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仙!!!》 第884章 丹,金甲神人 残霞熔金,暮色沉溟。 天边最后一缕残阳暖光,渐渐被漆黑夜幕给吞噬殆尽。 “山势侧看,形如卧躺之佛,佛头、佛眼、佛身皆栩栩如生,当山风吹过之时,风声更是犹如佛陀吟唱梵语之声。” 阴郁道人青年,手持一张古图,正不停比对眼前山势,眸中绽放熠熠光辉:“不错,不错,一切皆是比对得上……” 与此同时,云龙子浑身颤颤宛若筛糠。 口中更是颤音道:“姓……姓李的,你千万别吓老子,你……你真的看到什么小道士身影?” 李十五眸光低垂,口中低语:“淡定,勿躁,勿急,勿怕!” 云龙子愣了一瞬,眸中顿时燃起熊熊火光:“李十五,老子淡定你******” “你等,为何喧嚣?” 一众道人回过头来,眼神冷得让人灵魂皆为之一颤,也让云龙子偃旗息鼓,低起头来一声不发。 “你俩……这又是咋了?”,贾咚西打量两者一眼,而后立即笑容涌作满脸,口中道:“云龙兄,瞧你面露心悸之症,本人刚好有一颗安神之丹药。” “作价……,也不贵,仅才十八个功德钱而已。” “咱心里明白,你可能没多少功德钱,但是你那位娘一定不缺,且兜里满满。” 云龙子冷眼视之:“姓贾的,你手里可是有真货?” 贾咚西拍着胸脯:“这次保真,绝对安神!” 云龙子迟疑一瞬,接着道:“先验货,钱后至!” “可行可行!”,贾咚西四下瞅了一眼,掏出一枚金色浑圆丹药,压低了声,满眼堆笑道:“无叟商人,从不怕人赖账!” 云龙子见此,犹豫再三之后,双指持丹送入口中。 却见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满口金光灿灿之色,好似口中含了一颗小太阳似的。 然而下一瞬,金光一片一片从他齿缝间流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位十丈来高,气势凶煞,手握两只擂鼓瓮金锤的金甲神人。 云龙子抬头一望,神色怔愣,张口就骂:“贾咚西,老子*****” 却是骂声未止,金甲神人已手持金锤,双眼怒目而视,对着他脑门就是两锤猛砸而下,砸得其神魂震荡,直直栽倒身后地上。 贾咚西凑了上去,笑眯眯将云龙子眼皮掀开:“云龙兄,安不安神?睡得舒不舒服?” “十八个功德钱,承蒙惠顾!” 云龙子猛地摇头,强行回过几分神来。 却是才一张口,又一片金光从他口中流淌而出,化作十丈高巍峨金甲神人,手持瓮金锤重重砸下,砸得他再次直直栽倒身后,掀起尘土飞扬。 “都说了,这次保真!”,贾咚西弯起唇来,手抚两撇八字胡,笑容很是自得。 而一众道人,则是全部围着那位阴郁青年,仅是望了这里几眼,又立即被对方手中那张古图所吸引。 李十五道:“你这丹,真是安神的?” 贾咚西扬着头,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不过下一瞬就立马改口:“必须安神,非常安神!” 李十五不语,只是神色寡淡,直勾勾盯着他。 迎着这眼神,贾咚西不知为何,破天荒有一种头皮发麻般的心悸之意,当即悻悻一笑道:“以……以前不作安神用,不过现在就是那安神妙丹。” 李十五口吻很轻:“所以,这丹原来作何来用?” 贾咚西尬笑几声,犹豫一瞬后,倒是真的解释起来:“此丹丸,本是我认识一位丹师,炼制出来用作对敌的,可起震慑他人神魂之用。” “可谁知,他这丹炼岔了。” “不攻敌,只伤己。” “意思是唤出的金甲神人,抡起锤子对敌者点头哈腰,反而对自己持锤猛砸,且无论如何都纠正不过来。” 也是这时,云龙子又是起身,而后第三次被一锤撂倒,栽在地上。 贾咚西一本正经道:“真正安神之丹,皆涉及‘魂’之一道,丹序复杂难言,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哪里有这般直接用锤砸来得见效快?” 李十五道:“所以,这丹你多少功德钱得来的?” 贾咚西捏了捏下巴:“这些不过废丹而已,被那丹师连着丹炉丢入千丈崖下,咱分币不花,等他走远之后再偷摸捡回来的。” “……” 贾咚西郑重其事起来:“所谓商者,坑蒙拐骗不叫下作,那叫真本事,且咱挣得……就是这份眼力钱,所以我不富谁富?” 话音一落,他又是舔着笑脸道:“李十五,此安神之丹,与你简直可配!” “毕竟这金甲神人,对敌哈腰俯首,偏偏对己方重锤,冥冥中简直同你天作之合,你自己琢磨琢磨……” 却见李十五,眸光瞬间不善起来,仿佛古井一般深不见底。 “姓贾的,你是不是对李某,有些误解颇多啊?李某心中之善,早就已经满了,只等……溢出那一刻了。” 贾咚西忍不住后退几步,被地上云龙子绊了一个踉跄,依旧牵强笑道:“你那青铜蛤蟆,不知名道观,点香术,纸人羿天术……,卖吗?” 李十五不再理会,只是默默低下头去。 他之前,确实看到了史二八身影,他不会认错。 若是按照妖歌之说法,便是他作为未孽,会再次陷入失控之中,而造成结果便是——荒山野岭之中,剥皮种仙再次上演。 思索间,李十五眸色愈发深沉。 有了此前之经历,他心中明白,陷入失控之中后,他一切记忆皆失,只会记得自己是那兢兢业业随师寻仙的小道童,乾元子同样如此。 那便是意味着,稍有一个不慎,种仙观可能易主,他死……乾元子生。 “呼……” 李十五缓缓吐了口浊气,抬眸注视着那一众道人,他失控在即,为防有失,自然得想方设法,将一切外在之因,清理个干净。 “见‘道’,见‘道’……” 他低声喃喃自语,“曾经道人们所见的‘道’,究竟是什么?以至于让他们蜕变至如此,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莫须有之事?” “道人,相人,道人,相人……” 李十五脑中思索不断,他总觉得,这一切之背后,仍是有乾元子身影搅和其中。 也就是那个,头扎冲天辫,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七八岁娃娃!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5章 佛宴 夜,愈发深沉。 大地上狂风肆起,搅动着在场之人一颗心愈发惴惴不安起来。 云龙子,已然从地上起身。 却是哪怕呼吸之间,都有片片金色从他口鼻之中溢出,化作只巍峨金甲神人,一锤一锤地敲着他的脑门,节奏安稳,声声入魂。 所以云龙子,一直就这般处在迷糊之中,脑子昏昏沉沉,不得片刻清醒。 贾咚西缩着脖子,嘿嘿直笑:“此丹,当真如此安神,李十五你瞧瞧,他都没功夫口里胡乱哔哔,也不往咱当初下那悬崖,偷摸给这废丹捡回来。” 他伸手在云龙子面前晃了晃:“诶,说啥呢?” 云龙子眼神涣散,嘴唇微微翕动:“逃……逃……” 贾咚西凑着耳朵靠近:“桃?哪里有桃……” 也是这时。 只见一百二十八位道人,身上一条条道则弥漫而出,在空中不断融合,交织,最后在头顶勾勒出一道千丈古佛的金色虚影出来。 古佛虚影缓缓垂眸,周身并无慈悲之意,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死寂,就这么伸出一只佛掌,朝着大地猛压而下。 刹那之间。 周遭之一切,如那连绵不绝群山,吹拂之夜风,皆如潮水般悉数褪去。 进而摆在李十五等人眼前的。 是一座历经岁月斑驳,仿佛淹没在历史尘埃之中的染血古刹,其静静矗立在这里,庞大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森然,让人近乎呼吸屏住,不敢靠近一步。 “佛……佛……”,贾咚西张着嘴,眼睛瞪得浑圆,似有惧意不断弥漫而出。 李十五深吸口气:“所谓佛,很稀奇吗?” 在他眼中,‘佛’之一字,与仙之玄奇叵测很是不同,其带着一种浓浓宗教色彩,让人心生一种亲切之意,可在某些特定情形之下,又让人觉得心里莫名瘆得慌。 贾咚西猛摇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口中道:“在我等认知之中,‘佛’是一种状态,是一种心境,所谓人人皆可成佛,而非特指某一种释修。” 他重重吐出句话:“先做佛之事,才得佛之名!” 李十五眸光微敛,口中重复念道:“先做佛事,才得佛名!” “我记得白曦曾讲过,他对‘佛’之一字的定义是:渡尽众生苦厄事,回望人间一盏灯!” “所以贾胖子,你究竟在怕什么?又或是说,你又提前知晓些什么?” 听到问询,贾咚西压低了声道:“五个功德钱,咱告诉你!” “诸位道人大人……”,李十五佝偻着背,小跑朝着一众道人靠近,满是义愤之色,“诸位大人们,此胖名为贾咚西,号称无叟商人,却专干那坑蒙拐骗之事。” “他方才,称这一趟是为了做大买卖而来。” “在下心中警觉,其可能行得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举,还望各位大人明辨,快快诛杀于他。” 瞬间,贾咚西浑身肥肉一颤,脸上笑容全部僵住,指着李十五骂道:“他……他在表层假世界时,就不是个东西,且弄得人憎鬼嫌……” 李十五却已退至众道人身后,浑身一股子‘忠义’味儿弥漫,语态更是诚恳。 诵道:“李某本是浊狱客,有幸入得山上来,愿将肝胆炼金石,血与道人共荣枯,誓以此身奉道裔,永作此间第一臣!” 见李十五这副做派,贾咚西面色愈发憋闷。 振振有词道:“曾经浊狱发生过一次守山之战,他同样张口就是诗百篇,却是向那些异族做得投诚诗……” 染血古佛刹之前。 一众道人神色漠然,视线不停在两者之间打转。 阴郁青年道:“一人‘忠义’滚如潮,一人满脸奸猾似豺狼,熟奸熟忠,安需你教我辨?” 也是这时。 那一直静立不动的佛刹,忽地发出“吱呀”一声艰涩长响,让人忍不住一阵齿根酸涩。 李十五寻着声儿,朝着佛刹大门望去。 只见那仿佛被血浸染的暗红色大门,上面开始冒出一阵阵幽红光芒,待光芒散尽之后,居然显化出一段极为模糊的画面,仿佛是曾经一段真实岁月之剪影一般。 “这……” 李十五瞪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在那画面之中。 是一位浑身光明己净,身躯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大耳佛陀,其佛眼微阖,周身佛光如潮,却隐约透着一种无法言喻之悲怆。 就这般,身躯轰然倒塌了下去。 接着,数不清的如蝼蚁一般渺小的生灵,其中有人,有各种异族,他们并非在哀悼,而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了上去! 不是在顶礼膜拜,而是在……分食。 画面变得血腥而混乱,生灵们用爪牙,用利器,撕扯、割裂那庞大的佛躯,争夺着散发着佛光的血肉与骨骼,然后拼命朝着口腹里塞去。 李十五呼吸变得急促。 他觉得眼前见到的这一幕幕,简直太过真实了。 他仿佛能闻到那种甜腻血腥味……裹着佛刹特有的那种檀木香气,两者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姓贾的,啥意思?” 李十五悄无声息靠近贾咚西,口中低声询问,至于之前双方互相揭短一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贾咚西目光迷离,口吻断断续续道:“这……这是……佛宴!” 李十五凝起眉来:“佛宴?” 贾咚西收回目光,神色急促道:“佛宴,就是佛宴,并非指佛举办的宴会,而是……以佛为宴。” “佛肉、佛血、佛骨、佛脊髓……,皆是被分食的对象。” 云龙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说道:“啥玩意儿?云某怎么听不明白?” 而后金甲神人再现,一锤砸下,使其再次迷糊起来,分不清个南北东西。 李十五问:“你那枚破丹,能管多久?” 贾咚西道:“至少,得管个一天一夜吧,毕竟十八个功德钱一枚丹,他得多挨个几锤才算回本,否则显得贾某人太不厚道了些。” 此时此刻。 佛刹正大门上,‘佛宴’血腥一幕依旧继续着。 李十五指着画面中那悲怆阖目佛陀,若有所思道:“这佛陀有病不成?就这么被分食了?”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6章 佛肉 贾咚西口吻凝重:“你觉得,什么是佛?” 李十五想了想道:“如来?” “???” 听到这两字,贾咚西满脸疑惑之色:“如来?佛?” 他口中反复咀嚼,自顾自道:“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顾名如来。” “这两个字眼,似暗藏深意啊,类似世间一切古老生灵者的真名,其实都是在意指一件事……自己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 李十五干咳一声:“贾二胖,话绕远了啊!” 贾咚西侧目,语调扬起:“二胖?” 李十五道:“大胖意指胖婴,你只能屈居第二了。” 贾咚西神色尬了几尬,清了清嗓道:“其实在我等认知之中,佛必是仙,仙却不一定是佛!” “我说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佛。” “不是那种只占佛名,不做佛事的伪佛。” 贾咚西捏了捏自己下巴,继续道:“古往今来,无穷生灵之中,担得起‘佛’之名的生灵,从不超过十指之数。” “却是忽地有一天,他们全部佛躯崩塌,成为众生口中那饕餮盛宴,骨头都被敲开,佛骨髓都被一口一口吮吸了干净。” “所以现在,世间应该是处在无佛之中。” 听到这一番话,李十五若有所思道:“佛肉,吃着味道是甜的呢?……还是腥的?” 贾咚西瞅了眼四周,声音压得极低:“传闻有言,佛肉不甜也不腥,它吃在嘴中是苦的,就跟嚼了一片黄连似的,连嗓子眼都是苦味,一点也不好吃。” “还有啊,‘佛宴’一事是世间禁忌,在那之后凡提及此事者,轻则气运衰败,重则……会引来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李十五双目一瞪:“贾二胖,那你还提?” 贾咚西又瞅了四下一眼,接着贼眉鼠眼将自己身上袍子掀开一角,只见袍子内衬之上,缝了密密麻麻的澄澈如金功德钱。 他口中念叨:“功德加身,众邪皆避。” “李十五,你别看贾某整日里一副轻松模样,却是暗地里,时时刻刻都在烧那功德钱,若是将来一天功德钱烧没了,怕是贾某人下场惨得很。” 他满脸苦色:“唉,这种生死攸关之下,被推着赚取功德钱的滋味儿,其实挺不好受的。” “对了,你耳垂上那青铜蛤蟆,两个功德钱卖吗?” 渐渐。 佛刹大门上‘佛宴’之画面,开始走到尾声。 李十五怔怔盯着那副场景,口中低吟:“渡尽众生苦厄事,回望人间一盏灯。” “关于这‘佛宴’一事,白曦一定知道内幕,因此他当时才会以这般低沉语态,吟诵出这么一句来。” “只是佛的血肉,为何是苦的呢?” 却是忽然之间,他目光猛地一颤,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只见画面之中,除了那满地破碎的佛骨之外,一道男子身影正从大地尽头一步一步靠近,其面容看不真切,却是穿着的一身袍子显得异常清晰。 那是一件寻常黑色道袍。 偏偏袍上,绣有一只玄鸟,更确切说……是一只展翅欲飞之乌鸦。 “鸦……鸦爷?”,李十五眸光一阵晃动,抬头望着种仙观横梁上那张乌鸦嘴。 此乌鸦嘴,同画面上那人袍子上绣的那只乌鸦,简直一模一样,一丝差别也无。 “这是什么意思?那名男子莫非是一只乌鸦成了精?”,李十五闭上眼,只觉得眼前一团乱麻,根本无从理起。 终于,画面彻底熄灭。 唯有佛刹那扇染血木门,在夜中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瘆人声响,听得人后背一阵发凉。 在场一百二十八位道人,此刻同样怔怔立在那里,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你……你们看到了,佛宴是真的!” “传言之,真佛之躯蕴含无量智慧与功德,食其一片肉,可抵千年苦修;饮其一滴血,可悟无上妙法……” 听着一众道人口中低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俯身行礼道:“各位道人大人,不知我等万里迢迢觅得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一位道人回过头来,目光在李十五等人、以及近两万道奴百姓身上扫过。 他嘴角咧出一抹笑容,语调更是耐人寻味:“我等之所以带你们来此,自然是为了……请你们吃一顿佛肉的。” “若是我等没寻错地方,那么眼前这佛刹之中,可能藏有一块没有被分食的佛陀血肉。” “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将那一块佛肉,给一点一点吃到肚子中去,一口都不能剩下。” 话音一落,全场皆寂。 贾咚西满眼惊慌道:“‘佛宴’是曾经之事,如今提都不能多提一句,又怎敢再分食佛肉?” “各位大人,可能会死人的,真的!” 一众道人对此置若罔闻,互相商议一阵之后,就这般冷冷注视着李十五他们,口中道:“佛陀不朽,这是你们此生唯一之机会,能接触蕴藏不朽之意血肉的机会!” “所以等一下进去佛刹之中。” “这佛陀血肉,你等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偏偏也是这时。 李十五猛地露出惊惧之色,咬牙般吐出两字:“遭了,来不及了!” 随着一阵刺目光芒闪过。 场中没有任何变化,那一座染血佛刹仍在,一百二十八位道人仍在,五百道吏仍在,近两万名道奴仍在,李十五仍在…… 却是在他身旁,多了一个躯体干瘪瘦小、满眼阴翳的老道士,和十来位衣衫褴褛,神色各异的小道士。 他们齐刷刷抬起头,注视着眼前染血佛刹,其中老道咧着满口黄牙,笑得令人不寒而栗:“徒儿们,随为师吃这口佛肉去!”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7章 怪异,道玉 夜色昏沉,怪风怒号。 一座染血佛刹坐落天地之间,檐角铜铃早已哑寂,在黑暗中泛着森然幽光,似择人而噬。 “李十五,你背咋不驼了?”,贾咚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道:“还有,这几位是?” 他极为不解,方才仅是一阵光芒闪过,面前就多了这么一行人,衣衫褴褛不说,浑身还霉味裹着汉酸味,尤为难闻。 “逃……逃……”,云龙子眸光涣散,口中话声断断续续。 却是下一刹,口鼻间金光再次溢出,化作巍峨金甲神人模样,一锤猛砸在天灵,强行助其安神。 “师父,他说佛肉吃着苦,味道可能还比不上山间那野猴子肉!”,关三嗡里嗡气,伸手从鼻中抠出黏糊一坨,不经意黏在一旁猴七后背之上。 猴七尖叫蹦起,回头怒道:“憨货,你晓得啥子是佛不?” 刘十六挠了挠脑袋:“佛,肯定是牲口呗,不然为啥师父曾经说‘秃驴秃驴’?” 一旁,李十五望着这些熟悉人影。 漆黑眸光之中,蕴藏着难以掩饰之惊骇,只因这一次失控同上一次截然不同,这一次的他,竟是该有的记忆一点不少,毫无遗漏缺失部分。 不止如此,他三根指头上眼珠子仍在,这意味着他能取出花旦刀,拉开纸弓,甚至是施展点香术。 “十五徒儿,你愣着作甚?”,乾元子一对大小眼满是阴鸷之色,直勾勾打量着他。 听着耳畔话声,李十五指尖一颤,想立即拔刀砍了眼前这厮,却是突然动作顿住。 以他一颗善心,眼前情形未明,强行动手恐遭灾厄,亦怕不能一击得手,导致徒生变故。 哪怕是,身前站着的是他好师父乾元子。 “二……二八,你快看……”,花二零一张脸男生女相,带着三分我见犹怜之色,好似那小酒馆中唱清曲儿的伶官人一般。 他之目光,在乾元子、李十五身上不断交替。 不止是他,其他师兄弟们也敏锐察觉到这一情形,神色之中是难以掩饰的错愕。 他们方才,一如既往以为是李十五在一人分饰两角儿,这又扮演师父,又扮演徒弟的。 可是猛然间却发现,除了李十五外,还多了一个面容丑陋,阴森到不像话的老道士。 其口吻,居然同他们‘师父’乾元子一模一样。 “这……这……”,关三瞪大了眼,他没有同别的师兄弟那般,思索眼前究竟是咋回事。 而是想着。 李十五、师父乾元子,这两个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他又该站在哪一方,才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且能活得安稳长久。 “徒儿们……,你们这是作何啊?”,乾元子将柴刀握在手中,那握姿熟练的,犹如干了一辈子杀生活儿的老屠夫一般。 “师父,佛肉……佛肉要紧,徒儿肚子饿了。”,李十五一步站了出来,脸上笑容可劲儿欢实。 他俯首低眉,语态恭敬十足。 心中却是不断揣测,这一次之所以变化如此繁多,归其原因……怕是因为眼前这一座染血佛刹。 佛刹之前。 一百二十位道人,呈扇形排开。 他们目光虎视眈眈,望着李十五师徒一行人。 为首阴郁道人青年眸色几经变化,而后道:“这突然多出的十一人,由何而来?” “且你们脑后,为何不纹阴阳神面?” 李十五不语,只是静等乾元子挥刀,将眼前道人们砍杀个干净。 却不曾想。 乾元子仅如老人般咳嗽了几声,既不动刀,也不动怒,而是话声沙哑道:“我等师徒一行,不过荒山野岭中那寻仙客,想求一求那不朽仙,尝一尝那长生果。” “却不想恍眼之间,来到眼前这一座宝寺佛刹,听闻有‘佛肉’可尝,就想着打一打牙祭,填饱几分肚子再去寻仙!” 听到这一番话。 霎时之间,李十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对劲,一切太不对劲儿了。 眼前这乾元子,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还是说……对方也同自己一样,是带着记忆的? 史二八等一众师兄弟,同样目带惑色。 这体态佝偻,好似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儿,真是他们一直以来,视若为梦魇的‘师父’? “不朽仙,长生果!”,阴郁青年笑容颇为玩味,又道:“我只在一些腐朽古籍之上,听过有寻仙访道的荒唐故事,却不曾想真的被我给碰见了。” “只是尔等可知!”,他语气一顿,整个人充斥着一种锋芒毕露之意,“仙在人间,‘道’在我等眼中!” “所以你们,寻得什么仙?又访得什么道?” 一时间,一众道人哄笑连连,目中是毫不掩饰的睥睨和高高在上之意。 且他们后脑之上,那张阴阳鬼面悄无声息咧开一道缝隙,好似张开嘴一般,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让人心中惊悚莫名。 一位道人女子开口:“这些人,可能原本活在表层假世界中,因此才行为举止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阴郁青年道:“此言有些道理,但是不多。” “毕竟这多出的一行人,似与那姓李的道吏相识,且他们完全凭空而来,此前无丝毫之征兆。” 女子面露无奈:“道玉,还是别磨蹭了吧,让他们入佛寺中吃佛陀血肉要紧,不然恐防生变。” ‘道玉’二字,自是指阴郁青年。 他回头之间,冷冷望了女子一眼,口中道:“真相未彰,岂可擅行?苟不慎察,祸必相迎!” “眼前之事,在你眼中不过一件小事。” “可对我而言,若是没有弄清楚,说不定就是埋了一份天大祸根,若是强行而为之,万一栽在上面怎么办?” 道玉眸光平淡,接着道:“不弄清眼前这行人来历,这佛刹宁愿不进,这一口佛肉宁愿不吃!” 女子瘪嘴,争辩道:“你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些?他们不过些凡夫俗子,与那路边蝼蚁有何区别……” 却是话音未落。 只见道玉双指并剑,对着女子脖颈轻描淡写划下,将之一颗美艳人头斩落。 接着吩咐道:“将她头颅、身躯,以道人之法封印好。” “待回去之后,用肉果之血浇灌,可让她肉身恢复如初,再将她神魂唤醒即可。”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8章 佛光定性,头顶恶字 佛刹之前。 几位道人在处理女子头颅,以特殊手法将其封印。 道玉回头望了一眼,口吻平静道:“有些人太蠢,哪怕是己方,也丝毫留之不得,不然就是害人害己。” 不远处。 乾元子手握柴刀,笑了几声道:“你这后生,是个果断的主儿,不如拜老道为师,一起去寻仙缘如何啊?” 道玉直视而来,面无表情道:“你等师徒,究竟从何而来?” 关三嗡声开口:“咱们真的是在寻仙,都找了十来年了,猴头俺都吃了几百个了,开瓢之后和人脑看着大差不差,不过没人的脑花闻着那么腥,反而尝着甜滋滋的。” 李十五默默立在一旁,一副旁观者姿态。 这佛刹邪门,他有一种立即远离冲动。 可又害怕这么一走,会引起什么新的变化,如他自己躯体消失不见,再不能被其他人给看见。 “老人家,姓甚名谁啊?”,道玉问。 “本名有些上不了台面,不过后面起了道号,名为乾元子,今年差不多八十来岁,没多久好活得了。” “老人家,你想成什么仙?” “老道想成的仙,不靠修,不靠练,而是靠‘种’,就像是种豆子一般,埋进土里就成。” 道玉皱了皱眉:“种仙?” “按老人家你的说法,话外之音似是以‘天地为圃,血肉为肥’,全部用来供养你一人成仙啊。” “这成仙法,有些邪性!” 乾元子摇头道:“老道书读得不多,不喜欢看那些晦涩难懂字眼,只喜欢看一些简单图画。” “所以后来,老道看见一张画儿,上面画了一座道观,一眼就认出那是仙缘。” 一位道人紧了紧眉头:“你个老东西,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至于李十五等一众徒儿。 则是全部抬头,盯着乾元子手中那把柴刀。 心中一阵抓耳挠腮,赶紧动刀砍人啊,这老不死今儿个究竟怎么了?啥时候变得这般好说话的? 李十五打量几眼,转头凝望眼前佛刹,心中不停揣测,莫非是因为这里乃佛门重地,且曾经是真佛故居,才导致乾元子变得有几分善了? 只是,真有这可能? “老人家,想吃佛肉?”,道玉又问。 乾元子点头:“有些饿了?” 道玉话声微扬:“若是,我不让你进去呢?” 然而话声刚落,就见其身后那一扇染血暗红色大门,“砰”地一声轰然大开。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门后并无灯火,唯见一片粘稠如墨的黑暗,以及一股仿佛沉淀万古岁月般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关三嗡声道:“师……师父,徒儿想吃佛脑,说不定吃了能长脑子。” 猴七对着其脑门猛敲了一下,嗤笑道:“憨子,你真的傻吗?每次有了吃食就你吃得最多,活生生吃出这么大个大体格子,反观老子瘦成猴儿样!” 也就是这时, 只见一片又一片纯净佛光,从门中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其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之意,直至将全场所有人给笼罩其中。 同时一句佛号,清晰响彻众人耳中。 “佛不贪,佛不嗔,佛不疑,佛不痴,佛不恨,佛不爱,佛不欲,佛不恶,佛不悔!” “诸位施主,你等可是能做到?” 贾咚西目露惧色,诚惶诚恐道:“不会是哪位死了的佛爷,今夜还魂了吧,咱生意人胆子小,千万别吓我啊!” 而在他额心之上,却是有佛光开始汇聚,最终形成一个清晰大字……贪! 不止是他,所有人额心处都是出现一个大字。 如云龙子,他是一个‘悔’字。 阴郁青年道玉,他额心之上则是一个‘嗔’字。 而大多数人,额心处是一个‘欲’字。 唯有一行人最为引人瞩目,只见乾元子,以及李十五等一众徒儿额心,居然是清一色的明晃晃‘恶’字。 望着眼前场景。 道玉伸手碰了碰额心的‘嗔’字,口中道:“传言之,佛陀就是喜欢打些机锋,有话他不明说,偏偏让你自己去琢磨,去悟。” “只是,老人家还有你身后一众徒弟们,头顶一个‘恶’字是不是有些太过晃眼了些?” 乾元子咧开嘴,语气阴沉道:“老道活了八十来岁,从没一人说我性恶,更不见人来铲奸除恶,说明老道其实本性不坏的。” 李十五同样皱起眉来:“李某向来尊师重道,岂会与‘恶’字沾边,如此赤裸裸污蔑岂能尽信?” 猴七气得跳脚:“野佛,一定是野佛,世上还有比我们师兄弟更心善的吗?” 关三低着头,瓮声瓮气道:“俺只是傻,又不是恶,这只佛连傻子也陷害,真不是个东西!” 花二零则摆出一副我见犹怜之色,口中细声道:“这佛光,怕不是照错人了,我明明应该是一个‘弱’字才对。” 不止他们,其他师兄弟同样百般推诿,认为自己就不可能恶,是这野佛故意给他们泼脏水。 场面,一时间有些不对劲起来。 道玉深吸口气,说道:“这佛光,显然是在给我们每一个人定性,又怎会轻易出错?” “老人家,还有你这群徒儿,就莫要强行狡辩了!” 乾元子闻得此言,话声陡然一沉:“你这后生,既然不愿意当老道徒儿,就赶紧把路给让开!” 至于李十五,则是打量着云龙子额心。 心中若有所思,这厮为何是一个‘悔’字? 至于贾咚西额心的那个‘贪’字,简直名副其实,一语中的。 道玉开口:“传言之,真佛身藏无量佛光,任何靠近佛的人,都会被佛光照的无所遁形,露出自己真实本性出来。” “如今佛光现世,那便是证明,眼前这佛刹之中,真的藏有佛陀之血肉。” 在他身后,一位道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玉,莫要拖延了,你赶紧拿出个章程出来,不然恐防生变啊。” 道玉点头:“如此,各位随我入刹!” 那位道人一愣:“啥,你又不拦他们了?那你砍人家脑袋干嘛?” 道玉望了他一眼,冷声道:“听我的便是!”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9章 各种小僧 此时此刻。 佛刹已经大门敞开,如一只择人而噬巨兽,静等客上门来。 道玉挥手道:“老人家既然肚子饿了,带着你一众徒儿赶紧进去吧!” 只见一众道人朝两侧分开而站,从中间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徒儿们,吃佛肉去!” 乾元子手持柴刀,大步朝前迈去。 李十五等一众徒儿低头跟在身后,只是除他之外皆面带雀跃之色,似都想尝尝这佛肉之稀奇,品品其中滋味儿。 然而,当他们踏进佛刹大门之后。 眼前之情形,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深不见底之黑暗,转而亮堂宛若白昼。 且有香火缭绕,梵音轻扬。 一位位青衣小僧正穿行其中,还有密密麻麻前来朝拜的香客,他们摩肩接踵,口中低声诵佛,一派祥和繁华景象,仿佛踏入另一重天地。 “好……好多秃驴!”,猴七瞪大了眼。 乾元子则冷声笑道:“什么狗屁佛陀,拜他还不如拜为师来得管用。” 听到这话,一众徒儿自然又是好一顿吹捧。 也是这时。 一位青衣小僧靠了过来,俯身行了个佛礼,口中道:“各位施主,可是来烧香的?” “左转就有卖香的地方,且本刹不接受外来香火,因为这外来的香,我佛吸不太惯!” 李十五试着问道:“一炷香作价几何啊?” 小僧道:“倒不是很贵,仅十两金而已。” 李十五忍不住瞪眼道:“他娘的,你被贾咚西附体了是吧?干脆去抢!” 小僧笑道:“施主,烧香拜佛得心诚。” 李十五呵呵一笑:“老子心诚得很!” 小僧摇头:“施主此言差矣,你连十两金的一炷香都不愿烧,我佛又怎会晓得你心诚呢?” 关三道:“十两金有多少?” 史二八想了想道:“师父曾经,好像提及过山下物价,一两金可换五千到六千文铜钱,一斗米约三至五文,若是按斤来计算,一两金可买两万斤大米左右。” 顿时,众师兄弟沉默异常。 猴七指着小僧,尖声怒道:“师父,赶紧砍了他,这狗屁佛陀比咱们还心黑!” 小僧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不停摆手道:“我……我不是佛,别砍我,佛端坐高台之上,你们砍他去!” 而后连滚带爬,眨眼间不见踪迹。 偏偏这时。 又一位新的青衣小僧凑了上来,口中带笑道:“各位施主,本刹上香,一切凭心意即可,不强求。” 李十五疑声道:“刚才那位?” 小僧解释:“他是黑心小僧,最喜诓骗往来之香客金银,施主们当点心就好,莫被他给坑了。” 李十五皱起眉来:“黑心小僧?那你又是什么小僧?” 小僧:“我乃知心小僧!” “……” 他接着道:“诸位施主,请随我来,可先去膳房吃些斋饭,饮一些素茶。” 乾元子等人,自是默默跟在身后。 一路之上,所见处青烟袅袅,香火鼎盛,各种诵经之声更是绵密如织,李十五丝毫瞧不出破绽来。 小僧道:“各位施主,此生可是有什么愉悦之事?所谓快乐与人分享,便能加倍!” 一时间,一众师兄弟面面相觑,这个词儿同他们能沾边? 却听关三嗡声开口:“能一直跟着师父,算吗?” 众徒先是沉默一瞬,立即口中之声不绝于耳。 小僧双手合十,微笑道:“能得明师指引,是累世修来的福报,自当是极乐之事。” 至于李十五,则是心思百转。 试着开口:“李某之前,平白无故捡了一堆破烂,卖了一千个功德钱,等于白捡,这算吧?” 小僧点头道:“天降大财,同属世间极乐!” 而乾元子,只是低头摩挲着手中柴刀,对李十五之话仿若没听到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另一边。 贾咚西等一众人,以及近两万名道奴百姓,在道人们驱赶之下,全部入了这一座佛刹。 这般多的人进入其中,仿佛溪流汇海一般,不掀起丝毫波澜,轻而易举就是将他们容纳。 一位位青衣小僧,对着他们笑脸迎了上去。 “外来之香,我佛吸不习惯,必须买本刹的香。” “别听他的,他乃黑心小僧,各位施主同我走就是。” “也别听他的,这厮是淫荡小僧,想哄骗你们陪他滚床单去,一定不能信他。” “呸,你个揩油小僧,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只敢揩油吃些肥婆娘臭豆腐,今日也敢管佛爷的闲事?” 见这一幕幕,哪怕一众道人,都是尽皆瞠目。 道玉忍不住道:“各位族友,别轻易信他们,先找佛陀血肉!” 与此同时。 贾咚西同一位青衣小僧,正勾肩搭背道:“大师啊,这些人都是修士,且出身极为不凡,你不该找他们要金子,该找他们要功德钱。” “一个功德钱,能抵万万金啊!” 小僧把他推开,摇头道:“我是知心小僧,并非那黑心小僧,你认错了!” “对了施主,你可是心中极乐之事,不妨说出来!” 贾咚西闻言,眼神一亮。 振振有词道:“有,必须有,一定有!” “那是在不可思之地,我以一千功德钱,买了那姓李的一堆物件,却是反手间,卖了上万个功德钱不止啊!” “哈哈哈,此乃大幸,大福,大爽,大如意之事!” 时间缓缓而流,佛刹香火愈发鼎盛。 却是整个佛刹之中,都在口口流传一事,称有个大傻子被坑了好大一坨钱,偏偏还以为自己赚大了。 “嘿,听说没有,有大傻子亏大了!”,一青衣小僧抵拢李十五耳边,神神秘秘念叨着。 “大师,你又是什么僧啊?”,李十五斜眼瞅着,目带警惕之色。 小僧清了清嗓:“我乃墙角小僧,最喜欢听墙角,说闲话。” 李十五侧目道:“所以,是哪个大傻子被坑了?” 墙角小僧压低了声:“姓李,名十五,一次买卖被坑近万个功德钱,他不傻谁傻?”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0章 文才,鸮? “宝贝当破烂,明珠被蒙尘,一万作一千,你说傻不傻?” 一座佛堂之中。 墙角小僧身着一袭青色僧衣,踮脚凑在李十五耳边,压低了声口中念念有词,且满脸幸灾乐祸之色。 那副做派加之嘴脸,同乡里之间,提个小板凳坐在村门口的长舌妇们简直别无二致,直让人想一巴掌抽打过去。 他眼神警惕望着四周,却是口中“咯咯”直笑:“施主,你说那姓李名十五的大傻子,究竟傻还是不傻?” 李十五深吸口气,目光瞟了不远处乾元子一眼,面无表情道:“大师口中之言,不会是胡编乱造的吧?” 小僧眼神鄙夷,口吻不屑道:“贫僧是墙角小僧,世上就没有我听不到的墙角,探不到的秘密,你是在质疑我?” “对了,施主何姓?” 李十五道:“李姓!” 小僧闻言,一双耳朵顿时化作巴掌般大小,似在聆听什么,同时口中狐疑道:“施主,你不会就叫李十五吧?” 李十五目光平静望着他,回道:“当然不是!” 小僧盯了他一眼,自顾自道:“施主,这事儿千万别到处乱传,贫僧就只告诉你了,切记切记。” 接着抬起步来,朝着佛堂之外而去。 见关三捧着个木碗,正坐在门槛之上,如稚儿一般对着碗底舔舐,当即厚着脸皮凑在其耳边:“施主,贫僧给你讲……” 顿时。 关三嗡声大吼道:“十五,他骂你大傻子!” 只听“吱儿!”一声响起。 史二八动作轻描淡写,反手将佛堂大门掩上,就这般眼神随和,居高临下望着这墙角小僧。 问道:“秃驴,你是佛吗?” 与此同时,猴七,关三,赵四,花二零等一众师兄弟,手中提着条凳、香炉、折断的筷子……,缓缓朝着其围了上去。 他们额心之上,佛光凝聚的明晃晃‘恶字’,也随之愈发晃眼起来。 小僧身子一颤,脸色煞白道:“贫僧不……不是佛,就一个墙角小僧而已。” 只听“哧”一声。 刘十六以一双断筷,活生生插进小僧眼眶之中,笑音莫名有些刺耳:“你个秃驴,十五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你为何骂他?又为何恶意编排他傻啊?” 刹时间,佛堂中惨叫声不绝于耳,画面之残忍血腥,与狼群分食羊羔一般无二。 李十五眸中情欲不显,只是不经意在乾元子身上瞟过,终忍不住道:“师父,咱们还去寻仙吗?” 乾元子一对大小眼中,渐渐回过神来,开口道:“徒儿们啊,留着肚子和力气,准备吃佛肉!” 李十五不再多言。 只是觉得如今这乾元子,有些好说话的过了头。 此外,眼前这佛刹中的一切,究竟是幻象,亦是真实,同样窥之不清。 不多时。 师徒一行人离开这间佛堂,于佛刹中缓缓而行,望眼所见处处清幽古意弥漫,与他们身上那股子泥腿子土腥气,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忽地,前方响起一阵哄闹之声,只见不少青衣小僧,又或是前来礼佛的香客们,闹哄哄围作一团。 “咋啦咋啦?”,猴七随意掐住一人脖子,一个劲儿追问不停。 赵四眼嫌道:“崽子,你都快给他掐死了。” 他凑了上去,挥手将猴七给扒拉开,又抽出一把铁片子菜刀比划在那人脖子上,口中道:“师父教过的:持刃相胁,惧其诈;空言相吓,亦惧其诈,然刃加于颈,其伪犹不可辨乎?是知胁者心怯,伪者术穷,两相疑惧,终无胜耳!” 一时间,众师兄弟全部大眼瞪小眼。 关三憨声憨气道:“师父他老人家,口里常讲屎尿屁,啥时候讲过这种酸词儿的?” 史二八语气无奈:“师父原话明明是,光靠嘴吓唬别人,怕人家骗你,动刀子抵住对方喉咙,怕人家依旧在骗你。” “所以干脆别问,直接剁了先,这样才叫省事。” 听到这话,被挟持的香客只觉两眼一黑,他都心里盘算好说辞准备如实相告了,怎么就……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随着一道血光起。 一颗血淋淋人头“啪嗒”落地,在青石地上直溜溜不停翻滚着,带起刺鼻血腥味弥漫而起,也让场中之喧嚣瞬间停下,为之一静。 关三嗡声道:“咱们,为何要杀他?” 赵四将手中无头尸身丢了出去,怔声道:“对啊,这人干啥了?咱们为啥杀他?” 李十五道了一句:“四儿啊,你啥时候读过书了?才能口里能嚼出这么些酸词儿的?” 赵四不解道:“读书是什么?” “平日里看你给师父唱大戏,口中戏词儿‘之乎者也’说个不停,我就以这种句式,学着随便念叨几声而已。” 猴七闻声,盯着其裤裆处望了一眼,笑得不怀好意:“赵四,师父之前把你给骟了,还说这是为你好,要不你把这句话……换成戏词儿唱它一遍?” 他一拍裤腿,接着嚷道:“反正你如今被骟了,这口里说出的话又尖又细的,比花二零这小子还样儿骚,就唱个试试呗!” 赵四盯了乾元子一眼,果真尖着嗓子唱了起来:“胯下之物如悬铃,风动则鸣,鸣则招鸮,趁早去了,省钱省力。” 猴七一瞪眼:“悬铃?鸣则招鸮?只是这个鸮又是什么玩意儿?” 赵四想了想,解释道:“师父说过的,鸮就是猫头鹰啊,白日里窝在家睡大觉,夜里才偷偷摸摸出来找活儿干!” 一时间,不止众师兄弟沉默起来,就连不远处诸多香客,都是一副如见神人模样,那意思是……你这小子,最好说的真是那猫头鹰。 李十五深吸口气,拍了拍他肩膀道:“从前没瞧出来啊,你他娘的居然是文曲星下凡,慧根着实不浅!” 他挪开目光,望向一位青衣小僧:“这位大师,此地方才如此喧嚣,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僧行了一佛礼,盯着他们额心‘恶’字不停打量,又望了地上孤零零人头一眼,几步上去,一脚将人头踢得不见踪影。 这才解释道:“本佛刹之中,可以寄存香火钱,寄存之后,下次直接来烧香就成。” 听到这话,一香客怒气冲冲道:“本人在佛刹中寄存五百两金,就是五十根香,可今日一来,这些秃驴说我存的金没有了,香被别人烧了!”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1章 扇戏人生,伞撑风骨 那香客是位七尺大汉,长得虎背熊腰,面如黑铁,一道刀疤从眉骨直划到下颌。 怒声道:“在下现在,就想要回我的金,找到我的香!” “偏偏这些秃驴,说此事与佛刹无丝毫之关系,丢的金,不见的香,完全归咎于我自己,甚至称我污了这佛门圣地,佛陀会降下业报给我!” “各位说说,究竟还有没有佛理了?” 一时间,又是吵闹声不绝于耳。 见众香客们口中指责不断,一众青衣小僧们互相对视一眼,就见其中一位小僧,低垂着脑袋,耷拉着双眉,一脸苦相走了出来。 行佛礼道:“小僧落发为僧不久,不懂刹中规矩,误了施主金子,耽搁了施主一颗向佛之心,小僧有罪,甘愿受一切责罚!” 话音一落,两位持棍小僧一步踏出。 挥动手中之棍带起呼呼风声,将那认罪小僧打得脊梁断裂,股骨撕开,满身血肉模糊。 李十五望着这一幕,低头走到一位旁观小僧身前,问道:“大师,这挨打的是什么僧?” 小僧张口就道:“顶罪小僧啊,咋啦?” “……” 李十五面无表情道:“大师,贵刹似有些邪门啊,所以你们这些和尚,究竟是人……还是鬼?” 小僧一步退到一旁,口中梵音阵阵,喝问道:“施主啊,你手似伸得有些长了,比芸芸百姓手都伸得长,这样可是不好!” 李十五一愣,当即问道:“和尚,你又是什么僧?” 刹时间。 只见十数位青衣小僧,手指着其捧腹大笑,异口同声道:“这家伙啊,当然是扣帽小僧!” 扣帽小僧顿时恼怒不已,对着那群哄笑的青衣小僧骂道:“你……你们,你们之笑声,比芸芸百姓们都大,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众小僧见状,对视一眼后,接连蜂拥而上,将其一脚踹翻在地,而后各种拳打脚踢犹如檐上一窜风铃声动,清脆悦耳,络声不绝。 扣帽小僧被打得抱头鼠窜,却是依旧口中振振有词:“好……好啊,你们这拳头,比芸芸百姓们都重,比芸芸百姓们都硬,这到底还像话吗?” 又一小僧瞪大眼,怒道:“淫荡小僧,你他娘的又在做什么?赶紧提上裤子滚另一边去!” 众香客,似对一切习以为常。 李十五等一众师徒,却是盯着这场面有些愣神,似听不懂,也看不懂。 关三摸着肚皮,话声无力道:“秃驴肉在哪儿?肚子饿了!” 与此同时。 云龙子额心一个明晃晃‘悔’字,正独自一人,在佛刹之中乱步走着,口鼻间时有金色溢出,化作神人,将之重锤。 不多时,他步履摇摇晃晃,来到一棵亭亭如盖、绿意盎然菩提树前。 只见一位青衣小僧笑容温浅,盘坐于树下,目光清亮如泉,说道:“各位施主额心之字,是佛陀给你们下的定义,也是寓意你们一生之底色。” “施主这一生之底色,居然是一个‘悔’字,倒是实属不多见啊!” 小僧起身,伸出一掌抵在云龙子天灵,帮他挡下金甲神人一锤,也终于使其勉强清醒过来几分。 “逃……逃……”,云龙子瞳孔圆睁,其中惧意浓烈似那潮起之水,转身就大步逃窜而去。 却是方才一步踏出,就有金甲神人显化,锤得其轰然倒地,连带着菩提树叶也如雨般簌簌而落。 小僧神容无奈,叹道:“施主啊,你站在贫僧三尺之内,还能伸手帮你挡上一挡,这离远了,可就不管你了啊!” “对了,小僧是胡说小僧!” 云龙子踉跄起身,怒道:“死和尚,你是人是鬼老子管不着,只是你清不清楚,你这佛刹进鬼了,还是一只不能被世间理解的大鬼。” “不仅有一只大鬼,还有十来只年轻小鬼,他们头顶一个‘恶’字,就准备将你们敲骨吸髓,吞噬殆尽!” “所以,你逃还是不逃?” 胡说小僧道:“要逃,也该你口中之恶鬼逃,而不是咱们这些小僧逃去,施主可懂?” 云龙子双拳顿时紧握,咬牙道:“好,好啊,不愧是胡说小僧,这名儿起得真对!” 小僧道:“你额心‘悔’字?” 云龙子冷笑:“死和尚,云某这一生坦坦荡荡,骂人更是骂得明明白白,从不藏着掖着,就是那乾元子,我也有那胆子挥拳对其要打要杀。” “虽然,下场有些凄惨难言。” “但是云某并不后悔,且这一辈子也无任何悔事,鬼晓得为何在老子额心弄这样一个字来!” 小僧望着他,轻笑道:“施主,这一个‘悔’,是你这一生之写照,既然悔不在过去,那么自然是……悔在将来了。” 云龙子闻言,神色晦涩难言:“臭和尚,你莫不是在诓我?将来事也是你能说清的?” 小僧双手合十,认真行了一个佛礼,恰是一片菩提叶飘摇而落,停在他肩。 他话声温和道:“胡言非戏言,片语或可参!” “这位施主,在这无量世间,有些时候,疯子的胡话……可比聪明人的真话,动听且可信多了。” “唰”一声,云龙子手中祟扇轻摇,上面几个黑墨大字有些刺眼,依旧是日常之问候……你娘是妓! 胡说小僧盯着这般祟扇,却是再也挪不开眼,且目中好似有风雪倒涌,似在参悟些什么。 云龙子黑着脸:“和尚,你不会想抢我扇子吧?” 小僧摇了摇头,弹指将肩头一片菩提叶拂落。 口中饶有深意道:“扇戏人生,伞撑风骨。” “施主啊,不得不说,你命还是挺不错的!” 云龙子听到这话,反而神色愈发黑沉:“狗日的和尚,你说话能否讲清楚一点?非要故作深沉打什么机锋?什么扇,什么伞,你有本事就给老子讲明白!” 胡说小僧摇头:“我之所以名为‘胡说小僧’,那是因为真话惹人嫌弃,假话惹人欢喜,世人都只喜欢听好话,却是对那真话恨之入骨。” “其实很久之前,我名为‘真话小僧’的,后来为世人所厌恶,才改名叫‘胡说小僧’!”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2章 佛是谁? 菩提树下,风声尤动。 云龙子面色苍白如纸,无一丝血色,他一直如此,方才得了个‘鬼男’浑名。 只见他几近抓狂道:“老子厌恶和尚,想啖其肉、寝其皮,诛其九族而后快!” 他真的没招了,觉得同眼前和尚讲话,简直快把自己给憋疯掉,对方不停说一些莫名所以之话,将他胃口给彻底吊起来后,然后就……没了。 “施主,好好玩你的扇子,别多想,别多思,也别……多事!”,胡说小僧又道。 云龙子忍无可忍,一个窝心脚踢了过去,将小僧重重踹至菩提树干之上。 怒道:“云某现在明白了,为何那李十五一直对算卦的深恶痛绝,口里喊打喊杀。” “你们这些和尚,同那算卦的一样讨人厌,一样让人心里窝火……” 话音未散,金甲神人却现。 没了小僧帮忙阻拦之后,提锤猛砸而下,砸得云龙子脑中嗡嗡作响,一切烦恼事皆消。 小僧起身立于树下,掸了掸僧袍上的尘土,目光平静如深潭,口中道:“菩提树动,是风动?或是心动?” 与此同时。 道玉,以及一众道人们。 正于佛刹之中,谨言慎行,不敢乱闯,不敢乱想,不敢乱讲。 终于,一位道人忍不住道:“我等奉山主之令,寻得眼前这真佛故居,只是真佛早已经死了,甚至都被分尸吃了,所以这些青衣小僧还有香客们,莫不会真是鬼吧?” 道玉目光平静道:“闭嘴,恐惹事端!” 这位道人却是不依不休:“道玉,你既然放那一行师徒进佛刹,所以为何还要砍咱们自己人脑袋?” 然而话音一落,一位小僧出现他们身前。 行佛礼道:“诸位施主,退去吧,恐遭劫难。” 道玉还佛礼道:“小师傅,可知佛陀血肉藏在何处?” 小僧微笑:“施主是个手段狠毒,做事雷厉风行的主儿,却是言谈举止挺懂礼的。” 道玉凝望着小僧,一张阴郁面容,加之脑后一张缓缓蠕动的阴阳鬼面,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妖冶之感。 他道:“小师傅,这两者之间冲突吗?” “所谓‘暴戾为刃,礼数为鞘’,又所谓‘行恶自有恶中礼,杀人亦守杀时仪。’” “在我看来,礼非为饰,实为规,能规束己身,亦能规束他人。且行事有度,方不至堕入混沌,此乃……秩序之美。” 小僧点了点头:“施主所言有理,贫僧受教了。” “只是施主,这里真有性命之危,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道玉摇头:“不退!” “有劫,自当化之,有难,自当相迎。” “且我等皆是道人,眼中已然见‘道’,既然背负‘道’名,又岂能临阵退缩?” 身后,一众道人只是静静盯着道玉身影。 对方于年轻一代道人之中,已隐约呈现冠顶之势,并非指修为,而是指方方面面,且鲜有对其不服之人。 且有道人中大人物称:此子如一柄磨砺藏锋之利刃,只等长剑出鞘,剑动四野那一日。 小僧听到这一番话,又是露出叹服之色,接着斜眼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道:“施主,我晓得佛肉在哪儿?虽然佛陀早就死了,偏偏小僧对他血肉味儿熟悉得很,一闻就闻了出来。” 道玉凝其眉来:“小师傅,可否详说?” 小僧道:“佛肉虽然是死的,却也是活的,它能幻化出世间任何生灵之模样,所以你明白吗?” 道玉:“以你之说法,佛肉到底化成了谁?” 小僧深吸口气,语态愈发凝重:“一个手持柴刀的凶恶老道,他其实就是那一坨佛肉所化,好像自称什么乾元子!” 一位道人听闻后,当即怒指:“你个妖僧,说什么胡话?” “那老道士,明明是从佛刹外进来的,他怎么会是佛肉所化?” 小僧无奈:“信或不信,各位施主自行看着办吧?” 道玉盯了他一眼,口中吩咐道:“你等,随我来!” 不多时。 眼前一众道人身影不在,唯有小僧静静立在原地。 却是下一瞬。 又见其他几位青衣小僧,手持麻袋冲了上来,将这小僧脑袋给蒙住后,就是一阵闷棍与拳脚声并起。 口中骂道:“好你个造谣小僧,你为何到处对香客们讲,称咱们佛刹要倒了,还说咱们这些小僧要吃人?” 麻袋之中,小僧支支吾吾道:“你……你们打错了,我不是造谣小僧,我是……” 话未说尽,又是被“噼里啪啦”拳声给淹没,一众小僧下手毫不留情,更是嘲讽道:“有哪个造谣小僧,会承认自己造谣了?给我狠狠打!” …… “师父,你似乎有些变了啊?” 一间偌大佛殿之中,满殿青烟长燃,一尊尊高大佛像矗立,祂们双眼怒目,手握宝塔、金刚杵,锡杖……,似在死死盯着殿中这师徒一行。 此刻。 李十五手持一柄花旦刀,就这般望着那位凶恶老道,眸中杀意宛若实质般流转,且言语并不怎么客气,已然是一副摊牌架势。 “徒儿,你也有反心了?”,乾元子双眸微闭着,哪怕手中握着柴刀,依旧犹如一个打盹儿的古稀老人一般。 一众师兄弟们,则是目光不停在两者之间打转。 急,大急,他们究竟该站位哪一边? 偏偏这时。 一道不速之客身影,悄无声息踏入这间佛刹。 是十五道君,只见他满眼兴奋之色,且双眼隐约挂着斑驳泪痕:“时雨,你说本道君或许可以在这佛刹之中,让我那世间第一善的好师父,乾元子重新复活归来?”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3章 ‘空\’字,鬼吹香 “时雨,如今这煌煌世间,当真是佛不存了吗?” 十五道君白衣不染尘,只身站在这佛刹之中,望着眼前香火如织,香客如潮,忍不住低声道了这么一句。 虚空之中,一道女声带着几分缥缈之意响起:“道君,佛不在莲台而已!” 十五道君眸光微动,喃喃一声:“佛,不在莲台?” 女声再次开口:“小女子之前以生非笔之力,捕捉天地间那一丝残韵,发现从古至今,一共才诞生了七尊佛,七尊真正意义上的佛,芸芸众生心目中的佛!” “所以时雨,这七尊佛陀真被当做‘佛宴’,血肉被分食殆尽了吗?” 女声莞尔一笑道:“是,不过应该剩得有佛肉才对,之前那贾咚西,不是说佛肉味苦嘛,道君或许可以尝上一口试试!” 十五道君沉默一瞬,突然眼神微晃道:“时雨,是不是本道君做错了?其实我不该解决这一场白祸的!” “表层世界虽假,却如同画中一簇火焰,明知是画,可依旧给人一种心暖之意;至于如今这道人山,这所谓的里层真世界,实在太……太过于残酷了些。” 他深吸口气,目中一丝蓬勃怒意上涌,接着道:“时雨,咱们来时路上,遇到一座又一座城池,每一座城中都设置有‘道人十匠’,他们……该死!” 女声在香火氤氲中荡开,带起一丝若有若无叹息:“不过也有一地没有‘道人十匠’,那里名为‘周斩城’,以司命官周斩名字命名的一座城!” 十五道君眉头紧皱:“你说那周斩?” “时雨,你是亲眼所见的,那周斩早中晚,皆会放城中百姓人血各三大缸,用来蒸人血馒头供他咀嚼,且每一口缸都有成年男子那么高!” “这导致城中百姓大多面部瘦黄,若是这么长期以往,他怕得将城中几十万口人的血给全部吸干不可!” 这时,一位青衣小僧走上前来。 行了一个佛礼之后,对着某道君额心之上不停打量,只见纯白佛光在那里汇聚,化作一个明晃晃的‘空’字。 “师傅,可是有事?”,某道君还礼。 小僧微笑道:“空空如也啊,当谎言吞噬一切,终究只剩一片荒芜!” 某道君愣了一瞬,话声微沉,且带着叹息:“好一个空空如也,若是将来一天,那李十五意识到自己不过表相,而本道君方为里相,不知那时的他,究竟又该如何自处?” 小僧沉默,女声不再。 过了十数息,才听小僧继续开口:“施主,本刹之香一百金一炷,你烧得不是香,烧得是对佛的一份虔诚。” 十五道君重重点头:“烧,必须得烧!” “为了那不复存在的人山,为了道人山身陷苦难的众生百姓,无论多么昂贵的香,本道君也是非烧不可。” “不祈自己,而祈……苍生!” …… 一间佛殿之中。 满殿神佛悲鸣,香火长燃。 李十五手持一柄花旦刀,上面花旦脸谱栩栩如生,一双戏眼似笑非笑般,直勾勾盯着眼前老道。 “师父,你咋变得如此心善了?” “从前那份喜怒无常,动辄对徒弟们掏心掏肺,剥了皮子放锅里煮的凶狠劲儿哪里去了?” 李十五话声一凝,带起缕缕杀机绽放,狠声道:“老东西,老子今日把话挑明了,是不是你对过往之事全部记得?” 乾元子不语,倒是猴七等一众师兄弟,目光不停在两者身上打转,一副纠结异常模样。 “这两个,到底谁才是那个‘师父’?” “鬼才分得清,老子都被这怪物搞糊涂了,谁晓得又是在闹哪一出?” 他们相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道:“要不,你们互相砍一刀试试?谁砍赢了谁就是‘师父’,咱们就站在哪一头,不然真分不清啊!” 李十五听到这话,冷眼望了他们一眼:“你们,莫不是也有之前记忆吧,之所以在这里装疯卖傻,同样是想抢老子的种仙观!” 此时此刻。 乾元子摩挲手中柴刀,双眼渐渐睁开。 咧嘴笑道:“好一个逆徒,这终于是图穷匕见了?你可知道,这么一众徒儿之中,为师一向最疼你不过!” “咳咳……”,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古稀老人般咳嗽几声。 接着几步上前,缓缓将佛殿大门给掩上。 回头又道:“外边太吵,将门关上之后,就打扰不到为师和徒儿们敞开心扉,说说心里话了!” 刹时之间。 李十五双眸怒张,咬牙吐出三字:“点香术!” 只见一根金黄长香,于他天灵之上骤然凝聚而出,且瞬间被点燃…… 却是下一刹那。 “呼,呼,呼……” 几道吹气的“呼呼”声突兀响起,像是顽童在吹灭蜡烛一般,且带起阵阵风声从李十五耳畔划过。 他抬头一看,顿时一个怔愣。 只见头顶金黄长香仍在,偏偏火光被吹灭了。 “是谁?”,李十五朝着周遭张望而去,可除了乾元子和一众师兄弟外,再无一道人影。 他眸光明灭不定,强行定下心神之后,心念勾动头顶长香,口中又道:“点香术!” “呼……呼……呼……” 随着几道吹气声响起,刚燃起的香再次被吹灭。 “点香术!” “呼……呼……呼……” “老子再点香!” “呼……呼……呼……” 几番尝试之后,李十五望着头顶那根金黄长香,只觉得脑中一阵错乱。 带着几分茫然道:“他娘的,老子这是遇见鬼了?别人家是鬼吹灯,到我这儿成了鬼吹香?” 却见猴七双眸放大,手指着道:“十……十五,你回头瞧一瞧?” 李十五循声望去,只见身后坐落着七尊佛像,祂们高约莫五丈,面容或悲悯或威严,嘴唇撅起,就这么保持着吹气的姿态。 “点香?”,他又试着将香点燃。 “呼……呼……呼……”,几道吹气声清晰响起,甚至李十五还莫名觉得,似有唾沫星子溅得他满脸都是。 “徒儿,你这是在玩儿的什么把戏啊?”,乾元子手持柴刀,一步步朝他靠近而去。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4章 佛殿之中,一锅李肉 此刻。 望着迎面而来的佝偻老道,李十五仅是握紧手中刀刃,怒目而视,做全神以待之态! 同时心中揣测,莫非这点香术中的这个‘香’字,是拜佛烧香的‘香’? 因此,才能被这些鬼佛像给吹灭? “点,香,术!”,他仍是不死心,重施此术。 “呼……呼……呼……”,吹气声也随之再起,将香吹灭。 然而乾元子,已是手持柴刀,如凡人劈柴一般直劈而来,没有那些所谓的花里胡哨,只有一种技近乎道,神乎其神之意。 “砰”地一声。 柴刀与花旦刀相击,碰撞之铮鸣声尤为刺耳,使得史二八等人全部神情痛苦,手捂双耳,躯体匍匐在地上。 “徒儿啊,你这把刀好看是好看,只是不顶用啊!”,乾元子露出满口黄牙,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却见李十五食指眼珠猛地睁开,紧接着一把纸弓凝聚而出,他满弓如月,对着近在咫尺的乾元子眉心便是松开手中之弦。 只是这松弦动作,远没有身后一尊佛像倒塌来得快。 “噗……” 李十五一口心头血上涌,被倒下庞大佛像之躯砸中后背,而后被重重压在地上,似再也动弹不得。 “师父,师父……”,关三露出憨态,小跑着朝乾元子靠近,“十五他一点也不尊师重道,徒儿替师父给他脑瓜子撬开吧!” 赵四同样尖声怒吼:“给他骟了,这畜牲真不是个东西,连师父也敢动刀!” 霎时之间。 众徒将乾元子簇拥中间,自己则摆出一副金刚怒目之相,死死盯着李十五,恨不得将其剥皮拆骨,直接宰杀而后快。 “徒儿们,起锅,烧水!”,乾元子阴翳道出一句。 “是,师父!”,众徒齐齐应声。 关三嗡声道:“这里没水……也没柴啊!” 猴七手指敲他脑门,指着不远处一口青铜水缸道:“自己瞧瞧,那是啥?” 只见水缸之上,铭刻三个大字……太平缸,在类似一些地方,如一族之中的牌位堂,或是一些卷宗存放之地,又比如眼前的佛殿。 常常放有水缸,名为太平缸、吉祥缸,用以意外发生火患之时,备来救火之用。 哪怕修士不惧水火,依旧会放一口水缸,起一个象征平安之意。 猴七又道:“水是有了,至于柴,直接拆了这佛殿当柴烧,如此才叫简单省事!” 一时之间,众徒纷纷忙活起来,或是架锅,或是劈柴,更甚者开始磨刀,对李十五准备磨刀霍霍,总之一副热火朝天之相。 “哧”一声响起。 乾元子手持柴刀,一刀将李十五人头砍了下来,就这般提在自己眼前,与那一张染血人脸平静对视着。 只是。 李十五无头亦是能活,毕竟种仙观依旧环绕在他身侧,可诡异的是,压住他的那一尊佛像实在太过邪性,让他硬是动弹不了丝毫。 “师父您歇着,让徒儿来!”,猴七满脸谄媚笑容,手握铁片子切刀,抬手就朝着李十五一条腿挥砍而下。 只是砍了一阵后,他摸着后脑勺一阵嘀咕:“你们瞅瞅,十五长得咋跟我们不一样呢,他是毛毛虫成精了不成,腿砍了一条还有一条!” 众徒闻声,纷纷瞪大个眼凑了上去。 “我了个去,真的唉,赶紧让我砍一条试试!” “滚蛋,你砍得哪一条腿?” “不对啊,十五既然有这么多条腿,那他之前在山里的时候,咋一直不逃呢?十条腿那能跑多快啊……” 佛殿之中,火光熊熊而燃,锅中热水咕哝沸腾不已,白茫茫水汽一缕缕不停上冒。 乾元子问道:“一共多少条腿啊?” 史二八凝望地上一眼:“回师父,一共十条大腿,其中五条左腿,五条右腿,分配极为均匀。” 乾元子点了点头,笑眯眯道:“十腿好啊,十腿妙,象征着十全十美,你们师兄弟等下一人分上一条吧。” “为师人老了,容易犯困,先打个盹儿眯上一会儿!” 才一说完,倒头睡在一只拜佛用的蒲团之上,口中轻鼾之声也随即响起。 众徒对望一眼,而后纷纷低下头去。 史二八缓声道:“师父说啥就是啥,咱们当徒弟的,一定得……听师父的话。” 关三:“这锅太小了,一锅煮不下啊。” 猴七又是重重敲他脑门:“蠢才,为什么非得一锅煮,分开煮不行?” 至于李十五,就这般被开膛破肚,如一头没了脑袋的牲口一般,被按在冰冷地上剁成一截截血肉,骨渣子溅落满地都是。 他十道力之源头汇聚成的肉身,在自个儿这些师兄弟面前,脆得像纸一般,轻而易举就被撕扯地粉碎。 “真……真下锅?”,花二零语气柔柔弱弱,故意问了这么一声,可手上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将那一坨坨血肉丢入沸水之中。 几炷香之后。 乾元子猛地睁眼,打量着殿中一切。 手里摩挲着柴刀,话声沙哑道:“徒儿们,还不赶紧尝尝这逆徒是啥滋味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是,师父!”,关三身子颤了一颤,取出一条煮得脱骨的腿,顾不得滚烫,张开大口就是咬了下去。 “关三儿,啥味儿?”,赵四紧紧盯着他。 一众师兄弟也是一脸忐忑,吃李十五肉对他们而言,自是能接受的,虽说心里很不得劲儿,但是该吃还是得吃。 “嗝儿!”,关三重重打了个嗝。 有些骇然道:“十五这肉,也太顶饱了吧,一口下去差点给我肚子撑烂了,像是……吞下去一座大山似的。” 众师兄弟寻声望去,果见关三肚皮鼓胀了起来,一副怀胎十月模样。 “我试试!”,猴七盯了乾元子一眼,又从关三手中抢过那条软烂腿骨,试着咬上那么一口。 而后就是捂住自己嗓子眼,满脸难受至极道:“水……水,老子要被这口肉给噎死了!” 刘十六拿起一只木碗,从锅里舀了一碗沸汤,仅是犹豫一瞬,抬手对着他嗓子眼儿就直接灌了下去,带起“滋滋”声响个不停。 史二八眼神一瞪:“这是沸汤,你这一碗下去,怕是把他舌头都给烫掉了!” 刘十六小声嘀咕:“师父教过的,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我这碗汤虽不能让他止噎,但是可以让他不再叫啊!” 只见猴七痛苦倒地,身躯弯成弓形,喉咙肿胀如球,就这么双手拼命捂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5章 一报还一报 此时此刻。 望着猴七那副痛苦模样,花二零怒吼一声:“十六,你故意的是不是?” 乾元子手持柴刀,在佛殿黑石地上敲得“砰砰”作响,说道:“你们师兄弟之间得和睦,得互相牵肠挂肚,将对方放在肚里,明白吗?” 众徒不再多言,只是对准那锅中‘李肉’,眼神渐渐沉了下去,接着上手取肉,开始大口咀嚼。 “师……师父,您请!”,关三双手捧着木碗,满脸憨笑凑了上去,“这是臀尖肉,最软烂不过,最适合师父您牙口了!” 乾元子看了一眼,伸出一双枯瘦手指轻轻夹了那么一小块,放入口中抿了抿,果然入口即化。 “嗝儿!”,他同样打了一个饱嗝,“你们说得没错,这逆徒之肉,确实极为饱腹!” 这时。 史二八却是指着地上一双人脚,凝声道:“师父您看,为何独独这一双脚,放入锅中煮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软烂迹象?” 然而,随着他话声一落。 只见其面上忽地一道道漆黑之气上涌,他双手猛地掐住自己脖颈,眼珠暴突,直挺挺向后倒去! “十……十五这肉,有毒!”,史二八话声艰难,双指对着自己嗓子眼拼命抠着,似想将腹中之肉给抠出来。 不止是他,殿内众师兄弟皆是倒地,浑身黑气交织,双眸凸起似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一副躯体枯竭之相。 乾元子,同样死死捂住自己小腹。 唯有他耳上挂着的棺老爷,一对绿豆小眼睁开,露出些许人性化的幸灾乐祸之意,似在说……本老爷都知这人血喝不得,肉吃不得,你们还敢胡吃海喝? 也是这时。 只见地上那双人脚,断口处有密密麻麻血红肉芽正在悄然蠕动,好似一条条蚯蚓般在交织生长。 以肉眼可见速度,勾勒出一道人形来。 约莫片刻之后。 李十五眼神平和,就这般静静立于殿中,打量着地上那一道道身影。 他语气无悲无喜,好似瞧一些不相关之人一般,说道:“你们,到底是谁?” “李某之师乾元子,曾经落入不可思之地,进入一座大慈悲寺中,更是身中‘大颠倒术’,且有收魂小鬼阴戳戳埋伏在外……” “饶是如此,他依旧本性不改。” “偏偏你……”,他盯着地上那老道,话声一扬:“有些好说话过了头,既不轻易动刀,也不轻易动怒。” 李十五缓缓呼出口浊气,继续道:“我入这佛刹以来,一直盯着你观察许久,确定你并非真的乾元子,才是决定撕破脸皮朝你动手。” “否则!”,他莫名讥笑一声。 指着地上一群师兄弟道:“哪怕他们皆死完了,李某依旧会活得好好儿的,毕竟论起在乾元子手底下活命这一本事,李某……谁都不服!” 只见李十五手臂横展,一把大刀如流水一般从他指尖延伸而出,并非花旦刀,而是周斩借给他的……那一柄鬼头刀。 “妖孽,你到底是谁?”,他持刀斜指,猛声喝问。 随着他话声落下。 只见那老道从地上缓缓起身,满脸褶皱随之一点点舒缓开来,且五官开始移位,身躯开始丰盈…… 几乎眨眼之间,乾元子身影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佛殿之中的,是一位大耳垂肩,身着青色僧衣,浑身光明己净的和尚。 “是你!”,李十五瞳孔剧烈晃动,“你不是佛躯崩塌,被当做‘佛宴’分食了吗?” 眼前这大耳和尚,赫然是之前那一幅画面之中,被芸芸众生分食的那一位佛陀。 和尚微笑:“施主,是我!” “不过我并非佛陀本体,而是其中一块血肉而已,且是臀缝附近的一块血肉,当初被侥幸保留了下来,可能是世间众生,不喜欢吃这个位置的血肉吧。” 李十五眼角一抽,行佛礼道:“佛大人,您可以别说这么详细的!” 和尚摇头:“佛之一字,随性随心,小施主心中疑惑难解,贫僧自然尽可能说得清楚一些。” 他接着道:“小施主方才所言的大慈悲寺,也是一位真佛所立,且很久之前,贫僧是那里的常客。” 李十五眉心瞬凝:“佛陀在上,以你的意思,也认识我那师父乾元子了?” 和尚又是摇头:“贫僧,不认识什么乾元子。” “倒是见过一个,邪门到难以置信,让贫僧一颗佛心也险些蒙尘的恶童,当初那小娃,怕是比你口中的乾元子,还要骇人得多了。” 李十五面无表情:“佛大人,他俩本就是一人,只是为何曾经是小童,又为何后来化作一介凡人,饶是我这个做徒弟的,都一阵云里雾里。” “只是不急,晚辈手中写有两本《乾元子传》,总有补齐那一日的!” 和尚见状微笑道:“小施主,你为何把刀放下了?又为何口吻变得如此之和善?突然间转化这般大,贫僧着实有些不太习惯。” 李十五摊了摊手,语气多有无奈:“佛爷,佛大人,您都说自己是一尊佛了,哪怕是佛的一块血肉,可也是一尊佛身上掉下来的啊,您这叫我咋整?” “所以佛爷,您做这一切,究竟意欲何为?” 和尚嘴角拉扯开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 下一瞬,只听其突然开口道:“小施主,其实自你见到这座佛刹开始,贫僧一直在对你施术!” 李十五瞳孔猛缩:“术,什么术?” 和尚道:“佛之术……‘一报还一报’,方才贫僧吃了你的肉,现在,该你吃我了!” 喜欢全员恶仙!!!请大家收藏:()全员恶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6章 无法天,伎艺天 佛殿之中。 香火昏昏,青烟氤氲,大耳和尚立在光影明灭烟中,就这般微笑注视着那一袭道袍如墨身影。 他双手合十,俯身行了一个佛礼,口中道:“佛讲因果,所谓一报还一报,这样正好……正好!” 可听在李十五耳中。 却让他十指忍不住紧握,面色黑沉如水,想给那满脸圆融笑意和尚脖子来上一刀,放他几两佛血。 “佛爷,以您的意思,是想让李某吃您这一块佛肉,也就是……靠着您臀缝附近的那一块肉了?” “自然,所谓一报还一报,和尚吃你,你再吃和尚,这是应该的。” 和尚说着,一张大脸盘子笑意更甚,继续道:“记得之前贫僧,吃了小施主一块臀尖肉,如今你再吃和尚一块臀肉,这样便是两清。” “如何,贫僧做事是不是很讲究?很公允?” 李十五面无表情,直直吐出一句话:“晚辈生平行善积德,多食素,不喜荤,这一口佛肉,麻烦佛爷送给一位黄姑娘吧,她口味极重,且平时最喜跟在他人屁股后面。” 和尚笑而不语,就这般微笑相望。 李十五被盯得发毛,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佛殿大门,又见身前矗立的七尊庞大佛像,其中一尊已倒塌在地上。 他忍不住道:“佛爷,之前是你,吹灭我头顶一根长香的?” 和尚点头:“算是吧!” 而后解释道:“难不成施主忘了,你方一进佛刹中时,就有一位青衣小僧告诉过你,这外来之香,本刹的佛吸不太惯。” “这里是佛殿,且立有七尊佛像,偏偏小施主好巧不巧,非要在这里点外来之香,自然得给你吹灭了。” 李十五:“……” 他深吸口气,面色无温道:“佛爷,为何晚辈觉得,您是话里有话呢?” “您的意思是,我这‘点香术’化出的一根金黄长香,也算外来之香?” 和尚笑道:“此香非本刹所售,乃是小施主从外边带进来的,不算外香,又算什么呢?” 他之笑声,在香火缭绕的殿中显得格外空灵,忽远忽近,伴随着阵阵梵音再次开口:“外来香袭,非我法界之气,未合鼻观;唯本刹旃檀,氤氲契心,可通真际。” “小施主,外来的香还是少点为妙,贫僧……是真的吸不太习惯!” 李十五眉眼微动,口中低喝一种古老腔调:“点香术:香非外香,乃本性所化,烟非实烟,是本性光明……愚者见香为香,智者见香为桥……” 顿时,一根金黄长香显化头顶。 “呼……呼……呼……” 佛殿之中,一尊尊佛像宛若活过来一般,俯首低眉,嘴巴嘟着,对着李十五头顶之香做吹气动作,甚至那大耳和尚也在跟着一起吹。 几瞬之间,香被吹灭。 和尚道:“施主,你似有些反骨啊,都说了这外来之香,本佛吸不太惯,你还点?” 李十五见此,眉心一抹愁意似那忘川之水,深不见底,他道:“以佛爷您的意思,是说这点香术有问题了?” 和尚道:“他方香气,终究与贫僧脾胃未合,惟这刹中檀烟,方吸得来精神爽利。” 他凝望着李十五:“施主,此香,还是少点为妙,即使点,也千万别燃尽,一定切记。” “此外就是,别当着我等这些佛陀的面点香,因为保不准儿,一口气就给你吹灭了!” 李十五道:“佛爷,可否明言?” 和尚顿时怒目开口:“你个王八羔子,老子话都说这份上了,你脑子是一坨浆糊,这还听不懂?怕是你那脑仁比鸽子蛋还小,且里面塞满了陈年猪油,半句人话都渗不进去!” “现在你听好了,你那破香别当着本佛爷面点,你若再敢点,老子立马一刀砍死你这狗娘养的!” 李十五:“……” 他眼角微微抽搐着,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弄得有些发懵,只觉得这所谓的‘真佛’,当真如此有个性外加邪性的吗? 和尚双手合十,笑意直达眼底,道:“和尚毕竟是佛嘛,这稍微多变一点,其实很正常的,小施主莫要太过纠结于此。” 李十五还了一礼:“佛爷,你我之间聊了这么久,不曾请教佛名!” 和尚道:“贫僧名为,无法天!” 李十五眼角再次一抽:“佛爷,你干脆称自己‘无法无天’算了!” 无法天望着他笑:“小施主,贫僧曾经之佛号,的确名为‘无法无天’,可你也懂得,贫僧毕竟是一尊真佛,如此一个名讳,吓到那些香客,使得他们不给贫僧烧香了怎么办?” “所以取走一个‘无’字,佛名……无法天!” 李十五随口恭维:“佛爷,您挺可趣!” 无法天回:“小施主,你挺可恶,不对……是挺可善!” 霎时间,李十五神容收敛:“无法佛爷,不可思之地有一座大慈悲寺,可问那尊佛爷佛名?” 无法天回道:“他啊,名叫伎艺天!” 李十五露出一丝丝无奈之意:“伎艺天,你们这些真佛,法名皆如此……不拘一格吗?” 佛殿之中,青烟愈发弥漫。 甚至之前煮的那一锅‘李肉’,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儿,带起阵阵肉香溢散进口鼻之中。 无法天道:“佛观七日为劫波一瞬,成住坏空,周而复始,往复如是。” “这便是所谓的,人间七日一轮回。” “我等七尊佛陀,各自占据七日中的一日,所以法号皆以‘天’字作为坠称,如贫僧法号为‘无法天’,你口中的另一位佛爷名为‘伎艺天’。” 李十五抠了抠耳,“嗯”声道:“听不太懂!” 无法天微笑相似:“听不懂就对了,贫僧毕竟是佛嘛,若是不说点高深莫测的,世人还以为贫僧徒有佛名。” 李十五却道:“佛爷,晚辈冒昧问一下,如何才能修成真佛之境?晚辈曾经脑后三道光轮盘旋,满身‘慈悲意’流淌似水,如‘善’亲临,这算不算成了佛?” 无法天斜眼瞅他:“小子,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也配成佛?成你娘了个*****” 第897章 佛之术,众生忏 李十五面色不改。 佛之骂,于他犹若春风拂面,不刮人脸,甚至还觉三分暖。 随口一声道:“佛爷,劳烦收点声儿,莫要被殿外面香客们听去了,辱你佛名!” 无法天骂音止住,又化作满脸和善样,口中低吟道:“小施主,你脑后三道光轮,那是天道境,并非是佛!” 李十五凝望着他道:“佛爷,您对李某之事,似很清楚啊!” 无法天叹了口气,吟诵道:“不识自己真假,亦不知己身为谁,于困顿中竭力求索,于迷雾里举步难行,不知前路所向何方!” “小施主,这是你吗?” 李十五狠狠摇头:“不是!” “李某乃一介良民,除我之外皆刁民尔。” “佛爷,您有些拎不清啊!” 无法天顿时怒目,面露金刚伏魔之相:“你个崽种小子,你也配当良民?未孽之地大爻三十六州百姓,不是被你给吊死的?人山之根,不是被你所砍?” 李十五摸鼻道:“结果虽是如此,可过程曲折,晚辈也是受害者好吧?” “还有佛爷您,干脆莫要摆出一副佛样了,直接一副地痞流氓相算了。” 无法天低声一笑:“毕竟贫僧从前叫‘无法无天’,哪怕后来成了佛,改名为‘无法天’,依旧有些本性难改,小施主稍微见谅一下。” 李十五笑得“呵呵”,环眼望向四周,只见花二零、史二八、猴七……等人依旧存在,只是眼中灵动不再,显得有些许木讷。 “佛爷,您怎么晓得乾元子,以及我那些师兄弟们,长什么样子的?” 无法天解释:“因为贫僧乃是真佛,佛能……照见众生因果!” 李十五摇头:“佛爷讲人话,晚辈听不懂!” 无法天露出微笑:“小施主不懂,贫僧自然会给你解释!” 只见他一步上前,伸出双指在李十五双眸轻轻拂过,使得其一双眼睛泛起一层朦胧金光,以此来看见常人不能看见的一些东西。 “这……” 李十五睁开眼来,待望见身前一幕后,顿时神色变得极为不好看起来。 只见在无法天身旁,还站有另外一个‘李十五’的虚影,其缥缈若幻,好似人的影子一般。 正面朝无法天,双手合十做佛礼状,一副虔诚至极模样。 口中话声更是带着悲音:“佛陀在上,迷惘之人李十五,今日有话对佛讲,且不吐不快!” 他深吸口气,颤声接着道:“此身真幻两疑,本来面目难明,长困愁城辗转,独行雾海迷津,前程何在?四顾苍茫!” “种仙观,乾元子,黄十五,十五道君,忘川深处那一具具同我长得一样的腐尸……” “我分不清自己是谁,也分不清他们是谁,我甚至连自己一路以来在做什么,都是渐渐看不明白了。” 虚影‘李十五’话声愈发哽咽:“佛,晚辈心里好怕、好惧、好空、好无力,还望佛陀指点迷津……” 听着这一番话语声。 李十五没来由的双拳紧握,在这些古老存在面前,他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哪怕眼前这和尚,只是一尊真佛的一块臀缝肉。 而这虚影‘李十五’,竟然将他过往之一切,无丝毫保留的全部托盘而出,就为了求眼前和尚指点困境。 不多时。 李十五眼中金光不再,那道虚影也随之隐去。 他道:“佛爷,佛大人,方才这玩意儿是咋回事儿?” 无法天双手合十,笑容满面道:“佛之术……众生忏!” “大概意思是,任何靠近真佛的人,他一身因果都会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因果之影’,在佛陀面前忏悔自己这一生,并求佛陀指点困境!” “你方才看到的影子,就是你一身因果,化作的一道‘因果之影’!” 李十五皱起眉来:“佛,当真有这般厉害?” 无法天道:“小施主,随我来!” 他又是伸出双指,从李十五双眸上轻轻拂过,为其眼睛添上一抹纯金之色。 而后佛殿大门轰然而开。 两者一步踏入殿外,并排漫步于古老佛刹之中。 周遭青烟如雾,香客人影如织,其中有不少青衣小僧,也有进入这佛刹中的两万道奴百姓,他们对两者恍若未觉,依旧在各行各事。 如扣帽小僧振振有词:“你……你们好得很,这佛刹修得比芸芸众生之家都宽敞,都亮堂……” 话音未落,就被十几个黑心小僧围了上去,拳打脚踢个不停,骂咧道:“好啊,你到底是不是同我们一伙儿的?” 周遭香客看得直乐呵,其中富客拍手称快,穷客于心不忍,急忙上去相拦…… 李十五,无法天,就立在远处默默张望着。 却是猛然间。 李十五以一双金色眼瞳,看到尤为不可思议一幕。 只见那些香客身上,密密麻麻细丝冒了出来,它们互相纠缠,不停衍生,且每一条细丝都泛着微弱的光,有的猩红如血,有的灰暗如尘,有的冒着黑气…… 这些细丝们出现之后,朝着无法天疯狂席卷而去,最终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道道虚影出来,全部双手合十,目露虔诚之色,口中不停诉说生平之事。 李十五瞪大了眼,望了这叵测一幕,口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佛刹之中,青烟愈发缭绕。 香客们或喜,或笑,或愁,或互相谈笑风生…… 偏偏无数细如蛛丝光线从他们身上蔓延而出,纠缠交织成网,最终汇聚于无法天身前,化作一道道虔诚忏悔的‘因果之影’,或泣或诉,讲述着生平罪业与困惑。 无法天面上含笑如初,宛如镜湖映月,照见一切却不为所动。 只是口中道:“这便是佛之术……众生忏!” “佛观因果,如观掌纹,众生皆困于业网,唯明心见性者,可超脱形影之缚。” 李十五深吸口气,终是忍不住道了一句:“你们这些真佛,都是如此之阴的吗?” “任何靠近你们的人,都是心中无所遁藏,甚至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形下,就将自己一切过往、秘密、罪孽,全盘托出!” 第898章 白晞到 佛刹之中,一阵清风忽起。 撩动无法天一身僧衣,也吹得李十五碎发散作满脸,将他视线遮掩地有些望之不清。 他回头望了望,觉得无法天一张大脸盘子是真得大,耳朵也大,都快抵得上他两了。 “李小施主,别心里编排贫僧了,所谓脸大是福,耳大是慧,贫僧大耳大脸,那可是天大一番福缘。” “……” 李十五低着头,口里嘀咕一声:“你们这些佛,是真的阴,简直阴到没边了,只是还差那乾元子好几筹!” 无法天闻声,有些无奈道:“小施主,你觉得贫僧很喜欢这般吗?” 他指着身前那一道道‘因果之影’,接着道:“你自己瞧瞧,这附近共有三百二十一人,贫僧身前就有三百二十一位‘因果之影’。” “他们不停说自己一辈子多苦,一辈子多累,一辈子多不容易,甚至自家媳妇被上司强占,他只能忍气吞声在暗处无能看着,类似这种小事都得讲出来,且详细描述自己‘无能’之心路历程……” 无法天叹了一口气:“整日里,被数不清的这种声音给包裹着,贫僧其实也很心累啊!” 见这般场景,李十五忍不住问了一句:“佛大人,您这佛术‘众生忏’,莫非一旦施展出来后,就停不下来了?” 无法天道:“能停,只是从未停过!” 李十五一怔,再问道:“为何不停?” 整个佛刹之中,风声再起,吹得青烟散开,也吹得满刹种着的菩提树发出飒飒之声。 无法天目光垂落,意味深长道:“贫僧是佛,若是聆听众生之忏、之悔都是不愿,那贫僧还能被称之为佛吗?” 李十五沉默一瞬间,而后道:“一直听这些,不会疯吗?” 而他眼中那抹金色,也在这一刻悉数散去,那一道道‘因果之影’,再不为他所见。 无法天道:“现在的贫僧,不过一块佛的臀缝血肉,远远比不得真佛神异。” 他叹了一声:“记得从前啊,出现在贫僧身前的,可是亿万道‘因果之影’,他们不停诉说自己之过往,讲述自己之凄惨,而后虔诚许下一个个心愿。” “那场面,你不敢想。” 李十五眼神一亮:“许愿?那佛爷您都会帮着实现不成?” 无法天行佛礼道:“诸愿非皆应,众生非尽渡。” “有些人值得帮,而有些人本就该死,佛也不想渡他。” 李十五不禁笑了笑,竖起拇指道:“佛爷当真有点东西啊,本以为您会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套的!” 无法天话声微扬:“放屠刀于地,即证菩提?” “要知屠刀虽弃,孽海难消,若刳心未革,恶根犹种,纵合十垂首,安得登莲座耶?” 他凝望着李十五,口吻愈发加重:“小施主,你得明白这么一个道理:慈航普渡,不载铁石之肠;天雨虽宽,不润焦冥之种。” “咱们当佛的,得有个佛样儿。” 李十五大大行了一礼,很是认真道:“佛爷说得好,若是有机会,以后还请渡我!” 无法天:“巧了,小施主你碰巧就是那类不该被渡的。” “……” 他接着道:“贫僧宁愿指点青楼姑娘迷途知返,也不愿渡你这个混乱客!” 李十五面色垮了下来:“好佛爷,您如何渡青楼姑娘啊?” 无法天面上笑容可掬,语调颇有几分认真,只听他道:“要么,寻一个老实汉嫁了,要么耍些手段生下富贵人家一子,当那圈养在笼中不愁吃穿的可怜鸟!” 李十五呵呵一笑:“从良之妓,能忍安稳?且世俗又能容下她们?否则坊间就没有那么多香消玉殒的可怜故事了。” “佛爷,您这渡法不行!” 无法天:“小施主,那你说上一说,要如何渡那些风尘女呢?” 李十五下巴一扬,吐字掷地有声:“简单,白晞娶她们不就完事了?反正白晞那么多,够分!” 他思索一瞬,接着道:“若是佛爷有办法,将佛陀之果位让给我,李某定当为渡尽世间风尘女……竭尽全力!” “……” 无法天有些默然,良久后才道了一句:“小施主,你还是有一些佛性的,不过只适合当一尊邪佛。” 李十五已是懒得掰扯,话声隐约带起几分锋芒:“所以佛爷,之前出现的乾元子,以及李某那些师兄弟们,都是您凭借‘众生忏’之术,窥见我心中所想,进而将他们化出来的?” 无法天点头道:“大抵上,是如此的!” “在你见到这佛刹起,贫僧就以‘众生忏’以术,窥见你之过往一切,也晓得种仙观、你师父、以及你那些师兄弟们存在。” 他眸光微敛,又道:“只是你师父,贫僧无论怎么假扮,都是扮不出他那份神韵,怕是在小施主眼中极为不伦不类吧!” “倒是你那群师兄弟,比较好扮演一些。” 他抬起头来,望着李十五笑道:“以你为模板,收敛着演他们就是了,反正你等皆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话音落下。 却见李十五身躯猛地散掉,化作无数金色光尘,他是以胎动四声……化沙之术,准备逃了出去。 这一口佛肉,打死他都不吃。 若是下一刹,李十五身影重新凝聚。 无法天笑道:“小施主,你中术了,逃不掉的…” 然而也是这时。 一道天青道袍男子身影,凭空显化两者身前,满是风轻云淡之意,是白晞。 只是他一出现,浑身无数因果之丝不受控制般冒了出来,化作一道‘因果之影’,对着无法天俯首,虔诚行佛礼。 “本人李十五,家住忘川之中,性格温纯良善,生平最爱黄时雨,在此见过真佛!” 第899章 道生,乱 “大人,救我!” 佛刹之中,风声渐浓,拂过墙角发出空寂回音,带起满刹菩提树发出“飒飒”声响。 李十五先是愣了一瞬,接着爆出惊人亮光,直直注视着那一袭天青道袍身影,急忙唤道:“此刹有人诡,此佛太刁,这和尚乃是一坨臀缝肉成了精,赶紧弄死他娘的!” 他不停催促:“大人赶紧动手,属下护你后背!” 然而场中。 无法天仅是单手行佛礼状,面如湖中映月,笑容爽朗;白晞道袍随风而扬,眼中却带着一种漠然之意。 且白晞身上,无数密密麻麻因果之丝汇聚成的‘因果之影’,依旧对着无法天俯首,作虔诚皈依之态。 “施主,你才是李十五?”,无法天望着白晞模样的‘因果之影’,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是,在下名为李十五,虽我时常称世人皆是刁民,可实际上,我才是那个‘大刁’!” ‘因果之影’停顿一下,接着道:“毕竟恶人先告状,刁民先喊冤,只要我告状告得够快,喊冤喊得够响,那错就在别人身上。” “这便是我……大爻第一背刺狗、人山第一大刁李十五是也。” “当然,在下更喜欢他人称呼我为,世间第一善!” 听到这番话,无法天露出几分无奈笑意,说道:“贫僧现在承认了,你才是那个真的李十五,至于站在旁边那位,不过一个混乱客罢了!” 接着又问:“白大人,何故入我佛刹啊?” ‘因果之影’答:“今日天朗气清,自然是想来贵宝刹烧那么几炷清香,好求一份上等姻缘,莫非佛陀不允?” 无法天眼神微微一滞:“讨姻缘,就你?” 而在一旁的李十五,却是瞪起眼一阵干着急。 口中忙唤:“大人,大人?” “你愣着干啥,以你这等莫测修为,不会也中了这大脸佛的‘众生忏’之术,全身因果之丝凝聚成一道‘因果之影’,对他皈依了吧?” 然而‘大脸佛’三个字一出口。 无法天周身佛意骤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悍煞气,满脸横肉,眉眼倒竖,哪里还有半分宝相庄严。 “你个崽种,有本事再叫大脸佛试试?你信不信本佛爷将你脸皮子扒了做成鞋,丢给狗穿!” 不过下一瞬。 无法天怒容消散,满脸笑道:“贫僧毕竟是佛嘛,有点情绪是正常的,不过大多时候还是挺好说话的,否则香客们不给贫僧烧香了怎么办?” “还有小施主,‘大脸佛’三字莫再讲了,也莫要外讲,这三个字听着有几分朗朗上口,容易被众生所铭记,也容易……有损贫僧佛名。” 李十五不敢再语,只是盯着白晞。 却听无法天继续道:“这位白大人,是中了贫僧‘众生忏’之术没错!” “只是啊,他浑身每一条因果之丝都是假的,哪怕化出了‘因果之影’,口里也是假话连篇,一句能信的都是没有。” “这就是假修,好一个假修啊,居然连佛也骗。” 无法天深深凝望白晞一眼,而后俯身行佛礼道:“世间假修者,白大人……名副其实前三之列!” 听到这话,李十五眸光一沉。 说道:“白晞修假,只是前三吗?” 无法天道:“贫僧随口一言,小施主听听就好,且‘假修前三’一说,对白大人已经是盛赞!” “贫僧不修道生,且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另外一尊佛……伎艺天亲口说的,毕竟他同样也修道生。” “称之为——乱之道生!” “如小施主之前所言的‘大颠倒术’,其实就是一种道生之术,毕竟颠倒就是一种乱,不过是一种可以控制的乱。” 闻得此言,李十五沉默足足十数息。 而后端正行了一礼:“此事困扰晚辈许久,今日终得一解,谢大脸……谢佛爷解惑!” 接着取出一本书册来,名为《乾元子传.人山篇》。 提笔一笔一划写道:‘大慈悲寺,乃伎艺天佛爷所立下,其除了是真佛之外,本身还是一位道生之修,修‘乱之道生’,在佛刹中施展大颠倒术,化出一位位白衣小僧,想将那恶娃娃给颠倒过来。’ ‘最后,似……失败而告终!’ 白晞、无法天,就这般默默看着他写,也不出声打搅。 终于。 李十五收笔,询声问道:“佛爷,那位伎艺天佛爷,道生修为高吗?” 然而回答这一问的,却是白晞,只听他语气平淡道:“道生路上多陷阱,更多枯骨,一脚下去容易踩进万丈深渊,最终害人害己。” “而对一尊真佛而言,他们浑身佛性流淌若水,懂克制、知取舍、明得失,他们修起道生,较为常人要如鱼得水的多。” “因此对那位伎艺天来说,道生修为不会低的。” 李十五目光微敛,露出沉思之状。 这佛真是好啊,他也想成佛。 无法天随之笑道:“李小施主,这佛你成不了,还是莫要空想了,就算能成,也不过一尊邪佛!” 李十五皱起眉来,见白晞在这,索性也不忍。 直接呛声道:“佛爷,你难道不邪?” “你那‘众生忏’之术时时刻刻处于施展状态,任何靠近你的生灵,都会在不知情的状态下朝你皈依……” “住嘴!” 无法天出声打断,摇头道:“真佛,是不需要众生与我皈依的。” “小施主你之前也看到了,贫僧所在之处,众生依旧各行各事,对贫僧好似没看到一般。” “是他们的‘因果之影’,在对贫僧皈依,讲述自己之一生,心中之所求。” 无法天话声陡然加重:“这便是,真佛与伪佛的区别。” 他望了眼前佛刹,嘴角渐渐咧出一抹笑意,口中诵道:“真佛无相,不待皈依礼拜,不闻歌诵之声,慈心默照,众生之愿已聆。” “唯有假佛,需金身香火,索叩首虚名,着相求尊,终落空幻。” 听到这一番话,李十五眼角抽着:“佛爷,那您弄这么大一座佛刹,让众香客来上香干甚?” 无法天摸着自己一张大脸盘子,笑眯眯道:“李小施主,你着相了,这佛寺啊,其实是给众生修的,不是给贫僧这一尊佛修的。” “毕竟众生需要有个地方,能看得见、摸得着,能进来磕个头、许个愿,这样心里才踏实,他们拜的不是这满刹佛像,拜的是他们心里的那份盼头。” 白晞在一旁微微颔首,淡淡道:“倒是个通透的歪理!” 第900章 又见月官,不在现世 “白大人,贫僧道理好得很,一点不歪。” 无法天端着一张大脸盘子,笑得莫名有几分欠扁,又道:“贫僧毕竟是佛嘛,即使口中的道理有那么一点歪,但也不能说是歪理,而是得称之为……佛理!” 此时此刻。 李十五不经意,脚步朝着白晞身后挪了挪。 以心念传声道:‘大人可是来捞我的?这位佛爷真不是佛,而是一坨臀缝肉,怕是口里说出的话都是带着屎味。’ 无法天:“贫僧不臭,贫僧说出的话是香的,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带着一种莲花香味儿,不信你待会儿闻闻!” 然而。 白晞回头之间,就这般眼神漠然盯着李十五。 口中道:“小子,你真以为白某是来捞你的?” 李十五神色微变,话声跟着一沉:“大人,难道不是?” 白晞道:“还记得不久之前,因你而起的那一场白祸吧,白某当时为了避祸,假扮成白皮子装疯卖傻,这笔账是否得好好算一下?” “不止如此,白某本是不曾注意到这座佛刹。” “却是恍惚间听闻,你想让白某娶世间所有娼女为妻!”,白晞眼神愈发冷冽,一步步逼近着,“所以十五,到底你是刁民,还是我是刁民啊?” 李十五微微动唇,终究不再言语。 唯有心中思忖,眼前这白晞,所谓‘人设’又换了啊,风雅不再,多得是性子冷淡……有仇必报! 无法天大耳垂肩,大脸盘子笑得欢实:“李小施主法子虽邪,不过也不失为一好法子,白大人之前才说了,来此佛刹是求得一份良缘的。” “白大人有求,李施主有方,这便是一番缘法。” 白晞回头冷视:“大脸佛,白某乃是本体,怎能迎娶世间娼妇为妻?你让那些镜像们如何看待于我?” 无法天面色一沉,也跟着黑起脸来:“白大人,你也羞辱贫僧佛名?那你应该晓得,佛变脸可是很快的!” 然而话音刚落,变化又生。 只见原来一片朗朗青天,陡然间变得漆黑一片,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就连佛刹中点燃得一根根香烛,都是变得摇摇欲坠,火光几近熄灭。 接着。 一抹仿佛月华的光芒,在虚空之中冉冉升起,且光芒愈发炽盛,直至化作一圈璀璨无暇月轮。 一道白衣男子身影,就这般立在那一圈月轮之中,衣袂在月华流淌之中无风自动,神色无温俯瞰着下方那一座佛刹。 其对着白晞开口:“白君,随我走一趟吧,可别逼我动手抓你,至于有什么话,还是亲自去对爻帝说吧!” 此时此刻。 望着那圈月轮,以及那道修长男子身影。 李十五眸光几近明灭不定,这是并州月官,抓了白晞不知多少次的那位,且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没曾想今日再次得见。 “白君?”,月官话声一提,似有几分不耐。 白晞见此,只是回看了李十五一眼,口吻带着丝丝胁迫之意:“小子,你既然操心我之姻缘,可别逼本大人也帮你娶上一妻啊!” 话音方落。 白晞随着月官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笼罩天地间的无边墨色,空中那道月轮,也随之荡然不存,唯剩佛刹中青烟袅袅,钟声悠悠。 无法天笑容愈盛:“小施主,白晞并不是来救你的,不止如此,白晞还没了。” “施主听话,乖乖吃佛肉了。” 听着耳畔话声,又瞅着无法天那副大脸模样,李十五仅是取出鬼头刀,露出严阵以待之色。 “佛爷,您认识白晞?” “曾经见过,且印象极为深刻,毕竟不是谁都如他一般,居然连佛都骗,且‘因果之影’一句真话也说不出来,简直气煞佛也!” “所以佛爷,白晞以及那位月官,甚至他口中的爻帝,他们到底身处何地,您知道吗?” 听到问询。 无法天笑容渐渐凝固,说道:“他们这些人,似不在现世之中,反正玄得很!” 李十五眸子一瞪:“不在现世?这啥意思?佛爷能不能详细说说,李某可是爻帝亲封的大爻第一山官,甚至给了我一方官印。” 他露出垂怜之色:“佛啊,晚辈现在宛若一簇无根浮萍,不知家在何方,还望我佛指点迷津……” 却是猛然间。 李十五手中鬼头刀刃口反转,对准自己脖颈抹去,他宁愿将自己一颗人头斩落,反正就不想吃那一口佛肉。 只是,无用。 在李十五身后,不知何时已是有一尊庞大古佛虚影矗立,古佛之眸光深不可测,似蕴藏着万千世界轮回生灭。 在其出现的那一瞬间,李十五手上动作凝住,就连眼神也变得浑浑噩噩起来,宛若那古佛手掌间的一只提线木偶一般。 无法天双手合十,叹道:“贫僧毕竟是佛嘛,又怎能强迫于施主呢?” “因此化作你师父乾元子相,吃你一块臀尖肉。” “嗝儿!”,他忍不住打了一嗝,且眼中有一道道黑气上涌,不过很快就被悉数给压制了下去。 同时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施主你的肉是真顶饱,至少比贫僧这佛肉饱腹多了,怕是世间众生食你一人之肉,就能吃得个肚皮如鼓。” “只是,你这肉也是真的臭,给贫僧差点干哕了。” 他出了口长气,又是自语道:“之前贫僧吃了你,现在该还你这份因果了,让你吃我!” 无法天话声渐熄渐奄。 身躯也渐渐开始变化,大耳不再,大脸消失,转而化作一团佛光氤氲血肉,甚至能隐约看到肉上有一道臀缝儿,且缝隙极深。 周遭。 一位位青衣小僧脚步匆忙,不停穿梭。 香客们人来人往,口中虔诚念诵佛号,或是思索对佛许下什么心愿才好。 他们对李十五、那尊古佛虚影、以及地上那一块位置有些特殊的佛肉,似完全看不到一般。 “佛……佛肉!” 李十五话声断断续续,动作木讷,在那尊古佛虚影操纵之下,一步步朝着地上那一团佛肉而去。 接着双膝跪在地上。 举起鬼头刀切了一块佛肉,直直朝着口中送去。 第901章 第四眼 “咔哧……咔哧……” 李十五张开嘴,大口大口咀嚼着,嚼得腮帮子鼓胀,满嘴鲜血横流。 虽说这佛肉不知是多久岁月以前的,却是没有一点腐烂迹象,且不腥臭,更没有所谓的屎臭。 只是诚如贾咚西说得那样,佛肉是苦的,甚至比起黄莲来还苦得多得多,苦到难以形容。 哪怕李十五此刻浑浑噩噩,硬是没有把这一口佛肉给咽下去,而是一直在嗓子眼打转儿,口里嚼个不停。 “咔哧……咔哧……” 他不停嚼着,苦得他一张脸皱成一团,堪称戴了一张名为‘痛苦’之面具。 “佛讲因果,佛讲……一报还一报!”,古佛虚影口中发出宏大梵音,不在李十五耳边回响,而是直接响彻在他脑海之中。 “是!”,李十五木讷点头,“你吃了我肉,所以我必须吃你肉,否则就是我亏!” 他猛地一仰头,喉咙一阵剧烈耸动,终于将那一团难以下咽佛肉,给彻底咽了下去。 而后又是提起鬼头刀,切下两指宽的一块佛肉,塞入自己口中“咔哧”嚼了起来。 也是这时。 种仙观于李十五周遭,由虚而实,缓缓显化而出,将他身影囊括其中。 且他的双脚,依旧脚背以下全部没入黑土之中,好似种在土中的一根苗似的,这两只脚便是他扎在土里的根。 不止如此,他另外八条腿也随之全部冒了出来,横七竖八摆作满地,衬得他似一畸形怪物一般。 陡然之间。 古佛虚影双手合十,开始不停吟诵:“食我血肉,承你业障,食我血肉,承你业障……” 紧接着,诡异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十五两只耳朵,开始慢慢被拉长,直至垂落肩上,同时他的一张脸也随之扁化、随之慢慢变大,似一张面饼被摊开一般,由一个化作了两个大。 他目中呆愣渐渐不再,转而充斥着一种佛意。 甚至面孔,也在悄然间朝着无法天开始变化。 口中低语道:“李小施主,贫僧毕竟是佛嘛,种仙观这因果太大,你承不起的,索性就让贫僧来吧。” “反正贫僧之肉就是苦的,多添一些苦味儿也无妨。” 李十五,吞咽那一团佛肉的速度越发快了,每多吞下一块,他之样貌就朝着无法天多转化一分。 然而,就在此刻。 他左手之上,无名指位置处,两条漆黑暗纹如人的上下眼皮一般,毫无征兆就睁开了,露出一颗血淋淋,且邪性十足的眼珠子。 眼珠子左右不停转着,似头一次睁眼,十分好奇打量眼前这个新世界。 终于,他盯上了地上那一团鲜红佛肉。 “哧……哧……” 随着一道道异响声起,眼珠子好似活物一般,从李十五无名指上直接挣脱了出来,且化作足足有人头般大小,只留一条类似经脉的血线,同李十五无名指相连。 “这……”,无法天陡然一惊。 只见眼珠子之上,又显化出一张大嘴来,它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锯齿状尖牙,猛地朝那一团佛肉扑了上去,如恶狗一般疯狂撕咬吞食起来。 “此眼,此眼……”,无法天头一次露出这般失态之色,“这种仙观里长出得眼,究竟算是什么?” “一眼花旦刀,二眼纸人羿天,三眼外香……点香术,这第四眼,它想吞了贫僧?” 然而眼珠子,却是突然回头。 地上那一团佛肉,已然被它给吞食一空。 它似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转而盯上了这一具李十五、无法天合二为一的肉身。 “孽障,你想作何?”,无法天怒吼一声,带起金刚怒目之意。 只是此刻状态下的他,似无法施展更多手段,唯有看着这一颗眼珠子‘胡作非为’。 “咔嚓……咔嚓……” 血淋淋眼珠子,将口里最后一点佛肉咽了下去,而后口中发出几道怪异腔调。 随之而来,是李十五拇指眼珠睁开了。 一柄栩栩如生花旦刀,从中凝聚而出。 染血眼珠子见到花旦刀出现,一口咬住刀柄,再将刃口对准李十五,一刀划拉下去,将李十五肚皮从喉咙处直接剖至肚脐处,露出鲜活且还在跳动的五脏六腑出来。 而随着疼痛袭来。 李十五终是恢复几分清醒。 他瞬间洞悉眼前一切,寒声道:“大脸怪,你这是想作何啊?” 在他身上,无法天声音迫切响起:“李小施主,贫僧洞悉你曾经一切,这种仙观再是邪性不过,且你一身之因果,也是贫僧所见最为复杂那位,好似无数蛛网缠连在一起,根本无法理清。” “你信贫僧一回,这种仙观你真拿不得。” 李十五嗤笑一声:“一块臀缝肉而已,怕是狗都不吃,这才给你留了下来,老子会信你话?” 而那颗染血眼珠子,则是咬住花旦刀,在他腹中不停翻搅,将一根根人肠切开,又将胃袋给戳破,直至露出被李十五吞入腹中的那几块佛肉。 接着趴在他胸口之上,对着那几团零散佛肉大口吞了起来。 与此同时。 贾咚西,正同几位黑心小僧一起论道,双方一副相谈甚欢模样。 另一边。 某道君一身白衣飘摇,正神色凛然站在一棵菩提古树之前,手中一把纸弓已然蓄势待发。 在他不远处。 则是以道玉为首的一百二十八位道人。 只见道玉眼神睥睨,手中持着一根白骨鞭,俯瞰他道:“谁说本刹之中佛肉,只有一块的?你是想自己与我动手,还是想叫你口中的……黄时雨出来?” 第902章 指心佛 楚天泽发现他们的气息有些不稳,显然刚才与混沌巨兽大战一场,消耗了不少。 “而后,后土娘娘发现了地府这一个奇异的空间,随后联系当时的妖族,一起修建的轮回转世。”坤德道。 次日一早,赵风如约领兵来到了黄天寨,当然了,他是按照黄权的指引来的,他自己可不认识路。 另一边,盼盼和朱大振战斗到半途,敌人竟然全部消失了,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远远看到秦峥,便跑了过来询问情况。 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只是风搅得烟来,把一双眼熏红了,却成就了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日本这些僧人本事也并不差,在千年前,便出现过安蓓晴明那样的传奇人物。 那些人进入了西北黑夜中,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是没有打起来,还是……已经打完了? 印采心也感觉到此人有些不简单,但,还是抽出一张钞票,递了过去。 蝠族族长虽然用了“听说”这两个字眼,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心里应该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甚至秦峥怀疑,刚才他在和花哥对峙的时候,这迷你族长说不准就在哪儿躺着呢。 “哇!子虎哥哥,你好厉害呀,你是怎么想到的呀?”听过赵风的讲解,黄月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们不是幽灵堡的人,那他们是什么人呢?”柳云清很好奇的问道。 “比起游者城邦,他们这些丧家犬的转移,熟练的多了。”谦子笑着道。 柳无痕温柔的看着无茗,眼中的爱意一望无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眼前的三人便是御兽宫的元门三老,仅次于宫主和副宫主的存在。 那清脆刺耳的剑鸣,仿佛跨越千古而来,在场上万人只觉脑中轰鸣不断,热血上涌,差点一口喷出。 那时孙悟空在花果山前自称齐天大圣,自己和悟空等六魔义结金兰,也做了个平天大圣!蛟魔王做了覆海大圣,鹏魔王做了混天大圣,狮驼王做了移山大圣,猕猴王做了通风大圣,獝狨王做了驱神大圣。 不过见到有些发愁的这二位,李子元也有些搞不明白。因为他知道,上级对医院还是相当重视的。就算粮食再怎么困难和紧张,但医院依旧是一个优先调拨的单位。现在的确是紧张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愁成这个样子。 大本营和华北方面军,不严厉追责那就怪了。此事搞不好,就连师团长与自己都会受到追究。鹤田沼楠说的那些东西,今村新太郎不是一点都不能听进去。但听进去与给大本营的交待,那完全是两码回事。 学院方面拿出的天位武技是三神绝,号称三百年间从未被人领悟过的超级天位武技,远古魔导器是浑天仪,浑天仪自成独立空间,内部可以装置一个城池,更有四季天时分野,日升月落。 “是粗球孢子菌感染,不过……”崔雪莉很喜欢靠化妆的效果来装病,以楚楚可怜的娇弱形象收获了一大批粉丝,而今天她却是真的病了,本就白皙的脸色看上去更是白得吓人,只有那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格外明亮。 仔细对比后,他发现,进去前有说有笑的两人,就是慌张出来的那两人。 她去附近的一个购物中心买点东西,在电梯上远远地看见了冯媛媛,让她吃惊的是她居然和秦仲伟在一起,两人牵着手,很亲密的样子。 看到胖儿子坐在地毯上摔打着他的那些‘破烂玩具’,张大为眼前一亮吩咐道。 张大为又不是励志成为拳王、格斗之王的男人,他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是爆棚的,所以相比起其他运动员的辛苦练习,张大为基本上就是在一直偷懒的水平。所以对于张大为来说,做他喜欢的事情,这显然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没有看见高克东,而且高浩天也不在场,按理说这样的日子他应该早到的。 “很有点疼,不过……”李侑晶还是被梁葆光说服了,如果真的是假阴性的白血病,越早确诊对克劳迪娅来说越好,及时治疗的话白血病也并不那么吓人。 “露丝,你、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你真的被那个下流坯子给带坏了?!”卡尔惊讶不已的问道。 过去了!我的眼前一片空旷,迈出的右脚下意识地再次迈出。可我忘了,前方是否还有迈出的空间。 “那,我们……”我本来想要问陈玄,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的,但是我一句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这里便被陈玄打断了。 几分威风,心想这个阿米是不是傍大款了,要不说话怎么这么横呢。 便在诸圣和大神通带着好奇,神识降临东海的一瞬间,天地长空陡然一震,蓦然一股帝威弥漫,回荡而开,直冲天地八方。 “喝”就在这个时候,二郎神突然大喝一声,双眼闭上,但是他的第三只眼睛却睁的大大的,好像能够看破虚空一样。 不过自己的前世是吕洞宾,就连自己也才是刚刚知晓,千门的人又怎么能知道呢? 第903章 再中术 与此同时,亚耶第一时间发现异状,他跟地球融为一体,能感知任何外来干涉变化。 帝碟本身不算多宝贵,可那是仙帝身份凭证,可不是随便就能把持。 氢弹之父做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过,但是国人都知道,我们国家在核武器上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让能让赞为全才,那是何等的难得了。 其他运动员在后面休息室和比赛区的走廊听见外面的欢呼声时,心中无比羡慕。 琴双摇了摇头道:“在这里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还不能够磨砺自身而死,在将来如何与妖魔争斗?未来的他们不会永远呆在万里黄沙大阵中,他们会走出去,直面妖魔,甚至天时地利人和被妖魔占据,那个时候怎么办? “你们这次来丰州,是接受培训的,时间紧,我们这就开始吧。”叶晨也想早点把这事做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得抓紧时间。 唐纳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榨出最后一丝残存的蔚蓝斗气,朝着杰西冲了过去。 汉匈之战的前期,汉军还能玩千里奔袭,等待霍去病干出几次轰动的大事业后,匈奴人有了警惕心汉军就再也没有机会,双方的战争也就进入到消耗期,一打就是一两百年。 什么,孙中坚当即下马,就走了过去,看到两个被绑在草丛里的人,孙中坚气的直接拿脚踹,这,这也太没用了吧。 很少有人知道,迷雾镇下那个建在悬崖上的城市,正在经历什么。 上官正方大喝一声,无数的落叶像子弹一样射向凌天,凌天退后一步,稳稳的站着,双手合十,顿时一股紫色气流从手掌散发出来,形成了一个紫色球体,紫色球体发出兹兹声响,凌天双手一挥,紫色球体飞了出去。 只是因为目前的时间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木宇加强对这些魔法的练习与应用。所以,木宇每天都抓紧一切时间不断进行着练习,同时还要练习与团队之间的配合,以便使魔法技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哈哈,那是,也不看看他父亲是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妥,立马加了一句“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当然是不凡的,只是……唉!”想到伤心和不解处,语气变的有些不甘心和无可奈何。 可惜的是,当年自己为了所谓的“梦想”义无反顾的丢弃了,而如今,她还能回的了头吗? “是,是!”李卫国也是第一次见到林志强,这个隐形中给了他东山再起的胆量的人,没有想到他还知道自己的儿子。 “是不是就是那天你开我车出去的那天,然后和佳佳一起回来的?”夏琪问道。 冷雨柔沉默下来。豪华的林肯商务轿车直接开到和平饭店门口,门童去停车,冷雨柔挽着龙漠轩的胳膊,两人优雅修长的身形,走过旋转大门,大厅里的来往客人无不为之侧目。无论怎么看,他们的确是很天造地设的一对。 “希望米兰科迪没事!”萧柔低声道,这边战场黄宫的孽族大军是安静了两天,好像准备随时的大爆,这让人类这边也喘息了一口气。 又一刀砍过去出了暴击,打掉它50点血,自己则直接吸回2点。 别看邓美姬偶尔在画室还弄一罐喝喝,但是酒量真不行,三罐下肚已经是昏昏沉沉了,也不管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蹬掉鞋子蜷缩在了床上。 “好说好说,我等亦见过何……”原本张辽高顺二人还稍稍有些尴尬,但肖毅之言何苗之礼却让他们放开,只不过一时间又不知該如何称呼,称呼公子吧显得太过注重别人家世,若是副使肖毅介绍他们也不带官职。 冉飞并不理他,只顾自己的感受,那个声音见自己的话没有用,也不再说话。 冉飞摸了摸额头,因为实在是想不出,既没有贪钱,也没有捐钱逃跑,而且现在都已经完成一部分了,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失踪了。 唐枫踱了几步抬手拉开窗帘,看向窗外的夜色,思绪在飞速运转着……。 “你……”何公子怕是这辈子还是头回遇上如此嚣张之人,竟然抬出叔父也不管用,对方之言还是句句在理,尤其说道最后少年年少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令自己心寒,此人说得出便很可能做的到。 一个七分钟,一个三分钟,一个五分钟,他们无论如何追赶,最终都没有把这个距离缩短下来,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军营大门前。 如今,当林逸风看到电视上所定格的画面以后,他内心那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便也荡然无存了。 只见原本坚硬无比的蛋壳上露出了一条裂纹,顿时彩色的光芒溢出,且有光雾顺着纹路漫开,光雾中有骇人的精气在显露,雾香弥漫。 不过,五行神剑上所爆出来的威力,却让一旁坐在座椅上的唐新感到了极其的恐怖。 剧本拍成电视剧的话,就需要有一个主线,不可能说故事就这一个接着一个演的。 等等光线不对,诗乃记得自己登录游戏之前特意将窗帘给拉拢,让光线无法进入这个房间,昏暗的环境仿佛还在黑夜中一般,没有开灯就直接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登录了游戏。 第904章 骨鞭 庞博冷冷一笑,身体矫健,躲开了这道流光,而后横空暴起,血气滚滚,气贯长虹,追上对方就是一个铁山靠。 已经连续两次都是第一,而且越往后任务的难度就越大,获得第一也就越难,含金量也是很高的。 众人都不开始相信她了,可是阮静却不管这些,直接走到了不远处,看到没有人的地方后,这才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来了一颗草莓。 就在这时,叶凡正好推门而入,他的手中还提着一碗粥和一些包子。 他说他眼窝浅,陪着哭一通脑子容易短路,对侦破工作不利,所以派张勇和韩健陪同刘军带着死者父母认尸,然后做一下初步的问询工作。 他知道刚才还发朋友圈,他不可能不看信息,于是又发了一句话。 还是我先开了口平淡地说着:“我和沐屿森结束了,其实也没有开始过。”自嘲的笑了笑。 警察说的通知里面,后续还出了一个,人贩子团伙虽然当场被抓捕,但根据他们交代,有个同伙半路弃车逃了,到现在还没抓到。 “你是马跃天的助理,是不是公事私事你都要助一下子?”袁方翘起二郎腿,一副拉家常的样子。 “厉害是真的厉害,不过感觉这个照片让我品出了一丝照骗的味道。”自己感叹地说。 无奈,于飞只得苦笑着赶往云岚殿,然后通知所有长老,以及一些主事的弟子过来继续商议徐东的事情。 “可能要晚一点,毕竟正觉那家伙找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正觉继续说道。 这一点倒是真的,陈锋自信,以秦家庄园现在的安保情况,就算是敌人荷枪实弹地进行强攻,想要攻进来,至少也需要十分钟以上,这指的还是那些顶级的杀手团体,而这十分钟的时间里,陈锋早就能够抵达了。 “你留着宁江的话,依你的性格,不给你姐捣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叶莽撇嘴说道。 同时,真仙以下,将会无敌,即便对上真仙,也可一力破万法,无所畏惧。 见他们远去,清痕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来到清沐身边,对她微微一笑,俊逸的脸孔在阳光的照she下显得特别的温暖。 “好强的剑气,这把剑我们天罗宗要定了!”这名长老惊骇之余,更是打定主意,必须要得到于飞这把神剑,因为连他这名化神后期的强者,都挡不住这样的剑气,最主要的是,用这把剑的人,还只是元婴后期修为。 陈锋并不是突发善心才饶了孔靖天,现在的孔靖天已经一败涂地,陈锋若想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赶紧用神识探了一下,也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它偷吃的丹药太杂了,然后起了相互冲突的反应。 挂了电话,我去一楼找,一楼的各个出口早已被封锁了,很多人聚集在门口被拦下出不去。 莫佑庭的身体渐渐恢复,杜箬好几次都想去看他,可是想到戚美珍的嘴脸,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不过她依旧会定期给他打电话询问他康复的情况,但只限于朋友间的慰问和关心,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扎赞翘着二郎腿,右手的两只手指轻轻攥住一丝发髻,顺着手指转动的方向,挽了几圈,然后又轻轻放下。 林逸释然,原来自己比别人多了一份奖励,于是便上前一步,来到郝封羊面前。 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不明白接下来自己面对冷殿宸的时候,应该怎么去做了。 “滋啦~滋啦~滋啦~”虚拟舱屏幕突然出现大量波纹,这波纹是如此密集,以至于张远几乎没法看清机甲上显示出的峡谷景色。 “对不起,是我多心,给乔总造成困扰,应该我说抱歉!”泪痕未干,妆都已经花了,伤害都昭著在脸上,但是她又开始喊他乔总。 结结实实的一耳光,啪的一声,因为包厢里没有开dj所以很安静,那耳光声音我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杨过后援团中,有细心地粉丝发现了媒体人那边似乎有约莫着十数人的离席,有些疑惑。 蓝雨辰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没有看过的号码,耸了耸肩,点击了拒绝键。 而今,他们只能等死,不断的被击伤,恢复也要比其他人慢的多。 刘扬一想也是,如果皇帝没有事前和孟怜儿通气,那身为护卫统领的刘扬无缘无故消失两天两夜肯定是会惹起怀疑的。 半步大宗师境,宋修真的亲传弟子又如何?他尹元斗说要为唐枫讨回公道,那就不会轻易放过郑宰镐。 这么一梳理,他的头绪似乎是有些清晰了起来,自己瞎操心那么多干嘛呢。 时不时和大伟他们玩玩斗地主,或者吹吹皮子,这日子过的也算惬意。 楚昊天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空间夹缝瞬息万变,未知的危险随处可见,两人只是走了这短短一盏茶的路,他们就遇到了不下十处空间乱流,如果不是某人带着荧鸾及时躲开,他们早就不知道飘动哪去了。 第905章 画中灯 因此对她的态度殷勤了不少,尤其是李长风时不时会来她这里一趟,顾浅羽这个后宫首妃就更加坐稳了。 “对牛弹琴,还不如修炼有用。”说完顾浅羽甩开了慕容沣雅的手,然后回去继续修炼了。 黎祖儿看着这堆杂货,真的高兴不起来,可是既然是他带回来的,她便坐着让管家四处摆。 “怎么不能比,都一样,我也是当时一眼就看中你,这才想法设法偷偷去接触你,最后博得你芳心,把你给娶了回来。”容席笑道。 此时他正举着双手,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嫌弃,如此样子梓瑶顿时觉得好笑。 虽然没有盛家那么富有,也没有霍家那么有钱,但是她继承了盛枭的“遗产”后,哪个男人敢说包养她? 别说他们发过誓不会泄露他们疗伤的过程,便是不用楚夫人交代,他们也绝对不会泄露半点。 “行,明年我还会过来一趟,到时候一起过去东陵走走。”楚天皓点头。 骆继云知道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不想再拖累黎墨影,故意这样说,但其实谁都明白,他要是留在这里,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从范筠的话里,訾新薇觉得对方应该是没看到网上的那些消息。或者是看到了,但不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了那是罗素。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很多上当受骗的人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三个师兄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尽管他们不敢对杜变抱有任何希望,但是万一万一他可以救活呢?那不是天大之喜? “困阵”以困住敌人为目的得阵法,通常困阵中都有着无数的禁锢之力,用来消弱敌人实力,让人无法脱困,永坠其中,陷入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张云泽触不及防,直接手一滑,单手抓球的手,顿时送了开来,球掉在了地上,一把被白慧倩抢了下来,然后远处三分线外后,往里面运了两步,直接中投出手命中。 四姨尹北林已听得受不了了,冲上来双手伸出要掐苏若瑶的脖子,苏若瑶已做好准备,对于尹北林这吃喝玩乐打麻将从不运动只有蛮力的人,她苏若瑶很容易躲过。 冥武宗把手背是身后,来回地左右踱步,他并没有立刻答应张大永的请求,其心里止不住地在疑惑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关风打出的伤害不痛不痒,可梦孙玲珑的W扫射起来就要命了。待刘禅的大招刚刚爆发,张莺莺刚刚落下。刘禅便被梦孙玲珑的三下W技能扫死。同时,关风也被炮塔干掉。 皇帝完全是拿自己的名誉来赌博,上一次他如此厚赐阎枭,结果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叛徒,使得帝国在百色府的经营付之流水。 中年男人抬头看一眼徐川,又看了看面色十分不好看的庆仁大师,试探性的问道。 “可恶。”一听护卫的回答,薄奚黑石当即就感到了一种被阴影笼罩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 毕竟,在他们的计划中,自己这个唐僧的“杀父仇人”还要好好的活着,等着以后让唐僧亲自报仇呢。 “我……”苏糯没想到林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走勾拳下勾拳,再来一个肘击,发火的盖亚想到了自己进入GUARD之后受过的格斗训练。 那些尼姑们,并不是单纯的尼姑,慈航静斋更是代表着佛道两门,代表着整个天下白道。 “石原,岛上的准备如何了,接下来能不能击退蛟皇,就看这一击了!”张志平急促的向石原问道,全力爆发的蛟皇,即使是他驾驭着巨灵兵也难以抵挡,只有他们提前准备那记暗手才有可能将其击退。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惨呼声已消失在从草原上吹过来的热气里。 王牧不怕面对强大的敌人,有进化系统在,他自信可以应对一切敌人。 骑兵不行了,那就直接下马当步兵好了,虽然和汉室的步卒没法比,拿着的防御器械,也是五花八门的奇葩,连正规的盾牌也没有几面。 山头上,此刻正有一位鼠人,拿着一块石碑样的东西,立在地上。 装膜做样一番,鼠负责这是他的强项,我们负责溜缝,做演员也真不容易,还得需要知道演出角色的一些专业知识,好在有猴子和老鼠,MD不会就敲,反正猴子也能听到。 那是的心里,总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朝后面拽着!要不是退回去,就会被弓箭射死,那,那我肯定没有勇气前进,我肯定得哭着跑回家,钻进热乎乎的毡房中。 皇位更迭,本就是凡间之事…何况,太子那阴狠的性子,真正拥护之人定然不多,只要封无忌与封无殇携手好生谋划,不愁扳不倒太子。 “名儿,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你那时候不要去整容,结果现在整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今天的新都报。 越来越多挤不进战场中的士兵把目光纷纷投入到我的身上,而我像猎物一样吸引着它们疯狂的扑过来。 王颖觉得这也不好拒绝,因为孙博宇是齐有才的爱人,齐有才是市政府副市长,和田川等于是同朝为官。 汉军的箭再次飞起。匈奴骑兵一波又一波的攻上,每一波都倒在前一波更前的位置。 “行,正好我来通辽这么长时间还没逛过街呢!老公你咋这么好呢?”正跟李臻聊着天,听到徐天的话,张朵立马心情大好的当着众人的面赏了徐天一个香吻。 第906章 佛宴再现 “没事儿!这么好的灵核我不亏,我卖出去的利润足以抵消了!”老八将红色的灵核收进衣内,生怕裴轩反悔。 倒是一直在旁观看着一切的其他人,此时对周翠安都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的同情。 要想真的能帮上明兰,给明兰撑腰,还是得权势在手,就想后期的顾廷烨一样,只要对盛紘一瞪眼,他盛紘看到就怵的慌,根本不敢再做什么。 他想到自己催动异兽形态,结果变成了一只熊熊燃烧的王八……场面太辣眼睛了。 到了殿外,面对欧阳修和韩琦,李皓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自己与赵祯好像根本没对过台词。 「互联网是个新兴产物,所有人都是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就像我们的网景浏览器。 和杨桂兰的谈话还是很顺利的,毕竟她也是真心不想给人添麻烦。 而且一般人都是,老天给他关了一扇门,也会给他打开另一扇窗。可是,到了昙幽若这,老天估计是关上了她的门,顺手把她的窗户也关上了,然后还焊死了。 但余家二郎这时就不住的叫疼,弄得吴大娘子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让他们自己去请顾廷烨上场了。 太恒手捧大钟爱不释手满脸喜色。毕竟这口大钟绝对是他走了狗屎运,才误打误撞搞出来的。再让他来一遍绝对死的很有经验。 他们清楚缘故,失去竹髓的寒竹几乎算是丧失了精气神,要想回复原有的状态,只怕需要很久很久了。 他们只是负责护送而已,怎么弄着弄着就成了,帮忙打下手的了。 吉历可就不会想那么多,只是一想到因为区区巴豆,竟然让这十万大军惨败。 “心疼到恨不得杀了我?”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美丽的面容略显扭曲。 主要是因为TC曾经打进过KPL有固定的粉丝,所以刚才观众的反应才那么大。 华安点头,一手抓紧医药箱,一手顶风护住自己的眼睛,免得被风中杂物碰到。两名护卫正抬着他的医药柜离开,他还不忘出声提醒他们悠着点。 说不清心里某处位置是怎样塌陷刺痛,半晌后,凤聿锦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头也不回进了卧室。 时至八月,董卓率领的凉州军马已猛攻下曲阳县两月了,数次攻入县城,可每一次都被蛾贼们拿着锄头和耙子又给怼出来了。 李修缘点了点头,其实到这会儿为止,他都不认识真钱和假钱。大和尚教过他很多次,寺里的师叔师伯们也教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记不住,每次还是认不出来真钱和假钱的区别。 “龙卷闪!”夏侯惇看到诸葛亮要被打中,连忙跑到诸葛亮前面释放龙卷闪,一个灰色护盾在夏侯惇身边亮起,同时把诸葛亮包围了进去。 马车的发明不亚于四大发明,只不过它没有被列入四大发明而已。但也正是有个这厢发明,后人才会制造出诸多便利的交通工具。 张晨再次踏上了旅程,只不过张晨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临时起念种的因,开出的果在以后却救了自己一命。 倒是麦喆对这里熟悉的很,好像是经常来的样子。没等王鸽询问,麦喆就主动开了口。 “滚!房子的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至于面试的时间和地址我会另行通知你的,不过你至少得准备点真本事,我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诸葛未央说完便离开了。 话声一落,不仅陆世杰与程诗雨心情提了起来,就连门外的沐凝雪也是一样。 两位保镖尽职尽责的开着车,由张晨指路,一路来到了一处村庄之中。 甄乾记得春季里台风好像不多,太平洋西岸台风大多会发生在夏秋两季,不过大部分台风的路径都是西进型,剩下的是登陆型和抛物线型台风,剩余的自己就不清楚了。 走在最前面的林逍遥和闻人千琴,此时发现身后又放进来一些人,而有不少人在走了几十步之后,便一头栽倒在地,被旁边的铁甲卫队的士兵拖了出去。 今天她过去,就是要卸去财务总监的职务,同时给她一个副董事长的头衔,方便她管理公司。 所以芙子的美人计,不但让陈帆警惕,更是让陈帆头脑越加清醒。 萧道崖的气息一放开,徐子陵等人全露出了惊色,此人的修为比他们预料的高出了接近两重。 顿时一道照亮苍穹,恐怖气息贯穿九霄的巨大圣雷爪芒横空,轰隆一声,撕开海水,一下子没入海里。 只是时间紧迫,家族成员之前都忙着去拍摄后面的播放内容了,目前才刚刚有空回来,所以这庆祝会也才拖到了现在。 果然,孙大山吼完以后,所有的人立马不说话了,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厚厚火山灰蕴含的丰富营养让这里的土地极为肥沃,虽然这里火山比较多,但是收成在南洋也是数得着的肥土,因此短短三年时间一座崭新的汉人城池就逐步形成起来。 第907章 福又来 第二天一早,王靳就起来,他准备回一趟应天府,第十层他准备回去弄点天材地宝吃吃,估计就能突破了,顺便见一见秀荣公主,日后他可能就不会再回去了。 直到三十多天后,村中莫名燃起熊熊烈火。火势极为迅猛,即便当时正在下着倾盆大雨,村庄还是在两个时辰后,完全被淹没在废墟中。 房间里的墙上,床上全是血,沈雨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腹部,她的肚子上还有手上全是血,右手支撑着地面,原本看起来很可爱还有点孩子气的睡衣血淋林的。 ——恶贼,看我怎么一剑劈死你!柳诗妍继续装睡,一边暗中运气蓄力,要把鬼手一击毙命。 一个“压”道尽无数未说之语,他们尚且能如此,而我要求不高,只要柳诗妍一个就够了。 “哎哟,求他打我。”韩宥笑眯眯地挑了挑眉,大有恭候大驾的意思。 高僧并未答话,身后的僧人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跟着高僧后面去了。金语嫣低头沉思起来。 “疼疼疼,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有点烦了,如果你能安静点就好。”楚云捂着自己的耳朵回了一句。 刘硕的有色人种身份,让他处于有利的位置。他的发言虽然得不到重视,但是依然引起了有心人的帮助,反种族歧视团体立刻发声,支持刘硕,将这件事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而在一旁的一个烧烤架上,正在烤着一只全羊,金黄的油脂滴落,香味扑鼻。 与平原君一样,平阳君的爵位也是世代继承。然而有其父必有其子,平阳君赵恒也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平时议事便很少说话,家中门客主要是父亲赵豹的旧人,自己很少招募门客剑士。 骤然间,他的身形鬼魅一般冲了进去,与此同时,他身后出现了九只厉鬼,两只堵在了山洞口,另外七只开始疯狂地屠杀那些妖猫。 “那不是我们华国的炼器手法,有点像古代东洋的邪兵,据说是专门为了对付我们华国修士所创造。”慕思道。 本来克里门尼德斯叫他前来是为了谈判,进来之后熊荆自顾自开始享用起颇为丰富的晚餐:葡萄酒、烤牛肉、烤山鸡、熟鸭蛋、以及希腊人惯有的主粮,硬邦邦的面包。 “诸位,根本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将华腾公司在周边的供货商全部拿下了,又高价抢走他们想要收购的原材料,估计他们停产就在这几天了。 你还别说,白杆兵作为天下有数的强军,其军纪风貌确实与同一时代的任何一支明军都不一样。 饶是如此,当彻底清除完慕思体内的妖尸之气,叶修丹田中的元气已近枯竭。 其他那些接触不到的人是没办法解决了,但是,隔壁老王和浅梦还是有希望自行私下解决的。 最近周正裕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尽管如今厢兵团有陆勋在分担一些日常的工作,周正裕还是开始觉得忙不过来了,老实说,自己这样的岁数,为了这么一点点饷粮这么拼命干活确实不大划算。 不知怎么回事,莉娅的表现有点反常,看向陈新的目光也带了点别样的味道。 心底里将各种可能性过滤了一遍,崇仲想跟妄清讨来那十根七子首乌看看,但那样一来就暴露了自己也不知道其中有百年份灵药的事实了。 “这就是独孤九剑?”林平之要一统江湖,自然对江湖中各派厉害人物的武功有所了解。 至少等这场战争结束以前,陈都不会去帮助中国在世界范围内推广金龙电池,至于现在,陈必须先把阿盟联军的气焰打下来再说。 他知道道格拉斯此来,要跟自己谈的是什么话题,所以,他就不主动提起。 “我也许为你开创了一条通天之路,让你的人生一路高歌,从此仙跃而起,无人可并论。”王明道。 这时候,他正悠闲地和张云波聊着天,向他介绍梦想号空天飞机的种种先进性能。 同一时刻,萧十一郎就惊骇的看见他面前一众人脸色狰狞扭曲,胸口炸开血花,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再无半点气息。 而他身边这个被五花大绑的贼看到虞雪回来了,又挣扎了起来,见到如此,苍龙只以为她慌了,又是一巴掌打在她柔软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守门员塞萨尔,后卫科尔多巴、卡纳瓦罗、马特拉齐、萨内蒂,中场马斯切拉诺、斯内德、佩罗塔、菲戈,前锋阿德里亚诺,托尼。 “你来啦!”样子是皇帝的,声音也是,为了能够李代桃僵,取代皇帝,叶孤城不但能够做到模仿皇帝的一举一动,就连声音也可以做到惟妙惟肖。 他可是前前后后在剧情里过了很多年,别看现实还很年轻,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具有强大的力量没多久,就在现实英年早逝了。 第十九分钟,卡维纳吉又有一脚远射,却被补位的费拉拉用身体挡了出去,一分钟之后,奥科查在同样的位置起脚远射,皮球略微偏出远门柱。 第908章 众生相,刁民小僧 “咚……咚……咚……” 一道道空寂敲门之声,就这般回荡在众人耳边,好似敲打在他们心脏上一般,使得心跳都慢上一拍。 一千座红褐色门户,似被血浸染过一般,矗立众人头顶之上,如一座座染血墓碑,透着种阴冷诡谲气息。 老实小僧淌着鼻血,还不忘俯身行佛礼,只是刚一俯身,鼻中之血又“呲呲”冒个不停。 他连忙挥起衣袖抹了一把,念道:“焚尽心香一径通,千门出时月明中。” “此番离刹,祝诸位施主心中困境早解,脚下千门千路,再不染尘埃。” 贾咚西腆着脸,嘿嘿直笑道:“已解已解,毕竟此番咱来,就是为了求财的,不过小师傅,眼前这一千座门,怎么瞅着有些吓唬人啊?” 老实小僧无奈道:“各位施主,你们进入佛刹时的那一扇门,不也是染了血的?” “佛陀都被吃了,佛血洒落之下,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就如你们在外边时所见,这佛刹本就是一副诡谲阴森之相。” “至于咱们这些小僧,是所谓的‘众生相’,我们不算是真的人,而是众生之念汇聚而成。” “众生相?”,道玉眉眼微动。 老实小僧点头:“佛观众生,即观自己。” “所以咱们这些小僧,寓意世间众生众相,也代表着,各位施主能在我们身上看见任何人的影子。” 也是这时。 又一个青衣小僧摇步而来,其笑容可掬,满脸真诚亲善之意,行佛礼道:“各位施主,赶紧离开佛刹吧,小僧之后事可多了。” 在场,一共有三个小僧。 第一个小僧眼神虚滑,当即一问:“你是什么僧?为何从未见过你?” 第三个小僧答:“我乃……” 他话音一顿,忽然望向远处,怔声道:“无法天佛爷,您回来了?” 第一个小僧忙回头而望。 却是回头瞬间,一柄戒刀从他背后“哧”一声捅了进去,给其来了个透心凉。 第三个小僧手持刀柄,笑得让人不寒而栗:“你个刁僧,整日在刹中招摇,一定是准备挑唆其他小僧害我,又怎能留你?” 方在此刻。 十数位青衣小僧匆匆而来,急声道:“赶紧抓住他,咱们佛刹的‘众生相’,如今忽地多出新的一相,名为‘刁民小僧’,看谁皆是刁民,若不除他,刹中怕是再不得安宁。” 刁民小僧顿时眉目阴沉,沙哑道:“好,好啊,你们果然都是些刁僧,给老子等着,不弄死你们。” 话音一落,赶紧落荒而逃。 似眼前刁僧太多,他打不过。 而场中一道道目光,或是有意无意,皆朝着李十五打量而去,让他忍不住行佛礼道:“各位施主……你妈死了几天……不懂你们为何盯着我看。” 云龙子幽幽一声:“一人一相,有面儿!” 贾咚西笑得欢实:“李兄弟,你也算为这佛刹添砖加瓦了,果然是个有佛性的。” 偏偏下一瞬。 某道君手中一把纸弓显化,满弓之间,化作一片血色洪流朝道玉席卷而去,怒声道:“以活人为载体,来吃这一团佛肉,你们这些道人是‘邪’,也配称‘人’?” 道玉手持‘画中灯’,骨鞭挥动之间,一盏古灯幽幽亮起,灯影摇曳,将血色洪流映照得支离破碎。 他道:“十五道君,李十五,云龙子,贾咚西,类似你们这般,我等道人皆称之为‘命轨紊乱者’,不过黄姑娘在此,我不多事。” “只是待出去之后,各位怕是麻烦多多。”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猛地加大几分,且愈发刺耳,带着佛刹地面都隐约颤动,使得众人忍不住抬头,凝望着那一座座染血门户。 接着。 一道极为亲和之声从门外响起:“黄姑娘,你在里面吗?快开门了,你是爻帝纳得第三万一千二百位妃子,今日帝心甚愉,让我特意来寻你回宫,与帝欢愉。” 李十五默默低下头,恍若不觉。 而其他之人,皆一抹凝重之意上涌。 “对啊,这敲门声从何处而来?” “佛刹之外,莫非有人等着我等?只是‘爻帝,黄妃,欢愉’,这些词组为何我听不太明白?” 老实小僧依旧淌着鼻腔血,哭兮兮道:“我本来就惨,如今刹里多了刁民小僧,怕是今后更惨了。” “各位施主,赶紧出刹吧,等那刁民小僧将佛刹摸透,说不定能寻到法子,将各位永久留在此间,化作困子,再寻不到归路。” 一听这话。 云龙子一张阴湿鬼男脸上,露出大急之色:“快,快,那恶僧一定会如此的,咱们必须出去,尽快出去。” 他望着老实小僧:“大师,这一千座门皆是出路吗?” 老实小僧摇头:“并不是,佛陀在的时候说过:香客离寺,门有千数,生门唯一,死门九百九十九。” “这寓意着:世途险幻,迷障纵横。众生出离生死,当具慧眼识真。一念之差,天渊之别;一心之正,云泥之分。” 这一番话,听着场中众人陷入沉思之中,让他们深深自省。 “这佛刹之中,唯有老实小僧能信!”,云龙子咬牙一声,接着道:“可是大师,任何进来烧香的香客,都要千中选一,否则就是死?” 老实小僧摇头:“不是,若是寻常香客,直接出去就行,偏偏各位施主,很不寻常。” 他幽幽一声,接着道:“比如各位出去了,任何一人所造之杀孽,都可能不止千条人命,所以出去之路自然得难那么一些。” 老实小僧单手持佛礼状,而后闭眼吟诵:“出刹须偿杀业债,千中选一破重关。非因香火寻常客,只为诸君未了缘。” “各位施主,小僧就不送了,各位自便吧。” 此番话,却是听得场中众人无名火起,特别是其中一众道人。 其中一位怒道:“好你个和尚,如此啰啰嗦嗦,你直接说出个章程,到底该如何选门,否则让我等白白送死不成?” 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持续不停,接着一道亲和声起:“黄姑娘,爻后来抓你了,说你心术不正,勾引帝心,要将你剥皮抽骨,打入无间。” 却见老实小僧,突然目光落在李十五身上。 手指着道:“他!” 第909章 入门,福来 敲门声不停回荡,千座染血门户矗立,且有刁民小僧藏在暗处,似也对他们虎视眈眈。 让场中众人,皆面色透着种隐隐不安之色。 云龙子一惊:“他?什么他?大师你莫非糊涂了?” 老实小僧摇头:“我意思是指,出去之路,跟着他就是了,包各位没事的。” 一时之间。 众人目光皆凝,齐落李十五身上。 云龙子捏了捏下巴,盯着手中祟扇道:“大师啊,你确定事实如此,而不是胡乱诓骗我等?” 老实小僧双手合十,满身伤势之下,衬得他愈发慈悲而坚定:“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位施主身上,的确有破局之息。” 云龙子捏扇手势一紧,话声愈疑:“破局之息?为何我不闻见?各位可是嗅到了?” 贾咚西立即摇头:“不曾不曾,咱鼻子只能嗅到功德钱味儿,这小僧一定是说胡话。” 见此。 老实小僧面带无奈:“我为众生……老实本分之相,又岂会谎言误导诸位?” “故这破局之息,不曾有假,而归其原因就是……”,他深深望着李十五,“这位李姓施主运气……一向挺好。” “他福大命大,自是死不了的,故各位也不会死,最后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云龙子闻声,顿时眼前一亮:“原来如此,大师果然有大智慧,听得人一阵通透啊,且你这样一说,那云某跟他跟定了。” 至于道人道玉。 依旧手持一柄画中灯,照见人心中鬼魅。 只是这些小僧并非人哉,他们甚至连影子都没有,倒是照见李十五身下之影,愈发魑魅魍魉起来,让他也有些望之不清。 一位道人相问:“道玉,能信否?” 道玉凝声道:“此刹之中,唯一能信者,仅有老实小僧与胡话小僧,只是胡话小僧一张嘴就惹人生厌,只想捂耳,所以不如不听。” “因此,暂信无妨。” 某道君则疑声开口:“门之外,究竟何人敲门?又为何会知晓时雨之名?” 一位道人讥讽一笑:“佛刹之外,无佛无僧,无神无圣,有的唯有道人山,十六位山主,管他何人敲门……皆是鬼魅,见我等自会消散。” 虚空之中。 女声带着些许缥缈之意,轻声笑道:“李大佛爷,这一局,你是救呢,还是打算自困在此?” 李十五闻声,面上笑容渐深,口诵道:“不救,不理,也不管。” “毕竟尔等皆刁,以贫僧之愿,自是打算与诸位……一同堕落此间,随岁月化作枯骨一丛。” 却是下一瞬间。 李十五头顶一根金黄长香出现,口中轻启:“点香术,燃!” 只是话声未尽。 一尊尊十丈高佛像从各大佛殿冲出,祂们虽是泥塑之金身,却是宛若活物一般,身形灵活的不像话,个个一副金刚怒目之相,将李十五团团围在中间。 “呼……呼……呼……” 嘟嘴一阵猛吹之后,瞬间将长香熄灭。 见这突如其来荒谬一幕。 无论云龙子,又或是诸位道人,皆脑中一懵,看得有些昏昏然。 却见李十五身影已然化作无数金色颗粒,如沙一般朝着头顶一座染血门户飘然而去。 某道君震声一吼,手指着道:“各位快看,李姓假人在那里,他故意引得佛像出来,实则是为了晃动我等心神,他想独自而出,撇下我们。” 女声不禁一笑,如小女儿一般喜声开口:“道君不错,会洞悉人心中所想了,聪明聪明!” 众道人见此,纷纷身形一跃而起,紧随李十五身后而去。 云龙子贾咚西对视一眼,同样不甘落后,想为自己谋得生路一条,却是一个淫荡小僧骤然出现,手持一柄降魔杵,对着两人猛抡而下。 怒吼一声:“孽障,你那极乐丹有假,害小僧沦落至此,你还想出去?” 云龙子眼神杀意澎湃:“妖僧,你抡他就是,抡我作甚,云某可曾得罪过你?” 淫荡小僧挥动第二杵,振振有词道:“你面色苍白如纸,一看就如我一般淫荡,乃纵欲过度所致,小僧留下施主,不过做个伴而已。” 云龙子闻声,张口之间,滚滚熔浆般的炽热吐息喷涌而出,直朝着眼前小僧洗刷而去。 “你个妖僧,到底怎么个作伴法啊,你有本事就说清楚!” 淫荡小僧轻而易举躲过,回眸之间,笑容颇具勾魂之意:“龙儿啊,你懂得!” 至于李十五。 已然将空中一座染血门户打开,且只身冲了进去,一百多位道人自是不甘落后,恍惚间便是身影没入其中。 “砰!” 染血门户轰然关上,发出重重一声,如丧钟敲响一般,回荡在整个佛刹之中。 而门户之中。 迎接众道人的,并非光明坦途,也非阳光大道。 而是一片无序扭曲的暗红空间,无数破碎佛龛与尸体残骸漂浮其中,脚下是粘稠如血沼的虚空,每踏一步都泛起声声凄厉涟漪。 “老实小僧说,此门之后便是归途,可为何不是道人山?” “莫非,还得往深处走走?” 众道人心中惴惴不安,面上嚣张乖戾之气不在,转而透着深深惶恐,他们回过身去,目光落在李十五之上。 却见其眼神木讷,一丝灵动也无。 且身上,弥漫着一股股血腥之气。 众道人见此,心中更是不解,此人是李十五不错,没有所谓替身一说,他们一双见过‘道’的眼睛,绝不会看错。 却是其中一位道人瞳孔一缩,似发现什么。 颤声道:“各……各位快看!” 众道人循声望去,目光由上而下,从李十五身上不停打量,而后恍然发现,眼前这人竟然双脚从脚踝处斩断,一片鲜血淋漓,白骨森然。 一位道人怔愣一声:“他的……一双脚呢?” 也是这时。 一道嘶哑,无序,使人心底抓麻之声,在他们耳畔回荡开来:“福来了,接福气了。” 此声一出,众道人当即如坠深渊,如面厉鬼。 佛刹之中。 云龙子,贾咚西皆是抬头,死死盯着其中一座染血门户。 只见门户疯狂震动着,一道道阴冷气息不停从门缝中渗出,夹杂着若有若无恐怖低语,和一道道凄厉至极的惨叫之声。 云龙子喉结滚动,瞳孔晃动道:“这座门后,当真是生路?” 贾咚西又是使劲扯下一根胡须:“俺娘呢,李十五没了!” 第910章 散场 “哐哧……哐哧……” 那座染血门户,不停发出摇晃之声。 某道君长呼了一口气,沉声一问:“时……时雨,幸亏你将本道君拦下了,否则此劫危矣,只是那假人李十五,不会当真折身在此了吧?” 女声笑意婉转,似空谷回音一般,她道:“他死了?不敢想,真一点不敢想呢,这不是还剩了一双脚嘛!” 此话一出。 剩下几人后知后觉一般,目光朝着一地望去。 只见一双染血人脚,落在佛刹青石板上,断口齐整如刀削,血迹并未干涸,反倒像活物般微微动着。 某道君神色一震,念念有词道:“这是我笔下赋予他的,再生之力,仅凭一双脚,亦是能自身复原,且修为依旧,与曾经一样。” 云龙子斜眼一瞅:“十五道君,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口里叽咕哩噜说啥呢。” 他心思一动,当即撺掇道:“咳咳,道君啊,如今人山换了一片人间,我等皆为道奴,要不奉你为王,咱们来一场再换人间?” 某道君横眉冷对:“你个鬼男,焉敢害我?本道君是正,而非傻!” 说罢,又是望向老实小僧,质问道:“大师,门外有诡,非是归途,而是绝路,是你让我等跟在李十五身后的!” 小僧不言,仅是面上含笑。 几人见此,唯有心中甚是不安,亦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只得踌躇在原地。 时间缓缓而逝。 佛刹光线柔和,似不存在昼夜交替,光影变幻,而是一片岁月静好模样。 倒是诸多小僧时而出没,各种喧闹不停,似仅仅这一座佛刹,就包含世间万人万相。 贾咚西不停点头哈腰,同一众小僧交涉,为了赔礼或是不找麻烦,各种稀里古怪取出大堆,不过货是好是坏,天才晓得。 终于,李十五再次出现场中。 口吻轻笑:“方才那门,好似有些问题。” 他抬头一望,只见敲门声终是停下,一切风平浪静,再无那副恐怖之相。 接着道:“各位,请随我出刹吧,你们信不过李某,难道还信不过老实小僧吗?” 然而话音方落。 就见十来位青衣小僧出现。 他们个个怒目,手指着老实小僧:“你……你……你不是老实小僧,你同样是刁民小僧,佛刹之中刁民小僧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刹那间,场中剩下几人心头齐齐一震。 只见老实小僧双手合十,露出一抹佛之微笑,原本被揍得鼻青脸肿,此刻浑身伤势竟是在慢慢抚平。 他看向李十五,眉间舒展道:“如何,我演得可还不错?仅是轻描淡写间,就让所有人跟着你踏上死路。” 李十五瞥了一眼,不想搭理。 刁民小僧却道:“其实这千座门户,皆是生门,哪里有什么死门?之前说辞全是故意而为之,就为了哄骗各位。” 云龙子双目一瞪,当即怒声开口:“妖僧,老子******” 贾咚西听得浑身一寒颤,对着一淫荡小僧不停拱手,尤为感激道:“万恶本无首,淫为第一善,谢圣僧救命之恩。” 刁民小僧回望一眼,低声道:“无事,本刹之淫僧,贫僧自会收拾!” 也是这时。 一盏幽幽古灯浮现场中,光芒如萤火,忽隐忽现。 可是瞬间,光芒猛地一盛,晃得场中所有人皆忍不住伸手去挡,只觉有些刺目。 却见光影之中,道玉身影缓缓勾勒而出,抬手将古灯提在手中,使之化作一把森然骨鞭。 某道君见此,当即凛声开口:“妖人,你还活着?” 道玉微微阖目,随口道:“差一点,着了道。” 他转身凝望那一袭道袍如墨身影,话声渐寒:“李道吏,你是不是提前知晓,门外敲门的是‘福来了’,道人山最诡异几只大祟之一!” 李十五:“不知晓,莫污蔑。” 刁民小僧:“他知道,全赖他。” “……” 道玉见此,顿时心有明悟,不再吭声。 云龙子好一顿骂咧,而后冲天而起,随意朝着其中一座门户落去,身影消失不见。 贾咚西见状,为求安稳,选了同一座门。 某道君扬着头,同样大步跨入其中。 刁民小僧轻笑:“这道君口中振振有词,一副为众生讨个说法模样,倒是有些好笑,不过任凭他如何施展,不如咱俩灵机一动,轻而易举就坑死这般多的道人。” 李十五牙关一紧,咬牙道:“老子没有,你竟敢当道玉大人之面,如此污蔑于我?” 刁民小僧装作一副惧怕之态:“嗯,你没有,你只是借那些道人之命,替自己挡了一劫,毕竟贫僧是因你化出的一相,对你颇为了解。” 他接着唇角一弯,俯身恭敬一礼:“李刁民,贫僧得收拾佛刹中众生相了,毕竟我观他们皆刁。” “你也得出去,收拾外界众生了。” “就看,咱们谁先功成了!” 佛刹之中,钟声阵阵而起,青烟依旧袅袅。 李十五身影如烟消散,化作一团金沙,陡然间再不可见。 道玉呼出口气,朝着眼前诸多小僧行了一礼:“各位师傅,此番多有打搅,再会。” …… 外界。 天空一轮皓月高悬,洒下清辉阵阵。 一座古老蒙尘,且无任何生机佛刹,在月光下缓缓隐去,仿佛藏于这群山之中。 李十五,云龙子,某道君,贾咚西,以及道玉,就这般立于旷野之中,互相无声。 却是一道女声轻笑:“李十五,你在那‘福来了’面前,是否又恶意编排我了?” 却是下一瞬。 李十五嘶声开口:“不想死的,赶紧滚,老子今日难得大发慈悲,不想要你等变数,一个也不要,否则嘛……” 顷刻间,几人没来由一阵头皮发麻,个个心有所感,朝周遭轰然而散。 也在这时。 只见眼前之群山,正在悄然而变,化作连绵成片蛮荒潮热山野,其中各种荆棘毒虫密布,常人寸步难行。 李十五目光渐渐茫然,身上道袍随之无光,唯有口中一声轻喃,久久不曾散去:“我的师父,我的劫,咱们……此局继续!” 第911章 山巅,夜话 一轮明月,照见天地如昼。 道玉身着一袭月白云纹道人袍,立于一处山巅之上,朝着远处眺望而去。 只见远方天地间,已被一片漆黑之色所淹没,浓郁得月光渗不进丝毫,就算他手上画中灯,也窥探不清其中万一。 他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极为不平静,喃声自语:“幽翳蔽野兮触而亡,心中惴惴兮曷其名?” “此人,好邪!” 身后,十五道君忽地从天而降。 < 何巷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自然也不再提当日之事。只是,为了家人安全着想,她用两日时间,帮父母搬了新家。安顿好父母,她课业负担重,答应父母每两周回一躺家,就回到了学校。 他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为接受献祭时的状态,意识开始碰触老古尔的意识。 说些让父母高兴的话就行,今天的事就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再说就要对不上,露馅了。 我连忙朝尖叫声的方向跑过去,却见娟姐满脸惊恐地指着一个漆黑的角落,因为太暗我无法看清那里有什么东西,只看见有个影子在那里晃动。 不过,布兰迪看中它的原因并非是它先进的性能,而是这把枪全黑的枪身和枪身上独特的白色骷髅头涂装,它完全符合了布兰迪目前的收藏标准——收藏性与实用性并重,所以,布兰迪毫不犹豫地将它背在背上。 寒风萧萧的野狼谷河边。树林中一堆火熊熊燃着。两个老头儿东倒西歪躺着。 他们原以为眼前这位可能是位大乘修士,哪能想到是比劫仙还恐怖的红尘仙?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面前划过。阿京觉得眼前一花。额头上一凉。有什么东西猛地被扯开。 各种好听的话,就像迷魂汤一样,不要钱似地对着红拂夫人猛灌。 刚刚经历了第一道化妖雷劫的姚向善,似乎感受到什么,猛地睁开双眼。 眼镜男的这句话让刺猬头不由的一愣,而且不等他从这莫名其妙的话里面反应过来,他已经突兀的感觉到了从身后汹涌而来的一股澎湃的热浪。 随着鬼子步兵联队长乘坐的装甲车停车,其余的装甲车也学样,纷纷急急忙忙的停车,也想开门下车逃跑。鬼子步兵联队长乘坐的装甲车位置比较靠前,不少的鬼子军官都看见了。 长孙无忌一愣,迎着李世民的目光看了一会后,终于走出班列,在走出去时候,还略略看了一眼王易。 过了一会儿之后,炎魔统帅的座舰之中传出了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似乎里面正在进行一次空间传送。 一脚踢飞鬼子大佐,龙一手里的冲锋枪就紧跟着响起了起来,其余几名特战队员的动作也不慢,也端着冲锋枪对着这几名鬼子军官密集的射击,大量的子弹,将这几名鬼子军官打成了筛子。 走上前去,瞬间,四周的圣殿卫兵,见林放往圣殿殿主那走去,一个个都是拔出了武器。 连一向最为得宠的大太监梁师成,这个时候也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有半句话来劝赵佶。事实上,他也对开封府的无能恨之入骨。 左臂已经不知道哪去了,右手握着的,是忽明忽暗,即将熄灭的光束剑。 算牌。就是对手要打牌的路数。这一把是胡条子,还是万字。你必须要在他出牌的前几张就要算出来。一旦自己明白其余三家的路数,那么,你就可以成功的避其风头。和他们打出不一样的牌型,避免互相对死的情况出现。 第912章 众人离去,吃佛肉了 云龙子呸了一声,继续骂:“狗东西,老子平时宁愿做些下九流活计,哪怕只是混一口饭吃,都不去坑蒙拐骗!” “当然,云某承认自己人不咋地,嘴更是脏。” “但是比起你这个‘商中奸者’,云某起码好上千倍万倍不止,至于你个狗东西……该死!” 贾咚西一张肥腻脸上,隐约凶光弥漫:“云龙兄,你就会欺负胖子是吧,那李十五妖歌你得罪不起,就逮着我下死手?” 不过瞬间。 他面上凶狠隐去,腆着脸笑:“方才差一点,就化作地上枯骨一从,不过幸好……世上替死之法多多,而咱手中也不少。” 云龙子一愣:“你身上,不都是假货?” 贾咚西仰着下巴道:“哪儿能啊,卖别人假的,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用好的?世间商者,大多如此从事,这点道理你懂不得?” 不过马上。 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道:“玩笑话而已,莫当真,咱童叟无欺,从不售假,云龙兄可不能到处败坏我名声,否则这买卖还如何做下去?” 他接着将身上袍子敞开,露出内衬,那缝上去的一个个功德钱亮得有些晃眼,说道:“还有啊,咱时刻都在燃烧功德钱,诸邪皆辟,且有功德护体,云龙兄你……” 却见云龙子已然张嘴,口中炽热吐息愈发去势汹汹,将眼前化作好似岩浆世界。 贾咚西则身影消散,而后于空中重现。 说道:“云龙子,出门行商不止靠嘴,还得要力,否则早被别人吃干抹净,你今夜怕是杀我不得。” “狗玩意儿,任你巧舌如簧,老子算是盯上你了。” “云龙啊,你病了,且是疯病。” “老子没病!”,云龙子手捏祟扇一紧,狠戾开口,“你以为我是李十五,得了神祟病,自言身陷囹圄?” 贾咚西不说话,只是取出一个铜盒,如女子打扮一般朝自己脸上抹着胭脂,将自己弄得面色粉白,双颊晕开两团诡异嫣红。 邪门之事出现了。 他明明在那里,可在云龙子眼中,却是再也看不到他存在,甚至某道君同样瞧不见,唯有道玉手中画中灯,能照见其影。 “咕隆!” 云龙子喉咙一哽,做了个吞咽动作,似吞了什么东西,而后就见他口鼻之间一缕缕金光冒出,化作十丈高金甲神人,一锤助其安神。 而这时。 贾咚西面上妆容消失,身形再能被瞧见。 他扯着嘴笑:“你若是没疯,那为何对咱喊打喊杀?一颗安神丹喂你,感谢客官惠顾。” 见此一幕,某道君多有不解。 “贾商,你方才那妆?” 贾咚西倒也不掩饰,大方说道:“那叫‘死人妆’,顶天的遮掩法门,道君若是有意,一百个功德钱卖你一盒胭脂粉,如何啊?” 却听一道女声响起,微笑道:“贾商人,有没有给小女子用得胭脂啊,想打扮了。” 贾咚西瞬间头皮发麻,转身狂奔而去,丝毫不敢停留,不过奔逃途中,还不忘回头瞧一眼那方漆黑天地。 嘀咕道:“李十五对咱态度,前后似转变不大,他应该不知晓自己亏了一丁点儿功德钱吧……” 与此同时。 女声似月下一抔清凉之水,缓缓道:“道君啊,咱们离去吧,这一行倒是收获颇丰!” 某道君长呼一口气,说道:“确实颇丰,世间之诡奇,当真让人叹为观止,如‘佛宴’之谜,佛肉之诡,佛刹中众生相……那一个个小僧之趣味横生。” “只是!”,他话声停顿,又道:“只是李十五之可恶,让本道君尤为不喜。” “佛刹众小僧一片喜乐,却因他存在,多了个刁民小僧出来,从此刹中是非多多,再难安宁。” 女声叹道:“那佛刹本就喧闹,毕竟是众生众相,此外存在即合理,咱们懒得掰扯那些。” “且小女子所言的收获颇丰,是指……道君要不瞅瞅怀内?” 某道君后知后觉,将手探入怀中,只觉得触感尤为滑腻,且带着淡淡香气,竟是小指宽一条佛陀血肉。 “时雨,这东西你?” 女声带着轻柔笑意,劝声道:“道君啊,乖乖吃佛肉了,否则咱们……就追赶不上了!” 下一瞬。 某道君身影如烟消散,化作无数金色微粒,如萤火般朝天穹飘升,而后再无踪迹。 李十五是胎动九声,九声见真我。 某道君当初借势,得证胎动八声,八声见母神。 唯有云龙子浑浑噩噩,脚踩大地之上,眼神无光朝着远处踉跄而去,一步一停,一步一锤。 “呼……” 道玉微微松了口气,既觉这些人太吵,又觉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不在,会莫名心安一些。 他将身前四本古书收好,又换了另外四本。 依旧清风拂过,自行翻页。 他时而观书,时而抬头观李十五化作的那片漆黑如墨天地,久久不愿离去。 而转眼之间。 已至第二日黄昏之时。 天边一轮红日斜照,将这一片浑浊天地,映得愈发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好似什么魍魉鬼蜮一般。 唯有数百丈开外,那一片漆黑依旧。 山巅之上。 道玉终是收回目光,口中低喃:“此去一行,带了两万道奴,五百道吏,一百二十八位道人。” “只是除我以及那几位命轨者,皆是无归。” “若抛去道人伤亡,倒也算圆满,不过……” 话音未散,人已远去。 时日,一天天这般过去。 道人山浑浊依旧,且风雨无序,雨说来就来,冰雹雷霆夹杂而落,一片混混乱乱,迷迷糊糊。 只是混乱之中,亦有秩序。 便是以道人为上,道奴为下这一套体系,依旧严丝合缝运作着,残酷而又令人心生绝望。 与此同时。 贾咚西每到一地,都是天地间一阵乐鼓喧天,一副极为喜庆模样,那是他登场自带的‘财神曲’,第一见李十五时,就是这般。 至于他,自是在坐地起价,手挥寒铁大鞭,对一些神秘之人卖他那五百多个小黑佛,越黑卖价越高,且不容讨价。 他称之为:黑人贸易! 第913章 蝉声已绝,盛夏已死 此外。 云龙子竟是,遇到了古傲。 “李十五呢?李十五呢?”,古傲抓着云龙子双肩,情绪难以自控,“当时我宁愿赌一赌生死,都不愿与他同行。” 云龙子轻轻将对方手扒开,斜眼道:“啧,当初那个守山之战时,意气风发的古傲哪儿去了,以万千浊狱之人性命化作诅咒,咒杀那些异族生灵的心气哪儿去了?” 古傲闻声,浑身气势一弱,后退间步伐竟是有些踉跄。 他重重低下头去,偏偏抬头之间,眼中已然血丝密布。 只听他话声带颤,似句句泣血:“忆往昔,一切如梦,一切皆假,一切似幻,本以为浊狱皆是些贱民,可现在看来,他们不称自己道奴,不俯首称臣,更不在脑后纹阴阳鬼面。” “云龙子,你可晓得。” “时至今日,我每每闭眼,脑海中都是鬼影重重,阴风阵阵,似浊狱那些因我而死修士,满脸是血的在看着我,问我为何……那般不惜他们之命?”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而后无力低下头去。 古傲似迷惘,似困苦,似不得解脱。 他低眉深深道:“命啊,命啊,命那般宝贵,那般绚烂,那般得来不易,我为何不惜?又怎能不惜?” 他瘫软在泥尘遍布地上,堂堂七尺男儿,竟如孩童般掩面而泣,声声痛哭。 “云龙子,古某现在……真的好悔!” 见这一幕,云龙子习惯性一般打开手中祟扇,却又被他及时收了回来。 他盯着身前之人,口吻难得这般之轻:“惜命,惜命,惜自己之命,更该惜他人之命。” “看来,你当真是悟道了。” 或是觉得这一幕太过沉闷,他故作一副笑脸:“只是你悟这道,也不过如此,简直稀疏平常。” “如你躲那李十五,就怕被殃及池鱼,可我云龙子次次不躲,不同样安然无恙?” 古傲抬起头来,深深凝望着他。 说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有本事活下来,可换做是我,说不定一次就折身在此,再无生路。” 云龙子“嗯”道:“所以,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古傲背负古剑缓缓起身,望着这片混浊天地深吸口气,眼中痛苦更甚,念道:“忆往昔,道不尽春光潋滟,鲜衣怒马,佳人为伴!” 他全身轻颤着,口吻似有些无力,却是依旧补完最后一句:“却是恍惚间,盛夏已死,蝉声……已绝!” 一股无名之风,不知何时扬起。 拂动尘沙漫天,遮掩住两人眸光,叫人望之不清。 良久后。 才听古傲低声说道:“如今细想,当初守山之战,估摸也有道人身影在背后推动。” “至于我,想去浊狱。” “浊狱那极夜之寒,又怎比这山上之寒更痛彻心扉?” 云龙子叹了一声:“浊狱与山上,隔着一层天堑,若无高人带领,我等想通行,不过痴人说梦罢了。” 他心中一动:“要不,找贾咚西试试?” 他笑得阴森:“你与他买卖,我与那狗杂种寻仇,不死不休那种……” 除此外。 道人山上,熟悉面孔颇多。 卦修鸣泉,藏匿某座城内,一副道人装束,如今混迹街头立了个白帆,化作算命先生,做些招摇撞骗的哄人活儿。 肆半雨依旧疯癫,陪在左右,说那李十五真傻,摆在眼前答案都看不清楚,比自己这傻子还傻…… 另外。 门修莫闷心,还有一个缺门牙糟老头儿,同样在道人山中(让李十五付薪上工那位),他俩都是真,而不是假。 “李小哥,真是可恶!”,莫闷心个儿不高,前不突后不翘,偏喜浓妆艳抹,口吻也喜一副人妻魅惑模样。 接着道:“表层世界虽假,可至少不糟心,门姐儿我都是整日窝在石殿中,照照镜子睡大觉就好,哪像现在?都怪李小哥。” 身旁,老头儿趴在桌上打鼾。 听到这话猛然一个惊醒:“啥?白祸又来了?” 莫闷心嫌弃别过头去:“老头儿,以你修为,能否换成一副美男模样,免得老娘看了糟心……” 此外。 还有一个生有两道梨涡,笑得极甜的姑娘,正独自坐在一条蜿蜒小溪旁,低头间,以水为镜。 她是位山官之女,且一前一后,分别吃了李十五一颗孝丹,一颗善丹,似丹药之力,直到此刻依旧没有散尽,而是在她身上沉淀下来。 她目光茫然,对水呢喃:“一觉醒来,我爹没了?” “还有,我食了那位乘风郎两枚丹,可为何我冥冥中觉得,还有第三种丹呢,只是天地茫茫,何处去寻他?” 她心有所感,似三丹同时下肚,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与此同时。 一处森然阴冷,暗无天日,且被无数血色雷霆所紧密包裹的牢房之中,一道高挑身影缓缓而至,其面容不清,唯有满头黑发如妖,让人心悸。 “我等,见过国师!”,两位魁梧守狱道人,见到来者,跪地端正一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高挑身影点头,轻声道:“打开!” “遵令!”,两位道人说完,眼中各有一道神光出现,它们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把精密钥匙,而后直直朝着一孔洞落去。 随着“轰隆”一声。 一道门户朝着两侧缓缓而开。 只是映入眼帘的,却是残忍至极一幕。 只见数百道身影,他们被头身分离,放在一座座半人高石台之上,石台似被施了术,竟是生出宛若蜘网一般密密麻麻藤蔓,将他们身子死死缠绕。 且这些藤蔓,还分出千根万根细枝,深深扎根他们躯体之上,似在吸食他们人血。 不止如此。 虚空中竟有刀影凭空落下,一刀刀活剐着他们血肉,且不曾停下,不知剐了多久。 “必修,必修,断四根死线之后,便是得了长生,化作肉果儿,想死也难死。” 高挑身影说罢,又是长叹了一声:“仙观道生若蝼蚁,仙观道生亦如是。这‘道生’二字,实在太过难测了……” 他一步步,朝着一位头顶高高红帽儿,身着白袍的身影而去。 挥手间,其头顶刀影散去,身上藤蔓全消。 二挥手,脑袋身体重组,缓缓合拢一起。 渐渐。 胖婴迷迷糊糊睁眼,望着身前人道:“我可智,你怎么在这儿?这里又是哪儿?” 妖歌怔了一瞬。 而后唇角轻启笑容,轻声道:“嗯,我可智来接你了!” 第914章 光与尘,《光尘说》 牢狱之中,血腥冲天。 胖婴瘫坐在石台上,望着周遭那一幕幕骇人场景,还有那些被头身分离的肉果儿,一时似没缓过劲儿来。 不过下一瞬,茫然被恐惧替代。 满声惊恐道:“我……我可智,此地不善,咱们赶紧先逃,否则等那些披甲人一来,怕是得永久困在这牢狱之中,被人放血割肉,化作那案板上的可怜人。” 在他身前,妖歌含笑如初,静静凝望。 接着摇头轻声道:“不用,有我在此,没人敢抓你的!” 胖婴双手扶正头顶红帽,顿时大喜:“我可智,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那什么星官爹来了?” 妖歌一怔。 无奈再次摇头:“这一次,不靠爹。” 胖婴又是急切起来,慌声道:“什么,那靠啥?” 妖歌指尖轻抬,最终朝向自己,唇角带笑道:“这一次啊,靠他们怕我!” 胖婴露出迷惘,这才恍然间惊觉,妖歌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再非从前熟悉黑白二色,而是……漆黑得简直妖冶。 “我……我可智,你头发咋变了?” “染的。” “好端端的,为何要染发啊?从前瞅着挺好看的,似晨曦将露之时,天地黑白参半。” “因为啊,不想再被你们背地里笑话傻了。” 闻得此言。 胖婴似本能一般,想直接怼回去,却是话到嘴边,又活生生给咽了下去,如今黑发妖歌,他总觉得似是而非,不太……习惯。 “我可……,妖歌,这里是哪儿?”,他接着问。 妖歌低眉,答道:“这是道人卫‘天地死牢’,关押一些不可言说存在的地方,如你们这般的道果儿,以及其它一些匪夷所思玩意儿,甚至关押有祟。” 胖婴皱紧眉头,敏锐抓到话中什么,又问:“道人?道人卫?” 妖歌叹了口气:“这些啊,就说来话长了,咱们出去之后慢慢再说不迟,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胖婴默默点头,却依旧忍不住问:“据我被抓,过去多久了?” 妖歌想了想:“约莫两三年吧!” 他又是轻笑,只是口吻多了些深长:“这‘时间’一词啊,怎能用长短来衡量?有人觉得一生很短,偏偏也有人觉得啊……一日都太长太长。” 胖婴自石台上起身,下意识问道:“那用什么衡量?” 妖歌不假思索,答出二字:“璀璨!” 他递给胖婴一页纸,白纸之上,是一个个墨迹早已干涸大字,竟是一首诗作。 胖婴接过之后,低头念道:“《光尘说》?” “浮生若尘埃,天地一瞬长。” “璀璨各有韵,何必较参商。” “朝露映晨曦,夕蛾赴烛光。” “万古皆须臾,谁掩自身芒?” 妖歌听到他念,只是跟着笑。 而后随口解释:“这一首《光尘说》,不过我闲暇心有所悟,心有所感,而后寥寥几笔写下来的。” 他转过身去,语气莫名加重几分:“在我眼中,从不以长短论时间,而是‘璀璨’,如朝露稍纵即逝,偏偏它能映照天边晨曦,飞蛾扑火看似极傻,可在它们心中,是奔向自己之光。” 他长长呼了一口气。 回头凝望胖婴:“你觉得,自己是光?还是尘?” 胖婴闻声,久久不言。 良久之后。 才听他开口道:“妖歌,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对了,我可善去哪儿了?” 妖歌笑着解释:“虽是寥寥几年,事却太多,他自是身陷其中。” 胖婴一瞪眼:“啥事啊?赶紧讲讲。” 妖歌点了点头,只挑重事来讲:“他差一点啊,把整个人山,甚至这煌煌世间,都给毁了,因为那场‘白祸’,似乎根源在他。” “不知如此,人山之根被他砍了。” 此言一出,胖婴久久不曾回神,只觉难以理解,更无法想象。 妖歌招呼道:“走了,此地太过阴寒,我并不喜。” 胖婴后知后觉,赶紧道:“这里还有六十余人,他们是浊狱镇狱官,一起……” 妖歌打断道:“免了,妖某此行,只为带你一人而来。” 胖婴听这话,只是望了望眼前身影,终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所以,你是想让我做什么?” 妖歌露出笑意:“嗯,聪明。” “直说即可,要我作何?” “你不是会豢人诀,将人化畜嘛,如今道人山确实多了一些孽畜,你就以这本事,想法子将他们化作牲口,给人骑乘吧。” 妖歌凝望着他:“如此,也算人尽其用。” 两人皆不再言语。 只是一前一后,离开这座‘天地死牢’。 “恭送国师!”,两尊道人跪地行礼,磕头作揖,一气呵成。 “国……国师?” 胖婴默默跟在身后,手上抓着两个巴掌大,且栩栩如生的皮影人儿,是两只双簧祟模样的皮影儿,一个我可善,一个我可智。 只是他,如何也不能将前方那道身影,再同‘我可智’三字再对上号…… …… 一处旷野之中。 数十位道奴百姓,脚底踩着破烂草鞋,此刻正冒着朦胧月色,在碎石密布大地上艰难行走着。 “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一约莫八岁男童抬头,问着身前垂垂老矣,瘦得皮包骨头老汉儿。 老汉儿低头道:“咱们啊,是去周斩城,不过太远太远了,爷爷怕是走不到了,不过乖孙儿你肯定能去。” “为啥去那儿?” 老汉儿又道:“那周斩啊,你爷像你这般大时,亲眼见过的,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心地更是良善……” 他似想不出太多词儿,又是憋出一句:“就跟,画儿上的人一样好看。” “还有啊,周斩出身地方,其实离咱家不远,多年前他曾回家一趟,那可出息了,可风光了,居然成为了一地司命官。” “所以咱们这次来,就是去他手底下讨生活的,毕竟周大人长得俊,心地又好,一定不会难为咱们这些同乡客的。” 不多时。 这一行人停了下来,准备安营扎寨,在这里露天歇息一晚,再吃点硬馍馍,补充点体力精神。 却见小男娃忽地指向远处。 惊声道:“爷……爷……,那边咋那么黑啊,咱们不会是遇到祟了吧?” 第915章 篝火,客至,夜话 即给了王淮面子,同样,也是在告诉王淮,只要你同意,那么接下来淮南东路的五路大军,他叶青就会大刀阔斧的开始插手整治了。 那婆子听了这话,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就是没说话,笑容也不如刚才那时候真诚了。 他之前最害怕的是内部对他的处理,现在看来,人家好像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用终结与总公司的战略合作来收拾他。 “可是姑姑……现在好像就有乱子了。”赵扩在竹叶儿面前显得有些难以启程,只好用手戳了戳竹叶儿手里那封叶青写的信,他相信以竹叶儿的聪明,一看这封信就立刻能够明白事情的原委。 因着这事她是清楚来龙去脉的,自然已经把这事给铁板钉钉的断言了。 而另一些手段,比如在餐厅里故意撞掉餐盘,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恶意剐蹭之类的又完全没有办法起到应有的作用。 “是吗?诚信可是一家公司最大的实力,现在就看你们讲不讲诚信来证明你们是否是真的有实力了。”胡铭晨轻蔑的说道。 “什么?你还翻了切尔西的储物柜?你想被辞退吗?”迪恩立刻义愤填膺的说道。 步萨钵话语一落,便一马当先抽出了自己长刀,一马当先的来到马厩,牵出自己的座驾,骑了上去,开始指将士。 说完陈楠招呼江天昊直接往食堂走去,不给妙妙得寸进尺的机会。 被撞了个趔趄的陈楠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体,放下妙妙后看她比自己还兴奋,不知道的以为破纪录的是她呢。 “梁先生,等久了吧。”来人笑着朝张家俊挥手打招呼,声音低沉浑厚,语气温和。走路的姿势十分优雅,步伐也很大,像一头雄狮。 不过他现在不淡定了,刚才下意识的想看一下霍华德的数据技能。 但正面拍摄和特写镜头。该有的打斗场面还是需要她本人出演的。 见到这么“八卦”的时秒,时分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她很可爱,就和自己的妹妹一样可爱,总忍不住想逗她。 最近桑落接了一个项目,每天忙得像陀螺,这两天才闲了下来,上网看到那些新闻,连忙给温沐遥发消息问情况。 王大春来开拓者队一个赛季。好像并没有展现出有什么组织能力。 如果吴良师哥是兽王,那他来到人类世界,肯定是隐秘的,很忌讳被人发现。 最终会为一道深邃的紫气,比之天道本源还要玄妙,被鸿钧老祖给直接的吞噬。 “你听我说,下面的内容你可能就不会那么高兴了。”温一诺淡淡说道,收敛了笑容。 萦绕在五行道人周身的恐怖混沌五行大道,骤然间起伏,开始疯狂的旋转。 洛茜茜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眸光之中的笑意更冷了一些,这是自己不得不这么做的。 “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洛茜茜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医生,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此人四十余岁,身高八尺,气宇轩昂,浓眉剑形,直入鬓角,隆鼻高耸,大眼深邃如幽泉,隐隐之中,散发丝丝缕缕的尊者威严。 “系统大大,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秦祥林在心里焦急的喊道。 可是他们刚刚在何之初那里吃了瘪,而且对科学家有天生的敬畏,因此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出言反驳。 “来,咱们继续回去吃饭,祥林、哪吒,都回来吃饭,一会都凉了。”殷夫人看着几人笑着说道。 助教的事也轮不上刘之一,那种凡是要费力气的事,他都可以不参与,宗老师下面的大项目他都可以挂个名,总算让刘之一感受到有钱的好处,看来自己往后学习的希望越来越大,说不定会突破家族历史。 绑匪并没有给叶蓉家打过电话,似乎绑匪根本就不想跟叶蓉家提什么条件。 三支部队前进不到十公里时,炮弹已经消耗殆尽,但却依然没有见到一个琉球人民革命军的影子,指挥部队在东面作战的鬼子指挥官不得不命令部队停下来,思考着对策。 “不管了,照着船尾先来一发!试试威力!”现在不是估计的时候,夜阳健果断的做了个决定。 但面对一名紫府境强者的致命一击,纵然是武魂境第九层的狄澜,也没有多大把握可以抵得住。 冯雪莹将车停在游艇前的停车位上。老马急忙从船上沿着舷梯走上岸來迎接。看着后面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那辆保时捷跑车。他也吃了一惊。 “宋人皇帝,这些兵士为何闯入,莫非你真打算将我等屠戮一空?”高丽使节打断了赵昚的话头。 杨凡斜眼看了看李辉,大踏步走向了舞台正中间的那张桌子并且坐了下来。 刁永云和林俊雄商议一番后,命令部队集中到东北方向,听候林俊雄的命令。而山下的日军和伪军正等着瓮中捉鳖,在各处可能突围的地方更是布置着强大的火力,只等山上的人冲下来送死。 “当然,我肯定不会乱来的,这点我发誓的!”尹渊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段凝香的一缕缕秀发,一脸得意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刚见到自己的时候。 第916章 时雨谣,家乡馒头 每天的伙食好了很多,不时能分到一块地底巨蜥肉干,那些鼻孔朝天的法师们也开始和他打招呼,即使是最基本的客套,也让他激动的不行。 而且对于在整部作品拍摄期间,从南方那里得到的支持和信任,提姆是始终有感于心的。 8号信息中心的屏幕墙上立刻显示出一副电子地图,一个绿色的光点,代表着海虹3号,还有一个红色的光点代表霓虹国海上自卫队的渔政船。 只感觉全身被一股疼痛感所笼罩,疼,那种疼到深处的疼,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楚弦一笑,没有说话,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驱除这一路积累在体内的寒气,如此一来,可以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我真的胖了很多么?”她皱眉对着镜中的自己,捏了捏颊上的肉。 在多元宇宙间,法师这一职业一般被分为八个分支学科:咒法、塑能、防护、变化、附魔、幻术、预言、死灵。 无论来者是谁,在自己尚且有一战之力时,他就绝对不会将自己这个空间的所有权转让出去。所以,第一战的性质对于李牧鱼而言,很可能就是守擂之战。 “姚总,那可不可以在分公司下面,再设立一个子公司呢?我来干子公司的总经理!”秦舒淮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姚北斗道。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宁青身为孝子应该跪在大堂守灵的。然后宁明丰为了自己孙子的安全着想,没有让他这么做,而是让他回屋休息。 所以在给巴天阳打电话的时候,张子扬也大概的交代这次任务的情况了,对于江离洛的身手也是毫不隐瞒了,巴天阳听了之后,也表示吃惊的了。 二人点点头跟着梓瑶起身走出去,他们将之前留下的痕迹清理了一下,梓瑶用土将墓道封闭,唯独留下一个一人能够爬进来的洞。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或许你以后很有老婆缘呢。”江月棠宽慰他道。 唐心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厉云深强忍住追上去的冲动,但愿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今日早朝迟到是儿臣的错,儿臣甘愿接受惩罚。”萧棣开道,说罢便将头抵在了地上。 白景擎和白浅浅也想到了这些,心里止不住的叹气,总觉得是亏欠了洛白鸽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不是法术,却又很玄的力量? 登时,唯爱瞪大眼睛,察觉到他的入侵,感觉十分不可思议……她挥舞着粉拳,垂在男人身,想让他意识到,他正在做什么。 瞧瞧他那义愤填膺的眼神,再听听他那掷地有声的话语,任凭谁都不会怀疑他在演戏。 她也不说话,直接拿出三条绳子套在了金护法他们的腰上,然后像拽死狗似的拖着三人往前飞奔。 天,它要吃什么东西?不会是要吃掉她们几个吧?话说,她们几个,味道应该不错。 杨彬正好在这时候侵入了大光证券的系统,发现自己拥有管理权限之后,便试着在大光证券交易员进行的委托后面加了两个零官路无涯。 她只是喝着,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喝到她的长发中都飘散出了威士忌与龙舌兰混合的古怪香味。 “血?你是指刚才被扔出窗外的那个?”老王笑着敲了一个响指,窗外那大得不像话的狐狸便将长嘴伸进了窗内,然后咧了开来。 “怎么,林萧师弟不欢迎我们么?”李逸风微微一笑,俊朗的脸上充满了感染力。 就是不知道如此清丽脱俗的一个大美人,急匆匆的赶去屠刀沼泽,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的他,战斗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成,只能狼狈的远远退在一旁,不敢有丝毫靠近,否则林萧手上的碎天斧劈出一道斧芒,就能轻易的让他陨落。 “早说我和你换换了。”马傣再次摇了摇头,但也没说什么了,转身走了出去。 就算是人类最高议会,也不敢轻易的赦免一个魔族,他们会为此承受巨大压力的。 “这个变态,怎么还能追上来?”白衣修炼者的内心,却是暗暗的叫苦。 他跟周翠花并没有什么事,好端端的,周翠花根本没理由提及离婚。 很可能,刚才林芳芳看到的那个恐怖画面,已经触发了什么机制,所以此时林芳芳才会表现得如此痛苦。 玉露心下明了,原来是有过节,罢了,既然现在得到新的线索,不如派人去他家中找上一找。 修齐远张着红呼呼的嘴开始放屁,奈奈唇上的口红他吃了大半,此刻修齐远被卓奈双手抵着下颚,只能妥协。 古手川不太爱网上冲浪,并不知晓当初的那段剑舞究竟有多火爆。 第917章 佛之臀,去化缘 天落小雨不断,地上寒风四起。 周斩城中。 一切始如初样,只是城中道奴百姓,身上裹得愈发严实,或是他们衣服太过老旧,显得城中一切都充斥着种腐朽、压抑、和溃烂气息。 城内,司命官之官邸之中。 半桶腥味扑鼻新鲜人血,就这么堂而皇之,摆在周斩面前,血浆并不浓稠,似还带着未散体温,也似他们主人,过得并不咋样。 李十五也立在一旁。 他道:“食精则气血旺,食粗则气血衰, 这半桶人血,与属下体内之血相比,宛若云泥。” 周斩端坐太师椅,斜眼瞅他道:“谁是云,谁是泥?” 李十五不思便答:“自然李某是云,还是九天之上一朵逍遥云。” 周斩垂眸凝视,莫名一笑道:“可你莫忘了,即使云浮于天,终要落雨归泥;而地上那些泥土,却能滋养万物。” 李十五当即横眉以对:“我送你自己人血十缸,大人可是敢用?” 周斩闻言,眸光明灭不定几瞬,而后开口:“我俩认识虽浅,却也看明白了,你李十五……不像好人。” “因而,本官不敢。” 一旁,还站着另一个道吏,他低声道:“大人,您带回来那些老乡,能放得血都在这儿了,再放估摸着就得翘板板了,属下现在去准备棺材板儿?” 周斩皱眉,张嘴一顿怒骂:“混个蛋,血都在这儿,不拿去做馒头,是打算让本官生饮吗?” 那道吏打了一颤,双手捧起半桶人血匆匆而去。 却又被周斩叫住。 吩咐道:“你去给那些人,多弄点软烂溜耙肥肉,先好好养着,本官可是个念旧之人。” “毕竟这家乡饭,吃着才香。” 堂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仅有丝丝血腥味儿,随着穿堂风拂过,渐渐消散了个干净。 只见周斩神色忽凝,嗓音好似打铁一般响起:“李小兄弟,此行如何?那些道人,可是死尽?” 李十五嘴角咧笑,口中低吟:“刹中生诡烟,瞬息魍魉天,佛丧众生口,未孽骨者还!” 周斩听着此般话语,指尖一柄鬼头刀忽悬,凝声道:“汝,可知某手中宝刀是否锋利乎?” 李十五摊了摊手,无奈道:“晓得晓得,大人何必动怒?” “非李某想拽些酸词,是那道玉谈吐颇有几分雅量,这一说起他,属下忍不住地,想以他调调来上这么几句。” 周斩胸口起伏,刀锋微收,重重吐出句话:“说人话,详细讲!” 周遭门窗,不知何时已闭,且以玄法封上,话不透风,更不透墙。 李十五略微正色,口中轻吐说词。 周斩指尖轻敲太师椅,闭眼倾听。 良久之后。 周斩猛然睁眼,目瞪如牛:“佛宴,无法天佛爷,臀缝佛肉,道玉,画中灯,众生相……” “李小兄弟,此之一行,倒是让本官心驰神往啊。” “只是,你口中那块臀缝肉呢?”,周斩目光灼灼,又道:“说来不怕耻笑,本官口味稍有些重,想看看佛的屁股,与常人比有何异?” 李十五答得随意:“所谓‘佛座莲台,原是众生共抬肩’。” “大意就是,佛坐的不是莲台,而是屁股坐在众生肩膀上的,所以佛之臀,不属于佛,而是属于芸芸众生。” 李十五蹙起眉来,而后又是舒展,口中长长叹了口大气:“唉,所以无法天佛爷之臀部,可能化缘去了吧。” 只听“啪”一声清脆响起。 原是周斩怒地抄起身旁茶碗,大力丢了过去,只是被李十五躲过,摔得满地碎瓷飞溅。 周斩手指着他:“佛之臀,去化缘?” “小子,怎么个化缘法,你有本事就说个明白。” 李十五面色不改,目光平静如初:“大人啊,你果然是个没佛性的,低了属下数筹不止,这种事怎能言传?只能意会!” 而遥远之地。 那隐于群山之间,无法天佛刹之中。 只见一棵菩提老树,随着清风轻摇,洒落满地斑驳光影。 偏偏一个造谣小僧,被数十位青衣小僧团团堵在此处,吓得脸色煞白,双股颤颤,眼看就要软倒在地。 只听一小僧怒骂:“好你个造谣小僧,佛之淫荡黄谣也造?你今日可是犯了众怒,各位赶紧弄死他!” 霎时间。 造谣小僧仰天长啸,目中悔恨如水,眼角涕泗横飞:“不,不是我,是刁民小僧撺掇贫僧的,你们寻他……” 话音未散。 只见菩提树下,拳脚声并起,似与清风共乐。 周斩城。 堂内。 “大人,何故一副愁眉苦脸?”,李十五慢品香茶,又道:“大人本就丑汉,一脸愁相,更没眼看。” 周斩回过神来,望他道:“李小兄弟,你不喜丑?” 李十五悠然道:“于我眼中,无美丑之分,只是大人,丑得过了。” “至于那大脸佛,是畸形,是奇形怪状。” 却是话音一落,他手中一页斑驳黄纸浮现。 满脸堆笑道:“大人啊,您让我弄死那些道人的,为此属下心中惶恐不安,你能否在纸上落笔,就写这件事是你示意啊?” 周斩注视而来,横肉盘虬面上,充斥一种阴晴不定之意,而后眉目舒展,慢条斯理道:“本官乃道人治下,司命官是也,既是道人授命,自然兼顾‘护道’之责。” “你个小小道吏,何故冤枉本官啊?” 李十五手中一展,黄纸妖隐而不见。 他拱手一礼,咧嘴笑容灿烂:“大人所言极是,属下懂了,至于此话揭过,就当没说过。” 片刻之后。 李十五告辞退去。 他那处小院,挨着周斩官邸,匆匆几步就至。 入院之后,他将门户全部掩上,才是长长松了口气,此一行,佛肉一事尚可,真正使人疲惫,还是未孽失控一事。 宛若噩梦一般,重来一遍。 待心绪抚平。 李十五盘坐地上,依旧习惯性的,复盘此行。 口中低喃:“伎艺天佛爷,大颠倒术,乱修。” “乱之道生,与我颇有一番缘法啊,这我一定能修,毕竟李某之本身,已经足够得乱。” “只是,何处去寻乱虫一条呢?” 他摊开左手,指肚上四颗眼珠子全部睁开,齐刷刷注视着他,画面……颇诡。 第918章 又是年关,七岁 匆匆间,半月已逝。 天空中,雪花初来细碎,之后纷若鹅毛,将天地化作一片混沌之白。 周斩城中。 李十五与周斩同游,美其名曰,视察民生之艰,叹世道不易。 “嗯?”,周斩一声怪叫,盯着一有些微微肚腩的青年,将身后一跟着的道吏吩咐来,使唤道:“城中居然还有如此巨胖,赶紧去,放他几两人血等晚些时候和面。” “别……别抓我……”,青年奋力挣扎,目中恐惧溢于言表,慌忙求饶道:“俺不是胖,是昨夜吃了七八个烤红薯,肚里胀气了……” 话声渐远,人已被抓了去。 李十五长长一叹:“唉,叹民生之艰,赋苛如虎,上官如猪,实属不易啊!” 周斩似没有听到,只是不停吩咐身后之人:“他,他,还有那个大胸婆子,放血,放,放,放……” 眼前这座城,其实颇大。 容纳数十万人口,且多是独门独户小院,从城头走到城尾,怕是数个时辰不止。 片刻之后。 周斩一副心累模样,将肩头一片落雪吹去,长声道:“大雪纷扬如此,吾仍巡行坊间,非勤政爱民之官而何?” 李十五双手无力鼓掌:“好官好官,大人之勤政,世间无出其左右者。” “所以,属下先回去歇息了?” 周斩抬臂将之拦住,俯瞰他道:“李小兄弟,本官之前寻你时,见你披头散发,满目猩红,恍若见鬼,是‘福来了’又过来敲门了?” 雪势越发,压得街角巷尾树梢枯枝,“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李十五,似脊梁更弯了几分。 他道:“非祟敲门,乃李某心中作祟,觉得有妖邪在背后害我。” 恰是这时。 一头戴红色虎皮帽,流着鼻涕泡儿,舔着牛皮糖的小娃,从一行人身旁走过,于雪地中留下串串小巧脚印。 李十五见之,伸手,抢糖,朝地上摔了个粉碎。 口吻比这漫天飞雪,更凉那么三分:“噬糖如噬蜜,其心实可诛,甘其口者苦其神,溺于琐悦者丧其远志,是谓蚀吾生魂、夺吾阳算也!” 小娃一愣,嗷嗷哭嚎着。 周斩等一众人,却是看得莫名一阵无言。 一位道吏忍不住开口:“李驼子,你叽里咕噜念咒呢?” 李十五回头间,冰冷而视,不急不慢解释道:“一位道人唤作道玉,喜装读书人,最近以来,李某皆是细读周大人收集得一些孤本,切莫下次相见,被其给比了下去。” 周斩忍不住扶额:“所以,你砸这小鼻涕泡口中糖果作甚?” 李十五言之凿凿:“他当我面,食糖如蜜,话外之音便是‘他甜我苦’,此番举动,实则是在故意嘲讽嬉笑于我。” “好让李某深陷痛苦自证之中,觉得自己此前之岁月,简直白活一场,居然连个懵懂小娃都比不过,进而生出一颗轻生之心。” 李十五某呼口气,话寒如冰,咬牙道:“此子恶毒,他想……让李某死!” “呼……呼呼……” 雪风一阵吹啊吹,场中一片静啊静。 足足好久之后。 才见周斩挥了挥袖,不耐烦吩咐道:“给这鼻涕娃带下去,放血!” 李十五伸手阻拦:“慢着!” 他弹指之间,将一点善丹之粉末,弹入那小娃口中,无事人一般道:“此子虽小,却是心术如此不正,一点善丹入他腹,祝他改邪归正,从此做个好人。” “……” 周斩,却是莫名背后一凉。 随后目光落在李十五身上:“李兄弟,你盯本官作何啊?” “呃,属下观大人今日佛性尚可,想助力大人……开光!” 又是片刻功夫。 天色渐渐暗沉,风雪之中,千家万户灯火长燃,一簇簇熏黄暖光投射出窗,方显得阴寒散去不少。 诸多道吏已然散去,唯有李十五周斩,依旧缓步行于这大雪茫茫,街角巷尾,光影斑驳之中。 周斩随意搭话着:“李兄弟,可觉得今日有何变化啊?” 李十五鼻子嗅了嗅:“似多了些,肉香味儿。” 周斩点了点头,轻声念道:“终岁劳形,焉能无肉?宰鸡炊黍,非为奢靡,实酬勤也,但见炊烟起处,腊酒熟时,方知年味……在樽俎之间!” 他抬头间,望着昏沉暮色之中,那白茫茫大雪。 长叹一句:“今夜,又是年关了啊!” 听到这话,李十五眉眼微晃:“又是……年关?” 他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唯有心中独自思量。 他李十五,约莫十八之龄,在那深夜荒野之中,弑师夺观,从此化作十腿蛤蟆,行于这煌煌世间,一路颠沛流离,难得空闲,难辨真假,难得解脱。 今夜一过。 以他自己时间来算,那便是第七个年头开始了。 且他李十五,也约莫二十四岁之龄。 反正以他心中印象来看,大概是这般没错。 “活百岁!” 李十五口中呢喃出三字,他记得在相人界时,心中一动让潜龙生卜了一卦,对方说他是能活整整一百岁的,大福大贵之人。 “放他娘的屁,他也给自己卜了一卦,同样是那短命鬼,故这狗屁卦象能信个求!”,他口中开始骂咧起来,却仅是寥寥几句,便已收音。 见此一幕。 周斩凝望了几瞬,接着问:“李小兄弟,今年何龄啊?看你修为甚是不俗,本官心中多有几分好奇。” 李十五答得有气无力:“约莫,七岁之龄吧。” 周斩若有所思:“啧,原来屁娃一个,对了,你按什么算得啊?” 李十五又答:“按蛤蟆年龄算的。” “……” 夜色,彻底降下。 整个周斩城中,虽是依旧笼罩着一种腐朽破旧之气,却也多了几分喜庆味道,特别是一股股肉香之味,很是牵人心肠。 然而周斩,却一直深埋着头,一副郁郁寡欢之相,几乎不言不语。 李十五问:“大人今夜该与民同乐,何至于此?” 周斩终是抬头,凝声而语:“本官在想,道人们为何去寻佛肉,又为何……让寻常道奴去吃那一口佛肉,毕竟……那两万百姓乃我周斩治下,皆被我吃过人血……” 第919章 重回忘川,赌之二局 “佛肉,佛陀,道人需要佛……” 周斩低声细语,裹在风中有些听之不清。 他继续道:“本官总觉得,这事不是这般简单,怕是背后牵扯甚大,让人细思有些心凉。” 李十五手指着他,一副看穿一切眼神:“大人,你果真非那善臣,莫非想反?” 此话一出。 周斩面色一垮:“简直胡言,本官只是想洞悉其中之奥,看能不能抓住些许机会,将头顶官帽朝上升上一升,这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两者,继续走着。 一段路后。 李十五又侧目问:“大人啊,你曾经真是那难得美男,且算是那世间一等风流?” 周斩听声,脚步微顿,笑道:“那是,本官不止有脸,腹中更有才,堪称出口成章,否则怎会有‘望斩止渴’这个词的?” 李十五捏着下巴,打量一眼:“既有第一风流相,为何化作屠夫样?” 周斩忽地压低了声,弯下身子,对着他耳边道:“因为啊,屁股要紧。” 接着起身,大笑大步而去。 也是这时,城中寒风一急,似那妖风一般,将两者不远处一扇木门吹了个大开。 见寒风“呼呼”灌入,一稍有几分姿色小娘子,鬓发微乱,放下手中碗筷,匆匆走了出来。 却是抬头之间,撞见周斩那一副屠夫惊悚样。 “司……司命官大人……”,小娘子嘴唇哆嗦着,竟是直接瘫软在地上,久久难以起身。 周斩见状,于风雪之中仰天长啸。 回头震声道:“李兄弟,这下可看见了吧,这小娘子一见本官,就是腿脚自软三分啊,如男女闺房******” “曾几何时,那些大小女子同样如此,她们见我周斩一面,也是如此瘫软,那才是真正的……‘望斩止渴’!” 李十五匆匆跟上,急忙相问:“大人,你不过一道奴尔,这司命官究竟如何当上的,靠脸……还是靠其它……” 周斩勃然大怒:“小子,你找死!” 渐渐,已是子时。 偶有几簇烟火绽放于天,竟是引得全城男女老少,顶着这般大风雪,挤在自家门口争先恐后瞭望,只为见一见那难得一见之彩色。 由此可见。 于道人山中,亿万道奴而言,日子当真不太好过,如洞中之鼠,腐根……之蛆。 “李小兄弟,可放烟花一场啊?”,周斩问。 李十五意兴阑珊:“大人随意,事不关我。” 周斩:“本官乃酷吏,施法有些不太合适,万一道奴百姓从此之后再不怕本官怎办?” 李十五:“属下今日之善心,全喂给白日那鼻涕娃了,因此,夜里善心可能不怎么够,总之只能仰仗大人了。” 恰是这时。 城池上方虚空之中。 一团烟火好似墨色里炸开之金蕊,倏地迸裂四散,明光烁烁,化作漫天璀璨光雨不断洒下,映得那漫天风雪,都染上三分绮丽。 且,久久不曾散去。 引得城中欢呼不断,争相喝彩。 城外。 某道君屹立空中,口中低语:“一朵烟花而已,却是为这一年之末,画出一抹……最温柔之结尾。” “如今本道君,也只能做这些了。” “时雨,下一地吧,麻烦送我一程,我之遁速,比不得你下笔有神来得快。” 女声轻笑:“道君啊,那一指佛肉,看来咱们吃对了。” 随着一道笔触声响起。 似是在以虚空作墨,仅是一划,天地间便如画卷般卷起层层涟漪,某道君纵身一跃其中,身形再不可见。 某处屋檐之下。 周斩疑声道:“那人?那女声?” 李十五低笑一声:“几阵时雨几个秋……某女和她之梦男罢了,今日年关,李某算是长了一岁,就留些口德,懒得骂了。” 渐渐,已是夜深。 李十五忽地一问:“大人,城中那千余位道人呢,这都不出来透个风?” 周斩猛地回头,眸中笑意全散,话声尤为粗粝:“道人之事,也是你小小道吏能管?” 而后。 转身朝茫茫雪夜大步而去。 同时口中自语:“今日满城百姓之肉,是本官弄来的,等再养他们个几日,就可来一次大放血,这得蒸多少锅馒头……” 李十五站在原地,默默张望,独淋风雪。 轻笑一声:“周斩,俊男,屠夫……,这大人愈发有意思了!” “不过还有另外个星官大人……白晞,只是以无法天佛爷说法,他们……似不再现世之中?” 恰是这时。 “咚……咚……咚……” 一阵阵空寂,古老,悠扬鼓声,自李十五耳边回荡开来,在他额心的一道轮回符文,开始绽放道道幽光,深邃……且夺目。 “死人了啊!” “不过也好,吃了顿年饭,望见漫天星落如雨。” 李十五快步而去,以履守鼓官之责。 片刻之后。 “恭喜你,机会没了,还是得死!” 李十五望着身前一道老者亡魂,以及一旁仿佛血染的收魂鼓,唇角莫名一弯:“不过无事,李某之后……或是能再送你一程。” 而后,朝着收魂鼓上那一口黑洞,一步落入其中。 …… 忘川河畔,依旧一副永恒黄昏色调。 河畔那望之不尽彼岸花,宛若浸染了残阳之血色,如火一般燃烧,在无声风里摇曳,绵延至视野尽头。 李十五脚底沾着阳世未化雪泥,踩在松软幽寂河岸之上,心中一阵放松。 不由摇头轻笑:“啧,管你什么道人,山主,又或是‘福来了’,有本事就来阴间寻我,不弄死你狗日的。” 与此同时。 一道仅是半人高身影悄然而至,其躯体干瘪瘦小,偏偏脑袋硕大无比、妆容更是精致绝美,是忘川小娘。 “小子,舍得回来了?”,忘川小娘极为眼嫌。 李十五俯身行礼,情真意切道:“此行白祸已解,晚辈大扬忘川之名,实乃天大之功……” 却是下一瞬间。 李十五躯体陡然间一震,身后那千道扭曲身影,竟是头一次发出一声声诡谲嘲笑之音,且愈演愈烈,似邀他死后作陪。 他的第二场必输局,来了。 第一场局,输得是血脉同源之亲人! 这第二场局,输他……自己! …… …… …… “各位道友,切莫想象丰富,脑补太多。” 第920章 五脏压宝局 忘川河畔。 忘川小娘硕大头颅微微偏转,厚重妆容之上,带着一抹洞察之色。 就这般微笑盯着那道身影,口吻很轻:“小子,你赌修第二场必输局来了?” “啧啧,道生,道生啊,赌之一路,可是不太好走,你怕是有得受了。” 李十五猛然回头,望向小娘道:“小娘前辈,您看出来了?” 忘川小娘点头,说道:“你以为轮回,为何给世间已死之生灵,许下第二次重来机会?那种让死者复生的玄妙之力,正是来自一位赌修。” 他转过身去。 却是转身瞬间,身形好似一层水幕荡漾开来,逐渐开始扭曲,消散。 只剩,最后一句声音依稀响起:“你先好好受着吧,输完了,活下来,本小娘再来寻你!” 此刻。 李十五置身如血般彼岸花丛之中,一身道袍随无名之风猎猎而响,彼岸花的红,红得刺眼,而在他瞳孔之中,也有一点红色,渐渐晕开。 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至,他眼前全部化作一片血红。 而他周遭,也随之开始变化。 脚下松软土地不再,而是化作流动的猩红沙砾,每一粒沙,都好似能掏心窝子的尖刀一般,即使他,都觉得脚底一阵钻心的疼。 李十五深吸口气,浓郁血腥味,如水一般直往他鼻子里钻去,这种被腥味包裹的异常熟悉之感,让他瞬间回过神来,抬头朝周遭打量。 只见他面前的。 一颗颗心脏悬挂,宛若云海低垂,一片片粉红肺叶摆在他前面,似那灌木成林,还有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肝脏,如那遍地怪石嶙峋…… 更远处,肠管缠绕成密林,血管盘错如蛛网,简直是一个,由无数五脏六腑化作的诡异空间。 李十五凝望着这一幕,低喃开口:“第一场必输局,灵堂阳寿局,这一局……输得是他人之命!” “第二场必输局……五脏,压宝局!” “输得是,自己!” 李十五缓闭上眼,关于这第二局一切,缓缓于脑海之中浮现,且事无巨细,各种旁枝末节愈发清晰。 于他唇角,一抹笑意渐渐流淌开来:“好一个五脏压宝局,不过无事,李某别的不多,偏偏一颗善良心,一颗忠诚肺,有的是……” 也是这时。 几道尤为古怪身影,于他身前缓缓浮现而出。 一颗木青色的肝。 一颗火红色的心脏。 一颗土灰色的脾。 一颗明金色的肺。 还有一颗,水蓝色的腰子,也就是肾。 它们比寻常心肝脾胃肾,大上足足好多圈儿,个个约莫人头大小,且长得有鼻子有眼,跟成了精怪似的。 只是它们那行走动作,一蹦一跳,显得滑稽无比,就让李十五有些,嗤之以鼻。 “好你个驼子……,咱们几哥俩,也是你能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给老子滚来磕头!” 出声的,是那颗木青色的肝,其话音颇为老成,偏偏脾气颇为火爆,堪称一点就炸。 “肝哥,少讲几句,这是新客……”,水蓝色的肾出声劝阻,其是一个女子之声,只是显得柔柔弱弱,一副小家碧玉之气。 此时此刻。 李十五斜眼瞅着眼前这些奇形怪状,又抬头继续张望这一片恐怖空间,神色不曾变化,只是微笑道:“敢问几位,如何称呼啊?” 明金色的肺笑了一声,只是声音有些阴翳,像是个常年躲在阴暗之中,诡计陷害他人的阴谋客一般。 它道:“来了这五脏宝宝局,连我等五尊人物都不晓得,如今世间之赌修,竟是这般无知的吗?” 水肾连忙提醒:“是五脏压宝局,不是五脏宝宝局,肺哥你记错了。” 金肺回头盯着它:“我称五脏宝宝局,自是有我之用以,肾妹莫再出声打搅,且这是为了,让外来者轻敌我等!” 李十五盯着这诡谲,却是颇为滑稽一幕。 呵呵直笑:“五位,少在这里耍宝了,究竟姓甚名谁,赶紧报上名来,莫要在故意拖沓了。” 接着目光一凝,凛然开口:“毕竟李某于外界,分分钟便是上万功德钱的大买卖,是你等这些鬼玩意儿,能耽搁得起的?” 金肺狐疑一声:“就你?” 李十五答:“我为忘川轮回摆渡人,只要辛苦一阵,就能得到一张直接进入六道轮回井的纸钱,如今李某手中仅有一张,不过是进入畜牲道的。” 他面上笑容浮现:“虽然,李某还未在阳世发卖,但是想来可知,其一定……天价!” “毕竟,不用轮回审判,即能直接转世投胎。” “世间大人物多多,功德钱……自然更多。” 几个五脏怪对视一眼,当即清了清嗓。 只听木青色的肝开口:“我乃……肝木赌鬼!” 火红色的心接着道:“我是……心火贪狼!” 土灰色的脾跟上道:“咱可是……脾土吝啬魔!” 明金色的肺悠哉悠哉答:“至于我……肺金算计妖!” 水蓝色的肾,一副犹犹豫豫,颇为羞涩模样,终是支支吾吾开口:“我……我是肾水犹疑怪!” 只见它们异口同声,似在宣言道:“我们,便是这一场‘五脏压宝局’……你之对家,也是你最慈祥的父亲(母亲),也是,赢你之人,送你去黄泉路的背后推手,世间诡谲之最大黑手,天地悲剧的幕后策划之人,最大棋盘之庄家……” 它们,洋洋洒洒说了约莫数百来字。 李十五,听得极为凝重。 他觉得这些措辞,说得极为不错,且有很多,是他此前从未想到过的,也想不到,毕竟没那份眼界和见识,想说也说不出来。 他不由微笑满面:“说得好,这些词儿李某算是记下了,今后若有机会,其就是李某之原创宣言。” 此话一出。 五脏怪同时一怒。 肝木赌鬼率先暴跳如雷,青绿色的表面泛起阵阵波纹,声音陡然拔高:“好个狂妄摆渡人!竟敢窃取我等宣言,你可知这五脏压宝局规矩?” 心火贪狼周身烈焰翻涌,语速快如连珠炮:“进了这场局,生死由天,富贵在天,押宝不过三巡,定叫你输得……连轮回纸钱都拱手相让!” 李十五微笑一礼,神色渐渐狂妄:“谁输谁赢,可还……不一定呢!” 第921章 天胡 诡异空间。 心悬天为云,肺落地为林,肾流淌作河……,好一副鬼魅魍魉天。 偏偏李十五立于其中,一副癫狂嚣张之色,似置眼前不过尔尔,如履平地。 “五脏压宝局又如何?” “你等可知李某运势之强,到了何处地步?”,李十五眼神睥睨,声音在空旷中回荡,震得‘肺林’枝叶簌簌抖动。 他一对眼珠猛地瞪大,手掌四眼同时睁开,六颗眼同时瞪着眼前:“说出来,怕吓死你等这些畸形怪,把你们吓得,化作那黄时雨洗脚一张抹脚布。” 一时间。 五脏怪们互相对望一眼。 肝木赌鬼嘀咕:“一张抹脚布?这骂得也不脏啊!” 肾水犹疑怀露出思索之色,以女声认真答:“他骂得真好温柔,且骂人抹脚布,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一点也不刺耳。” 却是肺金算计妖出声,悍然将它们打断。 语气尤为凝重道:“可是他在抹布前,加了‘黄时雨’三字,那便是说明,在他心中,这一句骂,抵得上世间最恶毒之咒骂,只是咱们不解其中意而已。” 它当即相问:“黄时雨,是谁啊?” 李十五嗤笑相答,一首《时雨谣》奉上:“时雨者,面若腐尸生脓疮,形似恶鬼披人皮……” 刹那之间。 五只五脏怪们暴跳如雷,似‘七窍生烟’几字具象化一般,连着这一片五脏织成的空间,都是不断乱晃起来,一副即将崩塌之相。 “小子,你……你竟然骂得如此之脏?把我等比作,那黄时雨的抹脚布……” 肝之木鬼怒火中烧,一跃而起,一张大嘴张开就朝着李十五撕咬过去。 却是方一抵拢。 一位浑身佛光氤氲,面带空濛慈悲之色佛陀,从李十五无名指中撕裂而出,以佛之超度一拳与之相迎,将其捶至地上一团污秽血泥。 不过瞬间,又一个新的肝木赌鬼出现。 见眼前一幕。 李十五神色寡淡,却是口吻愈发挑逗张扬,就好似,怀揣满篼金银,忙着去赌馆儿赌钱的地痞流氓一般。 他道:“骂你等又如何?” “这一局,李某必胜!” 肺金算计妖双眼微微眯起,一副老谋深算之状:“小子,你可是还没讲,自己运势好到哪种程度啊?” 李十五双眸似铜铃一瞪,气势凛然道:“李某,赢过……天!” 此话一出。 场面一片寂静,没有想象中的惊声,亦没有一些不信或质疑之音。 只见五脏怪们,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类人一般的五官之上,浮现出一抹不同寻常的诡异之色,似嘲讽,似讥笑。 足足十几息之后。 才见它们互相围成一团,口中私语声响个不停,似阴谋得逞一般。 “啧,这死小子,还以为真能赢得了咱们。” “呵呵,简直无趣,不过这里又多出一副五脏罢了,类似这种之事,曾经千次万次出现过。” “不过,他好像是个狠角色!”,肾水犹疑怪回头,有些羞怯盯了李十五一眼,又道:“毕竟,他身后有千道扭曲黑影,便是意味着,他在赌之一局,输了千条家人性命。” 脾土吝啬魔阴搓搓道:“这算啥,咱们啥样的没见过?曾经有人,第一局输了十万家人性命,得亏了,他们家男丁女丁都是些淫魔,到处留种留情……” 李十五耳畔,响起它们私语之声。 当即打断,一副忿忿之色,口吻颇为恼怒道:“千条家人之命,远非李某之极限,而是……只有这么多人了,否则,李某定不输任何人也。” “赶紧开赌,本人不喜此地,更不喜你等!” “赢完,了事!” “毕竟你等运势再大,再强,能比过天?” 肺金算计妖道:“无知小儿,只会惶惶而语,徒惹人心生笑柄!” 他随手指着头顶悬挂着的一颗心,又道:“好比此心之主,同样赢过天。” “这个年轻人,生来就是痴傻一个,且肛门天生闭合,嘴巴也闭合,连屎都拉不出来,甚至哭啼都不会,也因此被自己父母视为怪胎,随手丢在无人问津粪坑之上,打算将其溺死……” “没曾想,他不仅没死,而是耗子啃食他血肉之时,侥幸之下,将他肛窍、嘴窍给啃开了,因此他才能哭出来,引得一路人注意,将他从粪坑中捞出。” “只是那人一见是这么个玩意儿,觉得救也救不活,且心生晦气,又将他重新给丢入那处粪坑……” 肺金算计妖话音戛然而止,只是道:“类似他这般,何不能算赢天一局?” “毕竟,他活了下来,且开了智,甚至修了赌。” “不过那又如何,依旧心肺悬挂于此,成为道生之路上,一具无人问津,且丝毫不起眼的骸骨罢了。” “小子,你自以为是的赢天一局,在我等眼中……啥也不是!” 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 才听李十五缓缓开口:“你口中这人,是赢天……还是天在庇护于他?” 却是话音一落。 肝木赌鬼身前,一张四方木桌显化而出,桌之上,是一颗颗造型方正,却是以人肝制成的雀牌。 而上面那尤为鲜艳花色,则是用血丝细细勾勒,甚至还用其它脏器血肉作为点缀,最后制成‘万’‘条’‘筒’。 且牌面湿润,隐隐搏动,似还活着。 李十五目光扫过牌桌,神色不改道:“以人肝为牌,倒是配得上你们这副刁民邪魔做派。” 脾土吝啬魔尖声笑道:“小子,赌局之上分高低,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今日便教你晓得,什么叫‘运势’!” “对了,你会玩儿?” 李十五凝望桌上雀牌,一顿略显久远记忆,渐渐浮上心头。 那还是白纸世界,他同田不怂一起,遇到一只木屋祟妖,每每深夜,去那屋中同三只鬼玩雀牌,若是赢了,则能兑换其中一些祟宝。 只是田不怂那厮,赌运颇为不错。 偏偏他性子颇舔,将所得之祟宝,全朝着一位名为柳青禾的女子塞去,却是每每落不得好,遭一阵嬉笑冷嘲。 李十五深吸口气,摇头长叹一声:“唉,陡然记起,一切……恍然如昨啊!” 牌局初开。 李十五指节叩桌,身后千道黑影蠕动,如群蛇昂首,他并不看牌,只淡淡道:“天若阻我,我便破天;尔等若阻,不过尘土。” 话音未落,牌面已现。 竟是……天胡开局! 第922章 诈胡,旨意 此时此刻。 四方牌桌之上。 李十五坐西方位,肝木赌鬼坐北方,肺金算计妖则在东方位,剩下心火贪狼,似陪衬一般坐在南位。 至于肾水犹疑怪,脾土吝啬魔,当那看客。 “小子,你且放心就是,道生之力下,哪怕我等再怎么诡异莫测,也看不到你手中牌面!” 肺金算计妖语气沙哑,接着道:“只是瞅你这模样,似乎牌面不错啊!” 李十五闻声,眉眼间既悠哉,又笃定,说道:“尚可,尚可!” 肝木赌鬼火爆道:“驼背小子,你缺哪一门啊,怎么还不定缺?” 今日这场雀牌之局,似玩儿得‘缺一门’。 李十五道:“先不急!” “毕竟如今牌面已立,所以先做的……是该押注了吧?” 肺金算计妖“嗯声”道:“不错,的确该押注了。” 它略有迟疑,然后继续说道:“这一局,既然名为‘五脏压宝局’,那么,便是以自己腹中五脏为注。” “这第一局,你可以压自己十之有一的心脏,咱们先玩儿小一点,让你熟悉熟悉规矩。” 李十五若有所思,又问:“你们押什么注?” 肺金算计妖露出一抹肺之微笑,类似一颗人头大小的两片肺叶,对你龇牙笑得欢实。 在它身前,出现十颗鲜活,且依旧跳动着的肺叶,有的黑气氤氲,有得冒着五彩斑斓霞光,充斥着一种尤为莫测之意,总之个个皆是不凡。 李十五面色微沉:“李某,要这些作何?” 肺金算计妖解释:“你叫李十五,切莫小瞧了这些肺,它们之主人,虽有市井小儿,可也有……大能之辈!” “如这一颗五彩肺叶,其主人,是一尊仙!” 李十五露出惊色:“仙?” “大脸佛也算仙的一种,见他之后,可是让我对‘仙’之一字,敬畏之心大大消失啊。” “只是,仙也死在这儿了?” 肺金算计妖肺叶左右摇晃,似在摇头一般,它道:“死不死先且不论,不过他的一颗仙肺,的确是丢在这儿了。” “而这位仙人,是修为大成之后,才得到一只赌虫,开始修行赌之道生的。” “所以李十五,你若有本事赢上那么几局,说不定能凑齐一整份的仙之五脏,那妙用……可就多多了。” 肝木赌鬼,则满是不耐之色:“算计妖,你啰嗦个屁,赶紧玩儿牌,早早了事!” 却见李十五伸手抚过身前一张张滑腻雀牌,而后伸手猛拍桌面,带起“砰”一声震响。 他环视一眼,满眼志在必得之色,道:“十之有一的肺叶,尔等看不起谁呢!” 他气势与凡间赌徒丝毫无差,接着一字一顿道:“故今日,老子梭哈!” “李某腹中两片肺叶,全押!” 见此一幕。 牌桌上几怪又是相互对视一眼,似眼神传递着什么。 肝木赌鬼吼道:“废什么话,赶紧定缺,你缺条,缺万,还是缺筒!” 李十五横眉怒对:“定缺?定你娘个头!” “这一局,李某庄家……天胡!” 只见他将身前牌面推翻,露出一张张清晰雀牌花色。 同时道:“瞧好了,清一色,大三元,天胡,你们这些畸形,能拿什么同李某斗?” 肺金算计妖的肺叶骤然紧缩,两片肉膜边缘微微颤抖,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胡’震住。 肝木赌鬼木质纹理爆出几道裂痕,吼道:“牌……牌局才起,你就天胡?” 李十五下巴微扬,斜眼盯着眼前三怪:“这一局李某乃是庄家,手中十四张雀牌碰巧天胡,承让承让!” “那颗仙肺,赶紧给我吧!” “至于其余九肺,什么货色,也配朝着老子这儿扔?就当赏给你等的!” 然而下一瞬。 桌上一道道讥笑声回荡开来,尤为刺耳,尤为嘲讽,也尤为……大声。 李十五神色阴沉下来:“几位,这是不认账了?” 肺金算计妖摇头道:“无知小儿,好好瞧瞧你手中那张五条,到底是什么牌?” 闻得此言。 李十五伸手在五条牌面上用力抚过,而后手中,便是多了一根鲜红肉丝,至于那张五条……转眼竟是化作一张四条。 一把柴刀,被他举在手中。 李十五持刀猛举头顶,朝着身前四方木桌劈砍而下,眸中杀意骤起道:“几怪,你们竟是敢出千?” 肝木赌鬼同样火气冲天:“小杂种,赌桌之上,岂能容你动刀兵?你这是坏了规矩。” 也是这时。 只见肾水犹疑怪,以一副闺阁中小女儿口吻,赶紧相劝作和事佬道:“这位李公子,还有肝哥,咱们少说几句,动手大可不必啊!” 它几跳来到李十五身前,蹭了蹭他道袍,解释道:“李公子,眼前这副雀牌,平时一直丢在这血淋淋天地之间,用时方才取出来,所以上面偶尔沾上一道肉芽,是很正常的。” “你方才,应该仔细检查一下牌面的。” “不止如此,这一局肺哥、心哥、肝哥它们,可是连一张牌都没出,又怎能算出老千呢?” 肝木赌鬼呛声道:“小子,可是听明白了,是你活该,诈胡赔三家!” 也是这时。 一道道莫名之力,从这处天地流淌而出,它们无形无色,无质无相,就这般缠绕在李十五身上,好似一柄柄利刃一般,将他肚皮活生生剖开。 将两扇肺叶,丁点不剩全部取出。 …… 与此同时,道人山。 一道威严之声,自某处传荡开来。 同时九天之上,一张金色卷轴飘然而落,被一道人双手恭敬接住。 “传我旨意,道吏李十五,坑杀道人有罪,当于亿万道奴之面,施以极刑,以儆效尤……以给这跨年之夜,再添一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