《蚀骨囚笼:前妻她逆风翻盘》 第一章 雨夜的碎心契 冰冷的雨丝敲打着落地窗,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极了云舒此刻的心跳,杂乱无章,带着灼人的疼。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将男人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傅斯年背对着她,指间夹着的香烟燃着暗红的光,烟雾袅袅,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签字。” 两个字,简洁利落,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云舒最后一道防线。她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喉咙里的哽咽。 “傅斯年,”她的声音发颤,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你说过的,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去看极光……你忘了吗?” 男人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寒意。他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白纸黑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云舒,”他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三年前,你为了云家的项目嫁给我,现在云家东山再起,你也该功成身退了。” 功成身退。 多么可笑的四个字。 云舒看着他,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这个在她最低谷时伸出手,却又在她以为抓住幸福时,狠狠将她推开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起三年前,云家濒临破产,父亲重病卧床,是傅斯年带着一份合作协议出现,条件是娶她。那时的他,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奇,而她,是落魄的云家千金。所有人都说,她是用婚姻换来了云家的生机。 只有云舒自己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从少女时代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他,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眉眼冷峻的男人,就成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 她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足以焐热他冰冷的心。她学着做他爱吃的淮扬菜,学着打理他的生活琐事,学着在他熬夜工作时,默默守在一旁,为他温一杯安神的牛奶。她以为,她的爱,总有一天能打动这座冰山。 直到半个月前,她撞见他和沈若薇在一起。 沈若薇,那个被誉为“乐坛明珠”的女人,也是傅斯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那天阳光正好,沈若薇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而他看向她的眼神,是云舒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暖意。 那一刻,云舒才明白,有些冰山,永远不会为你融化。 “就因为沈若薇回来了?”她抬起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睫毛颤抖得像振翅欲飞的蝶,“傅斯年,这三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顿了顿,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一枚棋子。” 棋子。 云舒的心彻底碎了,像是被人狠狠摔在地上,裂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去。 她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落款处,傅斯年的名字已经签好,字迹凌厉张扬,像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震得人耳膜发疼。云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伸手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微微发颤。 “傅斯年,”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会后悔的。” 男人的眉峰微挑,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可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外套,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 玄关处的灯光亮起,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云舒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礼,他也是这样,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背影挺直,却从未回头看过她一眼。 门开了,冰冷的雨丝裹挟着寒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客厅里的烟雾,也吹散了她三年来的所有痴念。男人的脚步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茫茫雨幕里。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云舒握着笔的手垂落,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砸在离婚协议书上,晕开了墨迹。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凄切得让人心碎。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云舒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按下了接听键。 “舒舒,”云父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担忧,“你和斯年……是不是吵架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说你们离婚了?” 云舒的眼眶又红了,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她强忍着哽咽,轻声道:“爸,没事,是我和他的决定。云家现在好了,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舒舒,委屈你了。回来吧,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好。” 挂了电话,云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微弱的光线刺破浓重的夜色,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傅斯年,棋子的游戏,结束了。 从今往后,她云舒,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卑微到尘埃里。 第二章 绝境的微光 离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南城。 云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刺得她眼睛生疼——《傅氏总裁傅斯年与云家千金云舒协议离婚,昔日恩爱成过往》。 配图是昨天雨夜,傅斯年撑着伞走出别墅的背影,而她的身影,隐在窗帘之后,模糊不清。 评论区里,一片幸灾乐祸。 “早就说了,云舒就是个拜金女,靠着联姻拯救云家,现在云家好了,自然就被踹了。” “心疼傅总,终于摆脱了这个累赘,和沈女神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云舒?呵,不过是傅总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罢了。” 云舒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将自己摔回床上。 床垫柔软,却硌得她浑身难受。这个别墅,是傅斯年的产业,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净身出户,除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什么都不能带走。 她起身,走进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大多是傅斯年让人送来的,高定的裙子,奢侈的包包,昂贵的首饰。这些东西,曾经让她觉得,自己离他很近。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云舒打开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那些带着傅斯年印记的奢侈品,她一件都没动。 她不是圣母,只是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收拾完行李,已经是中午。云舒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阳光刺眼,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看到她,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云小姐,先生让我送您回云家。” 云舒看了一眼那辆车,是傅斯年的专属座驾之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走。” 司机面露难色:“云小姐,先生吩咐……” “你告诉他,”云舒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云舒,从今往后,不欠他傅斯年任何东西。”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路边。 司机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斯年的电话。 云舒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云家老宅的地址。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云舒的心里五味杂陈。三年前,她是坐着傅斯年的车,风风光光地嫁入傅家。三年后,她拖着行李箱,狼狈地离开。 人生的际遇,真是讽刺。 云家老宅坐落在南城的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车子停在巷口,云舒付了钱,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巷子两旁是斑驳的墙壁,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熟悉的场景,让云舒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走到老宅门口,门虚掩着。云舒推开门,院子里的石榴树长得正旺,红彤彤的石榴挂满了枝头。 “舒舒?” 云母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上前,拉住云舒的手,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云舒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她用力点头:“妈,我回来了。” 云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三年前好了很多,但眉宇间依旧带着疲惫。他看着云舒,叹了口气:“先进屋吧,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云舒跟着父母走进屋里。客厅的布置还是老样子,暖黄色的沙发,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的她,笑得一脸灿烂。 “饿了吧?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云母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 云父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欲言又止。 “爸,”云舒率先开口,“我和傅斯年离婚,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别怪他。” 云父摇了摇头:“我知道,是傅家对不起你。当年要不是……” “爸,都过去了。”云舒打断他,“云家现在稳定了,这就够了。” 云父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这三年,女儿在傅家受了多少委屈。傅斯年那个人,心思深沉,冷硬如冰,根本不是能给女儿幸福的人。 午饭吃得很安静。云母一个劲地给云舒夹菜,眼眶红红的。云舒强颜欢笑,吃了满满一碗饭。 饭后,云舒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还是老样子,粉色的墙壁,书桌上摆着她少女时代的照片,还有一个落了灰的画架。 她走到画架前,拂去上面的灰尘。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一片极光,绚烂夺目。 这是她当年答应傅斯年,要和他一起去看的极光。 云舒看着那幅画,指尖微微发颤。她拿起画笔,蘸了颜料,在画布上添了几笔。 极光依旧绚烂,只是画的角落,多了一个孤单的背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云舒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了一下。 是林薇,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舒舒!你是不是疯了?!”林薇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传来,“你居然和傅斯年离婚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 云舒靠在墙上,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不就是说我拜金,被踹了吗?” “你还笑!”林薇恨铁不成钢,“傅斯年那个混蛋!他是不是因为沈若薇回来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 云舒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薇薇,我没事。” “没事才怪!”林薇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云家老宅。” “等着我!” 挂了电话,云舒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枝叶摇曳。 她的人生,好像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但谷底,往往也是新生的开始。 云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她想起大学时,导师曾对她说过,她的画里,有一股韧劲,一股不服输的劲。 是啊,她云舒,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傅斯年,沈若薇,你们等着。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亲手,一件件拿回来。 第三章 旧友的暖阳 林薇是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闯进云家老宅的。 她推开云舒房间的门时,云舒正坐在画架前,拿着画笔,一笔一划地勾勒着画布上的线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竟有种破碎的美感。 “我的姑奶奶!”林薇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快步走到云舒身边,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怎么瘦了这么多?傅斯年那个狗东西是不是欺负你了?!” 云舒放下画笔,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短发,穿着干练西装的女人,忍不住笑了:“我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 “没睡好?我看你是心碎了!”林薇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然后坐在她身边,拿起桌上的画,“这是……极光?” 云舒点头:“嗯,没画完。” “画得真好。”林薇看着画布上绚烂的色彩,由衷地赞叹,“舒舒,你大学时就是美术系的天才,要不是为了云家,你现在早就是知名画家了。” 提起往事,云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大学毕业后,她本来打算出国深造,继续画画。可那时云家突遭变故,父亲病重,公司濒临破产。她不得不放弃梦想,嫁给傅斯年,用一场联姻,换云家一线生机。 这三年,她几乎没碰过画笔。 “都过去了。”云舒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 林薇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更疼了。她握住云舒的手,认真地说:“舒舒,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种眼里没有你的男人,不值得你留恋。你忘了他,重新开始,画画,办画展,做你想做的事。” 云舒看着林薇眼中真挚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还好有这个朋友陪在身边。 “我知道。”云舒点头,“我不会一直消沉下去的。” “这才对嘛!”林薇松了口气,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云舒,“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找你。” 云舒接过文件,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我公司的项目策划书。”林薇解释道,“我现在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最近想做一个青年画家扶持计划,挖掘一些有潜力的新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舒舒,来帮我吧,也算是……重拾你的梦想。” 云舒看着文件上的内容,心脏猛地一跳。 青年画家扶持计划。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林薇,眼眶微微泛红:“薇薇,你……” “跟我客气什么?”林薇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再说,我这也是为了公司,你的才华,绝对能撑起这个项目。” 云舒知道,林薇是在给她台阶下。这个项目,风险不小,林薇却第一个想到了她这个“离婚弃妇”,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好。”云舒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加入。” 林薇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才对!从今天起,你云舒,就是我公司的首席画家!我们一起搞事业,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刮目相看!” 云舒看着林薇明媚的笑容,心里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是啊,搞事业。 比起爱情,事业才是最可靠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云舒全身心投入到了项目的筹备中。她和林薇一起,跑遍了南城的画廊,看展,选场地,筛选参赛选手的作品。 忙碌的日子,充实而又踏实。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傅斯年,也没有时间去看那些无聊的新闻。 这天下午,云舒和林薇看完一个画廊,准备回公司。刚走出画廊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傅斯年那张冷硬的脸。 云舒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薇也看到了傅斯年,她下意识地挡在云舒身前,警惕地看着他:“傅总,有事吗?” 傅斯年的目光越过林薇,落在云舒身上。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些,但气色好了很多,眼底有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光彩。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云舒,”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我有话跟你说。” 云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傅总,我们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关于云家。”傅斯年的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云舒的心猛地一沉。 云家。 她知道,傅斯年从来不是善茬。他突然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林薇也紧张起来,她拉住云舒的手:“舒舒,别理他!云家现在好好的,他能怎么样?”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林薇拉着云舒的手上,眼神冷了几分:“林总,这是我和云舒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我是舒舒的朋友,”林薇毫不示弱地回视他,“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斯年的眉峰蹙得更紧。他看着云舒,语气加重了几分:“云舒,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 云舒知道,傅斯年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更不想让林薇卷入其中。 她轻轻挣开林薇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傅斯年的眼睛:“有什么话,你说。” 傅斯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云氏集团最近在竞标城东的那块地,对吧?” 云舒的瞳孔微微收缩。 城东那块地,是云家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一旦拿下,云家就能彻底站稳脚跟。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傅斯年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让云舒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那块地,傅氏也很感兴趣。”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云舒,求我。或许,我可以给云家一个机会。” 第四章 傲骨不折 求他。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云舒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她想起三年前,云家濒临破产,她走投无路,是傅斯年伸出了手。那时的他,是她的救命稻草。可现在,他却用云家的未来,来逼她低头。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云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抬着头,直视着傅斯年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懦,只有满满的倔强。 “傅斯年,”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你以为,我云舒是那种会为了利益,卑躬屈膝的人吗?” 傅斯年的眉峰微挑,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 “云氏撑不起这个项目。”他淡淡道,“城东那块地,竞争激烈,没有傅氏的支持,云家必输无疑。” “那是云家的事,与你无关。”云舒毫不退让,“傅斯年,我们已经离婚了。从签字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再无瓜葛。云家的兴衰,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轮不到?”傅斯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云舒,别忘了,云家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云舒的防线。 是啊,云家能有今天,是她用三年的青春和婚姻换来的。可那又怎样?她不后悔。至少,她保住了父亲的心血,保住了云家。 “是,我承认,云家欠你一份情。”云舒看着他,一字一句,“但这份情,我云舒会用自己的方式还。而不是用我的尊严,去换取你的施舍。” 尊严。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傅斯年看着她,眼神复杂。他认识的云舒,一直是温顺的,乖巧的,像一只听话的小猫。什么时候起,她的身上,有了这样锋利的棱角? 是因为离婚吗?还是因为……沈若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傅斯年压了下去。他皱着眉,语气冷硬:“云舒,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不需要你来给。”云舒挺直脊背,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翠竹,“傅氏要竞标那块地,尽管去。云家,奉陪到底。” 说完,她转身,不再看傅斯年一眼,径直走向林薇。 “薇薇,我们走。” 林薇看着云舒挺直的背影,心里又骄傲又心疼。她狠狠瞪了傅斯年一眼,快步跟上云舒。 “傅总,好自为之!” 傅斯年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街角。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傅斯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查一下,云氏竞标城东地块的进展。” “是,傅总。” 云舒和林薇坐上出租车,车厢里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舒舒,你没事吧?” 云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可是……”林薇皱着眉,“城东那块地,傅氏势在必得。云家想要赢,太难了。” 云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知道林薇说的是实话。傅氏集团实力雄厚,是南城的龙头企业。而云氏,刚刚缓过一口气,根本不是傅氏的对手。 可是,她不能认输。 傅斯年想逼她低头,想让她后悔离婚,她偏不。 “难,也要试试。”云舒的眼神坚定,“薇薇,你帮我查一下,傅氏竞标团队的资料,还有……城东地块的详细信息。” 林薇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云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韧劲。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被傅斯年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要么,逆风翻盘,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云舒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傅斯年那张冷硬的脸,闪过那些嘲讽的评论,闪过父母担忧的眼神。 她的拳头,缓缓攥紧。 傅斯年,这场仗,我云舒,奉陪到底。 回到公司,云舒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她和林薇一起,熬了好几个通宵,分析傅氏的竞标方案,查找城东地块的优势和劣势,制定云家的竞标策略。 云父知道了这件事,给她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舒舒,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傅家惹不起。” “爸,”云舒的声音坚定,“我们不能放弃。这是云家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傅斯年的阴影下。” 云父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爸支持你。云家上下,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云舒的眼眶红了。 有家人的支持,有朋友的陪伴,她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这天晚上,云舒加班到很晚。林薇早就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感到一阵头晕。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云舒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住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云小姐,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秦氏集团的谢景辞。” 谢景辞? 云舒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氏集团,是北城的龙头企业,实力雄厚,和傅氏旗鼓相当。谢景辞更是商界的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执掌了秦氏集团,手段狠辣,行事低调。 他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谢总,您好。”云舒定了定神,“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谢景辞温润的声音:“我听说,云小姐正在竞标城东的地块。秦氏,愿意和云家合作。 第五章 意外的盟友 秦氏集团。 合作。 这两个词,像一道惊雷,在云舒的脑海里炸开。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景辞,那个在商界神秘莫测,与傅斯年齐名的男人,竟然主动提出要和云家合作? “谢总,”云舒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没开玩笑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云小姐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人吗?” 云舒沉默了。 谢景辞的名声,她早有耳闻。他行事果决,眼光毒辣,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主动提出合作,肯定不是一时兴起。 “谢总,”云舒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您为什么选择和云家合作?我们云家,实力远不如秦氏。” “实力,是可以培养的。”谢景辞的声音依旧温润,“我看中的,是云小姐的韧劲。还有……云家的诚意。” 韧劲?诚意? 云舒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她和谢景辞素未谋面,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谢总,”云舒犹豫了一下,“我们能见面谈吗?” “当然可以。”谢景辞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下午三点,城南的‘静园’茶馆,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云舒久久回不过神来。 谢景辞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布满阴霾的世界。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但她知道,这是云家唯一的机会。 第二天下午,云舒提前来到了静园茶馆。 茶馆古色古香,曲径通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云舒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谢景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提出合作,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云小姐,久等了。” 云舒猛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气质温润。他的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深邃,像一潭平静的湖水。 和傅斯年的冷硬不同,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谢总。”云舒站起身,伸出手,“您好。” 谢景辞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触感温润。他的手很大,很稳,轻轻一握,便松开了。 “云小姐,请坐。” 谢景辞在她对面坐下,侍者立刻上前,为他添了一杯茶。 “云小姐喜欢碧螺春?”谢景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温和。 “嗯,”云舒点头,“觉得味道很清新。” “确实。”谢景辞笑了笑,“静园的碧螺春,是一绝。” 两人闲聊了几句,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云舒看着谢景辞,开门见山:“谢总,您昨天说,愿意和云家合作竞标城东地块,不知您的合作条件是什么?” 谢景辞放下茶杯,看着她,眼神认真:“很简单。秦氏出资金,出技术,云家负责项目的具体运营。利润,我们五五分。” 五五分? 云舒愣住了。 这个条件,简直优厚得不像话。秦氏出大头,却只拿五成利润,这对云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谢总,”云舒皱着眉,“您的条件,是不是太优厚了?” 谢景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云小姐不必觉得不安。我谢景辞做生意,从来都是互利共赢。城东那块地,潜力巨大。傅氏想吃独食,我秦氏,不答应。” 云舒明白了。 谢景辞和傅斯年,是竞争对手。他和云家合作,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对付傅斯年。 虽然知道了这一点,云舒的心里,却并没有失望。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能打败傅斯年,只要能让云家站稳脚跟,她不在乎谢景辞的目的是什么。 “好。”云舒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答应您的合作条件。” 谢景辞笑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云小姐果然爽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茶香袅袅,氤氲了两人的眉眼。 云舒看着谢景辞温润的笑容,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有了秦氏的支持,云家竞标城东地块,终于有了一丝胜算。 从茶馆出来,阳光正好。云舒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豁然开朗。 她拿出手机,给林薇打了个电话。 “薇薇,好消息!秦氏集团愿意和我们合作!” 电话那头的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真的?!太好了!舒舒,我们有救了!” 云舒笑着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是啊,有救了。 她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正在前方,向她招手。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茶馆后,谢景辞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谢总,云小姐三年前嫁给傅斯年,确实是为了拯救云家。这三年,她在傅家,过得并不如意。傅斯年的心,一直在沈若薇身上。” 谢景辞的眼神冷了几分:“知道了。继续盯着傅氏的动静。” “是。” 挂了电话,谢景辞看着窗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云舒吗? 有意思。 傅斯年,你欠她的,我会帮她,一点点讨回来。 第六章 竞标风云 有了秦氏集团的加持,云家的竞标团队士气大振。 云舒和林薇带着团队,日夜奋战,完善竞标方案。谢景辞也派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来协助云家,提供技术支持和资金保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竞标的日子。 竞标会在南城的国际会展中心举行,现场高手云集,气氛紧张。 云舒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画着淡妆,眉眼间带着自信的光芒。 林薇跟在她身边,小声叮嘱:“舒舒,别紧张。我们有秦氏撑腰,不怕傅氏。” 云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人走进会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云舒现在是南城的“名人”——被傅斯年抛弃的前妻。 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看,那就是云舒。云家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敢和傅氏抢地。” “有秦氏撑腰又怎么样?傅总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等着看吧,云家今天肯定要输得一败涂地。” 这些议论声,一字一句,都钻进了云舒的耳朵里。 但她没有理会,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向云家的席位。 刚坐下没多久,会场的入口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云舒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傅斯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身边跟着沈若薇,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明艳动人。 两人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傅斯年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云舒身上。 四目相对。 云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迎上他的目光。 傅斯年的眉峰微蹙,眼神复杂。 几天不见,云舒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温顺乖巧的样子,身上多了一股自信和锋芒,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美丽,却带着刺。 沈若薇也看到了云舒,她挽着傅斯年的手臂,笑得更加得意,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云舒懒得理会她,转过头,看向主席台。 竞标会很快开始了。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然后宣布竞标开始。 首先上台的,是几家小公司的代表。他们的方案中规中矩,很快就被淘汰了。 轮到傅氏集团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 傅斯年的助手上台,展示了傅氏的竞标方案。方案做得非常完美,资金雄厚,技术先进,规划合理,赢得了满堂彩。 不少人都觉得,这场竞标,傅氏赢定了。 傅斯年坐在席位上,神色淡然,仿佛胜券在握。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云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云舒看着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慌乱。 她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终于,轮到云家上台了。 云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傅斯年冰冷的眼神,看着沈若薇得意的笑容,心里一片平静。 她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云氏集团的代表,云舒。”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云氏集团关于城东地块的竞标方案。我们的方案,主打‘生态’和‘人文’,旨在打造一个集居住、商业、休闲为一体的现代化生态社区……” 云舒有条不紊地讲解着方案,PPT上展示的内容,惊艳了所有人。 她的方案,不仅考虑了经济效益,更注重生态保护和人文关怀。尤其是秦氏提供的最新环保技术,更是让整个方案锦上添花。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所有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傅斯年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看着台上自信从容的云舒,看着她展示的完美方案,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没想到,云舒竟然能拿出这样的方案。更没想到,她竟然和秦氏集团合作了。 谢景辞…… 傅斯年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沈若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拉了拉傅斯年的手臂,小声道:“斯年,云舒的方案……” 傅斯年没有理她,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云舒。 云舒的讲解还在继续。她的声音清脆,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傅斯年的心上。 终于,云舒的讲解结束了。 她放下话筒,微微鞠躬:“我的讲解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云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掌声雷动,看着傅斯年阴沉的脸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傅斯年,你看。 没有你,我云舒,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甚至,比以前更好。 第七章 逆风翻盘 掌声经久不息。 云舒站在主席台上,接受着众人的瞩目。阳光透过会场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傅斯年相撞。 男人坐在席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穿。 云舒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对着他,微微扬起了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傅斯年的拳头,在桌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舒会拿出这样一份惊艳的方案。更没想到,她竟然能和谢景辞联手。 谢景辞这个老狐狸,竟然敢和他作对! 评委们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终于开始宣布结果。 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各位来宾,经过评委们的综合评定,本次城东地块竞标项目的中标单位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云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水。 林薇在台下,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傅斯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主持人,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云氏集团!”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了! “太好了!云家赢了!” “云氏的方案确实好,实至名归!” “没想到啊,云家竟然能打败傅氏!” 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会场。 云舒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看着林薇激动的泪水,看着评委们赞赏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和释然。 赢了。 她真的赢了! 她打败了傅斯年,打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云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再次拿起话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谢谢各位评委的认可,谢谢大家的支持。云氏集团,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说完,她深深鞠躬。 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傅斯年坐在席位上,脸色铁青。他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云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竟然输了。 输给了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女人。 沈若薇也愣住了,她看着云舒,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她拉了拉傅斯年的手臂,声音尖锐:“斯年,这不可能!云舒她怎么可能赢?!一定是评委搞错了!” 傅斯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闭嘴!” 沈若薇被他吼得一愣,委屈地红了眼眶。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沈若薇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傅斯年没有理会她,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会场门口。 他的背影,挺拔而落寞。 云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这场仗,她赢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傅斯年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荆棘。 但她不怕。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软弱可欺的云舒了。 竞标会结束后,云舒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云小姐,请问您能谈谈这次竞标的感受吗?” “云小姐,云氏和秦氏合作,是出于什么考虑?” “云小姐,您和傅总离婚后,云家发展得越来越好,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云舒从容应对,字字句句滴水不漏:“这次成功,离不开团队的努力和秦氏的支持,也离不开评委们的公正评判。” “云氏的发展,靠的是全体员工的拼搏和汗水。我相信,未来的云氏,会越来越好。” “我和傅总已经离婚了,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她的回答,赢得了记者们的好感。 林薇挤开人群,走到云舒身边,笑着说:“各位记者朋友,云总今天太累了,采访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说完,她护着云舒,挤出了记者的包围圈。 坐上出租车,云舒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舒舒,你太棒了!”林薇激动地抱住她,“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云舒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她的心情,像这天气一样,晴朗无比。 回到公司,云舒受到了全体员工的热烈欢迎。大家欢呼着,雀跃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意。 云舒看着这些可爱的员工,心里暖暖的。 她走上台,看着大家,声音洪亮:“各位同事,今天,我们云家赢了!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宣布,今天晚上,公司聚餐,所有费用,我全包!” “好!” “云总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 云舒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这么多人的尊重和认可。 这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人满足。 晚上的聚餐,气氛热烈。大家举杯庆祝,欢声笑语不断。 云舒被大家围着敬酒,她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红,眼神却依旧清明。 林薇看着她,笑着说:“舒舒,你今天真是太耀眼了。我敢保证,明天的头条,全是你。” 云舒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明天的新闻,肯定会把她和傅斯年放在一起比较。 但她不在乎。 她现在,只想好好经营云家,好好画画,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聚餐结束后,云舒谢绝了同事们的相送,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清爽。 她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舒警惕地回过头。 只见谢景辞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谢总?”云舒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里?” 谢景辞笑了笑,走上前:“路过,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看着云舒泛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喝了很多酒?” “嗯,有点。”云舒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吧。”谢景辞的语气温和,不容拒绝。 云舒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麻烦您了。” 谢景辞的车停在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他打开车门,让云舒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音乐声在流淌。 云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一片平静。 “今天,谢谢你。”她转过头,看着谢景辞,真诚地说。 如果不是谢景辞的帮助,云家不可能赢得这次竞标。 谢景辞笑了笑,目视前方:“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云小姐今天的表现,很出色。” 云舒的脸颊,更红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道:“谢谢夸奖。” 谢景辞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车子很快就到了云家老宅门口。 “谢总,谢谢您送我回来。”云舒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云小姐,”谢景辞叫住她,“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算是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云舒抬起头,看着谢景辞温润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那就明天晚上七点,‘悦来轩’见。” “嗯。” 云舒下了车,看着谢景辞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她站在门口,看着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生活,好像真的不一 第八章 暗流涌动 悦来轩是南城有名的私房菜馆,环境雅致,菜品精致。 第二天晚上,云舒准时来到悦来轩。谢景辞已经在包厢里等她了。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 “云小姐,请坐。”谢景辞笑着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谢总,您太客气了。”云舒坐下,有些不好意思。 “庆祝合作成功,应该的。”谢景辞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尝尝这个,拉菲的副牌,口感不错。” 云舒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很好喝。”她笑着点头。 谢景辞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喜欢就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谢景辞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从商业谈到艺术,从国内谈到国外,总能找到云舒感兴趣的话题。 云舒发现,和谢景辞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不像傅斯年那样冷硬,也不像其他商人那样市侩。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谢总,”云舒放下筷子,看着他,“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和云家合作?”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了。 谢景辞看着她,放下酒杯,眼神认真:“我说过,我看中的是你的韧劲。云小姐,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特别的女人? 云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总过奖了。” 谢景辞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云小姐,你知道吗?傅斯年那个人,太自负了。他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他以为,你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云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是啊,傅斯年就是这样的人。他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自以为是。 “但他错了。”谢景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你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云小姐,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云舒看着谢景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是谢景辞伸出了手,给了她希望。 “谢总,谢谢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不必客气。”谢景辞笑了笑,“我说过,我们是合作伙伴。”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谢景辞送云舒回家。 车子停在云家老宅门口,云舒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云小姐,”谢景辞叫住她,递过来一个盒子,“这个,送给你。” 云舒接过盒子,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云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精致的画笔,笔杆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这是……”云舒的眼睛亮了。 “我听说,云小姐喜欢画画。”谢景辞的语气温和,“这支画笔,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希望你能喜欢。” 云舒握着画笔,心里暖暖的。 她没想到,谢景辞竟然这么细心。 “我很喜欢,谢谢您。”她抬起头,看着谢景辞,眼底闪烁着光芒。 “喜欢就好。”谢景辞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谢总,再见。” 云舒下了车,看着谢景辞的车缓缓驶离。她握着手里的画笔,站在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谢景辞这个人,真的很温柔。 和他相处,让人觉得很安心。 云舒回到房间,将画笔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她看着那支画笔,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云舒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傅斯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云舒,”傅斯年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怒意,“你和谢景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傅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傅斯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云舒,你别太得意忘形!城东那块地,你以为你赢了,就万事大吉了吗?” 云舒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傅斯年不会善罢甘休。 “傅总,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干什么?”傅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云舒,我告诉你,云氏集团,撑不了多久!你和谢景辞的合作,也不会长久!” 云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她强忍着怒意,一字一句道:“傅斯年,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傅斯年冷笑,“云舒,这才刚刚开始。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云舒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背叛? 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傅斯年,你这个混蛋! 云舒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知道,傅斯年说得出,做得到。 接下来的日子,云家肯定会面临很多麻烦。 但她不会退缩。 她已经赢了一次,就不会再输第二次。 云舒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神坚定。 傅斯年,不管你耍什么手段,我云舒,奉陪到底! 第二天一早,云舒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云总,不好了!我们的合作商突然反悔了,说要终止和我们的合作!” 云舒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傅斯年动手了。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马上到公司。” 挂了电话,云舒立刻起身,赶往公司。 她知道,一场新的战争,已经打 第九章 风雨欲来 云舒赶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员工们脸色焦急,议论纷纷。 “怎么办啊?合作商突然终止合作,我们的项目还怎么进行?” “肯定是傅氏搞的鬼!傅总肯定是报复我们!” “这下完了,城东的项目,怕是要黄了!” 林薇看到云舒进来,连忙迎上去,脸色苍白:“舒舒,你可来了!合作商那边,说什么都不肯继续合作了。” 云舒的脸色沉得像水。 她走到会议桌前,看着大家,声音洪亮:“大家安静一下!” 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舒身上。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着急。”云舒看着大家,语气平静,“合作商终止合作,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我想说的是,这不是绝境。” 她顿了顿,继续道:“傅氏想逼我们放弃城东的项目,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但我们偏不!我已经联系了秦氏集团,谢总说,会全力支持我们。” 听到秦氏集团的名字,大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秦氏会帮我们?” “太好了!有秦氏撑腰,我们不怕傅氏了!” 云舒看着大家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谢景辞是她最大的底牌。 “好了,大家都回去工作吧。”云舒挥了挥手,“技术部的同事,留下来开会,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 员工们纷纷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云舒、林薇和技术部的几个同事。 “云总,现在该怎么办?”技术部的经理看着云舒,语气焦急,“合作商终止合作,我们的很多技术设备,都跟不上了。” 云舒皱着眉,沉思了片刻:“秦氏那边,有最新的技术设备。我会和谢总沟通,让他先调一批设备过来,应急。” “那资金呢?”林薇问道,“项目的资金缺口很大。” “秦氏会注资。”云舒的语气笃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调整方案,优化施工流程,确保项目能够按时推进。”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云舒和技术部的同事们敲定了应急方案,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不敢有丝毫马虎。 散会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云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出手机给谢景辞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谢景辞温润的声音传来:“云小姐,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谢总,”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晰,“合作商终止合作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刚收到消息。”谢景辞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设备和资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助手安排好了,下午秦氏的技术团队就会带着设备过去,资金也会在明天之前打到云氏的账户上。” 云舒的心瞬间落了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握着手机,声音真诚:“谢总,谢谢你。” “不必客气。”谢景辞轻笑一声,“我们是合作伙伴,唇齿相依。傅斯年想搞垮云氏,没那么容易。” 挂了电话,林薇凑过来,看着云舒紧绷的侧脸渐渐柔和,忍不住道:“舒舒,谢景辞真的是个靠谱的盟友,比傅斯年那个混蛋强多了。” 云舒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谢景辞帮她,或许有对付傅斯年的成分,但不可否认,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是谢景辞伸出了援手。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下午,秦氏的技术团队准时抵达云氏。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动作迅速地开始安装设备,技术部的同事们也立刻上前配合,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又有序的氛围。 云舒穿梭在各个部门之间,协调工作,解决问题,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没有注意到,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窗边,傅斯年坐在后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以为,断了云氏的合作商,云舒就会慌了手脚,就会回过头来求他。可他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迅速找到了应对之法,甚至比之前更加从容。 这个女人,好像和他记忆里的那个温顺乖巧的云舒,判若两人。 傅斯年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他掐灭了烟,沉声道:“查,秦氏的技术团队到底给云氏提供了什么设备。” 前排的司机连忙应声:“是,傅总。” 傅斯年的目光再次落回云舒身上,看着她和秦氏的工程师讨论着什么,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抹笑容,刺眼得让他心口发闷。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云舒,你以为有谢景辞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沈若薇的挑衅 城东项目的进度渐渐走上正轨,云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这天下午,云舒刚和谢景辞通完电话,敲定了下阶段的合作细节,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云小姐,您好,我是沈若薇。” 云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若薇。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三年。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有事吗?”云舒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忙,”沈若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但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不知道你能不能赏个脸,出来喝杯咖啡?” 云舒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沈若薇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但她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地址。” 半小时后,云舒来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咖啡馆装修得精致典雅,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沈若薇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温婉动人。 看到云舒进来,沈若薇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云小姐,这边请。” 云舒走到她对面坐下,侍者立刻上前,递上菜单。 “云小姐想喝点什么?”沈若薇笑盈盈地问道。 “一杯美式,谢谢。”云舒没有看菜单,直接对侍者说道。 侍者应声退下,很快端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 云舒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抬眸,看着沈若薇,开门见山:“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沈若薇端起面前的拿铁,轻轻搅动着,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云小姐,我知道你和斯年离婚了。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谢谢你。” 云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谢谢你这三年,替我照顾斯年。”沈若薇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向云舒的痛处,“斯年这个人,看着冷漠,其实内心很柔软。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这三年,辛苦你了。” 云舒的指尖微微收紧,咖啡杯壁传来的温度,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看着沈若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沈小姐不必客气。我和傅斯年,不过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两不相欠。” “交易?”沈若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云小姐,你真的觉得,那只是一场交易吗?斯年要是真的对你没有一点感情,怎么会帮云家度过难关?” 云舒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得不承认,沈若薇的这句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一点奢望。 这三年,傅斯年虽然对她冷漠,但也并非全然没有温情。她生病时,他会让家庭医生过来;她熬夜画画时,他会默默留下一盏灯;她生日时,他会让助理送上一份礼物。 这些细微的举动,曾让她以为,他对她,或许有那么一点动心。 可现在,沈若薇的话,却让她觉得,那些所谓的温情,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沈若薇看着云舒眼底的波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云小姐,我知道你还爱着斯年。但我希望你明白,斯年爱的人是我。三年前,我出国深造,是迫不得已。现在我回来了,我和斯年,会回到过去的样子。” 她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所以,我希望你以后,离斯年远一点。城东的项目,你最好主动放弃。不然,云氏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保证。” 云舒看着沈若薇那张虚伪的脸,心里的那点奢望,瞬间碎得无影无踪。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后仰,眼神冰冷地看着沈若薇:“沈小姐,我和傅斯年已经离婚了,我自然不会再纠缠他。至于城东的项目,那是云氏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沈若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柔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云舒,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不需要你给。”云舒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沈小姐,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云舒站起身,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云舒!”沈若薇在她身后喊道,声音尖锐,“你以为谢景辞是真心帮你吗?他不过是利用你对付斯年!等他达到目的,你一样会被抛弃!” 云舒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沈若薇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但那又怎样? 比起傅斯年的背叛,谢景辞的利用,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云舒抬手遮了遮,眼神却越发坚定。 不管沈若薇耍什么花样,不管傅斯年用什么手段,城东的项目,她绝不会放手。 她云舒的人生,再也不会由别人掌控。 第十一章 傅斯年的失控 云舒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说傅斯年在楼下等她。 云舒的眉头瞬间皱紧。 她和傅斯年已经离婚,他现在来找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薇听到傅斯年的名字,立刻警惕起来:“舒舒,别下去!他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沈若薇那个女人挑唆的!” 云舒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她和傅斯年之间,总要有个了断。 “我下去看看。”云舒拿起外套,“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云舒走了进去。看着跳动的数字,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却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警惕。 电梯门打开,傅斯年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大厅中央,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过往的员工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云舒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傅总,找我有事?”她的语气疏离,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坚韧。 这样的云舒,陌生得让他心慌。 “你和沈若薇见面了?”傅斯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云舒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想来,是沈若薇给他打电话告状了。 “是。”云舒没有否认,“沈小姐找我喝咖啡,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傅斯年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云舒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傅总,你这么关心,不如去问你的沈小姐?我和她之间的谈话,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傅斯年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盛。他看着云舒脸上的嘲讽,看着她眼底的疏离,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云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失控的怒意,“你非要和我作对吗?城东的项目,对你就那么重要?” 云舒看着他,眼神平静:“傅总,城东的项目,是云氏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我不想让云家,再回到三年前的样子。” “所以你就去找谢景辞?”傅斯年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眼神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就那么相信他?你知道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吗?” “我知道。”云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是为了对付你。傅斯年,我们现在,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傅斯年的心脏。 他看着云舒,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疼得厉害。 他想起三年前,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羞涩和爱慕。他想起,她为他洗手作羹汤,哪怕被烫到手指,也笑得一脸幸福。他想起,她熬夜给他画生日礼物,画的是他最喜欢的星空。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在,她看着他的眼神,却只剩下疏离和冷漠。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这个认知,让傅斯年的心,猛地一疼。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云舒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云舒,你回来……” 云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作,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傅斯年,请注意你的分寸。我们已经离婚了。”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云舒眼底的防备,看着她脸上的决绝,心里的怒火和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控。 他猛地收回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云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云舒,别闹了,好不好?” 云舒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看着傅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傅总,我没有闹。我只是在,过我自己的人生。” 说完,她不再看傅斯年一眼,转身,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傅斯年的目光。 云舒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跳动的数字,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傅斯年的那句“别闹了”,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她的顺从。现在她挣脱了他的掌控,他自然会觉得不习惯。 可那又怎样? 她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围着他转的云舒了。 电梯门打开,云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从容坚定的模样。 她刚走出电梯,林薇就迎了上来:“舒舒,怎么样?傅斯年那个混蛋没对你做什么吧?” 云舒摇了摇头:“没事。” 她看着林薇担忧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拍了拍林薇的肩膀,笑着道:“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林薇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心疼。她拉着云舒的手,轻声道:“舒舒,别太累了。你要是撑不住,还有我呢。” 云舒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几分。 还好,她还有林薇。还有云家。还有,东山再起的勇气。 第十二章 谢景辞的守护 城东项目的推进越来越顺利,云舒也渐渐适应了忙碌的节奏。 这天晚上,云舒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是深夜。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一阵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云舒忍不住裹紧了外套。 她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谢景辞温润的侧脸。 “云小姐,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谢景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云舒愣了一下,没想到谢景辞会在这里。 “谢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刚好路过,看到你公司还亮着灯,就等了一会儿。”谢景辞笑了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夜里凉。” 云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车厢里很暖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谢景辞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暖暖身子。” 云舒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轻声道:“谢谢您,谢总。” “不必客气。”谢景辞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最近傅斯年,没少找你麻烦吧?” 云舒握着牛奶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断了我们的合作商,沈若薇也来找过我。” 谢景辞的眼神冷了几分:“傅斯年这个人,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没想到你会这么硬气,所以才会狗急跳墙。” 云舒轻笑一声:“我只是不想,再任人摆布罢了。” 谢景辞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云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坚韧。” 云舒抬起头,看向谢景辞。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的眼神温润,带着一丝欣赏,让云舒的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谢总,”云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对付傅斯年吗?” 谢景辞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着云舒的眼睛,眼神认真:“一开始,确实是。傅斯年在商界树敌太多,我也想找个机会,挫挫他的锐气。” 云舒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果然,和沈若薇说的一样。 谢景辞看着她眼底的失落,轻笑一声,继续道:“但后来,我发现,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不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你是迎风而立的玫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真诚:“云小姐,我现在帮你,不仅仅是为了对付傅斯年。更是因为,我欣赏你。” 云舒猛地抬起头,看向谢景辞。他的眼神真挚,没有丝毫虚伪,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头,看向窗外,掩饰住眼底的慌乱:“谢总过奖了。” 谢景辞看着她微红的耳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地开着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云舒喝着温热的牛奶,心里的那些烦躁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暖的氛围抚平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云家老宅门口。 云舒解开安全带,看向谢景辞:“谢谢您送我回来,谢总。” “应该的。”谢景辞递给她一个盒子,“这个,送给你。” 云舒接过盒子,疑惑地看着他。 “打开看看。” 云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保温杯,杯身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最近天气冷,你经常加班,记得多喝热水。”谢景辞的语气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云舒握着保温杯,心里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谢景辞,真诚地说:“谢谢您,谢总。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谢景辞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谢总再见。” 云舒下了车,看着谢景辞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她握着手里的保温杯,站在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谢景辞的出现,就像一道暖阳,照进了她布满阴霾的世界。 她不知道,这份温暖,是真是假。但她知道,此刻的她,是真的感到了安心。 云舒转身走进院子,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 是傅斯年。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落寞的气息。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云舒,眼神复杂。 云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傅斯年会在这里等她。 “你怎么来了?”云舒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眼神越来越冷。 他等了她整整一个小时,看到的却是她从谢景辞的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谢景辞送的礼物。 一股浓烈的醋意,猛地涌上心头。 傅斯年一步步走向云舒,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他看着云舒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质问:“他送你回来的?” 云舒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让:“是。傅总,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进去了。” 傅斯年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保温杯上,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穿:“他送你的?” 云舒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盛:“傅斯年,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傅斯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失控的怒意,“云舒,你别忘了,你曾经是我的妻子!” “那是曾经!”云舒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傅斯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收谁的礼物,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看着她紧紧握着那个保温杯的样子,心里的疼痛和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抢过那个保温杯,语气带着一丝疯狂:“我不准你收他的东西!不准你和他在一起!” 云舒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看一个陌生人:“傅斯年,你疯了!”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云舒眼底的恐惧,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疼痛。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云舒……”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别离开我,好不好?” 云舒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满满的疲惫。 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傅斯年,晚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傅斯年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晚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心,也像这晚风一样,冰冷刺骨。 真的,晚了吗? 第十三章 傅斯年的悔意 城东项目的成功,让云舒彻底在南城商界站稳了脚跟。她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也成了人人称道的一段传奇。 傅斯年坐在空旷的书房里,指间捻着那份印着云舒照片的报纸。昂贵的红木书桌光洁如镜,倒印出他落寞的身影。照片上的云舒,笑容自信,眼神明亮,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他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他想起三年前,在老宅的院子葡萄树下,云舒穿着白色的裙子,在那里画画。阳光透过叶子缝隙落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光。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羞涩,连声音都软乎乎:“斯年,你要不要看我的画?” 那时的他,心里只装着沈若薇。他总觉得云舒的爱廉价又卑微,是她攀附豪门的工具,是她为了拯救濒临破产的云家,不得不递出的筹码。他不屑一顾,甚至会皱着眉呵斥她:“吵死了,别在这里碍眼。” 可现在,他才发现,那份廉价而卑微的爱,是多么的珍贵可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份被他弃如敝履的爱意,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纯粹得让人心颤。 她的温柔不是讨好,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她的卑微不是怯懦,是爱到骨子里的珍视。是他亲手,将那捧清泉碾碎,让它从指缝间流走,再也寻不回来。 是他亲手,把那份爱,碾碎了。 傅斯年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报纸上云舒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他后悔了,后悔签离婚协议时的决绝,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抬眼看看她泛红的眼眶;后悔对她三年的冷漠与轻视,从未认真看过她画的每一幅画,从未在意过她眼底的失落;后悔在她被沈若薇刁难时的袖手旁观,更后悔在她走投无路时,还落井下石地斩断她的所有退路,逼着她净身出户。 他想挽回她,可他知道,太晚了。 云舒现在,身边有了谢景辞。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傅斯年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傅斯年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咙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怕,怕听到她冰冷的声音,怕听到她说“傅斯年,我不想再见到你”,怕自己仅剩的那点念想,被她彻底碾碎。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若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甜点,脸上挂着娇柔的笑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可当她看到傅斯年盯着报纸发呆的模样,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怀念与痛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瞥见了那张刺眼的照片,云舒的笑容明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一股浓烈的嫉妒瞬间冲上头顶,烧得她理智尽失。这些天,傅斯年的反常她看在眼里,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阴郁,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手机里存着的,全是云舒的新闻。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云舒的影子,自己反倒成了一个笑话。 “斯年,你又在看她的新闻。”沈若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傅斯年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一片冰冷,像结了冰的寒潭。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更是冷得刺骨:“你出去。”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沈若薇的心脏。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傅斯年眼底的漠然,一股恐惧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傅斯年变了。 自从云舒离开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对她温柔浅笑,不再耐着性子听她撒娇,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疏离。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好像全都随着云舒的离开,消失殆尽了。 沈若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看着傅斯年冰冷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恐惧。 “斯年,”沈若薇抓住傅斯年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你别这样对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 傅斯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沈若薇,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沈若薇的心脏。 她看着傅斯年,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斯年,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傅斯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残忍,“三年前,我接近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云舒。后来我发现,你和她,一点都不像。” 沈若薇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看着傅斯年,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傅斯年,你混蛋!”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傅斯年看着沈若薇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对沈若薇,从来没有爱过。 当初接近她,不过是因为,她的眉眼,有几分像云舒。 可后来他发现,沈若薇的眼里,只有算计和虚荣。她和云舒的纯粹和坚韧,一点都不像。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识人不清,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 傅斯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明媚。 他想起,云舒最喜欢这样的天气。她会拿着画板,坐在院子里,画一整天的画。 那时的他,总是嫌她吵。 现在,他多想,再听一次她的声音,再看一次她画画的样子。 可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傅斯年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拿出手机,翻到云舒的号码,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怕,怕听到她冰冷的声音。怕听到她,说不想再见到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傅总,不好了!沈小姐她……她把您和云小姐的过往,爆料给了媒体!”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握紧手机,声音带着一丝失控的怒意:“你说什么?!” 第十四章 舆论的风波 沈若薇的爆料,像一颗炸弹,在南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短短半天时间,#傅斯年替身文学##云舒净身出户#的词条就霸占了热搜榜首,营销号们添油加醋地扒着三年前的旧闻,连带着云舒城东项目的成功都被曲解成“靠男人上位的反噬”。 云氏设计的楼下围满了记者,闪光灯亮得晃眼,话筒几乎要戳到车窗玻璃上。 林晓急得团团转,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哭腔:“云总,您千万别出门!那些记者疯了一样,非要逼您回应和傅总的过往!还有合作方那边,好几家都打来电话说要暂缓签约,怕被舆论波及……” 云舒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刻着玫瑰的保温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 “慌什么。”她的声音平稳得惊人,“把城东项目的所有设计手稿、施工日志、资金流水,全部整理出来,做成一份公开声明。另外,联系法务部,准备起诉沈若薇诽谤。” 挂了电话,云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记者还在喧嚣,她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三年前,她签下离婚协议时,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要么被傅斯年的阴影彻底吞噬,要么踩着泥泞,开出一朵向阳的花。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尘封的文件,那是三年前她签下的离婚协议,白纸黑字,写着“自愿净身出户”。 那时的她,为了保住云家最后的尊严,咬着牙咽下了所有委屈。 可现在,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云舒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谢景辞走了进来。 他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径直走到云舒身边,眼底满是担忧:“我都知道了。要不要我出面?谢氏可以帮你压下舆论。” 云舒转头看他,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不用。这是我的仗,得我自己打。” 谢景辞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心底涌起一阵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缕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陪你。” 下午三点,云氏设计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长文。 长文里没有撕逼,没有卖惨,只有密密麻麻的证据链——从城东项目最初的手绘草稿,到深夜修改的几十版方案;从谢景辞注资的合法合同,到项目验收时的各项数据报告。 最后,附带着一份离婚协议的照片,还有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我曾爱过,也曾痛过,但从未依附过。今日我云舒站在这里,靠的不是傅太太的头衔,是手中的笔,是脚下的路。”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网友们看着那些标注着修改日期的手稿,看着云舒熬红了眼的工作照,看着谢景辞注资时“纯商业合作”的备注,舆论瞬间反转。 “原来城东项目是云总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傅斯年当初眼瞎了吧?” “沈若薇这是破罐子破摔?自己是替身还倒打一耙,真够恶心的!” “云总好飒!净身出户还能东山再起,这才是大女主剧本!” 云舒的办公室里,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合作方的电话接踵而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带着之前犹豫的几家,都抢着要签合同。 谢景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下,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云舒仰头看他,阳光在他的眼底跳跃,像盛着一整个春天。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林晓又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脸色复杂:“云总……傅氏的股价,已经跌停了。傅总他……好像被董事会停职了。” 云舒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声道:“与我无关。” 窗外的阳光正好,驱散了所有阴霾。属于云舒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傅氏总裁傅斯年,婚内出轨白月光沈若薇,抛弃发妻云舒!” “云氏总裁云舒,隐忍三年,终获新生!” “傅斯年渣男实锤!为白月光,不惜毁掉发妻事业!” 新闻铺天盖地,网友们的评论,更是一边倒。 “傅斯年太渣了!心疼云舒!” “云舒好样的!离开渣男,事业蒸蒸日上!” “沈若薇真是小三上位!太恶心了!” 舆论的压力,瞬间涌向了傅氏集团和沈若薇。 傅氏集团的股价,一夜之间暴跌。公司门口,围满了记者和愤怒的网友。 沈若薇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她被网友们骂得体无完肤,出门都要戴着口罩和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 傅斯年看着网上的评论,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若薇会这么疯狂,竟然会把这些事,爆料给媒体。 他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公关部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却怎么也压不住这股舆论的浪潮。 “傅总,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傅氏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公关部经理焦急地说道。 傅斯年的眼神冰冷,声音低沉:“查,是谁给沈若薇提供的消息。还有,立刻发布声明,澄清事实。” “是,傅总!” 会议结束后,傅斯年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充满了烦躁和悔恨。 他知道,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云舒。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好不容易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大家的认可。现在,却因为他,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十五章 记者会的锋芒 大云氏集团楼下的记者越聚越多,镁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话筒和录音笔密密麻麻地往前凑,像一片蓄势待发的荆棘丛。警戒线外的人群还在往前挤,保安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嘈杂声几乎要掀翻半栋楼。 林晓攥着云舒的手臂,指尖泛白,指节都在微微发颤:“舒舒,真的要现在开吗?公关部的稿子还在改,再等半小时,措辞能更稳妥些!” 云舒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熨帖的面料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没有一丝褶皱,像她此刻的姿态。她偏过头,眼底是沉淀下来的平静,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不用等了。稿子写得再好,也不如一句实话来得有力。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容易让人抓着把柄。” 话音落下,她轻轻拍了拍林晓的手背,抬脚迈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周遭的嘈杂都跟着淡了几分。 临时搭建的发布台上,铺着云氏集团的蓝色桌布,背景板上的企业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云舒站在正中央,身后是整面通透的玻璃幕墙,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将她的身影拉得笔直。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没有看台下递来的问题清单,目光从容地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晰而沉稳,透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回应最近关于我和傅斯年先生的所有传闻。” 一句话落下,台下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带着恶意的,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三年前,我和傅斯年先生结婚,确实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云舒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云家当时陷入资金危机,濒临破产,傅家需要一个家世清白、名声干净的联姻对象,我们一拍即合。没有谁逼谁,也没有谁亏欠谁。”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前排一个记者猛地站起来,话筒几乎要怼到云舒面前:“云总,那您爱傅总吗?婚内真的如沈若薇小姐所说,您一直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这话问得尖锐又刻薄,林晓在台下气得脸色发白,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对方的嘴。 云舒闻言,却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漠:“爱吗?或许曾经有过吧。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傅斯年那样的人,年轻有为,英俊多金,很难让人不动心。”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刀,直直地扫过台下,语气也冷了几分:“但纠缠?我云舒从不屑于做这种事。三年婚姻,我恪守本分,孝敬公婆,打理家事,从未越界半分。是傅斯年先生心里装着别人,是他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沈若薇小姐藕断丝连,出双入对。至于离婚,是我主动提的,也是我坚持净身出户。我云舒,从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那城东项目呢?”又一个记者高声发问,声音里带着煽动的意味,“傅总公开打压云氏,是不是因为您和谢景辞先生走得太近,惹他不快?坊间都说,城东项目能成,全靠谢氏注资,您和谢总之间,真的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吗?”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各种猜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云舒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却依旧平稳:“城东项目是云氏的心血,是我和所有员工熬了无数个通宵,改了上百版方案,跑遍了所有工地换来的成果。傅斯年先生打压云氏,无非是觉得我脱离了他的掌控,坏了他傅总的面子,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她往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语气掷地有声:“至于谢景辞先生,他是云氏的合作伙伴,是在我最艰难、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愿意伸出援手的盟友。我们之间,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控诉谁,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云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云舒,靠的是自己的能力,靠的是云氏全体员工的努力,才走到今天。傅斯年也好,沈若薇也罢,都不是我人生的主角。我的人生,从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最后,我想对沈若薇小姐说一句,”云舒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其花心思在别人的人生里搅风搅雨,扮演跳梁小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依附别人的光,终究是走不远的。” 话音落下,她放下话筒,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也没有看台下沸腾的人群,转身走下发布台。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挺直,孤傲,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坦荡与决绝。 林晓快步跟上云舒,眼眶微红,声音都带着哽咽:“舒舒,你说得太好了!那些人肯定无话可说了!” 云舒脚步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扬起嘴角,语气轻快了几分:“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发布台右侧的角落里,傅斯年正站在阴影里,身上的黑色夹克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不堪。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从容不迫、光芒万丈的样子,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说,他们之间的三年,只是一场交易。 她说,她从不屑于纠缠。 她说,傅斯年不是她人生的主角。 原来,在她心里,那些他如今悔恨到极致的时光,真的就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傅斯年的眼底,漫上一层浓重的阴霾,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冷得像冰窖。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十六章陌路相望,咫尺天涯 傅斯年是在黄昏时分出现在云氏设计楼下的。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只是没系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逼仄,多了些许风尘仆仆的疲惫。头发梳得整齐,只是鬓角有些许凌乱,胡茬浅浅地泛着青,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红血丝,褪去了商界骄子的盛气凌人,却依旧能看出骨子里沉淀的矜贵。 记者早就散了,只有几个保安守在门口。他刚靠近,就被拦了下来。 “傅先生,云总吩咐过,不见您。”保安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傅斯年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就见她一面,说几句话就走。” 他想拿出往日的气势,可胸腔里空荡荡的,连一句硬气的话都挤不出来。董事会的罢免通知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傅氏股价跌停,合作商纷纷撤资,一夜之间,他从执掌大局的决策者,变成了无权无势的旁观者。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在门口站了足足半个小时,深秋的晚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脸上,冷得刺骨。直到办公室的灯一盏盏亮起,他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云舒正和谢景辞说着什么,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笑了笑,眉眼舒展,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模样。 傅斯年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云舒……” 云舒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他身上时,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甚至没有停顿,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深处。 谢景辞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随即抬手,拉上了窗帘。 那道厚重的窗帘,像一道鸿沟,彻底隔开了两个世界。 傅斯年的身体晃了晃,一股酸涩的潮水涌上眼眶。他知道,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已经没有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信息,说沈若薇卷走了他名下一部分流动资产,已经不知所踪。 傅斯年看着那条信息,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嘶哑,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 他想起三年前,云舒坐在葡萄架下画画的样子;想起她签离婚协议时,强忍泪水的模样;想起她庆功宴上,明艳动人的笑容。 原来,他这辈子,唯一的过错,就是弄丢了她。 而另一边,云舒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谢景辞看着她微微发白的侧脸,递过一杯温水:“别想了。” 云舒接过水杯,指尖的凉意被温水驱散。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没想什么。” 只是,刚才在窗前看到傅斯年落寞的样子,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只是觉得,一切都该结束了。 林晓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云总,傅氏那边派人来谈合作,想让我们注资救场。” 云舒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告诉他们,云氏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城东项目的二期方案准备好,明天开会。” 林晓应声退下。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谢景辞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我带你去看海吧。” 云舒的笔尖顿了顿,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窗外的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带着一丝甜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好。” 夜渐渐深了,南城的灯火璀璨。属于云舒的未来,正铺展开来,一片光明。 第十七章 谢景辞的告白 记者会过后,舆论的风向彻底逆转。网友们边倒地支持云舒,骂傅斯年渣男,diss沈若薇心机深沉。云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没有下跌,反而一路飙升,城东项目的咨询电话更是被打爆。 云舒难得清闲下来,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谢景辞的声音传进来:“云小姐,方便进来吗?” 云舒回过神,笑着点头:“谢总,请进。” 谢景辞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他走到办公桌前,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家常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看你这几天太累了,让家里的阿姨做了点吃的,补补身子。”谢景辞的语气温润,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云舒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最近忙着应对记者会,几乎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此刻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谢谢您,谢总。”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谢景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记者会上的表现很精彩,我都忍不住为你鼓掌。” 云舒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都是被逼出来的,总不能任人宰割。” “你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谢景辞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云舒的心微微一动,放下筷子,看着他:“谢总,您为什么要帮我?真的只是因为想对付傅斯年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谢景辞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舒,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开始,确实是。傅斯年在商界横行霸道,我早就想挫挫他的锐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温柔:“但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关注,早就超出了盟友的范畴。云舒,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云氏的总裁,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对付傅斯年,只是因为,你是云舒。” 云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滴鸡汤。她怔怔地看着谢景辞,眼底充满了震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景辞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温柔地笑了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唐突。你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或许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站起身,走到云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会给你压力,也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 云舒看着他温润的眉眼,心里五味杂陈。谢景辞是个很好的人,温柔,体贴,有能力,和他在一起,或许会很安稳。 可她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 她忘不了傅斯年。忘不了他生病时,默默守在床边的夜晚;忘不了她熬夜画画时,他留下的那盏灯;忘不了他离婚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些记忆,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拔不掉,忘不了。 “谢总,对不起。”云舒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新的感情。” 谢景辞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却依旧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说了,我可以等。”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云舒,语气认真:“云舒,不要因为过去的事,就封闭自己的心。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云舒看着桌上的鸡汤,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谢景辞说得对。 可她,真的能放下过去吗? 第十八章 傅斯年的偏执 傅斯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已经三天了。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他却一眼都没看。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那天记者会的视频,云舒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三年婚姻,各取所需。” “傅斯年不是我人生的主角。” “我从不屑于纠缠。” 这些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搅得他心烦意乱。 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傅总,这是城东项目的最新评估报告,云氏和秦氏合作,项目进展神速,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期了。” 傅斯年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阴鸷得吓人:“远超预期?” 他一把夺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的数据,手指狠狠攥紧,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 云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证明给我看吗? 证明你离开我,也能活得很好? 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一股浓烈的占有欲和悔意,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去查,”傅斯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偏执,“查谢景辞最近的动向,查他和云舒的所有接触。” 助理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是,傅总。” 助理刚走,沈若薇就推门进来了。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脸上化着浓妆,眼底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恐惧。 “斯年,你看看网上的评论,他们都在骂我!”沈若薇走到傅斯年身边,声音带着哭腔,“都是云舒那个贱人,她故意陷害我!斯年,你要帮我啊!” 傅斯年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温度:“陷害你?沈若薇,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别人陷害吗?” 沈若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斯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不想让云舒那个贱人,再缠着你!” “缠着我?”傅斯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沈若薇,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云舒从来没有缠着我,缠着我的人,是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若薇,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三年前,是你哭着喊着要出国深造,说要追求自己的梦想。现在,你回来了,就以为能回到过去吗?告诉你,不可能!我傅斯年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你,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沈若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傅斯年,你混蛋!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过我是你的白月光的!” “白月光?”傅斯年的眼神更冷了,“我的白月光,从来都不是你。”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舒的脸。浮现出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院子里画画的样子;浮现出她生病时,苍白着脸,却依旧对他微笑的样子;浮现出她离婚时,眼底带着一丝倔强,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样子。 原来,他的白月光,早就换了人。 只是他后知后觉,等到失去了,才幡然醒悟。 沈若薇看着傅斯年眼底的失神,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嫉妒和恨意。她猛地扑上去,想要抓住傅斯年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推开,狠狠摔在地上。 “滚。”傅斯年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若薇坐在地上,看着傅斯年决绝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他了。 都是云舒! 都是那个贱人! 沈若薇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既然她得不到,那云舒也别想得到 第十九章 沈若薇的疯狂 沈若薇踉跄着从傅氏集团的大门走出来,晚秋的风卷着枯叶,刮在她脸上,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寒意。曾经的她,也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大小姐,出入皆有排场,如今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背脊佝偻,浑身都散发着蚀骨的绝望气息。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又落寞的声响。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没人注意到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更没人知道,她的世界早已轰然崩塌。 忽然,街角的巨型电子屏亮了起来,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画面里的云舒,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正从容不迫地接受财经频道的采访。聚光灯下,她眉眼舒展,谈及城东项目时,眼神里满是自信与笃定,字字句句都透着专业与底气,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金色的光晕笼罩,光芒万丈。 “云氏集团此次打造的城东智慧园区,不仅是城市建设的新标杆,更是……” 甜美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沈若薇的心脏。她死死盯着屏幕上云舒的笑脸,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嫉妒与怨恨的藤蔓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逼疯。 凭什么?凭什么云舒就能一帆风顺,坐拥一切?傅斯年的青睐,谢氏的支持,还有人人称道的才华与名望……这些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全都被云舒抢走了! 一股浓烈的恨意,在她的心底疯狂翻涌,烧得她理智尽失。她猛地掏出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尘封已久的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喂,是我。”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扭曲的疯狂,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粗嘎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显然是被打扰了清梦。 沈若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将空气都冻住:“我要你,毁了云舒。”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继续说道:“城东项目不是云氏的心血吗?是她云舒引以为傲的资本吗?我要你去工地,制造一场意外。一场足以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掂量这件事的风险与收益。随即,一个贪婪的声音传来:“可以。不过,价钱要加倍。一分都不能少。” “没问题!”沈若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眼底满是疯狂的执念,“只要你能毁了她,多少钱我都给你!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挂了电话,沈若薇缓缓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怨毒,有疯狂,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绝望。 云舒,这都是你逼我的!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对傅斯年的幻想,毁了我沈家的颜面!那么,我也要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两天后,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城东项目的工地上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辆满载着钢筋水泥的重型卡车,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撞向了矗立在工地中央的塔吊。“轰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响彻了整个园区。 那座数十米高的塔吊,在卡车的猛烈撞击下,轰然倒塌,巨大的钢架狠狠砸向了旁边的工人宿舍棚。木板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混杂着尘土飞扬,场面一片狼藉。 万幸的是,当时正值午休时间,工人们都去了食堂吃饭,宿舍棚里空无一人,这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饶是如此,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还是在业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座城市。媒体们闻风而动,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蜂拥而至。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网上的舆论更是瞬间反转。前几天还在夸赞云氏集团实力雄厚、匠心独运的网友,此刻纷纷变了风向。 “我就说吧,赶进度肯定要出问题!云氏这是为了利益,不顾安全隐患啊!” “不对吧?我听说这批卡车是谢氏集团提供的,会不会是设备质量有问题?” “你们都猜错了!傅斯年才是幕后黑手吧?他之前和云舒闹得那么僵,肯定是故意报复!” 各种猜测与谣言甚嚣尘上,将云氏集团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此时,云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云舒正和谢景辞一起,对着城东项目的后续规划图纸,讨论施工细节。助理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惨白:“云总,谢总,不好了!城东工地出事了!” “什么?”云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快,把详细情况告诉我!我马上去工地!” 谢景辞也跟着站起来,眉头紧锁,眼神凝重:“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驱车赶往工地的路上,云舒的手机响个不停,全都是媒体和合作方的来电。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成静音,指尖却依旧止不住地颤抖。城东项目是她的心血,是云氏重振旗鼓的关键,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赶到工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警戒线内,警察正有条不紊地勘查现场,取证拍照。工人们围在一旁,脸色焦急,议论纷纷。 云舒快步走到一位领头的警察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警察同志,请问情况怎么样?事故原因查清楚了吗?” 警察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的女人,语气严肃:“初步判断,是卡车的刹车失灵,导致车辆失控撞向塔吊。不过,我们在卡车的刹车系统里,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 “人为破坏?”云舒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景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云舒微凉的手,对着警察沉声说道:“警察同志,这件事绝不能轻易放过。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干的!我们云氏愿意全力配合调查!” 就在这时,林薇抱着一摞文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声音都带着哭腔:“舒舒,不好了!有人把一段剪辑过的视频发到网上了!视频里,是我们的工人在检修卡车的刹车,现在大家都说是我们的工人故意破坏的!” 云舒接过文件,迅速打开。屏幕上的视频画面,果然是云氏的工人在检修卡车的刹车系统。但视频明显被人动了手脚,掐头去尾,只留下了工人拆卸刹车零件的片段,看起来像是工人在故意破坏刹车。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骂声一片。 “原来是监守自盗!云氏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太黑心了!为了博眼球,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抵制云氏!这样的企业,不配在市场上立足!” 云舒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她太清楚是谁干的了。除了沈若薇那个疯女人,她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她。 “是沈若薇!”云舒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恨意,“一定是她干的!” 谢景辞握紧她的手,力道沉稳,眼神坚定:“别慌。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这段视频是伪造的,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还云氏一个清白。”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云舒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谢景辞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嗯。我们一定能查清楚的。” 她不知道的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傅斯年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听着下属的汇报。 “傅总,查清楚了。是沈若薇买通了卡车司机,故意破坏了刹车系统。那段视频,也是她找人剪辑后发出去的。” 傅斯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的寒意却几乎要将人冻穿。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凸起。 这个疯女人! 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云舒!真当他傅斯年是摆设吗?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对着下属沉声吩咐:“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另外,查一查沈若薇最近的资金流向,还有她和那个司机的通话记录。我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绝不会让她,再伤害云舒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