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奇侠》 第1章 来苏宅履行婚约 黄昏,余晖给云州的街道铺上一层暖黄。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背着三尺长的木匣子,步伐急切又略带拘谨地走在街头。少年身姿挺拔,面目俊朗,眼神里透着初来乍到的好奇与一丝紧张。 他在街边停下,向一位路过的大伯拱手询问:“大伯,请问云州的苏万群,苏宅怎么走?”大伯抬头,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一番,只见这少年中等身材,面庞忠厚,穿着虽朴素却干净整洁。大伯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小伙子,你找苏家做什么?那苏万群可是出了名的势利眼,瞧你这身穿着……”大伯欲言又止。 少年闻言,再次恭敬鞠躬:“在下龙孝阳,与苏家小姐有婚约在身,此次特来履行婚约。”大伯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苏家小姐?是大小姐苏雨琳还是二小姐苏雨荷啊?”龙孝阳微微皱眉,疑惑道:“苏家有两位小姐?家父当年与苏家定亲时,只知有一位小姐,应该是大小姐。”大伯点点头,抬手指向前方:“过了前面那棵大树,左转,有个高门大户,便是苏家了。”龙孝阳连声道谢,快步向前走去。 转过街角,一座气派的大门映入眼帘,门上牌匾刻着“苏宅”二字。龙孝阳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啪啪啪”,不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一个面容沧桑、长相略显丑陋的老人探出头来。龙孝阳连忙拱手:“老伯,在下是前四海帮龙四海之子龙孝阳,特来拜见苏万群苏伯父。”老人眼神一怔,说了句“你等下”,便匆匆跑了进去。 此时,苏万群正悠闲地坐在书房品茶,享受着这片刻宁静。福伯气喘吁吁地跑来:“老爷,老爷……”苏万群眉头一皱,满脸不悦:“福伯,慌里慌张成何体统!要不是念着你多年伺候,又能省些银子,早把你换了!”福伯赔笑道:“老爷,大小姐那位定亲的姑爷来了,说是龙四海的儿子龙孝阳。”苏万群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霍然起身:“什么?龙孝阳?他还活着?”福伯点头确认。苏万群在原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暗自叫苦:本以为十八年前他就死了,这可如何是好?片刻后,他吩咐道:“先请他到客厅稍坐,就说我随后就到。”福伯领命而去。 很快,龙孝阳被带到客厅。他刚坐下,丫鬟便端来一杯茶。龙孝阳轻抿一口,茶香四溢。门口的丫鬟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陌生的公子,这时,另一个丫鬟凑过来,小声嘀咕:“这就是大小姐定过娃娃亲的龙公子啊!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啊,大小姐她……”话还没说完,苏万群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哎呀,龙贤侄,让你久等了!苏伯父来晚啦!”龙孝阳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苏伯父,晚辈龙孝阳,见过伯父。”苏万群抬手示意:“坐坐坐,不必多礼。贤侄啊,咱们可有十八年没见了,当年你还在你母亲怀里抱着呢。”龙孝阳微笑回应:“是啊,岁月匆匆,一晃十八年过去了。” 苏万群脸上依旧挂着笑,话锋却一转:“贤侄啊,不是伯父信不过你,毕竟十八年过去,人事皆非。你可有能证明身份的信物?”说着,他眼神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盼着龙孝阳拿不出东西。龙孝阳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和一封信:“苏伯父,这是当年您与家父签下的定亲字据,这块玉佩是定亲信物。”苏万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恢复镇定,笑着接过仔细查看,心里却在盘算着对策:这可棘手了,绝不能让他轻易娶了玉琳。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真的是龙帮主的儿子孝阳吗?”龙孝阳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服饰、年约四十的中年女子走进来,五官精致,虽岁月留下痕迹,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女子身后,跟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皮肤白皙,身材苗条,眉眼带笑,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闺秀风范。姑娘看到龙孝阳,微微点头示意。 苏万群连忙介绍:“贤侄,这是我夫人,那是小女儿苏雨荷。”苏夫人快步走到龙孝阳面前,眼中满是惊喜,仔细端详着:“像,太像你母亲了。”苏雨荷上前,轻蹲行礼:“是姐夫吗?”龙孝阳微笑点头。苏万群却立刻打断:“什么姐夫,叫龙大哥。”苏夫人和龙孝阳皆是一愣。苏万群接着说:“贤侄啊,你一路奔波,想必累了。来人,快给龙公子安排客房。”两个丫鬟应声而入,其中一个说道:“龙公子,请随我来。” 龙孝阳虽隐隐感到不安,但还是从苏万群手中拿回信物,跟着丫鬟离开。他们刚出门,苏夫人便疑惑地问:“老爷,为何不让玉琳出来与孝阳相见?还不让雨荷叫他姐夫?”苏万群眉头紧皱,不耐烦道:“你呀,就是妇人之见。你看看他那身打扮,龙四海夫妇死了十八年,四海帮也早就易主,难道真要把玉琳嫁给这个穷小子?”苏雨荷忍不住插话:“父亲,这样不妥吧。这婚事是您当年答应的,如今反悔,岂不是背信弃义?而且我看龙孝阳大哥仪表堂堂,是个不错的人。”苏万群脸色一沉,怒喝道:“住口!哪有你说话的份!你难道不知道你姐姐和白家公子的关系?”苏雨荷还想争辩:“那是因为我们都以为龙孝阳死了,现在他回来了,理应履行婚约。”苏夫人也附和道:“老爷,此事若传出去,对咱们家名声不好。”苏万群沉思片刻,冷冷道:“哼,要不是怕坏了名声,我早就把他赶出去了!先把他稳住,再想办法……” 第2章 苏家想苏雨荷替嫁 夜,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压在苏家客房之上。龙孝阳独自躺在客房的床上,那雕花的木质床榻此刻却如同布满尖刺,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苏万群对自己的态度,那看似热情却又隐隐透着疏离的笑容,让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不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地拉扯着他的心弦。 实在无法忍受这漫长又寂静的夜晚,他猛地坐起身来,犹豫片刻后,还是下了床。推开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苏家的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许多下人和丫鬟还在忙碌着,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匆忙。 龙孝阳踱步到后院,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丫鬟的抱怨声。“老爷可真是会算计啊,”一个丫鬟边用力搓着衣服边说道,“白天让我们当丫鬟,晚上又当起了下人,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用,这日子可真难熬!”另一个丫鬟也附和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谁说不是呢!要是能有个好主人该多好啊。也不知道大小姐未来的夫君怎么样?”“还能怎么样,那白家公子出了名的对下人不好,等他娶了大小姐,我们的日子估计比现在还差呢。” 她边说边叹着气,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谁让老爷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公子呢,”前一个丫鬟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他这么精细算计有什么用啊,将来银子房子都不得改姓啊!” 龙孝阳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忍不住喃喃自语:“什么,大小姐和什么白家公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吸引。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将一个女人的影子清晰地映在上面,那身姿轻盈,似乎正在梳头。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轻轻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他听到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灵儿,你看到他了吗?长的怎么样?”另一个叫灵儿的丫鬟笑着回答:“我没看到,不过听别的丫鬟说了,那龙公子长相不错,不过没有景公子那样的俊俏,更是身穿粗布衣服,和景公子更没法比,小姐你放心吧,他的才华更是没办法和景公子相提并论了。”龙孝阳一听,便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苏雨琳大小姐和她的丫鬟灵儿。他心里痒痒的,真想偷偷看看这苏家大小姐的真容,可这里毕竟是小姐的闺房,实在不便窥视。只是听这丫鬟的话,一个白公子,又一个景公子,这苏雨琳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正想着,屋子的门突然被拉开,灵儿走了出来。龙孝阳一惊,赶紧侧身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心跳陡然加快。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偷偷看向屋子。就在灵儿回头关门的瞬间,龙孝阳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梳头的苏雨琳。只见她与苏雨荷长相极为相似,皆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她皮肤白皙如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直地垂落在背后,一双杏核眼,眼眸清澈明亮,眉毛如远黛般清新,一张樱桃小嘴不点而珠,长相十分漂亮,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灵儿关上门后,转身走向另一个屋子。龙孝阳也赶紧蹑手蹑脚地回到客房,坐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苏雨琳真的很美,而且看样子为人也不会太差,”他心中暗自思忖,“可是为什么听灵儿和洗衣服的丫鬟说出了两个公子呢?自己十八年没有前来迎娶她,她有了心上人也是正常的,毕竟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等着一个从未蒙面的丈夫,不过两个人就有些不对了。”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龙孝阳就早早起了床。他对着铜镜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只是粗布衣衫,但他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洁得体。整理完毕,他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门,准备去见见苏万群。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既然苏雨琳有了心上人,自己也不要棒打鸳鸯了,去和苏万群说明一下,把亲事退了吧。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客厅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屋子里苏万群的声音:“雨荷啊!这也是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既不会被别人说我们背信弃义,又不影响你姐姐和白公子的亲事啊。”苏雨荷接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这传出去成什么了,虽然我觉得龙公子人不错,可是传出去,别人知道了会说是我抢了姐姐的夫君,这多不好啊。”紧接着,苏夫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雨荷啊!母亲觉得这个没什么的,毕竟你亲生母亲是个下人,这些年我对你也如同亲生的。”苏雨荷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其实你们就是怕我危及到姐姐的地位,她嫁了一个富家公子,而我却要嫁一个穷小子……” 龙孝阳一听,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不是滋味。刚要转身离开,正好一个丫鬟走了过来,这丫鬟看到他,连忙说道:“龙公子你来了……”龙孝阳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躲不了了,无奈之下,只好转身迈步走了进去。这时苏家三人也都意识到龙孝阳应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苏万群马上笑着说道:“贤侄啊!这么早啊,快进来坐……”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苏雨荷,只见她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苏雨荷看到龙孝阳,也感觉有些羞愧,马上起身转身要跑出去。苏万群马上喊道:“雨荷…你带龙大哥出去到街上走走吧!龙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家。”苏雨荷擦了一下眼角,强装笑脸说道:“龙大哥,我带你去街上走走吧。”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好!那走吧。”说完,他向苏万群和苏夫人行礼,然后跟着苏雨荷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苏雨荷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龙大哥,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听到了是吧!”龙孝阳微笑着没有回答。苏雨荷继续说道:“龙大哥,你不要误会啊,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父亲母亲对我不公平…”龙孝阳微笑一下,轻声说道:“没事的,我们家已经落魄了,这十八年没有前来娶亲是我的错,不怪你们,你们即使要退亲也是正常的。”苏雨荷轻轻点点头,也没有再解释。 不一会,两人走到了一个比较热闹的大街上。这里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显得十分繁荣。苏雨荷指向一个二层小楼说道:“这是云州比较好的酒楼,醉香楼,早上还没吃饭呢,我们一起进来吃点东西吧。”龙孝阳抬头看了看这醉香楼,只见它装饰得十分精美,朱红色的大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楼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几乎没有几个空座位。龙孝阳轻轻点点头,跟在苏雨荷身后走进了酒楼。 这时一个店小二满脸笑容地跑过来,热情地说道:“苏二小姐,你来了,坐在那位置上好吗?”说着指向一个空桌子。苏雨荷看了一眼,说道:“不了,今天我有客人,上二楼吧。”店小二连忙答应着,在前面带路,走向楼梯。很快两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龙孝阳一踏上二楼,就被这里的豪华装饰所吸引。这里的装饰远比一楼更加精致,大约有十几个雅间,每个雅间在二楼围成一个圈,门都对着一楼的大堂。许多雅间里都传出人们的谈笑声和猜拳声,热闹非凡。龙孝阳暗自竖起大拇指,心中感叹:“这才是早上,这酒楼就已经这么多人了,可以想象中午和晚上必定是座无虚席啊。” 这时店小二在前面带路,龙孝阳跟在后面。突然,一个屋子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丫鬟,她一看到苏雨荷,马上一愣,惊讶地说道:“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第3章 云州酒楼醉香居 苏雨荷看到她也是一愣,脸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脱口而出:“灵儿,你怎么在这?” 灵儿听到这话,先是眼神一慌,随后眼睛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龙孝阳和苏雨荷都顺着她的眼神,好奇地看向雅间里。 这时,他们才看到屋子里摆放着一个圆桌,桌旁坐着两男一女。那女人正是苏雨琳,她身着华丽的服饰,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而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身穿华丽的衣服,布料上乘,绣工精细,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他一脸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薄,一边偷看苏雨琳,一边和坐在苏雨琳旁边的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公子说话。这个公子长相十分俊俏,剑眉星目,五官端正,举手投足间,举止言谈也很有风度,一言一行都透着儒雅之气。 苏雨琳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倾慕之意毫不掩饰,显然对他的意思不一般。 苏雨荷一看,顿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姐姐怎么在啊!” 这时,屋子里的三人听到动静,马上看了过来。看到是苏雨荷,三人都站起身来。苏雨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雨荷你怎么来了,这位公子是…” 苏雨荷刚要介绍,龙孝阳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在下龙孝阳” 听到他说龙孝阳,苏雨琳脸上一惊,原本的笑容瞬间有些僵住,显得十分不自然,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啊!你,你就是龙大哥啊” 这时苏雨荷马上介绍那两个人,她先指向富贵的公子,仪态大方地说道:“龙大哥,这位是白向天,白公子,他是云州白府的独子,白家在云州那可是声名赫赫,产业众多。”然后又指向打扮朴素的公子,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位是景雪宇景公子,他是…他是白公子的好友” 几人互相拱手行礼,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客套的寒暄声。 这时白向宇马上走到苏雨荷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脸上带着一丝轻浮的笑意,说道:“苏二小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啊” 苏雨荷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继续吧,龙大哥我们去旁边的雅间” 白向天却好似没看到她的嫌弃,马上说道:“都赶上了,就一起吧,反正我家有的是银子,我请客…”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苏雨荷马上挥手拒绝,态度坚决:“不必了,我们一起让白公子太破费了…” 就在这时,一楼突然响起了吵闹声音。 几人听到,马上都走出门,走到二楼栏杆旁边向下看去。 这时才发现,原来是一楼有一个乞丐进屋讨要剩饭。这乞丐衣衫褴褛,身上的衣服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垢。他怯生生地向几个吃饭的人讨要一些剩饭,却被这几个人戏弄。这乞丐忍不住反驳了几句,这几个人便恼羞成怒,出手对这乞丐开始了拳打脚踢。 这乞丐被打的满地打滚,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和求饶声,在地上不断地挣扎,试图躲避这些人的殴打。 苏雨荷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忍不住说道:“一个乞丐讨饭而已,何必这样呢” 景雪宇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他突然从二楼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跳到一楼。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倒了一个人,这一拳力量十足,被打的人直接摔倒在地。另外三人一看,马上停止了殴打乞丐,而是一起气势汹汹地冲向景雪宇。 而他们却没想到这景雪宇虽然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却是身怀绝技。只见他面对一人的拳头,不慌不忙,眼神冷静,轻松一闪,便避开了攻击。然后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捏,这人立刻“哎呦”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景雪宇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这人一下子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景雪宇再一转身,身形如电,一下子跑到了剩下两人的背后,这两个人还没等回头,景雪宇一手一个,一下子把两人的衣服领子抓住了,然后他一使劲,大喝一声,一下子把两人扔了出去,这两个人一下子飞出去几丈开外,砸在两个桌子上,把桌子砸个粉碎。 四个人马上一瘸一拐的爬到景雪宇面前,脸上满是恐惧,连连磕头:“大侠饶命啊…”开始求饶。 景雪宇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滚,看你们再仗势欺人” 这四个人马上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屋子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客人们纷纷对景雪宇的身手和仗义表示赞叹。 苏雨琳更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景雪宇,眼神里满是崇拜,似乎这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这时店掌柜的急忙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说道:“哎呀,景公子,这店里的东西怎么…” 这时白向天在二楼上喊道:“掌柜的,所有的砸坏的东西都算我的…”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抛了抛,显示自己的阔绰。 掌柜的马上笑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多谢白公子…” 屋子里的所有客人都连连夸赞景雪宇的仗义出手和白向天的大方阔气。 这时苏雨荷看了一眼,马上让店小二安排一个雅间,她凑近龙孝阳,小声对龙孝阳说道:“我们走” 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苏雨琳,只见她眼中只有景雪宇,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便转身走向另一个雅间。 而这时的苏雨琳眼里只有景雪宇,根本没有看周围,更不知道龙孝阳走了。 而这时白向天却眯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龙孝阳和苏雨荷走进一个小店的雅间坐下,苏雨荷拿起菜单,随便点了几个小菜。 龙孝阳微笑着说道:“不必点这么多的,随便吃点就行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谦逊。 苏雨荷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说道:“没事,你现在是客人” 不一会店小二端上几个小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龙孝阳边吃边问道:“苏二小姐,你和那白向天和景雪宇都认识啊?” 苏雨荷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说道:“你就叫我雨荷就行,不要叫我二小姐” 龙孝阳点点头,表示应允。 苏雨荷接着说道:“不瞒你说,那个白向天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个无赖,整天游手好闲,仗着家里有点钱和势力,在云州横行霸道。不过他和景雪宇不知道为什么关系挺好的,但是他家里在云州是有名的富贵人家,而且他还有一个叔叔是一个有名的武林高手,所以没人敢惹他。至于白向天,你应该也猜到了吧,他和我姐姐关系不一般…” 龙孝阳一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看他的穿着好像家庭也不怎么样吧!你父母不想让你姐姐嫁给我,不就是因为我的家庭吗?” 苏雨荷想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小声说:“确实是,不过我父母都是势利之人,只看重钱财和权势。我姐姐爱慕景雪宇,她就回家告诉我父亲,说她的爱慕之人是白向天,所以我父亲就不反对了,其实我和灵儿都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你也要帮我姐姐保密啊” 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坚定:“放心吧,这个对我来说没必要说出去的…” 过了一会两人吃完了饭,苏雨荷偷偷走出门看了一眼苏雨琳的雅间,只见屋子里苏雨琳、景雪宇他们还在兴高采烈地交谈着。苏雨荷向龙孝阳小声说:“我们别出声,偷偷出去啊” 龙孝阳微笑着点头,两人轻轻的走下楼,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别人。 这时苏雨荷把银子给了店小二准备出门,这时掌柜的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说道:“苏二小姐,你最近要少出门啊!尤其是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啊” 苏雨荷疑惑,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掌柜的说道:“这几天你没上街吧,你不知道,云州里最近不太平,有好几个姑娘在街上走的时候失踪了,把知县老爷都愁坏了,都贴出告示寻求武功高强的人,帮忙呢,也在招普快呢…” 苏雨荷点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还有这事啊!那龙大哥,我们快回去吧!” 龙孝阳问道:“这云州这里平时也经常有这样的事吗?” 苏雨荷点点头,眼神里透着无奈,说道:“云州的地理位置和其他地方不同,就决定了这里是个不太平的地方了” 龙孝阳疑惑的看着她,眼中满是好奇。 苏雨荷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云州左面有一条大路,一面是通往京城的路,一面通往塞外的,所以会有很多的塞外人和土匪会经常路过这里。另外就是我们云州是两省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带,两个省都不愿意派人管理这里。再加上附近经常发生武林人决斗,所以这里就很容易出现杀人放火的事了,不过女人失踪这事还不多见的” 龙孝阳听着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苏雨荷回头看看,问道:“怎么不走了?” 龙孝阳微笑,眼神里透着坚定:“刚才掌柜的说知县在招铺快,我想去看看,我暂时也没有什么收入,总不能在你家里一直白吃白住吧” 苏雨荷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没事的,我们家不能履行婚约把姐姐嫁给你,你在我家住多久父亲也不会说什么的” 龙孝阳摇摇头,态度坚决,说道:“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不能一直住在你家啊!那样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住在你家里久了不好…” 苏雨荷轻轻点点头,然后仔细打量着龙孝阳,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可是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你能做铺头抓贼还是当谋士啊?” 龙孝阳微笑一下,眼神里透着自信:“我先把你送回家再去县衙看看再说吧” 苏雨荷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说道:“我陪你去吧,不然你也不熟悉这里的情况…” 第4章 准备当捕快 龙孝阳和苏雨荷匆匆赶到县衙门口,只见县衙门口一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人,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品着,神态十分惬意。 他的身旁,两个衙役笔直地站在一块牌子边上,正忙着接待几个前来报名的人。牌子上张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写着因近来本地盗匪活动极为猖獗,现特招录刑名师爷以及六名捕快,待遇颇为优厚。 苏雨荷抬手指向那个坐着的人,轻声说道:“那个人是县衙的典史,姓孙。你要是当了捕快,可就归他管了。他和我父亲有些交情,我去跟他说一声,这事保准能容易不少。”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说道:“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报名就行。”说着,便大步朝着两个衙役走去。 “大哥,我想报名当捕快。”龙孝阳礼貌地说道。 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递过纸笔,说道:“写上你的名字,然后到一边去排队,等会儿露两手,我们要选出合适的人。” 龙孝阳接过笔,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走到一旁,和十几个人站成一排。他转过头,朝着苏雨荷微笑点头示意。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两男一女,正是苏雨琳、白向天和景雪宇。三人步伐轻快,很快就走到了孙典史旁边。龙孝阳站得较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却看到孙典史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向苏雨琳和白向天鞠躬行礼。 过了一会儿,再也没有人前来报名。孙典史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目光在这十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最近咱们云州发生了好几起命案,还有几起人口失踪案件。经过知县老爷和县丞大人共同商议,决定招募几名捕快和一位师爷,待遇那是相当不错。这几天报名的就你们这十几个人,前几天已经招到了几个,现在就只剩下两个名额了。既然是当捕快,首先得有真功夫,其次还得有侦破案件的本事。现在我给大家出个题,能过关的再进行比武,最后选出两名获胜者,就能成为咱们的捕快。” 龙孝阳身旁的一个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早上不是还说有三个名额吗,怎么还没比试就变成两个了?”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这还用问吗?刚才苏家大小姐带着人去见典史了,明摆着就是直接录用了呗。”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孙典史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一沉,怒声喝道:“别胡说八道!我说剩两个名额就是两个,谁要是不服气,给我立马滚!”众人被这一喝,都吓得不敢再吭声了。 这时,景雪宇却大步站到前面,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神情,说道:“诸位,大家对我的到来有些不满,是吧?我在这儿跟大家说明一下,孙典史要直接录用我当捕快,可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确实有这个本事,根本不需要和你们比。我就算和你们比试,那也是多此一举,纯粹浪费时间。要是你们不相信,待会儿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挑战,你们大可以一起上。要是有谁能打败我,我甘愿受罚。”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满脸不服气地走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叫佟城,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待会儿就领教领教。” 景雪宇眯着眼睛,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好,你等着。” 孙典史赶忙说道:“好了,现在还没到比武的时候,先听我出题。”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孙典史缓缓说道:“近日,本县最大的富商宅邸失窃,丢失的可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箱极为重要的商业契约。现场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痕迹,唯一的线索是在窗边发现了半枚奇怪的脚印和一根染血的黑色羽毛。富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限县衙三日内破案。假如你是捕快,你打算如何展开调查,从哪些地方寻找线索,又怎样锁定嫌疑人呢?”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沉思。这时,龙孝阳果断地举起手,大声说道:“孙典史,我来答。” 孙典史微微点头示意。龙孝阳条理清晰地说道:“首先要勘察现场。仔细检查那半枚脚印,通过脚印的大小、形状以及鞋底纹路,推测嫌疑人的身高、体重和行动特点。同时,对黑色羽毛进行分析,查看是否有特殊标记或者血迹来源,判断这是否是某种特殊鸟类的羽毛,借此推测嫌疑人的身份或者其可能的藏身之处。 然后要调查富商的人际关系。了解富商是否有商业竞争对手,有没有和他人结怨,全面排查可能存在作案动机的人员,尤其要重点关注近期与富商有过生意纠纷或者矛盾冲突的人。 第三是询问宅邸人员。向富商宅邸的仆人、守卫等了解案发当晚的详细情况,比如是否听到异常声响,是否有陌生人出现,以及有没有可疑的行为或迹象。还要查看宅邸的出入记录,确定当晚进出人员的身份和时间。 再有就是排查特殊人群。根据黑色羽毛这一特殊线索,调查本县内是否有与鸟类相关的特殊群体,像猎人、驯鸟师、戏班子等等,排查他们在案发当晚的行踪和活动。 最后可以设局引蛇出洞。故意放出风声,说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即将破案,让富商佯装放松警惕,暗中派人监视可能的嫌疑人,等待嫌疑人自投罗网或者露出马脚。” 众人听了,纷纷拍手叫好,对龙孝阳的回答十分佩服。 孙典史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笑着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龙孝阳微笑着拱手行礼,说道:“在下龙孝阳。” 孙典史说道:“你先站到一边去吧。” 龙孝阳站到一旁,静静地看着。接着,孙典史又出了两道题,先后有五个人回答上了答案,其中也包括景雪宇。 孙典史笑着说道:“除了这几个人,其他人都回去吧。”剩下的人满脸失望,无奈地走出了人群。 孙典史这时说道:“现在我们开始下一轮武试。刚才你们不是说要比武吗,现在可以直接比一比了。要是真像景雪宇说的那样,你们一起上都打不过他,那我可就省事了。” 景雪宇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微笑,大步走到场地中间,伸出双手,在人群中转悠着,满脸嘲讽地说道:“来吧,你们这群废物,还想和我比?” 苏雨琳在人群中焦急地喊道:“景大哥,可别掉以轻心啊。” 景雪宇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显然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说道:“就凭他们?” 这话可把在场的四个人气得暴跳如雷,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瞬间朝着景雪宇冲了上去,挥舞着拳头,狠狠地打向景雪宇。 白向天手里悠闲地扇着扇子,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就你们这些人,也配和景兄比武?” 第5章 成功到县衙当差 景雪宇身姿挺拔地站在场地中央,眼神锐利地注视着对面气势汹汹冲来的两人。那两人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挥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景雪宇。 景雪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只见他一只脚不紧不慢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身体轻盈地一侧身,那两个来势汹汹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衣角落空。紧接着,他顺势向下一蹲,趁着两人收势不及,猛地将双拳重重地打在他们的肚子上。“噗”的两声闷响,这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打得连退好几步,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一人飞身而起,朝着景雪宇迅猛地踹出一脚,鞋底带起的劲风仿佛要将空气撕裂。景雪宇不慌不忙,敏捷地一个转身,那一脚便踹了个空。他眼疾手快,一只胳膊顺势托起对方踢来的大腿,大喝一声,猛地发力,将这人抡了起来。那人在空中惊恐地挥舞着双手,完全失去了平衡,只能慌乱地叫嚷着:“唉,快放下我……”景雪宇脸上带着一丝戏谑,手臂一甩,将他狠狠扔了出去。那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佟城见状,怒目圆睁,大喝一声飞起身来,一记刚猛的直拳朝着景雪宇的面门打去。景雪宇微微一侧身,轻松躲过这一拳,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重重地打在佟城的胸口。佟城闷哼一声,却强忍着疼痛,再次咬牙冲了上去。景雪宇一歪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道:“找死……”随即飞起一脚,将佟城踹飞了出去。 不过佟城也并非泛泛之辈,被踹飞的瞬间,他在空中猛地一个空翻,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扎实功底。落地时,他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可还是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身后的龙孝阳,龙孝阳眼疾手快,一举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佟城心有余悸地一回头,看了一眼龙孝阳,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住兄弟。”龙孝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轻声道:“无妨。” 此时,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对景雪宇的高强武功赞不绝口。“这景雪宇的功夫可真是厉害啊,这般身手,当捕快肯定没问题!”“是啊是啊,我看他这几下,一般的毛贼可近不了他的身。”景雪宇听着众人的称赞,自豪地挺直了腰板,眯着眼睛,满脸得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孙典史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场地中间,高声说道:“怎么样,这下你们都服气了吧?”那些挑战失败的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走到人群中,灰溜溜地不敢再吭声。 苏雨琳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笑着快步走到景雪宇旁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道:“景大哥,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景雪宇温柔地用手轻拍着她的手,满是骄傲地说:“一群废物,还和我比。” 苏雨荷见状,马上皱起眉头,大声喊道:“姐姐,你注意点,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还和龙大哥有婚约呢!”苏雨琳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抽回手,然后狠狠地瞪了苏雨荷一眼,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孙典史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这位龙孝阳心思细腻,也是个人才,还有这个佟城,虽然和景雪宇比差点,不过功夫也不错。我现在宣布,你们三个人和昨天的三人都留下了,其他人可以回去了。”那些被淘汰的人听到这话,纷纷转身迅速离开了这里。苏雨荷满脸欢喜地走到龙孝阳旁边,兴奋地说:“龙大哥,恭喜你!” 这时,苏雨琳微微低下头,小声对景雪宇说道:“那个龙孝阳就是和我有婚约的人。”景雪宇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猛看向龙孝阳,眼神中闪过一丝敌意。 孙典史接着说道:“你们回去安排一下家里,晚上回衙门报到吧,这几天正好有好几个案子。”景雪宇一听,马上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等等,这位龙孝阳一下武功也没露,好像不太合适吧!”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景雪宇,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苏雨琳心里一紧,悄悄拽了一下景雪宇的衣服,着急地低声说道:“别……”景雪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安慰道:“没事,我让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让他知难而退。” 孙典史也将目光投向龙孝阳。龙孝阳神色平静,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景公子武功高强,我甘拜下风。”景雪宇刚要继续说话,孙典史马上一挥手,制止道:“算了,既然龙孝阳认输了,就不要难为他了。再说我也是想让龙孝阳当三班衙役,兼任师爷,我们需要捕快,但是更需要调查案件的人。” 景雪宇满脸疑惑,忍不住追问:“孙典史,这么重要的位置他怎么能担任啊!”孙典史微笑着耐心解释道:“景公子不必多虑,我们县大人最近被很多案件愁坏了,他现在命我和县丞两人各带几个人调查案件,所以我才着急招你们几个人为我排忧解难。至于谁真的能是我的左膀右臂,还要慢慢看……在这衙门当差,可不光是靠武力,脑子也得灵光,这龙孝阳心思缜密,说不定在查案上能有大用处呢。” 看景雪宇还要说话,孙典史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晚上带好生活用品来”说完转身离开了。 龙孝阳走到苏雨荷身边“我们回去吧,我的木匣子得拿走…” 第6章 于婆子被“妖怪”杀害 龙孝阳和苏雨荷脚步匆匆,很快就回到了苏家。一进家门,龙孝阳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拿起那个平日里被他视若珍宝的木匣子。这木匣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纹理在岁月的摩挲下显得温润而古朴,想来里面存放的必定是对他极为重要的物件。拿上匣子后,他来到苏万群的书房,向这位苏家的当家人礼貌地告别。苏万群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的茶杯冒着袅袅热气,他微笑着点头,叮嘱龙孝阳在县衙一切小心,随后龙孝阳转身,大步向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步入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龙孝阳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街道上行人渐少,偶尔有几个归家的路人脚步匆匆。当龙孝阳经过一个路口时,眼睛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旁边一个胡同里有个人影静静伫立,一动不动。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中年妇女。她穿着一身陈旧的粗布衣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神情。那女人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龙孝阳,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龙孝阳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这人笑的模样实在有点瘆人。他忙开口问道:“大姐,你笑什么?”然而,那女人就像没听见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缓缓转身,向着胡同更深处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之中。龙孝阳愣了片刻,心中暗自揣测,估计这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疯子吧,便也没有再多想,加快了前往县衙的脚步。 他匆匆赶到县衙,一迈进院子,就看到佟城和景雪宇还有另外三人正站在院子中央。孙典史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旁,瞧见龙孝阳进来,立刻提高嗓门喊道:“你快点,就等你了!”龙孝阳赶忙快走几步,走到众人跟前站定。 孙典史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说道:“我和你们说几件事啊!首先,我和县丞大人现在各自带领几个捕快在侦破最近的几个案子,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要对我绝对忠诚,不可有二心。其次,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绝对不能被县丞那边的人比下去。虽然县衙里的老捕快大多都在县丞那边,可咱们也绝不能示弱,否则县大人就会看不起我。我要是不好过了,你们的日子自然也不会舒坦,都听明白了吗?”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景雪宇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说道:“孙大人,你放心吧,有我在,任何歹徒都别想从我们手里逃脱!”孙典史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说:“好好,景雪宇武功不错,那你们暂时就由他带头吧,以后要是有什么变化再说。”接着,他抬手指向一个屋子,继续吩咐道:“你们以后就住在那里,每天安排三个人值夜班,去大门口外的两条街巡视几趟。最近这一带可不太平,有女人失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景雪宇就迫不及待地插话道:“龙孝阳和佟城,牛大力,你们三个人今天晚上负责巡逻,明天再换人……”佟城一听,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这是比武的时候得罪他了,故意在难为我们呢。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龙孝阳,小声说道:“不过你也没得罪他,他怎么也……”龙孝阳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那我们把东西先放在屋子里吧,这就出去。” 龙孝阳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回头打量着牛大力。只见牛大力身材魁梧壮硕,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块,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不过他的面容憨厚朴实,眼神中透着一股老实劲儿,看上去十分忠厚老实。牛大力见龙孝阳和佟城看向自己,憨声憨气地说道:“龙兄,佟兄,你们以后可得多多照顾啊!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力气大,往后但凡有需要我做的,你们尽管吩咐,我绝不含糊!”三人相互客气了几句,随后把包袱都放在屋子里,又到县衙的库房领了统一的捕快衣服和配刀。 简单吃了点饭后,三人便准备出门巡逻。刚踏出县衙的大门,佟城就撇了撇嘴,说道:“我们去那个胡同坐会儿吧!反正这县衙附近向来太平,哪能有什么事啊,那些贼人做坏事肯定会挑离咱们这儿远点的地方。”三人正说着话,突然,一声尖锐的女人惨叫声从一个巷子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划破了傍晚的宁静,异常刺耳,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冲进了巷子里。这时,天色刚刚黑下来,还没有完全暗透,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们一眼就看到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龙孝阳快步跑到那人跟前,从腰间掏出准备好的灯笼,将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当看清她的长相时,龙孝阳心里猛地一惊,脱口而出:“这就是刚刚黄昏的时候看到那个朝自己笑的那个女人啊!”他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凉,确定人已经没了气息。 佟城凑近看了一眼,说道:“这不是于婆子吗?”龙孝阳疑惑地问道:“你认识她?”佟城苦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一片儿,就没有不认识她的。她是个疯子,整天在这附近晃悠。你们俩先在这守着,我回衙门叫人去!”说完,转身就朝着衙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龙孝阳举着灯笼,开始仔细地在四周查看起来。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墙上有几道清晰的三指抓痕,那些抓痕深深地嵌入墙面,看上去十分诡异。他又在周围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异常的痕迹。牛大力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惊恐,小声说道:“龙兄,这莫不是妖怪杀的人吧……”龙孝阳微微一笑,试图安慰他:“哪来的什么妖怪啊!”牛大力却一本正经地坚持道:“真的,最近已经有好几个人都是被妖怪杀的,不信你自己看,她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龙孝阳听了,不禁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查看于婆子的尸体,果不其然,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连一点破皮的地方都找不到。龙孝阳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疑惑:怎么会这样呢?按照她临死前那声惨叫,必定是遭遇了不测、被人谋害,可怎么身上却没有丝毫伤口呢?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景雪宇带着另外三个捕快,和佟城一起匆匆跑了过来。景雪宇看到龙孝阳正蹲在那里检查尸体,顿时脸色一沉,上前一把将龙孝阳推开,大声喝道:“你乱碰什么,别毁坏尸体,等仵作来看!”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一个木箱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让开,让开……”景雪宇看向他,问道:“你是仵作是吗?”那人一边从箱子里拿出各种工具,一边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姓钱,你们都安静点,别打扰我……” 过了好一会儿,钱仵作站起身来,用一片布擦着手,有条不紊地说道:“这人是于婆子,当地有名的疯子,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经过我的检查,她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皮肤表面也没有损伤痕迹,死亡时间大概没超过一刻钟……”这时,景雪宇带来的一个捕快忍不住小声嘟囔道:“看来这妖怪杀人的事可能是真的啊!”景雪宇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呵斥道:“别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妖怪……” 随后,他开始指挥起来:“龙孝阳和佟城,把尸体抬回去!”佟城一听,顿时有些不服气,反驳道:“怎么,我们不是要去巡逻吗,怎么抬尸体又让我们去啊?”景雪宇蛮横地喊道:“我是头儿,我让你们两个抬,你们就抬,哪来那么多废话!”佟城刚要继续争论,龙孝阳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劝说道:“算了,抬吧。”佟城满脸不情愿地和龙孝阳一起抬起尸体,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停尸房走去。 第7章 停尸房被烧 夜色如墨,龙孝阳和佟城两人抬着于婆子的尸体,脚步沉重地朝着一处偏僻的空地走去。月光微弱,勉强照亮他们前行的路。空地上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子,看起来像一座被岁月遗忘的破庙。房子前面有个小小的院子,院门半掩着,门口蜷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身着破旧衣衫,身体缩成一团,正在酣睡,那呼噜声虽不大,却透着几分悠然,仿佛这院子里满是尸体的景象,于他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不值一提。 龙孝阳和佟城抬着于婆子来到门口,轻声呼唤:“老伯,老伯……”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老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未醒的朦胧,慢悠悠地说道:“哦,怎么又死人了啊……”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打开了门,指了指屋内,“进去吧,新死的放屋里……” 声音沙哑,像是被岁月打磨过。 两人抬着尸体往里走,同时忍不住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院子里摆放着六七口棺材,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脊背发凉。佟城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一阵发慌,忙不迭地催促道:“龙兄,快走吧!我有点发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得不轻。龙孝阳也加快了脚步,几步跨进屋内。 一进屋,屋内的景象更是让佟城惊恐得浑身直哆嗦。只见屋内整齐地摆放着四具尸体,没有棺材盛放,仅仅用一片白布覆盖着。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于婆子的尸体摆放在旁边。刚一放下,佟城就像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着急忙慌地想要离开,嘴里念叨着:“好了,我们快走吧…” 龙孝阳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脸上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缓缓走到旁边,伸手掀开了挨着于婆子尸体的白布。只见下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的模样,和于婆子相似,身上看不到任何外伤。就在这时,龙孝阳注意到了这人眉毛中间有一个血点,他好奇地伸出手去擦了一下,血点竟然掉了下来,里面露出一个像针扎过的针眼。龙孝阳心中一惊,马上回到于婆子旁,仔细查看,果不其然,于婆子的眉心也有一个血点,他用手指轻轻一蹭,血点掉落,同样出现一个针眼儿。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刚要去看第三具尸体,佟城突然指着那个中年男子的尸体,声音中带着惊讶说道:“这人好像是崔大壮…” 龙孝阳马上追问:“崔大壮是谁,你认识?”佟城连忙摇摇头,解释道:“不认识,但是我们家距离于婆子家不远,知道崔大壮经常去看望于婆子,具体在她得了疯病之前他们是不是认识,我就不清楚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屋顶上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瓦片被什么重物踩碎的声音。两人心中一惊,条件反射般立刻跑出门。同时抬头向屋顶上看去,只见房屋顶上站着一个身形矫健的蒙面黑衣人,正静静地俯视着他们。那黑衣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黑衣人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像一阵风般迅速跳出院子,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佟城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忍不住惊呼:“好快…” 话音还没落,龙孝阳已经“嗖”的一下子跳出院墙,去追黑衣人了。佟城看着龙孝阳离去的背影,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惊叫道:“这,这是龙孝阳!” 龙孝阳在黑夜里全力追赶黑衣人,他的速度快得如同闪电。黑衣人拼命地奔跑,可还是渐渐被龙孝阳拉近了距离。很快,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几步远。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一回头,衣袖用力一甩,从他的衣服袖子里瞬间甩出十几根飞针,如同暗夜中的毒蜂,直射向龙孝阳的面门。龙孝阳反应极快,猛的抽出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只听见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竟然完美地挡住了这十几根飞针,没有一根遗漏。 龙孝阳一个转身,稳稳地站在原地。他再一抬头,那黑衣人却已经消失在黑夜里了。龙孝阳正想继续追上去寻找,这时突然感觉身后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只见停尸房那里火光冲天,熊熊大火迅速蔓延。他暗叫不好,心急如焚,连忙施展轻功绝技移步幻影,瞬间回到了停尸房院外。 此时佟城正急得在院外直跺脚,看到龙孝阳回来,忙不迭地迎上来,哭丧着脸说道:“龙兄,这下完了,什么线索都不用查了,全没了” 龙孝阳眉头紧皱,点了点头,问道:“看到是怎么着的火了吗?”佟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正要去追你,走了没多远,这里就烧起来了” 这时,看门的老大爷慢悠悠地走到旁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已经烧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龙孝阳一愣,惊讶地问道:“什么,你是说,这里经常烧起来…” 就在这时,孙典史和景雪宇带着其他几个捕快跑了过来。孙典史看着眼前的大火,问老大爷:“老许头,这怎么又烧起来了” 老许头抿嘴笑着,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鬼火吧,这里阴气太重了” 孙典史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啊!”然后看了一眼几个捕快,“算了,这么晚了,都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向衙门走去。 这时景雪宇走过来,一脸严肃地指责道:“龙孝阳,佟城,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事你们肯定有责任,罚你们连续巡逻十天” 说完,转身也要离开。佟城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要上前理论,龙孝阳赶紧拽了一下他,轻声说道:“没事,在外面巡逻也挺好的” 这时,牛大力气喘吁吁地跑到景雪宇旁,大声说道:“我们三个人一组的,我愿意和他们一起被罚” 景雪宇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牛大力,没好气地说道:“去吧,去吧,看你这傻乎乎的样子就烦” 牛大力傻笑着走到龙孝阳旁边,说道:“龙兄,佟兄,我陪你们” 说完,继续呵呵地傻笑着。龙孝阳微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够兄弟,我们一起” 牛大力突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不嫌弃我没用啊!” 龙孝阳依旧微笑着,温和地说道:“怎么会呢” 牛大力听了,又开心地呵呵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被大火映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第8章 周围家被灭门 龙孝阳和佟城,牛大力三人也跟着向县衙走去。一路上,月色如水,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路边的草丛里不时传来虫鸣声。 走在路上,龙孝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佟城询问起来:“佟城,你和我说说这里的妖怪杀人是怎么回事啊?”佟城听闻,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与感慨:“龙兄,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事儿再正常不过。我们这里,自从半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好几起人被杀的案子了。每一次的情形,都和这次如出一辙,死者在死前会突然发出凄惨的叫声。等有人循声匆匆跑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人已经没了气息,而旁边的墙上或者树上,总会留下几道清晰的三指抓痕。可奇怪的是,死者身上却找不到任何伤口。这半年下来,这般离奇死去的人,差不多有十几个人了。一开始,县大人对这事极为重视,亲自督促查案,可查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慢慢地也就没那么上心了。如今,我们的精力主要都放在那个女人失踪案上,最近已经先后有六七个女人莫名失踪了。” 龙孝阳听后,沉思片刻,接着问道:“那这被所谓的妖怪杀的人们,相互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啊?”佟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迷茫:“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或许得问问孙典史,毕竟以前我也不是干捕快这行的,对这些细节了解有限。” 就在这时,路边的一根树枝毫无征兆地轻轻动了一下。龙孝阳反应极快,猛地一回头望去。牛大力更是身形矫健,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跑到树枝边,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抓向里面。眨眼间,树枝里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就被牛大力一把抓了出来,然后像扔麻袋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这人一落地,吓得脸色惨白,马上求饶道:“官爷饶命啊,我没干坏事……”龙孝阳仔细打量起这人,只见他长相普通,扔在人群里很难被注意到,不过身上穿的衣服却是用上等料子制成的,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穷人能穿得起的,显然家境颇为殷实。 佟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问道:“你是什么人,这半夜三更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龙孝阳眼尖,又注意到树枝又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说道:“算了,我们走吧!”佟城和牛大力刚要开口反驳,龙孝阳一手推着一人,带着他们离开,边走边解释道:“树枝里还有人,看这情形,他的裤子还没穿好,里面肯定是个女人,估计是在偷情呢。” 两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佟城笑着调侃道:“这有钱人还真会玩啊,这半夜三更的,也不怕碰到那妖怪……”三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县衙走去,一路上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回到休息的屋子,这时景雪宇和另外两个人也已经坐在屋子里说着话了。景雪宇一看到龙孝阳进来,不知为何,心里就莫名涌起一股厌恶之感,看他横竖都不顺眼。他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地说道:“龙孝阳,白天我们没比武,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院子里比几招如何?”龙孝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算了,我认输,景公子武功高强,我自愧不如,不是你的对手。” 景雪宇见龙孝阳不敢和自己比武,顿时得意洋洋起来,胸脯挺得高高的,和那两个人吹嘘起来:“就他这怂包还想和我抢娘子,简直是自不量力……”佟城见此,心中有些不忿,凑到龙孝阳身边,小声说道:“龙兄,你为什么不和他比啊,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你的轻功,身法轻盈,你肯定比他厉害。孙典史就是看他武功高强,才让他当头的,如果你把他打败,这捕快头儿的位置肯定就是你的了,到时候还用受他的气啊……”龙孝阳听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态度谦逊:“我的轻功就是一般的逃命本领,没什么大用处的,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儿去争强好胜。”过了一会几人聊了几句就分别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龙孝阳的脸上。他刚起床,简单洗漱后,吃了点早饭,正准备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这时,牛大力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憨声憨气地说道:“龙兄,快去大堂,县老爷在审案,来了一个人报案,佟城已经去了,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眼中也带着几分好奇:“好,走吧,正好见识一下这大堂审案的场面。”说完两人就快步跑到了大堂。 这时县衙的大堂上,四十岁的胖胖的县令吴乾正端坐在堂上,一脸的威严。他的肚子微微隆起,将官服撑得满满的,显得有些滑稽。一边站着他的师爷郑斌,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蒲扇,时不时地轻轻晃动一下,脸上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儒雅气质。台下两侧站着十几个手拄着板子的衙差,他们个个腰杆笔直,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眼神犀利,仿佛随时准备执行公务。 而地中间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人面容憔悴,头发凌乱,一边哭一边叙述着,声音带着浓浓的悲痛:“大人,快帮我抓住崔大勇,一定是他,他杀了我全家……”吴乾坐在堂上,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问道:“周围,你说是崔大勇杀了你家人,可有什么证据啊?这杀人可不是小事,总要有个动机吧,如果没有任何根据,我可不能平白无故地去抓人啊。”周围听到这话,情绪更加激动了,哭声也更大了:“动机,有,有,我一会在说行吗?你先派人把他抓来在说吧,不然一会他就跑了……” 这时孙典史站了出来,他身材挺拔,脸上带着几分干练,说道:“吴大人,不如我带人去先把人带来再说吧,如果耽误久了,真的是崔大勇做的,跑了就不好抓了。”周围一听,连忙点头,脸上满是焦急:“对对对,吴大人,再耽误就来不及了,快抓人吧!崔大勇武功高强,晚了就跑了……”吴乾听后,沉思了一会,权衡利弊后说道:“好吧,孙典史你带几个人去把他带来问话。”孙典史答应一声,朝景雪宇一挥手,景雪宇马上带着两个捕快跟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在炫耀自己被委以重任。 这时周围才开始说道:“吴大人,是这样的,崔大勇的家人和我们周家一直有仇,我们两家人多年来一直是明争暗斗,他一直都有杀我的想法,若不是昨天我碰巧出去喝酒,我肯定就被他杀了……”说着,他又悲从中来,大声哭了起来:“我那可怜的几个孩子啊!还有我的娘子啊!”哭着的时候,他还偷偷看了一眼门口的那些人。 这时站在门口的龙孝阳一看这周围,不禁一惊,心中暗忖:“这不就是昨天在树枝后面被牛大力抓出来的那个人吗?”牛大力和佟城也认出了他,牛大力伸出手指,刚要出声,龙孝阳眼疾手快,把他们的手按下,轻轻摇摇头,低声说道:“待会看看再说,别打草惊蛇。” 片刻之后,孙典史带着几个人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景雪宇挺直腰板,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得意地跟着孙典史。后面两个捕快把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五花大绑带上大堂,这人长相魁梧,身材高大壮硕,一身的肌肉块高高隆起,充满了力量感。他双眼通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一直挣扎着,嘴里大声吼道:“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了?” 第9章 蒋秀姑指认崔大勇 看到被绑回来的崔大勇,周围眼眶瞬间红了,布满血丝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般冲上去,“啪”的一声,狠狠打了崔大勇一个嘴巴,那清脆的声响在大堂内回荡。“崔大勇,你这畜牲,你为什么要杀我全家,我那还没成年的孩子,我年迈的父母,他们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竟如此狠心!”周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崔大勇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偏向一侧,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大声反驳道:“你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我杀了你家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莫不是找错了人,故意诬陷我!” 吴乾坐在大堂之上,面色阴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住口,周围你说,为什么说是崔大勇杀了你家人,公堂之上,岂容你二人胡乱争吵,须得有真凭实据!” 周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夺眶而出,哭声中满是悲痛。“大人是这样的,我家里的人都是被下毒,被毒之后又被人用刀砍杀了的。我清晨回家,看到那满院的血腥,亲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惨状简直无法形容。大人,你可以去他家里搜一下就知道了,也可以找人去我家查一下现场,看我是不是撒谎。我怎会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讨个公道啊!” 孙典史听到这话,向前走了几步,恭敬地抱拳说道:“吴大人,卑职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看了现场。周围家大小十六口人,确实是被下了毒,之后又被人用刀砍杀的。现场一片狼藉,鲜血都已经干涸,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手段极其残忍。” 吴乾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孙典史,接着问道:“去抓崔大勇的时候,有什么发现没有?如此凶残的命案,定要有确凿证据才行。” 孙典史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一把带血的刀,还有一包粉末,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大人,这刀和毒药都是在崔大勇的床下找到的。发现的时候,毒药包还沾着些许血迹,这刀的样式和现场伤口的比对,也基本吻合,卑职觉得证据确凿。” 崔大勇看到这些,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冤枉,马上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我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让我当替罪羊,大人明察啊!” 吴乾再次重重一拍桌子,怒声喝道:“大胆崔大勇,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打,不打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这时,从一旁迅速过来四个人,两个身材魁梧的衙役用力压住崔大勇的胳膊,崔大勇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另外两个人高高举起板子,“噼里啪啦”地向他的屁股打去,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崔大勇疼得大声惨叫。 这边吴乾看着行刑的场面,冷冷地说道:“去把崔大勇的家人抓来问话,这等大案,他家人或许知晓内情。” 吴乾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多岁长相美貌的女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发丝凌乱,脸上满是焦急。她一下子扑到崔大勇旁边,双手紧紧抱住崔大勇,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大勇,你没事吧!” 吴乾一挥手,几人收起板子站在一边,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崔大勇粗重的喘息声。 崔大勇眼泪汪汪地看着这女人,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安慰。“秀姑,别怕,我没事,你别怕啊!我没做过那些事,他们会还我清白的。” 这女人继续哭着,泪水不停地滑落,她伸出手抚摸着崔大勇的脸,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勇,你糊涂啊!你不该做这种傻事的,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崔大勇正哭着看着蒋秀姑,听到她的话马上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秀姑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做那种事,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崔大勇的娘子蒋秀姑马上跪在地上,向着吴乾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吴大人,我夫君崔大勇是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请大人开恩啊!他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这等错事,还望大人从轻发落。” 崔大勇听到这话,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大骂道:“蒋秀姑,你胡说什么,我对你百般疼爱,平日里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家里家外的活我都尽量不让你插手,你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诬陷我!” 吴乾又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物件都跟着跳动起来。“崔大勇,你还不招认,连你妻子都主动招认了,你难道非要吃尽刑法才肯说实话吗?”然后看了一眼蒋秀姑,神色威严地说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假话,休怪本官不客气!” 蒋秀姑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大人,是我夫君崔大勇和周围周员外,他们以前两家父辈就一直有仇,这仇恨延续了多年。崔大勇也一直经常说早晚杀了周围他们一家,平日里在家就时常提起,我多次劝他放下仇恨,他都不听。” 崔大勇听到这些,泣不成声,脸上满是绝望。“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要这样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吴乾气愤不已,重重地拍着桌子,桌面都被拍出了一道道痕迹。“崔大勇,你这个无耻之徒,为了祖辈的一些矛盾,竟然杀人一家十六口人,简直是罪无可赦,来人带下去,大刑伺候,让他签字画押,招供杀人经过,本官定要为周围一家讨回公道!” 龙孝阳走前几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大人,这案件在下觉得有些疑问,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吴乾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龙孝阳。“你是谁?公堂之上,岂容你随意质疑本官的判断!” 孙典史马上上前介绍道:“这是我新招来的捕快,龙孝阳,他初来乍到,可能不懂规矩,大人莫要怪罪。” 吴乾一挥手,满脸不屑。“一个捕快,做好你自己的事,这审案的事和你无关。退堂!”说完,他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回去,留下龙孝阳等人站在大堂内。 佟城走到龙孝阳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龙兄,我们只管抓人,其他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吴大人断案多年,想必不会出错,我们别给自己惹麻烦。” 龙孝阳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佟城,大力,你们跟我去崔大勇家看看去,我总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有些细节经不起推敲。” 说完三人向着崔大勇家走去。一路上,龙孝阳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佟城和牛大力跟在后面,偶尔小声交谈几句。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崔大勇家,崔大勇家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家里有一个小院子,房屋只有两间,不过院子里很整洁,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角落里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艳,一看这里应该住着的人是很爱干净的人。 三人刚一进院子,门口就有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向里看。她穿着朴素,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担忧。 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问道:“大娘,你是这家的吗?” 这妇女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不是,我是他家邻居,大勇家出什么事了吗?我看刚才有官差把他带走了,怪担心的。” 龙孝阳微笑一下,语气平缓地说道:“是出了点事,大娘你和大勇家很熟吧?” 这女人一皱眉,轻轻叹了口气。“这大勇啊!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从小就没了爹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长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这下又出了这事。” 说完转身就要走。 龙孝阳马上跑了过去,拦住她说道:“大娘留步,你和我说说崔大勇好吗?我们也是想把事情查清楚,说不定能帮上他。” 这妇女想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是官府的差人吗?” 龙孝阳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令牌给她看。 这女人缓缓说道:“好,我和你们说说吧,这大勇啊!是个好孩子,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我们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好孩子,老实本分,从来不和人争吵。不过他就是太实诚了,他娶的那个蒋秀姑太漂亮,他家太穷,我们附近的人都劝他别贪图美色,不要娶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守不住的。” 佟城忍不住说道:“你的意思是这蒋秀姑是个不正经不守妇道的人对吗?” 女人摇摇头,神色认真地解释道:“不,秀姑这姑娘也是个好姑娘,她也很勤劳善良,每天早早起来就打扫院子,帮着大勇操持家务。只不过是她太漂亮,太着风了,她刚嫁到这里的时候附近就很多的痞子天天在附近转悠,到想打她的主意,大勇为此还和人起过几次冲突呢。” 这时突然隔壁有人喊:“孩子她娘,快回家做饭了,孩子都饿了。” 这女人马上回答:“我得回去了,你们忙吧。”说完就匆匆跑回隔壁家。 佟城刚要阻止她,龙孝阳拉了一把佟城,轻声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去周围家看看吧!从大娘的话里,我觉得这案子更有蹊跷了。” 说完三人就走出院子,刚走出不远,就看到蒋秀姑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回家。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还在哭泣。 佟城瞪着她,眼里满是愤怒,低声骂道:“毒妇,真会装,把邻居和崔大勇都骗了,肯定是她搞的鬼。” 龙孝阳疑惑的看着佟城,问道:“怎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佟城说道:“这还不明显吗?就是她和周围串通好的,她们栽赃崔大勇的,肯定昨天我们碰到周围的时候,树枝里面的女人肯定就是她,毒妇,为了一己私利,竟如此狠心。” 牛大力在一旁点点头,憨声憨气地说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佟兄说的一定对,看她刚才那假惺惺的样子,就不像好人。” 龙孝阳微笑着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思。“我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佟城问:“你怎么看,难道你认为吴大人判的没错吗?真的是崔大勇杀了周围一家人吗?” 龙孝阳微笑,卖了个关子。“我待会和你们说,先去周围家看看,那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周围家,周围家是个大户人家,院子围墙很高,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三人走进院子,那十六具尸体都整齐的摆放在院子中间,旁边有十几个衙差看着,看到是同僚来也没人阻止。 龙孝阳掀开白布看了看这十几具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观察着每一处伤口,尸体的表情,还有身上的衣物。然后再看看院子里的屋子,这里有十几处房间,有厨房,有客厅,也有两个下人房。院子里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花盆被打翻,地上还有一些血迹。 龙孝阳把佟城和牛大力叫到一边,神色严肃地说道:“现在我可以确定了,崔大勇绝不是凶手…” 第10章 路边避雨 听到龙孝阳的话,佟城刚要张嘴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就在这时,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景雪宇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口,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龙孝阳三人身上,先是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不过很快,景雪宇脸上就堆起了笑容,只不过那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疏离和自得,“谁让你们来的啊,孙典史已经把这案件交给我们了,你们没事就回衙门去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在强调自己才是这案子的主导者。 龙孝阳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景头儿,我们这就回去。不过我能问问这案子,县大人是怎么判的吗?”龙孝阳心里清楚这案子疑点重重,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对真相的探寻。 景雪宇一听这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浮现,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提高音量说道:“多管闲事,用不着你管!”那语气就好像龙孝阳问了一个天大的不该问的问题。 龙孝阳也不生气,只是默默转身,和佟城、牛大力一起向外走去。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牛大力忍不住凑到龙孝阳身边,一脸疑惑地说道:“龙兄,我怎么感觉景雪宇老是针对你啊!”牛大力心思单纯,一路上都在琢磨景雪宇那奇怪的态度,实在憋不住问了出来。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没事,他只是觉得我会和他抢女人而已。”龙孝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佟城和牛大力两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是惊讶,异口同声道:“什么,抢女人?”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严肃的案件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这让他们对龙孝阳和景雪宇之间的关系更加好奇了。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 三人看路边有一堵高墙,墙边上已经有很多人躲在屋檐下避雨,他们也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站定之后,佟城眼尖,突然指着街道的方向说道:“你们看,那不是蒋秀姑吗?”佟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龙孝阳顺着佟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路上确实是蒋秀姑独自走在路上。细密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很快就把她的衣服淋湿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只是机械地一直往前走,仿佛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和希望,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绝望的氛围之中。 牛大力看着蒋秀姑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关切地说道:“雨越来越大了,她怎么不避一下啊!”牛大力生性善良,看到蒋秀姑如此落魄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旁边有个同样在避雨的中年男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同情。 龙孝阳听到这话,马上回头看向这人,眼神中带着询问,“大哥,你认识她啊?”龙孝阳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或许知道一些关于蒋秀姑的事情。 中年男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感慨的神情,“这附近谁不认识她啊!”男子的话里似乎藏着很多故事。 龙孝阳马上追问,脸上满是诚恳,“大哥,这反正也是躲雨,和我说说她的事好吗?”龙孝阳迫切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蒋秀姑的过往,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案件的线索。 中年男子仔细打量了龙孝阳一眼,见他一脸真诚,便点了点头,“你是外地人吧?”中年男子从龙孝阳的口音和举止中判断出他不是本地人。 龙孝阳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外地人的身份。 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这蒋秀姑也是外地人,她大概七八年前逃难来到这里的,当时还是个小姑娘,孤苦伶仃的。在街上被当地的几个痞子欺负,那些痞子对她动手动脚,言语轻薄。幸好遇到了崔大勇,崔大勇是个热心肠,路见不平,直接就冲了上去,把几个痞子打得落荒而逃。后来,崔大勇看她实在可怜,就把蒋秀姑接到了他家里。蒋秀姑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就嫁给了他。婚后两人感情特别好,恩恩爱爱的,附近的人都羡慕他们这对夫妻呢。不过随着年龄增长,这蒋秀姑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周围很多男人都对她心怀不轨。”中年男子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脸上的神情也随着故事的发展而变化。 这时,佟城忍不住插嘴,脸上带着一丝怀疑,“那这蒋秀姑是不是和那些人纠缠不清了?”佟城对蒋秀姑在案件中的表现心存疑虑,所以有此一问。 中年男子连忙摇头,表情严肃,“没有,这蒋秀姑很是有分寸,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多接触。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守着自己的小日子。不过就在一年前,突然附近有个富贵人家的员外,叫周围,这人可不得了。他一见到蒋秀姑,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从此经常来这蒋秀姑家附近转悠。我们都知道他就是对蒋秀姑心怀不轨,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周围家里很富,而且这人十分好色,他不但娶了好几房女子,还经常出去勾引有夫之妇,是个臭名远扬的好色之徒。前不久就有传言说他和蒋秀姑有了私情,不过这个没人看到,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中年男子说起周围,语气中满是厌恶。 佟城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怪不得了,看来他们这私情绝对不是传言,她都为了和周围当庭栽赃自己的夫君了。”佟城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 龙孝阳见状,赶紧拽了一下佟城的衣服,眼神中带着警告,让他不要再说了。 中年男子疑惑地看着佟城,脸上写满了不解,“什么栽赃?”中年男子显然被佟城的话弄糊涂了。 龙孝阳马上打圆场,脸上堆起笑容,“哦,我兄弟也是道听途说,听说昨天周围家被人灭门,周围逃脱了,告状说是崔大勇做的,而蒋秀姑也做证承认了,说是崔大勇做的。”龙孝阳简单地把案件的情况说了一下。 中年男子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吧,别说不可能是崔大勇做的,就算是,以他们俩的夫妻关系,恐怕蒋秀姑也会宁可做假证也不可能指认崔大勇吧。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我们这些邻居都是看在眼里的。”中年男子对崔大勇和蒋秀姑的感情深信不疑。 佟城却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振振有词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说不准她为了自己的情郎想借机会除了崔大勇,然后和周围相好呢。”佟城觉得自己的分析合情合理。 这时,又有一个避雨的年轻人忍不住插嘴,脸上带着几分激动,“不可能,反正我是不相信啊,那蒋秀姑平时为了怕别人说闲话,连屋子都很少出去,怎么可能和周围有染呢。再说惦记她的男人不是一个两个,那些人可是比周围有钱的多的是,年轻英俊的也多的是啊,她凭什么看上他周围啊。”年轻人对蒋秀姑的人品十分信任。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们不知道,那崔大勇有一年被四个武林人打的时候,蒋秀姑可是命都不顾的护在他面前的,还有一次崔大勇病了,家里没钱治病,蒋秀姑在弥陀寺一步一拜磕头,去求寺院的和尚给崔大勇求来治病啊!这样的女人会背叛夫君我是不信…”老人说起这些往事,眼神中满是感慨。 这时,雨渐渐停了,乌云慢慢散去,阳光重新洒了下来。这几个人都陆续离开了,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佟城看着龙孝阳,一脸期待地问道:“龙兄这事你怎么看?”佟城很想知道龙孝阳对这件事的看法。 龙孝阳沉思了片刻,表情凝重,“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我也不相信蒋秀姑如此对自己夫君会栽赃自己的夫君。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龙孝阳觉得案件背后的真相并不简单。 牛大力挠了挠头,一脸憨态地说道:“那会不会是你们想的太复杂了,其实就是真的是崔大勇杀的周围一家人呢?”牛大力的想法比较简单直接。 龙孝阳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自信和笃定,“不可能。从我们了解到的崔大勇和蒋秀姑的为人来看,他们都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而且案件中的诸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佟城追问“龙兄,刚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崔大勇不是杀人凶手呢?” 第11章 蒋秀姑被抓 龙孝阳微笑一下,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县衙吧。” 说罢,率先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佟城和牛大力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不一会儿,就在三人快要抵达县衙的时候,路过了县大牢狱门口。龙孝阳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了蒋秀姑正在牢狱门口徘徊。她身形单薄,在风中显得格外无助,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脸上满是哀求之色,正对着看守人苦苦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让我看一眼我夫君吧,我已经好多天没见着他了,就看一眼,就一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听着揪心。 这看守人满脸不耐烦,伸手猛地一推她,差点把蒋秀姑推倒在地,大声呵斥道:“去去,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崔大勇是死囚,等处决的时候再看吧!别在这烦我。”蒋秀姑一个踉跄,稳住身形,眼中满是绝望,但仍不死心地说道:“既然这样,大哥你帮我把这吃的送给大勇好吗?我就回去了,这是我给他做的,他最爱吃了。” 说着,把篮子递向看守,眼中满是期许。 这看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篮子,摆摆手道:“好吧,你走吧。”蒋秀姑缓缓转身,一步三回头,眼中的不舍和担忧溢于言表,直至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时,另一个看守从里面走出来,好奇地问道:“拿的什么东西?”先前那个看守马上把篮子打开,眼睛一亮,惊喜地叫道:“哎呦,有一只鸡啊!”两人丝毫没有犹豫,伸手拿出鸡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佟城和牛大力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紧紧的,就要冲过去,大声骂道:“这两个畜牲,连死囚的饭他们也抢,还有没有王法了!”龙孝阳眼疾手快,一下子拦住两人,神色凝重地说道:“算了,这种事,你们阻止不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再说估计这时候崔大勇也没心情吃好吃的吧!这种官场的黑暗,不是我们一时能改变的。” 就在这时,景雪宇和两个捕快也匆匆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不是你们三个都走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到衙门啊!让我们好找。”佟城马上解释道:“噢,刚才下雨耽搁了一会,路不好走。” 就在众人说话间,突然传来两个看守人的尖叫。只见他们同时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惊恐地喊道:“不好,我们中毒了,这鸡里有毒…” 然后两人同时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起来,发出凄惨的叫声。 景雪宇反应迅速,马上喊道:“快,快去救人。”几人立刻朝着看守人跑去,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扶起来,又赶紧找来郎中。郎中一番仔细诊断后,说道两人都中了毒,不过因为毒量不大,暂时没有大碍,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听闻此事,很快县令吴乾带着众多衙役匆匆赶来。他满脸怒容,气愤地喊孙典史:“快,派几个捕快把蒋秀姑抓来,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出这等事,简直无法无天。”孙典史看向景雪宇,命令道:“去,你们几个马上把她抓来,动作快点。” 景雪宇一挥手,龙孝阳,佟城和牛大力,再加上另外两个捕快都跟着跑向蒋秀姑家。一路上,佟城边跑边说:“龙兄,看来你错了,这蒋秀姑就是一个毒妇,她早就已经和周围勾结了,为了栽赃陷害自己的丈夫,连杀人灭口都要做了,真是心狠手辣。” 很快众人跑到崔大勇家门口。景雪宇一挥手,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几个把院子围起来,张壮,跟我进去抓人…”这时另一个捕快张壮跟着景雪宇跑到门口,上去就一脚踹开了门,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佟城和牛大力再有另一个捕快赵权都散开把小院简单围起来,其实小院子很小也没什么可以围的,就是把院墙看住就是了。这时龙孝阳则没有听景雪宇的吩咐,而是跟在他们后面跑了进去。 进了院子,景雪宇没有丝毫犹豫,马上跑到门口又是一脚把屋门踹开了。这时看到蒋秀姑正慌乱的在一个火盆旁烧着一些信件,她神色慌张,双手颤抖,看到几人冲进来,她慌乱的连忙把最后一个信扔进火盆。 景雪宇见状,怒火中烧,上去就给她一脚,这一脚力道极大,一下子把蒋秀姑踹飞几步开外,然后她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然后趴在地上。蒋秀姑哇的一口吐了一口血,她眼含泪花,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苦涩和无奈,喃喃自语道:“还是没来的及啊!” 张壮一个箭步上去就把她的胳膊抓住压了起来。龙孝阳马上把火盆里烧了一半的信拿了出来。景雪宇走到蒋秀姑面前,怒不可遏,上去就给她打了两个重重的耳光。蒋秀姑嘴角立刻流出了血,那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上,格外刺眼。 景雪宇骂道:“毒妇,看你回去,县大人怎么对你动刑,让你生不如死…”说完又抡起巴掌打向她。而他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他一看是龙孝阳一手抓住了他的手,愤怒地吼道:“龙孝阳,你干什么?” 龙孝阳不卑不亢地回道:“景头儿,这私自用刑不好吧,她有没有罪还得吴大人判了再说,再说她一个弱女子,哪禁得住你这两巴掌啊!凡事得讲个规矩和道理。” 张壮怒道:“龙孝阳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跟头说话呢,这毒妇已经是证据确凿了,打死也是白打…” 景雪宇一甩胳膊,收回手,气呼呼地说道:“好了,带回去再说吧。”龙孝阳马上和张壮押着蒋秀姑走了出去。景雪宇在后面跟着,用另一只手揉着手腕,小声嘀咕道:“这龙孝阳手劲怎么这么大啊!攥得我手好疼。” 很快几人把蒋秀姑带回衙门扔在大堂地上。吴乾坐在堂上,威风凛凛,喊道:“把崔大勇带上来,再去把周围也带来…” 片刻,几人都被带到公堂上。吴乾一拍桌案,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堂下众人心中一颤,大声喝道:“蒋秀姑你这毒妇,竟敢加害自己的丈夫 你可知罪?” 蒋秀姑泪流满面的看了一眼崔大勇,眼中满是愧疚和不舍,然后点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抓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认罪了。” 周围疑惑的看着蒋秀姑,然后看向吴乾,满脸不解地问道:“大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把她抓了,什么加害丈夫啊?我实在是一头雾水。” 吴乾又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住口,周围没问你呢,少在这装糊涂。”然后问蒋秀姑:“你说吧,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吧!如实回答,免得对你用刑。” 蒋秀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大人,我确实于周围有了私情,他的家人都是我和他一起下毒杀害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除了,然后我们过快活的日子,然后再把这事栽赃过崔大勇,这样一举两得。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这时周围马上喊道:“蒋秀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有私情了,再说哪有什么联合起来杀家里人的事啊?你可别血口喷人。” 吴乾骂道:“奸夫淫妇,你们这两个畜牲,就该死…” 崔大勇此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看着蒋秀姑,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对你一心一意,我们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我没钱没势,我也从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竟然有如此对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周围马上喊道:“冤枉啊大人,我根本没有杀自己家的十六口人,更没有和蒋秀姑有什么私情啊,求大人明察。” 吴乾一挥手,喊道:“把那信拿来。”一个衙役把那最后没烧完的信递给了吴乾,吴乾看了一眼,然后气呼呼的扔向周围,怒道:“你自己看,这你还有什么话说?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周围捡起信看了一下,这信上写着:“秀姑,等我们把杀害我家十六口人的事栽赃给崔大勇之后,我就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让你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周围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和委屈,喊道:“不,不是,我根本没有写这样的信啊!大人,我冤枉啊!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吴乾一拍桌子,怒声说道:“你还不招认,证据确凿了,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啊。”然后喊道:“来人,给我大刑伺候。” 这时过来两个衙役就把周围拖了下去,周围一边挣扎一边喊着冤枉。片刻就从后面传出来周围哭爹喊妈的惨叫声,那声音在大堂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不一会两个衙役托着浑身是伤的周围,拖了回来扔在地上。这时一个衙役拿着一张纸送给吴乾,恭敬地说道:“大人,他已经招了,也画押了。” 吴乾拿过招认书仔细看看,满意地微笑一下,说道:“早招了不就完了吗,非要受这皮肉之苦。”然后一拍桌案,大声宣布:“好了,既然两人已经招认,现在宣判,周围,蒋秀姑互相勾结,杀害周家十六口人,现判处三日后菜市口问斩。” 然后又接着说道:“崔大勇,杀人案纯属蒋秀姑诬告,现判无罪释放。” 这时衙门口很多百姓都鼓掌叫好,佟城也笑着说:“好,大快人心啊,这奸夫淫妇,就该凌迟处死。”然后看了一眼龙孝阳,疑惑地问道:“龙兄你怎么不高兴啊?案子都破了。” 龙孝阳看了一眼蒋秀姑,她正微笑着看着崔大勇,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情感。龙孝阳想了一下,走到堂上,神色郑重地说道:“大人,在下有话说…” 吴乾看了一眼龙孝阳,说道:“你叫龙孝阳是吧,我听孙典史说了你,你有什么事啊?” 龙孝阳一拱手,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案件有问题,我认为这里面另有隐情。” 这时一听到他这话一说,所有人都震惊了。吴乾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你胡说什么,这证据确凿,犯人也已经招认,还有什么?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佟城也着急地喊:“龙兄,别胡说,快回来,别给自己惹麻烦。” 蒋秀姑瞪着眼睛看着龙孝阳,急切地说道:“小兄弟,我已经承认了,多谢你的好意了,这事就是我做的,你别再掺和了。” 龙孝阳微笑一下,坚定地说道:“我不是想帮谁,而是不希望有人冤死,真相只有一个,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师爷郑斌这时小声对吴乾说道:“吴大人,听他说说吧,这案件确实有些不太寻常,我也感觉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这龙孝阳要是真的有过人之处,我们正好让他查一下人口失踪的案子。” 吴乾点点头,看向龙孝阳,说道:“龙孝阳,你说说这案子哪里有问题。” 龙孝阳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首先就是周围他杀人动机不足,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我也了解到了他这些年已经和很多女人有染了,像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杀害自己家的十六口人,更何况还包括自己年幼无辜的孩子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周围听到这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努力拼尽全力说道:“是啊,真的不是我,崔大勇杀了我全家,他伙同蒋秀姑要把我害死…我冤枉啊。” 龙孝阳一笑,接着说道:“如果说是崔大勇杀人就更不对了…” 第12章 龙孝阳断案 日头高悬,炽热的阳光洒落在衙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如潮水般越聚越多,交头接耳间,满是对这场离奇案件的好奇与揣测。就在这时,三个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来。为首的是苏雨琳和苏雨荷姐妹,两人容貌秀丽,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身旁则是乖巧伶俐的丫鬟灵儿,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张望着。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龙孝阳身姿挺拔,目光坚定,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崔大勇根本没有能力杀周围一家十六口人。”他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字字掷地有声。 吴乾闻言,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反驳道:“不对啊,周围家的人都是被先下毒的啊。”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轻轻摇头解释道:“确实是被下毒,不过我仔细查验过周围家的尸体,十六口人当中,有六个人是护院。他们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而且估计他们家人并非同时吃饭,所以这六个护院根本没有中毒。更关键的是,他们家十六口人,除了周围的夫人被刺了十几剑,其他人都是被一剑致命。我虽未曾亲眼见过崔大勇出手,但景雪宇的武功我是见识过的,他武功虽说不错,可即便以他的身手,也做不到将十六个人一剑一个迅速斩杀。而崔大勇在很短时间内就被景雪宇抓住,这就足以说明,杀人凶手绝不可能是崔大勇。” 景雪宇一听这话,顿时满脸不悦,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大声喝道:“什么,你说我的武功一般?那你来和我比试比试如何……”说着,便撸起了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龙孝阳赶忙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解释道:“景兄不要误会,我只是就事论事,探讨这桩案件而已。” 吴乾见状,赶忙一挥手,示意景雪宇不要冲动,然后看向龙孝阳,神色严肃地说道:“龙孝阳,那你说这周围家的凶手不是崔大勇,还有什么其他证据吗?你刚才所说的,还不足以让人完全信服啊,崔大勇也有可能是故意装出武功一般的样子啊。” 龙孝阳不慌不忙,脸上带着笃定的神情,微笑着回应:“当然,我还有铁证,那就是动机。” 周围一听,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他崔家和我周家有世仇,他一直都想杀我,还有……” 景雪宇也在一旁补充道:“没错,还有他和蒋秀姑有奸情。” 龙孝阳点了点头,继续引导众人思考:“问题就在这儿,你们不妨自己想一想,如果换成你们,崔大勇和周围有如此深仇大恨,你们会怎么做?” 佟城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大声说道:“那肯定是恨不得把周围活剐了啊!”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中,也有一个人高声附和:“没错,有世仇还有夺妻之恨,那必须要杀了他啊!” 龙孝阳脸上笑意更浓,循循善诱道:“连你们都明白这个道理,那崔大勇难道会不知道吗?他要是真那么恨周围,怎么可能不提前摸清周围的行踪呢?你们看周围家一共十七口人,唯一一个不在家的人,恰恰是他最恨的周围,这难道不奇怪吗?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蒋秀姑站在一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孝阳,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问道:“这位官爷,你的意思是真的不是大勇杀的人?” 龙孝阳微微颔首,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我猜得没错的话,蒋秀姑是以为崔大勇杀人,所以故意假装把我们引向她自己。其实,她应该根本没有和周围有染。” 吴乾一听,立刻追问道:“你快说说,怎么这么说?” 龙孝阳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继续分析:“其实很简单,首先就是当时孙典史在崔大勇床下发现的带血的刀和毒药。试问,谁杀了人会把带血的刀如此随意地藏在床下,还把剩下的毒药也留着?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龙孝阳稍作停顿,又接着说:“再有就是那两个牢头,他们偷吃的带毒的鸡。蒋秀姑分明是故意控制药量,她只是想让我们知道她下了毒,却又不想杀害无辜。你们仔细想想,哪有要杀人还少放毒的道理呢?” 崔大勇听到这里,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看向蒋秀姑,声音哽咽地问道:“秀姑,他说的是真的吗?” 蒋秀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说道:“大勇,我以为真的是你杀的人,我怎么能看着你出事啊……” 崔大勇哭得肝肠寸断,挣扎着想往蒋秀姑身边凑,声音带着无尽的自责与心痛:“你太傻了,你这样做,将来我知道了真相,我得多自责啊!” 吴乾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蒋秀姑,你快说实话吧!” 蒋秀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堂上,哭着说道:“大人,龙捕快说的都是实话,我从来没有和周围有什么。可是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大勇拿刀出去了,第二天早上他又拿着刀回来,后来我又听说周围家被灭门的事,我就想着故意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 吴乾满脸疑惑,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杀的人,还费这么大劲做局做什么呢?” 蒋秀姑苦笑着,泪水不停地流淌:“我深知大勇他对我好,他是不会让我承担这罪名的。我只好这样表面假装诬告他,想着最后再让你们查出我是凶手……” 这时崔大勇已经泣不成声,悲痛地说道:“秀姑,你和我吃了这么多苦,你怎么能这样做啊!这要不是龙捕快,我还真的要恨你了……” 第13章 一剑门弟子胡天霸 蒋秀姑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她心急如焚地赶紧扑到崔大勇身边,双手紧紧地抱住他,那哭声里满是后怕与心疼,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浓烈的情绪所感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吴乾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崔大勇,质问道:“崔大勇,那你说为什么拿着刀出去一晚上?”他的声音低沉,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崔大勇缓缓抬起手,那粗糙的手掌轻轻擦去蒋秀姑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又满含爱意。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缓缓说道:“我和秀姑这些年,虽然感情深厚,但是日子过得着实清苦。看到这么好的女人跟着我吃苦,秀姑已经有一年没吃过肉了,我怎么能忍心啊。我那天晚上是听说了附近出现一个野猪,我就蹲守一晚上,想抓住那野猪,好能让秀姑吃上一顿肉…”他的话语里满是对蒋秀姑的疼惜,周围的人听着,心里都泛起一阵酸涩。 听到原来是这个原因,众人都被深深感动,一时之间,竟感动得说不出来话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蒋秀姑那抑制不住的哭声在耳边回荡。 蒋秀姑更是泣不成声,她紧紧抱住崔大勇,哭得肝肠寸断:“大勇,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啊,我差点就犯下大错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懊悔与自责。 吴乾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开口说道:“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家去吧,不过在这案子查清之前,都不许远出。”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龙孝阳,神色认真:“这案子暂时交给你去查,需要多少人你直接说,查清这案子我会给你一个好位置的。”他的眼神里满是期许。 这时,景雪宇突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吴大人,这案子不如交给我吧,我七天就查清此案。”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气势。 吴乾微微一停顿,师爷郑斌赶忙上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大人,不如就让他们二人各带两个人去查吧,如果谁能查清,就重用谁,毕竟我们现在着急的是女人失踪案和妖怪杀人案啊,过段时间上面来人,我们不好交代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吴乾的脸色。 吴乾听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好,那龙孝阳和景雪宇两人分别带两人去查,限你们七天内查清此案。”说完,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大步走了下去。那拍桌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是给这场查案竞赛敲响的战鼓。 景雪宇走到龙孝阳身边,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一下:“走着瞧吧,看你有什么本事,雨琳是不会看上你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直接大步走向门口,那背影里满是不屑。 龙孝阳也回头,这时才看到苏雨琳。苏雨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景雪宇旁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景公子,需要什么,我会帮你的。”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满是倾慕。 说完,他们就如同情侣一般,并肩走了出去。丫鬟灵儿紧紧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生怕跟丢了。 张壮和赵权也朝着龙孝阳撇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就凭你还想和景头儿比,抓人断案不是光靠脑袋,还是要有功夫的。”说完,他们大笑着走了出去,那笑声里满是对龙孝阳的轻视。 这时,苏雨荷却面带微笑,款款走到龙孝阳旁边,眼神里满是崇拜:“龙大哥,你真厉害。”她的声音清脆,如同银铃般悦耳。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走,我们出去说吧。” 龙孝阳和苏雨荷走到大门外面,牛大力和佟城也急忙跟了出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龙孝阳转过头,看着苏雨荷,神色温和地问道:“苏二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苏雨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愿意来啊,我姐她想来找景雪宇,可是又没法和父亲说,就让我和她出来,骗父亲说是和我出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龙孝阳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她们还是真的感情不错啊。” 苏雨荷马上意识到说错话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哥,你别介意啊,我想你和姐姐也是不可能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龙孝阳依旧微笑着,神色坦然:“没事,我不介意,我只是觉得景雪宇好大喜功,心浮气躁不是一个良配而已,不知道你姐姐是怎么看上他的。” 佟城在一旁着急地说道:“龙兄,现在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吴大人就给我们七天时间,还是赶快查周围家的杀人案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搓着手,显得十分焦急。 龙孝阳点了点头,神色认真:“雨荷,你在云州长大的,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有谁用快剑啊?” 苏雨荷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知道,你为什么要找这个?” 龙孝阳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我看过周围家人的伤口,都是被一剑致命,应该是用剑极快的剑法。” 苏雨荷恍然大悟,再次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去西城胡家吧,胡家胡天霸曾经在一剑门学艺归来的,据说他的剑特别快,和他比武的人没有人看过他第二剑。” 龙孝阳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我们这就去看看。” 苏雨荷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吧!反正在家也没事。” 龙孝阳点点头,四个人马上向着西城走去。一路上,他们脚步匆匆,路旁的树木快速地向后倒退。 这时,从门后悄悄走出四个人,正是苏雨琳,景雪宇,张壮和赵权。 景雪宇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轻声问道:“张壮知道哪条路近吗,我们赶在他们前面去胡天霸家去。”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与好胜。 西城胡天霸家院子里,阳光暖暖地洒在地上。胡天霸和他的夫人坐在院子一侧,面前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两人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几个弟子比武。胡天霸眉头紧皱,大声喊道:“快点快点,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这么慢如果对付武功高强的人你们只有等死的份…”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充满了威严。 这时,门被敲响了,“咚咚咚”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热闹。一个弟子赶忙跑到门口打开门,这时看到景雪宇四个人站在门口。 这弟子上下打量着他们,神色有些傲慢地问道:“你们找谁啊?” 景雪宇不慌不忙地拿出腰牌,神色傲然:“我们是云州衙门的捕快,我叫景雪宇,我要见你们胡天霸。” 这弟子一听,嘴角一撇嘴,满脸不屑:“捕快,区区一个捕快,想见我师父就见啊,当我们胡家武馆是什么地方…” 张壮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就要和这弟子争辩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听到他们的吵闹声,胡天霸坐在椅子上,大声喊道:“六子,让他们进来吧!”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弟子听到,不情愿地一闪身:“进去吧,我们师父答应了。” 景雪宇带着三人大步走向院子里,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就在六子准备要关门的时候,龙孝阳一行四人也赶到了。 龙孝阳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走上前,温和地说道:“这位兄弟,在下龙孝阳想求见一下胡师父。” 六子看龙孝阳很礼貌,便回头喊:“师父,这又有四个人要见你。” 胡天霸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龙孝阳四人一进门,看到景雪宇四人,顿时吃了一惊。 佟城凑近龙孝阳,小声说道:“他们怎么也来了,看来景雪宇也想到这个了。” 第14章 剑仙门挑战胡天霸 景雪宇看到龙孝阳他们,洋洋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向胡天霸说道:“胡大侠,我有些事要问问你,最近周围家一家十六口人被杀,我要问问你,本月初七晚上你在哪?”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胡天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异样。 胡天霸用鼻子“哼”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继续看着院子里比武的十几个弟子,大声说道:“你们快点,努力点,好好练功,不好好练,将来当个捕快也会是条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景雪宇一听,分明就是在骂自己,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愤怒地说道:“你敢骂我,你好大的狗胆…”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跨了一步,双手紧握成拳。 胡天霸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下:“一条官狗…” 景雪宇一听,更是怒不可遏,指着胡天霸:“你…” 这时,苏雨琳赶紧拉住他,神色焦急:“景公子别冲动,胡天霸不是好惹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时,龙孝阳才注意到坐在胡天霸旁边的夫人。只见这女人长相十分漂亮,两条丹凤眼微微上挑,显得有些妩媚,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美。 苏雨荷悄悄凑近龙孝阳,小声说道:“那是胡天霸的妻子,崔铭铭,听说她是一剑门的女弟子,胡天霸的师妹。” 龙孝阳听后,微微一愣:“她也是一剑门的弟子啊。” 就在这时,突然门又被敲响了,“砰砰砰”的声音格外急促。 六子赶忙跑过去开门,然后神色慌张地马上喊:“师父…师父…”喊完,他急匆匆地跑回院子。 这时众人都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手拿一把长剑走了进来,他身后紧跟着两个同样拿着长剑的男子。三人都面带凶光,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胡天霸看到,马上收住刚才的傲慢,神色紧张地看着前面的人:“杜云州,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杜云州冷哼一下,声音冰冷:“能做什么,我们剑仙门和你们一剑门这么多年了,一直就是水火不容,当然是想和你切磋一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剑。 胡天霸哼了一下,神色不屑:“有本事你们去一剑门找我师父去,到我这里算什么本事啊。” 杜云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我们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就是见到一剑门的人都要打,打到他服了为止…”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胡天霸听后,神色有些紧张,大声说道:“你们欺人太甚了吧,真当我胡天霸的名号是吹出来的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杜云州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别说废话,来吧,把你们的本事拿出来,比试一下吧,输了就马上把武馆门关了,以后见的我们剑仙门的弟子都绕道走。”说完,三人都呵呵地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挑衅。 胡天霸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一怒之下说道:“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剑仙门的剑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快。” 然后一挥手,院子里的弟子们都迅速跑过来,一人拿着一把剑,将杜云州三人团团围住。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斗志,手中的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杜云州也一挥手,他身后的一个人拿着剑走到院子中间,这人撇嘴看着这些人,满脸嘲讽:“就你们这样的还敢自称是一剑仙的传人,来吧,上来几个,让小爷教教你们怎么用剑。” 胡天霸的弟子们听了,气得满脸通红,都是争先恐后地要上去教训这人。其中一个人快步跑到胡天霸面前,神色激动:“师父,让我去,教训一下他们。” 胡天霸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好,去给我狠狠打,不用给他们留面子。” 这弟子一挥剑,“嗖”的一声冲了过去:“小子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一下我们谁才是正宗的流光剑法传人。”说完,他像闪电一样挥剑刺向那人,剑风呼呼作响。 而那人眯着眼睛看着他,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杜云州神色平静,冷冷地说道:“田大虎,动手…” 就在这弟子挥剑要刺到这田大虎面前的时候,突然田大虎一侧身,动作快如闪电。然后剑光一闪,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胡天霸的弟子手拿着剑的那只手一下子掉在地上,断手处的手腕上立刻喷出血来,鲜血四溅。他疼得倒在地上打起滚来,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这剑太快了,众人都被惊到了,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胡天霸立刻站了起来,满脸震惊:“你,你们太狠了吧!” 然后一挥手,几个弟子马上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断手的弟子扶了下去。那弟子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杜云州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技不如人,就该这样,你们谁不服气,上来把田大虎的手砍了就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剑指着众人,眼神里满是挑衅。 第15章 大胆挑明怀疑崔铭铭 苏雨琳紧紧抓住景雪宇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声音带着颤抖:“这剑仙门的人怎么这么狠啊!”那眼神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满是不安。 景雪宇用一只手轻轻拍着苏雨琳的手,试图安抚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没事,有我在,他们再怎么狠也不敢碰你。”他微微皱眉,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仿佛只要有危险靠近,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这边田大虎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手握着剑,剑尖斜指地面,大声喊道:“还有谁不服啊!”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胡天霸的弟子们顿时被吓得连连倒退,脚步慌乱,脸上写满了恐惧,没人敢再上前一步。随后,他们像一群无助的羔羊,都把目光投向了胡天霸,仿佛在等待他的指示。 胡天霸看到田大虎出剑如此之快,心中不禁一紧,手心也微微沁出了冷汗。可他又怕在弟子们面前丢了面子,犹豫片刻后,咬咬牙说道:“杜云州,你们太过分了,今天我的弟子的手被你师弟砍了,以后我定要找你们算这笔账,你们走吧!”他胸脯剧烈起伏,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杜云州听到这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那既然你要算账,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说完,他大步走到院子中间,动作干脆利落地抽出了长剑,手腕轻轻抖动,剑身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看向胡天霸。 胡天霸心里一慌,眼神闪烁,他不安地四周看看,急切地说道:“今天衙门的人在这里,我们当着衙门人的面比武实在不合适,改日我定要和你们比试个高低……”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生怕别人看出他的心虚。 杜云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衙门人怕什么,在云州,从来没听说过吴乾敢干涉武林人比武呢。”说着,他故意看向景雪宇几人,似乎在挑衅。 景雪宇脸色微变,马上退了几步,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你们江湖上的事,我们不管,等你们比武完了我们再来查我们的事吧,胡大侠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说完,他一挥手,张壮和赵权立刻心领神会,紧紧跟在他身后走向外面。苏雨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走到苏雨荷旁,焦急地说道:“雨荷快走,待会别伤了你。” 苏雨荷轻轻摇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姐,你先走吧,龙大哥会保护我的。”说完,她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龙孝阳。 龙孝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说话。 胡天霸气得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马上又说道:“今天我有些风寒,还是我们约个时间比试吧!”他一边说,一边咳嗽了几声,似乎真的病得很重。 杜云州笑得前仰后合:“风寒,该不会是害怕了我们吧!”这时田大虎和另一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胡天霸看着自己的十几个弟子都用看不起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面子算是丢大了。他心中一股怒火直往上冲,再也顾不上许多,立刻抽出剑,脚步急促地冲向田大虎:“好,今天就让你们剑仙门的看看我一剑门弟子的厉害……” 说着,他提剑猛地刺向田大虎,那剑势带着一股狠劲。 田大虎正笑得开心,显然没想到胡天霸这时会突然刺过来。 他一下子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愕。就在这时,胡天霸的剑已经刺向他的胸口,田大虎匆忙一闪身,但是还是慢了一步,胡天霸的剑一下子刺伤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胡天霸看到他受伤了,马上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张狂之色:“怎么样,真当我和我的弟子们一样呢啊!” 他的弟子们立刻欢呼叫好,声音此起彼伏。 杜云州见状,顿时怒火中烧,眼睛瞪得滚圆:“你敢偷袭,卑鄙!”说完,他挥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胡天霸身边快速闪过。 胡天霸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杜云州的剑已经到了眼前,寒光闪闪。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僵在那里,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杜云州的剑刺向自己的咽喉,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感觉胡天霸必死无疑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唰”的从两人中间闪过,这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仿佛只是眼前一花。 只见杜云州的剑一下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都震惊地看向那道如同闪电的身影,那人稳稳地站在一旁,然后不紧不慢地收起剑。这时众人才看清,这人竟然是胡天霸的夫人崔铭铭。 崔铭铭收起剑,又优雅地稳稳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夫君,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人欺负到你的。” 杜云州这时一低头,才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杜云州马上收起了刚才的嚣张,瞪大眼睛看着崔铭铭,眼中满是震惊和忌惮:“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啊,走,我们走!”说完,他带着田大虎和另一个人迅速跑了出去,脚步慌乱,生怕崔铭铭再出手。 胡天霸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师妹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手的。” 龙孝阳看了一眼,平静地说道:“胡大侠既然你们今天家里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这时崔铭铭突然开口,声音清脆:“等等,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龙孝阳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实不相瞒,周围家十六口人被人杀害,我们想前来询问一下你们那天晚上谁有出去过……” 第16章 引君入瓮 胡天霸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愤怒地一拍桌子:“怎么你们这是怀疑我们了,我们和周围家远日无冤旧日无仇的,怀疑我们……”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情绪十分激动。 崔铭铭轻轻一笑,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温和:“夫君,他们就是来问问,没说怀疑我们。”说完,她呵呵地笑着,那笑声让人捉摸不透。 佟城赶紧打圆场,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对,我们就是问问……” 龙孝阳却突然脸色一正,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就是怀疑你们了!” 众人都被龙孝阳的话震惊到了,一时间,院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牛大力马上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焦急地说道:“龙兄你别胡说啊!” 苏雨荷也紧紧抓住龙孝阳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龙大哥,别乱说话。” 胡天霸愤怒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是找死吗?” 崔铭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挥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你们都退下。” 胡天霸的弟子们马上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这时崔铭铭看着龙孝阳,轻声问道:“小兄弟,你为什么怀疑我们啊?” 龙孝阳微笑着,眼中透着一丝自信:“很简单,不过你确定要当着胡天霸的面说吗?” 崔铭铭微微一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夫君,你先回去吧。” 胡天霸刚要说话,崔铭铭瞪了他一眼,胡天霸只好不情愿地回到了屋子。 崔铭铭看了看龙孝阳,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说吧,如果你是无故冤枉我,那我可是要找吴大人告你啊。”说完,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龙孝阳却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崔铭铭:“周围家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们在树林处碰到了周围,小树林里面和他偷情的女人应该是你吧?” 这话一出,几人都惊讶地看向崔铭铭,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崔铭铭也马上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冷漠起来,冷冷地看向龙孝阳:“为什么这么说,诬陷我可是没有好下场的啊!” 龙孝阳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道:“那天我也只是以为周围是平常的偷情,不过当时我在那里闻到茉莉花粉味,刚才你从出剑刺伤杜云州的时候,从你身上飘来一股茉莉花粉味,我就猜到了那里面的人是你了。” 崔铭铭微笑了一下,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那能证明什么啊?喜欢茉莉花粉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龙孝阳也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确实,但是姓崔又是一剑门弟子身份的人就不多了。” 崔铭铭马上严肃起来,目光中透着一丝寒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龙孝阳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猜你是姓崔的,那一定就是和周家有世仇的崔家吧!” 崔铭铭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很聪明,不过太聪明的人通常比较命短啊!” 龙孝阳转身走到苏雨荷旁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那我可能是个例外吧,我这人从小命就硬得很啊!”然后说道:“我们先不打扰了,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吧。” 说完,他拉着苏雨荷向外走去。 佟城和牛大力全都被弄的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也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走出门口,苏雨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确定她是凶手,还有你就不怕刚才你猜穿她,她气急败坏直接杀了我们吗,她的剑太快了啊!”她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 佟城也说道:“是啊!你这也太冒险了,以她的出剑速度,我们可能都不够她一人一剑吧,刚才我的手都出汗了。”他说着,还摊开手给大家看。 龙孝阳微笑着,神秘地说道:“回去再说吧!明天我再告诉你们原因。” 很快几人到了县衙后院,这时看到景雪宇和张壮赵权苏雨琳四个人正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龙孝阳几人,苏雨琳马上跑过来,一脸关切:“雨荷怎么样,你没事吧!” 苏雨荷摇摇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我没事,我们快回家吧 ,不然父亲母亲会着急的。” 说完两人向着苏家走去,苏雨荷不时地回头看向龙孝阳,眼里充满了好感。 这时景雪宇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把刚才我走后的情况说一下吧。” 龙孝阳微笑一下,故意逗他:“你走后没有任何事啊。”说完就向住所的屋子走去。 牛大力傻笑着跟了上去,佟城也边跟着边向景雪宇说:“确实没什么事……” 景雪宇气的满脸通红,大声说道:“还敢不告诉我,等着,看我正式当了头儿,怎么收拾你们……”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夜幕降临,傍晚时分悄然来临。龙孝阳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眼紧闭,似乎在沉思冥想,又似乎在养精蓄锐。 而在他身旁的牛大力,却早已进入了梦乡,正酣畅淋漓地呼呼大睡。那呼噜声犹如雷鸣一般,震耳欲聋,甚至连床铺都被这巨大的呼噜声震得微微颤抖起来。 佟城原本也想好好睡一觉,但牛大力的呼噜声实在太过响亮,让他难以入眠。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后,佟城终于忍无可忍,他一个翻身,正好看到龙孝阳端坐在床上,于是开口问道:“龙兄,你怎么还不睡啊?”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答道:“我在等人……” 话音未落,突然间,外面的风声骤然变大,呼呼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上盘旋。紧接着,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 龙孝阳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屋顶,沉声道:“来了……” 第17章 崔铭铭坦白 突然,屋顶上的瓦片发出细微的响动,一道黑影从屋檐上飞身而下,稳稳地落在门口。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扇紧闭的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推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屋内,龙孝阳和佟城听到动静,迅速向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静静地站在门口,尽管她全身被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从那婀娜的身姿来看,不难判断出这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和地说道:“走吧,我们出去说吧。”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那黑衣人闻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间,步伐矫健有力。龙孝阳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 待龙孝阳站定,黑衣人缓缓转过脸,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又异常美丽的脸庞,正是崔铭铭。 崔铭铭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问道:“说吧,为什么让我来找你?”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龙孝阳依旧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很简单啊!本来我不确定杀人的凶手是不是你,你来了才能确定就是你……” 崔铭铭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脱口而出:“你诈我……” 龙孝阳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也不是,只是更加确定了而已。” 就在这时,佟城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有刺客……”声音尖锐而急促,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瞬间,院子里的巡逻人举着火把和灯笼,如潮水般迅速向这里涌来。景雪宇和张壮、赵权也被这喊声惊醒,急忙穿上衣服,匆匆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龙孝阳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佟城啊,算了,你快走吧,晚了就走不了了。” 崔铭铭却不以为意,轻轻一笑,说道:“用不着,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话音刚落,十几二十个衙门衙差和护院捕快就冲了进来,将崔铭铭团团围住。吴乾和郑斌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崔铭铭的那一刻,他们脸上的震惊溢于言表。 崔铭铭却对众人的反应视而不见,目光紧紧地盯着龙孝阳,问道:“龙孝阳是吧,说说你怎么知道的是我杀了周家人。” 龙孝阳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很简单,首先是你身上的茉莉花粉味。” 崔铭铭挑了挑眉,反驳道:“这个也有很多有钱女人用茉莉花粉放在衣服里啊!这不稀奇啊。” 龙孝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确实,有钱女人用茉莉花粉不稀奇,但是有钱的贵夫人在树林里偷情的就很少了。再有就是他们家十六口人都被一剑致命,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可以做到的。” 崔铭铭微微点头,说道:“可是他们都被下毒了,在他们中毒的情况下一剑杀了他们不稀奇啊。” 龙孝阳笑容依旧,说道:“你错就错在你特意把周夫人身上多砍了几剑。那时候我就想到了,这凶手特意在周不在家的时候动手,杀害一些无辜的人,这个太明显了。周到处沾花惹草,恨他的人无数,他的家人却被杀了,而他却没事,这明显只有和他有关系的人才会这样做。你又在他夫人身上多砍几下,证明你十分的恨她,或者说你怕她意外活下来。” 崔铭铭不得不承认龙孝阳的推断十分准确,点头说道:“你确实聪明。” 龙孝阳继续说:“你给他们家人下毒只是想干扰我们查你,可是我看到了你和杜云州比武,我就知道了以你的武功杀了他们易如反掌。后来我听说崔家和周家有世仇,我就有点明白了你们之间肯定有一些关系。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杀他们,难道就是为了你们的世仇吗?如果是因为这个,你该把周一起杀了啊!” 崔铭铭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缓缓说道:“你们都只知道周好色,却不知道他的好的一面啊!”说着,她缓缓地环顾了一圈院子里的众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继续说道,“我在一剑门学艺十几年,就是为了有一天杀了周家的人。可是我下山来的时候,意外的一次身上的银子被偷了,我又不想去偷抢。那时我饿的快不行了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周,他给我吃了这一辈子最香的一顿饭。后来他就想占有我的身体,我也就答应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周家人,我也没有瞒他,直接告诉了他我是崔家人。可是你们一定没想到的是,他非但没有加害我,反而对我特别好。他虽然好色,可他却是所有周家人最没有坏心的人。慢慢的我就离不开他了,后来我就决定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龙孝阳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你怎么不直接改名嫁给他呢,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崔铭铭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背着他找到他夫人的时候,他夫人表面上答应了,却在我的茶水里下了毒。那时我就想了必须杀了他们,于是我就在和他偷情的时候,给他下了迷药。他睡着了后,我去他家杀了他的一家,然后回到他旁边又给他解药,这样他也成了我的不在场证人了。” 这时,吴乾大声喊道:“现在崔铭铭你既然都承认了,那就束手就擒吧!”说着,他看了一眼景雪宇,命令道:“上,把她抓住……” 景雪宇深知崔铭铭武功高强,不敢轻易冲上去,只是一挥手,喊道:“大家一起上,别让她跑了……” 崔铭铭冷冷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只是想说出来,憋在心里很难受啊,至于你们,听了我的秘密,你们觉得你们还能活吗?” 话音未落,只听“唰”的一声,崔铭铭迅速抽出剑来,寒光一闪,她的身体如鬼魅般站到了远处,而四个衙差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吴乾吓得脸色苍白,立刻向景雪宇这边跑,嘴里大喊着:“景捕头,快救我……” 崔铭铭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谁也跑不了的。”说完又是一闪身,一剑砍倒两个人,然后转身刺向龙孝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大块头如铁塔般站在了龙孝阳前面。崔铭铭的剑刺在这大块头身上,却像刺在了石头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牛大力。 牛大力笑呵呵地回头看了一眼龙孝阳,问道:“龙兄,你没事吧!” 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牛大力竟有如此高强的防御力。 崔铭铭也先是一愣,脱口而出:“铁布衫?”然后剑一收,猛地横扫牛大力的脖子。 就在她的剑距离牛大力脖子近在咫尺的时候,突然龙孝阳伸出两根手指,如闪电般一下子把她的剑紧紧夹住了。 包括崔铭铭在内,所有人都把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崔铭铭立刻使劲抽剑,可是那剑就像镶嵌在龙孝阳的手指上了似的,丝毫不动… 第18章 胡天霸被杀 众人都被龙孝阳的这一招惊呆了,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孝阳身上,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敬畏。崔铭铭双手紧紧握住剑柄,用力转动,额头青筋暴起,试图抽出剑来,挽回一丝颜面。只见龙孝阳神色平静,两根手指轻轻一用力,那看似坚韧的剑竟硬生生被折断,“当啷”一声,剑身落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崔铭铭拿着半截的剑,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手一松,剑“啪”地掉落在地。“你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话语中满是震惊与不甘,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吴乾见状,忙扯着嗓子喊道:“快把她拿下…”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景雪宇和几个衙差听到命令,迅速抽出佩刀,脚步急促,向着崔铭铭冲了过去,准备将她一举擒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屋顶上如闪电般飞下,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眨眼间,黑影就稳稳地站在了崔铭铭身边。紧接着,黑影衣袖猛地一挥,十几把飞刀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他的衣袖里呼啸而出,直直地飞向龙孝阳。 龙孝阳见状,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轻盈地在空中一个转身,恰似一只灵动的飞燕,瞬间飞到了一边,飞刀纷纷落空,扎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这时,黑衣人动作迅速,一只胳膊有力地挽住崔铭铭的腰,脚点地面,借助这股力量,一下子腾空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飞上了屋顶。再一个纵身跳跃,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其他人看到这人如此高强的轻功,都被吓得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而景雪宇却满脸不服气,眼神中透着倔强,使出浑身解数,向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佟城一脸兴奋,几步跑到龙孝阳旁边,竖起大拇指,激动地说道:“龙兄,啊不,大哥,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了…”那语气,仿佛找到了世间最厉害的靠山。牛大力也憨笑着跑过来,声音洪亮:“还有我呢,也是我大哥…” 吴乾笑呵呵地走过来,眼中满是欣赏:“龙兄弟啊!你有如此本领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怎么可能让你当一个小小的捕快呢…”言语间满是对龙孝阳能力的赞叹。龙孝阳微微一笑,神色谦逊:“大人多虑了,我很高兴当一个小捕快…” 这时,郑斌走上前,一脸担忧地说道:“龙兄弟,不如你去看看吧,我怕景雪宇对付不了那两个人”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语气沉稳:“好我去看看,佟城,大力,跟我去看看吧”说完,三人便向着景雪宇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们在黑暗的街道中奔跑了好一会儿,一路上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却根本没看到半个人影。佟城跑得气喘吁吁,停下脚步说道:“大哥,我们回去吧,这么久没看到人,估计是追错方向了”龙孝阳微笑着,神色淡定:“我知道,以那黑衣人的轻功,我们耽搁这么久根本追不上” 佟城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那我们来干嘛?”龙孝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就根本没想追上,我只是想给景雪宇留点面子,待会回去我们也没追上才证明一样的…”佟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做啊!别人抓不住,我们抓到了不才好吗?我们当捕快的,干嘛还要隐藏能力啊!” 龙孝阳笑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丝怀念:“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和师娘在我下山的时候再三叮嘱我一定要低调,他们说自己能力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是为了显示的…”佟城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你不和景雪宇比武,原来是因为受了你师父的嘱咐啊!”龙孝阳再次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牛大力憨声憨气地问:“还因为什么?”龙孝阳神色平静,认真地点点头:“因为他太弱了…”两人听到这话,一下子呆住了,佟城满脸疑惑,瞪大了眼睛:“你是开玩笑吧,景雪宇还弱!” 就在这时,景雪宇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远远看到他们三人,马上挺直了腰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们怎么跑的这么慢啊!我刚才都追上他们了,可惜我自己抓不住他们,好在我武功高强,把他们打伤了…”佟城听了,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龙孝阳眼疾手快,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衣服,然后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景兄,我们轻功太差,实在是追不上你啊!” 景雪宇用鼻子“哼”了一下,满脸得意:“走吧,回去我和吴大人替你们说说好话就是了”说完,便大摇大摆地向着县衙走去。龙孝阳在后面喊道:“景兄,你先回吧,我们几个有点累了,我们再休息一下”景雪宇一撇嘴,小声嘀咕道:“一群废物…” 佟城看着景雪宇远去的背影,转过头问道:“我们怎么不回去吗?”龙孝阳神色认真,说道:“我们马上去胡家,看看崔铭铭是不是回去了…”三人不敢耽搁,马上向着胡家跑去,脚步匆匆,片刻就跑到了胡家门口。 跑到门口,佟城心急如焚,就要上去敲门。龙孝阳一把拉住他,神色冷静:“你们留在门口,我进去看看”佟城一愣,满脸不解:“留下做什么,再不进去他们就跑了”龙孝阳微笑着解释:“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啊!我来这里是想看看胡天霸会不会留下,不是来抓崔铭铭的”佟城还要继续问,龙孝阳一挥手,语气坚定:“我出来再说吧!”说完,他转身绕到了一个墙角,脚一点地,身体如同一缕青烟,跳进了院墙。 他的脚刚一落到地面上,院子里死一般的宁静就让他感觉有些奇怪。这里是一个武馆,平日里应该是热闹非凡,即便自己的轻功再好,可能没有惊动到人,但武馆之中,也不该如此安静。往常这个时候,起码应该有人值守巡逻,可此刻这里简直没有一丝生气,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时,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异样的气息。他鼻子轻轻嗅了一下,怎么感觉有点血腥味呢?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慢慢走到一个门口,伸出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发出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这时,突然听到“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这声音格外清晰。他走了几步,感觉脚下湿漉漉的,好像有水。又走了几步,却感觉脚下黏糊糊的,心中一惊,他突然感觉不对,忙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摸了一下,然后两根手指轻轻一挫,脸色骤变:“不对是血”然后大声喊道:“佟城,大力快进来…” 门口佟城一听,心急如焚,马上跑到门口,抬起脚猛地踹在门上,只听“砰”的一声,门却丝毫未动,巨大的反作用力把他一下子弹了回去。牛大力呵呵一笑,拍了拍佟城的肩膀:“佟兄你力气真小”说完,一个助跑,身体如同一辆小坦克,一下子撞在门上,只听见“轰隆”一声,门哐当一下子被撞得从门框上掉了下来。然后牛大力扭动一下身体,笑着说:“这门还挺结实啊” 佟城赶紧跑到门口,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走进门。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屋子里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十几个人,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而最吓人的是胡天霸的身体被倒挂在屋子中间,他的身上插着一把刀,血正从他身上不断地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龙孝阳拿过旁边的蜡烛点燃了,端着蜡烛走到胡天霸旁边,眉头紧皱,仔细地看着,试图从这惨烈的现场找到一些线索 。 第19章 谢宁前来寻龙孝阳 突然,龙孝阳的耳朵敏锐地一动,常年习武造就的警觉让他瞬间捕捉到头顶上有一股细微却凌厉的风声。他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闪身,就在这刹那间,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从房梁上如黑色的流星般飞下,带着呼呼的掌风,一掌直直地打向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龙孝阳轻松躲过这凌厉的攻击,趁黑衣人还未落地站稳、没反应过来之际,他迅速挥出一掌。这一掌带着他深厚的内力,呼呼作响。然而,这黑衣人速度超乎想象的快,身体如灵猫一般,一下子闪躲开龙孝阳的攻击,紧接着向后一个漂亮的空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地的瞬间,她的脚用力踹在墙面上,借助这股强大的弹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弹向龙孝阳,同时挥出一掌,掌风呼啸。 龙孝阳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一挥手,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这蒙面人明显一惊,眼睛瞪得滚圆,透过那黑色的面纱,也能感受到她眼中的震惊,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龙孝阳。龙孝阳只觉得这黑衣人的眼睛仿佛在哪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此刻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多想。他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一下子把这人从屋子里扔出了门外,强大的力量让黑衣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令人惊叹的是,这人的轻功也是非常了得,她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动作行云流水,然后稳稳地站在了院子中间,身姿挺拔。龙孝阳没等她喘息片刻,迅速飞起来,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掌带着破风之势打向这人的面门。就在龙孝阳的掌快打到她的面门的时候,突然这人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师兄…”声音清脆婉转,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龙孝阳一惊,整个人猛地一个后空翻,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稳稳地跳回门口。这蒙面人见状,马上伸手摘下面纱,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美貌惊人的脸庞。只见这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她的眉毛好似弯弯的月牙,眼睛犹如清澈的秋水,鼻子小巧挺秀,几乎每一处五官都像是精心雕琢出来的,只有在最上乘的画里才能见到,甚至可以说是美得让人难以置信。 佟城和牛大力听到动静,急忙跑过来,看到眼前的姑娘,一下子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惊艳。佟城不由自主地喃喃说道“这是仙女吗…”声音里满是惊叹。龙孝阳一看,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宁宁,怎么是你啊?”语气中既有惊讶又有欣喜。 宁宁嘴角上扬,微笑一下“还不是不放心你嘛”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然后,她马上给佟城和牛大力介绍起来“这是我师妹,谢宁,这两个是我的兄弟,佟城和牛大力…”说完,谢宁礼貌地向两人点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龙孝阳马上神色关切地问道“宁宁,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是谁杀人的吗”谢宁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摆动“我也是刚到,打听到你白天来这里了,就想着来看看,说不定能知道你在哪,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他们死了,就在这时你们进来了,我就先躲起来了…”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无奈。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我们都来晚了,先不说了,我们先出去找个客栈休息吧,不然待会来人容易误会我们,有什么话到客栈再说”说完,四人马上走出门,脚步匆匆,向着不远处一个客栈走去。 路上,龙孝阳继续追问“宁宁,你来找我,师父和两个师娘知道吗?”谢宁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不过小娘不让我来,我没听她的”说完,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悦耳。龙孝阳微笑一下,无奈地说“你啊!这让我怎么和师娘交代啊!好在师父知道你来” 佟城跟在旁边,小声说道“龙兄,你这师妹也太美了,你师父师娘到底是什么人啊?”满脸的好奇。龙孝阳微笑一下,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佟兄弟,师父师娘不让我说他们的事”佟城理解地点点头“不过我能想象你师父一定是个不一般的人” 这时,他们走到了客栈门口。客栈已经关门了,外面一片寂静,只悬挂着一个昏黄的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佟城上前,“啪啪”地拍了两下门“店家,店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不一会,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打烊了,去别人家吧” 佟城一听,赶忙提高音量说道:“店家,行个方便,我们实在是赶路赶得累极了,方圆十里也就您这一家客栈了,您就当是做个善事!” 屋内先是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店家睡眼惺忪、满是不情愿的脸。他打量了一下众人,目光在谢宁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嘟囔道:“看在你们大晚上还奔波的份上,就住一晚吧。” 众人走进客栈,龙孝阳从怀中掏出碎银递给店家,说道:“店家,给我们来两间上房。”店家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一边拿着蜡烛给众人引路,一边说道:“客官们运气好,今儿个正巧还有两间上房空着。” 到了房间门口,龙孝阳对佟城和牛大力说:“你们俩一间,我和宁宁一间。”佟城和牛大力点头应下,进了房间。 龙孝阳和谢宁走进房间,龙孝阳将烛火点亮,转身看着谢宁,神色关切地说:“宁宁,这次出来,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谢宁坐到床边,摇了摇头,笑着说:“师兄,你就别担心我啦,我的武功你还不放心吗?” 龙孝阳在椅子上坐下,眉头微皱,说道:“这胡家武馆发生的事太蹊跷了,看来背后定有隐情。”谢宁也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地说:“师兄,别想那些事了,我来了明天带我在云州转转吧!带我吃点好吃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佟城的声音:“大力,你说龙兄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教出的徒弟个个都这么厉害,龙兄就不说了,他这师妹,看着柔柔弱弱的,那武功也是高深莫测。”牛大力憨笑着回答:“是啊!我看那谢宁如果不对龙兄留手,恐怕武功不在龙兄之下啊!” 龙孝阳和谢宁相视一笑,谢宁轻声说:“师兄,你这两个兄弟倒是有趣。”龙孝阳点点头,说:“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值得深交。”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吵闹声。 龙孝阳拉开门走了出去,这时看到远处火光冲天。 旁边店家小二也看着那火呢,龙孝阳忙问“小二兄弟,那是怎么了” 店小二摇摇头“还能怎么了,又是停尸房呗…” 第20章 醉香楼酒楼 龙孝阳听到店小二的话,急切问道:“小二哥,这里的停尸房烧了几次了?” 店小二抬眼望着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半边天,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具体的实在记不清了,大概总有十几次了。反正每次有破不了的杀人案出现,那里准保就烧起来,鬼知道是不是县大人自己派人烧的……”那语气里满是怀疑与揣测。 龙孝阳闻言,惊得站起身来,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桌沿:“什么,你是说每次都是有杀人案……” 店小二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说道:“噢,我随便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说完,便匆匆转身,脚步急促地进了屋子,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这时,谢宁从里屋走出来,轻轻站在一旁,同样望着那熊熊火光,悠悠说道:“你怎么还真想在云州一直当捕快啊!” 龙孝阳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反正暂时也没有别的生计,先做着吧。姐姐的下落,我至今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处找她 ,父亲生前定的亲事也……”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神色间满是落寞与无奈。 谢宁一听,好奇心顿起,马上追问:“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和苏家的亲事怎么样了?为什么住到县衙去了?” 龙孝阳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犹豫片刻后说道:“算了,先休息去吧,赶路也累了一天了。这些事我们明天再说,明天我带你去醉香楼吃好吃的,听说那里的酱牛肉做得极为地道,远近闻名啊!” 谢宁一听有美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那明天见。”说完,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客房。 龙孝阳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待那扇门缓缓关上,他双脚轻点地面,一纵身便轻巧地跳上了房顶。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静静地躺在房顶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眼望着那皎洁的月色,思绪却如乱麻般纷扰。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很快便到了天亮。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龙孝阳和谢宁、佟城、牛大力四人精神抖擞地走出客栈,并肩向着县衙走去。一路上,牛大力和佟城有说有笑,讨论着昨晚客栈里听到的奇闻轶事,谢宁则像个好奇宝宝,时不时地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走到县衙门口,龙孝阳停下脚步,转身对谢宁温和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三个进去,一会我请假出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宁笑着点头答应,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满是对云州城的好奇与憧憬。 龙孝阳三人刚迈进县衙院子,就看到张壮和赵权在院子里低声交谈。佟城热情地打着招呼:“你们在说什么呢?” 张壮和赵权平日里仗着跟在景雪宇身边,向来不把佟城他们几个放在眼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经过了昨天,他们亲眼见识到了龙孝阳那高强的武功,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人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快步走过来:“龙兄,你们昨晚去哪了,怎么没回来啊?你们不知道,胡家武馆出事了,景雪宇和孙典史一大早就赶去胡家了,孙典史特意让我们带话,说你们一回来,就直接去他们那呢。” 龙孝阳一听,面露难色,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来了,我还想着请假呢。” 就在这时,师爷郑斌迈着方步从屋里走了出来,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便接口道:“龙孝阳,你有事那就去吧,让牛大力和佟城去胡家吧。” 龙孝阳一听,心中一喜,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鞠躬道谢:“多谢郑师爷啊!那我就先走了。” 龙孝阳走出县衙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张望的谢宁,他快走几步,拉着谢宁向着醉香楼的方向走去。 谢宁本就是个十分活泼开朗的性格,一路上,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边走一边左看右看。街边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位,她一会儿凑到卖小饰品的摊位前,好奇地打听这个多少钱,那个是怎么卖的;一会儿又被卖小吃的香味吸引,忍不住深吸几口气。龙孝阳微笑着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充满活力的样子,心中的烦恼也似乎减轻了不少。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醉香楼门口。这醉香楼不愧是云州城里极有名气的酒楼,远远望去,雕梁画栋,装饰得十分气派。还没走进酒楼,一股浓郁醇厚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引得人垂涎欲滴。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伙计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一片繁荣景象。 两人刚要大步走进酒楼,忽然听到旁边的胡同里传来一阵吵嚷声。两人好奇心顿起,不约而同地探头看向胡同里。 只见胡同里四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拳打脚踢。那男人被打得抱头鼠窜,满地打滚,嘴里不停地哀求着:“别打了,别打了,我尽快把银子还给你们……”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奈。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大声喊了一句:“好了……”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四个人听到喊声,立刻停了手,乖乖地退到一旁。这男人大步走到被打的男人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抓住那中年人的衣服,恶狠狠地说道:“崔大成,最后给你一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女儿崔秀儿送来抵债,不然你就去死吧!”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崔大成脸上。 崔大成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趴在地上苦苦哀求:“蒋五爷,你就再多给我几天时间吧,一天我上哪去弄二十两银子啊!”声音里带着哭腔,十分凄惨。 蒋五听了,怒火更盛,上去又是一脚踹在崔大成肚子上,骂道:“少他妈废话,就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银子没还上,我就带人去你家接崔秀儿来抵债了!”说完,一转身,带着四个打手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门里。 崔大成挣扎着坐起来,用袖子擦了几下脸上的眼泪和尘土,然后站起身,一边哭一边向着远处走去,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龙孝阳一直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禁皱起了眉头,说道:“他去的方向好像是巨宝河的方向啊!不好,他这是要寻短见吧……” 第21章 崔姓在云州被排挤的秘密 谢宁闻听,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马上说道:“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吧!” 说着,两人便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偷偷跟在崔大成身后缓缓走过去。 龙孝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看来今天醉香楼的酱牛肉是吃不上了。”那语气里满是遗憾。 谢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那怕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我短时间也不回去。” 龙孝阳闻言,不禁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怎么,你是准备一时半会不回家里?” 谢宁微笑一下,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回头再说吧,快看!” 这时,只见崔大成脚步匆匆地走到巨宝河旁边,猛地站定。他低下头,望着那悠悠流淌的河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边哭边悲戚地说道:“秀儿啊,爹对不起你,爹实在是没脸回家见你啊,希望我死了,你能逃出蒋五爷的手里。” 说完,他心一横,双腿一弯,纵身就准备跳下去。 可就在他身体跃起来的瞬间,却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竟停在了半空中。他满心惊恐,一低头看,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人紧紧抓住了。他再一回头,原来是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慌乱地大喊:“你放开我,你是谁啊?” 龙孝阳眉头紧皱,一脸嫌弃,猛地一拽衣服,然后就像扔一个轻飘飘的包袱一样,把崔大成扔在了河边。他怒声斥责道:“懦夫,就为了二十两银子就要跳河,你留下你的女儿,她可怎么面对那债主啊?” 崔大成一屁股坐在河边,双手抱头,放声大哭起来:“公子你不知道,二十两银子对一个穷人来说是多大的事啊,这在富人眼里的二十两银子,可能就是一顿饭钱,可在穷人眼里,那就是可以逼死全家的一个天文数字啊…” 谢宁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和声细语地说道:“你说的可能没错,但是你自己欠的债,留下你的女儿怎么办啊?你死了什么都不管了,有本事你把债解决了再去死啊。” 崔大成深知自己无能,只是低着头,坐在地上,哭声愈发悲恸,却不再说话。 龙孝阳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好了,你别哭了,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吧,如果可能,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谢宁,补充道:“我可没钱啊。” 谢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嗷,你想当好人,让我出银子啊!” 说完,便不紧不慢地从身上掏出二十两银子。 崔大成一看谢宁拿出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瞬间瞪大,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立刻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满脸的眼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谢宁摆了摆手,神色温和地说道:“别着急谢我们,先和我说说你们的事情…” 崔大成连忙点头,稳了稳情绪,缓缓说道:“是这样的,看你们两人的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应该是外地来的吧,你们不知道,我们云州有很多人都是姓崔的,我就是其中一个,我叫崔大成,我有一个女儿叫崔秀儿。我女儿长得特别漂亮,她娘很早就死了,就剩下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十几年了。这些年,我们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啊,不怕你们笑话,有时候实在饿极了,为了不被饿死,我们都吃过土…” 龙孝阳听着,不禁心中一酸,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有很多人穷得让人心疼,不过你们毕竟是当地人,也不该吃饭都成问题啊。” 崔大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这其实是我们崔家的父辈作孽造成的。” 谢宁柳眉轻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这和你父亲有什么关系吗?” 崔大成连连摇头:“不是我父亲,是我父亲的主子。” 龙孝阳摸了摸下巴,神色认真地问道:“其实我也一直有个疑问呢,似乎崔家姓氏的人在云州好像很多人都对你们有敌意啊。” 崔大成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这事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谢宁和龙孝阳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都安静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崔大成讲起三十年前的故事。 崔大成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大约三十年前,云州只有一个姓崔的大户人家,我父亲就是在他家当下人的。因为很多下人都是孤儿出身,无依无靠,所以都随主子家姓崔了,也包括我父亲。这崔家老爷是个做生意的能人,头脑灵活,眼光独到。短短几年就在云州开起了酒楼,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很多银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他有一个夫人姓蒋,这蒋夫人心地善良,对下人特别好,我父亲他们这些下人都很高兴能有这么好的女主人。崔老爷平日里不怎么过问家里的琐事,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不过他对夫人却一直很是疼爱,夫妻二人看上去倒也恩爱。” 谢宁微微皱眉,眼中满是不解:“那这样的话,云州的人不该对他不好啊,无非就是仇富呗。” 崔大成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不是的,崔老爷虽然对夫人好,却一直没有一儿半女的,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于是他开酒楼之后,就天天泡在酒楼里,不愿意回家。后来有一天,有一个周姓女子就看他有钱,每天对他嘘寒问暖的,极尽温柔体贴。很快,两人就在酒楼发生了关系。本来有钱人沾花惹草这种事在当时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可偏偏夫人她没有孩子,这情况就和其他人家不同了。” 谢宁若有所思,追问道:“是不是后来周姓女子有了孩子?” 崔大成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崔老爷看周氏有了孩子,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就想着把她娶回家。夫人知道自己没有孩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办法,毕竟在那个年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于是就答应了崔老爷纳妾。可惜的是,这周姓女子进了家后,就开始露出了真面目,她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取代夫人,对夫人百般羞辱,处处欺负她。因为她肚子里有孩子,大家都知道将来她的孩子必然是这里的主人,所以自然没有人帮着夫人了,就连所有下人也都纷纷偏向周氏。” 龙孝阳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一拳砸在自己手心里:“这些人太无耻了吧,他们就忘了当初夫人的好了吗?” 崔大成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是啊!最可恨的还在后头呢。崔老爷面对周氏欺负夫人,竟然选择视而不见,不管不问。最后,夫人被周氏冤枉她和下人私通,周氏还买通了人证,在众人面前对夫人进行羞辱,甚至当众要扒光夫人的衣服。夫人她生性刚烈,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和尊严,当场撞墙自杀了。” 谢宁一听,不禁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这周氏和崔老爷简直禽兽不如,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崔大成眼中含泪,点了点头:“后来夫人的娘家人,也就是蒋家人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个所谓的奸夫的下人,在蒋家人的逼问下,终于招供是周氏给了他银子,让他诬陷夫人的。崔老爷得知真相后,恼羞成怒,当场杀了周氏。” 龙孝阳长舒一口气,微微点头:“总算他最后还有一丝良心,知道为夫人报仇。” 崔大成却再次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悲痛:“如果真的是那样,就不会有后来全云州的人都仇恨崔家人了。” 龙孝阳满脸疑惑,追问道:“怎么,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崔大成擦了一下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后来在一次意外中,有一个江洋大盗到他家偷银子,意外地在他家的一个暗室里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蒋夫人的死和周氏的死,竟然都是崔老爷一手筹划的结果。” 龙孝阳和谢宁听了,惊得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喊道:“什么?” 崔大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原来崔老爷他根本就是一个无耻之徒,人面兽心。他表面上对夫人好,可背地里却和几个下人暗中做着偷偷绑架女孩子的恶事。他们专挑十几岁的小孩子下手,把这些无辜的孩子绑到暗室里,肆意玩弄。那些可怜的孩子,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玩死了之后,他们就再出去抓新的。这样死在他暗室里的女孩子不计其数,而周氏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才敢在家里肆无忌惮地欺负夫人的。而他看周氏出事了,也是为了杀人灭口才杀了周氏,根本就不是为夫人报仇。” 龙孝阳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大骂道:“这种畜牲,简直天理难容,确实该死…” 崔大成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着继续说道:“因为当时也有很多崔姓下人也参与了这事,所以那江洋大盗把这事公布之后,整个云州都轰动了。所有云州的人都对崔姓的人恨之入骨,从此之后,崔姓的人在云州就抬不起头来,处处受人排挤、遭人白眼。” 第22章 崔大成被打死 谢宁继续兴致勃勃地问道:“那后来崔老爷怎么样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好奇,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第一时间知晓后续的发展。 崔大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嗫嚅着说道:“后来的县大人把崔老爷和那几个作恶多端的下人都斩首了。最可怕的是,县大人为崔老爷家的人下了一个命令,就是不许他们离开云州。从此以后,我们崔姓的人不能离开云州,只能在云州,在其他人的排挤中艰难生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与悲戚。 龙孝阳皱了皱眉头,追问道:“那也就是说,你们姓崔的其实大多数人和崔老爷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啊,却要承受他留下的恶果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平与疑惑。 崔大成重重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没错,我们在云州,很多姓崔的生活都很惨。只有个别的生活还不错,但是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就惨了。我们崔姓的女子都不敢去给人家做工,因为在大宅院的女人更惨,有很多人被欺负了也不敢说出去,说了也没用,没人会帮助。在云州的崔姓人几乎就是公开的下等人了。我家秀儿已经十七岁了,长得漂亮却只能在家里,不敢出去,否则就会被欺负。在前几年我妻子死了,我借了五两银子发丧,后来这债莫名的被转到了蒋五爷那了。这几天他听说了我女儿长得漂亮又是姓崔的,他就着急追债,这其实就是明摆着要得到我的女儿…”说着,他的眼眶泛红,满是绝望。 龙孝阳点点头,然后从谢宁手里拿过二十两银子,塞给崔大成,语气关切地说:“你去先还银子吧!以后小心点吧。”崔大成接过银子,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两人连连磕头道谢,随后起身边擦着眼泪,边脚步匆匆地跑向那胡同里找蒋五爷还钱。 崔大成走后,龙孝阳依然有些不安的感觉,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谢宁微笑着追问:“怎么了,不过就是二十两银子吗?事情解决了还想什么,我们去醉香楼吃饭吧。”他拍了拍龙孝阳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龙孝阳勉强微笑着点点头:“好,走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不放心。”他的目光依旧望向崔大成离去的方向。 谢宁想了一下,说道:“那算了,我们去看看吧。”说完,两人加快脚步向醉香楼旁边的胡同走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醉香楼,可是还没进去就看到很多人堵在胡同口围观,人群中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龙孝阳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快步挤进人群。当挤进去一看,他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只见景雪宇带着张壮、赵权三人站在一个门口问话,蒋五爷手里拿着两个核桃,悠然自得地把玩着站在一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浅笑。 他的四个打手正点头哈腰地回答着景雪宇的问话。 而旁边崔大成浑身是淤青,狼狈地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 龙孝阳走到跟前,忙蹲下身子,伸手试探一下崔大成的呼吸,发现他已经死了之后,他缓缓站起来,小声问张壮:“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壮凑到他耳边,小声回答:“蒋五爷报案说是崔大成抢了他们的银子,然后被他发现,几个打手在抢夺银子的时候失手把他打死了…” 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眯着眼睛、一脸嚣张的蒋五爷,气得转身走出了人群。 谢宁在他耳边小声说:“刚才看热闹的人说蒋五爷是开赌场的,那个小门里就是赌场。” 龙孝阳点点头:“待会我进去看看。” 谢宁微笑一下:“等我一下,我也去。” 龙孝阳一愣,上下打量着谢宁,说道:“你怎么行,你是女孩子,又这么漂亮,太显眼了…” 谢宁神秘一笑:“你等着我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这时龙孝阳看到景雪宇他们很快带人走了,看热闹的人也很快散了,胡同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几声鸟鸣。 就在他焦急张望的时候,突然从转弯处走过来一个手拿扇子的少年。他的个子偏矮了一些,长的眉清目秀,嘴巴上有一捋胡须,穿着一身白衣,衣袂飘飘,显得十分有富家公子的气质。 龙孝阳满心疑惑,转身继续看着谢宁离去的方向,心里纳闷她怎么还没回来。 突然这少年公子一拍他肩膀,声音清脆地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第23章 暗查赌场 龙孝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仔细瞧着面前的人,结结巴巴道:“谢宁!你你你,你这也太像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惊叹,围着谢宁绕了一圈,仿佛要从各个角度确认这不可思议的变身。 谢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故意摆出一副公子哥的派头,还刻意放粗了声音说道:“怎么样,看不出来我是女人了吧!”说着,还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那举手投足间的潇洒劲儿,还真像个久混市井的富家子弟。 龙孝阳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好,我们进去。”说罢,两人挺直腰板,大步朝着那个小门走去。到了门口,有两个看守目光如炬,紧紧打量着他们,其中一人开口问道:“新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像是在审视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防止有任何不速之客打乱赌场的秩序。 龙孝阳镇定自若地点点头,语气轻松:“没来过,来玩两把。”仿佛只是来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让人无法察觉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人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知道规矩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慑,似乎在警告他们不要轻易触犯赌场的规则。 龙孝阳装作懵懂地摇摇头:“赌钱还有什么规矩啊?”脸上的疑惑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是初来乍到、对赌场规矩一无所知的新人。 这人不耐烦地解释道:“规矩很简单,玩什么都可以,不许抽老千,发现了剁手。”说话间,还做了一个凶狠的砍手动作,那狰狞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下一秒就会对违规者痛下狠手。 龙孝阳微笑着回应:“哦,这个啊,放心吧,我们绝不会的。”笑容里带着十足的诚意,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好像他真的是个奉公守法的赌客。 说完,两人便走进院子。这时他们才发现,这外面看似平常的小院子,里面却别有洞天。院子里有两座大房子,其中一座里面不断传出很多人吵嚷的声音,那喧闹声仿佛要冲破墙壁。门口还有一个看守,看到两人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门打开了,仿佛已经对这种迎来送往的场景习以为常。 两人一进屋,眼前是一个宽敞得如同大堂一般的地方。屋内烛火通明,墙壁上挂着几盏巨大的灯笼,昏黄的灯光将整个屋子照得影影绰绰,弥漫着一股烟雾缭绕的气息,那烟雾中混合着汗臭、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让人有些窒息。屋顶上的横梁粗壮而古朴,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神秘的花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屋子里摆放着好几个桌子,每个桌子周围都密密麻麻地围着很多人。有的人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喊:“大大,小小”,那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似乎想用这呐喊声为自己的赌运助威;有的人则眉头紧锁,紧紧盯着桌面上的骰子或者纸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颗汗珠都仿佛承载着他们的紧张与期待;还有的人输红了眼,破口大骂,面目狰狞得有些可怖,仿佛被赌桌上的输赢完全吞噬了理智。 在一张赌桌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面前堆满了银子,他大笑着将骰子狠狠一掷,大声吼道:“豹子,给老子开豹子!”周围的人纷纷发出惊呼声和羡慕的感叹,那惊呼声中夹杂着嫉妒与不甘,仿佛在为自己没有如此好运而惋惜。而在另一张桌子前,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面色苍白,手颤抖着将最后一锭银子推了出去,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嘴里喃喃自语:“这把一定要赢,一定要赢…”那颤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挣扎和对翻盘的渴望。 赌桌的桌面上刻着精致的图案,筹码在上面不断地被推来推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声音在这喧闹的赌场中显得格外清脆,仿佛是金钱与欲望的交响曲。一旁的伙计们则忙得不可开交,端茶倒水、清点筹码,眼睛还时不时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以防有人闹事或者出千,他们就像赌场的守护者,时刻维护着这里看似公平却又充满猫腻的秩序。整个赌场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刺激又疯狂的气息 ,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欲望与贪婪的旋涡之中。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慢慢朝着人群中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老头子走进两人的视线。这人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且凌乱,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双手抱肩,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一个摇骰子的桌前。他的步伐沉稳,眼神中透着一种与这赌场格格不入的淡定。 这时那摇骰子的人大喊开了。随着骰盅被用力掀开,骰子开出了三个一点。众人都唉声叹气,有的甚至用力跺脚,仿佛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庄家则满脸笑容,得意洋洋地把桌上的银子收到自己那边,那贪婪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众人,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这时这老头一笑,声音不大却在这喧闹的赌场中格外清晰:“可惜我没有银子啊,不然我能赢掉这个赌场。”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和自信,仿佛在向整个赌场发起挑战。 旁边的人都用藐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有人小声嘀咕:“这老头莫不是疯了,就他这穷酸样,还想赢掉赌场。”还有人直接发出嘲讽的笑声,在他们眼中,这老头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谢宁从腰里拿出一锭银子,上前一步递向老人:“老伯,拿去玩玩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善意,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人吃惊的看了一眼谢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接过银子说道:“多谢小公子,一会我就加倍还你。”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坚定,让人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谢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仿佛对老人的承诺毫不在意,只是单纯地想帮助他。 这时这老头拿着银子直接放在了桌上,声音洪亮地说道:“三个六…”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众人都一边嘲笑一边压银子,不过没有一个人压在三个六上。他们都认为这老头只是在异想天开,三个六这种小概率事件怎么可能轻易出现。 很快庄家人喊道:“压好了,买定离手…”声音拖得长长的,仿佛在给众人最后一丝思考的时间。然后喊“开”。 突然骰盅一开,众人都震惊了,竟然真的是三个六。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老头在众人疑惑和羡慕的眼神中拿过自己赢来的银子,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定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时众人反应过来都自我安慰着说:“都是运气,这老头的运气真好!”他们不愿意相信这是实力的体现,宁愿相信这只是一时的运气使然。 摇骰子的人继续,就在他把骰盅放好了之后,所有人都押完的时候,突然老头把赢了的银子押在三个六上,再次坚定地说道:“还是三个六”。他的声音在这喧闹的赌场中再次响起,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这时桌前所有人都开始哄堂大笑起来。“老头,你是真以为运气真能一直保护你啊!”一个大汉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就是啊!三个六已经很难碰上了,还能连出啊!”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眼中满是嘲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庄家喊“开”。随着骰盅缓缓打开,众人都傻眼了,竟然真是三个六。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结果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有那老头依旧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嘲笑众人的无知。 第24章 蒋五爷被诛杀 这时,所有人都呆愣当场,再不敢相信老头之前连连押中是靠运气了。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震惊与狐疑,交头接耳的私语声在赌场里嗡嗡作响。 庄家定了定神,又一次扯着嗓子喊“押了押了”,喊完后,还鬼鬼祟祟地眯着眼睛,装作不经意地偷看了一下旁边的人,那小动作里透着心虚与算计。 谢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心里“咯噔”一下,手上不自觉地拽了一下龙孝阳的衣袖,示意他看庄家的举动。 龙孝阳也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和谢宁都明白,这赌场怕是暗藏猫腻。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老头气定神闲,将所有赢来的银子一股脑押在了四五六上,声音洪亮地喊道:“全押四五六!” 那底气十足的模样,仿佛这结果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众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见状都争先恐后地把银子押在四五六上,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我也押四五六!”“我也是,我也是…” 整个赌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庄家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自信,扯着嗓子喊:“买定离手…” 那声音拖得老长,随后迫不及待地喊 “开…” 随着这声喊,旁边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厮,眼神闪烁,偷偷在桌子下一个隐蔽的按钮上快速一按。 只见骰盅里的骰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瞬间猛地一跳,眨眼间竟变成了一二三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谢宁看到这一幕,不禁一皱眉,心里暗叫不好,脱口而出:“他们要…” 可话还没说完。 就在骰盅马上掀开的时候,一直淡定自若的老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点,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那骰盅里的骰子又是一跳,骰盅掀开的瞬间,里面稳稳地露出了四五六点。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叫喊声,欢呼雀跃,仿佛自己赢得了天大的财富。 这时,赌场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蒋五爷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进来。他身形魁梧,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 一个打手满脸横肉,几步走到老头旁,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老头子,敢在五爷的赌场抽老千…” 那语气里满是威胁。 老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然后从桌子上拿出一把银子递给谢宁,和声说道:“小公子,这个还你” 声音里透着和善。 谢宁刚要挥手拒绝,老头动作麻利,已经把银子塞给她手里,那不容拒绝的态度让人无法反驳。 然后老头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看着蒋五爷,毫无惧色地说道:“怎么,蒋五爷输不起啊!” 那言语里带着几分挑衅。 蒋五爷脸色一沉,看了一眼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这里人多,别影响了我的客人,跟我去后屋说吧” 说完,便转身向着后面一个小门走去,那步伐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老头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不紧不慢地跟着走了进去。四个打手也带着凶狠的眼神,如狼似虎地跟在后面,仿佛要把老头生吞活剥。 龙孝阳的耳朵一动,他运起内力,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听后屋传出来的声音。他心里清楚,这老头身份不凡,蒋五爷也不是善茬,这两人碰上,肯定有一场恶斗。 果不其然,突然后屋的里面传出激烈的打斗的声音,还有桌椅板凳被打砸的声音,乒乒乓乓,不绝于耳。这声音瞬间打破了赌场原本喧闹的氛围,赌场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赌客小声说道:“完了,这老头算是没命了…” 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恐惧。 另一个人无奈地点点头,附和道:“他啊,有这本事去哪不行啊,非到蒋五爷这里…” 言语里透着惋惜。 就在这时,后面屋子里突然没有了声音,安静得有些诡异。龙孝阳突然感觉不对,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的跑向后屋,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 当门一打开的时候,众人都看到屋子里的景象傻眼了。只见蒋五爷和四个打手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身上还带着血迹,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杂物。 后面的窗户大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得地上的灰尘飞扬,却没有老头的身影。很明显,老头已经破窗而逃。 龙孝阳见状,马上去检查四个打手和蒋五爷的情况。他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又把了把脉,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五人已经没有了气息,显然是都死了。 赌场的人见状,忽然乱了起来,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蒋五爷被杀了,蒋五爷被杀了…” 声音里满是恐惧,众人你推我搡,乱作一团。 龙孝阳当机立断,一纵身从后窗户跳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谢宁也紧跟着跳出去,两人迅速向着一个方向追去。他们心里都清楚,必须要找到这个老头,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一会,他们就看到那老头在前面施展轻功跑向一片树林。这老头身法轻盈,脚尖轻点地面,如履平地,一看就是个轻功高手。 这老头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追,他一回头,看到龙孝阳和谢宁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将他的距离拉近。他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两人的轻功如此高强,马上停下脚步,警惕地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轻功如此高强?” 眼神里满是戒备。 龙孝阳和谢宁停下脚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拱手,龙孝阳礼貌地说道:“这位前辈,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蒋五爷啊?” 语气不卑不亢。 老头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愤怒,说道:“蒋五爷作恶多端,他是罪有应得。不过你们的轻功好像是移步幻影吧!这轻功可不是一般人会的啊!” 他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 龙孝阳微笑一下,坦然说道:“在下龙孝阳,请问前辈是什么人?” 他心里对这个老头的身份也十分好奇。 老头想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说道:“我的名字就不说了,我只能告诉你们,我收了一个徒弟叫崔秀儿,刚才意外碰到蒋五爷杀了秀儿的父亲。他们看到崔大成给他们送银子,不但抢了银子还不给崔大成欠据,所以他们就打了起来。蒋五爷说秀儿他们非要不可,所以就把崔大成打死了” 说到这里,老头的眼里闪过一丝悲痛。 第25章 谢宁收留崔秀儿 龙孝阳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原来是这样,这蒋五爷确实该死,那你这私自杀人也不对啊,你完全可以去报官啊” 他虽然理解老头的愤怒,但作为捕快,他还是觉得应该通过正规途径解决问题。 老头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说道:“虽说这几年确实朝廷比以前好多了,可是这些江湖上的恩怨还是很少有人管的。我看你也非池中之物,听我一句,尽快远离官府吧!江湖人还是要在适合自己的江湖上…” 他看着龙孝阳,眼神里透着真诚。 龙孝阳一皱眉,心里有些惊讶,问道:“你知道我是捕快?” 他不明白老头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指向他的官靴,笑着说道:“哪有普通人穿官靴的” 原来如此,龙孝阳这才恍然大悟。 龙孝阳微笑着解释道:“我也不愿意被管着,只是我当捕快是有一个亲人多年失散,想着当捕快顺便找寻亲人罢了” 他说出了自己当捕快的初衷。 老头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那你还要抓我吗?如果不抓我,那我可就走了啊” 他看着龙孝阳,等待着他的回答。 龙孝阳微笑着说:“前辈请便吧” 他心里虽然觉得老头杀人不对,但念及蒋五爷的恶行,又对老头有些同情,便决定放他一马。 老头转身刚要走,又回头说道:“龙公子可能的话帮我照顾一下秀儿行吗,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父亲一死怕是很难生存了,这些帮我给她好吗” 说完拿出刚才赢来的一些银子递给龙孝阳,眼神里满是恳求。 龙孝阳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好,我会去的” 他接过银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照顾好崔秀儿。 说完老头脚点地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方向。他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树林的深处,只留下树叶沙沙作响。 谢宁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说道:“我们去崔秀儿家去看看吧!” 她心里也惦记着崔秀儿的情况。 龙孝阳点头表示赞同:“走吧” 两人很快打听到了崔大成的家,便向着崔大成家赶去。一路上,两人脚步匆匆,心情也有些沉重。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个很破的小茅草屋门口。这屋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墙壁也是用土坯砌成,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缝。 这时看到院子里崔大成的尸体停放在院子中间,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白布。有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劝说一个跪地哭泣的姑娘。这院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条缺腿的凳子,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当,显然是非常的穷。 这姑娘边哭边求旁边的人:“叔叔,伯伯,求求你们了,借我点银子吧,我父亲死了,我也不能让他连个棺材都没有啊…” 声音里满是悲戚与绝望。 一个中年妇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秀儿,不是我们不帮你啊,你也知道我们崔姓的人家都生活的特别苦啊!” 说完,几人都满脸无奈地离开了院子。他们也有心帮忙,可实在是自身难保。 崔秀儿跪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一头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龙孝阳和谢宁走进院子,崔秀儿听到脚步声,抬头疑惑的看着两个陌生人,声音带着哭腔问道:“你们是谁啊?” 这时龙孝阳才发现这崔秀儿果然是个美女,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清泉,虽然比不了谢宁的超凡脱俗,但是也绝对是个美人。 龙孝阳拿出老头留下的银子,温和地说道:“崔秀儿姑娘,这是你师父让我带给你的” 他把银子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关切。 崔秀儿马上接过银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急切地问道:“我师父他在哪啊” 她对师父的行踪十分关心。 龙孝阳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走了” 他也很遗憾没能问出老头的去向。 崔秀儿一听,坐在地上,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哭着说:“父亲死了,师父也走了,以后我可怎么活啊!”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 龙孝阳问道:“看你师父武功不差,想必你是他徒弟应该也不会太差吧,生存应该不会太难啊?” 他以为崔秀儿也会武功,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 崔秀儿摇摇头,解释道:“我师父会武功,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跟他学医术啊!” 原来她只是跟着师父学医,并不会武功。 龙孝阳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不如这样吧,你先跟着她吧!” 然后看了一眼谢宁。他觉得谢宁是女子,两人在一起会方便一些。 崔秀儿看了一眼女扮男装的谢宁,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一个未出格的姑娘怎么能跟男子在一起呢” 她毕竟是个传统的女子,有些顾虑。 这时龙孝阳才反应过来,自己疏忽了这一点,不禁一笑,说道:“秀儿姑娘误会了,这是我师妹” 谢宁微笑着把假胡子摘下来,露出甜美的笑容。她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一下子驱散了院子里的阴霾 。 龙孝阳看了一眼天色“宁宁,你帮秀儿姑娘打理一下她父亲的丧事吧,我得回去衙门看看…” 谢宁微笑着点头“放心吧,你去吧!这里有我” 崔秀儿马上给谢宁儿跪下“姑娘以后我就是你的丫鬟,我一定很勤快的,也保证对你忠心…” 第26章 苏家决定恢复与龙孝阳的婚事 龙孝阳从崔秀儿家里出来,脚步匆匆,心中还萦绕着与崔秀儿交谈时的复杂情绪,但此刻县衙那边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便不敢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县衙奔去。他步伐矫健,一路上街道上的喧闹声都被他抛诸脑后,不多时,便抵达了县衙。 一迈进县衙的院子,孙典史那满脸喜气的身影就映入眼帘。孙典史迈着轻快的步子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激动地说道:“孝阳啊!恭喜你,吴大人把所有捕快都交给你统领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捕快的头儿啦!往后这县衙捕快的大小事务,可都得靠你操心了!” 龙孝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这才发现景雪宇正一脸愁容、一筹莫展地站在角落里。景雪宇的眼神中透着失落与不甘,与孙典史和龙孝阳这边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牛大力、佟城、张壮和赵权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他们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纷纷向龙孝阳表示祝贺。牛大力用力地拍了拍龙孝阳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孝阳,这下可真是出息了,以后可得多关照咱们这些兄弟啊!”佟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以后跟着头儿,咱们肯定能破更多案子!” 龙孝阳微笑着一一回谢,心中却在思索着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待众人祝贺完,他开口说道:“那你们先去忙手头的事儿吧,我还得去苏家一趟,之前还有些东西落在那儿了,得给苏老爷送过去。”说罢,他转身朝着苏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孙典史说的话以及景雪宇的表情,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多时,龙孝阳便来到了苏家门口。门口的福伯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迎上前去,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道:“龙公子,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龙孝阳看着福伯过分热情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捕头,至于让大家的态度都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吗?”带着这份疑惑,他走进了苏家。 当他走到厅堂门口,正要抬脚进去时,屋内传来苏万群的说话声:“雨琳啊!听父亲的,以后就别再和景雪宇那小子有任何联系了。起初我还以为你和白公子在一起,那倒也罢了,可没想到竟是景雪宇那个穷小子,这可不行。再瞧瞧这龙孝阳,虽说以前没看出有多大本事,但如今可是得到县大人的器重了,跟着他,你的日子才会安稳。” 紧接着,传来苏雨琳带着哭腔的声音:“求你了父亲,就让我嫁给景公子吧,他真的很好的,他武功高强,将来肯定会大有作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旁边苏夫人也大声喊道:“住口,琳儿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苏雨琳突然哭着跑了出来,大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这辈子非景公子不嫁!”她刚跑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龙孝阳,先是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尴尬,随后马上低下头,匆匆跑了出去。 龙孝阳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走进屋子,开口问道:“苏伯父,苏伯母,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苏万群看到龙孝阳进来,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说道:“贤侄啊,是这样的,我和你伯母思量了许久,还是觉得我们家雨琳和你更为般配。之前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决定把她许配给你,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龙孝阳听到这话,不禁一愣,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婚姻大事,还是得慎重考虑,况且雨琳她……” 苏万群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就这么定了,你父母走得早,往后啊,就把我这儿当成自己家,听我的准没错。” 就在这时,苏雨荷眼泪汪汪地走了进来,看到龙孝阳,轻轻唤了一声:“龙大哥,你来了啊。” 龙孝阳瞧着苏雨荷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有心事,于是说道:“雨荷,我还有些东西落在客房了,麻烦你带我去取一下吧。”说完,便向苏万群夫妇告别,和苏雨荷一起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龙孝阳见四周无人,便轻声问道:“苏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雨荷抬手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父亲母亲知道了姐姐和景雪宇的事儿,就打算取消之前说的把我许配给你的事儿,又改回要把姐姐嫁给你了。”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好像自己对龙孝阳有意似的,顿时有些慌张,连忙补充道:“龙大哥,你可别误会啊,我只是觉得父亲这样对姐姐太过偏袒了,和把我许配给谁真的没关系的。”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说道:“没关系的,我明白你的意思。算了,先别想这些烦心事了,我先拿东西吧。要是你心情还是不好,等会儿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很快,两人便取了龙孝阳的东西,走出了院子。苏雨荷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去那边河边坐一会儿吧,那边风景好,也安静。”龙孝阳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便朝着河边走去。 这条河名为巨宝河,是云州最大最深的河,河水清澈,波光粼粼。平日里,这里是情侣们最爱来散步约会的地方。两人沿着河岸走着,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走着走着,苏雨荷突然指着前方说道:“龙大哥,你看那两个人,怎么这么像我姐姐啊!” 龙孝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边两棵大树旁,一男一女正在交谈。那女子的身形和神态,的确像极了苏雨琳,而男子正是景雪宇 。不过,他还是假装不知道,说道:“不会吧,估计就是看着有点像罢了,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可不少。” 苏雨荷却十分笃定,说道:“不是的,龙大哥,就是她。我得过去看看,大白天的,可别让姐姐和景雪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说着,便要快步走过去。 龙孝阳连忙拉住她,说道:“行了,雨荷。他们本就情投意合,你姐姐现在心情不好,找景雪宇寻求安慰也是人之常情。咱们就别去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聊聊吧。”说完,便拉着苏雨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27章 闻听白家的恶行 而这边,景雪宇见四周无人,便把苏雨琳拉到了树林里面。苏雨琳一进树林,便扑到景雪宇怀里,哭诉着父亲要把她嫁给龙孝阳的事儿,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景雪宇一边听着,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可他的眼神却在不停地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人之后,他的手竟慢慢地向着苏雨琳的衣服里滑去。 苏雨琳毕竟是大家闺秀,家教甚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顿时又羞又恼,用力地推开景雪宇,说道:“景公子,不行,我们还没成亲,这样做不合礼数,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景雪宇却不肯罢休,一把抱住苏雨琳,急切地说道:“雨琳,别怕,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现在你父亲不同意我们的事儿,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不得不答应我们了。” 苏雨琳拼命挣扎着,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说道:“景公子,你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做,这是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就算我父亲不同意,我们也可以再想其他办法,求你了,别逼我。” 龙孝阳和苏雨荷很快走到河边一处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苏雨荷望着平静的河面,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龙大哥,你真的会娶我姐姐吗?” 龙孝阳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是父亲生前定下的亲事,只要苏家不退婚,我身为晚辈,也只能接受。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能违背。” 苏雨荷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龙孝阳和苏雨荷听到喊声,立刻起身,朝着呼喊声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跑到了事发现场。只见这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被救上了岸,正蜷缩着身体坐在河边哭泣。她头发凌乱,衣衫湿透,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苏雨荷见状,连忙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大姐,你别哭了,已经没事了,人平安无事就是万幸。” 那女人哭着抬起头,看了一眼苏雨荷,说道:“苏二小姐,我没脸活了啊!” 苏雨荷连忙追问:“怎么了,不就是掉水里了吗,现在已经上岸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跟我说。” 这时,旁边有个围观的人说道:“你是苏家二小姐吧,你有所不知,她可不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而是被人扔下去的。” 苏雨荷闻言,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什么,谁干的?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如此大胆放肆!” 那人继续说道:“是这女子在这儿洗衣服,突然有个男人跑过来抱住她。这女子回头就打了那人一巴掌,那人恼羞成怒,就把她扔到河里去了。” 苏雨荷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大声问道:“谁啊,到底是谁这么可恶?” 这人刚要开口,却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似乎有些忌惮。苏雨荷见状,继续追问:“说啊!这里有捕快在,你不用害怕,有我们给你做主。”说着,她指向了龙孝阳。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龙孝阳,那人这才小声说道:“是白家公子白向天。”众人一听是白向天,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那人又接着说:“知道了是他又能怎么样啊,谁敢惹白家啊!他家有钱有势,在这云州,谁要是得罪了白家,那可就没有好果子吃。” 苏雨荷听了这话,也立刻站起身来,沉默不语。她深知白家的势力,心中虽然气愤,但也有些无奈。 龙孝阳把苏雨荷拉到一边,问道:“怎么了,我一直没问过你,这白向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在云州很厉害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怕他?” 苏雨荷小声说道:“他在云州家里有钱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的父亲是雪山派的掌门。当年雪山派的掌门白羽是他父亲的叔叔,后来白羽死后,很多雪山派的弟子都照顾白向天的父亲,也就是白云湖。后来在前几年,白云湖当上了掌门人之后,白向天就变得无所忌惮了,在云州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你知道的,云州只是一个小城,而且位置特殊,在这里武林人杀一些人,根本没人管。曾经有很多女子被白向天欺负了都不敢反抗,最后有一个女人被他侮辱了,那女人的丈夫找白向天要说法,结果被活活打死了。而最后白云湖出面,只给了那家人十两银子就把事儿给平息了,根本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龙孝阳听了,心中怒火中烧,说道:“好一个武林名门正派,掌门如此嚣张跋扈,纵容儿子作恶,难道就真的没人能管得了他了吗?” 这时,那女人突然挣脱众人的阻拦,再次朝着河里冲去,想要自杀。龙孝阳眼疾手快,赶紧跑过去,一把拉住她,喊道:“大姐,你不用如此想不开,我这就去替你讨回公道,绝不让那恶人逍遥法外!” 这时,几个围观的人连忙劝道:“官爷,你只是个捕快,可千万别去啊。你不知道,以前不是没有人找过他麻烦,曾经还有一个捕快去抓白向天,结果被打得半死,你去了也只是白白吃亏。” 龙孝阳一听,更加坚定了决心,说道:“这样的话,那我就更要去了。身为捕快,要是连欺负妇女的无赖之徒都不敢抓,那还当什么差,拿什么守护这一方百姓!”说完,便大步向着城里的白府走去。 苏雨荷见拦不住他,心中十分焦急,心想龙孝阳此去必定凶多吉少,得赶紧找孙典史出面阻拦才行。于是,她转身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 这边,龙孝阳怀着满腔的愤怒与正义,很快就来到了白府门口…… 第28章 怒创白府 龙孝阳大步流星走到白府门口,白府的两个看守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见有人来势汹汹,立刻走上前拦住,其中一个扯着嗓子问道:“你找谁啊?没长眼睛,不知道这是白家的地盘?” 龙孝阳心中的怒火正熊熊燃烧,此刻被这两个看守一挡,更是火上浇油,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白向天在哪,让他给我滚出来!” 两个看守被龙孝阳这气势吓了一跳,但仗着身后是白家,也不甘示弱。其中一人瞧着龙孝阳来势汹汹,色厉内荏地说道:“不在,我们少爷不在,你要找他,改天再来!”还故意把“改天”两个字说得很重,试图把龙孝阳吓走。 龙孝阳可不吃这一套,他此刻一心要为那女子讨回公道,根本不相信白向天不在府中,直接走到门口,大喝一声:“在不在搜了才知道!”说罢,猛地一脚踹开了白府那朱红色的大门,“砰”的一声巨响,大门重重地撞在墙上,惊得周围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四散而逃。 两个看守见龙孝阳如此大胆,顿时暴跳如雷,嘴里骂骂咧咧:“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来撒野!”一边骂着,一边挥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龙孝阳砸了过去。可是话刚说一半,两人的拳头还没举多高,就被龙孝阳快速挥出的两掌打飞了出去。只见龙孝阳身形如电,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这两人就像断线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扔进了院子里,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们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停地惨叫。 这动静可不小,白府里的人纷纷被惊动。听到声音,二十多个打手手持木棒,气势汹汹地从各个角落跑了出来,迅速把龙孝阳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打手平日里跟着白向天狐假虎威,嚣张跋扈惯了,此刻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凶狠的光,似乎要把龙孝阳生吞活剥了。 随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带头的人站到前面,他把木棒往地上一杵,大声喝道:“什么人竟敢闯白家?活得不耐烦了吧!”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就在这时,白向天慢悠悠地闪着扇子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绸缎衣裳,头戴一顶精致的玉冠,脸上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看到龙孝阳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龙孝阳居然敢找上门来,然后撇着嘴,满脸不屑地说道:“哟,是你小子啊!怎么,在衙门当差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敢来我们家闹事?也不打听打听我白向天是谁!” 龙孝阳看着白向天那副嚣张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白向天,你刚才是不是在巨宝河边欺辱了一个女人?” 白向天听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张狂和肆意:“是啊,怎么了,难道那是你姘头啊?”说完,还故意用扇子指着龙孝阳,继续肆无忌惮地笑着,周围的打手也跟着哄笑起来,整个院子里回荡着他们刺耳的笑声。 龙孝阳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承认就好,那就跟我走吧,去衙门受审!”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这话一出口,全院子的人笑得更厉害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白向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女人我摸她是看得起她,怎么,她还敢报官?你让她等着,今晚上我就去她家里,办了她,还要当着她丈夫的面办!”说完,又一阵狂笑,那笑声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龙孝阳的心。 龙孝阳愤怒地看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太嚣张了,别逼我出手,跟我走吧!”此刻的龙孝阳,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让人不寒而栗。 白向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他上下打量了龙孝阳一番,说道:“你叫龙孝阳是吧,我念在你是外地刚来的,不知道云州的情况,我放你一马,你走吧!别在这里自讨苦吃。”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龙孝阳,让他知难而退。 龙孝阳皱了皱眉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走?我是来抓你的,今天你必须跟我去衙门!”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退缩,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坚定不移。 白向天冷笑着,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啊!你可以去苏家打听一下我,如果不是因为苏家和我父亲有些交情,我早把她们那两支姐妹花都玩了,你一个靠苏家的废物还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告诉你,如果我生气了,苏家也保不了你!”他一边说,一边用扇子指着龙孝阳,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龙孝阳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现在就跟我走,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白向天气得大叫起来,脸涨得通红:“怎么就听不明白我说话呢,好了,柱子,教训一下吧,别打死了啊!回头没法交代。”说完,转身就向屋里走,他觉得收拾龙孝阳这样一个小捕快,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这边带头的柱子听到白向天的吩咐,冷笑一声:“好嘞,弟兄们上,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说完,带着二十多个打手,挥舞着木棒,朝着龙孝阳冲了过去。这些打手们一个个气势汹汹,仿佛一群恶狼,要把龙孝阳撕成碎片。 白向天像是觉得收拾这人就是一句话的事,根本没当回事,迈着悠闲的步子向屋子走。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紧接着二十多人都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他一回头看,顿时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只见这包括柱子在内的二十多人,无一幸免,都倒在院子里打滚。他们一个个抱着胳膊或者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木棒也扔在了一边。而龙孝阳则稳稳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场激烈的打斗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原来,龙孝阳自幼跟随名师习武,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这些普通的打手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他刚才只是随意地出了几招,就把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龙孝阳瞬间就到了白向天面前,然后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这手力大得惊人,像是一个大钳子一样,白向天立刻感觉到肩膀像被什么死死地掐住了,疼得他一点都动不了。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龙孝阳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自己今天可能踢到铁板了。 他马上说道:“姓龙的,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啊,你又知道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啊?你要是敢动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他试图用父亲的势力来吓唬龙孝阳,让他赶紧放手。 第29章 白向天被放走 龙孝阳冷哼一下,说道:“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作恶多端,应该有人管一下了。今天我就要为那些被你欺负的百姓讨回公道!”他的眼神坚定而正义,让白向天感到一阵心虚。 白向天赶紧说:“我这些年玩了无数女人了,没人敢报官,你管这闲事干嘛啊,你就是个小捕快而已,别多管闲事,不然你以后没好日子过!”他还在试图说服龙孝阳,让他放弃抓自己的念头。 龙孝阳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就算我不是捕快我也要管,你之前的事我不管,但是我来到云州之后你做恶我就要管。今天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这时,大门口跑进来几个人,正是苏雨荷、孙典史和牛大力、佟城几人。他们听到白府这边有动静,担心龙孝阳出事,便急忙赶了过来。 几人看到院子里倒下的二十多人,都是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牛大力憨声憨气地说:“龙兄,这都是你打的啊?你也太厉害了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孙典史马上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孝阳啊,快放手,快放手啊!这白公子不能抓,你要是抓了他,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他深知白家的势力,害怕龙孝阳惹出大祸。 龙孝阳说道:“他已经承认他欺辱妇女了,我必须要抓他受审。身为捕快,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恶人逍遥法外!”说完,就拖着白向天向外走,他的决心十分坚定,谁也无法动摇。 苏雨荷也忙劝:“龙大哥,这不行啊,不能抓,抓了吴大人也会放的。白家在云州势力太大了,我们根本得罪不起。”她一脸担忧地看着龙孝阳,生怕他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龙孝阳一边走一边说:“放不放不是我的事,但是我一定要抓他,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他不顾众人的阻拦,拖着白向天就向衙门走去。 这一路上,百姓们看到白向天如此狼狈,都纷纷围了过来。这些百姓平日里没少受白向天的欺负,心中对他充满了怨恨,此刻看到他被龙孝阳抓住,都开始叫好:“好,真没想到,这恶人也有今天,可算是有人能治治他了!”百姓们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正义的赞歌。 这时,那跳河的女人也走到路边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吓得直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惊讶。白向天这时也看到了她,愤怒地看着那女人,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有你好看的!”那女人听了,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 不一会,龙孝阳就把白向天扔在大堂上。吴乾听到动静,马上跑到堂上。他看到白向天被抓了回来,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白向天看了一眼吴乾,冷笑着说道:“吴大人,你好大的威风啊,竟然纵容手下抓我,你就不怕我父亲怪罪下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吴乾马上跑到他旁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白公子这是如何是好啊,真是误会,误会啊!”然后转头大喊:“来人,快给白公子看座!”他生怕得罪了白向天,给自己招来麻烦。 龙孝阳一怒,上前说道:“大人,他晴天白日的欺负妇女,证据确凿,他自己也已经承认了,理应受到惩罚!”他满脸愤怒地看着吴乾,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白向天如此谄媚。 吴乾刚要说话,师爷郑斌走到他旁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大人,先派龙孝阳出去吧,否则抓人放人都不好啊。这白公子我们可得罪不起,还是赶紧把事情平息了吧。”吴乾听了,觉得师爷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吴乾对着龙孝阳说道:“龙孝阳,这里交给本官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你放心。”他试图把龙孝阳支走,好让自己能顺利地把白向天放走。 龙孝阳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没多想,以为吴乾真的会秉公处理,就回了后院。苏雨荷也跟着走了过来,然后说道:“龙大哥,你太冲动了,你这样会得罪白家的,以后可怎么办啊?”她一脸担忧地看着龙孝阳,心中满是忧虑。 龙孝阳说道:“怎么,难道就任凭他如此作恶吗?身为捕快,我有责任维护正义,不能让这种恶人逍遥法外!”他一脸坚定地看着苏雨荷,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屈的精神。 苏雨荷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啊,你看着吧,很快他就会被放出去的。白家在云州根深蒂固,吴大人也不敢得罪他们。”她深知云州的局势,对白向天被放走这件事深信不疑。 两人走到院子凉亭坐了下来。就在这时,牛大力和佟城走了回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牛大力说道:“怎么就放了,龙兄这不是白白得罪人了吗?我们费了那么大劲把他抓回来,就这么轻易地放了,这算什么事啊!”他一脸气愤地说着,对吴乾的做法十分不满。 佟城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有个好爹了,白家势力太大,我们根本惹不起。龙兄这次算是倒霉了,得罪了白家,以后在云州怕是不好混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叹息。 龙孝阳一听,马上喊:“你们说什么,谁放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两人一抬头看到龙孝阳,佟城马上走到这边,说道:“还能有谁啊!白向天呗,吴大人刚把他放走,连个像样的审讯都没有。龙兄,你这次可真是得罪大了,白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脸同情地看着龙孝阳,为他的处境感到担忧。 第30章 铁拳无敌孟云术 龙孝阳怒目圆睁,猛地一拍院子里的石桌,“砰”的一声巨响,石桌上瞬间出现了几道裂纹。“还以为吴大人是个好官,想不到也是是非不分!平日里看着清正廉明的样子,如今碰到雪山派这种势力,竟连调查都不敢,直接偏袒!”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在院子里回荡着。 苏雨荷见状,急忙上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轻声劝道:“其实你也得理解吴大人,在云州这个三不管地带,他一个普通的七品小官,手无实权又能如何呢?怎么敢得罪势力庞大的人啊。雪山派白云湖要是想对付他,可能随便找几个武林高手,就能轻松取了吴大人的性命。到时候,这案子就成了一个无头公案,朝廷里这种不了了之的案件多的不计其数,根本不会仔细查。他也是为了自保啊。”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无奈地说道:“算了,我也不管了,既然吴大人都不管了,我一个小小捕快又能做什么呢?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这时,苏雨荷满脸关切,眉头微蹙,认真地说:“龙大哥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吧,今天你去白家的时候,正好白云湖的师弟不在,否则你未必能全身而退啊!现在白向天回去了,他一定会让他师叔找你麻烦的。那雪山派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来了正好,我正想找个出气筒呢,整日被这些破事憋闷着,也该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一旁的佟城连忙补充道:“龙兄,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啊!我知道你武功不错,可是,那白向天的师叔在江湖上号称铁拳无敌孟云术,一双铁拳刚猛无比,在云州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都败在他手上啊!那可不是一般人,你务必小心。” 龙孝阳听后,郑重地点点头,“多谢提醒,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好了,不用管我了,你们休息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客栈一下。”说完,他转身进屋,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三尺长的木匣子,背在身上,大步向着客栈走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客栈,径直走到谢宁的房间前,抬手“砰砰砰”敲了三下门。 门缓缓打开,崔秀儿走了出来,她抬头一看是龙孝阳,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龙公子你来了!” 此时的崔秀儿换上了一身白衣,虽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名贵华服,但比起之前那身满是补丁的麻布衣服,简直是天壤之别。经过一番精心梳洗,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眉眼间透着灵动与秀丽,显得十分漂亮。 龙孝阳看到她的瞬间,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夸赞道:“真漂亮,这才像个姑娘家的样子。” 崔秀儿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害羞地低下头,声音如同蚊蝇般说道:“龙公子你说什么呢。” 龙孝阳这才回过神来,马上问道:“谢宁呢?怎么不见她人。” 这时,谢宁依旧是男子打扮,听到声音,欢快地跑到门口,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师兄,怎么样,我给秀儿打扮的漂亮吧,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呢。” 龙孝阳点头应道:“漂亮,你这手装扮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说着,他把木匣子递给谢宁,神情认真地说:“宁宁,这个放你这里吧,衙门人多眼杂,放在那我不放心,这里只有你最让我信得过。” 谢宁伸手接过木匣子,重重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保管给你守得好好的。” 然后,她拉着龙孝阳就往屋里走,热情地说道:“快进屋,待会我们吃饭去,我在这里交了一个月的房钱,你以后天天都要来看我啊!可不许偷懒。” 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又面露担忧之色,说道:“今天就算了,我要出去看一下一个女子,我怕白向天报复她…”接着,他把那女人遭白向天轻薄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谢宁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满脸怒容,“还有这事!这白向天也太无法无天了,区区一个雪山派掌门的儿子就敢如此嚣张…我们和你一起去看看,绝不能让那女子受了欺负。” 说完,三人便走出客栈,一路打听着那落水女子的住处,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刚走进巷子,龙孝阳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这里安静得可怕,明明是大白天,整个巷子却空无一人,寂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龙孝阳的眼睛余光瞥见旁边屋顶上有一个人影闪过,他下意识地一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手拿一壶老酒坐在屋顶上,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壮汉一边喝酒一边低头看着几人,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看到龙孝阳发现了自己,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扯着嗓子大声问道:“你就是今日擅闯白家的龙孝阳?胆子倒是不小啊,敢在雪山派的地盘上撒野。”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巷子里回响。 崔秀儿一看这人满脸凶相,吓得花容失色,马上躲在谢宁身后,双手紧紧抓住谢宁的衣角。 谢宁则神色淡定,微笑着用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和师兄在呢,他伤不了你。” 龙孝阳不慌不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你是谁,难道你就是那个白向天的师叔,叫什么孟云术的?看你这副模样,倒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感觉。” 孟云术点点头,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我,那就不用我出手了吧,你自己断了自己一只胳膊,我就放你一条性命,也省得我动手脏了我的手。”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霸道。 龙孝阳和谢宁同时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谢宁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笑,不屑地说道:“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要我师兄自断胳膊,不如你自刎吧,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也算是给你这个所谓的铁拳无敌最后的体面。” 孟云术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怒目圆睁,“哪来的娘娘腔,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我不一拳打掉你的脑袋!”说完,他突然脚点屋顶,如同一头猎豹般跳起来,飞身一拳打向谢宁,那拳头像个铁锤,裹挟着呼呼风声猛砸过来,如果是普通人,估计这一拳砸在头上,脑袋不被砸破也得被砸死。 谢宁抬头微笑着看着他的拳头砸过来,不慌不忙,刚准备接招。 突然龙孝阳一闪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站在她身前,然后手一举,稳稳地一下子抓住了孟云术的拳头。 孟云术突然感觉自己的拳头像砸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似乎从没有过这种诡异的感觉,他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向龙孝阳,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龙孝阳微微一笑,手一运功,周身气息流转,然后怒吼一声,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的手里突然爆发出来。 孟云术只感觉手腕一疼,仿佛被一股巨力撕扯着,然后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震出了几丈开外。他也不是等闲之辈,在被震出去的同时,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空翻,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不过还是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显然是受了伤。 他震惊地揉了一下手腕,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你,这是御龙诀!怎么可能,这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怎么会在你手里。” 龙孝阳也微微一愣,挑眉说道:“你竟然知道御龙诀,你倒也有点见识啊!看来你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孟云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龙孝阳,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嘴里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御龙诀自百年内只有魔女闵嗷君和谢初九练成过,你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龙孝阳微笑着,突然手一发力,周围的树木像是被一阵强大的飓风吹过,树枝剧烈晃动起来,树叶沙沙作响。 孟云术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拔腿就跑,片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宁看着孟云术落荒而逃的背影,微笑着说道:“师兄你干什么?我刚想拿他练练手,谁让你帮我了,我还没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呢。” 龙孝阳微笑着,宠溺地说道:“有我在,怎么能让我的小师妹出手呢,你呀,就乖乖在我身后,有什么危险师兄替你挡着。” 这时两人一看,崔秀儿已经被震惊得呆立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龙孝阳,嘴巴微微张着,说不出话来。 谢宁笑着搂着她的肩膀,调侃道:“怎么了,是不是被师兄吓着了啊?这下知道你龙公子有多厉害了吧。” 崔秀儿颤抖着说:“龙公子,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从来没有出过门,只听说这孟云术十分厉害,可没想到他都敌不住你的一招…” 第31章 紫炎派姜占鹰 龙孝阳耳朵陡然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他心中暗叫不好,来不及细想,立刻向着巷子外飞奔而去。 刚一出巷子,便瞧见一个小院门口人头攒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心急如焚,几步跑了过去,凭借着矫健的身手,用力挤进人群。待看清院子里的景象,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院子里,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旁边,一个男子正泣不成声,泪水簌簌而下,双手颤抖着急忙脱掉自己的衣服,轻轻给这女人盖上。那女人浑身湿透,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湿漉漉的。龙孝阳凑近,仔细一瞧那女人的脸,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正是之前被白向天欺负而跳河的女人吗? 此刻,那女人眼神空洞,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不断涌出,呆呆地躺在地上,宛如死人一般,唯有眼睛还睁着,透着无尽的绝望与哀伤。就在这时,谢宁和崔秀儿也费力地挤进了人群。 谢宁一看到那女人,立刻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一位围观的老者,满脸愤慨,呸了一声说道:“太无耻了,那个白向天,光天化日之下,竟当着人家男人的面,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玷污了这可怜的女人……” 另一个年轻后生也跟着附和道:“这女人被欺负后,直接就跳井了,幸好她丈夫发现得及时,把人给救上来了。” 这时,那女人的丈夫满脸悲戚,一边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头发,一边安慰道:“别哭啊,娘子,夫君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话音刚落,他猛地抄起旁边的一把砍柴刀,双目通红,就要冲出去。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上前劝阻。一位中年妇女拉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道:“算了吧,你去了不就是白白送死吗?到时候你走了,你娘子可怎么活啊……” 那男人听了,身子一僵,手中的刀无力地往地上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悲呼:“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穷人就活该被这样欺负,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吗?” 这时,那女人似乎缓过了些神,缓缓坐起身来,双手掩面,放声大哭起来。 龙孝阳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正义感,大步走到她面前,沉声道:“大姐,你听我的,你们就好好过日子,这事就交给我,我一定替你们报仇。”说完,转身便向着白府的方向大步走去。 谢宁和崔秀儿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紧紧跟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终于来到了白府门口。 谢宁急忙一把拉住龙孝阳,焦急地说道:“师兄,你就这么贸然闯进去,是打算抓人还是杀人啊?这样做可太不妥当了。” 龙孝阳眉头一皱,问道:“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谢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如果你进去杀了白向天,回头官府肯定会把这罪名安在你头上;要是你去抓人,回头吴大人肯定会把人放了。依我看,不如等天黑了再进去,到时候行事也方便些。” 龙孝阳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晚霞,天快黑了,便点了点头,冷冷道:“好吧,那就先让他再多活一会儿。” 随后,三人走到旁边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来休息,静静等待夜晚的降临,准备到时候再进去见机行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被黑暗笼罩。龙孝阳刚伸了个懒腰,准备趁着夜色潜入白府,好好教训一下白向天。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急匆匆跑来一群人,大概有二十多个。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剑,一副武林人的打扮,步伐矫健,神色匆匆。 他快速跑到白府门口,和门口的看守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又匆匆跑了进去。 龙孝阳见状,回头对谢宁和崔秀儿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情况。”说完,他身形一闪,悄悄跑到院墙外,左右谨慎地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脚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便轻盈地跳进了白家院子。 他悄无声息地进到院子里,此时看到一个屋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然后缓缓蹲下身,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 只见屋子里,白向天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雕花椅子上,脸上挂着惯有的傲慢神色。旁边那个三十多岁的武林人坐在一侧,神色凝重,急切地说道:“这次姜占鹰来云州,我们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否则师父的掌门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啊!” 白向天听了,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武威师兄,我们这就带上人去,定要让他死在云州,有我在,他插翅难逃。” 说完,白向天扯着嗓子喊道:“来人!” 龙孝阳一听,心中一惊,立刻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轻巧地跳上了屋顶,藏身在黑暗之中。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进屋里,在白向天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便又快步出了门。 白向天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扯着嗓子喊道:“师叔…师叔…” 话音刚落,孟云术如鬼魅般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白向天面前,问道:“什么事啊!向天。” 白向天满脸堆笑,给武威介绍道:“武威师兄,这位是我父亲的师弟,赫赫有名的铁拳无敌孟云术。”然后又转身给孟云术介绍道:“这位是我师父的得意门徒,武威。” 两人互相行了个礼,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白向天一脸急切地说道:“师叔,我师兄武威来找我帮忙,紫炎派的姜占鹰要从西郊树林路过,师叔你跟我走一趟吧,我们去除掉姜占鹰,绝不能让他坏了师父的大事。” 孟云术听了,不屑地一笑,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好!有我在,一个小小的紫炎派姜占鹰,他插翅也难飞。” 说完,他们三人带着武威带来的二十多人,脚步匆匆,迅速出了门。 龙孝阳此时也摸不清他们口中所说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了门,龙孝阳向胡同里躲着的谢宁一挥手,谢宁心领神会,立刻和崔秀儿跟了上来。 一行人走了好一会儿,白向天等人很快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枝叶繁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武威一挥手,示意众人停下,那二十多人立刻默契地纷纷蹲了下来,隐没在黑暗之中。 这时,在树林不远处,有六七个人正围坐在一个火堆旁,火光摇曳,映照着他们的脸庞。这六七个人中,有几人都是身着劲装,一看便是武林中人,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股久经江湖的沉稳与锐利;还有一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这姑娘长相俊俏,面容白皙如玉,一双大眼睛透着灵动与聪慧,虽然身处这看似危险的境地,却一副十分冷静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尽显江湖儿女的飒爽英姿,想必是经常在江湖上闯荡的缘故。 武威伸手指向那中年男子,压低声音说道:“看,那就是紫炎派姜占鹰,那个女的是他女儿姜月珍。” 白向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看到姜月珍,顿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这美人儿可真是不错啊,等杀了姜占鹰,这美人儿可就归我了……” 武威听了,立刻皱了皱眉,劝道:“白师弟,这女人可留不得啊!毕竟她是姜占鹰的女儿,把她留下,日后必定会找我们报仇,最好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白向天听了,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说道:“怕什么,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我有的是办法驯服她,到时候让她老老实实的,连报仇的念头都不敢有。” 就在这时,姜月珍似乎察觉到了异常,耳朵一动,突然听到细微的声响,她反应极快,瞬间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她厉声喊道:“谁,谁在那里?出来!” 白向天和武威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武威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带着一种决然和自信。 武威走到姜占鹰和姜月面前,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姜师妹,是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姜占鹰和姜月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瞬间将手中的剑指向了武威。姜占鹰的脸色阴沉,眼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戒备,他喝问道:“武威,竟然是你这个无耻之徒!你在这里做什么?” 武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并没有被姜占鹰的质问所吓倒,反而显得颇为从容。他轻轻一挥手,下达了命令:“把他们给我围起来……”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本躲藏在暗处的二十多人如鬼魅般闪现出来。他们动作迅速,眨眼间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紫炎派的这几人困在了中间。 第32章 姜占鹰的女儿姜月珍 紫炎派的几个人瞬间如临大敌,周身被紧张与肃杀的气息紧紧裹挟。在姜占鹰一声低沉却有力的令下,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抽出腰间长剑。黯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剑刃上,折射出森冷刺目的寒光。众人背靠背,紧密地围成一个防御圈,他们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然,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四周那些如恶狼般逐渐逼近的敌人。每一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沉重,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肌肉紧绷,时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姜占鹰目光如炬,那双眼仿佛能洞察人心,紧紧锁定武威,心中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遏制,破口骂道:“武威,你这卑鄙小人!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实则蛇蝎心肠,竟做出这等为夺掌门之位,不惜残害同门的勾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就不怕天理难容,遭江湖人唾弃,遗臭万年吗?”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充满了威严与愤慨,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颤动。 武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贪婪与决绝,对姜占鹰的指责毫不在意,不屑地回应道:“姜占鹰,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教!这江湖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掌门之位,我师父志在必得,你今日就是我师父登顶路上的绊脚石,自然要除之而后快!”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姜占鹰倒在血泊之中,自己的师父登上掌门之位的场景。 姜月珍秀眉倒竖,美目含煞,那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厉声骂道:“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畜牲!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杀了我们?简直是白日做梦!”姜月珍一边怒骂,一边将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剑花闪烁,犹如银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绽放。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彰显着她毫不畏惧的决心和视死如归的勇气。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肆意飞舞,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就在这时,孟云术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了众人前面。他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月光洒在他冷峻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扫视着紫炎派众人,仿佛在打量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看到孟云术现身,姜占鹰顿时脸色大变,原本黝黑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脱口而出:“你,你是铁拳无敌孟云术…你为何要卷入这场纷争,与我紫炎派为敌?”姜占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毕竟孟云术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其武功高深莫测,令人闻风丧胆。他曾听闻孟云术的种种传奇事迹,那些血腥残酷的战斗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此刻面对孟云术,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姜月珍见父亲如此反应,心中不禁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急忙低声问道:“爹,他很厉害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虽然她在江湖上也闯荡多年,见过不少风浪,但面对这个让父亲都如此忌惮的人物,她还是忍不住感到紧张。 姜占鹰神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向孟云术拱手,试图做最后的劝说:“孟大侠,这不过是我们紫炎派内部的一点纷争,与您并无干系,还望孟大侠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此事,可好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希望孟云术能念在江湖道义的份上,放过他们一马。 孟云术听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夜枭的啼鸣。他笑罢,冷冷地说道:“怕了就自刎吧,省得我动手!我既然答应了师兄,一切自然要听我侄儿向天的。他和武威交情匪浅,他们既然要杀你,我自然要助他们一臂之力!”孟云术的话语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充满了霸气与冷酷,仿佛他就是这世间的主宰,决定着他人的生死。 白向天此时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姜月珍,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眯着眼睛,像一只贪婪的饿狼盯着猎物一般说道:“美人,你就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乖乖地陪我,我保证不杀你,以后保你荣华富贵。”他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那副丑恶的嘴脸让人作呕。 姜月珍听了,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怒不可遏地骂道:“无耻之徒!士可杀不可辱,今日就算拼了这条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姜月珍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毫不畏惧白向天的威胁。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用这把剑将眼前的丑恶全部斩尽。 武威见双方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不耐烦地喊道:“不要废话了,上,一个不留,杀了他们,回去领赏!”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如同催命符一般。 随着武威一声令下,那二十多个手下如同饿狼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剑,气势汹汹地冲向紫炎派的几人。瞬间,树林里喊杀声震天,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就此展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白向天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那个美人,给我活捉她,千万别伤了她一根毫毛,谁要是伤了她,我唯谁是问!”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突兀,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姜占鹰率先迎敌,他不愧是一派高手,剑术精湛,剑法凌厉。手中长剑犹如蛟龙出海,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剑招连绵不绝,让人眼花缭乱。一时间竟让围攻他的敌人难以近身。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敌群之中,长剑所到之处,敌人纷纷中招,惨叫连连。有的敌人被他刺中手臂,手中的剑掉落;有的被他划伤大腿,鲜血直流,瘫倒在地。 姜月珍也不甘示弱,别看她年纪轻轻,但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身手敏捷,剑法也十分了得。她舞动长剑,剑花闪烁,犹如一朵盛开在血雨腥风中的铿锵玫瑰。面对敌人的围攻,她毫无惧色,巧妙地运用身法,左躲右闪,手中长剑不时刺出,精准地攻击敌人的要害。每一次出剑,都带着她的愤怒与不甘,她要用手中的剑捍卫自己和紫炎派的尊严。她的剑法轻盈而灵动,让人防不胜防,几个敌人刚一靠近,就被她刺中手腕,痛得哇哇大叫。 这时好几个人都被姜占鹰打倒在地上,他们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鲜血在他们身下蔓延开来,将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武威见状,心中大怒,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马上跳到姜占鹰面前与他打斗起来。他挥舞着手中的剑,疯狂地刺向姜占鹰,剑招杂乱无章,全是拼命的架势。不过没过几招,他就露出了破绽,被姜占鹰一脚踹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打了个滚爬起来,脸上满是狼狈,喊道:“孟大侠,快出手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恐惧,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姜占鹰的厉害。 孟云术眯着眼睛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突然他挥舞着一双大拳头跳到姜占鹰面前,砸向他的面门。他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能撕裂空气,威力惊人。 姜占鹰迅速躲闪,身体如柳絮般轻盈地飘向一旁,然后挥剑砍向孟云术。他的剑势迅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想要给孟云术一个下马威。 第33章 龙孝阳出手相助 孟云术看到姜占鹰的剑刺向自己,他突然用双臂一夹,动作快如闪电,一下子把姜占鹰的剑夹住了。他的双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强大的力量。 姜占鹰试图抽回剑,可是试了两下,剑却纹丝未动,仿佛被钢铁铸在了孟云术的双臂之间。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孟云术双臂一用力,只听“当啷”一声,姜占鹰的剑一下子被夹断了。断裂的剑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他还愣神的时候,孟云术收回双拳,然后猛地打向他的胸口。这一拳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犹如炮弹一般。姜占鹰躲避不及,被这一拳打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然后一下子倒在地上。 姜月珍马上跑过去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喊道:“父亲,父亲…”她的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武威趁机挥剑就要上去砍杀两人,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白向天马上喊:“别,留着美人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生怕武威坏了他的好事。 姜占鹰回头看了一眼几个随从,只见他们也都纷纷被打伤,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他心中一痛,马上说道:“你们,放过他们,我自刎可好…”他的声音虚弱而绝望,为了保护自己的徒弟和女儿,他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姜月珍马上喊:“不,父亲,要死我们一起死…”她紧紧抱住父亲,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父亲挡住所有的危险。 其他几个人拖着受伤的身体也跑过来,喊道:“师父,我们和他们决一死战…”他们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勇气。 姜占鹰一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你们不要白白送死,多活一个是一个吧”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和无奈,看着自己的徒弟们,他心中充满了不舍。 武威冷哼一声:“不要废话了,今天谁也不能活,都得死…”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挥剑刺向姜月珍,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死神的镰刀。 突然就在他的剑距离姜月珍咫尺的时候,突然远处飞来一个石头子,速度极快,犹如流星赶月,正好打在他的剑尖上。武威就像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击中一样,一下子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他立刻骂道:“谁,他妈的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在树林中回荡。 这时龙孝阳带着一片面纱大步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犹如闲庭信步一般。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几人,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啊”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不屑,仿佛眼前的这群人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众人都惊讶地看向龙孝阳,他们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会突然冒出一个神秘人。孟云术仔细看着龙孝阳露出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他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但却一无所获。 这时武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恶狠狠地说道:“就是你用暗器阻止我的,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做出一副要冲上去的架势。 龙孝阳微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我还没活够,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我刚才也听明白了,就是为了当什么紫炎派掌门吗?回去正大光明的比武不就行了,何必暗算人家呢,而且还要杀人家家人呢”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说得武威等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武威一怒,吼道:“少他妈说废话,弟兄们,他既然听到了我们的秘密,不能留着他,杀了他…”他一声令下,那二十多人再次挥剑冲向龙孝阳,他们的脸上满是狰狞,仿佛一群疯狂的野兽。 而龙孝阳微微一笑,脚下轻轻挪动,步伐看似随意却又暗藏玄机,迅速如幽灵一样从几人中闪过。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让人眼花缭乱。然后还在几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一看,他们手里的剑却不见了。 然后众人一回头看,龙孝阳微笑着抱着十几把剑稳稳站在山坡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把这些剑往地上一扔,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龙孝阳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姜月珍马上喊道:“大侠,请你救救我们…”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向天马上朝孟云术说道:“师叔,你快出手吧,其他人估计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此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孟云术身上。 孟云术双拳一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好,让我来领教一下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小子,和我铁拳无敌孟云术比试,你还是拿起剑吧,不然你的拳头可不配和我对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慢和自信,仿佛他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龙孝阳微笑着晃动一下双手没有说话,他的笑容神秘而自信,仿佛在告诉孟云术,他根本不需要剑就能战胜他。 这时从树后谢宁和崔秀儿走了出来。谢宁拿着那木匣子朝龙孝阳说道:“师兄,用剑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动听。 龙孝阳呵呵一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就他…”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仿佛孟云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谢宁微笑着看向孟云术,她的笑容甜美却又带着一丝狡黠:“你知道吗,我师兄下山的时候我父亲母亲和他说什么吗?也就是我师兄的师父师娘”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众人都看向这个清秀的女扮男装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他们不知道谢宁接下来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师兄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谢宁一笑,继续说道:“能逼我师兄出剑的人可不多啊…”她的话语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龙孝阳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这时孟云术看到谢宁和崔秀儿一下子想明白了这蒙面人应该就是会御龙诀的人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他顿时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们先打对付他,我先看看他是什么路数”他已经被龙孝阳的神秘和强大吓到了,不敢轻易出手。 武威和白向天还真信了,他们以为孟云术是想让他们试探龙孝阳的武功路数,然后他再出手呢。 白向天跳到前面挥剑,喊道:“好,师叔你看好了,我来给你试剑…”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他却不知他的攻击在龙孝阳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一样幼稚可笑…… 第34章 偶遇景雪宇偷情 白向天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双手紧握着剑,那架势恨不得将龙孝阳立刻斩于剑下,气势汹汹地挥剑便朝着龙孝阳的胸口刺去。只见寒光一闪,剑风呼呼作响。 龙孝阳面色平静,眼中毫无惧色,不慌不忙地一侧身,那锋利的剑尖便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就在这个当口,武威瞧准时机,大喝一声,同样挥剑迅猛刺来。龙孝阳反应极快,一个利落的转身,身体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轻松便躲过了武威这一击。 然而,武威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突然身形一转,动作迅速地从身上抽出三把飞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飞刀朝着龙孝阳抛去,飞刀在空中划出三道寒光,目标直指龙孝阳的要害。 此刻,龙孝阳正好站在白向天的前面。面对这三支来势汹汹的飞刀,龙孝阳不费吹灰之力,身体左闪右避,轻松地躲开了。可他这一闪身,却将身后毫无防备的白向天暴露在了飞刀的攻击范围内。 那三支飞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朝着白向天飞去。白向天顿时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眼睁睁地看着飞刀越来越近。他慌乱之中,下意识地用手里的剑猛地一挥,总算是打开了刺向胸口的一把飞刀。 但另外两支飞刀的速度太快,角度也极为刁钻,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其中一支狠狠刺在了他的小腹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而最后一支却更加致命,直接刺在了他的下体上。 “啊……”白向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手里的剑也“当啷”一声扔在了一旁。他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部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大惊失色,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武威一看自己闯下大祸,心里害怕极了,也顾不上许多,转身撒腿就跑。 白向天一边痛苦地打滚,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师叔,快救我……”可是他喊了两声,却没有听到孟云术的任何回音。他艰难地回头张望,这才发现孟云术早已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溜走了。 这时,几个白家人赶紧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白向天扶起来,朝着白家的方向走去。白向天边在他们的搀扶下走着,边恶狠狠地喊道:“你们都给我等着,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看到他们离去,姜月珍和几名紫炎派弟子立刻走到龙孝阳面前,单膝下跪。姜月珍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龙孝阳见状,赶忙伸出一手,轻轻扶住姜月珍的胳膊,说道:“姜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你们快些走吧,估计今天白向天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月珍几人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受伤严重的姜占鹰,面露担忧之色,说道:“我们得先在城里休息几天,给父亲诊治一下。”龙孝阳理解地点点头,说道:“那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说完,便转身走向谢宁和崔秀儿。 谢宁凑到龙孝阳身边,小声说道:“看白向天受伤的位置,估计他这下可能要废了啊。”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道:“本来还想替那女人报仇杀了他,既然他废了,看来用不着了。对于他这样的人,以后碰不了女人,估计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啊。” 三人看着姜占鹰几人朝着云州城里走去,他们也跟在后面。刚走了不远,龙孝阳突然察觉到路边的树枝轻微晃动了一下。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一拉谢宁和崔秀儿两人,三人赶紧蹲了下来,眼睛紧紧盯着晃动的方向。 这时,从树林里慌慌张张地跑出一个人。这人一边匆匆整理着衣服,一边神色慌张地东张西望,眼神中充满了不安,随后便向着城里跑去。龙孝阳定睛一看,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景雪宇吗?” 就在三人刚要起身的时候,突然从树林里又缓缓走出一个女人。她同样在整理着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很明显是刚刚和景雪宇在树林里偷情。谢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这不会是你的那个未过门的娘子苏家大小姐吧!”龙孝阳仔细看了看,缓缓摇摇头,说道:“不是,这女人我从未见过……” 景雪宇和这女人似乎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见不得人,故意拉开了距离,分别向着云州城的两个不同方向走去。谢宁好奇心大起,小声说道:“我们跟哪个人看看啊?”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你还有这癖好啊。”谢宁笑嘻嘻地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景雪宇是什么人啊!”龙孝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道:“跟女人吧!看看她是谁家的女子。” 三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紧紧跟在女子后面。不一会,便进了云州的一条街上。谢宁看崔秀儿不会武功,一路跟着有些吃力,便说道:“秀儿,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回客栈吧,我们去。”崔秀儿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向着客栈走去。 龙孝阳和谢宁在后面悄悄地跟着,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不一会,这女子便来到了一个大宅子门口停了下来。两人赶紧躲到一边的墙后面,偷偷地看着。这时,那女人走到门口,先是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抬手“啪啪”拍了两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家丁,这人满脸恭敬地说了一句:“夫人你回来了啊!” 第35章 决定退亲 谢宁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诧异,大声说道:“这景色……雪宇胆子不小啊,原来和他偷情的是个有夫之妇啊!”说着,目光下意识地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面前的院墙上,随后看向龙孝阳,询问道:“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龙孝阳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几分笃定:“算了,知道这个宅子里的夫人就行了,走吧。”说罢,率先转身离开。 两人刚走出来,恰好瞧见一个人挑着担子,步伐匆匆地朝着这宅子走去。谢宁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大哥,请问一下你这是要往这家送菜啊?” 那人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着谢宁,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回道:“是啊,怎么了?” 谢宁笑容愈发灿烂,不着痕迹地拿出一锭银子,悄悄塞到对方手里,恳切地说道:“大哥,我是来寻亲的,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这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兴地接过银子,随手把菜担子放在一旁,兴致勃勃地问道:“好啊!你要找的亲戚姓字名谁,告诉我,我给陆家送好几年菜了,对他家我什么都知道。” 谢宁一听他说对陆家了如指掌,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找我表姐,她嫁给了云州陆家,她姓张。” 这人听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那小兄弟,你找错了,这家是姓陆,但是他家老爷的夫人只有一个不姓张,姓崔。” 谢宁顺着他的话,继续试探道:“姓崔,那会不会是其他的夫人姓张啊?” 这人再次摇头,解释道:“不会啊,这家只有一个陆大侠,他也只有一个夫人。” 龙孝阳一听,心中顿时来了兴趣,马上追问道:“你说他家的老爷是大侠?” 这人用力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仿佛认识陆大侠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说道:“对啊!你们该不会不知道陆景渊陆大侠吧!” 谢宁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我们还真不知道,给我们说说呗。” 这人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这陆景渊是金刀大侠金楚宵的门徒,虽然金楚宵死了,他的所做所为也不配被称为大侠,不过不得不说他的刀法还是很厉害的,这陆景渊也是精通金刀门的刀法,在云州没人敢对他不敬啊。” 谢宁接着问道:“他是金楚宵的门徒应该年龄不小了吧?” 这人点点头,感慨道:“快五十的人了,不过他的娘子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美人儿啊!” 谢宁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像是对老夫少妻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说道:“老夫少妻很多见。” 这人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老夫少妻确实多,不过他这样对妻子好的就不多见了。” 谢宁心中一动,追问道:“怎么他对他夫人很好吗?”边问边看向龙孝阳,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着“这夫君对她好她还与景雪宇偷情,真无耻”。 这人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羡慕,说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陆景渊对他夫人简直是视若珍宝,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啊!其实在云州姓崔的大多数都是没什么地位的,偶尔有的崔姓女子嫁给富贵人家也都是在府上受尽委屈,可是这陆夫人却是个例外…” 这时,那陆府门口的看守远远地看到这边,扯着嗓子喊道:“在那磨叽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快把菜送进去啊!” 这人听到喊声,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匆匆对谢宁和龙孝阳说道:“我得走了。”说完,便急忙挑起菜担子,向着陆府走去。 谢宁和龙孝阳也转身朝着客栈走去。谢宁一边走,一边义愤填膺地说:“这陆夫人在家里装成一个好妻子背后和景雪宇偷情真是个荡妇。” 龙孝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叹道:“可惜苏雨琳还以为景雪宇是个良配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就走到了客栈。 一进客栈,崔秀儿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谢小姐,刚才龙公子救的那几个紫炎派的人也住到这里了。” 龙孝阳神色平静,微微点头,说道:“云州没几个客栈,他们住这也正常。”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不早了,便接着说:“我该回去衙门了,你们先休息吧。” 谢宁一听,急忙拉住他,劝道:“都这么晚了,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再回去吧。” 龙孝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不了,这么晚了,店家都休息了,没法开房了。”说完,不顾谢宁的挽留,毅然走出门,向着县衙走去。 龙孝阳一路上脚步匆匆,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县衙门口。刚到门口,就听到张壮和赵权在一个胡同口坐着说话。 张壮一脸疑惑地说道:“你说这景雪宇是不是傻啊,放着那么漂亮的苏家大小姐不好好珍惜,要是被苏家知道了,他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赵权嘿嘿一笑,调侃道:“哪个男人不都是这样,他也是拿准了苏大小姐对他死心塌地,他在外面再偷吃,不过说起来这苏大小姐也真是蠢啊!放着龙孝阳这么好的男人不要…” 龙孝阳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走到胡同口。 两人一看到龙孝阳,顿时紧张得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龙头儿,你怎么回来了啊?”说完,也不等龙孝阳回答,就慌慌张张地转身向着巷子里走去,继续巡逻去了。 龙孝阳皱着眉头,心中满是不悦,默默地回到了院子,走进屋子。这时牛大力和佟城已经睡下了。龙孝阳躺在床上,越想越气,他决定天亮了就去苏家一趟,如果苏雨琳确实对景雪宇一心,那自己也绝不能娶这样心里有别人的女人。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龙孝阳的脸上,窗外小鸟欢快地叫着。龙孝阳在这清脆的鸟鸣声中缓缓睁开眼睛。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直接朝着苏家走去。 他刚走出不远,佟城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神色焦急地喊道:“龙兄,快,出人命案了,孙典史让我们去一趟!” 龙孝阳一听,脸色骤变,也顾不上再去苏家,马上跟着佟城,向着案发现场的巷子快速跑去 。 第36章 失传的遁地术 龙孝阳跟着佟城,脚步急促地刚跑进一个巷子里,便看到孙典史带着十几个衙差正聚在一个院子门口,神色焦急,议论纷纷。那孙典史平日里也算镇定,此刻额头上却隐隐沁出了汗珠,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龙孝阳一迈进院子大门,孙典史就像看到了救星,几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与急切说道:“龙兄弟,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简直像是闹鬼了……” 龙孝阳听闻,神色一凛,疑惑反问道:“怎么了,不是说发生杀人案了吗?” 这时,身材魁梧的张壮大步走过来说道:“本来是一个打更人在这院子门口被妖怪给杀了,和之前那些离奇案件一样,死者身上没有一丝伤口,但是墙上却留下了几道三指宽的抓痕。” 龙孝阳顺着张壮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灰扑扑的墙壁上,几道三指抓痕格外醒目,好似是被某种锋利无比的爪子硬生生划开一般,抓痕的边缘还带着些许毛糙,仿佛在诉说着案发时的诡异与惊悚。 孙典史紧接着接过话茬,脸上满是惊恐与困惑:“我们几个刚进屋子,想问问屋子里的人是否看到了什么。本来屋里有一个女人,她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那妖怪。可就在这时,我们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怪异的、类似妖怪的叫声。我们心里一紧,都赶忙跑了出去。就在这时,又听到屋子里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等我们再回头冲进屋子时,却发现屋子里的人居然不见了……” 龙孝阳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不见了?会不会是从窗户跑了啊?” 孙典史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安排了人在屋子后面看守,他们说根本没有人从后面出来。而且我们仔仔细细检查了窗户,窗棂完好无损,窗户周围也没有任何攀爬或者人出去的痕迹。” 龙孝阳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忖:这怎么可能呢?一边想着,一边抬脚走进了屋子。他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在屋内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简单而杂乱,桌椅摆放得略显凌乱,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杂物,但确实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有人匆忙离开的明显痕迹。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屋顶,房梁横七竖八,屋顶的瓦片整整齐齐,没有丝毫被破坏的迹象。 龙孝阳缓缓蹲下身体,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地面的土。这土地入手有些松软,他手指捻动着泥土,心中忽然有了计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笃定道:“不是妖怪,是一个会遁地术的武林高手……” 孙典史听闻,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遁地术?怎么可能啊,这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 景雪宇这时也走了过来,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地说道:“胡说八道,遁地术?你是不是听书听多了,遁地术那都是传说里的东西,哪有人真可能练成遁地术啊,简直荒谬至极。” 龙孝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没有搭理他。倒不是因为景雪宇说的这话难以回答,而是一看到景雪宇那张脸,龙孝阳就想起他一边对苏雨琳纠缠不休,一边又和陆夫人暗中偷情的那些丑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厌恶,实在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这时,孙典史又急切地开口问道:“龙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世上真的有遁地术存在?” 龙孝阳郑重地点点头,认真解释道:“我也没亲眼看见过。不过我师父曾说,他年轻的时候结识过好几个人,个个都会遁地术。只是后来也没听说那些人留下传人,近些年来,就几乎没再听说过有会这种神奇功夫的人出现了。不过,当年的蜂鸟帮帮主遁地龙离奇失踪了,说不定他会有传人,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 说完这些,龙孝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连忙问道:“那个更夫呢?他的尸体现在何处?” 孙典史连忙回答:“已经抬去停尸房了。” 龙孝阳又追问:“多久了?” 孙典史回忆了一下,说道:“刚走没多久,应该快到停尸房了吧。” 龙孝阳一听,心急如焚,来不及多做思考,立刻说道:“我得去看看。”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停尸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刚跑出没多远,突然,停尸房方向陡然燃起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龙孝阳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懊恼与不甘,缓缓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又晚了……” 就在这时,牛大力从县衙方向一路小跑着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老远就大声喊道:“龙兄,快回去县衙,那白向天跑到县衙告状了!他说昨天被一个蒙面人给打伤了,吴大人现在命令你去捉拿残害白向天的凶手……” 龙孝阳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暗自腹诽:他还好意思告状?但无奈圣命难违,只能应道:“好吧,我这就回去。” 说完,他带着佟城和牛大力,脚步匆匆地向着县衙走去。一路上,龙孝阳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各种线索和疑问,白向天的告状、神秘的遁地高手、离奇失踪的女人,这一桩桩诡异的事件,就像一团乱麻,让他理不清头绪。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县衙。他们刚走到门口,就正好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白向天,正缓缓从县衙里走出来。白向天面色苍白,形容憔悴,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怨毒与不甘。 吴乾一路将白向天送到门口,看到龙孝阳赶来,立刻走上前,神色严肃地说道:“龙捕头,我命你十日之内,务必找到伤害白公子的凶手,不得有误!” 龙孝阳面色凝重,微微点点头,应道:“好,大人,我这就去找凶手。” 白向天躺在担架上,被抬着经过龙孝阳身边时,回头看了龙孝阳一眼。他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可一时之间又不敢确定,只是满心疑惑地离开了。 等白向天刚一离开,吴乾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走上前,略带讨好地说道:“龙捕头,其实我也知道你对我上次放了白向天一事有些不满,但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身不由己,还望你能体谅。”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点头说道:“算了,我明白你们当官的难处,身不由己嘛。吴大人,白向天有没有说让我去抓谁啊?他可曾提供了什么线索?” 吴乾点点头,说道:“说了,他说第一个打伤他的是一个蒙面人,具体情况还得我们去查。第二个是紫炎派的武威,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第三个是紫炎派的姜占鹰父女两人,他们现在就在我们云州。白向天还放狠话,说要么我们去把这些人抓了,要么他就自己找人去收拾他们……” 龙孝阳一听,心中暗自思忖:他倒是把这些人都算在里面了。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姜月珍的面容,心中一惊,脱口而出:“吴大人,我出去一下。”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跑去。 第37章 谢宁出手不凡 片刻之间,龙孝阳脚步匆匆,迅速跑到了客栈的前厅。这客栈前厅,平日里是供南来北往的客人吃饭喝酒的热闹场所,宽敞的屋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七张桌子 ,桌椅摆放规整,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墙面上还挂着几幅山水墨画,给这烟火之地添了几分文雅气息。 龙孝阳刚到门口,便见屋子里乌泱泱地涌出好多人,众人神色慌张又带着好奇,纷纷堵在门口,抻着脖子,眼睛直勾勾地往屋里瞧。龙孝阳心中疑惑,费了好大的力气,左挤右钻,才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 待他看清屋内的情形,只见谢宁和崔秀儿正稳稳地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不紧不慢地吃着饭,神色淡定从容,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而另一边,姜占鹰和姜月珍父女二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对面则是两个来意不善的人。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壮硕,满脸横肉,此刻手里正紧握着一把长刀,刀尖直直地指向姜占鹰,刀身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透着股肃杀之气。他身旁,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面色冷峻,微微眯着眼睛,怀里抱着一把黑色的大刀,那刀厚重古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一根手指正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姜占鹰,我们受白云湖掌门之托,来找你们讨一个公道!”站着的年轻人,也就是于成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姜占鹰听闻,眉头紧皱,轻咳了一下,强撑着精神说道:“于成豹,你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气的大侠了,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呢?他白向天联合武威,为了帮他们的师父和我争夺掌门之位,在西郊树林设伏加害我,阴谋不成,反倒伤了自己,如今怎么还能把责任都赖到我的头上?”姜占鹰说话间,气息有些不稳,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于成豹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江湖上的事,本就是弱肉强食,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你们也不自己掂量掂量,有实力和白掌门斗吗?依我看,你就听我一句劝,白公子说了,只要你把女儿送到他府上去,让白公子随便玩玩,等玩到他满意了,便放你一马。”于成豹这话一出口,周围众人皆是一阵哗然,纷纷露出不齿的神色。 姜月珍听到这般侮辱性的言语,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破口大骂道:“混蛋!他都已经废了,还想着要我去受他折磨,他还要不要脸了!”姜月珍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于成豹被姜月珍这般辱骂,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怒声吼道:“那就没办法了,白公子说了,你们要是不答应,今天就杀了你们!”话音刚落,他便猛地跳起来,双手高高举起长刀,带着呼呼的风声,恶狠狠地砍向姜占鹰。姜月珍见状,心中一紧,深知父亲已经受了重伤,根本无力抵挡这凌厉的一击。她想都没想,迅速抽剑一挥,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勉强搪开了这一刀。紧接着,两人便在屋子里你来我往地打斗起来。 于成豹的武功显然比姜月珍高强许多,只见他刀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刀刀直逼姜月珍的要害。姜月珍虽然拼尽全力抵挡,但渐渐体力不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十几个回合过后,于成豹突然虚晃一招,姜月珍以为他要变招,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没想到于成豹这是声东击西。他趁着姜月珍身形不稳之际,猛地一掌拍出,重重地打在了姜月珍的胸口。 姜月珍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击中,顿时口吐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然后单膝跪地,手中的剑拄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姜占鹰见状,心急如焚,不顾自己的伤势,马上跑过去扶住女儿,声音颤抖地说道:“月珍,你快走,让父亲拦住他们……”姜占鹰看着女儿受伤,心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于成豹见此情景,不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嚣张,怒声吼道:“跑?谁也跑不了!”说完,他再次飞起身来,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直直地刺向姜月珍。姜月珍此时已经无力反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第38章 金光,于成豹被击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角落里的谢宁猛地一拍桌面,只听“砰”的一声,桌子上的两根筷子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弹了起来。紧接着,她的另一只手指在筷子上轻轻一弹,那筷子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呼的风声,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嗖”的一声,精准无误地弹在于成豹的刀上。 令人震惊的是,这看似普通的两根筷子,此刻却仿佛蕴含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竟如同一股强大的飓风,一下子将于成豹手中的刀弹飞了出去。那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的一声,直接插进了墙边的柱子上,刀身还在不停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屋子里的众人都被谢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得呆若木鸡,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姜月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救自己的是昨天那个看似瘦小的公子,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虚弱地说道:“这位小公子,是你啊!”姜月珍心中满是感激,同时也对谢宁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于成豹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立刻跑到墙边,双手握住刀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刀从柱子上拔了出来。他转过身,用刀指着谢宁,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于成豹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忌惮,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高强的武功。 谢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一个是太极宗副宗主于成豹,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大侠霹雳刀金光,都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物,却在这里欺负一个受伤的父女二人,不觉得太欺负人了吗?”谢宁的声音清脆悦耳,不卑不亢,却让于成豹和金光二人听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金光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恶狠狠地说道:“你是哪来的娘娘腔,竟然知道我霹雳刀金光?”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只见他桌子上的一个碗瞬间飞了起来,如同一颗炮弹般,直直地飞向谢宁。 姜月珍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大声喊道:“公子小心……”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谢宁便迅速做出了反应。只见她突然从腰里抽出一把软剑,那剑柔软如丝,却又灵动如灵蛇,在碗前快速地晃动起来。随着谢宁手腕的抖动,那碗竟瞬间碎成了七八片,然后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迅速向金光这边飞了回去。 金光显然没想到谢宁的内功竟然如此深厚,反应如此迅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一转身,想要躲开这飞来的碗片,然而,还是有几片碗片擦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啪啪啪”的几声,像钉子一样深深地钉在了墙面上。 于成豹见此情景,知道今天遇到了高手,但他心有不甘,咬了咬牙,瞪大眼睛,双手紧握长刀,再次挥刀砍向谢宁。谢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避开了于成豹的攻击。 于成豹一击不中,心中愈发急躁,他怒吼一声,使出浑身解数,刀刀紧逼谢宁。谢宁却不慌不忙,手中的软剑如同游龙一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轻松地化解着于成豹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于成豹的刀砍过来,谢宁都能恰到好处地用软剑缠住他的刀身,然后轻轻一扭,便将于成豹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金光见此情景,知道于成豹不是谢宁的对手,他也不甘示弱,从怀里抽出黑色大刀,大喝一声,加入了战团。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刀刀砍向谢宁的要害。然而,谢宁却如同一只灵动的燕子,在两人的攻击中来回穿梭,身形飘逸,不落下风。 三人在客栈里打得难解难分,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了一地。周围的人纷纷吓得躲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于成豹和金光渐渐体力不支,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而谢宁却依旧神色从容,气定神闲,仿佛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只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谢宁瞅准时机,突然施展出一招精妙绝伦的剑法,只见她手中的软剑快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剑圈,将自己护在其中。紧接着,她猛地向前一冲,剑圈如同一个锋利的齿轮,向着于成豹和金光飞速旋转过去。 于成豹和金光见状,心中大骇,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举起手中的刀,拼命抵挡。然而,谢宁这一剑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只听“咔嚓”两声,于成豹和金光手中的刀竟被硬生生地斩断。两人手中只剩下半截刀柄,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恐地看着谢宁。 “今日便饶你们一命,若是再敢为非作歹,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谢宁收起软剑,冷冷地说道。于成豹和金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们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再不走恐怕性命不保。于是,两人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转身跑出了客栈。 客栈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对谢宁投以敬佩的目光。姜占鹰和姜月珍父女二人也走上前来,向谢宁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而谢宁却笑盈盈的跑到门口拉着龙孝阳的胳膊“师兄你回来了啊” 姜占鹰一愣“这小公子怎么有点像个姑娘似的啊!” 姜月珍却看到谢宁叫龙孝阳师兄,她立刻想到了昨天蒙面的大侠是不是就是龙孝阳。 第39章 紫炎派掌门之争 龙孝阳瞧着姜月珍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怀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当机立断,一把拉过谢宁,说道:“走,我们先出去说。”那动作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一到门口,谢宁就满脸疑惑,忍不住发问:“干嘛这么谨慎呀?有什么话在屋里说不就行了。”边说边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解释道:“暂时我还不想让她们知道我是那天帮她们的人。”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谢宁一边点头,一边又抛出心中的疑惑:“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你的武功为什么要隐藏,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啊?”说罢,眼睛紧紧盯着龙孝阳,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龙孝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下山拜别师父来做什么吧?”目光深邃,仿佛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谢宁连忙点头,回答道:“听母亲说一些,说你主要是要找失散多年的姐姐,其他的就没说了。”回想起母亲的话,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关切。 龙孝阳轻轻点头,确认道:“不错,其实不是师母不告诉你,是她也不知道我姐姐的具体情况,因为当年四海帮被灭门的时候我还在母亲怀里,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姐姐已经有几岁了,她应该有一些记忆了,而我只知道她叫龙孝敏,比我大六岁,其他的一无所知。”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脸上满是无奈与惆怅 ,“所以我如果太过出头,有一个自称是龙孝敏的人说她是我姐姐,我根本没法辨别真假,所以现在我只能不要太过出头,暗中找姐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不要改名字,否则我是根本没法找到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期盼。 谢宁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随后伸手拍了拍龙孝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姐姐的…”那眼神里满是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街上慢悠悠地走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 谢宁一眼瞧见,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对龙孝阳说道:“师兄你看,那小孩子,那么小一脸严肃的,好像是一个四十岁的大人啊!”边说边指着小和尚,笑得前仰后合。 龙孝阳顺着谢宁指的方向仔细看那小和尚,只见这小孩子身穿一身灰色素衣,洗得有些发白了,头上光秃秃的,在阳光的照耀下亮得发光,上面被点着几个戒疤。不过他的表情却是严肃得很,眉头微微皱着,确实看着像个历经沧桑的成熟大人。 这时,这小和尚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突然看向两人,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双手合十,说道:“二位施主,可否施舍贫僧一些银两啊!贫僧已经三天没进食了啊。”声音清脆稚嫩,却透着几分沉稳。 谢宁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二话不说,马上从身上取出两锭银子,递给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小和尚双手接过银子,向谢宁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女施主,贫僧四空,女施主可有什么需要贫僧帮忙的地方啊?”眼神里透着真诚。 谢宁微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四空小师父,这点小钱不算什么。”语气十分豪爽。 四空小和尚点点头,说道:“好,那贫僧就先走了,日后有什么需要的贫僧一定还你这个人情。”说完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远处走去,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洒脱。 这时崔秀儿走过来,一脸好奇地说道:“谢小姐这和尚这么小他怎么叫你女施主啊!你打扮的很像男子啊!一般的大人都没看出来啊。”眼睛里满是疑惑,歪着头等待着答案。 这时龙孝阳和谢宁才突然一惊,异口同声道:“是啊,刚才都没反应过来。”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姜占鹰和姜月珍也走了出来,对着谢宁恭敬地鞠躬,姜占鹰说道:“这位公子刚才帮我们击退强敌,不如进屋来一起吃点东西吧,我们也没有其他什么可以感谢你们的。”态度诚恳,眼神里满是感激。 谢宁微笑着点点头,爽快地说道:“好吧,那就一起吧,反正我们刚才也没吃完饭。”说完几人都进了屋子重新坐了下来。 姜占鹰马上叫来小二,点了几个小菜,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几人吃了起来。 这时龙孝阳放下碗筷,问道:“姜大侠,为什么你们也是紫炎派的,他们却一直非要难为你们啊?”一脸的疑惑,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姜占鹰犹豫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紫炎派的掌门去年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了,从此我们紫炎派下任掌门的人选就是我和我师兄武成林两个人了。不过他武成林这人心胸狭窄,又十分贪图名利,他就想私下除了我,以后紫炎派的掌门自然就是他了,而那武威就是他的侄子,雪山派的白云湖与他向来交好,他们就联合起来了。”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满脸的愁容。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原来是这样,那刚才的于成豹和霹雳刀金光都是和他交好的吗?”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姜占鹰摇摇头,说道:“不是,他们是和白云湖关系好,说起来你们得罪了他们也要多加小心啊,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帮我才得罪了他们,可是他们的势力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帮你们啊。”脸上满是愧疚与担忧。 谢宁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太极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于成豹和金刀的武功他们太极宗也没什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一脸的骄傲。 姜月珍马上一脸焦急地说道:“谢公子可不要轻敌啊!虽说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那于成豹的父亲可不是等闲之辈啊!”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谢宁因为轻敌而遭遇危险。 第40章 陆景渊要杀妻 姜月珍脸上带着几分忧虑,继续说道:“于成豹的武功自然和你没法比,但是他是太极宗宗主于成贺的弟弟。这于成贺号称巨剑大侠,在江湖上那可是威名赫赫。他手里的剑,据说有六十斤重啊!普通人别说拿着挥舞战斗了,就是举起来都费劲,更别提抵挡他的攻势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得住的。”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剑的大小,神色间满是忌惮。 姜占鹰在一旁补充道:“这于成贺还不是最可怕的,关键的是霹雳刀金光的师父。”他的语气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龙孝阳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怎么,他师父很厉害吗?”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姜占鹰与姜月珍互相看了一眼,姜月珍一脸惊讶地说道:“不会吧,你难道不知道金光的师父是谁吗?”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 龙孝阳和谢宁,还有崔秀儿都纷纷摇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姜占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们对当今武林的事知道的很少啊!”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当今武林里有三位无敌的高手,那都是在江湖上号称最顶尖的高手,一个是玉剑修罗丁羡舞,一个是金刀魔王曹万宗,最后一个是鸳鸯鬼刀秦旭刚,而这金光就是金刀魔王曹万宗的徒弟啊。”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凝重的气息。 龙孝阳恍然大悟,解释道:“我和师妹都是刚来到这里,以前都是和师父师娘在山里隐居山林的,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的很少啊!”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过了一会几人吃过饭,姜占鹰父女再次向谢宁表达诚挚的感谢,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感激之情,随后才向着客栈客房走去。 龙孝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这江湖上已经有了新一代的高手存在了,早已经不是师娘以前和我们说的那些人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仿佛对江湖的变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谢宁满不在乎地微笑一下,自信满满地说:“那又怎么样,我才不相信他们比我父亲厉害呢。”她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对父亲的武功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劝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他们吧!”眼神中透露出谨慎,深知江湖险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时外面又走进来两个人,他们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坐在了旁边一个空桌。 其中一个人满脸兴奋,大声说道:“真没想到啊!陆景渊可真够窝囊的啊!这个出名的对夫人好的堂堂大侠,竟然被带了绿帽子,真的是……”那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脸上的笑容甚至有些扭曲。 龙孝阳一听,好奇心顿起,马上插嘴问:“兄台,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对于江湖中的新鲜事充满了兴趣。 这人上下仔细打量着龙孝阳,然后眉飞色舞地说道:“哦,是陆景渊大侠他出门半年了,昨天回府上,突然发现了他夫人怀孕了,才三个月……”说着,两人都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接着另一个人补充道:“没想到那夫人却打死不说奸夫是谁啊!今天晚上陆景渊说是要当众把他夫人沉塘呢,就是不知道那奸夫会不会出来救人啊!”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脸上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龙孝阳一听,热血上涌,说道:“我们去看看。”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谢宁就向巨宝河边跑去,心中充满了对这件事的好奇和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一边跑谢宁一边问“师兄你说景雪宇会不会出来救人啊?” 龙孝阳瑶瑶头“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景雪宇呢” 不多时,龙孝阳和谢宁赶到了巨宝河边。此时,河边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热闹非凡,众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见陆景渊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发怒的猛兽。他身旁,两名壮汉押着一位面容憔悴、神色凄楚的女子,正是他的夫人。那女子头发凌乱,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陆景渊手持长剑,剑身寒光闪烁,他猛地将剑指向天空,大声吼道:“今日,我定要将这不知廉耻的妇人沉塘,以正我陆家的门风,以儆效尤!让江湖中人都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叫好,有人叹息。叫好的人觉得陆景渊做得对,这种背叛丈夫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叹息的人则觉得女子可怜,不管怎样,沉塘的惩罚太过残忍。 就在陆景渊准备下令让壮汉将夫人推进河里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且慢!”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蒙面人从屋顶飞跃而下,身姿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蒙面人稳稳地落在陆景渊面前,双手抱拳道:“陆大侠,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还望你三思而后行啊!”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可闻。 陆景渊怒目圆睁,瞪着蒙面人,怒吼道:“你是何人?莫要在此多管闲事!我夫人做出这等丑事,我岂能饶她!”说着,手中的剑又紧了几分,剑尖几乎要抵到蒙面人的咽喉。 蒙面人不慌不忙,微微侧身避开剑尖,缓缓说道:“陆大侠,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就这样将夫人沉塘,万一错杀了无辜,恐怕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不如先将此事查清楚,再做定夺也不迟啊。”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陆景渊不禁犹豫了起来。 这时,谢宁忍不住在一旁对龙孝阳小声说道:“这蒙面人是谁啊?怎么感觉他知道些什么呢?”眼睛紧紧盯着蒙面人,充满了好奇。 龙孝阳皱着眉头,低声回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来救这女子的。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而且肯定不会是景雪宇,”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密切关注着场中的局势。 谢宁犹豫“难道这陆夫人除了景雪宇还有其他奸夫?” 第41章 救下陆夫人 陆景渊左右警惕地看了看,只见周围人群的目光像探照灯一般纷纷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揣测,还有些不怀好意的期待。他心里一紧,马上压低声音,神色匆匆地对蒙面人说道:“我们去那边说。” 说罢,两人脚步匆匆,向着河边那片幽静的树林走去,身影很快隐没在枝叶之间。 谢宁瞪大了眼睛,拽了拽龙孝阳的衣袖,脸上满是疑惑,说道:“陆景渊好像认识这蒙面人啊!”龙孝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此时被装进竹笼里面的陆夫人身上。 此时,阳光恰好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在竹笼上,龙孝阳这才得以看清陆夫人的相貌。陆夫人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眉如远黛,目若秋水,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虽没有那种让人惊艳到窒息的倾国倾城之貌,却自有一种温婉动人的气质,不得不说是一个少有的美女。 然而此刻,她在狭小的竹笼里蜷缩着,早已满脸泪痕,泪水混着尘土,一道道地挂在脸上。她痛哭流涕,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不停地说着:“夫君,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问奸夫是谁了啊,你快杀了我好了,我认了…”那哭声里的痛苦和悔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不一会,陆景渊和那蒙面人从树林里走了回来。陆景渊的神色冷峻,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他缓缓走到陆夫人面前,看了一下她,然后蹲下身体,声音虽然很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我那人是谁,我马上放了你,你也知道我这些年对你如何,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陆夫人听了这话,哭得更加悲戚,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羞愧得几乎要把脸埋进尘土里:“夫君,是我的错,别问了,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啊。”她的声音已经因为哭泣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陆景渊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仰头看向天空,努力地把眼泪憋住,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吞咽着无尽的痛苦。然后,他一闭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人,把她沉下去吧。” 这时,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如听到冲锋号角的士兵,立刻跑了过来,他们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一下子抬起陆夫人所在的竹笼,脚步沉重地向着河边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蒙面人突然像一阵风般跑到竹笼旁,双手迅速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大约三十多岁的脸。这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看上去五官端正,浑身散发着一副侠客的风度。他一边摘面纱,一边大声喊道:“莲儿,你快说吧…那人是谁?” 而陆夫人看到他摘下面纱,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吃惊,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武成林,怎么是你,为什么?” 可这时,武成林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的手迅速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毫不犹豫地猛刺进竹笼里,目标直指陆夫人的要害。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龙孝阳眼神一凛,立刻施展移步幻影。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闪到武成林旁边。在武成林的刀刚进到竹笼里的时候,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两根手指轻轻一捏。武成林立刻感觉手腕一麻,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手里的刀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扔了出去。 武成林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事情败露,顿时狗急跳墙。他猛的一回头,使出浑身力气,一掌带着呼呼的风声打向龙孝阳。而龙孝阳反应极快,像幽灵一样瞬间闪到一边,同时冷冷地说道:“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陆景渊看到这一幕,马上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愤怒地跑过来,抽出腰间锋利的刀,指向武成林,怒吼道:“武成林,你干什么,难道这奸夫就是你?” 武成林见势不妙,猛的跳到一边。这时,人群里快速跑出四个身着武林人服饰的壮汉,他们步伐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其中一个人迅速从腰间拿出一把刀,递给武成林。武成林接过刀,脸上露出张狂的笑容,笑声回荡在四周:“陆景渊,你个蠢货,自己的夫人被人玩了,自己都不知道谁给你戴的绿帽子,不过那人可不是我啊!” 陆景渊的目光立刻转向陆夫人,眼神里带着最后的一丝期待和质问:“夫人,说,是不是他?”陆夫人眼含泪花,嘴唇颤抖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默默流泪。 武成林突然看向龙孝阳,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移步幻影,难道你师父是于飞飞或者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陆景渊就怒吼一声:“好你个武成林,真当我是好欺负的!”说完,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带着满腔的怒火砍向武成林。他的十几个手下人见状,也纷纷拔出刀,如潮水般冲了过去。 武成林也不甘示弱,举刀抵挡,四个紫炎派的弟子也气势汹汹地冲进人群,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立刻混乱得如同炸开了锅。 这时,崔秀儿心急如焚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焦急:“龙公子,我们救救陆夫人吧!”龙孝阳听了,立刻朝着竹笼的方向跑去。可当他一摸身上,才发现自己出门匆忙,竟然没带刀。 就在他着急之时,谢宁反应迅速,突然从腰里抽出一把软剑。他手腕轻轻一抖,只听“唰”的一声,剑光一闪,如同银色的闪电划过,竹笼就被砍成两半。谢宁赶紧把陆夫人扶起来,说道:“走,我带你走…” 陆夫人满脸泪水,神情绝望,说道:“不,多谢公子你们,我已经是个罪人了,我走了也没脸见人了,你们走吧。”龙孝阳却没有理会她的反对,一个箭步上前,一下子把她背了起来,然后说道:“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我们先离开再说。”说完,他背着陆夫人就朝着远处飞奔而去,谢宁和崔秀儿也紧紧地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等这边武成林回头看时,龙孝阳几人已经跑远了,他气得直跺脚,喊道:“我们撤…”然后带着四个手下,也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边龙孝阳几人一口气跑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停了下来。崔秀儿累得气喘吁吁,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回头看,说道:“龙公子,没人了。”龙孝阳这才把陆夫人放在地上,看着她,语气温和地说道:“陆夫人,你还这么年轻,不要想太多,别想不开。” 谢宁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就算你不想活了,你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啊。”陆夫人听了这话,突然像是被触动了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猛地拍了一下肚子,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如果没有这孩子可能我还能好点,有了她,我才不得不死啊!” 龙孝阳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陆夫人,神色认真地说道:“实不相瞒陆夫人,我现在是捕快,虽然也只是暂时的,不过我当一天差就要管一管这些事,你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好吗?”陆夫人擦了一下眼泪,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点点头说:“好,我可以和你说,但是我不能说这人的名字啊。”龙孝阳和谢宁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点点头,说道:“好,你说吧。”陆夫人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说道:“这事我要从六年前说起…” 第42章 陆夫人被暗杀 谢宁和龙孝阳、崔秀儿三人紧紧围坐在陆夫人身边,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聚精会神看着她,脸上写满了关切与好奇,仿佛在等待一个即将被揭开的惊天秘密。 陆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六年前,我老家遭遇了罕见的水灾,洪水如猛兽般肆虐,吞噬了我的家园,我瞬间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为了活下去,我一路漂泊,后来辗转来到了这里。在这里,我结识了一个女人,她起初对我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我当时还满心感激,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可谁能想到,这竟是我噩梦的开端……” 谢宁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与猜测:“那女人该不是个妓院的人贩子吧?”陆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不是,但是比妓院的人更可怕。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地下暗室,那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到了里面,我才发现,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无依无靠的姑娘。那女人一进暗室,立刻变了一张狠毒的面孔,仿佛换了一个人。她身后跟着很多男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他们逼迫我们学习如何取悦男人,甚至教我们在床上如何伺候男人。我们都以为是妓院逼良为娼的勾当,我们但凡不答应,就会被毒打,甚至遭受各种残忍的刑罚,皮鞭抽在身上的疼痛,我至今都忘不了……” 龙孝阳听到这里,不禁怒从心头起,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头上,眼中燃烧着怒火:“对一些手无寸铁的姑娘如此狠毒,简直太可恨了!这些人就该受到严惩!” 陆夫人微微哽咽,继续说道:“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与恐惧中,我们都被驯服得十分听话了。突然有一天,那女人给我们派了任务。其他几个女人被派去哪了,我不清楚,而我就被派过来勾引陆景渊。我当时满心无奈,却又不敢反抗。也许是我伪装得好,很快陆景渊就娶了我。不过,我真的没想到,陆景渊对我十分的好,他的温柔和体贴,让我在黑暗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可那女人却没打算放过我,她派了两个男人和我接头,让我一切都听他们安排,陆景渊有什么事都要向他们报告。” 谢宁一脸疑惑,追问道:“那没有让你加害陆景渊吗?如果没有,那其实也没什么的啊,无非就是个调查情报的组织呗。”陆夫人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其实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无非就是把一些消息告诉他们,对陆景渊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这样我也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了,可惜啊……” 崔秀儿也忍不住好奇,急切地问道:“可惜什么,难道他们还逼你杀人吗?”陆夫人眼眶再次泛红,抬手又擦了一下眼泪,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可惜他们让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陆景渊之后就……那两个联络人就隔三差五地强暴我。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屈辱之中,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龙孝阳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愤怒与同情:“这些畜牲,你不要哭了,后来呢?”陆夫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情绪,抽抽噎噎地说道:“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无比痛苦,每一次遭遇都像是在地狱中煎熬。可日子久了,我竟也习惯了,变得麻木了。这些年,也没有任何对陆景渊不利的事情出现,我渐渐的习惯了这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无天日的生活。就在半年前,陆景渊突然出门了,我就彻底成了那两个联络人的玩物。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附近寺院上香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子,后来我们就走到了一起……” 龙孝阳看了一眼谢宁,两人心领神会,谢宁微微点头,小声说道:“她们猜测这应该是景雪宇。” 陆夫人接着说:“可是前段时间,我突然发现自己怀了孕,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这孩子是谁的了,只知道肯定不是陆景渊的。就在我准备打胎的时候,陆景渊回来了,剩下的事,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了。” 龙孝阳沉思片刻,还是决定问个清楚:“陆夫人,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景雪宇?”听到这个名字,陆夫人脸色骤变,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震惊:“你,你说什么,你知道他……” 然而,她的话还没等说完,突然,几道寒光从远处如闪电般飞来。“小心!”龙孝阳大喊一声。谢宁反应迅速,一个利落的转身,伸手稳稳接住两把飞刀,那飞刀在他手中闪烁着冰冷的光。龙孝阳也毫不示弱,一脚迅猛地踹飞一支飞刀,接着两根手指如钳子般精准地夹住了一把飞刀。这时,又有一把飞刀朝着崔秀儿呼啸而去,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崔秀儿的腰,身形一转,如同一对翩飞的蝴蝶,飞到一边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可是,就在几人惊魂未定,看向飞刀飞来的方向时,突然传来陆夫人一声凄厉的“啊”,几人心中一紧,急忙回头。只见陆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龙孝阳马上冲过去,崔秀儿也紧跟其后,迅速蹲下给她把脉。过了一会儿,崔秀儿缓缓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哀伤:“死了…” 谢宁一脸惊讶,忍不住问道:“秀儿,你会医术啊?”崔秀儿微微点头,解释道:“之前我不是说了我跟师父学的不是武功吗,我师父教我的就是医术啊。” 这时,龙孝阳警惕地四周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影。他赶紧蹲下仔细查看陆夫人的身体,就在这时,他看到陆夫人的眉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点。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一摸,然后轻轻从里面一拽,竟然从里面拽出一根极细却很长的针。 谢宁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飞针!”龙孝阳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其实最近云州里的杀人案,我查看了尸体,都是这样死的。百姓们没看到伤口,所以都以为是妖怪杀人呢,其实就是一个暗器高手用飞针做的。然后他们又怕被发现,就找机会烧了停尸房,毁尸灭迹……” 谢宁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墙上那些三指抓痕呢,是怎么回事啊?”龙孝阳摇摇头,眼中透着疑惑:“不确定,不过我猜也是一种武器留下的痕迹吧。” 崔秀儿这时在陆夫人身上轻轻摸索着,突然感觉她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地从陆夫人衣服里缓缓拿出一个小布条,然后看了一眼,递给龙孝阳:“龙公子,你看。”龙孝阳接过纸条一看,顿时瞪大眼睛,只见这布条上写着“莲儿,尽快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然后落款写着一个“龙”字 ,这个神秘的落款,仿佛又给这起事件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的迷雾。 第43章 被陆景渊诬告 谢宁这时满脸焦急,眉头紧蹙,急切地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事儿可太棘手了,陆景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想个对策。”龙孝阳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先回衙门吧,毕竟这里面涉及景雪宇的事。如果真如我们猜测,他和这一系列事情有关,我绝不能让苏雨琳嫁给这样的人,不能让她掉进火坑。” 三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简单地将陆夫人安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逝者的尊重与惋惜。随后,便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崔秀儿一直低着头,双颊绯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羞涩地小声说:“龙公子,刚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那飞刀伤到了。”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保护大家本就是我的责任。” 就在三人快走到县衙,途经一个狭窄的巷子中间时,变故突生。突然,从巷子两头如潮水般涌出二十多人,瞬间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龙孝阳定睛一看,只见人群里有张壮和赵权,还有孙典史。更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身后站着另一伙人,带头的正是陆景渊。 孙典史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与犹豫的神情,向前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说道:“龙捕头,陆景渊来举报说你抓了他夫人,可有此事啊?”龙孝阳一听,急忙大声反驳:“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我是救了他夫人啊,当时情况危急,陆夫人性命堪忧,我怎么可能害她。” 陆景渊满脸怒容,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大声吼道:“你胡说,你分明就是劫走了我夫人,你说你是救人,那人呢?人在哪?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龙孝阳无奈地摇摇头,神色哀伤地回应:“死了,被人暗杀了。就在我们救她的半路上,突然飞来暗器,我们没能护住她。” 陆景渊听到这话,悲痛欲绝,声音都带着哭腔:“我的夫人啊!你这畜牲,你一定就是那个奸夫,肯定是你和她有私情,现在又杀人灭口!”龙孝阳也被这话激怒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胡说,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出于正义救人,怎么能被你这样污蔑。” 这时,景雪宇也大摇大摆地走到巷子里,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喊道:“龙孝阳,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了,亏了苏家还要把雨琳嫁给你呢,要是雨琳嫁给你,那可真是跳进火坑了。” 谢宁见局势愈发不利,急忙站出来为龙孝阳辩解:“孙典史你要相信我师兄,我们真的是救人,只是半路上她被暗杀了,我们也一直在查这件事的真相啊。”陆景渊根本不听这些解释,继续大喊道:“孙典史快给我抓住他,等给他们三个用刑,他们就招了,我要为我夫人讨回公道!” 说完,孙典史一咬牙,一挥手,命令道:“上,先抓起来再说吧,把事情查个清楚。”顿时,二十多个衙门的人和陆景渊带着的十几个人如同饿狼一般冲了上来。 见到这些人要动手,谢宁反应迅速,瞬间抽出软剑,剑身寒光闪烁,准备与他们展开一场恶斗。龙孝阳见状,急忙伸手一拉她,神色严肃地说:“宁宁,我们走,不要和他们打。现在情况不明,一旦动手,事情只会更糟。”说完,他一把搂住谢宁的腰,又伸出另一只胳膊搂住崔秀儿的腰,双脚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得如同燕子一般,飞上了旁边的房顶。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很快,龙孝阳带着两人跑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谢宁满脸不解与气愤,问道:“他们冤枉我们,干嘛不教训他们?就这么跑了,太窝囊了。”龙孝阳耐心地摇摇头解释道:“我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能贸然动手,万一他们只是误会了,我们一旦动手,就成了抗法,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不好收场了。”谢宁虽然还是很气愤,但也不得不点头表示认同:“这群蠢货,那我们现在去哪?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龙孝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他思索片刻后说:“你们在这等我,我先去客栈把我的木匣子取来再说。”谢宁和崔秀儿同时关切地说:“你小心点啊,早去早回。”龙孝阳微笑一下,瞬间施展移步幻影,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里。 谢宁看着龙孝阳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她回头看了一眼羞红脸的崔秀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秀儿怎么了,是不是龙公子搂你的腰,让你……”崔秀儿一听这话,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急忙摆手说道:“谢小姐,别胡说,我没有。” 突然,谢宁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没有最好啊!”崔秀儿一愣,眼中满是疑惑:“怎么?”谢宁微笑一下,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师兄只能是我的,你可以当他是哥哥,其他的想法不要有啊!”崔秀儿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谢宁对龙孝阳根本不只是师兄师妹的感情了,她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这边龙孝阳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很快就来到了客栈。可是还没等他进屋,就看到佟城和牛大力带着六七个人从他屋子里走出来,佟城手里正拿着他的木匣子。龙孝阳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跳到佟城身边。佟城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木匣子就已经到了龙孝阳手里了。几人都被龙孝阳这惊人的速度和身手惊得瞪大了眼睛。 龙孝阳拿到木匣子后,脚尖一点地面,转身就跑了出去。这时佟城反应过来,大喊道:“你们留下,大力跟我追…”佟城和牛大力身体素质也不错,很快追了上去。跑了几步,佟城气喘吁吁地喊道:“龙兄,等一下…”龙孝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佟城和牛大力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跑到龙孝阳旁边,牛大力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佟城缓了缓神,说道:“龙兄,不用跑,我们相信你,知道你肯定不会做坏事。”牛大力也憨声憨气地附和道:“对对,龙兄,我们都相信你,刚才是怕别人抢了你的匣子,才拿出来的。” 龙孝阳听了这话,心中一暖,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伸手拍了拍他们肩膀:“还好,没白和你们兄弟一场,关键时刻你们还信我。”佟城接着说道:“龙兄,你先躲起来,我们在衙门听听消息,然后告诉你,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好,那多谢你们了,我就先在西面的土地庙落脚吧,有什么消息去那找我。”牛大力用力点点头:“放心吧,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就跟着你一起跑。”说完,呵呵地傻笑起来。龙孝阳感动得眼含泪花,声音略带哽咽地说:“什么也不说了,好兄弟。”说完,转身跑向夜色深处。 不一会,龙孝阳找到了谢宁两人,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谢宁听完,想了一下,忧心忡忡地说:“师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还是不要去土地庙吧!小心点为上,万一被人出卖就麻烦了。”龙孝阳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相信他们两个,不过你这么说了,我确实要去看看情况。你们先去土地庙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把匣子递给谢宁,然后施展轻功,如同燕子一样飞向县衙,准备去一探究竟 。 第44章 做捕快是个骗局 龙孝阳怀揣着对真相的执着,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县衙吴乾的后宅。此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正是三更天。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打更人那有节奏的打更声在寂静中回荡,“咚——咚——咚——”,每一声都仿佛在为这沉寂的夜添上一抹神秘的色彩。随着这声音,龙孝阳脚尖轻点,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夜枭,稳稳地跳上了吴乾的书房屋顶。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片黑色面纱,轻轻戴在脸上,那动作犹如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随后,他弯下身子,伸出手,极为小心地挪开了房顶上的一个瓦片。动作轻柔,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顺着那瓦片挪开后的缝隙,龙孝阳向屋子里看去。书房里,一根蜡烛正散发着昏黄的光亮,在这寂静的夜里摇曳不定。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正是吴乾。只见他眉头微皱,时而停下脚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吴乾沉稳的声音响起:“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师爷郑斌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大人…” 吴乾鼻子轻轻 “嗯” 了一声,缓缓坐了下来,开口问道:“龙孝阳的事安排好了吗?” 郑斌赶忙鞠躬,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大人放心吧,就是一些江湖人,很容易就能被我们利用的…” 吴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也不要太放松警惕啊!我们不但要他去帮我们抓那妖女,还要让他对我们感恩,这个计谋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郑斌听后,脸上堆满了笑容,谦虚地说道:“大人都是你知人善用啊”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 龙孝阳在屋顶上听着,不禁一皱眉,心中暗自思忖:“他们说的利用自己是什么意思啊!目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利用的啊,难道是他们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正想着,又听到吴乾说道:“城西土地庙那里都看好了啊,等龙孝阳和妖女打起来,他如果真能抓住妖女就都解决了…” 郑斌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说道:“大人,其实本来这一切都是在我们掌控之中,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个龙孝阳的武功似乎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他不会真能打败那妖女吧!那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真的把这功劳给他啊!” 吴乾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怎么可能啊,那妖女武功轻功都是多少武林高手抓不住的,就凭他一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哪来的那么大的本事,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他的年龄又能有多深厚的武功啊!” 郑斌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也是,等他和妖女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一出现,活捉妖女,再杀了龙孝阳,把这些杀人案都按在他身上,上报朝廷,大人你升官了,我们又能得到回元丹,我们就一切都解决了。”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龙孝阳听来,无比刺耳。 龙孝阳一听,心中大惊:“什么,原来自己在这里当捕快其实都是在他们的计划里” 突然,他想到他们刚才提到的 “城西土地庙!” 心中暗叫不好,刚要飞身奔向土地庙。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也刚从远处飞跃跳上这屋顶。两个人正好对视一眼,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那黑衣人稍作停顿,随后突然发难,猛地一掌打向龙孝阳。龙孝阳反应极快,一侧身便轻松闪了过去。黑衣人见状,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一掌接一掌地快速打向龙孝阳。龙孝阳不知道她是敌是友,所以尽量闪躲,而没有反击。不过从黑衣人的身形,龙孝阳可以判断出她是一个女人。她的掌法伶俐,速度很快,每一招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但在龙孝阳面前却显得太慢了。龙孝阳身形灵动,如同鬼魅一般,在黑衣人密集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两人在房顶上你来我往,很快过了几招。这黑衣人打出十几招,却连龙孝阳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渐渐地,她有些急了起来,招式也变得慌乱起来。就在这时,她一不小心,脚下用力过猛,一下子把瓦片踩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时,吴乾和郑斌听到了动静,顿时警觉起来,大喊:“谁…来人啊,有刺客…” 声音划破夜空,在院子里回荡。瞬间,院子里从四面跑出十几个衙役,他们手中抽刀,脚步匆忙,迅速跑到院子中间,纷纷抬头看向屋顶。 这时黑衣人一看形势不妙,心中一横,猛的全力打向龙孝阳,企图把龙孝阳打下屋顶,然后这样衙役就可以把龙孝阳缠住了。可是她实在是低估了龙孝阳的速度了,就在她的双手马上触碰到龙孝阳的时候,龙孝阳突然一转身,动作快如闪电。黑衣人扑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跳了下去,直接掉到了院子中间。衙役们一看,瞬间围了上来,嘴里喊着“抓住她”,都挥刀砍向她。黑衣人反应迅速,马上从背后抽出一把剑,和这些人打了起来。只见她剑法凌厉,剑花闪烁,一时间竟也和衙役们斗了个旗鼓相当。 龙孝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转身就向另一个屋顶跳了过去。这时,陆景渊也带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向着黑衣人围攻起来。陆景渊手中长刀挥舞,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黑衣人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龙孝阳刚飞到半空中,一回头看到这黑衣人似乎根本不是陆景渊的对手。一下子产生了怜悯之心,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黑衣人是不是好人,但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女人,如果被官府抓住难免会被受刑,官府的刑法,男人都很难承受,更何况是个女人了。想到这,他决定把她救出去。 而就在这时,陆景渊突然挥刀砍向黑衣人,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黑衣人举剑一挡,陆景渊的刀压在她的剑上,巨大的力量立刻把这人压得单膝跪地。她咬紧牙关,努力举剑,却和陆景渊的力气相差太大,根本站不起来。陆景渊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道:“来人,把她绑了…” 就在这时,突然龙孝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跳到黑衣人旁边。然后一只手突然放在了陆景渊的刀背上,紧接着用食指轻轻一弹。陆景渊只感觉自己的刀好像被巨大的石头震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他的刀连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才努力停下来,陆景渊拿刀的手不停的颤抖着,脸上满是震惊,说道:“你,你好深厚的内力啊!” 龙孝阳一手扶住黑衣人的胳膊,让她站了起来。黑衣人瞪大眼睛看向龙孝阳,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这时,吴乾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大声喊道:“一起上,生死不论” 这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这些人听到命令,都同时挥刀冲向龙孝阳和黑衣人。 龙孝阳看着这密密麻麻冲上来的人群,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突然双手伸开,然后运足内力,大喊:“万剑回旋功…” 随着他的喊声,好像一股神力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顿时院子里如同刮起了一场飓风。这三十多人手里的刀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出去,所有人的刀都瞬间飞了出去,然后腾空飞起,飘在了空中,在这院子上空盘旋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 第45章 妖女出现 就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之时,龙孝阳面色沉静,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果敢与坚毅。只见他身形如电,一个箭步上前,用一只胳膊稳稳地托住黑衣人的腰,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演练。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借助这一轻巧的发力,两人的身躯如同一对灵动的飞燕,瞬间腾空而起,眨眼间便跳出了院子。 这时,原本悬浮在空中的三十多把刀,像是突然失去了操控它们的神秘力量,顿时乱了章法。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那些利刃纷纷坠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刀身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景渊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万剑回旋功…” 吴乾在一旁,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听到陆景渊的话,他忙不迭地问道:“陆大侠,这是什么妖术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与惶惑。 陆景渊重重地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无奈:“这是万剑回旋功啊!这武功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差不多二十年了,谁能想到,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练成了这绝世神功啊…”那叹息声里,仿佛藏着无数的江湖往事与沧桑。 这边,龙孝阳带着黑衣人在夜色中狂奔了一段路程,直到确定暂时摆脱了危险,才缓缓停下脚步。他微微喘着粗气,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去土地庙一趟。” 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突然说道:“大侠留步。”说罢,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一张十八九岁姑娘的面容展露在月光之下。这姑娘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笑起来时,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格外甜美。她向着龙孝阳双手行礼,姿态优雅,声音清脆悦耳:“在下古悦瑶,请问大侠高姓大名?”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如春风拂面:“萍水相逢,以后有缘再见。”话音刚落,他便施展移步幻影的绝世轻功,身形瞬间变得模糊,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残影。 古悦瑶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满是倾慕与向往,她轻声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我刚学艺回来,就能碰到如此武功高强的高手啊!”那声音里,满是少女的娇羞与憧憬。 龙孝阳施展着绝世轻功,脚下生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土地庙。远远望去,只见土地庙里谢宁和崔秀儿在门口生起了一堆火,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她们的脸庞。两人坐在火堆旁,正兴致勃勃地说着话,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看到这一幕,龙孝阳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宁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龙孝阳的身影,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师兄你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龙孝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没事,你们没事就好。” 谢宁一脸疑惑,歪着头问道:“我们能有什么事啊!” 龙孝阳刚要把在县衙里听到的事情说出来,突然,周围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叫声,那声音尖锐而又悠长,仿佛是某种猛禽在啼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崔秀儿吓得脸色苍白,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她马上站起来,紧紧抓住谢宁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是什么声音啊,好吓人!” 谢宁拍了拍崔秀儿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不用怕…” 龙孝阳则大步走出土地庙,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树上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龙孝阳大喝一声:“什么人,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如同洪钟般响亮。 就在这时,从一棵大树上传出一个女人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诡异:“哪里来的毛小子啊!长的还不错啊!” 听到声音是从树上传过来的,没等龙孝阳动手,谢宁早已按捺不住。她眼神一凛,突然从腰里抽出软剑,那软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紧接着,她身形如燕,腾空飞起,挥剑刺向树上的身影,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这时,那树上的人也迅速做出反应,马上飞了起来。她伸出双手,那双手如同锋利的爪子一般,向着谢宁抓去,指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她们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彩凤展翅,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崔秀儿看着激烈打斗的两人,吓得花容失色,她又一次躲在了龙孝阳身后,嘴里嘟囔着:“这是人还是妖啊!好吓人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龙孝阳对谢宁的武功十分了解,心中丝毫不担心。他趁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起树上的那个人。只见那是一个女人,她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满头散发,在夜风中肆意飞舞,显得格外凌乱。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丝毫血丝,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幽灵。不过,她手里并没有拿任何武器,而是用小拇指压着大拇指,剩余的三根手指弯曲着,形成一个独特的爪子形状,那形状,像极了某种凶猛动物的爪子。 突然,龙孝阳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几个杀人案现场墙上留下的三指抓痕。 而就在这时,谢宁在闪躲之际,那女子猛地一爪抓在旁边的树上,只听“咔嚓”一声,树干上清晰地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与案发现场的痕迹一模一样。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原来就是她啊!” 第46章 泰山四牛 这时,谢宁突然大喝一声,挥剑施展出斩月剑法。只见她手中的软剑如同一轮弯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着凌厉的剑气,逼得那女人连连后退。 那女人似乎万万没想到谢宁的武功如此高强,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突然,她边吼叫着边发疯一样地攻击谢宁,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每一招每一式都直逼谢宁的要害,招招致命。 不过,谢宁毕竟武功高强,她一边施展斩月剑法抵挡,一边移动脚步施展轻功绝技移步幻影。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那女人的攻击中灵活穿梭,同时寻找着机会,想要一举抓住她。 龙孝阳看着激烈打斗的场面,拍了拍崔秀儿的手,轻声说道:“你待着,我去帮师妹。” 说完,他突然腾空飞起,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扑向猎物。他的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打向那女人。 那女人听到风声,心中暗叫不好,猛一转身。可是龙孝阳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如同闪电一般。 她虽然也拼尽全力闪躲,但还是慢了一步,胸口被龙孝阳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掌。只听“噗”的一声,她一下子被打的倒退几步,然后单膝跪地,口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在惨白的地面上溅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谢宁马上收手,脸上带着一点埋怨的神色说道:“用不着你帮忙,我们两个人打她一个,胜之不武。” 龙孝阳微笑着说道:“下次不帮你了。” 这时,那女人愤怒地看向谢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会斩月剑法?”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惊讶。 谢宁也微微一愣,反问道:“你知道斩月剑?” 这女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感慨:“如今天下武林人,自然很少有人知道了。不过,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人都该知道,当年从飞天仙子程翠竹,后来到沈清悦,都是以斩月剑法成名的。不知道你这个假小子是师从何门啊!” 谢宁一听她叫自己假小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这一身男人的打扮,忍不住笑了一下:“沈清悦是我小娘啊!” 这女人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原来如此,败在你手上不算我丢人。不过沈清悦是你小娘,那你是谢初九的女儿了。” 谢宁微笑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时,这女人突然左右看了看,神色变得十分警惕,说道:“有人围上来了,是你们的人吗?” 龙孝阳和谢宁都纷纷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这女人接着说道:“你们也是为了回元丹来的吗?” 龙孝阳马上想到了吴乾说的话,连忙问道:“回元丹是什么?前辈,我们不知道什么回元丹啊!” 这女人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神色变得焦急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说完,她脚点地面,身体如同一朵被风吹起的柳絮,一下子飞到树上,然后又借助树枝的弹力,飞到另一个树上,接连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龙孝阳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啊!” 谢宁点点头,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有人来了,不然可以问问。” 这时,突然从四周树林里跑出四个壮得像牛一样的人。这四个人都是膀大腰圆,身材魁梧,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三百斤重。他们浑身黝黑,仿佛是用黑炭铸就的一般,手里一人拿着一个三尺长的铁棍,铁棍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他们走出来后,四处张望着,眼神中透着一股茫然,好像是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人。 龙孝阳刚要开口询问,陆景渊就带着二十多人气喘吁吁地跟着跑了出来。 陆景渊一看只有龙孝阳他们三人,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急忙问道:“妖女呢?” 那四个壮汉纷纷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陆景渊又转向龙孝阳,质问道:“你们把她放走了?” 龙孝阳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与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抓她啊!” 陆景渊一听,气得暴跳如雷,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你是傻子吗?我们抓了她多久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抓住她,你们竟然把她放走了,难道你不知道她就是云州杀人的那妖怪吗?” 龙孝阳依旧保持着微笑,神色平静地说道:“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要抢夺她手里的什么回元丹。” 陆景渊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他连忙否认道:“什么回元丹啊!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突然,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不对啊,我还没找你们呢,你们杀了我夫人,我得杀了你们替我夫人报仇。”说完,他一挥手,恶狠狠地说道:“泰山四牛,给我杀了他们。” 这四个像牛一样的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人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师父说让我们帮你抓妖女,没说帮你杀人啊!师父没交代的事我们不做。” 陆景渊气得满脸通红,他怒骂道:“你们这几个一根筋,罢了,我自己来。”说完,他挥舞着手中的刀,恶狠狠地砍向龙孝阳,一场新的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第47章 紫炎派之行 陆景渊双目圆睁,满是杀意,不由分说便挥刀朝着龙孝阳砍去,刀风呼呼作响,似要将空气都撕裂。而龙孝阳面色平静,不慌不忙,一侧身,以毫厘之差轻松躲过他这凌厉的一刀。紧接着,龙孝阳如闪电般探出一手,稳稳抓住了陆景渊的手腕,轻轻一捏。陆景渊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手臂瞬间麻木,“咣当”一声,手中的刀便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 陆景渊满脸惊愕,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龙孝阳顺势一推,陆景渊脚步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躲在树林里的吴乾和郑斌见状,忙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边跑边喊:“误会,误会啊!都是自己人…” 龙孝阳抬眼一看,原来是他们二人。吴乾几步跑到众人面前,神色焦急又带着几分安抚:“误会了,本官已经查明,陆夫人绝不是龙捕头所杀。”说着,还偷偷向陆景渊眨了一下眼。陆景渊立马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吴大人,当真啊,我夫人不是他们杀的?”吴大人面带微笑,语气笃定:“当然了,怎么陆大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陆景渊马上拱手作揖:“怎么会,既然吴大人已经查清了,那龙捕头,我们以后就不要产生误会了,以后我们都是为吴大人效力的,以后就是朋友了。” 谢宁一听,心中恼怒,刚要上前理论,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口中说道:“好好好,既然误会解除了,那自然好了。”这时,郑斌朝吴乾眨了一下眼,吴乾心领神会,马上说道:“龙捕头啊!我们这边查清楚了,杀害陆夫人的人其实就是飞天妖女独孤月。现在安排你带着佟城、牛大力去紫炎派调查残害白向天公子的案子,这里抓独孤月的事,就交给景雪宇和孙典史吧!”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点点头:“好,我马上就去紫炎派。”然后问道:“吴大人,不知道你说的独孤月,是不是就是刚才从这里跑了的那个女人啊?”吴乾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明知何必多问呢。”说完一挥手,众人都跟着他向着县衙走去。 走在路上,陆景渊满心疑惑又带着不甘,低声问道:“吴大人,怎么就这么算了,刚才干什么不直接除了龙孝阳啊!我们不是说好了的,把他除了,然后把一切罪名按在他头上吗?”吴乾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蠢货吗?刚才你没看到吗,他轻松就能打败你,如果泰山四牛那四个缺心眼的东西真不出手,我们谁能抓住他?再说,我们和他又没仇,只是为了拿他当替死鬼,现在没找到回元丹,还加害他有什么意义了…” 谢宁走到龙孝阳身边,轻声问道:“我们真要去紫炎派吗?”龙孝阳神色坚定地点点头:“本来我下山主要就是要找到失散多年的姐姐,到那去看看也好,说不准能有姐姐的消息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崔秀儿。崔秀儿马上心领神会,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说道:“龙公子,我没地方去啊,你们如果不嫌弃我没用,就带上我吧,虽然紫炎派一行,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不过我给你们当下人、丫鬟总行吧。”谢宁微笑着拉过她的手,温柔地说:“我们怎么会嫌你呢,就是觉得路途遥远,怕你受不了。”崔秀儿马上用力摇头,语气坚决:“我没事,我什么苦都能吃…” 龙孝阳抬头看着天色,夜幕已经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便说道:“快休息一下吧,天都快亮了,天亮了我们就出发…”很快,三人就在一堆温暖的火堆旁躺了下来,缓缓进入了梦乡。不知道三人睡了多久,树林里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将他们从睡梦中唤醒。龙孝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起身,然后背起那个装着重要物件的木匣子,带着两个姑娘,步伐坚定地向着紫炎派方向走去。 刚走到城门口,远远就看到了佟城和牛大力在门口翘首以盼。龙孝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快步走到他们旁边:“你们来了啊!”牛大力一如既往地咧嘴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龙兄,跟着你我特别高兴。”佟城则神色有些羞愧,微微低头说道:“龙兄,上次的事,没能帮上你的忙,真是…”龙孝阳微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和你们没关系…” 紫炎派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宁静古朴的小镇上,距离云州大约有两百里的路程,然而这一路尽是蜿蜒崎岖的山路,若是步行,着实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几人在路上的集市买了一些干巴巴的大饼、咸菜等干粮,便毅然踏上了这漫长的征程。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风吹日晒,几人终于来到了紫炎派旁边的小镇上。 刚一进镇,几人便看到路边有一个卖包子的摊位,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龙孝阳快步上前,礼貌地打听:“大哥,你知道紫炎派怎么走吗?”这人抬头看了看他们,咧嘴一笑:“紫炎派啊!那在这里谁能不知道啊!”然后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就在那里。”几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大 门楼,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有两个身佩长剑、神色冷峻的弟子看守着。 几人刚要向前走,卖包子的人突然好奇地问道:“你们也是去比武的吗?”龙孝阳一愣,满脸疑惑:“什么,比武?”卖包子的人点了点头,解释道:“对啊!那你们不比武来这干什么?”龙孝阳马上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递给他:“大哥,买几个包子吧,你和我说说他们紫炎派为什么比武啊!”卖包子的人眼睛一亮,高兴地收下银子,然后热情地给几人拿包子,边拿边兴致勃勃地说:“他们啊!一年前掌门人死了,如今有两个候选人争夺掌门人位置,一个是他们大师兄武成林,另一个是二师兄姜占鹰。本来大部分人都支持二师兄姜占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前几天来了几个人要挑战紫炎派,这几天他们天天来,已经打伤了紫炎派好几个弟子了,于是啊!他们就决定谁能打败这几个挑战的人,谁就当掌门人…” 第48章 剑仙门上门挑战紫炎派 龙孝阳轻轻地点点头,神色认真,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这样比武倒也合理,毕竟一派掌门,武功高强是基本,得能服众啊。” 卖包子的人听闻,当即一撇嘴,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哼声道:“合理什么啊!依我们看,指不定就是那武成林安排的人来挑战的。”那语气笃定,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龙孝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开口问道:“这话怎么说?”他微微凑近卖包子的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卖包子的人左右谨慎地瞧了瞧,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还不简单吗?那武成林啊,心胸狭窄得很,做事还不择手段。可姜占鹰姜大侠就不一样了,人家做事大气、公正,还特别仁义。要是正常推选掌门,谁都会选姜大侠啊。但这比武就不一样喽,那武成林虽说为人不咋地,可他的武功确实在姜占鹰之上啊!”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道:“是这样啊…”心里却暗自琢磨着其中的门道。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人声音:“龙公子,谢公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啊!”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黄莺出谷。 龙孝阳几人闻声连忙回头,只见一个端庄貌美如花的女侠亭亭玉立在路边,她身姿婀娜,眉眼含情,旁边还跟着一个乖巧伶俐的小丫鬟。 来者正是姜月珍。此时的姜月珍,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谢宁,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又动人。 谢宁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马上快步走到她旁边,礼貌地说道:“姜姑娘,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师兄来这里办点事。”他的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欣喜。 姜月珍热情地说道:“那来了这里,怎么不去找我啊?”说着,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嗔怪。 谢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说道:“怕麻烦你啊。” 姜月珍一听,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谢宁的胳膊,亲昵地说道:“快到我家去,我好好招待你们。”那动作自然又亲切,仿佛他们已是多年的老友。 谢宁下意识地看向龙孝阳,眼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龙孝阳心领神会,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姜月珍立刻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说道:“那快跟我回去。” 这时,她的丫鬟在一旁拽了她一下,小声提醒道:“小姐,你的手…” 姜月珍这才一低头,注意到自己正拉着谢宁的手呢,她像触了电一般,立刻放开了手,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娇羞不已。 谢宁明白她们是把自己当成男子了,马上大方地说道:“江湖儿女吗,不必拘于小节。”说完,便率先向着紫炎派走去。 几人很快就走到了紫炎派门口,姜月珍刚要进去,门口的两个弟子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姜师妹,那几个人又来了,在里面呢。” 姜月珍听后,秀眉微微皱起,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我带你们走后面吧。”说着,便转身要走。 龙孝阳见状,开口说道:“算了,我们进去看看吧!”他的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谢宁也是微微一笑,附和道:“对啊,说不准能帮你爹呢。”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姜月珍点点头,问道:“你们听说了啊!” 说着,姜月珍在前面带路,几人走进了大门。一进门,就看到院子中间聚集了很多紫炎派弟子,他们或站或坐,神色各异。院子中间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姜占鹰,此时的他满脸愁容,眉头紧锁,仿佛被重重的心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另一个是武成林,他眯着眼睛,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悠闲地坐在那里,仿佛眼前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而对面站着五个人,这五个人腰间都佩戴着一把长剑,剑鞘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此时,五人中有一个人走到中间,挥舞着手中的剑,大声喊道:“还有没有人出来了…”那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而紫炎派有一个弟子受伤在旁边,有人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伤口,从那弟子痛苦的表情和众人紧张的神色可以看出,显然是刚刚比试过武功,场面十分激烈。 姜月珍带着几人从旁边绕到姜占鹰身后。 姜占鹰看了一眼龙孝阳几人,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龙孝阳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突然注意到了武威也站在武成林旁边,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量着武威与武成林之间的关系。然后再看对面五人里,也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在胡天霸家看到的剑仙门的杜云州和田大虎。 武成林这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剑仙门的朋友,你们每天来比武,我们也挺烦的,我和我师弟姜占鹰昨天商量一下,决定明天和你们比武,来一次决战如何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对剑仙门的频繁挑战感到厌倦。 这时,杜云州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说道:“好啊!怎么比都行,不过如我们之前说的,如果你们败了就要搬家,把这院子给我们,那具体怎么比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仿佛这紫炎派的院子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姜占鹰接话道:“我们双方各出五人,然后五局三胜。”他的声音坚定,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杜云州点点头,干脆地说道:“没问题。” 武成林也跟着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等明天上午你们来,我们一决高下。” 杜云州点点头,一挥手,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我们走,明天来取我们的宅院了。”说完,五人哈哈大笑着离开了,那笑声中充满了嚣张与狂妄。 这时,姜占鹰说道:“武师兄,他们已经答应了,可是我们如何定人呢?毕竟我们双方谁出三人谁出两人啊?”他满脸忧虑地看着武成林,等待着他的回答。 武成林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这个吗,我们还是内部先比试一下,谁的弟子胜了,谁就出三人,然后等打败剑仙门的人,我们再决定我们谁当掌门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姜占鹰想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们晚上比武,我们都回去准备吧!”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武成林笑着带着自己的弟子们走了,走到谢宁旁边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谢宁,他微微皱眉,似乎感觉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却没想起来,不过也没太在意,便径直离开了。 这时,姜占鹰马上笑脸相迎,热情地说道:“龙公子,谢公子快随我去屋里,来人啊,快给我的恩公们准备酒菜…”他满脸感激,仿佛龙孝阳和谢宁是他的救命稻草。 龙孝阳微笑一下,客气地说道:“姜大侠不必客气了,你这里马上要比武,不用管我们了。”他的语气温和,善解人意。 姜占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略带尴尬地说道:“让你们笑话了,也好,那就等我们明天打败强敌再好好招待你们吧!” 龙孝阳问道:“姜大侠和我说说这比武是怎么回事啊?”他一脸好奇,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姜月珍看姜占鹰满怀心事,便主动说道:“那我来和你们说吧!事情是这样的…” 第49章 姜月珍求帮忙 姜月珍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前几天我和父亲刚回到紫炎派的时候,当天晚上就有一个弟子匆匆忙忙地跑来告诉我们,说最近在镇上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个个身背长剑,一看就是武林中人。那些人在镇上找了个地方住下,本以为只是路过,可谁能想到,第二天这几个人就直接找上门来,说是要挑战紫炎派。他们的说法简直荒谬至极,竟然是要我们紫炎派世世代代居住的庄子 !” 龙孝阳剑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宅院啊!他们自己没有吗?难不成这庄子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姜月珍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微微晃动,解释道:“龙公子你可能不太了解武林中的这些恩怨纠葛。剑仙门自当年傅一剑死后,虽然还有一些他的弟子存活于世,但是一剑门的人和他们就如同水火一般,势不两立,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将他们彻底消灭。后来,在剑仙门的新门主血魔鬼剑钟离川的带领下,他们重新整顿门派,励精图治。近几年,他们的势力逐渐壮大起来。然而,毕竟当年剑仙门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做过不少遭人诟病的事情,所以所有的武林人都对他们十分排斥,不愿意接纳他们。久而久之,他们就只能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门派,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这么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 龙孝阳微微颔首,继续分析道:“那现在他们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在明面上对付他们了,所以就准备明目张胆地重新成立剑仙门,要光明正大地在武林中立足,所以才到处挑战,扩充势力,对吧?” 姜月珍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们这段时间四处挑衅,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上我们紫炎派的地方了。这接连几天,他们每天都准时来挑战我们。不过他们也奇怪,一天不多打,就只打三场,三场结束后,不管胜负,转身就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我们紫炎派每天都有三名弟子被他们打伤,派里的士气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昨天,我们大师伯武成林就和我父亲关起门来,商量了许久,决定明天和剑仙门彻底比一次。想着既能借此机会击退强敌,又可以直接决定出谁来当紫炎派的掌门,也算是一举两得。” 谢宁在一旁听着,赞同地点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否则剑仙门一直这样三天两头地来闹事,我们也不得安宁,紫炎派也没办法正常发展啊 。” 姜月珍却再次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话虽如此,但是我们都仔细观察过他们的武功,他们剑法凌厉,招式诡异,我们紫炎派的弟子可能很难取胜啊!” 佟城也跟着附和道:“我在江湖上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剑仙门的事,他们的流光剑法据说快得惊人,让人防不胜防。” 谢宁眼睛一亮,突然提议道:“不如我去替你们比武吧?我虽然不了解紫炎派和剑仙门的恩怨,但是也看不惯他们这样欺负人。” 佟城也连忙接口道:“对啊!还有龙兄,你们两个的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他们的武功一定可以打败剑仙门的,帮紫炎派度过这次难关。” 这时,一直沉默的姜占鹰终于开口了,语气中满是沧桑:“不行啊,一来是这样的话,一旦被他们知道了,那肯定会嘲笑我们紫炎派连自己的事都解决不了,还要靠外人帮忙。以后我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抬起头来,还怎么立足啊!再有就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今天剑仙门来挑战我们找你们帮忙,那以后呢?难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要找你们吗?我也想了,如果今天我们败了,那我们也确实没有脸面再在这待下去了,那把宅院给他们也罢,也省得再受这些窝囊气……” 龙孝阳听了,沉思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姜前辈所言确实在理,我们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就在这时,一个紫炎派的弟子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几位跟我去吃饭吧!” 众人随着弟子来到饭厅,在姜月珍的热情招待下吃过了饭。之后,又在姜月珍的安排下,几人各自住进了几间客房休息。 龙孝阳被带到了一个比其他几人住的地方更为偏僻的角落里的屋子。龙孝阳微微有些意外,心中暗自琢磨,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在和另外几人分开的地方。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心想估计是前面的客房都已经住满了,实在没有别的地方了吧。 想着,他独自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开始打坐起来。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忘记修炼。 没过多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龙孝阳忙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只见姜月珍微笑着站在门口。不过这时的她却和白天打扮得大不一样,白天的她身着简洁利落的练功服,尽显英姿飒爽;此时她却一身粉色衣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头戴发簪,发簪上镶嵌着几颗闪闪发光的宝石,嘴唇涂得通红,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 龙孝阳看到这样的姜月珍,不禁微微一愣。姜月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调侃道:“怎么龙公子,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啊?” 龙孝阳马上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真诚地说道:“没有,只是看你打扮得如此漂亮,一时有些恍惚。” 姜月珍也不说话,大步直接走进屋子,然后迅速转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龙孝阳见状,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又伸手把门打开了,然后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姜姑娘,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门还是开着好,免得让人说闲话。” 姜月珍看着龙孝阳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龙公子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龙孝阳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自在。 姜月珍却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龙孝阳面前,突然把脸凑近他的脸,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龙公子,你不喜欢美人儿吗?” 龙孝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急忙解释道:“怎么会,我可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啊!只是……只是这样不太合适。” 姜月珍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马上退了两步,脸上恢复了些许正色,突然单膝跪地,一脸诚恳地说道:“龙公子,请你帮我……” 龙孝阳一愣,下意识地用手去扶姜月珍,焦急地说道:“姜姑娘这是干什么?有话直说,千万别这样,你先起来。” 第50章 姜月珍学会流光剑 姜月珍没有起身,眼神中满是坚定,执拗地说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今日这事,我是铁了心要求你帮忙。” 龙孝阳无奈地微笑一下,双手稳稳地将她扶起来,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先起来吧,只要不是有违背江湖侠义的事,以我们的交情,我自然会帮你的。你且放宽心,天大的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姜月珍一边起身,一边破涕为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心翼翼地确认道:“真的,你不骗我?龙公子,你可向来是一言九鼎,我可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龙孝阳认真地点点头,神色坦然:“绝不食言,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姜月珍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一次单膝下跪,诚挚地说道:“那求你教我武功!我知道,这听起来或许有些突然,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龙孝阳闻言,不禁一愣,脸上写满了惊讶:“什么?教你武功,你是让我……这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姜月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轻声说道:“龙公子我知道那天在树林里救我们的蒙面人就是你对吧!从身形和招式上,我就隐隐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确认。” 龙孝阳刚要摇头否认,姜月珍急忙抢话道:“你不要否认,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有原因,但是我发誓,绝对不会暴露你武功高强的事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 龙孝阳微笑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承认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暂时不想太让人注意罢了。江湖险恶,有时候太过锋芒毕露并非好事。” 姜月珍笑着说道:“早就猜到了,那你可以教我武功吗?我看到你的武功高强得很,你的那个什么内功太厉害了,你只要教我几招,我就有信心打败他们。紫炎派现在危在旦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门派受辱。” 龙孝阳想了一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实不相瞒,我当时用的那个内功教不了你,因为那内功心法不是一般人能学的,其中的缘由颇为复杂,具体原因我不能说,还望见谅。至于收你做徒弟……” 姜月珍马上打断他,急切地说道:“我可不是要你收我做徒弟啊!我只是想你教我几招打败剑仙门的人,毕竟你收了我当徒弟就不能做……” 龙孝阳一皱眉,眼中满是疑惑:“做什么?你这话,倒是把我弄糊涂了。” 姜月珍狡黠地一笑,摆摆手道:“不用管了,反正你答应我就是了。如今紫炎派火烧眉毛,只有你能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龙孝阳沉思片刻,权衡利弊之后,终于点头答应:“好吧!那我就教你流光剑。这剑法或许能解你燃眉之急。” 姜月珍一愣神,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什么流光剑?那不是他们剑仙门的武功吗?你怎么会,再说就算你会我也学会了又怎么能打败他们呢?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玄机?” 龙孝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剑仙门的流光剑法只是流光剑的皮毛,其实真正的流光剑法是当年的一剑仙丰一前辈的绝学,其中精妙,远非剑仙门那些人所能领悟。具体的情况我就不说了,总之现在也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只有流光剑可以让你短时间学会,并打败他们了。这套剑法讲究以快制敌,与你的身法天赋颇为契合。” 姜月珍顿时眉开眼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那太好了,那现在你就教我吧!一刻都不能耽搁了,我要尽快学会,为紫炎派争光。” 龙孝阳看了一下天色,神色有些凝重:“你们和武成林他们比武还有多久?我们得抓紧时间,每一刻都至关重要。” 姜月珍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那肯定是来不及了,只有两个时辰了。时间紧迫,我真担心自己学不会。” 龙孝阳微笑着安慰道:“你的资质不错,我观你平日习武的根基也还算扎实。如果你学的专心,两个时辰应该够了。接下来,你务必全神贯注,不可有丝毫懈怠。”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龙孝阳倾囊相授,一招一式耐心讲解示范;姜月珍则虚心求教,学得极为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揣摩练习,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她也浑然不觉。 两个时辰后,在紫炎派宽敞的练武场上,阳光洒下,上百的弟子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到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气氛紧张而压抑。而武成林带着包括武威的四个人,神色傲慢地站在一侧,眼神中满是不屑;姜占鹰也带着七八个弟子站在另一边,姜占鹰眉头紧皱,焦急地四周张望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的师妹月珍呢,怎么还没来啊?这孩子,这个时候可千万别掉链子。” 一个弟子快步走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师父,先别等师妹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先比武吧!再拖下去,士气都要没了。” 这时武成林大步走到中间,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高声说道:“姜师弟,我们这样比怎么样,我们一人出三人,谁胜了直接接着比,什么时候败了再换人,不分几局,如何啊?我看这样最公平,也最能分出高下。” 姜占鹰一愣,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和不满。旁边的弟子马上义愤填膺地说道:“师父这不公平啊,我们都知道大师伯武功是最好的,他如果直接上台,那他根本不用其他人上了,一个人就可以把我们都打败了吗?这明摆着是欺负人!” 姜占鹰点点头,神色严肃:“不错,师兄你看我们还是直接三局两胜如何?这样更合理些,也能真正检验双方的实力。” 武成林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自负:“看来你们是知道论武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了啊,那你们还和我比什么?不如直接认输,也省得大家浪费时间。”说完,他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武威也跟着起哄,扯着嗓子喊道:“就是就是,知道自己不是我叔父的对手就认输算了,还比什么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姜占鹰和几个弟子都被气得满脸通红,正与武成林几人激烈争辩的时候,突然姜月珍手拿一把长剑,身姿轻盈地跳到练武场中间,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坚定:“大师伯,这规矩是你提的,到时候你败了可不要反悔啊!我今天就来会会你们。” 众人都吃惊地看向姜月珍,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武成林大笑,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放心吧,侄女儿,你师伯我说到做到。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比武可不是儿戏。” 姜占鹰朝姜月珍轻轻点点头,眼中满是鼓励和信任,仿佛在说:“女儿,我相信你。” 姜月珍微笑着向他点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自信。 姜占鹰说道:“那好吧!大师兄我派我女儿月珍上台比第一场,你那边让谁上台啊?是你亲自下场,还是派个手下?” 武成林对姜占鹰的态度突然转变有点意外,不过马上笑道:“我亲自……” 他话说一半,突然武威急切地跳到中间,一脸兴奋地说道:“第一场让我来。我早就想会会月珍师妹了,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 武成林看了一眼他,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好吧,威儿,小心点,尽量不要伤了她的脸啊,胜了就行,毕竟这丫头的小脸蛋漂亮我还是挺喜欢的。”说完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姜月珍,眼神中透着一股猥琐。 武威笑着点头,一脸得意:“放心吧叔叔,对于她,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定能轻松取胜,让她知道我的厉害。”说完抽出剑来,摆好架势,挑衅地说道:“来吧月珍师妹,不用怕,师兄会怜香惜玉的。” 姜月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找死…” 突然她手拿长剑,脚步快速移动,身姿如电,瞬间如同闪电一般从武威身边闪过。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武威还没看清,突然就看到姜月珍已经到了自己的后面,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然后姜月珍缓缓转身,武威突然感觉腿上一阵剧痛,想转身却感觉腿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了,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一低头,只见自己腿上的裤子出现一道整齐的划痕,而腿上立刻流下了血,殷红的鲜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一幕立刻震惊了所有人。整个练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占鹰这边的几个弟子先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师妹好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练武场上空 。 第51章 姜月珍展现高招 武成林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看着姜月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那模样,仿佛眼前的姜月珍是个从天而降的陌生高手。 姜月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轻声说道:“怎么样,大师伯,还让谁上台啊?”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气势。 武成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有些狼狈地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几个弟子。此时,那几个弟子目睹姜月珍刚才展露的高强武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默默低下了头,就像一群犯错的孩子。 武成林顿时怒从心头起,大声骂道:“一群废物…”话音未落,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纵身一跃跳上了比武台,大声吼道:“那就让师伯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落地的瞬间,他迅速列开阵势,眼神中满是狠厉,仿佛要将刚才的羞辱都一并讨回来。 姜月珍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又带着几分挑衅,轻声说道:“师伯你看好了…”话还没落音,她的身形陡然一动,再次施展流光剑。只见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绚丽的光影,迅速从武成林身边闪过,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眨眼。当她闪到武成林身后的时候,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猛力砍向武成林后背。武成林反应也极为迅速,手中的剑如同一条灵动的蛇,猛地一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姜月珍这凌厉的一击。 姜月珍抬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一剑居然被武成林挡住了。不过她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转,剑势陡然一变,迅速一收,紧接着又猛地从武成林另一侧闪过。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迅猛,手腕轻轻一转,那剑便如一道闪电,从武成林头上一挥而过。武成林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头上的风声,身体本能地一低头。就在这一瞬间,姜月珍的剑尖从他头上划过,只听“嗤”的一声,武成林头上的发髻一下子被砍开了,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瞬间散落下来。风一吹,头发肆意飞舞,让武成林看起来像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模样十分落魄。 全场瞬间沸腾起来,众人都被这精彩绝伦的比试惊得目瞪口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还是月珍师妹吗?这武功简直判若两人!” “太快了,这是什么剑法啊!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快的剑招!” “太快了,太快了,我眼睛都跟不上,根本没看清!” “师妹她竟然打败了大师伯…真是不可思议啊,大师伯可是我们紫炎派的高手啊!” “关键是还只用了两剑…这实力提升也太恐怖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武成林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他四周张望着,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紫炎派弟子们,突然感觉好像周围的人都在无情地嘲笑他。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直接坐在地上。 这时,两个弟子急忙跑到他旁边,一脸关切地安慰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武成林却像没听见一样,突然跳下台,然后仰头大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那笑声中满是不甘与绝望,笑了两声之后,他像是失了魂一般,突然向着远处大门外跑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场内再次响起一片欢呼,众人都为姜月珍的精彩表现而兴奋不已。龙孝阳从一个角落里缓缓走出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客房。 谢宁像个调皮的小精灵,突然从他身后跳出来,大声说道:“让我看到了吧!”龙孝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你吓我一跳。” 谢宁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狡黠,说道:“说,为什么要把流光剑教她,该不是看上她了吧?”龙孝阳无奈地笑了笑,用食指点了一下谢宁的额头,说道:“想什么呢。”说完,便径直进了客房。 这边练武场上的人渐渐都散去了,只留下了姜占鹰和姜月珍。姜占鹰一脸严肃,神色中透着几分急切,说道:“怎么样,那御龙诀他同意教了吗?”姜月珍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失落,说道:“没有,他说那个内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的。” 姜占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低声说道:“笑话,什么学不了啊,不就是不想教吗?月珍你拿出你的本领来,我就不信以你的美貌他会不动心。”姜月珍听了父亲的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说道:“我试探他了,他确实没有动心…” 姜占鹰一听,眼睛一瞪,怒声说道:“那就继续,哪个男人能不喜欢美人儿,除非他不是男人,要么就是他身边有更美的女人。”姜月珍有些委屈地四周看了看,说道:“父亲,我觉得他能教我流光剑已经足够让我们紫炎派在江湖上站稳脚跟了,何必呢…” 姜占鹰一听,更加生气了,怒斥道:“你懂什么,御龙诀是武林第一内功心法,学会了御龙诀才是真的无敌,你不会是真的对这小子动心了吧?”姜月珍一听,急忙连连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姜占鹰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就好,走吧,去休息好,明天对付剑仙门的人还要靠你呢。”说完,转身走向屋里。留下姜月珍独自站在练武场,她静静地看向龙孝阳的房间,看着那透出的昏黄灯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不觉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紫炎派的练武场上,紫炎派的人们都早早地吃好了饭,然后再次聚集到了练武场上,一个个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等待着剑仙门的人前来。龙孝阳和谢宁,崔秀儿,佟城、牛大力五人也吃过饭,慢悠悠地来到了练武场。 第52章 大胜剑仙门 姜月珍看到龙孝阳等人来了,立刻命令人搬来几把椅子,满脸笑意地说道:“龙公子,几位请坐。”然后她自己则站在了龙孝阳旁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嘘寒问暖道:“龙公子昨天睡的好吗?冷吗?这里夜里凉…” 谢宁站在一旁,看着姜月珍对龙孝阳这般殷勤,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她眼珠子一转,很快察觉到了这个可能会是自己“情敌”的威胁,于是立刻插嘴岔开话题:“师兄他有我关心,你不必管…”姜月珍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有些意外地看向谢宁。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声喊道:“师父,剑仙门的五人来了…”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很快,杜云州带着几人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大摇大摆地站到了一侧。 田大虎首先走到前面,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大声说道:“怎么,你们还真准备比一下啊!我看没这个必要,你们直接搬走算了,何必多此一举呢,还浪费时间,还要有几个人受伤…”那语气中满是嚣张与不屑。 姜占鹰脸色一沉,大步走到台上,冷冷地说道:“废话少说,要么你们马上离开紫炎派,并保证以后不要踏入我们这里,要么就一决雌雄,不过我们今天可不会再对你们手下留情了…”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剑仙门的五人听到姜占鹰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杜云州走到台上,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既然你们非要自取其辱,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大虎你先上吧,不行了再换个人。” 田大虎一听,兴奋地跳上台,大声笑道:“杜师兄,你们一边休息就好了,我一个人足已,就紫炎派这群废物…”那张狂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姜占鹰气得脸色铁青,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给姜月珍一个眼神,说道:“月珍,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紫炎派的厉害。”姜月珍点点头,转身走到龙孝阳耳边,轻声说道:“你先坐,看我这个小徒弟学的如何…”说完,她身形一闪,跳上台,“唰”地一声抽出长剑,动作干净利落。 谢宁看着姜月珍上台,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一把抓住龙孝阳的手,佯装生气地说道:“看来是我还不够美啊!让你可以看别的女人。”龙孝阳无奈地一笑,说道:“胡说什么呢,你是天下最美的,不过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我妹妹啊!”谢宁一听,嘟起嘴,说道:“谁是你妹妹,只是师妹…” 这边台上田大虎看到姜月珍上台,再次大笑起来:“怎么,你们紫炎派没有男人了吗,让个姑娘来送死。”说着,他还不怀好意地仔细打量着姜月珍,“不过这姑娘长的倒是不错,不如这样吧,你输了不用搬家,留下给我当娘子得了…”台下剑仙门的几个人听了,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轻薄与侮辱。 姜月珍一听,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狠狠地瞪着田大虎,说道:“待会我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敢说…”说完,她挥舞一下长剑,大声说道:“来吧,动手吧。” 田大虎一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怎么还让我先动手,我要是先动手,你就没机会了,这样吧,我先让你三招。”姜月珍冷笑一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说完,她剑一挥,施展流光剑。只见她的身影瞬间如闪电一般从田大虎身边闪过,速度快得让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田大虎顿时感觉到了姜月珍的速度太快,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轻敌了。可是已经晚了,他刚一回头,姜月珍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他身后。他刚要抽剑,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热乎乎的,他下意识地一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道剑痕,鲜血瞬间从手腕涌出。他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剑仙门的几人看到这一幕,立刻收住了笑声,脸上满是震惊。其中两个人急忙跳上台,扶住受伤的田大虎。而紫炎派的众人则立刻欢呼起来,叫好声此起彼伏。 杜云州看着台上的姜月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脸震惊地说道:“你,你使的是流光剑…” 第53章 后山怪人 姜月珍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皓腕轻抬,手中利剑稳稳地指向杜云州,声线清脆悦耳:“杜云州,不如你来与我比试一番?” 杜云州听闻,脸上浮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自负:“就算你天资卓越又如何,咱们使的都是流光剑。我苦练这流光剑十几年,还能输给你不成?”话音刚落,他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电,挥剑直刺姜月珍。 刹那间,两人身影交错,剑影翻飞,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仅仅过了十几招,局势陡然生变。姜月珍猛地一点地面,身姿轻盈得如同飞燕,瞬间腾空而起,紧接着,从高空如流星般直直刺向立足地面的杜云州头顶,攻势凌厉,气势如虹。 杜云州见状,脸色骤变,急忙举剑朝着天上奋力一挥,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然而,就在他的剑即将触碰到姜月珍的剑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姜月珍手腕轻轻一抖,她手中的剑竟如幻影般分裂,眨眼间化作十几把剑的模样,寒光闪烁,让人目不暇接。 杜云州瞬间慌了神,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完全分辨不出哪把剑才是真的,更不知该如何躲避。慌乱之中,他只能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勉强躲开这波攻击。等他再次回头,姜月珍早已稳稳落地,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剑精准无误地逼在了他的咽喉处。 杜云州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紫炎派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月珍师妹威武!月珍师妹威武!”那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紫炎派。 姜月珍轻轻晃动几下手中的剑,而后优雅地收剑入鞘,朝着杜云州拱手行礼,谦逊地说道:“杜少侠承让了。” 杜云州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灰溜溜地爬起来,跳下比武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怎么可能啊,我们用的同样是流光剑法,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你这一招,而且你的速度竟然远超我们……” 姜月珍微笑着解释道:“因为这是一剑仙丰一前辈的流光剑绝学,而你们练的是傅一剑那一派的流光剑法。” 杜云州闻言,神色黯然,无奈地点点头:“我们败了,不必再继续比了,我们走。”说罢,他手一挥,带着同行的四个人,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紫炎派。 一时间,紫炎派内欢呼雀跃,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姜占鹰更是满脸春风得意,当即下令大摆筵席,庆祝姜月珍击退剑仙门。在他心中,这场胜利意义非凡,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坐上紫炎派掌门之位了。 很快,紫炎派的院子里便摆满了几十桌丰盛的酒席,众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共同庆祝这难得的胜利。姜占鹰特意将最好的一桌酒席安排给龙孝阳和谢宁等人,将他们奉为上宾,尽显尊崇之意。 姜月珍更是毫不掩饰自己对龙孝阳的好感,径直坐在了龙孝阳身旁,热情地为他夹菜,眼神中满是倾慕之情。 谢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终于,她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龙孝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满:“师兄,我们该离开了吧?你不是说要来抓武威的吗?可现在武威已经和武成林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龙孝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其实,抓武威不过是吴乾支开我的一个借口罢了。至于武威,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等我们回去复命,就说武威拒捕逃脱,不慎掉下悬崖便是。而我此番前来,实则是想借这个机会寻找我姐姐的下落。” 谢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说道:“那我们也别在这儿待着了,多不方便啊!要不我们去住客栈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佟城率先开口,满脸疑惑地问道:“这在紫炎派怎么也比住客栈方便吧?” 姜月珍并不明白谢宁话里的深意,毕竟她一直以为谢宁是男子,于是笑着对龙孝阳说道:“龙公子,你要找什么人啊?我或许能帮上你。我们这里后山有两个怪老头,听说他们无所不知,我明天带你去问问吧!” 龙孝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那可太好了,那待会我们就去吧!” 姜月珍微笑着点头应允:“好,我们吃完了饭就去。” 听到这话,龙孝阳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满心期待着能尽快从那两个怪老头口中得到姐姐的消息。 而姜月珍回到自己房间后,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再次走了出来。这一次,她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宛如春日里随风飘舞的柳枝。她的发髻高高盘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温婉与雅致。 看到她这一身装扮,佟城和牛大力瞬间看呆了,眼神中满是惊艳之色。 崔秀儿神色平静,似乎对姜月珍的美早已习以为常。龙孝阳只是礼貌性地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并无过多反应。而谢宁的脸色却愈发难看,心中对姜月珍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姜月珍迈着轻盈的步伐,微笑着走到龙孝阳旁边,柔声说道:“龙公子,我们走吧!” 佟城抬头看了看天色,面露担忧之色:“这眼看就快黑天了,不知道咱们来不来得及啊?” 姜月珍嘴角微微上扬,神秘一笑:“就是天黑才正好!” 一行人边说边朝着后山走去。路上,姜月珍详细地介绍道:“我们后山上的这两个老人,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从我记事起,他们就一直在这儿。他们有个很奇怪的癖好,从来都是在黑天的时候到山上下棋,白天则躲在山洞里睡觉,所以我们这个时候去山上,时间刚刚好。” 龙孝阳听后,不禁感叹道:“还真是两个怪人啊!” 姜月珍接着说道:“附近很多百姓,若是丢了东西或者孩子,都会去找他们算命。说来也神奇,最后那些丢失的人和物都能被找到,所以大家都称呼他们为老神仙。不过,没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也不清楚他们究竟多大年纪了。” 龙孝阳听闻这两个怪人能够帮忙寻找失踪人口,心中愈发激动,加快了脚步:“那我们快点吧!” 这时,姜月珍突然又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可是龙公子,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龙孝阳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他们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姜月珍点了点头,认真地解释道:“他们一般只帮忙找三天以内失踪的人和物。要是想寻找失踪时间太久的人,他们是会提一些特别要求的。” 谢宁忍不住插话道:“要什么?是银子吗?要多少我替师兄给。” 姜月珍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要是只要银子那就简单了,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他们的要求是,让人帮他们解开一个棋局……” 龙孝阳听后,不禁一愣:“棋局?这个我可不太擅长啊!” 佟城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没事,我们这么多人呢,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总会有办法的。” 姜月珍无奈地再次摇头:“这可不是人多就行的。其实那个棋局我也没亲眼见过,只是听说很多人都去解过,可至今都没人能解开。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所有人来这里,若是找最近丢失的人,他们便会帮忙;但要是想找时间更久之前失踪的人,就得先解开那个棋局……” 第54章 抵达后山 几人在蜿蜒的山路上艰难跋涉了许久,终于抵达了后山。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覆盖了整个世界。所幸,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洒而下,为他们照亮了脚下崎岖的路面以及道路两旁影影绰绰的树木轮廓。 然而,毕竟是黑夜,周围静谧得有些诡异。山间的风呼啸着吹过,吹得树木沙沙作响,那声音好似无数隐匿在黑暗中的未知生物在低语,令人毛骨悚然。佟城和牛大力反应迅速,立刻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又手脚麻利地找来一些干枯的木棒,不一会儿,就做成了几个简易的火把。几人举着火把,那摇曳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映照着他们略显紧张的面庞,顺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山上行进。 谢宁一边走,一边疑惑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形状怪异的石头,忍不住嘟囔起来:“这两个怪老头为什么非得黑天见人,白天睡觉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佟城在一旁附和道:“要不姜姑娘怎么会说他们是怪老头呢。”谢宁听了,伸手拽了一下龙孝阳的衣服,压低声音说道:“师兄,你待会儿可千万要小心点啊,别太轻信那两个老头说的话。我总觉得他们只在晚上见人,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说完,龙孝阳又将目光转向姜月珍,神色关切地问道:“姜姑娘,你说的那些找人的百姓,最后都是有人看见并且成功找到了人吗?”姜月珍连忙点头,认真地解释道:“是啊,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不过那些百姓都是附近的村民,而且都有证人可以作证……”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格外醒目。姜月珍眼睛一亮,激动地伸出手指向火光的方向,大声说道:“就是那里,我们马上就到了!”众人听闻,立刻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步跨到那里。片刻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山头前。 眼前是一块不大的空地,周围布满了奇形怪状的大石头,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区域。空地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边上面对面坐着两个老人。这两位老人皆是满头白发,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银白的光泽,不过他们的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脸上透着红润的光泽。此刻,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石桌上的一个棋盘,棋盘上散落着一些棋子,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棋局。他们对于周围几人的到来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或许是太过沉浸于棋局之中,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几人走到近旁,姜月珍率先上前,恭敬地说道:“两位前辈,在下是紫炎派的女弟子,姜月珍。此次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恳请两位前辈帮忙。”两个老人依旧没有抬头,其中一个声音低沉地问道:“找人还是寻物啊?”姜月珍连忙回答:“找人。”这时,一个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从几人身上指了一圈,最后突然在龙孝阳身上停了下来,笃定地说道:“是你找人吧!”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暗自思忖:“难道这人是神仙吗?他怎么会知道就是龙孝阳找人呢?”佟城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神吗?”龙孝阳见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前辈,确实是我。不知前辈能否为我指点迷津呢?”这时,另一个老人转过身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天下的人,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不过你要找的人已经失踪太久了,我们要找到她,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你得帮我们一个忙,若你能做到,我们自会帮你;若做不到,那我们也爱莫能助了。”龙孝阳毫不犹豫,立刻说道:“前辈请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一个老人微微一笑,随后手指向身后山坡上的一个大山洞,说道:“那里面有我们几十年都未能解开的一个棋局。如果你能解开,我们就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众人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个山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仿佛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危险。 谢宁见状,立刻紧张地拉住了龙孝阳的胳膊,焦急地说道:“师兄,不要去了,我怕里面有危险。”龙孝阳轻轻拍了拍谢宁的手,微笑着安慰道:“没事,又不是没人进去过。”谢宁还想再劝,姜月珍在一旁说道:“是的,有很多人进去过,虽然都没有解开棋局,不过危险应该是没有的。” 龙孝阳用手拍了一下背后背着的木匣子朝谢宁微笑一下“没事的,我有武器…” 这时,一个老人也开口说道:“放心吧,就是一个棋局,解不了,也没什么大碍。” 谢宁还是不放心,坚持说道:“我陪你进去。”崔秀儿、牛大力和佟城也纷纷说道:“我也去,我也陪你去……”老人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不行,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龙孝阳微笑着向众人点点头,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用不着,我自己进去就行。”说完,他接过一个火把,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山洞走去。 龙孝阳沿着山洞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泥土和腐朽的味道。很快,他便深入到了山洞内部。本以为在外面看这山洞规模不大,可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空间极为广阔,而且深邃无比。他沿着蜿蜒的通道走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看到老人所说的棋局所在地。 就在他有些疑惑之时,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丝火光。那火光在黑暗中闪烁跳跃,仿佛是希望的灯塔。他心中一喜,忙加快脚步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亮。 很快,他来到了火光所在之处。这里是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空地的旁边有一面十分平整的墙面。令人惊讶的是,这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棋盘,棋盘上不知道用何种神奇的办法镶嵌着许多巨大的棋子,构成了一个精妙复杂的棋局残局。在周围的墙面上,插着许多火把,虽然火光不算十分明亮,但也足以让他看清整个棋局。 龙孝阳将手中的火把放在一旁的地面上,然后缓缓走到棋局前,目光紧紧地盯着棋盘,试图从中找出破解的方法。龙孝阳对下棋虽说不上擅长,但基本的规则他还是知晓的。然而,他刚看了几眼,就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的意识,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幻境之中。他努力地晃动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这时,他感觉整个山洞开始剧烈地转动起来,自己的身体也好像失去了控制,随着山洞的晃动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第55章 被迫施展火云剑法 龙孝阳只觉脑袋昏沉,眼前景象渐渐模糊重影。原本静止的墙上棋局竟诡异地扭曲、流动起来,好似一个深邃的旋涡,将他猛地吸了进去。待周遭景象稳定,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开阔的场地,四周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数十个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出现,他们手持利刃,寒光闪烁,彼此之间厮杀打斗,招招致命。龙孝阳瞪大了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还没等他理清楚状况,那些黑衣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动作猛地一滞,随后,齐刷刷地将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接着便如饿狼扑食般,举剑向他冲了过来。 龙孝阳心中一凛,迅速做出反应,凭借着平日里扎实的功底左躲右闪。然而,这些黑衣人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每一次他刚避开正面的攻击,侧面就又有寒光袭来。他挥掌出击,掌风呼啸,却如打在虚空之中,根本触不到那些黑衣人的分毫。 汗水从龙孝阳的额头不断滚落,他心急如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师父传授的几套拳法依次施展出来,拳影翻飞,虎虎生风,可这些黑衣人依旧毫发无损,攻势反而愈发猛烈。眨眼间,黑衣人再次将他团团围住,几十把长剑同时刺向他的要害。 生死关头,龙孝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摆脱这些人!他仰天怒吼,声震四野,同时左手猛地一拍背后木匣子的底端。只听“嘎嘣”一声脆响,木匣子应声弹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里面迸发而出,紧接着,一把长剑如蛟龙出海般弹射出来。 这把剑剑身修长,线条流畅,剑身上刻满了古朴而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剑柄由上等的乌木打造,上面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石,触手生温。剑刃锋利无比,寒光凛冽,仿佛能轻易切开世间万物 ,空气中似乎都回荡着宝剑出鞘时的龙吟之声,令人胆寒。 龙孝阳的手刚握住剑柄,一股磅礴的力量便顺着掌心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真气相融。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注于长剑之上,随即施展出绝世剑法“火云剑”。刹那间,山洞里剑气纵横,熊熊火焰从剑身喷涌而出,炽热的气浪席卷整个山洞,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火焰映照在洞壁上,跳跃的光影让整个山洞看起来如同炼狱一般。 此时,谢宁、佟城、牛大力和姜月珍几人在山洞外焦急地踱步等待。崔秀儿突然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山洞,尖声喊道:“快看山洞里…”众人闻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山洞深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 谢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假思索地朝着山洞狂奔而去,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呼喊:“师兄,我来救你…”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洞口,那两个守护在洞口的老人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闪现到他的面前,其中一个老人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说过了,这里每次只能进一个人。” 谢宁心急如焚,听到这话,怒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怒吼道:“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再敢阻拦,我就杀了你们…”话音刚落,他“唰”地一声从腰里抽出软剑,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剑身上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佟城和牛大力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他们二人站到谢宁身边,做出随时战斗的姿态。姜月珍见状,急忙上前劝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别冲动,谢公子,再等一会,估计里面龙孝阳应该没事吧!” 谢宁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愤怒地一把推开姜月珍,大声吼道:“你少废话,你阻止我救师兄,你安的什么心啊!”姜月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站稳后,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想和两位前辈发生冲突而已…” 然而,谢宁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挥舞着手里的软剑,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向着两个老人冲了过去。两个老人见状,不慌不忙,身形一闪,便与谢宁战在了一起。他们的武功高深莫测,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深厚的内力,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 佟城和牛大力看到谢宁陷入苦战,佟城大喝一声:“谢公子,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们…”说完,两人便挥舞着大刀,加入了战团。他们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与两个老人打得难解难分。 谢宁趁着这个间隙,不再犹豫,迅速朝着山洞里跑去。山洞里弥漫着浓厚的烟雾,火光在烟雾中闪烁跳跃,能见度极低。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心中满是对龙孝阳的担忧。 就在他跑进去不远,龙孝阳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烟雾中。谢宁眼睛一亮,连忙飞奔过去,稳稳地扶住了龙孝阳,急切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龙孝阳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看着眼眶泛红、眼泪汪汪的谢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师兄哪有那么无能,能伤的了师兄的人可没有几个啊!” 谢宁看着龙孝阳故作轻松的样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苦笑着说道:“快出去再说吧!”两人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朝着山洞外走去。 第56章 发现老人是骗人的 很快两人走出了山洞,一出来,就看到佟城和牛大力、崔秀儿、姜月珍都正准备进山洞,他们脸上带着焦急与担忧,而之前那两个老人已经不见踪影。 崔秀儿眼尖,一眼就看到龙孝阳被谢宁扶着,神色慌张地马上跑过来,伸手扶住龙孝阳,脸上满是关切:“龙公子你受伤了啊?”龙孝阳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声音带着些虚弱:“没有,就是有点晕。” 谢宁将龙孝阳交给崔秀儿,自己则警惕地四周看看,出声问道:“那两个老人呢?”姜月珍皱着眉头,一脸懊恼地说道:“跑了,他们武功高强,我们根本没抓住他们。”龙孝阳听了,无奈地点点头:“算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会骗我们。”谢宁思考片刻,开口提议:“我们先下山休息,然后再说吧!”众人都觉得有理,便一起向着山下走去。 下山途中,龙孝阳边走边把进山洞里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着。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听着听着,谢宁忍不住说道:“不应该啊,能让你一下都打不到的人怎么可能啊!”佟城在一旁接话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谢宁一听,当即一皱眉,反驳道:“胡说,你是不知道我师兄的本领,就算是我父亲也不能和师兄比武让师兄碰不到啊!更何况是几十人。” 谢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龙孝阳:“师兄你说你一进去就有些迷糊是吧?”龙孝阳回忆着,认真地点点头:“是啊,我都有点不确定那是现实还是梦境了,但是那些人确实是在眼前啊!很真实的。”谢宁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母亲说过的有一种能让人进入梦境的幻境中的药物,估计他们是用的这个,不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龙孝阳突然神色一凛,说道:“不对,他们肯定有目的,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和谢宁回去看看。”崔秀儿一听,连忙说道:“我和师父学过医术,我和你们去吧,我可以知道里面是不是有药物。”龙孝阳思索片刻,觉得她的医术或许能派上用场,便点点头同意了。于是,三人转头又向着山上走去。 佟城和牛大力、姜月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之下,只好回到紫炎派等着。 龙孝阳三人脚程很快,不一会就走到了山洞。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向里面,沿着之前走过的路,不一会就到了棋局的地方。刚一到这里,三人就感觉脑袋一阵发晕,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住了意识。 这时崔秀儿不慌不忙,马上从身上拿出一根特殊的蜡烛,然后熟练地用火折子点燃了。当蜡烛点燃起来,那昏黄的光芒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三人瞬间头就不晕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谢宁惊喜地一笑:“秀儿,你还有这本事啊?”崔秀儿微微红了红脸,微笑一下谦虚地说道:“都是一些小把戏罢了。” 龙孝阳这时走到棋局旁一看,那墙上的棋盘还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线条仿佛还在诉说着之前的神秘,但是原本上面的棋子却都没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棋盘。正当他满心奇怪的时候,谢宁好奇地用手上去抚摸一下墙上的棋盘,突然一碰,感觉很软,不像石头墙面该有的触感,她下意识地一按,这原本平坦的墙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坑。 谢宁一惊,脱口而出:“这是假墙,是布做的…”说着,她从腰里抽出软剑,手腕一翻,软剑如灵蛇般一挥,立刻把这假墙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而这墙后面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类似于一个三四个屋子大小的地方,里面摆放着十把椅子和十张小桌子,看起来十分诡异。 三人马上跑了进去检查。这时崔秀儿注意到了地上有一个香炉,香炉里还冒着袅袅青烟,她凑过去仔细闻了一下,脸上露出肯定的神色:“是,就是这个,这是能让人进入幻境的迷香…”龙孝阳蹲下用手摸了一下香炉,感受着香炉还有些温热,说道:“看来人走不久。”谢宁用手摸了一下桌子,发现桌子上有一些细微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划过:“这里有人刚刚写字…”龙孝阳点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了。” 谢宁和崔秀儿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怎么回事啊?”龙孝阳站起身,开始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这里有十个人在偷偷把棋局前面的人的武功迅速记录下来,为了防止速度太快所以他们需要十个人才有把握,而那迷香就是让人进入一个幻境里,无论你武功多么高强也不可能打败幻境里的人,所以只能拿出所有的武功本领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学到很多高深的武功了。” 谢宁听了,气得咬牙切齿:“真卑鄙。”然后又焦急地问:“那你刚才除了火云剑还用了其他武功了吗?”龙孝阳回忆着,笃定地摇头:“没有,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我会火云剑法,后来他们怕我的火云剑把这假墙烧毁就提前跑了。” 崔秀儿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你的那个什么火云剑很厉害吗?这样不是就被偷学去了吗?”龙孝阳和谢宁都笑了一下。谢宁微笑着耐心解释道:“比较高深的武功都没有那么简单的,他们只能是学一些皮毛,招式,没有心法口诀学不到精髓的。”龙孝阳点点头,补充道:“不错,就像我教给姜月珍的流光剑远比剑仙门的流光剑是一样的,同样是流光剑,但是威力却相差太大了。” 谢宁也跟着说:“对,火云剑是我父亲教给我师兄的,可是我却不会,因为我学不成,还有御龙诀也是如此…”龙孝阳笑着逗谢宁:“你就不要说了,你比较笨,你妹妹怎么都能学会呢。”说完呵呵地笑着。谢宁一听,马上一嘟嘴,佯装生气道:“师兄你敢说我笨…”崔秀儿看着两人如此亲近的开着玩笑,心中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另一边姜月珍看龙孝阳三人没有回来,便对佟城和牛大力说自己有些累了,让他们先休息,自己独自回了房间。她拉开房门,左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马上进了屋子把门关好。她走到床边,双手用力一搬床角,原本好好的床板立刻立了起来,露出一个暗道。她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龙孝阳三人回到紫炎派时,看天色已晚,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便和谢宁几人分开,各自回房休息了。龙孝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房梁,仔细回想着山洞里发生的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 突然,房顶上的瓦片出现了“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压过。龙孝阳反应迅速,马上拿起旁边放着重要物品的木匣子跑了出去。他一到门口,回头向房顶看去,这时房顶上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这人身材矫健,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孝阳,似乎看到龙孝阳没有什么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出来。 龙孝阳脚点地面,运用轻功纵身一跃跳上屋顶。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停留,瞬间跳上另一个屋顶,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龙孝阳也不甘示弱,紧紧跟着跳了过去,一场屋顶追逐战就此展开 。 第57章 黑衣人逃脱 龙孝阳与黑衣人在房顶上飞速地接连跳跃着,他们的身影犹如鬼魅,在月光下时隐时现,瓦片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脆响。每一次起跳与落下,都带着江湖中人特有的凌厉与敏捷。 突然,黑衣人毫无征兆地在一处屋顶上跳下来然后猛地停了下来。他身姿矫健,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龙孝阳,紧接着“唰”的一声,抽出一把长剑,剑身寒光闪烁,在这寂静的夜里透着丝丝杀意。 龙孝阳也随之稳稳停下,他神色镇定,目光平静地看着黑衣人。黑衣人见他毫无抽剑的举动,心中疑惑顿生,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怎么不抽剑?”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剑?” 黑衣人闻言一愣,目光扫向龙孝阳背后的木匣子,说道:“你的木匣子里面不是剑吗?” 龙孝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道:“自我下山以来,只有昨晚在山洞里抽出了一次剑,这么快你就知道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就是洞里的人!”话音刚落,他左手轻轻一拍木匣子,动作流畅自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木匣子应声弹出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剑身修长,剑刃锋利,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抓住剑柄。宝剑在他手中肆意挥舞两下,剑身上折射出的寒光让黑衣人心里不禁发毛。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龙孝阳手里的剑,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道:“问…雨…剑?” 龙孝阳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这个黑衣人竟然认识问雨剑,于是问道:“你认识问雨剑?” 黑衣人依旧瞪大着眼睛,满脸震惊地说道:“你是谢初九的传人?” 龙孝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色一凛,冷冷道:“你还是摘下来面纱让我认识一下吧,否则你走不了…” 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突然挥剑,施展出流光剑,剑势如电,瞬间刺向龙孝阳。那剑带着呼呼的风声,直逼龙孝阳要害。龙孝阳不慌不忙,轻轻侧身,动作优雅而敏捷,轻松躲过这凌厉的一剑。紧接着,他施展移步幻影,身形一闪,瞬间闪到一旁,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黑衣人一愣神,还没来得及反应,龙孝阳突然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猛地一掌打向他的面门。这一掌来势汹汹,带着呼呼的掌风。黑衣人急忙举剑砍向龙孝阳的手,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而龙孝阳突然手腕一翻,快速晃动一下问雨剑,只听见“当啷”一声清脆的巨响。黑衣人的长剑竟被问雨剑轻易斩断,那半截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黑衣人顿时心中一沉,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和龙孝阳相差太远了。他心下一横,猛的把手里的断剑用力抛向龙孝阳面门,然后转身撒腿就跑。龙孝阳哪会轻易放过他,纵身一跃,身姿矫健如鹰,伸出大手抓向黑衣人。黑衣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感觉死亡的阴影正迅速向自己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黑暗处“嗖”地飞出两把飞刀,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向龙孝阳。龙孝阳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飞刀划破空气的风声。他反应极快,一个后空翻,动作潇洒利落,轻松闪开,那两把飞刀擦着他的衣角刺空了过去。 这时,龙孝阳看向黑暗处飞刀的方向,只见又飞出两个黑衣人。不过这两个人没有蒙面,龙孝阳一眼就认出两人就是山洞口那两位怪老头。他们都是满头白发,加上一身黑衣,显得格外别扭,因为在这黑夜里,那两个白头就像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个白球一样,格外显眼。 两个老人都挥舞着长剑,气势汹汹地直刺向龙孝阳。龙孝阳毫不畏惧,挥舞问雨剑直接迎了过去。两个老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两人两把剑,一把刺向龙孝阳左胸,一把刺向他的右腹,这凌厉的剑招,让正常的人很难顾左上方再顾右下方。 不过龙孝阳却临危不乱,脚点地面,快速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突然用问雨剑一弹,动作精准而有力,直接将两把剑弹开。紧接着,他飞起身来,施展出横扫千军的剑招。问雨剑的剑风带着一股雄浑的真气向两人扫了过去,那真气如汹涌的波涛,势不可挡。两个老人一下子被这剑气震的倒退几步,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就在这时,蒙面人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短刀,趁龙孝阳与两个老人激斗之际,突然从龙孝阳身后挥剑刺向他的后背。龙孝阳听觉敏锐,一下子听到了从身后来的风声,他猛的一闪身,动作敏捷如豹。蒙面人的刀刺空,龙孝阳顺势用问雨剑一扫,正好把他的刀打掉。蒙面人一惊,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这时龙孝阳一回身,顺势一掌打在蒙面人的左肩膀上。蒙面人闷哼一声,“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龙孝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伸手去抓他的面纱。这时两个老人看到此时,突然挥剑刺了过来,想要救蒙面人。龙孝阳只好收回手,回头再次一挥剑,这一剑威力巨大,直接把两个老人的剑砍断了。两个老人都是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龙孝阳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龙孝阳腾空飞起,然后“啪啪”两掌打在两个老人胸口,两个老人一同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龙孝阳一回头看,那蒙面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龙孝阳挥舞一下问雨剑,剑身上寒光闪烁,他将剑指向两个倒在地上的老人,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刚才的人是谁?” 第58章 试探姜占鹰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并肩而立,神色坚毅,面对眼前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龙孝阳,没有丝毫惧意。 “当我们是什么人啊!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告诉……”两个老人几乎同时开口,话语中满是决绝。 然而,他们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龙孝阳手腕猛地一抖,手中长剑如灵动的白蛇,寒光一闪。伴随着一阵微风,两个老人的头发被削去一缕,缓缓飘落。 “别别,我说……”其中一个老人瞬间慌了神,声音颤抖着。 另一个老人见状,顿时怒目圆睁,脸上青筋暴起。他没有丝毫犹豫,突然从衣袖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只听一声闷响,匕首直直地刺穿了那想要开口老人的胸口。 龙孝阳大惊失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可那行凶的老人动作极快,瞬间抽回了匕首,然后将匕首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狠狠一划。鲜血飞溅而出,老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龙孝阳皱着眉头,满脸无奈与惋惜,轻叹道:“何必呢,我就是吓唬你们一下,就算不说,我也不会杀了你们的。”说完,他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紫炎派客房。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龙孝阳就早早起身。他径直走到谢宁门口,还没等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崔秀儿一拉门,和谢宁一同走了出来。 “师兄你起这么早啊!”两人看到龙孝阳,脸上都绽放出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时,另一间屋子的门也被推开,佟城和牛大力相继走了出来。 龙孝阳见人都到齐了,立刻神色凝重地把昨晚黑衣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谢宁听后,满脸惊讶,忍不住说道:“这堂堂紫炎派,也会有人来闹事啊!”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个和我们倒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我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些好奇。” 谢宁思索片刻,疑惑地问道:“师兄你是怀疑什么?” 龙孝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是姜占鹰,不过昨天我打伤了他的左肩膀,是不是他试试就知道了。” 众人听后,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龙孝阳。 牛大力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好,这个交给我吧,我来试。”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缓缓打开,姜月珍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款步走进来,柔声问道:“你们都在聊什么呢?” 龙孝阳看到是她,连忙说道:“没什么,我们看也没什么事了,在商量什么时候离开。” 姜月珍一听,急忙说道:“龙公子你不是要找什么人吗,这几天不要走,我父亲过几天正式当掌门人,昨天已经发出几封邀请,这几天会有很多武林人士前来庆祝我父亲,来的人多或许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啊。” 龙孝阳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那确实是个机会,行,那我就多留几天吧。” 姜月珍一听龙孝阳愿意多留几天,脸上顿时洋溢出喜悦的神情,高兴地说:“那太好了,现在你和我去前厅吧,待会灵羽阁的几人会来,你可以先去看看,灵羽阁的姑娘们个个都是美女啊!你先见识一下,顺便向她们打听一下。” 龙孝阳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灵羽阁的姑娘们很多是吗?” 姜月珍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当然了,她们全门派两三百人,各个都是美女,也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女子,你如果想找的人是女人,向她们打听是最容易的。” 龙孝阳嘴角含笑,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找的是女人啊!” 姜月珍脸颊微微泛红,微笑着说:“猜的…” 龙孝阳看了一眼几人,偷偷给牛大力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那我们快去看看吧,毕竟就算找不到线索,看看美女也好啊!” 谢宁瞪了他一眼,佯装嗔怪道:“你身边有姜姑娘这样的美女,你还需要看什么美女啊!” 姜月珍羞涩地笑了笑,谦虚地说:“谢公子说笑了,在江湖上我可称不上什么美女啊,说起来我们武林第一美女左音音,过几天也会来的,到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才是美女啊。” 几人一边跟着姜月珍向前院走去,龙孝阳一边好奇地问道:“你说的左音音是谁啊!” 姜月珍笑了笑,调侃道:“看来提到美女果然每个男人都有兴趣啊!” 龙孝阳笑了笑,没有说话。姜月珍接着介绍道:“左音音是清风门掌门左天傲的女儿,据说她的美貌赛过貂蝉,所以也被人称为赛貂蝉,她在四年前的武林大会上露面一次,当时一下子闻名,当时很多武林上的富贵人家都主动提亲,不过她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她说她要嫁个武林中武功第一的人,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难而退了。” 谢宁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她的这个要求很难啊!那除非是当今武林上的三大奇侠啊。” 姜月珍点点头,认同道:“不错,鸳鸯鬼刀秦旭刚和金刀魔王曹万宗都已经年过半百了,玉剑修罗丁羡舞又是女子,所以看来她是只能嫁给能打败这三大奇侠的人了,可是这三人已经在江湖上近十年没人打败过了,看来她可不好嫁了。” 龙孝阳一听,满脸惊讶,说道:“什么,丁羡舞是女子啊?” 姜月珍微笑着解释道:“是啊!还是个美人儿呢。”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了前厅。前厅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几桌酒菜,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姜占鹰看到几人,满脸热情地迎了过来,大声招呼道:“几位快随我上座。”说着,便走向最边上一桌酒菜更为丰盛的桌子。 牛大力一看到桌上的好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那盘肘子肉,兴奋地大喊:“哎呀,太好了,有我最爱吃的肘子肉…”说着,他故意一边跑一边冲向姜占鹰,在经过姜占鹰身边时,重重地蹭了一下他的左肩膀。 姜占鹰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过他很快稳住身形,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牛兄弟真是率真可爱啊!” 龙孝阳和谢宁仔细观察姜占鹰的表情,却没有看出他一丝疼痛的异样。 第59章 救下神秘女子 众人落座后,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姜占鹰突然神色一紧,开口说道:“你们先吃,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出去一下。”话落,他便急匆匆地朝里屋走去,脚步中透着几分慌乱。 姜月珍见状,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也赶忙跟了过去。一进屋,她迅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只见姜占鹰一下子单膝跪地,手紧紧捂着肩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因痛苦而略显苍白。姜月珍见状,心猛地一揪,急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姜占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略显虚弱:“还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姜月珍小声说道:“应该不会吧,可能就是凑巧,那牛大力平时就是傻乎乎的。” 而另一边,众人很快吃完饭。谢宁放下碗筷,一脸期待地对龙孝阳说:“师兄,陪我去镇上后山走走吧!在这里太闷了,我听人说后山有很多野花。” 龙孝阳看着谢宁那渴望的眼神,点了点头,温和地说:“好吧!那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向着镇上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修长的身影。这边姜月珍回来一看龙孝阳和谢宁不在,心中疑惑,开口问了一句:“龙公子和谢公子呢?” 崔秀儿回答道:“去后山看野花去了。”姜月珍一皱眉,满脸不解:“什么看野花,两个大男人看野花!” 不一会,龙孝阳和谢宁来到了后山。此时正值六月,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肆意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若雪,将整个山坡装点得如诗如画。看到这如梦幻般的美景,谢宁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笑着跑进山坡上,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在花丛中穿梭。 龙孝阳微笑着跟在后面,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似乎隐约传来有跑步的声音。龙孝阳心中一凛,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轻盈地跳上一棵大树上。 他目光如炬,向着远处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衣裙的女子晃晃悠悠地奔跑着,脚步踉跄,显然体力不支。在她身后大约三四十米的距离,有七八个人手拿长刀,面目狰狞地追赶着,他们的脚步急促,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 突然,一个跑的较快的人猛地向前面女子抛出一把飞刀,寒光一闪,划破空气。那女人察觉到危险,拼尽全力侧身闪躲。虽然飞刀擦身而过,可这一躲也减慢了她奔跑的速度。 那七八个人见状,迅速追了上去,将她团团围住。女子满头大汗,面色苍白,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她靠在一棵大树上,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骂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敢对我下毒,如果我能躲过这一劫,我必灭你们血毒宗…” 这时,那个为首的挥舞着长刀,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可惜你没有机会了。”说完,猛地一刀砍向女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施展移步幻影,速度快如鬼魅,瞬间闪到她前面。他眼神坚定,然后用手轻轻一弹,一股强大的内力从指尖迸发,竟把这人的刀弹开。 几人都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龙孝阳,那人看到龙孝阳,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大喊:“你是什么人,没你的事,快闪开!” 龙孝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是不是有点太不仗义了。” 这女人抬起头,看着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微笑着说:“多谢…” 龙孝阳微笑向她点点头,语气坚定:“姑娘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这女子突然收住笑容,表情有些复杂地重复道:“什么?姑娘?” 这时那为首的似乎很慌乱,好像特别怕这女子逃脱了,大喊:“快,上,不能错过这机会,上,一起上…” 刹那间,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冲向两人,刀光闪烁,气势汹汹。龙孝阳左手一把搂住女子的腰,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将她稳稳护在怀中。然后,他猛地一拍背后的木匣子,问雨剑“嗖”的一声弹了出来,剑身寒光闪烁,散发着凛冽的气息。他右手接过问雨剑,身姿矫健,如同一尊战神。 只见龙孝阳单手持剑,手腕轻轻一抖,剑花闪烁。他的剑法凌厉而飘逸,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呼呼的风声。那七八个人的攻击在他面前如同儿戏,他的剑如同一条灵动的蛟龙,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剑刃划过,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武器落地的声音。 龙孝阳脚步轻盈,时而如蜻蜓点水般跃起,躲开敌人的围攻;时而如猛虎下山般扑出,剑招凌厉,直逼敌人要害。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将敌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提前做出预判,化解敌人的攻势。 在他的保护下,那女子安然无恙。她靠在龙孝阳的怀中,看着他与敌人战斗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和安心。不一会儿,七八个人便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为首的人还想再努力一次,实在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他大喊“上,不能让她跑了,否则我们以后没有机会了”这几人再次努力站起来想再次冲两人。 龙孝阳微笑一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不想伤你们,你们再不走,我可不让着你们了”说完把剑收回木匣子,然后右手运功然后向几人打出一掌。 顿时一股真气从他右手涌出,如同狂风一般,一下子把几人震倒在地上。 这几人震惊的看向龙孝阳,为首的颤颤巍巍的说“这是什么武功啊!比她还厉害…”说完一脸的失望,一挥手“撤吧 看来是天意啊”说完几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龙孝阳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激烈战斗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转过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轻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这女子也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龙孝阳一下子呆住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多谢,多谢少侠…” 这时谢宁跑了过来,看到龙孝阳单臂搂着女子的腰喊道“师兄你干什么呢,快放手…” 第60章 决定救治丁姑娘 龙孝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还紧紧搂着女子的腰,触电般慌乱地松开手。女子双颊绯红,如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羞怯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 。 谢宁快步跑到旁边,一把拉过龙孝阳,二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女子身上。这才得以细细打量她的容貌:一袭黑色衣裙衬得她身姿越发纤细婀娜,仿佛山间随风轻摇的幽兰。头上仅用一根古朴发簪松松挽起如云乌发,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脸颊边,更添几分楚楚动人。尽管因中毒,脸色略显苍白,却如蒙着薄纱的明月,非但无损,反而凭添几分惹人怜爱的韵致。她那双眼,恰似一汪清泉,水波盈盈,藏着星辰的灵动与深邃,顾盼间,眸光流转,好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鼻梁秀挺精致,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嘴唇不点而朱,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花瓣,娇嫩欲滴。这般容貌,仿若上天倾尽所有温柔与匠心塑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世间的一切形容词在她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龙孝阳见女子虽神色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坚韧,不禁关切地问道:“姑娘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会追杀你啊?” 那女子听到询问,身形微微一僵,愣了一下才说道:“我叫……叫我丁姑娘就好了,他们是血毒宗的,都是一些卑鄙小人,等我毒解了,我必定会让他们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话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龙孝阳瞧出她不愿透露真实姓名,也不好多问,转而说道:“那丁姑娘跟我去紫炎派吧!我有朋友会一些医术,看看能不能帮你解毒。” 丁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抬眸看向龙孝阳,问道:“你们是紫炎派的?不该啊!凭姜占鹰的武功,你似乎远在他的武功之上啊!”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解释道:“我们就是暂住那里,不是紫炎派弟子。” 丁姑娘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了,不过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中的毒不是一般人能治愈的了的。” 一旁的谢宁满脸笑意,耐心劝道:“看你中的毒确实不一般,你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你走不了多远啊,可不是每次都会遇到我师兄这样的人救你的。” 丁姑娘思索片刻,权衡利弊后,终于点了点头,感激道:“那好吧,有劳两位了啊!” 说完,谢宁便伸手搀扶丁姑娘,准备向紫炎派走去。然而,丁姑娘被谢宁手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下意识地一下子躲开,眼神中满是警惕。 谢宁见状,轻声笑了笑,又伸手抓住她胳膊,凑近小声说:“没事,我是女人。” 丁姑娘闻言,猛地仔细看向谢宁,上下打量一番后,这才放松下来,微笑着点点头,夸赞道:“怪不得了,我说看你怎么皮肤这么好啊!姑娘要是换成女装,估计比赛貂蝉左音音还要美啊!” 谢宁呵呵地笑了笑,眼神不自觉地斜向后面跟着的龙孝阳,半开玩笑地说:“可惜啊,有的人看不到啊。” 可龙孝阳正自顾自地想着事情,压根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还一脸茫然地问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丁姑娘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微笑着点点头,由衷说道:“你们很般配。” 很快,三人走到了镇上,正朝着紫炎派的方向走着,突然身后的街上喧闹起来。三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街上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轿子,由四个人稳稳抬着。 轿子前面有五个人手拿长剑,整齐地走着,其中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面容冷峻,一脸严肃,可又不时地看向轿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似乎轿子里坐着的是他心尖上最珍视之人。 而轿子上插着一面旗帜,上面赫然写着“清风门”三个大字。周围的百姓们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这轿子里就是那个武林第一美女啊,真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啊…”一个年轻后生满脸期待地说道。 “是啊,是啊!这也不知道将来会嫁给谁啊!…”一位大娘也凑过来说道。 丁姑娘看着清风门的队伍,眉头轻皱,小声说道:“清风门也来这里了,不知道是做什么?” 谢宁笑着解释道:“是去紫炎派,紫炎派姜占鹰要正式当掌门人了。” 丁姑娘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微笑一下说:“凭他的武功也能当掌门人,紫炎派真是没人了…” 众人看着清风门的人走到紫炎派门口。紫炎派的看守走上前,例行询问。 清风门的带头人大步上前,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说道:“在下清风门大弟子慕思白,轿子里是我师妹左音音,前来祝贺姜掌门荣登掌门之位。” 看守一听,连忙热情地请人进院。在他们进院时,两个看守还忍不住瞪大眼睛,好奇地朝着轿子窗帘缝隙张望,那模样,显然也是对这武林第一美女充满了好奇。 这时,龙孝阳三人也走到了门口,两个看守一回头,一下子看到了丁姑娘,瞬间被她的美貌所惊艳,竟呆呆地愣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三人走进院子后,两个看守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嘀咕道:“这是哪来的美人啊!那左音音也不过如此吧!” 龙孝阳和谢宁一心记挂着丁姑娘的病情,没在前院停留,径直来到了后院,谢宁的房间。 走到门口时,崔秀儿正好开门出来,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龙公子你们回来了啊,这位姑娘是?” 谢宁急忙说道:“秀儿你不是会医术吗,快看看吧,她中了什么毒。” 两人赶紧把丁姑娘扶上床。崔秀儿神色专注地给她把脉,细细查看了一番。突然,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 龙孝阳见状,心中一紧,焦急地问:“怎么样,她的毒很严重吗?” 崔秀儿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位姑娘中的毒有点像血毒宗的独门毒药七夜离魂香啊!” 丁姑娘听到这话,顿时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崔秀儿,问道:“小姑娘,你能看出来七夜离魂香?你是什么人啊!” 崔秀儿把谢宁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说:“谢姑娘,她是什么人啊!这中七夜离魂香的人基本上活不过三个时辰,就算不死也是寸步难行啊!除非这人的内功十分深厚,看丁姑娘的气色,她非但没有快死的样子,还能和你们走回来,她可不是一般人啊!” 龙孝阳见她们在一旁小声说话,心里着急,连忙走过去问:“秀儿,你能救她吗?” 崔秀儿想了一下,给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走出门去。 谢宁和龙孝阳两人马上明白,也跟着走了出来。 到了门口,龙孝阳迫不及待地问道:“秀儿,什么事,你直说吧。” 崔秀儿神色有些为难,缓缓说道:“实不相瞒,她的毒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救,如果她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不如就…”她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龙孝阳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追问道:“是救她需要很麻烦吗?” 崔秀儿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说道:“七夜离魂香如果在中毒一个时辰之内我能救,超过一个时辰要么就是有解药,要么就是…” 这时,丁姑娘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神色黯然,轻声说道:“那算了吧,我认命了…看来我是该有这一劫了。” 龙孝阳看着丁姑娘那落寞的神情,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看向崔秀儿,坚定地问道:“秀儿,你是不是有办法?” 崔秀儿看了看丁姑娘,又看了看龙孝阳,眼神中满是纠结。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突然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然后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药丸,说道:“这个就能救她,不过这个本来是我准备给你们两个人的,你们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师父也只给了我三粒,我是想着给你们一人一个,我自己留一个的。” 龙孝阳一听,心里明白崔秀儿这么说,这药必定十分珍贵难得,认真说道:“我明白了,秀儿那就救她吧,算是给我的那颗药吧!” 第61章 武林第一美女现身 崔秀儿轻轻点了点头,她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关切,随即将手中的药丸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丁姑娘。丁姑娘伸出手,接过药丸,放在手心,迎着光线仔细端详起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与探究,片刻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如果我没猜错,你这应该是回元丹对吧!”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又有几分笃定。 谢宁和龙孝阳原本正站在一旁,听到丁姑娘这话,皆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崔秀儿。在他们的认知里,回元丹可是传说中的神药,没想到竟会在这小小的客栈房间里出现。崔秀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随后又从容地从药瓶里倒出一粒,递给谢宁,说道:“谢姑娘,你把这个收好!”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谢宁伸手接过药丸,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丁姑娘把药服下。见丁姑娘服下药后,她立刻动作迅速地把几人推进屋内,随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与好奇,说道:“你们这怎么都有这么多秘密啊!秀儿你说说这回元丹是怎么回事。”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崔秀儿身上。 崔秀儿依旧保持着微笑,她轻轻点了点头,开始缓缓说道:“是,这确实是回元丹,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瞒着你们的。就是我在云州小的时候,有一天,我师父遇到我,看我对医术比较有天赋,就决定收我为徒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讲述着这段看似简单的过往。 丁姑娘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你太谦虚了,还是我说吧!”龙孝阳和谢宁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丁姑娘,眼中满是期待。丁姑娘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十年前,女神医沈飞凤退隐江湖之前,把意外得到的奇珍异草炼制成了六粒药丸,其中三个是精元丹,三个是回元丹,然后分别给了自己的两个徒弟医童子和药童子。而这六粒药丸,据说吃了它可以解所有的毒,并且如果同时吃一颗回元丹再吃一颗精元丹,还能让自己的内功增加数倍。所以近些年,无数的武林人都在争夺这药丸,想不到这珍贵的药丸竟然在这小姑娘手里啊!”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也让屋内的众人对这药丸的珍贵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龙孝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歉意,他看着崔秀儿,真诚地说道:“秀儿,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这药丸如此珍贵。”崔秀儿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反正本来也是给你的。”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屋内那一丝尴尬的气氛。 丁姑娘微笑着看向众人,说道:“你们放心吧,崔姑娘救了我,我不会把她手里有回元丹的事说出去的。”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崔秀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你师父就是医童子了。”崔秀儿微笑着回应道:“有可能吧,其实他也从来没说过他是谁。” 就在这时,佟城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道:“龙兄,快跟我去前院吧,那个武林第一美女来了…”他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充满了兴奋与急切。龙孝阳听到喊声,笑着打开门,轻声说道:“你小点声啊!这里有这么多人呢。”佟城一抬头,看到屋内的丁姑娘,顿时震惊得有点懵,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姑娘是谁啊,好像也不比那左音音差啊!” 丁姑娘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轻声说道:“崔姑娘你有面纱吗?给我一个吧。”崔秀儿反应迅速,马上拿出一个面纱递给她。丁姑娘接过面纱,动作优雅地戴上面纱,说道:“我觉得身体没什么事了,我跟你们去前院看看吧!”众人听后,马上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同走向前院。 刚一进前院,众人就看到无数的紫炎派弟子密密麻麻地挤在门口,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向院子里张望着,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门,这时才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只见院子里有几把椅子摆成相对两排,中间端坐着姜占鹰,他一脸威严,不怒自威。旁边站着姜月珍,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骄傲与期待。 下面两排椅子,一面坐着的是紫炎派的几个德高望重的人,他们神态各异,但都透露出一股沉稳与老练。另一排坐着清风门大弟子慕思白和另一个女子。只见这女子微笑着坐在椅子上,她身穿一身紫色衣裙,那紫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流淌的晚霞。她的面容倾国倾城,肌肤赛雪,眉眼如画,双眸犹如一汪秋水,顾盼间流露出无尽的风情。她便是武林第一美女左音音,只是轻轻坐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她才是这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左音音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丝帕,那纤细的手指犹如嫩葱一般,她朱唇轻启,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姜掌门,今日前来,听闻你当上紫炎派掌门人,我替父亲前来祝贺”姜占鹰听闻,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左姑娘客气了,替我谢谢你父亲左掌门…” 而崔秀儿则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左音音,她小声对谢宁说道:“这就是武林第一美女啊,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可是看觉得你换上女装更胜她的美貌啊!”谢宁微笑,“是不是第一美女也没什么的,只要喜欢的人满意就够了”然后看向龙孝阳。 这时,姜月珍看到龙孝阳几人走进来,热情的走过来“龙公子你们来了,快上坐…” 左音音也回头看向几人,不过她的眼神却放在戴着面纱的丁姑娘。 而姜占鹰看到丁姑娘却突然紧张起来,差点马上站起来。 丁姑娘看了一眼姜占鹰轻轻摇摇头。 姜占鹰马上把目光转向清风门慕思白身上。 第62章 孙三儿丧命 突然,左音音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目光,她紧紧盯着丁姑娘,眼眸中满是好奇与赞叹,由衷地说道:“这位姑娘,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就像藏着星辰大海一般。只是我心中有些疑惑,为何要戴着面纱呢?” 丁姑娘刚要启唇作答,姜占鹰却如同心急的鸟儿,抢先一步说道:“哦!可能是这几日风沙实在太大,姑娘想用面纱遮挡风沙罢了。”他这突兀的抢答,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让龙孝阳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这丁姑娘难道和姜占鹰早就认识?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这时,热情的姜月珍赶忙站出来,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开始为大家相互介绍起来。她先是指向龙孝阳和谢宁等人,说道:“这几位是我的好朋友,龙孝阳,谢宁…”随后又转向清风门的方向,继续介绍道:“这两位是清风门大弟子慕思白和清风门掌门之女左音音姑娘。”左音音听闻,优雅地向着众人行了一礼,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接着,姜占鹰像是特意要向左音音推荐一般,带着几分夸赞的语气说道:“左姑娘,这位谢公子可是年轻一代中武功高强的佼佼者啊,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左音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姜月珍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看我们几个年纪都差不多,能相聚于此也算有缘。正好今天镇上有热闹的集市,不如我们一同前去走走,感受感受那热闹的氛围,如何?”左音音一听,眼中瞬间绽放出光芒,脸上笑意更浓,连忙点头答应:“好啊!我都很久没有出去玩了,平日里在家里,父亲总是管得严,都不让我出去。”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慕思白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脸上满是担忧与为难之色,急切地说道:“师妹,不行啊!师父临出门的时候,可是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能让你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实在是负不起这个责任啊!”左音音却满不在乎地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不会有事的,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呢,大家都会互相照应的。”说完,便亲昵地拉着姜月珍的手,如同欢快的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地向外面走去。 谢宁看着她们的背影,脸上也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说道:“那我们也一起去吧,可别落下了。”说完,一手拉着丁姑娘,一手拉着崔秀儿,也准备向外走。丁姑娘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赶上去啊。”说着,轻轻挣脱开谢宁的手。几人并未多想,便先行迈出了门。很快,众人都相继出去了。 待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姜占鹰像是突然变了个人,神色变得极为恭敬严肃,马上单膝下跪,口中说道:“丁女侠…”丁姑娘神色平静,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我打算在紫炎派暂时休息几日,这段时间,就当不认识我。我身负重伤,需要养伤,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另一边,几人在姜月珍的熟练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一个规模宏大的集市上。集市里,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谢宁和崔秀儿就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兴奋地跑到各个摊位前,左看看右瞧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嘴里还不时发出惊叹与欢笑。 左音音微笑着看着她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轻声说道:“真羡慕她们,如此无忧无虑。她们是夫妻吗?看起来感情真好。”龙孝阳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连忙快步凑到谢宁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你要么就换回女装,要么就注意点和秀儿姑娘保持点距离。你现在穿着男装,又和秀儿拉着手,旁人看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谢宁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向四周看去,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像熟透的苹果,马上放开了崔秀儿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时高兴,就给忘了啊!真是太失态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华丽衣服,一看就家境富裕的男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左音音旁边。他们一看到左音音的美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其中一个满脸轻浮的男子开口道:“呦呵,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美人儿啊!长得可真漂亮啊。”说着,就伸出手,妄图去摸左音音的脸。左音音心中一惊,本能地迅速退后两步,眼中满是厌恶与警惕。 姜月珍见此情景,顿时火冒三丈,像一只护犊的母狮,冲上去“啪”的一声,狠狠打了这无赖一个嘴巴,怒声骂道:“孙三儿,你是不是活腻了,找死吗?”这被称作孙三儿的无赖,被打得一捂脸,这才看清是姜月珍。他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之色,连忙说道:“哎呀,原来是姜姑娘啊!早知道是你的朋友,我哪敢造次啊!”然后心有不甘地一挥手,说道:“我们走…”说完,便带着几个跟班,灰溜溜地向着一个巷子走去了。 很快,几人在集市上逛了好一会儿,每个人手中都提满了购买的各种小物件。就在几人准备心满意足地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巷子口传来激烈的吵嚷声。姜月珍好奇心顿起,说道:“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们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左音音也被勾起了兴趣,于是和姜月珍一起向着巷子走去。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人群。这一看,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已然没了气息。 左音音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死者,顿时大吃一惊,说道:“这不是刚才那个人吗?那个轻薄我的无赖。”姜月珍也低头看去,同样一惊,说道:“孙三儿,真的是他。他怎么就死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龙孝阳和谢宁也挤进了人群。龙孝阳看到孙三和另外三个人的尸体,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蹲下来,仔细地检查着几个尸体,一边检查一边说道:“这几个人都是被人一剑致命的,手法干净利落,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而且从伤口来看,凶手的剑术十分高超。” 检查完毕,龙孝阳站起身来,说道:“我们离远点吧,待会当地官府来人,不要无端惹上麻烦了。”这时,姜月珍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我们这镇上距离县衙太远了,平时就算死几个人,县衙根本不会派人来的。”龙孝阳听了,不禁一愣,问道:“那这里有人出事,都由谁来管啊?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姜月珍回答道:“都是我们紫炎派管的,这么多年一直如此。”龙孝阳点了点头,又问:“那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插手管一管这件事呢?”姜月珍凑到龙孝阳耳边,小声说道:“龙公子,你就当没看见吧!这事儿说不定背后很复杂,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龙孝阳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谢宁,说道:“我们走吧!别再掺和了。”说完,便向着紫炎派的方向走去。忽然谢宁回头看怎么崔秀儿不见了。 这时姜月珍看到谢宁找崔秀儿说道“我看见她去那边买糯米糕去了” 谢宁没有多想便离开了。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紫炎派,回到后院,谢宁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师兄,你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了吗?感觉你从集市回来后,就一直若有所思的。”龙孝阳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几个人是被清风门的人杀的。”这时,丁姑娘正好走进门,听到了龙孝阳的话,不禁好奇地问道:“龙少侠为什么这么说啊?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吗?”谢宁一看到丁姑娘,马上欢快地走过去,说道:“丁姐姐,你怎么没追上我们啊!集市上可热闹了,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丁姑娘微笑着回应道:“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没去成。刚才你们说集市上有人死了是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龙孝阳微微摇头,微笑着说道:“算了吧,我们还是离左音音远点就是了…” 这时谢宁突然想到“秀儿呢,怎么还没回来啊!” 第63章 崔秀儿失踪了 谢宁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龙孝阳心间,他神色骤变,满脸惊惶地脱口而出:“怎么会?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那瞪大的双眼写满了难以置信,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确定的线索。 谢宁满心懊悔,缓缓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自责道:“本来确实是的,就刚才我们去查看孙三那件事的时候,她不知怎么就没跟上来。我当时竟没太在意,想着她可能就在附近,哪晓得会出这种状况。”声音里满是懊恼与不安。 龙孝阳一听,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高声说道:“我们得赶紧去找找!”话一出口,便率先拔腿朝着集市方向冲去,脚步急促而慌乱。谢宁也不敢耽搁,紧跟其后,两人的身影在街道上划出一道匆忙的弧线。 待他们赶到集市,原本热闹喧嚣的场景已不复存在。人群如潮水般散去,只剩下寥寥几个没收摊的人,正有气无力地打扫着摊位周围的垃圾,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空旷的集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龙孝阳和谢宁顾不上喘口气,立刻拉住路过的人,焦急地询问有没有看到崔秀儿。他们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可得到的回应却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希望的火苗,没有一个人留意到崔秀儿的踪迹。 就在谢宁满心失落、不知所措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卖糯米糕的女子正在不紧不慢地收摊。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箭步冲上前去。 谢宁大口喘着粗气,连比带划地向女子形容崔秀儿的模样,语速极快:“姑娘,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姑娘,瓜子脸,眼睛又大又亮,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裳 ,头发扎着两个辫子。” 女子停下手中动作,微微皱眉,认真回想了片刻,迟疑着开口:“好像是有这么个姑娘,不过她很早就买了点糯米糕就离开了。”说着,抬起手,指向了后山的方向。 得到线索,两人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向着后山方向追去。一路上,龙孝阳心急如焚,忍不住开口:“崔秀儿父亲死后,她就孤苦伶仃,没什么亲人了。她平白无故跑去后山做什么呢?”声音里满是疑惑与担忧。 很快,他们抵达了后山。放眼望去,山上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只有一棵棵高大的树木肆意生长,满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却不见崔秀儿的半点踪影。 龙孝阳心急如焚,双脚轻点地面,施展轻功跳上一棵大树的顶端。他目光如炬,极目远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从这片山林中找到那熟悉的身影。然而,四周除了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一丝回应。 龙孝阳满心失望地跳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地上。谢宁满脸焦急,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那卖糯米糕的人骗了我们啊?她是不是故意指错方向,好让我们找不到人?” 龙孝阳眉头紧皱,略作思索后说:“有可能,走,我们回去再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被我们忽略了。”说完,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路,匆匆返回集市。 等他们再次回到集市,这里愈发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路边零散地坐着几个乞丐,衣衫褴褛,目光呆滞。 龙孝阳见状,立刻疾步跑过去,蹲下身子,和声问道:“请问一下,刚才那个卖糯米糕的人呢?你们看到她去哪儿了吗?” 其中一个乞丐慢悠悠地伸出脏兮兮的手,咧着嘴说:“给我点吃的,给了我就告诉你。”那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龙孝阳又急又气,却也无奈,只好从身上掏出一点碎银子,塞到乞丐手里,催促道:“快说吧。” 乞丐接过银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忙不迭地指向一个巷子,含糊不清地说:“她家就在那里不远。”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向着巷子里飞奔而去。 没跑多远,两人便看到一个糯米糕小车孤零零地扔在路边。看到这一幕,他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两人急忙跑过去,只见那卖糯米糕的女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龙孝阳神色凝重,蹲下身体,仔细检查着她脖子上的剑伤,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这凶手的出剑速度很快,下手干净利落,应该是个剑术高手。从这伤口的深度和角度来看,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谢宁满脸自责,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我应该等她一起回去的。要是我多留意一下,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满脸懊悔。 龙孝阳连忙安慰他:“没事的,秀儿也不一定是出了意外,说不定是遇到危险躲起来了呢。你先别慌,我们再想想办法。” 谢宁忙问:“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龙孝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耐心解释:“你想啊,如果有人要杀她,没必要把她带到无人的地方去动手。秀儿不会武功,要是凶手真想杀她,完全可以在集市上一剑解决,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谢宁听后,连忙点头,神色稍缓:“对啊,那就好,那就好。” 龙孝阳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她被人牙子盯上了。毕竟她长得如花似玉,正是人牙子最喜欢的目标。” 谢宁一听,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怎么办啊!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要是她真出了事,我怎么向她死去的父亲交代啊,到时候我不成了罪人了吗?” 龙孝阳拍了拍谢宁的手,试图让他镇定下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回到集市上去,再找找其他线索。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说完,两人第三次返回集市。 这时,他们看到那几个乞丐仍然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龙孝阳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提高音量说道:“几位,你们和我说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经常拐卖妇女的人牙子啊?只要你们提供有用的线索,这银子就是你们的了。” 其中一个乞丐一听有钱拿,立刻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眼睛放光,指着另一个巷子说道:“有一个,就是那边巷子里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那户。那是个地下妓院,没有名字,不过附近的人都知道。他们经常抓一些外地来的姑娘,逼良为娼。” 龙孝阳把银子扔给他,心急如焚,拉着谢宁就向那巷子里跑去…… 第64章 寻找崔秀儿进妓院 黄昏,龙孝阳与谢宁并肩走进这条幽深的巷子。远远望去,只见唯一的一个门口,有两个看守如门神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而其他门口则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两人身旁,一盏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不时有一两个男子神色匆匆地走到门口,那两个看守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着他们进入。 谢宁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凑近龙孝阳,小声说道:“师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妓院啊,倒像是普通的宅院。” 龙孝阳微微沉吟,目光透着几分锐利,低声回应道:“先别管那么多,进去一探究竟再说。” 说罢,两人大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看守见来了两张陌生面孔,立刻伸手拦住,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什么人啊?以前可没见过。” 龙孝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兄弟,我们是外地路过的,实在是闲得无聊,想找个乐子。有朋友告诉我们,你们这儿有好玩的,就来凑个热闹,让我们进去玩玩呗。” 其中一个看守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中满是怀疑,说道:“第一次来?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吗?”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说道:“不就是找娘们嘛,还能有什么规矩?” 那看守撇了撇嘴,神色傲然地说:“第一,进去只管玩你的女人,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出去之后也别乱嚼舌根。” 龙孝阳连忙点头,赔笑道:“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那看守又补充道:“反正,在这镇上,量你们也不敢闹事。要是出去乱说,我保证你们走不出这个镇。” 另一个看守接着说道:“第二点,别妄图从这里带人出去,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龙孝阳再次点头,态度诚恳地说:“明白,我们肯定守规矩。” 这时,两个看守才侧身闪开,放龙孝阳和谢宁进去。 两人踏入院子,发现这里确实和普通宅子别无二致。院子中央有一座假山,造型别致,在朦胧的夜色下,透着几分神秘。假山后面,一排房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一扇小门紧闭,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一手拿着手帕,一手不停地嗑着瓜子,看到两人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两位小公子,第一次来啊?”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龙孝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说道:“是啊,大姐。我们是外地来的,不常来这种地方,就怕不干净,能不能找两个新来的姑娘啊?”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扭动着腰肢,使劲往龙孝阳身上靠,娇声说道:“放心吧,我们这儿的姑娘都经常检查,干净得很。” 说着,便伸手推开了一扇门。 龙孝阳和谢宁向屋子里望去,只见屋内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周围有几把椅子。屋子的一侧,并列着十几个小门。此时,从那些小门里,隐隐约约传出男女的呻吟声和低声的说话声,让人不禁面红耳赤。 女人走到一个门口,“啪啪” 拍了两下,扯着嗓子喊道:“出来了,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缓缓打开,六个身穿轻薄衣服的姑娘鱼贯而出。这些姑娘个个正值十六七岁的花季,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然而,每个人脸上却都带着深深的愁容,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奈。 女人见状,立刻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都他妈的笑着点,刚死了爹娘啊!” 姑娘们吓得浑身一颤,显然平日里没少遭受打骂和恐吓。她们强颜欢笑,努力扯动嘴角,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透着无尽的悲凉。 谢宁目光急切地在姑娘们脸上一一扫过,发现没有崔秀儿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地说:“大姐,还有别的姑娘吗?这几个我们不太喜欢。” 女人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都在这了,剩下的都在接客呢。” 谢宁不甘心地问道:“那有没有新来的啊?” 女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狐疑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玩的?要是来捣乱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龙孝阳见势不妙,连忙赔笑解释道:“当然是来玩的,我兄弟就是怕时间久的姑娘不干净,您多担待。” 就在这时,一个小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满脸满足地走了出去。 女人眼睛一亮,连忙指着那个房间说:“那个屋子里的是最新来的,昨天刚到的。” 说着,便走到门口,手扶着门,“你们看看吧,满意就交银子,不满意可就没别的了。” 第65章 遇到姓龙的女子 龙孝阳一听说是昨天来的,心想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刚想开口拒绝,可不经意间从门口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只见屋内坐着一个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绝美,气质温婉。这一瞬间,龙孝阳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姐姐的面容,因为姐姐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 他的心猛地一颤,急切地问道:“多少银子啊?就这个吧。” 女人一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立刻笑着伸出手,比划出五的手势,说道:“五十两。” 谢宁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银子,目光在谢宁身上停留片刻,谢宁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说道:“没有我满意的,我就在这儿等着他吧!”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走进那个小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的女子见有人进来,满脸犹豫地看了龙孝阳一眼,然后缓缓站起身,机械地开始脱衣服。 龙孝阳见状,心中一阵不忍,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声说道:“大姐,你不用这样,我是来找人的,就想和你说几句话。”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轻声问道:“你找什么人?家里的女人还是姐妹啊?” 龙孝阳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这里有没有一个刚被抓来的十六七岁的姑娘?大概是下午的事。”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没有,我是他们最后抓来的,都已经来了十几天了。” 龙孝阳心中一沉,暗自思忖:“原来是骗我呢!还说昨天来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姑娘,我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姐也失踪了,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一个二十五六岁、姓龙的姑娘啊?” 女人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就姓龙啊!不知道你找的姐姐有什么特征或者信物吗?” 龙孝阳一听她姓龙,顿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实不相瞒,我对姐姐了解不多。你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低声说道:“小兄弟,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四处流浪。有一次不小心掉进河里,等我被救上来之后,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姓龙,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龙孝阳心中不禁有些怀疑,但一时又想不出姐姐还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只好说道:“这样啊,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我姐姐。” 女子一听,立刻情绪激动起来,跳下床,“扑通” 一声跪在龙孝阳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弟弟,救救我吧!救我出去,万一我就是你姐姐呢,你忍心看着我在这里沦为妓女吗?” 龙孝阳望着眼前这个苦苦哀求的女子,心中一阵纠结。他心想:“虽然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可万一她真的是姐姐,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这里受苦卖身呢?”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先救你出去再说。” 说完,龙孝阳伸手拉开门,发现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又出去到门口了,屋子里只剩下谢宁坐在椅子上,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谢宁见两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找到秀儿了吗?” 龙孝阳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秀儿的消息,不过她说她是我姐姐,我得把她救出去。” 谢宁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说道:“怎么会这么巧?我问问她。” 说着,刚要开口询问那女人,门外的女人听到声音,突然把门打开了。 “怎么样啊公子,满意吗?” 女人脸上堆满了假笑,眼睛却紧紧盯着龙孝阳。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姐,我要给她赎身,你看要多少钱?” 女人一听,脸色骤变,立刻收起笑容,冷冷地说:“来的时候门口的没和你说吗?我们这儿的姑娘和青楼不一样,不能赎身。” 龙孝阳一听,不禁怒从心头起,大声质问道:“那是为什么?你们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有银子赚为什么不赚?” 女人板着脸,态度强硬地说:“总之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走吧。想玩随时来,我们欢迎,要是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 谢宁也忍不住生气了,向前一步,指着女人的鼻子说道:“和你好好商量,你别不知好歹啊!” 这时,那个自称姓龙的姑娘突然开口说道:“弟弟,你们花银子是没用的,她们做的是卖人清白、逼良为娼的生意,和那些青楼不一样。如果你们要救我,就得强行带我出去……” 龙孝阳听了,心中怒火中烧,紧紧握着拳头,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看来有的时候,是不能用正当手段了。” 说罢,他一把拉住龙姑娘的手,用力推开挡在前面的中年女人。 女人被推得连连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她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来人啊,有人要闹事……” 第66章 救出龙姑娘 龙孝阳紧紧拉着这个自称龙姑娘的女子,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那步伐急切又坚定,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谢宁则一脸警惕,神色冷峻,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看守,瞬间警觉起来。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如恶狼扑食般迅速冲进屋内,同时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好似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谢宁见状,眼神一凛,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接冲到前面。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的手已经熟练地探入腰间,抽出那柄软剑。软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手中灵动飞舞。还没等门口那两人看清楚剑的轨迹,谢宁已经鬼魅般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那两人一脸茫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何处受的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扑通扑通”两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龙孝阳正快步走着,突然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凌厉的风声迅猛袭来,如同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猎豹,向他发动了突袭。他反应迅速,猛一转身,强大的惯性使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出于本能,他猛地挥出一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地与后面袭来的掌力对撞在一起。 这一撞,空气中仿佛都响起了沉闷的轰鸣声。龙孝阳抬眼望去,心中一惊,没想到出手袭击他的,竟然是武威。武威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龙孝阳对上。 然而,龙孝阳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手掌猛地发力。刹那间,一股雄浑磅礴的真气从他掌心汹涌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狠狠地将武威震飞了出去。武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面都被震得簌簌落下许多灰尘。紧接着,他的身体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弹了回来,直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他挣扎着,双手撑地,努力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武威手指颤抖,指着龙孝阳,声音中带着惊恐与不甘,颤颤巍巍地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功?”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怪不得这妓院如此大胆,敢在这肆意妄为,原来是有你们紫炎派在背后撑腰啊!” 此时,那个被龙孝阳拉着的女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屋子里的姑娘们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和呼喊声,都惊恐地跑到屋子门口,挤作一团,一边小心翼翼地张望着,一边发出阵阵尖叫,那声音划破了原本安静的空气,让整个场面更加混乱。 这时,武威虽然身受重伤,但仍不甘心,拼尽全力喊道:“来人,不能让他们出去……”随着他的呼喊,只见从屋子里的其中一个小门里,如潮水般冲出来二十多个人。这些人各个满脸横肉,横眉立目,手中紧紧握着长刀,刀身上反射着森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一冲出来,便不由分说,挥舞着长刀,如一群疯狂的恶犬,气势汹汹地冲向龙孝阳和谢宁。龙孝阳看着这些如蝼蚁般的虾兵蟹将,神色平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丝毫不慌。他一把将龙姑娘轻轻推给谢宁,仿佛在传递一份珍贵的托付。 随后,龙孝阳双手缓缓合十,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他怒吼一声,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紧接着,他双手向外猛地伸开,同时发出一声好似野兽般的怒吼,那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这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心里一惊,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三十多人如同被一阵猛烈的飓风席卷,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发出阵阵惨叫,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那些姑娘们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龙孝阳看着这些被他轻易打倒的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你们如果是被逼的,就快走吧!”说完,他再次拉起龙姑娘和谢宁,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那些姑娘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忽然“呼啦”一下子,都拼命地跑出了院子,她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慌乱,但又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龙孝阳和谢宁带着龙姑娘刚走出不远,这个自称姓龙的女子,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少侠对不起,少侠我该死,我骗了你。”龙孝阳听到这话,心里一沉,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缓缓伸手,扶起她,轻声问道:“你根本不是我姐姐,对吧?” 这女子满脸愧疚,轻轻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说道:“对不起,我根本不姓龙,我是听你说要找人,我就想骗你救我出去,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怕你……”龙孝阳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轻轻地点点头,安慰道:“没事,我其实也想到了,可就是希望是真的。”他又失望地摇摇头,无奈地说:“算了,也罢了,你快走吧!” 谢宁却心思缜密,她马上上前一步,拉住那女子说道:“先别走,和我们去一边说说这妓院的事吧!”这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低声说道:“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第67章 崔秀儿隐藏的病情 三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这时,谢宁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大姐你告诉我们一下这妓院是怎么回事吧。”这女子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其实这个镇子上很少有官府人来,所以这里就是武林人的地盘,紫炎派是这里最有势力的地方,所以这妓院就是他们庇护的地方,也是他们为了赚钱的地方,至于他们紫炎派内部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谢宁微微一笑,说道:“紫炎派的事我们知道,你就说这里的就行了。”这女人继续说道:“我是十几天前来这里集市上买东西的时候,被他们绑来的,我在家里还有丈夫和孩子,不过他们不管这些,只要是看你长相漂亮,他们就抓来,然后毒打,加上各种刑法,没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的,我听这里时间久了的姑娘说,这里的女人除了听话成为卖身的工具以外,没有任何出路,直到什么时候被折磨死了为止,所以我才冒死骗了你们,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我也想试试。” 谢宁听后,眉头紧皱,点点头说:“他们这样开设妓院,之前没有人管吗?”女子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有,不过听说都被打跑了,听说这里背后老板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开的,对了,刚才被龙少侠打在墙上的那个人,就是他叔叔。”龙孝阳听到这里,心中了然,微笑着点点头说:“那就是武成林了吧!” 这女子说完话,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希望你们小心点啊,我听说那背后的人武功高强,还心狠手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谢宁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就他也算武功高强?”这女子再次给两人跪地磕头谢过,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 这时,龙孝阳满脸失落,垂头丧气地说道:“不知道秀儿姑娘去哪了啊!”这时谢宁突然一脸狡黠,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师兄,你刚才和她在小屋子里没有做什么吧?”龙孝阳听后,猛地一回头,脸上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指轻轻弹了她的脑门一下,说道:“想什么呢,把我当什么人了?”谢宁微笑着嘟囔着:“怕你把持不住啊!毕竟那女人长的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候,两人突然看到远处出现两个人的身影。他们定睛一看,竟然是佟城和牛大力。佟城看到两人,眼睛一亮,马上兴奋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龙兄,快回去吧,崔秀儿姑娘回来了……”两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齐声说道:“真的啊,太好了……”说完,几人脚下生风,迅速向紫炎派跑去。 过了一会,几人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不过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崔秀儿隐隐约约的哭泣声。龙孝阳马上回头,一脸焦急地问佟城:“怎么了?”佟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啊,她回来就是哭,问她,她也不说。” 几人赶紧推门进来,这时一进屋就看到崔秀儿趴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正低声哭泣着,旁边姜月珍一脸关切,正在轻声劝说着。而一边椅子上,丁姑娘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谢宁见状,连忙跑到床边,温柔地安慰着:“秀儿,怎么了,快和我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崔秀儿看到是谢宁,仿佛找到了依靠,一下子扑到她身上,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龙孝阳一看,这毕竟谢宁还是男子打扮,崔秀儿又只和谢宁关系好,只好马上说道:“我们都离开吧,让她们俩说说话吧。”众人都点着头,陆续离开了房间。其他人散去后,龙孝阳放心不下,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他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毕竟他也是真的担心崔秀儿是被欺负了。 这时,谢宁看人都走了,轻声说道:“秀儿,没人了,说吧,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崔秀儿抽泣着,摇摇头说:“谢姑娘,我的回元丹被偷了。”谢宁一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什么,回元丹,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原来是回元丹丢了,不是被欺负了,龙孝阳一颗悬着的心马上放了下来。他一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是龙孝阳,两个姑娘都没有说什么。 崔秀儿缓缓说道:“今天我在和你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很好的,突然孙三他们被杀了的时候,你们去看的时候,我也想跟上去,不过人太多了,我就没进去,突然我感觉有人拍了我后背一下,我回头看到远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女人向我招手,我就走了过去。” 谢宁一听,满脸疑惑,问道:“你不认识她,干嘛去啊?”崔秀儿又摇摇头,一脸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她顿了顿,补充说道:“我知道有一种药物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迷住人,让人听从指令,不过一般都是一些迷雾,像这种我倒是没听过。” 谢宁继续追问:“那后来呢,过去了怎么了?”崔秀儿继续说:“我跟着她进了一个巷子里,突然好像有人从背后打了我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就发现我身上的回元丹不见了。”说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龙孝阳走上前,轻声安慰着说:“秀儿,你不要哭,好在你没有任何事,回元丹丢了就丢了,人最重要。”崔秀儿边哭边摇头,带着哭腔说道:“龙公子,你不知道,我丢了回元丹和丢了命也没什么区别了。”龙孝阳和谢宁都一脸疑惑,看向崔秀儿,静静地等着她的解释。 崔秀儿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缓缓说道:“我有一种病,师父在一年前就一脸凝重地告诉我,我活不过一年。他说,这世间唯有服下回元丹和精元丹,我这条命才能够延续下去。” 龙孝阳和谢宁听闻此言,皆是大吃一惊,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关切。龙孝阳率先回过神来,急忙问道:“你的病,究竟是什么病啊?难道以如今你的医术,就真的没办法治愈吗?” 崔秀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迷茫与无助:“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病,只知道是我母亲生下我的时候,就与生俱来的。自我有记忆起,就偶尔头疼,这么多年来,我专心研究医术,可没有任何办法。师父说,我到了快死前一个月,病症会突然加剧,我会发疯,而且可能会变得像魔一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甚至会滥杀无辜,只有服下精元丹和回元丹,才能压制住体内这股神秘的病魔,将我治愈。” 听到这里,谢宁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伸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身上那颗回元丹,递向崔秀儿,轻声说道:“没事的,秀儿。反正我这不是还有一颗呢吗?你先拿去服下,说不定能解你燃眉之急。” 崔秀儿却一脸坚决,她双手用力地把药推给谢宁,眼眶泛红,急切地说道:“不,你们救了我,这份恩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是我特地留给你们的,我绝对不能要。” 谢宁依旧微笑着,目光中满是真诚与坚定,她轻轻握住崔秀儿的手,把回元丹重新放在她的掌心,温柔地说:“秀儿,我真的不需要这颗丹药。再说了,比起你的性命,这颗丹药又算得了什么呢?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别再推辞了。” 崔秀儿再次坚定地摇头,刚要开口说话,龙孝阳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秀儿,我理解你不想接受的心情,但这药如此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我有个疑问,既然这两颗丹药对你性命攸关,为什么你不先吃一颗回元丹,等找到精元丹后再吃另一颗呢?这样或许能提前缓解你的病情。” 崔秀儿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解释道:“龙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两种丹药的服用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必须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同时吃下两颗,才能发挥效用。如果我先吃了这回元丹,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却没有找到精元丹,那我吃了也只是徒劳,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浪费了这珍贵的丹药。” 龙孝阳听后,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片刻之后,停下脚步,看着谢宁说道:“谢宁,我想了想,这回元丹还是放在你手里吧!” 谢宁满脸疑惑,瞪大了眼睛看着龙孝阳,眼中满是不解。龙孝阳微笑着,耐心地解释道:“秀儿她不会武功,在这江湖之中,人心复杂,我实在担心这颗珍贵的丹药在她手里还会被心怀不轨之人惦记。有些人可能会为了抢夺这丹药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秀儿。而你武功高强,又心思缜密,把丹药放在你手里,我们都能更放心一些,它也会更安全……” 第68章 柳云龙口出狂言 姜月珍清脆的喊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龙公子,谢公子,你们在吗?”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龙孝阳应声打开门,温和的目光落在站在院子中间的姜月珍身上。她身着淡粉色罗裙,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姜姑娘,有什么事吗?”龙孝阳礼貌地问道。 姜月珍笑容甜美,说道:“我父亲的两个朋友来了,父亲请你们一起去吃饭。”那声音如同黄鹂鸟的鸣叫般悦耳动听。 龙孝阳轻轻摇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算了,我们就不去了,替我谢谢你父亲吧,我们都有些累了。” 姜月珍理解地点点头:“那好吧!不过有时间你们可以去前院认识一下他们,他们都是雾影阁来的,都是顶尖的武林高手啊。”说完,她轻盈地转身,裙摆随风飘动,向着前院走去,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 这时,谢宁快步走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兴奋:“师兄,听说雾影阁是个很神秘的组织,听我母亲说他们以前在江湖上势力很大,虽然最近这些年销声匿迹了,不过我们也该去看看,说不准他们能帮你找到你姐姐呢。”谢宁的话里满是期待,对于雾影阁,他充满了向往,也希望能借此机会帮助师兄。 龙孝阳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那待会我们去看看,就不去吃饭了吧。”想到或许能有姐姐的线索,他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两人并肩向着前院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当他们刚走到前院的转弯处,隐隐约约听到前面传来几个人的谈话声。两人下意识地收住脚步,小心翼翼地看向厅堂里。 屋内,姜占鹰坐在主位上,神态和蔼。他的两侧分别坐着四个人。一侧是清风门的慕思白和左音音,慕思白一身素色长袍,气质清雅,手持折扇,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范;左音音则身着白色长裙,容貌绝美,不愧有武林第一美女的称号,此刻她正安静地坐着,眼神平静。另一侧坐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其中一个撇着嘴,语气满是不屑地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晚生了十几年,否则我就可以与那谢初九切磋一下了,也不至于让全天下的人都那么推崇他了。”此人叫柳云龙,说话时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另一个人,柳云虎,连忙附和道:“是啊,生不逢时啊!他谢初九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会个御龙诀吗?我们雾影阁的排云功和御龙诀号称天下两大内功绝学,凭什么都认为他厉害啊”,他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仿佛为自己没机会与谢初九较量而感到惋惜。 这时,左音音轻轻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两位大侠可不要小看那御龙诀啊!我听说御龙诀从几百年来没有几个人练成过,谢初九能练成御龙诀,本身就是个奇迹,更何况他的名气可不只是御龙诀啊…”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试图让两人明白谢初九的厉害之处。 那两人刚要反驳,姜占鹰连忙开口制止:“柳云龙,柳云虎两位大侠不要说了啊!小心隔墙有耳啊!这谢初九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无敌的存在,还有很多人把他视为偶像,被人听到可不得了啊!”姜占鹰满脸担忧,生怕两人的话惹出麻烦。 柳云龙却猛地站起来,一脸嚣张:“怕什么,我还就想让别人听到了,最好传到谢初九耳朵里,逼他重出江湖才好,那样就让他知道一下,他当年的名气都是没遇到我,否则他早就被打败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已经将谢初九视为手下败将。 这话传到门外谢宁的耳朵里,他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直响:“我非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父亲的武功是不是吹出来的”说完,抬脚就要冲进去教训这两个狂妄之徒。 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谢宁:“别冲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谢宁满脸愤怒地看向龙孝阳:“师兄,他们敢侮辱我父亲你都能忍啊!”眼中满是不解和气愤。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怎么会,他们不是说御龙诀不行吗?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说完,他拉着谢宁转身走向后院,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晚饭过后,姜月珍将雾影阁的柳云龙和柳云虎安排在了一个幽静的小院。两人酒足饭饱,正坐在院子中间的椅子上剔牙,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龙孝阳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蒙上面,像一只矫健的黑豹般轻盈地跳上屋顶。他身形灵活,几个跳跃便来到了柳云龙和柳云虎所在院子的屋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趴在屋顶边缘向下看去,只见柳云龙和柳云虎正一边喝着茶,一边高谈阔论,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龙孝阳握紧了拳头,刚准备跳下去教训一下这两个嚣张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个雾影阁弟子从小门匆匆走进来。他快步走到两人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大侠,我们查到了左音音就在隔壁的小院子,这个时间只有她自己”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柳云龙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淫邪的笑容:“好啊!今天就让我尝尝这武林第一美女的滋味吧!”那笑容令人作呕。 柳云虎在一旁嘿嘿笑着:“大哥,我给你看着门,等你把她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她为了脸面就只能嫁给你了…”两人的笑声充满了猥琐和邪恶。 说完,两人蹑手蹑脚地偷偷走出门,向着旁边的小院门潜去。到了门口,柳云龙伸手推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划上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左音音在院子里喊道:“谁啊,是大师兄吗?”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柳云龙朝柳云虎使了个眼色:“弟弟你在这看着”说完,他身形一跃,翻过院墙,跳进了院子。 此时,左音音正朝着门口走来,准备查看情况,柳云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脸色一变:“柳大侠,你这是做什么,半夜三更的,闯进一个女子的院子里是不是有些无理了…”左音音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惊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柳云龙满脸淫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左音音:“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啊,真是美啊!听说你都二十一岁了还没嫁人呢,你不觉得寂寞难耐吗”说着,他伸出油腻的手,就要去摸左音音的脸。 左音音又惊又怒,急忙后退两步,厉声喝道:“柳云龙,你好无理,赶快滚出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愤怒。 柳云龙却毫不在乎,猛地向前一扑:“不客气又怎么样啊!”他张开双臂,朝着左音音抓去。左音音反应迅速,侧身躲开,朝着院子另一边跑去。 龙孝阳在屋顶看到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刚准备跳下去帮忙。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从墙外跃进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闪到了左音音旁边。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慕思白。 慕思白脸色阴沉,眼神中满是怒火。还没等柳云龙反应过来,他已经迅速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柳云龙,凌厉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69章 丁羡舞一剑斩杀柳氏兄弟 龙孝阳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场中激战。柳云龙和慕思白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剑刃相交的铿锵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龙孝阳的余光中闪过。他心头一紧,迅速回头,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轻盈地落在他身旁。女子身着紧身夜行衣,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伸手摘下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眉眼间透着灵动与俏皮,正是谢宁。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宁宁,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谢宁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娇笑道:“听说你要为我父亲出气,这么精彩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呢!”她边说边低头看向场中激烈的打斗,眼神中满是兴奋与好奇,“师兄,我们帮谁啊?是不是应该帮清风门?他们看起来有些吃力呢。” 龙孝阳沉思片刻,缓缓摇头道:“虽然雾影阁的柳家兄弟言辞傲慢,让人厌恶,但这清风门的慕思白也透着一股神秘劲儿。如今局势不明,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看看事态如何发展吧。”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激烈的打斗声惊动了在院外的柳云虎。只听一声暴喝,柳云虎如猛虎下山般跃入院子,加入了战斗。柳氏兄弟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攻一守,剑招连绵不绝,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慕思白攻去。 慕思白临危不惧,手中长剑舞动,施展出清风门的镇派绝学斩月剑法。剑光闪烁间,仿佛有一轮弯月在空中游走,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从他的剑招中可以看出,若没有二十年的深厚功力,绝难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境界。那手中的剑好似有了生命的灵蛇,在柳氏兄弟的攻势中灵活穿梭,寻找反击的机会。 柳云龙和柳云虎的剑法同样高超,三人的打斗难解难分。眨眼间,已过了数十回合,剑气四溢,院子里的落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柳云龙见慕思白剑法精妙,一时难以取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喊道:“不愧是清风门大弟子,斩月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光有剑法可不够,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内功!”话音刚落,他猛地收回长剑,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慕思白,双掌裹挟着雄浑的内力,朝着慕思白的后背狠狠拍去。 慕思白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立即转身,双掌推出,与柳云龙对掌。两股强大的内力相撞,空气中顿时响起一声闷响。就在两掌相交的瞬间,柳云龙突然运起雾影阁的绝学排云功,一股炽热的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朝着慕思白汹涌而去。 慕思白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袭来,根本无法抵挡。他被这股真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只听“砰”的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慕思白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柳云龙和柳云虎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柳云龙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说道:“自不量力!你还以为现在的清风门,还能和我们雾影阁相提并论吗?当年程翠竹女侠在时,清风门或许还有些威慑力,如今嘛……” 龙孝阳在屋顶上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忍。他深知若再不出手,慕思白恐怕性命难保。就在他准备飞身而下时,天空中突然飘来大片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一阵阴风吹过,寒意刺骨,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柳云龙身边掠过。柳云龙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身体摇晃了几下,如同一座崩塌的小山,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道黑影。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原地,身姿修长,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剑。虽然她蒙着面,但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个女子,胸部微微隆起,曲线玲珑。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声音清冷如冰:“雾影阁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竟然干出半夜欺负人的勾当,真是丢尽了脸面!” 柳云虎看到兄长惨死,顿时怒不可遏,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嘶吼道:“哪里来的臭女人,竟敢杀我兄长,我要你血债血偿!”说着,他挥舞着长剑,朝着黑衣女子猛刺过去。 黑衣女子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柳云虎的剑即将刺中她的瞬间,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松躲开。紧接着,她手中短剑一挥,寒光闪过,一道凌厉的剑光如闪电般划过柳云虎的脖子。柳云虎的动作瞬间定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他的头颅如皮球般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一旁的左音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震惊,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龙孝阳和谢宁也被黑衣女子的高强武功惊得目瞪口呆。谢宁忍不住小声惊呼:“这剑也太快了吧!眨眼间就解决了柳氏兄弟。” 龙孝阳眉头紧皱,心中满是震撼,点头说道:“柳云龙和柳云虎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没想到在这黑衣女子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住,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时,左音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感激地说道:“多谢女侠出手相救,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清风门没齿难忘!”慕思白也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挣扎着起身,想要向黑衣女子行礼致谢。 黑衣女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必多礼,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罢了。”说完,她脚尖轻点地面,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跃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左音音望着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倾慕的神情,微笑着说道:“她要是个男子就好了,如此高强的武功,这般侠义的心肠,我一定要嫁给她!” 慕思白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师妹,你就别想了。能有如此身手的女子,江湖上屈指可数。能一剑斩杀柳云龙柳云虎,还用着一把白色短剑的,除了玉剑修罗丁羡舞,还能有谁?”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两人心照不宣,一个眼神便飞身跃出院子。跳到院外后,谢宁一脸兴奋地说道:“原来她就是丁羡舞啊!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武林第一女侠!这武功,简直出神入化。” 龙孝阳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可惜还没来得及教训这两个狂妄之徒,就被她解决了。不过,能见识到丁羡舞的身手,也算是不虚此行。” 就在两人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龙孝阳和谢宁心中一惊,连忙躲到旁边的角落里。只见姜占鹰和姜月珍带着十几个人,手持武器,神色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显然是听到打斗声赶来查看情况…… 第70章 丁姑娘讲述三侠 晨曦初露,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在青砖灰瓦上洒下斑驳光影。龙孝阳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正在院子里舒展筋骨。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仿佛还在眼前,他望着满地凌乱的落叶,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穿过月洞门。丁姑娘今日换下了夜行装束,一袭淡青色罗裙衬得身姿愈发修长,腰间的白色短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她缓步走来,发间的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龙公子,起得这么早啊!" 龙孝阳转身,露出温和的笑容:"丁姑娘也不晚。"他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短剑上,突然想起点事情,"丁姑娘,可否容我问个问题?" 丁姑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说无妨。" 龙孝阳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看姑娘行事沉稳,与寻常女子多有不同,冒昧问一句,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话音刚落,丁姑娘的笑容瞬间凝固。龙孝阳慌忙摆手:"是我唐突了!姑娘不愿说便罢,只是见姑娘气质卓然,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子......" "那龙公子看我像多大?"丁姑娘突然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龙孝阳仔细端详片刻,斟酌着说道:"单从外表看,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可看姑娘的行事作风,又透着二十三四岁的成熟稳重。" 丁姑娘没有接话,转身朝院门走去:"龙公子,可否陪我出去走走?" 两人并肩而行,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行至大门口,丁姑娘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轻轻坐在青石板台阶上。龙孝阳微微一怔,也在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坐下——江湖规矩,男女授受不亲,他虽刚入江湖,这点礼数还是知道的。 "龙公子对武林之事了解多少?"丁姑娘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晨露。 龙孝阳苦笑着摇头:"实不相瞒,我两个月前才刚下山。此前一直在昆仑山随师父学艺,对江湖的了解,还停留在师娘讲述的二十年前。" 丁姑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对武林三大侠客怎么看?" "能被称为侠者,想必都是心怀正义之人。"龙孝阳认真思索道,"况且若无一身好武艺,又如何在这险恶江湖中行侠仗义?" 丁姑娘轻轻拨弄着裙摆,娓娓道来:"这三大侠客的名号,源于十年前的双龙山比武。十二年前,少林明玄大师意外得到凌霄破魂刀、灵犀软甲和精元丹三件至宝。他竟还俗加入天机门,然后当上了天机门门主,然后在双龙山建起天机楼,广邀天下豪杰比武,胜者可入楼争夺宝物。" "这三件宝物,任得其一便可在江湖立足,难怪引得群雄汇聚!"龙孝阳听得入神,不禁感叹。 "没错,那场比武持续了七天七夜。最后剩下玉剑修罗丁羡舞、金刀魔王曹万宗和鸳鸯鬼刀秦旭刚三人。他们激战一天一夜难分胜负,明玄便定下规矩,每五年比试一次。"丁姑娘说着,目光望向远方,似是陷入回忆。 龙孝阳继续问“那五年前比武怎么样” 丁姑娘微笑“和十年前一样,仍然是他们三人胜出,不分高下” 龙孝阳猛然醒悟:"这么说来,今年又到比武之期?" 丁姑娘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正是。龙公子武艺高强,可有意前往?" 龙孝阳毫不犹豫地摇头:"承蒙姑娘看重,只是那三件宝物虽珍贵,却非我所求。我既已下山,只想游历江湖,寻得......"话未说完,他突然住口。有些心事,终究不适合对见几次见面的女子言说。 "那就好......"丁姑娘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姑娘说什么?" "没什么。"丁姑娘慌忙起身,发间玉簪轻轻晃动, 这时突然谢宁走了出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丁姑娘看了一眼谢宁马上起身“你们聊我先进去了”说完就向着院子里走去。 目送丁姑娘的背影龙孝阳发着呆。 "看什么呢?魂都被勾走啦?"谢宁不拍了一下龙孝阳,一脸促狭地在他身边坐下,"大清早的,孤男寡女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龙孝阳回过神来,无奈地笑了笑:"别瞎猜,只是聊些江湖旧事。不过这丁姑娘......"他顿了顿,"总觉得她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就知道你对她有意思!"谢宁不依不饶,"还说只是聊聊,哪有刚认识就打听人家姑娘年龄的?" "你想到哪儿去了!"龙孝阳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年龄是不是和我姐姐相似,......" 话未说完,院门突然大开。姜月珍一袭红衣,笑意盈盈地走出来:"龙公子,谢公子!家父今日正式接任紫炎派掌门,还请二位下午赏脸,一同饮酒庆贺!" 两人连忙起身,齐声祝贺。 “好,那我们提前祝贺姜大侠了…” 第71章 武成林前来搅局 暮春的骄阳悬于中天,紫炎派练武场在炽烈的照耀下,仿若一片翻涌的火红色海洋。数百名弟子身披绣着暗紫色火焰纹章的劲装,整齐划一地排列着,肃穆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场地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铺着猩红的绸缎,鎏金香炉里升腾起袅袅青烟,与周围悬挂的朱红绸带一同,为这场掌门继任大典增添了几分庄重与喜庆。 姜占鹰身着一袭剪裁考究的暗红色长袍,衣料上细密的暗纹在阳光下流转,宛如流动的熔岩。他双手交叠于腹前,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深邃的目光扫过台下,眼中满是志得意满。今日,他即将登上那梦寐以求的掌门之位,多年的隐忍与谋划,终于要在此刻开花结果。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与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打破了练武场的寂静。各武林门派的贺礼队伍络绎不绝地抵达,华服锦袍、名贵礼盒,彰显着紫炎派在江湖中的地位。龙孝阳、谢宁、佟城、牛大力、崔秀儿以及丁姑娘几人,身着朴素的衣物,悄然隐入角落。他们刻意避开人群的目光,似是不想在这热闹场合中引人注目。 姜月珍身姿轻盈地穿过人群,发间银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她来到丁姑娘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丁姑娘,去前面上座吧,父亲特意吩咐为您留了位置。”丁姑娘轻轻摇头,美目流转,看了眼身边的龙孝阳等人。姜月珍心领神会,知道丁姑娘不愿暴露身份,便微微欠身,悄然退去。 就在这时,主持大典的弟子高声宣布:“请我们紫炎派新掌门姜占鹰上台讲话!”鼓乐声轰然响起,姜占鹰踏着沉稳的步伐登上高台,抱拳向众人致意。台下顿时响起如雷的掌声与欢呼声,震得四周的树木都微微颤动。 姜占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多谢同门师兄弟们的器重,让我担任这掌门之位。今后,我定当带领紫炎派……” “不行,我不同意姜占鹰当掌门!”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瞬间盖过了姜占鹰的话语和喧闹的鼓乐声。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只见武成林满脸怒容,大步踏入练武场,身后跟着武威以及十几个手持长刀、面露凶相的壮汉。与上次不同的是,武成林身旁多了一位身着黑衣的白须老者,那老者背负长剑,眼神深邃如幽潭,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每走一步,都似有无形的威压在地面蔓延。 姜月珍柳眉倒竖,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大声质问道:“武师伯,你上次比武已经败了,还来做什么,捣什么乱啊!”武成林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上次我们是没想到你会偷学其他门派武功,所以轻敌了。我们都是紫炎派的弟子,你用其他门派武功胜之不武!” 姜占鹰神色平静,向前迈出一步,沉声道:“我们紫炎派根本没有什么比较拿的出手的武功,近些年来一直都是学各门派的武功,也一直都是以胜利者为大,所以用其他武功不算什么。” 武成林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嘲讽:“好啊!那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也利用外力了吗,那样我输也输的服气啊!”他猛地一甩袖,指向身旁的黑衣老者,“我如今请了九霄殿的钱坤钱大侠来帮忙,如果你能打败他,我就服你了,这个掌门你当的我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什么?他竟然请了九霄殿的人,还是钱坤!”“就是啊,这不是欺负人吗?”“对啊,那九霄殿钱坤是什么人啊,紫炎派哪能和他们比啊!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比武啊!”弟子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恐与担忧。 龙孝阳眉头紧锁,左右看看,见众人都在议论纷纷,便凑到丁姑娘身边,小声问道:“丁姑娘,你知道这个九霄殿的钱坤吗?”丁姑娘神色凝重,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九霄殿是一个武林上臭名昭著的杀人组织,虽然没有江湖排名,但是他们的几个弟子包括这钱坤都是难逢敌手的传说。据说钱坤曾经一人一晚灭了一个江南的一个镖局四十六口人,而且还可以全身而退,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至极……” 姜月珍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怒斥道:“武成林,你卑鄙,你如此厚颜无耻请九霄殿的人来对付自己的门派,是不是有些不讲道义了!”武成林双手抱胸,一脸无赖相:“这有什么?我们紫炎派一向就是武功高强者当掌门啊!你们不服气也可以找帮手啊!”说罢,他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四周,似是在挑衅所有人。 姜月珍还要争辩,姜占鹰伸手拦住了她,目光坚定地看向钱坤,拱手道:“钱大侠,你当真今天要替我师兄武成林撑腰?”钱坤捋了捋胡须,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不错,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找帮手来,我可以奉陪。” 姜占鹰沉默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一间屋子,沉声道:“不必了,这样吧,钱大侠,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们去那屋子里比武如何啊?”钱坤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如果你怕在弟子面前丢脸,我给你留点面子,那就进屋子里比吧!”说罢,他大踏步朝着屋子走去,衣袂翻飞间,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姜占鹰深吸一口气,也迈步向前。有的弟子急忙上前阻拦,眼中满是焦急:“师父不行啊,钱坤的武功高强,你不能去!”姜月珍她转头看向父亲,“父亲让我去吧,我用龙公子教我的流光剑对付他!”姜占鹰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们都退下,不用管我,等我出来……”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走进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刹那间,屋内传来兵器出鞘的清响,紧接着便是激烈的刀剑碰撞声,“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声都似是敲在众人的心头。 屋外,紫炎派弟子们满脸担忧,议论纷纷。“这可怎么办啊,师父怎么可能是钱坤的对手啊!”“是啊!我估计最多一刻钟,师父就会败下阵来。”“我看半刻就出来了,只希望钱坤不要下死手啊……”姜月珍死死盯着房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而武成林则一脸得意,与武威等人小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阵阵狂笑。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整个练武场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大气都不敢出。 “吱呀——”门缓缓打开,姜占鹰步伐稳健地走了出来。他的衣衫虽然有些凌乱,但却不见明显的伤痕,眼神依旧明亮而坚定。而屋内,钱坤倚在墙上,嘴角溢出鲜血,手中的长剑已经掉落在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第72章 姜占鹰显露魔功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姜占鹰从屋内走出,他的绛红色锦袍虽有些凌乱,却难掩周身散发的沉稳气势。反观屋内,钱坤倚在斑驳的土墙边,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将地面染成一片暗红。这位来自九霄殿的顶尖杀手,就这样没了气息,死状可怖。 “师父威武!”不知是谁率先打破沉默,声嘶力竭的呐喊瞬间点燃全场。紫炎派弟子们高举兵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直冲云霄,火红色的浪潮在练武场上汹涌翻滚,仿佛要将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彻底驱散。而武成林则如遭雷击,瞪大的双眼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震惊,他踉跄着与武威冲进屋内,想要寻找一线生机,可钱坤早已没了呼吸,徒留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出。 姜占鹰神色淡然,低声开口:“武师兄,你这次服气了吗?”语气平静得仿佛刚刚经历的生死搏斗不过是一场儿戏。武成林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到底练了什么武功,怎么可能打败钱坤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姜月珍则骄傲地扬起下巴,脸上挂着自豪的微笑:“总之现在我父亲胜了,你服不服吧。”武成林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服了,我们走着瞧…”说完,一挥手带着武威和十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脚步中满是狼狈。 姜占鹰立刻换上和蔼的笑容,高声喊道:“诸位,刚才出了一点小意外,耽误诸位了,现在大家快入座吃酒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弟子们招待宾客就坐。等众人开始纷纷落座,他便借着人群的掩护,悄然从侧门退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此时,龙孝阳目光警惕地向外张望,随即转头对佟城、牛大力说道:“你们先吃酒去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抓了武威,也该把他抓回云州复命去了。”谢宁毫不犹豫地跟上,坚定地说道:“我也去…”两人说罢,立刻朝着武成林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们一路疾跑,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狭窄昏暗的巷子里。腐臭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墙角堆满了腐烂的杂物,老鼠在阴影中穿梭。只见武成林等人正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龙孝阳刚要迈步上前抓住武威,突然,一个手持长剑的身影从对面阴影中缓缓走出。那人面如冠玉,神色冷峻,眼中满是藐视,低声说道:“武师兄,捣乱完了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龙孝阳定睛一看,心中大惊,竟然是姜占鹰!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谢宁,迅速躲进角落里。只见武成林和那十几个人顿时警觉起来,“唰”地一声抽出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武成林怒目圆睁,大声怒吼:“姜占鹰,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要杀害同门吗?” 姜占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怎么,你以为我是在弟子们面前那么好说话吗?现在没人,我告诉你一声,其实在你们面前装弱,其实也挺累的…”武成林闻言,眉头紧皱,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啊!”武威则大声喊道:“叔叔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杀了他就是了!”武成林回头看了看众人,高声说道:“小的们,今天无论谁能逃走,都要把姜占鹰这丑恶嘴脸通报全武林…” 姜占鹰呵呵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杀意:“你觉得你们今天还能有人活着离开吗…”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腰里拿出一个黑色布条蒙住双眼,又随手将剑扔在地上。武成林见状,怒火中烧:“姜占鹰你竟然如此狂妄,如此看不起我们,以为蒙眼都可以杀了我们吗?来呀,小的们一起上,杀了他…” 瞬间,十几人挥舞着刀剑冲向姜占鹰。姜占鹰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就在众人的刀剑即将触及他的刹那,他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鬼魅,瞬间从几人身边掠过。他的双手如鹰爪般迅猛地抓向众人胸口,利爪直接穿透他们的胸部,有的人的心脏甚至被直接抓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剩下的十几人见状,惊恐万分,转身就跑,可姜占鹰如同附骨之疽,身形迅速穿梭在人群中,所到之处皆是惨叫连连。 片刻之间,巷子里横七竖八地倒满了尸体,只剩下武成林和武威两人。武成林被眼前这血腥恐怖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他紧握长剑,一边冲向姜占鹰,一边大声喊道:“威儿快跑…”武威不敢迟疑,转身就跑,可刚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武成林凄厉的吼叫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武成林双手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中不断喷涌而出,武成林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而姜占鹰手里正拿着武成林血淋淋的两个眼珠子,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紧接着,姜占鹰做出了一个让谢宁惊恐尖叫的举动——他竟然直接把眼珠子扔进嘴里吃了…那画面太过血腥残忍,饶是躲在暗处的谢宁,也忍不住浑身颤抖,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龙孝阳像一道闪电一样,从暗处疾驰而出,速度快如疾风。与此同时,姜占鹰也毫不示弱,他舞动着锋利的爪子,如饿虎扑食般径直冲向龙孝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突然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实力——御龙诀!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内力汇聚于双拳之上,然后猛然挥出,犹如两条咆哮的巨龙,气势磅礴地冲向姜占鹰。 姜占鹰显然没有料到龙孝阳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他的爪子刚刚触及到龙孝阳的拳头,就被那股强大的真气狠狠地弹了回去。这股力量之大,让姜占鹰猝不及防,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老远。 好不容易,姜占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赶紧摘下来面纱想看看对方是谁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想看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究竟是谁。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看清龙孝阳的面容,龙孝阳和谢宁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占鹰气得暴跳如雷,他愤怒地挥舞着爪子,狠狠地抓向旁边的墙壁,嘴里还不停地咆哮着:“是谁?到底是谁啊!” 第73章 姜月珍的师父 龙孝阳与谢宁衣衫微皱,却神态自若地重新落座,仿佛方才的消失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丁姑娘秀眉轻蹙,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久啊?”龙孝阳端起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没什么,就是出去看热闹了。”话音未落,姜占鹰匆匆步入院子,强装镇定的面容下难掩一丝慌乱,“今日大家一定要喝好啊!” 姜月珍眸光一闪,不着痕迹地凑近父亲,压低声音提醒道:“父亲,你衣服上沾上血了。”姜占鹰面色骤变,低头看到衣襟上那片刺目的血迹,慌忙将衣服向后掀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诸位,慢慢吃,我去后院片刻就回来…” 待众人酒足饭饱,各自散去。龙孝阳刚要踏入房间,谢宁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师兄快跟我来…”龙孝阳转身,只见谢宁神色紧张,朝着院外飞奔而去。虽满心疑惑,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一路狂奔至院外的树林边,谢宁猛地拉住龙孝阳的胳膊,两人迅速蹲下身子。顺着谢宁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姜月珍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脚步匆匆地朝着一块巨大石头旁的密集小树丛走去。她身形一闪,钻进了树丛之中。 “走!”谢宁低声催促,拉着龙孝阳紧随其后。拨开层层枝叶,一个隐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山洞空间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顶堪堪能让人站直,若是身形稍胖些,怕是难以进入。两人屏息躲在洞口,小心翼翼地听着洞内的动静。 洞内,姜月珍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虑,“师父,我这几天练过了排云功之后身体不舒服,好像体内有两股真气在打架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惊讶与不满,“什么,排云功?你怎么会学到这内功的!”姜月珍声音里满是愧疚,“其实是我父亲通过一点不太光彩的方式偷学了很多武林人士的各种武功的。” 那女子声音沉默片刻,语气严肃起来,“怪不得了,你学的排云功一定有问题。你要知道,御龙诀和排云功号称天下两大内功心法,威力大的无法想象,岂是那么轻易学会的,即便是有名师指导又有几个人能学会啊,更何况真正的排云功早就失传了,现在雾影阁的人只是会一些排云功的基础心法,你们偷学的更是只知道表面的一些,不知道排云功的精髓所在,听为师的不要去学,否则可能会走火入魔的。”姜月珍连连点头,“知道了师父,我还以为是我练的其他内功与排云功犯冲呢,原来是没有人指导根本就学不会啊!” 就在这时,谢宁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寒意,抬头一看,一条小蛇正吐着信子,蛇身缠绕在树枝上,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龙孝阳脸色骤变,一把拉住谢宁就往外跑。洞内传来姜月珍师父警惕的怒喝:“谁…”紧接着,剑刃出鞘的声音划破寂静,姜月珍手持长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洞口,寒光直指谢宁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猛地回头,两根手指如闪电般夹住剑刃。姜月珍使出浑身力气抽剑,却纹丝不动。当看清来人是龙孝阳和谢宁时,她脸上满是震惊,“你们,怎么是你们啊!”龙孝阳松开手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哦,我们就是随便走走,听到树枝里有动静就看看,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姜月珍强作镇定,笑容却有些僵硬,“哦,我来采药,这后山有很多草药的”她眼神下意识地瞥向树丛,见师父并未现身,连忙说道,“我们去里面走走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这里” 龙孝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你走吧!”三人朝着树林另一方向走去,姜月珍却频频回头,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龙孝阳和谢宁发现洞内的秘密。谢宁突然开口,目光如炬,“姜姑娘你的武功看着五花八门的,你师父不是你父亲吗?”姜月珍身形微僵,随即强笑道:“哦,我拜过几个师父,不光学父亲的武功,你们也知道的,紫炎派的武功很一般的”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姜月珍脸色一变,停下脚步,“你们听好像有很多人”龙孝阳和谢宁也瞬间警惕起来,屏息凝神。只见远处人影晃动,三十多个手持长剑的武林人士逐渐显露身形,为首的正是身材瘦高、浓眉大眼的雪山派掌门白云湖,身上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侠客气质。 姜月珍脸色煞白,忍不住低呼:“白云湖!”龙孝阳神色凝重,看向姜月珍,“他就是雪山派掌门白云湖?白向天的父亲?”姜月珍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怎么会来这里啊?” 白云湖大手一挥,沉声道:“都累了,原地休息一下吧!”众人闻声纷纷坐下。两名弟子恭敬地递上水袋,白云湖喝了两口,目光中带着一丝疑虑,“你们消息准确吗,可别白跑一趟啊!毕竟这是紫炎派的地盘,尽量不要惊动他们”一名弟子连忙回应:“放心吧师父,消息绝对准确,独孤月就在这里…” 姜月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龙孝阳眉头紧皱,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他们是来找独孤月的,你慌什么?”姜月珍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龙公子,谢公子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陪你们了啊!”谢宁心领神会,拽了拽龙孝阳的衣角,“好,师兄那我们走吧!” 两人装作离开,实则绕了一圈,悄悄躲在一棵大树后。只见姜月珍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脚步匆匆地朝着那个隐蔽的山洞走去。谢宁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笃定,“看来她师父应该就是独孤月啊…” 第74章 独孤月抛出精元丹 姜月珍慌乱地带着披头散发的独孤月从山洞里冲出来,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女人身上,心中同时闪过确认:果然是独孤月! 独孤月边跑边急切地问道:“月珍,到底是什么事啊,说清楚再走吧!”她神色焦急,眼中满是疑惑。 姜月珍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迫:“师父,来不及了……” 话未说完,只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云湖带领着雪山派三十多人如潮水般围了过来,眨眼间便将姜月珍和独孤月团团围住。 姜月珍和独孤月毫不犹豫,立刻背靠背抽出剑来。寒光闪烁的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她们严阵以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白云湖哈哈大笑着,缓缓举起长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独孤月,你果然逃到这里来了啊!快把精元丹拿出来,我饶你不死!”他的声音充满威胁,回荡在山间。 独孤月呵呵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白云湖,你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的一代掌门,竟然为了夺取精元丹连脸面都不要了……”她的话语中充满嘲讽,字字如刀。 白云湖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凶狠:“名门正派也需要精元丹啊!如果我得到了精元丹,自然就会在武林地位上更上一层楼。别废话了,把精元丹给我,我放了你,否则你今天必须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杀意渐浓。 这时,姜月珍挺身而出,大声喊道:“白掌门,你这样强取豪夺,不怕被江湖人嘲笑吗?”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丝愤怒。 白云湖这才仔细看向姜月珍,眉头微皱:“你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姜月珍心中一怒,大声说道:“白掌门,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是姜占鹰之女姜月珍……” 白云湖脸色瞬间一变,露出惊讶之色:“是你!” 姜月珍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以为白云湖会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放人,连忙说道:“白掌门,你看在与我父亲面子上,可否放我和师父离开啊!” 然而,白云湖却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来独孤月把精元丹给我,我是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的,不过你是姜月珍,我只能杀了你们了,我决不能让别人知道此事。”说完,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下令:“杀,杀了她们,再找精元丹……” 雪山派众人得令,瞬间几十人挥剑冲向两人,一时间,剑影闪烁,寒光四射。 姜月珍娇喝一声,施展流光剑法,身形如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她的剑光如流星般划过,所到之处,敌人纷纷中招。只见她剑尖轻点,一名雪山派弟子的手腕瞬间被划破,长剑落地;紧接着一个旋身,剑光扫过,又有两人被击退。她的剑法精妙绝伦,让人眼花缭乱。 独孤月也不甘示弱,她出手不凡,每一招都暗含玄机。她的内力深厚,掌风所至,敌人纷纷闪避。她双掌推出,一股强大的内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敌人,几名冲在前面的雪山派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她身形灵活,在敌群中辗转腾挪,与姜月珍配合默契,将敌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在两人的顽强抵抗下,雪山派众人渐渐落了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不一会儿,三十多人竟都被打败,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然而,就在姜月珍和独孤月以为暂时安全时,白云湖突然出手。他大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冲向两人。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内力。姜月珍和独孤月连忙举剑抵挡,只听“当啷”几声,火星四溅。白云湖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两人渐渐难以招架。 白云湖找准时机,一剑刺向独孤月,独孤月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袖,手臂上也留下一道血痕。姜月珍见状,急忙挥剑来救,却被白云湖一脚踢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独孤月心中大急,全力施为,想要击退白云湖,可白云湖实力太过强大,一番激烈交手后,独孤月也被白云湖一掌击中,摔倒在地,身受重伤。 白云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缓缓走向她们…… 白云湖面沉似水,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他挥舞着长剑,对着独孤月怒喝一声:“交出精元丹,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我让你们想死都死不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一挥,长剑如闪电般刺向独孤月的胳膊。 独孤月见状,脸色一变,他迅速从身上摸出一个小药瓶,毫不犹豫地将其猛力抛向远处。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药瓶扔进草丛里,让白云湖无法找到。 然而,白云湖的反应极快,他立刻转身,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一般,飞速伸手去抓那药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突然从暗处闪出,他戴着面纱,速度丝毫不逊色于白云湖。只见他同样施展轻功,如飞鸟般腾空而起,伸手去抓那药瓶。 刹那间,两人在空中交汇,彼此的手都快要触碰到药瓶了。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出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对决。 剑光闪烁,掌风呼啸,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身受重伤。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龙孝阳突然飞起一脚,将那药瓶踢得远远飞了出去。 白云湖见状,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龙孝阳会有如此一招。就在他惊愕之际,龙孝阳趁势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白云湖如遭重击,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被打飞了出去。 龙孝阳趁白云湖受伤没起来,他马上转身准备再次飞起抓那空中的药瓶,突然从树上闪出一道身影,那速度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只见那身影一闪,一下子站在地上,手里抓住了药瓶。 这时众人才看到了这人的面目,只见这人长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身高一米左右,骨瘦如柴,尖嘴猴腮。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人抓着药瓶冷笑一下,脚点地面又飞上树上,接连几个跳跃消失在树林里… 第75章 谢宁女儿身被看出 这时白云湖顾不上其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大喊:“快,追!”声浪如惊雷般在林间炸开。雪山派三十多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长剑出鞘时寒光凛冽,划破了林间凝滞的空气,他们如离弦之箭,向着那猴子一样的小矮个子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脚步声踏碎满地枯叶。 白云湖瞪大眼睛,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龙孝阳。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就这么被搅得天翻地覆,他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龙孝阳一眼,咬了咬牙,也施展轻功向着远处追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龙孝阳见状,没有丝毫犹豫,马上跑到姜月珍身旁,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姜月珍惊魂未定,眼中还残留着恐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多谢大侠救命之恩…”龙孝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姜姑娘不必客气。” 姜月珍听到龙孝阳那熟悉的声音,身体猛然一震,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你,你是…”就在这时,谢宁从树后面匆匆跑了出来,发丝有些凌乱,脸上写满担忧:“姜姑娘你没事吧!”说着一边喊一边扶起一旁受伤的独孤月,动作小心翼翼。 看到谢宁出现,姜月珍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确定了眼前的蒙面人就是龙孝阳。她抬起头,眼神中情意绵绵,含情脉脉地看向龙孝阳:“龙公子又是你救了我啊!”龙孝阳轻轻摘下蒙在脸上的面纱,俊朗的面容展露无遗,他笑着说道:“想不到白云湖武功还不错啊!” 独孤月勉强支撑着身体,她看了看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毕竟两人也有过一面之缘,她微微点头:“这位龙公子才是真的深不可测啊!你可知道白云湖当年如果不是丁羡舞的出现,白云湖都当上武林盟主了啊,他的武功何止是不错啊!” 姜月珍见状,连忙微笑着介绍:“这位是我师父独孤月,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龙孝阳公子和谢宁公子。”龙孝阳礼貌地向独孤月微笑点头:“我们见过面了。”独孤月目光如炬,看向谢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可不是什么公子吧!” 姜月珍一脸疑惑,来回看着谢宁和独孤月,眼中满是不解:“什么意思啊师父?”独孤月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历经世事的睿智:“这是个姑娘,而且还是个美人儿…”谢宁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羞涩地笑了笑:“独孤前辈怎么看出来的啊!我的化妆化得也挺像男人啊!” 独孤月轻轻摇了摇头:“我行走江湖多年,看过太多你这样的姑娘了,确实你打扮的很像公子,不过你太漂亮了…”听到这话,姜月珍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神在谢宁和龙孝阳之间来回打量,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了…”谢宁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怪不得什么?”姜月珍强装镇定,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时,独孤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回紫炎派吧,我的最后一颗精元丹也丢了,我要去追寻,先走一步了。”话音未落,她便施展轻功,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只留下一片寂静。 姜月珍走到龙孝阳旁边,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期待:“跟我回去吧。”龙孝阳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向着紫炎派走去,只是这一路上,姜月珍一直沉默寡言,低着头,眼神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心事,与之前的活泼判若两人。 终于走到紫炎派门口,崔秀儿眼尖,看到谢宁后,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神色慌张:“快回屋吧,刚才你们不在,紫炎派打起来了!”谢宁心中一惊,好奇地跟着崔秀儿进了屋子,想要一探究竟。 龙孝阳刚要跟上去,姜月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龙公子和我说说话行吗?”龙孝阳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好啊!什么事啊,我看你一路上一直有心事啊?”姜月珍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原来你身边有一个如此漂亮的美人儿在啊!怪不得你看到左音音那样的武林第一美女都不在乎了啊!”说着,双眼泛红,眼神中满是不安,紧紧地盯着龙孝阳,似乎很在乎他会如何回答。 龙孝阳温和地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把宁宁看成妹妹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姜月珍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脸上绽放出笑容:“真的啊!”龙孝阳认真地点点头:“当然了啊!我在云州是有婚约的。”姜月珍微笑着点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根本不在乎云州的婚约,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谢宁才是真正的对手:“那谢姑娘也知道你的婚约了?” 龙孝阳再次点头:“当然了,不过你刚才说我看左音音也没感觉可错了啊!我可是正常的男人,看到如此漂亮的美女还是有些心动的啊。”说完,他呵呵地笑了笑。姜月珍追问道:“你也觉得左音音特别美吗?”龙孝阳思索片刻,微笑道:“各有不同的眼光罢了,其实你也不比她差啊!”姜月珍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眼中满是欣喜:“真的啊,你真这么觉得啊!” 就在这时,谢宁从屋子里匆匆跑出来,神色焦急:“师兄,秀儿说刚才有个蒙面人来了,把紫炎派很多人都打伤了…”龙孝阳神色一凛,马上追问:“怎么回事啊,快说说…” 姜月珍在旁边说道“紫炎派经常有人来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崔秀儿走出来补充说道“正常的比武听紫炎派的弟子说了,确实没什么,不过这次不一样,今天来的蒙面人似乎对你父亲有很大的仇恨,好像是奔着要取姜掌门的命来的…” 第76章 姜占鹰多出一子 姜月珍马上追问“那我父亲受伤没有啊?”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这个问题或许多余,双颊泛起一抹红晕,唇角漾开温柔笑意,“应该不会吧,父亲的武功,一般的杀手哪里近得了身?” 崔秀儿轻轻摇了摇头,鬓边的银饰随着动作轻晃:“姜掌门没事……” 姜月珍长舒一口气,眉眼舒展:“我就知道!父亲的武功虽说不算顶尖,但对付寻常杀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崔秀儿却再度摇头,神情凝重:“不是这样的。今日那蒙面人武功奇高,姜掌门险些遇险。好在关键时刻,一位公子出手相助,这才化险为夷。” 龙孝阳眉头微蹙,心中暗惊。他比谁都清楚,姜占鹰的武功深不可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怎么可能?究竟是何人,竟能救下姜掌门?” 崔秀儿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娓娓道来—— 晨光熹微,龙孝阳与谢宁前脚刚离开,崔秀儿便也踏出房门,打算去找丁姑娘闲聊。行至前院,正巧撞见姜占鹰与左音音、慕思白相谈甚欢。忽有弟子匆匆跑来,神色慌张:“掌门!有个自称是您儿子的人求见!”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惊愕。姜占鹰膝下唯有一女,这凭空冒出的“儿子”,究竟是何来历? 姜占鹰略一思忖,沉声道:“带他进来。” 吱呀一声,门扉缓缓推开。一道身影踏步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袭素白长袍随风轻摆,勾勒出宽肩细腰的完美轮廓。衣袂上绣着暗纹云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更添几分雅致。 他的容貌堪称惊为天人: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着一汪春水;鼻梁高挺如削玉,薄唇不点而朱,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 崔秀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忍不住感叹:“左音音姑娘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分明是动了心。” 那少年缓步上前,在姜占鹰面前双膝跪地,声音清润如珠落玉盘:“晚辈姜天宇,母亲月娥临终前,让我带着此物来寻父亲。”说罢,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和一封泛黄的书信。 姜占鹰接过玉佩,手指微微颤抖。待展开书信,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将姜天宇揽入怀中,泣不成声。 然而,温馨的画面转瞬即逝。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屋顶疾掠而下,寒光一闪,长剑直取姜占鹰咽喉!姜占鹰反应极快,侧身闪避,袖中软剑出鞘,与蒙面人缠斗在一起。怎奈对方武功诡异莫测,几招下来,姜占鹰已渐落下风。 几名紫炎派弟子 rUShed tO护主,却被蒙面人随手挥出的剑气震飞,口吐鲜血倒地不起。眼见长剑就要刺穿姜占鹰胸膛,千钧一发之际,姜天宇猛然出手! 他立于数丈之外,双手大拇指压住小拇指与无名指,食指和中指如鹰爪般弯曲,周身真气翻涌,空气中泛起丝丝涟漪。随着他猛地向后一拉,蒙面人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占鹰趁机揽住左音音的腰,将她带至安全处。左音音望着姜天宇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倾慕与崇拜。 姜天宇足尖一点,如苍鹰扑食般冲向蒙面人,二指如电,瞬间穿透对方咽喉。鲜血飞溅,蒙面人瞪大双眼,带着不甘缓缓倒下。 “二指擒龙手!”谢宁突然惊呼出声,打破了沉默。 龙孝阳转头看向谢宁,眼中满是疑惑:“宁宁,这二指擒龙手是什么武功?” 谢宁神情肃穆,缓缓解释:“那是一门失传百年的绝世武学,据说修炼者需有深厚的内力与超凡的悟性。没想到,竟真有人将其练成……” 姜月珍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说:“我得去见见父亲,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哥哥究竟是何人!”说罢,转身向前厅跑去。 龙孝阳、谢宁和崔秀儿紧随其后。踏入前院,只见姜占鹰紧紧握着姜天宇的手,老泪纵横。阳光下,姜天宇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雅,难怪连见多识广的龙孝阳也忍不住喃喃自语:“真是个美男子啊!” 而旁边的左音音含情脉脉的看着姜天宇。 看到几人进来,姜占鹰马上站起来“月珍啊!你快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的哥哥…” 姜月珍顿时皱眉“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多出来了一个哥哥啊?” 姜占鹰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月珍啊!这……这是我的一个兄长的儿子,所以也算我的义子吧……” 姜月珍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哦,原来是这样啊,不是亲兄长啊!我还以为父亲背叛了母亲呢……” 然而,就在这时,姜天宇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他迅速地从姜占鹰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同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恨意,直直地看向姜占鹰。 姜占鹰显然注意到了姜天宇的反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连忙说道:“啊,大家都别站着了,快坐下说……” 然而,姜天宇并没有理会姜占鹰的话,他依旧愤怒地盯着姜占鹰,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意说道:“看来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枉我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 话音未落,姜天宇便气冲冲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后面的客房走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恨。 左音音见状,急忙起身追了上去,她担心姜天宇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所以她决定去安慰一下他。 第77章 姜占鹰对丁羡舞动手 龙孝阳隐在回廊的阴影里,目光紧紧追随着姜天宇和左音音的身影。两人脚步匆匆,拐进后院时,姜天宇突然踉跄着跌坐在青石板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父亲到现在还不认我…”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将粗布衣衫洇湿大片。 左音音见状,赶忙蹲下身,柔软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姜天宇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关切:“别伤心,和我说说吧?”她微微俯身,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姜天宇,试图给予他安慰。 龙孝阳心中一动,立刻闪身躲到客房的门后,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一只纤细冰凉的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惊得他浑身一紧,几乎本能地要出手反击。可当他回头时,却看到丁姑娘那熟悉的面容。她眉眼含笑,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嫣红的嘴唇上,做出“嘘”的手势,示意他噤声,随后又指了指屋内,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与好奇,示意一同听听屋内的对话。 屋内,姜天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着问道:“左姑娘,我说的话你信吗?”左音音坚定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信,你说的我就信。”得到肯定的答复,姜天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我和父亲母亲以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家庭,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很是幸福。可是父亲姜占鹰一直向往着出人头地,就在我四岁那年,一个紫炎派的女弟子,也就是姜月珍的母亲路过我家。她一眼看上了父亲,两人很快就纠缠在一起。后来,她要求父亲娶她,还承诺能让父亲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没想到,父亲竟然真的狠下心来,休妻弃子,头也不回地跟着那个女人走了…”说到这里,姜天宇的声音再次哽咽,身体微微颤抖。 左音音闻言,眼中满是愤怒与不齿,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姜占鹰明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后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姜天宇苦涩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母亲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从此一病不起,在我十岁那年就永远地离开了我。这些年,我一个人流离失所,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学了些武功。本以为姜占鹰的夫人死了,他就会接纳我这个儿子,可没想到,他还是不肯认我…” 这时,丁姑娘轻轻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两人心照不宣地悄然离开。走出院子后,龙孝阳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丁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感觉你有的时候神出鬼没的啊!”丁姑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要离开这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龙孝阳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脱口而出:“为什么突然要走啊?”丁姑娘的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头:“不想在这里了,我怕时间久了离不开你…啊离不开你们…”龙孝阳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的姐姐,又追问道:“丁姑娘,上次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今年芳龄几何啊?”丁姑娘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我其实已经三十岁了…”说完,她转身迈步离去,边走边说:“有些意外是吧!”龙孝阳望着她的背影,微笑着说:“怎么会,我是担心你的年龄是二十六岁…”可等他再抬头时,丁姑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谢宁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师兄,你怎么在这啊!刚才有两个男子来送邀请帖,说是八月十五双龙山天机楼召开论武大会”龙孝阳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啊,姜占鹰也可以参加了…”谢宁满脸疑惑:“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姜占鹰有预谋的?”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当我看到他施展出那个蒙眼的魔功的时候,再知道他利用棋局偷学外门派武功的时候就明白了,他就是想得到论武大会的机会…”谢宁继续说道:“还有佟城说该回去云州复命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龙孝阳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们晚上跟姜占鹰道别,明天就走吧”谢宁点头答应:“好!那我和秀儿去街上买一些东西,明天走,你去和姜占鹰道别吧!”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龙孝阳独自一人朝着前院走去。到了前院厅堂,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随便向紫炎派的弟子打听,得知姜占鹰和姜月珍去了书房。于是,他朝着书房走去,心想正好两人都在,一起道别吧。来到书房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说话声。 龙孝阳大步走到门口准备敲门,这时屋子里传来姜占鹰的声音:“丁女侠,你何必这么着急呢?不如明天再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紫炎派,总要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啊?”紧接着,传来丁姑娘的声音:“不了,我也来了一些日子了,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龙孝阳心中暗想,原来丁姑娘也来和姜占鹰道别了,那就等下再进去吧。 这时,姜占鹰又说道:“那也不差这一会,先喝了这茶吧!”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来茶杯掉在桌子上的声音,随后便陷入了一片寂静。龙孝阳心中顿感不妙,直接拍门喊道:“姜掌门我可以进来吗?”说着,便推门走了进去。姜占鹰急忙喊道:“切慢…”但龙孝阳的脚步已经踏入屋内。 门开的瞬间,屋内的景象让龙孝阳目瞪口呆。只见丁姑娘昏迷不醒地趴在桌子上,一旁两个人拿着锁链,正准备将她锁住,而姜占鹰则满脸惊讶地看着突然闯入的龙孝阳。龙孝阳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将那两个人推开,然后急忙扶住丁姑娘,焦急地呼唤道:“丁姑娘,丁姑娘快醒醒…” 姜占鹰恼羞成怒,大声喊道:“快杀了他…”那两个人挥舞着手中的锁链,恶狠狠地砸向龙孝阳。龙孝阳一只胳膊紧紧搂着丁姑娘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同时侧身敏捷地躲过这一砸,然后一把抱起丁姑娘,朝着屋外跑去。 刚一出门,龙孝阳就察觉到身后有凌厉的风声袭来,他本能地一闪身,堪堪躲过了姜占鹰刺来的一剑。他施展轻功,脚点地面,跳出院子,姜占鹰和那两个人紧追不舍。不一会儿,几人跑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虽然龙孝阳的轻功高强,但抱着丁姑娘,速度还是受到了影响。他停下脚步,将丁姑娘轻轻放在地上。姜占鹰和两人追了上来,龙孝阳看着他们,冷笑着说:“你们还真追来了啊?”姜占鹰撇了撇嘴,恶狠狠地说:“小子,你走吧,把丁羡舞留下,我和你没仇,跟你没关系”龙孝阳一愣,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丁羡舞,你说丁姑娘就是丁羡舞”姜占鹰点点头:“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龙孝阳摇摇头:“我确实怀疑过,不过确实没想到她真的是,但是那你们既然知道她是丁羡舞为什么还敢对她动手,不是说丁羡舞的武功是江湖上没有对手吗?” 姜占鹰冷哼一声:“确实是啊!不过我这不是用了点手段吗”龙孝阳恍然大悟:“你在茶里下了药”姜占鹰得意地点点头:“不错,听我的,马上离开,把她交给我,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不过我请来了雾影阁双仙,你不是对手”这时,旁边的两个人挺直腰板,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姜占鹰介绍道:“这两位是雾影阁二仙谭吉文和谭吉武…”龙孝阳目光坚定地看着姜占鹰,说道:“你是早就打算对丁姑娘动手了,只不过自己没有把握一直在等帮手是吧?”姜占鹰毫不避讳地点点头:“没错,不过没想到让你给碰上了…” 这时,谭吉文不耐烦地说道:“老姜啊,不必废话了,把他一起解决了吧,再过会丁羡舞药劲儿过了,她醒过来我们很难抓住她”姜占鹰点点头,提醒道:“两位大侠小心这龙孝阳武功不凡啊!”说完,三人摆开阵势,准备向龙孝阳发起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羡舞突然呵呵冷笑一声,缓缓站了起来:“你们也太小看我了”众人震惊地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丁羡舞起身,朝着龙孝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龙孝阳又惊又喜,问道:“丁姑娘你没事啊?”丁羡舞摇摇头,说道:“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取我性命,如果这么点迷药就能制服我,我早就死了多少回了…” 姜占鹰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喊:“两位快走…”说完,转身就跑,谭吉文和谭吉武也急忙施展轻功,落荒而逃。丁羡舞刚要追上去,龙孝阳一把拉住她:“丁姑娘算了,毕竟这里是紫炎派的地方,待会他们弟子众多,不要冒险”丁羡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就凭小小的紫炎派,我还没放在眼里…”但看着龙孝阳关切的眼神,她又温柔地说:“算了,反正我伤还没全好,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含情脉脉地看着龙孝阳。 龙孝阳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没中毒怎么刚才我带你出来你还假装…”丁羡舞脸颊微红,微笑着说:“挺好的啊!”龙孝阳更加困惑:“什么挺好的?”丁羡舞低头浅笑,轻声说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把我当成女人保护,在你面前被保护挺好的…”龙孝阳看着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静止。 第78章 准备辞去县衙捕快 龙孝阳站在斑驳的树荫下,望着丁羡舞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方才的惊险仿佛还在眼前,他隐约感觉到丁羡舞似乎对自己有着别样的好感,耳根不由得微微发烫,踌躇片刻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假装中毒了,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他们?” 丁羡舞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宛如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悄然绽放。她轻声说道:“本来是刚要动手的,谁知道你就进来了,我就想着听听你们说什么,不过没想到你把我抱出来了…”说到此处,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抹红晕爬上脸颊,羞涩地低下了头。 龙孝阳见状,有些尴尬地傻笑了一下,挠了挠头说道:“我确实想到了你武功不凡,不过确实没想到你就是鼎鼎大名的玉剑修罗丁羡舞,早知道我就不动手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懊恼,同时又夹杂着一丝与高手相识的惊喜。 丁羡舞抬眸,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你知道吗?我从十年前双龙山论武大会之后,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对我像你这样,要么就是知道我是谁的,对我毕恭毕敬,要么就是不知道我是谁的,对我露出轻薄之意。”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仿佛在诉说着多年来的孤寂。 龙孝阳嘴角上扬,微笑着打趣道:“谁让你武功高强,又长的这么美了呢。”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解这略显暧昧的气氛。 丁羡舞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追问道:“你觉得我美吗?” 龙孝阳一听,顿时有些慌乱,赶忙岔开话题:“丁姑娘,你和我说说为什么会有很多人暗算你啊?”他的目光略显闪躲,不敢与丁羡舞对视。 丁羡舞轻轻一笑,也不拆穿他的窘迫,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番,看到旁边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宛如一位沉默的老者静立在那里。她莲步轻移,优雅地坐了下来,随后抬眸示意龙孝阳也坐过来。 龙孝阳倒也大方,迈步走到青石旁,大大方方地在丁羡舞旁边坐下。他的坐姿端正,尽显男儿英气。 丁羡舞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开口说道:“我以前是个富家小姐,不过在我小时候,一群穷凶极恶的山匪强盗在月黑风高的夜里闯进我家抢劫,他们如豺狼虎豹般残忍,把我家人都杀了。”说到此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仿佛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在眼前浮现。“正巧我师父云游到那里,如神兵天降般救了我,后来我跟随师父在山上练武,日夜苦修,寒暑不辍。到了十八岁那年,我终于学有所成,下山报仇,我手刃了那些山匪,为家人报了血海深仇。完了之后就听到双龙山论武的消息,我就去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最后我和曹万宗,秦旭刚三人胜出了…” 龙孝阳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听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那他们知道了你武功如此高强更应该躲着你,怕你啊!为什么会想着暗算你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丁羡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说道:“确实是,不过我在论武大会后也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普通生活了,可是曹万宗这人不这样想啊!你可能不知道,曹万宗已经年过半百了,他们都在传言我们三个人将来必定是我最后的胜利者,因为我比他们年龄小,这两次论武大会,第一次我们确实是打成平手,但是五年前我们虽然是平手,但是明显曹万宗和秦旭刚体力不行了,继续打下去他们必定会输给我,所以后来曹万宗就联合了血毒宗的人经常暗算我,如果没有我,他们两个还可以比试一下高低,如果有我下一次他们一定会败。”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仿佛在诉说着江湖的险恶。 龙孝阳恍然大悟,点头说道:“确实是拳怕少壮啊!对了,你你怎么知道就是曹万宗而不是秦旭刚呢?” 丁羡舞目光坚定,微笑着解释道:“曹万宗是万宗门掌门人,威望极高,在江湖上人脉极广,而秦旭刚只是一个游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早就听说他在这次论武大会准备不参加了。所以,从种种迹象来看,暗算我的幕后黑手必然是曹万宗。”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明白了,那你很想参加论武大会吗?” 丁羡舞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憧憬,她温柔地看着龙孝阳,缓缓说道:“其实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方向,如果能有一个和我相伴一生的人,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情,仿佛在向龙孝阳倾诉着自己的心意。 龙孝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我们去镇上吃点饭吧,算我为你送行吧!” 丁羡舞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是觉得我太老了是吧!” 龙孝阳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想哪去了,我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姐,我一直在寻找她,所以我…” 丁羡舞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开玩笑的,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向着镇上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镇上,刚到镇上,两人就来到一个镇上唯一比较大的酒楼——悦来酒楼。这座酒楼雕梁画栋,在小镇上显得格外气派。 龙孝阳指了指酒楼,说道:“就在这里吧?” 丁羡舞微笑着点头:“好,就在这吧。” 两人大步走了进去。这镇上酒楼不多,大点的也就这一家,所以生意异常火爆。酒楼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屋内几乎座无空席,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有客人的谈笑声,有小二的吆喝声,还有后厨传来的锅铲碰撞声。 两人正四周看有没有空座,突然,一个角落传来一阵呼唤声,几人向他们挥手。龙孝阳定睛一看,正是姜月珍、谢宁,崔秀儿,佟城和牛大力。他们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脸上洋溢着笑容。 两人赶紧走了过去。龙孝阳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啊?” 姜月珍微笑着解释道:“他们几个说要离开了,我就想着请你们吃饭,不过没看到你,就想着先在这里,待会找你吧,没想到还挺巧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随后又有些意外的看着丁羡舞,问道:“丁姑娘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丁羡舞低声说道:“回去问你父亲就知道了”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 姜月珍有些疑惑,刚要再问,龙孝阳马上插嘴道:“好了,不要说了,既然来吃饭就吃饭吧”他不想在此时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姜月珍点了点头,说道:“对,我马上点几个这里的特色菜…”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女子更是美若天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两人一出现,屋子里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纷纷看向两人。 龙孝阳几人也被屋子里的突然寂静惊到了,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姜天宇和左音音。其实丁羡舞已经是少见的美女了,不过和左音音比还是有些失色。如果谢宁换上女装确实可以和左音音不相上下,不过她就喜欢打扮成男子。 屋子里的人都被这一男一女的相貌惊的忘了吃饭了,都小声议论着。“这女子是仙女吗,这也太美了啊!”“那男人也是,真是神仙眷侣啊!…” 这时正好有一桌人吃完饭,店小二马上迎了上去,热情地安排两人坐下。 这时姜月珍看着姜天宇和左音音,说道:“我们要不要让他们一起啊?” 谢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调侃道:“你算了吧,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吗,你愿意人家可是好不容易单独相处啊!别打扰人家了…” 就在众人准备开始用餐时,突然有个醉酒的男子,晃晃悠悠地凑到左音音旁,他眼神迷离,口齿不清地说道:“美人儿,美,真美…”说着就伸出手,妄图去摸左音音的下巴。 姜天宇眼神一冷,厉声骂道:“滚开…” 这醉酒男子显然不知道姜天宇的厉害,满不在乎地继续挑逗:“这么美的美人你独自享受是不是太自私了啊!不如…”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姜天宇一拍桌面,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一根筷子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弹了出去,直接刺进了这男子的肩膀上。随后,那男子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走一样,一下子飞出去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时这人立刻没有了醉意,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他马上用手握住肩膀上的筷子,惊恐地喊道:“少侠饶命,小的知错了”说完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龙孝阳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低声说道:“我总感觉这姜天宇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啊!” 谢宁却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管他呢,反正我们要回云州了…” 姜月珍有些不舍地看向龙孝阳,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再来这里啊?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见面” 没等龙孝阳说话,谢宁抢先说道:“不来了,我师兄没事还得去忙别的事,到这干嘛啊” 龙孝阳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听宁宁瞎说,我回去可能会把官差的事辞了,我觉得还是江湖更适合我,既然走江湖那就随时可能在江湖上见面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江湖生活的向往。 佟城好奇地问道:“怎么龙兄你不想当捕快了啊?” 牛大力在旁边一拍胸脯,豪爽地说道:“那我就跟你一起闯荡江湖…”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义气,仿佛已经做好了与龙孝阳一起在江湖中披荆斩棘的准备。 龙孝阳微笑“本来我也只是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临时当捕快的,这次紫炎派之行我还是觉得江湖更适合我…” 第79章 玉剑修罗丁羡舞 佟城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拍了拍龙孝阳的肩膀:“龙兄,既然你这样想,那我和大力去县衙复命就是了,你可以不必着急回去的。”酒楼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饭菜香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龙孝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喉间滚过温热的茶水,方才郑重地点头:“那我也要回去一趟,毕竟我和苏家的婚事还是要和苏家有个交代才好!”他脑海中浮现出苏家小姐温婉的面容,这桩婚事虽说是家族安排,但也容不得丝毫马虎。 几人很快就吃了起来,杯盘碰撞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不过另一桌的姜天宇和左音音却吃得极快,两人匆匆放下碗筷,便走出了酒楼。姜天宇步伐轻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左音音则微微低着头,发丝垂落,看不清神情。 这时龙孝阳几人也吃完了饭。姜月珍一边起身,一边整理着裙摆,眉眼间满是关切地问丁羡舞:“丁姑娘有什么打算,你去哪啊?”她对这位神秘的女子充满好奇。 丁羡舞看了一眼龙孝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平静说道:“我去一趟万宗门找曹万宗一下…”她的声音清冷,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谢宁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问:“什么?找那个金刀魔王曹万宗,你这是…”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曹万宗在江湖上恶名远扬,找他无异于羊入虎口。 龙孝阳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丁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剑修罗丁羡舞”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众人一听都是震惊不已,倒抽一口冷气,目光纷纷投向丁羡舞,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好奇。只有姜月珍没有意外,她轻轻一笑,说道:“之前是丁女侠不让我泄露她的身份,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必隐瞒了” 走到门口,姜月珍依依不舍地看着龙孝阳,眼神中满是眷恋:“龙公子,千万不要忘了有时间来紫炎派看我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谢宁迫不及待地抓住龙孝阳的胳膊,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几人向姜月珍道别,便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走了。龙孝阳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远处姜天宇和左音音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你们都先走吧,宁宁我们去看看他们” 谢宁马上跟着龙孝阳向着左音音的身影跟了过去,她小跑着跟上龙孝阳的步伐,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兄,跟着他们做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吗?” 龙孝阳低声说道:“左音音是个大家闺秀,不该轻易和一个男子独处,他们去那边应该有什么事,我有点好奇…”他的眼神中透着警惕,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边左音音和姜天宇有说有笑地走向一个巷子里,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面上爬满了青苔。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姜天宇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左姑娘,就在这里了”然后两人又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后,直接推开了一个小院子的门。 两人进入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七八个人,他们见到姜天宇都单膝下跪,齐声喊道:“拜见少主…”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姜天宇一摆手,脸上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起来吧!”众人纷纷起身,身姿挺拔。姜天宇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左音音左姑娘,你们以后在什么地方遇到都要照顾左姑娘的安全”众人都恭敬地答应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左音音这时说道:“姜公子,你说的宝物呢?”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姜天宇微笑一下,示意她跟上,然后带着她走进屋里。 龙孝阳和谢宁在暗中看着,他们躲在墙根下,大气都不敢出。谢宁看着两人进了屋,有些焦急地说道:“她们进屋了,我们怎么办啊?” 龙孝阳想了一下,微微皱眉:“看来她们只是有一些东西要看,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们走吧”说完两人就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突然两道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龙孝阳马上回头透过门缝向院子里看。 这时两个人的背影站在院子中间,身影高大而威严。这时刚才的七八个人立刻单膝下跪,声音中带着敬畏:“拜见掌门” 这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起来吧!”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这些人都起身,这人接着说道:“人带来了吗?” 其中一个人恭敬地说道:“进去了,少主也在屋里”话音刚落,门一开左音音跑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然后慌乱地向门口跑。姜天宇一下子从身后抓住了她的胳膊,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左姑娘,留步” 左音音眼含泪花的愤怒的看向姜天宇,声音带着哭腔:“姜天宇你骗我!”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姜天宇的束缚。 这时姜天宇似乎有点愧疚的没说话,只是咬了咬牙,眼神躲闪。而是看着刚进来的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师父,师叔…” 这时其中一个人呵呵冷笑,笑声中充满了算计:“天宇啊,做的好!”然后贪婪地看着左音音,眼神中满是欲望:“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啊,真美啊!” 这时另一个人说道:“再美也不是被我的徒弟给征服了,才一天就给骗来了,女人啊也都是好色之徒啊!”说完几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这时其中两个人准备拿绳子去绑左音音,他们搓着手,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姜天宇有点愧疚的问:“师父,你不是说就是绑住她,不会对她如何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这时其中一个人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要她父亲手里的东西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他拍了拍姜天宇的肩膀,眼神却一直盯着左音音。 这时两个人转过头来,龙孝阳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原来正是谭吉文和谭吉武两人,他心中暗自惊讶:“原来谭吉文是姜天宇的师父啊!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的是复杂啊!” 就在两个人准备捆绑左音音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跳了进来,正是慕思白,他手拿长剑,剑尖直指姜天宇,眼神中满是愤怒:“快,放了我师妹…” 谭吉文嘴一歪,脸上满是不屑:“就凭你,也配和我动手…”然后看了一眼姜天宇,眼神中带着命令:“天宇啊!去解决了他” 姜天宇放开了左音音的手,然后双手交叉,做出二指勾的手势,突然身形一闪打向慕思白。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空气中都响起了破空之声。 慕思白挥剑刺向姜天宇,可是明显姜天宇的速度更快,他一侧身,一只手突然抓住慕思白的手腕一掰,慕思白手腕一痛,一下子把剑扔在地上。姜天宇趁机用另一只手的两指一下子从慕思白的胸口划过,慕思白的前胸一下子被划出一道划痕,衣服被划破,鲜血瞬间渗出。 还没等慕思白叫出声来,姜天宇接连几下,掌影翻飞,顿时慕思白的胸口又被划出几道伤口。然后接着姜天宇又在他胸口打了一掌,慕思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左音音马上去扶住慕思白,泪水夺眶而出:“师兄,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颤抖着,满是担忧。 慕思白努力的朝左音音微笑一下,嘴角还挂着血迹:“师妹不要怕,师兄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他的眼神坚定,尽管身体虚弱,却依然想要守护住师妹。 左音音摇头,声音哽咽:“你别管我了,你快跑…” 这时谭吉武一笑,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伸手抓住左音音的胳膊,用力一拉:“这武林第一美女我可实在是不能不动心啊!来吧,让我先体验一下吧…”说着就不顾左音音的反抗把她抱在怀里,左音音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谢宁看到此情景,手伸到腰上准备抽出软剑进去救人,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焦急。突然龙孝阳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别急…看看再说…” 谢宁对龙孝阳的这一举动感到十分意外,因为这种情况一般龙孝阳都是会更愿意出手相助的。她疑惑地看向龙孝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冷静。 这时突然姜天宇一把抓住左音音的手,然后用力把谭吉武推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师叔,不行,我们说好了的只是抓她,让她父亲左天傲交出精元丹就好了的…” 谭吉武一怒,脸色涨得通红:“天宇你要造反啊!反正也没人知道,先让我享受一下,也不耽误拿她要精元丹的…”他恶狠狠地瞪着姜天宇,似乎随时都会动手。 左音音看了看,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奈,大声说道:“你们听谁说的啊,我父亲根本没有什么精元丹啊!”她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 第80章 左音音拿出精元丹 姜天宇一把将左音音护在身后,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坚定,朝谭吉武喊道:“无论如何,我不许你们伤害她!”声音在空旷的院子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谭吉武面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怒吼道:“那既然你要护她,今天我就连你一起除了!”话音未落,他掌心便凝聚起一团幽蓝的真气,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挥掌朝着姜天宇打去。姜天宇毫不退缩,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同样运起周身内力,冲上去接掌,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周围的落叶都被震得四散纷飞。 谭吉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大声喊道:“你这逆徒,来人,抓住左音音!”说罢,他也挥掌冲上前去,与谭吉武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三人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激烈的打斗。姜天宇虽武功高强,但面对两人的围攻,渐渐有些吃力,身上的衣衫也被剑气划破,露出一道道伤口。 这边,七八个弟子如狼似虎般冲向左音音。左音音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慕思白看到这危急情况,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努力站起来,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他挥剑抵挡着众人的攻击,同时一把拉住左音音的手腕,边打边朝着门外冲去。龙孝阳见状,急忙拉着谢宁躲到了角落。 谢宁心急如焚,小声说道:“我们不去帮忙吗?”声音中满是担忧。龙孝阳摇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静与谨慎,低声说:“再等等,我还没看出来到底谁和谁是一伙的。”他紧紧盯着场上的局势,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慕思白拉着左音音一路狂奔,脚步匆匆,身后的七八个人穷追不舍,挥剑不断朝着他们砍来。很快,他们跑到了山里,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让人愈发感到压抑。然而,后面的人依旧紧追不舍。突然,跑到一个山坡处,这七八个人呈扇形围了上来,将两人困在了山坡处。 其中一个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到前面,语气轻佻地说:“左姑娘,看你如此漂亮,我们也不舍得让你死了,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左音音满脸惊恐,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父亲真的没有精元丹啊!”声音中带着哭腔。慕思白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说:“师妹快走,这里交给我…”说完,他挥剑冲了出去,与这七八个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左音音边跑边喊:“师兄小心…”她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树林里跑去。谢宁急得满脸通红,有些生气地说:“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啊!我们再不去帮忙,左音音就有危险了啊!”龙孝阳安慰道:“宁宁听话,不要动。”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场上的局势。 左音音慌不择路,一下子跑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她向下一看,下面足有几十丈高,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吓得她转身就准备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掉下悬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天宇一下子闪到她身后,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左音音被他用力一拉,由于惯性,一下子扑到了姜天宇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左音音瞬间脸红的像苹果,心跳如擂鼓。 这时,谭吉文和谭吉武出现在山坡下,四处张望着,眼神中透着焦急与凶狠。姜天宇一下子把左音音抱起来,脚点地面,施展轻功躲到了一个山坡后面。他一手把左音音紧紧抱住,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轻声说:“嘘,别出声…”左音音紧紧贴在姜天宇身上,眼含感激地看着姜天宇英俊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谭吉文和谭吉武在山脚下四处寻找无果,谭吉文一怒之下,大声喊道:“走,去其他地方搜…”几人便跟着他们向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等他们走远后,姜天宇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左音音马上紧张地询问:“你受伤了?”声音中满是关切。姜天宇一下子蹲了下来,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一副重伤难受的样子。左音音哭着抱住他,焦急地说:“姜公子…你怎么样啊!”泪水不断从她的眼中滑落。 姜天宇颤颤巍巍地说道:“对不起啊,我刚才真的是师命难违啊!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对你…”左音音边摇头边哭:“不,不怪你…”这时,姜天宇又一次吐出来一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谢宁小声问龙孝阳:“师兄我们去看看吧?”龙孝阳摇摇头,语气平静地说:“我们去也没用。”谢宁疑惑地问:“什么意思啊?” 在左音音的不断呼唤下,姜天宇缓缓醒了过来。这时,慕思白摆脱了追兵,气喘吁吁地找到了这里。看到姜天宇受伤,他马上问:“师妹怎么回事啊?”左音音焦急地呼喊:“师兄快,快看看姜公子怎么样啊?” 慕思白跑到旁边,伸出手给姜天宇把脉,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左音音着急地问:“怎么样啊?”慕思白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不行了…”左音音痛哭起来:“怎么会啊?不行,快,快去找郎中…怎么就不行了啊!”泪水不断地滴落在姜天宇身上。 龙孝阳小声说:“接下来他会说只有精元丹才能救他。”仿佛他早已看透了一切。果不其然,慕思白说道:“现在除非有精元丹才能救他。”左音音一听,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龙孝阳又小声说:“他会说,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行就算了吧。”话音刚落,慕思白就仿佛是在复制龙孝阳的话:“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行就算了吧!” 谢宁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龙孝阳:“怎么回事?”眼中满是疑惑。 这时,左音音一闭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好!我来救他”突然她把自己的发簪摘下来,这根发簪的一头有一个珍珠一样的大头,她拿着发簪转动一下发簪的头,那发簪的头居然出现了一个小药丸。她毫不犹豫地拿出药丸,塞进姜天宇的嘴里… 龙孝阳摇摇头,说:“我们走吧!”说完拉着谢宁转身就走。谢宁边跟着边问:“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脸上写满了不解。龙孝阳微笑着说:“他们都是在演戏,只有左音音是观众。” 谢宁还是有点迷糊:“你的意思是姜天宇和慕思白,谭吉文谭吉武都是一伙的,目的就是让左音音拿出精元丹?”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出去帮忙的原因。” 谢宁继续问:“那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出去阻止啊?”龙孝阳摇摇头,耐心地解释道:“左音音已经对姜天宇深信不疑,我们出去也没用,弄不好,会被姜天宇反到把罪行推给我们,到时候我们成了坏人了…更何况之前我还不确定她是真的有精元丹啊!” 谢宁有些失落,龙孝阳问道:“怎么了”谢宁想了一下,担忧地说:“那我们走了,他们已经得到了精元丹会不会杀了左音音啊?”龙孝阳微笑着摇头,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不会的,再说慕思白虽然可能已经暗中投靠了姜天宇,但是他对左音音的感情不像是假的,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谢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赞叹道:“我师兄果然厉害!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刚才到底是如何看出来其中端倪的呢?” 龙孝阳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谭吉文和谭吉武二人身上。” 谢宁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哦?为何会这么说呢?” 龙孝阳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想啊,以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的功力,绝对是在谭吉文和谭吉武之上的。然而,他却对他们二人以师父和师叔相称,这显然不太对劲。” 谢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 龙孝阳见状,接着说道:“而且,他如此费尽心思地做这一场戏,最终目的无非就是要骗左音音拿出精元丹。可如果他们并非在演戏,刚才他们又怎么会毫不犹豫地将精元丹吞下去呢?要知道,精元丹可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啊!难道谭吉文兄弟俩就不想得到这颗精元丹吗?” 谢宁恍然大悟,不禁感叹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其实姜天宇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龙孝阳微笑“没错,如果我没猜错,雾影阁背后真正的阁主应该就是姜天宇…” 第81章 重回云州 龙孝阳和谢宁并肩走出那片茂密的树林,脚下的碎石小路蜿蜒向远方,指向云州的方向。两人默不作声,唯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树叶沙沙作响,似在诉说着他们一路的故事。 走了一阵,一抹突兀的身影映入眼帘。前方路边,一个光头的孩子正盘腿而坐,双手稳稳搭在膝盖上,双眼紧闭,神态宁静祥和,宛如一尊栩栩如生的佛像。两人走近,仔细一瞧,竟是在镇上偶遇的四空小和尚。 四空小和尚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二位施主,贫僧恭候多时了。”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孩童的纯真,却又莫名透着沉稳。 龙孝阳和谢宁皆是一愣,谢宁率先开口,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过来啊?” 四空小和尚轻笑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算一下你们该回云州了,这里算是最近的路啊!”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龙孝阳眉头微蹙,问道:“小师傅你找我们有事啊?” 四空笑意更浓,轻轻摇摇头,“贫僧是想还你们个人情。” 谢宁爽朗一笑,摆了摆手,“上次的一点小事不必客气。” 四空小和尚从怀中掏出一大一小两个锦囊,郑重地递给龙孝阳,“我给你们两个锦囊,第一个大的你们到云州第二天打开,第二个小的等你们准备去清风门的时候打开。” 谢宁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我们没想去清风门啊?”可话音刚落,四空小和尚身影一闪,如同一缕青烟,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再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龙孝阳和谢宁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龙孝阳惊叹道:“看来这小和尚是个高人啊!” 谢宁则满脸惊叹与调侃,“这孩子才多大啊!他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的吗?”说着,伸手就从龙孝阳手里抢过锦囊,“我看看他搞什么鬼啊!” 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夺回锦囊,没好气地说道:“怪不得他把锦囊给我而不交给你呢。”说完,大踏步向着云州方向走去,谢宁撇了撇嘴,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马不停蹄,当夜幕悄然降临,终于看到了云州那巍峨的城门。一进城门,繁华热闹的景象扑面而来,街道上人来人往,灯火辉煌,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谢宁看着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禁感慨道:“大城就是不一样啊,紫炎派那小镇这个时间街上都没有几个人了。” 龙孝阳微笑着,目光投向远处苏家那气派的大门,“我们去吧!”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呼喊从远处传来:“龙公子你们回来了啊,我和佟城他们也刚到!”两人回头,只见崔秀儿正站在一家客栈门口,笑意盈盈地朝他们挥手。 谢宁快步走过去,脸上满是欣喜,“秀儿在这,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和秀儿住客栈。” 龙孝阳点点头,“好,那我明天来找你们吧。”说完,转身朝着苏家走去。 来到苏家大门前,龙孝阳抬手拍了拍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还是那位福伯。福伯看到龙孝阳,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热情地喊道:“姑爷,你可回来了啊!” 龙孝阳一愣,满脸诧异,“什么情况,怎么还叫我姑爷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福伯已高声喊道:“老爷,姑爷回来了…” 苏万群满面春风地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抓住龙孝阳的手,笑容格外热情,“贤婿啊!我们天天盼着你回来啊!来来来快进屋…” 龙孝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一脸懵地被苏万群拉进屋内。很快,丫鬟端上了香茗,苏万群拉着他坐在桌边,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龙孝阳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贸然询问,只能含糊地应答着。 让龙孝阳感到奇怪的是,整个过程中,苏雨荷和苏雨琳都未曾露面。 过了一会儿,龙孝阳只觉得疲惫不堪,他站起身来,说道:“苏伯父,我有些累了就先休息去了啊!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再说吧。” 苏万群连忙喊来丫鬟,“灵儿,快带姑爷去后院客房休息,就去雨琳房旁边的那间客房啊!” 灵儿应了一声,快步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领着龙孝阳向后院走去。龙孝阳心中愈发疑惑,上次来的时候,苏万群特意安排他住在厢房,因为后院的正房都是女眷的屋子,尤其是苏家两位小姐的闺房,向来是不许男子靠近的。可这次,苏万群却特意让他住在苏雨琳旁边的屋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带着满心的不解,龙孝阳来到后院。正巧,苏雨荷从一间屋子走出来,两人迎面相对。龙孝阳礼貌地微笑,“苏二小姐…” 然而,话还没说完,苏雨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明显十分惊讶,愣了一下后,急忙从屋门退了回去,“砰”的一声,迅速把门关上。留下龙孝阳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苏雨荷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 灵儿见状,急忙上前推开一个房间雕花木门,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姑爷快请进,被褥都按老爷吩咐换了新的。"龙孝阳颔首致谢,瞥见屋内案几上摆着青瓷茶盏,袅袅热气在暮色里氤氲。待灵儿提着羊角灯离开,他便卸去满身风尘,和衣倒在松软床榻上,白日里与四空相遇的奇事还在脑海盘旋,转眼却已坠入沉沉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树影婆娑间飘来细碎人声。龙孝阳在混沌中被惊醒,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时,便听见院角传来带着淡淡愁绪的叹息:"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怯,分明是苏雨琳。 "小姐!"灵儿的声音骤然拔高,又慌忙压低,"龙公子就在隔壁,这话可不能..."话音未落,龙孝阳已轻手轻脚坐起身,棉鞋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他走到雕花门前,将檀木插销拨开半寸,门缝里透出的月光正好勾勒出院中景象。 只见苏雨琳斜倚在藤编美人榻上,月白色襦裙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她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小腹,动作轻柔而眷恋,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灵儿垂手侍立在旁,手中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忽然瞥见厢房门缝的微光,神色骤变。 夏夜的风裹着茉莉花香掠过庭院,龙孝阳望着苏雨琳的身影,想起白日里苏万群反常的热情,还有苏雨荷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疑云大起。他屏住呼吸,看着苏雨琳仰头望着漫天繁星,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第82章 打开第一个锦囊 就在这时,灵儿姑娘不经意间一抬头,目光恰好落在门口处。只见龙孝阳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似是已驻足许久,不知在聆听着什么。灵儿心中一惊,忙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苏雨琳,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与狡黠:“姑爷来了啊!”那眼神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仿佛在调侃着这意外的相遇。 龙孝阳见自己被发现,微微有些尴尬,只得拉开门,缓步走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这突然的局促,笑着说道:“你们在乘凉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苏雨琳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贯的平静,向龙孝阳轻轻点点头,温婉地问道:“龙公子怎么,你也睡不着啊?”她的目光平静如水,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情绪。 龙孝阳走到她旁边,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刚才睡早了…”话语简短,却暗含着他难以言说的心事。 灵儿看了一眼两人,心中立刻明白了几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悄无声息地偷偷躲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苏雨琳使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满是鼓励与暗示,示意她要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和龙孝阳说说话。 苏雨琳领会了灵儿的意思,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微笑着示意龙孝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龙孝阳也不客气,缓缓坐下,目光直视着苏雨琳,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苏大小姐,我怎么觉得这次回来你父亲和苏府的下人对我都有点不一样啊?你能告诉我一下怎么回事吗?”他的语气诚恳,显然对府中众人态度的转变十分在意。 苏雨琳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微微一紧,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也没什么啊!就是我答应了嫁给你,他们都把你当成了未来的姑爷了,必定要尊重你啊!”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龙孝阳听了这个回答,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加浓重。他沉思片刻,决定还是把话说明白,以免日后生出更多误会。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苏雨琳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苏小姐,我不想把话藏着,恕我直言,你不是和景雪宇很好吗?为什么又突然要嫁给我的呢?”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空气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苏雨琳没想到龙孝阳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马上躲开龙孝阳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说道:“毕竟你我是有婚约的啊,我想明白了,我们还是应该成亲的,否则…”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奈与挣扎,仿佛在隐瞒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龙孝阳点点头,神情庄重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是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他们生前定下的亲事我是一定会遵守的,那如果你决定嫁给我,我也在此承诺你,我一定一辈子对你好,决不负你…”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字字句句都饱含着真诚与承诺。 两人接着随便聊了几句,话语间却都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随着夜色渐深,看天色已晚,龙孝阳便起身告辞,回屋睡觉去了。 他刚进屋不久,就听到灵儿回到院子里,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对苏雨琳说道:“小姐,龙公子答应了吧”那语气中满是期待,仿佛比自己的终身大事还要上心。 苏雨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微弱,听不出任何情绪。 灵儿丝毫没有察觉到苏雨琳的异样,依旧兴奋地笑着说道:“小姐好好珍惜姑爷吧,这姑爷人多好啊,虽然没有景公子俊俏,那也是仪表堂堂啊,而且他看着就比景雪宇可靠…”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苏雨琳却明显不太高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冷冷地说道:“不许说了,不要说景公子坏话…”说完,便转身走进另一个屋子,留下一脸错愕的灵儿。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进苏府,龙孝阳才刚起床,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心中疑惑,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冠,苏万群和苏夫人就满面笑容地到了门口。 龙孝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马上笑脸出门迎接。只见苏万群脸上笑开了花,眼中满是喜悦,大声说道:“贤婿啊,听灵儿说你答应了和雨琳的亲事啊,太好了!”那兴奋的样子,仿佛是自己中了状元一般。 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诚恳地说道:“这本来就是我们定好的亲事,我不会反悔的…”他的话语真诚,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苏万群听了,立刻大声喊道:“来人,快,马上准备,三日后就给雨琳和姑爷办婚事”那急切的语气,不容置疑。 龙孝阳一听,心中一惊,连忙说道:“苏伯父这是不是太急了啊!”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安,显然没有做好如此仓促成婚的准备。 苏万群和苏夫人马上说:“不急,不急,你们也都不小了,早些办完婚事,早些生子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期待与催促。 龙孝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是不是要再问问苏大小姐啊!”他总觉得这一切太过突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苏雨荷突然从一个屋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忧,大声问道:“父亲,你们真的要我姐嫁给龙公子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不满,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龙孝阳听出苏雨荷的话里明显有什么其他意思,刚要开口询问,却见苏万群脸色一沉,瞪了苏雨荷一眼,厉声说道:“死丫头,你姐的婚事哪轮着你来管了,回屋去”那严厉的语气,让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苏雨荷刚要继续说话,苏夫人马上拉着她就往屋里推。龙孝阳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疑惑。就在苏雨荷被推进屋的瞬间,他看到苏雨荷正眼含泪花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满了欲言又止的无奈与痛苦。 龙孝阳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马上说道:“苏伯父,我要出去一下,婚事的事等我回来再说吧啊!”说完,便急忙走出苏家,脚步匆忙,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他一路小跑,刚走到客栈楼下,突然想起了四空小和尚的锦囊。他心中一紧,赶紧拿出那个大的锦囊打开。这时他看到里面有一个纸条,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纸条看。 这纸条上写着几个字“苏小姐有孕”。看到锦囊上的字,龙孝阳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片模糊,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头上仿佛长出了绿草。他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心中的震惊、痛苦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第83章 潜入苏小姐闺房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几缕金光,将青石板路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谢宁身着一袭淡蓝色劲装,英姿飒爽。崔秀儿则穿着朴素的丫鬟服饰,跟在谢宁身后。两人推开客栈的雕花木门,迎面而来的晨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一夜的困倦。 一眼瞥见站在客栈不远处的龙孝阳,谢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了过去,崔秀儿也急忙跟上。谢宁一把抓住龙孝阳的胳膊,语气中满是急切:“回去苏家怎么样啊,他们有没有说你和苏雨琳还是和苏雨荷的婚事啊?”她仰起头,眼神紧紧盯着龙孝阳,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龙孝阳脸上浮起一抹苦笑,眉间的褶皱里藏着深深的无奈,缓缓说道:“说了,是苏雨琳,说是三天后就完婚。”话音刚落,谢宁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时,绣鞋在青石板上轻轻擦过,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慌忙扭过头去,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恭喜你啊师兄”,可那声音里的失落怎么也藏不住。 龙孝阳歪着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谢宁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了,你不是一直说不在乎我娶苏家小姐吗,怎么还哭了啊!”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满含关切。 谢宁眨了眨眼睛,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含泪花说道:“没有啊!是沙子迷眼了啊!”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胡乱地揉着眼睛,试图把眼泪揉回去。 崔秀儿抬头看了看晴朗而没有一丝风的天空,天真无邪地说道:“这天气还能迷眼啊?”话刚出口,就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她慌忙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龙孝阳看着谢宁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缓缓说道:“我一会就回去退亲”。 谢宁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转头看向龙孝阳,语气里满是惊喜和疑惑:“真的?为什么?” 龙孝阳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纸条递给她。 谢宁一看,眼睛瞪得溜圆,先是露出惊喜的神色,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一脸怀疑地说道:“这就凭一个纸条你就信了啊?就是一个小孩子的锦囊而已” 龙孝阳又是一声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没有这锦囊我也在怀疑,苏雨琳的举止不正常” ,他的眼神里透着思索,似乎在回忆着在苏家的种种异样。 谢宁回头看了一眼崔秀儿,眼神坚定地说道:“秀儿你留下,我和师兄去苏家看看”。崔秀儿乖巧地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去。 龙孝阳和她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默契,然后点点头,两人快步朝着苏家走去。他们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绕到了苏家的后院墙外。后院的墙很高,上面爬满了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谢宁从怀中拿出两个面纱,递给龙孝阳一个,两人熟练地将面纱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接着,他们深吸一口气,施展轻功纵身一跃,稳稳地跳上了后院的屋顶上。屋顶的瓦片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人立刻屏住呼吸,四处张望。 这时,两个丫鬟正好在院子里端着一盆衣服准备去洗衣服。她们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聊着天。其中一个丫鬟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说道:“这马上大小姐要出嫁了,我们也可以多得些赏钱啊!”她的声音里满是憧憬。 另一个丫鬟却撇了撇嘴,满脸不屑:“算了吧,就咱们这老爷啊!抠的要命,铁公鸡一毛不拔,会给咱们什么赏钱啊!”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开始的那丫鬟神秘地一笑,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不一样,老爷一定会多给我们银子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的眼神里透着狡黠。 另一个丫鬟好奇地摇了摇头。那丫鬟又左右看了看,凑到同伴耳边小声说道:“这次大小姐是代孕成亲,他肯定要堵我们的嘴啊,不给我们银子,难道他不怕我们说出去啊!万一让姑爷知道了怎么办”,她的声音虽然小,却清晰地传到了屋顶上两人的耳朵里。 另一个丫鬟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算了,没用的,老爷根本不怕姑爷知道,因为他之所以要大小姐嫁给他,就是看准了他没有家,和入赘没什么区别,等成亲之后啊!还是大小姐说的算…” 听到两人的对话,谢宁强忍着笑意,微微转头看向龙孝阳,眼神里满是戏谑。而龙孝阳却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怒火中烧,心想“把我当什么人了,以为我是个只会忍气吞声的窝囊废吗”。 这时那两个丫鬟说笑着走出了院子。龙孝阳眼神一凛,手一指苏雨琳的房间,沉声道:“这时候她应该去吃饭了,我去看看”,说完,他一个利落的空翻跳下了屋顶。 谢宁也跟着跳了下来,落地后轻轻一拍龙孝阳的肩膀,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便进女子闺房呢,还是我先进去看看,没人你再进去吧”,说完,她走到门前,轻轻地推开了门。 龙孝阳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忐忑,一想也是,万一屋子里有人,正巧苏雨琳睡觉或者换衣服怎么办啊。 这时谢宁进了屋,四处打量了一番,确定屋子里没人后,马上朝着门外喊道:“师兄,进来吧,没人…”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第84章 误入暗道 龙孝阳和谢宁小心翼翼地在苏雨琳屋子里查看着,目光如炬地搜寻着她有孕的蛛丝马迹。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胭脂香,窗棂透进的细碎阳光在雕花梳妆台上跳跃,铜镜映出半开的妆奁,几支金步摇斜斜插在绒布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时,谢宁掀开床上的被子,几封书信随着动作滑落出来,泛黄的信笺边缘微微卷起,似乎承载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谢宁拿起信,随意打开一封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后笑着递给龙孝阳:“师兄你看。” 龙孝阳接过信,手指微微发颤。信上的字迹娟秀,是景雪宇给苏雨琳的,字里行间满是柔情与无奈:“雨琳不要担心,我定不会负你,你养好身体,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很快回来娶你的,如果我太久没回来,你就先找个人嫁了,否则肚子大了会被别人说闲话,我景雪宇决不会因为你嫁人看不起你的…”龙孝阳气得将信狠狠攥在手里,信纸在他掌心发出细碎的褶皱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将几封信仔细放进衣服里。 谢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下好了,你拿着这个去找苏万群退亲,看他还能说什么。”话音刚落,突然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灵儿关切的说话声:“小姐你慢点走,小心肚子…” 龙孝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虽然他知道自己占理,但偷偷进入姑娘闺房终究是不合礼数。他四下张望,寻找藏身之处,可这屋子布置简单,哪有什么合适的地方。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宁眼尖,瞥见旁边有个很大的衣柜,雕花的柜门透着古朴的气息。她一把拉住龙孝阳的手腕,用力将他拽进衣柜,随后迅速关上柜门。 狭小的衣柜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谢宁略微隆起的胸部不经意间碰到了龙孝阳胸口。龙孝阳顿时紧张起来,本能地向后闪开,身体向着墙面的方向靠去。就在这时,他靠的墙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是一个转门一样向后倒去。谢宁眼疾手快,赶紧伸手去抓他的手,可还是晚了一步,两人一起从墙面倒了进去。 黑暗瞬间将他们吞噬,两人跌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等缓过神来,他们马上起身推这墙,可无论怎么用力,这墙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这时,外面灵儿和苏雨琳进了屋子里,说笑声隐约传来。 谢宁压低声音说:“师兄,先别推了,等她们出门再说吧。”龙孝阳点点头,赶紧从身上拿出一个长期携带的火折子,用嘴一吹,火折子点燃了。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他手拿火折子在这里四处看。 原来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暗道,四周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面长满了青苔,水珠不时从洞顶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应该很久没有人进来了。谢宁环顾四周,说道:“我们快向里面走走看看吧,火折子烧不了多久,趁现在看看里面的情况。” 龙孝阳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拉着谢宁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走。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不时有碎石硌脚。走了一会,突然听到前面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这寂静的暗道里显得格外清晰。龙孝阳这时照着墙面上看,突然发现墙面上有一个又一个的火把,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待着被点燃。 他赶紧用火折子点燃几个,火把“噗”地一声燃起,明亮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将整个暗道照得亮堂堂的。这时两人再仔细看,这里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一样的暗道,不过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这里是苏家建造的,还是之前就有的,可能苏家也不知道。 谢宁跑到墙面上仔细看,这墙面上好像有图案,由于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她赶紧拿过一个火把凑近去看,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喊道:“师兄,快来…”龙孝阳快步走近,只见墙面上的图案像是一幅地图,线条蜿蜒曲折,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谢宁问道:“师兄你说这是什么地图啊?”龙孝阳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标记,突然眼睛一亮:“这好像是清风门的位置,这图上应该是清风门后山…”谢宁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来四空小和尚的第二个锦囊我们真的要用上了啊!我们真的要去清风门啊!”然后又摇摇头,满脸疑惑:“这四空小和尚是神仙吗?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会进入这暗道,而且他又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图啊?” 龙孝阳摇摇头,同样一脸迷茫:“这个我也想不通,不过看这地图上标记的应该是后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怎么能记住这图案呢?”谢宁咬着嘴唇想了一下,然后从衣服上扯下一片布,又找了一个树枝点燃了,过了一会又把火熄灭,拿着被烧完的碳木照着墙面上图案划了起来。她神情专注,一笔一划都十分认真。 龙孝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微笑道:“不愧是师娘霍清瑶的女儿啊!就是聪明。”谢宁抬头一笑,眼神中带着些许俏皮:“我要是有母亲的聪明一半我就满足了啊。”过了一会,简单的地图画完了。谢宁小心翼翼地把地图收在身上,问道:“我们继续向前走还是回去啊?” 龙孝阳看着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的黑漆漆的暗道,心中有些犹豫:“算了吧,还是回去吧,万一前面有什么毒蛇猛兽的,太危险了…”谢宁微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要迈步向回走,突然那洞里传出来“呜呜”的哭声,声音凄厉,在这山洞里回荡,显得十分瘆人。谢宁一下子跑到龙孝阳旁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抖:“师兄,有鬼啊!”龙孝阳强作镇定,一笑:“哪来的鬼啊!再说就算有鬼我也会保护你的。” 说完,他把身后一直背着的木匣子拿下来递给谢宁,木匣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宁宁你拿着,待会有危险的时候你就用这个防身,我过去看看。”谢宁抱着木匣子,紧紧跟着龙孝阳,眼神中满是坚定:“不行,有危险我也得跟着你。”龙孝阳无奈一笑:“好吧,那你在后面跟着吧。” 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谢宁的手,缓缓向里面走。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啦啦的锁链声音,在寂静的暗道里格外刺耳。然后,一个女人沙哑的喊声传来:“谁…是谁来了啊?” 龙孝阳赶紧紧走几步,这时突然发现前面没有路了,一堵石墙挡住了去路。他赶紧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原来那声音是从墙后面传出来的。谢宁这时也不害怕了,她走到墙边,双手在墙面上四处摸索:“这里应该是有机关,看着不像是墙,更像是一个机关门…” 她的手在墙面上摸索了许久,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了一个突出的小铁疙瘩。她使劲一按,铁疙瘩陷进去了一半,不过没有其他反应。谢宁皱着眉头,又左右一转动,随着铁疙瘩转动,突然这墙面像是一个大闸门一样缓缓升了起来,伴随着“吱呀”的声响,扬起一阵灰尘。 随着这闸门升高,眼前的一幕让两人一惊。只见这闸门后面是一个空屋子,这里虽然有些暗,不过从上面折射下来的阳光足可以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屋子似乎是一个地牢,地面上布满了青苔和污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屋子一侧有一个满头散发的女人被两根锁链锁住了她的腰,锁链的另一端被固定在墙上,铁链上锈迹斑斑。这女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虽然很瘦,脸颊凹陷,眼窝深陷,但看的出来长相很漂亮,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不过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应该是在这里被关了很久,营养不良造成的。 地上有两个小盆,其中一个有点剩饭,已经发黑,另一个有点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杂物。看到两人,这女人似乎也很惊讶,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疑惑:“你们,你们是谁啊,怎么从墙里出来的啊?”龙孝阳和谢宁马上走进这地牢一样的屋子,可刚迈进里面,身后的闸门就迅速关上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就在此时,龙孝阳定睛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她的面容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他不禁暗自思忖,这女人的相貌究竟与自己身边的哪个人相似呢?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苏雨荷,对就是像她。 龙孝阳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前辈,敢问您尊姓大名?为何会被囚禁于此?又是何人将您关押在此处呢?” 那女人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龙孝阳,似乎在审视他的来意。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又是何人?” 龙孝阳见状,连忙拱手作揖,自我介绍道:“晚辈龙孝阳,这位是我的师妹谢宁。”说罢,他指了指身旁的谢宁。 那女人的目光随即转向谢宁,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原来如此,倒是个俊俏的姑娘啊。” 第85章 救出安以素 龙孝阳刚要继续追问女人被囚禁的缘由,忽听得头顶上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若有若无却又清晰可辨。他心中警铃大作,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谢宁,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一旁的阴影处。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一块木板被缓缓掀开,露出一个小窗户。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她熟练地用一根粗麻绳勾着一个竹篮,将其慢慢垂放下来,同时高声喊道:“安以素,吃饭了!”那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冷漠与疏离。 下方,被锁链束缚的安以素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窗户口下。她的动作略显僵硬,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她伸手打开篮子,从中取出一盆饭菜和一小盆水,动作迟缓却又有条不紊。随后,她弯腰将地上早已凉透的剩菜剩饭和脏水放入篮子中。 上方的人似乎早已等待多时,一接过篮子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龙孝阳见状,快步走上前来,伸手轻抚那锁着安以素的铁链,铁链冰冷刺骨,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他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他们为什么抓你啊?我们能帮你什么?” 安以素警惕地看着龙孝阳,眼神中充满了防备。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你不是苏万群派来的吗?是不是想骗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休想让我告诉你清风门宝藏的地方!”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之色。龙孝阳连忙说道:“安前辈,你说什么?你是被苏万群抓住的?” 安以素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紧紧盯着龙孝阳:“你真不是苏万群派来的啊?” 谢宁急忙补充道:“不是的,安前辈,我师兄是和苏家大小姐有婚约,不过马上就要解除婚约了。” “什么,有婚约!”安以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突然激动地说道:“你刚才说你叫龙孝阳,难道你是当年四海帮龙四海的那个儿子吗?” 龙孝阳心中一震,缓缓点头:“安前辈你认识我父亲?” 安以素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龙孝阳。她喃喃自语道:“像,太像了。” 龙孝阳和谢宁再次对视,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说我像我父亲吗?” 安以素轻轻摇头,脸上露出追忆之色:“像你母亲,你父亲长相魁梧,你更像你母亲……” 龙孝阳心中一暖,意识到眼前这位安前辈竟是父母的旧相识,当即说道:“安前辈我先救你出去,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安以素却无奈地摇头:“这锁链太粗了,你打不开的……”她的声音中满是绝望,仿佛已经对逃脱不抱任何希望。 龙孝阳自信地微笑,从谢宁手中拿过木匣子。他将木匣子稳稳地立在地上,手掌轻轻一拍,木匣子“咔嗒”一声弹开。他从中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问雨剑,剑一出鞘,顿时寒意四溢,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寒意笼罩。 他手握问雨剑,手腕轻轻一抖,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那原本粗壮无比的锁链,从安以素腰间不偏不歪地齐刷刷断开。令人惊叹的是,紧贴在锁链上的衣服竟没有破损一分一毫。 安以素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问雨剑…你,你是谢初九的传人…” 谢宁也是一愣,惊讶地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安以素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来你是谢初九的女儿啊!那你母亲是霍清瑶还是沈清悦啊?” 谢宁微笑着回答:“霍清瑶,不过我和小娘沈清悦关系更好,因为她教我武功…” 龙孝阳宠溺地用手指弹了她额头一下,佯怒道:“看我不告诉师娘的…” 安以素微笑着解释道:“不过我是不认识你的父母的,当年谢初九在清风门学艺的时候他是慕峰掌门的徒弟,我只是邱泽林的徒弟,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龙孝阳点点头,说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话音刚落,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瞬间跃到头顶上的窗户处。他手中问雨剑一挥,只听“咔嚓”两声,窗户上的两根铁筋便被砍断。接着,他伸手用力一推,窗户应声而开。随后,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跳了上去。 待他站稳后,这才发现上面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屋内灰尘遍布,显然许久没有人来过,但这里明显已经是地面之上的屋子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听到了他砍断窗户的声音。瞬间,一扇小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四个手拿长刀的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这四人看到龙孝阳,二话不说,挥舞着长刀便冲了上来,刀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杀气。龙孝阳神色淡然,对于这样的对手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从几人身边闪过。这四个人甚至还没看清龙孝阳的身影,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他们低头一看,手腕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剑痕,鲜血瞬间涌出,手中的长刀也“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这时,谢宁也已经灵巧地跳了上来,并伸手将安以素拽了上来。龙孝阳再次闪身,如一阵风般从四人身边掠过,“啪啪啪啪”四声脆响,四个人便都晕了过去。 龙孝阳收起问雨剑,将木匣子重新背在身后,然后伸手推开那扇小门。出了门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苏家院子里,而是苏家外面的一个小院子。这个小院子十分隐蔽,四周被高墙环绕,若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这里的秘密。 龙孝阳不禁感叹道:“这苏万群还挺聪明啊,他把这暗室放在外面,苏雨荷根本想不到,估计如果不是这次意外 安以素一辈子也不一定有机会出去啊!” 这时,安以素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刺眼的阳光,眼中泛起了泪花。她伸手挡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十几年了,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外面的太阳啊!” 龙孝阳看了看天色,发现天也快黑了,便说道:“我们先去客栈吧!” 于是,几人快步走向客栈。一到客栈,他们便直接进了谢宁的客房。崔秀儿看到他们带来了一个女人,满脸好奇,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谢宁从怀中拿出几两银子递给崔秀儿,说道:“秀儿,你先去给前辈买件衣服,回头再说吧。”崔秀儿接过银子,答应着走了出去。 这时,龙孝阳让安以素坐下,语气诚恳地问道:“安前辈,你和我们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吧?” 安以素微微叹息一声,轻点了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下定决心说道:“在讲我这件事之前,我得先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龙孝阳满脸狐疑地凝视着她,显然对她即将说出的话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安以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用一种缓慢而凝重的语气继续说道:“其实,与你有婚约的并非苏雨琳,而是我的女儿苏雨荷……” 话一出口,安以素的目光便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在龙孝阳身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想要观察他对这个惊人消息的反应。 果然,龙孝阳如遭雷击般,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叫道:“你说什么?我家和苏家定亲的时候,师父明明说苏家只有一个女儿啊,那应该是苏雨琳才对啊!” 面对龙孝阳的质疑,安以素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当时,苏家确实只有一个女儿,而那个时候,也只有雨荷。至于苏夫人,其实只有我一个人……” 一旁的谢宁听到这里,插嘴问道:“那现在的苏夫人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苏雨琳,难道她不是苏万群的女儿吗?” 安以素再次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缓缓说道:“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安以素说道“其实我以前是清风门的弟子,当时我是邱泽林的徒弟,也没有什么大作为,在清风门也是平平无奇,不过突然有一天我去后山给当年的一剑仙前辈和于飞飞前辈送饭,意外掉下了一个山洞里,后来意外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不过我的武学天赋不怎么样,根本学不会秘籍上的武功,但是又舍不得把秘籍给别人,我就私自藏了起来…” 第86章 退亲 龙孝阳和谢宁坐在客栈房间略显陈旧的木桌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在安以素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刻进心里。屋内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光影在安以素满是沧桑的脸上跳动,为这个尘封已久的故事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哀伤。 安以素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悠远,思绪仿佛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时的我,在清风门中一心修习武功,单纯又天真。偶然间得到一本武功秘籍,也没多想其中厉害,只想着偷偷修炼。谁能料到,命运的齿轮就在那一天开始转动。一个名叫苏万群的富商前来清风门做客,他风度翩翩,巧舌如簧,对我说尽了甜言蜜语,说什么对我一见钟情。我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鬼迷心窍地将秘籍的事情告诉了他,但秘籍的藏匿之处,我始终守口如瓶。他骗我说自己尚未娶妻,还承诺要娶我为妻。我满心欢喜,想着等过些时日,便将秘籍的下落告知于他,与他共享这份奇遇。不久后,我便有了身孕。那段时间,苏万群对我关怀备至,我还沉浸在幸福之中,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他为了秘籍精心编织的骗局。” 说到这里,安以素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结识了你的父母,龙四海夫妻。我还记得,他们有个五六岁大的女儿,叫龙孝敏,聪明伶俐,十分可爱。我们几人相处融洽,还曾开玩笑说,如果我生下男孩,便让他娶孝敏;若是女孩,就嫁给你。” 龙孝阳心中一震,眼神中满是怀念与期待:“是的,安前辈,这些年我一直在四处寻找姐姐,希望能与她团聚。” 安以素轻轻点头,继续说道:“然而,好景不长。有一天,我偶然发现苏万群行踪鬼鬼祟祟,心中起疑,便悄悄跟了上去。这一跟,竟让我发现了惊天秘密——原来苏万群早就有了家室,还有个女儿,就是苏雨琳。当时我已有身孕,身体本就虚弱,听到他和苏夫人的谈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出了声。苏万群发现我后,见事情败露,便狠心地将我锁进了那暗无天日的暗室。或许是念及雨荷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才没有取我性命,也没让我饿着,但却一直将我囚禁在那里,逼我说出秘籍的下落。我宁死不屈,这一锁,就是漫长的十几年啊!” 龙孝阳听完,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愤怒:“想不到这苏万群竟是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安前辈,那秘籍上的武功究竟是什么?为何他如此执着?” 安以素神色凝重地说:“是排云功。” “排云功!”龙孝阳惊讶地站起身来,“怪不得,排云功和御龙诀号称天下两大内功绝学,难怪苏万群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它。” 安以素看着龙孝阳,眼中满是恳求:“龙公子,你也算是我故交之子,不论你是否会娶雨荷,我只求你能帮我一个忙。” 龙孝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明白,你是想让我把雨荷救出来,对吗?” 安以素眼中泛起泪花,激动地说:“是,雨荷她从小在苏万群身边长大,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我能想象到,她肯定受尽了委屈和欺负。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那样的人身边受苦啊!” 龙孝阳沉思片刻,说道:“确实,我之前在苏府也有所察觉,苏雨荷虽然衣食无忧,但只要涉及到苏雨琳,她总是被迫谦让,其中委屈可想而知。” 说罢,龙孝阳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我这就去苏家,反正婚约本就该解除,正好借此机会带雨荷出来!” 夜幕笼罩下,龙孝阳大步流星地朝着苏家走去。不多时,他便来到了苏家门前。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充满秘密与阴谋的府邸。 龙孝阳刚一进门,苏万群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贤侄啊!我们这婚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快随我进屋,我们再仔细商量商量细节。” 龙孝阳看着苏万群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心中一阵厌恶,他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语气冷淡地说:“苏伯父,我不能娶苏大小姐了。” 苏万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了贤婿啊!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变卦?” 屋内的人听到退婚的消息,纷纷跑了出来。苏夫人脸色阴沉,眼神中满是不悦;苏雨琳则瞪着龙孝阳,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苏雨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低下了头;灵儿姑娘也跟在众人身后,一脸焦急。 苏夫人叉着腰,语气不善地说:“龙公子,你这平白无故地悔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我苏家的脸面往哪搁?” 灵儿也急忙站出来,说道:“姑爷,你这样做,让我家小姐以后如何在这江湖上立足,怎么见人啊?” 苏雨琳更是怒目圆睁,仿佛龙孝阳是个负心汉,背叛了她一般。而苏雨荷,却偷偷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似是藏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龙孝阳向苏夫人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苏夫人,其中缘由,在下不想多说,只希望能给彼此留些颜面,还望苏伯父和苏夫人另择佳婿。” 随后,他向苏雨荷使了个眼神,说道:“苏二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 苏雨荷微微点头,刚迈出一步,却被苏雨琳一把抓住。苏雨琳怒声质问道:“什么意思,你们这是要悔婚娶雨荷吗?把我当成什么了?” 苏雨荷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姐姐,龙公子是你的夫君,没有你的答应,我怎么敢有非分之想呢。” 苏雨琳哪里肯信,怒火中烧,“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地打在苏雨荷脸上。苏雨荷被打得踉跄后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没有,姐姐,你相信我……” 苏万群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在一旁指责道:“雨荷,这确实是你的错,你怎么能觊觎你的姐夫呢!” 龙孝阳再也无法忍受,怒声喝道:“够了!我本来还想着给你们留几分面子,看来是我太天真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封信,狠狠地甩给苏万群,“苏伯父,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苏大小姐已经怀有身孕,还要我娶她?”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苏万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信;苏夫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苏雨琳更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而苏雨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惊讶还是释然。整个苏家大院,陷入了一片死寂与混乱之中 。 第87章 陆景渊下毒 就在众人惊呆的时候,龙孝阳一把抓住苏雨荷的手向外走去。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在地上投下斑驳暗影。出了苏府大门,龙孝阳将救出安以素的经过,以及从她口中得知的往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苏雨荷听完,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怪不得父亲这些年一直偏向姐姐,原来我的母亲没有死,一直被他们锁起来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与疑惑,在此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龙孝阳轻声安慰道:“苏二小姐,你怎么打算的?安前辈希望你能跟着她走,你意下如何?” 苏雨荷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欣喜:“我当然愿意跟着母亲在一起了!快带我去见母亲……” 然而,就在龙孝阳准备带她离开时,他的目光突然被远处街道上聚集的人群吸引。夜色中,一个身影隐约像是崔秀儿。龙孝阳神色一紧,指向客栈的方向说道:“苏二小姐,你先去客栈找谢宁和你母亲,我去那边看看情况。” 两人匆匆分道扬镳。龙孝阳心急如焚,一路小跑朝着人群奔去。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一个满脸横肉、衣着邋遢的无赖正死死抓着崔秀儿的手腕,崔秀儿急得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地哭喊着救命。 龙孝阳二话不说,身形如电,一脚狠狠踹向那无赖。无赖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的谁啊!知道我是谁吗?” 龙孝阳冷着脸,一把将崔秀儿拉到身后。崔秀儿像是找到了依靠,躲在他身后哭诉道:“龙公子,他见到我就把手里的罐子扔在地上,然后说是我撞的,非要我赔银子,不然就让我跟他走……” 无赖歪着嘴,满脸无赖相:“就是你撞的!赔我一百两!要么就跟我回去!” 龙孝阳怒极反笑:“一百两?你是疯了吧!什么罐子能值一百两?” 无赖挺直腰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是我祖传的,不能按价格衡量!” 龙孝阳嗤笑一声:“那去你家又想干什么?” 无赖见龙孝阳似乎拿不出一百两银子,底气更足了,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当然是商量一下如何赔偿了!” 龙孝阳目光微冷,点头道:“那好吧,我陪我妹妹和你去家里好好商量赔偿的事。” 无赖得意地大笑一声,转身大步朝着一个街道走去。龙孝阳一手紧紧拉着崔秀儿,跟在后面。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院侧门前。龙孝阳抬头一看,心中一惊——这竟是金刀门弟子陆景渊的家! 龙孝阳目光如炬,冷声问道:“你是陆景渊的什么人?” 无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认识我师父?那就好办了!”他凑近龙孝阳,压低声音说道,“兄弟,我师父的名号你知道的,在云州没人能打得过我师父。你把这小姑娘留下,让我玩一天,你明天来把人带走,我们就当交个朋友!”说着,还朝崔秀儿投去贪婪而淫秽的目光。 龙孝阳怒极反笑:“你这强抢民女,你师父知道吗?” 无赖满脸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都是先让师父睡,完事了,才能轮到我们这些弟子,否则我们怎么敢啊!” 龙孝阳眼中寒芒一闪,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无赖疑惑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你能把门撞坏吗?”话音未落,他突然抬起一脚,重重踹在无赖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道将无赖直接踹飞出去,狠狠撞在大门上。只听“轰隆”一声,大门被撞开,无赖也飞进了院子里,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几个陆景渊的弟子闻讯跑了出来,两人上前扶起奄奄一息的无赖。无赖哆哆嗦嗦地说道:“是这个意思啊……” 龙孝阳大步走进院子,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几个弟子见状,纷纷抽出长刀,将他团团围住。 龙孝阳眉头紧皱,冷声喝道:“陆景渊呢?让他出来!” 片刻后,陆景渊衣衫不整,边穿衣服边从屋内走出来,满脸怒容:“什么事啊?谁啊,敢来我家闹事,不要命了啊?”然而,当他抬头看清是龙孝阳时,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了虚伪的笑容,“龙孝阳,你什么时候回来云州了?” 龙孝阳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陆大侠,本来我听说你是个大侠,还很敬重你呢,想不到你竟然纵容弟子在外面为非作歹……” 陆景渊脸色微变,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啊?”一个弟子凑到他耳边,小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陆景渊立刻大笑起来,满脸歉意地说道:“龙公子,误会,误会了!都是我管教不严!来人,把那混蛋拉下去打几十鞭子!”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拉着龙孝阳的手臂,“龙公子,大驾光临,怎么能站在院子里说话?快请屋里坐,我让人泡壶好茶,咱们好好叙叙旧!”崔秀儿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龙孝阳心中警惕,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不如借此机会探探虚实,便跟着陆景渊进了客厅。客厅内装饰华丽,檀木桌椅散发着阵阵香气。陆景渊亲自为龙孝阳斟了一杯茶,满脸笑意:“龙公子,尝尝这新得的雨前龙井,味道一绝!” 龙孝阳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提防。陆景渊坐在一旁,不住地赔礼道歉,言语间尽显殷勤。然而,龙孝阳却敏锐地注意到,陆景渊在倒茶时,袖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粉末。 龙孝阳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放松的样子,将茶杯送到嘴边,却趁着陆景渊不注意,偷偷将茶水倒在了袖口上。放下茶杯后,龙孝阳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起来:“陆大侠,这茶……”崔秀儿马上去扶着龙孝阳“龙公子你怎么样” 陆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上前搀扶:“龙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体不适?” 龙孝阳猛地甩开他的手,目光如电:“陆景渊,你果然心怀不轨!想在茶里下毒害我?” 陆景渊把龙孝阳向后一推哈哈大笑“龙孝阳,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不用点手段怎么能对付的了你啊!” 崔秀儿怒骂“陆景渊,你这卑鄙小人” 陆景渊看向崔秀儿“这妞不错啊!骂吧,待会我收拾了龙孝阳,我让你在床上使劲骂…”说完淫笑着走向两人。 这时龙孝阳捂着胸口问道“陆景渊,让我死个明白好吗?告诉我为什么?” 陆景渊一笑“好啊,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其实我这人就喜欢美人儿,我玩过的女人比你看过的都多了,既然你发现了,怎么能让你出去乱说呢,毁了我的大侠的名声呢”说完冷笑着。 这时龙孝阳突然站了起来微笑着“那就好,我就怕杀错了好人啊!” 第88章 怒斩陆景渊 陆景渊看到龙孝阳没有中毒有些意外,握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指微微发僵。不过他马上又冷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你小子倒是警惕性很高啊,不过没有用,你以为我金刀大侠的名号是吹出来的吗?” 说完,他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雕花圆桌,震得满地瓷片飞溅,同时喊道:“来人,上,杀了这小子!”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这时,只听得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紧接着,又从屋外冲出十几个手拿长刀的弟子,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衣服上绣着金边刀纹,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把龙孝阳围了起来。这些弟子眼神凶狠,有的脸上还带着新伤,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这些人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砍向龙孝阳。刀刃破空,发出凌厉的呼啸声,寒光在屋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领头的弟子更是凶猛,长刀直取龙孝阳面门,刀锋上淬着的暗绿色毒液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龙孝阳神色冷峻,临危不乱。他手一拍背后木匣子,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顿时问雨剑出鞘,剑身通体银白,剑柄处镶嵌的红宝石在暗处微微发亮。他一把接过问雨剑,身形瞬间如幽灵般从人群中闪过,衣袂翻飞间,只留下道道残影。 这些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先是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停下片刻,然后又突然都倒了下去。只见他们各个腿后的大筋上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剑痕,伤口处翻着白,瞬间渗出汩汩鲜血,然后所有人都捂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大厅里回荡不休。 龙孝阳刚解决完围攻的弟子,一回头突然发现陆景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崔秀儿旁边。陆景渊脸上挂着得意又残忍的笑,他拿着长刀压在崔秀儿的脖子上,喊道:“姓龙的,马上把剑放下,不然…”说着,他的刀一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在崔秀儿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崔秀儿眼睛马上流下眼泪,身体微微颤抖着,不过她却没有求饶,反而咬着牙说道:“龙公子不要管我,不要为了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放过他这个恶人…”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却坚定无比。 龙孝阳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愤怒。他大声说道:“秀儿别怕,有我在没事的!”然后朝着陆景渊喊道:“陆景渊,马上放了秀儿,你这个所谓的大侠靠要挟人逃命,你也不怕被人耻笑…” 陆景渊冷哼一下,眼中满是不屑:“笑话,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笑话…”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从陆景渊身后的屋门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衣服上满是褶皱和泥土,胸口的衣襟还被撕开了几道口子。她边哭边骂:“陆景渊你这个禽兽…”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她顺手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把刀,用尽全身力气就朝着陆景渊刺去。 陆景渊神色一凛,一看马上放开崔秀儿,然后一挥刀就把这女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刀。那女人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顿时径直的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龙孝阳一看马上趁机施展移步幻影,身影一闪,瞬间闪到崔秀儿前面,将她牢牢护在身后。陆景渊再回头想抓崔秀儿已经来不及了,他恼羞成怒,马上挥刀砍向龙孝阳。龙孝阳施展流光剑,身形灵动如燕,从陆景渊身边闪过,问雨剑剑光一闪,一道寒光划过,陆景渊的脑袋就掉了下来,然后“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而他的身体晃动两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青砖。 崔秀儿一看“啊…”的尖叫一声,双腿发软,蹲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龙孝阳手拿问雨剑,目光冰冷地向地上的十几个人一指,沉声道:“知道该怎么说吗?” 这些人马上捂着腿跪下来,额头贴着地面,不停地磕头求饶:“龙少侠饶命啊…”“我们知道怎么说,是师父他强抢民女,后被那女人刺杀了…”说着,他们颤抖着手指指向地上死去的女人。 龙孝阳点点头:“知道怎么说就好了。”说完,他俯身扶起崔秀儿,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关切。然后把剑收好,一下子把崔秀儿抱起来,崔秀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龙孝阳脚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飞身跳出院子。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陆府。 第89章 决定去清风门 龙孝阳抱着崔秀儿一路狂奔,终于在一处无人的巷子里停下。他将崔秀儿轻轻放下,语气急切地问道:"秀儿你没事吧!"崔秀儿满脸通红,羞涩地低下头,只是摇头不说话。龙孝阳不放心,又仔细查看她的身体:"没有伤到吧?"崔秀儿再次摇头:"没有,龙公子,我…我没事…" 龙孝阳微微叹气,露出一抹微笑:"是没见过杀人,吓到了吧!如果不是他太可恨了,我也不想出手杀了他,本来就是想教训一下,没想到他还敢拿你要挟我…"崔秀儿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拜:"龙公子你可真厉害啊,陆景渊都说他是云州武功第一的,可是都抵不住你的一招…"龙孝阳笑着回应:"他那都是吹出来的…"这时,他突然想起还在客栈的苏雨荷,急忙说道:"我们赶紧去客栈吧!"说完,便和崔秀儿朝着客栈走去。 没走多远,几个官府的人小跑着往陆府方向赶去。龙孝阳一眼认出了人群中的牛大力和佟城,而佟城两人也看到了他,立刻停下脚步。佟城问道:"龙兄,你怎么在这啊?陆府出事了,我们去处理一下回头找你啊!" 龙孝阳点点头,微笑着说:"没事,你们去忙吧!"牛大力一边走一边憨声憨气地说:"这陆景渊让他欺负女人,这下好了吧,堂堂一个大侠,让个女人砍下了脑袋…"崔秀儿忍不住笑了:"这大力哥真是傻得可爱啊,也不想想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能砍断人的脖子啊…" 很快,两人回到客栈。一进屋,就看到安以素和苏雨荷抱在一起,边哭边说着话。谢宁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母女重逢,眼眶里满是感动的泪水。看到龙孝阳和崔秀儿回来,谢宁说:"你们回来了,那我们出去吧,让她们母女说说话…" 到了门外,龙孝阳把陆府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谢宁。谢宁听后皱起眉头:"这样的行侠仗义的事怎么没叫上我啊!可惜了…" 正说着,佟城和牛大力匆匆跑了进来。龙孝阳心里一紧,还以为是陆景渊的弟子把自己出卖了,连忙问道:"怎么了,佟城,大力,是有人说我什么了吗?"佟城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没有,官府的事你还不知道吗,民不举官不究,能把案子轻松结案吴乾才不愿意管呢"龙孝阳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佟城接着说道:"龙兄我来是有两件事,第一是我帮你把捕快的差事辞了,第二是陆景渊的弟子告诉我,他们有一个人跑了,去金刀门告状去了,陆景渊是金刀门的弟子,他死了,如果金刀门要找你报仇,你要多加小心啊!对江湖上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我听说金刀门在江湖上有些地位,你可不要放松警惕啊!" 龙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多谢兄弟,我没事,我想如果金刀门的掌门知道陆景渊的所作所为他会明白的,但是如果他们也是非不分,我也不会和他们客气的" 佟城和牛大力又和龙孝阳寒暄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谢宁这时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啊?清风门吗?"龙孝阳点点头:"是要去看看,至少要帮安前辈把排云功的秘籍拿出来,然后顺便看看我们在暗道里发现的地图到底是什么…" 很快,屋子里安以素和苏雨荷说完了话走了出来。龙孝阳迎上前说道:"安前辈,我和宁宁商量好了,我们一起去清风门帮您把秘籍取回来。至于之后的安排,您尽管自行决定。" 安以素感激地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们了。我们明早就出发吧,我担心苏万群发现我逃出来,再生变故。" 龙孝阳赞同道:"我也正有此意。大家先休息吧,我去前院再开两间房。"说罢,他便朝着前院走去。 开好房间后,龙孝阳正要返回,突然瞥见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苏雨琳和灵儿。此时天色已晚,寻常女子早已闭门不出,更何况是苏府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千金,这反常的举动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只见苏雨琳和灵儿不时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闪身走进了一条巷子。两人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脚步。苏雨琳叮嘱道:"灵儿,帮我盯着点。"灵儿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小姐,一有动静我就叫您。"苏雨琳推门而入,灵儿则站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显然是在为苏雨琳放风。 就在这时,两个醉醺醺的无赖晃晃悠悠地走进巷子。他们先是径直从灵儿身边走过,却突然折返。灵儿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连忙转过身去。无赖二人对视一眼,贪婪地打量着灵儿:"好漂亮啊!"其中一人猛地冲上前,一把捂住灵儿的嘴,另一只手搂住她的上身向后拖去;另一人则迅速托起她的双腿。两人架起拼命挣扎的灵儿就往巷子深处跑去。灵儿虽奋力反抗,奈何力气悬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恐怕要遭遇不测。 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施展"移步幻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几人面前。他一脚踹向抱住灵儿双腿的无赖,那人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另一个无赖见状,慌忙松开手,恶狠狠地叫嚣道:"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女人,少管闲事!" 灵儿趁机跑到龙孝阳身后,带着哭腔喊道:"姑爷,救命..."龙孝阳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苦笑道:"别怕,有我在。不过以后别再叫我姑爷了,我已经不是苏家姑爷了。" 那两个人一看灵儿和龙孝阳认识,马上挥拳就打向龙孝阳。 龙孝阳嘴角上扬“自己找死…” 龙孝阳一闪身,一下子转到了两人的身后,然后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衣服领子,一下子把两个人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然后向后一扔,两人瞬间被扔出了几丈开外。 第90章 得知景雪宇练魔功 两个无赖被龙孝阳如拎小鸡般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闷哼。他们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逃窜,其中一人的鞋子不知何时遗落在墙角,也不敢回头去捡,狼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龙孝阳拍了拍衣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灵儿,剑眉微蹙,关切地问道:“灵儿,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到这地方来?多不安全啊!” 灵儿双手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连忙向龙孝阳福身道谢:“谢谢龙公子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就会被那两个无赖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龙孝阳温和地点点头,说道:“没事,以后小心点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苏家啊!” 灵儿咬着嘴唇,神色纠结,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龙公子,我告诉你一些事,请你一定不要说出去是我告诉你的啊?”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龙孝阳认真地看着灵儿,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灵儿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苏雨琳进去的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说道:“其实我是陪大小姐来的。” 龙孝阳表面不动声色地点着头,心中却暗自想道:“废话,我要不是看你和苏雨琳来,我怎么会在这里啊!”但他并未将这想法说出口,只是耐心地等着灵儿继续说下去。 灵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说道:“其实小姐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景雪宇的。”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龙孝阳耳边炸响,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灵儿有些胆怯地又看了一眼那扇门,声音更低了:“小姐她对景雪宇确实是一心一意的,不过她……” 龙孝阳忍不住打断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怀了别人的孩子还一心一意,你开什么玩笑!” 灵儿着急地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其实你不知道,小姐为了不被别人说闲话,答应嫁给你,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下人多为小姐高兴,包括老爷和夫人。” 龙孝阳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她不就是怀了景雪宇的孩子,又找不到景雪宇的人才要嫁给我的吗?” 灵儿再次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其实大小姐这人虽然有些娇纵,但是她本性并不坏,我们下人们也都希望她嫁个好夫君,不过小姐这人就是不知道怎么了,为了景雪宇什么都不顾了。我们都看的出来景雪宇不是个好人,他除了长相俊俏以外没有什么好的。” 龙孝阳皱起眉头,追问道:“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啊!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灵儿急得一跺脚,说道:“景雪宇他一直想成为一个武林高手,想学会高深的武功,所以他认识了一个道士。这道士有一门高深的武功,不过他这人看上了我家小姐,他就和景雪宇说让小姐陪他,然后作为回报,传授景雪宇武功。” 龙孝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难以置信地问道:“景雪宇他就答应了吗?” 灵儿神色黯然地点点头。 龙孝阳气得脸色涨红,怒声说道:“那你家小姐也能答应?” 灵儿无奈地再次点头:“要么我们怎么说小姐她太傻太痴情呢,关键是那道士不是一次就行了,他要求小姐每天都来陪他,然后他每三天教景雪宇一些,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把那武功教完啊!” 龙孝阳轻轻摇摇头,满脸的震惊与感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灵儿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景雪宇之所以消失,其实就是他去了山里的一个山洞修炼那武功了,我不会武功,不明白他练的是什么武功,不过我看着挺吓人的,前些天我和小姐偷偷去山里给他送饭看过他,他变得有些吓人,目光呆滞,然后手像是鹰爪子似的,眼圈发黑……”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灵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呼一声:“糟了,小姐出来了……”说着便快步跑向那门口。 龙孝阳反应迅速,马上闪到一旁的阴影处,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不一会儿,门完全敞开,苏雨琳衣衫不整地走出来,正低头整理着衣服,发丝凌乱,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灵儿急忙上前,帮她仔细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动作轻柔又迅速。 随后,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苏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缓,生怕惊动了什么。 就在龙孝阳刚准备现身时,门里又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道士。此人三角眼,鹰钩鼻,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撇着嘴,眼神中满是轻蔑与猥琐,望着远去的苏雨琳,不屑地说道:“什么云州第一美女啊,还不是每天让我随便玩……”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回去。 龙孝阳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纵身一跃,轻巧地跳进小院。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户下,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屋里。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他看见那道士正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书籍,凑到蜡烛前,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 龙孝阳心中恍然大悟,暗自想道:“原来这道士根本就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功,他完全是现学现卖,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秘籍,他一边学,一边教景雪宇,这样还可以得到云州第一美女苏雨琳的身体,还能边教景雪宇边自己也学武功,真是好算计!” 想到此处,龙孝阳心中的正义感彻底爆发,他大步走到门口,猛地一脚踹开了门…… 第91章 吸元功秘籍 随着一声巨响,龙孝阳的玄靴重重踹在斑驳木门上。腐朽的门板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在昏黄的烛火中翻滚。屋内的玉真子道士被这声惊雷般的响动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拂尘"啪"地掉在地上,他慌忙从墙上摘下长剑,剑尖颤抖着指向龙孝阳:"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贫道清修之地!" 龙孝阳踏过满地木屑,月光透过破碎的门框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将那双冷冽的眸子映得发亮。他轻蔑地瞥了眼桌上翻开的秘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东西!用假武功骗得苏小姐失身,今日我便要为民除害!"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剑气已在他周身盘旋。 玉真子闻言,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三角眼瞪得浑圆:"哪里来的黄毛小子,竟敢质疑贫道!贫道乃是无量山玉真子道长,识相的速速退去!"他挥舞着长剑,剑穗在空气中划出虚张声势的弧线。 "少拿虚名唬人!"龙孝阳暴喝一声,震得屋内的烛火猛地窜高,"一日内滚出云州,再敢用歪门邪道害人,我定取你项上狗头!"他脚下的青砖在无形威压下竟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玉真子被这气势惊得后退半步,恼羞成怒地怪叫着刺出一剑。寒光未至,龙孝阳身形如鬼魅般侧移,两根手指精准地弹在剑身薄弱处。"当啷"一声脆响,青铜剑竟脱手飞出,紧接着龙孝阳掌心凝劲,重重拍在对方胸口。玉真子踉跄着撞翻一旁的木架,瓶瓶罐罐乒乒乓乓洒落一地。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巨响,西侧窗户被剑气撕裂。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破窗而入,直奔案上秘籍。龙孝阳转头望去,瞳孔猛地收缩——来人披头散发,眼圈泛着诡异的青黑,双手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正是消失许久的景雪宇! "哈哈!这下谁也拦不住我了!"景雪宇抓起秘籍紧紧护在怀中,沙哑的笑声里透着癫狂。他苍白的面皮上爬满细密血纹,昔日俊朗的面容已扭曲得如同恶鬼。不等两人反应,他已破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玉真子望着空荡荡的窗台,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景雪宇!还我秘籍!"他猛然转头,眼中布满血丝,"定是你与他串通!快交出来!"说罢,疯了般再次挥剑攻来,剑招狠辣却毫无章法。 龙孝阳连连后退,十余回合后见对方越战越疯,终于动了真火。背后木匣"咔嗒"弹开,寒光闪过,传说中的问雨剑已然出鞘!剑身流转着幽蓝纹路,随着龙孝阳凌空劈出两剑,赤色火焰骤然燃起,瞬间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玉真子的剑尖在距离龙孝阳咽喉三寸处猛然僵住。望着那团跳动的火焰,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手中长剑"当啷"落地:"火云剑法...问雨剑...你竟是清风门传人!" 龙孝阳收剑入鞘,火光瞬间熄灭:"信我与他无关了?" 玉真子额头渗出冷汗,连连点头:"你都能修炼火云功,又怎会觊觎那吸元功秘籍..." "吸元功?!"龙孝阳瞳孔骤缩,"可是当年魔头项宇莫修炼的那个吸人内力的魔功?" 玉真子苦笑着摇头:"正是此功。贫道钻研数月,始终不得要领..." 龙孝阳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沉声道:"秘籍已失,你即刻离开云州。若再敢骚扰苏雨琳,我必取你性命。" 玉真子起身蹒跚走向门口,忽又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少侠天赋卓绝,听贫道一言——那苏雨琳空有美貌,实则愚不可及,就是个十足的蠢货"说罢,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龙孝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不过是念在旧识一场罢了。"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屋檐,转瞬消失在夜色里,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次日清晨,云州城门伴随着吱呀声响缓缓开启。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停在泛着青光的青石板路上,车帘掀开,龙孝阳背着木匣子与谢宁、崔秀儿说笑着登上马车。安以素神色淡然地整理着衣襟,苏雨荷则抱着绣帕跟在其后,随着车夫挥鞭吆喝,车轮碾过斑驳石纹,扬起一路烟尘,向着云雾缭绕的清风门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整日,日头西斜时,天边突然翻涌大片铅灰色乌云。起初只是稀稀拉拉落下几点雨珠,在车辕木板上敲出细碎声响,谢宁掀开绣着缠枝莲纹的车帘,望着压得极低的云层蹙眉道:"这雨怕是要下大,咱们去那边村子歇脚吧!" 龙孝阳探出身,顺着谢宁手指的方向望去。暮色中,不远处山坳间隐约露出几缕炊烟,三十多户人家错落分布在青瓦白墙间,偶有犬吠声穿透潮湿空气传来。他扬声喊车夫调转方向,马蹄声混着越来越急的雨声,在山道上敲出凌乱节奏。 待马车停在村口时,雨势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油纸伞上。龙孝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前,朱漆斑驳的木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他抬手轻叩门板,指节与木门相撞发出"咚咚"声响。 "谁啊?我爹不在家,不能开门!"稚嫩的女声从院内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警惕。龙孝阳闻言笑了笑,提高声音道:"那我们能在屋檐下避避雨吗?"话音未落,谢宁与崔秀儿也踩着积水跑来,三人肩头很快洇出深色水痕。 龙孝阳转头问道:"安前辈和苏雨荷呢?"谢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无奈笑道:"她们说车上还能将就,不愿下来淋雨。"正说着,门"吱呀"开了条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从门缝里打量着他们。片刻后,木门完全敞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身。她梳着双丫髻,发间别着朵湿漉漉的野雏菊,粉雕玉琢的小脸被雨水洗得愈发晶莹剔透。 谢宁见状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去女孩额前的碎发:"小妹妹,就你自己在家呀?爹娘去哪了?"小女孩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谢宁束发的玉冠和宽大的袍袖:"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啊?"谢宁低头看着自己的男子装束,哑然失笑,还未及回答,小女孩已侧身让出门口:"雨这么大,你们进屋里躲躲吧!"她的声音清脆如林间鸟鸣,带着山间孩子特有的淳朴热情。 第92章 玉溪家避雨 翠翠踮着脚,终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哥哥姐姐,屋里有凳子,进屋坐吧!”清脆的童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亮。 谢宁抬手拂去发梢的水珠,率先踏入屋内。潮湿的霉味混着柴火的烟熏气扑面而来,黯淡的光线里,几件破旧的家具勉强拼凑出生活的轮廓。一张缺了角的木床歪斜在墙角,褪色的粗布床单打着补丁;四条腿长短不一的木桌中央,几道深深的裂痕如同岁月刻下的伤痕;两张表面乌黑发亮的木凳,油渍层层叠叠,诉说着无数个用餐的日夜。 “小妹妹,你父亲母亲都去哪里了?”龙孝阳扯了扯被雨水浸湿的衣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木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翠翠绞着手指,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母亲去山上采野菜了,父亲去了山里睡觉了。” “什么,睡觉,在山里?”谢宁蹲下身子,目光与翠翠平齐,语气里满是惊讶。 “是啊,母亲说的。”翠翠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不过我很想父亲,他都睡了半年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谢宁与龙孝阳对视一眼,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两人心中都已明了,那所谓“山里睡觉”,只怕是父亲早已不在人世,被埋在了青山之间,母亲为了保护女儿脆弱的心灵,才编织了这样一个温柔的谎言。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慌乱的呼喊:“翠翠,不是和你说了,我不回来不许开门吗?怎么……”话音戛然而止,玉溪举着的大树叶还在滴水,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三人,“你们,你们是谁啊?是清风门的人吗?”她下意识将女儿护在身后,湿漉漉的裙摆紧紧贴在腿上。 龙孝阳连忙起身,抬手示意没有恶意:“大姐,我们就是路过,到你家里避雨的,你不要害怕。” 玉溪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叫我玉溪姐就好,这是我女儿翠翠。”她拉着女儿的手,局促地往门边缩了缩,仿佛那道木门能给予她们更多安全感。 谢宁上前一步,温柔地去拉玉溪的手:“玉溪姐姐怎么害怕我们啊……” “你要干什么!”玉溪如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抽回手,后背紧紧抵着门框。 谢宁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她歪着头,左右转动脸颊,露出耳垂上小巧的耳洞:“玉溪姐,我是女人,看……” 玉溪盯着那对耳洞,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你是妹妹啊,那你们这是去哪啊?我家里穷,没有什么招待你们的。” “哦,没事,我们有吃的。”谢宁转身朝门外喊道,“秀儿,去车上拿些吃的来,让安前辈和苏小姐一起来,我们请玉溪姐吃饭吧!” 不一会儿,崔秀儿顶着雨跑回来,身后跟着苏雨荷和安以素。几人手中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满了干粮。 桌子上很快摆满了面饼、馒头。翠翠的眼睛亮了起来,小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可指尖快要碰到食物时,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来,眼巴巴地看向母亲。 “快吃吧!”谢宁将一张热气腾腾的干饼塞进翠翠手里。得到母亲点头默许后,翠翠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嘴角沾满了碎屑。 玉溪望着女儿满足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谢谢你们,自从我丈夫死了,半年了,我和翠翠都只能采野菜度日……” “快吃吧,我们车上还有呢。”谢宁又塞给玉溪一张饼,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手。玉溪激动得膝盖一弯,险些跪下去,被谢宁眼疾手快地扶住。 不知何时,雨渐渐停了。龙孝阳走到门口,望着天边渐渐散去的乌云,说道:“我们快赶路吧,应该离清风门没多远了。” “你们去清风门,去那做什么?”玉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 谢宁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玉溪姐,你知道清风门啊!离这不远了吧?” 玉溪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不远了,过了前面的山就是,不过你们怎么要去那啊?” 龙孝阳敏锐地捕捉到玉溪语气中的异样,上前一步追问:“听玉溪姐的话,怎么对清风门好像不太友好啊?怎么?” 玉溪猛地冲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眼中燃烧着仇恨的怒火:“我们这村里家家都恨死了清风门,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 龙孝阳刚迈出的脚停在半空,心中涌起无数疑问:“玉溪姐,你说说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以前清风门可是个名门正派啊,他们锄强扶弱,也有很多的侠客出身清风门啊!” 玉溪苦笑着摇头,目光中满是悲凉:“你说的是二十多年前的清风门……如今的清风门,早就变了,变得比豺狼还凶狠,比恶鬼还可怕……”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那些回忆太过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几人一听都凑过来,想听玉溪详细说说怎么回事。龙孝阳顺手将歪斜的木凳摆正,崔秀儿细心地把掉在桌上的饼屑扫成小堆,连啃着干粮的翠翠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紧紧挨着母亲。玉溪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玉溪缓缓说道:“是这样的,自从二十年前清风门被天龙教灭门之后,江湖上都以为这传承百年的门派就此绝迹。可谁能想到,十几年前有一个姓左的清风门弟子,带着一些侥幸逃生的同门,在这山上重新竖起了清风门的大旗。那姓左的,就是现在的清风门掌门左天傲的父亲…” 第93章 谢宁脚踹清风门弟子 玉溪端起粗陶碗,抿了口早已凉透的山泉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在吞咽难以启齿的往事。"虽然清风门重建,不过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高手和可以振兴门派的武功,也是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她的指尖摩挲着碗沿豁口,"后来左天傲接任掌门之后,他虚心学武,苦心修炼,总算逐渐开始恢复清风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他和他的妻子古月娇也是恩爱有加。" 谢宁突然挺直脊背,茶盏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古月娇,姓古?" 玉溪点点头,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就是当年的神拳太岁古天照的女儿。她父亲当年死在了谢初九手里后,她就嫁给了左天傲。原本她一心想修炼武功报仇,成了亲便打算安心过日子。左天傲也是一门心思振兴门派。"说到此处,她突然苦笑,"可偏偏有一次左天傲去了灵羽阁,迷上了灵羽阁掌门人。从那以后,古月娇就开始被冷落。" 屋内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作响,苏雨荷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玉溪继续道:"十几年前,左天傲和灵羽阁阁主幽会时被古月娇撞个正着。后来她生下一个男孩,一怒之下离开了清风门。打那以后,十年前古月娇突然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来挑战清风门,此后每年都会来。" 龙孝阳摩挲着腰间佩剑,剑穗在膝头轻轻摇晃:"你的意思是左天傲还有个儿子?可江湖传言左音音是左天傲的独女啊。" "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玉溪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孩子三岁那年就丢了,后来听说被个高人收为徒弟,成了小僧人。" 谢宁与龙孝阳对视的瞬间,两人眼中同时闪过诧异的光芒。龙孝阳急切追问:"那孩子多大了?" "具体不清楚,但应该十七八岁。"玉溪的话音刚落,谢宁与龙孝阳心头同时一震。 "古月娇每年挑战清风门,结果如何?"谢宁追问道。 玉溪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左天傲武功高强,每次都能取胜。可他为了应付挑战,根本无心管理门派事务,索性把清风门里里外外都交给了师弟安以生。" "谁?安以生!"安以素手中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玉溪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咬牙切齿道:"安以生这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村里哪家没被他祸害过?前阵子王家小妹......"她突然哽咽,说不下去了。 龙孝阳猛地起身,木凳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左天傲就任由他胡作非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玉溪冷笑,"可清风门除了他们俩,再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左天傲又只有一个女儿,要是和安以生撕破脸,他无人可用。这几年他一直在找武功高强的后辈,打着比武招婿的幌子,实则是想找接班人。"她突然说道,"对了!明天就是他们的比武招婿大会,你们要是不嫌危险,倒可以去看看。" 话音未落,雨不知何时停了。潮湿的空气里,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开门!玉溪小娘子,欠我们清风门的银子该还了!"粗犷的叫骂声惊得翠翠扑进母亲怀里,玉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抠住桌沿。 听到喊声,玉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风中枯叶般剧烈颤抖着。翠翠吓得小脸煞白,紧紧躲在母亲身后,小手死死揪住玉溪的衣角。 谢宁腾地站起身,眼神坚定:“玉溪姐不用怕,我去看看。” 玉溪一把拉住她,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奈:“不,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走到院门前,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院门。 院门刚一打开,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男人便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满脸坏笑、流里流气的跟班。那男人斜睨着玉溪,眼神里满是轻蔑与贪婪:“怎么样了,小娘子,你夫君死的时候,借的银子该还了吧!” 玉溪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哆哆嗦嗦地祈求道:“九爷,求你了,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和孩子连饭都吃不上,这五两银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 被称作九爷的男人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伸手就去摸玉溪的脸:“还不上,没关系啊,反正你现在也没男人,自己也够孤单的,这样,陪我一晚,当利息了,陪好了,我就再给你五天时间。” 玉溪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九爷,你们清风门把我们的地都霸占了,现在又让我们怎么赚钱啊,欠你们别说五两,就是五文钱,我们都还不起啊!” 九爷狞笑一声,眼中满是凶狠:“那没办法,我们安长老的意思,就是你们这村的人,想活命就听我们的,你们想好好生活就要听我们的,你好在还有一个漂亮的脸蛋,如果换成个丑的,那就只能去死……”说着,他再次伸出咸猪手,直奔玉溪的脸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谢宁如一道黑影般闪到九爷身旁,纤细的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只听“嘎巴”一声脆响,九爷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哎呦,疼,疼,快放手……” 谢宁毫不留情地松开手,接着飞起一脚,九爷如断线的风筝般被踹飞出去几丈开外,重重摔在地上。 九爷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挣扎着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喊道:“上,弄死这小子,让他知道这是咱们清风门的地盘……”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四个跟班挥舞着拳头冲向谢宁。谢宁身姿轻盈,如灵动的蝴蝶般在几人之间穿梭。几个回合下来,那四人就像被扔出去的破麻袋,一个接一个地飞出院子,摔在泥泞的地上哀嚎不已。 九爷见状,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谢宁面前,连连磕头:“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谢宁冷着脸,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狠狠扔在地上:“拿着滚,以后如果再欺负玉溪姐,我们去灭了你们清风门……” 九爷如获大赦,急忙捡起银子,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可刚跑到院门口,他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恶狠狠地叫嚣道:“好小子,你等着,我回去告诉安长老,看回来不剥了你的皮……” 谢宁怒火中烧,提步追出门去。那五人见势不妙,像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龙孝阳等人也快步走到院子里。玉溪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谢谢你们,恩公们……” 谢宁急忙上前将她扶起,语气轻柔:“玉溪姐你用不着这样,区区五两银子,这么小的事,举手之劳而已。” 玉溪擦着眼泪,声音哽咽:“你们可能不知道,一个普通人家,就这么区区五两银子,就足可以逼死很多人啊!” 众人听了,心里都沉甸甸的,一时陷入沉默。安以素见状,打破压抑的气氛:“玉溪,这里距离清风门不远,这样吧就让我们在你家借住几天好吗?我听了你说的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直接去清风门吧!”说着,她看向龙孝阳,“龙公子你说呢?” 龙孝阳沉吟片刻,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玉溪姐,我们不会白住的啊!我们会给你银子……” 玉溪连忙摆手,情绪激动:“你们帮了我如此大的忙,给我银子你们这不是折煞我了吗,你们不嫌弃我这里破,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崔秀儿和谢宁转身从马车上搬下许多干粮和行李,开始收拾屋子准备休息。 夜深了,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屋内。龙孝阳悄悄把谢宁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明天早上我们就去清风门看看情况,然后也去清风门后山看看我们那地图上的指示是什么意思。” 谢宁目光坚定,点头道:“好,我们起早就走……” 第94章 混进清风门 谢宁将龙孝阳拉到院外的阴影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师兄,为什么不带安前辈她们一起去上清风门啊?" 龙孝阳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透出的微弱烛光,确定无人跟出后才开口:"我觉得玉溪说的那个左天傲丢失的孩子很奇怪,听起来倒是很像是四空小和尚,不过年龄上有点对不上。"眉头紧锁。 谢宁轻轻咬着下唇,沉思道:"是啊,四空小和尚应该也就是十二三岁吧,而左天傲丢的孩子应该十七八岁了。按理说不会这么巧..." "不只如此。"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还有就是这个四空小和尚怎么会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清风门呢?难道真的能预知未来?再有就是她们提到的左天傲和灵羽阁阁主的恋情也很神秘,要知道清风门掌门和灵羽阁掌门,两个掌门人的恋情怎么没被世人皆知呢?这个你不觉得奇怪吗?" 谢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啊!江湖上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得沸沸扬扬,这么大的事却毫无风声...看来我们确实只有偷偷上去看看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行动计划,直到屋内的烛火熄灭,才轻手轻脚地回屋休息。 天刚蒙蒙亮,龙孝阳就从柴房走出来。还没等他去敲谢宁的房门,就见她已经匆匆从屋里出来,神色焦急:"师兄,安前辈先我们一步,她去清风门了..." "什么?!"龙孝阳脸色骤变,"她怎么会这么着急去啊!不行,我们得赶紧跟上,万一有什么危险..."说着,他迅速背上木匣子,和谢宁一起朝着清风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晨光中,两人翻过一道山梁,清风门所在的山峰渐渐出现在眼前。这座山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得天独厚,清风门依山而建,占据着半山腰的绝佳位置。后山连绵起伏,据说山林深处不仅有成群的野兔野鸡,还有不少野果树,山顶更有一处巨大的平台——当年名震江湖的一剑仙夫妇就曾在此隐居。山中还分布着几个神秘的山洞,不知藏着多少秘密。山的左侧是繁华的小镇,右侧一条大河蜿蜒而过,门前则是一条宽阔的官道,往来商贾行人不断。 "好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龙孝阳望着山上的建筑,低声感叹。 谢宁却无心欣赏美景,她的目光被山道上两个挑着担子的老人吸引。只见担子上装满新鲜的蔬菜,还挂着几串水灵的野果。她灵机一动,快步迎了上去:"老伯,你们这菜是送到清风门的吗?"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两人:"没错啊,怎么,小伙子是有什么事吗?" 谢宁立刻换上一脸笑容,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递过去:"老伯,是这样的,我和我兄长,我们是来清风门拜师学艺的,不过他们现在不收徒弟,所以我们想请你们帮忙带我们进去,然后好找机会拜师。你们看行吗?" 老人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没问题啊!这确实是,清风门前天刚收了二十多个新弟子,不可能马上再收徒弟的。更何况今天他们还有比武大会,你们跟我上去吧,待会就和门口的弟子说是帮我们抬菜的..." 两人大喜过望,连忙接过担子,跟在老人身后朝着山门走去。 果然如老人所说,到了门口,就有两个弟子拦住几人,询问他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老人马上笑着解释“今天不是召开比武大会吗,送的菜太多,就找了两个人帮忙抬菜…” 这两个弟子点着头就放行了。 随着几人踏入清风门,门廊下的两个弟子正凑在一起闲聊。 "真可惜啊,今天轮到我们看门,没机会去看看热闹,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什么出色的弟子能有机会娶到左音音师妹啊!"其中一个弟子满脸遗憾,眼神不时望向远处热闹的比武场地。 另一个弟子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无奈与调侃:"算了吧,去了也就是饱饱眼福,谁能打败师父啊!我看左音音这夫君可不好找。" 听到这番对话,龙孝阳向身边的两个老人问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今天比武大会还要和左天傲掌门过招吗?" 其中一个老人笑着解释:"当然了,左掌门肯定要试探最后的胜者。每年比武都是这规矩,先在擂台上比试,胜出者得接受左掌门试武,通过才算过关。这几年一直没选出左姑娘的夫婿,就是因为最后一关太难,没人能过。" 谢宁点头认同:"也确实该这样,要是没和掌门比试,下面很容易作弊。" 这时,她突然发现不远处一间屋子的门打开,六七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出来,朝着胡同方向而去。谢宁指着那群人问:"他们在做什么?" 老人笑道:"那都是前天来的新弟子,八成是按捺不住,想去偷看比武了。" 谢宁眼睛一亮:"我们也去看看。"说完便拉着龙孝阳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就挤进这几个人的人群里。 其中一个人回头看,疑惑的问“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啊?” 谢宁一笑“我们是去年的新弟子,你们是今年来的吧?你们应该叫我们师兄” 那几个马上恭敬的叫“两位师兄好…” 谢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没事,没事,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吧!” 龙孝阳偷笑了一下,然后和几个弟子向着比武场走了过去。 第95章 姜天宇取得胜利 很快,几人跑到一个宽阔的练武场边。练武场上聚集了约莫一百多名身着统一服饰的清风门弟子,场边高台之上,坐着几位身份特殊的人物。 高台正中间坐着一位四十多岁、侠客模样的灰袍男子,神情严肃,从座位排序来看,此人正是左天傲。他左侧坐着一位同样四十多岁的男子,翘着二郎腿,神态傲慢,举手投足间透着跋扈之气,显然是玉溪口中那个掌控清风门实权的安以生。而左天傲右侧坐着的,正是谢宁和龙孝阳相识的左音音。此刻的她面露愁容,显然对这场比武招婿兴致缺缺。尽管如此,台下弟子的目光仍不时投向这位号称武林第一美女的姑娘。 片刻后,左天傲站起身来,朗声道:"诸位,这几年我们持续举办比武招亲,个中缘由想必大家都清楚。我膝下无子,唯有一女,可清风门至今未现杰出弟子,门派未来令我忧心。因此,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未来女婿身上。今年的比武招亲大会照常举行,希望能有令我满意的人才出现。" 他话未说完,安以生突然站起,阴阳怪气地说道:"诸位,如果实在没本事,也别勉强!毕竟清风门还有我,还有我的两个儿子!"左天傲脸色一沉,怒目而视,愤懑地坐回座位。 这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迈步走向比武场中央。他先是不屑地瞥了眼左天傲,又满脸笑意地看向左音音,大声说道:"师弟们,今年还是我先来打第一场,谁想比试尽管上来!"安以生见状,假惺惺地笑道:"雄儿,都是同门,下手可得留情啊!"说罢,发出一阵冷笑。 年轻人回头回应道:"爹放心,我的目标是娶师妹,不会下狠手。这些师弟的本事,我还不放在眼里。"龙孝阳听闻,赶忙向身旁的老弟子打听:"师兄,我是新入门的,不太了解情况,这人是谁啊?"老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叹气道:"这是安长老的二儿子安剑雄。谁都知道安家觊觎掌门之位,但没办法,门内弟子中能打败他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人能赢他,也过不了掌门那一关。我们也就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弟子跳上擂台。他向安剑雄行礼后,两人随即交手。在掌门和武林第一美女的双重诱惑下,不少人都想一试身手。然而,不到二十招,安剑雄一脚就将对手踹飞下台。随后又有两人上台挑战,结果同样被安剑雄轻松击败。至此,再无人敢上台。 左音音焦急地环顾四周,似乎在盼着某人出现;左天傲则脸色铁青,难掩失望。安以生冷笑一声,说道:"师兄,何必这么为难呢?把音音嫁给雄儿不就万事大吉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再说了,门内谁能打得过我儿子?要是音音看不上雄儿,嫁给龙儿也行!"左天傲强压怒火,回应道:"安师弟,不是我不愿把女儿嫁给侄儿们,实在是他们的武功在面对古月娇等人时,太过薄弱。若真如此,清风门迟早要毁于一旦。你也清楚,他们连我三招都接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跃上擂台。来人是个英俊少年,虽身着清风门服饰,但龙孝阳和谢宁一眼就认出,此人竟是姜天宇。姜天宇朝安剑雄拱手道:"安师兄,在下姜天宇,前天刚入门,特来领教师兄高招。"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安剑雄大笑道:"什么?前天刚来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你也想挑战我?"左音音望着姜天宇,眼中泛起期待的光彩;左天傲则对他的俊朗模样颇为满意,劝说道:"小兄弟,你刚入门可能不知,清风门虽无高深绝学,但想打败安剑雄,也得有真本事才行。"姜天宇向左天傲鞠躬问道:"掌门,新弟子有资格上台比武吗?"左天傲点头道:"只要有真本事,自然可以。"姜天宇微笑着勾起手指,挑衅道:"好,那就请安师兄赐教!" 安剑雄恼羞成怒,挥拳便打。姜天宇身形一闪,轻松躲过,趁安剑雄愣神之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安剑雄惨叫一声,紧接着又被姜天宇一脚踢中腹部,整个人飞下台去。全场顿时一片震惊,而龙孝阳和谢宁却心中暗笑——以姜天宇的武功,打败安剑雄不过是小菜一碟,就算要覆灭整个清风门,恐怕也不在话下。 左天傲抚掌大笑,眼中难掩欣喜:"好,好啊!我们清风门终于有个出色的弟子了!"他先是赞许地看向姜天宇,又朝台下的左音音微微点头。左音音脸颊绯红,羞涩地垂下头,又忍不住抬眼,含情脉脉地看向姜天宇。 左天傲迈步走上擂台,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诸位,还有谁愿意挑战姜天宇吗?"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却无一人敢上台。 安以生脸色铁青,冷笑道:"左师兄,你不妨亲自试试他的武功。毕竟他一招就打败了我儿,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暗器!"安剑雄也在一旁叫嚣:"对!他刚才肯定用了暗器,不然怎么可能一招胜我!" 左天傲微微颔首:"也好,那我便亲自领教。"他转头看向姜天宇,关切道:"小兄弟,你可还撑得住?"姜天宇神色自若,抱拳行礼:"请左掌门赐教!" 两人互相拱手致意,左天傲率先发难,掌风裹挟着凌厉气势袭来。姜天宇身形灵活,巧妙闪躲,偶尔反击几招,招式刚柔并济。转眼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招式愈发精妙。 激战正酣时,姜天宇突然向后一退,脚步虚晃,竟踉跄着摔倒在地。左天傲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姜天宇这是故意示弱,既展现了实力,又给足了自己面子。毕竟若真打败掌门,难免会影响左天傲在门中的威望。 左天傲心中暗赞这年轻人心思通透,连忙伸手将姜天宇扶起,朗声道:"后生可畏!"他拉着姜天宇走到擂台中央,声音洪亮:"今日我便宣布,姜天宇不仅是我的乘龙快婿,日后也将是清风门的接班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左音音欣喜地捂住嘴,安以生父子脸色阴沉,而台下的谢宁和龙孝阳对视一眼,谢宁小声说“师兄你不上去试试啊,毕竟那可是武林第一美女啊!” 龙孝阳微笑“别拿我取笑…” 第96章 谢宁女装震惊众人 左天傲的话音刚落,左音音脸颊绯红,羞涩地转身向后院跑去,发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她时不时回头偷看姜天宇,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明艳动人。左天傲满面春风,拉着姜天宇的手紧随其后,准备安排二人见面,心中暗自欣喜,终于为女儿寻得佳婿,也为清风门觅得接班人。 安以生黑着脸扫视全场,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不耐烦地挥手道:"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弟子们低声议论着向住处走去,话语间满是对姜天宇的惊叹与好奇。龙孝阳和谢宁混在人群中,余光却紧紧盯着安以生。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悄然靠近安以生,那人附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安以生骤然瞪大双眼,露出惊愕之色,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显然对这人惊到了。 龙孝阳定睛一看,心下大惊——竟是女扮男装的安以素!她束起长发,身着一袭灰衣,扮相利落,若非熟悉之人,很难看出破绽。龙孝阳猛地拽住谢宁,闪身躲到墙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待安以生和安以素朝偏僻角落走去,谢宁低声问:"要跟上去吗?"龙孝阳摇头,从怀中掏出四空小和尚给的锦囊:"先看看这个。"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去后山明宇洞,里面的石门里",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坚定。 "这是什么意思?"谢宁皱眉,眼中满是疑惑。龙孝阳沉吟道:"去看看再说,或许和我们的地图有关。"谢宁掏出之前临时画的地图,上面墨迹已晕染不清,边缘也有些破损:"得找地方重画。"二人决定向后院书房走去,脚步轻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行至一处幽静小院,院中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更添几分静谧。龙孝阳指着一间屋子:"那像是书房。"两人轻手轻脚靠近窗边,龙孝阳刚探头,立刻缩了回来,脸色微红。谢宁好奇张望,屋内竟是左音音的闺房!只见她正背对着窗户梳头,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屋内布置雅致,梳妆台、绣榻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透着一股温婉的气息。 谢宁毫不犹豫翻窗而入,落地无声。左音音受惊转身,手中的木梳差点掉落:"谁?"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谢公子,你怎么闯进来了?这是我的闺房,你一个男子闯进来,这不合规矩!"谢宁笑道:"借笔墨一用,稍后解释。"左音音迟疑着递上笔墨,眼神中满是疑惑。谢宁迅速重画地图收好,动作利落。 正要开口,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左天傲的声音响起:"音音,穿好衣服出来,我带姜天宇来看你!"左音音脸色骤变,慌忙打开后窗:"快躲!"谢宁却摇头:"从这出去被发现,你更说不清了吧。" 左天傲耳力过人,已察觉到异样:"音音,屋里还有谁?"左音音慌乱中拉开门,张开双臂挡住入口:"没...没人!你们听错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屋内,谢宁灵机一动,从衣柜翻出左音音的衣裙换上,又在梳妆台前快速梳妆。她本就生得美貌,换上女装后,一袭华服衬得她身姿婀娜,精致的妆容更是让她宛如天仙下凡。当她推门而出时,众人皆惊。姜天宇看得呆立当场,目光再也挪不开,心中仿佛有小鹿乱撞,只觉眼前之人美得惊心动魄。比起左音音谢宁丝毫不输她的美貌,而且谢宁又有着一股侠女之气,左音音又惊又妒——眼前人竟比自己这个"武林第一美女"还要明艳动人,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左音音反应过来,慌忙拉住谢宁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父亲,这是我的朋友。"谢宁敛衽行礼,广袖如流云舒展:"左掌门,姜公子,我是谢宁。"她鬓边新簪的玉兰花随着动作轻晃,馥郁香气萦绕在众人鼻尖。 左天傲目光在谢宁身上打量片刻,笑意中带着几分探究:"谢姑娘如此美貌,之前怎么没听音音提起过啊!"谢宁不着痕迹地用指尖轻拍左音音手背,暗示她镇定,语气却柔得像春日柳梢:"我听闻音音今日招婿,特意从邻镇赶来道贺。"她说话时眼波流转,不经意间扫过姜天宇绯红的耳尖。 此时,躲在屋后的龙孝阳正踮脚查看墙角的青苔痕迹,试图辨认通往后山的路径。谢宁许久未归,他攥紧怀中锦囊,决定先独自前往明宇洞。刚迈出两步,忽听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碎石在鞋底碾出细碎声响。他身形一闪,迅速隐入槐树阴影,只见几名弟子面色慌张,跌跌撞撞冲进小院。 "掌门!掌门!"为首的弟子弯腰大口喘气,腰间的铜铃随着剧烈起伏叮当作响,"古月娇带着两个人来了!就在山门外!"话音未落,另一名弟子补充道:"还带了几个壮汉,看着凶得很!" 左天傲面色瞬间阴沉,袍袖下的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她又来了,怎么今年提前了?"他转头看向姜天宇,目光重新变得温和,抚须笑道:"不过,今年我们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有了天宇。"说罢,他猛地甩袖,腰间玉佩撞击发出清越声响:"走!今日,我倒要看看,我们这么多年的恩怨能不能做个了断!" 第97章 慕思白丧失斗志惨死 一行人匆匆赶到清风门门口,只见上百弟子早已在此集结,个个手握剑柄,神色紧绷,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龙孝阳混在人群之中,目光警惕地望向场中。 大门前,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手持长剑,如铁塔般矗立,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众人。他们身后停着一顶雕花轿子,微风拂过,轿帘轻轻扬起,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名女子。 左天傲上前几步,沉声道:"月娇,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何必闹到这般田地?就算你毁了清风门,又能得到什么?" 轿中传来一声冷哼,古月娇猛地一拍轿身,一股磅礴真气轰然爆发,四周树木剧烈震颤,枝叶纷纷飘落。她怒声嘶吼:"左天傲!我对你掏心掏肺,为了你连杀父之仇都可放下,还为你生儿育女。可你却和那狐狸精厮混!想让我放过你?做梦!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让清风门鸡犬不留!" 左天傲面色阴沉,点头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今日便做个了断!" 话音刚落,慕思白越众而出:"师父,让我先会会师娘带来的人!" 左天傲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小心。" 慕思白手持长剑,走到轿前,朗声道:"师娘,得罪了!" 轿中传来古月娇的冷笑:"思白,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我虽要灭了清风门,但念在你一向尊重我,你走吧,我不杀你。" 慕思白回头看向左音音,眼中满是眷恋:"我现在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目标了,请师娘成全我吧!"说罢,挥剑直刺轿门。 两名壮汉反应极快,一人挥剑挡开慕思白的攻势,另一人突然从下盘偷袭。慕思白躲避不及,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他强撑着身体,望向左音音,颤抖着说:"师妹...希望你能幸福..."话音未落,便重重倒在地上。 "师兄!"左音音哭喊着冲上前,跪在慕思白身旁,泪水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这么傻啊!"她转头望向轿子,悲戚地质问:"母亲!父亲是对不起你,但你为什么要伤害其他人?" 古月娇冷哼一声:"音音,你这傻丫头!等哪天你深爱的男人背叛你,就知道我现在的感受了!左天傲既然负我,就该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轿外。龙孝阳这才看清她的模样:一袭淡粉色衣裙,却难掩周身的森冷气息;面如白纸,嘴唇黑红,一双眼睛几乎全是黑瞳,看着令人不寒而栗。 左天傲震惊地看着她:"月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古月娇发出刺耳的笑声:"少在这假惺惺!你和那贱人风流快活时,何曾想过我的痛苦?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说着,她抽出长剑,寒光一闪,直刺左天傲。左天傲迅速抽剑格挡,一场生死对决就此展开。 古月娇的长剑如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左天傲咽喉。左天傲足尖点地,身形疾退,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将这致命一击挡下。两人的剑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山间回荡。 古月娇攻势愈发狠辣,剑法诡异多变,每一招都直指左天傲要害。她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闪现左侧,时而又从右侧发动突袭,淡粉色的裙摆翻飞,宛如一朵带刺的毒花。左天傲不敢大意,施展出清风门的绝学“清风十三式”,剑走轻灵,以守为攻,剑气纵横间,将古月娇的攻势一一化解。 激战中,古月娇突然弃剑,双掌拍出,掌心腾起幽绿色的毒雾。左天傲面色骤变,挥剑劈出一道气墙,试图阻挡毒雾。然而,那毒雾竟如活物般,顺着剑势的缝隙渗透而来。左天傲急忙屏息,侧身躲避,可肩头还是被毒雾擦过,瞬间泛起青紫。 左天傲强忍剧痛,剑势陡然一变,剑尖如灵蛇般刺向古月娇的心口。古月娇不退反进,竟徒手抓住剑身,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染红了她的双手。她却似感觉不到疼痛,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猛地用力一扯,左天傲身形不稳,向前趔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天傲突然松开剑柄,右拳凝聚毕生功力,狠狠击向古月娇的腹部。古月娇躲避不及,被这一拳结结实实打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黑血喷出。 左天傲想要乘胜追击,却因肩头的毒伤和内力的消耗,脚步虚浮。古月娇挣扎着爬起身,眼中满是怨毒,她拾起地上的长剑,再次冲了上来。两人又战在一起,招式渐渐凌乱,体力也在快速流失。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左天傲的剑刺入古月娇的左肩,而古月娇的剑也同时划伤了左天傲的右腿。两人各自踉跄后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左天傲单膝跪地,手中长剑撑地;古月娇倚着身旁的石柱,剧烈喘息,眼神中却依旧充满恨意。 就在这时,那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如疾风般冲到古月娇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安以生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从暗处闪身而出。他手臂一挥,高声喊道:“来啊!趁这妖妇受伤,赶快动手杀了她,以绝后患!”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清风门弟子们的耳边炸响。他们惊愕之余,毫不犹豫地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剑,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古月娇和那两个壮汉。 眼看着一场血腥的厮杀即将爆发,左天傲却在瞬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迅速举起手,大声喝止道:“不!放她们走!”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混乱的场面中显得格外突兀。众人都被他的决定惊呆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安以生见状,急忙从人群中冲出来,满脸焦急地对左天傲说道:“师兄,万万不可啊!这妖妇诡计多端,若今日放她走,日后必成大患!” 然而,左天傲的决心已定,他瞪了安以生一眼,厉声道:“我说放她们走,就放她们走!” 古月娇眼见形势,突然发出一阵冷笑。她的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放虎归山?”古月娇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我看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吧!” 说罢,她猛地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出来吧!一举灭了清风门!” 随着她的话音未落,只见山坡下突然涌现出几十个手持长剑的蒙面人。这些人如同幽灵一般,迅速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如潮水般向清风门的弟子们冲杀过来。 左天傲见状,脸色大变。他当机立断,挥手高呼:“撤!快撤回去!”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转身,如惊弓之鸟般向院子里狂奔而去。眨眼间,众人便都冲进了院子,然后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院门。 而古月娇旁边的人小声说“师父,我们冲进去吗?” 古月娇微笑“不,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不出门,剩下的就要看我儿的了…” 第98章 被引到明宇洞 众人匆忙退进清风门院内。安以生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师兄,咱们清风门两百多弟子,加上我们几个,为什么不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这样躲着当缩头乌龟,也太窝囊了!”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是啊师父!咱们把门打开,和他们决一死战!” 左天傲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你们想错了。若只是寻常对手,我自然会与他们拼个生死。可你们难道没注意到那些蒙面人的异样?”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这时,一个弟子突然说道:“我看到了!他们几十人,手背上都纹着一条蛇。” 左天傲再次摇头,语气低沉:“没错,还是红色的蛇。” 众人顿时震惊,议论声此起彼伏:“不会吧!”“怎么会这样……”“真的是赤蛇帮?” 龙孝阳看向谢宁,谢宁心领神会,转头问左音音:“音音,赤蛇帮是什么来头?” 左音音压低声音:“赤蛇帮是近几年突然冒出来的武林暗杀组织。去年刚出现,短短一年就灭了六个小门派,关键是他们自己竟然毫发无损。” 谢宁大惊:“这么厉害?” 左天傲此时开口吩咐:“所有人加强戒备,做好战斗准备。我回屋疗伤,等伤势痊愈,明日再开门迎敌。”说着,他看向姜天宇,郑重道,“天宇,拜托你务必保护好音音。只要她平安,即便我战死沙场,也再无牵挂。” 姜天宇坚定点头:“左掌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她分毫。” 左音音感动得热泪盈眶。弟子们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持剑安排轮流值守,有人负责分配休息房间。 这时,龙孝阳拉着谢宁走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师妹,我们去后山明宇洞探探,说不定有什么秘密。” 谢宁笑着点头:“走,这就去!” 龙孝阳看着她,一脸温柔:“师妹,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谢宁咯咯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我好看啊!那以后就少看别的女人!”说完,小跑着跟上龙孝阳,朝后山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清风门的小后门,门外是一条蜿蜒上山的小路。他们沿着小路一路前行,走到山腰的一处大平台。平台一侧有间破烂不堪的茅草屋,显然已荒废多年;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谢宁小心翼翼走到悬崖边,向下看了一眼,吓得急忙后退:“好高!好高啊!” 龙孝阳也犯了愁:“可这明宇洞到底在哪儿呢?” 谢宁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看看地图!”她掏出地图,两人仔细端详起来。地图上大致勾勒出后山的轮廓,虽然没标明山洞位置,但画着五六个圆圈。 谢宁猜测:“这些圆圈会不会就是山洞?” 龙孝阳皱着眉:“看着像。可这么多圈,也不知道哪个是明宇洞。要是挨个找,恐怕得把整座山翻遍。” “那怎么办?”谢宁焦急地问。 龙孝阳思索片刻:“要不,我们找附近的村民问问?”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树林中闪过。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黑影七拐八绕,最后躲到一块巨石旁,等他们追到近前,黑影却消失不见了。 两人正四下张望,忽然发现巨石旁有个山洞,石头上赫然刻着“明宇”二字。 谢宁兴奋道:“原来在这儿!”说着就往里走。 龙孝阳急忙阻拦:“等等!我还没想明白,四空小和尚为什么让我们来这儿,刚才那黑影又为什么引我们过来……” 这时谢宁已经走到了洞口,然后谢宁却朝他招手:“师兄快来看!”龙孝阳凑过去,只见洞深处有个发光的东西。 “难道那黑影是想让我们来拿这个?”龙孝阳疑惑道。 谢宁笃定地说:“肯定是!他八成知道这儿有宝物,自己没本事取,就想利用我们。” 龙孝阳谨慎道:“先别急,看看有没有机关再说。” 谢宁自信一笑:“我娘教过我不少破解机关的法子,我去瞧瞧。”她点燃火折子,率先走进洞内。龙孝阳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一路上竟没遇到任何机关。很快,他们来到发光处,前方是一片平整的地面,发光的东西近在咫尺。谢宁毫不犹豫继续往前走,龙孝阳却总觉得不安,但见谢宁已经走远,也只能跟上。 就在他们离发光物越来越近时,龙孝阳突然看清,那不过是一面铜镜,旁边的墙上还点着一支蜡烛。他猛地拉住谢宁:“宁宁,别往前走了,有古怪!”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令人心悸的铁链声响突然从头顶传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龙孝阳和谢宁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上方无数巨大的石板如泰山压卵般急速下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似乎要将他们瞬间碾碎。 龙孝阳和谢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立刻意识到了眼前的巨大危险。没有丝毫犹豫,两人施展出自己的独门绝技——移步幻影,如鬼魅般飞速向外狂奔。然而,他们已经深入了几十丈的距离,头顶上的石板下沉速度快如闪电,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眼看着两人即将跑到安全地带,头顶上的一块巨石却如恶魔般猛然压下,龙孝阳见状,心中一沉,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一把将身旁的谢宁用力推了出去。 然后他双手一举,拖住了头顶上下来的巨石板,因为巨石太重,龙孝阳虽然暂时没有被压死,却也是丝毫动不了了。 谢宁猝不及防,被龙孝阳这一推,如炮弹一般飞出了石板的覆盖范围。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急忙翻滚起来,心急如焚地向里面张望。 当她看到龙孝阳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时,顿时心如刀绞,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她哭喊着:“师兄,师兄,我来帮你……” 第99章 丁羡舞前来相救 龙孝阳额头上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般狰狞,他拼尽全力撑着那块沉重得仿佛能压碎世间一切的石板,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绝望与坚定:"宁宁你快走,我撑不了多久,快走..." 谢宁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猛地扑到龙孝阳身边,纤细的身躯毅然顶住石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不行,我们死也死在一起!" 两人的发丝被洞内的阴风吹得凌乱,却在这一刻,眼神坚定地对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口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两人定睛一看,竟是平日里和善的四空小和尚。此刻的他眼神冰冷如霜,嘴角挂着讥讽的笑,那笑容仿佛能冻结人心:"想不到你们还挺命大啊!" 龙孝阳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四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特意把我们引到这里的?" "没错,我就是故意引你们来的!"四空冷笑着,眼中燃烧着熊熊恨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你父亲谢初九杀了我外公古天照,如今他躲起来了,我就拿他女儿开刀!至于你龙孝阳,谁让你和她形影不离,只能一起陪葬了!" 龙孝阳一边咬牙支撑着石板,手臂上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高高隆起,一边追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去暗道,发现地图来清风门,难道你会未卜先知?" 四空微微一怔,随即嗤笑道:"什么暗道?这我倒不知道。我本想引你们去救安以素那个贱人,没想到你们自己却碰到了那贱人了。" "你是不是左天傲丢失的儿子?"龙孝阳突然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四空露出得意的笑,那笑容里满是扭曲的满足:"算你有点脑子!" 谢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声音颤抖:"不是说左天傲的儿子已经十七八岁了吗?你怎么这么小?" "还不是为了报仇!"四空咬牙切齿道,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变形,"我修炼童子功,才无法长大。这一切都是你们谢家害的!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本想立刻动手,却瞥见两人头顶摇摇欲坠的巨石板,又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还是看着你们慢慢被压死更有意思!"说着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那笑声在洞穴内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 龙孝阳急得额头冒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冲着谢宁大喊:"你快走!我猜他师父是木娃童子,你不一定能打的过他!" 四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本事,竟然能猜到我师父是谁" 龙孝阳继续催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宁宁,快走!你分心救我,我们都得死!"见谢宁犹豫,他怒喝道:"现在就走!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谢宁抹去眼角的泪水,从腰间抽出软剑,剑身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幽幽的寒光。她身姿轻盈地跃到四空面前,如同一朵绽放的寒梅。四空眼神闪过一丝惊艳:"你确实漂亮,可惜生错了人家。"说罢,手中短刀如毒蛇般刺出,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甚至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 谢宁施展家传的斩月剑法,剑光如银练般舞动,在洞穴内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四空的攻势凌厉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谢宁则以柔克刚,凭借精妙的剑法化解着对方的攻击。两人身影在洞内快速闪动,兵器相交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激烈的鼓点。 四空突然变招,短刀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谢宁咽喉。谢宁急忙后仰,却不慎踩到碎石,身形微微一晃。四空抓住机会,刀锋擦着她的脸颊划过,谢宁一闪,但是在她闪躲的时候头发飘起,头发被四空斩断一缕头发。 "小心!"龙孝阳心急如焚,拼尽全力撑起石板,想上前帮忙,却被沉重的石板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宁陷入危险,眼中满是焦急与自责。 谢宁稳住身形,眼中燃起斗志。她深吸一口气,剑法变得更加凌厉。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时而如惊鸿掠水,时而如蛟龙出海。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上风。 而这时谢宁因为担心龙孝阳,招式开始乱了方寸。四空显然看出了谢宁的破绽,开始发力猛攻谢宁,他边攻击边喊道:"小美人武功果然高强,不愧是谢初九的女儿,如果不是担心那小子,我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你啊!" 随着他的话语,攻势愈发猛烈,谢宁渐渐落入下风。 龙孝阳也是心急如焚:"宁宁专心点,不要管我,否则你打不过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洞口又闪进来一个身影,速度快得如同闪电。这人迅速从四空身边闪过,四空的胳膊一下子被她的剑划伤了一道,鲜血顿时涌出。 两人马上停手。这时那身影也停在龙孝阳旁边,几人一看,也是个绝顶的美女,只不过年龄比谢宁大了一些。她身姿优雅,眼神中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手中玉白色的剑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龙孝阳和谢宁一看,笑了:"丁姑娘,是你啊!" 四空看到这女人手里的玉白色的剑又听到两人叫她丁姑娘一惊:"你是谁,难道你…你是玉剑修罗丁羡舞…" 丁羡舞微笑一下,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小觑的威严:"你要和我交手吗?" 四空苦笑一下:"不是传说玉剑修罗丁羡舞对于江湖恩怨,向来都是互不相帮吗?难道你今天要帮她们吗?" 丁羡舞微笑着看了一眼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龙孝阳,我一定要帮…" 四空小和尚心想:"单单是谢宁如果不是她担心龙孝阳可能都不一定能打败,这加上江湖上三大奇侠之一的丁羡舞自己根本不可能打的过啊!" 想到这个,他突然一闪身瞬间消失了,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丁羡舞和谢宁都没有去管他。谢宁马上跑到龙孝阳旁边帮忙托起那重重的石板。龙孝阳此时已经快顶不住了,脸色苍白如纸,喊道:"你们快走吧!我要不行了…" 丁羡舞四周看看,目光如炬,马上跑到里面目测一下,一个巨大的石板应该和龙孝阳身高差不多。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石板,娇喝一声,将这石板努力举了起来,然后运功,一下子把石板推到了龙孝阳旁边立起来,支撑着龙孝阳头上的那巨石板。 而这时龙孝阳也彻底没了力气,他一下子倒了下来,同时他还没忘记保护谢宁,他一下子把谢宁扑倒护在下面。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 等了片刻,石板没有砸下来,两人才抬头看,这时才看到丁羡舞的那块石头顶住了这巨石。龙孝阳赶紧拼尽全力和谢宁逃出来。 谢宁看着丁羡舞微笑一下,眼中满是感激:"丁姐姐,想不到你内功这样强啊!" 丁羡舞也微笑一下,眼中带着欣赏:"我也没想到你穿女装这么美啊!" 龙孝阳胳膊已经不会回弯了,他说道:"先别说话,快出去吧" 声音里满是疲惫。 谢宁和丁羡舞马上一人扶起他的一个胳膊走出山洞。走到外面,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龙孝阳瘫坐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了"说完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第100章 左天傲失踪 丁羡舞站在一旁,美目紧盯着龙孝阳,见他胳膊肿了起来,心疼不已。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龙孝阳的胳膊,开始温柔地揉搓起来。 龙孝阳紧闭双眼,正咬牙坚持,突然感受到一双温暖小手的触碰,那酸胀的胳膊瞬间被一股舒适感包裹。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丁羡舞,不禁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就在这时,谢宁也快步跑来,蹲下身子,伸手去揉龙孝阳的另一只胳膊。 龙孝阳瞪大了眼睛,看看左边的丁羡舞,又看看右边的谢宁,慌乱中连忙坐起身,结结巴巴地说:“你们别这样,我休息一会就好了。”说完,他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丁羡舞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从未像这般亲近地对待过一个男子。听到龙孝阳的话,她脸颊绯红,羞涩地转过头,轻声解释道:“龙公子,别误会,我就是看你受伤了,帮你舒展一下胳膊。” 谢宁敏锐地察觉到丁羡舞对龙孝阳的特别,心中警铃大作,暗暗把丁羡舞当成了情敌。她急忙说道:“师兄,我们快回清风门吧,也不知道古月娇有没有攻进来。”说着,还不忘瞥了丁羡舞一眼,冷冷地说:“丁姐姐,我们就先走了,你自便吧!”说完,便伸手去扶龙孝阳。 丁羡舞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说:“那你们小心点…”话音未落,龙孝阳却突然开口道:“丁姑娘,如果没什么事就和我们一起吧?” 谢宁一听,刚要张嘴反对,丁羡舞已经笑着答应下来:“好啊,我也没什么事。”说完,便跟在两人身后。谢宁气得直跺脚,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头往前走。 三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清风门。一进院子,只见门内弟子个个手持长剑,神情紧张,如临大敌般戒备着外面。龙孝阳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门外一片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龙孝阳毫不犹豫地打开门,门外的清风门弟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干嘛?”龙孝阳没理会他们,大步走了出去。弟子们也纷纷抽出剑跟了出来,见外面空无一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古月娇那毒妇终于走了…” 一名弟子迫不及待地向左天傲的屋子跑去,想要报告这个好消息。他跑到门前,用力拍打房门,大声喊道:“掌门,掌门…”可屋里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左音音和姜天宇也赶到了门口。左音音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那弟子焦急地回答:“左师妹,外面古月娇的人撤了,但是师父他没动静啊!” 左音音心中一紧,稍作思索,便用力推开门,一声带着哭腔的“父亲…”从屋内传出。姜天宇和其他弟子一听,立刻冲进屋子,龙孝阳、丁羡舞和谢宁也急忙跟了过去。可走到门口,看到屋内挤满了人,他们便停住了脚步。 不一会儿,安以生和安剑雄也匆匆赶来,挤进了人群。片刻后,安以生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你这是担心我们不是古月娇的对手你先跑了吗?” 左音音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怒斥道:“安师叔,你胡说什么?” 众人陆续退出屋子。安以生撇着嘴,一脸不屑地说:“我没胡说,那你说师兄他到哪去了?” 左音音强忍着怒火,说道:“他可能是去找武林同道帮忙去了,或者也可能…可能遭遇了什么危险啊!” 安以生嗤笑一声,歪着嘴说:“你觉得可能吗?他都受伤了,再说他认识几个武功高强的同道啊!” 姜天宇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帮左音音说话:“安长老,我看我们没必要讨论这个吧,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左掌门吧。”其他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 安以生却不以为然,摇头说道:“我们清风门如今面临大敌当前,最重要的是赶快选新掌门人。” 左音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质问道:“原来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啊!我父亲刚失踪你就要重选掌门,你什么意思啊!” 安剑雄也在一旁帮腔:“我父亲说的也没错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双方各执一词,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不可开交,清风门内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在此时,龙孝阳向谢宁和丁羡舞使了个眼色,三人趁着众人争论不休的当口,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屋子。 一进屋,龙孝阳便迅速环顾四周,只见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完全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更不像是经历过激烈打斗的样子。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时,却发现了一摊触目惊心的血渍。 谢宁见状,不禁失声说道:“这血……难道是左天傲遭遇了不测?” 丁羡舞则摇了摇头,分析道:“他有可能只是受伤了,这滩血也说不定是他因为伤势过重而吐出的呢。” 龙孝阳沉思片刻,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他眉头微皱,缓缓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被一个熟悉的人从背后偷袭了……” 谢宁闻言,满脸狐疑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他受伤了,不熟悉的人同样也有下手的机会啊。” 龙孝阳再次摇了摇头,解释道:“左天傲的武功可是相当高强的,即便他受了伤,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而且你们看,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门口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所以我推测,应该是一个他熟悉的人趁他不备,突然发动了袭击……” 第101章 龙孝阳的推测 窗外突然传来的激烈争论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龙孝阳剑眉微蹙,正要起身查看,忽见门扉被轻轻推开,左音音眼眶泛红,泪痕未干地走了进来。 “龙少侠,谢宁你们都在啊!这位是?”左音音声音哽咽,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助。 谢宁急忙上前,轻柔地握住她的胳膊,轻声安慰道:“音音,别担心啊!你父亲不会有事的。这位是丁姑娘,丁……” 话未说完,丁羡舞轻轻抬手打断,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叫我丁姐姐吧。”她的声音如潺潺溪流,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很不希望谢宁说出自己是鼎鼎大名的玉剑修罗丁羡舞。 左音音微微颔首,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你们说我父亲会不会真的是遭遇不测了啊?”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龙孝阳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坚定地看向左音音:“你不要担心,起码我猜测他没有危险。否则,如果有人要杀他,就没必要大费周章把他掳走了。”他的话语如定心丸,让众人稍稍安心。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龙孝阳接着问道:“你们刚才怎么讨论了啊?” 左音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们决定明天比武选新掌门……” 谢宁闻言,顿时柳眉倒竖,语气中满是愤怒:“安以生真无耻,这清风门左掌门失踪,还有谁能打的过他啊,我看很可能就是他把左掌门……” 龙孝阳抬手示意她噤声,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外,确认无人偷听后,才示意左音音继续。 左音音被谢宁的话激起满腔怒火,攥紧拳头说道:“如果真的是他,我就和他拼了……” 龙孝阳继续追问:“昨天晚上你父亲进屋疗伤后,你们有谁来过啊?” 左音音低头沉思片刻,脑海中回想着昨日的情形:“很多人都来过看我父亲啊!姜天宇,安以生和安剑雄,还有我啊!不过最后的一次是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不安。 龙孝阳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这可就有点奇怪了,对了,你们明天比武怎么比啊?” 左音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其实无非就是我和安以生的争夺掌门之位罢了。之前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现在有了姜公子,那我就不怕了。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找我父亲,我是不想参与争夺掌门的。”她的话语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谢宁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音音,不行啊,你必须要当这掌门,否则让安以生这混蛋当掌门,这清风门就完了。” 龙孝阳也郑重地点头:“不错,左姑娘,清风门需要你。” 左音音轻轻点头:“我也是怕他当上掌门,所以才……” 龙孝阳宽慰道:“这样的话,你有姜天宇帮忙,我们也不用担心了。以姜天宇的武功,安以生不可能胜的。” 左音音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我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在左音音的安排下,三人各自回到客房。夜色渐深,万籁俱寂,龙孝阳却毫无睡意,独自坐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左天傲失踪的种种细节,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真相。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谢宁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师兄,你睡了嘛,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话。” 龙孝阳无奈地笑着起身开门:“你个小丫头,睡不着就来找我啊,那万一我睡的正香呢?” 谢宁笑嘻嘻地走进屋,如灵动的小鸟般轻盈:“你才不会呢,我们一向心有灵犀啊!”她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汽氤氲中,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师兄,你觉得左天傲失踪谁的嫌疑最大?” 龙孝阳挑眉反问:“你觉得呢?” 谢宁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语气笃定地说道:“当然是安以生了,他是最希望左天傲失踪的了,那样他就可能当掌门人了,而且他和左天傲也熟悉,他在后面偷袭也容易成功啊!” 龙孝阳微笑着摇头:“那可不一定啊,虽然他们熟悉,可左天傲可不是很信任安以生啊,他时刻都在防备着安以生,所以他的可能性不大。其实说起安以生,我觉得古月娇都比他可能性大,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如果古月娇晚上偷偷进来和他谈话,左天傲是不会防备的。” 谢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确实是啊!” 龙孝阳神秘地一笑:“确实什么啊!我是说和安以生比较起来,她的可能性更大而已,不过我推测,他们都不是真凶。” 谢宁顿时来了精神,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凑到龙孝阳身旁:“那谁可能性大?” 龙孝阳神情变得严肃,缓缓说道:“我推测两个人。第一个是姜天宇,他在昨天比武的时候明显让着左天傲了。他的二指擒龙手,我们是知道的,他的武功应该在左天傲之上,而且我总感觉他对左音音的真心不真。” 谢宁用力点头,激动地说:“对啊!你说的没错,他现在是左音音的未婚夫,他的武功加上偷袭,那左天傲必定被害。” 龙孝阳眉头微皱:“不过,有点不应该的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得到了左天傲和左音音的信任,他没必要这么着急动手啊,只要他再忍几天,就什么都解决了啊。” 谢宁恍然大悟:“也是啊!如果等上几天他娶了左音音,他想要清风门的什么都没问题啊!那你说的另一个嫌疑最大的人是谁啊?” 龙孝阳眼神深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个我不确定,那就是左天傲出轨的那个灵羽阁阁主。因为我现在不知道灵羽阁阁主和他有过情缘的人是谁,听说近十几年,灵羽阁阁主换了好几个人,也不知道当初和他有过一段的阁主是哪个啊。不过如果那个人来偷袭他也是最容易成功的,而且她的动机也比较大。” 谢宁皱眉,敏锐地察觉到龙孝阳话中有话:“师兄你不会平白无故猜测灵羽阁主的,对吧?你是怀疑谁吧?告诉我。” 龙孝阳宠溺地用手指弹了一下谢宁的额头:“你啊!我是怀疑安以素会不会就是当年的灵羽阁阁主。” 谢宁惊得站起身来,满脸不可思议:“安前辈,怎么会呢,为什么这么说?” 龙孝阳耐心解释道:“你想啊!为什么四空小和尚要把我们引去救安以素,他们如果没有关系,他怎么知道我们见到安以素就会来清风门?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安以素和清风门的关系不一般。而安以素和安以生她们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我们昨天又看到她们说话,那我猜测他们应该是兄妹。而安以生今天也说了左天傲不认识几个可以帮他的武林人,那么他当初又是怎么会和灵羽阁阁主认识的呢?我猜想就是因为安以素是安以生的妹妹的缘故……” 谢宁眼睛放光,赞叹道:“对啊!你不愧是我母亲培养的徒弟啊!推测的太对了。” 龙孝阳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快休息去吧,一切明天比武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了,我想如果都推测没错的话,明天安以素一定会出现。” 谢宁点点头走向门口,突然又站住了,犹豫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与紧张,轻声说道:“师兄你喜欢丁羡舞吗?” 龙孝阳一愣,随即笑了:“想什么呢,我现在只想找到我姐姐,其他的事,还没想过。” 谢宁不依不饶:“可是我觉得她对你可是有那个意思啊!” 龙孝阳有些慌乱,赶紧走到门口把她推了出去:“快睡吧!我也困了。”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龙孝阳靠在门上,心跳微微加快。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回想着谢宁的话,又想起丁羡舞平日里对自己的特别关照,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龙孝阳突然想到安以素是不是在安以生那里,想了一下将面纱紧紧系在脸上,走出门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脚尖轻点屋檐,他施展轻功在屋顶间穿梭,如夜枭般朝着安以生的居所疾驰而去。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唯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为他指引方向。 当他落在安以生的屋顶时,屋内透出的暖黄灯光在瓦片间投下斑驳光影。龙孝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片瓦片,缝隙中飘出零星的交谈声。他原以为会看到失踪的安以素,却没想到屋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安以生垂首恭立在旁,而上座之人身披黑袍,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黑袍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下颌垂着一缕墨色长须,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身侧倚着一把金光熠熠的大刀,刀身流转着奇异纹路,仅是一眼,便让人感受到其上萦绕的肃杀之气。由于角度限制,龙孝阳只能窥见男子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嘴角,似藏着无尽阴谋。 就在龙孝阳试图屏息倾听对话时,黑袍男子突然如猎豹般警觉地抬头,厉喝:“谁!”话音未落,龙孝阳已施展“移步幻影”,身形化作残影,在屋顶瓦片上轻点几下,朝着自己的住处飞掠而去。 安以生和黑袍男子破门而出,只见夜色中树影婆娑,哪还有半个人影。黑袍男子盯着龙孝阳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倒是个高手” 第102章 清风门比武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龙孝阳便已起身。他简单地吃了几口左音音派人送来的饭菜,饭菜虽称不上精致美味,但在这紧张的局势下,倒也能填饱肚子。 用完饭后,龙孝阳信步走到门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时,他看到谢宁和丁羡舞正站在不远处,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专注而严肃。龙孝阳刚想迈步过去询问,一名清风门的弟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那弟子见到龙孝阳,赶忙抱拳行礼,气喘吁吁地说道:“龙公子,我们师妹左音音请你们几位去比武场呢,说是有要事相商。”谢宁和丁羡舞听到声音,立刻停止了交谈,快步走了过来。谢宁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说道:“正等你呢,我们快去吧!也不知道音音那边出了什么事。” 三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跟着那名清风门弟子朝着比武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脚步匆匆,穿过蜿蜒的小道,绕过古朴的亭台楼阁,周围的景色在他们眼中快速掠过。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比武场。远远望去,只见比武场四周早已围满了上百弟子,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一起,热闹非凡,甚至感觉比前日的人更多。龙孝阳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今天这场比试必定不简单。 走进比武场,龙孝阳注意到台上分别坐着两排人。一侧是安以生和安剑雄,安以生坐在那里,神态倨傲,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与自信;安剑雄则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另一侧是左音音和姜天宇,左音音神色略显紧张,不时地向台下张望;姜天宇则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安剑雄大步走到台上,他身着华丽的服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双手叉腰,扯开嗓子大喊道:“诸位!想必大家都知道,如今掌门失踪,门派群龙无首。俗话说得好,家不能一日无主啊!所以,我也不用多说了。现在,在我们清风门中,有资格当掌门人的,唯有我的父亲安以生。不过,左音音师妹她却不服气。所以,今天我们就以比武的形式来决定谁能成为这清风门的掌门人!” 安剑雄的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弟子义愤填膺,直接大声喊道:“你们安家简直无耻至极!谁不知道你们在山下的种种恶行啊!强占民田,欺凌百姓,做尽了坏事!我看就该左音音当掌门,起码跟着她,清风门还有点希望,还有可能走上正道!” 然而,也有一些弟子持不同意见,他们反驳道:“我看就该安长老当掌门!跟着安长老,起码我们能吃好睡好,生活有保障。而且,清风门怎么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当家呢?这传出去,我们清风门的脸面何在?”双方各执一词,争吵得不可开交,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这时,左音音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台前,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师兄师弟们!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决定以武功胜败来决出掌门人,那么大家就不必再争论了。现在,我们就开始第一步,那就是所有的人,无论是新弟子还是老弟子,包括在场的客人们,都分成两侧站队……” 龙孝阳和谢宁、丁羡舞对视一眼,三人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左音音请他们来的原因,原来她是想让他们帮忙凑人数,以在气势上与安家抗衡。 左音音继续说道:“大家赞成我当掌门的站在左侧,赞成安长老当掌门的站在右侧!”她的话音刚落,众人便开始自动站队。龙孝阳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自然地站在了左侧。不过,放眼望去,明显站在右侧的人更多一点。毕竟,大多数弟子还是希望自己的掌门武功高强,能够带领门派走向辉煌。 这时,安剑雄满脸得意地笑着走到中间,说道:“下面我们进行第二步,就是比武。不过,这和之前我们开的比武招亲可不一样。之前的比武只能是清风门弟子参加,今天不同,我父亲和左师妹都可以找外人帮忙。毕竟,如果不让师妹找人,那就相当于直接让她当掌门了,这对她来说也太不公平、太欺负她了……”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左音音气得满脸通红,怒声说道:“胡说八道!我看如果你们不找外人,你们才是必输无疑!因为我现在可有天宇相助!”说完,她微笑着看向姜天宇,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依赖;姜天宇也微笑着回望她,眼神坚定而温柔。 安剑雄冷哼一声,恶狠狠地说道:“看你待会还能不能笑的出来!等我父亲当了掌门,我就让他取消你们的婚事,把你许配给我!” 左音音刚要开口反驳,安以生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毕竟我们选掌门不是单单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整个门派的兴衰。所以,我们决定今天按照三局两胜的比武规则来比。”众人听了,都纷纷点点头。 左音音有些担忧地小声对姜天宇说道:“天宇,你打三场没问题吧?”姜天宇自信地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掌门之位只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安以生突然开口说道:“我们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一个人只能打一场,双方各选三人参赛。” 左音音一听,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和愤怒,说道:“你说什么?!昨天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这分明是临时改规则,居心何在?” 安以生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说道:“昨天说的不合理,今天这个规矩才比较公平合理。这样才能真正选出有实力的掌门人。” 左音音又气又急,她愤怒地看向台下,心中焦急万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到龙孝阳这边,眼神中满是期待和恳求,说道:“龙公子,谢姑娘!你们能帮我吗?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还没等龙孝阳开口反对,谢宁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音音,你放心吧!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朋友有难,我们又怎么会袖手旁观?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听到谢宁这么说,左音音一下子就放心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谢宁和龙孝阳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她直觉地认为,他们两个肯定是比清风门的这些普通弟子武功高强的。想到这里,她高兴地回到座位上,大声说道:“好,安长老!我们这边没问题了!” 安以生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好那就好!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我还得留时间准备庆祝宴席呢!”说完,他直接走到台上,大声说道:“第一场,我们这边我亲自上!你们派谁来吧?” 左音音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我们这边天宇上!”说完,她看了一眼姜天宇,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姜天宇微笑着走上台,他身姿挺拔,气势不凡。他看了一眼安以生,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说道:“安长老,我看你直接认输吧!我如果在十招之内没把你打下台,就算我输了,你看如何?” 安以生听了,气得暴跳如雷,怒声吼道:“好小子!你可真狂妄啊!那就让你认识一下我安以生的名号也不是吹出来的!”说完,他运起内力,挥掌便朝着姜天宇打去,那掌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气势。 姜天宇不慌不忙,脚点地面,身形轻盈地一个空翻翻到了安以生后面,然后迅速一掌打在安以生后背上。安以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站稳身形,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一转身又朝着姜天宇扑了过来。 姜天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突然,他手上变化成二指勾状,然后迅猛地向着安以生打去。安以生急忙向后一退,堪堪躲过这一招。然而,姜天宇动作更快,回手一勾,只听“嗤啦”一声,一下子把安以生的衣服勾出一道长长的划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安以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在他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姜天宇毫不留情,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安以生一下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台下。 他挣扎着努力爬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姜天宇,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啊!这是什么武功啊,如此厉害……” 姜天宇微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说道:“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连三招都接不住啊!” 站在左侧支持左音音当掌门的弟子们见状,立刻欢呼起来:“好……好……”那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比武场,久久回荡。 第103章 地图只是一半 安以生拖着微跛的右腿,缓缓挪回座位。每一步都带着隐忍的痛意,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一场恶斗。他坐下时,木椅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像是也在为他的伤势叹息。 这时,左音音款步走到谢宁身边,眉眼含笑,轻声问道:“谢姑娘,这场你来行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期待。 谢宁回以甜美微笑,自信满满地点头:“没问题!”说着,她莲步轻移,与左音音一同走上比武台。 谢宁甫一登台,台下瞬间沸腾起来。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是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长得比左音音还标致!”“就是说啊,瞧她那纤细的腰肢,真能比武吗?”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充满好奇与质疑。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安以生突然抬手一挥,高声喊道:“我们这场由这位大侠上场,不过他不方便露面!”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远处疾飞而来,稳稳落在台上。来人身着一袭黑衣,头戴斗笠,斗笠下还垂下黑色头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丁羡舞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大声喊道:“谢宁,你下来,这场我替你……”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谢宁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从容说道:“不用,我想试试。”她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蒙面金刀人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罢,他伸手勾了勾,嚣张地说道:“来吧,让你几招!” 谢宁不再多言,瞬间抽出腰间软剑,身形一闪,施展“移步幻影”绝技,如鬼魅般闪到蒙面人面前,紧接着施展出凌厉的“斩月剑法”,剑尖直刺对方要害。金刀人没想到谢宁速度如此之快,脸色微变,赶忙闪身躲避,全然顾不上刚才的大话,毫无保留地与谢宁展开激战。 台上,两人招式变幻莫测,刀光剑影闪烁。双方都被对方的高强武功所震撼。谢宁心中暗自诧异:“这安以生武功平平,怎么会请来如此厉害的高手?”而金刀人也震惊不已:“看这谢宁一副柔弱女子模样,武功竟如此高强,剑法更是凌厉,刚才真是太轻敌了!”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与喝彩声。 龙孝阳目光如炬,敏锐地察觉到,若继续打下去,谢宁恐怕难以取胜。他凑近丁羡舞,小声问道:“丁姑娘,你是不是认出他是谁了?刚才你要替宁宁…” 丁羡舞轻轻点头,低声说道:“刚才不敢确定,现在看他的武功,他就是与我齐名的金刀魔王曹万宗。” 龙孝阳眉头紧皱,喃喃道:“竟然是他!”随即,他大声喊道:“宁宁,用火云剑……” 谢宁虽不明白龙孝阳为何让她用火云剑,但还是果断一个后空翻,退到一旁。她手腕轻抖,软剑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宛如一条火龙。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震惊不已。大多数人是被剑上突然燃起的火焰所震撼,而少数人,包括曹万宗,则是因为认出了这是传说中的火云剑而大惊失色。 曹万宗急忙停下攻势,将金刀一横,语气严肃地问道:“你究竟是谁?谢初九是你什么人?” 谢宁微笑着回答:“谢初九正是我父亲。” 曹万宗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沉声道:“这场算我输了……”说完,不等安以生反应,脚一点地面,如离弦之箭般飞向墙外,转瞬消失不见。 谢宁再次挥舞软剑,剑上火焰瞬间熄灭。她收起剑,满心欢喜地跑到龙孝阳身边,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火云剑还没练成呢!为什么要让我用火云剑…” 龙孝阳微笑着解释道:“我知道。再打下去你必输无疑。不过让他知道你是谢初九的女儿,他就只能认输了。他不敢轻易伤你,生怕你父亲找他算账。” 丁羡舞也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啊?我也不明白。” 此时,左音音上台宣布自己的胜利,场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龙孝阳给谢宁和丁羡舞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悄退到一旁的胡同里。 边走,龙孝阳边解释道:“你们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很多没名气的武林人不怕谢初九,反而是曹万宗这样的高手却怕了?” 丁羡舞点点头,谢宁也一脸好奇“你说刚才是谁,曹万宗!” 龙孝阳继续说道:“丁姑娘你不在乎名利,所以不了解曹万宗的想法。在没遇到像我师父谢初九这样的绝顶高手时,曹万宗在武林人眼中就是无敌的存在。但一旦他败在我师父手中,就会名誉扫地。而那些没名气的人不一样,输给我师父不仅不丢人,反而还能拿出来吹嘘一番。” 丁羡舞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让谢姑娘用火云剑暗示他,自己是谢初九的后人!” 谢宁还是有些不解:“那他刚才直接认输,不也很丢脸吗?” 龙孝阳耐心解释:“这不一样。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打不过你,大家只会觉得他有其他原因才不打了。而且他一直蒙着面,也没自报家门,没人知道他就是曹万宗。” 顿了顿,龙孝阳又略带遗憾地说:“可惜,今天没见到安以素,还有些问题没弄清楚。” 这时,练武场上再次传来一阵欢呼声。谢宁笑着说:“看来左音音已经当上掌门了。” 龙孝阳点头道:“现在他们都在忙新掌门的事,我们去后山看看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吧。” 丁羡舞疑惑地问:“什么地图?” 龙孝阳看向谢宁:“拿出来给丁姑娘看看吧。” 谢宁有些犹豫,丁羡舞见状,连忙说道:“没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们要去,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龙孝阳微笑着说:“丁姑娘不是坏人,她昨天还救了我一命。就算她想要地图,我也会给她。” 谢宁这才嘟着嘴,从身上拿出地图递给丁羡舞,还不忘对龙孝阳说:“师兄,我都叫她丁姐姐,你也该叫姐姐啊。”她心里暗自希望龙孝阳能明白,他们年龄差距较大,只能是姐弟关系。 龙孝阳却笑着说:“我觉得她看着比我还年轻,叫姐姐,叫不出口。”说着,还看了丁羡舞一眼。 丁羡舞顿时满脸通红,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仔细端详起地图,片刻后说道:“你们这地图好像只有一半。” 龙孝阳赶忙接过地图,仔细查看,果然发现地图虽是清风门后山的全图,但图上所画的山下河流只有一半。他一愣,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丁羡舞思索片刻,分析道:“我猜要么是画这地图时,山下的河流还不是现在的样子,要么就是另一半地图和这张图有某种关联。” 谢宁接过地图看了看,满不在乎地说:“管它呢,先去地图上标记的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龙孝阳点头赞同:“行,去看看吧。” 三人沿着山路向上走去,一路上,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走了许久,终于来到后山一处破庙前。 谢宁看到破庙,一下子坐在地上,失望地说:“原来就是个破庙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龙孝阳走进破庙,四处查看。破庙内四处漏风,布满灰尘,除了一尊破旧的观音像,别无他物。 龙孝阳苦笑着说:“来了也就安心了,不然总惦记着这里有什么宝物。走吧,我们回去。” 说罢,三人转身,向着山下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诉说着这段充满惊奇与疑惑的武林之旅还远未结束…… 待到三人回到清风门,这时已经到了黄昏,三人一看,院子里已经是张灯结彩,很多人还在忙着布置着摆设。 而突然看到安剑雄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发呆。 第104章 发现安以素神秘出现 龙孝阳心下好奇,随口向一名正摆弄石凳的弟子问道:“兄弟,那安剑雄怎么了?”那弟子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斜睨了安剑雄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他父亲安以生没当上掌门,之前得罪的弟子可逮着机会了,现在都反过来欺负他。谁让他以前仗着老爹的势,嚣张得没边儿,这不,报应来了!” 跟在龙孝阳身旁的谢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们安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龙孝阳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又问:“为什么会这样啊?之前安长老没当上掌门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大动静啊?” 那弟子警觉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兄弟,要不是看你和咱们新掌门是朋友,我可不敢说。今天刚上任的左音音掌门,一接过掌门印,就雷厉风行地派人查安长老的账,还收回了他在山下的田产商铺。好多安长老的心腹,都被她派人控制起来了!” 龙孝阳、丁羡舞和谢宁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他们快步走进龙孝阳的屋子,关好房门后围坐在一起。谢宁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没想到这左音音还真不简单啊!以前看她柔柔弱弱的,还以为好欺负呢。” 丁羡舞神情凝重,轻轻摇头:“人不可能突然变化这么大,其中必有蹊跷。”龙孝阳赞同地点点头:“没错,除非她之前都是装的,故意隐藏锋芒。” “装的?”谢宁瞪大了眼睛,“你们的意思是,她一直就想当这个掌门,之前那些被逼无奈的样子,全是在演戏?”龙孝阳再次点头确认:“很有可能。不过这事儿和咱们关系不大,我们休息一天,就下山去找秀儿和苏雨荷吧。” 谢宁想起一事,连忙问道:“那安以素前辈,我们不管了吗?”龙孝阳沉思片刻:“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待会儿出去找找看。”两个姑娘点头,各自回房。 龙孝阳躺在床上,双眼微闭,看似在养神,实则在等待夜幕降临,好方便行动。不知过了多久,屋顶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异响。龙孝阳瞬间睁眼,抄起枕边的木匣子,身形一闪便冲出房门,紧接着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屋顶之上。 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个身姿矫健的黑衣女子,竟是丁羡舞。龙孝阳微微一愣,随即展颜微笑:“丁姑娘,你怎么会来?”丁羡舞也浅浅一笑:“如果我光明正大地来,我怕谢宁也会跟着来凑热闹。” 龙孝阳心领神会:“你想和我一起去?”丁羡舞坚定地点头:“我总觉得这清风门里古怪事儿太多,实在好奇得很。”龙孝阳从怀中掏出两个面纱,递给丁羡舞一个:“那我们现在就去安以生的屋子看看。” 两人戴上轻纱,如夜枭般几个飞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安以生的屋顶。他们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透过瓦片缝隙向下窥探。龙孝阳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疑惑:“昨天我看到曹万宗和安以生见面,真奇怪,他们怎么会认识?而且安以生有曹万宗这样的后盾,为什么不早点争夺掌门之位?” 丁羡舞也凑近几分,轻声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曹万宗自从十几年前在天机楼和我、秦旭刚大战之后,声名鹊起。他随后创立了万宗门,传言他一直在暗中联合各门派的人,妄图重建武林联盟,自己称霸武林,做那号令天下的‘武林皇帝’。”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龙孝阳和丁羡舞定睛一看,竟是安以素。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中间的假山旁。她又警惕地环顾了一圈,突然身形一闪,钻进了假山中间的洞口。 龙孝阳轻轻拍了拍丁羡舞的手背:“你在这儿等着我。”说罢,他纵身一跃,落到假山旁,俯身将脑袋探进洞口。洞口虽小,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空间颇为宽敞,只是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 这时,洞内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以素啊!你来了。”安以素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来怎么办,难道看着你在这儿饿死?”“你找到左天傲了吗?”男人急切地追问。安以素咬牙切齿地说:“没有,我猜肯定是古月娇那贱人做的,等我恢复功力,我一定去杀了她……” 龙孝阳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突然小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声。他心中一惊,连忙退出洞口。几乎与此同时,安以素也从洞内走了出来。龙孝阳来不及躲闪,急忙蹲在假山旁的阴影里。 门口走进两个清风门弟子,他们大步朝着安以生的房间走去。千钧一发之际,安以素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出腰间的刀,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两人背后,手起刀落,一刀刺进一个弟子的后心,那人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便瘫倒在地。另一个弟子反应极快,大喊:“有刺客……”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安以素反手一刀,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随后,她狠狠将刀扔在地上,推门进了屋子。 几乎在同一时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十多名清风门弟子手持长剑,如潮水般涌入院子。他们一进院子,便朝着门口的尸体跑去。就在这时,安以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手指假山,大声喊道:“凶手在那里!” 龙孝阳心中大骇:“被安以素诬陷了啊!”可此时百口莫辩,他深知自己手中的木匣子太过扎眼,当机立断打开匣子,抽出问雨剑,将木匣子塞进假山的洞里,然后大步走出阴影。 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剑眉星目,气势不凡,抽剑直指龙孝阳,冷声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同门?”龙孝阳毫不畏惧,手指安以生的屋子:“是里面的女人杀的,不是我!”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安以生。 安以生满脸无辜地摇头:“胡说,我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龙孝阳怒喝:“你们进去搜一下不就知道有没有人了吗!”那带头的年轻人却转头看向安以生,恭敬地问:“父亲,你屋子里有人吗?”安以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龙儿,你还不相信爹吗?” 龙孝阳冷哼一声,心中已然明了:“原来你们是蓄意诬陷我!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说废话了。我现在离开,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拦住我!”说罢,他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安以生见状,声嘶力竭地喊道:“抓住他,说不准他就是加害左天傲掌门人的凶手呢!”安以生的儿子安剑龙毫不犹豫,挥剑便向龙孝阳刺来…… 第105章 折返回安以生院子 丁羡舞伏在屋顶青瓦之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院中局势。当安剑龙领着二十余名手持长剑的弟子,将龙孝阳团团围住时,她心弦紧绷,迅速握住剑柄,正要飞身而下相助。 可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龙孝阳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松躲过安剑龙刺来的长剑,随后如游鱼般从人群中穿过。众人只觉眼前残影晃动,还未看清怎么回事,手中长剑竟“哐当”一声,纷纷坠地。众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满脸不可思议。 安剑龙更是瞪大了眼睛,愣了一瞬后,恼羞成怒,再次挥剑向龙孝阳刺去。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一侧身,问雨剑顺势一挥,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安剑龙的长剑应声而断。安剑龙呆立当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龙孝阳一掌拍出,掌心凝聚的劲力如汹涌波涛般击中他的胸口。安剑龙惨叫一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挣扎着一时难以起身。 龙孝阳刚解决完安剑龙,便察觉到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他头也不回,猛然双手伸开,口中怒吼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安以生抽剑刺来的身形瞬间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飞出去,连人带剑重重地撞在门上,“砰”的一声,门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凹痕,安以生瘫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连串惊人的变故,把在场的二十多名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仿佛看到了神仙降世,一个个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出。 龙孝阳没有丝毫停留,足尖一点,飞身跳上屋顶,一把拉住丁羡舞的胳膊,沉声道:“走!”两人身影一闪,如夜枭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里,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安剑龙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一脸茫然地喃喃自语:“刚才什么情况啊?是我的幻觉吗?” 另一边,丁羡舞跟着龙孝阳在林间疾驰,她眼中满是惊讶与赞叹:“原来你武功如此高强啊!看来如果你早点下山,现在的武林三侠就不是我和曹万宗、秦旭刚了…”龙孝阳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丁姑娘太谦虚了,你的武功也十分了得。” 两人跑到一间屋子后面停了下来。丁羡舞疑惑地问道:“怎么不回去吗?”龙孝阳摸了摸腰间,神色有些无奈:“我的剑匣子留在那了,我得取回来,你先回去吧。”丁羡舞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啊!”说完,转身离去。 龙孝阳目送丁羡舞离开后,立刻转身,朝着安以生的小院折返而去。很快,他便来到了小院外。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向里面张望。 此时,安剑龙正带着人骂骂咧咧地离开。院中,安以生独自站在门口,神色有些落寞。突然,安以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安以生看到妹妹,叹了口气道:“素素,你何必这么执着呢?左天傲如果真的对你好,古月娇离开他就娶你了。” 安以素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执着:“他一定不知道苏万群把我软禁了,否则他不会不找我的。”安以生冷哼一声:“左天傲心里只有清风门,他对你就是玩玩而已。”说着,他看了一眼假山,又问道:“那他怎么办,就算左天傲找到,你又把他怎么安排啊?”安以素再次摇头:“我只是把他当兄长,我心里只有左天傲。” 就在这时,假山洞里走出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安以素:“素素,我对你一往情深,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再娶,一直在等你啊?你却还是想着左天傲…” 龙孝阳正听得入神,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他心中一惊,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只见姜天宇带着几十个清风门弟子如潮水般涌来,冲进院子里。 院子里的安以生、安以素和那男子皆是一惊。姜天宇看到那男子,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公孙离,你原来一直躲在这里啊?终于还是出现了啊!”安以素见状,急忙跑到公孙离前面,张开双臂:“姜公子,我们好像没有什么仇吧!你干什么?” 姜天宇冷笑一声,眼神贪婪:“有没有仇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孙离手里有一颗精元丹,我现在很想得到。”安以素闻言,满脸惊讶,回头看向公孙离:“离哥,你真的有精元丹吗?”姜天宇嘲讽地大笑起来:“你个蠢女人,你还真以为他躲起来是在等你吗?他是怕有人抢他的精元丹,在等着回元丹出现呢。” 安以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公孙离:“离哥,你真的吗?”公孙离没有回答,突然一把推开安以素,纵身一跃,准备跳上屋顶逃走。姜天宇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下方,一把抓住他的脚,用力一甩,公孙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公孙离迅速爬起来,怒目而视,挥掌向姜天宇打去。姜天宇立刻施展二指擒龙手,与他缠斗在一起。打斗间,姜天宇大声喊道:“你们上,掌门之命,趁机会除了安以生兄妹…” 那些弟子们相互对视一眼,随即抽出长剑,朝着安以生和安以素冲了过去。一时间,院子里喊杀声四起,剑光闪烁,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第106章 出手救下安以素 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挟着破空锐响,直取公孙离面门。公孙离旋身错步,掌心翻涌的玄冰真气骤然拍出,地面瞬间凝结出蛛网般的霜纹。姜天宇足尖轻点跃上假山,双指连点,指劲如利箭穿透寒意,在公孙离肩头撕开一道血口。 “一起上!别让他们跑了!”姜天宇身后的弟子们齐声呐喊,剑阵如铁桶般收紧。安以生横剑护在妹妹身前,剑穗在夜风里剧烈震颤。他的剑尖刚挑开左侧刺来的长剑,右侧突然寒光乍现,一柄淬毒的匕首擦着他耳际飞过,在石墙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安以素咬碎银牙,从袖中甩出三枚透骨钉。姜天宇侧身避开,二指如毒蛇吐信,瞬间扣住公孙离的腕脉。公孙离猛地发力震开对方擒拿手,却见姜天宇趁机欺近安以生,指尖带起的劲风压得他几乎握不住剑。 “哥小心!”安以素的惊叫被剑刃相击的铮鸣淹没。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快若闪电,直取安以生咽喉。安以生仓促间举剑格挡,剑身却在指力下寸寸崩裂,碎铁如暴雨般射向他面门。安以素扑过去用衣袖护住兄长,绸缎瞬间被割裂成碎片,鲜血顺着她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 公孙离趁机拍出冰掌,霜雾弥漫间,姜天宇的弟子们接连滑倒。姜天宇大怒,二指如钩,径直穿透公孙离的肩胛。公孙离闷哼一声,安以生拉着妹妹往假山后退去,却被姜天宇的掌风震得撞在石壁上。 “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姜天宇踏碎满地碎石,二指擒龙手直指安以生心口。安以素突然从兄长身后冲出,手中断剑刺向姜天宇腰腹。姜天宇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剑锋,反手一掌击中她胸口。安以素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上,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安以生目眦欲裂,拾起地上半截剑刃扑向姜天宇。姜天宇不闪不避,二指精准点在他腕骨上。“咔嚓”声响中,安以生握剑的手无力垂下,紧接着咽喉一凉——姜天宇的指尖已抵住他的气海穴。 “你敢!”公孙离怒吼着挥掌袭来。姜天宇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二指骤然发力。安以生瞳孔骤缩,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山石簌簌坠落,他的后背渗出大片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随后,安以生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老血,气绝身亡。 安以素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哥…”然而残酷的现实容不得她有片刻悲戚,她深知以自己的武功绝无可能从姜天宇手中逃脱,唯有拼死一搏。 这时,姜天宇用二指擒龙手掐住公孙离的脖子,厉声道:“说,精元丹在哪,交出来!”公孙离强撑着问:“我给你,你保证放了我吗?”姜天宇假意点头,公孙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姜天宇一把夺过,打开确认是精元丹后,冷笑一声:“去死吧!”双指猛地发力,直接插进公孙离的脖颈。 “离哥…”安以素悲呼着挥剑冲向姜天宇。姜天宇眯起眼睛,正要痛下杀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进院子——龙孝阳施展移步幻影,挡在安以素身前。姜天宇攻势未停,却被龙孝阳一把抓住手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问雨剑已抵在他的脖颈:“不要动!”龙孝阳转头对安以素喊道:“快走!” 安以素看了一眼兄长和公孙离的尸体,咬着牙转身跑出院子。众弟子刚要追赶,龙孝阳将姜天宇猛地推向门口,姜天宇踉跄倒地,正好堵住众人去路。等弟子们绕过他追出去时,安以素早已不见踪影。他们再回头,龙孝阳已从假山处取走木匣子,飞身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弟子们正要追,姜天宇抬手制止:“不用追了,追上也打不过他。再说…”他得意地举起小药瓶。就在这时,左音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一把抢过药瓶:“这就是精元丹啊!”姜天宇一愣,苦笑道:“音音,你什么时候来的?”左音音毫不犹豫地倒出丹药吞入口中。姜天宇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左音音微笑着说:“怎么了,天宇,你不是说这精元丹是为我得到的吗?舍不得啊?”姜天宇心中懊悔,嘴上却只能赔笑:“怎么会呢,只是…”他心想,不想给你也来不及了啊!左音音又问:“没事的,以后还可以再得到的,精元丹还有吗?”姜天宇无奈,只能点头。 另一边,安以素一路狂奔到山下,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龙孝阳悄然来到她身后,摘下面纱轻拍她的后背:“安前辈,你怎么在这?”安以素回头见是龙孝阳,强作镇定道:“哦,龙公子,我来是找个故人。”龙孝阳问:“找到了吗?”安以素点点头,又问:“谢姑娘呢?”龙孝阳答道:“你先下山去找苏雨荷她们吧,我还有些事没办完。”安以素点点头,朝着玉溪家的方向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龙孝阳喃喃自语:“她的秘密看来还不少啊!”突然,他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身就要出手,却见丁羡舞正微笑着看着他。龙孝阳松了口气:“你怎么又回来了?”丁羡舞说:“我一直没离开,怕你有危险就跟着。不过你为什么刚才救安以素,却不早出手救安以生和公孙离?”龙孝阳沉思片刻:“其实我确实没想到姜天宇真的会在清风门杀人,等想出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然后又想了一下说道“再说了,我觉得安以生也不是个好人,也确实没想救他” 丁羡舞微笑“那安以素你能确定她是好人吗?” 龙孝阳摇摇头“不确定,不过我确定苏雨荷是好姑娘,安以素是她母亲,我必须救她啊!” 第107章 发现安以生的暗道 丁羡舞听到龙孝阳提到苏雨荷“你是确定她是好人还是看她美啊?” 龙孝阳微笑“她没有你美” 丁羡舞立刻羞涩地低下头。 龙孝阳笑道“不逗你了,既然你来了,和我一起去安以生的屋子看看吧,我想安以素在他屋子里两三天了,不会是住在里面,应该是有暗道,虽然是兄妹毕竟也不方便啊” 丁羡舞点点头“你是想看看左天傲是不是她们抓的” 龙孝阳一边向山上走一边说道“我听到了她们谈话,应该不是她们抓的左天傲,不过她们身上也确实有很多疑问” 这时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道“丁姑娘,你知道那个公孙离是谁吗?” 丁羡舞点点头“我对门派的事不怎么上心,不过他我倒是知道点,灵羽阁阁主现在是公孙若,她的哥哥好像就是这个公孙离,不过听说公孙离几年前就失踪了,没想到在这,更没想到他和安以素是这么复杂的关系” 过了一会两人第三次回到了安以生的住所。 这时看到安以生和公孙离的尸体被抬走了,这院子已经空无一人了。 两人跳到院子里,推开了屋门,然后龙孝阳找到蜡烛点燃了。 两人四处看着屋子里,虽然屋子里摆设很好,但是也没看到什么像暗道的地方。 龙孝阳趴下向床下看了看,突然他发现床下和外面不太一样,他赶紧用手敲了两下,这里马上发出“咚咚”的空响声“丁姑娘快来” 丁羡舞马上凑过来。 龙孝阳爬了进去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可身子刚进到床下就感觉地面倾斜,丁羡舞马上伸手去拉他,这时地面一下子翻了过去,龙孝阳和丁羡舞一起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感觉黑漆漆的,丁羡舞本能地抱住了龙孝阳,两人好像掉下了一个滑梯,一下子滑到了下面,片刻两人就到了地上。 两人一下子倒在地上,丁羡舞正好趴在了龙孝阳身上,两人的身体触碰,让丁羡舞顿时满脸通红,龙孝阳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忙站起来,然后一把拉起丁羡舞。 这时两人四处看,这里是一个空间不大的屋子,里面点着蜡烛,旁边有个床,还有一个木柜,旁边还有一个门不知道是通往什么地方的,猜测应该有人在这里住过。 龙孝阳看了一眼“估计这两天安以素就在这里住的吧” 丁羡舞走到木柜前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时突然那小门动了一下,被人拉开。 丁羡舞马上钻进木柜里,然后一把拉着龙孝阳的手进了木柜里。 同时小门也开了走进两个丫鬟打扮的人, 这木柜里很小,龙孝阳和丁羡舞紧紧贴在一起,丝毫不敢动,听着两个丫鬟说话。 这时其中一个说道“怎么办啊!安长老死了,我们还留下吗?我们要不要逃走啊” 另一个人说话“不行啊,那安剑雄和安剑龙还没死,我们走了,他知道了不杀了我们啊!” 前面说话的丫鬟说道“也不知道他们让我们看着这东西还有什么用,就一个地图,用得着特意藏得这么隐蔽吗?” “谁说不是呢”就在这时那门又开了,安剑雄走了进来“你们怎么在这里啊,东西呢?” 两个丫鬟马上起身行礼“二公子,安长老之前说的是只有他来了才能拿走地图的啊!” 安剑雄上去就打了她一耳光“蠢货,我父亲都死了,你们还等他…” 一个丫鬟说道“可是大公子没来啊,你拿走了,回头大公子找我们要怎么办啊?” 安剑雄有些生气的一手抓住她的脖子“别废话,快拿出来,待会我大哥来了就来不及了…” 另外一个丫鬟马上说道“好了,二公子 别杀我们,我马上取出来”说着走到一个墙角,使劲一踩一块地砖,旁边的一面墙立刻移动起来,片刻就从墙上移动出了一个门,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屋子,里面摆满了一面墙的金银珠宝,而墙上挂着一幅画。 因为龙孝阳只是透过缝隙看,看不清画上画的是什么。 安剑雄高兴地跑进小屋子看着很多珠宝呵呵地傻笑着“都是我的了,老东西,你早该把这些给我的,藏着这么多东西干嘛啊” 就在这时那门又打开了,安剑龙气势汹汹地手里提着一把剑走进来“你小子敢背着我独吞财宝和画…” 安剑雄一回头看到安剑龙马上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哥,大哥,误会啊,我就想着来看看父亲藏了多少银子啊!我们,我们,我们一起分吧!” 安剑龙一瞪眼“谁和你分啊!”说完一剑就刺进了安剑雄的胸口。 那两个丫鬟立刻尖叫起来。 安剑龙一皱眉,一挥手就是两剑,把两个丫鬟都砍死在屋里。 砍完两人之后,他用衣服擦了擦剑上的血,然后笑着拿出一个大袋子,迅速地把屋子里的金银珠宝装进袋子里,然后把袋子放在地上就去摘画。 这时龙孝阳和丁羡舞在木柜里挤得实在是透不过气了,尤其是丁羡舞还是个大美女,让龙孝阳更加难受,他猛的推开木柜门,安剑龙一下子回头看到龙孝阳,他慌乱地抽剑就刺向龙孝阳。 可是他的这几下子在龙孝阳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一样,龙孝阳一手拨开他的剑,一脚就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一下子飞进了那小屋子里了。 而随着他被踹进屋子,他的身体撞在小屋里的墙上,不知道他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那小屋子门一下子关上了。 龙孝阳马上跑过去在刚才的丫鬟踩的砖上使劲踩,这时那门果然开了,可是奇怪的是门虽然开了,安剑龙和那画却不见了。 丁羡舞也跑了进来四处摸“看来这暗道里还有暗道啊!” 龙孝阳也跟着四处找,不过过了一会,两人一无所获。 龙孝阳看了一眼地上的一袋子金银珠宝“算了,我们也不用找了,反正他手里的画是干什么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走吧!” 说着就背起了那满是珠宝的袋子。 丁羡舞微笑“想不到你也喜欢这个啊!” 龙孝阳笑了一下“不太感兴趣,但是确实平时也需要啊,不能看着银子不拿啊!” 说完两人拉开安剑龙兄弟俩进来时候的门。 第108章 受邀去雪山派 龙孝阳与丁羡舞推开暗门,眼前是一条幽深的隧道,石壁上每隔数步便嵌着松明火把,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潮湿的石壁上渗出细密水珠,顺着凹凸不平的纹路蜿蜒而下,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腐木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他们顺着隧道前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扇厚重的木门。丁羡舞走上前去,握住铜制门环用力一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她率先跃出门外,却惊得后退半步——眼前竟是清风门通往后山的小径,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传来潺潺的溪流声。 龙孝阳紧跟其后,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繁星点点,已是三更天。山间的夜风冷冽,吹得两人不由得裹紧衣衫。他们匆匆往回赶,穿过静谧的竹林,终于回到住处。 一进屋子,丁羡舞便困得眼眶泛红,连打哈欠。龙孝阳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柔声道:“你在床上休息一下吧,我看看这袋子里都有些什么。”丁羡舞轻轻点头:“好,那我眯一会儿。”说着便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龙孝阳坐在桌前,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除了金银财宝,还有一个精致的发簪和一只温润的玉手镯。他拿起这两样物件,微笑着转身想问丁羡舞喜欢哪一个,却见她睡得正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做着甜美的梦。龙孝阳望着她,只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拿起被子为她仔细盖上,这才回到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丁羡舞悠悠转醒,发现身上盖着被子,又看到龙孝阳斜靠在椅子上熟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在这时,龙孝阳恰好翻身,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慌忙扭过头去,脸上泛起红晕。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谢宁站在门口,抬手拍了两下门:“师兄快起来了,丁姐姐不知道去哪……”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房门。屋内的情景让她呆立当场——丁羡舞躺在龙孝阳的床上,而龙孝阳正坐在一旁。 龙孝阳见状,急忙解释:“宁宁别误会啊,我们是昨天去探查安以生的屋子,结果发现了暗道,出来时已经太晚了……”他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宁原本泪汪汪的眼睛,在听完解释后,这才嘟着嘴道:“没骗我吧!”龙孝阳无奈地笑道:“我骗你干嘛,我要是真和丁姑娘有什么,也用不着骗你啊!” 这时,一名清风门弟子前来传话:“龙公子,谢姑娘,我们掌门请你们去用膳。”丁羡舞整理好衣衫,与龙孝阳、谢宁一同前往前院。 前厅内,左音音和姜天宇早已等候多时。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左音音见到三人,连忙迎上来拉住谢宁的手:“快,你们快坐,我这次能当掌门多亏了你们,尤其是谢宁!”众人纷纷落座,开始用餐。席间,姜天宇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谢宁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饭后,龙孝阳起身道:“左掌门,我们今天准备离开了。”左音音连忙挽留:“三位,过几天,我们受万宗门的邀请,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不如你们一起去看看吧,我刚当掌门,也没什么朋友……”谢宁率先点头:“好啊!我就喜欢看热闹!”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龙孝阳接着问道:“左掌门,你父亲失踪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左音音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她擦了擦眼泪:“我也不知道,只能派弟子们四处寻找了……”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掌门!山下有人说看到前掌门出现在雪山派了!说是被雪山派抓进一个大笼子里,准备三日后处决!” 左音音猛地站起身,拍案而起:“好你个雪山派,竟敢欺负我们清风门!来人,传几个武功高强的弟子,随我去雪山派!”她转头看向龙孝阳等人,“几位,可否随我走一趟,帮帮我?” 谢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龙孝阳无奈地摇摇头:“好吧,那左掌门你们先走,我们要去前面村子接两个朋友。”姜天宇也安慰道:“音音,放心,有我在。” 龙孝阳、谢宁和丁羡舞收拾好行囊,自然也带上那袋珠宝,匆匆下山。快到玉溪家时,龙孝阳拿出那支精致的发簪,递给丁羡舞:“这个送给你。”不等她反应,又拿出玉手镯,走到谢宁面前:“这个给你。”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向马车放置行李,却没看到两个姑娘接过礼物时,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三人走进屋子,翠翠正在欢快地玩耍。崔秀儿和苏雨荷见他们回来,急忙询问这些天的经历。谢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也提到了要去雪山派的事。 这时,安以素走了出来,神色复杂:“我就不去了,雨荷,你也留下吧。”苏雨荷虽满心疑惑,却也没有反驳。龙孝阳心里明白,安以素大概是不想见到姜天宇。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些金银,分给玉溪和苏雨荷:“这些你们拿着,也好添置些东西。”众人告别后,登上马车,向着雪山派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龙孝阳在车上坐着始终没有说话。 谢宁和崔秀儿却像是两个小孩子一样探头看着外面的风景。 丁羡舞看出龙孝阳有心事问道“你是在担心什么?” 龙孝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点奇怪,雪山派怎么可能抓左天傲,即便真是他们抓的,又怎么可能明目张胆让人看到呢?” 丁羡舞点点头“我也感觉不太对劲,而且更让我奇怪的是左音音的反应,似乎不是很希望那人是她父亲…” 第109章 凌霄峰遇山匪 辆马车在蜿蜒的山道上颠簸了整整一日,终于在黄昏时分,停驻在一座巍峨大山脚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在空荡的山谷间回荡,显得格外寂寥。 "龙公子,天要黑透了!"车夫勒住缰绳,转头大声喊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前面有个宽敞的空地,咱们就在这儿歇一晚吧!再往山里走,夜里野兽横行,实在危险!" 龙孝阳应声放下车窗的布帘,探出身子朝外面望去。只见四周皆是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将最后一丝天光都遮挡住了。这山脚下寂静无声,看不到半户人家,唯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延伸向远方,路面上依稀可见深浅不一的车辙,似乎曾有不少路人经过。 车夫熟练地将马车停靠在空地上,动作利落地跳下车,牵着马匹去一旁拴好。就在这时,谢宁突然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师兄,你听!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龙孝阳凝神细听,果然,在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中,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交谈声。谢宁接着说道:"我们去看看吧,如果附近有人家,在那儿借住一晚,也能避开夜兽,安全些。" 龙孝阳点点头,回头叮嘱丁羡舞、崔秀儿和车夫留守原地,便与谢宁循着声音,穿过茂密的树林往山里走去。一路上,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簌簌作响,惊起了几只归巢的鸟儿。 不多时,两人拨开眼前的树丛,眼前豁然出现一座茅草屋。茅屋约莫有三间,屋前是一个小小的园子,园子中央立着一座木头搭建的凉亭。凉亭里,一对老夫妻正悠闲地坐着,他们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早已花白,可脸上的皱纹却不多,想来平日里过得舒心自在。此刻,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低声交谈着,氛围宁静祥和。 龙孝阳和谢宁赶忙走上前去,笑着打招呼:"两位老人家好!我们是路过的路人,我姓龙,这是我师妹,姓谢。"老夫妻见状,立刻微笑着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哦,是两位年轻人啊!我们在这儿住了好些年,难得见到外人,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快进来喝口水!" 两人见老夫妻慈眉善目,便没了戒心,在凉亭里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和老人闲聊起来。 谢宁好奇地问道:"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家中还有其他亲人吗?"老妇人笑着回答:"这里是凌霄峰的山脚下,后面那座大山就是凌霄峰。我们在这儿住了很久,很少有人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们从清风门来,打算去雪山派,走这条路对吗?"谢宁问道。老头摇了摇头,说:"路倒是能走,不过从这儿过去有些绕远。既然都到这儿了,天也快黑了,不如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赶路,现在改道也来不及了。" 龙孝阳听了,连忙问:"老伯,这里晚上安全吗?"老人呵呵一笑:"野兽倒是不多,不过附近有山匪出没,你们明早天一亮就离开,千万别耽搁。"龙孝阳一惊:"山匪?可这里荒无人烟,他们靠什么活下去?"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是劫你们这些过路的人了..." 龙孝阳脸色骤变,一把拉住谢宁:"我们快走!丁姑娘她们还在那边等着!"可刚站起身,两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刹那间,他们便明白过来——茶里有问题! 这时,原本和蔼的老夫妻突然冷笑起来,站起身盯着他们:"我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我们就是山匪!"话音刚落,龙孝阳和谢宁只觉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龙孝阳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摸索。接着,耳边传来说话声:"这小子身上就这么点银子?也太穷了!""这木匣子里到底装了啥?怎么打不开?" 龙孝阳猛地睁开眼,只觉浑身动弹不得。他低头一看,自己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般,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得死死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正躺在一张大木床上,周围站着四个人,另外还有两人在一旁摆弄他的木匣子,却不见谢宁的身影。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瞧见他醒来,撇了撇嘴:"哟,醒了?别白费力气挣扎了,你逃不掉的!待会儿就把你洗干净下锅!"其他人跟着哄笑起来。 龙孝阳又急又怒,大声质问:"宁宁呢?你们把她弄到哪儿去了?"山匪们笑得更欢了:"你说那个小美人儿?当然是送到山上去,给我们老大当压寨夫人了!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带了这么个漂亮妞儿...不过,现在这福气归我们老大了!" 龙孝阳怒不可遏,一声怒吼,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身上的绳子竟被他生生挣断!那吼声如野兽咆哮,震得山洞里的桌椅板凳都剧烈颤抖起来。 山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刀,朝着龙孝阳扑了过去。可他们哪里知道龙孝阳的厉害!此刻的龙孝阳满心都是对谢宁的担忧,哪里还会手下留情。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施展"移步幻影",眨眼间便闪到正在摆弄木匣子的两人面前,"啪啪"两掌,将两人打得瘫倒在地。 紧接着,龙孝阳一掌拍向木匣子,匣子应声弹开,问雨剑"嗖"地飞了出来。他抄起剑,施展出"流光剑法",身形如鬼魅般在剩下的四人之间穿梭。四人还没看清剑招,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那两个被打晕的山匪见势不妙,一个爬起来就往洞外跑,另一个则"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龙孝阳一把掐住跪地山匪的脖子,看都没看,随手将问雨剑掷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逃跑的山匪刚跑到洞口,便被问雨剑刺穿后心,倒在地上。 被掐住脖子的山匪吓得浑身发抖,尿湿了裤子。龙孝阳咬牙问道:"说!我师妹到底在哪儿?"山匪哆哆嗦嗦地指向洞外:"在...山上!以前魔教的旧址..." 龙孝阳狠狠一掌打在山匪脑门上,将他打晕过去,随后跑到洞口,从尸体上拔出问雨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山上飞奔而去。夜色中,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山洞,和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第110章 谢宁大开杀戒 残阳如血,将凌霄峰染成一片暗红。龙孝阳的呼吸在疾奔中变得粗重,他的布鞋踏过满地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终于,他抵达了大山山腰,抬眼望去,凌霄峰如同一只巨兽,越往上越陡峭,近乎垂直的崖壁上零星生长着几株顽强的松树。山顶处,错落有致的房屋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与他记忆中师父师娘讲述的魔教旧址模样渐渐重合。只是谁能想到,曾经的魔教圣地,如今竟沦为了一群山匪的巢穴,空气中隐隐还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酒肉混杂着血腥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远远地看到山中间有几个身影在晃动。定睛一看,原来是手持长刀的山匪在来回巡逻,刀刃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龙孝阳心中一紧,满脑子都是谢宁的安危,实在不想在这些小喽啰身上浪费时间。当下,他深吸一口气,施展师门绝学移步幻影,身影瞬间化作一缕青烟,从那几个山匪身边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哎!”门口的一个山匪突然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向四周,“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啊?”他揉了揉眼睛,一脸疑惑。 另一个山匪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同伴的后脑勺,“你眼花了吧!哪有什么啊!这荒山野岭的,别自己吓自己。”说着,还朝地上啐了一口,继续慢悠悠地晃荡。 龙孝阳悄无声息地跳上一个屋顶,瓦片在他脚下纹丝未动。他屏息凝神,朝着那些屋子望去。只见有四五个屋子亮着昏黄的灯光,彼此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他皱起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到底谢宁被关在哪一间呢?他寻思着,实在不行就抓一个山匪逼问一下,可又担心这样会打草惊蛇,反而害了谢宁。 正犹豫间,他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屋子的窗户外,有四五个山匪正挤在一起,争抢着往窗户里偷看,时不时还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龙孝阳心中一震,直觉告诉他,谢宁一定在那间屋子里。他身形一闪,如同敏捷的燕子般飞到几人身后。此时的山匪们正看得入神,浑然不知身后已经危机四伏。龙孝阳出手如电,“啪啪啪啪”几声脆响,那几个山匪还没反应过来,就“扑通扑通”一个个晕死过去。 龙孝阳赶紧凑到窗户边,透过破碎的窗纸向内看去。屋内的景象让他怒不可遏,只见床上,谢宁被粗麻绳紧紧捆绑着,嘴巴也被一块破布堵住。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男子正压在谢宁腿上,双手粗暴地撕扯着谢宁的衣裙。谢宁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挂满了泪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龙孝阳顿时红了眼眶,连推门的时间都不想浪费,抬起脚狠狠一踹,窗户瞬间被踹得七零八落。他纵身一跃,直接从窗户跳进屋内。屋内的男子和谢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到,猛的回头。龙孝阳眼中寒光一闪,瞬间闪到男子旁边,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冰冷的剑光划过,男子的人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地上,像极了滚动的足球,而他的身体则晃动了一下,重重地倒在地上。 龙孝阳顾不上多看那具尸体一眼,急忙跳上床,用剑小心翼翼地割断谢宁身上的绳子,然后轻轻拽出她嘴里的布。“师兄!”谢宁看到龙孝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龙孝阳心疼地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然而,外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山匪。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是大批山匪朝着这里涌来。龙孝阳伸手擦去谢宁脸颊上的眼泪,眼神坚定地说:“我去替你报仇…” “师兄你等着,让我来…”谢宁一把拉住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突然跳下床,从腰上抽出软剑,毫不犹豫地跳出屋子。 此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山匪,他们手持武器,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不过这些山匪并不知道谢宁和龙孝阳的厉害,一个个脸上满是嚣张的神色。其中一个带头的山匪冷笑一声,站出来说道:“小美人,是有人来救你来了吗,别白费功夫了,老老实实的当压寨夫人多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宁已经怒不可遏,大喊一声:“你们敢欺负我…该死…”话音未落,她手中的软剑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到那带头山匪面前。剑光一闪,山匪的脖子上顿时喷出一道血柱,他本能地伸手捂住脖子,摇晃了几下,然后倒在地上。 谢宁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她挥舞着软剑,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手中的剑就像一条灵动的游龙,所到之处,山匪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之间,院子里已经躺满了山匪的尸体,鲜血将地面染成了一片红色。 龙孝阳走出门,看到谢宁手里拿着血淋淋的剑,站在院子中间,身体还在气呼呼地发抖。他连忙跑过去,帮她收起剑,然后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解气了吧,我们下去吧!” 两人搀扶着走出小院子,就在这时,龙孝阳的眼睛余光突然瞥见旁边有个身影一闪而过。他猛地一回头,发现是一个漏网的山匪,正躲在墙边上,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谢宁一看,立刻又要抽出剑。那山匪见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求饶:“饶命啊!饶命啊!” 龙孝阳伸手安抚了一下谢宁,说道:“好了,你待着,我去看看。”他缓步走到山匪面前,冷冷地说道:“告诉我那对老人在哪里,他们是什么人,我不杀你。” 山匪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我说,大侠说话算数啊?”得到龙孝阳的点头示意后,他伸出手,颤抖着指向上面很远的一个小院子,“大侠你看,那里是以前魔教的大堂,以前的魔教教主腾乙鹤,还有以前的魔头项宇莫都曾经住在那里。” 龙孝阳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上看去,点了点头,问道:“那怎么了,那对老夫妻住在那里吗?” 山匪急忙摇头,“不是的,我是要告诉你们,那里有一个高人,你们遇到的老夫妻是绰号夺命双煞的老夫妻,而他们的主人在上面那里。你们虽然武功高强,不过你们未必能打的过他,反正我们这些山匪你们也杀的差不多了,你们就走吧,那对老夫妻,你们就不要找他们了吧,你们如果杀了他们,这里的那个高人,一定会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就没命了啊。” 龙孝阳一听,顿时大怒,“他是什么人,纵容自己的下人为非作歹,他也不是个什么善类。” 山匪吓得脸色煞白,压低声音说道:“少侠小声点啊!你可不知道这人的厉害啊,我们这些山匪都是每天给他送吃的,才能知道一点,我也是听送饭的人说的,那人长的身高有两个人的高度,身体像是一个小山一样,嘴能一口吃下一只鸡啊!我们老大都叫他老祖宗…” 谢宁在一旁听了,不屑地说道:“听你这么说,这不成了一个妖怪了吗。” 山匪连连点头,“没错,听他们说的就是个妖怪啊,那对夫妻在山下偶尔帮我们抓一些路人就是让我们多孝敬这妖怪啊。” 龙孝阳沉思了一下,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管他是人是妖,他惹了我们,我就要杀了那对夫妻,他若敢帮助,那我就连他一起解决了,你就告诉我那对夫妻现在在哪里吧。” 山匪无奈地点点头,“这个时间应该就在上面,那我话已经说了,你们要去送死我也管不了了,我就走了啊!”说完,在龙孝阳的挥手示意下,这人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去了。 龙孝阳看向谢宁,问道:“你怎么想?” 谢宁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恨意,“反正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个气,我是必须要除了那两个老不死的…” 龙孝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上去会会这个妖怪吧!”说完,两人手按剑柄,大步向着那个小院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11章 泰山四牛的师父 两人很快走到了凌霄峰山顶上。 转过最后一道弯,山顶那座青砖小院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院墙上爬满枯萎的藤蔓,在夜色中宛如张牙舞爪的鬼手。还未靠近,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撕扯骨肉的响动便传了出来,那声音仿佛有什么巨兽正在生吞活物。 谢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本能地抓紧龙孝阳的胳膊,指尖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声音都带着颤抖:“师兄,不会是真有什么妖怪吧!要不,就不进去了吧。”她杏眼圆睁,满是惊恐地望着小院。 龙孝阳低头看向谢宁,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弧度。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谢宁的手背,安抚道:“哪来的妖怪,你在外面等我,我先进去看看。”说完,他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上墙头,衣袂在夜风中飞扬。 墙内景象映入眼帘,龙孝阳微微一怔。院中青石铺就的空地上,摆着个巨大的铁笼子,那笼子由拇指粗的铁条焊接而成,透着股森冷的气息。笼子里,一头足有半人高的野猪正低头啃食着一只鸡,獠牙上还挂着淋漓的鲜血,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凶光。龙孝阳忍不住摇头轻笑:“人家养狗的,养狼的,甚至都有养虎的,还真没见过养野猪的啊!” 目光一转,他注意到院子西侧的房屋亮着昏黄的烛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龙孝阳身形一闪,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枯叶,悄无声息地飘到窗口。他运起内力,手指轻轻点破窗纸,眯起眼睛向屋内望去。 屋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佝偻着背,恭敬地对着侧面一个人。那人背对着窗口,身形极为魁梧,身高足有两个普通人高,浑身皮肤黑得发亮,宛如被炭火炙烤过的铁块。他虽体型肥胖,可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隆起,充满力量感,宽大的衣袍下似乎藏着一头蛰伏的猛兽。 只听那老太婆声音沙哑,满脸谄媚地说道:“主人,刚才听到下面打斗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黑块头发出一阵粗粝的笑声,声如洪钟:“用不着,一些废物,死了就死了,回头把尸体拿来喂我的黑子,反正等我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也不用再怕谁了,就算是武林三侠来了我都不怕……”话语中满是狂妄与嚣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踩在碎石路上沙沙作响。龙孝阳心中一惊,身形一闪,迅速躲进墙角的阴影里。 “吱呀——”院门被粗暴推开,四个身材壮硕如牛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手中双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四人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泰山四牛”,他们平日里横行霸道,仗着一身蛮力为非作歹。 “师父,师父!”四人扯着嗓子喊道,其中一人还走到铁笼子旁,伸手去逗弄野猪,结果被野猪一口咬住衣袖,吓得他慌忙后退,惹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屋内的黑块头和那对老夫妻——江湖人称“夺命双煞”——听到声音,快步走了出来。黑块头浓眉一皱,满脸不悦:“你们四个,老是这么莽撞,什么事啊?” 一个汉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师父,刚才从下面上来的时候看到那些山匪不知道都被谁给杀了啊!” 另一个舔了舔嘴唇,笑道:“这回黑子可有的吃了。” 黑块头眼神一凛,问道:“都死了?”见四人点头,他冷哼一声:“看来是个高手啊!” 突然,黑块头耳朵微微一动,猛地转头看向龙孝阳藏身的方向,暴喝一声:“谁!”声音震得四周的树叶都微微颤动。 龙孝阳知道再也躲不过去,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朗声道:“在下龙孝阳……” 黑块头上下打量着龙孝阳,眼中满是轻蔑:“哪里来的小毛孩子,没听过,山下的那些人是你杀的啊?”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不回答,而是沉声道:“我找你身边的两个老家伙,希望你不要插手。” 黑块头嗤笑一声,胸膛一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泰山四牛的师父,绰号铁拳太岁,焦岳山……” 听到师父的名号,泰山四牛顿时来了精神,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自己也成了天下高手。 龙孝阳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没听过……”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激怒了泰山四牛。四人怒吼着,举起双锤便冲了上来:“敢看不起我师父,你小子找死……” “退下!”焦岳山大手一挥,声音如雷。泰山四牛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只得恨恨地退到一旁。焦岳山看向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下山吧!我不想杀你一个无名小卒。” 龙孝阳目光一寒,周身气势陡然提升,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我也没想杀你,但是他们两个欺负我师妹,敢给我们下迷药,差点让我师妹被欺负,这账我得算……”话音未落,夺命双煞已经抽出长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寒光。 “主人,让我们除了这小子吧!”两人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焦岳山摆了摆手,向前迈出一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握紧拳头,那拳头宛如两个大铁锤,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你们下去,他能一人一剑这么短的时间杀了那么多人,应该武功不弱。”说罢,他周身气势暴涨,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大战一触即发…… 第112章 来到雪山派 龙孝阳仰头望着焦岳山,对方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月光下,宽大的衣袍被山风鼓起,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那股压迫感仿佛能将空气都凝滞。他按了按腰间的长剑,剑鞘上古朴的纹路硌着手心,沉声道:"你不拿武器吗?" 焦岳山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惊起林间栖息的夜鸟,扑棱棱的振翅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对付你这么个小孩子,还用什么武器啊!"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带起一阵腥风,砂锅大的拳头直直砸向龙孝阳面门。拳未至,劲风已将龙孝阳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飞扬。 龙孝阳反应极快,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侧身一闪,青瓦在他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在空中翻身,稳稳落在院子中央,衣袂翻飞间,剑已出鞘半截,寒光在月光下闪烁。 焦岳山一击未中,怒吼一声,双臂挥舞着再次扑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拳风所过之处,院中的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龙孝阳眼神一凛,当机立断将剑交到左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抓向焦岳山打来的拳头。 刹那间,两人的动作定格。焦岳山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纵横江湖多年,自封"铁拳太岁",这双铁拳不知打碎过多少高手的兵器,还从未有人敢徒手接他的攻击。而龙孝阳只觉掌心仿佛被千斤重锤砸中,剧痛从虎口处传来,若非是他,换成一般人这一拳足以让他手骨尽碎。 两人对峙片刻,同时发力。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炸开,院中枯叶被卷上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随着一声巨响,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焦岳山踉跄着后退几步,被身后的夺命双煞眼疾手快地扶住;龙孝阳也连退三步,就在他身形不稳之时,谢宁已如乳燕般掠至,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宁宁,你怎么来了?"龙孝阳气息有些不稳,转头问道。 谢宁小脸煞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算了,我们先走吧,看来这些人,不简单,他们人多,我们先离开吧。"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龙孝阳的衣袖,掌心满是冷汗。 这时,泰山四牛早已按捺不住,挥舞着双锤就要冲上来,焦岳山伸手拦住,声音沙哑道:"退下…" 龙孝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冰冷地看向夺命双煞:"夺命双煞,你们两个等着,以后我们在算这笔账"说完揽着谢宁的肩膀,转身向门外走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四牛其中一个说道“师父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焦岳山突然捂住胸口,"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众人见状大惊失色。焦岳山两眼泛红,咬牙道:"不让他们走又如何?你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他,更何况他身边又来了一个帮手…" 山道上,寒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龙孝阳看向身旁的谢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等着吗?" 谢宁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强笑道:"我看到泰山四牛回来了,怕你有危险啊!" 龙孝阳点了点头:"快走吧,不知道丁姑娘她们那有事没有" 谢宁一边走一边说道:"堂堂武林三侠之一的玉剑修罗丁羡舞在,能有什么事啊!" 两人很快回到山下马车处。车夫正往火堆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映红了半边天。丁羡舞却没有围着火堆,而是独自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臂,目光焦急地望向山道方向。看到两人身影,她连忙若无其事地坐回原地,可泛红的眼眶却暴露了她的担忧。 崔秀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谢姑娘你们怎么这么久啊!丁姑娘都担心坏了…" 龙孝阳笑着在丁羡舞身旁坐下:"怎么?担心我啊?" 丁羡舞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下头,小声道:"当然了,担心你…担心你们两个了" 谢宁眼尖,立刻挤到两人中间:"我坐这吧!"她的举动惹得两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几分。 在龙孝阳详细讲述完凌霄峰上的遭遇后,众人渐渐进入梦乡,只有篝火还在静静燃烧,偶尔爆出几点火星。 第二天一早,几人坐上马车继续向着雪山派方向进发。经过两天的颠簸,马车终于来到雪山派所在的小镇。这里群山环绕,寒风中夹杂着细碎的雪粒,吹在脸上生疼。 龙孝阳透过马车窗户缝隙向外张望,突然看到两个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车辕上插着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清风门"三个大字格外醒目。他心头一紧,立刻喊道:"停下…就在这吧" 马车刚停稳,龙孝阳便率先跳下车,大步走进客栈。屋内暖意融融,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左音音正与姜天宇及两名清风门弟子围坐在桌旁用餐,看到龙孝阳等人,她立刻笑着起身相迎:"龙公子,你们几个也来了啊!快坐下,一起吧"说着,她马上吩咐店小二给谢宁他们安排几间客房。 众人落座后,龙孝阳迫不及待地问道:"左掌门,你父亲的事调查了吗?雪山派的人是他吗?" 左音音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没呢,我们也刚到…"她看了一眼姜天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天宇他说晚上替我去查看一下…" 龙孝阳眼神坚定:"我也和宁宁去看看吧!" 第113章 古月娇被骗 夜幕如墨,寒意彻骨。龙孝阳、谢宁和姜天宇身着夜行衣,蒙着面巾,悄然翻上雪山派的高墙。三人屏住呼吸,伏在墙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向院内窥探。 院中,一座巨大的木制囚笼赫然立在中央,铁链与木栏交错,透着阴森的气息。笼中蜷缩着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他的衣衫破烂不堪,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鞭痕,干涸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男子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他虚弱地倚靠着笼壁,时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囚笼不远处,四名守卫围坐在噼啪作响的火堆旁。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照见他们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剑。几人正有说有笑地闲聊着,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姜天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别看雪山派的建筑没有清风门多,但其门徒数量远超清风门。掌门人白云湖的‘雪山剑法’出神入化,‘铁拳无敌’孟云术更是力大无穷,两人的武功威名在左天傲之上。更要紧的是,听说雪山派还有一位神秘长老,武功深不可测,极少在江湖中露面。” 龙孝阳眉头紧锁,轻声道:“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究竟为何要抓左天傲掌门?这其中必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眨眼间便落在院子中央。来人同样一身黑衣,蒙着面巾,从身形上看,是个女子。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动,慌忙抽剑起身,大声呼喊:“来人啊,有人劫囚犯!” 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抖,长剑出鞘,寒光如电。剑影闪烁间,她身形如游龙般穿梭在守卫之间。不过瞬息,四人便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竟无一人能在她剑下走上两招。 “天傲,我来救你!”黑衣人收起长剑,快步冲向囚笼。然而,就在她伸手去触碰铁锁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的一间房门猛地炸开,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带着凌厉的拳风向黑衣人袭来。 黑衣人反应极快,足尖一点,侧身急闪。她刚落地站稳,又一道身影从屋内掠出,手中长剑直刺她面门。这一剑快若闪电,黑衣人仓促间后仰躲避,长剑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将她的面纱挑飞。 月光之下,黑衣女子的面容显露出来——竟然是古月娇!而拦住她的两人,正是雪山派掌门白云湖和“铁拳无敌”孟云术。白云湖手持长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孟云术则双拳紧握,周身散发着雄浑的气势。 古月娇杏目圆睁,怒声质问:“白云湖,你为什么要抓左天傲?快放了他!” 白云湖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嘲讽:“古月娇,你不是和他势同水火吗?怎么突然要救他了?” “少废话!他欠我的,我自会亲手讨回。但他的死活,与你们无关!”古月娇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 白云湖阴森地笑了起来:“与我们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今天,你必须留下,把手里的回元丹交出来,否则休想离开!” 墙头上的龙孝阳三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原来古月娇手中竟也有传说中的回元丹! 古月娇这才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们故意抓左天傲,原来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是冲我来的啊” 白云湖冷笑“其实我们是想着引你们的女儿,听说她手里有一颗精元丹,不过没想到,她没来,却把你引来了,不过你也好,反正你手里也有一颗” 孟云术也一撇嘴“你终于明白了,可惜,已经太晚了!”白云湖狞笑一声,长剑一挥,便朝着古月娇刺去。孟云术也大喝一声,挥拳加入战团。 龙孝阳三人伏在墙头,屏息注视着下方激战。 古月娇长剑出鞘,剑身泛着幽幽蓝光,剑影如银蛇狂舞。她身姿轻盈,如鬼魅般穿梭在白云湖和孟云术的攻势之间。白云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万钧之力,孟云术的拳法刚猛霸道,拳风呼啸,带起阵阵雪雾。 “叮!”古月娇的剑与白云湖的剑相撞,火星四溅。孟云术趁机一记直拳袭来,古月娇侧身闪避,脚尖点地,凌空翻身,剑锋直取孟云术面门。孟云术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剑身撞击在他的铁臂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白云湖抓住机会,剑走偏锋,直刺古月娇后心。古月娇似背后长眼,旋身挥剑,化解了这一击。三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打得难解难分。古月娇虽然武功高强,但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 谢宁看着下方的战局,心中焦急。他转头看向姜天宇和龙孝阳,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帮忙?”姜天宇犹豫片刻,道:“可是我们还不清楚状况,贸然出手……” 话音未落,古月娇突然被逼到墙角,白云湖和孟云术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古月娇娇喝一声,体内真气迸发,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她手中长剑舞出朵朵剑花,竟在瞬间化解了两人的攻势,还反守为攻,逼得白云湖和孟云术连退数步。 就在白云湖和孟云术向后退去的瞬间,古月娇如同闪电一般疾驰到笼子前。她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只听“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断。 古月娇毫不犹豫地冲进笼子里,心急如焚地冲到那人面前,双手紧紧扶住他,焦急地大喊:“天傲,你怎么样啊?” 然而,当这人突然抬起头时,古月娇惊愕地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左天傲!但此时已经太迟了,这人突然从腰间猛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古月娇的腹部。 古月娇猝不及防,腹部一阵剧痛袭来,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但她毕竟身经百战,瞬间反应过来,立刻飞起一脚踢向那人的手腕,同时顺势向前一扑,用尽全力朝着他的额头狠狠地打了一掌。 这一掌犹如雷霆万钧,那人被打得惨叫一声,“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飞出去,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古月娇喘着粗气,腹部的伤口让她感到一阵晕眩。她强忍着剧痛,艰难地转过身,想要逃离这个笼子。然而,当她抬头看向门口时,却绝望地发现,白云湖和孟云术已经如两座山岳一般堵住了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紧接着,几个雪山派弟子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他们迅速地将一条沉重的铁链子套在门上,然后“咔嚓”一声锁上了。 古月娇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她急忙伸手去摸地上的剑,却发现那把剑早已不知去向。 她心急如焚地向外望去,只见一个雪山派弟子正得意洋洋地拿着她的剑,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不堪。 古月娇怒不可遏,她瞪大眼睛,怒骂道:“白云湖,你这卑鄙小人!” 第114章 孟云术被一剑杀死 寒风凛冽,吹得白云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贪婪与狠厉,大步走到关着古月娇的笼子前,冷声开口:“古月娇,把回元丹拿出来吧,别让我对你一个女人动粗。” 古月娇被笼子束缚,却毫不畏惧,坚定地摇头反驳:“你是在哪听到的我有回元丹的,我根本没有…不信你可以找人搜啊!”她的声音虽有些虚弱,但字字铿锵有力。 白云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我既然能知道自然有我的消息途径,别废话了,拿出来你少受点苦,否则你可别怪我心狠了啊…”那话语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远处的墙头,龙孝阳目睹此景,眉头微皱,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姜天宇。姜天宇察觉到那道目光,神色略显不自然:“你看我做什么?” 龙孝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与质疑:“古月娇不是你岳母吗?你不救她啊?” 姜天宇眼神闪烁,犹豫片刻才开口:“我这不是还没和左音音成亲呢吗”话音未落,墙下突然传来白云湖的大喝:“谁…” 紧接着,“铁拳无敌”孟云术身形如电,纵身一跃,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对着三人藏身的墙面狠狠打去。千钧一发之际,谢宁和姜天宇反应迅速,急忙跳下墙。龙孝阳则毫不退缩,大喝一声,挥起一拳迎向孟云术。两人的拳头轰然相撞,强大的气劲迸发,震得孟云术一个后空翻,连连后退。 白云湖见状,立刻挥剑飞上墙头,然而,墙下早已没了三人的踪影,只见到三个黑影朝着远处快速奔去。孟云术稳住身形,疑惑地问道:“会不会是左音音她们?” 白云湖眼神阴鸷,冷哼一声:“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古月娇在这,她早晚自投罗网来,到时候我得到回元丹再得到精元丹,我内功大增,我就没有谁可怕的了…”说罢,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另一边,龙孝阳三人一路疾跑,气喘吁吁地回到客栈。一进屋,龙孝阳便拉着左音音,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左音音听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我本想着来救父亲,没想到却是母亲被抓了…这可怎么好啊!”她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 谢宁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音音,我们会帮你的”。姜天宇也凑过来,满脸关切:“是啊!音音有我呢”,说着,他的手也拍向了谢宁放在左音音手背上的手。 谢宁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抽回手,狠狠瞪了姜天宇一眼,快步走到龙孝阳旁边:“师兄,我们先回去吧!”两人刚走出门,谢宁就使劲在身上蹭了蹭手,咬牙切齿地骂道:“无耻…” 龙孝阳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微笑:“这个姜天宇真让我有点琢磨不透…” 谢宁余怒未消,气愤地说:“就是个无耻之徒,一边对左音音嘘寒问暖,一面又对我…” 龙孝阳轻轻摇头,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来清风门,如果说是为了左音音我是不相信的”。 谢宁跟着龙孝阳走进他的屋子,疑惑地问:“师兄你的意思他另有图谋?” 龙孝阳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开始我想的是他应该是为了精元丹才接近左音音的,不过后来他已经从左音音那里骗到了精元丹,他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呢” 谢宁思索片刻,说道:“那就是回元丹了呗,崔秀儿不是说精元丹和回元丹吃一个只能治病吗,只有吃两个才能内力大增吗” 龙孝阳却并不认同:“不太对,如果是那样,那天公孙离手里的回元丹他得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吃了呢?” 谢宁无奈地摆摆手:“不想了,费脑筋,你回去睡觉吧,我困了”,说完便要往床上躺。龙孝阳左右看了看,哭笑不得:“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 谢宁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吐了一下舌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客栈的院子里,龙孝阳早早起床,推门而出。一回头,看到谢宁和崔秀儿正凑在一旁说着什么。他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啊,丁姑娘呢?” 就在这时,左音音慌慌张张地从院外跑了进来,满脸焦急:“龙公子,怎么办啊?” 龙孝阳心中一紧,忙问:“怎么了” 几个清风门弟子也跟在后面跑了进来,语气急促:“掌门,不要担心,你母亲不会有事的…” 谢宁见状,连忙追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啊?” 左音音一边抽泣,一边擦着眼泪:“昨天雪山派出事了…我母亲失踪了…” 龙孝阳震惊不已:“怎么会呢?雪山派戒备森严,还有白云湖和孟云术两个人武功都不弱啊?” 左音音哭得更厉害了:“白云湖也失踪了,孟云术…被杀了…” 这时,姜天宇和丁羡舞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围拢过来。左音音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而且杀孟云术的剑伤看,凶手只用了一剑,看守我母亲的雪山派弟子也都被一剑杀死了,身上都没有第二处伤…” 姜天宇眉头紧锁,沉吟道:“能一剑杀了孟云术的人,江湖上可没有几个人啊!” 左音音点头:“是啊!而且目击者说看到是一个女人…”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齐声惊呼:“什么,女人…”左音音再次肯定地点头:“对,他们都说是玉剑修罗丁羡舞…” 丁羡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声喊道:“不可能…” 龙孝阳给丁羡舞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别急,说道“确实是,在江湖上女子有如此高强武功的,还是用剑的只有丁羡舞,不过没有亲眼所见就不一定,毕竟还有一些人是武功高强但不愿意被人知道的啊!” 第115章 白云湖被人掳走 秋日阳光斜斜地洒在客栈庭院,青石板泛着暖光。左音音双臂抱胸站在廊下,直视着龙孝阳道:“龙公子,你说的不对啊,武林中的高手虽然多,但是可以一剑杀了孟云术的,还是女人不可能有其他人了,反正我是不相信的,你难道认识丁羡舞吗?”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再接话,目光不着痕迹地往一旁的丁羡舞身上瞥了一眼。 这时姜天宇迈步走过来,开口询问:“音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左音音思索片刻后回答:“现在只好去万宗门了,曹万宗不是要召开武林大会吗?想必丁羡舞也可能去,我去找她要人。” 姜天宇面露担忧之色:“可是如果她不放人怎么办啊,以丁羡舞的武功谁又能打得过她呢?” 左音音摇了摇头:“毕竟曹万宗和她齐名,如果曹大侠出手相助加上我们,丁羡舞再怎么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的。”说完,她转头向一旁的清风门弟子吩咐道:“你们都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待众人渐渐散去,龙孝阳走到丁羡舞身边,把她拉进自己的屋子轻声问道:“丁姑娘你昨天晚上没出去吧?” 丁羡舞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难道你也不信我吗?” 龙孝阳笑着安抚:“怎么会呢,我是说如果你昨天和别人走一起不就可以解释了吗?” 丁羡舞再度摇头:“清者自清,她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懒得和她们解释。” 龙孝阳顿了顿,道:“丁姑娘,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丁羡舞似乎早有预料,点点头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的名气很大,却没有几个人认识我是吧?因为我当年下山的时候为了报仇就一直戴着面纱,在天机楼比武的时候也是,后来我想着过一些普通人的生活也就没让人知道,所以很多人看到我出现的时候都是戴着面纱的,只有我出剑的时候他们看到我师父送给我的白色玉剑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是我,加上有一些人看到我的剑法还能猜道一些,有很多人还猜测我大概至少应该是四十岁的人了,毕竟当年天机楼比武的时候已经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你就没想过让人认识你啊?”龙孝阳追问。 丁羡舞轻轻摇头:“我还想把所有知道我真面目的人都杀了呢,那样就谁也不认识我了。”说完,她呵呵笑了几声。 龙孝阳望着她的笑容,由衷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丁羡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顿时满脸通红,低下头道:“我准备东西去了啊。”说完,她转身快步跑开。 她刚离开,谢宁就从门走了进来,开口问道:“师兄你们说什么?” 龙孝阳弯腰捡起桌上的茶杯,随意摆弄着:“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她昨天到底出去没有。” 谢宁瞪大了眼睛,语气带着怒意:“你都不相信丁姐姐啊!” 龙孝阳露出惊讶的神情:“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帮她说话?” 谢宁嘟起嘴:“一码归一码,我不喜欢她是因为…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她了,我是不喜欢她和你走的太近,我挺喜欢她的啊!” 龙孝阳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丁姑娘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是鼎鼎大名的女侠,她喜欢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们就不要去说了。” 谢宁神色着急:“可是我们不说出来,大家都在误会是她抓了白云湖和古月娇还杀了很多雪山派的弟子啊!” 龙孝阳缓缓摇头:“就算我们说出她的身份也没用,因为都知道以玉剑修罗丁羡舞的武功,我们客栈距离雪山派这么近,她完全可以去杀完人再回到客栈而不被人察觉,所以说出她的身份不但没有用可能还会多增烦恼啊。” 谢宁疑惑地问道:“那你说这杀雪山派人的那个女人会是谁啊?” 龙孝阳笑了笑:“这我怎么知道啊,毕竟武林上高手这么多,比如你也可以做到一剑杀了孟云术啊!还有姜月针,如果她把我教她的流光剑练的熟练了,也可能做到啊!” 谢宁摆了摆手:“不想了,反正去看看武林大会也不错啊。” 龙孝阳开口道:“这个武林大会就是几个门派,不是什么真正的武林大会,听师父师娘说过他们当年去参加的武林大会都是至少十几门派…” 谢宁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也可以长长见识,我们先去街上买一些吃食吧!去万宗门路途遥远…” 龙孝阳思索片刻后说:“你和丁姑娘崔秀儿去吧,我出去雪山派看看…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谢宁拉长声音,不太高兴地回应:“好…吧…”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龙孝阳立刻背上问雨剑,迈步走出客栈大门,朝着雪山派的方向走去。 片刻龙孝阳到了雪山派门外,这时看到雪山派门口站着四五个弟子看守,从大门向里看,院子里有很多弟子们在,其中一个白发老者站在中间说着什么。 龙孝阳绕过大门走到墙边爬了上去,探出头看向里面。 这时那白发老者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丁羡舞的,她敢掳走我们掌门人,还真的以为没人能制住她了吗?” 第116章 目击者张铁子 龙孝阳背着问雨剑的剑匣子,如狸猫般轻巧翻上墙头。他整理好遮面的素纱,借着逐渐黯淡的天光,将院内景象收入眼底。 院落中央,白发苍苍的田长老拄着枣木拐杖,正对一众弟子训话。他神情悲愤,声音铿锵:"诸位,她丁羡舞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不把我们雪山派放在眼里,竟然连我们掌门都抓走了,还杀了我们的副掌门孟云术,这仇我们一定要报!" "没错!我们一定要为孟长老报仇,杀妖女…救出掌门!"下方弟子群情激愤,齐刷刷握紧腰间佩剑,喊声震得院角的风铃叮咚作响。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弟子怯生生开口:"田长老,我们都是听张师弟说的,会不会是他看错了啊?传说丁羡舞一向不参与武林争斗,不会是弄错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对啊,这无凭无据的,可别弄错了…" 田长老神色一沉,猛地将身旁一个瘦小弟子拽到身前。那弟子吓得脸色煞白,双腿直打颤。 "你说,看准了没有?"田长老厉声质问。 弟子慌忙点头:"那肯定是女人,虽然蒙面,但是她说话声音我记得很清楚。我从小就对说话声有特殊的分辨能力,如果我再听到她说话声,我肯定能知道是不是她。至于杀人的是不是丁羡舞,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真的丁羡舞,都是听说的她的传说。就看到她用的是一把剑,那出剑速度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 "都听到了吗?用剑的,又是女人,可以一剑杀了孟长老,还能抓走白掌门的人又能有谁啊!"田长老环顾众人,提高声调。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稍作停顿,田长老又道:"我们也不能无故冤枉了丁羡舞。我这次带着张铁子去万宗门,如果在那遇到丁羡舞,让张铁子认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弟子们纷纷响应:"对,对,就这样办,不能放过凶手,也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待众人渐渐散去,龙孝阳看准时机,纵身跃入院内,悄悄跟上张铁子的脚步。 不多时,张铁子跟着两名弟子走进一间厢房。龙孝阳轻手轻脚来到窗边,刚推开一道细缝,屋内惊悚一幕令他瞳孔骤缩——一名弟子死死按住张铁子的胳膊,另一名弟子正用麻绳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张铁子面色涨紫,拼命挣扎,双腿胡乱蹬踹着。 龙孝阳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双掌齐出,将两名行凶者打倒在地。他一把揪住瘫倒在地的张铁子:"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话音未落,地上一名弟子突然爬起,声嘶力竭大喊:"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田长老带着十几名弟子手持长剑,瞬间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你是什么人,快快束手就擒!"田长老剑尖直指龙孝阳。 "大家不要误会,是他们要杀张铁子,我是救人的!"龙孝阳急忙解释,手指向那两名行凶弟子。 谁知那两个恶人先告状,大声叫嚷:"他胡说!我们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他就闯进来了,上来就要杀人!" 龙孝阳正要反驳,田长老怒喝一声:"他肯定是丁羡舞一伙的!不要废话,抓住他再说!"话音刚落,十几名弟子便挥剑围攻上来。龙孝阳见辩解无用,当即施展移步幻影脚,几个起落跃上屋顶,转眼消失了。 龙孝阳踏着青石板路疾奔回客栈,檐角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谢宁正踮脚往马车上摞行囊,丁羡舞倚着车辕擦拭佩剑,崔秀儿蹲在一旁捆扎包裹,三人见他匆匆而来,眼中都泛起询问的光。 "怎么样了,雪山派那边有什么发现吗?"谢宁直起腰,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 龙孝阳抹了把额角的汗,将院中见闻一五一十道出。话音未落,谢宁气得直跺脚:"这田长老真太糊涂了,问一下那张铁子人不就清楚了吗?" "他的态度根本就没想弄清楚事情。"龙孝阳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不准那两个人就是他安排的。" 谢宁一愣,手中的包裹差点滑落:"你的意思是,白云湖的失踪和孟云术的死和他有关?" 龙孝阳点头,伸手接住崔秀儿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有这个可能,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先去万宗门,看看能不能找到丁姑娘的线索。"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两辆马车便碾着露水启程。清风门姜天宇率领的十几人分乘三辆漆红马车,车帘上金线绣着流云纹。龙孝阳、丁羡舞等人的马车紧随其后,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前行,谢宁掀起半幅车帘,望着前方清风门的车队:"师兄,左音音她怎么好像不怎么着急找他父亲左天傲了呢?而且她母亲失踪,她也不是太在意。" 龙孝阳摩挲着腰间的问雨剑,眉间拧起疙瘩:"我也觉得奇怪。按常理说,她应该..." "你们先走,我回去看一下。"丁羡舞突然开口,话音未落便利落地掀开帘子,足尖轻点车顶,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晨雾中。 "丁姑娘,我陪你去吧?"龙孝阳探出身喊道。 远处传来丁羡舞清亮的回应:"你们先走,我很快就追上你们!" 谢宁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一脸茫然:"她这是想到什么了?" 龙孝阳盯着地面被车轮碾出的辙印,神色凝重:"我也想到了点事。她应该是去看雪山派的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暗道。如果张铁子没有撒谎,一个女人不可能有力气同时掳走白云湖和古月娇,要么是雪山派有内应,要么就是附近藏着暗室或者暗道。" 谢宁一拍额头:"对啊!我们光顾着查凶手是不是女的,倒忘了这茬!" 日头西斜时,车队停在一个热闹的镇子上。左音音身着月白襦裙,站在青石阶上轻挥衣袖:"今日就在这里歇脚,明日再赶路。" 众人纷纷下车整理行囊,龙孝阳却发现清风门一辆马车旁站着四名弟子,他们既不卸马,也不进客栈,只是围着马车来回踱步。他好奇地走过去:"兄弟,你们怎么不进客栈休息啊?" 为首的弟子苦笑着摇摇头:"龙公子,我们掌门吩咐了,车上的东西必须寸步不离。" 龙孝阳正要离开,一阵穿堂风突然卷起车帘,露出车厢里四个齐整的檀木箱子,箱角包着锃亮的黄铜,锁头泛着冷光。他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出门用的上这么多大箱子装东西吗?都是江湖人,又不是什么富家小姐..." "师兄快进来吧,看什么呢?"谢宁的喊声从客栈门口传来。龙孝阳应了一声,脚步却顿了顿,回头又看了眼那辆马车,暮色中,箱子上的铜锁在灯笼下泛着诡异的光。 第117章 遇到神算子 暮色裹挟着阵阵凉风,龙孝阳、谢宁、崔秀儿三人风尘仆仆地踏入客栈。刚跨过门槛,一袭淡青色罗裙的左音音便款步迎来,眉眼间尽是盈盈笑意,发间的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清脆的碰撞声悦耳动听。 “几位一路辛苦了,快些歇着。”左音音声音轻柔,如黄莺出谷,她转身对着身旁的弟子,“带几位让小二安排几间上房”弟子们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有店小二带崔秀儿指引了几个屋子。 崔秀儿望着左音音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这左掌门人可真好啊,从来都不让我们拿银子…”她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发间的流苏随着说话轻轻摆动。 谢宁点头附和,眼中满是钦羡:“是啊,她要是会武功就太完美了啊,身为武林第一美女,现在当上了掌门,如果再有武功那可真是没有哪个男子可以配的上她了…”她轻轻拨弄着耳边的发丝,言语间尽是赞叹。 龙孝阳却眉头微皱,小声问道:“宁宁,你知道她不会武功吗?” 谢宁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知道,但是前几次有危险的时候她都没出手啊,如果她会武功怎么她会等着让人欺负啊!” 龙孝阳没有再说话,沉默着朝客房走去。谢宁见他神色有异,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进一间宽敞的独立房间,谢宁关上门,疑惑地问道:“师兄,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啊?” 龙孝阳露出一抹微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左音音似乎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谢宁却不以为然地摇头:“你肯定是想多了,如果她要是会武功能看着父亲母亲失踪都不去找吗,还能都安排下面的人去找吗”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两个清风门弟子的交谈声。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立刻走出房间。龙孝阳面带笑意,走上前问道:“兄弟,你们都在清风门多久了啊?”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弟子憨厚地笑了笑,说道:“我从左天傲掌门当掌门人那天我就在清风门了,都十几年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龙孝阳摆了摆手,继续问道:“那你们左音音掌门从来不会武功吗?” 那人咧嘴一笑:“基本功她倒是会点,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估计我们清风门弟子里任何一个弟子她都打不过” 龙孝阳追问道:“她是没学过武功还是学不会啊?” 这人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当年她小时候学了一段时间武功,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学了…” 龙孝阳小声对谢宁说道:“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 话音刚落,崔秀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谢姑娘,我看外面有个算命先生,那里聚集很多人,我们去看看热闹呗” 谢宁本就爱凑热闹,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拉着崔秀儿的手说道:“好啊,我们走…” 两人一路小跑着出了门,只见客栈门口不远处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央,一根竹竿上挂着一块白布,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大字写着“神算子”三个大字。 谢宁和崔秀儿都是姑娘家,不好意思跟男人们挤来挤去,只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可前面的人太高,她们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头顶。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不要挤,都站排,我一个一个来,这样让我怎么办啊!” 众人却不听劝,七嘴八舌地嚷着:“不行啊,神算子老仙儿,我们等不了啊,快先给我看”“先给我看…”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喧闹不已。 谢宁见人群后面站着一位老妇人,同样挤不进去,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婶,你好,反正你也进不去,和我说说呗,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让他算命啊?” 老妇人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姑娘,眼眶微红,有些哽咽地说道:“姑娘,你们是外地人吧,这神算子,半个月前来到我们这里的,他开始大家都没把他当回事,可是从后来有一天开始有人找他算了一下,他说那人晚上活不过三更天,那人半夜三更之前就突然死了…从此以后我们就都知道了他的厉害,他算谁几时死就几时死啊!他算谁发财,谁就捡到财宝啊!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谢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还有这么神的事吗”她赶紧把崔秀儿叫到一边,小声说道:“秀儿,快把我师兄叫来…” 崔秀儿二话不说,转身一路小跑进了客栈。没过多久,龙孝阳便跟着崔秀儿走了出来。 龙孝阳一眼就看到谢宁站在不知从哪借来的凳子上,正伸长脖子往人群里张望。看到龙孝阳,谢宁急忙跳下凳子,说道:“师兄,我看到了,里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士,刚才我看了一下,刚有一个人被算他今天最后一天寿命,他忙着去买酒肉去了,就是那个人…”说着,她指向不远处肉摊前的一个男子。 龙孝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男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挑选着肉,神情悲戚。 这时,又有一个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也是满脸愁容,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突然,人群一下子散了,众人都垂头丧气地走着,嘴里嘟囔着:“只能等明天了…” 谢宁凑到龙孝阳身边,说道:“刚才我打听了,这神算子一天就给三人算命,所以要想算命就得等明天了” 龙孝阳目光紧紧盯着那买肉的男子,说道:“我去跟着他看看,你跟着那女人” 谢宁点了点头,转头对崔秀儿说:“秀儿,你先回客栈等着。” 崔秀儿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慢慢往客栈走去。 龙孝阳远远地跟在那男子后面,只见他一路走一路买,不多时,身上的银子便花得差不多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吃喝,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里。 龙孝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看着男子走进一个破旧的小门里。刚靠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安慰声:“没事,没事,就让我们高高兴兴的活完最后一天吧…” 龙孝阳刚要上前查看,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人影晃动。他脚尖一点地面,悄无声息地跳上旁边的屋顶。探头往院子里看去,只见那男子正和一个面相朴实的女人抱头痛哭,旁边两个七八岁的孩子也在一旁抽抽搭搭地哭着。 男子紧紧抱着女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却也不时地擦着眼泪。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这人有着成年男子的面容,身高却只有七八岁孩子那么高,模样有些怪异。他走到门口,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龙孝阳没有丝毫犹豫,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一路警惕地左顾右盼,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突然迅速地向一个小胡同跑去。跑了好一会儿,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龙孝阳立刻跳到对面的屋顶上,刚准备往院子里看,却发现屋顶上已经有一个人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谢宁。 谢宁看到龙孝阳,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她轻轻指了指院子里,示意不要说话,先看看里面的情况。 两人趴在屋顶边缘,往院子里看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士,除了龙孝阳跟着的那个侏儒人,还有另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侏儒人。 最后那个侏儒人一到,老道士眼神示意,三人便一起走进了屋里。 谢宁小声问道:“我们去看看吗?” 龙孝阳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万一他们发现就会打草惊蛇,我们等着他们出来…”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屋顶上,两人静静地趴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神秘的气息。 第118章 捉住侏儒人 谢宁和龙孝阳躲在屋顶上,瓦片的凉意透过衣衫渗进肌肤,远处更鼓沉闷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谢宁不安地挪动着身子,肚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噜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师兄,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都饿了。”谢宁撇着嘴,眼神里满是不耐,时不时瞥向下方紧闭的院门。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那你先去吃东西吧,我自己在这守着……” 谢宁果断地摇了摇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们三个人,万一三人分着走,你自己跟着谁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一个侏儒佝偻着背,贼头贼脑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谢宁眼睛瞬间瞪大,压低声音急促说道:“这个是我跟踪那女人的那个侏儒人,我去吧!” 龙孝阳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点啊!”谢宁用力点点头,身影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眨眼间消失在暮色里。 谢宁离开后不久,另一个侏儒也从院子里溜了出来。龙孝阳不敢有丝毫耽搁,脚尖轻点瓦片,身形如鬼魅般在屋顶上飞跃着跟踪。寒风呼啸,掀起他的衣角,却丝毫影响不了他专注的神情。 侏儒脚步匆匆,很快来到了那个男人家门口。龙孝阳伏在远处屋顶,屏住呼吸观察。只见侏儒突然蹲下身,毫不犹豫地从一个狗洞向院子里钻进去。龙孝阳眉头微皱,纵身一跃,轻盈地飞上这院子的房顶,瓦砾在他脚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趴在房檐边,目光透过窗棂向屋内看去。屋内,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满脸惊恐地蹲在门口,时不时望向狗洞的方向。就在这时,狗洞处的地面突然隆起,泥土翻涌间形成一个土堆,紧接着,这土堆迅速向屋子里移动过去。 龙孝阳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侏儒人会遁地术!”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两脚倒勾在房檐上,头朝下,运足力气,脚猛地一使劲,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从窗户撞了进去。 “哗啦”一声巨响,窗户被撞得七零八落,木屑四溅。龙孝阳稳稳地站在屋子里,身姿挺拔如松。屋内的侏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得目瞪口呆,手中提着的那片湿布还保持着向前探的姿势,而床上的男子依旧昏睡不醒。 侏儒反应过来后,脸色骤变,马上脚一跺就要遁入土地里。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服领子。侏儒拼命挣扎,身体扭动着想要挣脱,龙孝阳另一只胳膊迅速伸出,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脚脖子,手臂肌肉紧绷,手一使劲就把他整个举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侏儒在空中不断踢蹬着双腿,尖细的喊叫声在屋内回荡。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冲进了屋子。看到昏睡在床上的男子,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一边用力推着男子,一边焦急地哭喊:“孩子他爹,孩子他爹…你怎么了啊!”两个孩子也在一旁吓得直掉眼泪,紧紧抱住母亲的腿。 龙孝阳将侏儒重重地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侏儒疼得龇牙咧嘴,立刻嚎啕大哭起来:“你是什么人啊,你干嘛多管闲事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龙孝阳面无表情地抽出问雨剑,寒光一闪,剑刃已经稳稳地压在侏儒的脖子上:“别嚎了……”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侏儒被剑刃的寒意惊得立刻闭上了嘴,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傻笑,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推了一下龙孝阳手里的剑:“别别,大侠,别冲动……” 龙孝阳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先拿解药把这人救醒!” 侏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装傻充愣:“大侠,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啊!” 龙孝阳眼神一冷,冷哼一声:“你是等我给你点颜色吗?”说着,手腕微微用力,剑刃在侏儒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滴落在青砖地面上,晕染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侏儒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别别别,我给你们!”他颤抖着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让他闻闻就好了!” 龙孝阳伸手接过药瓶,一把扔给女人:“大姐,你让大哥闻闻。” 女人双手颤抖着接过药瓶,试探着把药瓶口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男子鼻子前晃了一下。男子闻到气味,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左右看看:“我这是怎么了,我没死吗?” 看到男子醒来,女人和两个孩子喜极而泣,紧紧地抱住他,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 龙孝阳大声喊道:“大哥,先别哭了,赶紧找绳子把他绑起来!”男子还没完全回过神,但还是立刻起身找了根粗绳子。 龙孝阳动作利落地将侏儒人绑在一个柱子上,又仔细地搜了一下他身上,确定没有其他武器后,严肃地说道:“你们听我的,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开他,等我回来再说!” 男子用力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信任。 龙孝阳不再耽搁,赶紧跑出门,向着那老道士的院子飞奔而去。他的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龙孝阳跑到老道士门口,刚要运功冲进去抓那老道士,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只见谢宁一手抓着老道士的衣领,一手拿剑压在他脖子上走了出来。老道士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龙孝阳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我的小师妹,你比我速度快啊!” 谢宁有点羞愧地摇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快什么啊,那个侏儒逃走了……”语气里满是懊恼。 龙孝阳一听,神色微微一紧,有些担心地问道:“他跑了没什么,那女人怎么样了啊?” 谢宁赶忙说道:“哦,那女子没事……”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的脚步有些迟疑,走到谢宁和龙孝阳面前时,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谢谢女侠救命之恩……”声音里满是感激。 龙孝阳快步上前,将女人扶起,温和地说道:“好了,先一起去那男人家去,到地方再说,晚了另一个侏儒别跑了!” 说完,几人押着老道士,脚步匆匆地向着那男子家走去。 第119章 邓道长骗人的缘由 龙孝阳和谢宁押着老道士,脚步匆匆地朝着那户男子家走去。被解救的女子跟在身后,神色依旧惊魂未定。夜色笼罩下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 突然,当他们经过一个胡同口时,一阵凄厉的哭声划破了夜的寂静。那哭声尖锐而悲凉,仿佛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在这无人的巷子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谢宁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师兄,这么晚了怎么有人哭啊!我们快走吧。”那被解救的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跑到谢宁身旁,紧紧抓住她的衣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龙孝阳眉头微皱,目光朝着胡同里望去。黑暗中,似乎有一道人影,静静地坐在一个门口。他沉思片刻,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有什么人遇到麻烦了呢。”在这乱世之中,他见惯了世间的苦难,不忍心对可能存在的困境视而不见。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胡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什么。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那哭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终于看清了那道人影。那人低着头,穿着一身黑红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 龙孝阳缓缓凑近,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轻声问道:“请问你哭什么?”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龙孝阳心中愈发奇怪,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好…” 就在这时,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那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借着月光,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稻草人,只是外面套了一件衣服而已。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奸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几人都被吓得脸色大变。 谢宁和龙孝阳立刻拔出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突然,一个黑影从他们头顶上迅速闪过,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谢宁本能地想要挥剑追上去,却被龙孝阳一把拉住。“宁宁,别追,先去看看那男子他们怎么样了。”龙孝阳神色凝重地说道。他深知,此时不能因小失大,那户人家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几人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向着那男子家赶去。一路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 很快,他们便到了那男子家。龙孝阳一把推开门,那男子和他妻子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男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切菜刀,眼神警惕地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侏儒人。 老道士看到侏儒人,立刻挣脱束缚,跑到他旁边,焦急地喊道:“雄儿,你怎么样啊?”侏儒人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道:“爹,我没事…”说完,傻笑着。 龙孝阳怒火中烧,上前一脚就将老道士踹倒在地。老道士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大侠饶命…” 龙孝阳眼神冰冷,质问道:“说吧,你们是怎么假装算命的,坑害了多少人了!”他早就怀疑这两人不怀好意,如今亲眼看到他们的恶行,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 老道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眼中满是委屈:“大侠你误会了,我们就是骗点小钱,维持生活而已,怎么会坑害百姓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试图让龙孝阳相信他的话。 龙孝阳刚要再次动手,谢宁走上前,怒不可遏地给了老道士一个重重的耳光,厉声说道:“胡说八道,我刚才晚一点那个侏儒人就把这姐姐给杀死了,还敢胡说!”她亲眼目睹了侏儒人的恶行,对这两人的狡辩感到无比愤怒。 老道士和侏儒人依旧矢口否认,连连摇头:“女侠,我们也就是骗点小钱,无非就是有的人需要吓唬一下而已,刚才你估计是出现的早了,不然晚点这女子也不会有事的…”他们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侥幸,妄图蒙混过关。 龙孝阳见状,心中明白这两人是死鸭子嘴硬,冷笑道:“好了,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他回头看了看里屋,走上前去,将侏儒人松绑,然后一手提着他就向里屋走去。 老道士见状,心中大急,刚要去阻止,却被谢宁一脚踹在腿上,再次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带走。 龙孝阳将侏儒人提进屋子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不一会儿,屋里便传来了侏儒人哭爹喊妈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而绝望,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老道士急得满脸通红,跪在地上,不停地向谢宁求情:“女侠饶命啊,我儿他身体不好,禁不住你们的酷刑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龙孝阳拿着一片破布走了出来,布里约莫装着三根手指长的东西,上面沾满了鲜血,触目惊心。他将布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侏儒人疼晕了,刚砍了三根手指就挺不住了…真是的…” 这对夫妻和两个孩子加上那被解救的女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那男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大侠,你不要这么残忍吧,不行报官吧!”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心中充满了恐惧。 龙孝阳满面怒容,眼神坚定地说道:“大哥不必担心,我们只对这些恶人狠,对你们百姓不会如此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在这乱世之中,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 然后,他看向老道士,眼神冰冷如刀:“你快老实点说吧,不然待会他醒来,我会把他十根手指都砍了,再不说还有十根脚趾呢吗!” 老道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大侠饶命啊,我说,我说…”他终于明白,再不坦白,等待他和儿子的将是更加残酷的惩罚。 龙孝阳用鼻子哼了一下,冷冷地说道:“那就看你说的我满意不满意了。” 老道士擦了一下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大侠,是这样的,我姓邓,别人都叫我瞪眼道士…” 龙孝阳差点笑出来,强忍着心中的疑惑问道:“当道士就当道士,为什么要加害百姓啊?” 邓道士说道“这个其实都源自于我谈恋七情六欲啊!” 谢宁也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强迫了什么良家妇女了吗?” 道士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开始讲述起他那充满罪恶与悔恨的故事… 第120章 邓雄和邓豹 老道士佝偻着背,脸上沟壑纵横,浑浊的双眼满是疲惫与悔恨,他声音沙哑地缓缓道来:“我出家为道后,在道观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受尽了欺负,实在熬不下去,便满心疲惫地回到老家。本想就此过些平静日子,没想到竟遇见了阿秀——我自小感情深厚的表妹。她身体一直病弱,也因此迟迟未嫁。久别重逢,往昔情谊翻涌,我们很快就有了男女之情。” “家乡的老人们苦口婆心劝我,说阿秀身子骨差,生下的孩子怕是会有问题。可我那时满心都是和她相守的念头,哪里听得进去。没过多久,她便生下了两个孩子,可老人们的话应验了,两个孩子都是侏儒。我给他们起名邓雄和邓豹,如今,邓雄被你们抓住了,邓豹却逃走了。阿秀本就体弱,生下孩子后,更是没撑多久,很快就因病去世了。”说到这儿,老道士的声音哽咽,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谢宁眼神锐利,紧盯着老道士,厉声追问:“那你们后来,就把仇恨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开始骗人、杀人了?” 老道士慌忙摇头,神情急切:“不是的女侠!后来的日子,我们过得实在艰难,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啃树皮、嚼草根充饥。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想过做坏事。直到前几年,一个会遁地术的怪人出现,他说我两个孩子天赋异禀,是学遁地术的好苗子,竟要收他们为徒。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一个月前,两个孩子突然回来找我,我满心欢喜,可仔细一看,他们眼里满是陌生与狠戾。他们说,虽然自己是残疾,但别人有的,他们也要有,女人、金银珠宝,一样都不能少......” 龙孝阳强压着怒火,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恶事都是他们做的,和你没关系?” 老道士面色惨白,连忙摆手:“我不敢这么说,毕竟死了那么多人,我也脱不了干系。但我和雄儿主要是骗钱,还欺负了个别女子,杀人最多的,确实是豹儿啊!” 龙孝阳怒目圆睁,喝道:“继续说!” 老道士身子一颤,接着道:“后来我们想到个办法。因为他们俩会遁地术,身材又矮小,不容易被人察觉。我就在外面假装算命,每天只算三个人的命。为了让人相信我算得准,我算出的三个人里,必定有一个会发财。而另外两个被我算出要死的人,就由孩子们去下手。他们躲在人群里,等我算完,就悄悄跟踪那些人。到了晚上,先用迷药将人迷晕,再用油纸把人闷死。这样一来,即便屋里有人死了,外面的女人孩子也察觉不出异样,只能相信我的算命之术灵验。” 一旁的男子夫妻和那女人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道士破口大骂:“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就为了一点银子,害人性命,简直不是人!” 谢宁也满脸怒色:“就为了那点算命的银子,你们竟然每天杀两个人?” 老道士满脸羞愧,声音低沉:“刚开始我也不愿意,可豹儿说,像他们这样的,一辈子都没机会碰女人。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能帮他们达成心愿,就......” 龙孝阳皱起眉头,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趁机欺负女人?” 老道士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我们三人分工不同。我负责在暗中给那些算好命的人扔些金银,让他们以为是意外之财,好帮我们宣扬算命灵验。两个孩子则负责杀人,等那些人死了,他们就趁机把家里的钱财偷走。要是遇到年轻女子,还会先......先强暴,再杀人灭口。” 龙孝阳气得“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物品都跳了起来:“快说!邓豹会逃到哪里去?他们的师父又是个什么恶人?” 老道士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豹儿应该会去镇子西面的土地庙,他们常把偷来的金银珠宝藏在那里,偶尔他们师父也会去。我只知道那是个女人,神出鬼没的,还擅长装成女鬼吓人,至于她叫什么,我真不知道。”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龙孝阳满脸怒色,恨恨道:“早知道他们做了这么多恶事,刚才就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了!” 谢宁等人满脸疑惑地看着龙孝阳。只见龙孝阳伸手打开桌上包着东西的布,露出三根不长的小木棍儿。 谢宁微笑“师兄你原来没有砍邓雄的手指啊!” 龙孝阳微笑一下“我可没那么残忍,直接杀了不更简单…” 然后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谢宁说道“我开始跟着那个邓豹,邓豹用迷药把这女子迷晕了,然后就要强暴她,我就只好出来阻止,救下这女子了” 说完指向这被救的女人,然后继续说“但是我不知道那邓豹会遁地术,刚救下这女子,邓豹就从地下逃走了…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时那女人边哭边说“女侠,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是个寡妇,无依无靠的,遇到这种事,根本没办法自保” 龙孝阳点点头安慰“没事的大姐,你以后自己多加小心吧!以后不要随便相信这些江湖骗子了啊!” 说完走进里屋把邓雄抓出来,拿两根绳子把邓雄和邓道士绑好“宁宁,我们去土地庙抓邓豹和他们的师父吧,不抓住他们,以后他们还会为非作歹,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会被他们杀害呢” 谢宁点点头,两人告别这几人,向着土地庙走去。 第121章 对土沙蛇毫不手软 暮色如纱,缓缓笼罩大地,龙孝阳和谢宁押着邓道士和邓雄,步伐沉稳地向着土地庙走去。一路上,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为这寂静的氛围增添了一丝生机。 谢宁忍不住打破沉默,眼中满是疑惑与惊奇:“师兄,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遁地术啊!”那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与好奇。 龙孝阳神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我也听师父师娘说过,只是一直没亲眼看到过,这次也算是开了眼界。”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回忆那些与师父师娘相处的时光。 谢宁好奇心愈发浓烈,紧走几步靠近师兄:“你说他们都能遁地,那岂不是跟神仙一样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也没人能奈何他们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那些神奇的场景。 龙孝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邓雄:“哪有那么厉害啊,其实他们的遁地术不像神话故事里的遁地术那么神奇,他们的遁地术其实就是靠一种硬气功和铁爪功,迅速在松软的泥土里行走,一般必须是附近的土地必须是沙土地,否则他们都做不到的。”他耐心地解释着,仿佛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孩子。 谢宁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们是练的什么法术呢,什么地方都能遁地呢!”她的笑容如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来到镇西面的一片树林。这片树林阴森森的,枝叶茂密,遮天蔽日,偶尔透过缝隙洒下的几缕阳光,更增添了几分诡异。按照那男子的指示,这片树林里就是那土地庙。 龙孝阳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谢宁:“宁宁你在这里留下看着他们两个,先别带他们进去,他们如果喊叫起来,会抓不住邓豹,我自己去抓邓豹。”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对任务的责任感。 谢宁关切地说:“那你小心点啊!”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恨不得与师兄一同前往。 龙孝阳靠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他们两个也算是恶人了,如果有人来救他们,你就直接处置了他们,以免他们继续危害百姓。”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着一股正义的气息。 谢宁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软剑,仿佛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龙孝阳大步向着树林里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走了一会,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声,他连忙悄悄附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透过茂密的枝叶,他看到果然前面有一个土地庙,而庙前邓豹正在跪着,他面前有一个女人,这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长相一般,不过她脸上画的确实有点像唱戏的人一样,满脸被画成一个花脸,那诡异的妆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这女人语气严厉地说道:“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在一个地方太久,骗个十天八天的就要换地方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带着无尽的不满。 邓豹连忙磕头,额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师父说的是,徒儿记住了,以后我们一定在一个镇十天内就搬走,那这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讨好。 女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这次算了,我给你解决吧,不就是两个武林人吗,我替你把他们杀了就是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邓豹马上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多谢师父,多谢师父,不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女子眉头一皱,问道:“不过什么?” 邓豹呵呵笑了一下,脸上满是淫邪之色:“那个男的杀了就杀了,那个女的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可以不可以留下给我玩几天再杀啊!”他的话语污秽不堪,让人作呕。 女人用鼻子哼了一下:“你啊,早晚死在女人身上,算了,谁让我土沙蛇喜欢你这个徒弟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邓豹嘿嘿地笑着,那笑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格外刺耳。 土沙蛇一撇嘴,眼神中满是凶狠:“等我抓住那个女的,让你玩个够,男的我就杀了吧” 龙孝阳一听,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大步走了出来,声音冰冷如霜:“你确定能杀的了我吗” 土沙蛇和邓豹都一惊,邓豹更是连忙躲到土沙蛇身后,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土沙蛇马上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了挑衅:“看你这点出息,今天为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怎么把他杀了还丝毫不受伤的” 龙孝阳微笑一下,眼神中满是自信:“这个,我也想见识一下” 邓豹挺直腰板,色厉内荏地说道:“小子,你还不给我师父下跪求饶,不然待会你会死的很难看…” 龙孝阳不屑地一笑:“就凭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女,也配…” 土沙蛇怒道:“待会看你能不能不要求饶”说完“嗖”的一下从龙孝阳上方飞过,速度确实非常快,连龙孝阳都有些佩服。那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龙孝阳一拍身后的木匣子,问雨剑一下子弹了出来,他一把抓住问雨剑,手一抖,瞬间身边的草木都如同被风吹过一样,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股强大的剑气弥漫开来,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而土沙蛇也不一般,她如同幽灵一样迅速在他前后左右迅速闪过,让人抓不住她具体位置。每一次闪现,都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就在龙孝阳寻找她的具体位置的时候,她突然伸出鹰爪一样的双手从龙孝阳背后抓了过来。那双手尖锐如钩,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芒,仿佛淬了毒一般。 龙孝阳耳朵一动,顿时察觉到了背后的一股风声。他反应极快,一跺脚,双手伸开,怒吼一声,一股真气顿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只见土沙蛇一下子被震的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撞在树上,然后紧接着就吐出一口老血。那棵大树都被撞得摇晃起来,几片树叶纷纷飘落。 邓豹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向土里一钻,形成一个小土堆,迅速向树林外迅速移动了。那土堆如同一个活物,在地上快速地爬行着。 龙孝阳转身走向土沙蛇,土沙蛇冷笑一声:“好小子啊,有两下子”她突然一下子也钻进土里,形成另一个土堆迅速在龙孝阳周围迅速移动。一时间,几个土堆在龙孝阳身边来回穿梭,让人眼花缭乱。 龙孝阳双眼微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突然看准了那土堆,猛的一剑劈了过去,问雨剑的剑光闪到土堆处时,土堆立刻停下了,然后从土堆里喷出了一股鲜血,接着土沙蛇发出鹰一样的嘶吼声,然后从土里飞了起来,还没等她落地,龙孝阳问雨剑一挥,从下向上砍去,土沙蛇的腰被问雨剑直接砍成了两半,瞬间鲜血染红了草地上,然后两节身体也摔在地上,顿时不动了。那场面血腥而惨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龙孝阳四周看,邓豹不见了,马上施展移步幻影向树林外跑去。那步伐轻盈而迅速,如同鬼魅一般在树林中穿梭。 片刻就到了谢宁这里,刚到谢宁对面就看到谢宁手拿软剑静静的站在那里,而邓道士和邓雄已经死在地上了。他们的身体上有几道深深的剑痕,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谢宁的剑上嘀嗒嘀嗒的滴着血。她回头看是龙孝阳马上跑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师兄,果然邓豹刚才来了,不过我没时间追他,就只好把这两个恶人先砍了…” 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你做的对,邓豹向哪边跑了” 谢宁一指另一个方向:“那边” 龙孝阳一把拉着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们追…”两人向着那个方向迅速追了上去,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树林中,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战场和那血腥的气息在空中弥漫…… 第122章 神秘人救下邓豹 龙孝阳拉着谢宁刚追出树林,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掩,只有零星的星光在头顶闪烁。眼前,侏儒人邓豹迈着小短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向远处逃窜,他矮小的身影在树影间时隐时现,很快就要消失在黑暗之中。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眼神中瞬间达成默契。龙孝阳脚尖点地,施展“移步幻影”,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邓豹面前。邓豹满脸惊恐,瞪大的双眼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他惊呼一声,连忙转身往回跑。可还没跑出几步,谢宁手持软剑,身姿轻盈地从一旁掠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稳稳地拦在他面前。 邓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喊道:“两位大侠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们高抬贵手!”他双手合十,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沾满了泥土。 就在龙孝阳刚举起问雨剑,寒光闪烁,眼看就要砍下去时,一声急切的呼喊从远处传来:“龙公子…谢姑娘…”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剑尖抵在苏雨荷的脖子上,寒光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划出一道血痕。 苏雨荷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她高声喊道:“龙公子,救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充满了无助与绝望。龙孝阳和谢宁身形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邓豹见状,趁机连滚带爬地钻进草丛里,茂密的枝叶晃动几下后,便恢复了平静,他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不见。 龙孝阳和谢宁来不及去追邓豹,快步走到苏雨荷面前,双剑出鞘,剑指两个蒙面人,龙孝阳眼神凌厉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苏小姐…” 其中一个蒙面人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放人,没问题啊!等邓豹跑远了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从地狱传来。 龙孝阳眉头紧皱,冷声说道:“你们是为了救他来的。” 两个蒙面人转头看了一眼邓豹消失的方向,确定那片草丛已恢复平静,看不到半点踪迹后,突然用力将苏雨荷朝着龙孝阳推去,然后转身拔腿就跑。龙孝阳眼疾手快,左手迅速搂住苏雨荷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挥剑砍向其中一个蒙面人。只听“噗”的一声,那蒙面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龙孝阳乘胜追击,将剑架在另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上,冷声喝道:“想跑,哪那么容易,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蒙面人低头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寒光闪闪的问雨剑,突然冷笑一声,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剑刃,用力往自己脖子上一抹。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龙孝阳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紧皱起:“还是个死士啊!”语气中满是无奈和疑惑。 苏雨荷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突然扑进龙孝阳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浸湿了龙孝阳的衣襟。龙孝阳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雨荷,没事了…” 谢宁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快步上前,将两人从中间分开。在龙孝阳和苏雨荷都有些发愣的时候,谢宁一把抱住苏雨荷,轻声安慰道:“苏二小姐,不用哭了,怎么回事啊?”龙孝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谢宁是吃醋了,他无奈地在一旁笑着,眼神中却满是温柔。 苏雨荷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眼泪,她哽咽着缓缓说道:“我和母亲看到你们留下的书信,想着来万宗门一起找你们,可是到了这里就碰到了两个人在讲遇到算命的事,我们就跟着过去想听听,可是突然有两个人从身后拿着迷药把我和母亲迷晕了,等醒来的时候我母亲就不见了,他们就把我抓到这里来了…”说着,她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龙孝阳眼神一凛,沉声道:“这绑架你们的人似乎知道我们的行踪啊!” 谢宁也满脸疑惑地说道:“可是他们抓安以素前辈又是什么原因呢?而且他们怎么会为了救邓豹宁可死都不说出背后的人是谁呢” 龙孝阳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疲惫:“这个,我也想不明白,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杀邓豹呢,算了,不想了,先回去客栈再说吧!” 说完,三人便朝着客栈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很快,三人回到了客栈。客栈内,崔秀儿正在客房里焦急地踱步,不停地向门外张望。看到几人回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龙公子,你们可回来了” 龙孝阳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秀儿,出了什么事吗?” 崔秀儿摇了摇头:“事倒是没什么,就是左音音她们突然说着急去万宗门,提前走了,临走把客栈的银子交了三天的,说让咱们不要急,安心在这里住几天” 龙孝阳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按照万宗门的武林大会时间,应该来得及啊,她们着急走干什么呢” 谢宁看向龙孝阳,问道:“那我们去追她们吗?” 龙孝阳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用,我们得等等丁姑娘,还有正好趁这两天找一下安以素前辈” 苏雨荷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龙公子,你说我母亲不会有事吧” 龙孝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应该不会,我们首先要知道这些人抓安前辈的目的是什么”然后,他看向苏雨荷,问道:“你告诉我你们被迷晕的具体位置,我去看看” 苏雨荷指向外面,声音有些虚弱:“就在那边的巷子口” 龙孝阳点了点头:“你们留下,我去看看”说完,他转身走出客栈,朝着苏雨荷指的巷子口走去。 此时,夜色渐退,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龙孝阳走到巷子口,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地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异常,这里看起来和普通的巷子没有什么两样。他独自坐在路边,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到底是谁在背后筹划着抓走了安以素呢,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又去拿苏雨荷要挟自己,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救下一个杀人无数的侏儒人吗”越想越觉得这背后的阴谋深不可测,仿佛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暗处操控着一切。 随着时间推移,天逐渐亮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对夫妻推着卖包子的小车缓缓停在了他旁边。两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衣着朴素,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他们开始忙碌地摆起摊子,蒸笼里冒出阵阵热气,包子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 男人看到龙孝阳坐在旁边,以为他是饿了没银子吃饭,便好心地上前问道:“兄弟,是没银子吃饭吗?来大哥给你两个包子吧”说着,便从蒸笼里拿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递给龙孝阳。 龙孝阳先是一愣,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误会成流浪汉了。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些银子准备给这大哥。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灰色衣服、满脸横肉的无赖之徒大摇大摆地走到摊子前。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无赖恶狠狠地说道:“交五十文钱”说着,便伸出一只满是污垢的手。 卖包子的夫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男人连忙祈求道:“大哥,这摊子刚摆上还没卖钱呢,你这上来就是五十文钱,我们这怎么拿的出来啊!”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求。 还没等他说完,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无赖一巴掌就扇在了男人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少他妈的废话,你不想给银子,就别想在这卖包子…” 刀疤无赖假装好心地说道:“算了兄弟,你也知道这一带都是文五爷的地盘,你难道还等着文五爷来啊!五爷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可是出来就没有空手回去的时候啊”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身上掏出了所有的小钱,颤抖着数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这里只有…” 没等他说完,黄头发无赖一把抢过钱,转身就要走:“行了,就这些吧,剩下一个下次补上啊!”留下夫妻两个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女人忍不住哭出声来:“这群畜牲,都不给我们穷人一点生路啊!” 龙孝阳走到他们旁边,心中怒火中烧,他拿出几文钱递给男人:“大哥,这个你们先拿着” 男人连忙挥手拒绝:“不用兄弟,你也不容易,我们不差你这点” 龙孝阳微笑着将钱塞进他手里,说道:“不必多说,大哥,我向你打听一下,刚才的无赖他们说的文五爷怎么回事啊?” 男人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走远的两个无赖,压低声音说:“那文五爷就是我们当地的一个恶棍,他在这无恶不作,强占民女、欺压百姓,坏事做尽。不过也确实是手眼通天,在这镇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也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啊,给他保护费我们确实很生气,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确实是给了他保护费真的是在这可以随便卖包子,连官府的人都不会找麻烦了…” 龙孝阳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啊?那你快告诉我他家在哪里” 男人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座高门大户,那府邸雕梁画栋,门口还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就是那家,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龙孝阳又拿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郑重地说道:“谢谢你大哥,我就想找这文五爷打听一些事情…”说完,他眼神坚定地朝着文五爷的府邸走去… 第123章 救下锦绣 暮色如血,残阳的余晖斜斜洒在青石板路上。龙孝阳按照卖包子男子的指引,转过三条小巷,终于看到了文五爷府邸朱红的大门。门钉斑驳,铜环上锈迹斑斑,隐隐透出一股威压。他刚要抬脚上前,忽听得院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便是女子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龙孝阳连忙绕过大门跳上墙向院子里面看。 “小贱人,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来人啊!”管家刘管家尖着嗓子怒吼,声音里满是阴鸷与得意。两个粗使丫鬟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一个身着浅绿襦裙的瘦弱身影。那丫鬟名叫锦绣,此时发髻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双臂被反扣在身后,单薄的身子在挣扎中微微颤抖。 “刘管家,我就是打碎了一个花瓶,你为什么这么不依不饶的,五爷还没回来,他回来怎么处罚我,我都任,你凭什么私自对我用刑啊!”锦绣声嘶力竭地喊道,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刘管家冷笑一声,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锦绣,我从上次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早晚你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跪下求我饶了你!”说罢,他后退两步,扬起下巴,高声喊道,“来人,把她裤子扒了,打三十板子!” 围观的几个男家丁顿时发出一阵淫笑,搓着手便要上前。其余丫鬟们则纷纷别过脸去,有人小声嘀咕:“这姑娘家被当众扒裤子打板子,以后还怎么活啊!”锦绣拼命扭动身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刘管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可刘管家却充耳不闻,脸上的狞笑愈发扭曲。 墙头的龙孝阳怒目圆睁,心中怒火腾地燃起。他二话不说,迅速掏出黑纱蒙面,足尖一点,如鬼魅般轻盈地跃入院中。落地时悄无声息,却惊得众人皆是一愣。龙孝阳眼神如电,盯着那两个正要动手的男家丁,猛地飞起一脚。只听“啊!啊”的两声惨叫,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按住锦绣的丫鬟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松开手,躲到一旁。 锦绣瘫坐在地,抬头望着眼前这个蒙着黑纱的神秘男子,眼中满是惊愕与感激。龙孝阳伸手将她扶起,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刘管家缓过神来,涨红着脸吼道:“哪来的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到文五爷家里撒野,找死!”话音未落,龙孝阳身形一闪,如幻影般出现在他面前。刘管家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一把揪住衣领,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你说谁撒野啊!”龙孝阳声音冰冷,如同一把利刃直刺人心。刘管家双脚乱蹬,脸色涨得发紫,连忙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龙孝阳随手一扔,刘管家便重重摔在地上,鼻子撞在青石板上,顿时鲜血直流。他狼狈地爬起来,捂着鼻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来人啊,快把他给我拿下,快喊五爷来!” 几个手持木棒的家丁应声围了上来,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施展“移步幻影”轻功。众人只觉眼前人影晃动,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木棒便“咔嚓”一声被打折。家丁们看着手中的半截木棍,脸上满是惊恐,纷纷扔下武器,转身抱头鼠窜。刘管家瞪大了眼睛,刚要喊他们回来,却见龙孝阳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文五爷呢?”龙孝阳冷冷问道。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膀大腰圆、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迈着方步走了出来。他手中把玩着一对核桃,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龙孝阳:“你是谁啊,胆敢到我文五爷家闹事?”龙孝阳目光如炬,直视着对方:“你就是文五爷?” 文五爷身旁的一个大汉顿时暴喝一声:“大胆,敢这么跟五爷说话!”说着抡起木棍就朝龙孝阳砸去。龙孝阳纹丝不动,待木棍即将触及头顶的瞬间,猛然挥拳。只听“轰”的一声,木棍不仅被打断,受力之处更是木屑纷飞。那大汉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惊恐地瘫坐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五爷心中一惊,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大侠是哪里来的朋友啊!快快进屋坐…”龙孝阳却不为所动,沉声道:“文五爷,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我朋友的母亲昨天在闻远客栈旁巷子口被人抓走了,希望你能提供我线索。”文五爷连忙点头哈腰:“好好,这个没问题,来人,马上去查,回来告诉我!”几个大汉领命匆匆离去。 龙孝阳低头看了眼惊魂未定的锦绣,又道:“第二,我要给她赎身。”文五爷看了眼锦绣,面露犹豫之色。龙孝阳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啪”地扔在地上:“你看够不够?”文五爷瞥了眼银子,点头道:“够是够,不过…”没等他说完,锦绣已慌忙捡起银子,递到文五爷面前:“够了,那就给我卖身契!” 文五爷略一思索,挥了挥手。刘管家捂着鼻子,灰溜溜地进了屋子,片刻后拿出一张泛黄的卖身契。龙孝阳接过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便收进怀中。就在这时,一个大汉急匆匆跑了进来,在文五爷耳边低语几句。文五爷面色微变,转头对龙孝阳说道:“这位大侠,我的人打听了一下,昨天的绑架不是我们人做的了。” 龙孝阳心中早有预料,冷笑道:“不是说在这镇子上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吗?”文五爷干笑两声:“当然,当然,我已经知道了,抓人的是清风门的人!”龙孝阳心中一震,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好!我知道了。”说罢,转身大步离去。锦绣愣了一下,随即小跑着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街道上行人渐少。龙孝阳摘下黑纱,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真的是清风门所为,那么应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清风门里面有一些黑暗势力,清风门不像表面上这么团结和公正的,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姜天宇,可能是他,本来就不太相信他是诚心归顺左音音,他的武功和身份都不简单,他的嫌疑最大了。” 正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客栈门口,他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只见锦绣双手攥着衣角,低着头,怯生生地跟在后面。龙孝阳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还有她,不禁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不住啊锦绣姑娘,我忘了你了,我就是看你可怜,想帮你脱离他们那里,没有别的意思。”说着,他掏出卖身契递给锦绣。 锦绣眼眶通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恩公你这是嫌弃我吗?”龙孝阳连忙摆手:“怎么会呢!”说罢,他将卖身契撕成碎片,“我是个江湖人,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没有要买下你做什么的意思,你走吧!”锦绣却大哭起来:“恩公,我无依无靠,我能去哪啊!你既然买了我,就收留我吧,好人做到底,让我做什么都行,洗衣做饭,甚至当…甚至当通房…也行…” 龙孝阳涨红了脸,连连后退:“不,不不,这可不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笑声传来,谢宁从客栈门口施施然走了出来:“那就跟着我吧!当我的丫鬟吧!”她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着。锦绣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谢宁上前扶起她,嘴角上扬:“我是他夫人。” 龙孝阳闻言,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稳。而锦绣却信以为真,认真地行了个礼:“夫人好…” 第124章 路遇灵羽阁弟子 谢宁、龙孝阳与锦绣三人正站在客栈门口商议行程,话语间透着几分凝重。就在这时,崔秀儿与苏雨荷匆匆从客栈中走了出来。苏雨荷眼神中满是焦急,一见到龙孝阳,便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颤抖地追问:“龙大哥,我母亲有消息了吗?”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见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龙孝阳神色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赶快去万宗门吧,我打听到,是清风门里有人抓住了安前辈。”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谢宁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如今的清风门确实已经不是以前的名门正派了,不过他们也不至于做这种事吧?”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龙孝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确实,不过我们还是去看看再说吧,不然也没有什么其他线索。”时间紧迫,几人也不再耽搁,赶忙回客栈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又找来车夫,登上马车,向着万宗门疾驰而去。 马车在蜿蜒的马路上缓缓前行,车厢内,几个姑娘围坐在苏雨荷身边,轻声安慰着她。苏雨荷低着头,眼泪时不时地滴落在裙摆上,姑娘们温柔地为她擦拭泪水,说着暖心的话语。而此时,锦绣却独自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车厢,一言不发。 龙孝阳注意到了锦绣的异样,他回头看向她,关切地问道:“锦绣姑娘,你是怎么会在文五爷家里的啊?”锦绣抬起头,看了龙孝阳一眼,又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我从小就无父无母,跟着舅舅一家生活。几个月前,舅舅赌钱输了,就把我卖给了文五爷家做丫鬟了。”说到这里,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委屈与怨恨。 谢宁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大骂道:“你舅舅他还是人吗,赌钱把自己的外甥女卖了,还卖给一个无赖家!”她气得脸色通红,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立刻找锦绣的舅舅理论一番。 锦绣擦了一下眼泪,继续说道:“我一去,文五爷就要娶我做小,我说我还小,他就说晚一年之后再娶我。不过刘管家他总是骚扰我,有一次他趁没人就要欺负我,我在挣脱的时候文五爷回来了,他竟然诬陷我勾引他,我就当众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怀恨在心,说早晚让我跪着求他。今天早上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他就不依不饶的……”说着说着,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低声抽泣起来。 龙孝阳听后,怒不可遏,咬牙说道:“今天太着急了,早知道他这么坏,今天我就打断他的腿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锦绣摇了摇头,感激地说道:“龙公子,已经很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赎我,我早晚死在他们手里的……”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潺潺的水流声。谢宁好奇地掀开窗帘,向外看去,不禁惊叹道:“哇,好大的河啊!”众人纷纷看向窗外,只见马车正行驶在一条宽阔的河流旁。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水流不急不缓,悠悠地向前流淌着。河岸边是一片翠绿的草地,微风拂过,草儿轻轻摇曳,与清澈的河水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龙孝阳被这美景吸引,喊住车夫:“车夫大哥,停下休息一下吧!”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马车缓缓停下。几个姑娘和龙孝阳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刚一下车,龙孝阳就注意到不远处有十几个美貌的女子在河旁休息。其中一个年龄偏大的女人独自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眼神深邃而坚定,浑身散发着一种沉稳大气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其他年龄小的姑娘们则在河边欢快地喝水洗脸,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河畔。 这些姑娘们各个都背着一把长剑,剑鞘装饰精美,剑柄处还系着色彩鲜艳的丝带。她们容貌秀丽,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英气。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身穿一身蓝色衣裙,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更是特别漂亮。她走到那个年龄大的女人旁,轻声说道:“姑姑,那边来了一些人,应该也是去万宗门的吧。”说着指向龙孝阳他们。 年龄大的人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龙孝阳几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羽儿,去打个招呼吧!”蓝衣女人点点头,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龙孝阳几人走了过来。她走到几人面前,轻轻点点头,双手抱拳,礼貌地问道:“几位是何门何派啊?也是去万宗门参加武林大会的吗?” 谢宁微笑着回礼,说道:“我们是参加万宗门大会的,不过我们是去找人,没有门派,姑娘你们是?”这蓝衣女子微笑一下,说道:“我们是灵羽阁的,那个是我姑姑公孙若,也是我们阁主,我叫公孙羽,其他都是我的师妹们。” 龙孝阳一听,心中一动,问道:“公孙羽姑娘,公孙离是你什么人啊?”公孙羽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期待,问道:“你认识我父亲?”龙孝阳摇摇头,说道:“不算认识,不过一面之缘吧!”公孙羽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同路,那就同行吧!” 谢宁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道:“姑娘自便吧,我们还有些事,不方便同行。”公孙羽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说完,她转身走向灵羽阁的人群。 龙孝阳有些疑惑,问道:“宁宁,你不是喜欢热闹吗,怎么不同行啊?”谢宁狡黠地一笑,说道:“就是不喜欢她们。”龙孝阳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真搞不懂你……” 不一会,那些灵羽阁的姑娘们纷纷背上长剑,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万宗门走去。龙孝阳看几个姑娘也都休息得差不多了,说道:“我们也走吧!”众人重新登上马车,继续向着万宗门赶去。 经过了两天的奔波,马车终于来到了万宗门旁边的一个城——“影州”。影州城十分繁华,规模庞大,和云州差不多大。马车一进影州城,热闹的街道就吸引住了马车上的几个姑娘。她们兴奋地从窗户探出头去,好奇地张望着。 只见街上人来人往,小摊贩们大声叫卖着,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美味的小吃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这时,谢宁一眼就看到前面灵羽阁的十几个姑娘正走在大街上。她们身姿曼妙,容貌出众,走在街上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回头率极高。 龙孝阳也看到了她们,说道:“这不是公孙羽她们吗?”说着,他又看到了一个饭庄,里面热闹非凡,食客们进进出出,十分红火。于是他说道:“反正我们也要到万宗门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几个姑娘听了,都高兴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下影州的美食。 众人下了马车,走进饭庄。一进门,一个店小二就热情地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边招呼着众人,一边把几人带到一个空桌子坐下。龙孝阳接过菜单,点了几个小菜。点完菜后,龙孝阳好奇地问店小二:“小二哥,我们第一次来影州,不知道你们家怎么这么红火啊!是有什么特别的菜吗?” 店小二笑着回答:“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店在影州已经开了七八年了,生意兴隆跟我们菜香肯定是分不开的,不过真正最吸引人的是我们每天都有讲故事的。” 龙孝阳来了兴趣,微笑着问道:“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知道很多酒楼饭庄都会以讲书和卖唱的吸引顾客啊,这你家有什么特别的吗?” 店小二自豪地说道:“自然了,其他家都是讲一些胡编乱造的故事,我家讲的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实故事啊!” 谢宁有些怀疑,问道:“你们又怎么知道你家讲故事的不是编的呢?” 店小二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因为我们家讲故事的是我家掌柜的啊,他本身就是一个武林人,他讲的谁敢说是假的啊!”说完,他得意地扬了扬头,仿佛在炫耀着一个了不起的秘密。众人听了,心中都充满了好奇,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龙孝阳马上来了精神,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你家掌柜的姓字名谁啊!他什么时候讲故事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揭开这个神秘故事的面纱。 店小二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大声说道:“我家掌柜的叫曹雄,他是万宗门掌门,也就是武林三侠之一的曹万宗他的弟弟!”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把腰板儿挺得更高了,眼神中满是骄傲,仿佛自己也跟着沾了光。随后,他又热情地补充道:“你们现在来的正好,再过会儿他就要讲故事了!”话音刚落,他便匆匆转身,穿梭在忙碌的饭庄中,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龙孝阳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了,原来是曹万宗的弟弟啊!”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 谢宁一脸疑惑地问道:“师兄你什么意思啊?”她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解释道:“这个曹雄很有生意头脑啊!”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似乎在强调自己的观点。 崔秀儿也好奇地凑过来,问道:“怎么了,他讲故事有什么特别的啊!”她双手托腮,一脸期待地等着龙孝阳的回答。 龙孝阳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析起来:“你们想啊,他是曹万宗的弟弟,光这个身份,本身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也会有很多人认为他一定知道一些曹万宗的事。他只要随便讲讲,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再加上他添油加醋吹一些牛,别人也不会怀疑。这样一来,他既帮自己的兄长抬高了威望,又给自己的生意带来了顾客,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一举两得啊!”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满是对曹雄这一做法的赞叹。 不一会儿,店小二迈着轻快的步伐,端上来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小菜。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让众人暂时将对故事的期待放到一边,开始品尝起这里的美食。苏雨荷轻轻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虽然心中还牵挂着母亲,但这美味也让她稍稍放松了一些;锦绣则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对当下安稳的珍惜。 就在众人吃得正香时,饭庄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戛然而止,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一个方向。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缓缓走上了台上。他身材圆润,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大腹便便却不失威严。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台下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讲话。整个饭庄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满心期待着一场精彩故事的开场…… 第125章 暗自查探万宗门 饭庄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菜肴香气在屋内萦绕。八仙桌上摆满了油亮的烧鸡、冒着热气的羊肉锅,食客们推杯换盏,喧闹声此起彼伏。曹雄身着一袭镶着金线的墨色长袍,迈着潇洒的步子走到台上,向台下众人拱手,声音洪亮:“诸位,今天我曹雄继续为大家讲我大哥一人一刀诛杀山匪的故事…”他的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饭庄瞬间安静了些,不少人伸长脖子,等着听这精彩的江湖传说。 台下角落的桌子旁,龙孝阳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目光平静地扫了眼台上意气风发的曹雄,随后说道“我们走吧!”此时的他,一袭素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整个人透着沉稳与淡然。 谢宁正托着腮,聚精会神的听曹雄讲故事呢,闻言有些诧异,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师兄,不听他讲故事了吗?”她穿着淡粉色的襦裙,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模样灵动可爱。 龙孝阳微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不听了,反正都是吹捧他大哥的,没意思。”说罢,他起身大步迈向外面,衣袂在空气中轻轻飘动。崔秀儿、锦绣和苏雨荷见状,也急忙起身,崔秀儿是个活泼的性子,一边起身一边还不忘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锦绣则默默将桌上剩余的点心用帕子包好;苏雨荷温婉地对着邻桌抱歉一笑,三人紧紧跟在龙孝阳身后走了出去。 谢宁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台上,随后急忙拿出点银子扔给小二,说了声“不用找了”,便小跑着追了出去。 到了饭庄外,街道上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辘辘声交织在一起。龙孝阳站定,目光坚定地说道:“武林大会明天开,你们先去找客栈休息,我去看看万宗门那边吧。” 谢宁点点头,带着崔秀儿、锦绣和苏雨荷朝着最近的一个客栈走去。一路上,四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谢宁的粉色裙摆、崔秀儿的鹅黄色衣衫、锦绣的浅蓝色衣裳以及苏雨荷的月白色襦裙,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龙孝阳则将背后那个乌木制成的剑匣子取下,递给谢宁收着。这剑匣子看起来颇为古朴,表面雕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气息。他叮嘱道:“小心收好。”随后,他空手朝着万宗门的方向走去,背影渐渐融入人流之中。 这边,四人到了客栈,开了房间,安置好行李后,崔秀儿拉着谢宁的手,小声问:“谢姑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龙公子要背着这剑匣子啊!他为什么不拿个剑鞘啊?”她满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 苏雨荷和锦绣也都围了过来,同样好奇地看向谢宁,显然她们也对这个问题疑惑已久。 谢宁微笑着,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说道:“其实是这匣子里还有其他东西,不过这匣子是我父亲找天机门的朋友铸造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里面还装着什么,不过我只知道我师兄不打开是有原因的…”她的话让三人更加好奇,却也不好再多问。 另一边,龙孝阳在街道上打听着路人,朝着影州城西走着。一路上,他问过卖烧饼的小贩、撑船的船夫,终于在天色渐暗时,看到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大宅院。远远望去,那宅院的围墙高大厚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万宗门坐落在影州城外山脚下的一个空地上,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宗门。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万宗门的屋檐上,给整个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远远看去,既庄严又神秘 。 没走到门口,龙孝阳便看见那漆黑油亮的大门两侧,赫然站着两个佩刀弟子。二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绣着金线勾勒的虎头纹样,刀柄缠着猩红刀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他们站姿如松,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片飘落的枯叶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龙孝阳悄然绕到围墙外,左右警惕地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脚尖点地,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轻盈地跃上墙头。他伏低身子,屏息朝着院内望去,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前院里,一块宽阔的空地上,十几个弟子正在挥汗如雨地练武。他们的招式刚劲有力,刀光剑影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空地后方,一排宏伟的正房拔地而起,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庄严肃穆的寺院。正房旁边有个侧门,门外是另一块空地,那里种满了奇花异草,姹紫嫣红,中间坐落着一座雅致的凉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再往后看,几间房屋整齐排列,足有七八个门。每个门口都站着几个身着不同服饰的人,有男有女,个个腰间悬着刀剑,神态各异。龙孝阳目光如炬,很快认出了其中一些人,有的身着清风门标志性的青衫,衣摆绣着流云暗纹;有的则是灵羽阁的装束,袖口缀着银色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侧面,几个带刀弟子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警惕地瞥向四周。不一会儿,五六个丫鬟迈着轻盈的步子,端着精美的果盘,莲步轻移地走到那排房间前。她们分立各处,各自进了一个屋子,片刻后又空着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恭敬又谨慎的神情。 龙孝阳心中暗自思忖,这一定是万宗门曹万宗在此招待各门派的重要人物了,屋子里想必都是各门派的掌门人或是地位尊崇的长老。他目光微闪,身形再次跃起,如狸猫般轻巧地跳上前面的屋顶。他猫着腰,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一个无人的角落,随即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的菜香便钻入鼻孔。龙孝阳循着香味望去,发现旁边竟是厨房。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确定里面无人后,才闪身走了进去。厨房里热气腾腾,笼屉冒着袅袅白烟。他掀开一个笼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几个小菜,一只金黄油亮的烧鸡尤为显眼。龙孝阳忍不住掰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鲜嫩的鸡肉香气四溢。他将烧鸡换了个角度,把缺腿的地方巧妙地盖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鸡腿,一边警惕地朝外面张望。 就在这时,两个丫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正朝着厨房这边走来。龙孝阳心中一惊,急忙钻到厨房的面案子下面。两个丫鬟推门走了进来,却没有拿东西,而是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发出疲惫的叹息。 其中一个揉着胳膊,娇嗔道:“累死了,这怎么来这么多人啊!这一天下来,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另一个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过了明天就好了,大会之后就都走了,咱们也能松快松快。”她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脸上满是期待。 前面说话的丫鬟嗤笑一声:“别做梦了,走什么啊,我听人说这大会完事,一时半会她们也走不了!”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为什么?”另一个丫鬟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满脸好奇。 “我告诉你,可别乱说啊!”第一个丫鬟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后,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曹大侠是准备把这些门派聚集起来,然后成立一个联盟,到时候他来做盟主,最后号令他们一起去天机楼夺宝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另一个丫鬟撇了撇嘴:“这个我早知道啊!这和明天之后他们不走有什么关系啊?”她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个丫鬟再次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同伴的耳朵说:“这个比武大会其实就是曹大侠有预谋的!他表面上是开大会,实际上是大家不同意也得同意,然后他会强行扣下各门派几个重要的人,到时候要挟各门派必须听他的…这样一来,整个江湖还不都得听他曹万宗的?”她的话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第126章 公孙若被抓走 厨房内,龙孝阳蜷缩在面案子下,粗粝的木板硌得他腰背发麻。两个丫鬟的低语声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不安与揣测。他屏息凝神,将她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心中暗惊:原来曹万宗野心如此之大,不广邀门派,竟是想逐个击破,这般心思,着实令人胆寒。 正思索间,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在门口响起:“你们出去帮忙吧!”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孝阳心头一震,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他还来不及细想,一双绣着金线牡丹的精致绣花鞋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出,透过缝隙,只能看到女子纤细的小腿,裙摆轻晃,似有暗香浮动。 突然,那女子蹲了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龙孝阳和左音音皆是一惊。左音音那双含着笑意的杏眼瞪得滚圆,龙孝阳更是满脸通红,慌乱中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么巧啊!左掌门。” 左音音先是一愣,随即娇笑出声:“龙孝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丫鬟的询问:“左掌门,找到了吗?”左音音迅速站起身,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面案子下的龙孝阳,声音略显紧张:“没找到呢,你在外面等我一会。”起身时,她的大腿不经意间紧紧贴在龙孝阳脸上,龙孝阳又羞又窘,本能地向后缩去。 待丫鬟关上门,左音音再次蹲下,看着龙孝阳涨红的脸,笑得花枝乱颤:“龙少侠怎么没这么近接触过女人啊!”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 龙孝阳狼狈地从下面爬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窘迫地说道:“左掌门别拿我取笑了啊!”左音音却步步紧逼,突然将脸凑到他面前,呼吸温热:“你觉得我美吗?”龙孝阳心跳如鼓,紧张地点点头:“左掌门说笑了,你可是号称武林第一美女啊!谁敢说你不漂亮啊!” 左音音不依不饶,继续逼近,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可是你身边的那个小师妹谢宁姑娘还有你身边的那个丁姑娘可都是少有的美人啊,你觉得我们谁最美啊?”龙孝阳脸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支支吾吾道:“你,你们都美。” 左音音摇摇头,眼神狡黠:“不,必须分出一二三呢,我们谁最美?”龙孝阳无奈,一把推开她,快步跑到门口:“你们各有千秋!左掌门,你可是有姜天宇的了,别拿我取笑,虽然我是很喜欢美女的,不过我可不想插在你们中间…” 左音音闻言,笑意更浓:“其实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和姜天宇在一起是各有所需罢了,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龙孝阳微微一愣,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不免有些惊讶。他疑惑地问道:“左掌门,你难道不喜欢姜天宇吗?他可是少有的美男子啊!就连我一个大男子都觉得他长的好看啊,而且他的武功高强也是武林上难逢敌手啊!” 左音音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是我更知道他的神秘之处,所以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龙孝阳感觉话题越偏越远,连忙转移话题:“左掌门你到这里找什么?”左音音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我查一下我父母失踪的事,听说万宗门有密室,我查一下…” 说完,她拉开门,门口的两个丫鬟看到龙孝阳,顿时瞪大了眼睛。左音音却仿若未觉,大步走了出去,回头冲龙孝阳嫣然一笑:“以后别叫我左掌门,叫我音音。”说完,身姿摇曳地向后院走去。 龙孝阳定了定神,也快步走了出来,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跳出墙外。夜色渐浓,他沿着小路前行,心中还在回味方才的奇遇。走出不远,就看到影州城门口的大树下,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静静伫立,身姿绰约。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将斗笠微微向上抬了一下,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她绝美的容颜——竟是丁羡舞。丁羡舞微笑着走上前来,声音温柔:“你去曹万宗那了,有什么发现?”龙孝阳也笑了笑,将遇到左音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丁羡舞听完,秀眉微蹙,沉思片刻后说道:“那你先回客栈吧,我去看看。”说罢,不等龙孝阳阻拦,便如一道轻烟般向着万宗门的方向掠去。龙孝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却也只能转身向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谢宁和崔秀儿早已等在那里,见他回来,连忙围上来询问万宗门的情况。龙孝阳简单地说了一下,三人正商量着第二天去看看武林大会的事,突然,两个路人的对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其中一个人感叹道:“谁想到这鼎鼎大名的万宗门也能出事啊!”另一个人也跟着叹气:“是啊!还以为曹万宗将来会是新一代的武林第一人呢。”龙孝阳心中一惊,赶忙上前拦住两人:“大哥,你们刚才说什么,万宗门出事了,出了什么事啊?” 那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是啊!就在刚才,万宗门里打了起来,死了很多人呢…没想到还有人敢在曹万宗的地方惹事…”龙孝阳心急如焚,来不及听后面的话,匆忙说道:“你们留下,我去看看!”说罢,施展移步幻影,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他刚出城门,就看到远处万宗门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他加快速度,赶到万宗门时,门口早已围满了人。许多万宗门弟子手持兵器,将众人拦在门外,门口还张贴着一张告示,大致意思是因变故,原定的武林大会推迟几天。 龙孝阳焦急地四处张望,突然,他的目光与不远处角落里的丁羡舞对上。丁羡舞看到他,立刻快步走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向旁边的小树林。 到了无人处,丁羡舞才松开手,神情疲惫地在草地上坐下,示意龙孝阳也坐下。龙孝阳心中满是疑惑,连忙问道:“丁姑娘,怎么回事啊?” 丁羡舞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一开始很平静,我就想着在屋顶上看看左音音她们,刚到了屋顶上就听到厨房那边有人吵架声,我就跳到了那里,这时候左音音的屋子里就打了起来,我再想回去看看厨房里就跳出来一个蒙面女人,我想着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她后面走出来的竟然是曹万宗,曹万宗一下子觉察到了我在屋顶上,他追向我,我就跳出院外,我不想和他打就在前面跑,他不知道是我,就在后面追,我没办法只好停下来,摘下来面纱,曹万宗看到是我没有和我交手,可就在这时我们都听到了万宗门打斗声,我们赶紧回来,这时就看到万宗门很多人都被杀了,灵羽阁阁主公孙若失踪了,听灵羽阁的女弟子公孙羽说是一个蒙面女人把她抓走的” 龙孝阳震惊不已:“什么,在这么多武林高手面前杀了很多人还抓走了灵羽阁阁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丁羡舞点点头,神色凝重:“我也觉得,这样的人武功深不可测啊!不过最难办的是他们都说那蒙面女人是我,毕竟他们都不认识我,他们说有如此高强武功的女人只有我,我本来想着说明身份,让曹万宗作证,我和他在一起的,可是曹万宗率先指认我就是丁羡舞,而且不承认我不在现场,说我很可能就是抓人的凶手…” 龙孝阳怒不可遏:“曹万宗太卑鄙了…”丁羡舞苦笑一声:“于是我们就打了起来,如果我和曹万宗还可以打个平手,但是加上那几个门派的人,我根本占不到便宜,只好借机会脱身了…”说着,她的眼中泛起泪光。 龙孝阳心中一疼,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没事,清者自清,我会帮你的…”丁羡舞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诬陷我…”龙孝阳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呢…” 第127章 曹万宗怒砍于成贺 暮色将尽,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如同被揉碎的胭脂,洒在龙孝阳与丁羡舞身上。龙孝阳望着丁羡舞紧蹙的眉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丁姑娘,莫要为那等小人的诬陷而伤神。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江湖本就多是非。" 丁羡舞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我闯荡江湖数十载,自问从未做过亏心事,没想到竟被曹万宗这般构陷!"她握紧腰间的玉剑,剑柄上的银丝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龙孝阳沉吟片刻,问道:"丁姑娘,你毕竟也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你知道除了你以外,还有哪个女人的武功和你差不多或者稍微差点的吗?" 丁羡舞思索良久,缓缓摇头:"在江湖上有名气的女人,就属飞天妖女独孤月,但她的武功应该和灵羽阁主公孙若差不多。她没本事抓走公孙若,我曾亲眼见过你师妹谢宁出手,那两人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至于其他武功高强之人,大多是男子了..." "如此看来,这出手之人很可能是个一直隐藏实力的人。"龙孝阳摩挲着下巴说道。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丁羡舞突然道,"那人或许根本就是男子!她戴着面纱,仅凭身形根本无法判断男女。" 龙孝阳笑了笑:"这可能性怕是不大。"但随即他神色一肃,"关键是,曹万宗为何偏偏要诬陷你?" 丁羡舞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这我倒能理解。如今在天机楼,唯有我和秦旭刚有资格与他争夺第一。除去我,他就只剩一个对手了。只是我实在恨他这般卑鄙!" 龙孝阳眼神一凛,冷笑道:"我也最恨这种不择手段之人。丁姑娘,想不想报仇?" 丁羡舞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自然想!你有何打算?" 龙孝阳望向渐渐暗沉的天空:"天色将晚,待夜深人静,我去将他引出,我们一同收拾他!"说着,他伸手拉起丁羡舞,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让丁羡舞心头一颤。 两人悄悄来到万宗门墙外,躲在一片暗影之中。龙孝阳低声道:"再等一等,等天完全黑透。我去引他出来,你在暗处接应。" 丁羡舞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没想到,我丁羡舞竟也有做这等偷袭之事的一天。"她的笑容在暮色中格外动人。 龙孝阳一时看痴了,脱口而出:"丁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 丁羡舞脸颊瞬间绯红,低头避开他炽热的目光。龙孝阳却不肯罢休,追问道:"丁姑娘,我一直好奇,你这般才貌双全,为何至今未嫁?" 丁羡舞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变得哀伤:"其实...我曾有过心仪之人。他是九剑盟如今的掌门人周莫川。我们年少时便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可等我为报家仇学艺归来,却撞见他与师妹的奸情..."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自那以后,我便对男人再无信任。直到遇见..."她突然住口,心跳如擂鼓,不敢看龙孝阳的眼睛。 "遇见什么?"龙孝阳追问。 丁羡舞咬了咬唇,低声道:"没什么。天色已黑,我们进去吧。"说罢,她纵身跃上院墙,身姿轻盈如燕。龙孝阳也紧随其后。 两人趴在院墙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院内动静。只见凉亭中坐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正是紫炎派的姜月针。她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短剑,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寒意。 "姜月针也来了?"龙孝阳小声道。 丁羡舞点点头:"她曾跟你学过几招,也算是你的半个徒弟了。"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缓步走来,衣着华贵,举止优雅。姜月针见状,立刻起身行礼:"曹夫人。"曹夫人微微颔首,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片刻后,书房旁的侧门悄然打开,太极宗宗主于成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后,迅速闪身进了书房,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同时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跃上书房屋顶。龙孝阳轻轻移开一片瓦片,两人透过缝隙向屋内窥探。 屋内的景象让丁羡舞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转过头去。只见于成贺和曹夫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于成贺正急切地撕扯着曹夫人的衣衫,曹夫人娇喘连连,眼神迷离。 龙孝阳也有些尴尬,小声说道:"我去告知曹万宗..."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屋内传来于成贺喘息着的话语:"曹万宗不会知道吧?" 曹夫人娇笑着回应:"放心...他为了练武,早已不能人道,难道还不许我找别人?" 龙孝阳和丁羡舞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曹万宗竟有这般隐秘!正说着,屋内两人已情难自禁,开始宽衣解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姜月针的大喊:"曹夫人!你们太不要脸了!曹大侠你看!" 龙孝阳和丁羡舞一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姜月针已站在书房门口,身旁还站着面色阴沉的曹万宗。随着姜月针的喊声,万宗门的弟子和其他门派的宾客纷纷赶来。 曹万宗皱着眉头,沉声道:"姜姑娘怕是误会了,内子应该不在这里..." 姜月针冷笑道:"怎么会误会?我们刚才都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话音未落,姜占鹰突然冲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屋内,于成贺和曹夫人衣衫不整,慌乱地想要遮掩。 曹万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吼一声:"贱人!"冲上前抓住曹夫人的衣襟,狠狠将她推倒在地。 曹夫人惊恐地喊道:"夫君!你干什么!你不是说我们..." "住口!"曹万宗目眦欲裂,寒光一闪,手中长刀已划过曹夫人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曹夫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缓缓倒下。 于成贺大惊失色,急忙去抓地上的剑,却被曹万宗一刀砍在背上。这位太极宗宗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血泊之中。 太极宗的弟子们赶到时,只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为首的弟子愤怒地抽出长剑,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师兄!他可是曹万宗!" 那弟子咬牙收起剑,沉声道:"曹大侠,我师父做出这等丑事,罪有应得!如今我们群龙无首,还请曹大侠指点!" 曹万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朗声道:"既然如此,在你们选出新掌门之前,便暂且听我安排吧!" 龙孝阳在屋顶上低声道:"这曹夫人也太天真了,曹万宗又怎会让她说出真相?" 丁羡舞拉了拉他的衣袖,两人悄悄跃下屋顶。躲到无人处后,丁羡舞神色凝重地说:"你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龙孝阳皱眉道:"你是说姜月针和姜占鹰出现得太过巧合?" 丁羡舞摇摇头:"不,我是说曹万宗和曹夫人。曹万宗既然早就知道此事,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动手?而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曹夫人的死,或许正是曹万宗想要的结果。" 龙孝阳心头一震,隐隐觉得,这看似偶然的丑闻背后,恐怕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128章 万宗门的神秘厨房 龙孝阳和丁羡舞蹲在屋顶上,目睹曹万宗手起刀落,寒光闪过,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血腥味顺着风飘来,龙孝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丁羡舞说道:“丁姑娘,我突然想起左音音之前在厨房鬼鬼祟祟的,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再加上之前那个蒙面女人也是从厨房出来的,说不定那里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去瞧瞧?” 丁羡舞美目流转,警惕地看着曹万宗带着姜月针、姜占鹰等人远去,确认四周无人后,轻轻点了点头。两人脚尖点地,施展轻功如夜枭般轻巧地落在厨房屋顶,又顺着屋檐溜到地面,动作默契十足。 推开厨房门,里面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小窗洒进来。龙孝阳迅速掏出火折子,“噗”地一声吹燃,借着火光找到一根蜡烛点燃。昏黄的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目光在厨房的各个角落扫视,陶罐、木架、灶台都不放过。 突然,龙孝阳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块巨大的布吸引。那布褶皱不平,明显是遮盖着什么东西。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大布,五六个大木箱子赫然出现在眼前。丁羡舞也凑了过来,伸手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盖,里面空荡荡的,只残留着些许灰尘。 龙孝阳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箱子,若有所思地说:“这几个箱子有点像清风门马车上拉的那些。” “你见过这几个箱子?”丁羡舞疑惑地看向他。 龙孝阳点点头,回忆道:“之前偶然看到的,当时也没太在意,只记得有几个清风门弟子守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丁羡舞咬着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会不会那个蒙面女人就是躲在这箱子里进来的?” 龙孝阳脸色一沉,心中警铃大作:“你说的有可能。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清风门里有人和这黑衣女人有勾结!而且用这么多箱子,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两人低声讨论时,“咚咚”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厨房里响起,如同沉闷的鼓点。龙孝阳瞬间警觉,迅速转头四处张望,可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根本无法确定来源。丁羡舞反应迅速,立刻俯身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 “孝阳,你听,声音在下面!”丁羡舞神色紧张地喊道。 龙孝阳也急忙趴在地上,屏息凝神,片刻后确认道:“没错,是下面!”他起身,目光如炬,开始在四周仔细寻找机关。丁羡舞紧跟在他身后,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龙孝阳的手在墙边摸索,突然摸到一个蜡台。他试着搬了一下,蜡台纹丝不动。这反常的情况让他心头一紧,将蜡烛递给丁羡舞,双手用力去挪蜡台,可蜡台就像焊死在墙上一样,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无奈之下,他只好左右转动蜡台,就在蜡台转动的瞬间,“吱呀”一声,地面突然剧烈晃动。 丁羡舞脚下的地板毫无预兆地塌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掉了下去。龙孝阳听到声响,转头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就伸手抓住丁羡舞的手。可巨大的惯性让他也失去平衡,两人一同坠入了突然出现的暗道里。 “砰”的一声,地面迅速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两人顺着暗道急速下坠,黑暗中只听到风声呼啸。很快,“扑通”一声,他们重重地摔在黑漆漆的地面上。丁羡舞先着地,紧接着龙孝阳的身体压了上来。柔软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丁羡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慌乱地用力推开龙孝阳。 龙孝阳也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解释道:“对不起啊,丁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丁羡舞低着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小:“没…没…没事” 两人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着掉落的蜡烛,突然,龙孝阳的手先触到了蜡烛,刚露出一丝笑容,丁羡舞的手也摸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丁羡舞像触电般迅速收回手。龙孝阳定了定神,赶紧拿出火折子再次点燃蜡烛。 烛光照亮四周,龙孝阳举着蜡烛看向丁羡舞,只见她满脸红晕,羞涩地不敢与他对视。龙孝阳嘴角上扬,调侃道:“丁姑娘怎么脸这么红啊?” 丁羡舞急忙扭过头,嘴硬道:“哪有啊!” 龙孝阳微笑着,一手举着蜡烛,一手轻轻扶起丁羡舞。他们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天然地洞。洞顶垂下密密麻麻的树根,四周分布着一个又一个岔路般的小洞口,宛如一个神秘的迷宫。 丁羡舞皱着眉头,疑惑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不像是人为建造的…” 龙孝阳蹲下身子,指着地面,肯定地说:“是天然的,但这里一定有人经常来。你看,地上这么多脚印。” 丁羡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面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脚印。她点点头,说道:“我们顺着脚印过去看看吧!” 两人顺着脚印向前走去,丁羡舞跟在龙孝阳身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问道:“孝阳,刚才你干嘛跟我一起下来啊!你不怕和我一起死在下面啊” 龙孝阳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目光真挚:“当时没多想,就是看到你掉下来不能不管你啊!”说完,他突然停下脚步。丁羡舞正低头看着脚印,没料到他会停下来,一时收不住脚,一下子撞在龙孝阳结实的胸口上。 “哎呀,你怎么不走了…”丁羡舞捂着额头,嗔怪道。 龙孝阳微笑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说:“我喜欢你叫我孝阳…” 丁羡舞的心跳漏了一拍,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你也可以不叫我丁姑娘,叫我…羡舞…” 龙孝阳靠近她,把嘴凑到丁羡舞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羡舞,你可真美…” 丁羡舞的脸瞬间红透,慌乱地低下头:“你胡说什么,我比你大这么多…” 龙孝阳爽朗地笑了起来:“大怎么了,夸你美还要年龄小才行啊!” 丁羡舞收住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噢,我还以为你是…你是那个意思呢…” 龙孝阳突然一把拉住丁羡舞的手,目光坚定:“我就是那个意思啊!” 丁羡舞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慌乱地抽回手:“你别胡说,谢姑娘知道会生气的” 龙孝阳轻轻摇头,认真地说:“宁宁,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的…” 丁羡舞只觉得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远处的洞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叫声:“谁啊,怎么还没过来…”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丁羡舞马上恢复了冷静,急切地说:“孝阳,快过去看看…” 两人才注意到远处有一丝微弱的火光在闪烁。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朝着火光奔去。 转过几个弯,一个木牢笼出现在眼前。这里的空间相对宽敞,像是特意开辟出来的。墙边的火把噼啪作响,火光摇曳中,一个牢笼格外显眼。牢笼由粗壮的木柱围成,里面坐着一个满头长发的女人。她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看上去病入膏肓,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女人听到脚步声,努力地用手撩开眼前凌乱的头发,看向两人。龙孝阳和丁羡舞看清她的脸后,同时惊呼出声:“安以素!” 安以素也露出惊讶的神色:“龙公子,是你啊!” 龙孝阳心急如焚,伸手摸了摸牢笼的木柱,感觉十分坚固。他毫不犹豫地一拍背后的木匣子,“噌”的一声,问雨剑弹了出来。龙孝阳手握剑柄,手腕用力一挥,锋利的剑刃划过,几根木柱应声而断。紧接着,他飞起几脚,又踹倒了几根柱子。 两人急忙走进牢笼,龙孝阳扶住安以素,关切地问:“安前辈,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的,是谁抓的你啊!” 安以素艰难地喘着气,声音微弱:“我也没看到她的脸,只知道是一个女人…我中了她的招,浑身无力,逃不掉…” 龙孝阳和丁羡舞一人扶着她的一只胳膊,想要把她扶起来。龙孝阳说:“先别说了,我先把你背出去…” 安以素却虚弱地摇摇头:“不…我已经不行了…你们趁我还没死,把我放下,听我说说我知道的…” 第129章 暗道安葬安以素 龙孝阳和丁羡舞扶着安以素坐在地上。安以素气息微弱,缓缓说道:"我和雨荷来和你们汇合的时候,半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女人。这女人武功高强,我还没反应过来,没过几招就被她制服了。我在临晕倒的时候,拼尽全力抱住她的腿,让雨荷先逃了。" 龙孝阳连忙追问:"你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征吗?"安以素点点头,费力地说道:"我就是要说这个。当时我抱住她的腿,她在挣脱的时候露出了小腿,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腿上纹了一条黑色的凤凰。就在我震惊的时候,她就把我打晕了..." 丁羡舞瞪大了眼睛,思索着说:"腿上纹着凤凰,这还真不多见,确实是个重要的线索。"龙孝阳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只能靠你了,我总不能去问姑娘们谁小腿上有纹身吧。"丁羡舞微微一笑:"确实是。那安前辈,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安以素歇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后来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大箱子里。再次被从箱子里抓出来时,就被几个蒙面人锁在了这里。"龙孝阳看着安以素虚弱的样子,疑惑地问:"那你的伤势是怎么回事啊?" 安以素有气无力地说:"这个女人会一种吸取人功力的武功。这几天,她每天都来吸内力,她已经吸取了我好几次内力。虽然我还活着,但我自己能感觉到,我已经不行了..."说完,她几乎耗尽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挣扎着说:"龙公子,答应我,帮我照顾雨荷好吗?" 龙孝阳郑重地点点头:"安前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安以素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雨荷她喜欢你,我不求你能娶她,不过希望你能保护好她,别让人欺负她..."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息,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丁羡舞急忙用手指试探她的鼻息,随后抬头看向龙孝阳,摇了摇头,示意安以素已经去世。龙孝阳轻轻伸手,为安以素合上没有闭上的眼睛。丁羡舞看了看旁边松软的泥土,说道:"我们把她简单安葬一下吧。"于是,两人在暗道里为安以素料理了后事。 安葬完安以素,丁羡舞突然说道:"我们之前看到的好几个木箱子,会不会里面还困着其他人?"龙孝阳眉头紧锁,点头道:"有可能。不过这里地形复杂,岔路又多,该怎么找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洞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虽然声音还很遥远,但能听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龙孝阳立刻拉过丁羡舞,躲进黑暗的角落里。 不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逐渐清晰。一个人抱怨道:"真他妈的是个苦差事,天天还得来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伺候她们吃饭。"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没办法,什么时候师父成为武林第一的时候就好了,以后我们这些弟子也能跟着借光享福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龙孝阳看清了两人的样子,正是万宗门弟子的打扮。只见两人提着篮子,里面装着饭菜。他们走到囚禁安以素的牢笼旁,发现人不见了,顿时一愣。两人赶紧把饭菜放在地上,迅速抽出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龙孝阳抓住时机,施展移步幻影,瞬间闪到两人面前。那两人还没来得及挥刀,龙孝阳便以极快的速度打落他们手中的刀,两手同时掐住两人的脖子,厉声问道:"说,你们为什么要抓安以素,还有其他人都藏在哪里?" 两人疼得直叫,马上跪下来求饶:"大侠饶命啊,我们,我们就是送饭的,其他什么也不知道啊!"龙孝阳怒道:"胡说!你们天天来送饭,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两人却拼命摇头:"真的,真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丁羡舞从角落里走出来,抽出玉剑抵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孝阳,我看没必要留他们,反正他们也是宁可丢命也不说实话。"龙孝阳冷笑一声:"是啊,曹万宗还真是收了几个好徒弟!" 两名弟子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求饶:"两位大侠,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是不说!"其中一个接着说:"我们就是前两天受师父安排来送饭的,师父说等他成为天下第一,会让我们跟着享福,其他的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龙孝阳追问:"就算如此,那你们总知道还有几个人关在哪里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没有啊,就关了安以素一个女人在这里。"丁羡舞又问:"那天天来吸安以素内力的人是谁?是不是曹万宗?"其中一人摇头:"吸内力?我们不知道啊!"另一个补充道:"不过我们确实晚上听到这女人的惨叫声,但没敢过来查看,是不是被吸内力,我们真不清楚。但她的身体确是一天比一天差。" 丁羡舞看向龙孝阳:"看来他们可能真的不知情。"龙孝阳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们带我们出去。"说完便放开了两人。 两人连忙磕头:"没问题,这个没问题,来你们跟我们来。"说着便提着灯笼,朝山洞的一个方向走去。龙孝阳和丁羡舞紧紧跟在后面。 绕过几个岔路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束光亮。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就在这时,那两人突然拼命朝着光亮处跑去。龙孝阳暗叫不好,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就在龙孝阳差一点抓住其中一人的衣服时,两人突然转向,跑到洞壁边,用力拍下一块石头。龙孝阳只觉脚下一松,地面轰然塌陷。丁羡舞反应迅速,立刻冲过去,双手死死抓住龙孝阳。两人一同坠入两三丈深的坑里。 还没等他们站稳,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便从头顶落下,将深坑牢牢罩住。那两人得意地笑着走到坑边,俯视着龙孝阳和丁羡舞:"他妈的,还想抓住我们,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们万宗门可不是好惹的!"另一个人不怀好意地盯着丁羡舞,淫笑道:"可惜了,这美人要和这小子一起死了..." 丁羡舞怒火中烧,抽剑就要砍向铁笼,龙孝阳连忙拉住她。他镇定地看向两名弟子,说道:"两位,刚才你们不愿意说,如今我们都被困住了,你们现在可以和我们说实话了吧!"其中一人沉思片刻,点点头:"不错,现在无所谓了,你要知道什么,问吧,让你们死个明白..." 第130章 单腿怪人独脚鹤 龙孝阳和丁羡舞站在地牢里,头顶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两人抬头看向铁笼外的两个万宗门弟子,龙孝阳目光如炬,沉声道:“首先我想知道,你们告诉我用吸元功吸取安以素内力的人是谁?”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其中一个面容消瘦的弟子苦笑道:“这位大侠,这个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们确实不知道。平日里师父交代任务,从来不会透露太多。不过我想师父他老人家应该知道,就是你恐怕不能让他告诉你,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整个武林能与他抗衡的人屈指可数。” 龙孝阳微微皱眉,随即又问道:“那好,第二个问题是,和安以素一起被抓来的一共几个人,都在哪?”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可以告诉你,一共四个人。其中两个人被带走了,听说是送去了一个秘密据点,具体去了哪我们也不清楚。另外一个男子还在这里,只不过和安以素差不多,被吸取内力太久,已经奄奄一息,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消瘦弟子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有什么问题,快说吧?我们还要去巡逻呢。”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第三个问题,你们选择直接死还是被砍断手脚自生自灭?”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魁梧弟子边笑边指着龙孝阳道:“你是不是得疯病了吧,在这地牢里,你们自身都难保,还敢威胁我们?”消瘦弟子也跟着嘲讽:“不是,我看他是没睡醒呢,还在做梦呢,不知道怎么向我们求饶了……” 丁羡舞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脚尖轻点,便要纵身跃起。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然后突然一只手狠狠一拍身后的木匣子。只听“咔嗒”一声,木匣子一下子弹开,龙孝阳迅速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于竹筒形状的东西,对准上面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这才觉察到不妙,意识到他手里的可能是什么厉害的暗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转身就要逃跑。然而,一切都太晚了。龙孝阳拿着圆筒,手腕轻轻转动,圆筒中一下子射出几十根银针,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就被扎成了刺猬,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丁羡舞瞪大眼睛,失声道:“暴雨银针筒…这可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暗器,据说制作工艺极为复杂,每一根银针都淬有剧毒,见血封喉,你竟然……” 龙孝阳微笑着把暴雨银针筒收回木匣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紧接着,他猛地一跃,施展轻功,双手抓住头顶上的铁笼子,大喝一声,将铁笼子掀翻了出去,然后稳稳地落在铁笼子原本的位置上。他微笑着伸手去拉丁羡舞,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 丁羡舞脸颊微红,脚点地面,身姿轻盈地跳了出来,嗔怪道:“这个小坑还不用你拉我…我自己能出来。” 龙孝阳尴尬地笑了一下,收回手:“你真不解风情…我就是想借机会拉一下你的手吗。” 丁羡舞立刻满脸通红,跺了跺脚:“你…你别拿我取笑…” 龙孝阳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快出去吧。”说着,便向着地牢中唯一的光亮处走去。 两人顺着通道前行,四周墙壁上的火把明明灭灭,映照着他们前行的身影。很快,两人就走到了洞口。这时,丁羡舞好奇地说道:“怪不得你一直背着那个木匣子呢,原来你那里不止有问雨剑啊?” 龙孝阳边向洞外走边得意地答应着:“没错,我这里还有很多宝贝呢…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给你看。” 然而,随着走出洞外,两人却发现这外面并不是地面上,而是来到了另一个大屋子。这个屋子布置得颇为奇特,虽然和上面屋子的书房差不多,很明亮,屋子也很整洁,四周挂着很多画。但这些画上画的既不是山水也不是人物,而是一些武功的口诀和图案,密密麻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屋子中间有一个圆圆的垫子,垫子周围有一圈烛台,烛台上的蜡烛还在燃烧,显然是有人刚刚在这里练功。 这个屋子最特别的是没有窗户,而门却在头顶上,阳光从头顶上的出口照射进屋子里,形成一道光柱,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两人走到墙边四处查看,丁羡舞仔细端详着墙上的画,眉头紧锁,说道:“这练武功的人应该是曹万宗吧,毕竟这是万宗门,不过,不过这墙上的武功都是其他门派的武功啊,这些武功对于曹万宗应该没有什么吸引力啊!毕竟他是武林三侠之一,应该不屑于这些武功啊!” 龙孝阳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觉得曹万宗应该和武林上其他的一些门派有着什么勾结或者什么利益关系,尤其是清风门。你看,安以素她们被清风门的马车送到这里,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丁羡舞点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是啊,毕竟安以素她们被清风门的马车送到这里的…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龙孝阳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出口:“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说完,他脚点地面,施展轻功,如同一道黑影般跳到了屋顶上,探出头看向外面。丁羡舞也不甘示弱,跟着跳到他旁边。 两人小心翼翼地四周查看,发现这里是万宗门后院的一个花园。花园中花草繁茂,假山流水,景色宜人。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从外面看就是一个井口,井口周围爬满了藤蔓,极为隐蔽。 这时,不远处一个屋子门突然开了,走出一个女人。这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面容清秀,不过这女人一身短衣打扮,显得十分干练。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看她的衣服不像是丫鬟。突然那屋子里传出曹万宗低沉的声音:“翠莲,把东西安全的给少爷,让他不要太急,练功要懂得循序渐进。” 翠莲脆生生地答应着:“知道了师父…”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井口走过来。 龙孝阳两人一看,心中一惊,马上都拿出来面纱戴上了,屏住呼吸,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就在翠莲马上走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个小门走出了一个一只腿的老人。这人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凌乱,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背着一个短刀,因为只有一只腿,他走路是一跳一跳的,不过跳的速度非常快,脚落地的时候丝毫没有声音,宛如鬼魅一般。 翠莲看到他,脸色微微一变,马上行礼:“独脚鹤前辈…” 独脚鹤用鼻子哼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露出淫笑:“翠莲啊!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啊,送完东西来陪老夫睡会觉啊…” 翠莲强忍着厌恶,笑了一下:“独脚鹤前辈,你小点声,师父在屋子里呢。” 独脚鹤又是一哼,满脸不屑:“那怎么了,你师父让我们帮他成大事,难道给我几个丫鬟玩玩还舍不得啊!” 翠莲也笑着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丫鬟啊!” 独脚鹤跳到翠莲旁边,突然用手拍了一下翠莲的屁股。翠莲被拍的一惊,身体微微颤抖,然后马上笑着:“你讨厌,我给少爷送完人参去屋子里找你啊!” 说完,翠莲便加快脚步,就要向井这边走。这时,独脚鹤突然警觉地大喊:“谁,谁在那里,出来…” 龙孝阳和丁羡舞互相看看,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被发现了,两人刚准备跳出来,与独脚鹤一较高下。这时,一个柱子后面姜天宇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独脚鹤前辈,不要担心,是我…” 第131章 曹万宗失子诬陷丁龙二人 姜天宇甫一现身,独脚鹤如鹰隼般的目光立刻转向他,翠莲也转身迎了上去。龙孝阳见状,心中暗道机不可失,当即拽了拽丁羡舞的衣角,二人迅速跳下暗室。落地后,龙孝阳低声分析道:“曹万宗也在,独脚鹤的武功深浅不明,姜天宇更是实力高强,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丁羡舞点头表示赞同,二人随即钻入暗道,侧身躲在暗处,密切注视着暗室中的动静。 待外面的说话声渐渐停歇,翠莲走到井口,轻盈地跃下。她熟练地解开袋子,取出一个木盒子,打开后,从中拿出一株硕大的人参。丁羡舞见状,小声惊叹:“这得有百年了吧!”这时,翠莲提高声音喊道:“少爷,出来吧,师父让我给你送人参了…” 话音刚落,龙孝阳对面墙上的画突然被掀开,露出另一个暗道。一个没有腿的年轻人艰难地爬了出来。此人年纪不大,模样却十分可怖,披头散发,满脸痘痘,一口扭曲的牙齿外露,身上的衣服沾满泥土,污秽不堪,加之他没有腿只能爬行的模样,令人看了直欲作呕。 他爬到翠莲身边,呵呵傻笑着,还不时伸手去摸翠莲的胸口。翠莲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解释道:“少爷,这人参可是三百年的老参,师父说吃了能助你功力大增…”此时,龙孝阳和丁羡舞才发现,这人并非完全没有腿,只是天生畸形,腿短小得还不及正常人的脚大。 翠莲说完便准备离开,那半截人却突然暴起,将她按倒在地,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嘴里还不停地傻笑着。翠莲急忙求饶:“少爷,不行,少爷求你了…”但这人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龙孝阳刚要冲出去救人,丁羡舞一把拉住他:“别去,先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翠莲猛地抓住半截人的胳膊:“少爷,你别这样,再撕我衣服我就生气了啊!”半截人嬉笑着挑衅:“生气怎么样,你敢杀我啊?”说着,立刻抽出翠莲腰间的短剑,抵在自己胸口,“生气就刺进去,你敢吗…呵呵”。翠莲握着剑柄,微笑道:“那我可真刺了啊!”半截人继续哄笑:“刺啊,你刺啊!”话音未落,翠莲便突然猛地将剑刺了进去。 半截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怎么敢…”随后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龙孝阳和丁羡舞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翠莲已拿起人参,脚尖点地跃出暗室。 没过多久,独脚鹤和曹万宗跳了下来。曹万宗看到半截人的尸体,顿时扑上前哭喊:“儿啊,儿啊,是谁啊,是谁…”独脚鹤连忙安慰道:“曹大侠,先别伤心,抓住凶手才是当务之急…”这时,姜天宇也跳了下来,在一旁说道:“曹大侠,我在独脚鹤前辈屋里发现了翠莲的尸体,已经凉了,显然刚才的翠莲是假扮的。” 曹万宗闻言怒吼:“是谁,我要杀了你…”突然,他转头看向龙孝阳的方向,挥起金刀便刺了过来。龙孝阳赶忙戴上面纱现身:“曹大侠不要冲动…”曹万宗收住刀,怒喝道:“是你杀了我儿!”龙孝阳急忙辩解:“不是,不是我…”丁羡舞也走上前说道:“曹大侠,真不是我们…” 曹万宗看到丁羡舞,一愣:“玉剑修罗丁羡舞!你怎么会在这里?”姜天宇趁机凑到曹万宗耳边低语:“曹大侠,不管是不是她们,正好借此机会除掉丁羡舞,日后能与你一较高下的就只剩秦旭刚了。”曹万宗稍作思索,点头道:“别狡辩了,我看就是你们!姜少侠,独脚鹤,帮我除掉她们!”说完,便挥刀砍向龙孝阳。 龙孝阳见无法辩解,只能迎战。他闪身避开刀锋,一拍身后木匣,抽出问雨剑与曹万宗缠斗起来。丁羡舞也抽出玉剑,准备上前支援。此时,姜天宇施展出二指擒龙手,向丁羡舞攻去。独脚鹤则施展奇特轻功,在丁羡舞四周来回穿梭,不断发起偷袭。曹万宗本以为除了丁羡舞和秦旭刚,自己难逢敌手,想着先解决龙孝阳,再联手对付丁羡舞,事情就能了结。可交手几招后,他不仅没能占到便宜,反而被龙孝阳的武功惊住,心中暗自紧张:“这蒙面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谢初九重现江湖?” 顿时暗室里火花四溅,打斗声震耳欲聋。 这时万宗门的弟子们听到声音迅速跑到井口,陆续跳了下来。 曹万宗眼见众多弟子竟敢前来支援,他心急如焚,怒声吼道:“快!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他们杀了我的儿子……” 龙孝阳看着蜂拥而至的众多弟子,心中暗叫不好。这空间如此狭小,实在不利于他施展身手,而且他注意到丁羡舞在与姜天宇和独脚鹤的交手中也显得颇为吃力。 形势紧迫,龙孝阳当机立断,高声喊道:“羡舞,快退回暗道里去!” 丁羡舞闻言,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飞鸟般敏捷地跳进暗道里,然后迅速向着里面狂奔而去,可是她跑了没几步就想到担心龙孝阳万一脱不了身怎么办,她马上又折返了回来想帮龙孝阳。 这时龙孝阳突然跳到洞口,双手伸开怒吼一声“万剑回旋功…” 第132章 逃出暗道 丁羡舞心里七上八下,担心龙孝阳独自面对曹万宗等人凶多吉少,咬咬牙又折返暗道口。刚一探头,便见暗室中寒光乱舞,几十把刀剑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在空中划出森冷弧线。曹万宗面色狰狞,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攥着金刀,刀锋上已磕出几道缺口。 龙孝阳周身气劲翻涌,长发倒竖如怒龙。他怒喝一声,声震四壁,掌心罡气迸发,那些盘旋的刀剑顿时失控,如断翅寒鸦般在室内横冲直撞。万宗门弟子们抱头鼠窜,尖叫声混着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曹万宗与姜天宇、独脚鹤三人结成三角阵势,身形如鬼魅般腾挪,刀剑近身的刹那,三人同时挥出凌厉掌风,将寒光震碎在半空。 眨眼间,满地狼藉,刀剑散落如霜。曹万宗目露凶光,金刀狠狠劈在石柱上,火星四溅:“这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施展失传已久的万剑回旋功!”他的吼声在空荡的暗室里回荡,惊起头顶蛰伏的蝙蝠,扑棱棱漫天飞舞。 另一边,龙孝阳拉着丁羡舞的手在暗道里狂奔,潮湿的石壁上不断滴落冷水,打在脖颈间寒意刺骨。直到身后再无脚步声,两人才扶着墙大口喘气。丁羡舞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孝阳:“孝阳,你竟然会万剑回旋功!这武功当年可是万剑达摩童瑞的绝学啊!据说他死后就已经失传了!” 龙孝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嘴角勾起笑意:“不,没有失传。我师父谢初九练的不比童瑞差。他老人家年轻时,仅凭这一招,就在武林大会上震慑群雄。”丁羡舞恍然大悟,想起龙孝阳之前展露的种种奇功,不禁感叹:“原来你师父真的是谢初九啊,怪不得你身怀那么多绝技。” 两人边说边行,突然来到一个岔路口。昏暗的光线中,两个洞口如巨兽之口般横在眼前。丁羡舞皱眉思索片刻,指着左边道:“我们好像之前是从这边过来的……”龙孝阳却摇头否决:“左边的石壁有渗水痕迹,恐怕是条死路。右边的风更急,或许有出口。” 沿着右边通道走了许久,前方传来潺潺水声。龙孝阳瞳孔骤缩,几步冲到前面,只见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豁然开朗。中央是深不见底的水潭,水面泛着诡异的幽蓝荧光,倒映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宛如一片水下星河。丁羡舞转了一圈,失望道:“看来我们是走错了,还是回去吧。” 龙孝阳却蹲下身子,指尖轻点水面。那水竟带着一丝暖意,与暗道里刺骨的寒气截然不同。他眼睛一亮:“不,这水应该是通往外面的。地下暗河若与外界相通,水温才会保持恒温。”丁羡舞将信将疑地伸手试探,感受到暖意后,脸上绽开笑容:“真的!说不定顺着水流就能出去!” 龙孝阳解下背后的木匣子,用布条死死捆在身上,沉声道:“水下情况不明,你留下,我先下去探路。”丁羡舞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神坚定:“不用,我们一起下去。如果有出路我们一起出去,没有出路就一起回来。”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如飞燕般跃入水中。 龙孝阳心头一紧,暗骂这姑娘鲁莽,也跟着纵身入水。冰凉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他睁开眼睛,只见丁羡舞的身影在幽蓝的水光中若隐若现。两人手牵着手,朝着远处那点微弱的光亮奋力游去。可越往前,水压越大,丁羡舞只觉胸腔仿佛要被挤爆,眼前开始发黑,四肢也渐渐没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龙孝阳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搂住丁羡舞的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双腿如鱼尾般摆动,拼尽全力向上游。丁羡舞在意识模糊间,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纠缠,发丝交缠,衣袂翻卷,宛如一对生死相依的水中精灵。 终于,两人破水而出。丁羡舞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待视线清晰后,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密林深处的水潭。四周古树参天,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她转头看向龙孝阳,却见他目光灼热,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湿透的衣襟。 丁羡舞这才惊觉,贴身的单衣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曲线毕现。她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地转身向岸边游去,溅起的水花打在龙孝阳脸上,让他猛地回过神来。两人狼狈地爬上岸,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休息片刻后,龙孝阳起身警惕地观察四周:“这我们是到了什么地方啊!”丁羡舞拧着头发上的水,思索道:“按方向来说应该是影州西面吧!不过这里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人声随风飘来。龙孝阳立刻警觉,低声道:“你别动,我去看看。”他脚尖点地,如狸猫般跃上一棵大树。极目远眺,只见远处有两个身影在林间晃动。定睛一看,竟是姜月针和独孤月! 龙孝阳心跳加速,悄悄跳下树,借着灌木丛的掩护靠两人。 这时听到独孤月说道“月针,这次你在万宗门有什么发现吗?” 姜月针摇摇头“其他倒没什么,就是曹万宗的夫人和他那残疾儿子死了,不过看曹万宗也没什么伤心的” 独孤月疑惑的看着姜月针“曹夫人武功一般,她和曹万宗的夫妻关系早已经名存实亡,她死了曹万宗不伤心不稀奇,不过他儿子死了可有些意外,虽然曹万宗的儿子是残疾,但是他的武功非常高强,知道不知道是谁做的” 姜月针摇头“不知道,不过听万宗门弟子说是一个会易容术的女人假扮万宗门女弟子翠莲做的…” 独孤月点点头“现在易容术在江湖上能做的到以假乱真的没有几个人了…” 就在这时突然大树后面走出两个人,正是雾影阁谭吉文和谭吉武。 两人哈哈大笑“独孤月,你在这里,快把你手里的精元丹拿出来给我们…” 第133章 救下姜月针 暮色为山林披上一层薄纱,龙孝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躲在树后,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独孤月和姜月针。他心中满是疑惑,这二人行事神秘,此番深夜在此密会,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正思索间,一阵森冷的气息如毒蛇般钻入鼻腔,他心头猛地一紧,抬眼望去,只见雾影阁的谭吉文和谭吉武如同鬼魅般现身。 龙孝阳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不已。雾影阁向来行事诡秘,手段狠辣,这兄弟二人更是阁中顶尖杀手,他们的出现,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难道也是为了独孤月和姜月针而来? 谭吉文身着一袭漆黑长袍,面上蒙着半幅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鹰隼般的眼睛。他缓步走到独孤月身前,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九幽之下的寒意:“独孤月,老实点把精元丹拿出来吧,我们饶你不死。”话语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独孤月闻言,不禁呵呵冷笑一声,苍老的面容上满是不屑:“早知道你们雾影阁都是一些卑鄙小人,没想到竟然来抢劫了啊!不过你们算错了,精元丹我已经没有了,我手里的精元丹已经丢了。”他身形微微前倾,周身气息流转,显然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谭吉武不耐烦地走上前,双手握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眼中凶光毕露:“别骗我了,拿出来,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暴戾之气,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野兽。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姜月针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剑,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幽幽寒光。她迅速挡在独孤月身前,眼神坚定:“师父,你快走,这里有我!”声音清脆却充满力量。 独孤月伸手拉住姜月针,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徒儿,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让我来!”话音刚落,他双手交叉,猛一发力,施展成名已久的鹰爪功,如同一头矫健的苍鹰,直扑谭吉武。 谭吉武冷哼一声,双掌拍出,掌心黑气翻涌,正是雾影阁阴毒的“幽冥掌”。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激起一阵强烈的气浪,周围的树叶纷纷被震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起初,谭吉文并未出手,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在他看来,以弟弟谭吉武的武功,对付独孤月绰绰有余。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他渐渐皱起了眉头。独孤月武功高强,招式变幻莫测,谭吉武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逐渐落入下风。 谭吉文眼神一冷,心中杀意顿起。他一皱眉,手中长剑出鞘,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取独孤月。显然,他准备以二打一,尽快解决战斗。 姜月针见状,心中大急,娇喝一声,施展出流光剑。只见她身形灵动,剑光闪烁,如同一道绚丽的流光,瞬间拦住了谭吉文。 谭吉文见姜月针使出流光剑,不禁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流光剑!丫头,你是和谁学的流光剑?”流光剑乃是江湖中成名的绝世剑法,没想到竟在此处重现。 姜月针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我是和我师父谢初九学的!”她故意抬高声音,试图以此震慑谭吉文。 谭吉文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胡说什么,谢初九早就退出江湖了,怎么可能收你为徒!” 姜月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骗你做什么,我师父就是谢初九!” 谭吉文面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好,你说是就是吧,那我今天就领教一下谢初九高徒的流光剑…”话未说完,他便挥剑刺向姜月针,剑招凌厉,势如破竹。 姜月针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巧妙地躲开了谭吉文的攻击。紧接着,她手腕翻转,施展流光剑反击。剑光如电,谭吉文连忙闪躲,但还是慢了一步,衣袖被姜月针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姜月针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见识到了吧!” 然而,谭吉文岂是轻易认输之人。他恼羞成怒,立刻咆哮起来:“死丫头,我今天就让你死…”他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发疯般冲向姜月针。姜月针虽天赋异禀,但学习流光剑时间太短,经验不足。两人激战在一起,她很快便只有招架之力,再无还手之力,脚步连连后退,开始节节败退。 而另一边,独孤月与谭吉武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招式凌厉,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竟也分不出胜负。 独孤月看到姜月针明显开始已经不是谭吉文的对手,想去帮忙自己又脱不开身。 龙孝阳躲在树后,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姜月针必将凶多吉少。 这时丁羡舞走到他旁边拍了他一下“你不去帮姜月针吗,怎么说她也算你半个徒弟吧” 龙孝阳微笑一下把背后的木匣子卸下来,从里面抽出问雨剑,然后把木匣子递给丁羡舞“帮我保管一下”说完戴上面纱。 就在这时谭吉文一掌打在姜月针胸口上,姜月针一下子倒在地上。 谭吉文紧接着就是一剑直刺向姜月针的咽喉。 独孤月大喊“徒儿小心…” 可是谭吉文的速度太快了,姜月针根本躲不开了,她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谭吉文的剑逼近。 突然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龙孝阳施展移步幻影瞬间闪到姜月针前面,然后一剑弹开了谭吉文的剑… 谭吉文的剑被弹开,他一个转身站在一侧,然后瞪大眼睛看着蒙面的龙孝阳“你是谁?” 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姜月针“徒儿,为师来救你了” 谭吉文和谭吉武马上收住手站在一起。 独孤月也跑过来扶起姜月针。 谭吉文冷哼一声“你…你是谢初九?” 龙孝阳没有回答,突然他手里的问雨剑一挥,瞬间问雨剑身上燃起熊熊火焰来。 谭吉文一惊“火云剑…” 第134章 谭家兄弟被吸内力 谭吉文和谭吉武一见到龙孝阳使出火云剑法,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转身就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龙孝阳见状,并未去追赶那两人,而是不紧不慢地回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姜月针和独孤月身上。只见姜月针和独孤月缓缓地将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了她们清丽的面容。 当龙孝阳看清眼前之人时,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姜月针姑娘,别来无恙啊。” 姜月针见到龙孝阳,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柔声回应道:“龙公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呢!” 龙孝阳点点头,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接着说道:“你既然都已经冒充谢初九是你的师父了,那我这个正牌师父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总得露个脸,让大家知道你真正的师父是谁吧。毕竟,你可是我龙孝阳的徒弟啊……” 姜月针苦笑一下“不好意思啊,我想着万一打不过他们,那谢初九前辈吓唬一下他们也好!” 就在这时,丁羡舞如同鬼魅一般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她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丁羡舞一脸狐疑地看着独孤月和龙孝阳,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和雾影阁的两大护法打起来的?” 独孤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回答道:“他们听说我有精元丹,就来抢夺……”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战中完全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谭吉文和谭吉武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地奔跑着。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很远,直到确定龙孝阳没有追上来,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谭吉武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对谭吉文抱怨道:“大哥,你跑什么啊?我就看到他一用火云剑法,你就像脚底抹油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万一他不是谢初九呢?” 谭吉文直起身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我的傻弟弟啊,就算他不是谢初九,能练成火云剑的人那也是武功绝对高强,我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那火云剑法可不是谁都能练的,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无法施展。” 就在这时突然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一个女人,这女人身姿轻盈,美貌惊人,竟然是左音音。 左音音微笑着走向两人“你们就是雾影阁的两大护法谭家兄弟啊!” 谭吉文和谭吉武看到如此美貌惊人的左音音立刻露出淫笑。 谭吉文说道“左掌门,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竟然敢独自来到这个没人的地方,你也不怕遇到坏人啊”边说着边准备伸手去摸左音音的脸。 左音音微笑一下说道“当然不怕了,我要需要你们以后为我所用,那怎么能让其他人知道呢?只好一个人来了…” 谭吉武绕到左音音身体一把搂住左音音的腰“想让我们帮你什么啊?你可得给我们点好处啊?” 左音音微笑一下,突然一闪身闪到一旁,然后猛的一手抓住了谭吉武的手腕,谭吉武一愣神,左音音的另一只手突然抓住谭吉武的额头,一运功,谭吉武立刻感觉内力输出,而想反抗挣脱却感觉浑身无力,双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谭吉文马上觉察到不好,他马上挥掌打向左音音。 左音音轻轻一侧身,躲过这一掌,而趁谭吉文扑空的瞬间,她抓住谭吉武的手腕的手松开,然后猛的抓住了谭吉文的额头,马上谭吉文也失去了反抗能力,两个绝顶高手就这样被左音音一手一个抓住额头吸取内力。 他们疼的嘶吼起来,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龙孝阳和丁羡舞几人在远处听到谭吉文和谭吉武的叫声一惊。 姜月针说道“这是什么声音啊,好像有人遇到什么野兽了吧,叫声这么惨啊!” 龙孝阳点点头“我们去看看吧,万一是有村民遇到危险,我们去帮忙”说完四个人就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过了片刻,谭吉文和谭吉武被吸取了内力,左音音一松手,两人就如同没了骨头支撑一样,瘫坐在地上。 左音音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用衣服擦了一下手上的血,满意的走向树林里。 谭吉文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他用颤抖的声音艰难地说道:“没……想到……左音音一直……在隐藏实力,她竟然如此……武功高强……”话未说完,他突然瞪大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然后便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身体猛地瘫软下来,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 一旁的谭吉武目睹这一幕,心如刀绞,他无法接受哥哥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谭吉武不甘心地瞪大眼睛,想要伸手去抓住谭吉文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然而,他的身体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无法触及到谭吉文。 就在这时,龙孝阳、丁羡舞、姜月针和独孤月等人匆匆赶来。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丁羡舞第一个冲到谭吉武身边,她蹲下身子,焦急地问道:“是谁……谁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可以这么轻松杀了你们?” 谭吉武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丁羡舞连忙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只听见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清……” 然而,这个字还没说完,谭吉武的头就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眼睛也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姜月针凑过来说道“他说清,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清风门吗?” 独孤月说道“不会吧,清风门如今武功高强的人只有姜天宇,可是谭家兄弟是他的人啊,再说他也没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啊!那这么短时间杀了谭家兄弟的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啊!” 丁羡舞仔细查看一下谭吉文兄弟的尸体突然瞪大眼睛“这好像是吸元功…” 第135章 周莫川的父亲清阳真人 丁羡舞的话让龙孝阳浑身一震,手中握着的剑柄不自觉地收紧:"你说谭吉文和谭吉武是死于吸元功?"他剑眉紧蹙,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这种邪功一旦现世,必然会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丁羡舞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的,而且死状极为诡异,两人周身经脉尽断,内力被抽得一干二净,正是吸元功的典型特征。不过清风门谁会吸元功呢?"她黛眉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姜月针轻轻拨弄着鬓角的发丝,若有所思地说道:"有可能有人隐藏武功,一直没有让人发现啊!毕竟江湖之大,高手如云,藏拙的人不在少数。" 丁羡舞却果断摇头否定:"这个吸元功和其他武功不同,如果你会其他武功可能会隐藏起来,但是吸元功不行。"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吸元功是一门邪门内功,平常人一旦练这吸元功,就必须一直寻找目标吸内力,否则时间太久了就会走火入魔,最久也不会超过两三个月。修炼者周身会散发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根本无法长久隐瞒。" 龙孝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说,这个凶手他必然经常吸人内力,如果是清风门的某个人,那么清风门必然经常有人失踪对吧?" 丁羡舞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清风门并没有传出经常有人失踪,就证明,这凶手不一定是清风门的人。" 姜月针突然想起什么,急切问道:"那谭吉武临死前说的''清''是什么意思呢?"她美目流转,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或许清字不是说的清风门呢。"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独孤月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人都把目光投向独孤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独孤月缓步上前,眼神深邃:"其实丁姑娘说到吸元功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叫周清阳,人称清阳真人…此人在江湖上声名狼藉,据说其修炼的功法极为阴毒,专吸人内力。" 姜月针眼睛一亮,拍手道:"那就对了啊,清阳真人的第一个字正好是清字!这或许就是谭吉武留下的线索。" 独孤月点头:"不错,最重要的是清阳真人的独特武功就是吸人内力的武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吸元功。而且据我所知,他的住所就在这一带。" 龙孝阳眼神一凛,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那我们去找他看看吧,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必须要通告武林,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危害武林的安危啊!" 独孤月却摇摇头:"那你和丁姑娘去吧,我和月针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最近江湖暗流涌动,我们还有些线索需要追查。" 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那好,我们就此别过吧!此番若能揪出真凶,也算为武林除一害了。" 独孤月和姜月针向龙孝阳丁羡舞拜别后,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龙孝阳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转头微笑着看了一眼丁羡舞:"那我们快回去找宁宁她们吧,这么久了,估计她们也等着急了。"说完大步向着影州城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没了动静。龙孝阳一回头,只见丁羡舞默默的低头跟着,脚步很慢,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龙孝阳微笑着站着看着她,正准备开口询问,突然丁羡舞像是没注意到似的,一下子撞在龙孝阳的胸口。 龙孝阳下意识地一把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丁羡舞惊呼一声,马上挣扎:"哎呀…"龙孝阳却紧紧抱住她不让她脱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丁羡舞的脸瞬间红透,使劲挣脱开龙孝阳的胳膊:"你干什么啊!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龙孝阳松开手,故意凑近她的脸,调笑道:"怎么脸红了,堂堂大名鼎鼎的玉剑修罗丁羡舞女侠也会脸红啊!" 丁羡舞扭过头,小声嘟囔:"那怎么了,大名鼎鼎就不能脸红了啊!"心中却乱成一团,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龙孝阳见她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温柔地说:"你还没说呢,想什么呢?" 丁羡舞收住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清阳真人他…他是周莫川的父亲。" 龙孝阳闻言也是一愣:"什么?你说他就是以前和你有过一段感情的周莫川的父亲?"他这才明白为何丁羡舞刚才会如此失态。 丁羡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们边走边说吧。" 两人并肩向着影州走去,丁羡舞缓缓道来:"这个周清阳原来是武当山上的一个道士,年轻的时候资质平平,在武当派一直默默无闻。后来在三十年前他下山历练,不知道怎么机缘巧合练了一种武功,实力大增,当时也算小有名气吧。不过他在一次和秦旭刚比武被打败了,心高气傲的他觉得无颜面对江湖,就准备跳河自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被一个女人救了,这个女人就是周莫川的母亲。两人相处久了,渐渐产生感情,后来就成亲了,生下周莫川之后,不久这女人就得了重病。她在临死前,把一门吸内力的武功教给了周清阳,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吸元功,毕竟江湖上有好几种吸内力的武功。" "后来周清阳就凭借这门武功,打败了很多武林上的高手,名声越来越大。不过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再与秦旭刚比武。江湖上传说,他现在已经比秦旭刚厉害了,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与秦旭刚比试罢了。" 龙孝阳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清阳真人也有了几分警惕:"我一直没有听到过关于秦旭刚的事,既然你提到了他,你和我说说秦旭刚吧?" 丁羡舞抬头看已经到了影州城门口了,点点头:"好,反正离客栈还有点距离。"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继续说道:"秦旭刚这个人最早也是个道士,虽然他已经不在道观修行了,不过他现在仍然是打扮的是个道士一样。现在他大概有快六十岁了,他腰上带着两把刀,人称鸳鸯鬼刀。一方面是他的刀法出神入化,诡异莫测;一方面是他的鸳鸯双刀,是一对绝世宝刀。"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龙孝阳背着的木匣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和你的问雨剑不相上下,都是少有的宝器。这两把刀削铁如泥,配合他的鸳鸯刀法,威力无穷。" 龙孝阳用手摸了一下木匣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丁羡舞继续说:"开始所有人都认为秦旭刚是一个对武林争夺无所谓的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呢,每天云游四海,不问世事。直到后来天机楼的出现,所有人才明白,原来鸳鸯鬼刀秦旭刚也是有着很大野心之人啊!他暗中操控天机楼,收集各方情报,网罗江湖高手,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的声音渐渐低沉,眼中满是忧虑。 第136章 赶往九剑盟 龙孝阳和丁羡舞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地朝着客栈走去。 当他们走到客栈门口时,只见崔秀儿和锦绣两个姑娘神色焦急,不停地张望着街道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龙孝阳见状,微笑着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这么着急的样子。” 两个姑娘一回头,看到是龙孝阳,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崔秀儿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龙孝阳的胳膊,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期待:“龙公子,快,你们可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帮帮谢姑娘!” 龙孝阳心中一惊,眉头瞬间皱起。在这江湖之中,能打败谢宁的人还真不多,,竟有人能让她陷入困境?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他立刻迈步朝着客栈内走去,丁羡舞也紧跟其后。 一踏进客栈,屋内的景象让众人心中一紧。只见屋子里的人们都躲在门口,满脸惊恐,不敢靠近屋内的中心。在屋子中央,苏雨荷躲在谢宁身后,眼神中满是不安。谢宁坐在桌子的一端,神色凝重,而桌子的另一端,坐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从身形来看,这是个年轻姑娘,露出来的眉眼精致如画,虽看不清全貌,但也能想象出是个绝世美人。此刻,她伸出一只手与谢宁的手相对,两股强大的内力在两人之间碰撞,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流,震得旁边桌子上的筷子都在不停地振动,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就在龙孝阳等人挤进屋子,准备上前阻止这场内力较量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她身着独特的服饰,妆容颇具云南少数民族的风格,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这女人大声喊道:“莹莹,住手!” 听到这喊声,蒙面女人与谢宁同时一使劲,迅速撤回了手。然而,强大的内力反震让两人都不禁晃了晃身子,双手发麻,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这时,苏雨荷率先看到了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喊道:“龙大哥,你们可回来了!”谢宁也快步跑到龙孝阳身旁,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撒娇:“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狐狸精骗去成亲了呢。”说着,她还特意看向丁羡舞。丁羡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赶忙转过头,躲避着谢宁的眼神。 而那蒙面女人花莹莹,在看到龙孝阳的瞬间,眼神瞬间被他吸引。她直勾勾地盯着龙孝阳,眼中满是倾慕之色。与此同时,那个年龄稍大的女人,也看到了丁羡舞。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丁羡舞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还没等丁羡舞开口,那女人便一把抓住花莹莹的手,匆匆跑出了门外,只留下众人在屋内面面相觑。 龙孝阳疑惑地看了一眼丁羡舞,问道:“怎么,她们认识你?”丁羡舞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解释道:“那个是血毒宗的护法岳敏,她叫的那个蒙面姑娘是花莹莹。能让岳敏如此尊重,想必花莹莹就是血毒宗宗主的女儿。血毒宗向来以用毒为主,据说只有花莹莹对武功颇为爱好。” 谢宁见屋子里人多嘴杂,拉着龙孝阳的胳膊说道:“我们先回客房去说吧,你们这两天到底去哪了啊?”众人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一同回到了客房。 在客房内,龙孝阳简单地讲述了这两天的遭遇。听完他的话,谢宁微笑着抓着龙孝阳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就你说的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啊?”龙孝阳一脸疑惑地问道:“还能有什么?”谢宁只是傻笑着,没有回答。一旁的崔秀儿小声说道:“龙公子,谢姑娘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和丁姑娘的事。”龙孝阳无奈地苦笑一下:“想什么呢,就算我们有什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啊!如今这么多事,我们哪有心思。” 谢宁刚要再问,龙孝阳便说道:“我们去找一下清阳真人吧,看看杀了谭吉文兄弟二人的是不是他。如果真是他,我们得通告武林同人们,不能让这样的恶人逍遥法外。”谢宁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们这就去吧。”锦绣一听,马上向外走去:“我去找车夫,准备赶车。” 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丁羡舞,见她神色有些异样,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他马上走到丁羡舞旁边,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想看到周莫川吗?”丁羡舞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如果可能的话,我一辈子也不想看到他。” 片刻之后,锦绣回来告知车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出房间,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龙孝阳安慰着丁羡舞:“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避免见到他的,我们偷偷去查看,不会有什么事的。”丁羡舞轻轻摇摇头,说道:“你师父是谢初九,你应该知道一些九剑盟的事吧!”龙孝阳点点头:“之前师父师娘说过,他们隐居之前,九剑盟是由九个武功高强的女人掌管,她们的星月九剑阵很厉害。后来他们隐居后,我就不太清楚了。” 丁羡舞告诉车夫朝着九剑盟的方向前进,然后坐在马车上,缓缓说道:“那九个女侠都已经离开九剑盟了,现在的九剑盟是周莫川当掌门人。他手下有十八个女弟子,其中九个人是执掌星月九剑阵的核心弟子,另外九个人是候补弟子,以防万一。虽然这些女弟子年龄都不大,但经过多年的磨练,她们的星月九剑在原来剑阵的基础上有了很大改进。如今在江湖上,能破这阵的人还真没有,所以现在就连我和秦旭刚、曹万宗三人也不敢贸然去闯阵。” 谢宁一听,眼中满是惊讶与赞叹:“想不到,九剑盟如今这么厉害啊,我父亲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丁羡舞苦笑着摇摇头:“虽然武功方面提升了不少,但内部却早已不是当年的九剑盟了。”龙孝阳疑惑地问道:“这话怎么说?”丁羡舞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是男人,自然应该明白。周莫川是九剑盟唯一的男子,他和十八个姑娘,再加上他的夫人,一共十九个女人在山上,时间久了,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龙孝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是说男女之间的那种问题?”丁羡舞点了点头。龙孝阳继续追问:“那他父亲周清阳呢?也在山上吗?”丁羡舞再次点头:“听说是九剑盟有一个暗室,周清阳独自在里面修炼武功。如果杀了谭家兄弟的人是他的话,那么他应该是修炼成武功出关了吧!” 听着听着,龙孝阳突然笑了起来。谢宁马上问道:“师兄,你笑什么?”龙孝阳小声说道:“一个男人,十九个女人,应该是所有男人都向往和羡慕的吧!”丁羡舞和苏雨荷听了,马上扭过头偷笑着,崔秀儿和锦绣则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谢宁见状,朝着龙孝阳肩膀上就拍了一下:“你还敢想这个……”龙孝阳马上皱眉,委屈地说道:“我想这个怎么了,我不也是正常男人吗……”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马车的窗帘被吹了起来。透过车窗,远处的两座大山映入眼帘,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巍峨壮观。龙孝阳问道:“那两座山是九剑盟的地方吗?”丁羡舞摇摇头,解释道:“不是,那是双龙山,天机楼就在那里。过段时间,天机楼论剑大会就在那里举行。我们要去的九剑盟在那个小山……”说着,她指向另一个方向一座相对较矮的山。 龙孝阳看着那座山,说道:“看着也不远啊?”丁羡舞微笑着说:“望山走死马啊!看着不远,其实得两天路程呢。”龙孝阳点点头:“那既然这么远,你们就先睡一会吧……”他边说边回头看,只见除了丁羡舞和他,其他几个姑娘已经互相依靠着,进入了梦乡,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龙孝阳微笑着看着丁羡舞,轻声说道:“这几个姑娘还真省事啊!”丁羡舞也笑了一下,问道:“孝阳,你办完了这件事,准备去哪啊?”龙孝阳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就是想找到姐姐,要不然我怕父母九泉之下闭不上眼睛啊。对了,你在江湖上这么多年,有没有接触到和我姐姐像的人啊?” 丁羡舞马上问道:“你姐姐叫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征啊?”龙孝阳摇摇头:“特征倒是没有,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太小,不过我师父师娘说我姐姐长的特别漂亮,她叫龙孝敏,按照年龄她应该二十五岁了……” 丁羡舞听到“龙孝敏”这个名字,身体突然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龙孝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应,马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追问:“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丁羡舞有些为难地摇头:“不会的,一定不是。”龙孝阳更加着急了,语气中带着恳求:“羡舞,你告诉我,是不是知道我姐姐在哪,我真的很想找到她。” 丁羡舞说道:“孝阳,你别急,你先放开我。”这时龙孝阳才发现自己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赶忙松开。丁羡舞定了定神,说道:“等我们去九剑盟把这件事办完了,我陪你去看看。” 龙孝阳看到她这么说,更加确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继续说道:“你说,是不是你知道点什么,告诉我,放心吧,我不会受不了什么打击的,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吧。” 丁羡舞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好,那我说,我确实知道一个叫龙孝敏的,她也很漂亮,大概二十四五岁,不过是不是你姐姐我就不知道了。”龙孝阳马上插嘴问:“快说她在哪?”丁羡舞安慰道:“你别急啊!我在两年前遇到她的时候,她在一个青楼……” 龙孝阳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什么?青楼?”丁羡舞马上安慰着:“你别急,她不一定就是你姐姐,我们去完了九剑盟我们一起去看看,确定一下就好了……” 就在这时,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几位,天快黑了,我们不如就地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赶一天路就能到了……”马车缓缓停下。 第137章 独自去月牙镇 马车缓缓停在山脚下。车夫熟练地将马匹拴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上,缰绳在粗糙的树皮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结。崔秀儿、锦绣和苏雨荷三个姑娘默契十足,很快便四散开来,穿梭在灌木丛中,不一会儿就抱着一捆捆柴火归来。她们手脚麻利地将柴火堆叠起来,用火折子点燃,熊熊篝火很快就升腾而起,橘红色的火苗映照着她们年轻的脸庞。 谢宁眼尖,一眼就看到龙孝阳独自坐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她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蹲下,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龙孝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神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心事。谢宁还想再问,这时丁羡舞走了过来,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道:“我和他说了有他姐姐的线索,他在想他姐姐的事,你先别打扰他了。”谢宁恍然大悟,便跟着丁羡舞走到一旁,听她低声讲述着关于龙孝敏的事情。 龙孝阳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几个姑娘围着火堆说笑的身影,心中有些百无聊赖。他起身,走到车夫旁边坐下,试图通过闲聊来排解心中的烦闷。车夫正拿着一根小木棍,轻轻拨弄着火堆里的木头,火苗随着他的动作跳跃起来,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清晰。他笑着看向龙孝阳:“龙公子,你可真有福气啊!这么多的美女都围着你。”龙孝阳勉强笑了笑,问道:“老伯,你家还有什么人啊?” 车夫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露出一抹愁容,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说:“就剩下一个儿子了。说起来,我儿子就在这山那边的小镇上,给一个大户人家当下人,也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龙孝阳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那就这么远,我们去看看他吧?”车夫连忙摇头:“你们都有事,这过这山一来一回的需要很久呢,算了吧。”龙孝阳却不放弃,继续说道:“没事的,我们又没什么要紧的事……”可无论他怎么劝说,车夫都坚决不答应。 龙孝阳想了想,突然说道:“老伯,这样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你们休息一下,我替你去看看你儿子吧,我有轻功,很快就回来,你告诉我一下他叫什么?”车夫看着龙孝阳真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再三感谢后,说道:“他叫钱大勇,在山那边的月牙镇上,在一个李府里当下人……”龙孝阳点点头,安慰道:“你在这休息吧,我去去就回。”说完,他走到马车旁,打开行李,从中拿出一些银子,小心地揣在怀里,准备前往镇上。 他刚要走,谢宁就发现了,急忙跑了过来:“师兄你要去哪,我也要去!”龙孝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一个姑娘家,天这么晚了,留下啊,我自己去。”说完,他施展轻功“移步幻影”,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黄昏笼罩的树林里。 龙孝阳在山间的小路上疾驰,晚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很快,他就跑到了山腰处,此时只感觉体内的真气翻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看到路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便走过去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没想到这座山如此之大,走了这么远还没到月牙镇。 就在他休息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而又凄厉的求救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救命啊,救命啊!”龙孝阳猛地抬起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毫不犹豫地起身,向着叫喊声的方向跑去。他心中暗自疑惑:“这都黑天了,在这深山老林的,怎么还有人啊!” 循着声音跑了一会儿,他来到了一个深坑旁。月光洒在坑中,他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正抱着腿,蜷缩在坑底。那男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大声喊道:“兄弟,快救救我……”龙孝阳警惕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这深山老林的,你该不是山匪吧?”那男子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不是,不是,兄弟,我是附近月牙镇上李府的下人,我家小姐生病了,我是来山上寻药的,不过没想到天黑没看好路,掉下来了……” 龙孝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马上从腰上解开腰带,将一端扔了下去。那男子一把抓住腰带,龙孝阳运起内力,很轻松地就把他拽了上来。男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兄弟救命啊!”龙孝阳蹲下身子,微笑着说:“我给你看看。”他仔细地检查男子的伤,发现万幸只是有点扭伤。 龙孝阳一边帮他把腿上的扭伤进行简单处理,一边问道:“兄弟,你叫什么,问你一下,月牙镇有几个姓李的大户人家啊?”男子回答道:“我叫大成子,我们镇上就一个姓李的,就是我们东家,怎么你有认识的人啊?”龙孝阳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月光洒下些许清冷的光辉。他将大成子扶起来,说道:“我要去你家找个人,替他父亲看看他,正好我扶你一起走吧!” 大成子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不停地道谢:“那太谢谢你了,兄弟,你叫什么,要找的人是谁啊?我看我认识不认识。”龙孝阳自我介绍道:“在下龙孝阳,我要找钱大勇……”听到“钱大勇”三个字,大成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停顿了一下后,又马上恢复正常,边走边问:“龙兄弟,你和大勇是什么关系啊!”龙孝阳敏锐地察觉到大成子的异样,看出他似乎有难言之隐,便说道:“哦,没什么关系,就是与他父亲相识,替他父亲给他送点银子而已……”大成子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奇怪地说:“那就好!” 龙孝阳心中的疑惑更甚,马上追问:“好,怎么回事,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大成子犹豫了许久,眼神中满是纠结,最后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你们不熟,那我就告诉你吧!龙兄弟,你救了我一命,我就实话跟你说,你看样子应该是有些武功的,听我一句劝,马上离开吧,不要去月牙镇,马上走!” 龙孝阳一脸疑惑,不禁问道:“怎么了,你们那难道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吗?”大成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虽然没有妖魔鬼怪,但是也不比妖魔鬼怪差啊!”龙孝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问道:“快说一说,怎么回事啊?” 大成子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月牙镇距离九剑盟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不过我们家老爷和九剑盟的掌门人交往甚密,九剑盟的掌门人周莫川经常来李府上做客。”龙孝阳皱了皱眉头,有些迷糊地问道:“这你们和九剑盟的关系和钱大勇有什么关系啊?” 大成子又摇摇头,说道:“看穿着你也是走江湖的,你该听说过九剑盟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吧!”龙孝阳点点头:“略有所闻。”大成子继续说,声音愈发低沉:“可是,他们九剑盟真正有一个最厉害的人是一个神秘人,据说他能吸人内力,这些年,不知道他吸了多少人的内力了,听说他的武功已经是天下无敌了,不过没人看到过他,只是听说他是周莫川的父亲。” 龙孝阳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马上追问:“快说说,那个人怎么样,他来过你们李家吗?”大成子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左右看了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听了可不要害怕啊!”龙孝阳坚定地点点头:“你说吧,我不怕,我从小没有其他优点,就是胆子大……”大成子苦笑一下,边一瘸一拐的走着,边讲述起李府和九剑盟的故事。 第138章 李府李忠和昏迷的李小姐 大成子拖着一瘸一拐的右腿,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手中的枯枝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龙孝阳默默地跟在他身旁,目光不时扫过他后颈那道狰狞的疤痕,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伤痕背后的故事。 “李府主人是一个叫李忠的人。”大成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他家里豢养着三十多个护院,各个身手不凡。李忠本人武功高强,据说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而且他有一种独特的内功心法,平日里就传授给这些护院,短短数年,那些护院的内力都变得极为深厚。”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是让人奇怪的是,九剑盟的那个周清阳从十几年前开始经常来李府做客,每次他和李忠都会在书房悄悄说话,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龙孝阳眉头紧皱,心中的疑惑更甚:“那没有人知道他们私下说什么吗?” 大成子摇摇头,脸上的皱纹随着动作扭曲:“不知道,这个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每次那个周清阳来了之后李府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一两个人。失踪的都是武功高强的护院。”他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被人听见,“更诡异的是,失踪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什么?失踪人口,那没人怀疑李忠和周清阳吗?”龙孝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后背的木匣子。 大成子再次摇头,神情中满是无奈:“不重要了,我们这些家丁和护院人都是孤儿,从小在李府长大。不管怎么样我们能被李忠收养,有饭吃、有地方住。我们即使是真的被他杀害了,那也算是我们欠他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 龙孝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大成子,你不能这样想,人的生命都是自己的,他收养你们,你们可以感谢他,也可以报答他,但是不能把命给他啊!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大成子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苦涩:“反正和我没关系,我是做家丁的,我们都不会武功,失踪的人都是会内功心法的。也许他们是犯了错,被老爷惩罚了吧。”他挣脱开龙孝阳的手,继续缓慢前行。 龙孝阳看到大成子如此执着也没有继续劝,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说他李忠有个女儿生病了是怎么回事啊?” 大成子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哦,是这样的,李忠有一个女儿,叫李幼英,长的很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李府上下的掌上明珠。大约一年前,周清阳就不来我们李府了,而是周莫川来了,他说是替父亲来的,九剑盟的周清阳这次自己没有来李府,当然,依然和之前一样,每次李府失踪了一两个护院。不过从他最后一次离开之后,李幼英就莫名的昏迷了,怎么都叫不醒。也就是半个月前的事”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最近我们下人都到处寻找良药,访遍了方圆百里的名医,不过就是用什么药都没用。我们老爷,也就是李忠放出话,谁能救醒小姐,不但可以得到千两白银,还可以做李府的女婿。” 龙孝阳听到这突然说道:“大成子,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先不去李府了啊!”说完转身就回头走去,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成子点点头,目光中带着担忧:“好,应该的,我也不希望你去,万一遇到周莫川或者周清阳,你也失踪了,就不好了,毕竟你救了我一命。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看着龙孝阳远去的背影,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拖着瘸腿慢慢往李府方向走去。 龙孝阳边向着树林里走边微笑,心中暗想:“看来大成子他心里很清楚,那些失踪人口和李忠脱不了关系啊!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待大成子刚刚走出视线,龙孝阳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身形如鬼魅般轻盈,然后悄悄地跟着大成子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龙孝阳跟随着大成子,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庄。这个村庄规模不大,大约只有二十来户人家,散落在一片翠绿的田野之间。 村庄里的其他人家都显得十分普通,房屋简单朴素,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然而,在这众多平凡的房屋中,有一座高门大户格外引人注目。这座府邸气势恢宏,高墙大院,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与权势。 大成子步履匆匆地走到那座大户人家的门口,毫不犹豫地拍了两下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两个手持长刀的护院走了出来。他们一见到大成子,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大成子,你这是怎么了?腿受伤了啊!” 大成子一脸愁苦,叹息着说:“唉,我这腿受伤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可惜啊,没能找到药材救小姐!”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三人一边交谈着,一边走进了府邸。龙孝阳站在不远处,远远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心想:“这里应该就是李府了吧。” 待大成子和那两个护院走进府邸后,龙孝阳迅速走到院墙旁边。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纵身一跃,如飞燕般轻盈地跳上了墙头。 站在墙头上,龙孝阳向院子里望去。只见这院子里有许多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屋子里都亮着灯,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屋内的人影晃动。 龙孝阳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头前行,然后看准时机,轻轻一跃,跳到了一个屋顶上。他伏低身子,向下俯瞰着整个院子。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走动。 龙孝阳想了一下随便找个屋子看看吧,他跳下房顶,然后随便找了一个亮着灯的窗户口。 他用手指点破窗户纸,然后用一只眼睛向屋子里看去… 第139章 楚宵云对李幼英一往情深 夜凉如水,龙孝阳屏住呼吸,隔着窗户小心翼翼地点开窗户纸,眼睛还没等看到里面的情况,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走来。他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马上用力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可他一进屋,瞬间有些尴尬了。原来这竟是个姑娘的闺房,只见屋子里仅点着一盏蜡烛,微弱的灯光将屋子照得影影绰绰,透着几分朦胧与神秘。不过他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她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娇弱的模样,似乎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被病魔缠身,惹人怜惜。 就在这时,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门口,龙孝阳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有更多的思量,脚点地面,身形如燕般灵巧地跳上房梁。 他的脚刚刚站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这人长的相貌堂堂,天庭饱满,气质出众,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护院,但是身上穿的却是护院的衣服。只见这人随手把门关上,缓步走到床边坐下,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深情地看着床上的姑娘,然后伸手用手背轻轻抚摸着姑娘的脸颊,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痴迷:“大小姐,你真是太美了…” 龙孝阳躲在暗处,正疑惑着这两个人的身份和关系,突然,又有一个脚步声快速走到门口。 门一下子被推开,走进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单看穿的华丽衣服,就知道应该是这家的主人。 他一进门,床上的年轻男子马上恭敬地站起来,弯腰鞠躬:“老爷…” 进来的人正是这李府的主人李忠,看到眼前的场景,李忠顿时满脸怒容,语气严厉地喝道:“楚宵云,你干什么呢?” 楚宵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急切地说道:“老爷,我实在是喜欢小姐,我不在乎她是不是能醒过来,你就把她许配给我吧!”说着,就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几个重重的响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忠皱着眉头,语气缓和了些,说道:“宵云啊!不是我不愿意,我现在就想着快想到办法把幼英治好,其他的事,我没时间去想。你如果真的想娶小女,你就快想办法把她救过来吧,如果你能救好小女,我就答应把幼英嫁给你” 楚宵云马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动地说:“老爷,你说话算话,我这就去寻找名医”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看着楚宵云消失的方向,李忠嘴角上扬,满脸不屑,低声啐道:“娶小女,就你…我呸…” 躲在房梁上的龙孝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想:这李忠也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啊!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又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楚宵云又跑了回来。他满脸兴奋,一边跑一边喊道:“老爷,来了两个姑娘,其中一个人说她会医术,她能救小姐” 李忠眼睛一亮,马上喊道:“快请她进来给幼英看看…” 不一会儿,门外两个丫鬟迈着小碎步,带着另外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几人一进门,龙孝阳躲在暗处看到来的两个女子,顿时大吃一惊。原来进来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苏雨荷,另一个是崔秀儿。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们。 李忠看到两个年轻的姑娘,刚刚还带着期待的笑容瞬间收住,语气充满怀疑:“两个这么年轻的姑娘,你们会看什么病啊!”然后不满地看了一眼楚宵云,质问道:“这就是你请来的神医啊!” 楚宵云有些局促,犹豫着小声说:“老爷,我是在门口碰到的,这个小姑娘自称懂一些医术,我想着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就让她试试吧” 李忠顿时大怒,呵斥道:“混账,我女儿的命能让别人随便试吗?” 这时,崔秀儿不慌不忙,微笑着走上前,说道:“李老爷,我确实从来没有给人看过病,不过我自小跟着师父学医多年,你可以让我试试吧。我听说你家李小姐已经昏迷半月了,如果再有几天她不醒来,她可能就没命了,到时候就算女神医沈飞凤来了,可能也来不及了啊!” 李忠听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楚宵云见状,突然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老爷,求你了,让她试试吧,不然小姐就不行了啊,就算正常人半个月不吃不喝的也不行了,何况小姐昏迷了啊!” 李忠沉思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你看是看,如果没有把握千万不要乱治啊!” 崔秀儿认真地点点头,说:“你放心吧!”说完,崔秀儿坐在床边上,神情专注地仔细检查李幼英的情况。 片刻,崔秀儿正在给李幼英把脉的时候,突然皱起了眉头。 李忠见状,马上焦急地追问:“怎么样啊?” 崔秀儿把手抽回来,摇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李小姐不是生病了…” 楚宵云满脸疑惑,问道:“怎么会呢,她身上没有伤,手指也不黑,应该也没有中毒啊?” 崔秀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她这是被一个武功特别高强的人用一种特殊手法点穴了…” 屋内的众人听闻崔秀儿所言,皆惊愕不已,李忠更是心急如焚,立刻跨步上前,仔细查看李幼英的状况。 “你这小丫头片子,休要胡言乱语!”李忠面露怒色,呵斥道,“我虽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但好歹也在江湖上闯荡多年,是否被点穴,我岂会看不出来?况且,即便是再特殊的点穴手法,也断无可能让人半个月都昏迷不醒啊!” 崔秀儿见状,赶忙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我也不甚知晓,只是曾听师父提及,世间确有如此诡异的点穴手法。不过,这种武功并非一般人所能施展……” 苏雨荷闻言,急忙插嘴问道:“秀儿,那可有法子能救醒她呢?” 崔秀儿无奈地再次摇头,叹息道:“我所学的不过是些医术罢了,对于这种奇特的点穴之法,实是无能为力。若想解开此穴,非得找到施术点穴之人,或者是内功极其高强、拥有特殊内功的人不可。” 李忠听后,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看着崔秀儿,厉声道:“瞧你这丫头,怕也是信口胡诌吧!宵云,给她们些银子,打发她们走罢!” 第140章 分骨手,点穴法 李忠的话让崔秀儿和苏雨荷感到这个父亲似乎有些冷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苏雨荷轻轻拉了崔秀儿一下,绣着金线的袖口擦过对方衣角:"秀儿,既然李老爷他都不在乎自己女儿的生命,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我们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转身时发间的玉簪在烛火下晃出冷光。 崔秀儿点点头,裙摆扫过青砖正要迈步。这时,楚宵云突然扑通一下给崔秀儿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姑娘,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发髻散乱,眼中布满血丝。 崔秀儿回头看了一眼李忠,那眼神里带着询问与期待。楚宵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转头又给李忠磕头,青砖上渐渐洇出血迹:"老爷,你让她给小姐救命吧,不然就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李忠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终于开口:"好吧!那你们看着办吧!"说完便走到一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闭口不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崔秀儿快步上前,一手扶起楚宵云:"我尽量试试吧。"她再次走到李幼英的床前,从腰间精致的针囊中拿出几根银针,手腕翻转间,银针如灵蛇般迅速扎在李幼英的身上和头上几处大穴。随后她搭脉凝神,片刻后终于微笑一下:"现在我已经暂时控制住了她的脉搏,可以确保李小姐三天之内没事,现在你们尽量在三天内找到一个能解开她穴道的人吧,剩下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李忠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吩咐丫鬟:"去,拿几十两银子来感谢这位姑娘。"丫鬟很快端着银盘回来,白花花的银子在盘里泛着冷光。崔秀儿刚要推辞,苏雨荷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银子,凑近崔秀儿耳边小声说:"这银子不拿白不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爷,九剑盟的周莫川掌门来了,他说可以给小姐救命!" 李忠一听,立刻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快带我去!"说完便带着几个护院匆匆跑了出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屋子里只留下了楚宵云和崔秀儿、苏雨荷三人。崔秀儿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叹一声:"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了,我们先走吧。" 苏雨荷点点头,两人刚转身要向外面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金属出鞘的声响。只见楚宵云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想走,我看你们还是别走了吧!" 苏雨荷和崔秀儿都大吃一惊,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在房梁上的龙孝阳见状,立刻调整姿势,准备跳下来帮忙。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突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已经站在了崔秀儿和苏雨荷身前。她身着黑色薄纱衣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手中握着一把白玉色的短剑,精致的面容宛如仙女下凡,却又带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英气。 龙孝阳定睛一看,心中大喜——正是玉剑修罗丁羡舞。他知道丁羡舞的武功高强,悬着的心顿时放下,继续躲在暗处观望。 楚宵云怒吼一声,手中的刀狠狠刺向崔秀儿。可刀刚到一半,丁羡舞手腕轻挥,白玉短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楚宵云的刀竟被生生弹飞,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崔秀儿又惊又喜,马上抓住丁羡舞的胳膊:"丁姐姐,你来了!" 楚宵云脸色大变,惊怒交加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坏我的好事?" 丁羡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清脆如银铃:"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忠带着几个护院举着刀冲了进来。李忠满脸怒容,手中的刀指着楚宵云:"楚宵云,你说吧,幼英的昏迷是不是你做的?" 楚宵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们是给我下套啊!刚才是引我出手,根本就没有周莫川来是吧!" 李忠眯着眼睛,眼神中充满恨意:"我平时对你不差,你为什么要谋害我女儿?我早就怀疑你了,那天周莫川和我在书房说话,然后他出去准备回九剑盟,他走后我女儿就昏迷了。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周莫川所为,可是钱大勇说他看到幼英和周莫川在院子说了几句话,周莫川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而之后看到了你进了幼英的闺房!" 楚宵云冷笑一声:"既然你早就怀疑我了,为什么一直没出手?" 李忠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懊悔:"我本来是要出手的,可是钱大勇临死前他告诉我,出手杀他的蒙面人只用了一招就杀了他。我猜想,那蒙面人如果是你,那你的武功应该在隐藏,你真实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 躲在暗处的龙孝阳闻言,心中一惊:"什么,车夫的儿子钱大勇已经死了,这回去看来车夫可是要痛苦很久啊!" 楚宵云冷哼一声:"那你们现在怎么又出手了?" 李忠嗤笑一声:"一来是我一直在给你机会,看你会不会给我女儿解开死穴,可惜你一直没有做;第二是如今我正好遇到了这位女侠,她一定能帮我打败你!" 楚宵云看了一眼丁羡舞,眼神中充满轻蔑:"你说的就是这个美人儿啊,确实她的武功高强,不过你确定她这杨柳细腰能是我的对手吗?"说完眯着眼睛,满脸不屑地打量着丁羡舞。 李忠呵呵冷笑:"楚宵云啊楚宵云,你能在我眼皮底下隐藏武功确实不简单,不过可惜你的见识和我差远了。虽然这位女侠没有说她是谁,不过我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她就是武林三侠之一的玉剑修罗丁羡舞,丁女侠…" 众人一听,都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丁羡舞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说话。苏雨荷和崔秀儿更是激动地抓住丁羡舞的胳膊:"丁姐姐,你…你你真的是丁羡舞?" 楚宵云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怎么会,不是说丁羡舞已经纵横江湖十几年了吗,这小姑娘看样子也就二十左右岁,怎么可能是丁羡舞啊!" 丁羡舞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只要给李小姐解开穴道,我不难为你。" 楚宵云犹豫片刻,点点头:"好好,我马上就解穴。"他慢慢走到李幼英床前,看了一眼昏迷的李幼英,突然一把将她扶起来,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大声喊道:"你们退后…" 李忠大惊失色,急忙喊道:"楚宵云,你干什么?放了幼英…" 楚宵云挟持着李幼英一步步退到窗口:"你们都别动,退到里面去!"众人投鼠忌器,只好慢慢退到屋子里面。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的瞬间,楚宵云突然把李幼英推向丁羡舞。丁羡舞反应极快,稳稳地一把接住昏迷的李幼英。可等众人再回头时,楚宵云已经跳出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忠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快…追…"一声令下,十几个护院手持长刀,朝着楚宵云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这时,李忠马上走到丁羡舞面前,单膝下跪:"多谢丁女侠出手相救…" 丁羡舞微笑一下,声音温和:"李老爷不必客气,正好路过遇到了而已,你快起来吧。" 李忠却没有起身,继续苦苦乞求:"还请丁女侠帮我救救我女儿,崔秀儿姑娘说了,只有内功特别高强的人才能解开小女的穴道。" 丁羡舞轻叹一声,一手扶起李忠:"好,我试试看吧。"她将李幼英轻轻放在床上,双手结印,运功在李幼英身上点了几下。可过了一会儿,李幼英依旧没有反应。丁羡舞皱起眉头,摇摇头:"奇怪,按照我的内力不该连个点穴都解不开啊!"她俯下身,仔细检查李幼英的身体,突然脸色一变,秀眉紧紧皱起:"这是分骨手,点穴法…" 李忠一惊“什么?分骨手,点穴法,这是什么武功,难道连丁女侠也解不开吗?” 第141章 丁羡舞中计救人 丁羡舞仔细检查了李幼英的昏迷状况,心中不禁一沉。她发现李幼英所中的竟然是分骨手点穴,这种点穴手法极为阴险,一旦被点中,全身骨骼会逐渐分离,痛苦异常。丁羡舞深知此穴的厉害,虽然她也略通医术,但对于这种分骨手点穴却束手无策。 丁羡舞脸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与李幼英保持一定距离。李忠见状,心中愈发焦急,连忙问道:“丁女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分骨手点穴如此厉害,连你都解不开吗?” 丁羡舞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李老爷。我虽略通医术,但对于这分骨手点穴却是无能为力。” 李忠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丁羡舞,追问道:“为什么啊?丁女侠,你可是武林三侠中唯一称得上侠客的人啊!如今我女儿命在旦夕,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苏雨荷一脸好奇地凑到丁羡舞身旁,眨巴着大眼睛,急切地问道:“丁姐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丁羡舞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我不愿救她,实在是这分骨手点穴太过特殊。要解开此穴,需我与李幼英姑娘互输内力,而后在我们运功之时,由我的内力冲破她的穴道,这一点我倒是能够做到。” 李忠闻言,赶忙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能救我女儿呢?难道是因为需要耗费你大量内力不成?这你放心,只要你能救我女儿,我定会给你足够的补偿!” 丁羡舞再次摇了摇头,说道:“诚然,这确实会耗费我些许内力,但我只需稍作调养,便可恢复如初……然而……”话至此处,丁羡舞突然止住,只是不住地摇头。 李忠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哀求道:“丁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无论如何,我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丁羡舞面露难色,叹息一声,道:“总之,你们还有三天时间,此事就莫要再问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说罢,她不顾李忠的苦苦哀求,毅然抓住苏雨荷和崔秀儿的胳膊,转身朝门外走去。 李忠带着两个人也跟在后面乞求丁羡舞可以出手相助。 很快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昏迷的李幼英,和房梁上的龙孝阳。 龙孝阳确认屋子里确实没人之后,便轻盈地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一只猫一样。 他慢慢地走到李幼英的身旁,仔细地端详起她来。李幼英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姣好,宛如沉睡中的仙子。龙孝阳不禁感叹道:“这李小姐长得还真是漂亮啊!”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对李幼英美貌的赞叹之中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音似乎是从墙外传来的,好像有人正从外面翻墙而入。 龙孝阳的警觉性瞬间被激发,他像闪电一样迅速闪身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起来。 片刻之后,门缓缓地打开了,发出了一阵“嘎吱”的响声。龙孝阳透过柱子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门口。 只见一个身影慢慢地走了进来,借着微弱的月光,龙孝阳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然是丁羡舞! 龙孝阳心中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羡舞,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丁羡舞微笑着看着龙孝阳,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些深意:“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龙孝阳走到丁羡舞的身旁,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还有,为什么你不救李小姐,却又去而复返呢?” 丁羡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把门关上,然后说道“苏雨荷和崔秀儿她们看你一直不回来就说要来找你,她们不会武功,我就想着偷偷保护她们就跟来了,崔秀儿在李府门口听说了李幼英小姐昏迷她会一些医术就想着进来看看,不过我也没想到秀儿她医术还很厉害啊,不愧是医童子的徒弟” 龙孝阳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李幼英啊?” 丁羡舞微笑“我这不是来救她了吗,我只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救她而已” 龙孝阳更迷糊了“这是为什么?” 丁羡舞解释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龙孝阳点了点头。 丁羡舞说道“这分骨手点穴法是来自于塞外的一种邪功,不过可以解开这穴的人却有一些,但是愿意为李小姐解穴的人,怕是没有几个” 龙孝阳似乎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为李幼英解开这穴会付出很大代价是吧” 丁羡舞点点头“解穴的时候我会暂时失去内力,大约一刻钟就可以解开她的穴,不过我也会在六个时辰内没有内力…” 龙孝阳一下明白了“嗷,我明白了,你是怕在这六个时辰内有人知道你暂时没有内力对你不利对吧” 丁羡舞点点头“我不知道刚才在场的人谁可靠,所以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来救她,而且我知道你在这里,一会我为李幼英解穴的时候你帮我看守一下,这样就没事了” 龙孝阳微笑“好,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的去给她解穴吧!就算曹万宗来了我也可以保护你” 丁羡舞小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武功高强,应该在我之上,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我担心这李幼英昏迷是有人故意来引我来救她的,就是为了在我失去内力的时候对我出手,可是我也不愿意眼看着一个无辜的姑娘死啊!” 龙孝阳抓住她的手“你真善良,放心吧!我想你是想多了,应该就是意外吧,你放心去解穴吧,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他从木匣子里抽出问雨剑站在门口外为丁羡舞看守着。 丁羡舞微笑看了一眼门外的龙孝阳,她把李幼英扶着坐在床上,然后自己盘腿坐在李幼英对面,她运功,然后双飞对着李幼英的双手开始运功解穴。 而就在她刚刚开始解穴的时候,突然间,院子的小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一般,缓缓地敞开了。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嘎吱声,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楚宵云!他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突然出现胸有成竹。 “丁羡舞,你中计了……”楚宵云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龙孝阳见状,立刻警觉起来,他手中的长剑迅速出鞘,剑尖直指着楚宵云,厉声道:“楚宵云,你什么意思?” 丁羡舞此时正全神贯注地为李幼英解穴,听到楚宵云的话,她心头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喊道:“孝阳,别让他进来,我半途不能停止,否则我可能会受重伤……” 龙孝阳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羡舞,就凭他,还闯不进去。” 然而,楚宵云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就凭我……你好大的口气啊!”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声高喊:“周掌门,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九剑盟的剑阵如何了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院墙外飞身而入。紧接着,十几道人影如流星般紧随其后,瞬间便跃入了院子之中。 这十几人动作迅捷如风,令人眼花缭乱。其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年纪大约三十上下,面容冷峻,神情严肃,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般,稳稳地立在院子中央。 在他身旁,环绕着九位身着各色衣裙的美貌姑娘,她们或娇柔、或婉约、或灵动、或冷艳,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同样锋利的长剑,将红衣男子紧紧地簇拥在中间。 丁羡舞原本正坐在床上,突然间看到门外的红衣男子,不由得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周莫川……” 龙孝阳听到丁羡舞喊出这个名字,心中亦是猛地一震,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喃喃自语道:“他就是周莫川……” 第142章 丁羡舞被偷袭受伤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周莫川恰好瞥见屋内正在为李幼英解穴的丁羡舞。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羡舞,别来无恙啊!” 丁羡舞听到周莫川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眼神犀利地盯着他,冷哼一声道:“周莫川,你知道我会来这里,对吧?” 周莫川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他只是微笑着,并没有回应丁羡舞的质问。 站在一旁的龙孝阳见状,连忙将手中的剑一横,挡在丁羡舞身前,怒视着周莫川,厉声道:“周莫川,你和羡舞也算是旧相识了,你为何要联合楚宵云设计这个陷阱,谋害我们?” 面对龙孝阳的质问,周莫川冷笑一声,道:“我自然是舍不得羡舞的,只可惜她武功高强,会对我的大事造成影响。不过,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丁羡舞愿意失去内力,从此不再有能力威胁到天机楼论剑大会,我便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性命。”说罢,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丁羡舞,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轻声说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我愿意娶你……” 丁羡舞怒不可遏,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对着周莫川吼道:“呸,周莫川,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对你心动过,我和你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我现在对你只有深深的恨意!” 周莫川听到丁羡舞的怒斥,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突然抽出腰间的长剑,猛地一挥,寒光四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来人啊,布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只见那九个美丽的姑娘如鬼魅般迅速移动。其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站在中间,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如同仙子下凡。而其他八个姑娘则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迅速在红衣女子周围游走,她们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剑阵。 这九个姑娘口中念念有词,齐声高喊:“星驰电掣破苍穹,月影翩跹映剑峰。九剑纵横天地动,江湖谁与敢争雄……” 龙孝阳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轻轻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问雨剑,赞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月九剑阵啊!” 丁羡舞急的满头大汗“孝阳小心,这星月九剑非同小可…” 龙孝阳再次微笑一下“我今天就来领教一下…” 说完跳进九个姑娘的人群中间。 龙孝阳跃入剑阵的刹那,九道剑影已如星子攒射而来。红衣女子居中旋身,长剑挽出银花,八女分踏八卦方位,剑势暗含“北斗七星”走位。他足尖点地避开迎面刺来的双剑,问雨剑反手一挑,挑开左侧青衫女子的剑刃,剑穗扫过她腕间,竟带起半片飘落的梨花。 “好个‘月映九渊’!”他沉喝一声,忽然变招,剑尖虚晃刺向“天枢”位,却在八女剑势合拢前,猛地旋身劈向阵眼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惊呼退避,裙摆扫过青砖,其余八女剑势顿时乱了半拍。他趁机连出三剑,剑剑指向剑阵破绽,待第九剑擦过红衣女子发梢时,九人已被他逼得连退三步,剑网出现裂隙。 “破!”龙孝阳手腕翻转,问雨剑划出弧线,精准点在八女持剑的手腕。金属相撞声里,八柄长剑同时落地,红衣女子脸色一白,终究收势退开。他收剑而立,剑尖挑起一片梨花,望向周莫川时眸中带笑:“星月九剑重‘合势’,却输在‘分心’——你既舍不得伤她,这阵,便破了。” 剑阵外,丁羡舞攥紧的手心终于松开,李幼英眼眸微动,显然有些要苏醒过来的样子。 丁羡舞马上努力的从床上走下来向着门口走。 就在此时,红衣女子突然高声呼喊周莫川:“掌门,此人似乎懂得破解我们的星月九阵之法!” 周莫川闻言,眉头一皱,面露狐疑之色,沉声道:“这怎么可能?二十年来,从未有人能够破解这星月九剑阵,莫非是你实力不济,未能发挥出此阵的威力?罢了,还是让我来亲自会会他吧……” 话未落音,周莫川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跃至红衣女子身旁,手臂轻挥,将她推至一旁。 紧接着,只见周莫川手中长剑猛然一挥,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剑芒,剑芒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被撕裂开来。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已经被破去的星月九剑阵再次显现,将龙孝阳紧紧地困在阵中。 龙孝阳见状,心知不妙,连忙舞动手中问雨剑,与那九名剑阵中的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然而,不得不说,周莫川亲自率领这八人所组成的星月九剑阵,威力确实比之前红衣女子等人所施展的要强大许多。龙孝阳虽然奋力抵抗,但很快便被这九人缠得难以脱身,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就在龙孝阳苦苦支撑之际,周莫川突然高声喊道:“红衣,楚宵云,你们速去对付丁羡舞,她如今内力尽失,正是绝佳的机会!” 楚宵云和红衣闻声,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瞬间抽剑而出,如疾风般冲向丁羡舞。 丁羡舞见状,心中一惊,急忙抽出腰间玉剑,横在身前,准备抵挡二人的攻击。 丁羡舞的玉剑刚抬至胸前,楚宵云的掌风已挟着劲气劈来。她侧身避开锋芒,却未防红衣女子长剑斜刺,剑尖划破肩头衣料,带出细血。楚宵云趁机欺近,掌心暗劲直击她膻中穴——仓促间不及运功,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被震得撞向廊柱,玉剑“当啷”坠地。 她滑坐在青砖上,指缝间渗出血珠,望见龙孝阳在剑阵中回头时眼底的惊痛。 楚宵云看到丁羡舞受伤大笑,猛的挥剑刺向丁羡舞胸口。 龙孝阳回头看到丁羡舞受伤,突然怒吼一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一股真气,如同暴风骤雨,震的八个女人瞬间倒退,周莫川虽然没有后退,可也用胳膊去护住眼睛。 龙孝阳趁机飞起身来一掌打向楚宵云。 楚宵云正要刺向丁羡舞,突然被龙孝阳一掌打在后背上,他一个跟头趴在地上。 龙孝阳一下子站在丁羡舞身旁一把扶住丁羡舞的腰,顺手捡起地上的剑,把丁羡舞背了起来,脚点地面飞身跳上屋顶,施展移步幻影瞬间消失在夜空里。 第143章 鸳鸯鬼刀秦旭刚出手 龙孝阳背着受伤的丁羡舞,如同一道闪电般在山间疾驰。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这片山林对他来说就如同平地一般。 然而,刚跑出一段距离,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那是许多人在追赶他们的声音。龙孝阳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丁羡舞的敌人,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丁羡舞的身体在龙孝阳的背上微微颤抖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孝阳,你放下我吧,以你的轻功,他们绝对追不上你。但是带着我,我们迟早会被他们追上,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掉。” 龙孝阳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别说话,相信我,我一定能带你离开这里。就算他们追上了,我也有办法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丁羡舞听到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心中一紧,连忙转身看去。只见十几个黑影如鬼魅一般迅速逼近,他们的速度极快,仿佛是黑夜中的幽灵。 丁羡舞眉头微皱,凝视着这些黑影,心中涌起一股疑惑:“这些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们如此执着地要置我于死地呢?”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这些人似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连她会来到这李府都一清二楚。 一旁的龙孝阳也同样感到困惑,他附和道:“是啊,不仅如此,我们刚才在后院与那些人激烈打斗,按常理来说,李忠应该会出现才对。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后院,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呢?” 正当两人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道黑影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令人猝不及防。 龙孝阳见状,急忙止住脚步,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只见那黑影在不远处站定,显露出一个道士打扮的白须老者。 这老者面容白皙如玉,宛如仙人下凡。他身着一袭灰色素袍,显得格外素雅。花白的头发在头顶盘起,用一根玉簪子固定,更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老者的腰间挎着两把半圆形的弯刀,刀身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在一片静谧的氛围中,老者悠然地站立着,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那长长的胡须,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透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他真正的想法。 丁羡舞定睛一看,不禁惊愕失色,失声叫道:“秦旭刚……”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道惊雷,在龙孝阳的耳边炸响。他浑身一颤,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老者,失声惊道:“什么?他就是鸳鸯鬼刀秦旭刚!” 就在这时,周莫川和楚宵云率领着其他九剑盟的九个女子,如疾风般疾驰而来,紧紧地追随着丁羡舞和龙孝阳。 秦旭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哼,冷漠地说道:“丁羡舞,我们又见面了。” 丁羡舞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拍了一下龙孝阳的后背,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龙孝阳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将丁羡舞放在地上。 此时的丁羡舞,嘴唇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紫色,少了几分血色,看上去有些虚弱。然而,她的目光却如炬,直直地瞪着秦旭刚,怒声质问道:“秦大侠,我根本没有想要与你争夺天机楼比武大会第一的意思。本来,我还打算今年的论剑大会就不去参加了,你为何要设下如此阴险的局来谋害我呢?” 秦旭刚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冷漠的笑容:“这个嘛,恕我不能告诉你。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已经对丁羡舞的命运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就在这时,周莫川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对着秦旭刚深深地鞠了一躬,恳切地说道:“师父,请您高抬贵手,可否废掉丁羡舞的武功,但不要杀她?毕竟,她与我有过一段深厚的感情……” 周莫川的言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他似乎对丁羡舞还存有一丝眷恋。 然而,秦旭刚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川儿,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绝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羁绊。今天,这是我们除掉丁羡舞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等六个时辰后她恢复了内力,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丁羡舞闻言,心中猛地一震,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莫川,失声叫道:“什么?周莫川,你怎么会叫秦旭刚师父?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秦旭刚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蕴含着无尽的寒意:“等到了地府,你自然就会知道一切了。”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抽出了腰间的双刀,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龙孝阳见状,眉头一皱,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了丁羡舞身前,手中的问雨剑在空中挥舞出一道寒光,口中厉声道:“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说罢,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丁羡舞的腰,仿佛要将她护在身后,永不放手。 丁羡舞眼睛立刻流下了感动的泪花“孝阳,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我…” 龙孝阳微笑着“动你就是动我…”丁羡舞还要说话,龙孝阳打断她“不要说了”然后把她向身后护住,挥舞两下问雨剑,问雨剑身上立刻燃起火焰来。 秦旭刚眯着眼睛“火云剑,你如此年轻竟然练成了火云剑,可惜你今天遇到了我,否则他们还真的未必是你的对手了”说完两把弯刀一挥瞬间如同幽灵一样闪过,向着龙孝阳砍来,龙孝阳侧身一闪,问雨剑一挥砍向秦旭刚的腰,秦旭刚反应也非常快,他一个飞身跳了起来,不过他的长袍的一个一角飘起来的时候却被问雨剑上的火扫了一下,顿时烧了起来,秦旭刚反应极快,他的一把刀一挥就把衣服砍掉了一片布,把长袍变成了短衣,两人瞬间打斗在一起。 这边楚宵云挥剑就刺向丁羡舞,丁羡舞也挥剑抵挡,其他九个姑娘互相看看,马上都加入战斗一起攻击丁羡舞。 丁羡舞本来就已经暂时失去内力,再加上这么多人她很快就落入下风。 不过打斗了十几回合之后秦旭刚却明显逐渐落入下风,秦旭刚暗叫不好“这个毛头小子是什么人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啊,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啊!” 这时他回头看着周莫川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大喊“川儿,莫要妇人之仁,快动手杀了丁羡舞…” 周莫川马上看向丁羡舞,他一闭眼,下定决心,突然把剑收到左手,飞身一跃,右手一掌打向丁羡舞的后背。 丁羡舞正在努力的抵挡着众人的攻击,根本躲避不了周莫川的这一掌,丁羡舞把这出乎意料的一掌打在后背,她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还没等反应过来,楚宵云又是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只见丁羡舞一下子被踹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草地上。 龙孝阳一回头正好看到这场面,他怒吼一声,再次施展御龙诀,强大的内力顿时爆发出来,把周围的树木都震的摇晃起来。 然后他趁众人没反应过来,他一个纵身跳到丁羡舞身旁扶起丁羡舞“羡舞,你怎么样?” 丁羡舞这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手里的剑当啷一下掉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不行了,你快跑…” 秦旭刚满脸狰狞,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上啊!一起杀了他们!” 龙孝阳此刻也被激怒得如同狂野的野兽一般,他双眼赤红,满脸怒容。他迅速将丁羡舞轻轻地放在地上,仿佛生怕惊醒了她。然后,他猛地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 紧接着,龙孝阳张开双臂,再次怒吼起来,他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与此同时,他开始施展起万剑回旋功,只见他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飞沙走石在空中乱飞,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九个九剑盟的姑娘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拼命抵抗着万剑回旋功的吸力,以免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吸走。她们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仍然咬牙坚持着。 秦旭刚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失声喊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怎么还会万剑回旋功?”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钻进了树林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莫川和楚宵云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周莫川当机立断,高声喊道:“我们快走!”其他几个姑娘如梦初醒,纷纷跟着周莫川,如惊弓之鸟般朝着树林里狂奔而去。 第144章 带丁羡舞赶往昆仑山 秦旭刚带领众人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刚才的战场才停下脚步。众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上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时,周莫川上前一步,看着秦旭刚问道:“师父,我们为何如此匆忙地逃离?丁羡舞已经失去了内力,那个年轻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以我们的实力,再打下去必定能将他斩杀……” 秦旭刚冷哼一声,打断了周莫川的话,“我自然知道再打下去他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但上面给我的名单里并没有他。我们何必冒险与一个不相干的人纠缠呢?万一他还有什么隐藏的手段,伤到我们的人可就不值当了。” 周莫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父所言极是。只是,究竟是谁一定要我们除掉丁羡舞呢?” 秦旭刚的脸色突然一沉,他瞪了周莫川一眼,厉声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你就不要问!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说完,他一甩衣袖,转身朝山林走去,不再理会周莫川。 楚宵云像只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周莫川身旁,然后把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周掌门啊,嘿嘿,看起来在你师父面前,你也不过如此嘛!” 周莫川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起,他狠狠地瞪了楚宵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然而,这并没有让楚宵云退缩。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几个姑娘中的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子,突然一步上前,飞起一脚,直直地踹向楚宵云。 只听“砰”的一声,楚宵云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一样,嗖的一下就躲到了一旁。他不仅没有被这一脚吓到,反而还一脸淫笑地说道:“哎呀呀,你们这些傻丫头,周莫川有什么好的呀?还不如跟着我呢,我可比他强多啦!” 他的话音未落,其他九个九剑盟的姑娘们顿时都被激怒了。她们齐声怒喝,纷纷挥起手中的长剑,气势汹汹地朝着楚宵云冲了过去。 楚宵云见状,吓得脸色发白,他哪里还敢停留,转身撒腿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地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龙孝阳心急如焚地跑到丁羡舞身旁,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并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然而,此时的丁羡舞已经毫无反应,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龙孝阳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恨不得立刻去追赶秦旭刚他们,为丁羡舞讨回公道。但他深知丁羡舞的伤势严重,不能有丝毫耽搁,于是他强忍着怒火,迅速将丁羡舞背了起来,朝着山的另一边飞奔而去。 就在龙孝阳刚刚跑出几步的时候,突然,谢宁和锦绣、苏雨荷、崔秀儿四个姑娘如旋风般疾驰而来。她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龙孝阳背着昏迷的丁羡舞,心中顿时一紧,急忙加快脚步,迅速跑到了龙孝阳的面前。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的武功如此厉害,竟然能伤到丁姐姐?”谢宁满脸忧虑地问道,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丁羡舞,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之情。 龙孝阳心急如焚,根本来不及向众人详细解释,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丁羡舞轻柔地放回地面,然后猛地转过头,对着崔秀儿急切地喊道:“秀儿,你快过来看看羡舞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崔秀儿听到龙孝阳的呼喊,急忙快步走到丁羡舞身旁,蹲下身子,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丁羡舞的手腕上,全神贯注地开始为她把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崔秀儿的手指刚刚触及丁羡舞的脉搏,她的眉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一般,深深地皱了起来。 龙孝阳见状,心中愈发焦急,他迫不及待地追问:“秀儿,情况如何?快告诉我!” 崔秀儿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丁姐姐她受伤实在太重了,恐怕……”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几个姑娘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悲痛,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下来,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龙孝阳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羡舞她的武功如此高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 崔秀儿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轻声说道:“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看……” 龙孝阳顺着崔秀儿的目光看去,只见丁羡舞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也紧闭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一幕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龙孝阳的心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量,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会的,我不信……” 谢宁说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崔秀儿摇摇头说道“我想很难,除非是我师祖女神医沈飞凤吧,可是…” 听到她这么说,龙孝阳立刻站了起来“对,据说沈前辈号称她手上无死人啊!” 崔秀儿摇摇头说道“可是她已经隐居多年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昆仑山流云观上啊,就算在,那流云观距离这里上千里路,再加上那山上这个季节已经下雪了,天气不好,路也难走,我怕丁姐姐也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啊!” 龙孝阳双手扶起丁羡舞看着她已经发白的嘴唇“不管怎么样,我也一定要救她,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彻山间,一辆马车缓缓地从山路上驶来。车夫熟练地驾驭着马匹,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龙孝阳见状,急忙飞奔到马车旁边,拦住了车夫。他气喘吁吁地说道:“老伯,快把马车卸了,我要骑马赶路,这马车速度太慢了!” 车夫见龙孝阳神色匆忙,心知他定有急事,于是二话不说,迅速跳下车,解开缰绳,卸下了马车。 谢宁见状,赶忙上前将丁羡舞扶到马匹旁边。丁羡舞脸色苍白,身体有些虚弱,显然是受了伤。谢宁焦急地对龙孝阳说:“师兄,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能帮上忙的。” 龙孝阳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他几个不会武功的人身上,担忧地说:“她们几个都不会武功,我担心你一走,她们会遇到危险。而且这匹马只能坐两个人,再加上你就太挤了,还是你留在这里等我吧。” 说完,龙孝阳毫不犹豫地抱起丁羡舞,轻盈地跃上了马背。他紧紧地抱住丁羡舞,生怕她从马上掉下来。 谢宁看着龙孝阳,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他轻声说道:“那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啊,我们就在昨天我们休息的那个地方等你回来。” 龙孝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丁羡舞身上。丁羡舞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不轻。龙孝阳毫不犹豫地将她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用一根绳子紧紧地将她绑在自己的后背上,以确保她的安全。 苏雨荷见状,急忙跑过来,从马车上迅速取出一个水袋和一些干粮,递给龙孝阳。她的声音有些焦急:“龙大哥,你路上千万要小心啊……” 龙孝阳没有时间过多思考,他接过水袋和干粮,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包裹里。然后,他用力抽打一下大马,瞬间,马蹄声响彻山间,龙孝阳和丁羡舞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龙孝阳心急如焚,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昆仑山,找到能救治丁羡舞的方法。他不断地催促着马匹,让它跑得更快一些。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丁羡舞的伤势上。 第145章 千辛万苦来到昆仑山 龙孝阳扬鞭策马,枣红马的铁蹄碾碎暮色里的碎石子,迸溅的火星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丁羡舞的额头无力地抵着他汗湿的后背,鸦青发丝被山风卷成蓬乱的絮,蹭过他浸透的衣领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他却不敢回头,只盯着前方如蛇般蜿蜒的茶马古道。这道被商旅称为“鬼见愁”的险路,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凿,偶有松动的岩块顺着崖壁滚落,在马蹄下砸出清脆的响,惊得马鼻息发沉,蹄子踏地时都带着三分谨慎。 他数着马蹄声计算时辰,直到子时末的山雨突然砸落。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在肩头,龙孝阳扯下外袍裹住背后的丁羡舞,单薄的中衣瞬间被浸透,贴在背上像块冰凉的铁皮。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腾空时发出惊嘶——前方雨幕里,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正随着闪电明灭,饿狼的低嚎混着雨声,像把生锈的刀在割擦神经。 他手按问雨剑的剑柄,却在拔剑半寸时顿住——丁羡舞此刻虚弱得像片落叶,颠簸的马背怕是经不住半点打斗。指尖一蜷,改而摸向靴筒里的匕首,刃光在雨幕里划过一道冷弧,精准划破扑来恶狼的前爪。血腥味混着雨水灌进鼻腔,他咬牙用膝盖抵住马腹,腾出左手推开另一只扑向面门的狼,小腿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疼,低头瞥见三道血痕在裤脚绽开,却顾不上查看,只转头看丁羡舞:她睫毛凝着水珠,苍白的脸在闪电下泛着青灰,嘴唇却红得反常,像渗了血的雪。 次日正午,过了青羊峡,山路陡得近乎垂直。龙孝阳下马牵缰,鞋底在湿滑的石阶上连连打滑,掌心攥着缰绳的汗把牛皮绳浸得发潮。马突然低鸣着刨地,前蹄死活不肯踏上前方的木桥——桥板中间断了两尺宽的缺口,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山风穿过桥洞时发出呜咽,像极了冤魂泣诉。 他解下腰间的牛筋绳,一头绑住马颈,一头缠在自己腰间,背着丁羡舞踏上晃悠的木板。“咯吱——”第一块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屏住呼吸,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膝盖绷得发僵。行至缺口处,低头看见谷底盘旋的苍鹰,心跳几乎漏了半拍,牙一咬,抱着丁羡舞纵身跃过——落地时膝盖撞在对岸石棱上,闷哼声混着丁羡舞无意识的嘤咛,在空旷的山谷里荡出回音。还好,怀里的人只是睫毛颤了颤,没被颠醒。 申时过后,山风突然变了味道。细雪夹着冰渣子钻进衣领,龙孝阳望着漫山渐白的积雪,想起崔秀儿说“撑不过几日”,此刻掌心掐算,竟已过了两日半。他扯下丁羡舞腰间的粉锦帕,包住她露在外面的指尖,自己的十指却冻得发木,好几次握不住缰绳。路过半山腰的破庙时,马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口鼻喷着白气再也站不起——这匹跟着他跑了两日的畜生,到底是累倒了。 他卸下马鞍上的毛毡,把丁羡舞背在胸前,用毡子裹住两人,在风雪里一步步挪。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抬脚甩落鞋上的冰,睫毛上结了薄霜,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看不清前路。也不知走了多久,暮色再次漫上来,他只觉得后背的丁羡舞越来越沉,像团渐渐冷却的棉絮,贴着他胸口的温度一点点变凉。 第三日黎明,昆仑山的轮廓终于在风雪里显形。龙孝阳望着眼前皑皑雪山,刺骨北风刮在脸上,却抵不过心里的慌——崔秀儿的话在耳边打转,“撑不过几日”,此刻日头刚起,已是第三日头茬光。他咬咬牙,把丁羡舞往上颠了颠,踩着及膝的雪往山上爬,裤脚早已冻成硬壳,每一步都带着冰棱碎裂的脆响。 忽然,肩头的人动了动,虚弱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孝阳……快放下我吧。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他喉头一紧,看见丁羡舞睫毛上的霜花在阳光里发着细闪,眼泪突然砸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不会的,沈飞凤前辈号称‘手上无死人’,我们马上就到了。” 她却笑了,眼泪混着融雪从眼角滑落:“孝阳,我想问你……如果有个女人,比你大很多岁……你会喜欢吗?”他猛地停下脚步,风雪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没回头,却笑得温柔:“会。再说,我从没觉得你‘大很多’。” 丁羡舞轻轻用小拳头捶他的后背一下,指尖无力得像片羽毛:“我说‘如果’……又不是我……”话没说完,龙孝阳突然脚下滑了个趔趄,两人抱在一起摔进雪里,顺着缓坡骨碌碌滚了好几圈。雪粉灌进衣领,他却顾不上冷,立刻爬起来抱住丁羡舞:“羡舞!有没有摔疼?” 她脸色比雪还白,却扯出个笑:“没事……陪我躺会儿吧,我有点冷。”他紧紧搂住她,把自己冻得发僵的手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却像被雪吸走了般,怎么都暖不热。听着她渐渐微弱的气息,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别睡,羡舞,别睡……睡着了更冷……” 她却断断续续开了口,气息呵在他脖颈上,带着雪的凉意:“孝阳……我有点喜欢你……可惜我比你大太多了……我害怕……”话音未落,头一歪,昏睡过去。龙孝阳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眼泪砸在她发顶,混着雪花一起融化——原来她早就知道,他藏在眼底的目光,从来就不是对姐姐的敬重。 不知昏睡了多久,龙孝阳在暖意里渐渐睁眼。火炉的光映得木墙暖黄,身上盖着带着药香的棉被,旁边坐着个白发女子,正就着火光翻看医书。她抬头时,眼角虽有细纹,面容却保养得极好,年轻时定是个颠倒众生的美人。 “前辈……是您救了我们?”他挣扎着坐起,才发现小腿的伤已敷了药,缠着干净的布条。女子放下书,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和:“昆仑山脚下的猎户,看见你们滚在雪坡下。我徒弟把你们背回来时,你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姑娘。” “羡舞!她在哪儿?”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却被女子按住肩膀。“别急,她在隔壁。”女子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眉心,“我徒弟正用千年雪参给她泡药澡,没穿衣服,你个小伙子闯进去像什么话?” 龙孝阳才反应过来“多谢前辈,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女子微笑一下“你叫我沈前辈就行了” 龙孝阳瞪大眼睛“你是沈飞凤沈神医?” 沈神医微笑着没有回答“你安心休息吧,我去看看你娘子…” 第146章 慕婉儿讲如何破阵 女神医嘱咐龙孝阳先稍作歇息,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师父,那位丁姑娘已经苏醒过来了,您快去瞧瞧吧,她伤势颇为严重,我们几个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沈飞凤应了一声:“好的,我这就过去。” 龙孝阳听闻此言,急忙想要从床上下来,但女神医手臂一挥,拦住了他,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即便你去了,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龙孝阳无奈,只得乖乖留在原地,目送着沈飞凤和门口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同走向另一个房间。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龙孝阳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朝那边张望。 只见沈飞凤走到了一个与这边斜对着的门口,那小姑娘轻轻推开房门,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这女子身着一袭深红色长袍,身姿绰约,面容姣好,即便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依然难以掩盖她年轻时的倾国倾城之貌。不过,令人瞩目的是,她的一只胳膊上的衣袖空荡荡的,显然是由于某种原因而失去了一臂。 慕婉儿步履轻盈地走到门口,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停在门前,优雅地向屋内的沈飞凤微微躬身行礼,轻声说道:“前辈,这姑娘伤势极重啊!若不是我们几人昨日恰巧遇见,恐怕再晚些许,她便性命难保了。” 沈飞凤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给人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感觉。她轻声回应道:“无妨,我去看看便是。”言罢,她缓缓迈步走进屋子,仿佛一阵轻风拂过。 然而,就在沈飞凤进入屋子的瞬间,那断臂女子却突然关上了门,径直朝着龙孝阳走来。龙孝阳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拉开门,快步走出房间,然后恭恭敬敬地半鞠一躬,说道:“前辈您好!” 那女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她抬手向着院子里的石桌一指,龙孝阳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跟随着她走向石桌。 这小院子虽然面积不大,但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显然,住在这里的人都对整洁有着极高的要求,处处透露出一种精致与细腻。 女子身姿婀娜地走到石桌旁,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轻盈地落座。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如春花绽放,令人如沐春风。接着,她优雅地抬手,示意龙孝阳一同坐下。 龙孝阳见状,赶忙快步走到石桌另一侧,小心翼翼地坐下,同时面带微笑,轻声问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啊?” 女子微微一笑,宛如春风拂面,柔声回答道:“前九剑盟,慕婉儿。” 龙孝阳的屁股刚刚触及石凳,突然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起,再次恭恭敬敬地向慕婉儿行了个礼,口中说道:“慕前辈……原来是您啊!” 慕婉儿见状,不禁轻笑出声,柔声说道:“不必如此多礼,快快坐下吧。” 龙孝阳却连连摇头,一脸惶恐地说道:“慕前辈,您可是我师父的师姐啊,我怎能与您平起平坐呢?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慕婉儿见状,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早已听闻过你。你师父师娘与我通信时,对你赞誉有加,说你的武功资质远胜他年轻时,人品更是出众,将来必成大器……” 龙孝阳谦逊地客气了几句,然后疑惑地问道:“慕前辈,不知您为何会在此处呢?” 慕婉儿回答道:“前些年,我们九剑盟的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们,将九剑盟的重任托付给了年轻一代,然后便萌生了退隐之意。我与其他几位志同道合的人,便一同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距离流云观不远,沈神医时常会来此与我们相聚,谈天说地。昨天,我恰好与沈神医的两位徒弟一同路过雪山,正巧看到了你和丁羡舞姑娘,于是便将你们救下了。” 龙孝阳听闻此言,赶忙再次向慕婉儿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说道:“慕前辈,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您是如何知晓我们的身份的呢?” 慕婉儿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其实很简单,你背着的那个木匣子,还有丁羡舞姑娘手中的玉剑,都是非常独特的标志。我一见到这些,便立刻猜到了你们的身份。” 龙孝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紧接着,他又关切地问道:“慕前辈,丁姑娘她现在情况如何呢?” 慕前辈宽慰地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有沈前辈在,她肯定不会有事的。沈前辈的医术可是举世闻名,有他亲自为丁姑娘诊治,定能药到病除。” 然而,龙孝阳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除,他追问道:“可是,刚才我听您说丁姑娘的伤势颇为严重啊……” 慕婉儿摇摇头“我说她伤势严重是怕影响她的武功,生命方面你不用担心,毕竟她也是少有的武学奇才…如果影响到她的武功就不好了,她在江湖上这么多年肯定会有一些仇家” 龙孝阳微笑着“那没事,只要她身体没事就好,就算她武功废了,我会保护她的” 慕婉儿一笑“你很喜欢她啊?” 龙孝阳微笑一下没有回答。 慕婉儿微笑着说道“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啊!” 龙孝阳瞪大眼睛问“怎么说?” 慕婉儿说道“她在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嘟囔着你的名字” 然后犹豫了一下慕婉儿继续说道“如果你也喜欢她就不要错过,我虽然之前没见过她,不过我能看的出来她是一个好姑娘” 龙孝阳点点头“我也知道” 突然龙孝阳问道“对了,慕前辈,既然你以前是九剑盟的,你可以不可以指点我一下怎么能破星月九剑阵啊!我前几天和她们交手过,虽然她们还不能奈何我,不过我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之前师父和我说过这阵,可是现在她们的阵法有些不同了” 慕婉儿点点头“我也听说了,自从我们离开后,现在的九剑盟已经被周莫川搞的乌烟瘴气了,不过你想破阵以你的武功不难” 龙孝阳赶紧双手合十“请前辈指点” 慕婉儿微笑着说道“当年星月九剑阵是你师父夜观天象,根据九星连珠创的这阵法,虽然后来经过很多次修改,但是阵的主要阵法没有变,主要就是穿红衣服的人为中心,其他八人围着他,想破阵就要打破中心的人,可是你一旦进到他面前,其他八人就会把你围在里面,然后你就会被动挨打…” 龙孝阳点点头“之前师父是这样的告诉我的,可是这次我破阵的时候发现,她们其他八人已经不是之前师父说的那样一起进攻我了,如果不是我武功还可以,换成别的人可能还真不一定能离开啊” 慕婉儿微笑“你下次遇到她们记得,以后要破阵先攻灰色衣服的人,再攻蓝色衣服的人,最后再攻红衣服的人,阵必破…” 龙孝阳聚精会神地听着慕婉儿讲解破阵的方法,心中暗自赞叹她的聪明才智。正当他沉浸在慕婉儿的讲解中时,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他定睛一看,只见那扇小门缓缓地打开了。 龙孝阳心中一紧,急忙迈步跑向门口。果然,沈飞凤从门后走了出来。龙孝阳快步上前,满脸焦急地问道:“沈前辈,羡舞她怎么样了?” 沈飞凤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还没遇到过能让我救不了的人呢。” 龙孝阳一听这话,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太好了,沈前辈,您可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啊!” 然而,沈飞凤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要想让她的功力恢复到和之前一样,恐怕有些困难。” 龙孝阳的心情瞬间又沉重了起来,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那也没关系,只要她身体没事就好。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她呢?” 沈飞凤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先让她好好歇息一下吧,等明天就没问题啦。”言罢,她转头看向慕婉儿,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调侃之意,接着说道:“瞧瞧这两个年轻人呐!一个在里面不停地询问我何时才能见到外面的人,另一个则在外面焦急地盼望着能早点看到里面的人呢。”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便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龙孝阳一直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到丁羡舞的窗前。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窗户,生怕惊醒了屋内的人。 “羡舞,你还好吗?”龙孝阳压低声音,柔声问道。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是丁羡舞听到了龙孝阳的呼唤,急匆匆地赶来。紧接着,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丁羡舞身着一袭单薄的睡衣,面带微笑地出现在门口。 她的目光与龙孝阳交汇的瞬间,眼眶中顿时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花。丁羡舞快步走到龙孝阳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孝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第147章 发现车夫可能有嫌疑 龙孝阳看到丁羡舞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总算恢复的不错,简单问候一下她的身体。 丁羡舞抬头看天色已晚说道“孝阳进屋子里和我说说话吧” 龙孝阳点点头跟着丁羡舞走进屋子。 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浓厚的中药味。 屋子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浴盆,里面还有半盆带着中药的水。 丁羡舞微笑着说道“沈神医说我待会睡觉也要泡在水里面” 龙孝阳点点头一笑“你能恢复就好,一切都听沈神医的吧!等完事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沈神医啊” 丁羡舞羞涩的低头微笑着“我这次能活着到是多亏了你…” 龙孝阳一笑“我们这运气也算不错,听她们说晚一点你的命就没了…” 丁羡舞突然想到一些事“对了,孝阳,我们这次被九剑盟围攻你觉得不觉得有些奇怪啊!” 龙孝阳点了点头“确实啊,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首先就是李忠他为什么在他后院我们打了那么久,他为什么没出现,其次是他们这明显是引你救李幼英,然后趁着你失去内力偷袭你,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会来的呢?” 丁羡舞点头“没错,她们唯一没预料到的是有你的出现,否则在我没有内力的时候就一个周莫川我都对付不了,再加上九剑盟的星月九剑阵,还有秦旭刚,我必死无疑了” 龙孝阳听她提到秦旭刚也有些奇怪“对了,秦旭刚和周莫川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丁羡舞摇摇头“之前我和他关系不错的时候没听他说过啊,不过听他叫秦旭刚师父,我也很奇怪” 龙孝阳想了一下“对了那个车夫也很奇怪,他原本是不想去月牙镇的为什么后来又去了,还有你是临时想到要去的吗?” 丁羡舞摇摇头“不是的,我是听锦绣和车夫说你可能在月牙镇会有危险才去的” 龙孝阳一下子站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么不对,车夫和锦绣两个人至少有一个人有问题…” 丁羡舞也一惊“糟了,那谢宁她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龙孝阳也瞬间急出一身冷汗。 丁羡舞忙说道“你不用管我,你快回去吧,万一她们有事,你一定会后悔的” 龙孝阳犹豫着“你自己没事吧!” 丁羡舞摇摇头“放心吧,快去吧” 龙孝阳连忙把背后的木匣子拿出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衣服递给丁羡舞“这是我师父师娘给我的玉澜软甲…” 丁羡舞瞪大眼睛“玉澜软甲,那个和灵犀软甲齐名的刀枪不入的软甲?” 龙孝阳点点头“你现在内力没有恢复,穿上它我也就不用担心了,我必须回去看看她们了” 说完把木匣子里的问雨剑和一把精致的剑鞘拿出来背在身后,最后把暗器“暴雨银针筒”收进怀里。 然后拉开门就向外走,丁羡舞忙叫住他“孝阳…” 龙孝阳止步回头看了一眼她。 丁羡舞说道“你小心点啊” 龙孝阳微笑一下走出门施展移步幻影消失在夜色里。 丁羡舞看着龙孝阳消失的背影眼里闪出泪花。 这时沈飞凤从一个门里走出来微笑着看着丁羡舞“你很喜欢他啊!” 丁羡舞马上羞涩的转头“没有啊,就是朋友而已” 沈飞凤微笑着摇头“要看清自己内心,算了天太晚了,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说完转身又回到屋子里去了。 另一边龙孝阳一路狂奔,满心里都是惦记着谢宁和苏雨荷几个,他猜想如果车夫和锦绣真的有一个人是和秦旭刚一伙的,不论他武功是不是高强,但是他在暗处就让谢宁她们陷入危险,自己越想越害怕,很快他就跑下了山,这时天已经渐渐亮了,这时他来到了一个驿站,他找了一个马车,给车夫一些银两,让他赶紧向着月牙镇跑,自己实在是太困了就在车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龙孝阳在颠簸的山路上醒了过来。 他探头向车外看去,这时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镇子,镇子旁边有一个高耸的大山,龙孝阳喊车夫道“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啊,里月牙镇还有有多远啊” 车夫呵呵一笑“还有很远呢,我们去前面的镇子休息一下也好,一直这么跑,马也会累坏的” 龙孝阳点点头“好吧,那就去休息一晚吧” 随着车夫的吆喝声马车很快进了这镇子里,此时又到了黄昏时,镇上的人虽然不多了,不过还是熙熙攘攘的有一些。 不一会车在一个小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龙孝阳看了一眼客栈说道“我们着急赶路就不去住店了,我们就在马车上将就一下吧” 车夫自然不敢有意见。 车夫把马拴在一棵小树上,自己躺在车上休息了,龙孝阳已经睡了一天了也根本睡不着。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车夫,自己想着就近随便走走吧。 于是龙孝阳背着问雨剑走在街上左右看着。 这时天越来越黑,街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不过他发现不远处却有一处灯火通明,门口热闹非凡,好奇心让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等到他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青楼,门口的牌匾上写着“秀红楼” 门口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手拿着手帕一边拉着过路的男子向里拉。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女人一眼看到龙孝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公子,进去玩玩喝点酒吧!” 龙孝阳刚甩开她的手想拒绝的时候,突然这女子说道“一看你也不是个好色之徒,不过今天晚上可有我们的花魁龙姑娘弹琴啊,这可是一个月才一次的啊!” 龙孝阳一听龙姑娘,他一下子就想起丁羡舞说起有一个叫龙孝敏的姑娘在青楼了,难道就是这个青楼吗,反正已经到这里了,是不是也进去看看吧,万一碰巧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那就好了。 于是龙孝阳随着这女子的拉扯走进了青楼里。 第148章 青楼遇到姓龙女子 龙孝阳神色匆匆,他听闻这里的花魁姓龙,这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寻找姐姐的希望。 龙孝阳一边跟着红衣女子往青楼里走,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的花魁龙姑娘叫什么啊?她多大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红衣女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边晃动着手里绣着精致花纹的手帕,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就是都叫她龙儿姑娘,至于多大,应该是十八岁了吧!”她的语气轻佻,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 龙孝阳一听十八岁,心中顿时凉了半截,那肯定不是姐姐,姐姐龙孝敏应该有二十五岁了。失望瞬间涌上心头,他刚要转头出去,突然,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从大堂里传出。这琴声特别的动听,尽管龙孝阳对音乐不怎么了解,但是那美妙的旋律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神,让他感觉特别好听。 他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看,这时才发现这大堂极为宽敞,奢华的装饰彰显着不凡的气派。中间有一个圆形的高台,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明月。台上,一个身穿白纱衣裙的女人正优雅地坐在古琴前,素手轻扬,拨动琴弦。她戴着白色面纱,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头戴精致发簪,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眼睛睫毛很长,微微眨动时,仿佛蝴蝶的翅膀在翩翩起舞。虽然戴着面纱看不到长相,但是那灵动的眼神,却让人一眼就觉得特别的漂亮。龙孝阳心中暗想,这女人应该就是花魁龙儿姑娘了。 此时台下大约三十多个男客,个个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聚精会神地看着龙儿姑娘。有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痴迷,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模样十分滑稽;还有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台下,原本被这些男子们搂抱着,此刻也大部分都停下了手里的举动,静静地聆听着琴声,也不知道是因为龙儿的琴声太好听了,还是龙儿太美了的缘故。 红衣女子见龙孝阳看得入神,娇笑着把他拉到一个角落的桌旁,柔声道:“公子贵姓啊,是我来陪你还是需要我再给你找几个姑娘?”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充满了诱惑。 龙孝阳坐了下来,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给她,语气平淡地说:“我姓龙,你陪我坐下和我说说话就好了。”他的眼神依旧时不时地瞟向台上的龙儿姑娘。 红衣女子笑眯眯地坐在龙孝阳身旁,尽可能地往他身上靠,娇嗔道:“龙公子你长的真好看,想让我怎么陪你啊?”她身上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龙孝阳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然后用手把她轻轻向一边推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们这龙姑娘怎么这么特别,只有一个月才弹一次琴啊?”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红衣女子微笑着解释道:“是啊!她刚来的时候就和我们的老鸨大姐秀红姐说好了的,她只卖艺不卖身。”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龙孝阳点点头,又疑惑地说道:“可是就算能答应她不需要卖身,那也不至于一个月才弹琴一次啊,这你们青楼不是赔死了,相当于白白养活一个人吗?”他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红衣女子笑了笑,无奈地说:“谁知道呢,我们也不敢多问…”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一身青衣裙的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这女子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十分漂亮,气质出众,如果在其他地方见到,绝对想不到她会是青楼的老鸨。 看到她走过来,红衣女子马上站起来,恭敬地叫道:“秀红姐…”然后把刚才龙孝阳给她的银子递给了秀红。 秀红把银子收好,眼神犀利地仔细打量了一下龙孝阳,然后凑到他身旁,媚笑着说:“公子很面生啊,第一次来啊?”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打量和算计。 龙孝阳微笑一下,点点头。 秀红继续向龙孝阳身边蹭了一下,柔声道:“喜欢哪个姑娘告诉我,我一定让她们好好伺候你,让你不虚此行…”她的手轻轻搭在龙孝阳的肩膀上。 龙孝阳想了一下,眼神坚定地看着台上弹琴的龙儿。 秀红显然明白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说道:“除了龙儿姑娘以外都行。”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龙孝阳假装不明白,说道:“为什么,本公子可以多掏银子的!”他想试探一下其中的隐情。 秀红摇摇头,语气坚决地说:“不是银子的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有姑娘大声喊道:“秀红姐,闵仓龙闵少侠来了…” 秀红一听,脸色瞬间变了,马上走向门口。这时,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背着一把长剑走了进来。这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长相英俊,一脸严肃,身上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他一进屋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龙儿,眼神中充满了炽热的爱意。 秀红走到旁边,热情地招待道:“闵少侠今天来晚了啊…”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闵仓龙却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站在台子最近的地方,目光紧紧地盯着龙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龙儿却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专心地低头弹琴,神情专注而平静。 过了一会,龙儿的琴弹完了。 众人都鼓掌喝彩,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秀红走上台,笑着说道:“大家都玩的开心点,等龙儿姑娘休息片刻,待会再为大家弹琴啊!”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龙儿起身刚要向台下走,闵仓龙喊道:“龙儿,我想了你一个月了,和我一旁说说话可好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 秀红刚要说话,龙儿使了一个眼色,秀红马上向后退了一步。这个不起眼的动作一下子让龙孝阳看到了,他暗自想着:“看来这秀红楼真正的主人可能并不是秀红啊,这龙儿可能才是啊!”他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这时,门口又有女人喊:“秀红姐,陈江海公子也来了!” 秀红一闭眼,无奈地嘀咕道:“这怎么又来了,这两个祖宗啊”,然后马上露出笑脸,跑到门口迎接。 这时,又是一个一身灰衣、同样二十五六岁的背着长剑男子走进来。和闵仓龙不同的是,这人长相一般,没有闵仓龙俊俏。他一进门没有搭理秀红,几步走到龙儿面前,从身上拿出一个玉手镯递过来,满脸讨好地说:“龙儿,你看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你喜欢吗?” 龙儿微笑一下,摇摇头说:“陈少侠,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啊。”可是她边推托,边拿着手镯,并没有递还给陈江海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陈江海使劲把手镯塞进她手里,大声说:“你收着,喜欢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讨好。 闵仓龙一看,一下子推开了陈江海,愤怒地说:“龙儿都说不喜欢你的东西了…” 陈江海也推了他一把,不屑地说:“你知道什么,龙儿只是不好意思收罢了,难道她会真的喜欢你这穷鬼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马上开始要打起来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不过秀红楼的人却没有人上去拉架,大家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龙儿看到他们就要打起来,她没有任何拉架的意思,反而转身又走上台,直接弹起了琴。那琴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龙孝阳一看,马上回头问红衣女子:“这闵仓龙和陈江海都是什么人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红衣女子撇了撇嘴,说道:“他们啊,闵仓龙是一剑门的弟子,陈江海是剑仙门的弟子,他们都对龙儿一往情深,已经在这里打了很多次了,我们也阻止不了,所以现在都习惯了。不过那闵仓龙也是的,明明龙儿都表现得很明显了,龙儿收了陈江海很多东西了,他什么都拿不出来,还缠着龙儿干嘛啊!”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龙孝阳一皱眉,担忧地说:“一剑门和剑仙门本来就是水火不容啊!那再加上这争夺女人,那恐怕是不死不休的仇了啊!”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一场腥风血雨。 红衣女子点点头,疑惑地说:“是啊,不过说来也奇怪,一剑门的弟子如今可远远比不上剑仙门啊,可是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却每次打起来都是平手啊!”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正说着,闵仓龙和陈江海就在台下打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马上向旁边跑,给两人闪开一个空间。 这两人马上开始动起手来,剑光闪烁,风声呼啸,激烈的打斗让整个青楼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第149章 听闻龙儿是宗主 场中央,闵仓龙和陈江海正打得难解难分,拳风呼啸,剑影闪烁,引得周围看客阵阵惊呼。这二人的招式在旁人眼中已算精妙,可龙孝阳只是微微挑眉,眼中满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相较之下,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高台之上,那里,身着一袭素白纱衣的龙儿姑娘正优雅地抚琴,指尖在琴弦上翻飞,琴音袅袅,与场中的打斗声交织成诡异的韵律。 突然,闵仓龙一声闷哼,招式走偏,原本凌厉的一掌擦着陈江海的肩头扫过。陈江海抓住破绽,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直取闵仓龙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龙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原本轻柔的琴声陡然急促,她右手猛地一挥,七根琴弦同时震颤。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真气裹挟着琴音,如汹涌的暗流般朝着两人打斗的方向席卷而去。陈江海只觉手腕一麻,手中长剑不受控制地偏了半寸,堪堪从闵仓龙的脖子旁刺过,锋利的剑刃削断几缕发丝,飘落空中。 闵仓龙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柱子上才勉强站稳。陈江海呆立当场,满脸不可置信,手中长剑还维持着刺出的姿势。就在他还没回过神时,闵仓龙怒吼一声,猛地抬起腿,朝着他的肚子狠狠踹去。陈江海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又接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龙孝阳见状,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心中暗自思忖:“原来是这样啊!”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在龙儿身上又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红衣女子,微微皱眉,一脸无奈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茅房在哪啊?”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随后伸手指向一个后门,语气冷淡:“从那进去,左边就是。” 龙孝阳缓步朝着后门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随意自然。出了门,他左右警惕地扫视一圈,确定无人注意后,身形突然如灵猫般轻盈跃起,眨眼间便跳上了二楼的屋檐边上。他双手紧紧搭在冰凉的房檐上,身子悬在半空,屏息凝神地向下望去。 没过多久,屋内的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踏在老旧的木楼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龙孝阳侧耳细听,根据脚步声的轻重和节奏判断,应该是三个人,走在前面的脚步轻盈细碎,显然是年轻女人。脚步声在二楼的一个门口停了下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推门声,龙孝阳小心翼翼地顺着房檐爬到屋子的后窗户边,然后慢慢探出头,透过狭小的窗户缝向里张望。 房门缓缓推开,龙儿姑娘身姿婀娜地率先走了进来,她发间的珠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闵仓龙和秀红。龙儿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身上的外衣,绸缎般的衣料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里面仅穿着一件精致的主腰,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闵仓龙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龙儿,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即便龙孝阳阅人无数,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龙儿优雅地躺在床上,手中的湘妃竹扇轻轻摇晃着,扇面上的水墨丹青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朱唇轻启,声音婉转:“怎么样闵少侠,今天我又帮了你一次啊!”闵仓龙急忙回过神来,连忙抱拳,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多谢龙儿姑娘,我就知道龙儿姑娘不会在乎陈江海的那点东西的,龙儿怎么可能会那么肤浅呢!”龙儿听了,“咯咯”地笑出声来,眼波流转:“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闵仓龙立刻挺直腰板,胸脯拍得震天响:“只要龙儿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量吩咐,我肯定万死不辞…” 龙儿笑意盈盈,继续说道:“那好,我要你把这个放在你们一剑门的水里。”说着,她从枕边拿出一个油纸包,在闵仓龙面前晃了晃。闵仓龙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纸包,声音也跟着发颤:“这是什么?不会是…”一旁的秀红见状,上前一步,冷冷说道:“放心吧,不是毒药。”龙儿微笑着点点头,解释道:“这只是迷药,你们明天早上吃完饭就会晕倒,我们只是要在一剑门的人都晕倒之后,我要去找一件东西而已。” 闵仓龙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这样啊,那没问题。对了,龙儿姑娘,如果我做完了这事你可否和我有一次…”还没等他说完,龙儿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你要去做就去,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会答应你,你若不想去我就找别人就算了,我可以答应和你喝一次茶。”闵仓龙吓得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这就去做,能和龙儿姑娘一起喝茶我就满足了。”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跑了出去。 闵仓龙前脚刚走,秀红便迅速把门关上,然后单膝下跪,语气恭敬:“宗主,这闵仓龙对你还真的是痴情啊!”龙儿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想娶我,他也配!”秀红点点头,接着问道:“宗主,我们真要杀了一剑门掌门吗?”龙儿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谁让他们掌门杀了我们的前宗主呢,我要坐稳这个位置就要灭了他,这样长老们才会支持我啊。”秀红又问:“那我们现在出发吗,要不要我把人都叫上?”龙儿思索片刻,点头道:“你去让袁杰来,如果闵仓龙能把药下在水里,我们三个人就应该够了。” 藏在窗外的龙孝阳听了这番对话,心中不禁犹豫起来:“也不知道谢宁她们那里怎么样了,可是这一剑门有危险,自己也不想见死不救啊!一剑门也算是名门正派”就在他迟疑之际,龙儿突然猛地一回头,厉声喝道:“谁…”话音未落,几根闪着寒光的飞针便朝着后窗户这边飞射而来。龙孝阳反应极快,迅速侧身闪开,只听“噗噗”几声,飞针钉在窗框上。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窗户被秀红一掌打得七零八落,木屑纷飞。 龙孝阳脚尖一点,纵身跃上屋顶。秀红也紧随其后,如影随形地跳了上来。龙孝阳本以为能轻松逃脱,却没想到秀红的武功如此高强。他刚在屋顶站稳,秀红的剑便如毒蛇般刺了过来。龙孝阳急忙闪身躲避,那剑贴着他的脸旁飞速刺过,带起一阵冷风,惊得他后背发凉。龙孝阳当机立断,双手合十,如铁钳般一下子夹住了秀红的剑。秀红用力抽剑,却纹丝不动,她这才看清龙孝阳的脸,惊讶地喊道:“是你…” 这时,龙儿抱着一把枇杷琴也轻盈地跳上屋顶。她看了一眼,高声喊道:“秀红,让开…”秀红立刻松开剑柄,闪身跳到远处。龙孝阳刚转过头,龙儿突然猛地拨动琴弦,霎时间,一股强大的真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琴音扑面而来。龙孝阳双臂立刻护住双眼,可那带着内力的琴声如汹涌的浪潮,还是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在屋顶上划出几步开外,脚下的瓦片也被踩得粉碎。 龙孝阳放下双手,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破音功…”龙儿见他识破自己的武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微笑道:“你知道破音功。”龙孝阳没有多言,只是微笑着,突然一个转身,如夜枭般跃下屋顶,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秀红捡起地上的剑,刚要去追,龙儿赶忙喊道:“不用追了,你不是他的对手。”秀红只好停下脚步,无奈地返回。 龙儿眉头微皱,问道:“你见过他啊?”秀红点点头,回忆道:“刚才在下面喝酒的客人,之前没见过。”龙儿沉思片刻,又问:“他会是一剑门的人吗?”秀红摇摇头,分析道:“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刚才他就会帮闵仓龙了,何必还要宗主出手呢。”龙儿听了,微微颔首:“那可能就是路过的,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不必多事,别耽误我们的事就好了…”说完,她看了眼夜色,抱着琴跳下屋顶转身回屋,屋顶只留下一片寂静。 第150章 一剑门送信 龙孝阳心急如焚地跑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往里窥探,只见车夫正仰躺在马车上,发出震天的鼾声,睡得不省人事。他在马车边上来来回回踱步,眉头紧锁,内心如同翻涌的波涛般纠结。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他面前:究竟是立刻折返,去查看谢宁她们的安危,还是等到明日清晨,前往一剑门阻止龙儿加害掌门?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画面:如果车夫真是心怀不轨的坏人,谢宁她们此刻说不定正身处险境;可一剑门若无人提醒,明日也将大祸临头。两种担忧在心中激烈碰撞,每一秒的迟疑都像是在煎熬。最终,对谢宁她们的牵挂占了上风,他实在放心不下。但一剑门的危机也不能坐视不理,思索再三,他决定连夜前往宋信,至于一剑门的命运,能不能抵挡住龙儿她们的暗算也只能交给上天了。 心意已决,龙孝阳深吸一口气,施展起那天下无双的“移步幻影”轻功,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旁边大山上一剑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他的身影在山林间飞速穿梭,月光洒在他矫健的身姿上,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不知过了多久,龙孝阳终于从山下奋力爬到了山上。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映照着山中央一座气势恢宏的院落。门口高悬的牌匾上,“一剑门”三个大字在月光下显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门口的两个弟子怀抱着长剑,早已抵不住困意,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沉沉睡去。 龙孝阳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地飞身越过院墙。双脚刚一落地,他便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偏房的屋子里还亮着灯。他心中一喜,连忙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缝向里张望。屋内,一位长须老者正盘腿坐在垫子前,双目紧闭,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显然是在全神贯注地修炼内功。在老者身旁的墙边,供奉着一幅画像,画上的老人仙风道骨,龙孝阳暗自猜想,这应该就是一剑门最早的掌门人——一剑仙封一。 龙孝阳推测这位正在打坐的老者便是如今的一剑门掌门。他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书信,又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将书信仔细地包裹在石头外面,随后隔着窗户,精准地将其扔进了屋子。 随着小石头“啪”的一声落地,屋内的老者耳朵微微一动,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他瞬间睁开双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飞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两根手指如闪电般夹住了那块石头。紧接着,他“嗖”的一声飞出门外,稳稳地落在门口,目光如炬,警惕地四处张望。然而,龙孝阳早已凭借着高超的轻功隐匿了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者疑惑地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清晰而有力:明日早上会有人在水里下药,会偷袭一剑门,请一剑门提前做好防备。老者顿时瞪大了眼睛,神色骤变,大声喊道:“来人……” 刹那间,几个屋子的门纷纷被推开,十几个手拿长剑的弟子鱼贯而出,迅速将老者护在中间,严阵以待。 此时的龙孝阳早已快马加鞭跑下了山,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回到马车旁时,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虽然天还没完全亮,但车夫已经醒了。龙孝阳心急火燎地催促车夫赶紧赶路,归心似箭的他满心都是对谢宁的牵挂。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马鞭,马车便“哒哒哒”地向前驶去。龙孝阳则疲惫地爬上马车,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经过两天两夜的奔波,在一个宁静的清晨,马车缓缓停在了月牙镇不远处。龙孝阳探出脑袋,远远地就看到谢宁她们的马车停在路边,苏雨荷和崔秀儿正坐在一旁有说有笑。看到她们安然无恙,龙孝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连忙掏出银两付给车夫,打发他离开了。 龙孝阳满心欢喜地跑到两个姑娘面前,急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苏雨荷和崔秀儿一看到龙孝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地扑到他跟前。苏雨荷笑着说道:“龙大哥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龙孝阳微笑着点点头,随后转头张望,问道:“谢宁和锦绣呢?”崔秀儿扯着嗓子喊道:“谢姑娘,锦绣,你们快出来吧!” 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被缓缓掀开,谢宁和锦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龙孝阳看着她们平安无事,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下,赶忙询问车夫的下落。谢宁得意地笑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你师妹我厉害吧,那个车夫有问题,他想暗算我们,被我发现了,除掉了!”龙孝阳欣慰地笑道:“还好,我和羡舞也怀疑他了,还担心你们呢,没想到你还真没让我失望啊!” 随后,龙孝阳将和丁羡舞一起遇到神医沈飞凤的事,以及一剑门的危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几人相互交流了一番后,谢宁好奇地问道:“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啊?”龙孝阳沉思片刻,说道:“本来想着羡舞伤好了之后让她带我去找我姐姐,可是现在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这样吧,我们往昆仑山那边走走,看能不能遇到她,也顺便看看一剑门的危机度过没有……”几个姑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车夫已经离开,龙孝阳只好亲自赶车。四个姑娘坐在马车上,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龙孝阳坐在前面,一边有节奏地晃着鞭子赶车,一边时不时地偷偷回头,看着车上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一片山林边上。此时,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黄昏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突然,树林里传来一声夜莺的啼叫,惊得拉车的马猛地停了下来,前蹄高高扬起。龙孝阳一惊,刚要伸手去拉马缰绳,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林中一闪而过。 龙孝阳瞬间警觉起来,迅速抽出背后的问雨剑,大声喊道:“宁宁,你出来……”谢宁听到呼喊,立刻从车里钻了出来,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师兄?” 就在这时,那道黑影又一次在树林里快速闪过。龙孝阳当机立断,将马缰绳扔给谢宁,说道:“你留下,我去看看……”话音未落,他一点车板,身形腾空而起,如同一头矫健的雄鹰,朝着那黑影追去。 那黑影察觉到有人追赶,立刻加快速度,向着一处黑暗的角落飞奔而去。虽然黑影的速度极快,但龙孝阳凭借着天下第一的“移步幻影”轻功,很快便缩短了与黑影的距离。然而,就在龙孝阳即将追上时,那黑影突然跳下地面,停了下来,静静地站在草地上,仿佛在等待着龙孝阳的到来。 龙孝阳一个纵身,稳稳地跳到黑影背后,将问雨剑直指对方后背,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你是故意引我来的?”那黑影发出一阵冷笑,缓缓转过头来,冷冷地说道:“我是来取你命的人……”随着她的面容逐渐清晰,龙孝阳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秀红! 秀红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杀气,死死地盯着龙孝阳。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把长剑,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朝着龙孝阳刺去。龙孝阳反应迅速,急忙闪身躲开。在秀红从他身边擦过的瞬间,他运起内力,一掌狠狠地打在秀红的肩膀上。 秀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渍,但她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拼尽全身力气,再次挥剑砍向龙孝阳的脖子。龙孝阳侧身一闪,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夹住了她的剑。龙孝阳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说道:“秀红姐姐,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大仇吧,你这是干嘛这样拼命啊!” 秀红用力地拽着剑,却发现根本无法从龙孝阳手中抽出。就在龙孝阳准备继续询问时,秀红的眼中突然流下两行泪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说道:“只怪我学艺不精,没法替宗主报仇,宗主我这就和贼人同归于尽,替你报仇……”说完,她猛地一抖衣袖,一股刺鼻的烟雾顿时从衣袖中弥漫开来。 龙孝阳见状,心中一惊,立即施展轻功,足尖点地,一个后空翻飞了出去。然而,秀红却没料到龙孝阳的速度如此之快,她一愣神的功夫,便吸入了大量烟雾,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龙孝阳心急如焚,立刻跳到她身旁,一把扶住她,焦急地问道:“秀红姐姐你这是为什么,要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置我于死地啊!”秀红瞪着充满恨意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狗贼,我学艺不精,杀不了你,我们血毒宗会有人替我杀了你的!”说完,她伸手去拿剑,想要自刎。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掌打飞了她手中的剑,大声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到底有什么仇啊?” 第151章 秀红说龙儿都是血毒宗宗主 龙孝阳站在斑驳的树影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目光死死盯着昏迷在地上的秀红。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竟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就在他满心困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说话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谢宁身姿优雅,步伐轻盈地走在最前面,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纱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随着步伐轻轻飘动;苏雨荷紧跟其后,手中提着装满草药的竹篮,温婉恬静的面容上写满了关切;崔秀儿蹦蹦跳跳的,发间的红色丝带随风飞舞,灵动活泼;锦绣则有些羞涩地跟在最后,不时用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四个姑娘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给这片略显压抑的树林带来了一丝生机。 看到秀红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四个姑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谢宁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秀红的脉搏处,神情专注而认真;苏雨荷急忙放下手中的竹篮,迅速从里面翻找出止血的纱布和金疮药;崔秀儿则小心翼翼地掀开秀红的衣袖,仔细查看伤口的情况,一边看还一边小声嘀咕着;锦绣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帮忙将秀红凌乱的头发理顺。 过了好一会儿,崔秀儿才缓缓松开手。此时的秀红已经完全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龙孝阳见状,心中一紧,赶忙焦急地问道:“秀儿,怎么样?”崔秀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没什么大事,伤的不重。”龙孝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挠了挠头说道:“我刚才也没用多大力气啊!”崔秀儿却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她的伤不是你打的,我仔细检查了,从伤口的愈合程度和淤血的颜色来看,她的伤应该是在两三天前受的。” 龙孝阳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那她来的时候已经受伤了啊!”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弯腰将秀红抱了起来,秀红柔软的身躯靠在他怀中,他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我们先把她带到马车上再说吧,待会等她醒过来再问清楚。”说着,他便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其他几个姑娘也连忙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马车旁。龙孝阳小心翼翼地把秀红放在车上铺着的软垫上,刚整理好她的衣衫,就听到树林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像是有许多人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龙孝阳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钻出马车查看情况。 只见十几个年轻人手持长剑,从树林深处跑了出来。这些人看起来都在二十岁左右,个个身姿挺拔,一身洁白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为首的那个人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他跑到马车旁,上下仔细打量着龙孝阳,语气带着一丝威严:“小子,你看到一个女人经过没有?这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左眼下方有颗红痣。” 龙孝阳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镇定地摇了摇头:“没看见,你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吧。”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另一个白衣少年拿着剑走到他旁边,用剑尖指着马车说道:“师兄,我看这马车可疑,不如看看他马车里。”龙孝阳心中一沉,立刻伸手挡住车门,眼神警惕,却没有说话。 这白衣少年见状,冷笑一声:“兄弟,你没骗我吧,可否让我们看看你的马车里?”龙孝阳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没等他做出回应,这些人便迅速挥剑,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听到外面的动静,谢宁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她看着这些人如此无礼的举动,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你们这些人好是无理,我师兄说没有见过就是没有,就算有,我们的马车凭什么让你们检查,你们又不是官府的!” 这些人看到谢宁的美貌,一时间都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艳。尤其是为首的白衣少年,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马上一拱手,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姑娘莫要见怪,在下是一剑门姜天书,我们在追拿恶人,是个危害武林的妖女,请姑娘行个方便……” 谢宁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确实没有看到,你们走吧。”其中一个一剑门弟子不太相信,刚要上前与谢宁理论,姜天书一挥手,制止了他,然后又笑着对谢宁说:“那姑娘可否告诉我一下你的芳名,我们就不查了。”谢宁毫不犹豫地说道:“谢宁……”姜天书微笑着点点头:“谢姑娘后会有期。”然后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弟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远了。 他们前脚刚走,秀红就缓缓醒了过来。她掀开帘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解:“龙孝阳,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龙孝阳看着她,苦笑着说道:“秀红姐姐,我们到底什么仇,你可不可以和我说明白啊,我觉得很委屈啊。” 秀红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你敢说三天前给一剑门送信的不是你吗?”龙孝阳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无奈地点点头:“秀红姐姐,我确实是通知了一剑门你们要去偷袭他们,可是我也只是想避免一些武林纷争而已啊!” 秀红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着说道:“我理解你可能不是想加害我们,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和一剑门谁是敌谁是友,你凭什么胡乱插手啊!”龙孝阳听了,心中懊悔不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他仔细回想,听师父说一剑门是名门正派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现在的一剑门是什么样的啊! 他沉思片刻,马上诚恳地向秀红道歉:“对不住秀红姐姐,这件事是我错了,我没有查清情况就插手……”谢宁也在一旁插嘴道:“秀红姐姐,事情已经出了,你把事情说清楚吧,我和师兄尽量去帮你……” 秀红看了一眼几个姑娘,见她们眼神中满是真诚,确实不像是坏人,便点了点头 。她突然跪在地上,语气中带着恳求:“龙公子,我看的出来你的武功高强,如果你真的不是有意加害我们,那就请你出手相助救救我们的宗主吧”说完就给龙孝阳磕头。 龙孝阳赶紧扶起她,脸上满是关切:“来,秀红姐姐,你先不必客气,我们边走边说。”说完,他便赶着车向着山路走去。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秀红擦了一下眼泪,坐在车上,缓缓说道:“龙公子你可能不太清楚现在的一剑门是什么样的门派,听的出来你一定认为一剑门还是之前的一剑门,是个名门正派,其实不然,自从几年前姜占北成为一剑门掌门之后,一剑门就成为一个杀手门派了” 龙孝阳听后,震惊地一拽马缰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什么,杀手门派?”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秀红点点头:“不过你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一剑门倒也不是什么人都杀,他们大部分都杀一些在江湖上有一些恶名的人,有人找他们杀一些有好名气的大侠他们这样的生意倒也不接,不过毕竟是杀人的勾当,怎么也还不是好的,毕竟杀人谁能确定没有冤死鬼呢” 苏雨荷好奇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接杀人的事呢”秀红苦笑一下,脸上满是无奈:“还不是为了银子吗,不得不说从姜占北当掌门人后确实一剑门的威望大涨,他们弟子的生活也过的好了很多了” 龙孝阳皱着眉头追问:“我有点明白了,他们杀了你们的家人是吧”秀红神色悲痛,缓缓点点头:“他们杀了我们的前宗主…”谢宁马上问:“你一直说宗主,你们是什么门派啊?”秀红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血毒宗,我们是云南血毒宗的……” 第152章 来到一剑门救人 龙孝阳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谢宁手中握着的绢帕悄然滑落,苏雨荷捧着药箱的手微微颤抖,药瓶在箱内轻轻碰撞。崔秀儿咬着下唇,绣着并蒂莲的裙摆被攥出褶皱,锦绣则紧张地绞着手指,指节泛白。"你们是血毒宗的?那你叫龙儿姑娘宗主,她是血毒宗的宗主了?"龙孝阳的声音不自觉拔高,惊飞了树梢的夜枭。 秀红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发间的银饰随之晃动,又缓缓摇头,神情复杂:"我不知道你们对我们云南血毒宗了解多少啊!"谢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惊讶的情绪,露出一抹微笑:"我父亲和我说过很多血毒宗和我父亲母亲的渊源,不过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晚风卷起她鬓边的发丝,在月光下轻轻飘动。 "那你们了解的和现在的血毒宗有很多不同。"秀红的语气低沉而凝重,带着几分沧桑。四个姑娘和龙孝阳不自觉地往前倾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时,马车缓缓停在一片寂静的山林处,车轮碾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龙孝阳率先跳下马车,靴底踩碎落叶的脆响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秀红姐姐我们先下车,边休息边慢慢说吧!"几人踩着湿润的草地,在空地上简单围成一圈坐下。苏雨荷铺开随身携带的薄毯,锦绣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崔秀儿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秀红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出两个重叠的图案:"我们血毒宗如今分成两派,其中一派是毒宗派,她们的势力比较大一点,不过她们都是以毒为主,最近几年也做了不少的危害武林的坏事,"枯枝重重戳进泥土,"而另一派是武宗派,也就是我们这一派,龙儿姑娘是现在的宗主,她大名为柳龙儿,我们这几年一直和毒宗派不合,双方都想统一血毒宗,不过我们这一派毕竟以武为主,比毒宗派稍差点,所以最近才被逼倒中原这边,我们现在两派有一个君子约定就是谁能替前宗主报仇就可以让另一派归顺…"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枯枝在泥土里划出凌乱的痕迹。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们想去杀了一剑门掌门姜占北不完全是为了前宗主报仇,还是要统一血毒宗…"秀红同样点头,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可是偏偏在三天前我和龙儿宗主还有袁杰三人去暗杀他的时候,你提前给他报信了,他们提前设下圈套,我们不但没有暗杀成功,反而袁杰被打伤,龙儿宗主为了保护我们,她被姜占北抓住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龙孝阳懊悔地捶了下大腿,满心自责:自己确实太过草率,没有查清真相就贸然插手。这时谢宁打破沉默:"刚才那些追上来抓你的人都是一剑门的吗?"秀红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恨意:"刚才为首的年轻人是一剑门年轻一代里武功最好的,他也是姜占北的儿子,姜天书,虽然他年龄不大,不过他的流光剑法练的出神入化…" 苏雨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太极宗的姜占鹰和姜占北什么关系啊!他儿子也叫姜天宇和姜天书只差一个字"秀红冷笑一声:"没错,姜占北和姜占鹰是兄弟,三天前宗主被抓姜占鹰也出手了,否则以一剑门那些人未必能抓住宗主…宗主的武功你也看到了…"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再次泛红。 龙孝阳猛地站起身,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好,事不宜迟,你和我说说具体一剑门的情况,我马上去救龙儿姑娘"谢宁也跟着站起,眼神坚定:"好,我也和你一起去"龙孝阳沉思片刻,点头道:"好,那秀红姐姐留下帮忙保护她们几个人,崔秀儿,苏雨荷和锦绣都不会武功"秀红郑重地点头,开始详细描述一剑门的地形、守卫布置和武功路数。 片刻后,龙孝阳和谢宁换上紧身的夜行衣,黑色面纱遮住大半张脸。两人再三叮嘱几个姑娘藏好马车,不要随意走动,这才展开身形,如夜枭般朝着一剑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山路崎岖,却挡不住他们急切的脚步,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剑门高大的外墙下。此时正值晚饭时分,门内飘出饭菜的香气。门口两个弟子抱着长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院子里不时有人端着碗筷走过,欢声笑语在暮色中回荡。龙孝阳和谢宁贴着墙根潜行,在一处阴影处停下。龙孝阳抬头看了看墙头,伸出手指向上一点,两人同时提气纵身,如狸猫般轻盈地跃上墙头。夜色中,他们屏住呼吸,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内的动静,准备潜入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西侧厢房走了出来,正是姜月针。她身着淡青色罗裙,步履轻盈地朝着院子中间的石桌走去,发间的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天书快步跟了出来:"月针妹妹…"姜月针停下脚步,转过身露出微笑:"天书兄长,有事啊?" 姜天书走到她身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劝劝二叔,我父亲提的一剑门和太极宗合并的事,这对我们都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两派合并后,势力大增,以后在江湖上也能更有话语权。" 姜月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想参与门派事务,反正最后怎么决定我都听父亲的。我只管练好自己的功夫,其他的事,我不想过问。" 说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你们说的事我不关心,我倒是想劝你们还是把那龙儿姑娘放了吧,如果血毒宗前来搭救,血毒宗可不是好惹的啊!他们宗内高手众多,真动起手来,难免两败俱伤。" 姜天书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放心吧,我父亲和你父亲两人在一起,别说是血毒宗的武宗派了,就算她们和毒宗派一起来,也不在话下。凭我们两派的实力,还怕她们不成?" 龙孝阳一看姜月针看向后院的眼神向后院指了一下“你留下等我,我去后院看看…” 说完他悄悄从墙上跳下,绕过一段走到后院墙外,然后纵身一跃跳上墙。 第153章 血毒宗武宗派护法袁杰 龙孝阳悄无声息地趴在一剑门后院的墙头上,像一只蛰伏的黑豹,双眼警惕地注视着院内的动静。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 这后院中央是一个宽阔的大空地,青砖铺就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空地后面整齐地排列着两排房子,飞檐翘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其中一个屋子透出昏黄的灯光,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龙孝阳眯起眼睛,隐约看见屋内有人影在缓缓挪动,那影子在窗纸上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空地周围栽种着几棵郁郁葱葱的小树,此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每棵小树旁都矗立着一座造型各异的小假山,它们两两相对,形成一个规整的四角形,宛如守护这片空地的卫士。而在空地的正中间,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形用白色石子镶嵌而成,阴阳鱼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秘,龙孝阳心中暗自推测,这里应该是一剑门弟子练武打坐的重要场所。 就在龙孝阳犹豫是否要纵身跳到空地上一探究竟时,突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另一个方向跃入空地。那黑影同样身着夜行衣,蒙着面,身形与龙孝阳相差无几,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芒。 黑影刚一落地,脚下的地砖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毫无征兆地向下陷去。黑影反应极快,足尖点地,猛地腾空飞起,身姿矫健如苍鹰。然而,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跃到更高处,四周假山的石头缝隙中突然“嗖”地弹出几根锁链,如毒蛇出洞般迅猛。这些锁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灵活地扭动着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向黑衣人的腰和腿。 黑衣人在空中迅速做出反应,长剑挥舞间,剑影翻飞,试图拨开锁链。他的武功和轻功显然颇为不俗,剑刃与锁链相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但锁链实在太过刁钻,尽管他奋力闪躲,还是有两根锁链如同灵蛇般缠住了他的腰。 随着锁链缠住腰身,它们马上开始放长,黑衣人原本腾空的身体瞬间向下沉去。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青砖轰然裂开,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大的陷阱。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暗叫不好,却已经来不及改变这一切。他的身体急速下坠,“砰”的一声掉进了陷阱里。 不过幸运的是,陷阱并不太深,他的半截身体还露在外面。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锁链便迅速拉短,将他牢牢地锁在了陷阱边缘,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大笑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姜天书和姜占北带着十几个手拿长剑的一剑门弟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姜占北一脸得意,眼神中满是轻蔑:“袁杰,你来了啊,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黑衣人听到声音,猛地扯下面纱,露出一张英俊却满是愤怒的脸。原来这人正是血毒宗武宗派的护法袁杰。他怒目而视,冷笑道:“姜占北,亏你还是一代掌门人,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抓我…” 姜占北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叫兵不厌诈,你受死吧!”说着,便举起长剑,准备向袁杰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天书伸手拦住了他:“父亲等等!” 姜占北一愣,满脸疑惑:“等什么,他们宗主已经被我们抓住了,秀红那个护法也深受重伤,再除了他,血毒宗的武宗派就没人了,我们就可以随便处置柳龙儿了!” 姜天书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们血毒宗不会眼看着她们宗主和护法不来搭救,我们把他留下一天,等其他血毒宗的人来了,我们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不更好吗?” 姜占北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赞许地点点头:“不愧是我姜占北的儿子,好!大家埋伏好,等血毒宗的人来!” 龙孝阳在墙头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咒骂姜天书的卑鄙。就在这时,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飘动的声音,紧接着,十几个手拿长剑的人纷纷翻墙跳进院子里。仔细一看,这些人大多是女子,她们身着统一的服饰,眼神中透着坚定与焦急,边跳边喊:“袁护法,我们来救你…” 袁杰见状,脸色大变,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快跑,不要管我,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一剑门的弟子们从四周如潮水般挥剑冲了出来,瞬间将这十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姜天书眼神一狠,大手一挥,冷冷地下令:“杀…一个不留…”话音刚落,双方顿时打斗在一起,刀剑相撞的声音、喊杀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姜天书眼睛微眯,身形一闪,如闪电般从一个血毒宗弟子身边掠过。那弟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一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紧接着,姜天书冷哼一声,又一次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剑光闪过,又一个血毒宗的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袁杰在陷阱里拼命地挣脱着锁链,声音都喊得嘶哑了:“姜天书你放了她们,杀了我吧,她们还都是小姑娘啊!”然而,姜天书充耳不闻,依旧无情地挥剑刺向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血毒宗女弟子。 姜占北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大声笑道:“好,好,天书啊,正好拿她们练练手,试试你的流光剑练得怎么样了…” 龙孝阳再也看不下去了,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不再多想,脚尖一点墙头,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跳下。此时,姜天书正挥剑刺向一个柔弱的女人,那女人看着姜天书快如闪电的剑,绝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停地颤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姜天书的剑从女子脖子上闪过的瞬间,没有出现想象中鲜血飞溅的声音,而是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那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没有任何伤痕,心中满是疑惑。这时,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前,正是龙孝阳。 龙孝阳手拿问雨剑转过头,面带微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姑娘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暖,仿佛在这冰冷的夜里燃起了一团火。 姜天书看到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人,连一剑门的闲事也敢管…” 姜占北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儿子不要和他废话,多来一个就杀了便是了!” 姜天书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好!你拿命来!”说完,他施展出一剑门的绝学流光剑,剑影如流星般向龙孝阳刺去。 龙孝阳却不慌不忙,静静地等待着姜天书靠近。当姜天书的剑即将刺到他身上时,龙孝阳突然施展移步幻影,身形一闪,瞬间闪到了姜天书身后。 姜天书一愣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头查看,龙孝阳猛地一掌打在他后背上。姜天书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向前扑去,重重地趴在地上。他的鼻子狠狠地擦在地上,瞬间擦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如泉涌般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第154章 勇救血毒宗弟子 由于龙孝阳的出现,原本如坠深渊般失去信心的血毒宗弟子们,眼中瞬间燃起新的希望。月光下,他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紧紧攥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那是绝望消散后,重获生机的悸动。 一个身着暗红色劲装的女弟子,利落如燕地跑到龙孝阳旁边,抱拳一拱手,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多谢大侠帮忙,请问大侠高姓大名?”她腰间挂着的铜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碎声响。 龙孝阳面沉如水,漆黑的眸子扫过众人,一挥手,语气沉稳而坚定:“你们先撤吧,这里交给我,我帮你们救袁杰护法。”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院落,字字铿锵,仿佛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姜占北看到姜天书刚刚被龙孝阳打败,此刻却横生变故,顿时怒不可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一声:“今天谁也走不了!”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刺向龙孝阳。 龙孝阳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一侧身,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剑,同时高声喊道:“你们快走!”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困在陷阱里的袁杰,尽管身陷囹圄,却仍心系同门安危,拼尽全力大喊:“你们快走…”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带着对弟子们的担忧与牵挂。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当机立断,一挥手,十几个人如同训练有素的飞鸟,纷纷跟着她跳出墙外,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时,一剑门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挥剑准备追上去,他们脚步整齐,杀意凛然,仿佛一群嗅到猎物气息的恶狼。 龙孝阳一边与姜占北激烈打斗,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突然,他怒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施展万剑回旋功。刹那间,院子里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如同卷起一场小型沙尘暴。那些内力低的弟子手中的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顿时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发出嗡嗡的鸣响。 姜占北和姜天书武功高强,虽然手中的剑没有松开,但也被这强大的内力牵制住,身形微微晃动,一时无法脱身。给那些血毒宗弟子逃走争取了时间。 就在这时,那亮着灯的屋子里突然飞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如闪电,划破夜空。龙孝阳眼睛余光瞥见这黑影,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黑影的手如利爪般抓向他。他当机立断,马上收功闪躲。随着万剑回旋功收功,空中的几十把剑失去了支撑,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而那黑影如鬼魅般,嗖的一下稳稳站在龙孝阳面前。这人一身黑衣,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手中没拿武器,双手却如同鹰爪子一样锋利,双手交叉,叉在身前,双眼上蒙着一条黑色布条,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个瞎子。 龙孝阳眼神一凛,立刻认出这正是紫炎派掌门姜占鹰。不过姜占鹰却不知道对面这个蒙面人是龙孝阳。否则也根本不敢出手,他是知道龙孝阳的武功如何的深不可测的,他声音低沉而凶狠,大喊道:“好小子竟然会万剑回旋功,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 龙孝阳冷哼一声,目光如炬,道:“你也不差,能练成夜眼神功的人也不多,不过可惜这是个魔功,听我一句,趁早不要练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也有对魔功危害的警示。 姜占北在旁边不耐烦地喊道:“二弟,和他废什么话啊,杀了他…” 姜占鹰听后,挥起双爪如疾风般冲向龙孝阳。龙孝阳看到他没有武器,秉持着武者的道义,不想占他便宜,将剑收回剑鞘,挥掌与他打在一起。两人一交手,姜占鹰就心中一惊,他发现对方实力非同小可。自从他偷偷修炼夜眼魔功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轻松接下自己招式的人。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甘,开始加快速度,如狂风暴雨般猛攻龙孝阳。 而龙孝阳身形矫健,如同幽灵一样迅速闪躲,并且时不时地边闪躲边偷袭几下。他的攻击看似随意,却招招致命,让姜占鹰防不胜防,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越烧越旺。过了一会,姜占鹰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不是龙孝阳的对手,他急得大喊:“大哥,天书快来帮忙,这人武功太厉害…” 姜占北鼻子一哼,满脸不屑:“我来领教一下”说完,挥剑刺向龙孝阳。姜天书本来鼻子被龙孝阳打出血,正一肚子气没处撒,一看这情形,不由分说挥剑就刺向龙孝阳。 三人将龙孝阳团团围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一时间,刀光剑影,掌风呼啸,院子里的落叶被强劲的内力卷起,在空中疯狂飞舞。其他一剑门弟子看到这三个顶尖高手都奈何不了龙孝阳,心中满是恐惧,根本不敢上前。他们深知,以自己的武功上去也是送死,可能都抵不住龙孝阳的一招。 打了几十回合,姜占北渐渐体力不支,他发现再这样打下去也根本不是龙孝阳的对手。他眼珠一转,虚晃一招,然后跳出一旁,快步跑到假山处,用手拍了假山的一块石头。只听嘎嘣一声,那陷阱里的袁杰一下子沉了下去。 龙孝阳心中一惊,不知道那陷阱下面是什么情况。他当机立断,朝着姜天书和姜占鹰挥掌打了一下,趁两人闪躲之时,他伸手去抓袁杰的手。两人的手刚抓住,龙孝阳就用另一只手回过来准备抓住旁边的地面。这时,又一道黑影迅速跳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虽然对方蒙着面,但是龙孝阳一抬头,从对面那双秀丽的双眼中,立刻认出是谢宁。此时的谢宁,眼神坚定而执着,她一手抓住龙孝阳的手,一手紧紧抓住地面。 这时,龙孝阳和袁杰两人都悬在半空中,龙孝阳低头看去,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不知道下面有多深,里面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不过他来不及多想,焦急地喊道:“宁宁快放手…” 谢宁却坚定地摇摇头,声音中带着决绝:“不行,我们死也死在一起…” 这时,姜天书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那就都去死吧…”说完,他跳起身来,一剑砍向谢宁。 谢宁猛一回头看,突然一阵风吹过,脸上的面纱被吹掉了下来,露出她那倾国倾城的面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令人窒息。姜天书的剑刚要砍到谢宁,一看到是谢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与慌乱,他不由自主地收剑。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谢宁,可是却忘了自己还在半空中。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子掉下这陷阱里。而这时,谢宁也因为龙孝阳和袁杰身体太重,自己拉不住了,手一松,三人也跟着掉了下来,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第155章 走出永归巷 四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上方坠落,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闷哼,四人在黑暗中狼狈不堪。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隆”巨响,一块巨大的盖子如同死神的帷幕,迅速将出口封得严严实实,彻底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四周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轻微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就在众人满心恐惧与绝望之时,黑暗的暗室里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墙面旁的几个火把仿佛被无形的手点燃,火苗“噗”地窜起,橙红色的火光摇曳,将整个暗室映照得忽明忽暗,投下扭曲的影子。 龙孝阳眯起眼睛适应光线,这才看清所处之地是一个约莫四五间房屋大小的地下暗室。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伸出一手稳稳扶起身旁的谢宁,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寒光闪闪的剑,毫不犹豫地抵在姜天书的脖子上,眼神锐利如鹰,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快带我们出去……” 袁杰反应也不慢,一个箭步冲向墙边,伸手从墙上取下一个火把。火把被他拿在手中,火苗随风晃动,照亮了他警惕的面容。他快步走过来,眼神在四周扫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姜天书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不是我不带你们出去,实在是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出去的路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却难以打消众人的怀疑。 谢宁怒目圆睁,杏眼含威:“胡说,你们设下的陷阱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出口!”她的声音在暗室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姜天书苦笑着,眼中满是无奈:“谢姑娘,如果我知道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们啊,毕竟我也在这里啊,这暗道是我父亲找人设计的,就是为了抓武林高手用的,根本也没想过让里面的人活着出去啊!”他的话语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仿佛也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哀。 龙孝阳眉头紧皱,显然对姜天书的话将信将疑,他缓缓摇头,手中的剑却没有丝毫放松。 姜天书轻轻握住龙孝阳持剑的手腕,将剑挪开,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出去的路要紧。”说着,他走到墙边,拿起火把,开始在墙上仔细摸索,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机关,手掌在粗糙的墙面上缓缓移动,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龙孝阳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视。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墙边上一道细微的裂痕处。他心中一动,立刻快步跑过去,先是伸出手背,仔细感受是否有风吹过,然而并没有任何气息。他微微皱眉,又握紧拳头,重重地敲了两下墙面,“咚咚”的空响声在暗室中回荡,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们让开,我试试…” 他后退两步,双脚稳稳扎根地面,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光芒。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御龙诀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他猛地一掌击向墙面。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墙面瞬间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弥漫的烟尘,对面屋子的景象逐渐清晰,只见墙上绑着一个女人,那人正是柳龙儿,而柳龙儿似乎昏迷着。 几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就在这时,龙孝阳敏锐地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他和谢宁反应迅速,猛地一回头,却惊讶地发现后面的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门。而姜天书动作极快,眨眼间就跑了进去,门也在他身后迅速关上。 谢宁见状,心急如焚,立刻朝着那门飞奔而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她刚跑到门口,石门就“砰”地合上了。透过石门的缝隙,她看到姜天书微笑着回头看向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谢姑娘,等我,我早晚娶了你…” 谢宁气得满脸通红,用力拍打了两下这石门,怒喝道:“混蛋…” 另一边,袁杰看到墙上被锁链锁住的龙儿,心中大急,二话不说就从窟窿钻了过去,快步跑到龙儿旁边,焦急地呼喊:“宗主,宗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与关切。 龙孝阳也回过神来,连忙喊谢宁:“宁宁我们先过去看看龙儿姑娘吧”说完,两人也钻过窟窿。 这时,龙儿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袁护法,你来了啊”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随后眼神落在龙孝阳身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心灰意冷。 龙孝阳心中满是愧疚,率先说道:“龙儿姑娘,对不起,是我不明缘由帮助了一剑门,让你被抓了,我一定把你救出去,弥补我的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责与坚定。 谢宁轻轻抓起龙儿的手腕,仔细摸了一下脉象,神色凝重:“她好像被吸取了内力,现在很虚弱” 龙孝阳眉头紧锁,点点头:“看来一直有一个会吸元功的人在暗处,我们一直不知道这人是谁啊”说完,他抽出问雨剑,剑光闪烁,向着龙儿姑娘身上的锁链挥舞了两下。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锁链纷纷断裂,掉落在地上。 柳龙儿失去了锁链的束缚,一下子如同没有骨头似的瘫软在地上。袁杰刚要上前将她背起,龙孝阳一把拉住他,眼神坚定:“我来吧!是我欠你们的”说完,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柳龙儿背了起来。 谢宁环顾四周,发现这边的暗室有一个长长的隧道。隧道里漆黑一片,不知道延伸多远,那面又是什么情况,但如今也别无选择,只好走过去看看了。 袁杰手持火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龙孝阳背着柳龙儿紧跟其后,柳龙儿虚弱的身体靠在他背上,偶尔传来微弱的呼吸声。谢宁则跟在最后面,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手中的武器紧紧握住,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几人在隧道中缓缓前行,龙孝阳边走边轻声问道:“龙儿姑娘,吸你内力的人是什么人啊?你看到他了吗” 柳龙儿浑身无力,说话断断续续:“她戴着面纱,我没看到她的长相,不过我知道她是一个女人…” 龙孝阳闻言,猛地止住脚步,心中一惊:“女人?” 柳龙儿轻轻点头,声音微弱:“是的,而且感觉这人年龄应该不大…”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袁杰突然喊道:“前面有光”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 几人听闻,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加快脚步向前跑去。他们的脚步声在隧道中回响,心跳也随着希望的出现而加速。 片刻之后,几人跑到亮光处,发现来到了一个洞口。洞口周围长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小树和高高的杂草,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堵住这洞口,还是常年没人管理自然生长的。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荒凉。 袁杰率先从洞口钻了出去。刚一出去,他就兴奋地喊道:“你们出来吧,这里很安全…” 龙孝阳和谢宁也跟着钻了出来。一出来,龙孝阳发现他们身处一个院子里的墙边。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破败的景象让人不禁心生寒意。而就在这杂草里的墙边上,有这么个洞,外人就算进了这院子看到墙边的这洞,也一定认为是狗洞呢,没人会想到这是个通往一剑门上的暗道。 谢宁走到院子门口,用力推开门走了出去,喊道:“师兄,你们快出来…” 龙孝阳背着柳龙儿跟着走了出来,这才看清这里是一个很长的巷子。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巷子中间,远处巷子头那边是另外一个街道。此时正是傍晚,天色渐暗,巷子里和对面的街道都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如果不是有月光,他们根本无法辨别这里是什么位置。 几人赶紧向着巷子外走去,脚步匆匆,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走了一会,几人终于走出了巷子外,这时才看清外面的街道就是一剑门山下的那个小镇。看到熟悉的街道,几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谢宁一回头,惊讶地说道:“师兄你看” 龙孝阳听到谢宁的语气,马上回头看去。只见几人刚走出来的巷子口,有一个门封,上面赫然写着“永归巷”三个大字,字迹斑驳,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袁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微发白:“竟然是永归巷” 龙孝阳皱眉点点头,回忆道:“我听师父之前说过,在他年轻时候闯过永归巷,这里藏着很多怪人,不过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也不知道如今这里怎么样了” 袁杰也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最近这几年这里也经常传说永归巷闹鬼,很少有人来这里的” 龙孝阳沉思片刻,说道:“先不管他了,我们先去山脚下找秀儿她,崔秀儿医术不错,让她给柳龙儿姑娘看看吧”说完,几人连忙加快脚步,向着山下马车的方向走去。 而几人刚走出去,永归巷里就传出一个男子哈哈大笑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十分瘆人。 谢宁听到这远处传来的笑声,马上跑到龙孝阳旁边抓紧他的胳膊。 龙孝阳微笑一下“不用管他,以后我们有机会再来,现在先给龙儿姑娘看看伤势要紧” 第156章 一剑门黑夜聚会 龙孝阳背着昏迷的龙儿姑娘,脚下生风般在崎岖山路上疾行。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前襟,怀中的龙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谢宁和袁杰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 转过一道山弯,终于看到了崔秀儿她们的马车。那马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昏黄的灯笼光晕在暮色中摇曳,显得格外温暖而安心。看到龙孝阳背着个姑娘,崔秀儿立刻丢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箱,裙摆翻飞间快步跑了过来。苏雨荷和锦绣也从马车上轻盈地跳了下来,三人脸上都带着关切与疑惑。几个人匆忙又简短地互相介绍认识,就在这时,秀红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艰难走下马车。她脸色蜡黄,每走一步都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当她看到柳龙儿受伤的模样,眼中立刻闪过一抹焦急,强撑着快步凑到旁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担忧:“宗主她怎么样啦?” 崔秀儿小心翼翼地将柳龙儿平放在铺着软毯的地上,葱白般的手指凝起淡淡的灵力,轻轻按在柳龙儿的手腕和胸口,眉头紧锁,仔细地检查着。片刻后,她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她被人吸取了一些内力,幸好她被解救的还算及时,如果再次被吸几次内力就不好办了…”说着,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枚碧绿的丹药,喂进柳龙儿口中。 龙孝阳蹲在一旁,看着柳龙儿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叮嘱道:“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去一剑门查看一下,我们刚回来,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会回去,我看看到底一剑门有什么秘密。”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一剑门山上又折返了回去。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只有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辉。龙孝阳刚到一剑门门外,就看到大门里灯火通明,远远望去,那明亮的光芒仿佛要冲破夜幕。这反常的景象让龙孝阳心中警铃大作,按理说这个时间,大部分弟子都该休息,门派中应该是一片静谧,灯火零星,可是一剑门却一反常态,灯火比白日里还要明亮。 龙孝阳身形一闪,如狸猫般轻巧地再次跳上院墙,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向院子里看去。只见前院里,一个巨大的火堆在中间熊熊燃烧,火苗蹿得极高,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火堆两侧整齐地站着两队人,一侧,姜占北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身着华丽的锦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旁边站着十几个弟子,个个手拿长剑,剑刃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紧挨着他的是姜天书和姜月针,两人眼神阴鸷,不时交头接耳。而在姜占北对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的竟然是曹万宗,他抚着长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旁边站着的是血毒宗的护法岳敏和花莹莹两个人,花莹莹神色如常,安静地站在那里,不过岳敏却是满脸怒容,眼神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愤怒,死死地盯着姜占北他们。 这时,姜占北假笑着向曹万宗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热情:“曹大侠,你找我们这么晚见面到底是什么事啊?”曹万宗冷哼一下,眼神中满是不屑,“我倒没什么,我只是帮朋友牵线而已,这位是血毒宗的护法岳敏,血毒宗的宗主和我有一些交情,她们在寻找血毒宗的叛徒,武宗派一门,听说武宗派的人被你们抓住了,希望可以把人交给她们…”姜占北一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啊!我本来是想把人交给你们的,不过昨天那柳龙儿逃跑了…” 岳敏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喝道:“你胡说,我早就听说你们抓的人没有人能逃跑的,你这么说,不是不想把人交出来吧!”姜占北依旧笑着挥手,脸上的表情看似无辜,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怎么会呢,岳护法,我没必要这么做,再说了,我之前也不知道你们和曹大侠有交情啊,就算我不为你们的面子,难道还能不给曹大侠面子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跑进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到姜占北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师父,外面来了两个人,她们说是九剑盟的…”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姜占北微微一愣,随即马上换上一副热情的表情,大声说道:“快请…” 片刻之后,周莫川率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后面紧跟着的是楚宵云,她嘴角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算计。两人一进门,姜占北立刻起身,满脸堆笑地热情打招呼:“周掌门,快快请上坐…来人快准备桌椅,上好茶…”众人对周莫川的态度极为恭敬,不知是不是因为九剑盟的星月九剑阵威名远扬,震慑众人的缘故。周莫川客气了几句,便优雅地坐了下来,楚宵云则一脸傲慢地撇嘴,站在他后面,眼神不时扫视着众人。 没过多久,姜占北和曹万宗、周莫川三人便相谈甚欢,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这诡异的一幕把躲在墙头的龙孝阳弄的有点懵了,在他的认知里,这三个人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该是能坐在一起的人。曹万宗一直以武林三侠之一自居,向来心高气傲,看不起其他武林门派;周莫川的九剑盟一直不属于中原武林的存在,九剑盟凌驾于武林十八派之外,行事风格神秘莫测;至于一剑门,听秀红的说法,姜占北父子野心勃勃,一直妄图称霸武林。可是如今,他们三个人却在这半夜三更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尤其是曹万宗还联合起了血毒宗的人,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更奇怪的是,他们此时根本也没聊什么有关武林大事的事情,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寒暄,这愈发让龙孝阳觉得事情不简单,不过话里话外好像三伙人都是听了什么人的邀请来到这里的。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一剑门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师父,贵客到了…”话音刚落,一个身着一袭艳丽红裙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她戴着一层薄纱,看不清长相,但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势。而她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身材高挑,怀中抱着一把巨大的剑,一脸严肃,眼神警惕,不停地四周观望,显然是这红衣女子的护卫。 看到红衣女子出现,院子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恭敬甚至有些畏惧的神色,纷纷行礼,自然包括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姜占北、高傲的曹万宗和沉稳的周莫川。这女人轻轻一挥手,声音清冷而威严:“都坐下吧,不用客气”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曹万宗率先满脸堆笑地上前,谄媚地问道:“夫人,这么晚了,你有什么吩咐啊!”女子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自然是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除掉丁羡舞和秦旭刚的事了…” 听到这话,龙孝阳心中猛地一惊,手不自然地使劲抓了一下墙头。这本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按正常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可是那红衣女子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大喊一声:“谁!”然后猛地看向墙头这边。龙孝阳一愣,下意识地猛一抬头。红衣女子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突然一挥手,三根闪着幽蓝光芒的飞针如毒蛇吐信般,破空朝着龙孝阳飞速射来…… 第157章 众高手齐聚一剑门 龙孝阳蒙面而立,黑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宛如蛰伏的黑豹,周身散发着危险又神秘的气息。 陡然间,破空声骤起,三根寒芒闪烁的飞针如毒蛇吐信,直奔龙孝阳面门而来。他瞳孔猛地一缩,身形疾转,如鬼魅般灵巧地避开。飞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深深没入墙中,发出“噗”的闷响。 姜占北冷眼旁观,见飞针落空,眸中厉色一闪,朝着姜天书递去一个眼神。姜天书心领神会,大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跃而起,手中长剑泛着森冷的寒光,直刺龙孝阳咽喉。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慌不忙地轻轻一侧身,双手如铁钳般精准地合十夹住了姜天书的剑。姜天书脸色骤变,想要抽剑,却发现剑如被铁铸般纹丝不动。 就在姜天书惊愕之际,龙孝阳猛然抬膝,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姜天书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院子里,溅起一片尘土。 姜占北见状,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这蒙面年轻人武功竟如此高强。他不敢再小觑,脚尖点地,施展出一剑门绝学“流光剑”,身形如流光般一闪,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龙孝阳。龙孝阳身姿矫健,脚点地面,身体如陀螺般飞速旋转,本欲借力向外跳走。 然而,变故陡生。曹万宗不知何时已鬼魅般站在了他身后,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龙孝阳心中一凛,深知后路已断,无奈之下,只好施展一个漂亮的空翻,跃入院子之中。 院子里,一剑门的弟子们早已严阵以待,见龙孝阳跳入,迅速呈合围之势将他围在中间。姜占北眼神阴鸷,高声喊道:“不必留手,一举诛杀他!”话音刚落,十几个一剑门弟子齐声大喝,同时施展流光剑。刹那间,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从龙孝阳身边闪过,带着致命的杀机。 龙孝阳神色镇定,口中轻喝一声,施展“移步幻影”。只见他身形虚化,如同一缕青烟,瞬间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龙孝阳已如鬼魅般在十几个弟子身边一闪而过。 突然,这些弟子只感觉手臂一麻,仿佛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手中的剑竟不翼而飞。众人惊愕地回头,只见龙孝阳站在一旁,怀中抱着一捆剑,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微笑。他手腕一抖,哗啦一声,十几把剑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一旁的红衣女子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叹道:“好俊俏的武功啊!” 周莫川见状,心中暗自盘算。他看出姜占北的一剑门已然不是龙孝阳的对手,觉得这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他眼神一狠,突然挥剑,如恶狼扑食般刺向龙孝阳的后背。龙孝阳似背后长眼,身形鬼魅般一闪,轻松躲开了这一剑。随着闪身,他手腕一抖,“呛啷”一声,问雨剑出鞘,与周莫川战在一起。 姜占北心中大急,他深知若自己这边落了下风,而周莫川打败了龙孝阳,在红衣女子面前,一剑门可就颜面扫地,远远不及九剑盟了。他眼神示意,率领姜天书和姜月针,三人同时如猛虎般向龙孝阳进攻。 周莫川见势不妙,心中暗骂姜占北老奸巨猾,赶忙高声喊道:“楚宵云,动手……” 一时间,院子里剑气纵横,刀光闪烁。龙孝阳以一敌五,身姿矫健,手中问雨剑舞得密不透风。他左挡右攻,与五人在院子里激烈地打斗起来,剑光人影交织,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姜月针明显不用全力进攻龙孝阳,龙孝阳暗自猜想,估计姜月针应该是认出了自己是龙孝阳,毕竟除了一剑门的人会流光剑的人没有几个,更何况还可以用流光剑打败姜占北的。 花莹莹悄悄走到岳敏身旁,小声说道:“这人是谁啊,可以以一抵五和这五个高手打斗而不落下风……”岳敏眼睛紧紧盯着场中激战的龙孝阳,小声回应道:“我们找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就算曹万宗也未必可以做到同时对战这五个人吧!” 曹万宗站在一旁,看着场中激烈的战斗,心中暗暗震惊。他深知这蒙面人武功深不可测,心中涌起一股好胜之心,决定加入战斗。他转身向红衣女子拱手,沉声道:“夫人,我也去帮忙……”红衣女子轻轻点点头,关切地说道:“小心点”。曹万宗自信地微笑一下,朗声道:“放心吧,在中原武林,除了秦旭刚和丁羡舞,我还没遇到过对手”。说完,他身形如大鹏展翅般飞身跃起,抽出腰间金刀,带着凌厉的刀风,朝着龙孝阳狠狠砍去。 龙孝阳正与五人打得难解难分,突然眼睛余光瞥见曹万宗挥刀砍来,心中暗叫不好。千钧一发之际,他别无选择,只好施展失传已久的绝学“御龙诀”。他双目圆睁,口中怒吼一声,瞬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内力如汹涌的潮水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 除了曹万宗以外的五人,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纷纷被震得倒退几步,脸色苍白。曹万宗武功高强,虽没有被震退,但也感受到那股内力的恐怖,他脸色凝重,立刻抽回刀,一个后空翻跳出一旁。 龙孝阳趁众人愣神儿的瞬间,再次施展移步幻影,身形如闪电般跳出墙外,几个起落间,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曹万宗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甘,挥刀就准备追上去。姜占北和周莫川也气得脸色铁青,纷纷准备追出去。就在这时,红衣女子一声高呼:“不要追……”众人立刻停下脚步,收回刀剑。红衣女子眼神中充满疑惑,喃喃自语道:“他到底是谁,会移步幻影和御龙诀两大绝学……” 龙孝阳沿着夜路拼命向山下跑去,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然而,跑了没多远,他突然感觉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深坑里。他在深坑里翻滚了几下,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又惊又怒,暗自大骂道:“这一剑门的路也不好好修一下,怎么还有坑啊!” 就在他准备从坑里爬出来时,远处的大树底下,一个人影缓缓晃动。尤其是那光秃秃的光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显眼。龙孝阳心中一惊,赶紧蹲下身来,警惕地朝那边看去。 不一会儿,那人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龙孝阳借着月光仔细辨认,心中大为震惊:“这不是四空小和尚吗,他怎么会到这里呢,难道也是和姜占北他们一样是听从那红衣女子的吗?不过他去的方向不是一剑门院子啊。” 龙孝阳心中充满疑惑,略作思考后,决定偷偷跟在后面,看看四空和尚到底要去哪里。四空和尚脚步轻快,脚下生风,迅速向着一剑门后山走去。龙孝阳深知四空的武功不凡,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借着树木和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跟着。 突然,四空和尚在一个巨大的石头面前停了下来。他警惕地向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伸手在石头上拍了两下。紧接着,石头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道袍,腰挎两把弯刀,月光下,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龙孝阳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人竟然是武林三侠之一的“鸳鸯鬼刀”秦旭刚。 第158章 被困迷魂阵 龙孝阳蜷缩在茂密的树林里,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秦旭刚和四空和尚。月光穿过斑驳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可即便全神贯注,因距离太远,他也只能徒劳地捕捉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风声,却根本听不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只见在朦胧的月光下,秦旭刚听闻四空和尚所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继而仰头大笑,笑声穿透夜色,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夜鸟。过了一会儿,两人交谈结束,四空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行礼,转身朝着山下走去,步履沉稳而坚定。而秦旭刚则在原地稍作停留,随后竟转身朝着一旁的大石头走去,消失在石头后面。 龙孝阳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那石头后面必有蹊跷。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起身,小心翼翼地绕开可能暴露自己的路径,朝着大石头跑去。待他跑到石头后方,眼前的景象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想——秦旭刚早已不见踪影,四周平整的地面与周围自然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被精心布置过。龙孝阳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在四周仔细搜寻着,他料定这里必定隐藏着暗道。 突然,一块特别的小石头映入眼帘。这块石头方方正正,边角却异常圆滑,显然是被无数次触碰过的痕迹。龙孝阳心中一动,伸手去搬,石头却纹丝不动。他不死心,尝试着左右转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大石头竟缓缓晃动起来,接着向一侧移动,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中透出些许光亮,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宽敞的隧道,墙壁上每隔几丈就挂着一个燃烧的火把,将里面照得亮堂堂的。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轻手轻脚地走进隧道。隧道深邃幽暗,不知通向何处,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高抬脚轻落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毕竟秦旭刚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若是在这幽暗的隧道中遭遇,后果不堪设想。就在他全神贯注前行时,脚下突然踩到一块突出的石头,只听“轰隆”一声,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继续顺着隧道向里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龙孝阳来到一个转弯处。他刚一探头,就看到四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手持长剑,笔直地站在一个洞口前。她们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眼神冷峻,身姿挺拔,手始终紧紧放在剑柄上,宛如四尊冷酷的雕像。龙孝阳心中一惊,急忙抽身退回,躲在墙角。他微微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此时他才看清,眼前的洞口修得十分规整,就像外面房屋的门一般。洞口外依旧是一条深邃的隧道,不知通向何方。屋内隐约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声音虽小,但龙孝阳还是能分辨出是女人的声音,话语间透着一丝神秘与阴森。龙孝阳深知这四人看守森严,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静静地躲在一旁,等待时机。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龙孝阳定睛一看,心中大惊,竟然是飞天妖女独孤月!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行踪诡秘的独孤月竟会与秦旭刚有牵扯,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只见独孤月眼神冰冷,一挥手,朝着隧道深处走去,其他四个黑衣女子紧跟其后。 待她们走远,龙孝阳迅速走到洞口,刚准备跟上去,下意识地往屋里瞥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缩,震惊不已。屋内,左天傲、古月娇和白云湖三人正盘腿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他们或是受了重伤,或是和其他失踪的高手一样,被人吸取了内力。 龙孝阳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躲在门旁仔细观察。只见左天傲艰难地爬到古月娇身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古月娇的头发,声音微弱而颤抖:“月娇,我已经不行了,能和你死在一起我算瞑目了……”古月娇也用尽全身力气,缓缓靠向他,眼中满是悲伤与不舍:“可惜我们死前没有看到音音最后一面啊!”说完,两人靠在一起,仿佛了结了最后的心愿,缓缓闭上双眼,没了气息。 龙孝阳再也按捺不住,推门冲了进去。白云湖看到是龙孝阳,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是你啊,我早该知道你这人不简单……”龙孝阳心急如焚,跑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他,急切地问道:“到底是谁抓了你们,又是谁吸走了你们的内力啊?”白云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蝼蚁啊!”龙孝阳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什么?你说什么?”白云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我们这些人都只是大人物眼里的蝼蚁而已啊!”说完,便瞪大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龙孝阳心中悲愤交加,他没时间多想,起身朝着独孤月离开的方向追去。他在隧道中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可跑了许久,却始终不见独孤月和那四个黑衣女子的身影。眼前只有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隧道,和墙上明明灭灭的火把。 龙孝阳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四周张望。突然,他一回头,发现旁边有一扇门。他好奇地探头向里看去,这一看,差点让他昏厥过去。屋内,古月娇、左天傲和白云湖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命运的无常。龙孝阳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情况,跑了这么久竟然又回到这里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心中抱着一丝希望,或许能在进来的那个洞口找到出去的机关。他凭借着记忆,快速地沿着隧道前行,记得刚进来大概百步距离就到了那大石头的地方。可他顺着墙壁走了许久,却始终看不到尽头。此时,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这里应该是被人设下了阵法。 龙孝阳想起师娘曾说过,江湖中有许多人因陷入迷魂阵而无法脱身,最终筋疲力尽,死在阵中。他越想越慌,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师父也曾说过,他虽然在武功上天赋异禀,一学就会,但对阵法却是一窍不通。 不知走了多久,龙孝阳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他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再也不管身处何地,只想先休息片刻。他缓缓闭上双眼,在极度的疲惫中睡了过去。 在他昏昏沉沉中,他突然想到师娘跟他说过的一些话“如果你面对没有人的阵法里,那就想办法等到人的出现,毕竟你在阵内,一定有人在暗处观察着你呢” 龙孝阳想到这,他赶紧警惕起来,但是依然假装睡觉没有起来。 这时他通过耳朵听到头顶上有细微的动静,li龙孝阳马上做好准备。 突然一只小手从上空伸了下来,直奔他的鼻子。 龙孝阳听到那手的风声应该马上到了他的鼻子处,他猛的睁开眼睛,然后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小手。 然后一看这是个姑娘的手,而这姑娘是从洞上面垂直下来的一根绳子上倒着爬下来的。 这姑娘的手被龙孝抓住,顿时一惊,一下子从绳子上掉了下来。 龙孝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只胳膊一下子托住了姑娘的纤纤细腰。 第159章 柳龙儿求龙孝阳帮忙 这小姑娘纤细的腰肢刚被龙孝阳布满薄茧的手掌触碰,便像受惊的小鹿般猛然发力,将他狠狠推开。龙孝阳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顺从地松开手,却因小姑娘用力过猛,惯性作用下,她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发出一声娇嗔的“哎呀”。 还没等小姑娘缓过神来,龙孝阳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低沉而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小丫头,快带我走出去,这迷魂阵是你布置的啊?” 小姑娘惊慌失措地在地上连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愕:“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的?” 龙孝阳轻笑一声,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对破这阵我确实不在行,不过我知道你们不可能一直看着我被困这阵里不出手。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是想趁我跑累了,精疲力尽之时再出来吧!” 小姑娘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大哥,其实我们没想杀你,我们主人是发现你进来了,知道你武功高强,想着把你累晕了,再把你丢出去的。”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锐利如鹰:“你主人是独孤月还是秦旭刚?” 小姑娘连忙摇头,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都不是,秦旭刚是来找我们主人的客人,独孤月是我们的堂主,至于我们的主人吗,我辈分太低,没机会见到她,有什么吩咐她让独孤月通知我们,我们执行就是了。” 龙孝阳再次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算了,你先带我出去再说吧!” 小姑娘利落地站起身,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把药粉,猛地向着上空一扬。刹那间,一股灰白色的烟雾在暗道中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让人本能地心生警惕。龙孝阳担心是毒雾,赶忙抬起胳膊护住双眼,屏息凝神。 待他放下手臂,准备查看情况时,哪里还有小姑娘的身影。更诡异的是,暗道两侧的火把仿佛被无形之手挪动过,位置与刚才截然不同。不远处,一道朦胧的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来不及多想,他运起轻功,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光亮处飞奔而去。 跑到光亮处,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他用力推开石门,跑出去后,竟发现自己回到了进来时的那块大石头旁。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石门关闭时沉闷的轰隆声。他急忙回头,石门已经严丝合缝地闭合。再低头寻找那开启暗道的机关,却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龙孝阳抬头望向天空,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色逐渐亮了起来。他轻叹一声,不再纠结于暗道中的种种谜团,心想还是先下山去和谢宁她们汇合要紧。一边思索着暗道里的古怪经历,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不多时,他便走到了山下。远远望去,马车旁几个姑娘相互依偎着,睡得正香,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几个姑娘这边没出什么岔子。一旁,只有谢宁精神抖擞地坐在火堆旁值夜,跳动的火苗将她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谢宁一看到龙孝阳的身影,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跑着迎了过来:“师兄,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啊,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龙孝阳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众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处树桩:“我们坐下说吧,让她们再睡会。” 两人在树桩上坐下,谢宁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师兄你知道吗,那个袁杰身份不简单啊!”龙孝阳顺着她的目光向袁杰看去,疑惑地问道:“怎么,他不就是血毒宗武宗派的长老吗,还有什么身份?” 谢宁压低声音,凑近龙孝阳:“他确实只是柳龙儿的一个护法而已,不过他有一个不简单的兄长,叫袁真,这个袁真可是个不简单的人啊!”龙孝阳眉头微皱,满脸疑惑:“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名啊!” 谢宁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这袁真在玉华山修炼多年,曾经的五宿派你还记得吧?”龙孝阳点点头,回忆起师父的教诲:“师父说过的,金木水火土五宿长老的五行秘术?” 谢宁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他们五个人好几代人都只是每个人只修炼一种绝学,那就已经是多少人遥不可及的高人了,可是这袁真却同时学成了这五个绝学。”龙孝阳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真的,那他可真的是武学奇才啊!” 谢宁神色严肃起来:“就算是我父亲当年也做不到同时学会这五种绝学啊!以后如果遇到袁真你可一定要小心点啊。”龙孝阳却微笑着摆摆手:“我们和他又没有仇怨,怕什么,再说我还救了他弟弟袁杰呢。” 谢宁认真地说道:“是倒是,不过我告诉你是让你知道,这袁杰和他哥哥从小相依为命,感情非常好,尽量不要和他产生矛盾,据说这袁真已经学艺有成快下山了,以他的武功或许在武林三侠之上啊!” 这时,崔秀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龙孝阳后,惊喜地大喊起来:“龙公子你回来了啊…”这一嗓子,将众人都从睡梦中惊醒。苏雨荷、锦绣、秀红纷纷起身,袁杰也从地上坐了起来。 龙孝阳向众人一一打招呼,随后关切地问道:“柳龙儿姑娘怎么样了?”崔秀儿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她在马车上休息呢,没什么大事了,就是需要多休养几天。” 袁杰神情郑重地走到龙孝阳面前,“扑通”一声单膝下跪,声音充满感激:“多谢龙少侠相助,这次没有龙少侠我们武宗派恐怕彻底的没有了啊。”龙孝阳连忙伸手将他扶起,语气诚恳:“袁兄不必客气,说起来柳宗主被抓受伤我也有责任…” 就在这时,马车上的帘子被缓缓掀开,柳龙儿苍白的脸露了出来:“龙公子你上来一下好吗,我有话对你说。”龙孝阳点点头,走到车前,轻轻迈腿上了马车。 柳龙儿挣扎着想要起身,龙孝阳赶忙制止:“你受伤了,不用起来,躺下说吧!”柳龙儿却固执地摇摇头,强撑着身体单膝跪下,双手抱拳,眼神中满是恳切:“龙公子,求你帮帮我们行吗?” 龙孝阳慌乱地伸手去扶她,着急地说道:“柳宗主有什么事直说,不必客气。”柳龙儿却纹丝不动:“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龙孝阳无奈,双手紧紧扶住她:“好,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不有违侠义的事我帮你就是了。” 柳龙儿这才露出一丝微笑,缓缓坐了下来:“龙少侠,我知道你武功高强,绝不是等闲之辈,我是想求你帮我夺回血毒宗的宗主令,我们这几年血毒宗之所以分成两派,就是因为血毒宗的宗主令被玉华山,玉华老祖抢走了,我们血毒宗才四分五裂,我们如果有宗主令就可以将武宗派和毒宗派联合起来了,也就没有现在的分裂局面了。” 龙孝阳听到“玉华山”三个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谢宁提到的袁真,心中警铃大作。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柳龙儿,认真地问道:“柳宗主,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明知道宗主令的去向你们不去找呢,再有就是为什么玉华老祖要抢宗主令,他和你们血毒宗有什么渊源吗?” 柳龙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沧桑与无奈:“好,我就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你说一下,你就明白了…” 第160章 玉华老祖洪泽 龙孝阳半靠着马车内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听着柳龙儿讲述那段尘封的江湖往事。车窗外,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车篷,为这故事增添了几分凄清的氛围。 柳龙儿轻抿了一口茶,目光透过车窗,仿佛穿越了时光,缓缓说道:“很多年前血毒宗的宗主还是花琳宁的时候,玉华老祖当时是血毒宗的一个小弟子,他的名字叫洪泽,他比花琳宁小了很多。那时的洪泽,不过是个瘦弱的少年,却有着远超常人的习武天赋。后来花宗主看他姿质不错就收了他当徒弟。谁能想到,随着岁月的流逝,这洪泽随着年龄大了就喜欢上了花琳宁。”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龙孝阳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问道:“后来呢?” 柳龙儿继续道:“后来花琳宁在中原认识了沈冲,那沈大侠风度翩翩、武艺高强,花宗主一眼就对沈冲喜欢上了。不过沈冲当时已经有了好几个妻子,身边又有号称飞天仙子的程翠竹女侠陪伴,花琳宁无论多么倾慕,也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无奈之下,她也就独自回了血毒宗准备孤独终老了。后来她发现了洪泽这个小徒弟对自己有了男女之意,对于花琳宁来说,洪泽始终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怎能接受这份感情?于是,她就把洪泽逐出了血毒宗。” 龙孝阳听到这马上问道:“既然花琳宁宗主没能和沈冲走到一起,她为什么不接受洪泽呢?在江湖中,真心相爱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柳龙儿轻轻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那洪泽比花宗主小了十几岁啊!花宗主面前洪泽就是一个孩子而已。在花琳宁心里,洪泽就如同自己的晚辈,这种感情的界限,又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龙孝阳皱眉,脸上满是不赞同:“那又怎么样啊,为什么要在乎这些个呢,如果是我,我不管她大多少,只要真心相爱,年龄又算得了什么?” 柳龙儿微笑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龙少侠你也就是这么说吧,到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毕竟哪个男人不想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做妻子啊!” 龙孝阳突然想到了丁羡舞和他说的话,说她比龙孝阳大了很多,害怕这份感情没有结果。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拍了一下胸脯:“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而改变心意!” 柳龙儿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洪泽离开了血毒宗就一直想去找花琳宁说明自己对她的心意,可是后来他去血毒宗找花琳宁的时候没有看到花琳宁而是被一个护法阻拦。那护法假意招待,然后给他喝了一杯茶,洪泽就晕倒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腿被砍了……” 龙孝阳一听,猛地站了起来,马车都跟着晃动了一下:“什么,这也太可恨了吧!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要下此狠手!” 柳龙儿摇摇头,神色中满是惋惜:“说的是啊,可惜的是那护法告诉洪泽说是奉了花琳宁宗主的命令做的。洪泽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于是他离开了血毒宗。几经辗转到了玉华山,在那里,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天赋,修炼成了一身绝世神功。但是他对血毒宗的恨难以消除,他就给他的弟子们立下规矩,只要有血毒宗的人进山,无论什么原因都杀了。” 龙孝阳点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让我帮忙,原来是这样。这其中的恩怨纠葛,还真是复杂。” 柳龙儿点点头:“一来是你武功高强,二来是你不是血毒宗的人,即使失败了他们也不一定会难为你的。这趟玉华山之行,凶险异常,只能拜托龙少侠了。” 龙孝阳又问道:“那当年砍了他腿的人到底是不是花琳宁宗主啊!” 柳龙儿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一个笛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具体情况已经是一个迷了,毕竟花宗主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那护法也死了,已经无法查证了。这笛子是我们前宗主给我的,说是花琳宁宗主留下的,听前宗主说这是当年洪泽送给花琳宁的。你去的时候给他吧,说不准他会看在花琳宁宗主的面子把宗主令给你呢。” 龙孝阳接过笛子仔细看,这笛子比普通的笛子短了一点,笛身刻着精美的花纹,只是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笛孔处还缠着一圈有些褪色的红绳,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龙孝阳点点头收好笛子,目光坚定:“我这就去玉华山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说完,他走下马车,然后跟众人说了一下情况。 谢宁马上凑过来说道:“师兄,让我和袁杰一起去吧,袁杰他兄长在玉华山可能会有所帮助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 袁杰一听也高兴的说:“是啊!那带上我吧,我也很多年没见我哥哥了…正好可以去看看他,还能顺便帮龙兄弟的忙。” 龙孝阳一想也是,毕竟袁杰是袁真的弟弟,有这层关系,或许能帮助自己,便答应了。 于是三人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和几个姑娘约定好了在一剑门山下的镇上客栈会合,就赶着马车向着玉华山方向奔去。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讨论着江湖中的奇闻轶事,倒也不觉得旅途漫长。走了两天,他们终于来到了玉华山脚下。 抬头望去,这玉华山高耸入云,山势很是陡峭,山间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三人只好徒步向山上走。 山路崎岖难行,没走多久,袁杰就已经气喘吁吁,边擦汗边努力跟上龙孝阳和谢宁的步伐。这时龙孝阳才问道:“袁兄,你和我说说你和你兄长的事吧,待会我们也好知道一些,也好了解一些玉华山玉华老祖的事,避免和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袁杰边向山上走边擦了一下汗说道:“好,我和你们说说吧!” 可他刚准备开口讲述他和袁真的事,这时候突然树林里的鸟突然成群的飞起来,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似乎有什么东西惊扰到了它们。龙孝阳立刻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可过了一会树林又静了下来,袁杰说道“没事了,应该是什么野兽吧!” 龙孝阳摇摇头“不,一定有什么东西,我们先原地休息一下,待会再向上走” 三人就找了一个平坦的草地坐了下来。 这时龙孝阳突然想起来那笛子,他拿出身上的木盒子,把笛子拿了出来看着。 突然谢宁拿过那装笛子的小木盒子仔细看,她把盒子里面垫着笛子的纸拿了出来打开了,突然她叫道“师兄你看,这里有字…” 第161章 洪泽的大徒弟洪光 龙孝阳的手掌刚触到谢宁递来的泛黄纸张,指尖便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粗糙纹路。那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成齑粉,墨迹在漫长时光的侵蚀下晕染开来,像是被泪水浸透后又风干的痕迹。他微微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些几近模糊的字迹,终于看清上面是一首带着无尽遗憾的诗。 “命尽方知憾事长,浮名俗见误韶光。若能再续来生缘,不羡他人论短长。”诗句从龙孝阳口中缓缓念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 谢宁好奇地凑到龙孝阳身边,她的目光在诗句上扫过,黛眉轻轻蹙起:“这好像是一个人很后悔的意思啊。” 龙孝阳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如果这是花琳宁的字,那么说明她很后悔当年没有接受洪泽啊!”想到两个相爱的人因世俗观念而错过一生,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惋惜。 谢宁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同情:“那么她们可真是太可惜了,到死都因为世俗的眼光看法没有走到一起。” 就在这时,袁杰却不以为然地开口了:“也没什么遗憾的,毕竟两个人除了差了十几岁,还是师徒啊,这要是在一起不得让人耻笑一辈子啊。”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龙孝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的怒火腾地升起:“那又怎么样,难道就为了不被别人耻笑孤独终老就对了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话语中充满了对世俗偏见的不满。 谢宁也在一旁帮腔,言辞恳切:“对啊,就算大家都说你好又怎么样,孤独终老的是自己,什么能比的上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一辈子生活幸福重要啊。” 袁杰见两人真的生气了,连忙赔着笑脸:“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再说你们又不是她们,你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年龄也相当,别朝我发火啊!”他的话让谢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她慌乱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龙孝阳。 龙孝阳急忙辩解,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袁兄别误会我和师妹没有那种关系,我们就是兄妹关系的。” 谢宁听了,气呼呼地拍了他一下:“谁和你只是兄妹了,我才不要呢!” 龙孝阳尴尬不已,赶紧站起来:“你们坐我去旁边看看。”他其实早就察觉到谢宁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一直不知如何面对,只好借此岔开话题。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笛子,鬼使神差地将笛子放到唇边吹了一下,然而,笛子发出的却是一阵难听的“嗡嗡”声,明显音调不对。 谢宁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调侃:“师兄你吹的也太难听了吧!”她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龙孝阳却没有在意谢宁的嘲笑,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仔细端详着笛子,突然发现笛子一端有一个堵头。他伸手用力一转,那堵头便轻松地拔了出来。他眯着眼睛向笛子里面看去,隐约看到有一个东西,像是一片布。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拽了出来,只见布上写着几行字:“小泽子,为师知道你对我的情义,怪只怪我太在乎世俗的眼光,等我处理完血毒宗的事,我就去找你,我们一起隐居山林…”布的末尾落款是洪武六年,八月初一。 龙孝阳心中一震,连忙转头问袁杰:“袁兄,你知道血毒宗花琳宁把洪泽逐出师门是哪年吗?” 袁杰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肯定地说:“洪武六年,对就是那年,怎么了” 龙孝阳遗憾地摇摇头,语气中充满感慨:“看来其实当初花琳宁早就后悔了,这样说来那当初下令砍了洪泽双腿的人不可能是花琳宁啊,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信一直没能送到洪泽手里!”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他警觉地猛一回头,只见一棵大树上站着一个人,那人正冷冷地盯着他们。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那人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一下飞向另一棵大树。 龙孝阳毫不犹豫,脚尖轻点地面,飞身追了上去。那人在茂密的树林间穿梭自如,在一棵棵大树之间腾挪跳跃,速度快得惊人。龙孝阳从未遇到过轻功如此高强的对手,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咬紧牙关,加快速度紧追不舍。 两人在树林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龙孝阳见正常轻功难以追上,突然施展师门绝技移步幻影,想要闪到那人前面去。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异常松软。他低头一看,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从地下猛地伸了出来,直抓他的双脚。龙孝阳反应迅速,猛地一跺脚,借力跳上旁边的大树。 可还没等他站稳,树杆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他低头一看,一个浑身黑乎乎的人正不断地往树上扔着带火的暗器。那些暗器如同一个个小火球,所到之处,瞬间燃起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龙孝阳当机立断,一个漂亮的空翻跳到地上。 这时,一男一女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女子容貌绝美,身穿一袭青色衣裙,宛如画中仙子;男子身着金色铠甲,身高八尺,浑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 龙孝阳急忙挥手,大声喊道:“几位住手,” 紧接着,刚才在树上飞窜的人也飞了回来,扔火球的人也从暗处走了出来,最后,一个光头大汉从地下猛地蹦了出来,尘土飞扬。 龙孝阳神色镇定,对着几人一拱手,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五位是五宿派的吧!” 金色铠甲的男子仰头大笑,走上前,声音洪亮:“还有点见识啊!” 龙孝阳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金木水火土,的五行阵,五位的绝技除了五宿派估计没人可以做到啊!” 拿火球的人上前一步,眼神警惕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我们玉华山干什么?” 龙孝阳刚要开口回答,突然,山上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 那女子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师父找我们了,应该是出事了,快回去…”说完,五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 龙孝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懊恼,还没来得及问他们玉华老祖的事呢。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身,快步跑回谢宁和袁杰那里。 他刚跑回来,就看到谢宁和袁杰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三人一碰面,谢宁满脸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师兄你干什么去了,我们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呢” 龙孝阳简单地向两人叙述了刚才的遭遇,然后说道:“他们说山上好像有什么事,我们快上去看看…” 三人不敢耽搁,加快速度朝着山上跑去。一路上,他们穿过茂密的树林,终于,一座类似于寺院的院子出现在眼前。奇怪的是,院子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守,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他们就看到二十多个人整齐地站在院子中间,其中就包括刚才施展五行阵的五人。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一个屋子,屋子门口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这人长相俊朗不凡,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此刻,他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这人眯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只是迫于无奈才来到这里。 袁杰看到那个着急的人,眼睛一亮,小声对龙孝阳说:“龙兄弟,那个就是我哥哥袁真”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一个郎中走了出来。 袁真立刻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阆中,我师父怎么样” 郎中神色凝重地摇摇头,语气沉重:“中毒太深了,活不过明晚了,准备后事吧”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听到这个消息,院子里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很多人都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悲伤,还有几个人忍不住擦起了眼泪。袁真更是双腿一软,一下子坐在了台阶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时,那个和袁真站在一起的男人却嘴角上扬,微笑着走上前,大声说道:“诸位师弟们,大家不要太伤心,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选出一个接替师父的人,然后把我们玉华山发扬光大,带领我们一起过好日子这才是重要的,师父不行了,可我们还得继续活着啊” 袁真一听,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洪光,你还是人吗,师父他还没死呢,你就急着夺权了” 洪光的话刚说完,立刻有几个人站到了他的身边,纷纷指责袁真:“袁真,你算什么东西,大师兄说的也没错啊!如今师父已经油尽灯枯,何必不先考虑我们的以后呢…” 剩下的几个人则站在袁真这边,与洪光等人激烈地争辩起来,双方各不相让,院子里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袁真回头看到了袁杰和龙孝阳、谢宁三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跑到袁杰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三弟,你怎么来了啊!” 袁杰也抱着哥哥痛哭流涕,声音哽咽:“大哥,我想你啊…” 龙孝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他马上小声问谢宁:“他怎么叫袁杰三弟,他们还有一个兄弟吗?” 谢宁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好像是有,还有一个老二叫袁英,不过在很多年前他们失散了,也不知道那袁英还在不在了” 这时,袁真见双方争吵得越来越激烈,大声说道:“大家都不要吵了,我们有什么事晚上在一起商量一下吧,你看好不好洪光师兄?” 洪光沉思片刻,点点头:“好吧,我们都回去休息吧,晚饭之后再来这里一起商量吧” 说完,众人纷纷散去。袁真热情地邀请龙孝阳三人跟着他来到后院,走进一个单独的屋子:“快坐下,我们一起说说话” 袁杰在一旁给几人互相介绍。 龙孝阳坐下后,忍不住问道:“袁真大哥,请问你们刚才这是怎么回事啊?” 袁真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悲伤:“是师父他老人家中毒了,再加上他年龄大了,已经快不行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苦。 第162章 秦旭刚突然到玉华山 袁真在后院屋子里向龙孝阳和谢宁说道:"我师父没有双腿,一直行动不方便,前段时间就让我师兄洪光给他寻来了一棵百年人参。本来以为他吃了人参身体会很好,可是没想到他吃了人参后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直到今天上午,他已经开始昏迷了,我猜想就是师兄他给师父下毒了。" 龙孝阳目光凝重地问道:"你师兄怎么也姓洪,你师父玉华老祖也姓洪,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袁真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这些师兄弟们,大部分都姓洪,因为他们都是师父捡来的孤儿。当年玉华山脚下,流民遍野,师父不忍见那些襁褓中的孩子饿死,便一个个抱回山上抚养。只有我们几个是后来拜入师门的,所以不姓洪。" 龙孝阳继续追问:"那么既然都是孤儿被你师父收养的,应该比其他门派的弟子更尊重你师父啊!" 谢宁也附和道:"对啊,这等于你师父玉华老祖又当师父又当父亲啊!" 袁真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勉强笑道:"我们待会吃完饭还要讨论怎么救师父呢,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我待会派人给你们送吃的来。"说着,他一把拉住袁杰的胳膊,"三弟,跟哥哥去我屋里,我们说说话…" 待两人走后,谢宁望着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师兄,这个袁真好像不太想和我们说太多玉华老祖的事啊!" 龙孝阳摩挲着下巴,沉吟道:"的确有些奇怪。待会我们吃完饭,我去偷偷看一下,你先留在这儿,以防万一。"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一个面色苍白的弟子端着饭菜进来,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便匆匆离去。两人简单吃了几口,龙孝阳起身道:"宁宁你先吃,然后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 龙孝阳悄悄走出屋子,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刚拐过一个胡同,就听见前方传来激烈的争论声。他躲在斑驳的石柱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院子中间,白天见过的二十多个弟子正围坐在一起,却明显分成两派。洪光坐在左侧,神色阴沉,身旁站着几个同样面色不善的弟子;右侧的袁真则神情自若,袁杰站在他身后,手中紧握着剑柄,眼神中满是纠结与不安。 "必须去找名医!师父对我们有养育之恩,不能见死不救!"一个年轻弟子红着眼眶喊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找名医?师父本就行动不便,现在又中了毒,就算神医来了也回天乏术!"另一个弟子不耐烦地反驳道,"倒不如早点...也好让师父解脱。" 两派人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动手。袁真连忙起身,双手虚按:"各位师弟,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当务之急是..." "你少装得道貌岸然了!"一个瘦小的弟子突然冲上前,用力推了袁真一把,"最恨不得师父死的就是你!这些年你表面上不争不抢,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袁真踉跄后退两步,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小师弟怎么能这么说?谁不知道我是最不愿意争夺名利的人了。我只希望能尽快治好师父身上的毒,能为他尽孝就知足了..." 洪光冷哼一声,从鼻腔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这一幕让躲在暗处的龙孝阳心中警铃大作。按照袁真之前的说法,洪光应该是谋害师父的凶手;可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洪光似乎才是一心维护师父的人。到底谁真谁假?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走进院子,腰间两柄弯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龙孝阳瞳孔骤缩——来人正是鸳鸯鬼刀秦旭刚! 众人见到秦旭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洪光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上前两步,抱拳行礼:"秦大侠,我师父如今生病了,正在休养,如果你有什么事,请改日再来吧。" 秦旭刚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洪泽那老东西,让他出来吧!不用骗我了,我早就听说了他已经中毒,命不久矣!" 洪光脸色一变,警惕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说着,他回头扫视一圈,弟子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否认。唯有袁真面带微笑,安静地站在一旁。 洪光猛地瞪大双眼,怒喝道:"是你..." 袁真耸了耸肩,语气无辜:"我可没有说什么啊!不是我啊!" 袁杰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大哥,真的是你吗?" 袁真伸手拍了拍袁杰的肩膀:"三弟你不要管..." 秦旭刚不耐烦地眯起眼睛,沉声道:"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兴趣,快让洪泽把秘籍拿出来,否则我今天就要血洗玉华山!" 洪光气得浑身发抖,高声喊道:"好你个秦旭刚,平时装得一副正义大侠的模样,如今装不下去了,为了我师父的秘籍竟然来明抢!师弟们,一起诛杀恶贼!" 话音未落,洪光已挥剑冲上前去,二十多个弟子紧随其后,剑阵初成。秦旭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如电,瞬间抽出腰间鸳鸯弯刀,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鬼魅般冲进人群。 秦旭刚鸳鸯刀寒光乍现,刀身绞起凛冽气劲。洪光长剑斜刺而来,却见对方刀锋诡谲一转,刀背重重磕在剑脊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秦旭刚欺身上前,另一柄弯刀直取咽喉,洪光侧身翻滚,刀锋擦着耳畔削落几缕发丝,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雕虫小技!"秦旭刚冷笑,刀锋如游蛇般在人群中穿梭。一名弟子挺枪刺向他后心,他旋身错步,弯刀贴着枪杆削下枪缨,顺势横斩,血花溅在青石板上。其余弟子结成剑阵,剑光如网罩来,秦旭刚却突然暴喝,双掌拍出雄浑掌力,剑阵顿时溃散,三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呕血不止。 洪光眼中通红,挥剑连攻七招,剑剑直取要害。秦旭刚双刀舞动如轮,将攻势尽数化解,突然刀锋变招,刀刃擦着洪光肋下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交出秘籍,饶你不死!"秦旭刚刀抵在洪光咽喉,话音未落,袁真突然挥剑刺向他后心。 秦旭刚侧身避开,袁真趁机拉着洪光后退:"洪师兄,他刀法太快,先退!" 洪光一把甩开袁真的手,怒喝道:"滚开,你这个叛徒..." 就在这时,袁真衣袖一抖,寒光一闪,一柄淬毒匕首从袖中弹出。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匕首,狠狠刺进洪光的肚子里。众人皆是一惊,洪光更是万万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袁真竟然会帮着外人对他下手。 洪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向袁真。袁真侧身躲过,一个后空翻轻盈地跳到秦旭刚身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秦旭刚看着袁真微笑“不错不错,够狠” 袁真一鞠躬“我师父已经快死了,我总要找一个靠山啊,当今武林谁能比鸳鸯鬼刀秦大侠更适合当我的靠山呢!” 秦旭刚收起鸳鸯刀,一手拍了拍他肩膀“如此可教也…”然后仰头大笑。 突然袁真猛的一把匕首压在了秦旭刚的脖子上了“秦大侠,你上当了…” 第163章 袁真抢夺宗主令 袁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当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少弟子手中的兵器都险些脱落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躲在暗处柱子后的龙孝阳更是一头雾水,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这袁真到底是哪伙的人啊!前一刻还跟秦旭刚窃窃私语,转眼间就反戈一击,这戏码变得也太快了!” 而此时,被匕首架住脖子的秦旭刚又惊又怒,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着双眼瞪向袁真,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袁真你干什么!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吗?你帮我下毒除掉你师父洪泽,我就帮你清理掉那些碍眼的师兄师弟,到时候抢来你师父的宗主令,咱们一起钻研那绝世内功心法,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袁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的匕首又往秦旭刚的脖子上压了压,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渗出血珠。“笑话,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授我武功、教我为人,我怎么可能真的加害于他?”说完,他猛地扬声喊道:“师父,您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那间一直紧闭的玉华老祖洪泽的屋子,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后,一个中年男人坐着轮椅缓缓驶了出来。 只见这人约莫五十多岁年纪,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高高盘起,显得精神矍铄。唇边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不长不短,衬得他那张脸愈发俊朗,不难想象,年轻时定是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只是此刻,他安坐于轮椅之上,膝盖以下空空荡荡,果然如江湖传闻那般没了双腿,脸上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深沉,正是玉华老祖洪泽。 洪泽先是发出一声冷哼,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秦旭刚:“秦旭刚,我早就料到你会对我的秘籍图谋不轨,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就在这时,洪光带领着二十多名弟子齐刷刷地上前一步,对着洪泽深深鞠躬:“师父,您果然神机妙算!就知道这秦旭刚听闻您中毒,定会迫不及待地来抢秘籍!” 洪泽轻轻一挥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起来吧。” 众人依言起身,洪光脸上仍带着一丝疑惑,他看向洪泽问道:“师父,看来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只是弟子万万没想到,袁真也是您安排的人,刚才我还差点因为误会对他动手呢。” 袁真这时转向洪泽,请示道:“师父,这秦旭刚该如何处置?直接杀了他吗?” 洪泽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是要杀,但得让我来动手。我要亲手了结他,为我枉死的亲人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借着这股力道,身体竟如轻烟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双掌齐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秦旭刚。 秦旭刚见洪泽竟能起身动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急忙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洪泽,等一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洪泽的双掌已经重重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秦旭刚顿时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瞪得滚圆,他艰难地转过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袁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卑鄙……” 随即,他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洪泽身形一晃,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回轮椅上,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从未发生过。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秦旭刚死了!他终于死了!我们师父太厉害了!什么武林三侠,在师父面前就是狗屁!”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际,洪泽却突然身子一晃,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弟子们见状,立刻慌了神,纷纷围上前去,焦急地呼喊:“师父!师父您怎么了?” 洪泽却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摆了摆手:“你们不要伤心,为师已经了结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件心事之一,如今也算心愿得偿,是时候离开了……” 洪光和袁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师父!师父您不能丢下我们啊!” 洪光哽咽着追问:“师父,您不是一直都在装病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洪泽喘息着,声音渐渐微弱:“其实……其实我在两年前就已经身中巨毒,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才想在临死前,帮你们除掉秦旭刚这个祸害。秦旭刚年轻时,曾残忍杀害了我的父母,后来我才去了云南血毒宗,拜在师父花琳宁门下学艺。这些年,他一直对血毒宗的宗主令虎视眈眈,我是知道血毒宗如今无人能抗衡他,根本守不住令牌,才不得已先一步将令牌取来的……” 洪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师父,那您现在的毒还有办法解吗?不行,我这就去请女神医沈飞凤来!” 洪泽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慈爱:“我知道你们孝顺,但不必了。能在死前解决掉秦旭刚,我就算死也瞑目了。你们都学了我传授的武功,只要日后勤加练习,足以保护好自己……”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黝黑、刻着复杂纹路的令牌,继续说道:“这就是血毒宗的宗主令。洪光,袁真,你们要好好钻研里面的内功,将来天下间,能胜过你们的人不会太多。” 洪光正要伸手去接,袁真却抢先一步接过令牌,他将令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师父,这令牌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啊?” 洪泽虚弱地笑了笑:“这血毒宗的令牌,除了象征宗主身份,最关键的是它的材质特殊。我时间不多了,没法细说用法,只告诉你们,我自创的‘惊鸿心法’就藏在里面。每逢有月光的夜晚,让月光照在令牌上,心法口诀就会反射出来,你们照着修习,等学会了惊鸿心法,在江湖上便难逢敌手了……” 袁真听完,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猛地脚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跳上了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第164章 接任五宿派掌门之位 袁真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洪泽更是瞳孔骤缩,他紧紧盯着墙头上的袁真,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袁真,你这是在做什么?!” 洪光又惊又怒,指着袁真的背影厉声喝道:“袁真,你竟敢抢秘籍!你对得起师父的栽培吗?”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起身来,朝着墙头追了上去。 袁真见洪光追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脚下发力,瞬间纵身跳出墙外,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只留下几道残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这边,洪泽望着空荡荡的墙头,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他捶打着轮椅扶手,痛心疾首地嘶吼:“袁真!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啊,我对你寄予厚望,你为何要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啊!” 就在这时,众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一旁的袁杰,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愤怒。其中一人指着袁杰怒喝道:“你是袁真的亲弟弟,你们一定是一伙的!” 袁杰吓得连连后退,双手乱摆,脸色惨白地辩解:“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大哥会做出这种事啊!我对五宿派没有恶意啊” 可这些弟子此刻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他的解释?纷纷“唰”地抽出腰间的刀剑,一步步朝着袁杰逼近,寒光闪闪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躲在一旁的龙孝阳见状,知道再不出手袁杰就要遭殃了。他猛地从暗处跳了出来,一下子落在袁杰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朗声道:“诸位师兄请冷静!这事分明是袁真一人所为,与袁杰无关,你们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胡来!”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弟子怒声喊道:“我看你也跟他们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来帮袁真打掩护的!兄弟们,上!先杀了他们再说!” 话音刚落,二十多名弟子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龙孝阳和袁杰团团困住,随即不由分说地挥剑刺了过来。 刹那间,院子里刀剑寒光闪烁,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要知道,这些玉华山的弟子可不是寻常门派的弟子能比的。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随便挑出一个放到江湖上,那都是能排得上号的高手。如今二十多人同时向两人发起猛攻,袁杰本就武功平平,哪里有半分招架之力? 不过几个回合的功夫,袁杰便被一脚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龙孝阳一看这架势,心知若是再不拿出真本事,别说保护袁杰,就连自己都难以脱身。 他迅速挥舞起手中的问雨剑,剑光如练,“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瞬间击退了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可不等他喘息,又有四名弟子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挥掌拍来,掌风凌厉,直逼他周身要害。龙孝阳眼神一凛,突然怒吼一声,体内猛地运转起御龙诀。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一道无形的气墙,“砰”的一声,竟将那四名弟子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一下变故让剩下的十几名弟子都愣了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再次挥舞着刀剑齐齐冲向龙孝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注视着战局的洪泽突然看到了龙孝阳施展的御龙诀,他猛地大喊一声:“住手!” 众弟子听到师父的命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收招停手,疑惑地看向洪泽。 洪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双手一拍轮椅扶手,身体竟再次腾空而起,双掌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扑龙孝阳。龙孝阳不敢怠慢,急忙举双掌迎了上去。 两人的双掌在空中轰然相撞,一股极其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震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连连倒退了好几步,院子里的树木更是被这股气浪吹得枝条乱舞,仿佛遭遇了一场狂风骤雨。 洪泽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回轮椅上,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龙孝阳站在原地,心中暗自震惊:“记得师父说过,御龙诀是天下第一内功,虽说我还没练到极致,但能与我的御龙诀打成平手的,今日还是头一次遇到!” 洪泽坐在轮椅上,看着龙孝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夹杂着几声咳嗽:“想不到我在这弥留之际,还能与御龙诀对战一次,真是不虚此生啊!” 说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 这时,洪光纵身跳回院子里,快步跑到洪泽身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恼,显然是没能追上袁真。 洪泽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摆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这位小兄弟,可否随我进屋一叙?”他的目光落在龙孝阳身上,带着一丝期许。 龙孝阳点点头,随即看向地上的袁杰,对洪泽说道:“洪前辈,还请不要为难袁杰,他是我的朋友。” 洪泽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以你的武功,就算我这些徒弟真要为难你的朋友,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啊。”说完,他转动轮椅,缓缓向屋内驶去。 龙孝阳正要跟着进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秦旭刚的尸体,突然停下脚步,对洪泽说道:“洪前辈,我劝您还是让人去仔细看看那具尸体,我总觉得,秦旭刚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洪泽闻言,转动轮椅的手猛地一顿,他回头看了看龙孝阳,沉声道:“洪光,去看看!” 洪光不敢怠慢,立刻跑到秦旭刚的尸体旁,仔细检查起来。突然,他伸手抓住尸体脸上的皮肤,猛地一扯——一张薄薄的、类似于胶皮的面具被扯了下来。面具下露出的,根本不是秦旭刚的脸,而是另一张的面孔!楚宵云。 洪光顿时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师父!不对!这不是秦旭刚!” 洪泽闻言,眉头猛地一皱,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急忙用手捂住胸口,才勉强没让鲜血再次吐出来。 他定定地看着龙孝阳,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秦旭刚?” 龙孝阳微微一笑:“秦旭刚此人老谋深算,心机深沉。他既然能与袁真暗中串通来算计您,就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他根本不可能完全相信袁真,毕竟,谁能保证袁真手中的匕首不会真的刺进他的脖子呢?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楚宵云会武功如此高强” 洪泽听后,缓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我大意了。罢了,我们先进屋再说吧。” 龙孝阳应了一声,跟着洪泽走进了屋子。 一进屋内,一股浓重的、从香炉里飘出来的香灰味便扑面而来,带着几分陈旧的气息。 屋子里面陈设十分简陋,一张木桌,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但让龙孝阳感到惊讶的是,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位容貌秀丽的姑娘,穿着云南苗族特有的服饰,头上戴着精美的银饰,笑容温婉动人。 洪泽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眼眶渐渐泛红,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兄弟,你是什么人?又怎么会御龙诀的?” 龙孝阳抱拳拱手,恭敬地回答:“在下龙孝阳,家师是谢初九。” 洪泽听到“谢初九”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点头笑道:“难怪,难怪你能将御龙诀练到如此境界,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吟道: “御龙一啸震穹苍,腾起风云日月彰。 排云气荡千山雪,卷落寒星照八荒。 惊鸿掠影追虚渺,翩若流霞幻彩光。 三绝神功传四海,江湖谁与竞锋芒?” 龙孝阳听后,点了点头:“这首诗说的,应该是御龙诀、排云功和惊鸿心法这三种内功吧?” 洪泽赞许地点了点头:“当今武林,确实以这三大内功心法最为厉害。只是江湖上都以为御龙诀早已失传,而惊鸿心法也只有我一人会。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传人,本以为可以好好培养袁真和洪光,可惜啊……”他叹了口气,“袁真心术不正,我其实一直对他有所防备;而洪光,他虽勤勉,却实在没什么天赋。” 龙孝阳有些疑惑:“您门下弟子众多,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吗?” 洪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惊鸿心法和御龙诀差不多,都讲究一个缘分和天赋,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既然你能学会御龙诀,想必也能领悟惊鸿心法的精髓。我想把惊鸿心法传授给你,只希望我死后,不至于让这门心法就此失传啊!” 龙孝阳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多谢洪前辈的厚爱,只是家师曾嘱咐过我,练了御龙诀,便不能再修习其他内功,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洪泽听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惋惜:“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开口道:“龙小兄弟,那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龙孝阳爽快地点头:“前辈有话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定尽力相助。” 洪泽从怀中拿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玉佩,递到龙孝阳面前:“这是我们玉华山五宿派的掌门人信物,你且把它收好。” 龙孝阳见状,连忙推辞:“这可万万不行啊,前辈!” 洪泽却不由分说,硬将玉佩塞进了他的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已经时日无多了,你就答应我吧!我实在没有时间再去挑选能接替我的人了……” 龙孝阳握着手中的玉佩,疑惑地问道:“洪光师兄他不行吗?” 洪泽摇了摇头,解释道:“洪光是个好徒弟,忠心耿耿,可他若是当了五宿派的掌门人,有两件事他定然做不到。第一,他的武功不足以对抗秦旭刚,根本保护不了门下的弟子们;第二,若是袁真真的学成了惊鸿心法,他也没有能力替我清理门户。” 龙孝阳这才明白过来,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问道:“您是想让我替您除掉袁真和秦旭刚?” 洪泽摇了摇头:“倒也不必特意去对付他们。只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对玉华山五宿派动了杀心,还请你帮我护住五宿派的弟子们。” 龙孝阳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拿出那个花琳宁留下的笛子和那封信,递给洪泽:“前辈,您看看这个。” 洪泽接过笛子和那封已经泛黄的信,当看清楚信上的字迹和那支熟悉的笛子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突然抱着笛子失声痛哭起来:“师父!师父啊!都怪我当年没有勇气再回一次血毒宗,如今我们阴阳两隔,才追悔莫及啊……” 他的哭声悲痛欲绝,传到了屋外。洪光和几个守在门口的弟子担心师父出事,急忙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愣住了:“师父,师父,您怎么了?” 洪泽缓缓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向洪光和其他弟子,沉声道:“你们都听好了,从今往后,龙孝阳就是五宿派的掌门人,你们必须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若是有人违抗,便是违背我的意愿,明白了吗?” 洪光和几名弟子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拜见龙掌门!” 龙孝阳连忙上前扶起洪光,说道:“大家不必多礼,我也只是暂时接任掌门之位,等我选出合适的人选,便会离开。” 这时,洪泽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对众人说道:“我已经命不久矣,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在死前再去一趟血毒宗,看看师父临终前待过的地方。你们都先走吧,洪光,你陪我去一趟。” 龙孝阳挥了挥手,让除了洪光之外的其他弟子都先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谢宁,心中暗自奇怪:“谢宁怎么一直没来?”他赶紧让众弟子先各自回去休息,然后叫上袁杰,一起往后院走去,打算去找谢宁。 第165章 五宿派小姑娘尹灵淑 龙孝阳和袁杰脚步匆匆地穿过前院的回廊,朝着后院的方向疾行。院中的落叶被两人带起的风卷得簌簌作响,显然是急着要去查看谢宁那边的情况。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五宿派的一个女弟子快步跟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殷勤:“掌门,我来服侍您吧,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弟子一定办妥帖……” 龙孝阳闻声回头,认出这女弟子正是先前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五个人其中的那位姑娘,便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弟子脸上漾起一抹浅笑,声音娇俏:“弟子名叫尹灵淑,掌门若是不嫌弃,叫我淑儿就好!” 龙孝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时几人已走到后院一间屋子的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扬声问道:“宁宁,你在里面吗?”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谢宁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走出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了,他急声问道:“师兄,你那边怎么样了?找到宗主令了吗?” 龙孝阳见他这副模样,反倒先笑了:“你这是去哪疯跑了,弄得满头大汗的?” 谢宁伸手抹了把汗,指着屋子里解释道:“这屋子里藏着个暗道!我吃完饭想去找你,刚走到床边,就瞥见床底下有个人影。我伸手去抓,那人‘嗖’地一下就钻进暗道了,我哪能让他跑了,当即就追了进去!”说着,他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指向床底。 龙孝阳也跟着弯下腰,果然看见床底下有个三尺来宽的暗道入口,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他立刻转头问身旁的尹灵淑:“淑儿,这暗道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淑儿连忙点头应道:“掌门,这里原是我师父平日修炼武功的地方。只是这几年师父身体一直不好,这里已经荒废多年没再用过了,按说不该有人会在这里才对呀!” 谢宁也在一旁补充:“可不是嘛!我跟着那人钻进暗道,里面确实是个练功的地方。可没想到,那人在里面又打开了另一个暗道,估摸着是他自己偷偷挖的。我一路追上去,眼看着他从那个新暗道跑了出去,出口竟然是在后山!” 龙孝阳略一思忖,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从这里进去看看吧。这边的事暂时也没别的头绪,看完直接从暗道出去,回头好找柳龙儿她们汇合。” 几人不再耽搁,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暗道。四个人顺着狭窄的暗道往里走,没一会儿就到了一间不大的屋子。屋里空荡荡的,只摆着一个圆蒲垫,四周的墙壁上却密密麻麻画着不少练武的招式图谱,旁边还题着一些口诀心法。 谢宁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洞口说:“那就是另一个暗道的入口。”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类似门的洞口。尹灵淑凑近看了看,有些疑惑地说:“我以前来过这里,印象里根本没有这个暗道啊。” 龙孝阳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武功图谱,若有所思道:“看来是有人在偷偷学你师父的武功。”随后他转向尹灵淑,“淑儿,你先回去吧。我们从这里出去后,就直接回一剑门找柳龙儿她们了。” 淑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掌门,您有所不知,我们五宿派和血毒宗、秦旭刚都结着大仇。您要是不在,他们说不定会趁机来报复我们的!” 龙孝阳笑了笑,安抚道:“你回去告诉大家,千万别把你师父命不久矣的消息传出去。只要他们摸不清玉华老祖的虚实,就绝不敢贸然来偷袭。” 淑儿点点头,随即又露出几分向往:“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想跟着您下山去看看。自从十年前跟着师父学艺,我就再没下过山,连山下是什么模样都快忘了。” 龙孝阳见她眼神恳切,便松了口:“那好吧。你先回去安排好师兄们,我们在山下等你。” 尹灵淑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五宿派的事,马上就来找你们!” 尹灵淑刚走,龙孝阳便带着谢宁和袁杰钻进了另一个暗道。谢宁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师兄,为啥不直接带她一起走,非要去山下等啊?” 龙孝阳无奈地笑了笑:“我本就不想带着她。我当这个五宿派掌门,不过是为了了却玉华老祖的遗愿,哪想真的被绑在这里。再说,我也不觉得能有什么人敢对五宿派动手,这些五宿派弟子个个身怀绝技,就算秦旭刚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们啊!这淑儿那么说应该就是想跟着我们下山吧!” 三人顺着暗道一路疾行,很快就从后山的出口钻了出来。龙孝阳一眼就看到一条直通山下的路,当即说道:“我们快走,别耽搁了。” 三人沿着山路连跑带颠,跑了好一阵子才到了山下。谢宁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师兄,别跑了……都跑这么远了,那小姑娘肯定追不上来了。” 袁杰看着两人,忍不住嘀咕:“你们这么骗一个小丫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龙孝阳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是真不想当什么掌门人。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跟她赔罪吧。”说完,三人便转身朝着一剑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晓行夜宿,奔波了两天,总算到了一剑门山下的镇子。刚走进镇口的街道,就看见路边摆着个露天茶水摊,几张木桌旁零散地坐着几个歇脚的路人。 龙孝阳停下脚步,说道:“我们先在这儿喝点水歇歇脚吧,缓口气再去客栈找崔秀儿她们。” 三人找了张空桌坐下,让摊主端上一壶热茶。龙孝阳端起茶杯刚要喝,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桌子坐着个姑娘。那姑娘背对着他们,只露出个纤细的背影,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着,瞧着身形倒是窈窕,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谢宁将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打趣道:“看什么呢?有我这‘天下第一美女’谢宁在身边,你还惦记着看别人?” 龙孝阳被说中了心思,嘿嘿傻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哪个男人不爱看美人啊!” 话音刚落,旁边桌子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姑娘忽然转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开口说道:“没关系呀,掌门爱看,淑儿可以让掌门天天看,看多久都成呢……” 龙孝阳、谢宁和袁杰三人定睛一看,这姑娘竟然是尹灵淑! 三人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龙孝阳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淑、淑、淑儿,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 尹灵淑抿嘴一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大大方方地坐到龙孝阳旁边的凳子上:“掌门,看来您只武功高强,可对我们五宿派可是一无所知啊!”说着,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狡黠。 龙孝阳这才回过神,连忙陪着笑坐下来,尴尬地解释:“对不住啊淑儿,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就是……” 尹灵淑笑着摇了摇头,很大度地说:“没事的,这次我不怪你。不过以后可不许再骗我了啊!” 谢宁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道:“淑儿姑娘,你到底是怎么追上我们的?我们可是一路没停脚啊!” 尹灵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笑着说:“我师父玉华老祖一辈子收了七十多个徒弟,现在留在玉华山上的只有二十二人,其余五十多个师兄师姐早就分散在各地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绝技,比如我吧,就特别擅长水性,说句不夸张的,在水里我比鱼儿游得还快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师父为了让我们师兄弟姐妹能互相照应,早就定下了联络暗号。不管是谁在哪,只要发个暗号,附近的人很快就能收到消息。凭着这个,我们要想打听天下事,或是找人找地方,可容易着呢!” 龙孝阳听了,恍然大悟,随即笑着点头:“这么说来,我倒是无意中得了个能知晓天下事的组织啊!” 尹灵淑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是自然!以后您就知道我们五宿派的厉害了。其实我们唯一的短板,就是师父虽说武功高强,却没了双腿,真遇上秦旭刚那样的硬茬,难免会吃亏。” 谢宁立刻拍着胸脯接话:“现在不怕啦!我师兄当了你们掌门,他别的本事一般,可论武功,那绝对是顶尖的!” 尹灵淑听了,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哪有……掌门长得也好看啊……” 龙孝阳没听清,连忙追问:“你说什么?” 尹灵淑慌忙端起茶杯,掩饰般地说:“没、没什么!快喝茶吧,茶都要凉了……”说着,耳根子都红透了。 第166章 永归巷闹鬼 龙孝阳、谢宁、袁杰和尹灵淑四人正坐在路边的茶水摊上歇脚,粗陶碗里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和往来行人的脚步声,透着几分市井的热闹。谢宁端着碗刚抿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忽然眼睛一亮,扬声朝不远处招呼:“你们快过来!”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崔秀儿、锦绣、柳龙儿和秀红四人正结伴走来,说说笑笑的,见这边唤她们,便加快了脚步。柳龙儿一走近,目光就落在龙孝阳身上,几步跑过来,脸上带着急切:“龙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血毒宗的宗主令,怎么样了?” 龙孝阳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宗主令倒是见到了,可惜被袁真抢走了。” 柳龙儿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她愣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袁杰,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袁杰被她看得满脸羞愧,连忙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懊恼:“我也没想到……大哥他会变成这样。” 龙孝阳见状,岔开了话题,看向袁杰:“对了袁兄,说起这个,我倒想问你,你管他叫大哥,那你二哥在哪儿呢?” 袁杰抬起头,思绪仿佛飘回了多年前,缓缓开口:“我大哥和二哥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很多年前,我们父母过世后,三个人一起辗转来到中原。那时候我年纪小,好多事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哥为人憨厚老实,二哥却性子奸诈,从小就爱偷鸡摸狗,什么坏事都敢干……” “那后来怎么就和你二哥分开了?”龙孝阳追问。 袁杰的声音低沉了些:“那时候日子苦,连饭都吃不上。大哥天天出去砍柴卖钱养我,我和他感情最好。二哥却游手好闲,什么活都不干。突然有一天,大哥回来告诉我,说他砍柴时遇到一个没有腿的高人,看中了他,要收他为徒。还说那人答应他,上山后能吃好喝好,只是以后,我和二哥就得靠自己了。” 谢宁在一旁插话:“那没腿的高人,莫非就是玉华老祖洪泽?” 袁杰点了点头:“正是。可大哥上山的时候,二哥非要跟着去看看……从那以后,二哥就再也没回来过。” 龙孝阳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听你这么说,现在这个袁真的性格,倒更像你二哥袁英啊。” 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觉得龙孝阳说得有道理。 袁杰却听出了话里的深意,脸色一白,连忙摇头摆手:“不会的,不会的!二哥虽然从小本性就坏,但他绝不可能杀害大哥啊!” 龙孝阳见他情绪激动,也不想再胡乱揣测他们的家事,便打住话头:“好了,这事暂且不说,以后遇到你大哥再说吧。”他又转头看向柳龙儿,语气笃定,“你也不必担心,我定会帮你夺回宗主令。” 柳龙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几人正要坐下继续喝茶,不远处的永归巷巷子口人群却突然骚动起来。只见不少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很快就聚成了一团,紧接着,人群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哭声,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 龙孝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站起身:“你们先坐着喝茶,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便迈步走向人群,谢宁和尹灵淑也不放心,连忙跟了上去。三人费了些力气才挤进人堆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地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浑身是血,早已没了气息。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眼,眼珠子像是被硬生生挖了出去,只剩下两个空洞,死状凄惨,看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扑在少年身上,哭得肝肠寸断,周围的人围着劝说,脸上都带着不忍。另一个男子红着眼眶,一边抹泪一边对着那妇女哽咽着骂:“早就跟你说了,看好孩子!你就是不当回事!那永归巷都死了多少人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悄悄凑到一个看热闹的汉子旁边,拱手问道:“这位兄弟,这永归巷是怎么回事?经常死人吗?”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龙孝阳一番,叹了口气:“是啊。其实二十年前,永归巷里谢初九和五宿派大战过一场,之后就很少有人敢进去了。后来慢慢的,有些小孩子好奇,进去玩也没出事,胆大的人就多了起来。可从几个月前开始,那巷子里就开始闹鬼,先是有人说看到黑影,后来就陆续有人被鬼挖了眼睛害死在里面。我们都知道了,也都叮嘱家里人别去,可总有些胆大的不听劝,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官府没来查过吗?”龙孝阳又问。 汉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来过几次,可也就是走个过场,没查出什么名堂。”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嘀咕道,“不过说起来也怪,这赵家小四,就是刚没的这孩子,平时挺听话的啊,怎么会不听父母的话,偷偷跑进永归巷呢?” 龙孝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巷口的门封,上面“永归巷”三个字在夕阳下透着几分阴森。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少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谢宁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声问:“师兄,你在想什么?” 龙孝阳沉声道:“这里不是这孩子死的地方,他应该是在别处被杀害的。” 尹灵淑吓了一跳,忙问:“为什么这么说?那妖怪要是害了人,有什么必要把尸体移到这里来啊?” 龙孝阳看周围人多眼杂,便带着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解释道:“你们看,那孩子身上流了那么多血,但这地面上却没多少血渍,这不合常理。再者,他被挖了双眼,不可能瞬间毙命,肯定会有挣扎,可他身边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谢宁和尹灵淑仔细一想,都点点头表示赞同,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龙孝阳继续分析:“至于为什么要把尸体移到这里,我猜,这凶手是想在这里长期潜伏。如果他不把尸体弄到永归巷,百姓们就会觉得妖怪到处都可能杀人,到时候肯定会纷纷逃离,他就找不到目标了。现在这样,大家都以为是孩子自己偷偷进了永归巷才遇害的,会觉得镇上其他地方是安全的。这样一来,他既能安心待在这里,又不用担心没有下手的目标。” 尹灵淑听得脸色发白,怯生生地问:“掌门,那真的是妖怪吗?听起来好吓人……” 龙孝阳微微一笑,安抚道:“哪有什么妖怪。依我看,多半是哪个武林中人在修炼什么邪功。” 谢宁闻言,若有所思:“我听父亲说过,有一种叫‘夜眼魔功’的邪功,修炼时需要挖人眼睛来吃,你说会不会是……” 龙孝阳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你是怀疑姜占鹰?” 谢宁点了点头。 龙孝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客栈休息吧。今晚我出来看看,如果真的是修炼夜眼魔功的人,夜里必然会出来活动。” 说完,三人便转身回到茶水摊,和其他人汇合后,一起回了客栈,各自回房歇息,只等夜幕降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龙孝阳推开房门,身形一晃,如同夜猫般轻盈地纵身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客栈的房顶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夜色中的小镇。 第167章 景学宇修炼魔功 清冷的月光如一层薄纱,轻轻铺在客栈的青瓦之上。龙孝阳一袭劲装,静蹲在屋脊,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不远处的永归巷口。这条近来被阴影笼罩的巷子,已吞噬了太多无辜性命,百姓皆传有妖怪作祟,今夜他便是来会会这所谓的“妖怪”。 周遭的街道尚有余温,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裹紧衣衫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唯独永归巷内死寂一片,仿佛连月光都不愿踏入。 忽然,巷口附近一个小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破了这片沉寂。一个女子抱着襁褓走了出来,襁褓里的婴儿极小,看那身形,怕是还未满月。女子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虽衣着朴素,却难掩一身清丽骨相,分明是个绝色佳人。她警惕地四下张望,见无人留意,才一手护着怀中孩儿,一手提着个竹篮,快步走进了永归巷。 龙孝阳心中一动,待她踏入巷内,立刻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身形如鬼魅般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永归巷深处一座小楼的屋顶,目光紧紧锁住那女子的背影。待看清她的面容,龙孝阳不由得心头一震——那不是苏雨琳吗? 他暗自思忖:“竟已离开云州数月了……苏雨琳竟都生下孩子了。”念头刚起,又猛地一怔,“不对,她的孩子,不是景学宇的吗?莫非……” 正疑惑间,苏雨琳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推开了巷尾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闪身走了进去。 片刻后,屋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却听不真切。龙孝阳一个轻巧的翻跃,从屋顶跃下,猫腰蹲在门旁,指尖轻轻推开门缝,向内窥探。 只见苏雨琳正将竹篮里的饭菜一一取出,摆在桌上。桌边的床上,一个人披头散发地盘膝而坐,双手交叠于腹前,双目紧闭,嘴唇却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之气,显然是在修炼某种邪异的魔功。 龙孝阳看着那人的侧影,只觉莫名眼熟。忽然,他瞳孔骤缩——“这不是景学宇吗?不过数月未见,他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形容枯槁,形同鬼魅,活脱脱一个妖怪!” 再看苏雨琳,早已没了数月前的光彩。她面色蜡黄,两颊凹陷,瘦得几乎脱了相。纵然底子尚在,依稀能看出昔日容颜,却再也寻不到半分“云州第一美女”的风姿了。 “景哥哥,你吃点东西吧。”苏雨琳将碗筷摆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总不吃东西,身子会垮的。” “少废话!”景学宇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而暴戾,“这些凡俗吃食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活人眼睛!唯有此物,才能助我练成魔功!” 苏雨琳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景哥哥,求你了,别练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我不怕穷,只要我们在一起……” “住口!”景学宇狠狠瞪着她,眼中满是疯狂,“快去给我骗个人来!再有几双眼睛,我的魔功就能大成了!” 门外的龙孝阳听得心头火起——果然是他残害了那些百姓!只是不知苏雨琳是否参与其中?他心中暗叹,虽与苏雨琳早无婚约纠葛,却也不愿刀剑相向,只盼她未曾染指恶行。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景学宇再害人了。 龙孝阳伸手便要推门而入,除了这恶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刹那,屋内异变陡生——苏雨琳猛地从竹篮底下抽出一把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景学宇!嘴里喊道“我们一起离开吧!不能再让你害人了…” 可景学宇仿佛早有预料,反手一抓,便死死钳住了她的手腕。苏雨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景学宇却眼神一厉,另一只手化作爪状,指甲泛着青黑,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抓向她的胸口!那爪子坚硬如铁,竟一下子刺入了她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裙。 “景学宇!”龙孝阳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怒喝一声,一脚踹开房门,飞身而入。 景学宇似乎被这变故惊得一怔,眼中的疯狂褪去些许,呆呆地看着怀中软倒的苏雨琳,缓缓抽回染血的手爪,竟露出一丝茫然:“雨琳……你这是做什么?” 苏雨琳躺在他怀里,嘴角溢出鲜血,却努力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容,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脸:“景哥哥……别再杀人了……” 龙孝阳见状,身形一晃,一掌便向景学宇拍去。 可景学宇仿佛瞬间被打回原形,眼中茫然尽褪,只剩下嗜血的凶戾。他猛地将苏雨琳甩在地上,双爪齐出,带着刺骨的寒意,扑向龙孝阳。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交手不过数合,龙孝阳便已认出,景学宇所练的正是“夜眼魔功”。只是他的招式杂乱无章,气息也极为不稳,显然是走火入魔了。即便如此,他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分明是要取龙孝阳性命。 夜色本就浓重,屋内更是昏暗,景学宇的动作愈发难以捉摸。龙孝阳发现,对方似乎真如传闻般开了“夜眼”,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总能提前闪避。如此下去,自己必处下风。 他忽然想起师父曾说过,“夜眼魔功”依赖黑暗,越是光亮,威力便越弱。心念电转间,龙孝阳迅速抽出腰间的“问雨剑”,手腕轻抖,施展出“火云剑法”。刹那间,剑身腾起熊熊烈焰,照亮了整个屋子。 景学宇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刺得双目剧痛,下意识地用胳膊护住了眼睛。 龙孝阳见状,心中一喜——果然有效!他趁景学宇视线受阻,挥剑横扫,瞬间将周围的桌椅、窗棂尽数劈碎。干燥的木料遇上火苗,立刻燃起大火,屋内顿时火光冲天。 景学宇被火光逼得狂性大发,嘶吼着挥舞双爪,胡乱扑向龙孝阳,却如同瞎了一般,连连扑空。 “果然如此!”龙孝阳印证了师父的说法,侧身避开对方的扑击,看准时机,一脚狠狠踹在景学宇的小腹上。 景学宇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破窗户,摔向了院外。 龙孝阳正要追出去,余光瞥见地上的苏雨琳,连忙回身将她和那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同抱起,快步冲出房门。 刚到院中,便见景学宇脚一点地,身形踉跄着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这时突然从另一个屋顶闪过另一个黑影追了上去,龙孝阳一愣神,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谢宁从墙上跳了下来。 龙孝阳放下苏雨琳和孩子,正欲追去,却被苏雨琳死死抓住了衣袖。她气息微弱,眼中却带着恳求:“龙孝阳……别追……” 第168章 景学宇与苏雨琳分分丧命 龙孝阳正欲提步追赶景学宇,身后却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他回头一看,只见身受重伤的苏雨琳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到他的衣袍下摆。龙孝阳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苏大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这几个月来,他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吗?” 话音未落,谢宁已气喘吁吁地奔过来,双膝跪地稳稳扶住苏雨琳摇摇欲坠的身体,锦帕按在她胸口的伤口上,却被不断涌出的鲜血迅速浸透。 苏雨琳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她轻轻摇头,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不是的……我早就知道自己选错了人,可如今……如今怀中孩儿已这么大了,纵然后悔,又能如何?”她垂眸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母性的温柔,随即又被剧痛扭曲了面容。 龙孝阳见状也蹲下身,声音放缓了些:“别多想,现在还来得及。你先别说话,我这就去给你找郎中。” “不必了……”苏雨琳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嘴角竟牵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怕是……撑不过今夜了。龙少侠,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若应允,我便死而无憾。” 龙孝阳看她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大半件衣裙,心知她所言非虚,忙重重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知道你的武功远胜景学宇,”苏雨琳的目光望向景学宇逃走的方向,带着几分复杂的怅然,“若你追上他,求你废了他的武功即可,莫要取他性命,好吗?” “好,我答应你。”龙孝阳沉声应下,随即转向谢宁,“你在此照看她,我去去就回。” 谢宁含泪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叮嘱:“师兄小心!方才追景学宇的那个黑影,正是我在五宿派暗道里撞见的那人!他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至今不知是敌是友。” 龙孝阳眸色一凛,颔首示意已知晓,随即足尖一点,施展“移步幻影”的轻功,身形如一道淡影,循着景学宇逃窜的方向追去。 夜风吹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追出约莫半里地,龙孝阳便望见月光下两道身影正在缠斗。远处的黑影动作迅捷狠戾,招式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而景学宇则显得左支右绌,招式散乱,显然已落入下风。 龙孝阳加快脚步,正欲上前,却见那黑影忽然身形一晃,双掌凝聚起浑厚的内力,掌心隐隐泛着青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双掌结结实实地印在景学宇胸口。景学宇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没了声息。 黑影俯身,在景学宇身上翻找着什么,手指快速掠过衣襟、袖袋,动作急切,仿佛在搜寻极为重要的物事。 龙孝阳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唰”地一声落在黑影身后,沉声喝道:“住手!” 那黑影闻声猛地转头,月光恰好照亮他的面容。龙孝阳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袁真,怎么是你?!” 然而袁真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他脸上满是错愕,看向龙孝阳的眼神陌生得如同在看一个从未谋面的人,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龙孝阳正觉诧异,袁真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挥掌袭来!掌风凌厉,带着破风之声直逼面门。龙孝阳下意识侧身闪躲,只听“嗤”的一声,衣袖竟被掌风扫破一道口子。还未等他站稳,袁真已腾空而起,双掌交错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他的头颅! 龙孝阳心中一凛,虽未与袁真交过手,却能感受到这一掌中蕴含的恐怖力道。他不敢怠慢,当即运起“御龙诀”,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汇聚于双掌,迎着袁真的掌风推了出去! “轰——” 双掌相交的刹那,仿佛平地惊雷炸响。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周遭的沙石被震得漫天飞舞,旁边的几棵小树更是被这股巨力掀得剧烈摇晃,枝叶簌簌作响,如同狂风骤雨过境,威势骇人。 两人各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青石板竟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袁真盯着龙孝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御龙诀……你竟然会御龙诀?!” 龙孝阳亦是心头剧震,他盯着袁真,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你用的是惊鸿心法!短短时日,你竟将惊鸿心法练到了这般境界?” 袁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突然从怀中摸出两个核桃大小的黑球,毫不犹豫地朝龙孝阳掷了过来。 龙孝阳见状不妙,一个后空翻纵身跃起,堪堪避开黑球的轨迹。那两个黑球落地的瞬间,“嘭”的一声炸开,霎时间浓烟滚滚,迅速弥漫开来,将周遭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龙孝阳运起内力护住周身,足尖一点冲出迷雾,再定睛一看,袁真早已没了踪影,只有夜风吹过,带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他快步走到景学宇身旁,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气息已绝,胸口处两个焦黑的掌印触目惊心。龙孝阳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方才还答应苏雨琳不杀他,如今却已是阴阳相隔,终究是没能守住承诺。” 这时,他忽然想起苏雨琳的安危,心中一紧,不再耽搁,转身疾奔回永归巷。 赶到那处小院时,只见谢宁怀抱着一个襁褓,正站在院门口,眼圈通红,脸上犹挂着泪痕。看到龙孝阳归来,她声音哽咽:“师兄……苏小姐她……她已经去了。” 龙孝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怀中的襁褓,里面的婴儿不知是睡熟了还是怎的,竟没发出一丝声响。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走吧,把孩子送去给苏雨荷。毕竟,她是孩子姨母。” 谢宁点点头,抱着婴儿转身向客栈走去,脚步沉重。 龙孝阳跟在她身旁,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宁宁,你方才说,追景学宇的人,就是你在五宿派暗道里见到的那个人?” 谢宁肯定地点头:“是啊,绝不会错。怎么了师兄?” 龙孝阳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可我刚才看得真切,那人分明是袁真。但你在暗道遇到他的时候,袁真明明和玉华老祖他们在五宿派前院,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暗道里?” 谢宁也愣住了,脸上满是困惑:“这……怎么会这样?可我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认错的。只是……我之前并未见过袁真,也不知他长什么样。” 说话间,两人已到客栈门口。龙孝阳停下脚步,对谢宁道:“宁宁,你先把孩子送进去交给苏雨荷,我去去就回。” “师兄,你去哪儿?”谢宁急忙问道。 龙孝阳却没回头,只留下一句“放心”,便施展轻功,朝着一剑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已过四更天,夜色正浓。龙孝阳的身影在月色下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几个起落便到了一剑门山下。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移步幻影”,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疾驰,耳边风声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 不多时,一剑门的山门已近在眼前。龙孝阳从怀中摸出一块黑纱蒙住面容,足尖在石壁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燕般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头。他沿着墙头潜行,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一间看起来最为高大的屋子旁,轻轻一跃,落在了屋顶的横梁上。 此时一剑门内万籁俱寂,所有屋子都已熄灯,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龙孝阳目光扫过,发现那间高大的屋子窗棂紧闭,看格局像是客厅或是书房。 他屏住呼吸,从屋顶轻轻落下,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口,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挑,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龙孝阳闪身进入,反手将门掩上。 屋内光线昏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清陈设——果然是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桌案上还放着笔墨纸砚。龙孝阳心中暗道:“前几日观察,姜占北和姜占鹰行事诡秘,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袁真突然出现,又杀了景学宇,还在他身上翻找东西,这其中必然有关联。景学宇练的‘夜眼魔功’多半是假的,而姜占鹰的功夫却不同寻常……这里定有线索。”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排书籍,仔细翻查着,却发现都是些寻常的武学典籍和经史子集,并无异常。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将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龙孝阳有些疲惫地走到角落的椅子旁坐下,眉头紧锁:“难道是我猜错了?” 他无意识地用手在椅子扶手上扭动着,忽然,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身下的椅子扶手竟被拧动了半圈!紧接着,旁边的书架突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一侧移动开来,露出了后面一道黑漆漆的暗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有秘密! 第169章 单枪匹马闯剑门 龙孝阳定睛细看,那梨花木书架缓缓移开后,露出的暗道口黑黢黢的,像一张蛰伏已久的巨兽之口,隐约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潮湿霉味。 他立刻从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弹起身,脚下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嗒”声,身形已如蓄势的狸猫般蹿到暗道门口。指尖刚要触到冰凉的石壁,暗道深处忽然迸出一道刺目剑光,如流星破空,直晃得他眼冒金星,睫毛上仿佛都沾了细碎的光点。 “不好!”龙孝阳心头一凛,那剑光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分明是有人在暗处抽剑突袭。他来不及细想,腰腹骤然发力,身形如陀螺般横移三尺,衣袂带起的风扫过案上的砚台,墨汁溅出几滴在宣纸边缘。寒光擦着他衣襟掠过的刹那,四条黑影已如鬼魅般从暗道中窜出,清一色的玄色劲装紧绷在身上,黑纱遮面,只露一双双泛着冷光的眼睛,像是寒夜里的狼瞳。 四人出手毫不迟疑,长剑挽出朵朵寒星,剑风割裂空气,招招直取龙孝阳心口、咽喉等要害。龙孝阳不敢怠慢,反手抽出背后的问雨剑,剑身嗡鸣着迎向四柄利剑。书房内空间逼仄,博古架上的青瓷瓶被剑气震得摇晃,兵刃交击声清脆刺耳,“叮叮当当”转眼间已拆了十几招。 龙孝阳心存顾忌,剑招留有余地,剑尖总在对方手腕三寸处收回,对方却杀招迭出,剑刃上的寒气几乎要舔到他的肌肤,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正胶着间,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踏在青石板上,一剑门弟子们显然听到了动静。龙孝阳耳尖微动,知道再拖下去必陷重围,当即虚晃一剑,剑尖擦着为首黑衣人的耳畔掠过,逼退四人。借着对方后撤的空档,他足尖一点窗棂,纵身跃出窗外,在空中翻出个漂亮的旋身,衣袂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稳稳落在庭院中央,脚边的青苔被踩出个浅印。 院中已聚拢二十余名一剑门弟子,青灰色的道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见他蒙着面,立刻举剑围拢上来,剑尖斜指地面,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姜天书从人群里挤出来,袍袖一甩,厉声喝道:“哪来的贼人,敢闯我一剑门!来人,把他拿下!” 弟子们得令便冲上来,龙孝阳急忙挥剑格挡,问雨剑在他手中转了个圈,磕开最前面的三柄剑。眼角余光瞥见书房门口,那四个黑衣人竟对外面的混战毫无兴趣,纷纷收剑入鞘,剑穗在空中荡了两下,大步退回暗道。最后进去的人反手一带,书房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木闩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龙孝阳左支右绌之际,姜占鹰、姜占北带着姜月针走进院来。姜占北盯着场中,咂舌道:“这小子身手不赖啊,这么多弟子都拿不下他。哥,你去会会他?”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姜占鹰眯眼打量片刻,从怀中摸出块黑布蒙住双眼,布料边缘有些磨损。长剑骤然出鞘,“噌”的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直刺龙孝阳后心。在他看来,对方正被众人围攻,后背空门大开,这记偷袭绝无失手的可能。 谁料剑尖将及未及之时,龙孝阳竟极其自然地侧身避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正是“移步幻影”的身法,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意挪了半步,继续与众人缠斗。问雨剑依旧稳稳地挡在身前,仿佛刚才的偷袭从未发生。 这一下不仅让姜占北、姜天书愣住,两人手中的剑都顿了半分,连后面的姜月针都失声暗呼:“是移步幻影!”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眼中满是惊讶。 “这小子不简单!天书,咱们一起上!”姜占北怒喝着提剑加入战局,剑身带起一阵疾风,姜天书紧随其后,剑尖直指龙孝阳的膝盖。姜占鹰更是怒不可遏,夜眼魔功催至极限,蒙眼的黑布下,眼珠似乎在转动,剑招愈发狠辣,剑影层层叠叠,几乎要将龙孝阳笼罩。他自认为练成魔功后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此刻却被个蒙面人轻松躲过偷袭,不由得杀心更炽,喉间发出一声低吼。 龙孝阳虽身怀绝技,面对这般围攻也渐渐吃力,额角渗出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看准时机使出“横扫千军”,问雨剑在身前划了个半圆,剑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逼退众人。趁隙收回问雨剑,猛地沉腰发力,脚下的青石板裂开细纹,施展出“万剑回旋功”。 霎时间狂风骤起,院中树木剧烈摇晃,枝叶“哗哗”作响,二十多柄长剑竟脱手飞向空中,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像一群被惊动的银鱼。姜占鹰三人功力深厚,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才没被吸走,却也被这股力道逼得连连后退,难以近身。龙孝阳双手一挥,空中的利剑齐刷刷射向地面人群,“噗噗噗”插入泥土半寸。众人慌忙闪避的空档,他已纵身跃上墙头,瓦片被踩得“咔嚓”作响,再一跃便消失在墙外,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这是谁啊?武功竟如此高强,难道是谢初九重出江湖了?”姜占北望着墙头,惊道,手中的剑还微微颤抖。 姜占鹰皱眉道:“我大概猜到是谁了……欸?月针去哪了?”他转头看向身后,原本站着姜月针的地方已是空无一人。 另一边,龙孝阳跑出数里路,在山下镇子的僻静角落停下,靠在斑驳的土墙上喘息,见没人追来才摘下面纱,露出额角的薄汗。身后忽然传来女子的轻笑:“小师父,我就知道是你。” 回头一看,正是姜月针,她手里还攥着块半湿的手帕,显然是跑着跟过来的。龙孝阳挑眉:“你怎么认出我的啊?” “天下武林高手我见得不多,”姜月针走到他面前,眼含笑意,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不过能轻松打败我父亲和叔父的,我只识得你一个。而且又会移步幻影和万剑回旋功的…” “过奖了,”龙孝阳摇头轻笑,用袖子擦了擦汗,“江湖上藏龙卧虎,只是你没遇到罢了。” “你就别谦虚啦,”姜月针左右看了看,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她凑近低声道,“龙公子,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师父独孤月最近很不对劲,眼神总是木木的,总觉得她像是被人控制了似的,而且她以前一向独来独往,这阵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跟秦旭刚来往…” “几天前我见过她,确实有些奇怪,脚步虚浮,不像以前那般稳健。”龙孝阳点头应下,“你放心,我会留意的。”说罢便要往客栈走。 姜月针连忙跟上,裙摆在地上拖出轻微的声响:“若是……若是将来你遇到她,能不能手下留情?她毕竟是我师父,以前待我很好。” 龙孝阳脚步一顿,回望她道:“那得看她和秦旭刚做的事,会不会伤及无辜危害武林了。” 不一会刚走到客栈门口,就撞见谢宁和尹灵淑出来,两人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尹灵淑一见他便行礼:“参见掌门。” 龙孝阳赶紧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以后不必多礼。” “尊卑还是要分的。”尹灵淑笑盈盈地说,眼角的梨涡浅浅的。 谢宁问道:“师兄,接下来去哪啊?”他将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她们几个呢?”龙孝阳朝客栈里望了望,大堂的灯笼还亮着。 “崔秀儿和锦绣在里面,”谢宁答道,“秀儿在给锦绣梳头发呢。柳龙儿、秀红和袁杰去了血毒宗,苏雨荷抱着苏雨琳的孩子回云州了,那孩子才刚满月,总得让苏老爷知道女儿的事。” 龙孝阳轻叹:“真是世事无常,几个月前苏雨琳还好好的,想不到如今……” “我去叫她们出来。”尹灵淑说着便要往里走,裙角扫过门槛。 “好,”龙孝阳点头,“咱们去天机楼,算算日子该是论剑大会了,也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 第170章 上官世家做客 龙孝阳、谢宁、崔秀儿、锦绣与尹灵淑五人,正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着双龙山方向行进。连续两日的奔波让众人皆是面带倦色,脚下的布鞋沾了不少尘土,衣衫也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 行至一处小河边,潺潺的流水声如同天然的休憩信号,几人默契地停下脚步。河岸铺满光滑的鹅卵石,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水面上,映出细碎的金光。崔秀儿、锦绣与尹灵淑三个姑娘提着裙摆走到水边,蹲下身子掬起清水往脸上扑,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她们一边用帕子擦拭脸颊,一边低声说笑,偶尔溅起的水花落在对方衣襟上,惹得一阵清脆的嬉闹声,像林间跳跃的雀儿般动听。 龙孝阳寻了块半人高的平整大石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眉头微蹙。袁真那些反常的举动像一团乱麻在他心头缠绕,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谢宁挨着他坐下,裙摆铺在草地上,沾了几片嫩绿的草叶。她侧头看着龙孝阳沉思的模样,嘴角弯起一抹俏皮的笑:“师兄,想什么呢?莫非是在想丁羡舞姐姐?” 龙孝阳被她点破心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确实有些挂念。不知她伤势恢复得如何了,那日匆忙分别,连句仔细的叮嘱都没来得及说。” 谢宁故意嘟起嘴,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旁边有我这么个活生生的大美人陪着,你倒还敢想别人,真是没眼光。”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正沿着河岸走来。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着月白长衫,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身旁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墨色锦缎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两人同行,看着倒不像寻常的主仆或亲眷。 那年轻男子的目光扫过河边,在落到谢宁身上时,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竟有些失态地频频回望。谢宁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脸颊微红,立刻扭过头去,假装专心看着水里的游鱼。 龙孝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凑到谢宁耳边低声笑道:“看来我师妹的美貌,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这才刚歇脚,就引来倾慕者了。” 这时,那中年妇女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聂云,我们也在此歇脚片刻吧。” 年轻男子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块绣着暗纹的锦垫,小心翼翼地铺在河边的平地上,躬身道:“夫人,您坐。” 妇女依言坐下,将绣鞋褪去,赤足探入水中,舒服地眯起眼睛:“这水可真凉快,比府里的冰盆还舒坦。” 突然,她“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整个人猛地向后弹起,一只脚迅速抽离水面。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条尺许长的水蛇从她小腿上滑落,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暗青色的光,入水后尾巴一摆,便迅速游向河心,消失在粼粼波光中。 妇女疼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捂住小腿,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珠:“我……我被蛇咬了!” 聂云顿时慌了神,额头渗出细汗,连连作揖道歉:“夫人恕罪!是聂云疏忽了,没提前检查水里的情况,害您受了伤!” 龙孝阳几人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崔秀儿蹲下身,小心地撩起妇女的裤管,只见伤口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淡淡的青紫色。她神色一凛,迅速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两个小巧的青花瓷瓶,拧开其中一个,倒出一些深褐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从腰间解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在伤口上方寸许处紧紧扎住,防止毒液扩散。做完这一切,她又从另一个瓶子里倒出一粒深棕色的药丸,递到妇女嘴边:“夫人,这是被银环蛇咬了,幸好我带了蛇药,赶紧服下,能压制毒性。” 妇女感激地握住崔秀儿的手,声音还有些发颤:“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聂云,快取些银子酬谢这位姑娘!” 聂云连忙去解腰间的钱袋,却被崔秀儿笑着摆手拦住:“夫人不必客气,我本就喜欢钻研医术,相逢即是缘分,救您是应当的。” 妇女这才缓过神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老身是上官世家的大夫人,夫君是家主上官秋。这是我的护卫聂云。不知几位如何称呼?这是要往何处去?” 崔秀儿将几人一一介绍给她,又说道:“我们打算去双龙山,看看那里的论剑大会。” 上官夫人闻言笑了起来:“巧了,我刚从那里回来,你们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今年的论剑大会已经结束了。不如这样,此处离上官世家不远,几位随我回府中做客,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感谢崔姑娘的救命之恩。顺便,我也给你们讲讲这次论剑大会的事。” 龙孝阳几人虽有些失望,但本就没对论剑大会抱太大期望,眼下有个落脚之处,还能听听新鲜事,便客气地应了下来。 众人收拾好行囊,跟着上官夫人转上一条蜿蜒的山间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座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城堡赫然出现在山坳中。远远望去,城内错落有致地排布着上百间房屋,青瓦白墙在绿树掩映下格外雅致,外围围着一圈丈许高的青石城墙,墙头上隐约可见巡逻的护卫。城门口站着四五个身着劲装的带刀侍卫,见上官夫人走近,立刻躬身行礼:“夫人回来了!” 上官夫人微微点头,带着众人往里走。一进门,便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布庄、酒肆、药铺一应俱全,往来的百姓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街上的人见了上官夫人,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夫人好!”“夫人今日回府早些呢!” 龙孝阳看着这和睦的景象,有些意外地低声对谢宁说:“这里的人似乎对上官夫人格外敬重。” 谢宁点点头,正想回话,一旁的聂云却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对谢宁解释:“谢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主上官秋身子不适,常年闭门休养,庄上大小事务都是夫人一手打理。夫人聪慧能干,待下人又宽厚,庄里人自然敬重她。” 谢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反而往龙孝阳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她能感觉到聂云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有些不自在,还是挨着师兄更安心些。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座气派的宅院前。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题着“上官府”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门口的两个年轻仆役见了上官夫人,连忙上前接过众人手中的包袱,恭敬地说道:“夫人一路辛苦了!” 上官夫人吩咐道:“这几位是我的贵客,好生安排上房住下,再备一桌丰盛的酒席。”说着,她又拉住崔秀儿的手,笑容亲切,“你们先随他们去客房歇息片刻,洗去风尘,晚上我再好好陪你们说话。” 众人跟着仆役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雅致的跨院。龙孝阳是唯一的男子,被安排在单独的一间客房,其余三个姑娘则分住隔壁两间。 龙孝阳推开自己的房门,只见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精致:一张梨花木圆桌旁摆着四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张铺着锦褥的拔步床,窗边的架子上还摆着一盆翠绿的兰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他不禁有些意外,这看似古朴的山庄里,客房竟比许多城镇里的客栈还要雅致舒适。 仆役奉上茶水后退了出去,龙孝阳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冲淡了不少旅途的疲惫。他目光随意一扫,落在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水墨山水画,画中是连绵的青山,山脚下坐落着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细看之下,竟与上官世家的布局一模一样。画中最显眼的,是山庄中央的街道上——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张开双臂,带着一群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孩子们的笑容仿佛能透过画卷传出来;旁边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正望着他们出神,而不远处却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看着那群人。 龙孝阳越看越觉得奇怪,起身走到画前仔细端详。寻常人家挂画,多是名山大川或花鸟鱼虫,哪有把自家山庄画出来挂在客房里的?而且画中那女子的身形,隐约竟有几分像上官夫人,尤其是为什么画上要画着一个拿刀的人呢……他眉头微蹙,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第171章 上官夫人徐若娇 龙孝阳独自在客房中,对着墙上那幅古画凝神细看。画纸微微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画框边缘轻叩,目光反复扫过画中每一处细节,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不寻常的端倪。 “师兄,你在嘛?”门外传来谢宁清脆的声音,还带着轻轻的叩门声。 龙孝阳收回目光,应道:“宁宁你进来吧。” 谢宁推门而入,带着一阵轻快的风,她好奇地探头张望,问道:“师兄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龙孝阳抬手指向那幅画:“你看这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谢宁走到画前,凑近了仔细端详片刻,随即摇摇头:“没什么啊?就是一幅普通的庭院嬉游图而已。” 龙孝阳轻轻摇头,指着画中一处:“你看,那个带着孩子玩耍的女人,眉眼神态像不像上官夫人?” 谢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连连点头:“确实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像极了,尤其是那笑容,简直一模一样!” 龙孝阳又指向画中另一处:“你再看看她后面那个拿刀的人,这画上描绘的是合家欢乐的场景,为什么要画上一个拿刀的人呢?” 谢宁歪着头想了想,猜测道:“可能就是画这幅画的时候,正好有这么个人路过,画画的人觉得顺手,就给画上去了吧。” 龙孝阳却不认同,轻轻摇头:“不对,这画如此精致,布局必然经过深思熟虑,这拿刀的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着什么用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仆人的声音传来:“龙公子,饭菜准备好了,夫人请你们去吃饭。” 龙孝阳打开门,只见尹灵淑、崔秀儿、锦绣几人都在院子里等着,她们脸上带着些许期待的神色。龙孝阳赶紧招呼谢宁:“走吧,宁宁。”几人跟着一个家丁,穿过几条回廊,向着客厅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一个很大的宴会厅。厅内灯火通明,摆放着几张小桌子,上官夫人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她身旁坐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另一边站着聂云。看到众人进来,上官夫人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快都入座吧,一路过来肯定都饿了吧!”接着,她又给大家介绍身边的年轻姑娘:“这是凤儿,是我的贴身丫鬟。” 然后,她吩咐聂云:“聂云,去把家主请来……” 众人纷纷入座后,聂云走向一个侧门。没过多久,聂云推着一个木制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目光呆滞,神情木然,看上去像是生了重病。 上官夫人柔声对轮椅上的人说道:“相公,这几位是救了我性命的恩人,都是咱们的朋友,快替我谢谢他们……” 轮椅上的上官秋(众人此刻以为的)目光呆呆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众人,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谢…谢…你们。” 龙孝阳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异样,但还是礼貌地向上官秋回了礼。随后,在上官夫人的热情邀请下,众人开始用餐。 饭后,谢宁率先开口问道:“上官夫人,您之前不是说要和我们讲讲天机楼论剑的事吗?到底怎么样啊?我们被一些事情耽误了,没能去成,本来还想着参加今年的大会呢,这下可好,要再等五年才能参加了。” 上官夫人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们今年没去,反而是好的。” 龙孝阳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是这次大会开得不好吗?” 上官夫人微笑着摇摇头:“今年的论剑大会,明玄老人因为有事耽误了,没能亲自到场,只是吩咐他的弟子拿出三件宝物作为彩头。今年的大会,秦旭刚和曹万宗都去了,却没看到丁羡舞出现,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人也在。我们所有人都认为,今年的最后胜利者,必然要从秦旭刚和曹万宗两人之中产生。可是就在两人决战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谢宁急切地追问:“出现了什么事啊?” 上官夫人笑着说道:“今年我们都以为,最后的高手对决,这两个人一定会和上次不一样,肯定能分出胜负,不会再是平手了。可没想到,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的时候,雾影阁掌门人姜天宇突然出手了,三人打得难解难分,场面非常精彩。” 锦绣惊讶地说道:“姜天宇武功这么高强吗,能和秦旭刚曹万宗打平手?” 上官夫人微笑着摇摇头:“不错,所有人以前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出手,而且武功高强,竟能和秦旭刚、曹万宗打得不相上下……” 众人听了,都不由得一惊。龙孝阳沉吟道:“看来这个姜天宇一直在隐藏实力啊。” 上官夫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说道:“算了,天色已晚,你们一路劳累,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再和你们详细说。” 几人都点点头,起身向着后院的客房走去。 很快,天色就到了三更时分。 龙孝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起身,走到那幅画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再次仔细打量着画。就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尖锐而凄厉,让人听得汗毛直立。 龙孝阳反应迅速,立刻跑出门外。 这时,旁边的两个房门也打开了,谢宁、尹灵淑、崔秀儿、锦绣四个姑娘都探出头来向外看,看到龙孝阳在外面,她们才稍微放下心,大胆地走了出来。 谢宁四处张望着,不安地问道:“这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啊!” 龙孝阳也环顾四周,他发现其他屋子里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灯亮起来,也没有人出来查看。他心里嘀咕,不知道是这些人因为害怕不敢出声,还是经常听到这种声音已经习惯了。 尹灵淑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小声说道:“龙掌门,我们明天还是早点离开上官世家吧,我觉得这里有点邪门啊!” 龙孝阳安抚道:“没事了,你们先回屋睡觉吧。” 锦绣紧紧抓住崔秀儿的胳膊,向谢宁恳求道:“谢姑娘,我们能不能和你还有尹姑娘睡在一起啊?我和秀儿都不会武功,实在有点害怕……” 谢宁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两个姑娘回了她和尹灵淑的屋子。 龙孝阳看到她们关上门,刚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男子的惨叫声,而是一个男子喘着粗气的声音,“呼哧呼哧”两下就没了动静。 虽然声音很短暂,但龙孝阳还是大概分辨出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高抬脚、轻落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走到一个后院的角落,他发现这里是一个荒废的院子,里面杂草丛生,很多草都已经没过了腰,原本铺设的石板路也被杂草覆盖,看不太清楚了。 不远处有一个凉亭,凉亭旁边有一个假山。 他快速穿过草丛,走到假山旁,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里纳闷:“应该没听错啊,可这里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啊!” 突然,又一声喘粗气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次感觉明显就在附近。 龙孝阳心头一紧,暗道:这是什么情况?好像声音就在草丛里啊,难道是……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草丛里有什么人在做什么不雅的事吗? 可他没时间细想,轻轻拨开草丛,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片刻后,他走了几步,看到前面的草丛轻轻晃动,于是剥开高草向里面看去。这一看,才发现草丛里趴着一个男子,他好像受了重伤,正在地上努力地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龙孝阳赶紧走过去,伸手扶起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啊……” 扶起他的同时,龙孝阳看向这人的面孔,这人也正好回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龙孝阳不由得一惊。这人满脸都是伤痕,纵横交错,看起来十分吓人。 龙孝阳差点松开手,他定了定神,再次扶起那人,问道:“这位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的伤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这人苦笑了一下,问道:“你是谁啊?我是被徐若娇那贱人迫害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上官世家的人啊?” 龙孝阳看了一眼后面的凉亭,说道:“我先扶你去那坐下休息一下吧。”说完,他扶起这人,慢慢走到凉亭里坐下。 龙孝阳自我介绍道:“在下龙孝阳,是来上官世家做客的。你说的徐若娇是谁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这人用鼻子冷哼了一声,说道:“徐若娇就是现在那个上官秋的夫人,我是上官秋家主的管家。徐若娇这恶妇,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龙孝阳有些意外,他虽然觉得这个徐若娇有些神秘,但从表面上看,并不像是个恶人啊! 于是他追问道:“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这人想了一下,然后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突然努力地从座位上跪了下来,哀求道:“大侠,看你的样子也是个好人,能不能发发善心,救救我家家主啊?” 龙孝阳没敢马上答应,伸手扶起他,说道:“大哥,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再看看能不能帮你……” 这人重新坐下来,缓缓说道:“是这样的,十几年前,我们上官世家在上官秋的带领下,日子过得非常好,江湖上的很多门派也都给我们几分面子。可就在上官秋娶了徐若娇之后,上官世家就遭了大难……” 龙孝阳不解地问道:“徐若娇她和你家家主上官秋,看起来似乎关系不错啊?” 这管家摇摇头,说道:“你错了,你一定看的是那个坐轮椅的人吧?” 龙孝阳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他不是上官秋吗?” 管家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上官春,上官秋的哥哥……” 第172章 真假上官秋 龙孝阳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看向受伤的管家,声音里带着不解:“怎么会呢?要是那个上官秋是假的,你们上官世家那么多人,难道就没一个能认出来的?” 管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口的伤像是被牵扯着,疼得他脸色发白,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你有所不知,那个假的上官秋,其实是上官春扮的,而这一切,都是徐若娇用易容术一手操办的。” 龙孝阳听到“易容术”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就想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袁真。之前他和谢宁明明同时遇到了两个袁真,当时还觉得匪夷所思,现在这么一想,一个念头窜了出来:难道袁真也有假的?他按捺住心里的惊涛骇浪,急切地往前凑了凑,催促道:“管家大哥,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你快跟我仔细说说。” 管家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事情要从十多年前说起。自从上官秋当上我们上官世家的家主,家族在江湖上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族里上下没有不佩服他的,都说他为人正直、有勇有谋。可偏偏,他那个哥哥上官春,打从一开始就不服气他当家主,明里暗里总憋着股劲儿。” “后来有一天,上官秋外出办事,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女人,就是徐若娇。那时候的徐若娇,年轻貌美,眉眼间带着股机灵劲儿,对上官秋更是体贴入微,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做得滴水不漏。上官秋看她不仅模样出众,办事还利落干练,慢慢就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她打理了。” “可谁也没料到,好端端的,上官秋的身体突然就垮了。起初只是觉得乏力,后来越来越严重,连下床都费劲。族里请了多少有名的郎中来看,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脉象古怪,病因不明。” “后来,我和两个下人陪着上官秋去影州求医,那里有个据说能治怪病的郎中。结果那郎中一诊脉,就说上官秋这病得慢慢养,让他在影州住两年,不能来回奔波。” “两年?”龙孝阳听到这儿,忍不住失声打断,一脸诧异,“这到底是什么病,要养这么久?” 管家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悔:“当时我们一心只想着让家主好起来,也没多想其中的蹊跷,就咬着牙答应在影州住下了。住了没几个月,上官秋实在是想念徐若娇,天天念叨着她,就派我和那两个下人回来给她捎个信,让她放心,也说说这边的情况。可我们哪里想到,这一趟回来,竟撞见了不该看的腌臜事!” 龙孝阳心里一紧,忙追问:“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我们回来后,先去书房找徐若娇,没见着人。想着她可能在卧房,就往上官秋的卧房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那声音……那声音简直不堪入耳,明摆着是偷情!” 龙孝阳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沉声问道:“是徐若娇和上官春?” 管家重重地点了点头,气得浑身发抖:“没错!就是他们两个!真是不知廉耻,竟敢在当家主的卧房里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龙孝阳听得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怒骂道:“简直是无耻至极!” 管家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更让我们心惊的是,我们在门外听得真切,他们不仅偷情,还在说悄悄话,我清清楚楚听到徐若娇说,上官秋的病根本不是什么怪病,是她偷偷下的毒!” “什么?!”龙孝阳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凉亭的石桌上,“砰”的一声,石桌都被震得晃了晃,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毒妇!心肠也太狠了!” 管家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绝望:“而且影州那个郎中,也是徐若娇早就串通好的。她哪里是让家主去治病,分明是想把他困在那里,让他永远也回不来,就算回来了,病也别想治好!” 龙孝阳强压着怒火,问道:“那你们当时怎么没赶紧回影州,把这些事告诉上官秋?” 管家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们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一下子就冲了进去,想着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押到影州交给家主发落!可万万没想到,徐若娇那女人竟然会武功,而且身手还不弱,上官春也藏着一手,竟是个练家子!我们三个根本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他们打翻在地,然后被拖进了书房里的暗室。” “那暗室里有个小洞口,能看到外面的动静,可墙壁太厚了,我们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过了几天,上官秋见我们迟迟没回去复命,心里不安,就自己从影州赶回来了。我们在暗室里,眼睁睁看着徐若娇和上官春埋伏在院子里,趁上官秋进门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了他啊!”说到这儿,管家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痛哭起来,泪水混着嘴角的血迹,看着格外凄惨。 龙孝阳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他死死盯着管家,追问道:“然后呢?他们没直接杀了上官秋?” 管家哽咽着说:“他们没杀他,而是把他绑了起来,逼他交出精元丹,说不交就立刻杀了他。可上官秋性子刚烈,死活不肯说精元丹藏在什么地方。徐若娇恼羞成怒,当场就打断了他的腿,还当着他的面,让上官春换上他的衣服,用易容术化成他的样子……最后,把上官秋也扔进了暗室,说什么时候他肯交出精元丹,什么时候才放他出来,不然就让他在暗室里永不见天日!” “这对狗男女!”龙孝阳气得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凌厉得吓人。 管家擦了把眼泪,继续说:“我们四个人,就这么被关在暗室里,一关就是十几年啊!那两个下人,受不了他们的折磨,前几年就死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龙孝阳看着管家满身的伤痕,心里又气又急,忙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管家苦笑一声,眼里满是绝望:“我哪是自己跑出来的啊!徐若娇和上官春知道上官秋硬气,逼不出精元丹,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他们隔三差五就把我拖出去上刑,鞭子抽、烙铁烫,怎么狠怎么来,就是想让上官秋看着心疼,逼他松口。今天他们又折磨了我一顿,然后像扔牲口一样把我扔在这儿,估计是想等白天再拖回暗室。他们就是拿我当诱饵,逼家主就范啊!” 龙孝阳听得肺都要气炸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掀了他们的老窝,把这两个贼人给除了!” 说着就要动身,管家却一把拉住了他,急声道:“大侠,你千万不能冲动!徐若娇那女人最是狡猾,嘴皮子厉害得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要是跟她对上,她肯定会编一堆瞎话糊弄你。你别听她狡辩,直接冲进去把他们制服,然后想法子把暗室里的上官秋救出来!只要家主能出来主持大局,一切就都好办了!” 龙孝阳重重一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这样,我先把你救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免得他们回头又拿你撒气。” 管家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现在救我出去,肯定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救家主就难了。你别管我,快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好消息!” 龙孝阳看着管家恳切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当下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小心,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他脚一点地面,身形如箭一般飞身跳出院子,施展轻功,朝着徐若娇的住所疾驰而去。 不多时,龙孝阳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徐若娇住所的屋顶上。此时屋里的灯已经熄了,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隐约看到窗户的轮廓。 他知道徐若娇是女子,贸然闯进去多有不便,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房檐边,单脚一勾房檐,身子倒挂下来,像只蝙蝠一样悬在窗户外。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窗户纸上戳了个小孔,凑近了往里面看。 只见屋里的床上,两个人正相拥而睡,呼吸均匀,正是徐若娇和那个假扮上官秋的上官春。龙孝阳眼神一冷,心想“如果那管家说的是真的,这就进去逼问怎么放出上官秋再杀了她们”不过龙孝阳一想到之前柳龙儿和一剑门的事,决不能再贸然行事,万一这管家说慌怎么办呢,龙孝阳想了一下他施展御龙诀手指一弹,远处的墙头上的一个小石头就被弹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第173章 上官秋以一抵众 徐若娇与上官春正沉浸在梦乡,忽然,墙外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响动,像是有人踩落了墙头的碎石。两人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几乎同时从床上跳下,随手抓起搭在床边的外衣披在肩上,腰间的长剑“噌”地一声出鞘,寒光一闪,便快步冲出门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此时,房檐之上,龙孝阳正悄无声息地翻起身,蹲在瓦片上向下望去。他看到徐若娇手持长剑,只当是寻常的警觉,并未多想;但当目光落到上官春身上时,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泛起一丝怒意——上官春的身姿格外轻盈,显然藏着不俗的武功,这他腿的伤也是假的,“看来那管家所言非虚,这个上官春果然是假的。”龙孝阳暗自思忖,对事情的疑虑又加深了几分。 “春哥,”徐若娇压低声音,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这半夜三更的,会是谁来了?会不会是上官秋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上官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果决:“若娇别担心,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就听我的,杀了他,留着他早晚是个隐患。” 徐若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犹豫:“我实在不忍心啊!”她顿了顿,扬声喊道:“凤儿……聂云……” 话音刚落,凤儿和聂云就从门外快步跑了进来,躬身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随我去看看上官秋。”徐若娇的话音还未落下,异变突生—— 一块石子突然从墙外飞来,“啪”地一声打在龙孝阳脚下的瓦片上,碎瓦“哗啦”一声滚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上面?!”徐若娇四人立刻警觉起来,四柄长剑齐刷刷地指向屋顶,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龙孝阳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来不及多想,立刻抽剑在手,纵身从屋顶跳下,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徐若娇看清来人是龙孝阳,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凶狠,反而一脸疑惑地问道:“龙公子?你这半夜三更不睡觉,到我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龙孝阳刚要开口解释,突然,从他身后的屋顶上射出一把飞刀,直勾勾地飞向徐若娇!凤儿眼疾手快,挥剑一挡,“当”的一声将飞刀弹开,随即愤怒地喊道:“狗贼,我杀了你!”说完,便挥剑刺向龙孝阳。 龙孝阳赶紧挥剑抵挡,“铛”的一声,双剑相撞,火星四溅。聂云和上官春见状,也连忙抽剑冲上来,三人一起围攻龙孝阳。 徐若娇见状,连忙大喊:“来人啊……”刹那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十个上官世家的弟子手持长剑冲了进来,迅速将院子围了起来。 徐若娇高声喊道:“快拿下龙孝阳,他可能是上官秋的救兵……你们几个,去后院,抓住那几个丫头……” 几个弟子领命,立刻转身向后院冲去。 龙孝阳本来还想着先击退这些人,再把事情问清楚,可一听徐若娇要去抓谢宁她们几个,顿时怒火中烧。他立刻施展起流光剑法,同时配合着移步幻影的轻功,身形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剑光闪烁不定。刹那间,院子里刀光剑影交错,众人混战在一起。 而后院也很快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没过多久,谢宁和尹灵淑护着崔秀儿和锦绣跑到了前院。谢宁看到龙孝阳正和众人打斗,连忙喊道:“师兄,怎么回事啊!” 龙孝阳一个空翻踢倒两个弟子,然后退到谢宁旁边,一边抵挡着围攻,一边说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是在后院遇到一个自称是上官秋管家的人,让我来救上官秋,结果就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 听到龙孝阳的话,徐若娇突然喊道:“停手……” 众人听到命令,都停了下来。 龙孝阳也喊道:“宁宁,淑儿,停下……” 徐若娇立刻收剑,看着龙孝阳问道:“龙少侠你说什么?刚才你是要救上官秋来的?” 龙孝阳点了点头:“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 凤儿立刻喊道:“胡说,你刚才分明是先动手偷袭夫人的!” 龙孝阳连忙挥手:“不是的,刚才的飞刀不是我发的……” 谢宁也上前一步说道:“没错,我师兄从来不用暗器的。” 尹灵淑也跟着说道:“是啊!我们龙掌门武功高强,对付你们根本不需要用暗器的。” 徐若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说道:“不好,我们中计了,快和我去书房……” 徐若娇快步向后院跑去,众人赶紧跟了上去。谢宁一边跑一边问:“上官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若娇一边跑一边说:“回头再告诉你们,先去看看上官秋还在不在……” 片刻之后,众人跑到了书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书房的门突然开了。之前那个身受重伤的管家,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走了出来。这个人的相貌和上官春很像,但眼神中却带着明显的阴狠——他正是真正的上官秋。 上官秋看到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徐若娇,上官春,我们又见面了……” 徐若娇吓得倒退了几步,汗水立刻从额头流了下来。上官春赶紧上前扶住她,说道:“若娇别怕,要死我们一起死……” 聂云上前一步,怒视着上官秋:“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 他刚要上前,徐若娇连忙喊道:“聂云,你们退下吧,别白白送命……”然后,她看向上官秋,说道:“上官秋,看在你我当过几年夫妻的份上,放过他们吧,我一人和你决斗,希望我死在你手上之后,你能放过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上官秋狠狠地瞪着众人,骂道:“放屁,这些小人,既然选择跟着你加害我,那就都该死,一个我也不会放过……” 说完,上官秋突然飞身而起,双手一挥,从他的衣袖中抛出十几个小石头,径直飞向众人。上官春等人立刻挥剑抵挡,但还是有几个弟子被石头打伤,倒在了地上。 上官春脚点地面,飞身刺向上官秋,可他刚飞起来,上官秋就在空中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在上官春的肚子上。上官春一下子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徐若娇马上冲过去扶住他。 而上官秋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站在院子中间,然后眯着眼睛看向众人,说道:“怎么,还不自行了断,等着我动手让你们求着我杀了你们吗……” 谢宁小声嘀咕道:“好大的口气啊!” 尹灵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他的内功很厉害啊,有点像前掌门的惊鸿心法啊!” 上官秋猛地回头看着尹灵淑,说道:“你是五宿派的?好,看在你我同门的面子上,你可以离开……其他人都得死……” 说完,上官秋仰头怒吼一声,体内立刻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力,院子里顿时飞沙走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聂云和凤儿连忙挥剑刺向他,上官秋突然双手猛地抓住两人的剑,两人都是一愣。 上官秋双手一使劲,两人手里的剑突然被震断了好几截。 上官秋突然向前一步,双肩向前一冲,正好撞在两人的胸口。 两个人同时被撞得口吐鲜血,还没等他们倒下,上官秋又挥起双掌,在两人胸口补了一掌。两个人一起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 这时,上官世家的弟子们都抽剑刺向上官秋。 上官秋怒目圆睁,吼道:“都找死,那就送你们一程……”说完,再次怒吼一声,冲向了众弟子。 上官秋迅速跑到人群中间突然双手伸开怒吼一声,十几个弟子顿时被震飞,然后上官秋如同幽灵般迅速闪到徐若娇面前,一手抓住她的脖子,一使劲把徐若娇抓起来。 徐若娇被抓的喘不过气努力的挣扎着。 上官秋大笑不止“徐若娇,看看你抛下我找的这个废物,连保护你都保护不了…” 第174章 上官秋和徐若娇各执一词 龙孝阳目眦欲裂,眼见上官秋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徐若娇纤细的脖颈,她脸色涨得青紫,呼吸已然断绝一半。他足尖点地正要冲上前,斜刺里却陡然卷起一阵凌厉的剑风——上官春竟双目赤红地挥剑直取亲弟! 上官秋瞳孔骤缩,电光火石间竟将徐若娇猛地拽到身前。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上官春那柄淬了寒光的长剑已深深扎进徐若娇后背,素色裙衫瞬间绽开一朵妖艳的血花。徐若娇喉头一阵腥甜,一口温热的鲜血直直喷在上官春惊愕的脸上。 “若娇!”上官春手中长剑“哐当”落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料上官秋竟毫无半分怜惜,像丢垃圾般将徐若娇掼在地上,随即双掌带起呼啸的劲风拍向上官春。龙孝阳见他掌风裹挟着骇人的内劲,心知上官春绝难抵挡,足尖猛地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施展移步幻影,刹那间已挡在二人中间。双掌相交的刹那,轰然一声巨响震得庭院青砖崩裂,周遭功力稍逊的上官世家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朱红廊柱上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上官秋踉跄后退三步,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眼中满是骇然:“阁下究竟是谁?竟有这般深厚内力!” 龙孝阳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笑意温然:“本是路过,却见阁下如此欺凌内眷,未免有失世家风范。” 那管家急得满头大汗,膝行几步喊道:“龙少侠莫要被这妖妇蒙骗!徐若娇与上官春私通,早已是我上官世家的奇耻大辱!” “你胡说!”徐若娇挣扎着抬起头,血沫顺着嘴角淌下,“上官秋暗中勾结魔教,私练邪功,若让他脱身,武林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凤儿与聂云率弟子们纷纷跪倒:“求龙少侠明鉴!家主夫人所言句句属实,上官秋才是背信弃义的恶贼!” 龙孝阳眉头微蹙,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方间逡巡。只见双方皆是满脸愤懑,一时竟难辨忠奸。 崔秀儿早已扑到徐若娇身边,指尖探向伤口时陡然收紧:“万幸未伤及心脉!”她飞快解下腰间锦带,层层叠叠缠上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夫人撑住!” 上官春跪在地上,泪水混着徐若娇喷溅的血珠滚落:“都怪我……若不是我冲动……” 徐若娇却虚弱地摇了摇头,唇边竟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不怪你,就算死在你手上,我也甘愿。” “狗男女!死到临头还敢做戏!”上官秋怒吼着再次扑来,龙孝阳足尖轻点,身形如陀螺般旋至二人身前:“上官家主稍安勿躁,容在下问清缘由可好?” 上官秋死死盯着徐若娇,胸口剧烈起伏:“好,我便让你听听这贱人如何背信弃义!” “十几年前我与她初遇时,她还是个笑靥如花的姑娘。”上官秋声音嘶哑,仿佛在撕扯陈年旧疤,“我待她如珠如宝,将上官世家的中馈尽数交托。可我不过出远门三月,她竟与我这畜生兄长暗通款曲,不仅给我戴了绿帽,更联手设计害我!” “你血口喷人!”徐若娇泪如雨下,“当年是你外出时勾结魔教,我苦劝无果,才被你反咬一口!” “一派胡言!”管家急得连连跺脚,“老奴亲眼所见,是这对男女将家主锁进暗室,日日折磨!” 龙孝阳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可有物证?” 上官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叠泛黄的信笺,掷在地上:“自己看!这是她当年写的情书,字里行间皆是情意,如今却成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锦绣拾起信笺递上,龙孝阳展开一看,娟秀字迹间满是相思:“秋郎远行三月,妾日夜倚门,唯盼归期……” “确是我所写。”徐若娇泣不成声,“可那时的他,还是心怀大义的上官家主,谁曾想他后来会……” “我后来如何?”上官秋猛地站起,“我不过是撞破了你与我兄长的龌龊事!” 上官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痛苦:“那年我从魔教卧底处带回密信,本想揭露他们的阴谋,却在深夜被人偷袭。醒来时双腿已废,被扔进暗室。看守说,若娇与兄长早已登堂入室,连家主之位都改了姓!” 徐若娇猛地看向上官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春哥,你不是说……说他不愿见我吗?你不是说他在外另有新欢吗?” 上官春脸色骤变,突然从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寒光直指徐若娇咽喉:“事到如今,装什么无辜!” “你果然一直在骗我!”徐若娇泪湿衣襟,绝望地闭上眼。 龙孝阳手腕一翻,问雨剑已然出鞘,剑尖稳稳抵住上官春心口:“放开她!” 上官春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老子占了他的女人,夺了他的家业,虽没拿到惊鸿心法,也值了!”说罢猛地将徐若娇推向众人,转身便跃出墙头。 第175章 徐若娇替上官秋挡剑 上官秋怒火中烧,双脚猛地一跺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数道细纹,他正欲提气追向夺门而逃的上官春,斜刺里却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凤儿竟不知何时横剑挡在门口,剑锋裹挟着决绝的寒光直刺他心口! “你疯了!”上官秋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温顺的丫鬟会突下杀手。电光火石间他已反应过来,右臂猛地抡圆,掌风带着呼啸的劲气狠狠拍在凤儿胸口。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凤儿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身形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廊柱上,又滑落在地,嘴角仍不断溢着血沫。 “来人!把这叛贼拿下!”徐若娇捂着流血的后背,挣扎着厉声喝道。两名身着劲装的弟子立刻上前,反剪住凤儿的双臂,用浸过药水的粗麻绳将她死死捆在廊柱上,绳结勒得她伤口剧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龙孝阳目光扫过这场闹剧,最终落在徐若娇苍白的脸上:“上官夫人,此刻再无隐瞒的必要了吧?” 徐若娇泪眼婆娑地看向瘫坐在台阶上的上官秋,踉跄着走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颊:“相公……原来这些年,我一直被上官春那奸贼蒙在鼓里……” 上官秋猛地一甩胳膊打开她的手,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与失望:“若非你水性杨花引狼入室,怎会有今日的祸事!”说罢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阶上,坚硬的石面竟被砸出个浅坑。 徐若娇跌坐在地,泪水混着嘴角的血污滚落:“都怪我……一切都怪我识人不清……” 谢宁走上前,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轻声问道:“上官夫人,你当真与上官春有染?” 徐若娇浑身一颤,泣不成声:“起初……起初我只是被他蒙蔽,直到三年前……凤儿说相公早已在外纳妾,对我弃如敝履,我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龙孝阳长剑微抬,剑尖指向被捆的凤儿:“我瞧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定是最清楚的。” 凤儿望着上官春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凄然的笑意,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走得这般干脆,竟半分不顾及往日情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血沫的嘶哑,“既然如此,我便将这桩龌龊事说个明白……” 原来凤儿十四岁入府时,恰逢徐若娇新嫁。那时上官秋常年在外处理族中事务,上官春便借着探望弟媳的由头频频出入内院,言语间尽是挑逗。凤儿年少无知,被他几盒胭脂、几句情话便勾了魂,成了他安插在徐若娇身边的眼线。 “他让我每日在夫人面前说他的好话——说他比家主温柔体贴,说他对夫人一片痴心。”凤儿咳着血继续道,“又编排家主在外眠花宿柳的谎话,再加上家主确实常年不归,夫人的心渐渐就动摇了……” 后来他们更是胆大包天,由凤儿悄悄给上官秋的茶里下迷药,待他昏睡后,便让一个买来的青楼女子躺在他身边,再“恰巧”引徐若娇撞见。几番设计下来,徐若娇对上官秋的误会越来越深。 “上官春见时机成熟,便提议除掉家主,既能夺位又能得美人。”凤儿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我那时虽已察觉自己只是棋子,却舍不得离开他,便谎称家主藏有能增百年功力的精元丹,劝他留着家主的性命……” 龙孝阳听到此处,剑眉微蹙:“后来上官秋想见夫人而不得,想必也是你们从中作梗?” 凤儿惨然点头:“我每日在夫人面前说家主如何厌弃她,又在上官春面前说夫人如何思念家主,就这般两头欺瞒……只盼能多留他在身边一日……谁曾想他竟会逃得如此狼狈……” “那上官春假扮家主又是为何?”谢宁追问。 徐若娇接过话头,声音哽咽:“我与他做出苟且事后,怕被族中长老发现,便让凤儿用易容术将他扮成相公的模样。他本就与相公身形相似,再装作腿疾未愈,竟真瞒过了不少人……” 龙孝阳突然想到一事,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弟子:“可上官世家弟子众多,怎会都对家主心怀怨怼?” 凤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们在暗室给家主下了‘疯魔散’,那药性发作时会让人神智错乱,见人就杀……那些忠心于他的弟子,都是被他亲手所杀……” “你说什么?!”上官秋猛地从台阶上弹起,双目赤红如血,“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我亲手杀的?!”他揪住自己的头发疯狂嘶吼,“不可能!我怎么会……” 他猛地转头看向徐若娇,眼中满是血丝:“下毒之事,你可知晓?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徐若娇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肝肠寸断:“对不起……我那时真的以为你背叛了我……我被猪油蒙了心啊……” 上官秋猛地推开她,泪水混合着绝望滚落:“我待他们如手足,竟亲手将他们送入黄泉……” 龙孝阳正欲开口劝慰,院墙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子笑声,如夜枭啼鸣般刺耳:“这般精彩的秘辛,倒是让我听了个全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官春正斜倚在墙头,身边立着个蒙着黑纱的女子,身形婀娜,虽看不清容貌,单听声音便知是妙龄女子。 上官秋目眦欲裂,指着墙头怒骂:“上官春你这无耻之徒,还敢回来!这妖女又是何人?” 蒙面女子掩唇轻笑,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本想让上官春偷来惊鸿心法,没成想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凤儿听到“惊鸿心法”四字,突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站起,眼中满是惊恐:“她是……她是赤血盟的龙……” 话音未落,蒙面女子突然转头,眼中寒芒一闪,手腕轻扬,数枚细如牛毛的飞针从袖中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凤儿面门! 龙孝阳挥剑急挡,“叮叮”几声击落数枚飞针,却终究慢了一步——一枚银针已精准地刺入凤儿眉心。她瞪大双眼,眉心处渐渐渗出一点殷红的血珠,随即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找死!”上官秋怒喝一声,双掌运起惊鸿心法,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拍向蒙面女子。众人皆以为以他的功力定能占得先机,谁料双掌相交的刹那,上官秋竟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青石板上,染红了大片地面。 “夫君!”徐若娇连忙扑过去扶住他。 “滚开!”上官秋一把推开她,挣扎着想要站起。 蒙面女子正欲乘胜追击,龙孝阳与谢宁已一左一右挡在她面前。谢宁软剑出鞘,剑光如练:“阁下究竟是何来历?” 蒙面女子桀桀一笑:“小丫头片子,凭你也配问我的名号?有本事便自己来探!”说罢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掌风直逼谢宁面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蛰伏在墙头的上官春突然身形骤降,手中长剑带着淬毒的寒光,悄无声息地刺向上官秋后心! 上官秋察觉背后恶风袭来,急忙回头,却已来不及躲闪。眼看长剑就要穿心而过,徐若娇突然尖叫着扑上前,硬生生将上官秋推开——那柄毒剑“噗嗤”一声,深深刺入了她的胸口! 第176章 袁真出现在上官家 上官春手中的长剑,此刻正殷红一片,那抹刺目的血色,正从徐若娇的胸口汩汩涌出。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嘴角却牵起一抹凄然的笑,目光越过上官春惊骇的脸,直直落在不远处的上官秋身上。 “夫君……”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我终于……替你做了一件事……你……原谅我吧……” 上官春猛地松开剑柄,长剑“哐当”落地,他踉跄后退两步,重重瘫坐在青石板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若娇……” 然而,回应徐若娇的,却是上官秋冰冷的眼神和更冰冷的话语。他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向后倒去,若非身后的廊柱支撑,早已摔落在地。“这世上有的错误一旦犯了,就永远不值得原谅!”他的声音里淬着寒冰,“就算你替我挡剑,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徐若娇眼中的光瞬间熄灭,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溢出的鲜血,划过苍白的脸颊。“都是我……自作自受啊……”她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瘫坐在地的上官春,又指向自己,“就是我和上官春……没有边界感……才走到这一步……”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上官春见状,疯了一般扑过去想要抱住她,却被徐若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都是你……害的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一仰,彻底倒了下去,那双曾含着柔情与悔意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若娇——!”上官春爬到她身边,将她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混合着鼻涕淌下来,“对不起啊……若娇……我当初……当初确实是为了当上上官世家家主才接近你的……可是后来……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啊……真的……” 他的哭诉还未结束,背后突然袭来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上官春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猛地吐出一口老血,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重重扑倒在徐若娇的身上,再无声息。 上官秋站在他身后,掌印还未收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庭院的另一侧,刀光剑影正烈。 龙孝阳与谢宁双剑齐出,目标直指那个始终沉默的蒙面女人。这女人身形鬼魅,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蝙蝠,在两人的剑光缝隙中灵活闪躲。谢宁眼神一凛,施展出成名的“斩月剑法”,剑身带起一片清冷的弧光,从蒙面女人身侧斜斜砍去,势要将她面纱挑落。 蒙面女人反应极快,一个侧身,如纸片般贴着剑锋滑开,同时双手一扬,从宽大的衣袖中甩出两把寸许长的短剑,寒光一闪,已一手一把,手腕翻转间,短剑如同毒蛇吐信,与谢宁的软剑缠斗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龙孝阳握紧手中的“问雨剑”,脚步轻移,绕到蒙面女人背后,本想趁其与谢宁缠斗之际发动突袭。可剑刃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在他看来,偷袭终究是有失体面的行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 就在他这片刻的犹豫之间,战局陡变。蒙面女人抓住谢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一个旋身,如同鬼魅般闪到谢宁背后。谢宁只觉一股恶风从后袭来,想要转身已来不及,被那女人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后心,顿时气血翻涌,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上,手中长剑也脱手飞出。 龙孝阳不及多想,体内真气骤然运转,施展出家传绝学“御龙诀”,一掌带着龙吟般的呼啸,直拍蒙面女人面门。 那女人耳朵微微一动,显然是感受到了“御龙诀”那沛然莫御的力量。她不敢怠慢,猛地转身,同样挥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地上的落叶纷纷卷起。两人各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竟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龙孝阳心中暗惊,他这“御龙诀”虽未练至化境,却也少有敌手,今日竟被一个女子接得如此轻松,还被震退三步,这还是头一遭。 蒙面女人站稳身形,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难掩其中的讶异:“好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功力。你叫什么名字?” 龙孝阳淡然一笑,拱手道:“姑娘身手也不差,能接住我这御龙诀,在下佩服。在下龙孝阳。” “龙孝阳……”蒙面女人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浑身一震,声音都变了调,那双藏在面纱后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龙孝阳,“你说你叫什么?龙孝阳?!” 龙孝阳有些疑惑地点点头:“不错,正是在下。怎么,姑娘认识我?” 蒙面女人急促地又问:“敢问你父母是谁?你……可知道四海帮?” “家父正是四海帮帮主,龙四海。”龙孝阳坦然相告,心中的疑惑更甚。 话音刚落,蒙面女人竟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从面纱边缘渗了出来,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我们……日后再见……”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腾空而起,轻盈地落在院墙上。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龙孝阳,那眼神复杂难明,随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而后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沉沉的月色之中。 龙孝阳本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回头却看到庭院中央的惨状——徐若娇与上官春已然气绝,而上官秋独自站在一旁,眼含泪花,目光复杂地望着徐若娇的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走上前去,崔秀儿也连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两人的鼻息与脉搏,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 锦绣轻轻扶起崔秀儿,低声道:“她们……都死了啊……” 聂云走到上官秋身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愧疚:“家主,是属下的错。属下不知事情原委,贸然帮助上官春将家主困在暗室之中,还请家主降罪!” 上官秋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疲惫而沙哑:“算了,他们都已经死了,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梳着双丫髻,脸上还带着风尘之色,显然是赶路而来。 当她看到庭院中倒在血泊里的徐若娇和上官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猛地扑到两人身边,失声痛哭:“大哥!嫂子!你们怎么不等我回来啊!你们怎么就这么去了……” 龙孝阳与谢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突然出现的少女,又是谁? 上官秋走上前,想要扶起她,柔声道:“锦玉,你怎么回来了?她们……她们是死有余辜。哥哥在这儿呢,别怕。” 这少女,正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锦玉。她猛地一把推开上官秋,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你滚开!” 上官秋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有些错愕地问道:“锦玉,你这是怎么了?她们两人加害于我,将我困在暗室好几年,受尽苦楚,你不心疼我,反倒为她们哭?” 上官锦玉抹了把眼泪,冷哼一声:“你被他们困在暗室,确实是他们不对。当年我年纪小,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也不想知道。”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徐若娇冰冷的脸上,声音哽咽,“但我只知道,从我六岁父母双亡起,是嫂子又当嫂子又当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现在她死了,我怎么能不哭?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扭头就冲出了院门。 龙孝阳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上官家的这些恩怨情仇,外人实在不便干涉。他上前对上官秋抱拳道:“上官家主,你们家中刚遭此大变,想必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等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罢,便带着谢宁、崔秀儿和锦绣,一同离开了上官世家。 四人刚走出没多远,谢宁见龙孝阳一路上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师兄,你在想什么?” 龙孝阳沉吟道:“我在想那个蒙面女人。她的身手,她的反应,还有她听到我名字时的反应,都太奇怪了。而且,我总觉得和她之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们看!那不是刚才的上官锦玉吗?”旁边的锦绣突然指着前方,轻声说道。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个胡同的转弯处,看到上官锦玉正站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在哭泣。而在她身旁,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正伸出手,似乎在帮她擦拭眼泪。由于那男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样貌。 龙孝阳笑了笑,摇摇头:“终究是她们上官家的家事,我们还是别掺和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他正想带着众人往另一个方向走,那戴斗笠的男子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只这一眼,龙孝阳顿时如遭雷击,惊得说不出话来——那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赫然是袁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谢宁已经失声喊道:“师兄!那人……那人就是我在暗道里看到的那个人!” 龙孝阳心中的震惊更甚——果然,有两个袁真! 那戴斗笠的“袁真”看到龙孝阳四人,也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上官锦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迷糊,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哪里跑!”龙孝阳反应极快,立刻施展出“移步幻影”,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残影般追了上去,同时对谢宁喊道:“宁宁,你留下等我!” “袁真”在前面拼命狂奔,脚步踉跄,显然轻功不及龙孝阳。龙孝阳的“移步幻影”乃江湖一绝,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追出不到二里地,便已赶上。 龙孝阳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大鹏展翅般飞到“袁真”面前,稳稳落地,同时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冷声道:“哪里跑!” 第177章 确定两个袁真 龙孝阳横握问雨剑,剑尖直指袁真,眸光锐利如锋:“袁真,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有两个袁真?你来到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袁真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慌乱:“你既已知晓有两个袁真,想必是见过我二弟了。” 龙孝阳缓缓收回问雨剑,剑身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冷冽弧线:“你说你是他兄长?那你究竟是我师妹在暗道里撞见的那个,还是我在五宿派院子里交过手的那个?” “我是暗道里的那个。”袁真笃定点头,话音刚落,上官锦玉已快步奔来,纤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杏眼圆睁:“袁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真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莫怕,这位龙小兄弟不是恶人。” 此时谢宁、崔秀儿和锦绣也快步走到龙孝阳身边,谢宁蹙眉问道:“师兄,他到底是哪个袁真?这事儿也太蹊跷了。” 袁真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几棵老槐树,树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边有片树荫,我们去坐下细说吧。” 众人依言走到槐树下,各自寻了块软和的草地坐下。青草带着雨后的湿润气息,混着泥土的腥甜漫入鼻腔。 袁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袁真。在五宿派偷了宗主令逃走的,是我二弟袁英。” 龙孝阳身子一倾,急声追问:“那你三弟袁杰曾跟我说,你当年去玉华山学艺,后来袁英突然失踪,反倒是他冒充你在山上学艺——难道真是他加害于你?” 袁真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摇头:“这里面的缘由,容我从头讲起。” 众人顿时收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目光齐刷刷落在袁真脸上。 “当年我爹娘走得早,只留下我们兄弟三人。”袁真的声音带着些微怅惘,“我和二弟是孪生兄弟,模样一般无二,性子却天差地别。他从小就调皮捣蛋,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虽说算不上大奸大恶,却也没少让我操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年我遇上玉华老祖,本是我一人得缘学艺,他缠着说想跟去玉华山长长见识,我一时心软便带了他。可到了山脚下,偏偏出了岔子——上山时一位师兄特意叮嘱,说玉华老祖收徒极看重根骨,若是身体有恙,任凭天赋再好也不会收录。” “你的身体不好?”龙孝阳忍不住插话。 袁真摇头:“本来好好的,坏就坏在送二弟下山的时候。那天我走得急,不小心摔进山沟,把腿摔断了。” “哦——”谢宁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没法拜师,就让袁英冒充你了?” 袁真笑着点头:“正是如此。可我实在想学玉华老祖的武功,碰巧又发现了玉华山的暗道,便和二弟商量好:我藏在暗道里,他替我拜师学艺,每晚再偷偷到暗道里把学来的功夫教给我。” 龙孝阳闻言点头:“这么说,袁英倒也不算坏,至少没加害你。” “可等我养了一年多伤,身子好些了,想让二弟下山,我来拿回身份时,他虽有些不情愿,终究还是答应了。”袁真的声音沉了沉,“可他下山没两天,竟又回来了。” 这话一出,龙孝阳几人都吃了一惊。龙孝阳追问:“他没说回来的缘由?” “他只说想多学些武功,”袁真眉头微蹙,“后来我才隐约察觉,他下山后遇上了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前段时间他抢走血毒宗的宗主令,我猜他接触的人或许是血毒宗的,多半是为了宗主令来的。” 龙孝阳却摇起头:“不对。宗主令是玉华老祖前不久才从血毒宗偷来的,而你二弟下山又回来是好几年前的事,他当时回来肯定不是为了这个。” 袁真一怔,随即点头:“你说得有理,这我倒是没想过。” “那后来呢?”龙孝阳又问,“你就甘愿在暗道里住这么多年?” 袁真转头看向身旁的上官锦玉,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上官锦玉也回望他,双颊泛起浅浅的红晕。 “起初自然是不情愿的,谁愿意整日待在不见天日的暗道里?”袁真的声音软了下来,“可自从在暗道里遇上锦玉,我便不想下山了。只要能天天陪着她,在哪儿都一样。”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谢宁凑到龙孝阳耳边,压低声音打趣:“你瞧瞧人家多专一,哪像你,见一个盯一个。” 龙孝阳挠挠头,嘿嘿傻笑:“我哪有?我就是单纯觉得美人好看而已,喜欢看美女罢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之前和我交手,会惊鸿心法的是你还是袁英?” 袁真愣了愣,眉头瞬间拧紧:“是袁英?我从没和你交过手……他竟练成惊鸿心法了?这么快?” 龙孝阳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我也没想到他资质这么好,这么短时间就从宗主令里学会了。” “玉华老祖曾说,二弟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袁真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果然不假。” 谢宁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沉到山后,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师兄,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找地方落脚了。” 龙孝阳站起身:“袁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袁真点头:“这方圆几十里,除了上官世家,就只有村头那一家客栈,我们去那里吧。” 众人应了,结伴向着村子方向走去。不多时便到了那间客栈,掌柜的引着众人开了房间,各自安顿下来。 龙孝阳独自坐在房里的床沿,刚想躺下歇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坐直了身子。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谢宁的声音响起:“师兄,你睡了吗?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龙孝阳连忙起身开门,谢宁一进屋,他便反手关上门:“宁宁,我正有个疑问想不通。” 谢宁蹙眉道:“我在想,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在他准备换回身份的时候,就遇上了上官锦玉?” 龙孝阳一拍手:“我也在琢磨这个!这也太巧了!” “难道上官锦玉是袁英的人?”谢宁低声猜测。 龙孝阳眉头紧锁:“若是这样,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决:“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迅速戴上面纱,轻轻推开门。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他们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借着夜色掩护,蹑手蹑脚地来到袁真的屋子顶上,凝神细听。 第178章 袁英被引出手 龙孝阳与谢宁蹲在屋顶的横梁阴影里,屏声静气。龙孝阳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片松动的瓦片,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目光如炬般向下望去。 屋内,袁真正坐在床沿上,手中摇着一把竹骨扇,扇面轻晃带起细碎的风,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几分沉郁。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上官锦玉竟没敲门就走了进来。袁真抬眼看见她,脸上瞬间漾起笑意,伸手便将她细腰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缱绻:“刚分开片刻,就想你了。” 上官锦玉也笑着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我也想你呢。” 袁真低笑一声,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扔在床上,跟着俯身下去,手忙脚乱地去解她的衣衫。 屋顶上的谢宁见状,脸颊“腾”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慌忙扭过头去,伸手在龙孝阳胳膊上使劲捅了捅,示意他赶紧移开视线。 龙孝阳正看得入神,被她一捅才回过神,咧嘴笑了笑,刚要转头—— 屋内突然传来“噌”的一声轻响! 只见上官锦玉不知何时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已然架在了袁真的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别动!” 袁真眉头瞬间拧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锦玉?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锦玉冷笑一声,猛地将他推开,利落起身:“袁真,你真当我是真心待你?把惊鸿心法的鸿元秘籍交出来!” 袁真缓缓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悄然探入怀中:“好啊,我给你。”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衣襟里抽出一把短刀,寒光直刺上官锦玉心口! 上官锦玉好像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惊得瞪大了眼睛,竟忘了躲闪,眼看短刀就要及身—— “砰!” 一声巨响,窗户被一股雄浑内力撞得粉碎,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了进来!黑影手腕一翻,屈指在袁真的刀背上重重一弹,“当啷”一声,短刀被震得脱手飞出。紧接着,黑影反手一掌拍向袁真! 袁真仓促间回掌相迎,双掌相交的刹那,一声闷响炸开,两股力道对冲,竟将两人同时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地板都裂开了细纹。 屋顶上的龙孝阳和谢宁看得清楚,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五宿派见过的袁英! 袁英反手将吓呆了的上官锦玉往后推了一把,看向袁真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大哥,何必非要杀她?毕竟她也陪了你好几年。” 袁真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脸上笑意冰冷:“我早就猜到,你当年冒充我、把我困在暗室这么多年,定有所图。原来竟是为了鸿元心法。” 谢宁在屋顶压低声音,急道:“我们下去帮袁真吧!袁英武功本就比他高,再加上上官锦玉,他肯定吃亏!” 龙孝阳却按住她的手,摇摇头:“再等等,还没看清谁是真正的敌人。” 屋内,上官锦玉已快步走到袁英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他知道我是你的人了。” 袁英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袁真的目光满是不屑:“无妨。我跟师父学的武功,向来只教他一半,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为了鸿元心法,我早就让他消失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骤然凌厉:“大哥,识相的就把秘籍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袁真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我终究是亲兄弟,就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袁英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贪婪:“亲兄弟?我要的是荣华富贵!几年前我下山时就遇到了贵人,只要得到鸿元心法,我就能做他的护法,将来有享不尽的好日子!” 袁真脸上的笑意淡了:“二弟,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答我便罢。” 袁英想了想,点头:“你说。” “你到底在为谁做事?当年你去而复返,究竟是为了什么?”袁真问道。 袁英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能说太多。只能告诉你,现在有一股你我都惹不起的大势力,正在谋划一件惊天大事。等他们称霸武林那天,我就是功臣!” 袁真点点头,又问:“你为何非要杀我?几年前玉华老祖将鸿元心法给了我,可我资质远不如你,根本威胁不到你,何必赶尽杀绝?” 袁英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其一,留着你,我能冒充你;可保不齐哪天,你就会反过来冒充我。其二……我背后的大人物有令,中原武林里,凡是有可能排进前五的高手,都得死!” 袁真闻言,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可你武功远胜我,就不怕将来他也容不下你?” 袁英嗤笑:“我是他的心腹,怎会一样?” 袁真的笑声陡然拔高,又骤然停住,眼神一凛:“动手吧!” 袁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动手”二字是什么意思——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袁英只觉后心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只见一把长剑从自己胸口穿透而出,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滴落。他猛地回头,对上上官锦玉冰冷的眼眸,她正握着剑柄,猛地向外一抽! “为……为什么……”袁英指着她,声音断断续续,鲜血从嘴角涌出。 上官锦玉扔掉长剑,转身走到袁真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得温婉:“这还不明显吗?我早就和袁大哥真心在一起了。刚才我们是假装的,就是为了引你出来的…” 袁英瞪圆了眼睛,重重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袁真立刻蹲下身,在袁英身上翻找起来,片刻后掏出一枚令牌,正是那枚宗主令。他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上官锦玉弯腰想去拖袁英的尸体,柔声说:“我把他拖到后面埋了吧。” 袁真“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可他的手却悄悄捡起地上的长剑,眼神瞬间变得凶戾,脚步轻挪,长剑直指上官锦玉的后心——一步一步的走向上官锦玉。 “哐当!”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龙孝阳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内狼藉,故作惊讶地问道:“袁兄,这是怎么了?我听到动静就过来了。” 长剑停在半空,袁真脸上的凶光瞬间敛去,又换上那副温和的模样。 第179章 飞龙镇玉红阁 看到龙孝阳毫无预兆地闯进来,袁真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长剑往背后一藏,宽大的衣袍下摆恰好遮住了剑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上官锦玉闻声回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却丝毫没察觉到刚才袁真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更没留意到他藏在背后的剑。 袁真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龙少侠,你……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龙孝阳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视线落在袁真刚才藏剑的手上,慢悠悠地开口:“袁兄,你手里拿的,可是血毒宗的宗主令吧?”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快如闪电般探手就朝袁真怀中抓去。 袁真刚要伸手去抢,龙孝阳却已将宗主令稳稳收入自己衣襟内,拍了拍胸口道:“正好,这东西我替你送还给血毒宗的柳龙儿她们便是。”说着,他走到袁真身旁,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袁兄,这点小事,你不会有意见吧?” 袁真气得脸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却只能死死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没……没意见……” 这时,龙孝阳的目光落在地上袁英的尸体上,眉头微挑:“袁兄,这可是你亲弟弟的尸身,怎好让上官锦玉一个姑娘家动手掩埋?” 袁真像是终于找到了台阶,苦笑着连连点头:“是我疏忽了,我来,我来。”说着,他俯身将袁英的尸体抱起,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出门去。 上官锦玉见状,立刻抬脚想跟出去帮忙,龙孝阳却一把拉住了她,低声道:“你别太单纯了,刚才他分明想对你下杀手……” “你胡说!”上官锦玉猛地甩开龙孝阳的手,眼里满是愤怒,“袁大哥对我一向一心一意,你休要挑拨离间!”龙孝阳还想再说些什么,上官锦玉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追了出去。龙孝阳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龙孝阳刚踏出房门,谢宁就从屋顶轻巧地跳了下来,落在他身旁,捂着嘴笑道:“看来也不是所有姑娘都对你另眼相看啊!”说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龙孝阳抬手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佯怒道:“别瞎说。我只是觉得她太单纯了,这袁真表面上看着大义凛然,骨子里恐怕比袁英还要阴险狡诈得多!” 话音刚落,龙孝阳忽然耳朵微动,敏锐地察觉到有东西正朝着自己疾速飞来。他反应极快,头一偏,右手闪电般伸出,两根手指精准一夹,稳稳夹住了那道黑影——竟是一根不起眼的小木棍。他急忙回头望去,四周却空无一人,再低头细看,发现木棍上还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 谢宁凑过来看得真切,惊讶道:“我还以为是飞镖呢!能用一根小木棍使出飞镖的力道,这人的内力可真不一般啊!” 龙孝阳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六个字:“飞龙镇玉红阁”。 谢宁接过纸条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蹙:“这笔迹娟秀,倒像是女子所写。” 龙孝阳沉吟片刻,道:“叫上崔秀儿和锦绣,我们明一早就动身。”说完,便转身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谢宁在他身后喊道:“就凭这么一张小纸条,你就敢去?不怕是陷阱吗!” 龙孝阳推开房门,回头笑道:“若是真想加害于我,刚才那木棍就该是淬毒的飞刀了。”话音落,他便走进屋,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龙孝阳、谢宁、崔秀儿和锦绣四人便悄悄起身,没有惊动袁真和上官锦玉,径直上路,朝着飞龙镇赶去。 路上,谢宁忍不住问龙孝阳:“师兄,我们就这么走了,不跟上官锦玉打声招呼,你就不担心她会被袁真所害吗?” 龙孝阳微微一笑:“昨天我已经提醒过她,让她提防袁真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也算仁至义尽。再说,她能独自在江湖上闯荡这么久,若有我这番提醒,还依旧被袁真所害,那只能说明她警惕性太差,也是她命中该有此劫……”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了一天路,几经打听,终于抵达了飞龙镇。这镇子规模不小,地处交通要道,虽名为镇,街上却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丝毫不输一般的县城。 刚一进镇,崔秀儿、锦绣和谢宁三个姑娘便被街上琳琅满目的小摊吸引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买了不少新奇的小物件。 龙孝阳却没心思闲逛,随便拉住一个路人打听:“请问小哥,玉红阁怎么走?” 那人上下打量了龙孝阳几眼,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转弯就到了。” 龙孝阳道谢后,赶紧去找谢宁她们。身后,那路人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嘀咕:“看着倒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怎么偏偏要去那种地方……” 很快,龙孝阳便带着三个姑娘走到了路人所说的地方。眼前是一扇不算太大的木门,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娇声软语地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龙孝阳皱了皱眉,喃喃道:“这么个小门脸,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容纳众多宾客的青楼啊……” 谢宁闻言猛地回头,瞪着他道:“你早就知道这里是青楼?那还带我们来!” 龙孝阳刚想解释“我是来寻找……”,话未说完,旁边便走过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这男子生得眉清目秀,眉眼间竟与龙孝阳有几分相似,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子,径直走进了那扇门。 门口的女子们见了他,都热情地打起招呼:“小阳,回来啦?今天又带了不少好东西吧!” 被称作“小阳”的男子笑着和她们点头致意:“燕燕姐,冉冉姐……你们好。” 随着他推开大门,龙孝阳几人赫然发现,门后并非寻常青楼的院子或楼阁,而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边停靠着几艘小船。小阳轻巧地跳上其中一艘,船上的船夫熟练地撑起长篙,小船便缓缓向着河中央划去。这时,众人才看清,河中央竟停泊着一艘巨大的画舫,船上灯火通明,船舱宽敞气派,显然内里别有洞天。不等他们细看,那扇门便被一个女子重新关上了。 龙孝阳回头看向三个姑娘,沉声道:“你们去旁边的客栈先等着,我进去查看一下情况。” 谢宁立刻拉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她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男子的长衫,快步走进旁边的小胡同。 龙孝阳见状,略一思索,点头道:“好,我等你,换好了我们就进去。” 片刻后,她再走出来时,已然换上了男装,束起长发,倒像个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 两人大步走到众女子旁边,没等他们说话,一个身穿一身红衣裙的女人就跑到旁边拉着龙孝阳“小公子进去玩玩啊!” 第180章 燕燕介绍玉红阁 红衣女子眯着眼睛,眼尾的胭脂随着笑容微微上扬,露出几分刻意拿捏的妩媚。她像没骨头似的往龙孝阳和女扮男装的谢宁身边凑,胳膊肘若有似无地往龙孝阳手臂上蹭了蹭,声音软得发腻:“两位小公子看着面生得很呐,是头一回来咱们这儿吧?” 龙孝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衣袖扫过木船边缘的青苔,带起些微湿意。他脸上挂着客套的笑,从袖袋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进女子手里:“正是,久闻玉红阁的名气,今日特地来见识见识。” 银子入手的冰凉和分量让女子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顿时真切了几分。她麻利地将银子揣进腰间锦囊,反手就亲昵地挽住龙孝阳的胳膊往水边拉:“龙公子放心,保准让您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来咱们玉红阁的客人,还没听说有后悔的呢……” 她手腕一使劲推开岸边那扇不起眼的木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片停着六七艘乌篷船的码头,每个船头都站着个面无表情的船夫。其中一个黑瘦汉子远远招手:“燕燕,这边来!” 被唤作燕燕的红衣女子轻点下巴,先一步踩着船板跳上去,船身晃了晃,她却稳如平地,转头朝龙孝阳伸出手。三人都上了船,船夫不用吩咐便撑起长篙,小船破开碧绿的水面,慢悠悠往河中央那艘灯火通明的巨轮划去。 燕燕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笑问:“两位公子贵姓呀?也好让奴家称呼着。” 龙孝阳唇角噙着笑:“我姓龙,她姓谢。” “龙公子,谢公子。”燕燕点头应着,眼波在两人脸上转了圈,“到玉红阁的大船还得片刻,奴家给二位说道说道咱们这儿的规矩?” 龙孝阳颔首:“甚好,我们也是听了些传闻才来的,正想多了解了解。” 燕燕掩唇轻笑,指尖在船舷上划着圈:“咱们玉红阁,说白了就是艘红船。为何泊在河中间,二位想必也猜得到——这儿最是安全,官府的人管不着,江湖上的莽汉也不敢来撒野。” 谢宁忍不住插了句:“那把官府的关系打点好便是,何苦在船上折腾?” 燕燕咯咯笑起来,眼尾的细纹堆成一团,却偏不回答。龙孝阳凑到谢宁耳边低语:“这还不简单?若是有姑娘被逼着来的,想跑也跑不掉;真有人来闹事,处理起来也能神不知鬼不觉。” “哟,还说没来过这种地方呢。”燕燕听见了,笑得更欢,“我看龙公子倒是门儿清。”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玉红阁的船分三层。二位进去先到第一层,那儿有姑娘弹琴跳舞,还有几十位美人陪着吃酒。咱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天仙,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像奴家今年二十一岁,去年刚被‘裁’下来,只能在岸边拉客喽。” 谢宁惊得瞪圆了眼睛,偷偷打量燕燕——眼角的皱纹、粗糙的手,看着倒像三十出头的人。她猛地转头看龙孝阳,却见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她的衣角,眼神示意她不必较真。谢宁心里了然,在这种地方混久了的女人,话里有几句真的? 燕燕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往下说:“到了一层,姑娘们任君挑选。寻常姑娘陪酒,几十两银子就够;要是看中了台上跳舞弹琴的,那可得一百两起步。” 谢宁倒吸口凉气,点头道:“那能来这儿的,都是富家子弟了?” 燕燕摇头笑:“也不尽然。咱们这儿的姑娘太勾人,多少男人魂牵梦绕的。有的汉子攒上一年的银子,就为了来这儿销魂一夜呢。” 她抬手指向越来越近的大船,灯火在船窗上投下晃动的人影:“二楼是歇息玩乐的地方,选好姑娘就能带去。上面有几十间房,想怎么玩都成——哪怕……闹出点人命,也不用您操心。要是哪个姑娘惹了您不快,尽管告诉里面的红姐,保管处理得妥妥帖帖。总之,只要银子到位,保准让您满意。”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看来这里的姑娘,多半是身不由己。 龙孝阳状似随意地问:“方才上船前,见个小伙子拎着大箱子,看着跟你们挺熟,也是来消费的?” 燕燕噗嗤笑了:“您说小阳啊?他可不是客人,是咱们头牌姑娘龙孝敏的弟弟。” “龙孝敏?”龙孝阳猛地站起身,船身一晃,他却浑然不觉,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头牌姑娘叫什么?” 燕燕被他吓了一跳,疑惑地点头:“是啊,龙孝敏。怎么了?” 龙孝阳正要追问,谢宁见他脸色涨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显然是失了常态,忙伸手一把将他拽回船板上坐着。船身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晃得厉害,谢宁却稳稳按住他的胳膊,转头对燕燕笑得自然:“燕燕姐姐莫怪,我兄长名叫龙孝阳,方才听见‘龙孝敏’这名字,和他只差一字,一时觉得巧,才有些失态了。” 燕燕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你也叫龙孝阳?” 龙孝阳眉峰紧蹙,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重:“正是,有何不妥?” “没什么,没什么……”燕燕慌忙摆手,指尖却在微微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说话也磕磕绊绊的,显然是藏了心事。 谢宁何等敏锐,立刻从袖中又摸出一锭银子塞进她手里,指尖刻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姐姐定是知道些什么,不妨和我们说说?这点心意,还请姐姐收下。” 银子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燕燕飞快地攥紧,又警惕地瞥了眼越来越近的大船——那船身已能看清雕花窗棂,隐约有丝竹声随风飘来。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船板在说话:“罢了,看你们也是面善之人……其实,我们这儿常来些和你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叫龙孝阳。可那些人……后来都死了,尸体直接扔进了河里喂鱼。你们要是想活命,待会上去,千万别说自己叫龙孝阳!” 龙孝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无数疑问涌上来,刚要开口追问,船夫突然粗声喊道:“到了!两位公子,上船吧!” 小船“咚”地撞上大船船身,燕燕慌忙将银子揣进怀里,推了他们一把:“快上去吧,别耽搁了。” 龙孝阳和谢宁踩着摇晃的跳板跳上大船,厚重的木板踩上去竟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两人刚走进灯火通明的船舱。 身后小船上的船夫对着燕燕厉声呵斥:“燕燕!你话太多了!这事也是能说的?要是被上面的人听见,你是不想要命了?!” 燕燕瑟缩了一下,没敢应声,只是望着大船的方向,眼神里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惋惜。 第181章 看到龙孝敏 两人刚一踏入玉红阁的船舱,一股混杂着脂粉香与酒气的暖风便扑面而来。舱内灯火通明,映得雕花廊柱上的金漆闪闪发亮,一个身着水红绫罗裙的女人已含笑迎上前来,约莫三十岁年纪,眼角眉梢带着几分练达的风情:“两位公子看着面生,是头一回来吧?快里头请,保准让你们称心如意。” 龙孝阳目光扫过舱内,只见处处挂着艳色绸缎灯笼,光影摇曳间,隐约能瞧见四下散落的黑漆圆桌旁,尽是些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他不动声色地跟着那女人走到一扇描金雕花门前,女人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一面引着他们往里走,一面自来熟地笑道:“两位公子叫我红姐就行,在这里有任何需求,尽管跟我说。” 门内的景象比外面更显奢靡——足有半亩地大的厅堂里,几十盏琉璃灯悬在梁上,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正中央搭着个半尺高的红木平台,四个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的姑娘正在上面旋身起舞,腰肢软得像没骨头,裙摆翻飞间露出雪白的脚踝。台下围坐着几十个酒气熏天的男子,有人拍着桌子高声叫好,有人直接抓着银子往台上抛,叮叮当当的脆响混着调笑起哄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周围的小桌边更是不堪入目,几乎每个男人怀里都搂着一个姑娘,动手动脚的,说些不堪入耳的荤话。 红姐把两人领到一张空桌旁,伸手往那些姑娘堆里一划,笑得越发殷勤:“两位公子瞧仔细了,这些姑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模样,看中哪个只需把银子给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若想清静些,直接上二楼选个雅间便是,只是有个规矩得说在前头——这三层楼,谁也不许踏上去半步。” 龙孝阳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姑娘,她们确实个个明眸皓齿,身段窈窕,只是比起身边清冷如月的谢宁,终究少了那份独特的气韵。他随手往人群里一指,点了个梳着双环髻、看起来怯生生的姑娘:“就她吧。”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一百两,递给红姐。 红姐眼睛一亮,连忙笑着接过来揣进怀里,扬声喊道:“鲜儿,过来伺候公子!” 被点到名的姑娘身子一颤,连忙从人群里走出来,低着头走到龙孝阳身边坐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红姐又转向谢宁,眉开眼笑地问:“这位公子不选一个?我们这儿可有几个新来的,性子活泼得很呢。” 谢宁眉头微蹙,冷淡地摇了摇头:“我只是陪兄长来的,不必了。” 红姐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那两位慢用,有事喊我一声就行。”说完便扭着腰肢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她刚走远,谢宁就伸手拽了拽龙孝阳的衣袖,眼神示意他离那鲜儿远些。龙孝阳却低笑一声,故意伸手搂住鲜儿的腰,对她说道:“鲜儿姑娘,我们直接上二楼吧。” 鲜儿的脸“唰”地红了,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往楼梯口走去。谢宁狠狠瞪了龙孝阳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悦。龙孝阳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上去找机会查探,你留在楼下留意有没有可疑的人。” 谢宁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警告:“你要是敢真做什么出格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孝阳冲她挤了挤眼,便搂着鲜儿上了楼梯。刚到二楼,他立刻松开手,对鲜儿道:“不好意思,鲜儿姑娘。” 鲜儿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转身随便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龙孝阳正要跟上,却听见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里,断断续续传出女子的娇吟和男子的浪笑,他瞬间明白这二楼是做什么的地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走进房间,只见鲜儿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衫,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龙孝阳连忙反手关上门,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急声道:“姑娘不必如此,我不是来寻欢的,我是来找人的。” 鲜儿抓着衣襟,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到这种地方找人?公子,我劝你还是别找了。” 龙孝阳心头一紧,追问:“为什么?” 鲜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其实公子不说,您也该看出来,我们这些姑娘大多是被逼的。可到了这儿,不管心里多不愿意,也只能任由玉红阁的人摆布。但凡有逃跑的念头,轻则被打得半死,重则直接就没了性命……” 龙孝阳听得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竟有这种事?难道就没人敢去报官吗?” 鲜儿苦笑着摇了摇头:“听说这玉红阁的老板要么是武林中的大人物,要么是官府里的高官,总之背景硬得很。到了这儿的姑娘,就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去的。以前也有好心的客人说要帮忙报官,可都是一去不复返,后来听说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那没有被赎身的吗?”龙孝阳又问。 “这里的规矩,不允许赎身。”鲜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所以我才劝公子别找了,要是被红姐她们发现,您恐怕很难活着离开这船。” 龙孝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鲜儿姑娘,那你跟我说说,有没有一个叫龙孝敏的姑娘?” 鲜儿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您要找的,该不会就是龙孝敏姑娘吧?” 龙孝阳心头一跳,轻轻点了点头:“她很特别吗?” 鲜儿却摇了摇头:“若是找她,那您就更别想了。” 龙孝阳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姑娘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你知道些什么?” 鲜儿被他抓得生疼,连忙道:“公子先放开我,我跟您说。” 龙孝阳赶紧松开手。鲜儿定了定神,缓缓说道:“龙孝敏姑娘是我们这儿的头牌,我也没见过几次,因为她在三层。她长得是真漂亮,我们这儿的姑娘只要过了二十岁,要么被派去岸上拉客,要么被卖到别的地方,可唯独龙孝敏姑娘,都二十六岁了,不仅还在船上接客,见她一面还要几百两银子呢。” 听到“二十六岁”,龙孝阳的心跳瞬间加速——这正好和他姐姐的年龄对上。他连忙追问:“那你知道她的身世吗?” 鲜儿想了想,说:“据说她以前是武林中一个门派的大小姐,后来流落到这儿的,不过那个门派二十年前就被灭了……” 龙孝阳的眼眶一下子热了,这不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姐姐吗?他擦了擦眼角,急切地问:“鲜儿姑娘,我怎么才能找到她?要上三层吗?” 鲜儿既点头又摇头:“公子千万别去,您要是被发现了,肯定活不成,我也会受牵连的。” 龙孝阳却笑了笑:“你放心,我就去看看。如果她真是我要找的人,我一定救她出去,也会带你一起离开。你在这儿等我。”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门。鲜儿想拦也拦不住,只能缩在床角,吓得浑身发抖。 龙孝阳走到通往三层的楼梯口,只见那里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个个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和一二层的守卫截然不同。以他的身手,对付这几人不在话下,但他知道,在没确认姐姐的下落前,不能打草惊蛇。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小窗户,便悄悄走过去,探头一看,窗户下面是湍急的河水,而上方正好有一扇三层的窗户。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纵身跳上窗台,顺着船身的外壁往上攀爬。 到了三层的窗户边,他翻身跳了进去,发现这里也是一条走廊。远处楼梯口的四个壮汉还在闲聊,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紧闭着。他注意到其中一扇门前站着两个丫鬟,心想这里或许就是龙孝敏的住处。他施展“移步幻影”的轻功,瞬间闪到两个丫鬟身边,不等她们惊呼,便在她们的昏睡穴上各点了一下,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 龙孝阳贴在门上,屏住呼吸倾听。屋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你啊,总让我操心。” 一个男子嬉皮笑脸地说:“好姐姐,不就一个普通百姓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子轻笑一声:“真拿你没办法,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看她还认不认你这个弟弟。” 龙孝阳心里纳闷,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屋里的床上,一对男女正赤身裸体地搂在一起,那男子竟是之前见过的龙小阳,而那女子虽然容貌绝美,他却从未见过。龙孝阳第一反应就是:这绝不是姐姐。虽说从小分离,但他骨子里觉得,姐姐绝不会是这样自甘堕落的人。 可他也不敢完全确定,毕竟屋里的人衣衫不整。他正想缩回头,却听到楼梯边的一扇门有动静,连忙纵身跳出窗户,飞身上了船舱顶部。 很快,船里就传来了呼喊声:“快来人!”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龙孝阳在舱顶上走了几步,估摸着自己正处在刚才那间屋子的上方,便停下脚步,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小心翼翼地在屋顶的木板上撬开一道缝隙,往下望去。 下面果然是那间屋子。此时那女子已经披上了一件薄纱,玲珑有致的身段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即便龙孝阳此刻心急如焚,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风姿确实迷人。龙小阳已经穿好了衣服,手里握着一把剑,打开了房门。六七名持刀的护卫押着那两个刚醒的丫鬟走了进来。 一个丫鬟对着那女子躬身行礼,战战兢兢地说:“龙姑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点了我们的穴。” “龙姑娘?”龙孝阳浑身一震,原来这女子真的是龙孝敏!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找到姐姐的喜悦被巨大的失望和痛苦淹没——姐姐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他将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 这时,龙孝敏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点穴离开,看来是个高手。”她顿了顿,对众人吩咐道:“你们都去找,他肯定还在船上。”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往外跑。龙孝敏又看向龙小阳:“小阳,你也去,找到了直接解决掉。” 龙小阳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点头道:“放心吧姐姐,敢来玉红阁闹事,我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也提着剑跑了出去。 房门刚关上,龙孝敏就抬头看向屋顶,朗声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旁边那块木板是松的。” 龙孝阳一愣,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看来这龙孝敏绝非普通的青楼女子,或许另有身份。他按了按旁边的木板,果然应手而开,露出一个洞口。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龙孝敏看着他,忽然笑了,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好俊俏的小伙子。” 龙孝阳猛地后退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姐姐,你真的是龙孝敏吗?” 龙孝敏顺势扑进他怀里,娇声道:“是啊,你认识我?” 龙孝阳连忙推开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姐,你的父亲是四海帮的龙四海吗!” 第182章 曹万宗出现在红船上 龙孝敏乍一听到龙孝阳提及四海帮的龙四海,先是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原地。不过这失神只是转瞬即逝,她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龙孝阳的双手,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激动:“孝阳,你是孝阳吗?真的是你吗?” 龙孝阳见状,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红:“是,我是龙孝阳!姐姐,你真的是我姐姐龙孝敏吗?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龙孝敏也配合着点着头,眼角似乎还泛起了泪光,急切地问道:“孝阳,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啊?这些年你都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龙孝阳刚要开口诉说这些年的经历,话到嘴边却猛地一顿,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龙孝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姐姐,我们父亲当年在我们分开的时候,曾在我们身上各自留下了一个记号,就是为了将来能相认。你的那个记号,能让我看看吗?”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猛地一蹙,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强装自然地说道:“当然可以了,不过,我也得先看看你的才行,我也得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孝阳啊!” 龙孝阳不疑有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这就让你看……” 说着,他一边解开外衣的扣子,一边脱衣服,嘴里还念叨着:“我们身上这个记号的秘密,除了我师父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 很快,他脱掉了外衣,露出了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强健上身。接着,他转过身,准备让龙孝敏看自己的后背,可转了一半,却突然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龙孝敏,问道:“姐姐,你的记号,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了?” 龙孝敏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她故作娇羞地说道:“孝阳啊,你看我们现在都已是成年人了,虽说我们是亲姐弟,可我终究是个女儿家,让你看我的身体,多不好意思啊……” 龙孝阳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迅速伸手,将刚刚脱下的衣服重新披在了身上。 龙孝敏见状,故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孝阳?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龙孝阳快手快脚地穿好衣服,目光如炬地盯着龙孝敏,怒声喝道:“你根本不是我姐姐龙孝敏!” 龙孝敏顿时紧张起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就是龙孝敏啊!我真的是你姐姐啊……” 话音未落,她突然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猛地扑向龙孝阳。龙孝阳早有防备,身体灵巧地一侧,龙孝敏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身体落地的瞬间,龙孝敏却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冷地看着龙孝阳:“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龙孝阳发出一声冷笑:“这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等我找到我真正的姐姐,我会告诉她的,你,还不配知道……”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点了点头:“看来,你是没有机会找到她了……”说着,她突然坐在床上,猛地一拍床角。 龙孝阳只听头顶上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移动。他下意识地一抬头,只见一个黑漆漆的巨大铁笼子正从屋顶上缓缓罩下来。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左手猛地一举,硬生生将那沉重的铁笼子给托举了起来。 龙孝敏见状,忍不住拍起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好大力气啊!竟然能单手举起这几百斤重的铁笼子,真是了不起……” 龙孝阳单手举着铁笼子,怒视着龙孝敏,沉声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到底是谁?她们说在这里的头牌姑娘龙孝敏,到底在哪里?” 龙孝敏慢悠悠地侧躺在床上,将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滑落,露出了白皙光滑的大腿。她本就穿得十分单薄,这般姿态,若是换作定力稍差的男子,怕是早已心神荡漾、口水直流了。 可龙孝阳却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故意扭过了头,沉声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你终究是个女人,要懂得自重!” 龙孝敏却毫不在意,反而用妩媚的眼神勾着龙孝阳,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娇声问道:“你看到我这样,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龙孝阳顿时有些愤怒,厉声喝道:“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龙小阳带着几个身材魁梧、满脸凶相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龙孝阳,立刻皱着眉头问龙孝敏:“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龙孝敏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他就是龙孝阳……” 龙小阳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恶狠狠地说道:“那还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不就完了?这些年我们杀的龙孝阳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还差这一个啊!” 说着,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刀,就要朝着龙孝阳冲过去。 龙孝敏却摇了摇头,说道:“等等,这个不一样,他很可能是真的……” 龙小阳一听,更加不解了,他急道:“那这不更要杀了他吗?留着他是个祸害啊!” 龙孝敏依旧摇头:“不急,你们先出去守着,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龙小阳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挥了挥手,带着那几个彪形大汉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几人就守在门口,屏气凝神地等待着里面的动静。 龙孝阳看着龙孝敏一系列的举动,心中暗道:这个龙孝敏,看来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龙孝敏从床上拿起一把精致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慢悠悠地说道:“这里的头牌姑娘,确实就是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龙孝阳点点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假扮我姐姐?” 龙孝敏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狡黠:“我本来就叫龙孝敏啊,何来假扮一说呢!” 说完,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龙孝阳问道:“龙孝阳,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龙孝阳。如果你是,那你和龙孝敏相认,是靠什么信物或者记号?” 龙孝阳冷哼一声,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在我见到我真正的姐姐之前,这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否则,我怎么分辨谁是真谁是假呢?”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能死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跺脚。只听“嗖嗖嗖”几声,四周的墙板突然弹出几十支锋利的飞箭,如同暴雨般直射向龙孝阳。 但龙孝阳早就对她有所防备,时刻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右手猛地发力,体内的御龙诀瞬间运转起来,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飞箭刚一靠近,就被这股强大的内力弹得四散开来,“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 龙孝敏见状,脸上写满了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龙孝阳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远超她的预料。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龙孝阳突然怒吼一声,左手猛地向上一举,那沉重的铁笼子瞬间被他掀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龙小阳一脚踹开房门,手提钢刀,大喊着冲了进来。龙孝敏见状,连忙趁机一个翻滚,钻进了床底。 龙孝阳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龙小阳砍来的一刀,紧接着一掌朝着龙小阳拍了过去。龙小阳的反应也极快,迅速向旁边闪躲,同时大声喊道:“快!快去请曹大侠来帮忙!” 瞬间,两人就在这狭小的船舱里缠斗起来,拳脚相加,兵器碰撞声、怒喝声不绝于耳。 仅仅过了几个回合,龙孝阳瞅准一个破绽,一脚狠狠踹在龙小阳的肚子上。龙小阳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屋子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门外。龙孝阳紧接着飞身跳起,一掌朝着龙小阳的面门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突然闪到龙小阳旁边,挥掌迎上了龙孝阳的掌。两掌相交,一股强大的内力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咔嚓咔嚓”几声,脚下的三层船板竟然被震断了好几处。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当他们四目相对时,都不由得愣住了。原来,来人正是金刀魔王曹万宗。 曹万宗看到龙孝阳,眼中满是震惊,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龙孝阳则是冷哼一声,说道:“曹大侠,别来无恙啊!真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曹万宗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龙孝阳:“真没想到,龙少侠的武功竟然已经如此高强了。今天你碰到我,也算是你的不幸了,否则,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武功必定不在我之下啊!” 龙孝阳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就凭你?还不配让我等到‘假以时日’……” 话音未落,他突然抽出腰间的问雨剑,手腕轻轻挥舞了两下,剑身上竟然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曹万宗见状,眉头猛地一皱,沉声道:“火云剑……你竟然会火云剑!”他随即点了点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看来,今天我必须杀了你了,否则,你将来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大患!” 说完,他挥舞着手中的金刀,朝着龙孝阳砍了过来。两人随即在这三层船舱上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打斗,刀光剑影,内力纵横,整个船舱都在他们的打斗中摇摇欲坠…… 第183章 深水探花尹灵淑 龙孝阳与曹万宗皆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两人在巨船三层的船舱上甫一交手,掌风剑气便如惊雷般炸开。只听“轰隆”几声闷响,脚下的船板竟如筛糠般剧烈晃动起来,二层与一层的木梁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快来人!上三层!有人在此闹事——”龙小阳的呼喊声穿透喧嚣,像一道急促的号角。 听到呼喊,一层与二层中数十名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立刻如潮水般涌上三层楼梯,刀鞘碰撞的铿锵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而船舱里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撩起裙摆四处逃窜,顾客们也乱作一团,桌椅翻倒的脆响中,时不时夹杂着姑娘们惊恐的尖叫。可这毕竟是在茫茫江面上的巨船,空间有限,无论往哪跑,最终也只能慌不择路地钻进就近的房间,“砰”地一声闩紧房门,透过门缝心惊胆战地向外张望。 一层的谢宁刚端起茶杯,便被头顶传来的震动惊得心头一跳。她瞬间反应过来:这般凌厉的交手,定是龙孝阳无疑!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拨开混乱的人群,循着声响也冲上了三层。 甫一踏上三层,便见龙孝阳正挥舞着那柄寒光凛冽的问雨剑,与曹万宗战得难解难分。剑影如织,掌风似网,两人身形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木屑。而龙小阳带着那群刀手虽不敢直接冲上与龙孝阳硬拼,却像一群嗡嗡作响的马蜂,时不时瞅准空隙挥刀偷袭,虽伤不了龙孝阳分毫,却如附骨之蛆般让他分心,招式间难免束手束脚,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谢宁见状,当机立断抽出腰间那柄柔韧如带的软剑,口中低喝一声,施展出独门的斩月剑法。剑光如月牙般掠过,直扑龙小阳与那群刀手。“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她的软剑精准地格开数柄钢刀,硬生生在刀阵中撕开一道缺口,为龙孝阳扫清了障碍,让他得以全心应对曹万宗。 就在这三方混战、杀声震天之际,江面上忽然悄无声息地驶来一艘小船。小船如柳叶般轻巧,转眼便靠在了巨船船舷边。一个身材婀娜的漂亮女人从船中跃出,她身着一袭曳地黑裙,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优雅的弧线,稳稳落在巨船甲板上。她身后跟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梳着双丫髻,眼神灵动却带着几分警惕。 刚一上船,三人便被眼前的混乱惊住:桌椅横七竖八,地上散落着茶杯碎片与血迹,几个吓得缩在角落的姑娘瑟瑟发抖。旁边一个丫髻姑娘立刻上前,抓住蹲在柱子旁的红姐,急声问道:“红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敢在咱们玉红阁的船上如此放肆?” 红姐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指向通往三层的楼梯,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从龙姑娘那间房里先传出来的动静……” 黑衣女子闻言,秀眉微蹙,抬手一挥:“随我上去看看。” 三人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过混乱的人群,转瞬便冲上了三层。刚一踏上楼梯口,便见龙孝阳与曹万宗正打得如火如荼——问雨剑寒光霍霍,招招直取要害,曹万宗的铁掌也舞得密不透风,两人脚下的木板已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黑衣女子望着龙孝阳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自语:“是他?没想到他竟有这般武功,连曹万宗都渐渐落了下风……” 话音未落,龙孝阳忽然身形一晃,施展出独门绝技“移步幻影”。只见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闪至曹万宗身后。“砰!”一掌重重印在曹万宗后心,曹万宗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射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黑衣女子眼神一凝,身形如闪电般探出,稳稳接住曹万宗下坠的身体。紧接着,她手腕一翻,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拍龙孝阳面门。 龙孝阳不敢怠慢,聚起全身内力,掌风呼啸着迎了上去。 “嘭!”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龙孝阳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涌来,手臂发麻,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而那黑衣女子却只是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龙孝阳心中大骇,定睛细看:这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却又带着几分深邃。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她,可不知为何,心头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见过这双眼睛。 他正欲开口询问,一旁的龙小阳忽然回头瞥见黑衣女子,顿时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姐姐!我已经验证过了,他是假的!”说着,伸手直指龙孝阳。 黑衣女子脸上的讶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蒙了一层薄雾。 龙小阳见状,连忙又道:“姐姐,快杀了他!他不仅在船上闹事,还打伤了二姐!” 这话如火星点燃了炸药桶,黑衣女子脸色骤变,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她猛地飞身跃起,掌风裹挟着雷霆之势直扑龙孝阳。 龙孝阳足尖点地,身形急退,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黑衣女子一招落空,眼神一冷,掌风陡然转向——目标竟是正在船窗边与刀手缠斗的谢宁! 谢宁虽已察觉到这女子武功深不可测,可此刻避无可避,只能本能地举掌相迎。 “啪!”两掌相触,谢宁只觉一股磅礴的内力如惊涛骇浪般涌来,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她的身体像被巨石击中,“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撞破身后的木窗,向着滔滔江水坠去。 “宁宁!”龙孝阳目眦欲裂,想也不想便施展出“移步幻影”,跟着飞出窗户,在谢宁即将落入水中的刹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相拥着坠入汹涌的河水里,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龙孝阳在水中挣扎着,只觉头脑阵阵发晕,呛了几口江水后,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便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觉到一个温柔的身子托着自己,在水中缓缓游动,那触感柔软而温暖,驱散了些许江水的寒意。 “宁宁……”昏迷中,谢宁的身影突然闯入脑海,他猛地睁开眼睛,“腾”地坐了起来,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大河岸边的草地上,身旁燃着一堆篝火,跳动的火焰将他的身体烤得暖烘烘的。火堆旁,一个漂亮的姑娘正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水珠,见他醒来,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竟是尹灵淑。 而在尹灵淑身旁,谢宁正静静地躺在草地上,脸色虽有些苍白,呼吸却已平稳。 龙孝阳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急切地抓住尹灵淑的手:“宁宁怎么样?她没事吧?” 尹灵淑抿嘴一笑,声音轻快:“放心吧,她只是呛了些水,晕过去了,我已经给她推过气血,很快就会醒的。” 龙孝阳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向尹灵淑:“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们?” 尹灵淑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五宿派的弟子,保护掌门本就是我的职责啊!” 龙孝阳望着她被篝火映得微红的脸颊,笑道:“真没想到,你的水性竟这么好。” 尹灵淑扬起下巴,俏皮地说:“师父还特意给我起了个绰号呢,叫‘深水女探花’。” “依我看,你该叫‘深水女状元’才对。”龙孝阳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许。 就在这时,谢宁忽然咳嗽了几声,缓缓坐起身来,她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向龙孝阳:“师兄,你没事吧?刚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黑衣女子是谁?” 龙孝阳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我能肯定,刚才那个自称龙孝敏的女人,绝不是我姐姐。可她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让我觉得她一定和姐姐有关。还有那个龙小阳,名字和我只差一个字,这里面定然藏着什么猫腻。” 尹灵淑拍了拍手:“这些事暂且先不说了,咱们先回镇上找崔秀儿看看,确认身体无碍后,再去镇上打探打探线索。”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沿着河岸向着不远处的镇子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在镇上的客栈里找到了崔秀儿与锦绣。锦绣立刻叫来了店小二,让他备几个小菜送到客房。众人围坐在客房的桌旁,崔秀儿仔细给谢宁和龙孝阳检查了一番,好在两人只是呛了几口河水,并无大碍。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店小二端着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进来:“几位客官,您点的菜来了,慢用。”他将饭菜放在桌上,转身欲走时,无意间与回头看来的尹灵淑对上了视线。 两人皆是一愣。 店小二眼神闪烁,立刻低下头,假装不认识,脚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四十七。”尹灵淑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店小二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尹灵淑走上前,笑着介绍道:“师兄,别担心,这几位都是自己人。这位是我们五宿派的新掌门人,龙掌门。” 店小二闻言,震惊地看向龙孝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龙孝阳心中了然,想必这便是玉华老祖那七十多个弟子中的一位。他从怀中取出那块象征掌门身份的玉佩,递到店小二面前。 店小二看清玉佩上的纹路,连忙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属下四十七,拜见掌门!” “不必多礼,起来吧。”龙孝阳伸手将他扶起。 尹灵淑连忙说道:“师兄,你正好在这里,那就给我们说说你知道的玉红阁的事吧。掌门他一直在寻找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许能从玉红阁找到线索。” 店小二站起身,点了点头:“好。属下在这镇上已待了多年,别的不敢说,这玉红阁的底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龙孝阳示意他坐下说:“快给我们讲讲,这玉红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店小二坐下后,压低声音道:“这玉红阁是去年才突然在江上出现的,虽说成立时间不长,背景却深不可测。” 众人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 龙孝阳忍不住追问:“那你可知,玉红阁背后主事的人是什么身份?” 店小二摇了摇头:“具体身份不清楚,但属下曾多次看到官府的人登船,而且江湖上不少成名的大侠也常来此处,对玉红阁的人都颇为客气。” “这么说来,他们定是有官府背景无疑了。”尹灵淑接口道,“否则,哪敢在江上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 店小二继续说道:“起初,镇上的人都以为这玉红阁只是艘寻常的红船,可后来,船上时常传出人命,大家才渐渐察觉不对劲——这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龙孝阳心头一动,问道:“那玉红阁的头牌,那个叫龙孝敏的女人,你知道多少?” 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哼一声:“她啊,说白了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罢了。” 龙孝阳有些意外:“哦?我看她在船上颇为嚣张,不像是个简单的妓女。” 店小二点点头:“她的确不是妓女,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据属下所知,她是被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收养的。听说那女人身份特殊,不方便抛头露面,便让龙孝敏做了自己的替身,说白了,就是个影子。” “替身?”龙孝阳猛地站起身来,心头一阵激荡,“你是说,收养她的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主事人?那女人……那女人会不会就是我姐姐,真正的龙孝敏?” 店小二没注意到他的激动,继续说道:“那背后的女人似乎还收养了一个男子,按辈分算是龙孝敏的弟弟。按理说,两人是姐弟,可玉红阁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俩早就苟合在一起了,成了船上公开的秘密。” 龙孝阳恍然大悟,原来那个龙小阳,就是所谓的“弟弟”。 店小二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其实这些龌龊事倒也碍不着旁人,最可恨的是,他们经常在外面四处寻找一些年轻人,找到后便会痛下杀手。至于原因,属下也不太清楚,只听人说,他们杀的那些人,都是名字与那个男人相同的……” “什么?!”龙孝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四处寻找叫龙孝阳的人,找到后就杀了?!” 话音落下,客房里一片寂静,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184章 塞外笑侠腾惊云 几个人正围坐在客栈的方桌旁,听店小二唾沫横飞地讲着玉红阁的秘闻。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锦绣端起桌上的空茶杯,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划了一圈,轻声道:“你们聊着,我出去找掌柜的准备些饭菜。”话音落定,她撩起门帘,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喧闹里。 龙孝阳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目光追着锦绣的背影消失,才转回头看向店小二,眉峰微挑:“你可知那龙孝敏和龙小阳是什么关系?我瞧着他们之间的情态,倒不像是寻常姐弟。” 店小二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缓缓点头:“少侠好眼力。这二人据说是被同一个女人收养的,虽说对外以姐弟相称,可暗地里早就是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了……” “这也太不知廉耻了!”谢宁猛地一拍桌子,瓷碗在桌面上轻轻跳了跳,她瞪圆了杏眼,脸颊因气愤涨得通红,“好歹顶着姐弟的名分,竟做出这等悖逆人伦的事!” 龙孝阳指尖的叩击停顿了瞬,追问:“那他们背后的女人,对这些事难道毫不知情?” 店小二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凑到桌前:“那女人身份神秘得很,平日里极少露面,大伙儿都只敢尊称她一声‘夫人’。听说她武功深不可测,寻常江湖好手在她面前连三招都走不过,而且身份极不一般——前些日子有位在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剑客,见了她都得躬身行礼呢。” 他话锋刚转,正要往下说,忽然瞟了眼空荡荡的门口,锦绣的身影依旧没出现。他挠了挠头,讪讪道:“瞧我这记性,饭菜该备得差不多了,我去后厨催催。”说着便快步退了出去。 崔秀儿攥着衣角,目光在门口和众人脸上来回打转,轻声嘟囔:“锦绣怎么去了这么久?按理说找掌柜说句话,来回用不了这么些时辰啊。” 她话音刚落,店小二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腰间的围裙歪歪斜斜,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脑门上。“龙掌门,不好了!”他声音发颤,几乎要带着哭腔,“我刚去后厨问了掌柜,他说压根没见锦绣姑娘去找过他啊!” “什么?”几人同时惊得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谢宁往前跨了半步,急声道:“难道这客栈里藏着采花贼?” 店小二连连摆手,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姑娘有所不知……我刚才还没说完,这玉红阁,压根就是个披着风月场外衣的贼窝啊!” 尹灵淑柳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剑柄:“照你这么说,这玉红阁还做着贩卖人口的勾当?” 店小二苦笑一声,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不然你们以为,那红船上的姑娘个个貌若天仙,是心甘情愿来做这皮肉生意的?” 龙孝阳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的意思是,这些姑娘都是被强行掳来的?” 店小二重重点头,喉结上下滚动着:“全是附近村镇里和路过这里的被抢来的良家少女。先是关在暗房里打怕了,再由那‘夫人’身边的人亲自调教,不出三日,就逼着她们穿上华服,在红船上接客了……” “锦绣!”龙孝阳猛地一拍桌子,转身就往门口冲,“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找她!” “掌门,我水性好,跟你去!”尹灵淑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追了出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谢宁刚迈出半步,就被龙孝阳回头喝住:“宁宁留下!秀儿不会武功,你若也走了,万一他们再来人,秀儿一个人应付不来!” 片刻两人冲到河边时,正见一艘乌篷船轻轻靠岸,船头站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正是曹万宗。他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随从,几人上岸后径直往西北方向走去,船夫在岸边弓着腰,目送他们走远才直起身。龙孝阳眼神一凛,拽着尹灵淑猫腰跑到船尾,两人像两只轻捷的燕子,悄无声息地跳上船,掀开水手舱的布帘钻了进去。 舱内漆黑一片,弥漫着淡淡的鱼腥气。船夫回头时,正见船身轻轻晃了晃,他愣了愣,嘟囔着“风这么大”,便跳上船解开缆绳,将船划到岸边的船队里,和其他船只并排泊着,继续支着脖子等客人。 龙孝阳和尹灵淑在狭小的船舱里屏着呼吸,听着外面船夫和邻船的闲聊声,一等就是近半个时辰。终于,岸边传来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嗓音响起:“劳驾,去红船。” 船夫应了声“好嘞”,船身一轻,那人已跳上船头。龙孝阳透过布帘的缝隙往外瞧,只见来人身穿一件绛色皮袍,腰间系着镶金的腰带,约莫四十多岁年纪,体态臃肿如桶,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却在眼角藏着几分精明——竟是一身地道的塞外打扮。 船夫摇着橹,随口搭话:“这位大哥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人士啊。”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声音带着浓浓的异域口音:“我从塞外过来,路过此地。有个朋友在红船上起了争执,让我去当个和事佬。” 船夫了然地笑了:“难怪看着不像来寻欢的。这红船上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哥的朋友想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胖子却只是笑,没再接话,转而望了眼远处河心那艘灯火辉煌的大船——正是玉红阁的红船。眼看离大船还有半里水路,他忽然起身:“这天儿有点凉,我进舱里歇会儿。” 说着便伸手去掀布帘,帘子里的龙孝阳和他打了个照面,两人皆是一怔。 “是、是腾大侠?”龙孝阳惊得差点喊出声。 胖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肚子道:“小阳子,怎么是你这小子?”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尹灵淑,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姑娘是……” “腾大侠,这是尹灵淑,五宿派的弟子。”龙孝阳连忙介绍,又转向尹灵淑,“淑儿,这位是塞外笑侠腾惊云,我师父的结拜大哥。” 尹灵淑眼睛倏地睁大,忙屈膝行礼:“原来是腾大侠,小女子有礼了。”她早听过这位大侠的名号——据说他在塞外单枪匹马挑了七个马贼窝,一手“流云掌”打遍漠北无敌手。 腾惊云摆了摆手,笑声震得舱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不必多礼。”他转头看向龙孝阳,挤了挤眼睛,“你这小子,身边怎么多了位俊俏姑娘?我记得宁宁那丫头从小就黏着你,你师父还老跟我念叨,想让你们凑一对呢。” “腾大侠别误会!”龙孝阳脸一红,连忙摆手,“我如今是五宿派掌门,淑儿是我的弟子,我们只是同门情谊。而且我对宁宁,一直当妹妹看。” 腾惊云愣了愣,随即抚掌大笑:“哦?你成了五宿派掌门?好小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正说着,尹灵淑忽然掀开帘角瞟了眼外面,低声道:“掌门,快到大船了。船上多我一个女子不便,我在水里等你,有事就喊我。”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如同一条银鱼般从船舷滑入水中,只在水面留下一圈涟漪,转瞬即逝。 腾惊云看得眼睛一亮,咂咂嘴:“这丫头的水性,怕是能跟水里的鱼比一比了。” 龙孝阳笑了笑,正想说什么,船身忽然一震,已稳稳地靠在了红船的船舷边。 船夫在外面喊道:“客官,到了,请下船。” 两人笑着跳上大船,船夫挠了挠头“刚才不是一个人吗,怎么还有偷偷上船的啊,这姑娘们的吸引力真大啊” 第185章 众高手齐聚玉红阁红船 刚跳上那艘在暮色中泛着幽光的大船,甲板上的风带着河腥气扑面而来。两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门口看守便神色肃然地迎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兵刃上,目光在两人身上审慎地扫过。龙孝阳眉头微蹙,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怀中摸出一片素白的面纱,利落地往脸上一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那面纱质地轻薄,却恰好能模糊他的轮廓,只留下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在纱后流转。 腾惊云见状先是一愣,圆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分,随即又舒展开来,用带着几分探究的语气低声问:“这是何意?”龙孝阳纱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压得极低:“不瞒腾兄,方才我已上来过一趟,船上有几个旧识,此刻不便以真面目示人。” 腾惊云恍然大悟,哈哈一笑便不再多问。这时两个看守已走到近前,脸上堆起程式化的笑意:“两位贵客里面请,船内已备好茶水。” 腾惊云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必麻烦,我要上三层找曹万宗曹大侠,劳烦引路。”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三层向来是核心人物议事之地,寻常人等绝难踏足,这胖子看着其貌不扬,竟能直呼曹大侠的名讳?他们一时没敢接话,正迟疑间,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衫的年轻身影从船舱内快步跑了出来,正是龙小阳。 他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远远便拱手作揖:“腾大侠大驾光临,真是让这船蓬壁生辉啊!快请上楼,家姐和各位英雄已等候多时了。”说着便热情地迎向腾惊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龙孝阳脸上的面纱上,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这人看着身形眼熟,却偏生想不起是谁,为何要遮遮掩掩? 腾惊云笑着点头应下,迈开步子跟着龙小阳往楼梯口走。龙小阳一边引着路,一边侧过头解释:“腾大侠有所不知,曹万宗大侠方才临时下船去办点急事,说是取一件要紧物什,让您先到楼上歇息片刻,他转眼就回。” 脚下的木板随着两人的脚步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踏上了三楼。龙孝阳不动声色地抬眼四望,这层的布置与他方才离开时并无二致——雕花的栏杆,悬着的灯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只是此刻,原本空旷的过道上竟多了几个人影,三三两两地站着,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这几人他一眼便认了出来:左侧站着的是飞天妖女独孤月,她一身紫衣,裙摆绣着暗金色的花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她身旁的姜月针则是一身青衣,面容清瘦,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神情淡漠。而右侧站着的一对男女更是引人注目——男子一袭白衣,面容俊朗,正是风度翩翩的姜天宇;他身边的女子身着粉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正是素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左音音。 看到腾惊云,四人皆是上前一步,脸上挤出客套的笑容打招呼。独孤月声音娇媚:“腾大侠远道而来,真是稀客。”姜天宇则拱手道:“久仰腾大侠威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龙小阳连忙走到一扇雕花木门前,伸手推开,门轴发出“呀”的轻响。“诸位,里面请。”他侧身让开,引着众人走了进去。 一进屋,一股混合着脂粉香与酒气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屋内陈设雅致,摆着好几张梨花木桌,其中两张桌子旁各坐着一人。龙孝阳的目光扫过,心头又是一凛——左边坐着的是龙孝敏,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罗裙,妆容妖艳,指甲涂得鲜红,正用一双勾魂的眼睛打量着进来的人;而另一边坐着的,竟然是鸳鸯鬼刀秦旭刚,他穿着深色短打,腰间插着两把造型奇特的短刀,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捋着颔下的山羊胡,眼神里满是倨傲。 龙孝敏先是瞥了腾惊云一眼,随即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哎呀,我当顶顶大名的腾惊云腾大侠是何等威风凛凛的人物,原来竟是个这么不起眼的胖子啊!这江湖传言,果然是掺了三分水分呢。” 秦旭刚也跟着发出一声冷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多看腾惊云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龙孝阳在纱后听得怒火中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这些小辈竟敢如此放肆,对腾惊云这般无礼!他脚下一动,便要上前理论,手腕却被一只宽厚的手轻轻按住。 只见腾惊云哈哈大笑着,声音洪亮得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仿佛抖落了几分:“龙姑娘说笑了,我腾惊云算什么大侠,不过是个在塞外跑江湖的粗人,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举,才给了这么个虚名,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龙小阳见状连忙打圆场,伸手往旁边的椅子上引:“腾大侠快请坐,一路辛苦,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腾惊云也不推辞,笑呵呵地走到一张铺着锦垫的椅子上坐下,圆滚滚的身子陷在椅子里,倒显得有几分憨态可掬。独孤月和姜月针对视一眼,也跟着在旁边的两把椅子上坐了,目光却始终在腾惊云身上打转。 姜天宇和左音音却没坐,两人径直走到龙孝敏身边,像是早就熟络一般。左音音拉起龙孝敏的手,声音甜得像浸了蜜:“龙姑娘,早就听闻你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美若天仙’,音音在你面前,都要自惭形秽了。” 龙孝敏被夸得眉开眼笑,拉着左音音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却故作谦虚:“左姑娘这话说的,你可是江湖上公认的第一美女,我这点姿色,在你面前不过是萤火比皓月,算得了什么呀!” 龙孝阳在纱后暗自撇了撇嘴,心里冷笑: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真是虚伪得可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再次被推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刀魔王曹万宗背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金刀走了进来——那金刀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刀身宽阔,一看便知分量不轻。他满脸倨傲,下巴微微抬起,大步流星地走到屋子中央,毫不客气地在一把最显眼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腰间的金刀“哐当”一声撞在椅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龙小阳连忙快步走到屋子中间,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英雄,今日能齐聚一堂,都是给家姐的面子。想必大家也清楚,最近在座各位之间有些不大不小的误会,伤了和气。所以家姐特意请来了塞外笑侠腾惊云大侠做个和事佬,希望能化解大家心中的芥蒂,以后江湖路远,也好互相照拂,冰释前嫌才是。” 他话音未落,曹万宗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我和秦旭刚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是为夫人做事,各司其职罢了,也不需要什么人来调停。以后各走各的路,尽量别碰面就是了。” 秦旭刚立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火药味:“老曹说得对!我和他向来水火不容,如今不过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才没直接动手,要说什么和解,根本没必要。以后见了面绕道走,省得碍眼!” 腾惊云闻言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看来我这和事佬是当不成了,倒是我多此一举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各位议事了,这就告辞——反正我本就是路过中原,也没想久留。”说罢便作势要往外走。 “腾大侠且慢!”曹万宗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金刀在背上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腾惊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怎么,曹大侠这是要留我吃杯送行酒不成?” 曹万宗鼻孔朝天,语气里满是挑衅:“吃酒?笑话!我倒是听说,腾惊云大侠在塞外是无敌的存在,什么‘塞外第一侠’,传得神乎其神。可在我看来,不过是塞外那些无能之辈衬托出来的罢了!我老曹和老秦,在中原也是响当当的‘武林三侠’,今日既然撞上了,不如切磋切磋?也好让江湖同道看看,到底是塞外人的功夫厉害,还是我们中原武林更胜一筹!” 腾惊云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沉了些:“曹大侠何必要争这虚名?谁强谁弱又有什么意义?你们若是觉得自己厉害,那我承认便是,何必动刀动枪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秦旭刚更是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腾惊云?竟是个这般胆小怕事的无能之辈!我先前还为当年没能和你切磋一番感到遗憾,现在看来,倒是我高看你了。” 腾惊云依旧呵呵笑着,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只是那双藏在笑纹里的眼睛,却悄然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龙孝敏突然站起身来,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到屋子中央,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般盯着腾惊云:“腾大侠,其实你今日只要应下一件事,现在就能安安稳稳地离开,我保曹大侠和秦大侠绝不会拦你。” 腾惊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这么说来,让我来当这个和事佬,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借口?也罢,你说说看,要我应下什么事?” 龙孝敏掩唇轻笑,声音娇嗲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只需承诺,若是有朝一日朝廷组织比武大会,你要么不参加,要么参加了,就必须站在我们这边。” 腾惊云和龙孝阳皆是一怔——他们都没料到,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是为了这个。 腾惊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有何难。我本就与世无争,对这些江湖争斗、朝廷比武毫无兴趣,自然不会掺和。” 屋里的众人闻言,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独孤月率先开口:“有腾大侠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腾惊云抬步便要走:“既然如此,我可以走了吧?” “慢着,还不行。”龙孝敏伸出纤纤玉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笑容里多了几分阴狠,“空口白牙的承诺谁不会说?你说不参加,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必须发个毒誓才行。” 龙孝阳再也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挡在腾惊云身前,声音里带着怒火:“你们太过分了!腾大侠已经答应不参加什么比武大会,你们还步步紧逼,非要逼人太甚吗?” 龙孝敏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龙孝阳:“他说不参加就信?到时候他变卦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要发誓,就得拿他的两双儿女、几个孙子来发誓,否则,谁知道他是不是敷衍我们?” “住口!”腾惊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圆脸上的肉微微绷紧,眼神冷得像塞外的寒冰,“我腾惊云一生行事,向来一言九鼎。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想让我拿家人发毒誓,绝无可能!” 曹万宗见状,猛地上前一步,“唰”的一声抽出背上的金刀,刀光在灯光下一闪,寒气逼人:“龙姑娘,我看没必要跟他废话了。与其让他发什么没用的誓,不如让他变成死人,这样才更能让夫人放心,不是吗?” 龙孝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金刀的锋芒,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细微,却已是默许。 龙孝阳心中一紧,知道曹万宗这是要动手了,他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刚要抽剑护住腾惊云,却被腾惊云一把往后推了过去。 只听腾惊云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发力,周身顿时卷起一股无形的气浪,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屋梁上的灯笼也剧烈摇晃起来,周围的人瞬间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内力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曹万宗眼神一凛,不敢怠慢,挥舞着金刀带起一阵风声,朝着腾惊云猛劈过去——刀风凌厉,仿佛要将空气都劈开一道口子。 腾惊云不闪不避,双掌一合,迎着金刀便冲了上去。 两人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金刀的寒光与掌风的劲气在狭小的屋子里碰撞,发出“砰砰”的巨响,一场恶战,就此爆发。 第186章 大败武林三侠两侠 三层船舱的木板在两人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曹万宗手中的“裂穹金刀”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劈向腾惊云面门,刀身映着舱内摇曳的烛火,在舱壁上投下扭曲的暗影。腾惊云不闪不避,左掌如铁铸般迎向刀锋,掌风与刀气相撞的刹那,竟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吹得烛火险些熄灭。 两人已缠斗了整整四十个回合。曹万宗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凝聚着中原武学的刚猛底蕴,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腾惊云的掌法则灵动如塞外流云,看似漫不经心的拍挡之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势,反手便是刁钻的反击。舱内的梨花木桌椅早已在两人的交锋中散成碎片,青瓷茶杯的碎片混着泼洒的茶水,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忽听“嗤”的一声,腾惊云借着一个旋身的空档,右掌如毒蛇出洞般直取曹万宗面门。这一掌来得又快又诡,曹万宗仓促间回刀不及,只能双掌齐出硬接。四掌相触的瞬间,仿佛有惊雷在舱内炸响,舱顶的横梁“嘎吱”作响,悬挂的油灯剧烈摇晃,满桌的杯盘碗碟应声碎裂,木屑与瓷片飞溅得满地都是。 姜月针纤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对身旁的独孤月道:“师父你看他们掌力相撞时的气劲,曹大侠的裂穹刀毕竟是百年神兵,腾大侠赤手空拳竟能平分秋色,这般内力当真是惊世骇俗。” 独孤月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月针你只知其一。曹万宗以刀对掌本就占尽兵器之利,三十招内未能取胜已是落了下风,如今四十招仍难分高下——在江湖人眼里,他这便已经输了。” 曹万宗耳力惊人,两人的对话字字清晰传入耳中。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裂穹金刀的刀柄已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他比谁都清楚,腾惊云的掌力中藏着塞外武学的诡谲后劲,自己每接一掌,五脏六腑都似被重锤敲过般隐隐作痛。可他不能停,中原武林“武林三侠”的金字招牌悬在头顶,他这个排名第一的大侠若是败给一个塞外游侠,往后还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负手而立的秦旭刚,喉间发出一声低吼:“老秦!你还要看到何时?你我和丁羡舞并称三侠,我若败了,难道你就能独善其身?” 秦旭刚眉头紧锁,指尖在腰间的鸳鸯弯刀上反复摩挲。他与曹万宗积怨已久,当年争夺三侠之首的位置时更是闹得水火不容,可此刻看着腾惊云游刃有余的身法,心中却泛起一阵寒意。武林三侠的名号是中原武林的脸面,若曹万宗当真败在此人掌下,江湖上定会传遍“塞外一笑侠力压中原三侠”的流言,届时自己纵有百般辩解,也只会被视作技不如人不敢应战。 思及此,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木板应声裂开细纹。腰间的鸳鸯弯刀“噌”地出鞘,两道弯如新月的刀光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腾惊云后心。“腾大侠,双拳难敌四手,这道理你该懂!” 腾惊云早有察觉,借着曹万宗劈来的刀势顺势后翻,足尖在舱壁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开丈许,避开了秦旭刚的偷袭。他望着眼前呈夹击之势的两人,朗声笑道:“中原大侠便是这般行事?”话音未落,曹万宗的裂穹刀已再度逼至胸前,秦旭刚的鸳鸯刀则如毒蛇般缠上他的下盘,两人一刚一柔,竟将数十年的宿怨暂且抛诸脑后,配合得密不透风。 龙孝阳在旁边看得目眦欲裂,他按在问雨剑剑柄上的手微微颤抖。武林三侠在江湖上素来以“侠义”自居,此刻竟为了胜负联手围攻一人,这般行径比宵小之辈还要不堪。他正欲拔剑出鞘,忽听舱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连滚带爬地冲进舱,脸色惨白地扑到龙孝敏面前:“龙姑娘!不好了!一层船舱来了个蒙面女人,一身黑衣,手里的玉剑使得出神入化,咱们船上的镖师没撑过五招就倒下了七个,连李教头都被她一剑砍中了左肩,骨头都露出来了!她吵着让我们交出龙孝阳来…” 龙孝敏脸色一变,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曹大侠、秦大侠,腾惊云交给你们!其他人跟我下去!”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箭般窜出舱门,龙小阳抱着一把刀紧随其后,姜天宇,姜月针快步跟上,独孤月与左音音交换了个眼神,也提气追了上去。 舱内顿时空旷了大半。龙孝阳眼中精光一闪,刚才还顾虑舱内高手环伺,自己贸然出手怕是讨不到好,此刻倒成了绝佳时机。他手腕一翻,问雨剑“呛啷”出鞘,剑身如秋水般映出他锐利的眼神。足尖点地的刹那,“移步幻影”的轻功已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几乎是瞬间便飘到腾惊云身侧:“腾大侠,曹万宗交给你,这秦旭刚,我来会会!” 腾惊云见他身法迅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掌风陡然加快,逼得曹万宗连连后退:“好!” 四人间的战局瞬间重组。曹万宗的裂穹刀与腾惊云的掌风再度碰撞,秦旭刚的鸳鸯弯刀则与龙孝阳的问雨剑绞在一处,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密网,舱内的烛火在激烈的气劲中忽明忽暗,映着四人疾如闪电的身影,将这场江湖纷争搅得愈发汹涌。 裂穹刀与掌风第三次硬碰,曹万宗只觉手臂发麻,刀身在掌心剧烈震颤,虎口竟渗出细密的血珠。腾惊云掌力中那股如大漠流沙般的后劲顺着刀身蔓延上来,逼得他踉跄后退半步,靴底在木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曹大侠这裂穹刀,怎的越来越软了?”腾惊云话音未落,左掌已如铁扇般横扫,掌缘擦着曹万宗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竟削断了他鬓角一缕灰发。曹万宗怒喝一声,刀势陡然转急,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被腾惊云以更快的掌法一一拆解,每一次碰撞都让舱板发出沉闷的断裂声,脚下的破洞已能望见二层舱顶的横梁。 另一侧,秦旭刚的鸳鸯弯刀正与龙孝阳的问雨剑斗得难分难解。秦旭刚的刀法刁钻狠辣,双刀一左一右如剪子般绞向龙孝阳手腕,却被问雨剑以诡异的角度荡开。龙孝阳的“移步幻影”愈发灵动,身影在舱内化作数道残影,剑尖总在秦旭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刺向他周身大穴。 “叮”的一声脆响,问雨剑精准点在左刀刀脊,秦旭刚只觉一股巧劲传来,左刀险些脱手。他急忙变招,右刀反撩龙孝阳小腹,却见眼前残影一晃,龙孝阳已绕至他身后,剑尖直指他后心“灵台穴”。秦旭刚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矮身翻滚,堪堪避开这一剑,后背却仍被剑风扫中,衣衫瞬间裂开一道长口,渗出血迹。 “好俊的剑法!”秦旭刚咬牙回身,双刀舞成一团白光护住周身,眼角余光却瞥见曹万宗已落入下风——腾惊云的掌法愈发凌厉,掌风竟在曹万宗肩头留下三道血痕,裂穹刀的刀势已明显滞涩。 就在此时,腾惊云忽然一声长啸,双掌齐出,左掌硬撼裂穹刀,右掌借着反震之力陡然变向,如毒蛇出洞般印在曹万宗胸口。曹万宗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撞在舱壁上,把本就松动的木板撞出个大洞,裂穹刀“哐当”落地。 “曹兄!”秦旭刚心头一紧,分神之际,龙孝阳的问雨剑已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他的左臂。只听“噗嗤”一声,剑尖划破他臂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秦旭刚吃痛之下,急忙虚晃一招逼退龙孝阳,踉跄着退到曹万宗身边,看着蒙面的龙孝阳皱眉“这腾惊云武功高强我想到了,怎么这个蒙面人似乎比腾惊云还厉害啊,他到底是谁啊!” 曹万宗捂着胸口挣扎站起,脸色惨白如纸,望着腾惊云与龙孝阳的眼神又惊又怒,却再无半分战意。他知道今日已无力回天,若是再恋战,怕是连性命都要留在此地。 “腾惊云,今日之辱,我们记下了!”曹万宗抓起地上的裂穹刀,声音因气血翻涌而嘶哑,“老秦,走!” 秦旭刚咬了咬牙,捂着流血的臂膀,与曹万宗对视一眼,两人再不迟疑,纵身跃出舱壁的破洞,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甲板尽头。 龙孝阳微笑一下“腾大侠你没事吧!” 腾惊云呵呵一笑“我没事,不过你是不是有事啊?” 龙孝阳疑惑“怎么?我有事?” 腾惊云微笑“你不下去看看那蒙面女侠是谁啊!她们刚才说那女人要让她们交出龙孝阳,你不可能不认识她吧…” 第187章 龙孝敏的义妹薛蓝芝 听到腾惊云这番话,龙孝阳脑中猛地闪过方才那报信姑娘的话语——“一个手拿玉剑的女人,还吵嚷着让交出龙孝阳来”。这念头刚起,他心头便是一震:“这女人……莫非是玉剑修罗丁羡舞不成?” 念头未落,他已急不可耐地朝门外奔去,只匆匆留下一句:“腾大侠,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失陪了……” 腾惊云望着他转瞬即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地自语道:“看来这副俊俏皮囊,有时也未必是福分呐,你瞧这周遭围着的女子,可真是不少……” 龙孝阳此刻哪有心思理会这些,他三步并作两步,脚下生风般奔至二楼。刚站稳脚跟,一楼传来的阵阵兵刃交击声与呼喝声便清晰入耳,他顺着楼梯扶手向下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蒙面女子,正手握一柄莹白如玉的长剑,与独孤月、龙小阳、姜天宇三人缠斗在一处。 独孤月的鹰爪功招招狠辣,指尖泛着森然寒气,每一次扑抓都直取要害;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更是名不虚传,双指并拢如铁钳,招式精妙绝伦,堪称天下一绝;而龙小阳的刀法,龙孝阳虽先前未曾得见,此刻观之,亦是劈砍凌厉、进退有度,显然已练至出神入化之境。 三人合力围攻那黑衣女子,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可那女子挥舞着玉剑,身形灵动如鬼魅,剑光霍霍间竟丝毫不落下风,格挡、反击、闪避,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三人的围攻于她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尽管看不清她的容貌,龙孝阳心中却已笃定——这定是丁羡舞无疑。江湖之中,能以一己之力抵挡这般三位武林高手,且又是女子身份的,除了丁羡舞再无旁人,更何况她手中还握着那柄标志性的玉剑。 这时,一旁的龙孝敏歪着嘴,带着几分戏谑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姜月针,左音音,你们怎么愣着不上前帮忙?” 左音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局促的笑意,轻声道:“我……我不会武功的……” 龙孝敏眉头一皱,满脸不信:“真的假的?堂堂清风门掌门,竟会不懂武功?” 姜月针在旁接口道:“这女子武功实在高强,我等即便一拥而上,也未必能将她拿下。依我看,不如采用车轮战,耗到她力竭,届时自然能将其擒获。” 龙孝敏闻言点了点头:“也好,那咱们便先按兵不动,等她气力不济时再出手。” 龙孝阳在二楼看得真切,知晓对方是丁羡舞,哪还能再等?他心一横,突然从二楼栏杆处纵身一跃,如鹰隼般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丁羡舞身侧,手中问雨剑顺势一挥,朗声道:“别怕,我来帮你!” 丁羡舞闻声回头,目光落在龙孝阳身上。尽管他也戴着面纱,可那熟悉的轮廓,再加上手中那柄独一无二的问雨剑,让她瞬间便认出了来人。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微微上扬:“你没事?” 龙孝阳亦朝她颔首一笑:“稍后再细说,先解决眼前之事。” 话音未落,他已挥舞问雨剑,施展出独门的火云剑法,径直朝着姜天宇冲去。一时间,剑影如织,火光点点,两人当即缠斗在一处。而另一边,龙小阳与独孤月则继续对丁羡舞展开猛攻。 激战数个回合,龙孝阳眼角余光瞥见龙小阳正背对着自己,挥刀直取丁羡舞要害。他心中一急,既要用问雨剑牵制住姜天宇,又想护住丁羡舞,便趁机一掌朝龙小阳后心拍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掠过,稳稳挡在龙小阳身后,同样一掌拍出,与龙孝阳的掌力结结实实撞在一处。两股雄浑内力相击,两人皆被震得后退数步。龙孝阳借势一个旋身,长臂一伸揽过丁羡舞的腰肢,护着她退到一旁。 周围众人见状,正要一拥而上,那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却猛地挥手喝止:“住手!” 众人动作一滞,齐齐停下脚步。龙小阳连忙跑到她身边,带着哭腔喊道:“姐姐,快帮我杀了他们!” 龙孝阳定睛一看,这黑衣女子正是先前与自己对过掌的那人,心中不由一凛。 女子目光锐利地看向龙孝阳,缓缓开口:“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内力如此深厚之人。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在玉红阁闹事,还敢偷袭我弟弟?” 龙孝阳正欲答话,龙小阳却抢先嚷嚷起来:“姐姐,跟他废什么话!管他是谁,杀了便是!” 黑衣女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休得多言,我在问他。” 龙孝阳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他拱手一笑:“在下龙孝阳。并非有意在此闹事,只是来此寻个人。” 黑衣女子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说你是谁?龙……龙孝阳?” 龙孝阳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发懵,点头道:“正是,怎么了?” 女子定了定神,急切地追问道:“那请问,你父母是何人?” 龙孝阳愈发疑惑,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如实答道:“家父乃是前四海帮帮主,龙四海。” 话音刚落,女子瞬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一步步朝龙孝阳走近,声音哽咽:“弟弟……你真的是孝阳吗?你没骗我吧?我是你姐姐龙孝敏啊!” 龙孝阳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看看眼前这自称“龙孝敏”的女子,又瞅瞅旁边那个一直以“龙孝敏”自居的少女,彻底懵了。 黑衣女子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困惑,解释道:“她名叫薛蓝芝,是我的义妹。此地不宜多说,我们先上三楼详谈。” 这时,薛蓝芝急忙跑到黑衣女子身边,拉着她的衣袖道:“姐姐,他是假的!我和小阳早就查过了!” 龙小阳也连忙点头,紧紧抓住黑衣女子的胳膊:“姐姐,你要相信我们啊!我们的话你还不信吗?” 黑衣女子轻轻推开两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你们的话,姐姐自然是信的。可……我在这世上,就只剩这一个亲人了,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说罢,她拉起龙孝阳的手,便朝三楼跑去。 龙孝阳一边跟着她往楼上走,一边回头朝丁羡舞喊道:“羡舞,跟我来!” 片刻后,两人已奔至三楼。龙孝敏推开一扇房门,拉着龙孝阳闪身进入,随即反手关上了门,急切地说道:“快,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龙孝阳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解开衣服,然后猛地一转身,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龙孝敏面前。 龙孝敏的目光落在龙孝阳的背上,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她看到龙孝阳的后背上竟然刺着半条栩栩如生的龙!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龙孝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激动得无法自已,猛地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龙孝阳,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孝阳,你真的是孝阳!我是姐姐啊……”龙孝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龙孝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震撼到了,他的双手紧紧抓住龙孝敏的双肩,感受着她的存在,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姐,你真的是姐姐……”龙孝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龙孝敏连连点头,泪水依然不停地流淌着。她松开龙孝阳,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微笑着坐在椅子上,轻轻地褪去左脚上的鞋袜。 当龙孝敏的左脚完全暴露出来时,龙孝阳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住了。他惊讶地发现,在龙孝敏那细腻的脚背上,竟然也纹着一个半条龙! 这个半条龙与龙孝阳背上的半条龙遥相呼应,仿佛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重逢。 这时门突然开了,丁羡舞冲进来,可一下子看到龙孝阳裸露着上半身马上羞涩的转头“孝阳,你们干嘛呢” 第188章 不见锦绣踪影 丁羡舞如一阵风般闯进门时,龙孝阳正与刚相认的姐姐说着体己话,见状慌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往身上套,布料摩擦间带着几分仓促的褶皱。他系好腰带转过身,脸上已漾起温和的笑意,侧身对着丁羡舞介绍:“羡舞,这是我姐姐——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失散的亲姐姐了……” 语末的尾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他又转向身旁的女子,声音柔得像浸了水,“姐,这位是丁羡舞。” 龙孝敏的目光在丁羡舞身上打了个转,那双看透江湖风霜的眼睛陡然亮了亮,随即起身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原来是武林三侠中素有‘玉剑修罗’之称的丁羡舞丁女侠!久仰大名。”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人,一身素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腰间悬着的玉柄长剑隐隐泛着莹光,果然不负传闻中“玉剑”二字。 丁羡舞回以颔首,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莲步轻移走到龙孝阳身侧,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衣袖,轻声道:“孝阳,好些日子没见了。” 语气里的关切,像春日融雪般漫进人心。 龙孝阳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抬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怎么会寻到这里来?上次你为救我受的伤,都痊愈了吗?” 话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龙孝敏见状,忙拉着龙孝阳在桌边坐下,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久别重逢的滚烫:“孝阳,姐姐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眼睛都快望穿了,就是为了找你啊!” 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江湖漂泊留下的印记,看得她眼圈微微发红。 龙孝阳反手回握,喉间有些发紧:“我也是。” 他转向丁羡舞,解释方才的窘境,“刚才我正给姐姐看我背后的纹身——你瞧,姐姐的纹身在脚背上,我们姐弟俩的记号是一对。” 龙孝敏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对往事的唏嘘:“是啊,丁女侠你别误会。当年父母遭天龙教屠戮,四海帮也牵连被灭门,他们担心我们姐弟日后失散,急着找画师给我们纹了相认的记号。可那纹身才纹了一半,天龙教的人就踹开了门,刀光剑影里哪还顾得上完成?最后就只留下这半条龙……” 她掀起裙摆,露出脚背,那青黑色的龙纹果然只到龙身中段,断口处还带着几分仓促的潦草。 龙孝阳点头附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后背的衣襟,像是在触碰那道刻进皮肉的印记:“也多亏了这半条龙,才让我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世上叫龙孝阳的人不少,若没有这独一无二的记号,怕是真要错过,甚至被有心人蒙骗了。” 龙孝敏深以为然地叹气:“可不是嘛。这些年我遇到过七八个叫龙孝阳的,有贩夫走卒,也有江湖浪子,可脱了衣裳一看,背后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龙纹?每次失望而归,心都像被针扎似的。” 说到此处,龙孝阳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姐姐,那外面的薛蓝芝和龙小阳,又是怎么回事?” 。 龙孝敏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语气轻快了些:“她们啊……我这心里总惦记着你,就收养了个孤儿,给她起名叫龙小阳,也算解解念想。至于薛蓝芝,我让她对外用我的名字守在这里,就是盼着哪天真能把你引过来——你瞧,这不就灵验了?” 她说着,眼角的笑纹里满是自得。 龙孝阳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着:“姐姐,那她们在这里杀害了不少叫龙孝阳的人,也是你的意思?” 他想起店小二说的传闻,那些枉死的冤魂,总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龙孝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疑惑地看向他:“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她们只是帮我留意着寻你啊,遇到同名的,确认不是你就放走了,怎么会杀人?” 语气里的急切,不似作伪。 龙孝阳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看来龙小阳和薛蓝芝瞒着姐姐做了不少事……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毕竟她们陪了姐姐这么多年,贸然揭穿,姐姐未必信。”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换了个话题:“姐姐,我今天来还有件急事——我的一个朋友失踪了,名叫锦绣。你既然在这里熟门熟路,能不能先帮我找找她?” 龙孝敏立刻点头:“我这就出去让她们去找。不过你可说错了,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只是和她们交情深厚罢了。” 说罢起身走到门口,扬声唤来薛蓝芝和龙小阳,三言两语说清龙孝阳是自己失散的弟弟,又细细交代她们去查锦绣的下落,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屋里只剩下龙孝阳和丁羡舞时,他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后怕:“你怎么突然找来了?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丁羡舞回握他的手,指尖感受着他掌心的微凉,轻声道:“我前阵子听说,这附近死了个叫龙孝阳的人,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我心里实在放不下,怕真的是你,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里还带着些微的颤抖。 话音刚落,龙孝敏就推门回来了。 龙孝阳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正准备离开的龙小阳和薛蓝芝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阴恻恻的,像淬了毒的冰锥,在他身上刮过,让他莫名一阵寒意。 待两人走远,龙孝阳立刻对龙孝敏道:“姐姐,我看你还是多提防着她们俩吧,我总觉得她们对你并非真心。” 龙孝敏却笑着摇头,语气笃定:“弟弟你多虑了。她们俩都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姐弟,对我绝不会有二心的。” 她想起这些年相依为命的日子,眼神里满是信任。 龙孝阳还想再说些什么,丁羡舞却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他心里一凛,也反应过来:是啊,自己刚与姐姐相认,人家却陪了姐姐这么多年,空口白牙的,姐姐怎么可能信? 龙孝敏没察觉两人的小动作,只柔声说:“你说她们杀了同名的人,我回头问问她们,我猜啊,一定是场误会。” 她不愿相信朝夕相处的人会做出这等事。 随后她起身,笑着拍了拍龙孝阳的肩膀:“孝阳,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我给你们安排房间,咱们姐弟好好聊聊,姐姐有太多话想跟你说了。” 她又看向丁羡舞,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你们俩……该不会是……” 龙孝阳脸一红,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语气里的慌乱,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丁羡舞却只是抿唇微笑,没说话,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龙孝敏看在眼里,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龙孝敏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薛蓝芝笑眯眯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空托盘,像是刚送完茶水:“姐姐,我让人仔细查了,没找到孝阳弟弟要找的那位锦绣姑娘。” 语气里的恭敬,听不出丝毫破绽。 龙孝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我一路打听过来,方圆十里内除了这里,根本没有地方敢私抓姑娘。锦绣一定在这里!” 他想起锦绣的安危,声音都带着些沙哑。 龙孝敏连忙按住他的胳膊安抚:“弟弟别急,肯定是她们查得不够仔细,我再派人去找。” 她转向薛蓝芝,加重了语气,“蓝芝,多派些人手,仔细搜,别放过任何角落。” 薛蓝芝点头应下,转身向外走,经过龙孝阳身边时,特意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阴狠,像毒蛇吐信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微乎其微的眼神,像根细针似的扎进龙孝阳心里,让他莫名一阵烦躁。 龙孝敏带着两人来到隔壁的屋子,推开门笑道:“这里屋子不多,你们就先在这间歇歇脚吧。我让人去备些饭菜,待会儿来找你们说话。” 说罢转身就走。 丁羡舞连忙追上去,脸上带着几分窘迫:“龙姑娘,我和孝阳在一个屋子,这不太合适吧……” 龙孝敏回头看了眼已走进屋的龙孝阳,又转回来对着丁羡舞,压低声音笑道:“丁女侠,我也是过来人,你看孝阳的眼神,藏不住对他的心意。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罢 笑了一下,转身走远了。 丁羡舞听完这话,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上了胭脂,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她定了定神,才低着头,带着几分羞涩走进了屋子。 第189章 船上发现不明身份被囚禁的人 龙孝阳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抬眼扫视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单调,唯有一张铺着靛蓝色粗布床单的木床孤零零地立在中央,除此之外,便只有墙角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和两把配套的椅子。他也不拘谨,大大方方地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倒像是打破了这屋中沉闷的寂静。 紧接着,丁羡舞红着脸,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她眼波流转,目光在龙孝阳身上打了个转,又飞快移开,落在地上的青砖上,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袖。 龙孝阳望着她泛红的耳垂,嘴角噙着笑意开口:“怎么了,大名鼎鼎的丁女侠?坐下来,跟我说说昆仑山女神医给你治疗的事吧?我可一直记挂着呢。” 丁羡舞这才抬起头,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声音温温柔柔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女神医给我调理身子时,常带我去见山上的‘朋友’——就是,还跟我讲了好些她和沈冲沈大侠年轻时的故事,听得我都入了迷……” 龙孝阳凝视着她清丽的脸庞,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更显得肌肤莹润。他故意向她那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鼻尖离她的脸颊不过寸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丁羡舞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脸颊,心跳漏了半拍,嗔道:“你干什么呢?” 龙孝阳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姐姐特意让你我共处一室,不就是想给我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吗?你不会真不明白吧?这么大的船,怎么可能就这一间空屋子,她呀,是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丁羡舞听着这话,心头一暖,先前的羞怯散去不少,她轻轻靠在龙孝阳肩上,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真的不嫌弃我比你大吗?” 龙孝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带着珍视,他轻轻摇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这么久不见,其实我……挺想你的。” 话音刚落,“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中的旖旎。龙孝阳迅速松开丁羡舞,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向门口。 开门一看,姜月针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眉眼弯弯:“小师父,怎么来了就只顾着自己待着,也不和我叙叙旧啊?” 龙孝阳见是她,有些意外,随即也笑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姜月针迈步走进屋,边走边说:“还不是我师父独孤月带着我投奔了你姐姐……”话说到一半,她眼角余光瞥见屋中坐着的丁羡舞,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收,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没打扰你们吧?” 丁羡舞站起身,笑容温婉:“没有,姜姑娘你接着说吧。” 姜月针这才放下心来,笑着继续道:“不过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一直追随的夫人,竟然是你姐姐。” 龙孝阳这才想起疑惑,转头问道:“你们都叫我姐姐‘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月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打了个哈哈:“这个嘛,还是你亲自去问夫人吧,我可不敢乱说。” 龙孝阳见状,也不勉强,又问:“那其他的事呢?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姜月针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青瓷水杯,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才说:“其他的倒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想知道什么?” 龙孝阳往前凑了凑,眼神严肃起来:“这玉红阁,到底是谁的?真正的主人是谁?” 姜月针放下水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背后的主人是谁,我确实不知道。但我能肯定,是朝廷那边的人在掌控。” 龙孝阳心头一紧,又问:“那我身边的锦绣,她失踪了,会不会就在这船上?” 姜月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是在船上。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找了,就算找到了,恐怕也难以安然无恙。” 龙孝阳闻言,急忙凑到她身边,追问:“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说?” 姜月针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这船上经常在附近抓漂亮姑娘,逼她们做些不情愿的事。一般的姑娘,几个时辰就会被折磨得没了性子;那些特别出众的,会被送到朝廷大官的府上。锦绣姑娘那么漂亮……很可能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 龙孝阳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带着颤抖:“是……是我来晚了吗?” 姜月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摇头:“不怪你来得晚,是这里背后的势力太大了,盘根错节,根本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龙孝阳猛地抬头,眼中带着不解:“那你们这么多武林高手,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你们到底在为谁做事?” 姜月针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小师父,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龙孝阳正要起身去追,丁羡舞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不用追了。她这反应,其实已经算是回答了——有些事,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龙孝阳皱着眉,重新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龙孝敏推门走了进来,见两人神色凝重,便问:“你们怎么了?刚才谁来过了?” 龙孝阳见是姐姐,脸上的阴霾散去些许,连忙站起身笑道:“姐姐,你来了,快坐。” 龙孝敏身后跟着两个侍女,端着两盘精致的糕点和洗得水灵的水果,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龙孝阳赶紧问道:“姐姐,她们都叫你‘夫人’,你……你已经成亲了吗?” 龙孝敏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算也算,说不算也不算。我答应过你姐夫,找到你之后就成亲。现在找到你了,回去我们就把婚事办了。” 龙孝阳由衷地替她高兴:“那恭喜你啊姐!姐夫是什么人?”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顿了顿才说:“以后你总会知道的。”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兵刃相接的脆响。龙孝敏脸色微变,刚站起身走到门口,龙小阳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急声道:“姐姐!楼下有个蒙面人跟我们打起来了,那人武功太高,我们快撑不住了!” 龙孝敏点点头,对龙孝阳说:“孝阳,我去看看。”说完便和龙小阳匆匆走了出去。 龙孝阳转头对丁羡舞道:“我们也出去看看,顺便找找锦绣,说不定能有线索。” 丁羡舞轻轻点头,两人快步走出房门。刚到走廊,丁羡舞突然抬手,指向远处一间紧闭着门窗的屋子,低声道:“我们去那里看看。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那屋里有姑娘的惨叫声,说不定有什么名堂。” 龙孝阳点头应允,两人放轻脚步,飞快地跑到那间屋子门口。龙孝阳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屋内隐约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铁链拖动的“哗啦”声。 他试着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锁上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外面是不是有人?”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门口而来。 龙孝阳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丁羡舞的手腕,足尖一点地面,两人如同轻燕般飞身跃上屋顶,双手紧紧扒住走廊的屋檐,身体悬空,隐在阴影里。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两个手持长刀的壮汉走了出来,眼神警惕地左右扫视。 其中一个壮汉皱眉道:“你去窗户那边看看,别是有什么动静。”另一个便握着刀,小心翼翼地走向窗户,而他自己则转身朝着楼梯方向查看,目光锐利如鹰。 趁两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同时松开手,如同狸猫般轻盈落地,飞快闪进了屋里,反手轻轻带上门。 两人刚站稳,屋中的景象就让他们齐齐一愣。本以为会看到被囚禁的姑娘,可眼前却是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他被一根粗壮的铁链锁在墙上,双肩的锁骨处,赫然钉着两根锈迹斑斑的铁钉子,鲜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将他的衣衫染得一片狼藉。他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屋子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几碟残羹冷炙和一壶酒,旁边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以及一张简陋的木板床。看这架势,这男子身份定然不一般,否则也不会有两人十二时辰寸步不离地看守。 屋外,那两个壮汉检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便又走了回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龙孝阳心知不能被发现,急忙拉着丁羡舞,矮身钻进了木板床底。 床底空间狭小,仅容两人蜷缩。龙孝阳尽量将丁羡舞护在身前,两人的身体几乎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和微妙的气息。 第190章 白发人西域天魔 两人像两块被强力磁铁吸住的铁块,紧紧贴在一起,蜷缩着身子藏进床底。床板与地面之间的空隙本就狭窄,两人挤在一处,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生怕一丝动静就会暴露踪迹。黑暗中,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像擂鼓般敲打着寂静的空气。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两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借着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两人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长刀,刀刃在昏暗里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其中一个壮汉一边往里走,一边瓮声瓮气地说道:“奇怪了,我明明听着有动静啊!”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目光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像是在搜寻什么。 另一个壮汉则相对敏锐些,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同伴,然后抬起下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床的方向,同时给了同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床底的平静。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脸上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狠厉。他们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柄被攥得“咯吱”作响,脚步放得极轻,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步步朝着床这边慢慢靠近。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龙孝阳和丁羡舞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呼吸愈发急促。 藏在床底的龙孝阳见状,眼神一凛,也迅速握紧了身旁雨剑的剑柄。冰冷的剑柄触感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他紧抿着嘴唇,做好了随时冲出去与这两人对峙的准备。身旁的丁羡舞也屏住了呼吸,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玉剑上,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突然,屋外传来了“啪啪啪”几声响亮的拍门声,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个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扬声问道:“谁啊?”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正是薛蓝芝:“是我,快开门……” 听到薛蓝芝的声音,两个壮汉脸上的警惕瞬间消散,像是忘了床底下可能藏着人的事,脚步匆匆地就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热情地应着:“薛美人,是你啊!”门一打开,其中一个壮汉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去搂薛蓝芝的腰。 薛蓝芝却像是早有防备,她眯起眼睛,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那壮汉的脑门,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又几分冷冽:“滚开,我有正事呢。”说完,她径直绕过两人,走到被铁链锁在墙上的白发老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还活着呢啊!” 白发老人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从容的微笑,看着薛蓝芝说道:“你们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啊!”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两个大汉见状,连忙凑到薛蓝芝身边,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其中一个说道:“薛姑娘,有什么事吗?你有事还是出去说吧,夫人有命令的,任何人不许在这里见他,你别让我们为难啊!” 薛蓝芝闻言,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那壮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们知道我和夫人的关系吗?你们只听夫人的,也不怕得罪我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两人被她这么一瞪,顿时慌了神,连连后退着摇头:“不敢不敢……” 薛蓝芝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她怒声说道:“出去,我和他说几句话……”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薛蓝芝见状,又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不识抬举。两人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转过身,刚要迈步出去,薛蓝芝的眼神却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她突然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一副狠辣的神情。 那两个壮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回过头,想要做出反应,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薛蓝芝像一头迅捷的猎豹,双手如爪,快如闪电,一手一个猛地抓住了两人的喉咙。只听“嘎巴”两声脆响,那两人的脖子便被薛蓝芝硬生生抓折了。 两个壮汉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薛蓝芝拍了拍手,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白发老人身上。 白发老人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着她问道:“你是来杀我的……” 薛蓝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不…我是来救你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了钉在白发老人锁骨处的两根铁钉子。那钉子深深嵌入骨头,周围的皮肉早已被鲜血浸透。薛蓝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上猛地用力,只听“噗”的一声,两根铁钉子被硬生生拔了出来。顿时,两股鲜血从白发老人的双肩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白发老人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他的脸上却很快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充满了力量:“想不到我西域天魔…出来了……” 说完,他双手猛地攥紧拳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像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房间。他身上的锁链在这股强大的内力冲击下,“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一下子被震断了好几节,断裂的锁链碎片四处飞散出去,有的甚至嵌进了墙壁里。 藏在床底下的龙孝阳和丁羡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龙孝阳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的内力也太强了,只是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啊!” 就在这时,楼下似乎听到了西域天魔的吼叫声,顿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正从楼梯上朝着三层跑来,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薛蓝芝脸色一变,连忙对着西域天魔喊道:“天魔快走,龙孝敏她们上来了……” 西域天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好,多谢你了,这次救命之恩,我记下了,日后有事尽管找我……”说完,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拉开门跑了出去,紧接着,从三层的窗户一跃而下,“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窗外的水里,瞬间没了踪影。 片刻之后,龙孝敏带着姜天宇、左音音、姜月针、独孤月和龙小阳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们刚一进屋,就看到满地断裂的锁链,以及倒在地上的两个壮汉尸体,顿时都愣住了。 独孤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连忙对龙孝敏说道:“夫人,怎么办啊,西域天魔逃了……” 龙孝敏还没来得及说话,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龙孝阳和丁羡舞从床底爬了出来。 众人见状,都是一惊,尤其是薛蓝芝,她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懊悔。她万万没想到屋子里竟然还有人,早知道这样,她刚才也不会那么急于动手了。此刻,她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没提前检查一下屋子呢! 龙孝阳一爬出来,就快步跑到龙孝敏身边,指着薛蓝芝,语气急切地说道:“姐姐,是她,薛蓝芝放走了那西域天魔的……” 丁羡舞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证实了龙孝阳的说法。 薛蓝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抓住龙孝敏的胳膊,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急忙辩解道:“不是的,姐,我没有……” 龙孝敏轻轻拍了拍薛蓝芝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转头对龙孝阳说道:“孝阳,你一定是看错了,蓝芝不是那种人,她是不会背叛我的……” 龙小阳也连忙在一旁帮腔:“对,二姐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龙孝阳一听,急得不行,他一把拉住龙孝敏的胳膊,语气激动地说道:“姐,你相信我,我是亲眼看见的……” 薛蓝芝却不肯罢休,继续狡辩道:“我才没有,我只是听到这里有动静,第一个跑过来的,你们不要冤枉我……” 龙小阳也跟着说道:“龙孝阳,你们在床底下,肯定看不清楚的,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龙孝阳被龙小阳的话气得不轻,他猛地推了一下龙小阳,怒声道:“你别在这挑拨离间……” 龙孝敏见状,皱了皱眉头,一把推开龙孝阳,沉声道:“你够了,我相信蓝芝……” 丁羡舞一看这情形,知道再争下去也无济于事,她一把拉开龙孝阳,轻声说道:“孝阳,算了,我们走吧!” 龙孝阳气鼓鼓地看了龙孝敏和薛蓝芝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丁羡舞就向外走去。两人气呼呼地进了旁边的屋子,龙孝阳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丁羡舞连忙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别气了。毕竟你姐姐和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感情深厚,你才刚和她相认,论感情,她更相信她们也是正常的……” 龙孝阳听了,猛地一拳打在床上,怒吼道:“可我就是不甘心啊,我是她亲弟弟啊!” 丁羡舞见状,伸出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柔声说道:“你要换位思考一下啊。如果现在有人和谢宁争辩起来,你会更相信谁啊?” 龙孝阳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相信宁宁了!” 丁羡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不就是了。” 龙孝阳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丁羡舞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他转过头,看着丁羡舞,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有你在真好!”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我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丁羡舞微笑着靠在他身上,轻声说道:“就是听沈神医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醒悟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龙孝敏微笑着走了进来。当她看到龙孝阳和丁羡舞抱在一起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笑着转过头:“不好意思啊!我出去。” 丁羡舞见状,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从龙孝阳身上站起来,有些慌乱地说道:“不不,你们说话吧,我出去……”说完,便快步跑了出去。 龙孝敏微笑着走到龙孝阳身边坐下,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孝阳,刚才姐对你发脾气,你别怪我啊!姐有苦衷的。” 龙孝阳想到丁羡舞刚才说的话,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了,他笑着握住龙孝敏的手,真诚地说道:“没事,我不怪你。我只是怕你被她们骗了,以后会伤害你……”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姐姐哪有那么好骗啊!” 龙孝阳一愣,没听清她的话,疑惑地问道:“姐,你说什么?” 龙孝敏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迅速转移了话题:“没什么,你和我说说你和丁女侠的事吧!” 第191章 薛蓝芝色诱龙孝阳 听到龙孝敏这带着几分调侃的一问,龙孝阳的脸颊微微泛起热意,他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声音也低了几分:“姐姐,我和丁羡舞姑娘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龙孝敏脸上笑意不减,眼波流转间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普通朋友?可若真是普通朋友,她又怎会一听说这世上有个叫龙孝阳的人遭了危险,便二话不说,不远千里地赶过来?这般情谊,可不是‘普通朋友’四个字就能轻轻带过的。” 龙孝阳被姐姐说得愈发不好意思,正想再辩解几句,目光无意间扫向门口,脑中却倏地闪过一个名字,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问道:“对了,姐姐,那个西域天魔到底是什么来头?”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她点了点头,语气也沉了下来:“说起来,他其实并非西域人士。这人打小在中原地界讨生活,靠的是沿街乞讨。可他在中原从未遇见过什么良善之辈,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苦不堪言。后来有一次,他在一个村子乞讨时,被一群顽劣的孩子围起来殴打,偏巧伤着了他的命根子——从那以后,他便成了如同太监一般的废人。”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在他万念俱灰,连活下去的信心都快没了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从西域来的僧人。自那以后,他便跟着那僧人离开了中原。十几年前,他突然又出现在了当年那个村子,手里提着一把漆黑的长刀,一夜之间,竟将整个村子的人屠戮殆尽。只因他当时打扮得一身西域模样,江湖上便送了他个‘西域天魔’的名号。” 龙孝阳听完,眉头微蹙,轻轻点了点头:“虽说他当年确实是被那村子的人所害,心中有怨也难免,可一口气杀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这般行径,实在是太过暴戾,终究是不妥啊。” 龙孝敏接话道:“正是如此。我们中原武林的人也怕他日后继续为祸江湖,便联合了不少武林高手一同去追捕他。可这西域天魔武功着实不弱,几番围捕都没能将他拿下。后来还是请了血毒宗的人出手相助,暗中下了毒,再加上我们这边众多人手合力围攻,才总算将他抓住。” 龙孝阳心中仍是不解,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既然已经抓住了,为何不干脆就此处置了他,以绝后患?如今他逃脱了,岂不是又要危害武林了?” 龙孝敏闻言,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向外望了望,见四周无人,才又将门关上,转身走回龙孝阳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孝阳,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但你一定要记牢,万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龙孝阳见姐姐神色凝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你尽管说,我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半个字。” 龙孝敏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其实,那西域天魔是当今一位王爷的心腹之人。我们当年抓他,也只是奉命行事,没有上面的命令,谁也不敢真的处置他,只能将他软禁起来……” “什么?”龙孝阳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猛地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意外,“姐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在为朝廷里的某个人效力?要不然,以你的身份,怕是未必敢轻易去抓一位王爷的人吧?” 龙孝敏闻言,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龙孝阳,眼神复杂,却迟迟没有开口。片刻后,她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姐姐,你就不能跟我说说吗?”龙孝阳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 龙孝敏拉开门,回头冲他勉强笑了笑:“夜深了,我去睡觉了。你也快去找丁女侠吧,外面天凉,别让人家等久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龙孝阳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明白,姐姐定然是有什么不便言说的秘密,既然她不愿说,自己再追问也无益。这时,他才猛然想起,丁羡舞出去已经有一阵子了,怕是已经等急了。当下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起身,快步跑出房间,沿着三层船梯一路向下,匆匆赶到了船板上,四处寻找丁羡舞的身影。 刚一踏上船板,他便看到不远处的栏杆边,立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身影,正背对着自己。此时已是半夜三更,夜色深沉,船上悬挂的几盏红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将那女子的身影勾勒得愈发绰约动人。龙孝阳心中一喜,心想这定然是丁羡舞无疑,便放轻脚步走上前去,在她身后柔声说道:“让你久等了吧?方才我和姐姐多说了几句话,耽搁了些时辰……”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女子的肩膀。 不料,那女子却“呵呵”笑了起来,缓缓转过头,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倒不急,我看啊,该急的人是你才对。” 随着她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龙孝阳眼帘,不是丁羡舞,竟是薛蓝芝! 龙孝阳大惊失色,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错愕:“怎么会是你!” 薛蓝芝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他,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抚摸龙孝阳的胸膛,一边娇声说道:“怎么,龙孝阳弟弟,见到我很意外吗?难道是对我不满意?你说说,我难道不漂亮吗?”说着,便身子一软,想要往龙孝阳身上靠去。 龙孝阳连忙向旁边一闪,险险躲开,薛蓝芝收势不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娇媚的神情:“哎呀,孝阳弟弟,你这是干嘛呀?让姐姐好好疼疼你嘛……” 龙孝阳又向后跳出一步,拉开了距离,神色严肃地说道:“薛姑娘,请自重!” 薛蓝芝见龙孝阳退开,非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愈发妩媚,眼波如春水般黏在他身上。她缓缓抬手,将外披的纱衣轻轻褪到肩头,露出底下藕荷色的贴身小袄,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夜风拂过,纱衣猎猎飘动,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 “自重?”她娇笑着上前一步,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弟弟这话就生分了。你我相识一场,难道还当不起一句‘姐姐’?”说话间,她故意脚下一崴,身子便朝龙孝阳怀里倒去,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 龙孝阳只觉那指尖冰凉滑腻,像条小蛇般缠上来,忙不迭侧身避开,沉声喝道:“薛姑娘请站稳!” 薛蓝芝“哎哟”一声,顺势扶着船舷站稳,却转过头来,眼眶微微泛红,竟带了几分委屈:“弟弟怎的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我薛蓝芝的容貌,当真入不了你的眼?”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你看这月光下,我与那丁姑娘,孰美?” 说罢,她竟又向前凑了两步,几乎与龙孝阳贴身相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间:“今夜风凉,弟弟若是觉得冷,不如……让姐姐替你暖暖?”话音未落,她的手已悄然搭上龙孝阳的腰,带着几分试探往怀里揽去。 龙孝阳只觉浑身一僵,猛地向后挣开,腰间的衣料被带得窸窣作响。他后退数步,脸色已沉了下来:“薛姑娘!你我非亲非故,还请恪守本分!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薛蓝芝见他动了真怒,脸上的娇柔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那副魅惑的笑,舔了舔唇:“弟弟何必动气?你我皆是江湖儿女,洒脱些不好么?何况……”她眼尾扫过船舱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些,“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谁都好,你说呢?” 龙孝阳一手推开薛蓝芝“我不是什么圣人,我也喜欢美人,不过你!我可不敢…” 薛蓝芝眯着眼睛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陪姐姐玩玩,我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秘密如何?” 第192章 龙小阳污蔑龙孝阳杀人 龙孝阳刚要再次用力将薛蓝芝推开,听见她话里有话,心头一动,当即压下嫌恶,脸上挤出几分笑意,伸手一把搂住了薛蓝芝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哦?那你倒说说,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薛蓝芝顺势往他怀里一靠,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胸前,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吐气如兰,声音娇媚得像要滴出水来:“想让我说啊?那你得找个没人的屋子,让姐姐我先满意了,我才肯开口。不然啊,我可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龙孝阳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船上的路我不熟,你说,往哪儿去方便?” 薛蓝芝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指尖轻佻地划过他的下颌,朝着船舱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指了指:“就去那儿。” 龙孝阳抱着她大步走到那扇门前,抬脚轻轻一顶,吱呀一声,门便开了。里面竟是间杂物房,堆着些破旧的帆布、断裂的船桨,还有些说不清的零碎物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毫不温柔地将薛蓝芝往那堆杂物上一扔,帆布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不等她反应,龙孝阳已跨身而上,骑在她的腰间,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冽:“现在可以说了。” 薛蓝芝却丝毫不惧,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拉,吐气如兰:“急什么?先办事嘛。等姐姐我舒坦了,自然什么都告诉你。”说着,指尖便要去解他腰间的布带。 龙孝阳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不得不强压下去,脸上重新堆起假笑,在她唇上敷衍地亲了一下:“好姐姐,还是先说事吧。不然我心里揣着事,玩也玩不痛快啊。” 薛蓝芝被他这一下亲得眉开眼笑,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拧了一把:“好吧好吧,谁让姐姐就吃你这一套呢。”她猛地收紧手臂,将龙孝阳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声音压得极低,“你想知道什么?是你那位好姐姐龙孝敏的底细,还是我为什么要放走西域天魔?” 龙孝阳心中一凛,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我最想知道,锦绣姑娘被你们抓去了哪里!” 薛蓝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答道:“就在船尾最后面的厨房里。本来啊,是准备献给京城来的大人物的,可惜……” 龙孝阳闻言,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思忖:“能得到这个消息,就算牺牲这点色相也值了。”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急切,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放走西域天魔?” 薛蓝芝笑得越发暧昧:“自然是听从上面人的命令,我一个小女子,哪敢违抗呢?” “上面?”龙孝阳眉头一皱,追问,“你说的上面人,到底是谁?” 薛蓝芝却又开始耍赖,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死死按在自己身上,红唇凑到他耳边轻舔了一下:“先陪姐姐玩会儿,玩高兴了,我再告诉你……”说着,手便真的去解他的腰带。 龙孝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沉声道:“你不说就算了!” 薛蓝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你在骗我!我都告诉你一个消息了,你却不肯陪我……” 龙孝阳一想,还有诸多疑点未解,终究还是耐下性子,重新俯身压在她身上,语气放缓了些:“怎么会呢?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吧。” 薛蓝芝这才转怒为喜,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正要开口——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丁羡舞手持玉剑,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剑身在灯笼微光下闪着寒光,她厉声喝道:“龙孝阳!你们在干什么!” 龙孝阳吓得猛地从薛蓝芝身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语无伦次地辩解:“羡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薛蓝芝却慢条斯理地将肩头的衣衫往下褪了褪,露出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丁女侠这是做什么?男欢女爱本是常事,难道还要你管不成?” “你别胡说!”龙孝阳狠狠瞪了薛蓝芝一眼,连忙跑到丁羡舞身边,急得额头冒汗,“羡舞,你相信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 丁羡舞气得胸口起伏,玉剑在手中握得咯咯作响:“什么都没有?我再晚进来一步,你们怕是连衣服都要脱干净了!还想骗我?”她说完,眼圈一红,转身就往外跑。 “羡舞!你听我解释!”龙孝阳狠狠剜了薛蓝芝一眼,拔腿就追了出去。 刚跑出两步,丁羡舞突然回头,粉拳带着劲风狠狠砸在他胸口:“好色之徒!” 龙孝阳捂着胸口,急忙摆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想套她的话,锦绣姑娘的下落……” 丁羡舞怒视着他,气鼓鼓地问:“那你套到什么了?” 龙孝阳连忙指向船尾方向:“锦绣!她说锦绣被困在厨房那边!”话音未落,他已拔腿朝着厨房跑去。 丁羡舞跺了跺脚,一边快步跟在后面,一边低声嘀咕:“我看你就是在骗我,等会儿再找你算账,非打死你不可……” 片刻功夫,龙孝阳已气喘吁吁地跑到厨房门口,那扇简陋的木门紧闭着。他心中一阵激动,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锦绣了,伸手便用力推开了门。 然而,门刚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伴随着无边的黑暗,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锦绣!锦绣你在吗?”龙孝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空荡的厨房里回荡。 丁羡舞快步上前,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嗤”地一声吹亮。昏黄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龙孝阳和丁羡舞两人同时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只见两个穿着厨子服饰的汉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利器,早已没了声息。而在他们不远处,锦绣衣衫不整地半裸着躺在地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脖颈处一道狰狞的刀口正缓缓向外渗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船板。 丁羡舞强忍着心头的寒意,快步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锦绣的鼻息,片刻后,她缓缓收回手,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龙孝阳,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龙孝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踉跄着蹲下身,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都怪我……都怪我没能早点找到你,没能保护好你……” 丁羡舞咬着唇,伸手掀开锦绣身上凌乱的衣物,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锦绣姑娘……她生前被人侵犯过……” “畜生!”龙孝阳猛地一拳砸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木屑纷飞,他双目赤红,嘶吼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为锦绣报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砰”的一声,厨房门再次被推开,龙小阳带着六七个人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和半裸的锦绣时,脸色骤变,随即猛地将目光投向龙孝阳,厉声喝道:“龙孝阳!你这无耻之徒!光天化日(虽为夜晚,意指天理昭昭)之下,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龙孝阳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龙小阳,怒吼道:“龙小阳!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第193章 船上出现凶手杀人 龙小阳哪里肯给龙孝阳半分解释的余地,他脸上满是戾气,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弟兄们,给我抓住他!这小子在咱们玉红阁的红船上害了人命,把他拿下,直接交给夫人发落!” 话音未落,身后那十几名精壮汉子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手中钢刀寒光闪闪,不由分说就朝着龙孝阳砍去。 龙孝阳本就因锦绣姑娘莫名惨死而心头堵着一团悲戚,此刻见龙小阳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自己,胸中怒火“腾”地一下就燃了起来,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多说。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锋芒,脚下一点,径直朝着那十几人冲了上去。狭窄逼仄的杂物间里,瞬间刀光剑影交织。一旁的丁羡舞也不含糊,见龙孝阳动了手,她毫不犹豫地掣出玉剑,身形灵动如蝶,挥剑便上前助阵。 龙小阳站在一旁,眼看着双方打在一处,心里还暗自盘算:龙孝阳和丁羡舞武功是高,可这儿地方太小,他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怎么着也能占些便宜。等会儿船上的人手再一到,保管能将这两人拿下。可他千算万算,还是太低估了龙孝阳的真正实力。 只见龙孝阳脚下施展开精妙绝伦的移步幻影身法,身形如一道鬼魅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游走,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手中问雨剑更是施展出流光剑法的精髓,剑光闪烁如流星划过,只听得“哎哟”“噗通”几声闷响,不过是众人转身围堵的功夫,已有好几人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丁羡舞那边也毫不逊色,她手中玉剑轻盈灵动,每一剑都精准狠辣,往往两三招就能将一名汉子打翻在地。 龙小阳提着刀,刚想冲上去凑个热闹,眼角余光却瞥见自己带来的十几人已然全都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一时间竟愣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软。他哪里还敢停留,猛地调转方向,跟头流星似的就朝着门外窜了出去。 “想跑?”龙孝阳怒喝一声,一脚踹开身边一个还想挣扎的汉子,提剑便追了出去。 刚冲到船的甲板上,就见龙孝敏带着薛蓝芝、左音音、姜天宇、姜月针和独孤月几人闻声赶了过来。这些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惶,显然是被方才的打斗声惊动了。 龙小阳见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龙孝敏身后,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姐姐!龙孝阳他……他杀了厨房里的人,现在还要杀我灭口啊!” 龙孝阳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提剑就要上前劈他,“你这厮满口胡言!” “孝阳,住手!”龙孝敏赶紧伸出手,挡在两人中间,眉头紧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 龙孝阳胸口剧烈起伏,怒声道:“误会?哪来的误会!你这个弟弟,平白无故冤枉我杀人,还叫人对我动手,这叫误会吗?” 龙孝敏急忙抓住龙孝阳握剑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嗔怪:“孝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才是我的亲弟弟啊,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龙孝阳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亲弟弟?我怎么瞧着,你每次都更信他呢!” 就在这时,左音音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抓住龙孝阳的手,柔声说道:“龙少侠,这么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你,更没想到你竟然是夫人的弟弟,真是太巧了。” 姜月针也在一旁帮腔,温言安抚道:“是啊,龙少侠,先别这么冲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看看夫人怎么说吧。” 龙孝阳被两个姑娘这么一说,满腔的火气倒是消了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丁羡舞见状,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劝道:“先别冲动,看看你姐姐怎么处理再说吧。” 龙孝敏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那间厨房屋子,仔细查看了一番地上的几具尸体,而后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转身朝龙孝阳说道:“孝阳,小阳,你们都先冷静些,我看这里面定有误会。你们瞧,这几个人都是死在刀下的,可孝阳你和丁女侠用的都是剑,这凶手定然不会是你们。” 薛蓝芝在一旁悄悄给龙小阳递了个眼色。龙小阳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挤出几分歉意,对着龙孝阳说道:“对不住了孝阳兄,方才是我一时糊涂,误会你了。”说着,便伸手想去拉龙孝阳的胳膊。 龙孝阳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眯起眼睛瞪着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原谅。 龙孝敏见状,继续开口说道:“再看这两个厨子身上的刀口,干净利落,显然凶手的武功定然不一般,竟是一刀致命。从流下来的血迹来看,这凶手的刀法还格外迅疾……” 姜月针在一旁问道:“那……那位姑娘呢?她的死状,和这两个厨子不一样吗?”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淡去,沉默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位姑娘……她确实是先遭人侵犯,之后在反抗的时候,估计是惹恼了凶手,才被对方一刀杀害的……” 龙孝阳听到这里,心中的火气消了不少,他看着龙孝敏问道:“姐,你这船上应该有不少武功高强的人吧?用刀的也不在少数,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 龙孝敏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起来:“船上用刀的人确实多,但真正武功高强的却没几个。依我看,此事恐怕是西域天魔所为,他说不定还藏在这船上。” 众人一听“西域天魔”四个字,脸色都是一变,纷纷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生怕那魔头突然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 龙孝阳皱了皱眉,说道:“这船虽说大,但咱们这么多人,挨个儿屋子搜过去,应该也能把他找出来吧?不如现在就动手?” 龙孝敏点头应道:“好。”随即扬声喊道:“来人,把船开到远处的河中间去!” 几名船夫不敢耽搁,立刻应声离去,转动舵盘,调整帆索,红船缓缓朝着河中央驶去。 左音音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时候开船做什么?” 龙孝阳凑近她,压低声音解释道:“等船到了河中间,若是真找到了西域天魔,也好动手对付他,免得他趁机跳河逃跑了。” 不多时,红船便行驶到了河道最宽阔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龙孝敏环顾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虽说咱们这儿武功高强的人不少,但西域天魔的武功深不可测,大伙儿还是要多加小心。这样吧,咱们几个人一组,分头去搜,一旦发现天魔的踪迹,立刻大声呼救,咱们合力将他拿下。” 丁羡舞走到龙孝阳身边,说道:“我和孝阳一组吧。” 姜月针也连忙凑了过来,笑着说:“算我一个,咱们三个一组。” 说罢,三人便朝着船舱的一个方向走去,开始仔细搜查。 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龙孝阳正准备推开一间屋子的房门,姜月针却忽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用看了,这里面根本不会有天魔。” 龙孝阳停下动作,转头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姜月针笑意不减,解释道:“这还不明显吗?你姐姐说凶手可能是西域天魔,多半是故意那么说的,她这是在偏袒龙小阳呢。” 龙孝阳和丁羡舞闻言都是一惊,连忙凑近她,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姜月针不动声色地朝着远处瞥了一眼,只见其他人都在认认真真地四处搜寻,丝毫没有察觉这边的异样。她轻轻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咱们这儿不少人都知道,那西域天魔早就成了个废人,根本做不了侵犯姑娘的事。杀害锦绣姑娘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呢?” 龙孝阳这才恍然大悟,他懊恼地一拍脑门:“对啊!这么明显的事,我怎么偏偏忘了!” 随即,他又皱起眉头,追问道:“就算是这样,你怎么就能断定,我姐是在偏袒龙小阳呢?” 姜月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苦笑一声,在旁边的船板上坐了下来:“算了,咱们就算去找也是白费力气,不如坐下来歇歇吧。我敢肯定,待会儿他们什么也搜不到。” 龙孝阳却没有坐下,他想了想,说道:“你们两个在这儿休息吧,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龙小阳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第194章 玉红阁红船漏水 龙孝阳的脚步落在摇晃的船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龙小阳的背影。就在这时,龙小阳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身站在那里,紧接着,龙孝敏的身影从旁边的舱门后走了出来,两人凑近了些,低声交谈着什么,话语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一句也没能传到龙孝阳耳中。 龙孝阳正准备加快脚步跟上去,船舱里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先是几声惊呼,紧接着,混乱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人脸色煞白地朝着船边涌去,脚步踉跄,互相推搡,嘴里还夹杂着惊恐的叫喊:“船漏水了……快跑啊……” 那声音里的绝望,像冰冷的针一样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不过片刻功夫,脚下的船身便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一头濒死的巨兽在做最后的挣扎。船上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四处乱跑,平日里的从容镇定早已荡然无存。龙孝阳顿时没了追赶龙小阳的心思,他心头一紧,第一个念头便是丁羡舞的安危,当下拨开身边慌乱的人群,拼尽全力向着记忆中丁羡舞所在的方向挤去。 可还没跑出几步,身后忽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熟悉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孝阳,快跟我下去上小船……” 龙孝阳猛地回过头,看清来人正是龙孝敏,她的脸上满是担忧,额前的碎发因为匆忙跑动而有些凌乱。 “姐,你先走,别管我!” 龙孝阳急切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得去找羡舞……” 话音未落,他便转过身,继续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 龙孝敏看着他的背影,急得大喊:“孝阳,跟我走……” 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淹没。这时,左音音、独孤月和薛蓝芝几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龙孝敏的胳膊,用力向着放着小船的方向拉去,嘴里不停地劝说:“夫人,快走吧!龙少侠身手不凡,肯定不会有事的,您的身份尊贵,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龙孝敏使劲挣扎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弟弟,他不能有事……” 她的心里又急又怕,视线紧紧追随着龙孝阳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 然而,周围的人实在太多,混乱中,她终究没能挣脱,被几人半拉半劝地带上了一艘小船。小船缓缓驶离大船,龙孝敏坐在船上,依旧不停地回头望着那艘摇摇欲坠的大船,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另一边,龙孝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拥挤的人潮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丁羡舞和姜月针正踮着脚,努力地朝着他的方向挤过来,脸上同样写满了焦急。他心头一热,加快速度冲过去,一把抓住丁羡舞的手,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沙哑:“你没事吧!” 丁羡舞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龙孝阳心中的焦躁。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船舱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厮杀声,刀剑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不再犹豫,一手紧紧拉着丁羡舞,另一手抓起旁边的姜月针,转身就向着船边跑去。路过船舷时,他瞥见龙孝敏所在的小船已经划出了一段距离,离大船越来越远。 “姐姐……” 龙孝阳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大喊一声,希望能让她安心。 可此时的大船上,尖叫声、哭喊声、厮杀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他的声音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龙孝敏那边显然没有听到。 船上的混乱愈演愈烈,已经有人因为恐惧,不顾一切地朝着冰冷的河水里跳去,溅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这一举动又引发了更多人的效仿,船身晃动得更加厉害了。 就在这时,水面忽然“哗啦”一声,冒出一个姑娘的头,正是尹灵淑。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着龙孝阳大声喊道:“龙掌门,跳下来,我带你出去……” 龙孝阳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河水,又望了望远处宽得看不到边际的水岸,眉头紧锁,问道:“淑儿,你能带几个人啊?” 尹灵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丁羡舞和姜月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掌门,如果带三个人,我肯定不行,最多两个人……” 龙孝阳没有丝毫迟疑,猛地一推身边的姜月针,将她推向水面,大声说道:“姜姑娘,拜托你了……” 说完,又伸手去推丁羡舞。 丁羡舞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无比坚决,语气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走,我们要走一起走,要么就一起死吧!”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龙孝阳看着丁羡舞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对着水里的尹灵淑大喊:“淑儿,你们先走吧,我会点水,我们自己走!” 话音刚落,他正准备拉着丁羡舞一起跳入水中,水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只见那些先跳下去的人,一个个在水里痛苦地挣扎、叫喊,紧接着,数不清的手拿短刀的蒙面人从水里探出头来,对着水中的人挥刀便砍,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水面。 龙孝阳心中一惊,急忙朝着尹灵淑大喊:“淑儿,快跑……” 尹灵淑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龙孝阳,眼中满是担忧,大喊一声:“掌门,你小心,我回来救你……” 说完,她拉着姜月针,像一条灵活的箭鱼一般,迅速向着远处游去。 龙孝阳见状,不敢再耽搁,拉着丁羡舞转身就向着船舱内部跑去,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丝生机。 刚冲进一层船舱,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舱内早已是尸横遍野,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正站在船舱中央,他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巨刀,正挥舞着在船舱里肆意横扫。这人身高足有八尺,浑身的肌肉将紧身的黑衣撑得紧紧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显得格外瘆人。周围几个试图反抗的人,刚冲上去就被他一刀劈倒,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决绝,两人同时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那黑衣人刺了过去。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攻击,依旧抡着巨刀乱砍,刀风凌厉,逼得两人不得不连连后退,一时间竟难以靠近。 第195章 金刚狂人 黑衣人巨刀横扫而来,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龙孝阳拉着丁羡舞猛地侧身闪躲,刀风擦着两人衣襟扫过,竟将身后的木柱劈得粉碎。木屑飞溅中,龙孝阳手腕翻转,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黑衣人胸口——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流光剑法,剑势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铛”的一声脆响,剑尖撞上黑衣人胸膛,竟像刺中了铁板,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黑衣人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劈向龙孝阳面门,刀风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逼得他只能后仰避开,肩头却还是被刀风扫到,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渗湿了衣袍。 丁羡舞见他受伤,长剑挽出一朵剑花直刺黑衣人下盘,试图牵制对方。可黑衣人仿佛毫无痛觉,抬脚便踹,正踹在丁羡舞手腕上,长剑脱手飞出,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虎口已然震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这怪物刀枪不入!”丁羡舞急声喊道。 龙孝阳心头一沉,忽然想起问雨剑鞘中藏着的机括飞针。他左手猛地一拍剑鞘,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飞针带着破空声射向黑衣人周身要害。可飞针撞上黑衣人的皮肤,竟纷纷弹落,连一丝血痕都没能留下。 “没用的!”黑衣人发出沉闷的笑声,巨刀再次挥出,这次却直取丁羡舞。龙孝阳见状,想也不想地扑过去挡在她身前,后背硬生生挨了一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着跪倒在地。 丁羡舞惊呼着想去扶他,黑衣人却已逼近,抬脚狠狠踹在她小腹上。“噗”的一声,丁羡舞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越过船舷,“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激起一大片水花。 “羡舞!”龙孝阳目眦欲裂,顾不上后背的重伤,连滚带爬扑到船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龙孝阳在水中奋力游动,很快抓住了昏迷的丁羡舞,正想带着她向上游,周围的水面却“咕嘟”冒泡,数十个手持短刀的蒙面人从水下冒了出来,他们像水鬼般灵活地围拢过来,短刀在水中泛着寒光,显然水性极好,早已在此等候。 龙孝阳将丁羡舞护在身后,握紧手中长剑,正准备拼死一战,忽然两道水线从斜刺里射来,尹灵淑的声音穿透水流传来:“掌门抓紧了!” 只见她如同一道青色闪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分水刺,左突右冲间已挑翻两个蒙面人。她游到龙孝阳身边,一手揽过丁羡舞,另一手抓住龙孝阳的胳膊,脚下猛地一蹬水,带着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破包围圈,向着远处疾游而去。那些蒙面人在水中紧追不舍,却被尹灵淑利用水流巧妙甩开,很快便成了远处的小黑点。 不过片刻功夫,龙孝阳和丁羡舞便被尹灵淑连拉带拽地拖上了河边的岸滩。脚下的泥沙带着湿润的凉意,龙孝阳顾不上浑身的湿冷和伤口的刺痛,踉跄着几步冲到丁羡舞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后怕:“羡舞,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丁羡舞被他勒得微微一窒,随即轻轻咳嗽几声,吐出一口呛入的河水,脸上露出一抹虚弱却安心的微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喝了一口水,呛得有些难受罢了。” 说着,她仰头看向龙孝阳,目光落在他渗着血的后背,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关切地追问:“倒是你,伤得重不重?刚才那一刀看着就吓人。” 龙孝阳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自己的后背,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嗨,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 嘴上这么说着,手臂却依旧紧紧环着她,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丁羡舞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挣了挣:“快放开我吧,尹姑娘还在旁边看着呢,多不好意思。” 龙孝阳却反而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低笑一声:“没事,让她看呗。我这不是担心你受伤,心里后怕得紧,抱一会儿怎么了?” 说罢,还故意使劲抱了一下才松开。 丁羡舞挣脱开他的胳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不正经了……” 一旁的尹灵淑早就被这两人的互动弄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转过身去,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咳一声,小声说道:“掌门,你们……好了吧?” 龙孝阳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朝着尹灵淑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好了好了,不闹了。说起来,这次真的多亏有淑儿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和羡舞恐怕真要困在水里了。” 丁羡舞也连忙走上前,握住尹灵淑的手,满眼感激:“是啊淑儿,你的水性真是太好了,在水里简直比鱼儿还要灵活,刚才那般混乱的局面,你还能带着我们冲出重围,实在是厉害。” 尹灵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轻轻点头解释道:“我们五宿派有个规矩,每一代弟子里,总会选出一个人专门研习水性,从小就泡在水里练,我这一代恰好就是我罢了。” 丁羡舞想起什么,又连忙问道:“对了,之前和你一起游出去的姜月针姑娘呢?她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尹灵淑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岸滩,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头:“刚才上岸的时候她还在这附近的,我只顾着扶你们,转头的功夫就没见人影了,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龙孝阳也站起身,皱着眉朝四周望了望,岸边除了他们三人,只有被风吹起的芦苇荡在轻轻摇晃,哪里有姜月针的踪迹。他收回目光,语气凝重起来:“先不管姜姑娘了,她身手也不差,想来不会有事。倒是刚才那黑衣人,还有水里那些蒙面人,你们觉得会是什么来头?” 丁羡舞低头沉思片刻,眉头微蹙:“江湖上我也算有些见识,却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能用那样沉重的巨刀,还力大无穷,甚至刀枪不入,这般身手实在太过诡异了。” 龙孝阳点点头,接过话头:“我曾见识过金刀魔王曹万宗的刚猛、鸳鸯鬼刀秦旭刚的刁钻,加上你号称中原武林三侠,论武功都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可依我看,你们三人恐怕都难敌那黑衣人。如此厉害的角色,按说不该默默无闻才对。” 丁羡舞闻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或许,是什么隐居山林多年的高人,不愿涉足江湖纷争,所以才没什么名气吧。”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虑:“不太像。按理说,就算是隐居的高人,至少在隐居之前,也该在江湖上留下些传说才对。除非……”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丁羡舞见他欲言又止,连忙追问:“除非什么?你想到了什么?” 龙孝阳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最好是我猜错了。” 丁羡舞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瞪,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说……朝廷?” 龙孝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着她微微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一旁的尹灵淑听到这里,忽然开口说道:“哦,如果是朝廷的人的话,那倒真有可能。我之前在门派里听长辈提起过,当今三皇子手下似乎有这么一位高人,据说此人天生异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江湖上人称‘金刚狂人’,只是一直未曾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最重要的是他手下还有一个水性极好的水中杀手的队伍…” 丁羡舞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可如果真是他,那他为什么要对这船上的人痛下杀手?这里面大多是无辜的百姓和江湖游子,与朝廷无冤无仇啊。”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沙:“不管是江湖恩怨还是朝廷阴谋,这些事暂时都与我们无关。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宁宁和崔秀儿,看看她们怎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师兄!龙师兄!我们在这里!” 龙孝阳心中一喜,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月光下,谢宁和崔秀儿两个姑娘正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欣喜。 第196章 丁羡舞讲一个故事 见到谢宁和崔秀儿两人并肩走来,龙孝阳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激动:“宁宁,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对了,跟你们说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找到我姐姐了!” 谢宁望着他,眼眶早已红透,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哽咽着说:“我刚才远远望见玉红阁的红船沉了,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崔秀儿就急忙抢过话头,语速飞快地说道:“龙公子,刚才我们来的路上,碰巧看到左音音、独孤月,还有姜天宇,他们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呢!” 谢宁抹了把眼泪,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不过说来也怪,那几个人在武林中都是有头有脸、身份不简单的人物,可刚才在一个女人面前,却个个都低着头,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时,丁羡舞和尹灵淑也走到了旁边,丁羡舞轻声开口:“你们说的那个女人,就是龙孝阳的姐姐啊……” 谢宁闻言,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什么?那女人就是……” 龙孝阳被她们这一连串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谢宁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我们看到他们那群人聚在一起,我和秀儿就赶紧躲到了旁边的树后。那些人是从一艘小船上下来的,其中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朝着你姐姐问‘姐姐,我们这么走了,不用管你弟弟了吗’。你姐姐当时回答说‘没办法,谁让他知道的太多了,我只能舍去玉红阁的船了,不然他在船上待着,迟早会知道我们的秘密’。” 龙孝阳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的意思是,刚才玉红阁的船,是我姐自己让人沉的……那这么说,之前遇到的那个金刚狂人和水里的那些杀手,也都是我姐姐的人?” 丁羡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说:“孝阳,我觉得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船有可能是你姐姐找人沉的,但那些杀手,说不定是她也没预料到的意外。” 龙孝阳更疑惑了,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丁羡舞耐心地补充道:“首先,虽然你和你姐姐多年未见,不清楚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但她就算心里藏着什么秘密要去做,按常理来说,也不可能真的不顾你的生死。再者,那船上的杀手,明显是冲着玉红阁的人来的,下手狠辣。我和你当时是临时决定回船的,事先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如果那个金刚狂人真是你姐姐安排的,他不该对你下那样的死手……” 龙孝阳听着,缓缓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团仍未完全解开:“可是那个金刚狂人一直蒙着脸,我们也没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金刚狂人啊!” 丁羡舞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睿智:“总之,我们不能只看表面就胡乱下结论,你要知道,江湖上很多恩怨和误会,都是这么来的。”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明白。毕竟那是我亲姐姐,没有真凭实据,我绝不会相信她是作恶之人。” 他沉思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姐姐,当面问个明白!” 谢宁立刻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她们刚才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我们快点走,说不定还能追上。” 于是,几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沿着河边追了上去。 走在路上,龙孝阳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丁羡舞:“对了,刚才一直忙着,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在昆仑山的时候,沈飞凤女神医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我总觉得,你这次回来,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丁羡舞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你走了之后,沈神医带我去了山上,给我讲了几个故事,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绝不能轻易相信。” 龙孝阳深有同感,微笑着点头:“确实是这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丁羡舞接着说:“你知道当年的不老游侠木娃童子,曾经给一剑仙的女儿免费做了十年保镖的事吗?” 龙孝阳点点头:“这个我听说过,不过那件事一直是江湖上的一个谜,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丁羡舞笑了笑,继续讲道:“女神医沈飞凤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就是这个。当年一剑仙的女儿腾瑜嫚才八岁,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木娃童子。那时候的木娃童子,武功高强,在江湖上的排名仅次于刀神叶纯刚和魔女闵傲君。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嗜赌如命。当时正好有人找他去杀腾瑜嫚的养父,也就是当时的魔教教主腾乙鹤。而腾瑜嫚得知后,就主动找到木娃童子跟他打赌,说只要自己输了,就让父亲束手就擒;如果自己赢了,就让木娃童子给自己当十年保镖,而且不许伤害腾乙鹤。” 谢宁听得入了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那她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到啊?” 丁羡舞笑着说:“是啊,当时木娃童子的实力,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横扫整个魔教,杀了腾乙鹤更是易如反掌。但他就是架不住赌瘾,再加上看到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敢跟自己打赌,心里压根不信自己会输,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尹灵淑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了,急切地追问:“快说说,那腾瑜嫚到底是怎么赢的?” 丁羡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道来:“腾瑜嫚把木娃童子带到了凌霄峰上,对他说,她要赌的是,让木娃童子和她一起从这悬崖上跳下去,谁第一个跳下去,谁就赢了……” 包括龙孝阳在内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丁羡舞,等着她继续往下讲。丁羡舞顿了顿,说道:“木娃童子低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足有一百多丈高的悬崖,眉头刚皱了一下,还在犹豫的时候,腾瑜嫚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第197章 九剑盟提到了约见西域天魔 听到丁羡舞讲到这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是好奇与疑惑。谢宁性子最急,忙不迭追问:“怎么可能啊!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哪来如此胆量?那凌霄峰足有一百多丈高,悬崖峭壁看着都让人腿软,她怎么敢跳呀?” 丁羡舞唇边挂着温柔笑意,不紧不慢解释:“其实这事说起来简单。腾瑜嫚赌的是,木娃童子虽说武功高强、轻功绝顶,可他早听闻凌霄峰山高险峻,跳下去的人几乎没幸存可能,换做旁人,面对这等险境定会犹豫。但腾瑜嫚打小在凌霄峰长大,对峰上一草一木、一岩一壑熟悉得不能再熟,她从崖上纵身跳下时,根本没往崖底去,而是精准落到半崖中间、离山顶不远的一处缓步台。那地方隐秘,外人不知,木娃童子自然想不到 。” 众人听完,忍不住笑出声。龙孝阳笑着摇头:“木娃童子这输得太冤,被腾瑜嫚这小丫头片子,用对自家山头的熟悉给‘算计’了。” 谢宁兴致愈发高涨,拉着丁羡舞胳膊晃了晃:“丁姐姐,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你再讲讲沈飞凤女神医还给你说过啥故事呗,我听得可入迷啦!” 丁羡舞眉眼弯弯,笑着点点头:“好呀,不过一路走下来大家也累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会儿,我再给你们讲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吧 。” 晨曦微露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林间薄雾尚未散尽,龙孝阳一行人正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忽然闻到前方飘来阵阵烟火气。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坳里现出一片错落的屋舍,青石板路蜿蜒其间,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吆喝着走过——竟是个不小的集市。 “前面有客栈,”龙孝阳指着街角那处挂着“悦来栈”黑底金字牌匾的院落,“咱们去歇脚吃点东西,正好让丁女侠接着讲故事。” 几人刚踏进客栈大门,龙孝阳脚步猛地一顿。大厅左侧的梨花木桌旁,周莫川正低头用银箸拨弄着碗里的阳春面,他身后坐着七个穿湖蓝色劲装的女子,发间都别着同一款玉簪——正是九剑盟的标记。那些女弟子只顾着扒饭,谁也没留意到门口的动静。 “嘘——”龙孝阳一把攥住丁羡舞的手腕,将她往后拽了半步,两人悄没声地退回门廊下。他朝屋里努了努嘴:“周莫川在这儿,等他们走了再进。” 丁羡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周莫川正抬手擦嘴,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她指尖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龙孝阳看在眼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别多想,他如今眼里可没你这号人了。”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周莫川起身结账,带着弟子们往后院走去。谢宁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要不换家客栈?撞见了多尴尬。”崔秀儿左右打量着集市,摇了摇头:“这镇子就这一家客栈,别处只有卖茶水的摊子。”尹灵淑倒是看得通透:“这样才好,龙掌门的姐姐若来,必定也住这儿,反倒好找。” 龙孝阳点头应下,带着众人走进客栈。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见了客人忙颠着小碎步迎上来:“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后院有两间上房,刚收拾出来的。”几人开了房,姑娘们挤一间,龙孝阳单独占了隔壁那间。他奔波了大半夜,沾了床就觉得眼皮发沉,合眼没眯多久,就听见隔壁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那声音隔着层土墙,像是闷在坛子里似的,龙孝阳却凭着多年习武练出的耳力,辨出其中有周莫川的腔调。他心里犯嘀咕,披了外衣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砖面上。 “要是能搭上三王的线,”周莫川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往后谁还耐烦跟江湖上那些泥腿子打交道?”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紧接着响起,带着几分谄媚:“还是周郎有远见。等你到了京城当了大官,可别忘了娶我进门。” 龙孝阳听得眉头紧锁,这声音耳熟得很,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他索性推开门,蹲在廊下往隔壁窗缝里瞧——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屋里的雕花大床上,周莫川正搂着个穿水红衫子的姑娘,那姑娘梳着双丫髻,发间别着九剑盟的玉簪,瞧着不过十六七岁! “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龙孝阳暗自啐了一口,想起当年丁羡舞差点嫁给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先前江湖上就有传言,说周莫川跟十几个女弟子不清不楚,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噔噔作响,听着足有七八个人。龙孝阳赶紧溜回自己屋,虚掩着门往外看。只见七个穿各色劲装的女子拎着长剑走来,为首那个穿宝蓝色衣裙的上前拍门:“师父,您在吗?我们有急事找您。” 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周莫川拉开门,又“砰”地一声迅速关上,动作快得像阵风。门外的姑娘们探头想往里看,却只瞥见个模糊的影子。 “什么事?”周莫川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烦。 穿紫衣的姑娘往前一步,脸上带着焦急:“师父,红衣师妹不见了,我们找遍了镇子都没见着。” 周莫川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屋里瞟了一眼,支支吾吾道:“不……不知道,我没见着她。” 穿白衣的姑娘皱着眉,压低声音道:“师父,这事在这儿说不方便,恐隔墙有耳。” “有什么不方便的?”周莫川提高了音量,像是在掩饰什么,“快说,我忙着呢。” 蓝衣姑娘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西域天魔逃出来了,听说是四王爷的人抓了他……” 周莫川猛地皱眉,追问:“是他们?那天魔现在怎么样了?” 穿绿衣的姑娘接话道:“没事。天魔那功夫邪性得很,只要没死透,就算谢初九重出江湖,也未必是他对手。” 周莫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这就好。看来三王这边,胜算不小。” 几人相视一笑,蓝衣姑娘又道:“他传来消息,让您三更去后山见面,没说让我们跟着。” 周莫川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姑娘向他一拱手,转身离开了。周莫川目送她们走远,赶紧溜回屋里,没过片刻,就传出他跟那红衣姑娘调笑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龙孝阳轻轻拉开门走了出来,刚站定,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回头,见是丁羡舞,不由得笑了:“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丁羡舞朝隔壁屋子努了努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龙孝阳瞬间明白,拉着她进了自己屋,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屋,丁羡舞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周莫川会变成这样,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龙孝阳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里带着笑意:“还好他变成这样,否则哪有我的机会?” 丁羡舞笑着拍开他的手:“别闹。晚上三更,去不去后山看看?” 龙孝阳重重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当然要去,这热闹可不能错过。” 第198章 西域天魔准备拉拢周莫川 夜凉如水,三更的梆子声刚过没多久,寂静的客栈里便有了细微的动静。周莫川的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拉开,他借着廊下微弱的月光,动作利落地将衣襟系好,又理了理袖口的褶皱,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脚步轻缓地朝客栈外走去。 隔壁房间的门几乎同时被推开,龙孝阳和丁羡舞探出身子,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正要提步跟上,龙孝阳的一条腿刚迈过门槛,周莫川那扇刚关上的房门竟又“咔嗒”一声开了道缝——红衣姑娘正猫着腰,借着廊柱的阴影,飞快地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里还攥着柄小巧的短剑,见周莫川已走出数步,她赶紧提气轻身,像只灵活的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裙摆扫过地面,只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龙孝阳猛地缩回脚,差点撞到身后的丁羡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却也不多言,只压低了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周莫川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脚下的路渐渐从青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四周的房屋轮廓也被连绵的树影取代——已然到了后山的树林边。月光透过交错的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倒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他停下脚步,先是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又警惕地左右扫视了几圈,确认无人之后,才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喊道:“天魔……在下周莫川,应约来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树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枝叶“哗啦”作响,仿佛有狂风骤起。一道黑影快如闪电,“嗖”地一声从斜上方的大树上跃下,脚尖在离地半尺处轻轻一点,便稳稳地落在周莫川面前三尺之地,带起的劲风掀得周莫川的衣袍微微飘动。正是西域天魔。他身着玄色长袍,领口袖口绣着诡异的暗纹,此刻正眯着眼睛,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上下打量着周莫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周莫川,见了本尊,还不跪下磕头?” 周莫川猛地回过头,目光与西域天魔对上,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微微扬了扬下巴:“天魔大人,您是世外高人,周某向来十分佩服。但您我同是为三王爷效力,论起来也算同僚,我又怎能给您下跪呢?” “呵呵——”西域天魔发出两声冷笑,那笑声尖锐又低沉,在这深更半夜的荒山里回荡,配上周围摇曳的树影,显得格外瘆人,仿佛有无数鬼魅在暗处应声。他笑罢,眼神骤然变冷,像看一只蝼蚁般看着周莫川:“难道你真以为,凭你也能和我平起平坐?三王爷身边,只需要三个得力助手,你确定自己有资格和我争这一席之地?” 周莫川嘴角一歪,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客气:“天魔大人说笑了,我知道自己绝非您的对手。但既然有三个名额,您又何必与我计较这些?你我完全可以和平相处,等将来三王爷平定天下,论功行赏之时,说不准你我还能在一处共事呢。” “笑话!”西域天魔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又落了几片,“让我和你这黄毛小子共事?那岂不是在贬低我西域天魔的身份!” 周莫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直截了当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您今晚约我来,究竟是何用意?” 西域天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毒辣的表情。他缓缓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只见他的手指盖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墨黑色,指甲又尖又长,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活像鹰隼的利爪,仿佛轻轻一抓就能洞穿金石。“很简单,”他一字一顿地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归顺于我,助我成为三王爷麾下的第一功臣;第二……” 周莫川敏锐地感受到了空气中骤然攀升的杀意,那股寒意几乎让他脊背发凉。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第二,又怎么样?” 西域天魔眼中凶光毕露,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第二,就是死。我绝不会让你这种可能成为我对手的人,活着挡我的路。” 周莫川不再犹豫,猛地握住剑柄,“噌”地一声抽出长剑,寒光一闪,映亮了他紧绷的脸。他一边握紧剑,一边缓缓向后退着,脚步虽慢,却稳如磐石。 西域天魔则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实,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连风声都仿佛变得凝滞。 周莫川握着剑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太清楚双方的差距。虽说他在江湖上也算数得着的武林高手,一手快剑出神入化,但在西域天魔面前,却如同孩童面对壮汉,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树后闪出,“唰”地抽出短剑,挡在周莫川身前,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和决绝:“西域天魔,你还要不要脸!我师父和你同为三王爷效力,你怎能如此下毒手?”她说着,又回过头,看向周莫川,眼神里满是坚定,柔声安慰道:“师父,您不用怕!我们联手,未必就会输给这魔头!就算真的败了,能和师父死在一起,也是我红衣此生最庆幸的事了……” 周莫川看着红衣姑娘纤弱却挺拔的背影,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红衣……好孩子,为师没有白疼你……” “哼,不知死活。”西域天魔发出一声冷笑,眼神扫过红衣,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们两个?别说你们,当年九剑盟的星月九剑阵,在我眼里也不过尔尔,何况你们只有两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七条身影从林中疾奔而出,边跑边“唰唰唰”地抽出长剑,动作整齐划一。七人同时开口,声音清亮,连成一片,回荡在林间:“星移斗转势如龙,月隐寒光映剑踪。九剑合璧风云变,独步武林傲碧空——” 周莫川和红衣回头一看,顿时又惊又喜。来的正是九剑盟的另外七位女弟子,分别身着紫衣、青衣、白衣、绿衣、黄衣、蓝衣、褐衣,七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照出她们坚毅的脸庞。 红衣姑娘眼睛一亮,忍不住喊道:“紫衣师姐!青衣师妹!白衣姐姐……你们怎么来了?太好了!这下我们人齐了,再也不怕他了!” 周莫川也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他扬声道:“没错!我九剑盟的星月九剑阵,创立十几年来,从未尝过败绩!今日正好让你见识见识厉害!” 西域天魔先是看了看眼前这八位姑娘,又狠狠瞪了一眼周莫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更多的却是狂妄:“好得很!当年谢初九创下这星月九剑阵,我还一直遗憾没能领教,今日倒是得偿所愿了!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中原武林第一剑阵,究竟有何能耐!”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扬双臂,黑色的爪尖闪着寒光,脚下一点,如离弦之箭般朝周莫川扑了过去。 “布阵!”周莫川当机立断,大喊一声,同时长剑一挺,迎了上去。 八位姑娘迅速移动脚步,身形变幻间,已按北斗方位站成一个圆形阵,剑光交错,将周莫川护在中央。月光下,九道身影与九柄长剑融为一体,气势陡然攀升,与西域天魔的凶戾之气遥遥相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199章 周莫川不顾徒弟自己逃命 西域天魔那双如浸了墨汁的利爪,在夜风中划过一道森冷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周莫川面门。那爪风凌厉得骇人,刮在人脸上似有无数细针在刺,连头顶倾泻的银白月光,都像是被这股凶煞之气撕开一道歪斜的裂口。周莫川瞳孔骤缩,手腕急翻,腰间长剑“呛啷”出鞘,横在身前堪堪格开左爪,“叮”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未等力道卸尽,他手腕陡然一转,剑刃顺着爪缝斜削而上,寒光直逼天魔咽喉,逼得对方不得不拧身收势,踉跄后退半步。 “好个中原剑客,倒有几分本事!”天魔喉间滚出低沉狞笑,非但不退,反而脚掌在地面猛踏,尘土飞溅中右爪陡然变向,五指如钩直取周莫川心口要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紫衣姑娘足尖点地跃起,长剑斜挑如流星赶月,青衣姑娘则猫腰绕到天魔身后,剑尖直指其腰眼,两道剑光一上一下,恰好封死天魔所有退路。周莫川趁机旋身侧翻,长剑带起一片森寒剑芒,与周围八位女弟子的剑光交织,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天魔困在阵中。 天魔身处剑网核心,却不见半分慌乱。他双爪翻飞如车轮般迅猛,时而迎着剑光硬接,爪尖与剑刃碰撞的瞬间,迸溅出点点火星落在地上,烫得枯草滋滋作响;时而身形诡异地旋转腾挪,在密集的剑光缝隙中穿梭,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尤其对周莫川,他像是认准猎物的饿狼,十招里倒有七招直指其要害,招招狠辣致命。周莫川被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次都险些被爪风扫中,全靠身边女弟子舍命挺剑相护,才勉强在阵中支撑。 红衣姑娘始终护在周莫川身侧,手中短剑舞得密不透风,剑花如雪花般环绕周身。她见平日里威严的师父被压制得如此狼狈,胸口怒火熊熊燃烧,竟不顾自身安危,脚尖一点地面,挺剑直刺天魔下盘空当。天魔眼角余光瞥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爪猛地拍向剑身。红衣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手臂瞬间酸麻,短剑险些脱手飞出,手腕更是麻得几乎握不住剑。就在这刹那的空隙,天魔右爪已如毒蛇出洞,带着腥风直扑周莫川咽喉! “师父小心!”红衣惊呼出声,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竟要以自己的身体挡住这致命一击。周莫川本已提气准备后跃,却在看清天魔爪势的瞬间,眼神突然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与狠厉的神色,快得如同错觉,稍纵即逝。 下一瞬,周莫川猛地伸手抓住红衣的胳膊,借着她前冲的惯性,竟将她硬生生拽到自己身前! “噗嗤——” 天魔的黑爪结结实实地落在红衣后背,尖锐的爪尖穿透衣衫,深深刺入皮肉。红衣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身体软软地向前踉跄了两步。她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周莫川,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满眼的错愕与绝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舍命相护的师父,竟会将自己推向死亡。 天魔也愣了一下,爪尖还停留在红衣后背,似乎没料到周莫川会有此卑劣举动。阵中的其他女弟子更是惊得忘了出剑,手中的剑光瞬间散乱,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周莫川却趁着这片刻的停顿,猛地推开怀中的红衣,转身就向身后的树林深处狂奔而去,连掉在地上的长剑都顾不上捡,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西域天魔回过神来,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满是嘲讽:“好一个中原第一的九剑剑阵,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啊,真是可惜!这么好的剑阵,却有这么一个无耻的带头人周莫川……”他一边笑,一边甩了甩爪上的血迹,眼神愈发凶戾。 几个姑娘这才回过神,赶紧跑到红衣身边。紫衣姑娘一把抱住软倒的红衣,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哭喊着:“红衣……红衣你撑住!师父他怎么能这样啊!他怎么能对你下这种狠手!” 红衣靠在紫衣怀里,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染红了紫衣的衣襟。她颤抖着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周莫川……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他……一心一意……本想着……为他死也甘愿……他却……”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她的眼睛猛地瞪大,最后一丝光亮从眼中褪去,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其他姑娘见红衣气绝,悲愤交加,瞬间拿起地上的剑,重新结成剑阵,红着眼眶冲向西域天魔。天魔笑声未歇,双爪一扬,带着更盛的杀气猛冲进人群,爪风所过之处,剑光纷纷散乱。 “找死!”西域天魔狞笑着,双爪带着刺鼻的腥风扫向最前面的紫衣姑娘。紫衣姑娘强忍心中悲痛,手腕抖动,长剑抖出三朵圆润的剑花,死死护住面门与心口。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天魔的爪风震得气血翻涌,喉咙发甜,踉跄后退时,左肩已被爪尖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淡紫色的裙摆,顺着裙摆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师姐!”绿衣姑娘怒喝一声,挺剑直刺天魔心口,白衣、黄衣两位姑娘则从左右两侧包抄,三道剑光交织如织,试图缠住天魔。天魔却不闪不避,左爪硬生生抓住绿衣姑娘的长剑,指尖用力,竟将剑身捏出几道凹痕;右爪陡然变向,“嗤”地一声撕开白衣姑娘的衣袖,五道乌黑的爪痕瞬间出现在她的小臂上,伤口处迅速泛起黑气——那爪上竟是带了剧毒!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九剑盟的姑娘已有三人负伤,原本严密的剑阵彻底溃散。天魔狞笑着步步紧逼,目光锁定了倒地未起的紫衣姑娘,黑爪微微弯曲,眼看就要落下致命一击。 “住手!” 两声清脆的断喝同时响起,两道身影如疾风般从旁边的树后跃出,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稳稳落在受伤的姑娘们身前。左边一人是龙孝阳,他手持一柄名为“问雨”的长剑,剑身狭长,映着月光泛出冷冽的寒芒,周身气息沉稳如山;右边一人是丁羡舞,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剑,指尖凝着淡淡的白气,显然是提前运起了内力,动了真力。 “又是两个不知死活的送死鬼?”西域天魔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黑爪上残留的血迹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也好,今日便让你们一起见识见识本尊的厉害,省得日后说我欺负女流之辈!” 龙孝阳上前一步,将受伤的姑娘们护在身后,沉声道:“邪魔歪道,也敢在中原武林放肆!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是正道威严!”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振,问雨剑已带着破空之声劈出,剑风凌厉如刀,直取天魔中路要害。丁羡舞则身形飘忽如蝶,脚步轻盈地绕到天魔侧面,玉剑紧随其后刺出,剑尖直指天魔腰侧空当,两人一主一辅,配合得极为默契。 西域天魔却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他冷哼一声,挥舞双爪径直扑向龙孝阳,黑爪带着腥风抓向对方持剑的手腕。龙孝阳不慌不忙,挥剑迎上,“叮”的一声与天魔的爪子撞在一起,两人顿时缠斗起来,剑光与爪影交织,打得难解难分。丁羡舞见天魔被缠住,正想挥剑从侧面偷袭,却被龙孝阳一声急喊住:“羡舞让开,小心他爪上剧毒!” 丁羡舞动作一顿,只好收剑退到一侧,目光紧紧盯着战局,随时准备支援。 就在这时,龙孝阳突然收剑回鞘,双手快速合十,口中默念口诀,紧接着一声怒吼从他喉间爆发:“御龙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双掌猛地推出,带着磅礴的内力直打向西域天魔。 西域天魔见状,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双手成掌,运起全身功力挥掌相迎。 两人的双掌在半空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剧烈摇晃,落叶纷飞,地面更是被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当真称得上地动山摇。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几步,龙孝阳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西域天魔也退了两步,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两个深坑。 西域天魔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盯着龙孝阳失声问道:“御龙诀?你是什么人?小小年纪,竟然练成了失传多年的御龙诀!” 龙孝阳将手背在身后,悄悄压下翻腾的气血,只是眉头微蹙,沉声道:“西域天魔果然名不虚传,功力确实深厚。”站在一旁的丁羡舞看得清楚,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指节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让他受了不小的冲击。 丁羡舞知道这西域天魔的实力确实不一般,若是继续缠斗,龙孝阳未必能占到便宜。她瞬间闪到龙孝阳前面,玉剑横在身前,看着天魔道:“让我来领教一下西域天魔的武功吧!” 西域天魔仔细打量着丁羡舞的样貌,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沉声道:“你是武林三侠中的‘玉剑修罗’丁羡舞?” 丁羡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淡然:“不过是江湖人给的虚名罢了,当不得真。”说完,她便要提剑上前,谁知西域天魔突然身形一闪,竟转身向树林深处跑去,只留下一句:“今日暂且饶过你们,我们后会有期!” 龙孝阳见丁羡舞要追,忙出声叫住她:“羡舞,莫追!” 丁羡舞停下脚步,转身快步走到龙孝阳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刚才那一掌,是不是伤着你了?” 龙孝阳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没事,不过是气血翻腾了些。其实真要打下去,他也未必能胜得了我,只是他的武功确实高强,远超我的想象,今日倒是轻敌了。” 这时,九剑盟中伤势较轻的两个姑娘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对着两人拱手行礼,声音带着感激与哽咽:“多谢两位侠士出手相助,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恐怕都要命丧于此了。” 龙孝阳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们快些回去疗伤吧,这里交给我们便可,不用理会我们。”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又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才点头道:“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姐妹们伤势都重,实在不宜久留。日后两位侠士若有时间去九剑盟,我们必定好好款待,以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说完,她们便搀扶着其他受伤的姐妹,一步一挪地慢慢离开了。 丁羡舞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龙孝阳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回去吧,免得再遇到什么危险。” 龙孝阳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向丁羡舞,眼神带着几分认真:“羡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比如,我们认识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杀你,可你却又和他们无冤无仇…” 第200章 丁羡舞讲述之前就见过龙孝敏 丁羡舞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捻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似的辩解:“为什么这么说呀?我从来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呢!” 龙孝阳望着她眼底那丝若有若无的闪躲,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声音依旧轻柔却藏着几分洞察:“你若是不想说,我自然不会逼你。但我心里大抵能猜着些,你定是知道些武林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明明你们三人并称‘武林三侠’,秦旭刚和曹万宗从未遭人追杀,偏偏只有你,这些年一直被不明身份的人盯着。” 丁羡舞闻言,目光不自觉飘向不远处那截半人高的大木桩,月光洒在上面,映出粗糙的木纹。她抬手轻轻指了指,语气软了些:“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站着说话怪累的。” 龙孝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点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过去,动作自然地拂去木桩上的浮尘,才稳稳坐下。丁羡舞紧跟着走过来,双臂轻轻搂住膝盖,将下巴抵在膝头,侧身坐在他身旁,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划着圈,才缓缓开口:“孝阳,其实一开始我和你不熟,总怕把你牵扯进这些麻烦里,所以没敢告诉你。后来跟你走得近了,就更不想说了——一来是真的怕你卷进来会有危险,二来我到现在也没摸清背后那人的底细,只知道他的身份绝不简单,手底下的人武功都高得吓人。” 龙孝阳侧过头,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眼底满是温柔,他轻轻点头,声音放得更柔:“那现在呢?你愿意跟我说了,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丁羡舞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却坚定的笑:“现在我才发现,这事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而且……而且似乎还牵扯到了你姐姐龙孝敏。事到如今,恐怕不是我想不说就能瞒住的了。” 她微微蹙起眉,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回忆那些尘封的过往,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一切,得从五年前双龙山天机楼的那场比武大会说起。” 龙孝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下意识地点头,追问道:“这追杀你的事,还和当年的天机楼论武大会有关系?我记得那届大会是为了争夺几件失传的武林宝物,当时热闹得很。” 丁羡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场盛况空前的大会:“起初我们三个去参加比武,确实都是为了那几件宝物——毕竟都是武林中人人眼热的宝贝。后来我们三人胜出,成了众人瞩目的‘武林三侠’,这些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龙孝阳顺着她的话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木桩,静静听她往下说。丁羡舞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比武大会结束后,我独自下山,刚走到半山腰的竹林里,就被一个蒙面人拦住了。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他跟我说,让我跟着他,效忠他背后的大人物,还说只要我听话,以后荣华富贵、至高武功都能唾手可得。我当时哪肯答应,直接就拒绝了。结果那蒙面人脸色一沉,说要么归顺,要么就只能死,还说他背后的人容不得我这样的‘隐患’活着。” 龙孝阳听到这里,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握着木桩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那他当时对你动手了?以你当年的武功,难道还打不过他?” 丁羡舞苦涩地摇了摇头,指尖微微泛白:“当时我刚打赢论武大会,心里多少有些傲气,总觉得我和秦旭刚、曹万宗已是武林顶尖高手,没几个人能敌。可我没想到,那蒙面人的武功竟高到那般地步——掌风刚猛,力大无穷,我连他三十招都没接住就被打倒在地。后来我仔细回想他的身形和那套刚猛无匹的功夫,才隐约猜到,他恐怕就是人称‘金刚狂人’的那个魔头!” “你真的被他打败了?”龙孝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受伤。 丁羡舞轻轻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后怕:“就在他扬起手掌,眼看就要对我下杀手的时候,突然从竹林深处窜出另一个蒙面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蒙着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她二话不说就和那金刚狂人打了起来,我看不真切两人的武功路数,也分不清谁更厉害些。可那金刚狂人打了没几招,像是认出了那女人的身份,突然停了手,恭恭敬敬地叫了她一声‘夫人’,然后就转身消失在竹林里了。” 龙孝阳听到“夫人”两个字,眼睛猛地瞪圆了,身体不自觉前倾,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夫人?难道是……我姐姐龙孝敏?” 丁羡舞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当时也没往这方面想,可后来才感觉应该是” 龙孝阳垂下手,眼神里满是失落,声音也低了下去:“怎么会呢……姐姐她怎么会和金刚狂人扯上关系?” 丁羡舞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她轻轻抬起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安慰:“你也别太担心,现在还没完全确定那人就是你姐姐。就算真的是她,你看金刚狂人对她那般恭敬,连动手都不敢,足以说明她的身份不一般,肯定不会有危险的,这也是件好事。” 龙孝阳听她这么说,才稍稍缓过神来,他吸了口气,抬头看向丁羡舞:“那后来呢?那个蒙面女人……之后又对你做了什么?” 丁羡舞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没想到的是,等金刚狂人走了之后,那个蒙面女人竟然跟我说了和金刚狂人一样的话,让我归顺她,还说曹万宗和秦旭刚她已经找过了,若是我不肯听话,以后恐怕会有源源不断的危险找上门。我当时心里又惊又疑,自然还是拒绝了她。” “所以从那以后,就开始有人追杀你了?”龙孝阳追问,语气里满是了然。 丁羡舞重重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是啊,这五年来,我就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可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些追杀我的人,到底是那个蒙面女人——也就是你姐姐的人,还是金刚狂人的人。” 龙孝阳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坚定:“看来我得尽快找到姐姐,才能解开这些谜团了。” 丁羡舞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只要能查清你姐姐的丈夫是谁,我想一切就都清楚了——毕竟那么多人都叫她‘夫人’,对她又如此敬重,定然是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你这个苏不蒙面的姐夫身份一定不简单了。” 龙孝阳被她这话逗得笑了起来,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丁羡舞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神秘:“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丁羡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一红,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攥着,只能强装镇定地问:“什么办法?” 龙孝阳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就是下次你再遇到血毒宗的人,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了。若是她们真的是我姐姐的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不一般,以后定然不会再对你动手;可要是她们还像以前那样对你下死手,那就说明她们是金刚狂人一伙的。” 丁羡舞听完,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对啊!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 话刚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龙孝阳话里的“关系不一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抽回手,攥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龙孝阳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恼:“谁和你的关系不一般了!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龙孝阳被她捶得笑出声来,正要开口打趣,不远处忽然传来两道晃动的灯笼光,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女声,正是谢宁的声音:“师兄,是你在那边吗?” 龙孝阳一听这声音,连忙收敛了笑意,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声应道:“宁宁,是我!你怎么这么晚还出来了?” 那两道灯笼光瞬间加快了速度,朝着这边靠近。待走近了些,灯笼被高高举起,柔和的光线下,露出了三张姑娘的脸庞——正是谢宁、崔秀儿和尹灵淑。 崔秀儿和尹灵淑一见龙孝阳,脸上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快步走了过来。崔秀儿笑着说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啊?谢姑娘发现你们不在客栈,都快担心坏了,非要拉着我们出来找。” 尹灵淑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关切:“是啊,这荒郊野外的,晚上不安全,你们怎么不多带几个人出来?” 可一旁的谢宁,目光落在龙孝阳和丁羡舞紧挨着的身影上,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她咬了咬嘴唇,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要不是我半夜起来,想去丁女侠的屋子跟她说点事,发现屋里没人,还不知道你们偷偷跑出来了呢!” 龙孝阳看出谢宁的不悦,连忙解释道:“我们是跟着周莫川他们来的。刚才在前面的树林里,还撞见周莫川和九剑盟的几个人,跟西域天魔打了一场,场面还挺凶险的。”他简单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尽量略过和丁羡舞独处的细节。 谢宁听他这么说,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她想起正事,连忙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和丁女侠。我半夜起来上茅房,路过客栈大堂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姜天宇和左音音,他们竟然也住在这家客栈里!我想着这事得跟你和丁女侠说一声,就去她屋里找她,结果发现她不在,又去你屋里看了看,也没人,才跟秀儿、灵淑一起出来找你们了。” “什么?姜天宇和左音音也在这儿?”龙孝阳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诧异,“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镇,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武林中人?周莫川、九剑盟、西域天魔,现在连姜天宇和左音音都来了,实在是有些奇怪。” 丁羡舞听到姜天宇和左音音的名字,心里也是一紧,她连忙追问谢宁:“那……那你在客栈里有没有看到龙孝敏姑娘?会不会她也和姜天宇他们一起,住在这家客栈里?” 谢宁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没有。我当时担心错过,几乎把客栈里每个屋子都留意了一遍,没看到龙姑娘的身影,也没听到有关她的消息。” 龙孝阳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既然左音音在这儿,依着她们的关系,我姐姐说不定真的会来。咱们先回去再说,回去后好好观察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 说完,几人不再耽搁,连忙加快了脚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深,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只有那两盏灯笼的光,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两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路。 片刻间几人就回到客栈门口,还没等几人进去,就听到院子里有很多人的脚步声,然后崔秀儿准备去拍门,龙孝阳一把拉住她“等下,里面的人有刀…” 崔秀儿一愣神儿,突然院子里就传出很多人抽刀的声音。 龙孝阳赶紧凑到门口顺着门缝向里面看去,只见院子里站着至少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一身黑衣,手拿长刀,然后一个带头人一挥手“上…” 第201章 姜天宇归顺三王 龙孝阳侧身贴在客栈斑驳的木柱上,指节轻轻按在谢宁、尹灵淑和崔秀儿的肩头,示意她们压低呼吸。几人透过门板缝隙向内望,昏黄的油灯光从客房窗棂漏出,恰好映出黑衣人头目冷硬的侧脸——他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喉结滚动间,低沉的“上…”字像淬了冰,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开。 二十多个黑衣人瞬间动了,腰间长刀出鞘时发出整齐的“噌”声,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他们脚步急促却不显杂乱,显然是惯于配合的死士,可刚冲到客房门前,还没等最前头那人抬起脚去踹门,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竟“吱呀”一声自行向内敞开。 黑衣人们齐齐一愣,握着刀的手下意识顿了半拍。就在这转瞬的间隙里,客房内突然飞出数十道寒光,密密麻麻的飞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射来!众黑衣人惊觉不对,连忙挥刀格挡,“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瞬间填满庭院,可仍有几道漏网的飞刀精准刺入未及反应者的咽喉或心口,那几人闷哼一声,捂着伤口重重倒在地上,鲜血迅速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下一秒,一道白影从屋内疾射而出,身形快得几乎只剩残影,落地时却稳如磐石。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来人面如冠玉,眉若远山,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正是雾影阁阁主姜天宇。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持刃的黑衣人,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冷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深夜暗算我,难道就没听过我姜天宇的名字?” 黑衣人头目从人群后走出,脸上蒙着的黑布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雾影阁阁主姜天宇?正是因为知道是你,今日才要取你性命!”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上!” 黑衣人再度挥刀扑上,刀锋劈砍的风声刺耳。姜天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冰,薄唇轻启,吐出“找死…”二字。他双手骤然结成二指勾的姿势,指尖仿佛凝聚着无形的力道,身形一晃便冲进人群——只见他手腕轻转,二指精准扣住一人持刀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咔嚓”一声骨裂脆响,那人惨叫着丢刀倒地;又有一人从侧后方挥刀砍来,姜天宇不闪不避,侧身之际二指直取对方心口,那人闷哼着倒在血泊中。 客栈庭院里顿时杀声震天,黑衣人们虽个个身手矫健,绝非江湖上的泛泛之辈,可在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青石板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倒下的黑衣人也越来越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兵刃落地声交织在一起,听得门外的谢宁心头发紧。她忍不住攥紧衣角,凑到龙孝阳耳边小声问:“师兄,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啊?这么打下去,万一姜天宇……” 龙孝阳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审慎的笑意:“帮谁?我们到现在都没摸清,这姜天宇到底是正人君子,还是藏着猫腻的邪派人物,贸然出手只会惹祸上身。” 一旁的丁羡舞也压低声音,目光紧紧盯着院内的战局:“再说你看他的二指擒龙手,招招狠辣却不失章法,对付这些黑衣人根本游刃有余,哪里用得着我们帮忙?” 话音刚落,院内的二十多个黑衣人已只剩最后几个还在勉强支撑,唯有那带头的头目仍在与姜天宇缠斗。他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突然虚晃一刀,脚尖在地面一点,借着反作用力向后一跃,竟直接跳出了客栈院墙。 “哪里跑!”姜天宇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鹰,“说清楚,是谁派你们来的!”他话音未落,便足尖点地追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龙孝阳看着那道远去的白影,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换作是我,绝不会追出去。” 丁羡舞心头一动,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外面有埋伏?” “这还不够明显吗?”龙孝阳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院墙外漆黑的小巷,“他们明知姜天宇是雾影阁阁主,却只派这些普通高手来,明摆着知道打不过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引他追出去吗?” “那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丁羡舞问道,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玉剑剑柄上。 龙孝阳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尹灵淑、谢宁和崔秀儿,她们终究不如他与丁羡舞历练得多。他轻声说道:“你们三个留在客栈等着,我和丁女侠去看看情况,放心,我们会小心行事。”说完,他与丁羡舞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施展轻功,足尖在屋顶瓦片上一点,悄无声息地追着姜天宇的方向而去。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隐约传来兵刃碰撞的“砰砰”声。龙孝阳与丁羡舞加快脚步,转过巷口时,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姜天宇正与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黑衣人缠斗,而之前那个黑衣人头目早已不见踪影。 那魁梧黑衣人浑身肌肉虬结,黑色劲装被撑得紧绷,每一次挥掌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掌风扫过身旁的砖墙,竟能留下深深的掌印。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虽练得出神入化,指尖屡次精准勾中对方的肩头、胸口,可触碰到对方肌肉时,却像打在坚硬的铁块上,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显然,这魁梧黑衣人竟练成了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且力大无穷,姜天宇在他面前根本无法近身,只能不断向后闪躲,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丁羡舞眉头骤然皱起,声音压得极低:“是金刚狂人!此人是出了名的杀手,刀枪不入且下手狠辣,之前不少武林高手都折在他手里。” 龙孝阳凝视着战局,指尖轻轻摩挲着问雨剑的剑柄:“看来这次我们得出手了。金刚狂人肯定和我姐姐不是一伙的;而姜天宇现在明显落了下风,再打下去恐怕要吃亏。”他话音刚落,便见丁羡舞也将手放在了玉剑上,两人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金刚狂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喝,身形猛地一跃而起,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直拍姜天宇的面门!姜天宇瞳孔骤缩,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嘭”的一声巨响,他虽勉强接住了这一掌,可金刚狂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地——身下的青石板竟被膝盖压得裂开数道细纹,碎石簌簌落下。 龙孝阳与丁羡舞见状,立刻脚尖点地,正要飞身出去相助,却突然听到姜天宇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慌乱的求饶:“金刚大人饶命啊!” 两人的动作瞬间顿住,连忙蹲下身躲在巷口的木桶后,暗自咬牙。丁羡舞忍不住小声骂道:“亏我还以为他是个硬骨头,没想到这么没骨气,真是白费了我们想帮他的心思!”龙孝阳也皱着眉,眼底满是失望,轻轻摇了摇头。 金刚狂人听到求饶,立刻收回手掌,后退两步站在一旁,神色恭敬地看向巷口的老槐树。只见树后缓缓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天庭饱满,面色红润,一身宝蓝色的锦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拿着一把象牙骨扇,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 “姜阁主,”那男子轻摇折扇,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愿意归顺于我?” 金刚狂人立刻向男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爷!” 男子随意挥了挥手,金刚狂人便立刻闭上嘴,垂手站在一旁。 姜天宇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拜见王爷!千岁大人” 那男子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你知道我是谁?” 姜天宇抬起头,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能让金刚大人如此恭敬,再加上王爷您这般气度,除了当今三王爷,江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三王爷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折扇轻敲掌心:“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说吧,你可愿意归顺……” “愿意!属下当然愿意!”三王爷的话还没说完,姜天宇便立刻再次磕头,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姜天宇愿意为三王爷效犬马之劳,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属下都誓死追随王爷!” 三王爷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好,这样也省了我不少麻烦。你以后就先听从金刚的命令,我有什么吩咐,他会转告你的。” “是!是!”姜天宇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奴才相,脑袋紧紧贴在地上,声音卑微,“王爷放心,属下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指谁,属下就咬死谁!” 三王爷满意地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向小巷深处的树林走去。金刚狂人依旧躬着身子,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即将消失在树林里时,小巷两侧的房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分别跑出几十人。这些人身穿黑衣,却都穿着黑色的官靴,一半人手里拿着弓弩,箭尖对准姜天宇;另一半人则握着长刀,迅速围成一个圈,将姜天宇困在中间。不过片刻,这些人便随着三王爷和金刚狂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姜天宇一人在原地。 姜天宇这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上满是后怕:“幸好刚才直接答应了,否则就算能从金刚狂人手里侥幸逃走,恐怕也躲不过那些弓弩手的箭雨啊……” 巷口的龙孝阳轻轻拍了拍丁羡舞的肩膀,使了个眼神。两人会意,悄无声息地后退,沿着原路返回客栈方向。 第202章 杀手们莫名其妙被杀 过了一会,龙孝阳携着丁羡舞的手,缓步走回客栈不远处,刚转过街角,便见月光下三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着——正是谢宁、尹灵淑与崔秀儿。 龙孝阳快步上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的责备:“你们怎么不回屋子里等?这么晚了待在外面,夜风凉,要是受了寒可怎么好?” 崔秀儿立刻凑上前,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孝阳哥,院子里躺了那么多受伤的黑衣人,我……我待在屋里总觉得心慌,实在不敢独自待着。” 龙孝阳闻言,脸上的担忧渐渐化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我们离开这么久,那些人想来也该走了。走,咱们进去。”说着,他率先迈步,几人紧随其后,一同伸手推开了客栈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开启,可刚一踏入院子,几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震惊——只见院中原本散落着的黑衣人,此刻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个个气息全无,成了冰冷的尸体。周遭客房的门窗紧闭,方才还隐约能听见的动静,此刻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显然住店的客人都被这景象吓得缩在房内,连门缝都不敢多开。 龙孝阳眉头拧得更紧,低声自语:“不对,方才我们离开时,这些人大多只是受伤,虽有狼狈,却远没到殒命的地步,怎么短短半个时辰,就全都死了?”他话音未落,便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这一查,更是让他心头一沉:这些尸体的模样,与他离开时截然不同!先前即便有死者,也只是胸口带剑伤、或是肩头留掌印,面色虽苍白,却仍有几分活人的气色;可眼前的尸体,胳膊腿都变得枯瘦如柴,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全身的精血都被吸干了一般,双目凹陷,嘴唇干裂,活脱脱一具具可怖的干尸。龙孝阳皱眉“似乎是吸元功…” “是谁干的?”龙孝阳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院中每一间客房。方才他检查尸体时,还瞥见几扇窗户留着细细的缝隙,想来是有人在偷偷窥探,可被他这一盯,那些缝隙竟“砰砰”几声,同时被人从里面死死关上,连一点光亮都不再透出。 就在这时,龙孝阳眼角的余光瞥见西侧一间客房的门口,有一道身影刚要往门后缩。他动作极快,脚下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纵身跃起,稳稳落在那门口,不等对方反应,便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手臂微微用力,竟像提小鸡似的将人拎了出来,轻轻一扔,便将人摔在了院子中央。 “噗通”一声,那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脸正好对着一具干尸。他猛地抬头,双眼与干尸凹陷的眼珠对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哎呀——”一声惨叫划破了客栈的寂静,声音里满是惊恐的颤抖。 龙孝阳走上前,这才看清此人的模样——正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掌柜的,你别怕,我问你,我们离开后,可有其他人来过?这些人,是谁杀的?” 掌柜的瘫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龙孝阳一眼,又慌忙低下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斜对面的一间客房——那间房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与其他客房并无二致,可掌柜的这一眼,却让龙孝阳、丁羡舞几人瞬间警觉,纷纷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可就在这一刹那,“啊——”掌柜的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几人猛地回头,只见掌柜的已经直挺挺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心处赫然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鲜血正顺着刀身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龙掌门!”尹灵淑眼疾手快,立刻指向客栈大门,“飞刀是从门外飞进来的!” 龙孝阳闻言,脚下一点地面,身形如轻烟般掠上屋顶,目光锐利地向门外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朝着镇子深处狂奔,速度极快,显然是想趁乱逃走。“你们在客栈等着,看好灵淑和秀儿,我去去就回!”他对着院中几人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便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足尖在屋顶瓦片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飞燕般窜到另一座屋顶,紧接着,几道残影闪过,他已在连绵的屋顶上穿梭,紧紧追向那道黑影。 那黑影虽没有龙孝阳“移步幻影”这般精妙的轻功,却也绝非泛泛之辈,脚下步伐稳健,速度极快,在夜色中如一道鬼魅的影子,不断穿梭在镇子的巷弄里。两人一上一下,一个在屋顶疾驰,一个在巷中狂奔,很快便跑出了镇子中心,来到一片僻静的小巷。 就在这时,龙孝阳看准时机,从屋顶纵身跃下,空中一个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在黑影前方,同时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尖斜指地面,寒光映着月色,带着几分凌厉:“站住!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人灭口?” 黑影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先是将背后那把明晃晃的大刀抽了出来,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随后抬手摘下脸上的面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满是敌意:“龙孝阳,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如今姐姐不在你身边,正好,今日我便除了你,省得姐姐的心思,还要分一部分在你身上!” 龙孝阳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震——这黑影,竟是龙小阳!他怒目圆睁,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龙小阳,竟然是你!你为何要杀客栈掌柜?我姐姐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 “等你死了,我再慢慢告诉你!”龙小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舞着大刀便朝着龙孝阳砍来,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龙孝阳面门。 龙孝阳眼神一凛,不慌不忙地施展“流光剑”绝技,身形如一道流光般从龙小阳身侧闪过。只听“嗤啦”一声,龙小阳的衣襟被剑尖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随风飘落,露出里面的内衬。 龙小阳吃了一惊,却不肯罢休,冷哼一声,再次挥刀砍向龙孝阳,刀势比刚才更猛。龙孝阳侧身避开这一刀,趁着龙小阳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转身,长剑一横,又在龙小阳的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染红了青石板。 可龙小阳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挥舞着大刀冲向龙孝阳,嘴里还嘶吼着:“龙孝阳,你别以为你是姐姐的亲弟弟就了不起!你冤枉我、看不起我,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 龙孝阳心中满是疑惑:论武功,十个龙小阳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今日怎么敢这般拼命?这实在不合常理。可眼下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多想,只能挥剑抵挡,尽量不伤及龙小阳的要害。 然而,就在龙孝阳的剑尖刚要碰到龙小阳大刀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旁边闪了出来,稳稳落在两人中间。那人一手抓住龙孝阳握剑的手腕,一手抓住龙小阳持刀的手,微微用力一推——两股力道传来,龙孝阳和龙小阳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兵器也暂时停了下来。 龙孝阳抬头一看,心中更是震惊——来人竟是龙孝敏! 不等龙孝阳开口,龙孝敏便立刻扶住龙小阳,语气里满是担忧:“小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说着,她转头看向龙孝阳,眼神里满是责备,“孝阳,你这是做什么?小阳他到底怎么惹你了,你要对他动手?” 龙孝阳看着眼前的情景,瞬间明白了过来:怪不得龙小阳敢这般拼命,原来是故意做给姐姐看的!他心头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姐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亲眼看到他杀了客栈的掌柜,我追上来问个清楚,是他先动手的!” “姐,你别听他的!”龙小阳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狠厉,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以我的武功,怎么敢对他动手啊?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说我杀人,还拔剑要杀我,我只是被迫反击而已……” “姐姐,我没有——”龙孝阳刚要辩解,却被龙孝敏打断。 “孝阳,你别再说了。”龙孝敏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失望,“小阳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的为人我清楚,他不会骗我的。你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 龙孝阳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本就不是个爱解释的人,如今姐姐全然不信自己,反而偏袒龙小阳,这份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无法冷静。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然你宁愿信他,也不信我,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弟弟好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片刻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孝阳——你别走!听我解释!”龙孝敏眼含泪花,朝着龙孝阳离去的方向大喊,可回应她的,只有夜风吹过巷弄的声音,龙孝阳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她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带着一丝冰凉。 第203章 龙孝敏背后的男人露面 龙孝阳心头的火气像被泼了油似的,烧得他脚步发沉又发快,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路“噔噔”响,满脑子都是方才羡舞说的那些话——姐姐被龙小阳蒙骗、可跑着跑着,脚下的力道忽然泄了大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了似的,脚步一点点慢了下来,最后竟停在了街心。 他垂着手站在原地,风卷着街边小摊的油烟掠过脸颊,也吹凉了几分心头的焦躁。龙孝阳皱着眉暗自思索:“虽说我和姐姐前几日才刚相认,算起来相处的时日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四天,可不知怎的,那股子血缘连着的亲近感总在心里绕着。姐姐看着温和,可眼神里藏着股常人没有的利落劲儿,做事也向来有章法,怎么会轻易被龙小阳那种油滑货色骗了去?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不对劲。” 念头刚转完,他猛地一转头,先前朝着客栈的方向瞬间调转,脚步比来时更急,朝着镇子边缘的巷子冲了回去。方才被怒火冲昏的脑子此刻清明了不少,只想着得先找到姐姐,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就出现在眼前,龙孝阳放轻了脚步,贴着墙根往里挪。远远地,就看见龙小阳和薛蓝芝站在巷子深处的转弯处,两人凑得极近,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薛蓝芝穿着件水绿色的绸裙,说话时身子总往龙小阳身上蹭,胳膊时不时还勾一下他的手腕,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龙小阳则一边应着,一边贼眉鼠眼地往不远处一扇朱漆木门里偷瞄,另一只手还不规矩地在薛蓝芝的腰上摸来摸去,指尖偶尔还蹭过她的脸颊,那副轻佻模样看得龙孝阳牙根直痒痒。 “狗男女!”龙孝阳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指尖攥得发白,要不是还记挂着姐姐的下落,他几乎要冲上去把这两人扯开。可目光扫过龙小阳偷看的那扇门,他忽然顿住了——这门里藏着什么人?姐姐呢?按说龙小阳要是和薛蓝芝鬼混,没道理把姐姐单独留在里头,难不成姐姐真在门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龙孝阳立刻绕到巷子另一侧的矮墙下,屏住呼吸,脚尖在墙根轻轻一点,借着力道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墙头。他半蹲在墙头上,扒着墙头往里看,这才看清门里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青石板铺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院子正中间栽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细碎的槐花瓣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而龙孝敏就站在槐树下,身上还是那件月白色的衣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正和一个男人说着话。 那男人背对着墙头,龙孝阳看不见他的相貌,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身材高挑挺拔,肩宽腰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模样,身上穿的绸缎更是亮眼,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更让龙孝阳在意的是,两人周围站着四个侍卫,个个身材魁梧,腰间佩着长刀,刀柄上的铜环在光线下闪着冷光。他们背对着那男人和龙孝敏,面朝院子四周,手紧紧握着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一看就戒备森严,半点空隙都不留。 龙孝阳心里咯噔一下,这阵仗可不小。他不敢靠太近,只能蹲在墙头上远远观察,可距离实在太远,风里只飘来几句模糊的话音,根本听不清姐姐和那男人在说什么。不过看龙孝敏的神情,没有半分局促或警惕,反而带着几分放松,和那男人说话时头还偶尔微微倾斜,姿态亲昵得很。龙孝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这人就是姐姐没跟自己提过的姐夫? 刚想完,就见龙孝敏和那男人停下了说话,那男人忽然伸出手,轻轻将龙孝敏揽进了怀里。龙孝敏没有推开,反而微微靠在他肩上,男人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声音虽然远,却能听出几分温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让你做这么多危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龙孝敏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为了我们以后能没有后顾之忧,我做什么都值得。” 两人松开手,那男人转身朝着院子门口走去,四个侍卫立刻跟上,脚步整齐,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直到这时,那男人侧过脸,龙孝阳才看清他的模样——皮肤白皙,眉眼俊朗,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眉宇间还藏着几分常人没有的气度,绝对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一行五人刚走出院子门,就见龙小阳和薛蓝芝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龙孝敏拱手:“姐姐,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龙孝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 龙小阳和薛蓝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龙小阳赶紧凑到龙孝敏身边,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姐姐,怎么了这是?方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凶啊?” “放开!”龙孝敏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厉色,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们先出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龙小阳和薛蓝芝对视了一眼,脚却没动,还想再说些什么。龙孝敏的火气似乎被勾了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怒意:“出去!” 这一声吓得龙小阳和薛蓝芝身子一哆嗦,再也不敢多留,忙不迭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最后轻轻关上了院门。 墙头上的龙孝阳还没理清这混乱的头绪,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龙孝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他耳朵里:“下来吧!” 龙孝阳心里一惊——自己藏得这么隐蔽,竟然还是被姐姐发现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看来自己这个姐姐,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武功,恐怕也比自己想的要高强得多。他不再犹豫,从墙头上纵身跳下,稳稳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龙孝敏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指尖带着几分暖意,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孝阳,你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 龙孝阳看着她的眼睛,也笑了笑,直接问道:“姐,你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啊?” 龙孝敏拉着他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答道:“他就是你的姐夫,不过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暂时还不能跟你细说,等以后时机到了,我再慢慢跟你讲。” 龙孝阳点点头,他对那人的身份倒不怎么好奇,只关心姐姐的安危:“他的身份我不在乎,我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对你不利?要是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龙孝敏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他对我很好,你放心。” 见姐姐这么说,龙孝阳放下了大半的心,可先前的疑惑还在,他又追问:“那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在暗中做什么事啊?” 龙孝敏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确认门已经关严了,才回过头,对着龙孝阳点了点头:“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跟你说。” 龙孝阳立刻问道:“羡舞跟我说,之前有个蒙面女人找过她,想拉拢她入伙,那个人是不是你?” 龙孝敏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是我。” “那之前玉红阁红船上,抓了西域天魔还把他锁在船上的人,也是你吗?”龙孝阳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龙孝敏再次点头,声音依旧平静:“也是我。” “还有鸳鸯鬼刀秦旭刚和金刀魔王曹万宗,他们是不是也在为你做事?”龙孝阳紧接着追问,这两个人的名号在江湖上都不算小,姐姐能让他们做事,可见她背后的势力不一般。 这次龙孝敏点头后,又补充了一句:“表面上是的。” “表面上?”龙孝阳皱起眉,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叫表面上是的?难道他们还有别的身份?” 龙孝敏看着他疑惑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朝着院子里的正屋走去:“别着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我从头跟你说吧。” 两人走到屋门口,龙孝敏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龙孝阳跟着往里走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只见门缝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在晃动,虽然看不清是谁,可那身影的轮廓,倒像是龙小阳。 走进屋子后,龙孝敏反手关上了门,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却也更安静了。龙孝阳忍不住问道:“外面那个人影,是龙小阳和薛蓝芝吧?他们还没走?” 龙孝敏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龙孝阳,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是他们,他们心里好奇,自然舍不得走。” “可你明明知道他们两个对你不忠,之前还跟薛蓝芝私下勾结,你怎么还把他们留在身边?这不是养虎为患吗?”龙孝阳更迷糊了,按说姐姐不是这么糊涂的人。 龙孝敏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杯里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然怎么办?就因为他们这点小心思,杀了他们吗?有时候,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龙孝阳越听越糊涂,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往前凑了凑:“姐姐,你就别跟我绕圈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姐夫的身份,你做的这些事,还有龙小阳他们,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龙孝敏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龙孝阳也坐,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意味:“好,那我就从头跟你说吧……” 第204章 龙孝敏说出真像 龙孝敏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片刻后,才抬眼看向对面满脸疑惑的龙孝阳,声音压得低了些:“孝阳,你常年在外闯荡,或许没细想过——最近这三五年江湖上的风波,像什么‘青竹帮灭门案’、‘黑风寨与霹雳堂火并’,看着是门派仇杀,实则根子都扎在朝廷里,是那些金銮殿上的大人物,随手画了个圈而已。” 龙孝阳猛地坐直身子,眉头拧成了疙瘩,眼里满是不解:“朝廷?姐姐你没说笑吧?自打我记事起,江湖和朝廷就是两条道上的车,各走各的,从没有过掺和的时候!怎么会突然管起江湖的事了?” 龙孝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摇了摇头:“他们不是‘管’,是没把我们这些江湖人当活生生的人看。在那些官老爷眼里,我们不过是些揣着武功的工具,有用的时候拿过来用,没用了,随手就能扔了。” “可他们要这些‘工具’做什么?”龙孝阳还是想不通,伸手抓了抓头发,“江湖人大多闲散惯了,既不抢他们的粮,也不夺他们的权,犯得着费心思利用我们吗?” “我给你说件五年前的旧事,你就懂了。”龙孝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那年秋猎,圣上带着三王爷、四王爷去京郊的围场。正赶上圣上张弓要射一头雄鹿,谁料旁边突然窜出个猎户,一箭先把鹿射倒了。圣上当场就怒了,觉得失了颜面。这时候三王爷凑上去说:‘当今武林藏龙卧虎,连个山野猎户都敢冲撞圣驾,可见这些江湖人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迟早会成朝廷的隐患,不如早做清理。’” 她顿了顿,又道:“圣上当时就想点头,可丞相大人赶紧拦了——他怕真要清剿江湖,会闹得天下大乱,到处都是流血的事。于是丞相就给圣上出了个主意:三王爷和四王爷不是一直争储君之位吗?圣上不如让他们各自从江湖里选三个高手,到时候摆下擂台比武,谁赢了,谁就当储君。” 龙孝阳听完,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赞同:“这主意确实妙啊!既消了圣上对江湖人的忌惮,又不用让两位王爷明着争斗,还能顺顺当当定下储君,一举三得。” “不止如此。”龙孝敏补充道,眼神亮了些,“被选中的江湖人,得了王爷的恩惠,自然会为朝廷所用;那些不愿意掺和的,多半是真的想归隐,也闹不出什么乱子。这么一来,朝廷既收了江湖的力,又稳住了局面,可不是一举多得?” “可话虽这么说,”龙孝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为了抢那三个名额,江湖上肯定要争得头破血流,少不了要死人啊。”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龙孝敏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无奈,“你想想,若是圣上真听了三王爷的话,要清剿江湖,到时候何止是几个名额的纷争?恐怕咱们这些江湖人,还有寻常百姓,都要跟着遭殃,那才是真的血流成河。” 龙孝阳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看向龙孝敏:“姐姐,你既然不是帮着三王爷,那肯定是站在四王爷这边了吧?”话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圆,声音都有些发颤,“姐姐,刚才在院子里跟你说话的人,不会就是四……” “嘘!”龙孝敏不等他说完,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警示。龙孝阳看着姐姐的神色,瞬间明白了——有些事,只能放在心里意会,万万不能说出口。 龙孝敏慢慢松开手,指尖还带着一丝微凉,她轻声道:“孝阳,你别管这些事了。你跟丁女侠好好的,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经。咱们龙家就剩你一个男丁了,丁女侠对你的心意,我看得出来,别辜负了她。” 龙孝阳点了点头,心里却放不下,语气带着担忧:“姐姐,那你呢?你能不能也别掺和了?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朝廷的人本来就看不起江湖人,万一将来事成了,他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不让参与的人全身而退?” “我没事的。”龙孝敏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松,“有你姐夫在呢,他会护着我的。” 龙孝阳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那姐姐,你这边和三王爷那边,现在都有哪些高手啊?” 龙孝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三王爷那边,最厉害的两个已经定了——‘金刚狂人’陆霸天和‘西域天魔’霍延,这两个人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顶尖的。至于我们这边,秦旭刚和曹万宗表面上是跟着四王爷,可我得到消息,他们早就被三王爷暗中收买了,到时候比武,肯定会故意输。所以现在,我这边能指望的,其实就只有一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兵刃相撞的“叮叮当当”声,还夹杂着几声怒喝。 龙孝敏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我去看看情况,你先从后门走,回头我再找你细说。”话音未落,她已经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龙孝阳本想跟着出去帮忙,可刚跨出房门,就听见墙头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师兄,快这边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墙头上蹲着个穿浅绿衣裙的漂亮绝顶的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正是谢宁。龙孝阳也不多问,足尖一点地面,身子轻飘飘地跃上了墙头。 谢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急促:“师兄,别耽搁,跟我走!”龙孝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谢宁拉着,沿着墙头快步跑了起来。 两人跑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谢宁喘着气,指着不远处一个挂着“王记杂货”木牌的小院,压低声音:“师兄,你快看里面!” 龙孝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小院看着平平无奇,院墙不高,门口也没守卫。他悄悄凑到门缝边,眯着眼睛往里瞧——院子里站着五个男人,为首的那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雾影阁”的阁主姜天宇。 此时姜天宇正背着手,用命令的口吻对面前四个手下说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的机会,咱们雾影阁绝不能错过!这么多年来,咱们在江湖上一直没什么名气,不就是因为背后没靠山吗?若是这次能攀上三王爷,成了殿下的人,将来雾影阁在江湖上,也能扬眉吐气了!” 旁边一个身材肥胖的汉子拱手说道:“阁主,属下有个疑问——现在三王爷手下已经有不少高手了,咱们就算去了,也未必能被看重。不如转投四王爷那边?要是四王爷将来赢了,咱们可是从龙之功,肯定能被重用啊!” “你这蠢货,懂什么!”姜天宇狠狠瞪了那胖子一眼,语气带着不屑,“就算在三王爷手下排末尾,那也是跟着未来的储君,将来随便赏点好处,就够咱们几辈子用的了。四王爷那边?他根本没胜算!你没听说吗?当今武林三侠里,丁羡舞已经明说不掺和这事了;秦旭刚和曹万宗表面上跟四王爷,心里怎么想的还不知道。就算他们都帮着四王爷,又能怎么样?谁能打得过西域天魔的‘蚀骨掌’?谁又能破得了金刚狂人的‘金刚不坏身’?” 那四个手下听了,都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信服的神色。 龙孝阳和谢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龙孝阳压低声音,凑到谢宁耳边:“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镇子看着普通,怎么聚集了这么多江湖高手?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吗”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姜天宇朝那四个手下挥了挥手。那四人立刻走到一间屋子门口,其中一个人伸手推开了房门——门后并没有预想中的昏暗,而是出现另一个景象,里面十分宽敞,屋子里有十几个手拿长剑的侍卫和六七个丫鬟,他们看到姜天宇马上鞠躬叫声“阁主”姜天宇一挥手那些人都闪到一侧,这时屋子里露出一个书房的摆设,墙边有一个特别显眼的书架。 第205章 雾影阁四大高手 龙孝阳与谢宁伏在院外的门后,望着那间看似寻常的正屋,只觉屋内隐隐透出不同于寻常民居的沉肃气息,二人原本稍显疲惫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燃起警觉的光,不约而同地握紧了腰间的兵刃,悄悄挪步至屋前。两人紧盯着屋内的动静。 这时,只见姜天宇负着手走到屋角的书架旁,指尖在一排排古籍上轻轻滑过,最后停在书架侧面一个青釉缠枝莲纹花瓶上。他先是用指腹摩挲着瓶身上的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手腕微沉,将花瓶向左转动半圈,又向右回拧了三分。“咔嗒”一声轻响从书架底部传来,紧接着,那原本与墙壁严丝合缝的书架竟缓缓晃动起来,伴随着木质结构摩擦的“吱呀”声,向左侧平移开近三尺的距离。片刻后,原本书架的位置赫然露出一道丈许高的石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乌木牌匾,牌匾边缘雕刻着细密的云纹,中间用金粉题着三个遒劲有力的篆字——“雾影阁”,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姜天宇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抬手推开沉重的石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随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玄色衣袍在门内的阴影中一闪而过。紧接着,那些守在院中的侍卫与丫鬟也纷纷敛声屏气,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什么。直到最后一个丫鬟的裙摆消失在门内,石门便缓缓合拢,重新与墙壁融为一体,若不是方才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这普通的书架后竟藏着如此玄机。 石门刚一闭合,龙孝阳与谢宁便从院外的阴影中窜了出来,足尖点地,几步就冲到了书架前。谢宁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压低声音惊叹道:“怪不得这些年只听说雾影阁的人在江湖上走动,却没人能寻到他们的总坛!原来这神秘的雾影阁,竟藏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这么一座普通的院子里,真是应了那句‘大隐隐于市’啊!” 龙孝阳此时已伸手摸到了那个青釉花瓶,正要学着姜天宇的样子转动,谢宁却急忙拉住他的手腕,轻声道:“师兄等一下!咱们还是等他们走得远些再进去,免得刚进门就撞上,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龙孝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收回手,转而问道:“我对雾影阁的过往知道得不多,宁宁,你之前搜集的情报里,关于他们的记载有多少?”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笑意:“我倒是知道些雾影阁的旧事,你们想听听吗?” 龙孝阳与谢宁心中一凛,猛地转过身,只见丁羡舞身着一袭浅粉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绣花腰带,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屋门口,手中还把玩着一枚银质暗器。龙孝阳见是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怎么也来了这里?莫非你也在追查姜天宇的行踪?” 丁羡舞掩唇一笑,脚步轻快地走进屋来:“不只是我,还有她们呢。”话音刚落,崔秀儿与尹灵淑便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崔秀儿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手中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常用的草药,神色有些紧张;尹灵淑则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紫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柄短剑,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谢宁见三人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会都来这里?咱们不是约好在镇上的客栈会合吗?” 丁羡舞走上前,拍了拍谢宁的肩膀,打趣道:“怎么,不希望我们来啊?难不成你们想单独行动,抢了追查雾影阁的功劳?” 尹灵淑在一旁小声嘀咕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众人听见:“我看谢宁姑娘最不希望的,就是丁女侠来吧?毕竟丁女侠可是要抢她的师兄的……”她话未说完,就被谢宁狠狠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谢宁快步走到龙孝阳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兄,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让她们三个在门口等着就好,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丁羡舞三人,温声道:“既然都来了,就一起进去吧,多个人多份照应。”说完,他看向丁羡舞,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你刚才说知道雾影阁的旧事,不妨跟我们说说?” 丁羡舞点点头,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起雾影阁,最辉煌的时候还要追溯到四十年前。那时候沈冲,他曾带着程翠竹女侠闯飞云寨,一战成名,让雾影阁成为当时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门派。可飞云寨大战之后,雾影阁的高手死伤惨重,元气大伤,声望也一落千丈。后来柳易州接手雾影阁,虽然有黑白双煞这两位高手辅佐,却也只能勉强维持门派的运转,再难恢复往日的荣光。直到二十年前,你师父谢初九前辈在一场江湖纷争中,打死了柳易州和黑白双煞,雾影阁便彻底失去了顶梁柱,从此退出了武林大派的行列,在江湖上渐渐销声匿迹。这几年姜天宇当上阁主后,一直想找个靠山重振雾影阁,听说他早就把总坛搬到了隐蔽的地方,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藏在这个小镇里。” 龙孝阳听完,眉头微蹙,又问道:“那现在的雾影阁,除了姜天宇,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吗?” “自然是有的。”丁羡舞颔首道,“据我所知,之前雾影阁有两位护法,分别是谭吉文和谭吉武,还有四个贴身护卫,人称‘雾影四卫’,分别是胖九、瘦八、偏头和圆瓜。不过前阵子我听说,谭吉文和谭吉武不知被谁所害,死在了城外的一片树林里,两人身上的内力都被吸干了,死状极惨。” 龙孝阳与谢宁听到这里,不由得对视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在院子里见到的那四个跟着姜天宇的人——其中一个身材矮胖,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另一个则瘦得像根竹竿,高得几乎要碰到房梁;还有一个人脑袋总是向一侧偏着,脖子似乎有些不便;最后一个人则生了个圆圆的脑袋,脸颊肉嘟嘟的,看起来憨态可掬。两人心中立刻有了答案:那胖子定然是胖九,瘦高个是瘦八,偏头的是偏头,圆脑袋的便是圆瓜。 “这四个人的武功很厉害吗?”龙孝阳又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丁羡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却带着几分认真:“论真本事,他们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这四个人各有一门独门绝技,胖九擅长硬功,刀枪难入;瘦八轻功极好,还会用毒针;偏头的暗器手法很刁钻;圆瓜则力大无穷,能举起重达百斤的巨石。待会若是遇到他们,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龙孝阳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到书架旁,伸手握住那个青釉花瓶,按照姜天宇之前的动作,先向左转动半圈,再向右回拧三分。“咔嗒”声再次响起,书架缓缓向左侧移开,石门重新显露出来。 龙孝阳指了指石门内的黑暗,沉声道:“我走在前面探路,你们跟在我身后,尽量不要说话,以免惊动里面的人。淑儿,你多照看一下秀儿,她不会武功,若是遇到危险,你先护着她撤退。” 尹灵淑立刻挺直了腰板,郑重地点头:“掌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秀儿姑娘!” 说完,龙孝阳率先迈步走进石门,丁羡舞、谢宁、崔秀儿和尹灵淑紧随其后,几人都将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踏在地面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走进石门后,众人才发现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密室,而是一条宽阔的隧道。隧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支燃烧的火把,跳跃的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这条隧道蜿蜒曲折,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一个弯道,接着又是一个岔路口,显然是特意设计成这样,目的要么是为了让闯入者迷路,要么是修建时受限于山体的结构,不得已才修成了这般模样。 龙孝阳走在最前面,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侧耳倾听前方的动静。隧道内静得可怕,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龙孝阳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一凝——他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模糊不清,却能确定有人在前面。 龙孝阳立刻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脚步,接着又做了个“原地等候”的手势,便独自提气,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沿着隧道壁缓缓向前走去。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隧道在这里分成了两个路口,左侧的路口旁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侍卫,两人正面对面低声交谈着,手中握着剑柄,神色警惕,他们旁边还靠着一扇厚重的木门;右侧的路口则空无一人,却有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占据了半个路口,潭水漆黑如墨,看不清有多深,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潭水中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诡异的是,潭水中时不时会翻起一圈圈水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潜伏着,却始终不见踪影。 龙孝阳眼神一冷,不再犹豫,猛地施展师门绝学“移步幻影”,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地闪到那两个侍卫身边。那两个侍卫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两人心中大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腰间的长剑,想要拔剑反击。 可他们的速度与龙孝阳相比,实在慢得太多。龙孝阳不等他们的手碰到剑柄,便抬手一掌,精准地拍在左侧侍卫的后颈上。那侍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右侧的侍卫见状,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想要抽出长剑,龙孝阳却早已绕到他身后,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手迅速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刃寒光一闪,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龙孝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问你,姜天宇刚才进了哪条路?若是敢说半句假话,这把剑可不长眼睛!” 第206章 瘦八死于万剑回旋功 龙孝阳眼神冷厉,手中那柄泛着幽蓝寒光的“问雨剑”稳稳压在那人脖颈之上,剑刃紧贴皮肤,已隐隐渗出一丝血线。他料定此人定会被这刺骨的寒意与死亡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求饶。 可出乎龙孝阳意料的是,那人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绝。只见他突然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攥住锋利的剑刃,任凭掌心鲜血直流,口中却拼尽全力嘶吼:“阁主快跑,有人闯进来了!”话音未落,他竟猛地低头,借着握住剑身的力道,将脖颈向剑刃上狠狠一抹。 “噗嗤”一声,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石壁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红。那人身体一僵,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息。龙孝阳握着剑,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神,地上本该断气的人却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依旧重复着:“阁主……快跑……” 龙孝阳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之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人双眼一翻,彻底倒了下去,再无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丁羡舞、谢宁、尹灵淑和崔秀儿四人快步跑了过来。她们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随即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石门与旁边的水潭上,脸上满是探寻之色。 “孝阳,我们现在走哪边?”谢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龙孝阳收回目光,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石门。“吱呀——”一声,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可门后却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什么也看不清。他顺手从旁边墙壁的火把架上取下一支燃烧的火把,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探进门内,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火把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龙孝阳一边用火光扫视着门内,一边试探性地迈出去一只脚。可当他看清地面上的东西时,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将脚收了回来,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原来,石门打开后,门内的地面上竟密密麻麻爬满了无数条毒蛇,它们吐着鲜红的信子,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鳞片光泽,看得人头皮发麻。 “啊!”身后的四个姑娘被这景象吓得同时发出一声尖叫,纷纷下意识地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龙孝阳反应极快,立刻转过身,用力将石门重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胆寒的蛇群。他长舒一口气,转头对众人说道:“看来,我们只能走水潭这边了。” 尹灵淑定了定神,率先走到水潭边,看着潭中平静的水面,语气轻松地说:“这点水,我倒是不怕,从小在水边长大,水性好得很。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传说雾影阁里有一个鳄鱼潭,专门用来对付闯入者,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丁羡舞突然想起一则传闻,皱着眉说道。 尹灵淑听到“鳄鱼”二字,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有些后怕地说:“一般的水我确实没问题,可要是有鳄鱼,我可没把握能应付,那家伙的咬合力太吓人了!” 一旁的崔秀儿却笑着摆了摆手,安抚道:“没事,看我的。”说着,她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白色粉末轻轻倒向水潭。 粉末落入水中,立刻像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一般,迅速向四面蔓延开来。眨眼间,原本平静的水潭便布满了细密的白色泡沫,整个水面都变得浑浊起来。 片刻后,崔秀儿收起瓷瓶,笑着对尹灵淑说:“尹姑娘,放心吧,这水里肯定没有鳄鱼。我这药粉对冷血动物尤其敏感,只要有它们在,粉末就会变成红色,现在看来,潭里只有水而已。” 尹灵淑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只要没有鳄鱼,其他的东西我都不怕!”说完,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了水潭,溅起一大片水花。 岸边的几人都对尹灵淑的水性十分放心,站在原地静静等候,想着等她游到对岸,探查清楚水里的情况,确认安全后,再一起下水游过去。 可就在尹灵淑入水没多久,平静的潭面突然剧烈翻腾起来,水花四溅,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水潭中央快速形成,旋转的水流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淑儿,快上来!”龙孝阳脸色一变,对着潭中大喊,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时,漩涡中心突然“哗啦”一声,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瘦子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正是雾影阁的高手瘦八。他双手各握着一把沉重的狼牙棒,棒身上的尖刺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他二话不说,挥舞着狼牙棒就向水中胡乱砸去,显然是想攻击尹灵淑。而尹灵淑在水中却像一条灵活的鱼,凭借着出色的水性,在瘦八周围快速移动,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岸边的丁羡舞、谢宁和崔秀儿都急得不行,纷纷对着水中大喊:“淑儿,小心啊!”“别被他的狼牙棒碰到!” 突然,尹灵淑瞅准一个空隙,双脚在水中猛地一蹬,身体像一条飞鱼般瞬间冲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跳上了岸。 刚一落地,她便立刻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小腿。众人低头一看,只见鲜血正从她手掌捂住的地方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的裙摆。 “淑儿,你受伤了!”谢宁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满脸担忧。 崔秀儿也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瓶,动作麻利地倒出药膏,小心翼翼地为尹灵淑处理伤口。 龙孝阳看着尹灵淑腿上的伤,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这瘦八倒有两下子,竟然能在水里伤到淑儿。” 尹灵淑却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不是他伤的我,就凭他,还没本事伤到我。是这水底下摆满了倒插着的刀剑,每一把都刀尖向上,藏得十分隐蔽,我刚才躲避他的攻击时,不小心蹭到了才受的伤。幸好刚才我们没有一起下去,否则很可能会伤了好几个人。” 水潭中的瘦八见尹灵淑上了岸,晃了晃手中的狼牙棒,对着岸边的几人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嚣张:“敢闯我雾影阁,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龙孝阳眼神一冷,挺直腰板走到水潭边,对着瘦八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敢伤我的人?不自量力!”说完,他双手在胸前快速交叉,开始运功。只见他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紧接着,他突然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两侧伸开。 刹那间,水潭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无数柄倒插的刀剑竟纷纷挣脱水面的束缚,腾空飞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水潭上空,不断盘旋飞舞,形成一道令人心惊的剑雨屏障。 瘦八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刚要开口发出一声惊呼,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没能喊出声来。 龙孝阳目光如炬,伸手指向瘦八,大喝一声:“万剑回旋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中盘旋的无数刀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齐刷刷地朝着水潭中的瘦八飞射而去。瘦八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就被密集的刀剑扎成了“刺猬”,双眼圆睁,带着满脸的不甘与恐惧倒在了水中,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很快便没了声息。 岸边的四个姑娘见此情景,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尹灵淑看着龙孝阳的背影,笑着赞叹道:“不愧是我们五宿派的掌门,就是厉害!”说完,她简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确认并无大碍后,再次纵身一跃,跳进了水潭。这一次,她在水中快速游动,片刻就游到了对岸,从水里跳上岸后,对着这边挥手大喊:“这回水里安全了,大家快过来吧!” 丁羡舞、谢宁和崔秀儿三人立刻跟着龙孝阳,接二连三地跳下水潭,凭借着不错的水性,很快就游到了对岸,纷纷跳上了岸,顺手擦干身上的水珠。 这岸的空地并不算大,龙孝阳走到最前面,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昏暗的隧道里光线十分昏暗,只能隐约看到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很不平整,行走起来需要格外小心。 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地面上的一个东西吸引,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只见那里赫然放着一口长方形的棺材,木质陈旧,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阴森。龙孝阳皱了皱眉,喃喃自语:“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 谢宁听到他的话,好奇地凑了过来,低头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当看清是一口棺材时,吓得“哎呀”一声,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怎、怎么这里还有死人啊!太吓人了!” 龙孝阳转过身,看着谢宁紧张的样子,微笑着安抚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死人不会动,也不会害人,比起死人,活人才更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棺材里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棺材板。龙孝阳心中一凛,猛地回头,只见那棺材板竟“砰”的一声弹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飞过来。他反应极快,下意识地抬脚一脚踹出,将飞来的棺材板狠狠踹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石壁上,碎裂开来。 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弹起一个黑影,那人动作迅捷如鬼魅,猛地飞身跃起,在空中凝聚力量,随即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龙孝阳的面门而来。 第207章 暗道的杀手 龙孝阳一侧身,险险躲过黑影迎面劈来的一掌,掌风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带着几分阴寒之气。他来不及细想,顺势朝着黑影胡乱踢了一脚,虽无章法,却凭着一股蛮力踹中对方小腹。那黑影吃痛,“哎呦”一声惨叫,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角后,身形一晃,竟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腥气。 丁羡舞和谢宁闻声,立刻抽剑出鞘,剑身“铮鸣”作响,两人快步跑到龙孝阳身边,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方才那是什么东西,速度竟这般快!” 龙孝阳眉头微蹙,目光在黑暗中扫过,沉声道:“不清楚,但这东西来者不善。你们俩赶紧去找崔秀儿、尹灵淑,四人聚在一起,万万不可分开,我来会一会这藏头露尾的家伙。”说罢,他反手抽出背后的问雨剑,剑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大步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丁羡舞和谢宁不敢耽搁,立刻后退几步,很快找到崔秀儿与尹灵淑。四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手中长剑紧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错过任何异常声响。 就在这时,龙孝阳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那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他心中一凛,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已然出现在眼前,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根本不给龙孝阳看清其样貌的机会。黑影抬手便是一掌,掌风凌厉,直逼龙孝阳面门。 龙孝阳反应极快,腰身一拧,身形向旁侧滑出半尺,堪堪躲过这一击。紧接着,他探出手,快如疾电般抓向黑影的手腕,想要将其制住。指尖明明已经触碰到对方的手腕,却只觉入手滑腻无比,那手腕竟像沾了油的泥鳅一般,猛地一挣,便从他手中滑了出去。 龙孝阳正要再次出手去抓,黑影却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瞬间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还未等龙孝阳稳住身形,背后又传来一阵风声。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去抓,而是猛地回头,手腕一翻,问雨剑裹挟着破风之势横扫而出。剑刃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弧,如同划破夜幕的流星,却只“唰”地劈开了一团虚无的暗影,连黑影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龙孝阳心下一凛,暗自惊叹:这黑影的身法竟诡谲至此!自己明明能清晰感知到气流的变动,锁定了它的位置,可剑刃即将及身时,对方却总能化作虚影,实在古怪。 未等他收剑调整姿态,左侧肩头突然袭来一股沉猛的掌风,掌风中还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从阴湿的地穴中传来,直逼面门。龙孝阳来不及多想,借势拧身,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跺,“咚”的一声,地面微微震颤,他的身形如同陀螺般快速旋起,问雨剑顺势反撩,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精准点向黑影胸口。 这一击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本以为必中无疑,却见黑影身形陡然矮了半截,像一团被风吹动的墨渍般贴地滑行,堪堪避开剑锋。与此同时,它指尖微动,三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悄然弹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直取龙孝阳膝弯,招式阴毒狠辣。 “小心毒针!”不远处的丁羡舞眼疾手快,见此情景立刻出声提醒。话音刚落,龙孝阳已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跃起,如同展翅的雄鹰。毒针“笃笃笃”地钉在他方才站立的石板上,针尖触碰到石板的瞬间,便泛起一圈青黑的锈迹,显然毒性极强。 龙孝阳在空中翻身,双手握剑高举过顶,内力缓缓注入剑身。问雨剑在月光的映照下,骤然亮起一层莹白光晕,如同被月光浸染,剑气四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黑影似是察觉到剑势中的威压,不再一味躲闪,猛地站直身形,周身黑气陡然暴涨,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开来。黑气在它身前凝聚,竟化作一面半人高的暗影盾牌,盾牌上纹路扭曲,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龙孝阳眼神一凝,一声低喝,手腕发力,剑刃携万钧之力劈下。“当”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问雨剑与暗影盾牌狠狠相撞。迸发的气浪如同狂风般向四周席卷,将远处的丁羡舞四人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都能感受到那股强劲的冲击力。 黑影被这一击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它身前的暗影盾牌上,黑气溃散大半,变得透明了许多,露出半边藏在兜帽下的脸——苍白的下颌线紧绷,嘴唇毫无血色,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透着几分疯狂。 突然,黑影尖啸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鬼魅啼哭。紧接着,它的身形竟分裂成三道一模一样的黑影,三道身影动作一致,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每道黑影手中都凝着与方才相同的沉猛掌风,掌影重重叠叠,裹挟着浓烈的黑气,让人根本分不清哪道是真身,哪道是幻影。 龙孝阳目光一凝,瞬间便明白对方使用的是一种分身幻术,看似攻势凶猛,实则只有真身具备杀伤力。他没有慌乱,立刻紧闭双眼,摒弃视觉的干扰,凝神静气,用耳朵仔细分辨着袭来的风声——幻影虽能模仿身形动作,却无法完全复刻移动时产生的气流波动。 就在三道黑影即将扑到龙孝阳身上,掌风已近在咫尺之际,龙孝阳突然运功,施展“御龙诀”。强大的内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顿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巨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四散出去,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气浪所过之处,两道黑影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人,瞬间化作黑气消散。余下那道真身黑影,被气浪狠狠撞中,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又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龙孝阳缓缓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地上趴着的人,竟是平日里总歪着脑袋、显得吊儿郎当的偏头。偏头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毒,看着龙孝阳,声音嘶哑地说:“好小子,打死了瘦八,如今还能杀我……我们阁主定不会放过你,定会为我们报仇的!”说完,他头一歪,“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再无气息。 丁羡舞见状,立刻收剑跑上前,上下打量着龙孝阳,满脸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龙孝阳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偏头的尸体,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本没想杀他们,是他们主动袭击我们,步步紧逼,我也是无奈之举。” 谢宁走了过来,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拍了拍龙孝阳的肩膀:“不必在意这些。你有所不知,偏头和瘦八所属的雾影阁,早已投奔了你姐姐的对头。你杀了他们,也算是间接帮了你姐姐一把,何乐而不为?” 龙孝阳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释然道:“算了,做都做了,纠结也无用。我们继续往前走吧,看看这地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说着,他走到前方的石壁前,伸手在石壁上细细抚摸。石壁冰冷粗糙,布满了细小的裂痕。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凸起的圆点,像是一个隐藏的按钮。他轻轻一按,石壁内部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紧接着,整块石壁缓缓向上移动,很快便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石门,门后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石门刚一打开,里面突然透出刺眼的金光,如同正午的太阳,让人无法直视。丁羡舞四人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眼睛,透过指缝,好奇地向里面望去。 只见金光闪闪的石室中央,端坐着一尊金佛。这金佛通体由黄金打造,外表正是传说中如来佛祖的模样——他盘腿而坐,双手结印,脸上带着慈悲的微笑,双眼微微眯起,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就在众人惊叹之际,金佛突然开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石室中回荡:“哪里来的小辈,见到本佛祖,还不速速下跪行礼!” 崔秀儿本就心善胆小,见这金佛威严庄重,又听闻“佛祖”二字,心中一凛,下意识便要下跪。一旁的尹灵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低声提醒:“秀儿,小心有诈,不要轻易下跪!” 谢宁性子刚烈,听了金佛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大步向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金佛,厉声喝道:“你这妖魔鬼怪,竟敢冒充如来佛祖,在这里装神弄鬼,也不怕遭天谴!” 那金佛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语气冰冷刺骨:“无知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对本佛祖不敬,简直是找死!”说着,他双掌猛地一合,“啪”的一声,一股强劲的气流如同汹涌的浪潮,朝着谢宁迎面扑来。 谢宁毫不畏惧,手腕一抖,软剑便如灵蛇般出鞘,正要迎着气流冲过去。丁羡舞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气流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谢宁贸然上前,恐有危险。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谢宁的胳膊,将她拽到一旁。 谢宁的身体刚躲开,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的石头突然“砰”的一声炸开,碎石四溅,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震,暗自庆幸方才丁羡舞反应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206章 圆瓜装扮巨佛 丁羡舞与谢宁身形交错,堪堪避开巨佛带着破空之势的蒲扇大掌,掌风扫过地面,卷起碎石纷飞。未等二人站稳,那尊数丈高的巨佛再度挥掌劈来,掌影如山,将周遭光线都遮蔽大半。龙孝阳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间,寒光凛冽的问雨剑已然出鞘,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挥剑直斩巨佛粗壮的双臂。 巨佛似是察觉危机,刚要抽回双臂,龙孝阳的剑已裹挟着凌厉剑气抵达眼前。只听“唰”的一声脆响,仿佛割裂布匹,巨佛的一条臂膀应声而断,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可怪异的是,巨佛脸上毫无痛苦之色,宛如一尊没有知觉的木偶,被砍下臂膀的断面处,更是没有一滴鲜血渗出,只有粗糙的木质纹理显露出来。 “这巨佛是假的!”龙孝阳心中一震,高声喝道。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右腿凝聚内力,带着呼啸风声,狠狠踹向巨佛的脖颈。“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木屑飞溅,巨佛的头颅直接与身躯分离,滚落在地,在地面上还旋转了几圈才停下。 龙孝阳落在巨佛残存的肩膀上,俯身想要看清佛身内部的究竟。就在这时,佛身内部突然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气,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龙孝阳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一声不好,脚尖在巨佛肩膀上一点,身形迅速向后掠出,同时急切地大喊:“快跑……” 丁羡舞和谢宁反应极快,听到警示后,立刻施展轻功,闪身躲到旁边屋子的墙角处。尹灵淑则一把拉住身旁的崔秀儿,两人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暗道角落里的水潭中,冰凉的潭水瞬间没过两人的半身,隔绝了外界的热气。 几乎在同一时刻,暗门内的巨佛突然“轰隆”一声炸开,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暗道都剧烈晃动起来,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众人紧紧护住头部,在震荡中勉强稳住身形。 片刻之后,震荡渐渐平息,周围终于恢复了安静。地面上,只剩下巨佛爆炸后散落的无数碎片,狼藉一片。龙孝阳从旁边一个被爆炸震出的土坑里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他顾不上拍打,急忙环顾四周,高声喊道:“羡舞……宁宁……你们怎么样?” 黑暗中,两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丁羡舞和谢宁,两人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并无大碍。“我们没事,”丁羡舞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险境后的沙哑,“你们怎么样?” 紧接着,水潭边也传来动静,尹灵淑拉着崔秀儿从水中爬了出来,两人浑身湿透,发丝滴着水珠。“我们也没事……”尹灵淑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轻声回应。 龙孝阳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都没事就好!” 他刚要迈步走进巨佛原本所在的暗室,探查里面的情况,突然,从一旁的废墟堆里窜出一道身影。那人身形不高,脑袋圆滚滚的,像个皮球,动作却十分敏捷,朝着水潭的方向猛冲过去,似乎想要趁机逃跑。 龙孝阳眼神一凝,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瞬间跳到那人面前,如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服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那人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挣扎,仔细一看,正是雾影阁四位高手中的圆瓜。 圆瓜悬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扭动着身子,嘴里不停嚷嚷:“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龙孝阳手腕一用力,将圆瓜重重扔在地上,冷哼一声:“你小子倒有两下子,差点就被你这假佛把戏给唬住了,还敢冒充如来佛祖糊弄我们!” 圆瓜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脸上挤出一丝傻笑:“大侠,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干嘛非要闯我们雾影阁啊!” 龙孝阳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怒气:“我们本就没想闯,只是想来查看一下情况而已,谁知道你们一上来就主动攻击我们!” 圆瓜干笑了几声,眼神闪躲:“误会,都是误会了” 丁羡舞向前一步,抽出腰间的玉剑,剑尖直指圆瓜的脖颈,语气冰冷:“少废话,说吧,你刚才那巨佛是怎么弄出来的?还有姜天宇在哪?他是不是在帮三王爷做事,他们到底有什么谋划?” 圆瓜抬眼看向丁羡舞,眼神瞬间变得色眯眯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美人,我们阁主要做什么,我一个小喽啰哪能知道啊。不过,我那巨佛的秘密,倒是可以告诉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丁羡舞眉头一皱,眼神愈发冰冷。 圆瓜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丁羡舞的前胸,舔了舔嘴唇,嬉皮笑脸地说:“只不过我还没有婆娘呢,你要是愿意……” 话还没说完,丁羡舞怒火中烧,扬手就想扇圆瓜一巴掌。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腕突然被龙孝阳抓住了。丁羡舞一愣,转头看向龙孝阳,正要开口询问为何阻拦自己,龙孝阳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一边紧紧抓着丁羡舞的手腕,防止她冲动行事,另一边扬起另一只手,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扇在了圆瓜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圆瓜被打得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身体一歪,一个跟头栽倒在地。龙孝阳还不解气,又上前一脚踢在圆瓜的肚子上,怒声呵斥:“还敢胡说八道!” 圆瓜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趴在地上磕头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大侠饶命!” 看着圆瓜狼狈的模样,又想到龙孝阳刚才维护自己的举动,丁羡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拉了拉龙孝阳的胳膊,轻声说:“好了,别打了,让他好好说吧。” 圆瓜这才敢抬起头,脸上没了之前的嚣张与猥琐,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其实……其实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们阁主就知道了。不过他说,让我们放你们进来,然后来个关门打狗,把你们一网打尽。” 谢宁一听,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对着圆瓜的脸又是一巴掌,怒喝道:“说谁是狗呢!” 圆瓜被打得脑袋发懵,连忙摆手:“不是我说的,是阁主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丁羡舞拉了拉谢宁的衣袖,示意她冷静:“算了,让他接着说。”随后,她看向圆瓜,继续问道:“那姜天宇为什么要加害我们?” 圆瓜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隐瞒,如实说道:“是……是奉了三王爷的命令。三王爷说,现在江湖上的大部分高手都归顺他了,只有玉剑修罗丁羡舞你不肯归顺。另外,他还发现龙孝阳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你们两人都不能为他所用,所以就下令,要把你们除掉……” 谢宁听了,皱了皱眉,有些不服气地嘟囔:“怎么没提到我啊!看来我的武功,还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龙孝阳闻言,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谢宁的脑门,无奈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现在被人家定为要除掉的对象,难道你还觉得是好事不成?” 谢宁摸了摸被弹的脑门,咯咯笑了起来,随即看向圆瓜,问道:“行了,别扯别的了,快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你们阁主?” 圆瓜伸手指了指水潭旁边的那扇石门,刚要开口:“就在……” 可“就在”两个字刚说出口,突然,从水潭另一边的黑暗角落里,“嗖嗖嗖”地飞来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飞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扑众人而来。 龙孝阳反应最快,手腕一翻,问雨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剑幕,“叮叮当当”几声脆响,打飞了几根飞针。紧接着,他施展精妙的移步轻功,瞬间闪到崔秀儿身前,又挥剑打飞了两根朝着她射来的飞针。谢宁、丁羡舞和尹灵淑也绝非等闲之辈,纷纷施展身法,轻松避开了袭来的飞针。 几人刚稳住身形,转头看向圆瓜,却见他胸口和面门上都插着几根飞针,双眼圆睁,已然没了气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龙孝阳心中一沉,立刻提剑朝着飞针飞来的方向跑去,可环顾四周,黑暗中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显然对方偷袭得手后,已经迅速撤离了。 丁羡舞走到圆瓜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看来,是有人怕他说出不该说的秘密,杀人灭口了。” 谢宁看着水潭旁的那扇石门,眼神坚定地说:“不怕,就算他没说完,路也不用再问了。圆瓜刚才已经指了方向,姜天宇肯定就在那扇门后面。”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你忘了,之前我们探查过,那扇门后面的密室里,全是毒蛇,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崔秀儿突然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晃了晃,说道:“没事,我有办法。你们看,我这有祛蛇的药粉,只要撒上一点,那些毒蛇就不敢靠近我们了…” 第207章 御龙诀对战排云功 几人不敢有片刻耽搁,双臂如桨般在微凉的潭水中奋力划动,水花四溅间,很快便游回了先前那处岔路口,又马不停蹄地折返至石门前。 龙孝阳率先上前,手掌按在冰凉的石门上,侧头看向身旁的崔秀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秀儿,接下来这些毒蛇,就全看你的了!”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厚重的石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向内推开一道缝隙。 崔秀儿早有准备,指尖一拧药瓶盖子,手腕迅速翻转,将瓶中细碎的药粉尽数倒在掌心。趁着石门彻底敞开的瞬间,她手腕一扬,掌心的药粉如细雪般,精准地撒向门内阴暗的角落。 丁羡舞和谢宁默契地举起手中燃烧的火把,橙红的火光穿透黑暗,照亮了门内的景象。只见原本盘踞在角落、吐着信子的毒蛇,像是见到了天敌的老鼠般,瞬间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向深处逃窜,不过眨眼功夫,便消失得一条不剩,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龙孝阳转头看向崔秀儿,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说罢,他接过一支火把,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丁羡舞、谢宁、崔秀儿和尹灵淑四位姑娘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石门。 几人沿着幽深的通道缓步前行,脚下的石板泛着潮湿的凉意。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骤然被一片光亮取代,一座宽敞的大屋子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屋子看起来像是一处气派的大会客厅,四周悬挂着盏盏红灯笼,暖黄的光芒将屋子映照得格外明亮。屋子正中央,立着一个形似香炉的物件,只是炉中并未插着香,而是燃着一堆跳动的火焰,火光摇曳,映得周围的影子忽明忽暗。 香炉前方,设有一个半人高的小平台。几人正好奇地四处打量,想要探寻这屋子的秘密,突然,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上空掠过,“嗖”的一声落在了平台之上。众人惊得齐齐后退半步,定睛细看,只见那白影竟是一位白须老翁。 老翁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袍,满头白发如霜,长长的胡须更是白得发亮,可他面色却红润饱满,眼神中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人气质。他盘腿坐在平台中央,微眯着双眼,目光如炬地扫过几人,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你们这些毛头小孩子,胆子倒不小,竟敢擅闯雾影阁圣地!”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在下龙孝阳,此次前来,是为了拜见雾影阁阁主姜天宇,有要事与他商议,还请前辈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白须老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要找姜天宇,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管不着。但想要从我这过,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否则,休怪我不让你们前行半步。” 龙孝阳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他刚要抬步上前,身旁的谢宁突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会不会是胖九装的?咱们一路过来,雾影阁阁主身边的人差不多都碰到了,就差胖九没露面了。” 龙孝阳微微侧头,仔细打量了老翁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像。他身上的气质和眉宇间的神情,都绝非普通人能伪装出来的。我先上前领教一番,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说罢,他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周身泛起阵阵内力波动,施展出独门绝学御龙诀,手掌凝聚起一股强劲的力道,朝着白须老翁拍去。 白须老翁见状,眼神一凛,也不怠慢,猛地挥出双掌,迎向龙孝阳的攻击。 “嘭!”两人的四掌在空中重重相撞,一股巨大的气浪瞬间从两人周身爆发开来,如同一阵狂风席卷整个暗室。丁羡舞等人站立不稳,连连向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耳边只听得风声呼啸,震得人耳膜发疼。 龙孝阳只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力从对方掌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连忙借力向后一跃,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原地,再次抱拳,语气中满是敬佩:“前辈内力深厚,实在令人敬佩!” 白须老翁也对着龙孝阳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后生可畏啊!你叫龙孝阳是吧?在我当年隐退之前,江湖上的高人也认识不少,却从没听过有哪个厉害角色姓龙,不知你师从何人?” 龙孝阳淡然一笑,坦然说道:“前辈有所不知,在下的父亲,是以前四海帮的帮主。不过那时候的四海帮,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前辈没听过,也属正常。” 白须老翁伸手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开口说道:“看你武学天赋如此出众,是块难得的好材料。不如你拜在老夫门下,老夫许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有潜力的弟子了,定能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龙孝阳闻言,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定:“前辈,您的武功确实高强,晚辈十分敬佩。但要说让您做我的师父,恐怕还不够格,因为我的师父,武功远在您之上。” 白须老翁一听,眉头瞬间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和诧异:“哦?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要知道,当年多少人挤破头想拜在我门下,我都未曾应允,就连姜天宇,当年求着要拜我为师,我都没肯收他。你这般不知好歹,倒是少见!” 龙孝阳依旧从容不迫,缓缓开口:“前辈息怒。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刚才与我交手时所用的内功,应该是‘排云功’吧?” 白须老翁听到“排云功”三个字,顿时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连忙追问道:“你竟然能认出我的‘排云功’?这门武功我早已多年不用,江湖上知晓的人寥寥无几,你师父到底是谁?” 龙孝阳刚要开口回答,一旁的谢宁突然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的师父,是我爹谢初九!” 白须老翁听到“谢初九”这三个字,像是被惊雷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震,随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和恨意:“好啊!好啊!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当年我雾影阁柳氏一门,全被谢初九那贼子用剑斩杀,最后只留下我这一个孤家寡人。我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为族人报仇雪恨,没想到今天竟能在这里遇到谢初九的徒弟和女儿,老天果然待我不薄!” 龙孝阳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迅速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身出鞘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谢宁也不敢大意,反手拔出了系在腰间的软剑,眼神警惕地盯着白须老翁。 龙孝阳紧握剑柄,沉声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是柳家人?” 白须老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怒声喝道:“废话少说!今日,你们就替谢初九那贼子,给我柳氏一门的族人偿命吧!”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合十,周身的气浪瞬间涌动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在他掌心处汇聚成一个旋转的圆圈。 龙孝阳见状,不敢有丝毫迟疑,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的问雨剑泛起寒光,施展出流光剑法,朝着白须老翁刺去。白须老翁猛地将双手张开,他面前的气浪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龙孝阳的剑刚一靠近漩涡,便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一般,骤然停在了半空中。任凭他使出浑身力气,剑身依旧纹丝不动,丝毫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分。 谢宁见龙孝阳陷入困境,心中一急,立刻施展斩月剑法,手中的软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白须老翁砍去。可就在她的剑即将碰到漩涡的瞬间,也和龙孝阳的剑一样,骤然停住,再也无法挪动。 丁羡舞和尹灵淑见两人遇险,也连忙抽出佩剑,准备上前帮忙。龙孝阳眼角的余光瞥见白须老翁正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全力运功维持漩涡,再看了一眼平台前面的香炉,他立刻开口大喊:“羡舞、灵淑,你们两个别过来!这漩涡吸力太强,过来只会被困住,让我来想办法!” 话音未落,龙孝阳突然松开了紧握问雨剑的手,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周身再次爆发出强劲的内力,施展出御龙诀。随着内力不断涌动,他的身前也渐渐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气浪漩涡,与白须老翁的漩涡遥遥相对。 两道漩涡相互作用,悬浮在两人中间的问雨剑突然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剑身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龙孝阳感受到两股内力碰撞产生的巨大压力,连忙对着谢宁喊道:“宁宁,你快带着她们退出去!这里太危险,你们留在这只会碍事,赶紧从石门出去!” 谢宁虽然满心担忧,不明白龙孝阳为何突然让她们离开,但看着龙孝阳坚定的眼神,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跑到门口,一把拉住身旁的崔秀儿,朝着门外跑去:“秀儿,快跟我走!”丁羡舞和尹灵淑也不敢耽搁,紧随其后,快步跑出了石门。 四个姑娘刚一踏出石门,龙孝阳便猛地挥手,将全身内力灌注于手掌,朝着石门推去。沉重的石门在强大的内力作用下,“哐当”一声,紧紧关闭。 姑娘们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身后的暗室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里面奔腾。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暗室中爆发出来,紧闭的石门瞬间被炸开,碎石飞溅,一股浓烈的烟雾从暗室中喷涌而出,呛得几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孝阳!”“师兄!”“掌门!龙少侠”顾不得烟雾呛人,四个姑娘一边焦急地呼喊着,一边争先恐后地冲进了暗室。 几人刚一冲进暗室,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白须老翁浑身沾满灰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而龙孝阳则瘫坐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头发凌乱,衣衫也被气浪掀得有些破损,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丁羡舞第一个冲到龙孝阳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问道:“孝阳,你怎么样了?”谢宁也连忙蹲下身,紧紧抱住他的腰,眼眶泛红:“师兄,你没事吧!”尹灵淑则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带着几分哽咽说道:“掌门,你可不能有事啊,五宿派不能没有你!” 就在这时,龙孝阳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几人,苦笑着说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我就是刚才和他交手时,耗损的功力太大,有点累了,歇一会儿就好,没什么大碍。你们该不会是以为我死了吧!” 第208章 发现金山 四个姑娘见龙孝阳毫发无损地坐在那里,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的惊惶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 谢宁性子最是直率,在龙孝阳面前,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与嗔怪:“师兄,你刚才可吓死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突然让我们先跑出去,把自己留在里面?” 一旁的丁羡舞也快步上前,轻轻握住龙孝阳的手,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疑惑,显然也对刚才龙孝阳反常的举动充满不解。 崔秀儿和尹灵淑则先快步走到白须老人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确认老人早已没了生命迹象,这才放下心来,起身快步走回龙孝阳身边,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等着他解开众人的疑惑。 龙孝阳迎着四人关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缓缓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太确定。不过我曾听师娘提起过,江湖上有三大内功绝学。其中,惊鸿心法是这几年才崭露头角的,师娘对它也不甚了解;但御龙诀和排云功,都是有着上百年传承的老牌绝学。御龙诀当年除了魔女闵傲君,就只有我师父和我练成了;而排云功,在江湖上修习的人却不在少数……”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丁羡舞忍不住插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过好像不同人练成的排云功,威力和路数都不太一样呢!” 龙孝阳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说得没错。师娘还跟我说,排云功最早是雾影阁柳氏一派的独门绝学。后来柳氏家族人丁兴旺,子孙众多,到最后却只有一人能练成最完整的排云功。你们应该听说过,当年名震江湖的沈冲沈大侠,他的师父就是那位隐居山林、练成了完整排云功的柳氏传人。” “这个我知道!”谢宁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我听家里人说,沈冲自从下山闯荡江湖,就凭着一手精湛的排云功独步天下好些年,再加上他那套出神入化的劈天刀法,更是从未遇到过对手!” 龙孝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确实如此。不过,江湖中人大多只知道排云功威力惊人,却很少有人知道,排云功练到极致,藏着一个威力绝伦的绝招,名为‘雷火震天’。” 丁羡舞和谢宁闻言,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后都轻轻摇了摇头。谢宁皱着眉说道:“这招‘雷火震天’,我娘从未跟我提起过,就连师门长辈的闲谈中也没听过半句。” 龙孝阳轻笑一声:“师娘当初也只是随口跟我说过一次,她也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招,却和师父一样,从未见过有人真正使用过。” 丁羡舞低头沉思片刻,眉头微微蹙起,疑惑地开口:“‘雷火震天’……单听这名字,怎么感觉像是那种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招式?” 龙孝阳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不错,你猜得很准,这招正是如此。不过,沈冲师父那一派是不会这招的。当年雾影阁柳家分了两派,沈冲的师父带着一脉离开,他们所练的排云功招式精妙、威力雄厚;而留在雾影阁的那一派,虽然也传承了排云功,但其威力却远不如前者。后来,留在雾影阁的那派人为了应对强敌,才创出了‘雷火震天’这一招——一旦陷入绝境,便可催动此招,与对手玉石俱焚。” 丁羡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追问道:“这么说来,这根本就是一招送死的招式啊?” 龙孝阳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沉声道:“一开始,我见这老人内功深厚,本想与他好好一较高下。可就在交手之际,我忽然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再加上我和宁宁联手,竟都无法靠近他半步,旁边又恰好有一个燃着明火的香炉,一瞬间,我便猜到他恐怕是要动用‘雷火震天’这最后一招。想来他心里很清楚,以我、羡舞再加上宁宁三人的实力,他必败无疑,所以才下定了与我们同归于尽的决心。” 谢宁听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道:“那要是我们刚才没听你的话跑出去,他这一招真的能让我们所有人都丧命吗?” 龙孝阳严肃地点了点头:“这正是‘雷火震天’最可怕的地方——无论对手有多少人、实力多强,只要在几丈范围之内,都能被这招波及,一同走向毁灭。” 丁羡舞眼中满是疑惑,紧紧盯着龙孝阳:“那你留在里面,怎么会安然无恙呢?” 龙孝阳重新露出微笑,解释道:“当年魔女闵傲君在临死之前,曾想出了破解这一招的办法,只不过这办法只能保住修习过御龙诀的人。所以我刚才才急着喊你们快跑,若是晚了一步,我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根本无法护得住你们。说起来,也幸好我们身处这狭窄的暗道之中,若是在开阔的地方,你们根本来不及跑出‘雷火震天’的威力范围……” 丁羡舞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庆幸的笑容:“真是万幸,我们都侥幸躲过了这一劫。不过经此一事,以后再遇到会排云功的人,可得多留个心眼,提防他们使出这要命的招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尹灵淑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暗道前方,兴奋地说道:“你们快看,前面好像有一点光!这会不会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龙孝阳心中一喜,立刻站起身,朝着有光的方向走去,同时对众人说道:“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话音落下,他便率先迈步向前,走了不到十几步,就发现那处发光的地方竟是一道紧闭的石门。他走上前,伸出手用力推开石门,门后立刻涌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晃得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了双眼。 跟在后面的四个姑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 片刻后,龙孝阳缓缓放下挡在眼前的胳膊,适应了光线后定睛一看——石门后并不是预想中的出口,而是另一个宽敞的屋子。那刺眼的光芒,并非来自外界的阳光,而是源于屋子正中央那堆堆积如山的金子,金灿灿的光芒耀眼夺目。更奇特的是,这屋子的四周墙壁上,全都镶嵌着巨大的铜镜子,铜镜子将金子的光芒反复反射,才形成了这令人目眩的景象。 龙孝阳素来不是贪财之人,可当他看到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黄金时,也不由得被深深震撼,瞪大了眼睛,脚步不由自主地慢慢走向这座“小金山”。 走到近前,他蹲下身子,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些金子,仔细确认后,才敢相信眼前这些沉甸甸、闪着金光的东西,全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跟进来的四个姑娘,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由自主地迈步走进屋子,一步步走到“金山”面前,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眼前的震撼之中时,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刚才被推开的石门,竟不知何时自动关上了,将几人困在了这座堆满黄金的屋子里。 几人都被这关门声惊的回过神来。 第209章 误入五行阵中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如同惊雷炸响,将陷入短暂怔忪的龙孝阳瞬间拉回现实。他心头一紧,大步流星冲到厚重的石门旁,双手死死抵在冰凉的石壁上,使出浑身力气向前推动。可那石门宛如生根般纹丝不动,粗糙的石面甚至在他掌心磨出细微的红痕。 谢宁与丁羡舞快步上前,一人贴着石门仔细摸索边缘,一人蹲下身检查地面缝隙,指尖划过每一寸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却连半点凹槽或按钮的痕迹都没找到。“这门看着就像实心的,根本没有能动手脚的地方。”丁羡舞直起身,眉头紧紧蹙起。 “龙掌门!”尹灵淑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她攥着衣角快步走到龙孝阳身边,“这分明是个陷阱!故意引我们进来,难不成要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龙孝阳没有接话,目光扫过满室金灿灿的黄金——那金子堆成半人高的小山,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他绕着金山缓缓走了一圈,指尖偶尔拂过冰凉的金块,又抬头打量四周的墙壁:墙面打磨得异常平整,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唯有几面铜镜嵌在墙中,镜面泛着冷光。“不对,”他忽然摇头,声音带着笃定,“若只是为了困死我们,没必要用这么多真金。而且这些铜镜绝非装饰,一定有特殊用途。” “孝阳说得对,这里面肯定有门道。”丁羡舞点头附和,随即转向谢宁,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谢姑娘,你之前说令堂霍清瑶精通兵法布阵,还熟读天下武学典籍,你就没听过类似的阵法吗?” 谢宁闻言,小嘴一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哪有我娘那本事啊,那些厚厚的典籍我翻两页就犯困,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宁宁最不爱看书了,”龙孝阳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知道的阵法知识,还没我一半多呢。” 就在这时,尹灵淑突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屋顶——那里竟藏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微弱的光线从孔中漏下。她又转头看向墙角,发现两面铜镜像装了机括般,正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转动。“掌门!我知道了!”她猛地拔高声音,语气又惊又喜,“这是五行阵!” “五行阵?”龙孝阳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尹灵淑身边,“那该怎么破阵?” “快跟我躲起来!”尹灵淑来不及多解释,一把拉住身旁的崔秀儿,向着最近的墙角跑去。谢宁和丁羡舞见状,也立刻跟上,四人迅速挤到墙角,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龙孝阳走在最后,脚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可就在四个姑娘刚站稳的瞬间,那两面转动的铜镜突然“咔嗒”一声,完全转了过来,镜面直直对着屋子中央的金山。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金山上的金子开始剧烈晃动,一块块金锭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地面也跟着震颤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涌。“不好,五行阵启动了!”龙孝阳心中一沉,手疾眼快地抽出腰间的问雨剑,脚尖一点地面,纵身跳到了金山顶端。 刚站稳脚跟,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金山上的金子仿佛被无形的狂风卷起,成千上万块金锭、金粒腾空而起,如同漫天飞沙走石般在屋子里疯狂乱撞。那些金块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在墙上“砰砰”作响,溅起细碎的石屑。 一块拳头大的金锭率先朝着龙孝阳袭来,他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问雨剑“唰”地出鞘,精准地将金锭挑飞。可后续的金块接踵而至,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他只能挥舞着长剑不断格挡,剑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寒光。即便如此,仍有漏网的金块砸在他身上,坚硬的金块撞得他生疼,身上的衣袍也被锋利的金粒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淡淡的血痕。 墙角的四个姑娘也没能幸免,不时有金块朝着她们飞去。丁羡舞反应最快,立刻抽出随身的玉剑,站在三人面前,手臂不断挥舞,将飞来的金块一一挡开。玉剑与金块碰撞,发出清脆的“铛铛”声,震得她手腕发麻。 龙孝阳格挡了片刻,发现金子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体力不支,丁羡舞她们也迟早撑不住。他当机立断,猛地收回问雨剑,双臂猛地向两侧一伸,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气浪。“御龙诀!”他口中怒吼一声,体内的内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嘭——”气浪与漫天金块相撞,那些金块瞬间被震得改变方向,“哗啦啦”地砸在墙上,又顺着石壁滚落在地,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可气浪的余威也波及到了前方的丁羡舞,几块被震飞的金块狠狠砸在她身上。她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玉剑险些脱手。等到金块散尽,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拄着玉剑,一手捂着被砸中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羡舞!你怎么样?”龙孝阳心头一紧,快步冲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她,语气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气劲,伤到你了……” 丁羡舞缓缓抬起头,虚弱地摇了摇,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若不是你的御龙诀,我们恐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四周墙壁上的铜镜接二连三地“咔嗒”作响——足足有十几个铜镜翻转过去,露出了后面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窟窿。紧接着,一根根手臂粗的圆木柱从窟窿里迅速探出,又猛地缩回,弹动的频率快慢不一,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蜗牛,密密麻麻的木柱将屋子里的空间分割得支离破碎,几乎找不到一处安全的空隙。 “小心!”龙孝阳低喝一声,立刻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脚步飞快地在屋子里左躲右闪。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木柱之间,堪堪避开一次次攻击。 就在这时,一根圆木柱突然朝着墙角的姑娘们袭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丁羡舞见状,强撑着站起身,双手紧握玉剑,对着木柱狠狠砍去。“咔嚓”一声,玉剑砍进木柱半寸,却再也无法深入——那木柱异常坚硬,根本不是普通木头。 以丁羡舞的武功,完全可以侧身躲开这一击,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谢宁、尹灵淑和崔秀儿正挤在一起,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她心中一狠,眼睛猛地一闭,放弃了躲闪。 “嘭!”圆木柱狠狠砸在丁羡舞的胸口,她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几片金粒。 “羡舞!”谢宁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丁羡舞,又将她轻轻推给身旁的崔秀儿和尹灵淑,“你们扶好她,我来挡着!”说着,她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接替丁羡舞站在前面,眼神坚定地盯着不断弹出的木柱。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龙孝阳看在眼里。他看着丁羡舞苍白的脸,看着谢宁咬牙支撑的模样,心头一阵发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可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木柱还在不断袭来,必须尽快破阵。 他一边躲闪着木柱,一边飞速思索:五行阵以金、木、水、火、土为基,如今出现了金(金子)和木(木柱),按照五行相克的道理……“火克木!”他猛地眼前一亮,“火云剑法!火云剑法一定能破局!” 想到这里,龙孝阳不再犹豫,双脚猛地蹬地,身体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他抽出问雨剑,手腕快速翻转,口中默念剑诀。刹那间,剑身上燃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焰,火焰顺着剑身蔓延,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喝!”龙孝阳大喝一声,挥舞着燃烧的问雨剑,朝着那些不断弹出的木柱砍去。“嗤啦——”火焰碰到木柱,立刻烧了起来,浓烟瞬间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奇怪的是,这些浓烟并没有在屋内积聚,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朝着屋顶的圆孔钻去。随着烟雾逐渐消散,那些原本不断弹出的木柱,突然像是收到了指令般,“唰”地一下全部缩回了窟窿里,墙壁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整。 龙孝阳松了一口气,收起问雨剑上的火焰,站在圆孔正下方,仰头朝着孔中望去,想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机关。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圆孔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掌门!快闪开!”尹灵淑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龙孝阳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身体猛地向后一翻,做了个漂亮的后空翻。几乎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水流从圆孔中喷涌而出,如同瀑布般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漫天水花。 第210章 胖九也是五宿派门徒 水流如同脱缰的野马,从屋顶圆孔倾泻而下,眨眼间就在地面积起半尺深的水。谢宁抱着丁羡舞,和崔秀儿一起退到墙角最高处,可水位还在不断上涨,冰凉的水已经漫过了她们的脚踝,刺骨的寒意让受伤的丁羡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被淹死了!”谢宁急得声音发颤,软剑在手中攥得发白,却找不到半点可发力的地方。 龙孝阳在水中快速移动,避开不断落下的水柱,目光扫过四周——墙壁光滑依旧,铜镜后的窟窿早已闭合,唯有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甚至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他心头焦急,难道五行阵的水局,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淹没? 就在这时,尹灵淑突然蹲下身,伸手在水中摸索着什么。她指尖触到一块凸起的硬物,连忙拨开周围的积水,一块拳头大的青黑色石块露了出来。这石块与周围的地砖颜色相近,却比其他砖块高出半指,边缘还隐约刻着几道浅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掌门!这里有块奇怪的石头!”尹灵淑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惊喜,“它和别的砖不一样,说不定是机关!” 龙孝阳立刻快步走过去,弯腰查看——那石块质地坚硬,表面光滑,确实不像是普通地砖。他心中一动,若这是水阵的排水机关,只要破坏它,水流或许就能引走! “你们往后退!”龙孝阳对着姑娘们喊了一声,随即站直身体,双手缓缓抬起。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再度运转,周身气浪翻涌,连周围的水流都被震得泛起涟漪。“御龙诀!”他低喝一声,右拳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砸向那块青黑色石块。 “嘭!”拳头与石块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青黑色石块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水流立刻顺着缝隙渗了进去。龙孝阳见状,再次运起内力,左拳紧随其后,重重砸在裂缝处。 “咔嚓!”石块彻底碎裂,碎片散落在水中。而原本不断上涨的积水,突然像是找到了出口,顺着石块碎裂的地方快速往下渗,不过片刻,地面的水位就开始下降,屋顶的水流也渐渐变小,最后只余下几滴零星的水珠,轻轻落在空地上。 众人看着快速退去的积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谢宁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墙角,笑着对尹灵淑说:“灵淑,多亏你发现了机关,不然我们今天真要成落汤鸡了!” 龙孝阳走到石块碎裂的地方,看着底下黑漆漆的排水通道,终于松了口气:“水阵已破,接下来,会是什么?。” 龙孝阳话音刚落,屋顶圆孔的水流便骤然停住,只余下几滴水珠顺着孔边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溅起细小的涟漪。可还没等众人彻底松口气,圆孔里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像是有无数圆球状物体正在通道里互相碰撞,朝着洞口滑落。 “不好!”尹灵淑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盯着圆孔,声音带着急促的警告,“我知道了!要滚下来霹雳弹!这种暗器遇震就炸,一旦掉在地上引爆,我们都会被烈火吞没!” 她的话刚说完,第一个黑黝黝的圆球就从圆孔中坠落,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地面。龙孝阳眼神一凛,瞬间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到圆孔正下方,伸手稳稳接住那个圆球——入手冰凉坚硬,表面还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是霹雳弹无疑。 可不等他将霹雳弹收稳,第二个、第三个圆球接连从圆孔滚落,密集得让人应接不暇。龙孝阳脚步不停,左右手交替去接,掌心很快就堆满了圆滚滚的霹雳弹,指缝间甚至能感受到弹身传来的冰凉触感。 “还有!”谢宁看得心头一紧,拉着刚缓过劲的丁羡舞快步冲上前,“孝阳,我们来帮你!”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龙孝阳身旁,伸手去接不断坠落的霹雳弹,转眼之间,她们的掌心也各托着四五个黑球,手臂都被压得微微发沉。 可圆孔里的霹雳弹仿佛无穷无尽,又有五六个圆球同时滚落,朝着地面砸去。龙孝阳、谢宁和丁羡舞三人的双手早已被占满,眼睁睁看着那几个霹雳弹在空中划出弧线,一时间竟无一人能腾出手去接。众人瞳孔骤缩,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僵在原地,等着即将到来的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金灿灿的小金盆突然从侧面被推了过来,“咚”的一声落在几人中间。那金盆不大,却恰好接住了所有坠落的霹雳弹,黑球在盆底碰撞着,发出“砰砰”的轻响,却没有一颗掉落在地。 几人猛地低头,只见崔秀儿双手扶着金盆边缘,仰着小脸,露出一抹腼腆又骄傲的笑容:“看,我也能帮上忙吧!” 龙孝阳松了口气,连忙将掌心的霹雳弹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揉了揉崔秀儿的头顶,眼底带着赞许的笑意:“秀儿真聪明,你从哪找到的金盆?” “就在刚才的金山下面呀!”崔秀儿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刚才躲水的时候瞧见的,里面还留着些没排完的积水呢!” 丁羡舞和谢宁也忍不住笑了,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尹灵淑走上前,从地上拿起两个霹雳弹,提议道:“把这些都放进金盆的水里吧,水能隔绝震动,这样就不用担心它们爆炸了。”说着,她就准备将霹雳弹往金盆里放。 “等等,不行!”崔秀儿突然伸手抓住尹灵淑的手腕,眼神认真,“这些霹雳弹留给我吧,我或许能派上用场。”她边说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皮囊,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霹雳弹一个个装了进去,拉紧扣绳。 龙孝阳看着崔秀儿熟练的动作,想起她精通药理与暗器,便点了点头:“秀儿对这类东西有研究,留着或许真能派上用场。”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紧接着,两道枯瘦的手臂从龙孝阳脚边的泥土里猛地伸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尹灵淑的脚踝!尹灵淑惊呼一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拖拽,双脚已经开始往泥土里陷,地面甚至裂开了一道缝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拉扯着她。 “灵淑!”龙孝阳和谢宁反应最快,一人抓住尹灵淑的一只手臂,拼尽全力向上拽。丁羡舞和崔秀儿也连忙上前,一人扶住尹灵淑的腰,一人攥住她的衣袖,四人合力向上拉,可地下的力量却异常强劲,尹灵淑的身体依旧在缓缓下沉,脚踝处甚至被抓得泛起了红痕。 龙孝阳眼神一厉,左手仍紧紧抓着尹灵淑,右手则迅速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尖对准泥土中那双手的位置,就要狠狠刺下去。 “别刺!”尹灵淑突然嘶声大喊,声音带着急切,“我是五宿派的弟子!玉华老祖的第六十六个徒弟!若你是同门,还请手下留情!” 她的话刚说完,泥土中的双手突然顿住,紧接着便缓缓松开,那股拖拽的力量也瞬间消失。龙孝阳等人趁机发力,将尹灵淑猛地向上一拉,终于把她从泥土边缘拽了出来。尹灵淑踉跄着后退几步,惊魂未定地揉了揉发红的脚踝,额头上满是冷汗。 “淑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羡舞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喊五宿派的名号有用?” 尹灵淑喘着气,解释道:“我也是情急之下试一试……五行阵是我们无宿派传承百年的阵法,我想着布下此阵的人若真是同门,或许会给几分薄面,不会对我痛下杀手。” 话音刚落,那处松动的泥土突然“哗啦”一声向上凸起,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土里钻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身材肥胖,脸上满是泥土,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之前消失的胖九。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带着疑惑打量着尹灵淑,开口问道:“小丫头,你真的是无宿派弟子?玉华老祖当真也是你师父?” 尹灵淑站直身体,用力点头:“自然是真的!我排行六十六,这位便是我们无宿派现任掌门,龙孝阳龙掌门!”说着,她侧身让出位置,将龙孝阳推到胖九面前。 胖九的目光落在龙孝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我是玉华老祖座下第二十九弟子,胖九。你说他是掌门,可有证据?我们师父他老人家如今在哪?” 龙孝阳没有多言,抬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无宿”二字,边缘还雕着龙纹,正是无宿派掌门的象征。他将玉佩在胖九面前晃了晃,声音沉稳:“这便是掌门信物。” 尹灵淑在一旁补充道:“胖九师兄,师父他……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临终之前,亲手将掌门之位传给了龙掌门,还把信物交予他保管。” 胖九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玉佩,凑近仔细看了半晌,突然瞪大眼睛,脸上的怀疑瞬间转为震惊与恭敬。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龙孝阳行了个大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弟子胖九,拜见掌门!之前多有冒犯,还望掌门恕罪!” 第211章 走出雾影阁暗道 龙孝阳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稳稳扶起还在微微躬身的胖九,声音沉稳平和:“不必客气,我如今也只是暂时暂代掌门之位,往后还要多仰仗各位。” 一旁的尹灵淑见两人寒暄完毕,心中记挂着离开雾影阁的事,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问胖九:“胖九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眼下还是先离开这里,等出去了我们再慢慢详谈后续事宜吧。” 胖九闻言,重重一点头,不多废话,只简洁道:“随我来,跟着我走就好。”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密室角落的一面石墙走去。众人紧随其后,只见他走到墙边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脚重重一跺。“轰隆”一声轻响,那青石板竟缓缓向下沉去,紧接着,石板后方的石壁如同翻转的镜子般向内转动,露出了一扇黑漆漆的石门。石门打开的瞬间,一条幽深狭长的走廊赫然出现在眼前,廊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火摇曳不定,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胖九率先迈步走进走廊,回头对众人道:“掌门,各位,跟我来,这条密道能直通城外。” 龙孝阳颔首,与尹灵淑并肩跟上,丁羡舞、谢宁、崔秀儿三人也连忙紧随其后,一行六人沿着潮湿的密道走廊缓缓前行。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胖九率先打破了沉默,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低声向众人解释:“其实我并非真心投靠姜天宇。当年我从玉华山学艺下山后,许多师兄弟都各自寻了去处,可我自幼无父无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谭吉文,他知道我通晓五行阵法,便推荐我加入雾影阁,还说日后会安排我见一位大人物,让我暂且在阁中待命。可没曾想,没过多久,他和他弟弟谭吉武就不知被何人暗杀了,连个消息都没来得及留下。” 谢宁听得认真,当即追问:“这么说,他们到死都没来得及引荐你去见那位背后的大人物?” 胖九苦涩地点点头:“是啊。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姜天宇此人心胸狭隘,是个十足的小人,跟着他根本没有什么前途。如今好了,我们五宿派换了掌门,往后我就一心跟着龙掌门做事,绝无二心。” 龙孝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问道:“那你可知姜天宇眼下正在筹划什么事?他在雾影阁中,可有透露过什么动静?” 胖九脚步不停,回忆着说道:“他现在已经投靠了三王爷。我偶然听他和手下心腹交谈,说过段时间皇上要在京城组织一场比武大会,表面上说是为朝廷选拔武功高强的人才,实则是为三王爷和四王爷提供一个较量的机会——说到底,就是在为选储君铺路啊。” 龙孝阳心中一动,默默点头。他自然清楚这件事,因为四王爷那边,不出意外的话,正是姐姐龙孝敏那一派人在暗中支持。 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那姜天宇对三王爷是什么态度?难不成是要誓死追随他?” 胖九忽然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怎么可能?他那个人最是自私自利,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罢了。我还听他说,四王爷那边根本没什么武功高强的人可用,如今只有他的一位准夫人在帮着招揽人才,论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三王爷这边的势力。” 龙孝阳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追问:“那你知道四王爷这位准夫人的情况吗?她是什么来头?” 胖九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斟酌着说道:“我知道的不多,只听姜天宇手下的人提过一两句,说那位准夫人是个江湖女子,长得十分漂亮,武功似乎也还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龙孝阳追问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胖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但是四王爷贵为皇子,真的会娶一个出身江湖的女子吗?就算他自己愿意,皇上那边恐怕也不会答应吧?要知道皇家最看重门第,江湖儿女身份太过低微,根本不符合皇子妃的标准。” 龙孝阳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真希望四王爷的这位准王妃不是姐姐。如果真的是她,那姐姐恐怕会成为这场储位之争中最后的牺牲品啊!自古以来,皇宫里的夺嫡之争从来都是血雨腥风,不知要牺牲多少无辜之人,姐姐性子单纯,根本应付不来这样的局面。” 就在这时,胖九又接着说道:“我还听人说,四王爷之前微服私访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刺客暗杀,当时他身受重伤,差点就死了,是那位江湖女子救了他的性命。后来两人在相处中互生情愫,四王爷才下定决心要娶她的。” 丁羡舞一直静静听着,此刻也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知道那位江湖女子姓甚名谁吗?有没有听人提起过她的名字?” 胖九无奈地摇了摇头:“具体的名字我就不清楚了,只模糊听人说过一句,好像是姓龙。” “姓龙?”龙孝阳只觉得心头一沉,双眼猛地一闭,心中暗叫一声:“遭了,这么看来,那位准王妃真的有可能是姐姐龙孝敏!”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前方带路的胖九忽然停住了脚步。众人抬头一看,原来密道已经走到了尽头,转角处隐约能看到一片茂密的小树枝叶,阳光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幽暗的密道中洒下点点光斑,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清新的草木气息。 胖九率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树枝,从密道出口钻了出去,随即回头对着众人喊道:“掌门,尹师妹,你们快出来吧!这里是城外的山林,很安全,没有雾影阁的人看守。” 龙孝阳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担忧,第二个钻了出去。一走出密道,他便感觉到一阵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与密道中的潮湿阴暗截然不同。 紧接着,尹灵淑、丁羡舞、谢宁和崔秀儿也陆续从密道中钻了出来。 谢宁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笑着说道:“还是外面的天气好啊!在密道里待了这么久,浑身都觉得潮乎乎的,难受得很。我们赶紧找个附近的镇子住下来吧,最好能找家客栈,我得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龙孝阳笑着点头,转头问身边的胖九:“胖九,这附近有没有镇子?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远不远?” 胖九抬手朝着不远处一条蜿蜒的小山路指了指,说道:“顺着这条山路一直走,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一个镇子。不过我也没去过那里,不知道镇子叫什么名字,只听之前雾影阁的人闲聊时说过,那个镇子最近好像不太太平,经常有江湖人士在镇上打斗,治安不怎么好。” 龙孝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太平不太平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去镇上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离开。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吧。” 说罢,众人便沿着胖九指的山路,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山路崎岖不平,两旁全是茂密的树林,众人走得并不轻松。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他们走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才终于走出了这片茂密的树林。 一走出树林,尹灵淑和崔秀儿就再也撑不住了,两人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累得气喘吁吁。尹灵淑揉着自己酸痛的腿,带着几分抱怨对胖九说道:“胖九师兄,你之前还说距离不远,可我们光是走出这片树林就走了这么久,我的腿都快断了,实在走不动了,我得先休息一会儿。”说着,她便直接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闭上眼睛,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龙孝阳看着众人疲惫的神色,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也好,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急事,大家都坐下休息一会儿吧,等恢复了力气再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纷纷在草地上坐下休息,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有的则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喝水解渴。 龙孝阳环顾四周,发现这一带都是荒山野岭,连一户人家都没有,便对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前面的山坡上看看,确认一下镇子的方向,免得走岔了路。”说完,他便起身朝着不远处一个地势较高的山坡走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也能有个照应。”丁羡舞见状,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上了龙孝阳。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就爬上了那座山坡。站在山坡顶端向下望去,不远处的山脚下,一个错落有致的镇子赫然映入眼帘,镇子边缘的房屋清晰可见,袅袅炊烟正从屋顶缓缓升起。 丁羡舞看着远处的镇子,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看,不远处就是镇子了!照这个距离,我们天黑之前肯定能赶到,到时候就能好好休息了。” 龙孝阳点点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嗯,总算快到了,大家也能好好歇一歇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打斗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和人的喝骂声。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另一条山路上,正有十几个人缠斗在一起,双方打得十分激烈,人影交错,兵器寒光闪烁,隐约能看到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伤。 龙孝阳眉头微蹙,沉声道:“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斗,我们过去看看情况,若是遇到需要帮忙的人,也能搭把手。” 说完,两人便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迅速朝着那处打斗的山路跑去。 第212章 明玄老人突然出现 残阳如血,将山间小径染成一片昏黄。龙孝阳与丁羡舞循着隐约的兵刃交击声,脚步不停,很快便抵达了声响传来的山路附近。两人皆是心思缜密之人,见前方人影攒动、杀气弥漫,并未贸然靠近,而是默契地寻了一处杂草半掩的小土坡,矮身蹲下,借着坡上的灌木丛隐蔽身形,凝神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直到此时,两人方才看清场中局势——山路中央,两伙人马正斗得难分难解。其中一方约莫十几人,皆身着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透着狠厉的眼睛,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出手招招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惯于厮杀的死士。而在这伙黑衣人之中,有一人尤为突出,他并未用刀,反手持一柄细长长剑,身形辗转腾挪间,长剑出鞘收剑快如闪电,剑风呼啸,逼得对手连连后退,显然是这伙黑衣人的领头之人。 与黑衣人对峙的,却是四名身着素色长袍的年轻人。这四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面容沉静,手中同样握着长剑。虽敌我人数悬殊,他们却丝毫不显慌乱,四人彼此配合默契,剑招沉稳凌厉,攻守有度,即便面对黑衣人潮水般的攻势,依旧稳稳占据上风,丝毫不落下风。 在两伙人打斗的不远处,停放着一顶装饰素雅的青竹轿子,轿身由上好的楠木打造,四周挂着淡青色的纱帘,轿旁还散落着几根轿杆。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这四名素袍年轻人,想必就是抬轿之人。 见黑衣人步步紧逼,四名轿夫渐有吃力之势,龙孝阳当即就要起身窜出去相助,却被身旁的丁羡舞一把拉住手腕。“孝阳,先别出去,你看。”丁羡舞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紧紧盯着那顶青竹轿子。 龙孝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恰好一阵山风吹过,轻轻掀起了轿帘的一角,露出了轿内的景象。只见轿中端坐着一位老者,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面容清癯,双目紧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旁的小几上,食指正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神情淡然自若,仿佛轿外的刀光剑影、生死搏杀,都与他毫无关系,根本不值得他睁眼一看。 龙孝阳心中一惊,默默缩回了将要迈出的脚步,低声叹道:“看来这人对那四个轿夫的武功,倒是极为有信心啊!” 丁羡舞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不,他不是对轿夫有信心,是对他自己的武功有信心。” 龙孝阳闻言,满脸疑惑地看向她:“你认识这位老者?” 丁羡舞微微侧过脸,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轿帘挡着,没看太清楚,他好像是……明玄老人!” 龙孝阳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却没什么印象,不由得问道:“明玄老人是谁啊?很厉害吗?” “你忘了?天机楼每五年举办一次武林比武大会的事。”丁羡舞耐心解释,“明玄老人就是天机楼的现任掌门,正是他一手组织了这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 龙孝阳仍是不解,眉头皱得更紧:“可天机楼向来以机关暗器闻名江湖,就算是掌门,也未必武功高强吧?毕竟他们的长处不在拳脚兵刃上。” “以前的天机楼掌门确实如此,但明玄老人不一样。”丁羡舞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他早年本是少林寺的武道高僧,当年在少林寺时,就已是同辈中的顶尖高手,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百招。你也知道,少林寺乃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能在寺内武功排到前列的人,绝非寻常之辈。只是至今没人知道,他当年为何会突然舍弃少林寺的身份,转而加入天机楼,还当上了掌门,组织起这比武大会,这在武林中一直是个解不开的迷。”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场中的打斗声突然戛然而止。龙孝阳与丁羡舞心中一凛,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此刻已然尽数倒在地上,有的捂着伤口呻吟,有的则直接昏死过去,唯有那名手持长剑的领头人还站在原地,面色苍白,呼吸急促。而四名素袍轿夫则手持长剑,一步步朝着他逼近,眼神锐利如鹰,气场逼人。 领头黑衣人不住地后退,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胆怯,却仍强撑着喊道:“明玄,我家主人这是给你机会!投靠我家主人,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一旦我家主人生气,你……”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轿内的明玄老人突然抬起手,猛地一拍轿壁。“砰”的一声闷响过后,一股强劲的气浪瞬间从轿内扩散开来,如同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吹得周围的草木剧烈摇晃,地上的落叶碎石也被卷得漫天飞舞。 那领头黑衣人正说着话,猝不及防被气浪击中,身子猛地一颤,随即“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后退几步,“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龙孝阳在土坡后看得真切,不由得在心中暗叫一声:“好深厚的内功!仅凭气浪就能伤人,这明玄老人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轿内传来明玄老人沉稳有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明玄素来不愿参与江湖中的纷争,但若是逼人太甚,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领头黑衣人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惧,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尽力气说道:“我……我们走……” 话音刚落,两名还能行动的黑衣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左一右搀扶起他们的领头人,三人互相支撑着,狼狈不堪地朝着山路深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四名素袍轿夫收起长剑,快步走到青竹轿前,齐齐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师父,黑衣人已经退走,我们继续赶路吧?” 轿内的明玄老人缓缓说道:“不急,你们先退下吧,我要和坡上的两位小友说几句话。” 四名轿夫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问,躬身应了声“是”,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闲聊起来,却刻意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显然是不想打扰接下来的谈话。 紧接着,明玄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朝着龙孝阳与丁羡舞藏身的土坡方向喊道:“坡上的两位小友,出来吧。” 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对方察觉,也不再隐瞒,当即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轻燕般跃起,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青竹轿前。 龙孝阳率先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前辈仅凭气浪便能击退强敌,这般深厚的内力,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 丁羡舞则对着轿帘微微一笑,语气熟稔了几分:“明玄前辈,几年不见,您别来无恙啊!” 明玄老人伸手撩起轿帘,目光落在丁羡舞脸上,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原来是丁女侠啊!刚才隔得远,老夫眼拙,竟没认出你来。” 丁羡舞笑着回应:“前辈客气了。不知您今日怎么会来这荒山野岭,这是要往何处去?” 明玄老人缓缓从轿中走下,目光落在龙孝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身形挺拔,气息沉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而且看你的面相,眉宇间带着一股正气,也是个正直可靠之人!” 龙孝阳闻言,连忙拱手笑道:“前辈过奖了,在下龙孝阳。” 明玄老人听到“龙孝阳”三个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说道:“龙孝阳……这个名字,老夫倒是听说过。不知江湖中人称‘玉剑仙子’的龙孝敏,与你是什么关系?” 龙孝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前辈说的正是家姐,没想到前辈竟认识她?” 明玄老人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原来如此啊!”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丁羡舞,意有所指地笑道,“丁女侠不仅武功高强,性子也爽朗大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龙少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龙孝阳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明玄老人的意思,不由得笑了笑,认真地说道:“前辈放心,我会的。” 一旁的丁羡舞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明玄前辈,您就别拿我取笑了……” 明玄老人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丁羡舞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寻:“丁女侠,上次天机楼的比武大会,你并未参加。不知是家中有事耽误了,还是真的如江湖传言那般,对武林中的争斗彻底没有想法了?” 丁羡舞闻言,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的微笑,她轻声说道:“前辈,我确实不想再参与这些江湖纷争了。如今,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些与世无争的日子……”说着,她转过头,含情脉脉地看向身旁的龙孝阳,眼中满是温柔。 明玄老人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明玄老人为何会如此说。龙孝阳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参加比武大会,有什么好不好的?” 明玄老人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闲聊的四名轿夫,又回过头来,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缓缓说道:“既然你是孝敏的弟弟,那老夫也就不瞒你了……” 第213章 明玄老人讲述龙孝敏过往 龙孝阳与丁羡舞二人静立一旁,屏气凝神,目光落在身前的明玄老人身上,静静听着他缓缓道出那段尘封的过往。 明玄老人抬手捋了捋颌下银须,目光望向远方天际,似是穿透了时光的阻隔,缓缓开口:“记得约莫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在少林寺出家,是寺里一名武僧。一日午后,我像往常一样去后山练功,刚耍完一套罗汉拳,就见不远处的林间闪过几道黑影,仔细一看,竟是十几个身着黑衣、面带凶相的人,正紧追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我正欲上前相助,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树后掠出,女子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几下便将那些黑衣人击退。我见两人都受了伤,便带他们到附近的农户家,找了些布条和草药帮他们包扎。那会儿,我瞧着他们俩对视时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人定是一见钟情了。”说着,明玄老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对那段往事的追忆 。 龙孝阳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白衣女子,莫非就是我姐姐龙孝敏?” 明玄老人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正是令姐。后来我便与他们二人分了别,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可没过多久,他们竟一同来到少林寺找我。起初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特地来向我道谢,可当时我注意到,令姐穿着朴素,一身布衣,可她身边的那名男子,却身着华丽锦缎,头上还戴着一顶斗笠,将大半张脸遮住,瞧着气度不凡,我便隐约觉得,这人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丁羡舞听到“身份不一般”,又联想到龙孝阳的姐姐,转头看了一眼龙孝阳,轻声说道:“那人该不会就是当朝四王爷吧?”话到嘴边,她又稍稍停顿,没有把话说完,而明玄老人也只是微笑着,并未直接回应。 随后,明玄老人接着说道:“当时令姐龙孝敏找到我,恳请我出手帮他们一把,想让我下山辅佐四王爷成就大业。她还说,如今朝廷之中,只有四王爷是真正礼贤下士、心怀天下之人,其他几位王爷,要么心胸狭窄、奸诈贪婪,要么胸无大志、碌碌无为,都难成大器。” 龙孝阳听到这里,急忙追问:“那您答应我姐姐了?” 明玄老人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没有,我早已看破红尘,实在不愿再卷入朝廷的纷争之中,只想清静度日。可他们二人却不肯放弃,一再在我面前劝说,软磨硬泡之下,我实在拗不过,便给他们出了个主意,那就是……” 不等明玄老人说完,龙孝阳便接口道:“那就是您虽不下山直接参与,但会帮他们物色天下高人,还在天机楼召开了一场比武大会,从胜出者中挑选能辅佐四王爷的人?” 明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笑着点头:“没错,正是如此。可谁曾想,后来的比武大会,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第一次比武,最终胜出的有三人,分别是玉剑修罗丁羡舞你、金刀魔王曹万宗,还有鸳鸯鬼刀秦旭刚。之后,令姐私下找过丁女侠,想邀你相助,可丁女侠不愿卷入其中,便婉言拒绝了。而另外两位胜出者曹万宗和秦旭刚,竟被三王爷暗中收买,不仅没有帮助四王爷,反倒成了三王爷的人,帮着他对付四王爷……” 龙孝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般结果,确实不太理想。不过我也知道,如今虽说曹万宗他们三人武功高强,但江湖上还有金刚狂人和西域天魔,他们的武功似乎在那三人之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未曾显露身手的武林高手,实力也未必会差。” 明玄老人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了几分:“你只看到了他们表面上的武功高低,却忽略了一点。真到了要在皇上面前比武较量、争夺助力的时候,其间会掺杂诸多变数,甚至会有一些难以预料的意外发生。所以,并非是谁的武功高强,就一定能赢得最终的胜利,只有身边聚集的高手足够多,成功的机会才会更大些……” 丁羡舞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看向明玄老人,直言问道:“明玄前辈,您今日特意跟我们说这些过往和缘由,想必不是随口闲聊吧?您到底还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明玄老人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龙孝阳,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龙少侠,我虽不愿卷入朝廷的争斗,但我能看得出,你是个正直磊落、心怀善念之人,令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我实在不希望你们姐弟二人深陷其中,最终难以脱身……” 龙孝阳眉头微蹙,沉思着问道:“前辈的意思,莫非是四王爷并非可信之人?” 明玄老人没有直接点头或摇头,只是缓缓说道:“若是在寻常百姓家,令姐与那位贵人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自然会真心祝福他们。可那位贵人身份特殊,性子又是杀伐果断、一心为权之人,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而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和大业。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事情,该如何抉择,只能靠你自己去考量了……” 说完,明玄老人朝着不远处站着的四个轿夫挥了挥手。那四个年轻轿夫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来。明玄老人弯腰走进轿中,四个轿夫迅速抬起轿子,脚步轻快地朝着远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林间小道尽头 。 龙孝阳还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味着明玄老人方才说的话,一时竟有些出神。 丁羡舞见明玄老人已经走远,轻轻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角,轻声提醒道:“孝阳,明玄前辈已经走了。” 龙孝阳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过头,脸上满是困惑,对着丁羡舞说道:“羡舞,你说明玄老人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丁羡舞伸手挽住龙孝阳的胳膊,耐心分析道:“我想,他是在暗中提醒你,让你劝劝你姐姐,趁早为自己找好退路。毕竟不管最后是四王爷还是其他王爷赢得这场争斗,你姐姐夹在其中,未必能全身而退,很可能会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龙孝阳猛地看向丁羡舞,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得尽快找到姐姐,把这些利害关系跟她说清楚才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谢宁的呼唤声:“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啊?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龙孝阳和丁羡舞同时回头望去,只见谢宁、尹灵淑、崔秀儿还有胖九四人正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朝着他们挥手。 丁羡舞见状,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慌乱地松开挽着龙孝阳胳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 几人快步走到一起,随后沿着那条蜿蜒的山路,朝着山下的镇子走去。 山路崎岖,几人走得并不快,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镇子终于出现在眼前。几人加快脚步,走进镇子后,立刻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打算在此歇脚过夜。 办好入住手续后,众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可龙孝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明玄老人的话和姐姐的安危。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起身,推开房门,纵身一跃,轻巧地跳上了客栈的屋顶。他躺在屋顶上,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继续思索着白天明玄老人所说的那些话,心中满是纠结。 突然,龙孝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朝着镇子的另一端望去。只见在镇子边缘的方向,隐约有一丝火光在晃动,像是有几个人正提着灯笼,在黑暗中忙碌着什么。 “这都半夜三更了,他们在那边做什么?”龙孝阳心中充满疑惑,忍不住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低头看向客栈门口,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一块破旧的麻袋片,看样子是准备睡觉。龙孝阳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了下来,轻轻落在乞丐身旁。 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龙孝阳后,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想做什么?我身上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龙孝阳连忙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抚道:“大哥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个事。你看那边,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拿着火把在活动啊?”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火光闪烁的方向。 乞丐顺着龙孝阳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唉,还能是怎么回事,怕是又有苦命人出事了!” 龙孝阳心中一紧,连忙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乞丐见龙孝阳神色诚恳,不像是坏人,便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压低声音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外地来的吧?那我就跟你说说,这镇子最近可不太平,出了不少怪事,已经接连死了好些人了……” 第214章 古镇上的凶杀案 街角阴影里,乞丐蜷腿而坐,破碗倒扣在脚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少侠,这镇上的怪事,怕是你没听过。” 龙孝阳闻声驻足,见乞丐虽衣衫褴褛,眼神却清明锐利,便俯身问道:“哦?愿闻其详。” 乞丐往墙边缩了缩,压低声音:“最近一月,镇上接连有女人遭难,但蹊跷的是,受害者全是已婚女子。” 龙孝阳眉头微蹙:“莫非是采花贼?可寻常采花贼多盯着未婚姑娘,专挑已婚女子下手,倒少见。” “若只是采花贼,倒也简单。”乞丐缓缓摇头,语气沉了几分,“这些女子,不仅被糟蹋,最后都没了性命。最吓人的是,每个人的脸皮,都被生生剥了去,连一丝皮肉都没留下。” “什么?”龙孝阳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既已施暴,又杀人剥皮,何等残忍!” 乞丐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官府来了三回,查来查去,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龙孝阳猛地起身,目光望向镇西方向——那里隐约晃动着火把的光晕,他沉声道:“我去看看。” “别急!”乞丐伸手拽住他的衣角,“那些人在埋人,土坑刚挖一半,没那么快完事。” 龙孝阳脚步一顿,转回头:“还有什么隐情?” 乞丐抬眼打量他片刻,叹道:“少侠,听我一句劝,别多管闲事。你是外地人,无妻无室,明日一早离开便是,犯不着蹚这浑水。” 龙孝阳听出话中深意,重新蹲下,凑近道:“大哥,你定是知道些内情,不妨直说。” 乞丐左右扫了眼空无一人的街道,才压低声音:“我也是听人传的,真假难辨。但镇上人都说,凶手不难找,只是牵扯到皇家,官府才敢怒不敢言,把案子压成了无头案。” “皇家?”龙孝阳双目圆睁,“此话怎讲?” 乞丐反问:“少侠可知,皇上为立储,设下了比武之约?” 龙孝阳微微颔首:“略有耳闻,这等大事,你也知晓?” 乞丐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带着几分得意:“别小瞧我们乞丐。我年少时是蜂鸟帮的人,后来帮派散了,兄弟们还连着线,专做些情报打探的活计,消息比官府还灵通些。” 龙孝阳了然,示意他继续。 “当今三王爷府里,养了不少武林高手,其中有个道士,神秘得很。”乞丐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这道士总练些邪门武功,近来更是疯魔,说要‘吸阴气’才能成大事,还说,只有年轻已婚女子的阴气,才合他的意。” 龙孝阳皱眉,语气带着愠怒:“这分明是借修炼之名,行作恶之实!” “具体真假,我也说不清,镇上都这么传。”乞丐顿了顿,又道,“不过这道士会变成这样,倒有段缘由。他没当道士前,有个相好的,是个有夫之妇,长得极美。那女人总哄他给钱,他当是真心待自己,便倾囊相授。直到有一回,他提前去找那女人,竟听见她和别的男人说笑,说他就是个‘冤大头’,骗他的银子花。” “无耻!”龙孝阳一拳砸在地上,青石地面发出闷响。 “道士当时就红了眼,冲进去打死了那男人。”乞丐接着说,“那女人跪地哭着求饶,他心一软,就放了她。” “倒还有几分善念。”龙孝阳轻叹。 “坏就坏在这善念上。”乞丐摇头,语气带着惋惜,“后来那女人说要道歉,端了杯茶水给他。他喝下去没多久,就昏死过去。等醒来时,脸上一阵剧痛,才发现那女人正拿刀子划他的脸,药劲没过去,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皮被一点点剥下来。那女人还说,要替情人报仇,让他一辈子见不得人,一辈子没人真心对他。” 龙孝阳沉默片刻,低声道:“这般遭遇,难怪他心性大变。只是迁怒无辜女子,终究是错了。” “他后来躲进山里当了道士,苦练武功,一直没找到那女人。”乞丐道,“再后来,他就投靠了三王爷。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谁都知道他是王爷的人,谁敢查?” 龙孝阳站起身,目光坚定:“不管他是谁的人,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总得有个说法。”说罢,脚一点地,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身形如一阵疾风,朝着火把晃动的方向掠去。 片刻后,他已到了镇西的山坡下,悄悄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只见四个汉子正挥着锄头挖坑,旁边的地上,盖着一块白布,风一吹,白布下隐约露出女子的身形,而白布覆盖面部的地方,正慢慢渗出暗红的血,在暮色中透着瘆人的寒意。 不远处,两个举着火把的汉子正窃窃私语。一个叹道:“少夫人真是可怜,这凶手也太狠了,就不怕遭天谴?” 另一个声音压得极低:“我听人说,他不是单纯作恶,是在逼一个仇人出来,不然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龙孝阳心中一动:“看来乞丐知道的,还不是全部,这里头另有隐情。” 不多时,土坑挖好,几人将尸体抬进坑中,草草埋了,便收拾着火把,朝着镇子东边走去。龙孝阳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见他们进了一座朱门大院——那是镇上最大的宅院。 龙孝阳绕到院墙角落,足尖一点,翻身跃进院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厢房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女子的哭声。他轻手轻脚走到窗下,透过窗缝往里看。 只见屋内,一个丫鬟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正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抽噎着念叨:“小姐,你死得好冤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您要是还在,定会护着奴婢的……” 火盆里的纸钱燃成灰烬,随着丫鬟的哭声,在空气中打着旋儿,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龙孝阳看着屋内的景象,眉头皱得更紧——这死去的“少夫人”,究竟和那道士的仇怨有何关联? 第215章 兰花讲述着追针堂的过往 龙孝阳行至宅院门外,看见屋内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声。他放缓脚步,看这情形,不出意外,她定是在为方才刚被草草埋葬的许家少夫人哭诉。 龙孝阳心中疑窦丛生,刚抬起手准备推开门,问问这丫鬟究竟发生了何事,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心情不佳,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闷响。他来不及细想,连忙侧身闪到旁边一根粗壮的廊柱后面,屏住呼吸,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片刻,一个三十多岁、身着锦缎管家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屋门口。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看也不看门上的雕花,抬脚就狠狠踹开了房门,“哐当”一声巨响,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屋内的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怯生生地说道:“王管家,我、我就是给我家小姐烧点纸,没别的意思,你别为难我,我下次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管家却突然换上一副猥琐的笑容,反手关上了房门,还不忘落了锁。他一步步逼近丫鬟,语气轻佻地说:“兰花啊,你家小姐都已经死了,往后在这许府里,没了靠山,你免不了要挨累吃苦。不如以后就跟着我,有我在,保管罩着你,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他猛地张开双臂,朝着兰花姑娘扑了过去。 兰花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向后闪躲,一边退一边摆手,惊慌地喊道:“别、别这样!王管家,求求你放过我吧!”两人在狭小的屋子里追逐起来,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可屋子实在太小,不过跑了几个来回,王管家就瞅准一个空隙,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兰花。兰花大惊失色,刚要张口呼喊救命,王管家眼疾手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撕扯着兰花的衣裙,布料被撕裂的“刺啦”声在屋内格外刺耳。 兰花的眼睛里立刻涌出了绝望的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拼命挣扎,却被王管家死死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心中深知自己今日恐怕是难逃这一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王管家和兰花皆是一愣,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朝着门口望去。趁着这短暂的愣神功夫,龙孝阳身形如电,瞬间闪到了两人面前。他眼神冰冷,像抓小鸡一样,一手抓住王管家的衣服领子,手臂微微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狠狠扔在地上。 王管家“唉呀”一声痛呼,摔得七荤八素,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叫喊府里的护卫。龙孝阳早有防备,不等他起身,便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冰冷地警告道:“老实点,不许出声,不然现在就宰了你……” 王管家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忙举起双手,不停地摆动,嘴里含糊地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龙孝阳这才收回目光,回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兰花。这兰花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虽是丫鬟装扮,却难掩清秀的容貌,只是此刻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惶恐。 兰花看清龙孝阳的模样,知道是他救了自己,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龙孝阳连连磕头:“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大侠,你快走吧!这里是许家的宅院,他们势力庞大,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会有危险的……” 龙孝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眉头微蹙:“许家?许家怎么了?难道这许家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到这话,王管家和兰花都愣住了,两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解——竟然有人不知道许家? 王管家咽了口唾沫,脖子被踩得依旧难受,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大侠,你、你不会不知道许家吧?就是咱们这地界上的许家啊!” 龙孝阳轻轻摇了摇头,坦然说道:“我还真不知道。”随后,他转向兰花,语气平和地问道:“兰花姑娘,这许家到底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背景,能让你们如此忌惮?” 兰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没人后,又迅速把门关上。做完这一切,她才快步回到龙孝阳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大侠,看您这样子,想必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不知道许家的事。” 龙孝阳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刚才他这般欺负你,你却不敢大声呼喊求救,也是因为这是许家的缘故?” 兰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起来,哽咽着说道:“是的。我本来是一家富商家的丫鬟,后来富商家道中落,破产了,主人家就把小姐嫁给了许家的少爷,我也就作为陪嫁丫鬟,跟着小姐一起来到了这许府。” 龙孝阳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先别说了。随后,他蹲下身,伸手解下王管家腰上的腰绳,将王管家的手脚紧紧捆了个结结实实,打了个死结。 王管家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呜呜”地叫着,含糊不清地喊道:“别、别这样!大侠,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求你放过我吧……” 话才说了一半,龙孝阳便从桌上拿起一块布条,用力塞进王管家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声音。做完这些,龙孝阳才转过身,朝兰花说道:“这地方不安全,说不定随时会有人来,有没有更安全点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细说。” 兰花低头想了一下,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大侠,我知道一个地方,你跟我来……”说完,她再次走到门口,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无误后,才轻轻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龙孝阳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僻静的回廊快步走着,一路上避开了几个巡逻的家丁,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宅院深处一个拐角的偏房门口。 兰花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龙孝阳小声说道:“大侠,你别害怕,这是我家小姐生前住的房间。小姐刚过世,府里的人都忌讳这个,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很安全。” 龙孝阳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语气轻松地说:“没事,我不怕。”说完,他伸手推开了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兰花也跟着走进屋子,熟练地给龙孝阳倒了一杯温水,双手递到他面前:“大侠,一路辛苦,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我慢慢跟你说一说这许家的事吧,这里面的事可多了。” 龙孝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他点了点头,说道:“姑娘请说,我洗耳恭听。” 兰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黯淡下来,缓缓开口说道:“我和我家小姐刚到许府的时候,本以为就算许家规矩多,无非也就是在府里可能苦点、累点,只要能安稳过日子就行。可谁知道,来了之后,我们渐渐从府里下人的口中听说了许家的过往,这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啊!” 龙孝阳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怎么,难道是许家的人对你们不好,苛待你们了?” 兰花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恐惧,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的,许家的人对我们倒还算客气。真正可怕的是,许家有一个极其凶狠的仇人,这些年来,许家已经有很多位夫人都死在了这个仇人手里,而且每一个都死得特别惨,让人听了就浑身发毛……” 龙孝阳心中一动,连忙追问:“你说的这个仇人,莫非就是那个在传说的、专门剥人皮的凶手?” 兰花听到“剥人皮”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愕地看着龙孝阳:“你、你也知道这个凶手?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附近的人才听说过……” 龙孝阳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是在路上偶然听人说起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你继续说吧,说说你知道的许家旧事。” 兰花定了定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我就说说我知道的,不知道和大侠你听说的是否一样。许家在几十年前,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富贵人家,而是武林中一个臭名昭著的暗杀门派,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追针堂’。” 龙孝阳听到“追针堂”三个字,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追针堂?这个名字我好像听师父说过,只是年代有些久远,印象已经不深了。” 兰花又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当年追针堂的势力可不小,很多武林高手都曾经吃过他们的亏。因为他们最擅长用的武器是飞针,那飞针又细又快,毒性猛烈,就算是江湖上有名的飞刀高手,对付起来都十分吃力,更何况是他们一群人同时使用飞针。不过,后来在二十几年前,追针堂的一个大小姐,也就是许家家主的女儿,和一个穷书生相爱了,从那以后,追针堂的悲剧就开始了……” 龙孝阳皱了皱眉,说道:“一个是暗杀门派的大小姐,一个是无权无势的穷书生,两人门第相差如此悬殊,这段感情恐怕很难有好的结果啊。” 兰花却摇了摇头,说道:“大侠,你猜错了,问题其实并没有出在那个穷书生身上。而是许家家主,也就是这大小姐的父亲,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和那书生两情相悦,却偏偏不同意这门亲事,非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姓秦的公子。听说那秦公子出身武林世家,家世显赫,而且他们秦家还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大侠,至今还在江湖上闯荡,威望很高。” 龙孝阳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说的这个秦家大侠,莫非是秦旭刚?” 兰花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叫秦什么刚的,我听府里的老人提起过,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龙孝阳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那后来呢?许家大小姐最终还是嫁给了秦公子吗?” 兰花叹了口气,继续讲述道:“当时的许家大小姐性子十分刚烈,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秦公子,她宁死也要和那个穷书生在一起。谁知道,那秦公子得知此事后,恼羞成怒,直接找到了那个穷书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狠狠打了一顿,下手极狠,最后还拿出刀,在书生的脸上划了好几刀,把人家的脸给毁了……” 龙孝阳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怒色,猛地一拍桌子,沉声说道:“这秦旭刚的兄弟也太狠了吧!就算不同意这门亲事,也不该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下此毒手!” 兰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得知书生被打成这样,许家大小姐彻底被激怒了,一心想要为书生报仇,可她势单力薄,根本不是秦家的对手。后来,在家主的逼迫和秦家的施压下,她也被逼无奈,只能嫁给了那个秦公子。” 龙孝阳听得有些心急,催促道:“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这和许家夫人接连惨死有什么关系?” 兰花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后来就听说,有一次许家大小姐趁着秦公子外出,偷偷和那被毁容的书生见面,两人正在互诉衷肠的时候,却被提前回来的秦公子撞了个正着。秦公子怒火中烧,当场就动手打死了那个穷书生。许家大小姐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过去。可秦公子杀了人后,竟然还想着和她和好如初,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再后来,有一次秦公子回家的时候,许家大小姐趁着他不注意,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把他迷晕了。等秦公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仅被人毁了容,就连男人的命根子也被废了……” 龙孝阳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疑惑地说道:“不对啊,之前听人说,许家死去的那些夫人,都是先被人糟蹋,然后才被残忍杀害的,可你说的这件事,和那些传闻根本对不上啊?” 第216章 追针堂许家 兰花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侠,您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以为,我说的那剥人脸皮、糟蹋年轻夫人的凶手,就是秦公子?” 龙孝阳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疑惑,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难不成不是他?先前种种迹象,可不都指向他吗?” 兰花缓缓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听得她轻声道:“不,大侠您想错了。其实当年那书生,根本就没死,而真正犯下那些凶案的凶手,是他……” “什么?”龙孝阳猛地睁大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语气里满是震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仔细说说!” 兰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过往的旧事重新梳理一遍,她缓缓开口:“您且听我慢慢讲。当年那书生被人重伤,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成了,可谁也没料到,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位云游路过的道长恰巧发现了他。那道长心善,便将他救了下来,还带着他上了山,教他修炼高深的武功。只是可惜,书生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任凭道长用尽办法,也没能治好。” “就这样过了五年,书生觉得自己的武功已经足够高强,便下了山,满心欢喜地去找那许家小姐。在他心里,一直笃定许家小姐会等着自己,只要看到自己死而复生,定会欣喜若狂。可他万万没料到,下山后看到的景象,却像一盆冷水,将他所有的期待都浇得透心凉。” “许家小姐不仅早就后悔了当初对秦公子做的事,还跟秦公子走到了一起,两人过得十分恩爱。更让他心灰意冷的是,他们还从许家本家过继了两个男孩当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日子过得别提多幸福了。” “后来许家小姐偶然看到了书生,她脸上没有半分重逢的喜悦,反而满是慌乱。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塞给书生一些银子,低声劝他赶紧离开,别再纠缠。书生拿着那些银子,只觉得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一片死灰。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许家家主突然叫住了他,还以有话要说为由,将他带到了后院。” “谁知道刚到后院,就从暗处冲出来十几个许家的人,手里都拿着淬了毒的飞针,不由分说就朝着书生射去。书生猝不及防,瞬间就被飞针射中了好几处,身受重伤。就在他拼死抵抗,想要逃跑的时候,许家小姐却突然出现,还主动提出要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龙孝阳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么说来,这许家小姐总算还对他有情义,没有彻底狠心。” 兰花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大侠,您又错了。当时那书生也是这么想的,心里还生出了一丝感激。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家小姐只说要去给他找药,转身离开了山洞。可没一会儿,山洞外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追针堂的人和秦公子带着大批人手,将整个山洞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兰花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解:“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许家小姐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就算她对书生没有感情了,不爱了,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害他啊,这也太狠心了。” 龙孝阳皱着眉沉思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照你这么说,我大概能猜到后续了。后来那书生肯定是逃过一劫,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追针堂恨之入骨,一心想要报仇雪恨。” 兰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侠您说得没错。当初追针堂的人把山洞围得水泄不通,还往山洞里抛了无数的飞针,紧接着又放了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所有人都以为书生这次必死无疑,可谁也没料到,书生当时虽然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在山洞里大喊‘我若不死,定要让追针堂的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也是他命不该绝,在胡乱摸索的时候,竟然在山洞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道。他顺着暗道爬进去,不仅成功逃了出去,还在暗道深处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武功秘籍。不过后来江湖上很多人都说,那本秘籍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武功,而是一本害人的邪功秘籍。” 龙孝阳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说起来,这书生的遭遇也真是够苦的,一波三折,受尽了磨难。” 兰花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唏嘘:“可不是嘛。追针堂的人知道书生没死,也清楚他肯定会回来报仇,从那以后,就彻底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再也没了踪影。又过了几年,江湖上就出现了许府,日子倒也平静了一段时日。可谁能想到,这几年突然就出了事,许家的夫人接二连三地失踪,没过多久,她们的尸体就会被人发现。更残忍的是,所有死者都是先被侮辱,然后再被杀害,死后脸上的皮还被人剥了下来,死状极其凄惨。” “什么?”龙孝阳听到这里,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满是诧异,“照你这么说,那犯下这些凶案的,也未必就是那书生啊!现在说这些事是他做的,不都只是大家的猜测吗?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 兰花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其实大家也都是这么传的,说书生是回来报仇了,所以才把怨气都撒在了许家的女人身上。还有人说,现在除非让许家小姐主动出来,让书生杀了她泄愤,否则这场血腥的报复,根本就不会终止。” 龙孝阳皱着眉想了想,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性:“可话又说回来,当初也没人能确定,许家小姐是不是真的给追针堂通风报信了啊。万一当初那就是一场误会,许家小姐也是身不由己呢?依我看,许家小姐确实该出来解释清楚,不管是真是假,都该跟书生做个了断,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让无辜的人受难。” 兰花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要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龙孝阳顿时更疑惑了,他盯着兰花的眼睛,追问道:“怎么?难道是许家小姐不愿意出面,担心书生真的会杀了她?” 兰花缓缓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沉重:“不是的。大侠您有所不知,那许家小姐在当年从山洞里出去找药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什么?”龙孝阳这下彻底惊呆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么说,这案子不就成了无头案了吗?连关键人物都找不到,根本没办法查出真相啊!” 说着,他烦躁地拿起桌上的水壶,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可刚喝完没一会儿,龙孝阳就感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他心里一惊,猛地想要站起来,可身子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头更晕了,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几乎站不稳。 恍惚之间,他看到兰花缓缓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轻轻扶住了他,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不断地呼唤着:“大侠,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龙孝阳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睛一闭,就彻底失去了知觉,重重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龙孝阳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旁边传来有人喝酒划拳的说话声,吵吵嚷嚷的,让他原本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 他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缓了片刻后,他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可刚一动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牢牢地绑住了,不管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时他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上被一根手指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从脚脖子一直缠到肩膀,绕了一道又一道,勒得他皮肤生疼。 床的旁边,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两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酒碗,一边大口喝着酒,一边吃着桌上的肉,还时不时地扭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龙孝阳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这才发现兰花也被绑在另一张床上,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衣服也有些破烂不堪,上面还沾着一些污渍,显然是曾经反抗过,却被人强行制服了。 兰花看到龙孝阳醒了过来,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光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哽咽着说道:“大侠,您终于醒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孝阳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努力挤出一个镇定的微笑,轻声问道:“兰花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 没等兰花开口回答,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就放下了酒碗,粗声粗气地说道:“小子,别瞎打听!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知道了又怎么样?不过是多添点烦恼罢了!” 龙孝阳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那大汉,语气平静地说道:“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都已经说了我快死了,那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不然到了阴曹地府,我都不知道该找谁报仇!” 第217章 秦宝刚与许灵儿相见 听到龙孝阳这番话,那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先是交换了个眼神,其中满脸横肉的那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也行,反正你这小子横竖是要死的,让你当个明白鬼也无妨!” 另一人穿着短打,胳膊上露着狰狞的刺青,忙伸手拽了拽同伴的衣襟,压低声音急道:“兄弟,别多嘴!这事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黄牙大汉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唾沫星子飞溅:“你怕个屁!反正这小子一会儿就成死人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说罢,他转头看向被绑在床上的龙孝阳,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让你死个明白吧!我们兄弟俩,是许家姑爷、如今这宅子主人秦老爷的手下。我们家老爷正在修炼一门厉害的黑心魔功,这功法邪门得很,必须吃新鲜的人心才能精进,所以才暂时留着你和那小娘子的命。等会儿老爷来了,他修炼时会直接剖了你们的心当下酒菜!” 旁边被捆着的兰花本就吓得浑身发抖,听到“生吃人心”四个字,更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龙孝阳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地问道:“你们口中的秦老爷,便是兰花姑娘方才跟我说的,当年许家小姐的夫君吧?他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就是如今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三侠’之一,‘鸳鸯鬼刀’秦旭刚?” 黄牙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道:“算你小子有点见识!没错,就是我家老爷秦宝刚!等我家老爷把黑心魔功练到大成,到时候整个江湖都没人是他对手,他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说着,还得意地撇了撇嘴,仿佛自己也跟着沾了光。 龙孝阳转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泣不成声的兰花,轻声安慰道:“兰花姑娘,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兰花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龙孝阳。她根本不知道龙孝阳有什么本事,只当他是在说大话安慰自己,一想到待会儿秦宝刚要来生吃自己的心,吓得连连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屋内几人都是一惊,猛地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袍,面色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一双三角眼透着骇人的凶光,颧骨高耸,嘴角向下撇着,一眼看去就不是什么善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兰花吓得下意识往龙孝阳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那两个大汉见状,立刻收起了之前的嚣张,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谄媚地说道:“老爷,您可来了!您看,这两个鲜活的,正好能给您练功用!” 秦宝刚却根本没理会他们的讨好,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黄牙大汉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在屋内格外刺耳。“狗东西!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的事不准对外人多嘴!” 黄牙大汉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红肿的脸颊趴在地上,缓了缓才爬起来,一脸委屈地辩解:“老爷,我想着这小子反正也要死了,就算知道了您修炼魔功的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啊!” 秦宝刚气得眼睛都红了,扬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对方嘴角渗出了血丝:“蠢货!他们是活不成了,但你忘了‘隔墙有耳’?万一外面有人偷听,把消息传出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可他的话刚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女人奸笑声,那笑声阴冷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秦宝刚,你这个阴险小人!没想到你竟然偷偷练起了这等伤天害理的魔功,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秦宝刚脸色骤变,猛地一愣,随即快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部分皮肤干瘪蜡黄,一头头发竟已变得花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宝刚,透着怨毒的光芒。她的双手像鹰爪一样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一看就知道多年未曾修剪,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那两个大汉看到这女人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见了鬼,连连往后退,双腿都开始打颤。 秦宝刚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女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带着几分惊恐:“许灵儿?你……你竟然还活着?” 原来,这黑衣女人正是当年的许家小姐许灵儿,只是多年的怨恨与折磨,让她变成了如今这副如同女鬼般的模样。 许灵儿发出一阵凄厉的奸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秦宝刚,当年若不是你在我和勇哥之间挑拨离间,编造谎言让我们产生误会,我们也不会半生都没能相守在一起!这些年,我走遍天涯海角都在找你,如今终于找到了,你就受死吧!”话音未落,她便挥舞着那双如同鹰爪般的手,朝着秦宝刚攻了过去。秦宝刚不敢怠慢,立刻晃了晃膀子,运起内力,挥掌迎了上去,两人瞬间便打在了一起,屋内顿时掌风呼啸,桌椅板凳被打得东倒西歪。 龙孝阳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两人的打斗。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两人的武功都极为高强,招式凌厉,内力深厚,若是在江湖上闯荡,名气绝对不会在“武林三侠”之下。不过,两人的武功路数虽然厉害,却都透着一股邪门歪道的诡异气息,招式之间带着几分阴狠与暴戾,显然都不是正统的武学路数。 就在龙孝阳仔细琢磨两人武功路数的时候,身旁的兰花突然用头顶了顶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大侠,我们快想办法逃跑吧!等他们打完了,肯定会来吃我们的心的!” 龙孝阳回过神,看着兰花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倒是我忘了这事,好!我这就放你走。” 那两个大汉听到这话,立刻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怒喝道:“你小子把我们当空气了?还想跑?门都没有!还放她走,你都走不了啊”说罢,两人便撸起袖子,一步步朝着被捆绑的龙孝阳和兰花走了过来。 兰花吓得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惨白,绝望地说道:“糟了,这下我们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龙孝阳转头看了一眼屋外,秦宝刚和许灵儿依旧打得难解难分,掌风与爪影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本来还想再多看一会儿他们的招式呢。”说完,他双手微微一发力,只见捆在他身上的粗麻绳,竟像脆弱的线绳一样,瞬间断成了好几段,散落一地。 那两个大汉见状,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龙孝阳身子一挺,一个干净利落的鲤鱼打挺便从床上跳了起来,紧接着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两个大汉面前。不等两人做出反应,“啪啪”两声,龙孝阳已经挥掌打在了他们的面门上。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便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龙孝阳走到桌边,看到自己的“问雨剑”正放在桌子上,剑鞘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他微笑着拿起长剑,轻轻拍了拍剑鞘,说道:“幸好没把我的剑偷走,不然可就麻烦了。”随后,他转头看向依旧被捆着的兰花。 此时的兰花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好半天才颤抖着声音说道:“大大大侠,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龙孝阳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扬,只见剑光一闪,如同流星划过,兰花身上的绳子瞬间便被斩断,而且丝毫没有伤到她的身体。 他走上前,一手扶起兰花,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看到旁边有一个狭小的侧门,便顺手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塞进兰花手里,轻声说道:“兰花姑娘,你从这个侧门离开吧,这里太过危险,再留在这里迟早会出事。” 兰花握着手中的银子,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对着龙孝阳就要下跪行礼,想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龙孝阳连忙伸手扶住她,语气急切地说道:“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我还得留下来看看他们的打斗结果。” 兰花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大侠,大恩不言谢,兰花这就走了!”说完,便转身快步从侧门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龙孝阳从屋内拉过一把还没被打坏的椅子,坐在门口,悠闲地看着秦宝刚和许灵儿打斗。此时的两人早已打得红了眼,根本顾不上旁边的龙孝阳,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置对方于死地,招式越来越狠辣,周围的树木和石头都被他们的内力震得粉碎。 许灵儿双爪如淬毒寒钩,直取秦宝刚心口,指尖青芒乍现,竟是淬了腐骨毒。秦宝刚早有防备,旋身避开的瞬间,左掌凝起一团黑紫色气劲,猛拍向她后心。 许灵儿像片枯叶般旋身躲闪,发丝扫过秦宝刚脸颊,趁他眨眼的间隙,右爪突然变招,狠狠抓向他持掌的手腕。“嗤啦”一声,秦宝刚锦袍被抓破,腕上顿时现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吃痛怒吼,右掌化拳,带着破空之声砸向许灵儿面门,两人拳爪相交,气浪震得周围落叶纷飞,各自后退三步,眼中的杀意却更盛了几分。 就在这时突然小院墙上跳下一道黑影,一个手拿双刀的人站在院子旁。 龙孝阳一看正是鸳鸯鬼刀秦旭刚。 第218章 秦旭刚败给龙孝阳 秦旭刚身形一晃,已稳稳落在院子外间的青石板上。他并未立刻上前,先是用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坐在门口竹椅上的龙孝阳,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随即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目光便转向院中——秦宝刚与许灵儿正斗得难分难解,拳脚相交间带起阵阵劲风,招式狠辣,显然都未留手。 见状,秦旭刚不再迟疑,右手一扬,腰间的鸳鸯双刀“唰”地出鞘,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直扑许灵儿,双刀交错,带着破空之声砍向她的后心,竟是要趁人之危,直接将其重创。 瞬间,秦家两兄弟便形成了二对一的局面,这场打斗彻底变成了不对等的碾压之势。此前,许灵儿与秦宝刚的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你来我往难分胜负,可秦旭刚一加入,她立刻腹背受敌,招式渐渐散乱,防守频频出现破绽,不过片刻便开始节节败退,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快要支撑不住。 一直静坐旁观的龙孝阳猛地站起身,衣袍随动作微微飘动。秦旭刚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静,不等龙孝阳迈步上前,便厉声喝道:“龙孝阳,这事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龙孝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朗声道:“秦大侠,你在江湖上也算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却让两个人围攻一位女子,传出去,怕是不太像话吧!” “大哥,别跟他废话!”一旁的秦宝刚见状,高声喊道,“你尽管去会会他,这女人交给我,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也该彻底了结了!” 秦旭刚对着龙孝阳又“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好!我也早就听闻龙孝阳你年纪轻轻,武功却深不可测,今日正好让我领教一番你的高招!” 话音未落,他已挥舞着鸳鸯双刀,朝着龙孝阳猛冲过去,刀影重重,将龙孝阳的周身要害都笼罩在内。龙孝阳也不迟疑,手腕一翻,腰间的“问雨剑”瞬间出鞘,剑身薄而锋利,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跃起,径直迎向秦旭刚,剑与刀“当”的一声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就此缠斗在一起。 虽说此前两人也曾有过两次短暂接触,却从未真正全力交手,这次才是他们头一次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正面交锋。龙孝阳率先出手,施展出精妙的“流光剑法”,剑招快如闪电,又如流光般变幻莫测;同时脚下踏着“移步幻影”的步法,身形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内力运转间,更是催动了家传绝学“御龙诀”,剑上力道愈发刚劲,招招直逼要害。 另一边,秦旭刚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鸳鸯双刀被他耍得出神入化,一刀主攻,一刀主守,攻防兼备,刀风凌厉,与龙孝阳的剑法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也难分高下。而秦宝刚与许灵儿那边,更是拼尽了全力,招式愈发狠辣,招招都带着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掌风与爪影交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片刻之间,小小的院子里便充斥着刀光剑影,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火花在两人之间不断溅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激烈的打斗搅动得燥热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交手几十个回合,龙孝阳心中暗道,照这样打下去,不知要打到何时,必须尽快分出胜负。他眸光一闪,突然一个后空翻,身形向后退去。秦旭刚见他后退,误以为龙孝阳是要逃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猛地加快速度,双手挥舞着鸳鸯双刀,朝着龙孝阳的面门狠狠砍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龙孝阳这一退只是假象。就在双刀即将砍到面前的瞬间,龙孝阳猛地一个回旋,侧身灵巧一闪,恰好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施展出师父亲传、并由他自己独创完善的绝学——“孤月九剑”。 刹那间,剑光一闪,仿佛有九道剑影同时出现,从不同方向刺向秦旭刚,每一道剑影都逼真无比,带着凌厉的剑气。秦旭刚心中暗叫不好,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来不及分辨哪一道剑影是真,哪一道是假,慌乱之下,只能挥舞着双刀胡乱抵挡,招式已然乱了章法。 就在这时,龙孝阳抓住破绽,脚下一扫,使出一记扫堂腿,快如疾风。秦旭刚正全神贯注抵挡剑影,丝毫没有防备,小腿被结结实实扫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地面倒去。不等他落地,龙孝阳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肚子上。秦旭刚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恰好撞在了不远处秦宝刚的后背上。 秦宝刚正与许灵儿缠斗,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撞上,重心不稳,两人一同滚倒在地上。好在他们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反应极快,落地后借着惯性翻滚了一圈,便迅速站起身来,只是脸色都有些难看。 秦旭刚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看着龙孝阳,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甘:“早知道龙孝阳你武功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已达到如此境界,是我输了。” 龙孝阳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秦大侠承让了。” 一旁的许灵儿见秦家兄弟吃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扬手便要再次冲上去,想要趁机报仇。秦旭刚见状,连忙一把拉住秦宝刚,沉声道:“我们走!” 说完,两人不再恋战,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飞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许灵儿见状,挥着爪子就要追上去,龙孝阳连忙高声喊道:“许前辈,不要追!他们两人联手,就算你追上去,也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吃亏。” 许灵儿的脚步猛地顿住,随即像是泄了气一般,一下子坐在地上,双眼瞬间噙满泪水,声音带着哽咽,自言自语道:“秦宝刚,你这无耻之徒,今日之仇,我早晚要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龙孝阳走上前,在她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道:“许前辈,你和秦家兄弟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我之前只听兰花姑娘提过几句,却不知其中缘由,若是不清楚前因后果,我也不敢贸然帮你。” 许灵儿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情绪,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头看着龙孝阳,感激地说:“多谢你啊,小兄弟。若不是你刚才出手相助,我今天不仅报不了仇,恐怕还会命丧在那两兄弟手中。” 龙孝阳微笑着摇了摇头:“前辈不必客气,我刚才出手,并非因为知晓你们的恩怨,只是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围攻一位女子罢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丁羡舞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院中 的龙孝阳,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跑了过去,说道:“孝阳,我找了你好一会儿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孝阳笑着解释道:“我本来是追踪几个可疑之人来到这附近,没想到碰巧遇到了许前辈和秦旭刚他们打斗,便留下来看了一眼。” 许灵儿的目光落在丁羡舞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眼,突然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姑娘,你是谁?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你可是姓丁?” 丁羡舞被问得一愣,脸上满是茫然:“是啊,我姓丁,叫丁羡舞。可我并不认识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许灵儿听到“丁羡舞”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震,一下子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丁羡舞的双肩,眼神急切又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孩子,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好吗?就看一眼。” 丁羡舞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甩开她的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说:“为什么要看我的后背?我们素不相识,你这样太奇怪了。” 许灵儿的眼中瞬间又盈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姑娘,你的样子,和我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女儿。”说到最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颓然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应该不是,我的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龙孝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便开口问道:“许前辈,你为何一定要看羡舞的后背?难道她的后背上,有什么特别的记号吗?” 许灵儿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龙孝阳,似乎在确认他与丁羡舞的关系。 丁羡舞连忙说道:“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许灵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瞒你们了。我给你们讲一讲我和我家人的故事吧,这里面,藏着我与秦家兄弟结怨的缘由,也藏着我为何会对这位姑娘这般在意……” 第219章 许灵儿丁羡舞母女相认 龙孝阳抬眼望了望天色,暮色已渐渐沉了下来,院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衣角微扬。他拢了拢衣襟,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秋风也凉,我们还是进屋子里细说吧,免得着凉。” 许灵儿点点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悲戚,轻声应道:“好。” 丁羡舞见状,连忙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步走到屋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侧身让两人先进。 三人依次走进屋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各自找了木凳坐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木椅,墙角堆着些杂物,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许灵儿坐稳后,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渐渐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之中。 “这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许灵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那时候,我还是许家的大小姐,我们许家经营着‘追针堂’,在当地也算有些名气。可我向来不看重门第出身这些事,所以后来,我和一个名叫丁勇的书生相恋了。”说到“丁勇”二字时,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甜蜜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段青涩的时光。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只是,我的父亲,也就是当时‘追针堂’的家主,却执意要我嫁给秦宝刚。原因很简单,秦宝刚是秦家的嫡子,而秦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势力庞大,父亲觉得这样的联姻能让许家更有保障。” 一旁的丁羡舞听到“丁勇”这个姓氏,不由小声嘟囔了一句:“丁勇,竟然也姓丁,和我一个姓呢。” 许灵儿没有在意她的插话,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继续讲述:“后来,我无意间得知,秦宝刚因为嫉妒,带人去找了丁勇的麻烦,还动手打了他。我找到丁勇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伤势很重,连站都站不稳。我心疼极了,又不敢让父亲知道,只能偷偷把他安置在自家后院的柴房里,一边帮他疗伤,一边照顾他……后来我们就……” 话说到一半,许灵儿便停了下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再言语。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她未说完的话——想必是在那段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两人情难自禁,偷偷走到了一起。 过了片刻,许灵儿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后来发生的事,兰花姑娘应该跟你提过吧?外面那些传言,其实多半是真的。秦宝刚发现了我和丁勇的事,怒不可遏,直接动手打死了丁勇。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那时候我满心都是仇恨,便想着要为丁勇报仇,于是偷偷在秦宝刚的饮食里下了毒。可就在我以为能得偿所愿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怀了身孕。看着腹中的孩子,我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没能狠下心让他彻底丧命。” “那你后来生下的孩子呢?”丁羡舞忍不住追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听到这个问题,许灵儿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其实,丁勇并没有死。他被秦宝刚打伤后,他的师父恰好路过,将他救了下来,带他上了山学艺。我得知丁勇还活着的消息后,欣喜若狂,满心期待着他学成归来。我想着等他回来,我再生下孩子,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就远离这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可这一等,就是五年。” 龙孝阳眉头微蹙,立刻问道:“可我之前听兰花姑娘说,这些年你不仅和秦宝刚收养了两个孩子,还过得其乐融融。而且后来你还曾救下秦宝刚,把他带到山洞里,转头又通风报信,让许家人去围攻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灵儿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恨意:“这正是我最恨秦宝刚的地方!” 丁羡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等等,许前辈,你刚才说这一切都发生在二十多年前?” 许灵儿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她:“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丁羡舞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那这样的话,我肯定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不瞒你说,我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和你说的孩子年纪对不上。” 龙孝阳见状,笑着轻轻握住丁羡舞的手,打趣道:“可你看起来明明就像二十一岁的姑娘,模样娇俏,一点都不显老。” 丁羡舞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嘟了嘟嘴,嗔怪道:“长得年轻归年轻,实际年龄摆在那儿呢。” 许灵儿看着丁羡舞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确实不像三十一岁的人,会不会是你母亲当年骗了你,把你的年龄说大了?” 丁羡舞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我没有父母,自小就不知道他们是谁。” 许灵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龙孝阳连忙打圆场,对许灵儿说道:“前辈,您先继续说您的事吧,羡舞的事我们稍后再慢慢聊。” 许灵儿回过神,点了点头,继续讲述:“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丁勇回来,可等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秦宝刚却突然把我的孩子抓了起来,用孩子的性命威胁我,逼我和他演戏,让我装作早已和他情意深厚,彻底背叛了丁勇。丁勇信以为真,心灰意冷之下,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秦宝刚早已安排好的许家人和他的手下突然冲了出来,对丁勇展开了围攻。我得知真相后,又急又怒,拼尽全力救下了丁勇,把他安置在后山的山洞里。可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清楚所有事情,就听到了秦宝刚打死了我们孩子的消息。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顾着去找孩子,等我回过神再去山洞找丁勇时,却听说他已经被秦宝刚和许家人联手围攻,不知去向了……” “那你的孩子,真的死了吗?”丁羡舞急切地问道,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许灵儿摇了摇头,泪水再次涌出:“所有人都说,看到秦旭刚把孩子从山崖上扔了下去。可我沿着山崖下找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找到孩子的尸体。可那么高的山崖,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充满了绝望。 龙孝阳看着她悲痛的模样,轻声问道:“前辈,您这些年突然从江湖上消失,就是一直在找这个孩子,对吗?” 许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执着:“这些年,我走遍了大江南北,只要遇到和我孩子年纪相仿的人,都会上前仔细询问。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就好像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在世上存在过一样。” 丁羡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灵儿的手背,安慰道:“前辈,您别灰心。或许是哪里出了差错,也可能是您找的方向不对,说不定孩子还好好地活在某个地方,只是你们还没遇到而已。” 龙孝阳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开口问道:“对了,前辈,您刚才说想看看羡舞的后背,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的后背上有什么特别的标记吗?” 许灵儿低下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丁羡舞,缓缓说道:“我刚才看到羡舞,就觉得她和我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像,无论是眉眼还是神态,都像极了。如果她的年龄是二十四五岁,倒还和我孩子的年纪差不多。可她却说自己已经三十一岁了,这就完全对不上了。我本来还想着,就算年龄对不上,万一她后背上也有和我孩子一样的胎记呢……可现在看来,应该是我想多了。” 丁羡舞听到“胎记”二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胎记?什么样的胎记?” 许灵儿察觉到丁羡舞异样的反应,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期待,她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孩子的后背上,有一个很特别的红色胎记,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一个人正在舞剑的样子,姿态很灵动。” 丁羡舞的身体瞬间僵住,双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我的后背上,确实有一个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的胎记!” 龙孝阳闻言,也是一愣,眼中满是惊讶。而许灵儿则像是被点燃了希望的火焰,不顾屋内还有龙孝阳这个男子在场,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扯丁羡舞的衣襟。龙孝阳见状,连忙尴尬地转过头,不敢再看。 屋内传来许灵儿慌乱地拉扯布料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突然响起:“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啊!我的孩子!” 龙孝阳迟疑了片刻,缓缓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只见丁羡舞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茫然,而许灵儿则紧紧地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的思念与痛苦都宣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丁羡舞才缓缓回过神来,她连忙挣开许灵儿的怀抱,快速将衣服整理好,然后紧紧抓住许灵儿的胳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哭腔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许灵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重重地点头,哽咽着说:“没错,我就是你的母亲!虽然我不知道这二十多年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年龄会对不上,但是这个胎记不会骗人,你就是我当年丢失的孩子!” 龙孝阳见两人终于相认,不愿打扰这温馨又伤感的时刻,便悄悄走到门口,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给她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又过了片刻,许灵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拉着丁羡舞的手,柔声问道:“羡舞,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说自己已经三十一岁了?这些年,是谁把你养大的?” 丁羡舞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迷茫:“我是被师父养大的,不过我对十岁之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我的年龄,也是师父告诉我的。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明明我看起来不像那么大年纪的人,同龄的孩子都比我高大许多。师父说,是因为我小时候营养不良,所以长得慢,可我的身体一直很好,一点都不像营养不良的样子,我心里一直很疑惑。” 龙孝阳见两人情绪已经平复,便站起身走进屋内,对丁羡舞说道:“羡舞,你真的要好好说说你的师父,说不定她身上藏着一些关于你身世的秘密,一直瞒着你。” 丁羡舞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有两个师父。第一个师父是峨眉山的俗家弟子,是她先收养了我,养了我好几年。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她身边,我的年龄也是她告诉我的。她说我小时候不小心摔倒,伤到了脑袋,所以才会忘记十岁之前的事情。” 许灵儿紧紧握住丁羡舞的手,眼神坚定地说:“她一定是骗你的!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丁羡舞继续说道:“后来,我的第一个师父被人害死了。她在临死之前,让我去峨眉山认了新的师父,也就是我现在的师父。我下山之后,查到了害死第一个师父的人,替她报了仇。可如果第一个师父真的是偷走我的人,那我岂不是相当于帮助了仇人?” 龙孝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必这么想。不管她当初出于什么目的收养你,她毕竟养了你好几年,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替她报仇,也算是报答了这份恩情,之后就不必再纠结这件事了。” 许灵儿看着丁羡舞,急切地问道:“你那第一个师父,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丁羡舞点了点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她原来的名字我不知道,不过她曾跟我说过,在她还俗之前,在峨眉山上大家都叫她落云师太。” “什么?竟然是她!”许灵儿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龙孝阳连忙问道:“前辈,您认识这个落云师太?” 许灵儿重重地点头,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认识她!她就是秦宝刚的亲姐姐!这么一说,我就全都明白了!”说完,她再次紧紧抱住丁羡舞,声音激动地说:“女儿,你真的是我的女儿!这一切都是秦家人搞的鬼!” 丁羡舞也搂住许灵儿,哭着问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许灵儿擦了擦眼泪,缓缓说道:“秦宝刚的姐姐当年在峨眉派出家的时候,不守清规,和一个男子暗通款曲,后来还生下了一个女孩。可那个女孩命不好,没多久就生病死了,按照年龄算,那个孩子现在也该有三十多岁了。落云师太之所以篡改你的年龄,把你说成三十一岁,就是想把你当成她自己死去的女儿来养。而且,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好像也姓丁,所以她才会给你取名叫丁羡舞,让你彻底变成她‘女儿’的样子。” 龙孝阳闻言,点了点头,赞同地说:“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好在你们母女现在终于相认了,这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丁羡舞抬起头,看着许灵儿,急切地问道:“母亲,那我的真实年龄到底是多少啊?” 龙孝阳在一旁笑着打趣道:“对啊,说不定你其实比我小,以后得叫我哥哥呢。” 丁羡舞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别胡说!”许灵儿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柔声说道:“你的真实年龄应该是二十六岁,比这位龙少侠还是要大一点的。” 龙孝阳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唉,还以为能多一个妹妹呢。” 丁羡舞则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原来我才二十六岁啊,难怪我总觉得自己的年龄不对劲。” 龙孝阳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说道:“这么说来,你十几年前就获得了‘武林三侠’之一的称号,那时候你才十三四岁,真是年少有为啊!”说着,还对着丁羡舞竖起了大拇指。 许灵儿眼含热泪,温柔地看着丁羡舞,语气中满是欣慰:“真好,我的女儿不仅还活着,还这么优秀,这么漂亮,真好啊!” 龙孝阳话锋一转,又看向许灵儿,问道:“前辈,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我还有一个疑问。之前江湖上一直传言,有一个杀人不眨眼、还喜欢毁人容貌的恶人,很多人都说那个恶人就是丁勇。这件事是真的吗?丁勇他真的变成了这样的人?” 许灵儿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确定:“这个我也不清楚。按照我当年认识的丁勇,他性格温和,心地善良,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可毕竟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人是会变的,我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会不会真的变成了传言中的样子。” 丁羡舞眼神坚定地说:“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我都要去找他。我要亲自问问他,看看我的父亲,也要弄清楚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许灵儿闻言,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龙孝阳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听人说,他现在就在三王爷的府里,不过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许灵儿立刻站起身,一脸担忧地说:“三王爷府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那里机关重重,府里还养着几百名门客,个个身怀绝技,凶险得很。羡舞,你不能去,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要去,也应该我去!” 丁羡舞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母亲,您年纪大了,我怎么能让您去冒险呢?这件事关系到我的父亲,理应由我自己去弄清楚。” 龙孝阳看着两人争执不下,笑着开口说道:“前辈,羡舞,你们别争了。不如这样,我陪羡舞一起去三王爷府。你放心,以我的武功,定会安全地把羡舞带回来,也会帮她查清所有事情。” 第220章 龙孝阳答应参加比武大会 和许灵儿约定好后续事宜后,龙孝阳便准备同丁羡舞一同离开。许灵儿望着丁羡舞,眼神里满是依依不舍,仿佛还有千言万语没来得及诉说,手指轻轻攥着丁羡舞的衣袖,迟迟不愿松开。 龙孝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轻声说道:“既然你们还没说够话,那你们先在屋里多聊会儿,待会我回客栈等着羡舞就好,我先出去逛逛。” 丁羡舞闻言,朝着龙孝阳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龙孝阳转身走出屋子,穿过小巧的庭院,伸手拉开院子的木门。可门刚一打开,他便愣住了——龙孝敏正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龙孝阳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问道:“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龙孝敏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上前一步拉住龙孝阳的手,语气里满是欣慰:“孝阳,真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已经这么高强了……” 龙孝阳听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龙孝敏便接着笑道:“刚才我在暗处,恰好看到了你和秦旭刚打斗的模样,看到我弟弟这么厉害,我心里真是高兴。” 龙孝阳这才明白过来,也跟着笑了笑:“姐,其实我也一直在找你。而且,我已经知道你在辅佐四王爷的事情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龙孝敏便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同时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龙孝敏拉着龙孝阳快步走到院子外的一个转角处,又仔细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松了口气,看着龙孝敏认真地说:“孝阳,既然你都知道了,姐也不打算再瞒你了。你……你能不能帮帮姐?” 龙孝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道:“姐,你是想让我帮你参加三王爷和四王爷之间的那场比武大会,对吗?” 龙孝敏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错。之前我一直不想让你掺和进来,是真的担心你会有危险。可你也该知道,现在我根本找不到能和三王爷那边对抗的高手——三王爷手下高手如云,就连我身边那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薛蓝芝和龙小阳,也根本不和我一条心……” 龙孝阳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姐,原来你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啊!” 龙孝敏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现在我身边实在没有可用之人,只能装作看不透他们的心思,暂时将他们留在身边罢了。” 龙孝阳看着姐姐疲惫的模样,心中一软,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姐,这件事这么危险,你非要参与进去吗?我总担心,三王爷和四王爷争夺储君的事情,最后会……” “孝阳,你听我说。”龙孝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格外沉重,“你要知道,如今我和四王爷早已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根本没有退路。我要么帮他拿到高位,要么现在就离开他——可一旦离开,三王爷的人肯定会立刻追杀我,我没有别的选择啊!现在三王爷知道我是四王爷的人,暂时还不敢对我动手,至少在比武大会之前不会。可我要是现在放弃,三王爷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帮四王爷,他肯定会马上对我下追杀令的!” 龙孝阳看着姐姐眼中的无奈与坚定,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姐,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龙孝敏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抚摸着龙孝阳的头发,柔声道:“好弟弟,就帮姐这一次,好吗?先不说四王爷和我有着特殊的关系,就算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四王爷要是能成为储君,也是一件好事啊!三王爷那个人心狠手辣,要是让他当了储君,将来百姓可就遭殃了。” 龙孝阳沉默了片刻,心中反复权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不懂什么国家百姓的大道理,我就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心里只想着保护自己的家人。我同意帮你,全都是因为你是我姐。” 龙孝敏一听这话,立刻高兴地握紧了龙孝阳的手,眼中满是欣喜:“好,这就好!有你帮忙,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这次比武大会,我们和三王爷那边要各出三个人。现在有你了,我们再找一个人就够了……” 龙孝阳好奇地问道:“姐,那咱们这边已经定好的第一个人是谁啊?” 龙孝敏神秘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过几天我会再找一位高手,到时候我让你见见她,你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龙孝阳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参加比武啊?日子定下来了吗?” 龙孝敏又摇了摇头:“还没定呢。这段时间你就先忙自己的事,等日子定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龙孝阳点点头应下,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好。但是姐,你一定要答应我,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总担心三王爷会暗中对你动手,而且……我也觉得四王爷不是个值得完全信任的人……” 龙孝敏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吧,三王爷在储君之位没定下来之前,还不敢对我怎么样。至于四王爷,你也别担心,他对我一直很好,还答应过我,绝对不会辜负我。好了,你先去忙吧,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得赶紧回去了。” 说完,龙孝敏便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出几步,又突然转头看向龙孝阳,笑着说道:“对了孝阳,那个丁羡舞女侠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啊!”话音落下,她便快步转身,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龙孝阳站在原地,望着龙孝敏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答应姐姐参加比武大会,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答应,龙孝敏恐怕真的很难找到能和三王爷手下那些高手对抗的人了。 就在龙孝敏的身影刚消失没多久,丁羡舞便从小院子里走了出来。她走到龙孝阳身边,看着他沉思的模样,微笑着问道:“你已经决定帮你姐姐了,对吗?” 龙孝阳回过神,看向丁羡舞,轻轻点了点头:“你都听到了?” 丁羡舞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如我也帮你姐姐吧?她不是还缺一个人吗?” 龙孝阳一听这话,连忙摇头拒绝:“不行,你不能参与进来,太危险了!之前你只是想两不相帮,都引来那么多人暗杀,要是你真的参与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丁羡舞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之前和现在不一样,现在我可以的。” 龙孝阳疑惑地看着她:“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 丁羡舞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现在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 龙孝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一暖,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故意将脸凑到她的脸旁边,笑着问道:“有我在身边,又能怎么样啊?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 丁羡舞的脸变得更红了,她轻轻推了龙孝阳一把,娇嗔道:“你讨厌……” 龙孝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先回客栈吧,你看这天,都快亮了。” 两人并肩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丁羡舞突然凑近龙孝阳身边,小声说道:“孝阳,我有个宝贝要给你。”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到龙孝阳面前。 龙孝阳接过木盒,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一边问,一边随手打开了木盒——只见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颗通体乳白色的药丸,药丸表面光滑,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丁羡舞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道:“这是女神医沈飞凤送给我的。她说这颗药丸能解百毒,只要是现在江湖上已知的毒,它都能解开。” 龙孝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真的这么厉害?那可得好好保管,这可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宝贝啊!”说着,他便要把木盒还给丁羡舞。 丁羡舞连忙推了回去,想让他收下,可龙孝阳却硬是把木盒塞回了她的手里,认真地说:“放在你手里和放在我手里都一样,反正我也没打算离开你,将来我真要是需要,随时找你要就好。” 丁羡舞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放回衣服里,小声嘟囔道:“我也没打算离开你,就是……就是怕你的小师妹许灵儿知道了会不高兴。” 第221章 重回云州遇佟城牛大力 片刻功夫,两人便并肩走到了客栈门口。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龙孝阳抬眼望了望天色,轻声对丁羡舞说:“你快回房休息一会儿吧,折腾了一晚上,我也回自己房间了。” 丁羡舞却没挪步,反而轻轻拉住他的衣襟,眼底带着几分期待,柔声问道:“你困吗?要是不困的话,我们到上面坐会儿好不好?”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客栈的屋顶。 龙孝阳看着她眼中的微光,心中一暖,当即笑着点头:“好!”话音刚落,两人默契十足地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如燕,稳稳落在了屋顶之上。 屋顶的瓦片上还沾着夜露,龙孝阳顺手用衣袖擦了擦身旁一块相对平整的瓦片,侧身对丁羡舞说:“你坐这儿,别凉着。” 丁羡舞笑着依言坐下,龙孝阳也挨着她挤坐下来,两人肩头轻轻相靠,伴着清晨微凉的风,气氛格外宁静。 沉默了片刻,龙孝阳先开口说道:“等宁宁她们醒了,我们就动身去京城吧?正好去查查三王爷府上的人,看看是不是你父亲丁勇。” 丁羡舞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我们还是先去一趟云州吧。” 龙孝阳顿时有些疑惑,转头看向她:“去云州做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先去京城吗?” 丁羡舞解释道:“刚才和母亲聊天时,她跟我说,父亲当年从追针堂许家离开的时候,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而且他本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我仔细想了想,总觉得三王爷府上的那个人,不太可能是他。” 龙孝阳听得更懵了,眉头微蹙:“那去云州又能找到什么线索?” 丁羡舞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耐心说道:“母亲还说,父亲的老家就在云州,他在云州有个弟弟。我们先去见见他这位弟弟,说不定能找到些关于父亲的线索。要是实在没收获,再去京城也不迟。” 龙孝阳恍然大悟,当即点头:“那也好!毕竟京城三王爷的府邸戒备森严,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能先找到其他线索,也能少些风险。” 说着,他又想起了关键问题,连忙问道:“对了,你母亲有没有说过,你父亲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我们到了云州,总不能瞎找啊。” 丁羡舞点头应道:“说了。父亲的脸早年被毁过,不过他会些易容术,常用人皮做假脸贴在脸上掩盖伤疤。另外,他还会一套独门的火云刀法,这是他最明显的标志了。” “什么?!”龙孝阳听到“火云刀法”四个字,猛地从屋顶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丁羡舞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问道:“怎么了孝阳?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龙孝阳盯着丁羡舞,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刚才说的话,让我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人……” “是谁?”丁羡舞连忙追问,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云州的一个人。两年前我刚下山,在云州当过一段时间的捕快,当时负责看管停尸房的老许头,现在想来,他实在有些可疑。” 丁羡舞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追问道:“他怎么可疑了?那老许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龙孝阳点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停尸房总是莫名其妙地起火。我仔细看过起火的痕迹,不像是用蜡烛之类的寻常东西点燃的,反而和我的火云剑法点燃的火焰很像。可我当时知道,天下会火云剑的,除了我师父谢初九,就只有我一个人。一个普通的停尸房看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高手?我当时没太在意,还以为是凶手为了毁尸灭迹放的火。后来证据指向凶手可能是独孤月,我就更觉得,那火是独孤月的徒弟放的,压根没往老许头身上想。” 丁羡舞顺着他的思路一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的意思是,那个老许头,很可能就是我父亲丁勇?” 龙孝阳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他。他大概是不想伤害无辜,又需要用人皮做假脸,就只能从停尸房的尸体上取。可他怕被人发现尸体的脸皮不见了,就用火云刀的火焰烧掉停尸房,掩盖痕迹。等过段时间他的假脸腐烂了,又要找新的脸皮,所以留在停尸房当看守,对他来说是最方便的选择。” 丁羡舞听着他的分析,眼眶渐渐红了,含泪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么一想,所有疑点都能对上了。” 龙孝阳继续说道:“而且,他本姓丁,却对外称‘许头’,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母亲姓许,这是他在暗中思念你母亲的方式。我们到了云州,只要想办法看看他脸上的是不是假脸,就能确定他是不是你父亲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丁羡舞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就要往屋顶下跳。 龙孝阳连忙拉住她,笑着安慰:“别急,他既然在云州当了这么久的停尸房看守,肯定跑不了。等天亮了,崔秀儿、宁宁她们醒了,我们一起收拾好行囊再启程,时间完全来得及。” 丁羡舞这才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多言,纵身跳下屋顶,各自回房收拾行囊,只盼着天能快点亮。 没过多久,天就彻底亮了。龙孝阳和丁羡舞早已收拾好行李,在客栈门口等着谢宁几人。 又过了一会儿,谢宁、尹灵淑、崔秀儿和胖九陆续起床走了出来。看到龙孝阳和丁羡舞早早站在门口,还背着行囊,谢宁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这是准备好要出发了?” 龙孝阳便把昨晚遇到龙孝敏、决定帮她参加比武大会,以及根据丁羡舞母亲的线索,打算先去云州寻找丁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几人听完后,都没有反对——谢宁本就信任龙孝阳的决定,尹灵淑和崔秀儿也想帮丁羡舞找到父亲,胖九更是只要跟着大家,去哪里都无所谓。 商量定后,胖九自告奋勇地说:“租马车的事交给我!我去附近找个靠谱的车行,保证很快就回来!”说着,他便快步跑开了。 没一会儿,胖九就赶着一辆宽敞的马车回来了。几人依次上车,马车缓缓驶离客栈,朝着云州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晓行夜宿,经过两天的奔波,马车终于抵达了云州城。刚一进城,热闹的景象便映入眼帘——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繁荣兴旺的模样。 龙孝阳正准备跳下车,先去熟悉一下路况,胖九却突然掀开马车帘子,兴奋地说道:“龙掌门!我看到一个咱们五宿派的师兄!他就在前面那个酒楼门口,我去跟他打个招呼,问问情况!” 龙孝阳点头应允:“去吧,注意安全。” 胖九刚跳下车跑远,龙孝阳也跟着下了马车,目光顺着胖九跑去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酒楼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笑着和胖九交谈。 没过多久,两人便一起朝着马车的方向跑来。那中年男子一见到龙孝阳,当即就要躬身行礼:“属下陈虎,参见掌门!” 龙孝阳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低声说道:“在街上不必行此大礼,要是被外人看到,反倒引人注意,不好解释。” 陈虎连忙直起身,恭敬地说道:“是,掌门。属下是五宿派的弟子,掌门叫我陈虎就好。前面那家‘迎客楼’是属下开的,掌门和各位既然来了云州,不如就去我的酒楼休息,属下也好好好招待大家一番。” 龙孝阳几人一路奔波,确实有些疲惫,也没客气,当即说道:“那就多谢陈兄弟了。” 随后,几人跟着陈虎走进了“迎客楼”。陈虎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店小二:“快把楼上最好的几间上房收拾出来,好好打扫干净,再备些热水和点心,送到客人房间里!” 店小二连忙应着跑开了。龙孝阳正准备跟着店小二去房间休息,却听到旁边一桌客人正在闲聊,其中一个人叹着气说道:“真是可惜了吴大人啊!虽说他算不上什么清官好官,但比起之前那几个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已经好太多了,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龙孝阳听到“吴大人”三个字,心中一动——他之前在云州当捕快时,就是吴大人当县令,当即停下脚步,想听听后续。可当他回头看向那两个闲聊的人时,却愣在了原地——坐在桌旁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和他一起在云州办案的佟城和牛大力! 龙孝阳又惊又喜,快步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佟兄弟,大力!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你们怎么也在云州啊?” 第222章 剑仙门新掌门巨剑狂熊 看到龙孝阳,佟城和牛大力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牛大力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抱住了龙孝阳,声音里满是喜悦:“龙兄弟,可把你盼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龙孝阳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连忙笑着推他:“大力,快松开,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再抱下去我可就要窒息了。” 佟城赶紧从旁边挪过一把椅子,用袖子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热情地说:“龙兄,快坐下歇会儿,一起吃点东西,我们点了你最爱吃的酱肘子。” 龙孝阳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边吃边问:“快说说,你们这一年多过得怎么样?对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吴大人,他怎么了?” 一提到吴大人,佟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愁容,他叹了口气说:“别提了,真是晦气,吴大人前两天突然被人杀了。” “什么?”龙孝阳猛地一惊,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被人杀了?是谁干的?杀害朝廷命官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佟城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龙孝阳,压低声音说道:“谁说不是呢,可凶手到现在还没抓到。不过这几天吴大人一直在查一个案子,头几天刚查出一些眉目,结果一天晚上就在书房被暗杀了。我们去看了现场,他是被一刀致命的,应该是个武林高手干的。吴大人的脖子都被砍断了,但是血没有喷出来,而是慢慢流出来的,说明这刀法快到了极点。”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脖子断了血都没喷出来,那确实是非常快的刀法。不过,你怎么知道用的是刀而不是剑呢?” 佟城自信地一笑:“这刀和剑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刀更宽、更厚,砍出来的伤口和剑不一样。” 龙孝阳微微笑了笑,指了指刚走进酒楼门口的三个人,说:“那可不一定,你看那个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三个人中带头的背着一把巨大的剑,这剑差不多有平常剑的两个宽,虽然因为背在背上看不清长度,但目测一下,要是立在地上,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性那么高。 牛大力和佟城立刻瞪大眼睛,牛大力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我的天,这还是剑吗?简直就是一块门板!” 佟城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活了这么大,可真是长见识了。” 这时,只见那三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一个角落坐下,带头的人粗着嗓子喊小二过来,点了几个菜和一壶酒。 龙孝阳仔细打量着他们,带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脸上横肉丛生,一脸凶相,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另外两个人都二十岁上下,面目清秀,手里拿着普通的长剑,看起来像是他的弟子。 龙孝阳正打量着,陈虎悄悄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龙掌门,那三个人是剑仙门的,为首的就是他们的新掌门人。听说他刚当掌门没几天,是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很多同门才上位的。我还听说他那把巨剑重达一百三十斤,威力无穷,一般人根本拿不起来。” 龙孝阳小声问:“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云州?” 陈虎摇摇头说:“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绰号叫巨剑狂熊。他们大概四天前来的云州,一直住在这家酒楼里。” 龙孝阳回头问佟城:“吴大人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佟城张口就来:“三天前的晚上……”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了话,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龙孝阳:“龙兄,你的意思是……他?” 龙孝阳微微笑了笑:“现在还不能乱说,不过确实很可疑。剑仙门的掌门武功肯定不差,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云州,哪有这么巧的事。” 然后他又问陈虎:“他们住在哪个房间?” 陈虎回答:“二楼靠西的第一间房,是个套房。” 龙孝阳拉着佟城和牛大力,说:“走,跟我回房间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说完,三人起身上了二楼。 刚一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丁羡舞就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她看到龙孝阳身边的佟城和牛大力,有些疑惑地问:“孝阳,你有朋友来看你啊?” 龙孝阳马上推开门,说:“我们进去说吧。” 丁羡舞一看佟城和牛大力,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见过你们。” 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都进了房间。 坐下后,龙孝阳问佟城:“吴大人前几天查的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佟城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是前几天有几个人来报案,说他们的主人丢了一个玉牌,让我们帮忙找。而吴大人出事的前一天,就有捕快找到了那个玉牌,送到了吴大人手里。” 龙孝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又问:“那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吗?比如找到玉牌的那个衙差还在吗?接触过玉牌或者看到过玉牌的人还有谁?吴大人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佟城听完龙孝阳的话,立刻感到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他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个找到玉牌的衙差,送完玉牌回家的路上,就意外掉下山崖摔死了。还有郑师爷,他也看过那个玉牌,结果昨天突发急病死了,死得特别突然。” 牛大力也憨声憨气地补充道:“吴大人死前也很奇怪,他那天晚上一直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这大人物怎么会来云州呢’。我们谁问他,他都不说那个人是谁。” 龙孝阳沉思了片刻,然后对佟城和牛大力说:“兄弟,你们回去吧。这件事你们不要再查了,否则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虽然佟城和牛大力都不太明白龙孝阳的意思,但他们都非常相信龙孝阳,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两人简单和龙孝阳闲聊了几句,就向他告别离开了。 他们两个前脚刚走,丁羡舞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孝阳,出什么事了?我想现在就去停尸房看看老许头,我着急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父亲。” 龙孝阳微微笑了笑:“当然要去,不过等晚点再说。我得先去看看剑仙门的这个新掌门,巨剑狂熊。” 丁羡舞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问:“你怀疑是他杀了吴大人吗?不过这事也不急啊,我们先去见了老许头,再回来查他也不迟。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查。” 龙孝阳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找老许头和他们暗杀吴大人,可能有一些联系。两件事情可以一起做。”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几个人的走路声,尤其是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声,显得特别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地上砸了一下。 龙孝阳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道:“他们上来了。” 第223章 丁勇丁磊兄弟相斗 听到走廊里沉重的脚步声,丁羡舞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好奇:“我去看看,这人走路的声音这么沉,好像是在搬什么重物。” 龙孝阳一把拉住她,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不必出去,他背上那把巨剑太重了,所以脚步声才会这样。” 丁羡舞闻言,眼睛瞪得溜圆:“脚步声都变了,那剑得多重啊!” 话音刚落,那沉重的脚步声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但龙孝阳和丁羡舞都敏锐地听出,那个背着巨剑的人并没有进屋。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走到门口,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隙,向走廊里望去。 只见那个被称为“塞北巨剑狂熊”的男人正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他走到走廊靠墙的窗户边,猛地推开窗户,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跳了出去。 龙孝阳和丁羡舞心照不宣,也立刻跟着跑出门,从同一个窗户跳了出去。 巨剑狂熊在前面一路狂奔,径直朝着城外的树林方向而去,龙孝阳和丁羡舞则在后面不远不近地紧紧跟随。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巨剑狂熊突然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了下来。龙孝阳和丁羡舞立刻躲到旁边一处浓密的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偷偷向树林里望去。 就在这时,树林里缓缓走出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个人,龙孝阳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个他之前在酒楼里见过、疑似三王爷的人。此人手持一把折扇,神态悠闲地站在中间,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身穿劲装、手持长刀的侍卫,个个神情肃穆,气势不凡。在三王爷身旁,还站着一个全身黑衣、头戴斗笠的人,看不清面容,显得十分神秘。 巨剑狂熊看到三王爷,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参见殿下。” 三王爷只是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巨剑狂熊不敢多言,立刻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双手奉上:“殿下,人都已经处理妥当了,绝不会有人知道您来过云州。” 三王爷身旁的一个侍卫上前一步,接过玉牌呈给三王爷。三王爷低头看了一眼玉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说道:“做得不错。我们走吧,去见见他。” 众人齐声应道:“是,殿下。”随后,一行二十多人便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丁羡舞见状,刚要起身跟上去,龙孝阳却一把拉住了她,压低声音说:“不用跟得太近,我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我们绕路过去,这样更隐蔽。”说着,他拉起丁羡舞,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轻烟般飘起,朝着与三王爷等人相反的方向奔去。 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云州城郊外的停尸房外。 龙孝阳远远望去,只见那几间破旧的房屋依旧矗立在那里,和他记忆中一样,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大门虚掩着,老许头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蜷缩在门口的台阶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龙孝阳拉着丁羡舞,躲到旁边一处杂草丛生的土坡后面,低声说道:“耐心等一下,他们很快就到了。我想,这老许头到底是不是你父亲,过一会儿他们就会给我们答案了。” 丁羡舞紧紧攥着龙孝阳的手,心情既紧张又期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果然,没过多久,三王爷、巨剑狂熊以及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便带着一队侍卫走到了停尸房门口。 他们径直来到门前,两个侍卫立刻从旁边搬过一把椅子,三王爷悠然自得地坐了上去。紧接着,又有两个侍卫打开两把巨大的羽扇,恭敬地站在三王爷身后为他扇风。 而老许头依旧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这时,巨剑狂熊大步走到老许头身边,将背后那把重达一百三十斤的巨剑“当啷”一声往地上一戳,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他粗着嗓子吼道:“别装了,丁勇!我们殿下亲自来请你了,还不速速磕头行礼!” 老许头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揉了揉眼睛说道:“哎呦,这位大人,你们这是找谁啊?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个看停尸房的老头,姓许不姓丁啊。” 巨剑狂熊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别再装了,丁勇!殿下能亲自来请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许头依旧摇着头,一脸无辜地说:“大人,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在这里看停尸房都十几年了,从来没人叫过我丁勇。”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三王爷身旁、戴着斗笠的黑衣人突然走上前一步。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又凶又恶的面容,脸上布满了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阴狠。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哥哥,别来无恙啊?你就别再装了,我是你弟弟丁磊啊!”说着,他发出一阵“咯咯”的奸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龙孝阳在一旁听着,暗自骂道:“就凭这笑声,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老许头,也就是丁勇,突然看到丁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着丁磊,气得浑身发抖:“丁磊!你这个畜牲!我听说你为了逼我出来,竟然杀害了那么多许家无辜的女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丁磊闻言,反而更加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报应?我丁磊做事,从来就不信什么报应!我和你不一样,你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却一辈子躲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岂不是白瞎了这身功夫?我的武功,一定要用来成就一番大事!等殿下他日登基称帝,我丁磊说不定还能名垂青史,而你呢?死了都只会是个默默无闻的孤魂野鬼!” 丁勇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悲凉:“我确实和你不一样。我练武,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只是为了保护好我的家人。可如今,灵儿失踪,女儿也惨遭杀害,我活着,就只是希望能在临死之前,再见灵儿一面。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呢?” 丁磊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三王爷,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三王爷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丁磊立刻明白了三王爷的用意,脸上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盯着丁勇说道:“丁勇,你武功高强,殿下对你始终放心不下。既然你不愿意辅佐殿下,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废武功,从此让殿下放心;第二,就是……”说着,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缓缓将剑抽出了一小段,露出了锋利的剑刃。 丁勇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伸出手,在自己脸上使劲一撕。一张粗糙的假脸皮立刻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布满疤痕、面目全非的脸。 躲在一旁的丁羡舞看到这张脸,虽然被毁容,但依稀能看出几分他的轮廓,她不禁失声一惊:“孝阳,你猜对了!他真的是丁勇,应该就是我父亲!” 龙孝阳轻轻拍了拍丁羡舞的手背,低声安慰道:“应该是了。能找到自己的父亲,总是一件好事。先别急,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边,丁勇看着丁磊,怒不可遏地说道:“怎么?你这是要亲手杀了我这个哥哥吗?” 丁磊“唰”的一声,将长剑完全抽出,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自古以来,忠孝难两全!何况我们只是兄弟,不是父子!你别怪弟弟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 说完,他突然大喝一声,挥剑朝着丁勇刺了过去。丁勇早有防备,他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土墙面上,只听“轰隆”一声,墙上的泥土纷纷脱落,露出了一把藏在土墙里的大刀。这把刀虽然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刀鞘上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它的古朴与厚重,刀刃隐隐泛着亮光,显然是一把锋利的宝刀。 丁勇一把抄起大刀,轻松躲过丁磊刺来的一剑。他手中的大刀猛地一抖,只见刀身上竟然“腾”地一下燃起了熊熊火焰,整个刀身都被火焰包裹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龙孝阳在暗处看到这一幕,不禁瞳孔一缩,惊讶地低声说道:“火云刀法!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这门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 丁磊和丁勇立刻缠斗在一起。丁磊的剑法凌厉迅猛,招招狠辣,直指丁勇的要害。但丁勇的火云刀法更是出神入化,刀随身动,火焰缭绕,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风,逼得丁磊连连后退。几招下来,丁磊就明显落了下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坐在椅子上的三王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身旁的巨剑狂熊低声说了一句:“狂熊。” 巨剑狂熊立刻会意,他大喝一声,一脚踢向插在地上的巨剑。巨剑“嗡”的一声飞起,被他一把抄在手中。他挥舞着这把重达一百三十斤的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丁勇的双腿横扫而去。 丁勇反应极快,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轻松躲过了巨剑的横扫。但巨剑狂熊得势不饶人,他立刻挥舞着巨剑,再次朝着丁勇冲了过去,丁磊也挥剑再次刺向丁勇,一时间,停尸房前里刀光剑影,火焰熊熊,战斗变得异常激烈。 第224章 丁勇丁羡舞父女相认 丁勇虽身负火云刀法,但面对两大高手的夹击,渐渐感到了吃力。 他刚用火焰刀逼退丁磊,巨剑狂熊那柄一百三十斤的巨无霸就已带着破风之声,从侧面劈来。这一剑势大力沉,丁勇不敢硬接,只得再次纵身跃起。 可就在他悬空的瞬间,丁磊抓住了破绽,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他的小腹。丁勇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勉强拧身,用刀背堪堪挡开这致命一击。 “当!” 火星四溅,丁勇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偏移。 “就是现在!” 巨剑狂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放弃了挥舞巨剑,而是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右掌,趁着丁勇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一掌狠狠印向丁勇的胸口。 “噗——” 丁勇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掌打得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手中的宝刀“当啷”一声落地,刀身上的火焰也瞬间熄灭。 “父亲…”丁羡舞看得目眦欲裂,就要冲出去,却被龙孝阳死死按住。 “等等!”龙孝阳拉住丁羡舞,然后迅速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面纱戴在脸上“我去,你不要动…”。 丁磊见丁勇受伤倒地,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怨毒。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着长剑,一步步走向丁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哥,别怪我,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他猛地举起长剑,就要从背后刺向丁勇的后心,这一剑若是刺实,丁勇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旁边的密林中闪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 “啪!” 黑影凌空一掌,精准地拍在丁磊的剑脊上。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传来,丁磊只觉虎口剧痛,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向空中,“钉”的一声插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丁磊又惊又怒,猛地回头,厉声喝道:“是谁?!” 三王爷也霍然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那道黑影,折扇缓缓合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黑影背对着众人,身形挺拔,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来。 三王低声说道“一起上…” 顿时他身后的二十多侍卫同时抽剑冲向龙孝阳。 丁磊和巨剑狂熊也互相看看马上挥剑冲向龙孝阳。 龙孝阳突然仰头怒吼一声,双手发力,顿时如狂风暴雨一般,周围的树木摇晃。 二十多侍卫手里的剑立刻腾空飞出,悬在空中。 巨剑狂熊和丁磊武功高强没有被吸走剑,但是也努力的抓紧剑在狂风中晃动。 龙孝阳趁机跳到丁勇旁一把拉住丁勇,脚点地面飞起来瞬间消失在树林里。 随着他们离开,悬在空中的二十多把剑哗啦哗啦的掉在地上。 三王大惊“这是谁啊,如此厉害,这武功怎么像法术一样…” 巨剑狂熊单膝跪地“三王受惊了,这是万剑回旋功,能会这武功的人,武功非同小可,这武功已经失传已久了,听说二十多年前曾经出现过…” 三王微笑着点点头“快,给我查,这人是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招揽到我这里…” 另一边龙孝阳带着丁勇来到一个树林深处,丁羡舞已经追了上来。 龙孝阳带着丁勇来到树林深处,刚放下丁勇,丁羡舞就焦急地跑了过来。 “父亲!你就是我的父亲吗…”丁羡舞冲到丁勇面前,声音哽咽,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丁勇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苍白,胸口的伤势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姑娘,眼中充满了疑惑,虚弱地问道:“姑娘,你是……” “我是羡舞啊!丁羡舞!”丁羡舞抓住丁勇的手,急切地说道,“我已经见过我母亲许灵儿了,是她告诉我你是我的父亲的……” 丁勇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仔细打量着丁羡舞,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羡舞……我的女儿……你还活着……” “我活着,父亲,我也是这两天才刚知道了我的身世的…”丁羡舞扑进丁勇的怀里,失声痛哭,丁勇也哭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羡舞,是父亲对不起你。”丁勇紧紧抱着女儿,老泪纵横,“你母亲她在哪……没想到你们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龙孝阳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又心酸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过了许久,丁勇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他松开丁羡舞,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愧疚和疼爱:“羡舞,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你母亲她……” 丁羡舞简单说了几句许灵儿的住处,然后问道“父亲,你告诉我一下,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丁勇看了一眼龙孝阳“这位小兄弟是?” 丁羡舞微笑着说道“是我的朋友,父亲你尽管说没事的” 丁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羡舞,武林上的武林三侠好像有一个人也叫丁羡舞…” 龙孝阳一笑“就是你的女儿羡舞…” 丁勇瞪大眼睛“什么,当今武林三侠中,赫赫有名的玉剑修罗丁羡舞就是你,是我的女儿…” 丁羡舞微笑着点点头“就是一些虚名,我根本不想有这些,我只是想有关心我的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丁勇微笑着点头“你这想着过与世无争日子的性格倒是和我一样啊!”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我在许家后山的山洞里躲着等你母亲回来,后来突然秦宝刚带人围了上来,外人以为会挑拨我和你母亲的关系,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你母亲会出卖我,虽然我当时没听到她解释,但是我知道她和秦宝刚生活在一起,一定有她的苦衷,即便她有了秦宝刚的孩子,我也祝福她…” 丁羡舞马上摇头“不,母亲她没有,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当时她是被逼无奈骗你的…” 说着丁羡舞把许灵儿告诉自己的事情讲述一下。 丁勇顿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没想到,我的灵儿一直没有背叛我,我真该死啊!” 丁勇继续说道“我后来在准备逃走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山洞里的火焰刀法的秘籍,于是我就短短片刻练成了火焰刀法,虽然没有修炼到精髓,不过还是让我逃出来了,后来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灵儿也不知去向,我就打算在这里隐居下去了,谁想到后来我的弟弟丁磊冒充我杀害很多无辜,想逼我现身” 丁羡舞问道“他是想让你出来辅佐三王是吗?” 丁勇摇摇头“那都是借口…” 第225章 巨剑狂熊和丁磊莫名其妙被杀 丁勇指尖带着些许薄茧,轻轻拂过丁羡舞垂落在肩的发丝,动作里满是二十多年未曾弥补的温柔。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有些低:“其实丁磊他从小就嫉妒我,见不得我半点好。后来他得知我练成了火焰刀法,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打不过我,便起了歹心。他偷偷把我会火焰刀的事告诉了三王爷,还在三王耳边挑拨,说要是不能把我招揽过去,就必须除了我,否则我迟早会投靠四王爷,成为三王的隐患。” 一旁的龙孝阳眉头拧起,忍不住插话:“三王爷向来心思深沉,就这么轻易相信丁磊的一面之词了吗?” 丁勇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其实三王根本不在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不知道,三王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只要有半点威胁到他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我早就听说,三王曾经跟陛下提过一个荒唐的建议——不让百姓练武,说这样的百姓才‘好管’,等真做到了,这江湖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简直是自废武功!”龙孝阳气得攥紧了拳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百姓没了武功傍身,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绵羊?将来要是外敌入侵,官府要是懦弱退缩,百姓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到时候岂不是要任人欺凌?” 丁勇沉沉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正是他这个荒唐的建议,让江湖上不少有骨气的人都不愿意辅佐他,觉得跟着这样的人,迟早会毁了自己。” “可我之前听人说,还是有大部分武林人愿意追随三王,反而不怎么认四王啊?”丁羡舞皱着眉,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丁勇蹲下身,眼神认真地看着女儿,一字一句道:“女儿,这是父亲第一次见到你,今天就教你第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表面,很多事情背后,藏着你想不到的算计。” 丁羡舞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难道现在那些明面上追随三王的人,不一定是真心跟着他?” 丁勇看着女儿懵懂的模样,轻轻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龙孝阳,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郑重:“龙少侠,麻烦你到旁边帮我们守着好吗?我想把火焰刀法传授给羡舞,有些招式不便外人观看。” 龙孝阳立刻领会,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点头应道:“好,你们放心,我就在旁边守着,不会让人过来打扰。”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了几步,特意背对着两人站定,连余光都没有往这边瞟,生怕打扰了父女俩。 丁羡舞看着父亲递过来的手,连忙摇头:“父亲,我不用学火焰刀法的。这些年我自己也练了不少武功,应付寻常危险完全没问题,自保肯定够了。” 丁勇却没有收回手,反而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布袋是用粗布缝的,边缘有些磨损,看着像是藏了很多年。他把布袋郑重地塞进丁羡舞手里,声音压得极低:“羡舞,这个你收好,一定要贴身放着。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绝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包括……”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龙孝阳挺拔的背影,话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 丁羡舞捏着布袋,好奇地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手指刚碰到袋口的绳结,就被丁勇按住了手背。“现在不要看,等合适的时候再打开,不然会惹来麻烦。”丁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丁羡舞只好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为龙孝阳辩解:“父亲,孝阳他是个可信之人,对我从来没有二心,我不想瞒着他。” 丁勇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松了口:“那你将来自己决定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人心隔肚皮,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得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还有就是这个要等比武大会之后再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开口道:“我把火焰刀法的口诀和心法都传授给你,之后我就去找你母亲。这些年我亏欠你们母女太多,打算找到她之后,就一起隐居山林,再也不过问江湖和朝堂的事。如果以后你想我们了,就去玉华山找我们,那里有我们多年前约定好的住处。” 另一边,龙孝阳背对着两人站在树林里,耳边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虽然听不到父女俩具体在说什么,但也猜得到丁勇肯定在跟丁羡舞说些私密的事,或许是关于身世,或许是关于未来的打算。他没有丝毫好奇,更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安静地守着,像个可靠的守护者。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龙孝阳正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立刻回头,就看到丁羡舞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龙孝阳挑了挑眉,打趣道:“看来你父亲把火焰刀法传给你了?瞧你这模样,是不是已经学会不少招式了?” 丁羡舞抿着嘴笑,轻轻点了点头。 龙孝阳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看了看,却没看到丁勇的身影,不由疑惑地问:“你父亲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去找我母亲了。”丁羡舞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二十多年没见,他心里急得很,刚把该说的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走了,生怕晚一步就找不到母亲。” 龙孝阳伸手,轻轻拉了拉丁羡舞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跟你单独相处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秘密?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有话特意瞒着我。” 丁羡舞笑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粗布小布袋,刚想开口,就被龙孝阳推了回去。“逗你的,不用告诉我。”龙孝阳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坦荡,“这是你们父女俩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丁羡舞只好又把布袋塞回怀里,有些疑惑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父亲只说,等三王和四王的比武大会结束后再让我看,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顿了顿,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好奇,又伸手想去掏布袋:“不如我们现在偷偷看一下吧?就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龙孝阳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别胡闹,你父亲特意叮嘱过,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找谢宁她们几个吧,出来这么久,她们说不定都要着急了。” 丁羡舞想了想,觉得龙孝阳说得有道理,便放弃了偷看的念头。两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拍掉沾在衣角的草屑,朝着云州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云州的城门已经隐约可见。可还没靠近,两人就看到城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片,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怎么这么多人?难道出什么事了?”丁羡舞皱起眉,脚步不自觉地加快。龙孝阳也察觉到不对劲,拉着丁羡舞的手,快步朝着人群跑去。 挤过层层围观的百姓,两人好不容易钻到前面,看清里面的场景时,瞬间都傻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只见城门口的空地上,十几具尸体被整齐地摆成一排,尸体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一阵恶心。几名衙差面色凝重地站在旁边,时不时地驱散着往前凑的百姓。而最让两人震惊的是,那十几具尸体里,有两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不久前还在算计丁勇的丁磊,以及武功高强的巨剑狂熊! 龙孝阳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连丁磊和巨剑狂熊都能杀死,武功绝对非同小可!” 丁羡舞也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小声嘀咕:“能杀死他们两个的人,江湖上恐怕没几个。这人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要一下子杀这么多人?还有就是那个大人物呢?” 第226章 苏雨荷被迫嫁人 看到巨剑狂熊和丁磊冰冷的尸体,龙孝阳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翻涌——这两人武功不弱,怎会悄无声息地丧命?他来不及细想,一把拉住丁羡舞的手腕,脚步急促地奔向陈虎的酒楼,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丁羡舞也跟着绷紧了神经。 两人冲回酒楼,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钻进龙孝阳的房间。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丁羡舞刚在桌边坐下,就急切地前倾身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孝阳,你觉得有谁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能杀了他们啊?” 龙孝阳靠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犹豫了几秒后缓缓摇头,语气凝重:“能杀了他们本身就很难,更何况还杀了三王旁边那么多侍卫——那些侍卫个个都是好手,怎么会连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丁羡舞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你说如果换成你,需要多久能做到?” 龙孝阳还是摇头,眼神沉了沉:“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敢杀三王旁边的人,这人不光是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他胆子不小啊,就不怕三王追责吗?” 丁羡舞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眉头又皱起来:“那你说三王人呢,不会也被杀了吧?” 龙孝阳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头:“应该不会吧!三王身份特殊,真出事了早该闹翻天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谢宁的声音带着几分清脆:“师兄,你在吗?” 龙孝阳立刻直起身,快步拉开门,看到谢宁站在门外,连忙问道:“宁宁,你怎么来了?她们几个呢?” 谢宁迈步走进屋,目光扫到桌边的丁羡舞,眼睛微微一瞪,故意带着点醋意调侃:“你们这孤男寡女的,关在屋里干嘛呢?” 丁羡舞脸颊一热,赶紧站起身解释:“谢姑娘别误会,我们刚才只是在说巨剑狂熊和丁磊的事……” 龙孝阳笑着打断她:“不用解释,宁宁就是跟我们开玩笑呢。” 谢宁收起调侃的神色,在丁羡舞身边坐下,语气认真起来:“刚才尹灵淑姑娘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慌慌张张地跟我说,她看到她师父玉华老祖了。我觉得这事太奇怪,就赶紧来告诉你们。” 丁羡舞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会呢?按照当时玉华老祖的身体状况,不该活着啊——他不是早就该毒发死了吗?” 龙孝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震,眼神里满是震惊:“羡舞,你刚才注意到了吗?巨剑狂熊和丁磊的尸体上,根本没有刀剑的伤口啊!” 丁羡舞瞳孔骤然收缩,瞪大眼睛看着他,话到嘴边又顿住:“是啊,那你是怀疑……” 她的话没说完,龙孝阳就转头看向谢宁,语速急切:“宁宁,淑儿说没说,她看到的玉华老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谢宁回忆了一下,轻轻摇头:“尹灵淑说,她当时想追上去跟玉华老祖说话,可刚跑了两步,玉华老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她后来还跟我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龙孝阳双手抱在胸前,缓缓点头,语气沉重:“如果是看错了那还好说。可如果玉华老祖真的还活着,那这事可就不简单了——以玉华老祖的武功,要杀巨剑狂熊和丁磊,绝对能轻松做到,而且不需要武器。”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对了,我想去苏家看看。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苏雨荷现在怎么样了。” 谢宁立刻站起身,眼神坚定:“好,我陪你去吧!” 龙孝阳点点头,转头看向丁羡舞,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我们一起去吧!” 丁羡舞脸上的愁云散去不少,立刻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好!” 三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出酒楼,朝着苏家的方向走去。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心里愈发不安。走了约莫一刻钟,苏家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苏家门口,挂着一串串大红灯笼,几个家丁正踩着梯子,忙着将灯笼往门檐上挂,红色的光映得门口一片喜庆,可这喜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龙孝阳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跑了过来——正是苏家的福伯。福伯脸上满是惊喜,声音都有些发颤:“唉呀,是龙公子啊!我们快两年没见了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龙孝阳看着门口的红灯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挤出一抹浅笑:“福伯,好久不见。这苏家是要办喜事吗?我记得苏家现在只有苏二小姐雨荷,难道是……雨荷要成亲了?” 福伯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家丁,然后凑到龙孝阳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确实是二小姐要成亲。不过……” “不过什么?”龙孝阳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难道是苏二小姐不愿意?” 福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无奈:“龙公子,你当年在苏家待过,应该看得出来二小姐对你的心意。她心里装着你,怎么可能愿意嫁给别人呢?” 谢宁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气愤:“不愿意就不嫁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以苏家的家世,难道还有人能逼她不成?” 福伯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这还真是由不得她啊!” 龙孝阳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抓住福伯的胳膊,语气严肃:“福伯,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谁敢这么大胆,强迫苏二小姐成亲?” 福伯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拉着龙孝阳走到墙角的阴影里,小声说道:“龙公子,是这样的。二小姐从半年前带着大小姐的遗孤回来后,就很少出门,性子也比以前安静了不少。可就在前段时间,她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身穿华丽衣服的男人。那人身边跟着十几个侍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见到二小姐后,就百般讨好,说要娶二小姐,可二小姐根本不答应。过了几天,有天晚上府上来了几个人,跟老爷在书房里说了几句话,还亮出了一个黑色的牌子。老爷看到那牌子后,当场就跪下来了。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几个人走了之后,老爷就下了命令,让二小姐必须嫁给那人。” 龙孝阳皱着眉,心里琢磨着:“这么说,这人是真的喜欢二小姐,才用这种方式逼婚?” 福伯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什么喜欢啊!我听府里的丫鬟说,那人根本就是看上了二小姐的美貌,想把二小姐当外室养起来。二小姐这几天天天以泪洗面,估计现在还在闺房里哭呢。” 谢宁指着门口的红灯笼,疑惑地问:“可这门口布置得这么喜庆,不像是逼婚啊?连红灯笼都挂上了。” 福伯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无奈:“这都是给外人看的样子。那些人昨天送来了好多彩礼,可同时也送来了一封书信。老爷看了那书信后,差点当场晕倒。” “书信里写了什么?”龙孝阳追问,语气急切。 福伯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几乎是贴在龙孝阳耳边说道:“我也是听二小姐身边的灵儿说的。那书信里写着,成亲之后,那人会在府里住一段时间,之后二小姐就得留在家里。没有他的允许,二小姐不许出门,更不能对外人说自己夫君的相貌,只能在家等着他回来。要是他一直不来,二小姐就算等十年、二十年,也不许出去找人。每次他会派人来接二小姐去和他圆房,回头再送回来…” 龙孝阳听完,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声音里满是怒火:“这岂不是在囚禁二小姐吗?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竟然这么霸道!” 福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看老爷那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这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 龙孝阳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他深吸一口气:“我去看看二小姐,我得亲口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他不再犹豫,带着丁羡舞和谢宁大步走进苏家院子。院子里也挂着红灯笼,可看不到一点办喜事的热闹,只有几个家丁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东西,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三人径直走向后院,苏雨荷的闺房就在后院最里面。 刚走进后院,就看到苏雨荷的屋子亮着灯,窗户上映出她瘦弱的身影。龙孝阳快步走到门口,抬手就要敲门。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门板,屋里就传来苏雨荷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疼:“灵儿,你说我怎么办啊?明天就要嫁给那个陌生人了,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被关在家里,等着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吗?” 紧接着,传来灵儿焦急的声音:“二小姐,要么我们今天连夜逃吧!我去收拾东西,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苏雨荷的声音带着绝望,轻轻摇了摇头:“不行……父亲说了,那人身份太高,我要是逃走了,他一定会迁怒苏家,到时候会给苏家带来灭门之祸的……我不能这么自私。” 龙孝阳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温和却坚定:“雨荷,是我,龙孝阳。” 屋里的哭声突然停了。过了几秒,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苏雨荷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龙孝阳的瞬间,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龙大哥,你来了啊……” 第227章 踏雪无痕陆展堂 看到龙孝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苏雨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一把攥住龙孝阳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有些发紧,指尖都泛了白,拉着他就往屋里躲,生怕晚一秒就被人撞见。丁羡舞和谢宁也紧随其后,脚步匆匆,衣角都被带起一阵风,进门时还下意识回头望了眼巷口。 灵儿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先趴在门缝上左右扫视,确认街上空无一人后,才踮着脚轻轻关上门,还不忘把门上的插销牢牢插好,动作轻得像怕惊到屋外的影子。 门刚关上,龙孝阳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解:“雨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答应嫁人的?那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他盯着苏雨荷泛红的眼眶,眉头拧成了疙瘩。 苏雨荷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你也清楚,我父亲是云州首富,寻常有权有势的人,根本威胁不到他。能让他这么害怕的,我猜……我猜这人应该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说不定手眼通天。” “先不说这个了。”龙孝阳急忙打断她,语气变得急促,“你是明早就要嫁人吗?这样,我偷偷跟着轿子,到了地方,咱们再想办法解决,总能找到机会。” 苏雨荷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犹豫:“可这样……会不会牵连苏家啊?要是因为我,让家里人出事,我……” 丁羡舞伸手拍了拍苏雨荷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几分安抚:“你别担心。明天我替你去嫁,等我们走了,你们要是觉得情况不对,就全家搬走。我想,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物,总不至于追着你们全国跑吧?除非……除非他是皇帝。”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几分笃定。 龙孝阳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做!”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谢宁立刻开口,语气坚定,攥紧了拳头。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不行,你留下。万一那些人玩回马枪,回来查探,你得留下帮忙保护雨荷离开,就护送她去昆仑山吧,找沈飞凤前辈和慕婉儿前辈她们,只有在那,她才能安全。” 谢宁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几人没再多说,简单商量好细节后,丁羡舞便拿起苏雨荷的嫁衣。那嫁衣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红线缠绕着金线,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她轻轻套上嫁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身上的红衣,忽然轻轻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感慨:“想不到我都二十六岁了,连婚都没结过,今天倒先穿上了别人的嫁衣。” 龙孝阳见状,忍不住凑到她面前,嘴角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你这是想嫁人了啊?” 丁羡舞刚要笑着回话,谢宁却突然伸手把龙孝阳拉开,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丁女侠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在这瞎起哄!” 就在这时,龙孝阳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他常年习武,听觉远超常人,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他立刻把手指按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众人噤声。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谢宁赶紧拉着苏雨荷躲到墙角,用旁边的丝绸帘子挡住身体,只留一丝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龙孝阳则脚步轻得像猫,闪身到门旁,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丁羡舞也不敢耽搁,迅速拿起旁边的红盖头,往头上一罩,红色的绸缎挡住了她的视线,也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接着传来福伯略显慌张的声音:“二小姐,姑爷派人来接你了……” 灵儿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头出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满:“这才二更天啊,不是说天亮了才来人接吗?怎么这么早?” 福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那些人拿着姑爷的玉牌来的,说要提前接过去,让二小姐提前和姑爷入洞房。还说反正也不需要什么仪式,就是入个洞房,过几天再把小姐送回来……” “那老爷也答应了啊?”灵儿一听,顿时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福伯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老爷……老爷答应了。” 屋里的丁羡舞听到这话,轻轻咳了一声,给灵儿递了个眼色。灵儿立刻会意,压下心头的火气,点点头:“好吧,我这就扶小姐上轿子。”说着,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丁羡舞,慢慢走出房门。 几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万群站在台阶下,背微微驼着,垂着头,脸色苍白,一言不发,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看到盖着红盖头的丁羡舞,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雨荷,父亲对不住你啊!以前你姐姐在的时候,我就总偏向她,忽略了你。如今她不在了,我还想着把以前对你的亏欠都弥补回来,可没想到……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丁羡舞怕自己说话会暴露身份,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苏万群看着她的动作,眼眶泛红,轻轻点了点头:“也罢,雨荷,你尽管去吧。我想着,他总归不会对你不好的。父亲……父亲等着你回来。” 丁羡舞透过红盖头的缝隙,隐约看到对面停着一顶红色的轿子,轿身绣着祥云图案,旁边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长剑,站姿笔直,脊背挺得像松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连呼吸都很有节奏,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兵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灵儿扶着她,一步步走到轿旁,掀开轿帘,看着她坐进去,才轻轻放下帘子。 这时,一个带头的人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声音低沉,贴着轿帘说道:“苏小姐,你不必担心,殿下说了,除了名分,该给你的,他都会给你。” 说完,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喊道:“起轿!” 听到这声音,丁羡舞的心突然一紧——让她紧张的不是“殿下”这个称呼,她早就猜到对方身份不一般;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这声音太熟悉了,像是在哪里听过,仔细一想,竟和周莫川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丁羡舞心里瞬间有了猜测:周莫川一直辅佐三王爷,难道……难道这次要娶苏雨荷的人,就是三王爷? 二十多个黑衣人手握长剑,簇拥着轿子,朝着巷子深处走去,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龙孝阳则施展起“移步幻影”的轻功,身影轻盈得像一片叶子,在屋顶上穿梭。他脚下发力,轻轻一跃就越过一个屋顶,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接亲队伍,不敢有丝毫松懈,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藏在暗处,不让人发现。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接亲队伍转过几个弯,停在了一座高门大户前。那大门朱红漆色,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楣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门口的两个护卫立刻上前,推开沉重的大门,动作麻利。接着,几个轿夫抬起轿子,径直往院子里走,最终停在一座高大的屋子门口——那屋子看起来像是新房,窗户上还贴着红色的喜字。 龙孝阳趁着没人注意,从旁边的院墙轻轻跃到旁边的屋顶上,刚站稳,就看到灵儿掀开轿帘,扶着丁羡舞走出来。他正准备再次跃起,靠近新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带着凌厉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只听“嗖”的一声,一把飞刀贴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钉在了旁边的瓦片上,刀刃还在微微颤动。 龙孝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站在他身后,约莫四十岁左右,打扮得像个道士,头发用木簪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威严。风一吹,他的黑袍轻轻飘动,竟有种风度翩翩的侠客气质,只是眼神里满是冷意。 龙孝阳稳住身形,手按在佩剑上,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 那道士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敢追查殿下的接亲队伍,还敢问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今天也活不成了。” 龙孝阳也冷了脸,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想杀我?” 道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贫道陆展堂,江湖上人称‘踏雪无痕’。你可听过我的名字?” 第228章 苏家起火 陆展堂话音刚落,右手就往腰间一摸,两枚铜钱从他指尖飞出,带着破空声直逼龙孝阳面门。那铜钱边缘锋利如刀,显然是他惯用的暗器。 龙孝阳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反手抽出腰间问雨剑,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叮”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格开两枚铜钱。铜钱被剑气震飞,嵌入旁边的瓦片里,留下两个深深的印子。 “就这点本事,也敢称‘踏雪无痕’?”龙孝阳手腕一翻,剑尖指向陆展堂,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陆展堂脸色一沉,身影突然一晃,真如“踏雪无痕”般,脚不点地就冲到龙孝阳面前。他左手成掌,带着劲风拍向龙孝阳胸口,右手则藏在身后,不知又捏着什么暗器。 龙孝阳不敢大意,双脚往后一蹬,身体腾空而起,避开这一掌的同时,佩剑往下劈落,直斩陆展堂肩头。陆展堂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黑袍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灰色内衬。 两人在屋顶上缠斗起来,瓦片被踩得“咯吱”作响,时不时有碎瓦往下掉落。龙孝阳的剑法刚劲有力,每一剑都直逼要害,剑风呼啸,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陆展堂则更擅灵巧,身形飘忽不定,时而用掌风牵制,时而甩出暗器偷袭,黑袍翻飞间,总在关键时刻避开龙孝阳的剑锋。 “砰!”一次硬拼,龙孝阳的剑与陆展堂的手掌相撞,两人都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龙孝阳只觉得虎口发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暗想“难怪都说三王的府上高手如云,这陆展堂武功确实高强”陆展堂也不好受,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掌心竟被剑气划开一道小口子,渗出血丝。 “有点意思。”陆展堂舔了舔嘴角,眼神变得更加凌厉,“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匕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龙孝阳心中一警,知道不能被这匕首伤到。他深吸一口气,施展轻功往后退去,同时长剑舞出一片剑花,形成一道屏障,挡住陆展堂接下来的攻势。陆展堂却步步紧逼,短匕的寒光在月光下不断闪烁,每一次刺出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就在这时,龙孝阳突然改变招式,长剑一收,转而用掌风攻击陆展堂下盘。陆展堂没料到他会突然变招,一时不备,被掌风扫中脚踝,身形踉跄了一下。龙孝阳抓住这个机会,长剑再次出鞘,直刺陆展堂心口——这一剑又快又准,眼看就要刺中。 陆展堂瞳孔骤缩,急忙侧身,长剑还是划破了他的黑袍,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不敢再恋战,往后一跃,落在旁边的矮墙上,冷声道:“有两下子啊,算你厉害,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让我撞见,定取你性命!”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几片被风吹落的黑袍碎片。 龙孝阳站在屋顶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喘着粗气,握剑的手依旧紧绷——刚才那一战,他丝毫不敢放松,陆展堂的武功远比他想象中厉害。 就在这时,龙孝阳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下方院子里闪过一抹橙红——不是灯笼的暖光,而是带着灼热感的火光。他心头一紧,连忙俯身往院子里看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只见丁羡舞先前走进的那间屋子,窗户纸已经被烧得卷了边,橘红色的火焰正从窗缝里往外窜,映得窗纸上的喜字扭曲变形。更让他揪心的是,透过跳动的火光,能清晰看到屋里有两道人影在缠斗:一道纤细的身影握着长剑,招式凌厉,不用想也知道是丁羡舞;另一道身影则显得粗壮些,动作却很灵活,正步步紧逼。 院子里瞬间乱了起来,几十个手持长剑的侍卫朝着屋子狂奔,脚步声踏得青石板“咚咚”响。可他们跑到门口却突然停住,没有冲进火场,反而迅速围成一个半圆,将一个身穿锦袍的人护在中间。龙孝阳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三王爷!他脸上没了先前的从容,眉头皱着,却依旧端着王爷的架子,时不时往着火的屋子瞥一眼。 还没等龙孝阳理清头绪,“哗啦”一声脆响,着火的窗户突然被撞碎,两道人影从屋里跳了出来,落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打斗丝毫没有停歇。丁羡舞的嫁衣已经被火星烧破了几处,头发也有些散乱,却依旧握着剑,眼神锐利如刀;和她对打的人穿着侍卫服,招式狠辣,显然是想缠住她。 三王爷被火光和打斗吓得连连后退,侍卫们也护着他往门口挪,手里的剑都出鞘了,警惕地盯着丁羡舞。可就在他们退到院门口时,院墙外突然冲进来一队人——约莫二十多个,个个身穿黑衣,背上背着箭囊,手里端着长弓,动作整齐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带头的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抬手一挥,黑衣人们立刻分成两排:前排的人“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箭尖朝下;后排的人则站直身体,将长弓拉得满圆,箭尖齐刷刷对准了院子中央的丁羡舞。冰冷的箭尖在火光下泛着寒芒,空气瞬间凝固,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美人儿,束手就擒吧!”三王爷缓过神,又恢复了那副轻佻的模样,对着丁羡舞喊道,“周莫川,退下!” 和丁羡舞打斗的周莫川闻言,立刻虚晃一招,纵身跳回三王爷身边。他喘着粗气,眼神警惕地盯着丁羡舞,手还按在腰间的刀上。 丁羡舞皱紧眉头,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怒火:“堂堂王爷,竟做这种强抢民女的勾当,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三王爷盯着丁羡舞的脸,眼神里满是贪婪,嘴角勾起一抹笑:“美人儿,说实话,我向来不喜欢会武功的女人——不好调教。但你是个例外,若是你肯乖乖跟我,我保准把你宠上天,要什么有什么。” “殿下,万万不可!”周莫川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道,“她是武林三侠之一的‘玉剑修罗’丁羡舞!留她在身边太危险了,万一她心存歹念,咱们根本防不住!” 三王爷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上下打量着丁羡舞:“哦?原来你就是丁羡舞?早就听说‘玉剑修罗’美貌惊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苏雨荷那丫头还胜三分!” “少废话!”丁羡舞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阵恶心,怒喝一声,“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跟着你这种卑鄙小人!” 三王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美人儿……”他顿了顿,突然抬手一挥,“动手!” “咻咻咻——”二十多支箭同时射出,带着破空声朝着丁羡舞飞去,密密麻麻的箭雨几乎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方向。丁羡舞瞳孔骤缩,刚要挥剑抵挡,屋顶上的龙孝阳却再也按捺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万剑回旋功”。瞬间,院子里刮起一阵狂风,地上的落叶、尘土都被卷了起来,连跳动的火焰都被吹得歪向一边。更神奇的是,那些刚飞出去的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纷纷停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悬在丁羡舞头顶,一动不动。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三王爷张大了嘴,周莫川瞪大了眼睛,侍卫们更是忘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空中的箭群,又顺着风的方向望向屋顶。 就在这时,龙孝阳施展“移步幻影”,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瞬间从屋顶闪到丁羡舞身边。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丁羡舞的腰,脚下轻轻一点地面,带着她腾空飞起,稳稳落在旁边的屋顶上。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半空中的箭就“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插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片。等他们抬头再看时,龙孝阳和丁羡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屋顶上几片被风吹落的瓦片。 两人一路施展轻功,不敢有丝毫停留,一口气跑出二里地,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动静,才在一片树林边停下。龙孝阳还搂着丁羡舞的腰,两人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怎……怎么回事啊?”龙孝阳一边喘气,一边问道,目光落在丁羡舞被烧破的嫁衣上,满是担忧。 丁羡舞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轻轻推了推龙孝阳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你……你先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龙孝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搂着她的腰,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一跳,连忙慌乱地松开手,尴尬地挠了挠头:“对……对不起,刚才太急了,我忘了。” 丁羡舞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嫁衣,才缓缓开口:“我本来想冒充苏雨荷,探探三王爷的底细。他一开始就看出我不是苏雨荷,却没提高警惕,还说我比苏雨荷漂亮,娶我更好。我正想问问他为什么来云州,还有比武大会的事,可还没说上几句,周莫川就来了——他认识我,上来就动手,我没办法,只能跟他打起来,还不小心弄着了屋子。” 龙孝阳皱着眉,低头思索起来:“三王爷来云州,其实不难猜——无非是想借着比武大会招揽武林高手,为他日后铺路。他闲下来想找个美女享乐,也符合他的性子。只是……杀了巨剑狂熊和丁磊的人,到底是谁?还有刚才那个陆展堂,轻功那么好,还在暗中保护他,这倒是挺意外的,看来三王爷藏的底牌不少。” 丁羡舞点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对了!连你的轻功都被陆展堂发现了,那我们从苏家出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人跟着?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对苏家动手?” “糟了!”龙孝阳猛地瞪大眼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语气里满是焦急,“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我们快回去看看,千万别出事!” 说完,两人再也不敢耽搁,立刻施展轻功,朝着苏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两人的身影在树林里快速穿梭,心里都揪着一把汗。 可还没跑到苏家,就远远听到那边传来嘈杂的吵嚷声,有男人的呵斥声,有女人的哭声,还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更让他们心凉的是,苏家的方向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橘红色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焦糊味。 “不好!”两人同时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几乎是用尽全力朝着苏家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苏家人平安无事! 第229章 赤蛇夜袭苏家玉华老祖再现后山 夜色如墨,狂风卷着焦糊的气息掠过街巷,龙孝阳刚踏入城郊便瞥见苏家方向火光冲天——那跳动的烈焰几乎染红了半边夜空,滚滚黑烟裹挟着木质结构爆裂的噼啪声,连远处的空气都变得灼热。他心头发紧,一把攥住身旁丁羡舞的手腕,两人足尖点地,如两道疾风般朝着苏家奔去,衣袂翻飞间只留下残影。 刚至苏家大门,便听见院内传来凄厉的惨叫与金属碰撞的脆响。龙孝阳猛地推开虚掩的朱漆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十几个黑衣人身着劲装,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寒光,正如同鬼魅般在院中穿梭砍杀。苏家的家丁们手持棍棒奋力抵抗,却在黑衣人凌厉的招式下不堪一击,往往刚举起武器,便被对方一剑刺穿胸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青石地上,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染红了院中的白梅。 “动手!”龙孝阳低喝一声,腰间长剑“问雨”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便冲进人群。他手腕轻抖,施展出“流光剑”,剑影如流星般迅捷,眨眼间便掠过两名黑衣人的脖颈。两道血线喷涌而出,那两人甚至没看清剑招,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丁羡舞也不含糊,手中长剑挽出几朵剑花,挡住两名黑衣人的合击。可她刚与对方缠斗了几招,便听见龙孝阳的声音从旁传来:“羡舞,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后院找宁宁和雨荷,她们安危要紧!” 丁羡舞心中一凛,知道此刻容不得犹豫。她虚晃一招,长剑直刺黑衣人面门,趁对方闪躲的间隙,足尖轻点地面,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飞奔而去,裙摆扫过地上的血迹,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斜侧袭来——一名黑衣人见同伴接连倒地,竟绕到龙孝阳身后,长剑直刺他的后心。龙孝阳耳尖微动,察觉身后劲风,手腕急转,“问雨”剑带着破风之声向后挥去,正砍在那黑衣人的衣袖上。黑衣人反应极快,猛地向后闪退,虽堪堪躲过剑锋,左臂的衣袖却被剑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龙孝阳目光一凝,借着院内的火光看清了那道裂口下的景象——雪白的肌肤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原来这黑衣人竟是个女子。他心中刚闪过一丝惊讶,眼角余光却瞥见女子裸露的肩膀上,赫然纹着一条猩红的蛇形图案,蛇信吐吐,透着诡异的邪气。 不等他细想,又有三道黑影从暗处窜出,三名身材纤细的黑衣人挥剑直刺而来,剑风凌厉,招招直取要害。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面一点,施展出“移步幻影”的轻功,身影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三人之间。“问雨”剑再次亮起寒光,剑光一闪而逝,龙孝阳已稳稳地站在数步之外。 那三名女子只觉肩头一凉,低头看去,各自的肩膀上都裂开一道口子,雪白的肌肤与猩红的蛇形纹身暴露在外。她们脸色一变,慌忙用手捂住裸露的肩头,眼中满是警惕与慌乱。 “撤!”其中一名女子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话音未落,三人便不再恋战,转身朝着院外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龙孝阳没有去追,他知道眼下找到谢宁和苏雨荷才是重中之重。他收起长剑,快步向后院跑去,刚转过月亮门,便与迎面跑来的丁羡舞撞了个正着。 “孝阳!”丁羡舞脸上满是焦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把后院的屋子都找遍了,没看到宁宁和雨荷的身影!不过……我看到了苏老爷,他已经没气了。”她顿了顿,眼眶微红,“苏老爷临死前还有一口气,他告诉我,雨荷抱着雨琳的孩子,是宁宁护送她们提前从后门走的,应该……应该没事。” 听到这话,龙孝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他轻轻拍了拍丁羡舞的肩膀,沉声道:“以宁宁的武功,护住她们母女俩应该没问题,我们先别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对了,刚才那些黑衣人,我看她们肩膀上的蛇形纹身,应该是赤蛇帮的人。” “赤蛇帮?”丁羡舞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疑惑,“她们不是一直盘踞在南方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难道她们也投靠了三王?” 就在两人说话间,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吵嚷声,似乎还有人在喊“搜!仔细搜!”。龙孝阳脸色一变,立刻拉着丁羡舞的手,压低声音道:“不好,可能是三王的人追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说完,他带着丁羡舞纵身一跃,翻过苏家的院墙,朝着陈虎的酒楼方向奔去。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酒楼门口。此时已是深夜,酒楼早已打烊,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得地面忽明忽暗。就在两人准备推门进去时,却瞥见黑暗的角落里,有一道身影正来回踱步,显得格外焦躁。 “是陈虎!”龙孝阳认出了那人的身形,拉着丁羡舞快步走了过去。 陈虎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到龙孝阳后,脸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龙掌门!不好了!你们可算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慌乱,“刚才谢姑娘带着苏雨荷姑娘来了,我怕她们不安全,刚把她们安置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尹师妹就看到一道黑影朝着房间的方向去了!谢姑娘担心尹师妹出事,没等我拦着,就追出去了!” “什么?”龙孝阳脸色骤变,急忙问道,“那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陈虎抬手指向酒楼后方,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龙孝阳追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龙掌门,我刚才看得真切,尹师妹追的那道黑影……身形和穿着,很像……很像玉华老祖啊!” “什么?!”龙孝阳如遭雷击,脸上满是震惊,“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早就……”话到嘴边,他却咽了回去。玉华老祖双腿早已残废,且重病缠身,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能被尹灵淑追着跑? 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无论那黑影是不是玉华老祖,谢宁和尹灵淑都可能有危险。龙孝阳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丁羡舞说道:“羡舞,你留在这里等着,我去后山找她们,很快就回来!”说完,他拔腿便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奔而去,脚下再次施展出“移步幻影”,身影如箭般射向夜色深处。 后山的山路崎岖难行,两旁的树木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龙孝阳凭借着精湛的轻功,在山林间飞速穿梭,很快便来到了后山脚下。就在这时,他瞥见山腰处有一团火光在跳动,隐约还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在那里!”龙孝阳心中一喜,立刻加快脚步,朝着火光处飞奔而去。片刻后,他便来到了火光附近,躲在一棵大树后,借着跳动的火光看清了前方的景象——只见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篝火旁,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挥掌与一名女子打斗,那女子正是谢宁;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尹灵淑被粗绳紧紧绑着,嘴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焦急地看着打斗的两人。 当看清那名灰袍老者的面容时,龙孝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老者,赫然是本该重病缠身、双腿残废的玉华老祖!更让他震惊的是,玉华老祖此刻不仅能正常站立,还能与谢宁打得有来有回,丝毫看不出双腿有恙的痕迹。 “不行,不能让宁宁受伤!”龙孝阳不再犹豫,猛地从树后跳出,身形一闪便来到两人中间,掌心凝聚内力,朝着玉华老祖的胸口拍去。 玉华老祖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劲风,反应极快,猛地向旁一闪,堪堪躲过这一掌,随即后退数步,站定身形。他看着龙孝阳,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龙少侠,你来得倒是挺快。” 龙孝阳这才近距离看清玉华老祖的双腿——他的裤管虽然垂落,却隐约能看出与正常双腿不同的轮廓,走动间也没有丝毫跛态。“前辈的腿……”他心中疑惑,却很快反应过来,“看来前辈是装了假腿。” 玉华老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一旁的谢宁看到龙孝阳,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师兄,你来了。” “你先去救淑儿!”龙孝阳对着谢宁说道,目光却紧紧盯着玉华老祖,不敢有丝毫放松。 谢宁点头,立刻转身朝着绑着尹灵淑的大树跑去,从腰间抽出匕首,几下便割断了绑在尹灵淑身上的绳子,又取下她口中的布条。 玉华老祖看着谢宁解救尹灵淑,却没有上前阻拦,他只是看着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龙少侠,许久不见,不如我们今天好好较量一番,看看你这几年的武功,进步了多少?” “且慢!”龙孝阳抬手阻止,眼中满是疑惑,“前辈,我有一事不明。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的病……似乎也痊愈了。就算你的病好了,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对宁宁和淑儿动手?”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若是前辈想拿回五宿派掌门之位,我随时可以归还,绝无二话。” 玉华老祖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龙孝阳,缓缓说道:“我的病,确实已经好了。不过我今日对你动手,并非为了五宿派,也不是与你有仇。”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人救了我的命,还治好了我的腿,而他救我的条件,就是让我替他做三件事。这第一件事,便是取你的性命。” 第230章 遇玉华老祖比武 话刚说完,玉华老祖袍袖一振,右掌裹挟着浑厚内劲直劈龙孝阳面门,掌风呼啸间竟带起几分破空锐响,仿佛连周遭的光线都被这凌厉掌势压得微微扭曲。龙孝阳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险险避开掌风的瞬间,左手一扬,问雨剑带着清越剑鸣飞向谢宁,“宁宁接着!” 话音未落,他右臂抬起,掌心已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玉华老祖前辈,且慢!”龙孝阳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动手之前,还请您告知一声——巨剑狂熊与丁磊二人,是不是您所杀?” 玉华老祖劈出的掌势骤然停在半空,青气劲在掌心凝滞片刻才缓缓散去。他垂眸看了龙孝阳一眼,缓缓点头,花白的胡须随呼吸轻轻颤动:“不错,是老夫所为。不过你特意问起这两人,却是为何?” 龙孝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周身金芒陡然盛起,龙形气劲如游丝般缠绕上他的手臂,“既然是前辈所为,那晚辈便无顾虑了。”话音落时,他足尖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玉华老祖,御龙诀全力催动,金色龙气在他掌心凝聚成拳,直捣对方胸口。 玉华老祖眼神一凛,双掌交错格挡,掌心青气劲再度暴涨,与龙孝阳的金拳相撞。“嘭”的一声闷响,气劲四散开来,庭院中铺着的青石板竟被震得裂开数道细纹。玉华老祖掌风如雷,后续掌法连绵不绝,淡青气劲一道紧接一道直逼龙孝阳面门,那气劲过处,空气里泛起细密的波纹,连旁边古树的枝叶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龙孝阳不慌不忙,足尖点地旋身避开,衣袂翻飞间,指尖缠绕的金色龙气愈发浓郁,数道小臂粗细的龙形气劲从他周身窜出,如活物般张牙舞爪,缠向玉华老祖的四肢,试图限制他的动作。 “哼,雕虫小技!”玉华老祖冷哼一声,双掌快速连拍,掌风如暴雨般拍散缠来的龙气,随即纵身跃起,身形在半空翻转,掌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击落下,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地面被掌风扫过,便裂开一道半指深的沟壑,碎石飞溅间,连庭院角落的石桌都被余劲震得挪动了半寸。 龙孝阳借龙气托住身形,在空中辗转腾挪,金色身影与青色掌影交织在一起。他时而以气劲硬接玉华老祖的掌法,手臂被震得发麻也不退后半步;时而寻隙反击,龙气化作指劲,直取对方周身要穴。虽问雨剑已在谢宁手中,他仅凭徒手,竟也与成名多年的玉华老祖斗得难分难解。 两人身影在庭院中快得只剩残影,金青两色光芒不断碰撞,轰鸣声此起彼伏,震得周围的古树落叶纷飞,连院墙外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逃。打到第八十招时,玉华老祖的气息已有些不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掌力也渐渐弱了几分,青色气劲的光芒明显黯淡下来。 反观龙孝阳,眼神却愈发锐利,周身的金色龙气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强盛。他深吸一口气,御龙诀催至极致,周身龙气骤然凝聚,化作一条丈长的金龙虚影,龙首高昂,龙鳞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随他的手势在空中盘旋嘶吼,龙吟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第一百二十招,玉华老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拍出最后一掌,掌心青气劲凝聚成一道半丈宽的气墙,朝着金龙虚影压去。可那金龙虚影却丝毫不惧,仰头一口咬住气墙,青气劲在龙口中迅速消散。龙孝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如闪电般欺身而上,指尖龙气凝聚成一点寒芒,直点玉华老祖胸口的“膻中穴”。 玉华老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衣物瞬间被鲜血染红,一口鲜血喷在青石板上,溅起点点血花。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终是撑不住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望着龙孝阳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没想到,这年轻后辈的武功竟已高到如此地步。 玉华老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龙孝阳已施展“移步幻影”,身形化作一道金芒,瞬间闪到他面前,右掌带着凌厉掌风,直逼他的面门。旁边的尹灵淑见状,吓得脸色发白,失声大喊:“掌门不要!” 可就在龙孝阳的手掌离玉华老祖面门只有咫尺之遥时,却突然停住了。掌风扫过玉华老祖的胡须,他却毫发无伤。龙孝阳收回掌势,呵呵笑了一声,随即伸出左手,语气平和:“前辈承让了。” 玉华老祖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来,伸手抓住龙孝阳的手腕,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臂:“龙少侠好身手啊!老夫纵横武林数十年,恐怕这武林之中,也很难再遇到能与你匹敌的对手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庭院中回荡。一旁的尹灵淑和谢宁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迷茫——前一秒还打得你死我活,怎么下一秒就称兄道弟了? 谢宁快步走到龙孝阳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疑惑地问道:“师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跟老祖前辈打得那么凶,怎么突然就停手了?” 玉华老祖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龙少侠,老夫也没明白——你既然有能力伤我,为何不对我动死手?” 龙孝阳转过身,嘴角依旧带着笑意:“难道前辈不是在试探我的武功吗?” 玉华老祖闻言,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放声大笑起来,指着龙孝阳道:“不错,不错!龙少侠不仅武功高强,心思还这般细腻,真是后生可畏啊!” 尹灵淑听得更迷糊了,快步走到玉华老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师父,掌门,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快说清楚啊,都把我弄糊涂了!” 玉华老祖拍了拍尹灵淑的手,笑着看向龙孝阳:“既然淑儿着急,那就让龙少侠说说,他是怎么看出来老夫在试探他的吧!老夫确实是为了试探他的武功,才故意摆出那副架势。” 龙孝阳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缓缓说道:“首先,玉华老祖前辈不可能平白无故绑走淑儿。毕竟淑儿是您的亲传弟子,您平日里对她疼爱有加,就算真有特殊原因要对她动手,以您的武功,要杀她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把她绑到这里来。所以晚辈猜,您绑走淑儿,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要引我来这里。” 玉华老祖捻着胡须,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谢宁却还是有些不解,皱着眉问道:“可就算是这样,仅凭这一点,也证明不了前辈是在证明你啊?” “当然不能。”龙孝阳一笑,话锋一转,“还有第二点——我刚才注意到,玉华老祖的旧疾已经好了,而且双腿还安了假腿。” 谢宁更疑惑了:“那怎么了?前辈的病好了,还安了假腿,这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龙孝阳点头,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但你别忘了,几个月前我们在落云峰见到前辈时,他的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寻常医者根本束手无策。而这天下间,能治好前辈旧疾的人,只有一个。” 谢宁眼睛一亮,立刻抢答:“是沈飞凤前辈!” “不错。”龙孝阳颔首,“沈飞凤前辈性情孤僻,且向来与我家有些渊源,她不可能治好前辈的病,转头就要求前辈来杀我。这一点,也让晚辈更加确定,前辈对我并无杀意。” 谢宁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对啊!沈前辈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龙孝阳继续说道:“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祖前辈承认,巨剑狂熊和丁磊是您所杀。这三点凑到一起,晚辈便猜到,这背后真正的推动者,就是我姐姐龙孝敏。” 玉华老祖闻言,捋了捋胡须,笑着点头:“不错不错,龙少侠的推断,分毫不差。” 谢宁脸上的迷茫终于散去,微笑着说道:“我明白了!能有能力请动沈飞凤前辈给老祖治病,又能让老祖去杀三王身边高手的人,整个江湖里只有你姐姐龙孝敏。而且你姐姐向来疼你,她肯定不会真的让老祖杀你!而杀丁磊和巨剑狂熊的原因也简单,就是冲着三王去的。” 龙孝阳笑着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我猜得不错的话,姐姐是想找我帮她参加即将举行的武林比武大会。她知道西域天魔和金刚狂人的武功高强,担心我去了会有危险,所以才请玉华老祖前辈来试探我的武功——如果我连前辈都打不过,她就不会让我去参加比武大会了。” 说到这里,龙孝阳顿了顿,看向玉华老祖,语气带着几分疑问:“前辈,晚辈还有一个疑问。如果说是我姐姐找您帮忙,那您的任务,第一是试探我的武功,第二是不是就是杀了三王身边的高手?” 玉华老祖点头,语气坦然:“没错。只不过老夫性子急,先去做了第二件事,才来这里找你。”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这样的话,姐姐之前说过,她找的三个高手,在我之前已经有一个人答应了。这么说来,前辈您就是其中一个?” 玉华老祖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解释道:“老夫确实是她找的三个人之一,但不是第一个,而是第三个。在你我之前,已经有一个人答应了她,只不过老夫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龙孝阳闻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姐姐一直不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总感觉,这第一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谢宁在一旁想了想,试探着说道:“会不会是丁羡舞姐姐啊?能有资格参加比武大会,并且有能力帮你姐姐的人,江湖上也没几个啊。”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羡舞她应该不会骗我。之前我问过她,她说不是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是她。” 第231章 云州胖县令 龙孝阳眉头微蹙,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随即又向前半步,拱手问道:“玉华老祖前辈,晚辈斗胆再问一句——我姐姐有没有和您提过,何时动身去京城参加那比武大会啊?” 玉华老祖枯瘦的手指捻着颌下稀疏的白须,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却依旧清晰:“这倒未曾细说。不过你姐姐特意叮嘱我转达,让你多留意三王那边的动静。如今我们已摸清,三王派去参加比武大会的人里,有两个身份已确认——一个是号称‘铜皮铁骨’的金刚狂人,另一个则是擅长邪术的西域天魔。这两人武功路数虽霸道,但好歹能推测出几分深浅,可他们的第三人是谁,至今仍是个谜。你姐姐让你多费些心思打探,也好提前做些防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龙孝阳听罢,用力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前辈放心!这几日我定当仔细查探,绝不会误了大事。”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两道轻缓的脚步声,谢宁和尹灵淑并肩走了过来。谢宁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担忧:“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丁羡舞姐姐她们还在酒楼等着,怕是早就担心坏了,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 龙孝阳回头看了看两人,随即转过身,再次向玉华老祖拱手行礼:“前辈,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咱们比武大会上再见。” 玉华老祖微微颔首,抬手回礼:“好,老夫在大会上等你们。”说罢,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一片枯叶般轻盈跃起,几道起落间便掠进了身后茂密的树林,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龙孝阳不再耽搁,带着谢宁和尹灵淑快步往陈虎的酒楼赶去。三人脚步匆匆,不多时便看见了酒楼熟悉的招牌,很快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酒楼,龙孝阳便抬眼望去,只见丁羡舞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焦急,时不时就往门口望一眼。 待看清龙孝阳的身影,丁羡舞眼中的焦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喜的笑意,她快步走下楼梯,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孝阳,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龙孝阳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能有什么事啊?你以为玉华老祖那样的前辈,会平白无故伤我不成?” 丁羡舞被他逗笑,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看把你能的,现在连玉华老祖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 龙孝阳收起玩笑的神色,简明扼要地把玉华老祖转达的话复述了一遍。 丁羡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这样倒是件好事。玉华老祖武功深不可测,有他站在你姐姐这边,四王在比武大会上的胜算,可就大了不少。” 龙孝阳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苏雨荷和苏雨琳的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丁羡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还能怎么样呢?苏二小姐一夜之间,父亲被人杀害,满门上下死伤无数,从云州首富家的千金小姐,一下子变成了只能四处逃亡的人……孩子跟着她,也受了不少苦,崔秀儿在屋子安慰她呢…” 龙孝阳沉默了片刻,随即抬头看向谢宁和尹灵淑,沉声道:“这样吧,宁宁、灵淑,你们先留在酒楼里照看她们母子。回头我有什么消息,再及时通知你们。我和羡舞去三王他们那边,悄悄打探一下情况。” 谢宁闻言,嘴唇动了动,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她更想跟着龙孝阳一起行动,可转念一想,自己身边的几人里,除了她之外,尹灵淑和其他几人的武功都不算高,若是一起出去,面对三王手下的高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暴露行踪,给龙孝阳添麻烦。思及此,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师兄你万事小心。” 龙孝阳和丁羡舞不再多言,简单收拾了些随身的物品,便快步走出了酒楼的大门。 此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街上已经开始陆续有行人走动——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往集市赶,几个脚夫扛着包裹匆匆走过,偶尔还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丁羡舞跟在龙孝阳身边,小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是去三王昨天出现的那户院子吗?” 龙孝阳脚步不停,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们先去县衙一趟。” 丁羡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龙孝阳为何要去县衙,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紧紧跟在龙孝阳身后,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两人快步走了约莫一刻钟,便来到了县衙门口。龙孝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很快注意到不远处街角处,有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摊。他拉了拉丁羡舞的衣袖,低声道:“先坐下吃点东西,等会儿再进去。” 两人走到包子摊前坐下,龙孝阳朝着摊老板喊道:“老板,来两笼猪肉大葱馅的包子,再来两碗热粥。” 摊老板麻利地应了一声,很快就把包子和热粥端了上来。龙孝阳拿起一个包子,一边咬着,一边压低声音对丁羡舞说道:“我们昨天去的那户院子,肯定不是三王的落脚点。以他的身份,绝不会在那种地方久待,顶多是临时落脚。我猜他十有八九会来县衙——就算不在这儿久留,也必定会留下些线索,毕竟县衙是地方官府,在这里行事,反而不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也要安全一些…” 丁羡舞恍然大悟,赞同地点了点头,拿起包子小口吃着:“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吃完这顿饭,就悄悄进县衙里看看,找找有没有线索。” 两人不再说话,加快速度吃着早餐。不多时,天已经大亮,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县衙门口的两扇朱漆大门也被两个衙差慢悠悠地拉开。他们各自抱着一块长长的木板,靠在门框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还没睡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轿子晃动声,伴随着轿夫沉重的脚步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四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轿夫,正抬着一顶略显陈旧的轿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轿子随着轿夫的脚步左右摇晃,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显然轿子里的人分量极重——四个轿夫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脚步也有些踉跄。 好不容易走到县衙门口,轿夫们把轿子轻轻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声响,像是一块巨石落地。一个轿夫擦了擦汗,伸手掀开了轿帘。 这一掀,丁羡舞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轿子里坐着的人,胖得像一座小山,圆滚滚的身子几乎把整个轿子塞满。他眯着一双小眼睛,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脖子完全被脂肪盖住,根本看不见。两条粗壮的胳膊垂在轿子两侧,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硕大的玉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龙孝阳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时,那胖子试图从轿子里站起来,可他的身子太胖,卡在轿子里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都没成功。他顿时有些恼了,瞪了一眼旁边的轿夫。两个轿夫见状,赶紧上前,一人拽住他的左胳膊,一人拽住他的右胳膊,两人同时发力,“嘿咻”一声,才把这胖子从轿子里拉了出来。 包子摊上的其他食客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人小声议论着:“这是谁啊?也太胖了吧!”“看这阵仗,莫不是个大官?” 胖子听到笑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地走进了县衙大门。 这时,门口的两个衙差立刻收起了懒散的模样,拿着手里的木板指向包子摊这边,厉声喝道:“不许笑!再敢笑,就把你们抓进衙门里喝茶!” 包子摊的食客们顿时不敢作声了,纷纷低下头,假装吃包子,生怕真的惹上麻烦。两个衙差见状,才满意地转过头,继续靠在门框上闲聊。 龙孝阳趁机回头,朝着摊老板拱了拱手,小声问道:“大哥,请教一下,刚才那位胖大人,是什么来头啊?” 摊老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啊,是咱们云州新来的县官老爷。” 丁羡舞有些好奇,追问道:“既然是县老爷,怎么不穿官服啊?”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正在吃包子的食客立刻“噗呲”一声笑了。其中一个人一边笑,一边小声说道:“不是不穿,是穿不上啊!昨天他上堂,刚穿上官服,就听‘刺啦’一声,官服的袖子就裂开了——那官服根本撑不住他的身子!” 另一个人也跟着笑道:“可不是嘛!他刚来没几天,已经撑坏三套官服了,现在估计还在让人赶制新的呢!” 龙孝阳和丁羡舞听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龙孝阳又问道:“那做衣服的裁缝也太没眼力见了吧?就不能把官服做肥点吗?他这样不穿官服出门,不怕被人耻笑,万一上面派官下来巡查,看到了也不好啊!” 这时,摊老板叹了口气,接话道:“谁敢管他啊!别说笑话他了,就算他做错了事,也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丁羡舞听出他话里有话,眼神一动,追问道:“难道他有什么硬后台不成?” 老板赶紧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们小声点!听说啊,这位胖老爷,是三王的小舅子。不然你们看他这模样,哪有半点当官的才华,怎么可能当上县令呢?”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龙孝阳又问道:“三王的小舅子,身份也不低了,怎么偏偏来云州当个小小的县令啊?” 摊老板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了些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啊,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县令虽然官不大,但油水可不少!咱们云州虽说不是什么大地方,但山高皇帝远,没人盯着,当县令的想捞点好处,可容易多了。” 龙孝阳刚要点头,旁边桌上的一个中年男子却摇了摇头,反驳道:“你们知道什么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他。那中年男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凑到桌子边上,压低声音说道:“我听我在京城的亲戚说,三王让他小舅子来云州当县令,根本不是为了这点银子。关键是云州的地理位置——你们想啊,南方很多城镇要去京城,都必须经过云州,这可是南方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三王把自己人放在这里,是为了盯着南来北往的人,尤其是那些要去京城参加比武大会的武林人士。” 龙孝阳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三王是想借着这个小舅子,掌控云州的出入通道,提前排查对手的动向。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披着黑色披风的人,正快步朝着县衙走来。他们个个戴着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走到县衙门口时,这些人迅速散开,列成一个保护队形,随后,一个手持折扇、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去。那男子步态从容,折扇轻轻摇着,虽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两个衙差刚要阻止,一个黑衣人从腰上拿出一腰牌一举,看到这腰牌,两个衙差立刻准备下跪,拿折扇的人用鼻子哼了一下。 两个衙差立刻站回大门两侧,而其他戴斗笠的人都站在门口,有序的跟着走了进去。 第232章 佟城出卖龙孝阳 看到一行黑衣人簇拥着持扇人走进县衙,丁羡舞瞬间攥紧了衣角,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青色身影,侧头看向龙孝阳,声音压得极低:“是他吗?” 龙孝阳目光锐利如鹰,盯着那扇缓缓合上的县衙大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随即轻轻点头。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朝着摊老板拱了拱手:“老板,银子放这儿了,多谢款待。” 话音未落,两人已起身快步走向县衙围墙。龙孝阳率先绕开大门,贴着墙根走到侧面阴影处,丁羡舞紧随其后。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无需多言——龙孝阳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轻燕般跃起,丁羡舞也借力跟上,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头,趴在砖瓦上,借着墙头杂草的掩护,向院内望去。 院内青砖铺地,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几组衙差手持长刀,正沿着墙角巡逻,步伐整齐,眼神警惕。不远处的正房书房门紧闭着,门檐下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而门口赫然站着方才护送青衣人的十几个黑衣人——他们依旧戴着斗笠,双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靠近。 龙孝阳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书房里定是三王无疑,可如今青天白日,院内守卫森严,硬闯必定会被发现。” 就在两人思索对策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四个穿着青色丫鬟服的女子,端着装满鲜果的银盘和热气腾腾的茶水,缓步走向书房。她们走到门口停下,为首的丫鬟轻声道:“殿下,奴婢给您送点心来了。” 几个黑衣人上前,仔细检查了银盘和茶水,确认无误后,才侧身推开书房门。龙孝阳和丁羡舞趁机探头,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书房内的太师椅上,坐着的正是三王!他身着锦袍,手持玉扳指,神色威严。而他身旁的梨花木椅上,竟还坐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发髻高束,手持拂尘,正是此前与龙孝阳交过手的陆展堂! 一旁的胖县令则满脸堆笑,弓着身子站在三王面前,不住地点头哈腰,嘴里说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听不真切。四个丫鬟端着东西走进书房,门随即又关上了。 丁羡舞凑近龙孝阳耳边,小声问道:“孝阳,现在怎么办?书房守卫这么严,我们根本没法靠近。” 龙孝阳轻轻点头,目光依旧盯着书房:“只能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对了,”丁羡舞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里面三王旁边的那个道士是谁?看他气度,倒像是个高手,三王派去参加比武大会的第三个人,会不会是他?” 龙孝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会是他。他叫陆展堂,我之前和他交过手——虽说也算个高手,但比起西域天魔和金刚狂人,还差了一大截。他最厉害的,也就只有轻功罢了。” 话音刚落,书房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激烈的打斗声和刀剑碰撞的“铮铮”声,连屋顶的瓦片都震得微微颤动。 龙孝阳和丁羡舞立刻探头,只见书房的窗户“噗”地一声被撞破,木屑飞溅间,一个丫鬟从里面摔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还没站稳,两个黑衣人已持剑上前,寒光一闪,长剑直接刺入她的腹部。那丫鬟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剑身滴落。黑衣人拔出长剑,她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透过破碎的窗户,两人看得更清楚了——书房内,剩下的三个丫鬟正与陆展堂激烈搏杀。她们手中的银盘早已落地,取而代之的是藏在袖中的短剑,招式凌厉,招招直指要害。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拉开,三王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身后的胖县令呼哧呼哧地跟着跑,跑到门口时,因身形太胖,竟“咚”地一下撞在门框上,整座房子都跟着晃了晃,门框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三王刚跑到院子中央,便气得暴跳如雷,指着书房怒吼:“杀了!都给我杀了!一个活口都别留!” 几个黑衣人立刻持剑冲向书房,眼看就要破门而入。龙孝阳定睛一看,那三个丫鬟中,为首的女子眉眼熟悉——竟是姜月针! 丁羡舞也认出了她,刚要喊出“那不是姜姑娘吗…”,话才到一半,龙孝阳已纵身跃下墙头,如一道疾风般飞进书房。 此时,几个黑衣人也已冲进书房,刀光剑影瞬间交织。不过片刻,另外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便倒在血泊中,短剑脱手,气息全无。姜月针独自持剑,施展着精妙的“流光剑法”,与陆展堂拼命搏杀,额头上满是汗水,手臂也已被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龙孝阳见状,一把将姜月针拉到身后,腰间的“问雨剑”瞬间出鞘,“叮”的一声脆响,精准地弹开了陆展堂刺来的长剑。 陆展堂看清来人是龙孝阳,顿时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深知自己不是龙孝阳的对手。趁龙孝阳格挡的间隙,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跳出书房,落在院子里。其余几个黑衣人不知深浅,依旧持剑冲向龙孝阳。 三王看到陆展堂突然退出来,顿时怒喝道:“你出来干什么?进去杀了他们啊!” 陆展堂哪敢说自己打不过龙孝阳,连忙找了个借口:“殿下,这书房里空间太小,我的剑法施展不开!等他们出来,我定能拿下他们!” 话音刚落,书房内便传来一阵闷响——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被扔了出来,重重砸在院子里,个个口吐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三王气得脸色发紫,刚要再喊陆展堂,陆展堂却突然高声喊道:“弓弩手何在?!” 不远处的偏房内,十几个手持弓箭的士兵立刻跑了出来,迅速列成一排,弯弓搭箭,箭头直指书房门口,箭尖闪着寒光。 姜月针躲在龙孝阳身后,看到他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眼眶一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龙大哥,你能来真好……我就算死,也瞑目了。你快走,别管我了,他们人太多了!” 就在这时,陆展堂厉声喝道:“放箭!” 十几支箭如流星般射向书房,箭风呼啸。姜月针眼角余光瞥见一支箭直奔龙孝阳后背,她想也没想,猛地用身体撞开龙孝阳,自己则闭上双眼,等着箭刺入身体的剧痛。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缓缓睁开眼,只见那支箭悬在自己面前,而龙孝阳正微笑着伸出手,紧紧攥着箭杆。 “怎么?”龙孝阳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以为为师这么无能,区区几支箭,还需要你来保护?” 姜月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龙孝阳已一把搂住她的腰,脚下发力,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鹰隼般跃起,直接撞破屋顶,瓦片“哗啦啦”地散落下来,四散开去。 陆展堂刚要让人放第二波箭,抬头却只看到屋顶的破洞——龙孝阳搂着姜月针早已消失在天际。 墙头的丁羡舞见状,立刻跳下墙头,顺着龙孝阳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 三王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石桌,怒吼道:“陆展堂!带上人追!必须给我杀了他们!” 陆展堂连忙摇头,假意担忧道:“殿下,万万不可!万一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我不在您身边,您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三王一想,觉得也有道理——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他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小桃树上,树干摇晃,花瓣纷纷落下:“混蛋!这个小子到底是谁?给我查!查出来,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几次三番坏我的事!” 陆展堂在一旁偷偷暗喜——他哪是担心三王的安危,分明是担心追上龙孝阳后,自己再被揍一顿。 另一边,龙孝阳带着姜月针,施展轻功一路疾驰,很快便跑到城外的树林边上。他轻轻放下姜月针,刚要开口,丁羡舞也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龙孝阳看向姜月针,疑惑地问道:“姜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暗算三王?” 姜月针听到“暗算”二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也开始微微发抖。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声音微弱:“我……其实我早就投靠了四王殿下……”话音未落,她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却突然感觉手心黏糊糊的——他低头一看,手上竟沾满了鲜血!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姜月针的腰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正从伤口处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的青衣。 “姜姑娘,你受伤了!”龙孝阳惊呼道。 姜月针摇了摇头,挣扎着坐在地上,声音越来越虚弱:“我没事……没想到那个陆展堂的武功,竟这么高……”话没说完,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丁羡舞连忙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姜月针的伤口,松了口气:“没事,她就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伤口没有伤到要害,及时包扎就好。” 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三王手下竟敢伤他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对丁羡舞说:“羡舞,你先把她送去酒楼,让秀儿给她疗伤。我回去一趟,看看三王那边还有什么动静。”说完,他轻轻放下姜月针,转身便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 龙孝阳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回到县衙墙外。他再次爬上墙头,向院内望去——只见三王正怒气冲冲地坐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两个丫鬟站在他身后,拿着团扇给他扇风,还有两个丫鬟蹲在两侧,小心翼翼地给他揉着腿。 胖县令则弓着身子站在对面,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姐夫,您放心!我一定派人查出那个小子的来历,给您一个交代!敢在云州动您的人,简直是活腻了!” 这时,院子门再次打开,佟城和牛大力走了进来。佟城身着捕头制服,面色严肃,牛大力则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刀。 胖县令看到佟城,立刻摆出官威,厉声喝道:“佟捕头!你来得正好!马上派人去查!刚才那个刺杀殿下的人是什么来头?查出来之后,立刻抓起来!” 龙孝阳趴在墙头上,忍不住暗笑:“让佟城查我?恐怕你这辈子都查不到了。” 可就在这时,陆展堂上前一步,对着佟城描述起龙孝阳的相貌特征:“那人约莫二十岁出头,身高七尺,穿青色长衫,手持一把长剑,他的剑很特别,是把宝剑,武功极高,尤其是轻功……” 陆展堂话还没说完,佟城突然单膝跪地,对着三王抱拳道:“殿下,属下知道他是谁!如果我没猜错他叫龙孝阳,是我们认识的很熟的人…” 龙孝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道:“不好!佟城他背叛了我…” 第233章 陈虎被抓 听到佟城那字字如刀的话,龙孝阳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像是有惊雷在颅腔里轰然作响,眼前的青砖墙、灰瓦檐瞬间模糊成一片虚影。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喊了这么久“兄弟”的人,竟会在背后捅来致命一刀。 不远处,三王原本半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连眼角都懒得抬一下。可听到佟城的话,他猛地“噌”地从椅子上弹起,腰间玉带崩出清脆的声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他朝身后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跟我进屋说!”话音未落,身侧的护卫陆展堂已如铁塔般挡在他身前,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吞口上,警惕地扫过四周阴影,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三王迈着方步走向内屋,佟城则躬着身子,几乎是小跑着紧跟其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衣角都快蹭到三王的皂靴。 龙孝阳从墙头翻下时,脚腕重重磕在青砖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浑然不觉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烈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真想冲进去,揪住佟城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狠狠揍一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侥幸:佟城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谢宁、丁羡舞还在酒楼里,一旦三王派官兵围堵,就麻烦了,龙孝阳咬了咬牙,撑着地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般朝着酒楼方向飞奔。沿途的柳枝被带起的气流刮得左右摇晃,连落在肩头的枯叶都来不及拂去,满心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的念头。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龙孝阳就冲到了酒楼门口。他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吱呀”的声响惊动了角落里的人——崔秀和苏雨荷正坐在靠窗的桌旁,桌上放着两杯尚有余温的热茶。 崔秀最先看到他,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被焦急取代,快步迎上来:“龙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丁姐姐着急了,说你去了这么久没消息,刚才还说要亲自去找你呢!” 龙孝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一把抓住崔秀的手腕,声音急促得发颤,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快!你们赶紧上楼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雨荷皱着眉,伸手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眼中满是疑惑,声音轻柔却带着担忧:“龙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出去再说,快收拾!”龙孝阳甩开衣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连楼板都似要晃动起来。他先停在胖九的房门前,用力拍了拍门板,声音大得能穿透门板:“胖九!快把你的钱袋和朴刀打包,马上跟我走!”没等里面传来回应,他又快步走到谢宁的房门前,手指在门板上重重敲了两下:“宁宁,快收拾,我们得立刻走,晚了就被围死了!” 房门“唰”地一下被拉开,谢宁穿着一身青色劲装,她眉头紧锁,语气急促:“师兄,怎么了” 龙孝阳一边点头,一边伸手去推旁边丁羡舞的房门,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回头再跟你细说,先把人叫齐……”话还没说完,房门已被他推开。 可下一秒,龙孝阳就像被施了定身术,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只见丁羡舞正站在屋中央,身上的粉色外衫已脱掉,搭在旁边的衣架上,只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贴身肚兜,手里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裙,正准备往身上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乌黑的长发披在背后,发梢还带着几分湿意——好像刚洗过澡,发间还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 丁羡舞也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反应过来后,她本能地将衣裙紧紧挡在胸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一声短促又清脆的惊呼从喉咙里跳出来:“啊——!” 龙孝阳长这么大,从没看过女子换衣。更何况丁羡舞容貌绝色,肌肤胜雪,此刻这般模样,让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像被灌满了浆糊,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站着,眼睛都忘了眨,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边的惊呼声都像是隔了一层雾。 谢宁紧跟着走进来,一看这场景,立刻伸手在龙孝阳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几分调侃:“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不快出去!想被丁姐姐的剑架在脖子上吗?” 龙孝阳这才回过神来,脸瞬间红到脖子根,结结巴巴地道歉,声音都在发颤:“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不对,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说完,他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到门框上,只留下满室的尴尬。丁羡舞赶紧抓起衣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穿,连腰带都系错了位置,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整理好衣领后,她才红着脸走出房门,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强装镇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走?”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严肃:“宁宁,你快去后院通知姜月针和尹灵淑,让她们别收拾了,直接从后门走,我们在对面巷子里汇合,先离开这里再说!” 谢宁点点头,转身就往后院跑,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过了一会,众人都收拾妥当,每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崔秀还不忘把桌上的茶壶塞进包袱里,生怕路上渴了。几人急冲冲地跑出酒楼,龙孝阳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连路边的乞丐都多看了两眼,带着众人钻进对面的窄巷。可他们前脚刚走进巷子,巷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吵嚷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像催命的鼓点。 龙孝阳赶紧探出头,朝着远处望去——只见几十上百个官兵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握着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正朝着酒楼方向跑来,队伍浩浩荡荡,把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丁羡舞一把拉住龙孝阳的胳膊,声音压低却满是急切:“快走吧!再等下去就被发现了!我们往后山跑,那里有小路能绕出去!” 来不及多想,龙孝阳带着众人沿着巷子往深处跑,穿过几个岔路口,最终钻进了后山的树林。树林里的树枝刮得人胳膊生疼,留下一道道红痕,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几人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都累得喘不过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才找了块相对平坦的草地坐下休息。 龙孝阳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想到佟城的背叛,他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拳头被石子硌得生疼,却浑然不觉,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想不到佟城他会出卖我……我们这么久的兄弟,他竟然为了荣华富贵,把我们出卖了!” 这时,尹灵淑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脸上满是焦急,声音轻柔却带着担忧:“掌门,我们跑了,官兵没抓到人,会不会迁怒于陈虎师兄啊?陈虎师兄还在酒楼里,他会不会有危险?” 龙孝阳皱起眉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语气有些不确定:“应该不会吧,佟城出卖我,无非是为了升官发财,陈虎和这事没关系,他动陈虎没必要。” 丁羡舞坐在旁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语气严肃:“人一旦没了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佟城既然能背叛你,为了讨好三王,说不定会把陈虎抓起来当诱饵,逼你现身。” 龙孝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如果他为了升官发财伤害无辜,那我和他就不只是不能做兄弟了,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说完,他转身就往树林外走:“你们先去双龙山等我,我去酒楼看看陈虎的情况,要是他没事,我很快就追上你们。” 丁羡舞马上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跟上他,语气不容置疑:“我陪你去,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龙孝阳想拒绝,可看着丁羡舞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只好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尽量避开大路,专挑隐蔽的小路走,脚下的泥土沾满了裤脚。很快,他们就回到了陈虎的酒楼附近,刚一到门口,两人就惊呆了,脚步瞬间停住。 只见酒楼的大门被砸得粉碎,木屑散落在地上,门口的石阶上满是破碎的碗碟和断裂的桌椅腿,瓷片闪着锋利的光。地上还残留着几摊暗红色的血渍,被风吹得有些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心里发紧。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 龙孝阳赶紧挤进人群,拉了拉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语气急切地问:“兄弟,这里怎么了?” 那汉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别提了,刚才来了好多官兵,拿着刀冲进酒楼里就搜,翻得乱七八糟,桌椅都被砸坏了,也不知道是搜什么人。闹了好一阵子,好像没搜到,就把酒楼里的几个伙计和掌柜的都抓走了,连陈掌柜都被带走了!” 龙孝阳听到这话,脑袋再次“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丁羡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安抚:“别慌,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官兵的人看到就麻烦了,我们再想办法救陈虎。” 两个人慢慢走出人群,龙孝阳的脚步有些虚浮,眼神里满是自责。就在这时,他一眼看到对面街角的一个小酒摊,酒摊前的桌子旁,牛大力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不停地往嘴里倒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服。他每喝一口,就用粗糙的衣袖擦一下眼睛,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哭,连平日里洪亮的嗓门都变得沙哑。 龙孝阳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大力。” 牛大力一回头,看到龙孝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讶,他赶紧放下酒壶,一把抓住龙孝阳的胳膊,手都在发抖,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龙兄弟!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快离开这里!官兵到处抓你呢!佟城那小子……他把你卖了!他带官兵来的!” 龙孝阳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轻轻拍了拍牛大力的手,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大力,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怕。” 牛大力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着:“是佟城……都是他!我们不是兄弟吗?他怎么能这么做啊!” 龙孝阳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其实我也不明白,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吧。大力,你知道不知道,酒楼的人被抓去哪了?” 牛大力赶紧摇头,双手抓住龙孝阳的胳膊,语气急切地劝道:“兄弟,你别去!他们就是故意抓陈掌柜的,就是为了引你去!后山的乱坟岗那里肯定有埋伏,你去了就是送死啊!你听我的,快逃吧!” 龙孝阳眼神坚定,轻轻推开他的手,语气严肃:“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去,陈虎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我受牵连。” 牛大力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在后山乱坟岗,就是往东边走,有一片歪脖子树的地方,官兵都在那里等着呢。”说完,他从凳子上站起来,伸手抄起旁边的一对锤子:“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万一有危险,我还能帮你挡一下!我牛大力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能看着兄弟去送死!” 龙孝阳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心里很是感动,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我心领了,不用你去。我自己去就好,你放心,我没事的。”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丁羡舞,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羡舞,你也不用去,这里太危险,你去双龙山和他们汇合,等我消息。”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丁羡舞马上跟了上去,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倔强:“我的身子都被你看了,你不想负责啊?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龙孝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沉重感消散了几分,他看着丁羡舞通红的脸颊,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哪能呢,我不会有事的,我救出陈虎就去找你们。对了,你身材真好。” 丁羡舞的脸瞬间红得像火烧,她伸手在龙孝阳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又羞又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正经点!官兵还在前面等着呢!” 龙孝阳笑着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真的,你不要去,乱坟岗那里肯定有埋伏,我自己去,万一出事,还能拼一把,带着你,我放不开手脚。” 任凭他怎么说,丁羡舞依然紧紧跟在他身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里满是坚定。龙孝阳实在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吧,那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你绝对不能出来,就躲在旁边的树林里,知道吗?” 丁羡舞用力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好,我听你的,你一定要小心点啊!要是有危险就跑,别硬撑!” 两人沿着小路往后山走,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树木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让人心里发毛。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乱坟岗。这里到处都是凸起的土坟,坟前还插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些模糊的刻痕,有的木牌已经腐朽,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渣。还没走到跟前,就感受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幸好是白天,否则一般人被这股阴气吓也吓跑了。 这时,龙孝阳眯起眼睛,朝着不远处望去,只见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官兵站在几棵歪脖子树旁边,手里都拿着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只飞鸟掠过都能引来他们的注视。而其中一棵树上,绑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衫,虽然离得远,但龙孝阳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陈虎!陈虎的嘴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 第234章 最终还是没能救下陈虎 陈虎的嘴被粗布死死塞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他瞪圆了眼睛盯着龙孝阳,脖颈用力向前探,下巴急切地朝着右侧的树林一点再点,眼睫因紧张而不停颤动——那片看似平静的树林里,几棵碗口粗的小树正顺着无形的力道轻轻晃动,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龙孝阳顺着他的指引扫过树林,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锐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立刻明白,陈虎是在提示那里藏着埋伏,可他只是朝着陈虎缓缓摇了摇头,嘴角还噙着一抹安抚的浅笑,仿佛在说“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一旁的佟城见状,忙提起桌上的茶壶,给龙孝阳斟了满满一杯水。瓷杯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响,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龙兄弟,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是……也是没办法啊。” “我不可能不怪你。”龙孝阳的声音冷得像冰,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有你这样背信弃义的兄弟,我只觉得耻辱。” 佟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柄,可很快又换上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凑近了些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兄弟!三王殿下本就是未来的储君,我投靠他,将来不管我做过什么,在史书上都能落个‘顺天应人’的名声;可那些不肯跟他走的人,就算再正直,最后也得被写成乱臣贼子……” “谁能当储君,轮不到你说了算。”龙孝阳发出一声冷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更何况,你我本就是江湖人,朝堂上的那些勾心斗角、国家大事,轮不到我们来掺和。” “龙兄弟,我劝你还是别跟三王作对了。”佟城也收起了伪装,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四王根本斗不过他,你武功再高,在这些手握权柄的人眼里,也不过是个供人差遣的武夫罢了……”说着,他便端起那杯水,递到龙孝阳面前,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龙孝阳垂眸盯着那杯澄澈的水,目光锐利如刀。他没有接杯,反而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在木桌上轻轻一点——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木桌竟剧烈地振动了一下,杯中的水瞬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那几滴水珠刚碰到木头,便“滋啦”一声翻起细密的白色泡沫,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龙孝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失望:“昔日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竟然连下毒这种阴损手段都用上了……” 佟城见计谋败露,脸色骤然变得狰狞。他猛地将水杯掼在桌上,另一只手飞快地探到桌下,“唰”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朝着龙孝阳的胸口狠狠刺去! 可佟城的武功在龙孝阳面前,简直如同孩童一般。龙孝阳依旧稳稳地坐在凳子上,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就在短刀的刀尖即将碰到他衣襟的瞬间,他突然抬左手,食指与中指如铁钳般精准夹住了刀身——佟城只觉得手臂一麻,手中的刀竟像被焊死在了半空,任凭他使出浑身力气,也纹丝不动。 “上!给我上!”佟城又惊又怒,朝着树林的方向厉声大喊。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身穿黑衣、手持长剑的人便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脚尖点地间已围到桌旁,剑刃寒光直逼龙孝阳。可就在龙孝阳转头扫视众人的间隙,佟城突然将手伸进怀里,抓出一把白色的石灰粉,朝着龙孝阳的脸狠狠撒去! 龙孝阳虽未看清那是什么,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团飞散的粉末,本能地攥紧拳头。体内的御龙诀瞬间运转,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他周身爆发开来,化作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那把石灰粉不仅没能碰到龙孝阳,反而被气浪卷了回去,尽数撒在佟城脸上。 “啊!我的眼睛!”佟城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双眼,踉跄着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来回打滚,痛苦的呻吟声在庭院里回荡。 这时,那二十多个黑衣人已冲到龙孝阳面前,长剑同时刺出,剑风凌厉。龙孝阳猛地从腰间抽出问雨剑,手腕一转,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最先刺来的几把长剑竟被直接砍断,断刃“当啷”落地。 黑衣人见状,立刻调整阵型,将龙孝阳团团围住,刀剑齐发。龙孝阳却不想与他们恋战,心里只记挂着被绑的陈虎。他足尖点地,施展起流光剑,身形如一道残影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的问雨剑上下翻飞,剑影重重。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闷哼,黑衣人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草地。 眼看只剩下最后几个黑衣人还在勉强抵抗,突然,从陈虎身后那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这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短剑,走到陈虎身后时,毫不犹豫地将剑刃搭在了陈虎的脖子上,冰凉的剑尖抵住了皮肤。 “住手!”龙孝阳一眼瞥见,心中一紧,立刻挥剑砍倒最后两个黑衣人,手中的问雨剑却停在了半空,不敢再动。 蒙面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龙孝阳,我早就听说你的武功冠绝江湖,今日倒要看看,你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扬——短剑划过陈虎的脖颈,一道血痕瞬间浮现。陈虎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嗬嗬”声,随即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脖颈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上的布条。 “不——!”龙孝阳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足尖猛地蹬地,施展流光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蒙面人,问雨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对方心口。 蒙面人早有防备,身体向右侧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同时手腕翻转,短剑朝着龙孝阳的脖颈削去。龙孝阳急忙侧身躲闪,左手成掌,运起十成的御龙诀,带着浑厚的真气朝着蒙面人胸口拍去。 蒙面人也不甘示弱,同样挥掌迎上——两掌相撞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一股强劲的气浪从两人掌心爆发开来,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桌登被气浪掀翻,周围几棵碗口粗的树木竟被直接震断,断枝“哗啦啦”地砸在地上。 而随着树木倒下,原本藏在树后的二十多个弓弩手也暴露了出来——他们个个身穿铠甲,手中的弓箭早已拉满,箭头闪烁着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龙孝阳。 龙孝阳和蒙面人都被对方的内力震得连连倒退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蒙面人稳住身形,用鼻子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御龙诀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武林第一内功心法,能接我这一掌,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龙孝阳也压下体内翻腾的真气,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震惊:“你这掌法……是排云功?” 蒙面人显然没想到他能认出来,身体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有点见识啊!看来你也不是只懂用剑的莽夫。” 这时,那二十多个弓弩手已从树后走了出来,纷纷单膝跪地,手中的弓箭依旧死死锁定着龙孝阳,只要蒙面人一声令下,箭雨便会瞬间射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一个土坡后腾空飞下,衣袂飘飘如惊鸿。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丁羡舞稳稳地落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黄铜打造的圆筒——那正是龙孝阳当初送给她的暴雨银针筒。 不等弓弩手反应过来,丁羡舞手指飞快地转动针筒底座,只听“咻咻咻”的声响不绝于耳,数百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针筒里射出,如暴雨般朝着二十多个弓弩手飞去。 银针破空的“咻咻”声还未消散,二十多个弓弩手已接连发出凄厉的惨叫。最先中针的几人刚要抬弓反击,银针便精准钉入他们握弓的虎口,指骨瞬间被震碎,铁弓“哐当”落地;有人试图侧身躲闪,却被银针穿透膝盖,腿骨断裂的脆响混着痛呼炸开,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膝盖处瞬间渗出暗红的血渍。 更有甚者,几根银针直射面门,穿透眼球扎进颅内,当场便双目圆睁、口鼻溢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不过瞬息之间,二十多人已无一人完好——或捂着手腕蜷缩在地,或抱着断腿翻滚哀嚎,或直挺挺地躺在血泊里,原本整齐的阵型彻底散乱,草地上满是血腥气与痛苦的呻吟。 蒙面人见状瞳孔骤缩,哪里还敢恋战。他猛地朝着龙孝阳虚晃一掌,掌风裹挟着落叶扫向对方视线,趁龙孝阳侧身格挡的间隙,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掠去。他刻意避开丁羡舞的银针射程,沿着断树后的阴影飞速逃窜,不过眨眼功夫,便钻进了远处的密林,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很快便消失在枝叶深处,连气息都隐匿得干干净净。 龙孝阳本想追上去,却瞥见树上绑着的陈虎,脚步瞬间顿住。他俯身探向陈虎的颈动脉,指尖只触到一丝微弱的搏动,心中一沉,只能暂时放弃追击。 检查一下陈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龙孝阳瘫坐在草地上一言不发。 丁羡舞走到旁边安慰着“孝阳,别内疚,这不是你的错…” 这时从树林里传出刚才黑衣人的喊声“龙孝阳,我们比武大会见…” 第235章 传说中的红袖堂 龙孝阳耳尖,刚捕捉到那道渐行渐远的衣袂破风声,便猛地从青石地上站起身,手按腰间佩剑,眼底满是追上去问个究竟的急切。丁羡舞反应更快,纤手如柔荑般死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劝:“算了孝阳,这蒙面人方才出手利落,显然武功高强,你若贸然追去,万一他暗处还有其他帮手埋伏,岂不是正中下怀?” 龙孝阳被她拉得脚步一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紧锁着看向声音消失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困惑:“这个人方才交手时,言语间分明知道我是谁,定然是认识我的人,可我思来想去,却半点也猜不出他究竟是谁!” 丁羡舞闻言,秀眉也拧了起来,目光扫过四周寂静的树林,轻声追问:“认识你的人,还拥有这般厉害的武功,江湖上有这般人物吗?我怎么半点头绪也没有。”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云,摇了摇头:“先不管这蒙面人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宁宁她们,别让她们出了差错。” 两人不再多言,蹲下身来,用树林里的枯枝和泥土,简单为陈虎垒起一座小坟。没有墓碑,也没有祭文,只有几声低沉的叹息消散在风里。安葬好陈虎后,两人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双龙山走去。刚走出树林边缘,一阵隐约的马蹄声便传入耳中——前方官道上,竟迎面走来一支送亲队伍。 那队伍约莫十几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顶扎着红绸、缀着金铃的花轿,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两侧跟着四五个身穿青绿色丫鬟服的女子,手里提着绣着鸳鸯的红纱灯;队伍末尾则跟着两辆乌木马车,车轮碾过路面时,车厢微微晃动,显然里面装着不少东西,看那箱子的大小,想必是陪嫁之物。 龙孝阳和丁羡舞下意识地站到路边,打算等送亲队伍先过去。看着那顶喜庆的花轿,龙孝阳忽然侧过头,对着丁羡舞露出一抹浅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羡舞,你看这花轿,羡慕吗?等将来我娶你时,定然也让你坐上这样的花轿,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丁羡舞脸颊瞬间染上红霞,抬手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龙孝阳的后背,嗔怪道:“谁要嫁给你了,净说些没正经的话!”话虽如此,眼底却藏不住几分羞赧的笑意。 就在这时,送亲队伍缓缓从两人身边走过。龙孝阳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眉头又重新皱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支队伍有些不对劲,便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队伍里的人。 丁羡舞见他神色凝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一直盯着看什么呢?” 龙孝阳的目光扫过队伍里的丫鬟、车夫,还有那些看似随行的护卫,声音压得很低:“你仔细听,她们这么多人走过去,除了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竟没有一点其他声响——连脚步声、呼吸声都听不到。” 丁羡舞闻言,立刻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片刻后便点点头,眼底也多了几分疑惑:“是啊,这确实奇怪。莫非这是哪个武林世家在办亲事,家里人个个都是内功深厚的高手,连走路都能做到悄无声息?” 龙孝阳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愈发锐利:“不对。再厉害的武林世家,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有这般高深的内功。而且你再看她们的神情——一个个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冷意,半点没有送亲该有的喜悦,这哪像是娶亲或者送亲的队伍?更奇怪的是,你看这些人,无论男女,衣袖边缘都绣着一圈暗红色的花纹,样式一模一样。” 丁羡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所有人的衣袖上都有暗红花纹,顿时皱紧了眉:“那你是怀疑,这支队伍有问题?” 龙孝阳望着送亲队伍渐渐远去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你听说过江湖上一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吗?名叫‘红袖堂’。” 丁羡舞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听过不少门派和组织,却从来没听过‘红袖堂’这个名字。” 龙孝阳一挥手,示意她跟上,两人故意和送亲队伍拉开几十步的距离,沿着官道悄悄跟在后面。他压低声音,缓缓解释:“我也只是听我师娘霍清瑶提起过。师娘说,这红袖堂极少在江湖上走动,行踪极为隐秘,但只要她们出现,江湖上必定会有人丧命,而且死的都是些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更可怕的是,红袖堂杀人从无失手,几十年来,她们只在江湖上出现过寥寥几次,可每次杀完人后,都会把尸体带走,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至于她们杀人的目的,没人能说清——师娘从一些古籍里看到过记载,有知情人猜测,她们杀人并非为了金钱或者恩怨,而是听从皇家的指派,所以很多人都怀疑,红袖堂其实是皇家暗中豢养的杀手组织。” 丁羡舞脚步一顿,立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她们这次出现,是针对三王爷他们来的?毕竟四王爷近日一直在江湖中行走,身边又有不少高手随行。” 龙孝阳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确定:“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按照师娘的说法,红袖堂每次出手,目标都是顶尖高手,她们这次突然以送亲队伍的模样出现,定然是有目的的。或许,我们跟着她们,还能发现方才那个蒙面人的踪迹——说不定蒙面人和她们有关联。” 话音刚落,前面的送亲队伍忽然加快了速度,原本慢悠悠的步伐变得急促起来,连马车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龙孝阳心中一紧,急忙拉住丁羡舞的手腕,低声道:“不好,她们可能发现我们在跟踪了!快,我们躲起来!” 两人立刻闪身,钻进了官道旁的草丛里。草丛茂密,足以遮住两人的身影,他们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的缝隙,远远看着送亲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前,很快便消失在了前方的岔路口。 丁羡舞见队伍走远,立刻就要起身追赶,却被龙孝阳拉住。她不解地看向他:“我们快追啊,再晚就跟不上了!”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岔路口旁边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她们走的方向是无极宗的方向,但那条官道绕远。我们走这条近路过去,能比她们先到无极宗——而且那附近没有其他村镇,她们若真有目的,必然是去无极宗。”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钻进近路,沿着崎岖的小路快步前行。路上,丁羡舞想起方才的疑问,又接着问道:“你师娘提起红袖堂时,没说过一些其他的线索吗?比如她们的武功路数,或者有什么标志性的信物?” 龙孝阳一边拨开路边的树枝,一边仔细回忆着师娘的话,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师娘还说过,红袖堂的人似乎都姓慕容。据说她们的祖上曾是一个大家族,后来在前朝时被满门抄斩,侥幸活下来几个人,被太祖皇帝救下。后来,这些人的后人便成立了红袖堂。所以,江湖上若是有人遇到红袖堂的人,问起她们的姓氏,她们从不避讳,都会承认自己姓慕容。不过这些都是古籍里的记载,师娘也说,真假难辨。” 丁羡舞闻言,立刻点头:“那定然是真的!我早年在江湖上听过你师娘霍清瑶前辈的名声,都说她博闻强识,熟读书籍,对江湖旧事无所不知,她说的话,绝不会有错。” 两人边说边走,脚下的速度丝毫未减。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气派的大宅院。宅院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人,腰间配着长剑,神色严肃地守在门口;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无极宗”三个大字。 丁羡舞左右看了一圈,却没看到送亲队伍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唉,那支送亲队伍呢?怎么不见了?莫非是你猜错了,她们根本不是去无极宗?或者他们也根本不是红袖堂…” 龙孝阳也四处张望了一番,官道和小路上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身影。他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看来是我猜错了。也好,她们若是真的红袖堂,只会带来更多杀戮,我猜错了,总比无极宗里有人丧命要好。” 刚说完,两人便转身准备离开,去寻找宁宁等人。可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铛铛铛”急促的敲锣声——那是无极宗遇袭时的警示信号!紧接着,门口的两个弟子脸色一变,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院子里。 龙孝阳脸色骤变,一把拉住丁羡舞的手,快步朝着院子跑去,声音里满是急切:“不好,里面出事了!我们快进去看看!” 两人脚下生风,瞬间便冲到了院门口。龙孝阳伸手去推院门,却发现院门竟被人从里面锁死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紧接着,院子里传来杂乱的吵嚷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甚至夹杂着几分愤怒的争吵声,显然里面已经打了起来。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转到院墙旁边,脚尖轻轻点地,借着一股巧劲,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院墙之上。 第236章 红袖堂灭门无极宗 龙孝阳指尖扣着斑驳的青砖,丁羡舞则将半边身子藏在墙头阴影里,两人屏住呼吸,借着暮色向无极宗院内窥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那点“红袖堂与无极宗正激烈火并”的预判,碎得干干净净。 本以为会听见刀剑铿锵、呼喝震天,可入耳的却是杂乱的闷哼、衣物撕扯的窸窣,还有拳脚砸在肉上的钝响。院内约莫四五十个无极宗弟子,竟没分什么阵营,各自提着剑、挥着拳,像疯了般胡乱缠斗。有人刚转身要躲,后心就挨了一记重掌,踉跄着撞向同伴;有人剑刃还没出鞘,就被身旁人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跪倒在地,紧接着后脑就遭了一记闷击,当场晕死过去。不过瞬息间,已有七八个弟子倒在青石板上,有的捂着伤口呻吟,有的则一动不动,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在暮色里泛着暗紫的光。 而院角那顶猩红的轿子,却稳稳停在一旁,像尊淬了血的佛龛。轿子四周,四个穿绿衫的女子垂手侍立,手里各握着一根通体乌黑、形似笛子的竹筒,红唇凑在筒口,缓缓吹出淡青色的烟雾。那烟雾轻飘飘的,像柳絮般在院中散开,落在缠斗的弟子身上,让他们的动作更显狂乱,眼里也多了几分猩红的戾气。 丁羡舞赶紧将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凑在龙孝阳耳边:“看来她们这烟雾,是能让人心智迷乱、失去理智的东西……”她指尖捏着白玉剑的剑柄,指腹能摸到剑鞘上细腻的云纹,可心里却凉了半截——这等阴毒的手段,比真刀真枪的打斗更让人发怵。 龙孝阳缓缓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四个吹烟的女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有这几个女子在旁吹雾,我们就算跳下去,也没法近身相助,稍有不慎,怕是也要栽在这烟雾里!”他话音刚落,院内缠斗的弟子突然齐齐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那轿子的明黄帘子,竟“哗啦”一声被风掀开,一道白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月光掠过水面,连残影都没留下。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白影已在缠斗的弟子中穿梭而过,剑尖划过空气时,只发出一丝极细的“咻”声。凡是白影掠过之处,无极宗弟子便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接二连三地倒下,脖颈上都留着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汩汩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直到最后一个站着的弟子也捂着脖子倒下,那四个绿衫女子才停下吹烟的动作,手里的竹筒垂在身侧,眼神里满是敬畏地看向那道白影。 白影终于停下脚步,稳稳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抬手挥了挥手里的长剑。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嗒”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小朵血花。这时,墙头的龙孝阳和丁羡舞才看清,那白影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束,像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沾着几星血点;眉眼生得极清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女子的柔媚;可嘴唇却红得发黑,像涂了剧毒的胭脂。他看着满地尸体,突然发出一阵尖细的奸笑,声音里也掺着几分雌雄莫辨的柔腻:“闫无极,出来吧!难道非要等我把你无极宗杀得一人不剩,你才肯露面吗?” 丁羡舞忍不住皱紧眉头,凑在龙孝阳耳边,语气里满是疑惑:“这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长相看着比姑娘家还俊,声音也软乎乎的,可这举止、这身材,又分明是个男子……” 龙孝阳也看得有些发懵,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人:“是啊,瞧着古怪得很。而且他这武功,快得简直不像常人……” 他话音未落,院内西侧的一扇木门突然“咣当”一声被撞开,木屑飞溅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大步走了出来。这男子身着灰布长袍,腰间系着黑色剑穗,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脸上满是风霜,可眼神却透着股倔强。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女子穿着浅粉色衣裙,长相十分秀丽,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一个十岁左右男孩的双肩。那男孩穿着小小的青色弟子服,脸蛋涨得通红,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白衣男子,声音虽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牙喊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这些师兄们?你这个妖人!你快给我滚出去!” “宇儿,不要插嘴!”中年男子急忙挥手喝止,他转头看向白衣男子,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慕容飞,我闫无极自问从未与你有过任何仇怨,平日里也从不参与江湖上的争斗,论武功,我也算不上什么高手。你今日这般屠戮我无极宗弟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容飞依旧站在尸体中间,他抬手拨了拨肩上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依旧柔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闫无极,我也是受上头命令行事,不得已而为之啊。废话就不必多说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吧?说完了,我好送你上路。” 闫无极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看着满地弟子的尸体,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妻儿,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我中年得子,这辈子就只有宇儿这一个儿子。求你高抬贵手,无论如何,放过我的妻儿,可否?我闫无极就算死,也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慕容飞闻言,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对不住了,我红袖堂做事,向来从不留活口。留下这孩子,将来若是他记恨在心,找我报仇,岂不是留下祸根?你还是选一个其他的事吧,看我能不能帮你完成。” 闫无极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已没了哀求,只剩下决绝。他转头看向男孩,声音沙哑:“宇儿,父亲对不住你了……”话音未落,他突然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慕容飞,大喊一声:“你们快跑!快从后门逃出去!”说完,他便挥剑朝着慕容飞刺了过去。 慕容飞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的笑容更冷了:“哪里跑?”话音刚落,他身形突然如一道闪电般,瞬间从闫无极身边闪过。闫无极这一剑刺得又快又狠,却落了空,他心里一惊,刚要收剑,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灰布长袍的前襟上,已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正从口子里慢慢渗透出来,染红了衣襟。 闫无极的妻子见状,脸色更是惨白,她一把将男孩推进身后的屋子,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门板,对着屋内大喊:“宇儿!快从后门跑!不要回头!娘和你爹会去找你的!” 屋内的男孩扒着门板,使劲拍打着,哭声撕心裂肺:“父亲!母亲!我不跑!我要和你们在一起!你们开门啊!我不要一个人走!” 慕容飞回头看了一眼单膝跪地在地上的闫无极,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他身形又是一闪,还没等闫无极提剑反应过来,就围着闫无极转了一圈,然后稳稳站在他面前。 闫无极只觉身上一阵剧痛,他刚想提剑反击,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再次低头,只见自己身上已多了十几道细细的剑伤,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将灰布长袍染得通红。他踉跄着晃了晃,声音颤颤巍巍:“好……好快的剑啊……”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墙头的龙孝阳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抽出背后的问雨剑,剑鞘“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脚尖在墙头上一点,身形如飞燕般跳下墙头,大喊一声:“慕容飞!你已经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难道就不能放过这孤儿寡母吗?” 可慕容飞只是轻轻转头,用那双雌雄莫辨的眼睛看了龙孝阳一眼,没有任何回答。他身形突然一闪,瞬间出现在闫无极夫人的面前,手中的长剑“噗嗤”一声,竟刺穿了女子的胸口,连带着身后的木门,也被剑刃捅出一个窟窿。 屋内的男孩眼睁睁看着那把染血的长剑从门板上透进来,剑身上的鲜血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浑身一颤。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哭声瞬间噎住,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龙孝阳见自己的话根本劝阻不了慕容飞,心头怒火中烧。他连忙施展着流光剑法,剑尖泛起一道冷光,朝着慕容飞刺了过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刃相撞时,发出“锵锵”的脆响,火星四溅。他们的剑都快得惊人,只见两道身影在院内穿梭,一道白,一道青,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只能听见剑风呼啸。一旁的四个绿衫丫鬟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 其中一个丫鬟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呼:“这人是谁啊?竟然能跟宗主的剑法一样快!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在宗主手下走这么多招!” 另一个丫鬟急忙拉了她一把,声音里满是焦急:“别傻站着看了!快吹迷雾!要是让这人缠住宗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四个丫鬟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拿起身边的竹筒,凑到嘴边,就要再次吹出淡青色的烟雾。 丁羡舞在墙头看得清楚,她知道绝不能让她们吹出迷雾,否则龙孝阳必定会陷入险境。她立刻抽出腰间的白玉剑,脚尖在墙头上一点,身形如蝴蝶般跳下墙头,挥舞着长剑,瞬间闪到四个丫鬟面前,剑刃朝着她们手中的竹筒砍去。 四个丫鬟见状,急忙放下竹筒,抽出腰间的短刀反击。一时间,院内又多了一处打斗,丫鬟们被丁羡舞缠住,再也没时间吹迷雾了。 慕容飞眼角的余光瞥见四个丫鬟被缠住,没法给自己帮忙,而对面的龙孝阳剑法精妙,招式凌厉,似乎武功竟不在自己之下,心头顿时升起一股焦躁。他突然尖啸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铁器,手中的长剑攻势也变得越发疯狂,剑尖直指龙孝阳的要害,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第237章 收顾宇为徒 慕容飞的长剑如白蛇吐信,直刺龙孝阳心口,龙孝阳手腕翻转,问雨剑“锵”地一声格开攻势,剑风扫得地面落叶纷飞。两人缠斗正酣,剑刃相撞的脆响在院中此起彼伏,谁也没能占得半分便宜。就在这胶着之际,墙头突然“咚”地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如夜猫般跃下,手中短剑寒光一闪,直刺龙孝阳后心,同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龙孝阳……” 龙孝阳心中一凛,本能地旋身回剑,“铛”的一声镗开短剑,火星溅落在他袖口。此刻他腹背受敌,慕容飞的长剑已逼到眼前,黑衣人又从侧面挥剑袭来,两道凌厉的剑气将他牢牢困住。龙孝阳边打边急思:这黑衣人的声音,分明就是之前杀害陈虎的凶手!这两人皆是绝顶高手,联手之下,自己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念及此,他猛地回头朝丁羡舞方向大喊:“羡舞,带上屋子里的孩子走!” 丁羡舞正与四个丫鬟缠斗,听闻喊声,眼神一厉。她左脚尖点地,右腿如鞭子般甩出,一个利落的回旋踢,“砰砰砰砰”四声,四个丫鬟应声倒在地上,短刀脱手飞出。丁羡舞不再恋战,足尖轻点地面,施展轻功掠到屋门前,一把推开木门——只见顾宇正呆坐在地上,双眼通红,泪水还挂在脸颊,地上的血迹映得他小脸惨白。丁羡舞心下一软,俯身一把将他背在身后,转身冲出院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 龙孝阳见丁羡舞安全离开,心中巨石落地,也没了后顾之忧。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问雨剑横扫而出,“横扫千军”的招式带着呼啸的风声,逼得慕容飞与黑衣人连连后退一步。趁这间隙,龙孝阳突然仰头怒吼一声,周身瞬间爆发出磅礴的内力——正是御龙诀! 顷刻间,院子里如同发生了小型地震,青石板微微震颤,地面尘土飞扬,院角的老槐树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掉落。慕容飞与黑衣人本能地抬手护住眼睛,连倒在地上的四个丫鬟都被这股内力震得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身子。龙孝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跳出院子,朝着丁羡舞离开的方向追去。 慕容飞放下护眼的手,刚要挥剑追赶,黑衣人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不要追!龙孝阳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们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飞猛地甩开他的手,尖声叫道:“那又怎么样?我们联手还杀不了他吗?杀了他,殿下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还真不相信,这世上有谁能抵挡你我联手!” 黑衣人缓缓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确实,联手之下我们或有胜算。但你可知那女子是谁?她是玉剑修罗丁羡舞,若是她折返相助,我们恐怕就胜不了了。” 另一边,龙孝阳凭借精湛的轻功,很快在城外的树林里追上了丁羡舞。丁羡舞将顾宇从背上放下,顾宇一落地,便瘫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方向,又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泪水浸湿了身下的青草。 龙孝阳快步走到丁羡舞身边,低声问道:“这孩子没事吧?” 丁羡舞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孩子倒没受伤,只是受了惊吓。不过那慕容飞武功高强,再加上那个黑衣人,刚才连你都占不到便宜,这两人联手实在棘手。” 龙孝阳点点头,眉头紧锁:“我现在最疑惑的是,那黑衣人到底是谁?他不仅认识我,似乎还对我颇有敌意。” 丁羡舞不解地看向他:“刚才你为什么让我先跑?我当时再撑片刻,就能彻底制服那四个丫鬟。我们联手,就算打不赢,也未必会败,最起码还能查清黑衣人的身份。” 龙孝阳叹了口气,解释道:“一来,我还不确定他们到底是谁的人,贸然硬拼风险太大;二来,那四个丫鬟手里有迷魂烟雾,若是打斗时她们趁机放出烟雾,我们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红袖堂来的人绝不止这些,还有十几个体格健壮的赶车人没露面,他们恐怕也是高手。” 丁羡舞恍然大悟,点点头:“你说的也是。不过他们大概率就是三王的人吧?这还能有错吗?”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不一定。” “怎么可能呢?”丁羡舞更疑惑了,“除了三王,还有谁有能力招揽这么多武林高手?再说,其他人也没必要一直纠缠我们啊!” 龙孝阳刚要开口回答,一旁的顾宇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两人连连磕头,“咚咚咚”的声响在树林里格外清晰。他带着哭腔喊道:“大侠,你们武功高强,求你们收我为徒!我想报仇,我想为我爹娘报仇!” 龙孝阳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柔声道:“孩子,不是我们不愿收你,只是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时间教徒弟。你还是另寻名师吧。” 顾宇使劲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大侠,求你了!你也看到了,那慕容飞武功那么高,一般人根本打不过他。如果我拜在普通人手下,这辈子都不可能报得了仇啊!”说罢,他又要往下跪。 龙孝阳看着孩子眼中的倔强与悲痛,心中泛起一阵酸楚——顾宇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一时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应。 丁羡舞见状,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轻声道:“算了,孝阳。不如你就收下他吧,以后能不能报仇,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反正你以后也打算归隐山林,多一个徒弟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龙孝阳沉默片刻,看着顾宇期盼的眼神,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顾宇见状,立刻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脆生生地喊道:“师父!师娘!在上,受徒儿一拜!” 龙孝阳被这声“师娘”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愁绪也消散了几分。 丁羡舞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慌乱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师娘,你别乱叫!” 龙孝阳笑着扶起顾宇,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冲你这么机灵,这徒弟我收下了。” 顾宇立刻露出了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师父,你可要好好教我武功啊!不然,我可有办法让师娘不嫁给你!” 丁羡舞被他这话逗得也“噗嗤”笑了,脸颊的红晕却更浓了。 龙孝阳无奈地摇摇头,又摸了摸顾宇的头,温和地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父母吗?” 顾宇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我叫顾宇,随我母亲姓,因为我外公没有儿子,母亲是独生女。” 丁羡舞插话道:“你父亲姓闫,是无极宗宗主。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他是不是千面观音闫雪舞的后人?” 顾宇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师娘,你猜对了!我父亲就是千面观音闫雪舞的侄子,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绝技,就是千面观音的易容术。” 龙孝阳心中一震,立刻反应过来:“这么说,你父亲是因为这门易容术,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嗯!”顾宇重重点头,“两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家来了个黑衣人,他和我父亲在书房里谈了很久,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后来那人走了之后,我父亲就整天愁眉不展,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有一次,我母亲问他怎么了,他才偷偷告诉我母亲,说他要收一个徒弟,可这徒弟,恐怕会给我们家带来杀身之祸。” 龙孝阳皱起眉头,疑惑地问:“既然知道有风险,他不能不收这个徒弟吗?还有,你知道那个徒弟是谁吗?” 顾宇轻轻摇了摇头:“我当时以为,那天晚上来的黑衣人就是我父亲要收的徒弟。后来我才听母亲说,那人是来给徒弟说情的。又过了几天,那人带着一个女人来了,那个女人长得可漂亮了,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她漂亮的和师娘不相上下,她当场就给我父亲跪下,求我父亲收她为徒。我还听到我父亲叫那个男人‘殿下’,我才知道,父亲是因为‘殿下’的面子,才不得已收下那个女人的。” 龙孝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女人?这么说,你父亲的徒弟是个女人?可刚才的黑衣人声音是男人啊,虽然他的身材看着有些像女子……” 顾宇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龙孝阳,激动地说:“师父!你是说,刚才那个黑衣人,可能是我的那个师姐?” 丁羡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师父只是猜测,他说黑衣人是男人,应该不会错。” 龙孝阳也点点头:“如果那黑衣人是女人,倒还真有可能是你师姐。可他的声音明明是男人的,这就说不通了。” 顾宇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一定!我父亲不仅会易容术,还会一门绝学,能改变自己的声音,想装成男人就装成男人,想装成女人就装成女人!” 龙孝阳和丁羡舞闻言,同时瞪大眼睛,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片刻后,龙孝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如果是这样,那之前的很多疑问,就都说得通了……” 第238章 路遇清风门弟子 听完顾宇这番话,龙孝阳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穗子,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身旁两人,语气笃定道:“我们先去双龙山一趟吧,找到谢宁她们汇合,再一同商量去找我姐姐询问比武大会的事。” 话音落,三人便踏上了前往双龙山的山道。暮色渐沉,晚风卷着山林间的草木气息掠过,龙孝阳却似有心事,脚步慢了半拍,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石阶上,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身旁的丁羡舞察觉他的异样,轻抬衣袖拂去落在肩头的落叶,柔声问道:“孝阳,你一路上都皱着眉,在想什么?” 龙孝阳闻声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在想顾宇说的那个‘特别漂亮的师姐’,到底是谁。” 丁羡舞闻言莞尔,脚下步子不停,指尖轻轻点了点顾宇的头顶:“这天下间的美女本就多如过江之鲫,长相出挑的更是数不胜数,仅凭‘特别漂亮’四个字,怎么可能猜到是谁?” 龙孝阳缓缓摇头,目光转向丁羡舞,眼神认真了几分:“若是一般的美女,确实多到数不清。但你仔细想想,顾宇说那女子‘特别漂亮,像你一样漂亮’——能有这般容貌的,可就寥寥无几了。” 他顿了顿,指尖抵着下巴思索片刻,继续道:“我这一路上仔细回想,所见过能和你容貌相当的,便只有谢宁师妹、武林中人人称颂的‘第一美女’左音音……对了,还有我姐姐龙孝敏。” 丁羡舞听到“左音音”的名字,脚步微顿,眉头轻蹙:“左音音的名声我早有耳闻,可世人都说她自幼体弱,从未修习过武功,总不可能是她吧?” 龙孝阳赞同地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你说得对,左音音不会武功,自然不可能。可宁宁和我姐姐……就更不可能了啊!” “或许是孩子的眼光和我们成年人不同?”丁羡舞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带着几分猜测,“顾宇年纪小,或许觉得容貌出众些的,都称得上‘特别漂亮’。” 龙孝阳闻言也只能点头,轻声道:“也许吧。” 就在这时,前方山道的转角处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浅绿衣裙,发髻上别着枚白玉簪,正是他们要找的谢宁。 谢宁正低头快步走着,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待她抬眼看到山道上的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师兄!丁姐姐!你们没事吧?之前分开后我一直担心你们会遇到危险!” 她话音刚落,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顾宇身上,好奇地歪了歪头:“唉,这小孩子是谁啊?怎么跟你们在一起?” 龙孝阳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笑着解释:“这是顾宇,我刚收的徒弟。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在双龙山等着我们吗?” 谢宁脸颊微红,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们在双龙山遇到了沈飞凤前辈!她见了秀儿之后特别投缘,说是和秀儿一见如故,当场就收下秀儿当徒弟了!她们师徒俩已经先行离开,留下尹灵淑和胖九——他俩都会武功,也不用我特意保护,我就想着早点来找你们,免得你们担心。” 龙孝阳闻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看向谢宁,语气认真道:“既然这样,倒也正好。你先把顾宇带回双龙山等着我们,我和羡舞要去一趟别处,找我姐姐问些事。” 谢宁一听这话,立刻嘟起了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好吧……可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啊?多个人也能有个照应啊!”她说着,忽然凑近龙孝阳,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八卦:“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丁姐姐,想跟她单独相处吧?” 龙孝阳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丁羡舞——后者正低头看着脚尖,耳尖微微泛红。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谢宁的肩膀:“别瞎猜,我们带着顾宇,万一遇到危险,怕不好照顾他。你们先回双龙山,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去找你们。” 谢宁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点点头,伸手牵过顾宇的手,转身向着双龙山的方向走去。顾宇一边走,一边回头朝着龙孝阳挥手,清脆的声音在山道间回荡:“师父!你一定要小心啊!早点回来找我们,我还等着学武功呢!”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丁羡舞才收回目光,看向龙孝阳,轻声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你姐姐?” 龙孝阳缓缓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我也不确定姐姐现在具体在何处。不过,在去找她之前,我们得先去见一个人。” “去哪里?见谁?”丁羡舞眼中满是疑惑,脚步下意识停住。 龙孝阳抬眼望向山道另一侧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远处山峦的轮廓,语气笃定道:“清风门,找左音音。” “找她做什么?”丁羡舞更迷糊了,眉头拧得更紧,“你难道是在怀疑……顾宇说的那个‘师姐’,是她?可她明明不会武功啊!” 龙孝阳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没错,我怀疑她会武功,而且武功恐怕还不差。若顾宇说的真的是她,那她这些年隐藏得也太深了,她的武功,实在不简单。” 丁羡舞闻言,眼中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这就动身去清风门。” 说完,两人不再耽搁,脚下运起轻功,迅速向着清风门的方向奔去。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渐渐笼罩大地,只有天边的残月洒下淡淡的清辉。两人奔行许久,终于来到了脚下的一条大路,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便能抵达清风门的山门。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偶尔还有夜鸟的啼叫。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队人影,火光摇曳,看那火把的数量,约莫有十五六个人。 更让人心头一紧的是,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又有几声狼嚎此起彼伏地传来,显然是遇到了狼群。 丁羡舞脸色微变,下意识抓住龙孝阳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有狼……” 龙孝阳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心中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没事,有我在。前面正好有一队人,我们去追上他们,一起走也能有个照应,狼群也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说完,加快脚步向着前方的队伍追去。待追上时,才发现这十几个人正围着一条小河搭建帐篷,显然是打算在这里过夜。龙孝阳和丁羡舞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在河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暂时休息。 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芒,两人仔细打量着这队人:一共十六个人,除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其余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长剑,看装扮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格外特别——他没有佩剑,而是将一对黑铁斧子放在身旁的大石头上,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 其他人都在忙碌地搭建帐篷,唯有这男子坐在石头上,目光随意地四处打量。当他的目光落在丁羡舞身上时,眼神明显顿了顿——月光洒在丁羡舞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夜风拂动她的衣裙,宛若月下仙子,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一时间有些失神。 龙孝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往丁羡舞身边挪了挪,故意挡住了那男子的视线。 那男子见状,立刻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即站起身,朝着龙孝阳友好地点了点头,转头朝着正在搭帐篷的弟子们喊道:“动作快点!都磨蹭半天了,我都困了!” “好了师兄,马上就好!”一旁的一个弟子连忙应道,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待帐篷搭建完毕,那男子便转身钻进了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刚进去没多久,他便朝着外面勾了勾手,两个看起来像是他师弟的弟子立刻钻了进去。帐篷里很快传出几人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轻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其他十几个弟子则在帐篷旁的空地上搭起了火堆,不一会儿,熊熊火焰便升腾起来,照亮了周围的区域。十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拿出随身携带的酒菜,一边吃喝,一边闲聊,气氛倒也热闹。 丁羡舞奔波了一天,早已有些疲惫,她打了个哈欠,轻轻靠在龙孝阳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借你肩膀靠一会儿,我眯一会儿就好。” 龙孝阳感受着肩头的柔软,心中一暖,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荣幸之至…” 就在这时,两个围坐在火堆旁的弟子端着酒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两位朋友,相逢即是有缘,夜里天凉,不如过来一起喝两杯,暖暖身子?” 龙孝阳抬头看了看这两个弟子,他们衣着整洁,眼神坦荡,不像是心怀歹意之人,便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丁羡舞站起身,跟着两个弟子朝着火堆走去。路上,龙孝阳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道几位是哪个门派的朋友?看你们的装扮,倒像是江湖中人。” 其中一个弟子闻言,爽朗地笑了笑,回答道:“我们是清风门的弟子,这次是奉了师门之命,下山办点事。” “清风门?”龙孝阳和丁羡舞同时一愣,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清风门,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清风门的弟子。 两人跟着弟子走到火堆旁坐下,刚坐稳,之前那个拿双斧的男子便带着另外两个弟子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径直坐在了龙孝阳身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袋子,又拿出两个干净的酒杯,倒满酒,将其中一杯递给龙孝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两位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何方人士?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龙孝阳看着酒杯里的酒,心中隐隐有些警惕,正想推托,身旁的丁羡舞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点了点头,轻声道:“清风门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正派,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夜里天凉,喝点酒也能暖暖身子。”她说着,便接过另一杯酒,仰头一饮而下。 龙孝阳见她喝了,心中的警惕也放下了几分,接过酒杯,也一饮而尽。可酒刚入喉,一股强烈的困意便瞬间席卷而来,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人影也开始变得模糊。对面的清风门弟子们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心中咯噔一下,刚想提醒丁羡舞,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龙孝阳忽然被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中了迷药。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周围,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清风门弟子!他们在酒里下了迷药,要么是想加害自己,要么就是对丁羡舞的美貌起了邪念! 他费力地转头,看到丁羡舞也躺在身旁,双目紧闭,显然还没醒。周围是之前搭建的帐篷,帐篷外传来刀剑碰撞的铿锵声,还有人的惨叫声和怒喝声,厮杀声此起彼伏,显然正打得激烈。 龙孝阳心中焦急,强撑着浑身的无力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解迷药的解药。他颤抖着打开瓶盖,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先自己服下,又费力地将丁羡舞扶起来,把另一粒药丸喂到她口中。 解药的药效很快便发作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龙孝阳便感觉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复,困意也消散了不少。他正想扶着丁羡舞坐起身,身旁的丁羡舞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孝阳……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龙孝阳摇了摇头,眼神凝重:“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肯定是中了那些人的圈套。你先坐好,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他说着,伸手拨开帐篷的门帘,探头向外望去。 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帐篷外,之前那十几个“清风门弟子”已经倒下了七八个,剩下的几人正围着一个黑衣人厮杀。那个拿双斧的男子也在其中,他手中的双斧舞得虎虎生风,却依旧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那黑衣人的身形纤细,看起来像是个女子。她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清风门弟子”们虽然人数占优,却被她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龙孝阳心中一动,立刻运功驱散体内残存的迷药,站起身,拿起放在身旁的“问雨剑”,快步走出帐篷。他仔细观察着黑衣人的剑法——那剑法灵动飘逸,却又带着几分狠厉,不像是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的招式。 眼看又有一个“清风门弟子”被黑衣人一剑划伤手臂,惨叫着倒在地上,龙孝阳不再犹豫,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跃到黑衣人面前,手中问雨剑寒光一闪,直刺黑衣人的肩头。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手腕一翻,长剑精准地挡住了龙孝阳的剑。两剑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黑衣人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清冷:“龙孝阳,是我…” 说着后退一步摘下面纱露出一张非常漂亮的面容。 第239章 可能有第三方势力 看到摘下面纱的女人,龙孝阳持剑的手猛地一顿,问雨剑的寒光在夜色里晃了晃——那张脸分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龙孝敏,他瞳孔微缩,愣在原地。 “姐,怎么是你?”龙孝阳慌忙收剑入鞘,剑脊碰撞剑鞘的轻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龙孝敏却没工夫多言,抬手便将他向后一推,力道沉稳却不伤人:“待会和你细说,我先解决这些人。”她话音未落,指尖已扣住剑柄,剑穗在夜风里划出一道银弧。 “让我来!”龙孝阳哪肯让姐姐独自涉险,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骤然一动。移步幻影的轻功在他身上施展到极致,只见一道淡青色身影如鬼魅般从那几个蒙面人中间闪过,衣袂带起的风卷动了地上的枯草。 那几人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手中长剑刚要扬起,便觉后颈一麻,“扑通扑通”几声闷响接连响起,全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鼻间溢出淡淡的黑血——龙孝阳出手时,已悄无声息点了他们的昏睡穴,顺带封了其内力经脉。 剩下那个手持双斧的带头人,见手下瞬间倒地,脸色骤变如死灰。他也顾不得同伙,双脚在地上一蹬,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厚重的斧刃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龙孝阳刚要提气去追,眼角却瞥见一道白影掠过。龙孝敏的身形快得像只掠空的飞燕,剑光在夜色里乍然一闪,快到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带头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双手无力下垂,一对沉重的双斧“当啷”砸在草地上,溅起几片碎叶。他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后颈处一道细细的血痕正缓缓渗出暗红的血。 龙孝阳走上前,眼中满是赞叹:“姐姐,原来你的武功竟这么高强。” 龙孝敏收剑回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在江湖上闯荡这么久,怎么警惕性还是这么差?刚才差点就被暗算了,真不让我省心。”她的指尖划过龙孝阳袖口沾着的草屑,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时,帐篷的布帘被轻轻掀开,丁羡舞提着一盏油灯走了出来。灯光摇曳着映亮她的脸,她看着龙孝敏,满脸疑惑:“龙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待会再说。”龙孝敏朝她颔首,随即剑尖一转,冰冷的剑刃抵住地上一个刚醒过来的弟子的咽喉。那弟子吓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龙孝敏的声音却冷得像冰:“说,为什么要暗算我弟弟他们?” “女侠饶命!饶命啊!”那弟子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我们其实就是附近的山匪,这里离清风门不远,就想着冒充他们做点骗财的勾当。刚才我们老大看到这位姑娘(他怯怯地瞥了眼丁羡舞)长得漂亮,就想着用迷药把你们迷晕,真没想杀人啊!求女侠开恩!” 龙孝阳见状,伸手扶住龙孝敏持剑的手腕,轻声道:“算了姐,反正我们也没事,他们头领也死了,放了他们吧,就是一些普通山匪。” 龙孝敏却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弟弟,我再教教你…”话音未落,她手腕轻轻一翻,剑光再次闪过。“噗嗤”两声,地上另外两个刚挣扎着坐起来的弟子,瞬间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然没了气息。 剩下三个没死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喊声在林间回荡:“女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龙孝敏的剑尖依旧抵着最先开口的弟子的咽喉,语气里多了几分逼问:“说实话。要不要我提示你一下?一般的迷药,就算我弟弟没察觉,丁姑娘闯荡江湖十几年,怎么可能闻不出来?结果只有一个——你们的迷药根本不是普通迷药。普通山匪,哪来这么高超的迷药?” 那三个弟子脸色瞬间煞白,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慌乱。突然,他们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抓起地上的剑,竟要互相刺向对方!龙孝敏眼神一厉,手腕轻抖,三道细碎的剑光射出,“唰唰唰”三声,那三人的手腕上同时出现一道血痕,手中的剑“当啷啷”掉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还想自杀?”龙孝敏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那也得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再死,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死不得。”话音落下,她手中长剑再次挥动,剑光如流星般划过。 龙孝阳和丁羡舞定睛一看,那三个弟子的手上都喷出一股鲜血——每个人的手掌上,都少了两根手指,断指掉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枯草。 “女侠!你杀了我吧!我们真的不能说啊!”其中一个弟子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龙孝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长剑又一次落下。“嗤”的一声,那人的腿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他疼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另一个弟子彻底被吓破了胆,连忙跪在地上,额头磕得满是血印:“女侠!我说!我说!我们其实是……” 可话刚说一半,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弟子突然猛地一动,从小腿的靴子里抽出一把三寸长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那正要招供的弟子眼睛猛地瞪大,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行刺的弟子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龙孝敏眼神一凝,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射出,“唰”的一声,直接将他拿匕首的胳膊砍了下来。断臂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那弟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地上滚来滚去,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一个弟子吓得浑身瘫软,直接坐在了草地上,裤裆里渗出一片湿痕,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龙孝敏走上前,将剑刃轻轻压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那弟子浑身一颤。“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谁做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一阵“咻咻咻”的破空声突然从树林里传来——无数细如牛毛的飞针,朝着几人射了过来! 龙孝阳、丁羡舞和龙孝敏都是武功高强之辈,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龙孝阳猛地将丁羡舞往旁边一拉,自己则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棵大树后;丁羡舞足尖点地,轻盈地跃到一块岩石上;龙孝敏更是干脆,手中长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花,将射向自己的飞针尽数挡开。 三人都顺利躲过了飞针,可地上那两个还活着的弟子却没这么幸运。飞针精准地射中了他们的要害,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龙孝阳立刻脚点地面,身形如箭般飞向树林。可刚进入树林,只听周围的树木“哗啦”摇晃了几下,树叶簌簌落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夜色深沉,林间漆黑一片,就算躲在暗处的人没逃,也根本无从寻找。 龙孝阳无奈,只能转身回到帐篷旁边,朝着龙孝敏和丁羡舞摇了摇头。 龙孝敏收剑入鞘,脸上却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一笑:“不用追了,他们的目的是杀人灭口。”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孝阳皱着眉问道,“我喝酒之前确实闻了一下,那酒里根本不像有迷药的样子。他们到底是谁?” 龙孝敏蹲下身,伸手将地上一个死去弟子的裤子向上拽了拽,露出一双黑色的官靴——靴筒侧面绣着一朵小小的银花,那是官府中人特有的标识。“你看,”她指着官靴说道,“他们是官府的人,或者说,是官家豢养的门客。” “原来是官家的人……”龙孝阳和丁羡舞都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龙孝敏站起身,眉头微蹙:“我猜想,他们可能是三王的人。我之前得到密报,说三王为了确保比武大会胜利,找了血毒宗的人帮忙。所以他们用的迷药,根本不是普通迷药。不过我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没直接杀了你们——如果刚才在你刚被迷晕的时候动手,我都来不及救你,四王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人本来就少,现在刚算上你凑够三人,没了你,四王这边在比武大会上岂不是必输无疑?” 丁羡舞摸着下巴,沉吟道:“或许,他们刚才根本不知道是我们?可能只是随机挑选目标,刚好撞上了我们。”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还有一个可能——这些人不是三王的人。” “怎么可能?”龙孝敏一脸疑惑,“当今朝廷,除了三王和四王,其他王爷根本没什么实权和才学,哪有能力豢养这么多高手?” 龙孝阳微微一笑,缓缓分析道:“只有这种可能,才符合情理。你们想,要是四王这边的势力明显不如三王,比武大会的胜负就太明显了。可如果有第三方势力存在,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三王和四王的势力相当。这样他们就会故意帮衬弱势的一方,让两方势力保持均衡,互相争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要是三王明显占优,第三方就没机会插手了。” 丁羡舞和龙孝敏听完,都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你分析得太对了!” 龙孝敏皱着眉,又陷入了沉思:“可这第三方势力,又会是谁呢?” “现在不必急着查,”龙孝阳摇了摇头,语气从容,“或许有这个势力存在,对我们反而是好事。等比武大会的时候,他们必然会露面,到时候一切就清楚了。” 龙孝敏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天色:“来,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不宜久留。” 说完,三人在地上死去的人身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了几个用油纸包着的火把材料。龙孝阳点燃火把,橙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路,三人顺着山路,连夜往山下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龙孝阳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会独自在这里?薛蓝芝和龙小阳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龙孝敏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其实我是特意甩开他们的。我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心投靠四王,有些事情带着他们,不方便行事。” 丁羡舞想起薛蓝芝和龙小阳的心思,忍不住说道:“你想甩开他们,恐怕也费了不少劲吧?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很机灵。” “不,其实很容易,”龙孝敏笑得有些神秘,“因为我有一个替身。” “替身?”龙孝阳和丁羡舞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 龙孝阳连忙追问:“姐姐,你的替身?怎么回事?难道是找到了和你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还是有什么其他办法?” 龙孝敏莞尔一笑,解释道:“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和自己长得像的人?是我会一些易容术,手艺还算过得去,足可以把其他人化妆成和我一模一样的样子,就连声音和神态,都能模仿得七八分像。” 火把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笑容多了几分高深莫测,龙孝阳和丁羡舞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第240章 邪教出现 听到龙孝敏的话,龙孝阳脚下的步伐骤然一顿,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自家姐姐脸上时,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不等龙孝敏反应,他已经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指尖能触到温热柔软的皮肤,带着几分真实的弹性。 龙孝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得一笑,她微微歪头,抬手拍了拍弟弟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无奈又亲昵的嗔怪:“干嘛呢,好好的捏我脸做什么?” 龙孝阳松开手,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我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姐姐啊!这几日外面都在传,三王那边有能以假乱真的易容高手,你不会也是他们派来的假的吧?” 这话刚落,龙孝敏便“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她伸手揉了揉被捏过的脸颊,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笃定:“傻弟弟,你别被外面的传言吓住了。易容术说到底只是用脂粉、皮囊改变容貌,又不是能凭空换魂的法术。虽说有些高明的手法确实能做到以假乱真,但那也得借着昏暗的光线遮掩——就像现在这样的夜晚,或许能蒙混过关,可一旦离得近了,眼尾的细纹、说话时的神态,总有破绽可寻。要是真能毫无破绽,那岂不是有人能假扮成皇帝,直接闯进宫里为所欲为了?” 龙孝阳听着这话,脸上的疑虑渐渐散去,他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还真以为传说里那样,易容之后就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了,现在听你一说,倒觉得是自己想岔了。” 一旁的丁羡舞见两人姐弟情深的模样,也放缓了神色,只是心中的疑虑仍未打消,她上前一步,目光恳切地看向龙孝敏:“龙姑娘,眼下有两件事还得向你请教。一是三王爷那边的三个高手,我们现在能确定其中两人的身份了吗?二是四王这边,你之前说已经定下了三位帮手,可始终没提第三人是谁,难道那人的身份格外特殊,不方便透露?” 龙孝敏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她轻轻点头,语气也沉了下来:“三王那边,已经确定的有两位——一个是西域来的天魔,据说他擅长用毒,出手狠辣不留活口;另一个是金刚狂人,练的是横练功夫,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他。至于第三人,我的人前些日子在三王府外打探时,恰好撞见他和三王密谋,可那人自始至终都戴着黑衣蒙面,连说话的声音都刻意压得沙哑,既分不清是男是女,也看不出年龄大小,只知道身手定然不弱。” 龙孝阳听到“黑衣蒙面人”这几个字,眼神骤然一凝,他转头看了一眼丁羡舞,语气笃定:“应该就是之前在客栈外杀了陈虎的那个蒙面人。当时我和羡舞都见了,那人的身形、出手的狠劲,和你说的倒是能对上。”丁羡舞也随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显然也认同这个猜测。 龙孝敏接着说道:“至于四王这边定下的人,第一个自然是孝阳,你的功夫在年轻一辈里已是顶尖;第二个是玉华老祖,他老人家隐居多年,此次肯出山相助,也是看在四王清正的份上。至于第三人……其实是她自己不让我说的。她特意叮嘱我,眼下局势复杂,怕隔墙有耳,一旦让三王那边知道了她的身份,定会提前对她下手,所以只能等比武大会结束后,才能让众人知晓。现在整个王府里,也只有我知道她是谁。” “难道连四王也不知道吗?”龙孝阳皱起眉,心中愈发好奇——能让姐姐如此谨慎,又连四王都瞒着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龙孝敏轻轻点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困惑:“我也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那日她找我时,特意强调连四王都不能透露,只说时机未到,再多问,她便不肯说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隐约的火光突然从前方的夜色里透了出来,橘红色的光在墨色的天幕下格外显眼,还夹杂着零星的人影晃动。 龙孝阳最先注意到,他眯起眼望向火光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前面好像是着火了吧?看这火势,倒不像是寻常百姓家走水。” 龙孝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凝神观察了片刻,缓缓摇头:“不像走水。你看那火光始终聚在一处,没有蔓延的迹象,倒像是有人在空地上生火聚会,周围还围着不少人。”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此事蹊跷,当即加快脚步,朝着火光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景象也愈发清晰——那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像是废弃的校场,中间堆着一大团篝火,火焰窜起半人高,噼啪作响的火星子在夜里格外醒目。篝火旁搭着一个简陋的木头高台,台下约莫五六十人正盘腿坐在地上,每个人都裹着一件深色的披风,连帽子都拉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们双目紧闭,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活像一尊尊僵硬的石像,唯有篝火的光在他们身上跳动,透着一股诡异的肃穆。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同样裹着披风,他双臂张开,像个“大”字般站在火光里,双眼也是闭着的,嘴唇不停开合,嘴里嘟囔着细碎的话语,声音又低又沉,像是某种晦涩的经文,飘在夜风里,让人听不真切,却莫名觉得心悸。 龙孝敏压低声音,凑到两人耳边说道:“我们再凑近些,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说罢,她率先猫着腰,借着周围的树木和断墙遮掩,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广场边缘的阴影里,龙孝阳和丁羡舞紧随其后,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高台上的人影上。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狂热的亮。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教主赐我健康身体,我还神明所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那五六十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几乎同时睁开眼,异口同声地跟着喊道:“教主赐我健康身体,我还神明所有!”声音整齐划一,没有半分迟疑,像是排练过千百遍一般。 高台上的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他又接连喊出两句,每一句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焚身若为圣途火,魂归极乐作神佛!”“此生但向教主拜,粉身碎骨也开怀!” 台下的人再次齐声重复,这一次,他们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狂热的决绝,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肃杀。 丁羡舞脸色微变,她凑到龙孝敏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这哪里是什么聚会,分明是邪教在搞仪式!这些人口中的‘教主’,指不定就是三王那边的人在背后操控。” 龙孝敏立刻将手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里满是警示——眼下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出声,只会打草惊蛇。 可不等三人再做观察,高台上的人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煽动性的狂热:“现在!便是我们为教主赴死的时刻!用我们的鲜血,报答教主的恩情!” 台下的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齐齐攥紧拳头,将手臂高高举起,朝着高台的方向大喊:“为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喊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晃动,透着一股不顾生死的疯狂。 高台上的人猛地一挥手臂,声音凌厉如刀:“出发!” 那些人立刻抬手扯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扔在地上,披风之下,竟是一身紧绷的黑衣,布料贴身,将他们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紧接着,每个人都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高台上的人抬手指向广场东侧的一条小路,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诛杀恶魔!” 那五六十人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眼中只剩下狂热的杀意,他们挥舞着短刀,朝着那条小路狂奔而去,脚步声密集如鼓,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龙孝阳、龙孝敏和丁羡舞三人在阴影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困惑——这些人嘴里的“恶魔”是谁?他们这是要去杀谁?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时,高台上的人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火光落在他脸上,龙孝阳和丁羡舞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竟是之前在四王府见过的周莫川! 两人心中又惊又怒,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跳出去质问,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道黑影突然从广场另一侧的黑暗里走了出来。那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周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莫川见到这人,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恭敬。他立刻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恭敬至极:“大人。” 黑衣人随意挥了挥手,周莫川这才站起身,垂着双手站在一旁,姿态谦卑得像个侍从。 “他们不会出卖我们吧?”黑衣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刻意的伪装,又粗又哑,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周莫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语气里满是笃定:“大人放心,这些人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说出半个字。更何况,我每天都会给他们吃掺了迷魂药的食物,他们的心智早就被迷乱了,只认我,只听我的命令,根本不会有二心。” 话音落下,两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听得阴影里的三人浑身发冷。 黑衣人笑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说到底,还是三王殿下高明。只要四王一死,这京城的局势就彻底是三王殿下的了,还比什么比武大会,简直是多此一举。” “不好!”龙孝敏脸色骤变,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些人嘴里的“恶魔”,分明就是四王!他们这是要去伏击四王殿下! 话音未落,龙孝敏已经从阴影里跳了出来,她甚至来不及和龙孝阳、丁羡舞交代,便足尖一点地面,朝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夜色。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高台上的周莫川和黑衣人都是一愣。等两人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女人刚才躲在暗处,定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杀了她!她听到我们说话了,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黑衣人厉声大喊,话音未落,他已经抽出腰间的长剑,和周莫川一起朝着龙孝敏追去。 就在这时,龙孝阳和丁羡舞也从阴影里跳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稳稳地拦住了黑衣人和周莫川的去路。龙孝阳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落在黑衣人身上,语气冷冽:“这人交给我,羡舞,你对付周莫川!” 丁羡舞立刻点头,她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冰冷地看向周莫川:“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安分的,没想到竟在背后做这种勾当,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周莫川脸色阴沉,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冷笑道:“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双方都没有多余的废话,几乎是同时动了手。长剑出鞘的脆响、兵刃碰撞的铿锵声,瞬间在夜色里炸开,一场生死厮杀,就此展开。 龙孝阳手腕一翻,长剑如银蛇出洞,直刺黑衣人面门。黑衣人不闪不避,左手成爪扣向剑身,右手长剑反撩,带着凌厉的风声削向龙孝阳腰侧。龙孝阳脚尖点地向后疾退,剑锋擦着黑衣人的爪风掠过,险之又险避开攻势。 另一侧,丁羡舞与周莫川已缠斗数合。周莫川刀招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丁羡舞却凭借灵活身法从容应对,白玉剑时而格挡时而刺出,逼得周莫川连连后退。 黑衣人见久攻不下,突然变招,剑势陡然加快,剑影层层叠叠罩向龙孝阳。龙孝阳眼神一凝,将内力灌注剑身,猛地横剑一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龙孝阳突然感觉到自己猜错了,他原以为这黑衣人就是之前杀陈虎的人,他才想着这人武功在周莫川之上,让丁羡舞对付周莫川,结果交手几个回合他发现自己错了,这人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明显没有之前的黑衣人厉害,他的武功根本就在周莫川之下。 于是龙孝阳立刻用手把丁羡舞向后一推“让我对付他们吧,你去帮我姐…” 第241章 暗夜山路截杀 听完龙孝阳的话,丁羡舞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既敢开口,必然对收拾周莫川与那黑衣人胸有成竹。她不再多言,足尖轻点青石,身形如掠过林梢的夜隼,带着凌厉的风势,朝着龙孝敏消失的山路疾驰而去,白玉剑的剑穗在身后划出一道银弧。 周莫川见状,下意识便要抬步阻拦,手腕刚动,却被一道冷光逼得顿在原地。龙孝阳横剑在前,剑身映着山间零星的月光,泛着森寒的光泽,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声音沉得像浸了霜:“周莫川,我想你该把你知道的秘密,好好和我说一说了吧!” 那黑衣人面罩下的眼神骤然阴鸷,他猛地挺剑指向龙孝阳,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周莫川,我们一起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两道寒光一左一右,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朝着龙孝阳的要害刺去。 龙孝阳脚下却不慌不忙,足尖在潮湿的地面轻轻一点,身体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在空中旋出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稳稳避开两剑夹击。不等身形落地,他手腕翻转,施展出成名的“流光剑法”,剑影如流星赶月,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扫周莫川的脖颈。 周莫川也非浪得虚名之辈,他常年习武的身子极为灵巧,当即足尖点地,施展开轻身功夫向后急掠,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风。退开的同时,他朝着黑衣人急声大喊:“大人您先走!这里交给我,我来对付龙孝阳!” 黑衣人闻言,也不拖沓,对着周莫川匆匆一点头,转身便朝着山路深处狂奔,身影很快便要融入浓重的夜色里。龙孝阳刚要提气去追,周莫川却再度挥剑刺来,剑招又快又狠,死死缠住他的去路。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在夜色中交织出一片冷芒。 激战间,龙孝阳眼角余光瞥见黑衣人已跑出数十丈远,再不追便要失了踪迹。他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剑招虚晃一下,引得周莫川全力格挡。趁这间隙,他猛地施展出“移步幻影”——这门号称天下第一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残影般掠过周莫川身边,朝着黑衣人追去。 周莫川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龙孝阳的身影已在数丈之外,正朝着黑衣人疾追而去。他心头一急,也顾不上多想,提气便跟在后面追赶。一时间,山道上三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个追、一个逃、一个赶,在漆黑的林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只是“移步幻影”的速度实在太快,龙孝阳与黑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便要追上。周莫川跟在后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比谁都清楚,黑衣人绝不是龙孝阳的对手。情急之下,他猛地将手伸进腰间,指尖一捻,三柄寒光闪闪的飞刀已然在手。只听“唰唰唰”三声锐响,三柄飞刀如同三道流星,朝着龙孝阳的后背激射而去。 此时龙孝阳已与黑衣人近在咫尺,他手腕一沉,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正要朝着黑衣人的后心砍去。可就在这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身后传来的飞刀破空声,心中一惊,脚下急忙一点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飞起,堪堪避开了那三柄夺命的飞刀。 然而他这一躲,却恰好将身后的黑衣人完全暴露在飞刀的射程之内。周莫川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口中失声大喊:“不好!”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那三柄飞刀力道十足,带着惯性直扑而去,“噗噗噗”三声闷响,全部深深刺进了黑衣人的后背,其中一柄更是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后心。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随即“扑通”一声重重扑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周莫川顿时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慌乱,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龙孝阳从空中落下,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微皱,随即转身,一掌朝着周莫川打去。他本以为周莫川定会闪身躲开——以周莫川的武功,避开这一掌并非难事。可他没想到,周莫川此刻正死死盯着黑衣人的尸体,眼神中满是忌惮与恐惧,仿佛黑衣人的死,会让他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竟连躲闪都忘了。 龙孝阳的“御龙诀”内力何等深厚,这一掌凝聚了三成内力,打在周莫川的面门上,力道十足。只听周莫川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便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龙孝阳一个翻身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周莫川与黑衣人的鼻息,确认两人都已气绝,不由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没想打死你啊,没想到你会不躲……至少,我还没想现在就打死你。可惜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他站起身,抬头望了望丁羡舞与龙孝敏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姐姐和羡舞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遇到危险……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提气便顺着山路追了上去。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人声,他眯眼望去,只见前面的山道上人影晃动,似乎有不少人。 龙孝阳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朝着人影处疾奔而去。很快便跑到近前,入眼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丁羡舞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拄着白玉剑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激战。而她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黑衣人的尸体,鲜血顺着山道的缝隙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远处,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静静停在那里,轿身绣着繁复的云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轿子旁边,站着四个身穿劲装的侍卫,个个手持长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 轿子里隐隐传出细小的说话声,模糊不清,听不真切。龙孝阳此刻也顾不上去探究轿中人的身份,连忙快步跑到丁羡舞身边,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扶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羡舞,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姐姐呢?” 丁羡舞抬头一看是龙孝阳,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可刚要说话,身体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龙孝阳连忙伸手将她稳稳扶住,语气更加担忧:“没事吧?是不是伤得很重?” 丁羡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孝敏姑娘没事,她在轿子里,正和四王说话呢。”说着,她抬手朝着那顶轿子指了指。 龙孝阳扶着丁羡舞,走到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草地上坐下,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眉头紧锁:“这些教徒的武功这么厉害吗?连你和姐姐联手,都累成这样。” 丁羡舞靠在龙孝阳肩上,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们的武功倒是一般,关键是……他们好像都没有痛觉,一个个都跟拼命似的,一门心思要刺杀四王殿下。我好几次把他们的手脚砍断了,他们还拖着残躯,朝着四王的轿子爬过去,根本不怕死。” 龙孝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些人,是被周莫川洗脑洗得彻底了,已经成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丁羡舞忽然直起身,凑到龙孝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孝阳,我觉得你有时间的话,要和孝敏姑娘好好聊一聊四王……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龙孝阳心中一动,立刻追问:“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丁羡舞继续小声说道:“刚才我和孝敏姑娘拼死阻拦那些黑衣人,保护四王的时候,四王自始至终都没有让他身边的四个侍卫上前帮忙。而且我们把那些黑衣人都解决掉之后,他也没有下轿子,只是在轿子里喊孝敏姑娘进去谈话,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龙孝阳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心中暗道:确实不对劲。姐姐之前说过,她和四王的关系不一般,若是换成羡舞身处险境,别说让她独自拼命,就算我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躲在轿子里,连面都不露。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四个侍卫,怎么看都不该让姐姐和羡舞独自应对危险。 他想了想,试图为四王找个理由:“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份太高,不方便亲自出手吧?” 丁羡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就算身份再高,若是真的在乎孝敏姑娘,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置身险境而无动于衷。反正我觉得,他对孝敏姑娘,不是真的爱。” 就在这时,轿子的轿帘被掀开,龙孝敏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朝着轿子里轻声说了几句告别的话,然后才转身,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龙孝阳和丁羡舞走来。那四个侍卫见状,立刻抬着轿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道深处走去。 龙孝敏走到两人身边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笑着问道:“孝阳,你来了。周莫川和那个黑衣人呢?解决了吗?” 龙孝阳这才想起此事,看向丁羡舞,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啊,羡舞,我失手把周莫川打死了。” 丁羡舞听到“周莫川”的名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他现在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和他的那些过去,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龙孝阳见她真的不在意,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惋惜:“那就好。不过我确实是失手了,我本来还想留着他,问清楚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 龙孝敏靠在树干上,也有些疲惫地说:“算了,他们本来就是来刺杀四王的,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可惜的。”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可我真的很想知道,除了三王之外,另一派暗中支持他们的势力到底是谁。周莫川和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知道了他们的主子,才能提前防备。” 龙孝敏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猜测:“我大胆猜一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另一派势力,是皇帝的人?” 龙孝阳和丁羡舞闻言,同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缓缓点了点头。龙孝阳沉吟道:“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能与三王抗衡,又有能力暗中培养势力的,除了皇帝,也没几个人了。而且还在尽量的志恒两方势力,尤其是周莫川叫那黑衣人——大人…” 第242章 直奔京城而去 龙孝阳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尸体,浓稠的血腥味还在冷空气中弥漫,他忽然想起方才轿中隐约传来的对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侧的龙孝敏:“姐姐,你刚才在轿子里和四王说了什么?” 龙孝敏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也比平日轻了几分:“哦,没、没说什么,就是随口聊了聊比武大会的时间该怎么定。”话音刚落,她像是怕被追问般,迅速抬眼扫过满地狼藉,语气急促起来,“好了别说这个了,这里这么多尸体,血腥味太冲,我们快离开吧!” 三人连忙从地上站起身,丁羡舞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我们接下来去哪?是先去找谢宁她们吗?” “我们分开走。”龙孝敏几乎是立刻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你们去寻你们的朋友,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过几天会有一个女人找你们,她会告诉你们比武大会的具体时间——你们也可以提前往京城去,依我看,大会恐怕很快就要开始了。” 龙孝阳愣住,眉头微蹙:“女子?是四王另外选定的比武人选吗?” 龙孝敏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声音压得更低:“她或许会蒙着面。如果她问你们,菊花和梅花哪个先开,你们就回答‘梅花’,那便是她了。”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向着身后幽深的山路走去,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很快便融进了浓黑的夜色里。 “这么晚了,你姐姐一个人走山路,会不会有点危险?”丁羡舞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忍不住开口,“不如我们送她一程吧?” 龙孝阳却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用不着。我虽说从小没和姐姐一起长大,但这几次相处下来,能感觉到她的武功深不可测——甚至很可能不在我之下。” 丁羡舞猛地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缓缓点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虽说我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可方才看你姐姐的气度,总觉得她的武功定然在我之上……” 龙孝阳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路:“我们走这边,直接去京城。” “那我们不去找谢宁她们了吗?”丁羡舞连忙跟上,脚步有些急促。 龙孝阳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沉了几分:“不找了。找到她们,反而会给她们添麻烦。我们要去的是皇帝组织的比武大会,和武林里的大会不一样——弄不好,一不小心就会被牵扯进皇室争斗里,这事可大可小。若不是知道你肯定要跟我去,我其实更想一个人走这趟路。” 丁羡舞听着这话,脸颊忽然泛起一层薄红,她快步追上龙孝阳,轻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无论多危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夜色渐深,山间的风也凉了几分。丁羡舞裹了裹身上的外衫,忍不住又问:“那你觉得,之前出现的第三方势力,会是皇帝吗?还有三王那边的那个黑衣人,到底会是谁啊?” 龙孝阳放慢脚步,指尖轻轻敲着下巴,思索着开口:“第三方势力倒真有可能是皇帝。首先,他最不希望三王的势力明显超过四王——他更愿意看到双方实力旗鼓相当,毕竟比武从来不是选储君的最好方式。其次,就算他真的想让两人用比武决出储君人选,也绝不会容忍三王用这种暗地里打压的手段对付四王,这太失皇室体面了。” “那黑衣人呢?你心里有头绪吗?”丁羡舞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龙孝阳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头顶稀疏的星光,眉头微锁:“按我所知的武林高手来算,三王那边已经有西域天魔和金刚狂人在比武名单里了,四王这边有玉华老祖撑着。剩下能排上号的高手,也就金刀魔王曹万宗、鸳鸯鬼刀秦旭刚,还有你——但你肯定不会帮三王,曹万宗和秦旭刚也没必要蒙面行事。倒是雾影阁阁主姜天宇,他的武功最是高强,也最是深不可测,身形也和之前那个黑衣人有些像……可我总觉得,那黑衣人比他矮了小半头。而且,虽说那人说话是男人的声音,但看他打斗时的身形,倒更像个女子。”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怀疑谁啊?”丁羡舞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皱起眉。 龙孝阳却突然闭了嘴,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希望……是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兵器碰撞声,还夹杂着几声喝骂,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天也渐渐亮了起来,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走,我们去看看。”龙孝阳眼神一凝,拉着丁羡舞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 两人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忽然出现一座不大的城池,城墙斑驳,一看便是座小城。此时天刚蒙蒙亮,城外的官道上连个行人都没有,那打斗声就来自城角的位置,越来越清晰。 他们悄悄绕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探头望去——只见场中分成两拨人正在打斗:一边是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个个身着青色劲装,背上都背着长剑,看打扮像是一剑门的弟子;另一边则是十几个黑衣人,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看起来像是赶路的外地商户,可他们的招式却凌厉得很,半点不像普通商户,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地上已经躺了几个受伤的人,呻吟声不绝于耳。 龙孝阳连忙拉住想要上前的丁羡舞,两人缩在树后,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像闪电般从旁边的城墙上掠过,稳稳落在场中,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待那人站定,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五官端正,鼻梁高挺,宽肩窄腰,一身玄色长袍衬得他气质清冷,正是雾影阁阁主姜天宇。 “住手!”姜天宇开口,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雾影阁阁主姜天宇。” 场中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下意识地停了手,迅速分成两拨,警惕地看着对方。 一个一剑门的弟子上前一步,对着姜天宇拱手行礼,语气急切:“姜阁主,您来得正好!快帮我们评评理,这些人太欺人太甚了!” 另一伙黑衣人里也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同样对着姜天宇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姜少侠,您可得为我们说句公道话啊!” 躲在树后的龙孝阳看着这一幕,低声对丁羡舞笑道:“刚才还在说他,这不就遇上了。” 就在这时,姜天宇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为何在此打斗?先从你开始说吧。”他边说边用手指向了那位一剑门的弟子。 那名一剑门弟子见状,立刻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他们是太极宗的人!他们手里有我们一剑门的武功绝学——流光剑谱!” 他的话音未落,太极宗的人便按捺不住,纷纷站出来高声反驳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来送礼物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流光剑谱……” 然而,还没等姜天宇来得及发话,那名一剑门弟子已经呼喝着冲上前去,同时又有两名一剑门弟子紧跟着他一起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地喊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搜一搜!如果不让搜,那肯定就是有问题!” 其中一个人向着姜天宇说道“姜阁主你是知道的,流光剑法就是当年我们师祖一剑仙前辈创的,他是我们的创始人掌门啊,流光剑法我们不得不要…” 太极宗弟子走出来一个人说道“姜阁主你评评理,我们太极宗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啊!不能随便诬陷我们偷剑谱就让他们搜吧…” 双方很快争吵起来,姜天宇想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啊,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啊!” 这时龙孝阳大步走了出来“大家不要吵了,让我说几句话吧…” 第243章 荒林惊墓 姜天宇的目光刚触及龙孝阳的身影,瞳孔便骤然收缩,脚下不自觉地向后踉跄半步——他实在没料到,这个能让武林各派都忌惮三分的人物,会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可龙孝阳仿佛没看见他一般,目光径直掠过他,落在剑拔弩张的一剑门与太极宗弟子身上,衣袂轻扬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诸位何必剑拔弩张?”龙孝阳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一剑门的兄弟,无非是见门派威望日渐式微,如今听闻‘流光剑法’有了下落,心中急切罢了,对吗?” 他话音刚落,一剑门那几个身着青灰劲装的弟子便下意识地交换了眼神,随即都轻轻点了点头——这话恰好戳中了他们心底的焦虑,这些年看着昔日风光的门派逐渐没落,他们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龙孝阳的目光又转向太极宗弟子,那十几人怀里都紧紧抱着包袱,神色警惕。“至于太极宗的各位,”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不过是不想让包袱里的东西被旁人看见,可不是这个道理?” 太极宗弟子们脸色微变,其中一个身材略高的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少侠所言不差,可眼下这僵局,该如何化解?” “化解之法很简单。”龙孝阳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剑鞘,“但我帮你们解了围,总得有份回报——一剑门的兄弟,得告诉我,是谁跟你们说,太极宗人身上有剑谱的?” 一剑门弟子们互相看了看,为首的弟子咬了咬牙,沉声道:“好!只要少侠能让我们满意,我们定然如实相告!” “痛快。”龙孝阳颔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一道流光般掠出——正是“流光剑法”的起手式!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连他的残影都未看清,再回神时,龙孝阳已手持“问雨剑”站在他们身后,剑身上的寒光还未散去。 “唰——” 一阵轻响过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衣襟处多了一道整齐的剑痕,几片布料正缓缓飘落。一剑门的两个弟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这是……正宗的流光剑法!” “其他人可以走了。”龙孝阳收剑入鞘,目光落在一剑门弟子身上,“你们留下,我传你们一套流光剑法,这样的解决方式,诸位可满意?” 一剑门弟子们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太极宗弟子们也松了口气,纷纷向龙孝阳拱手:“多谢龙少侠!”说罢,便抱着包袱匆匆向城门走去。 姜天宇本想趁机离开,可眼角余光瞥见丁羡舞从树后走出,脚步顿时顿住。丁羡舞身着月白长裙,发丝被微风拂起,唇边的浅笑如同春日里的桃花,瞬间勾走了姜天宇的心神。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丁女侠,不知你们要去往何处?可否容我同行?” 龙孝阳冷冷扫了姜天宇一眼,没说话,只给一剑门弟子递了个眼神。那几人立刻会意,跟着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小树林,将姜天宇与丁羡舞隔在外面。 “我们要去京城,恐怕与姜阁主不同路。”丁羡舞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疏离。 “这么巧?”姜天宇却上前一步,笑容越发殷勤,“我也正要去京城,不如我们结伴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丁羡舞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靠近:“不必了。我若与你同行,左音音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 “丁女侠说笑了!”姜天宇急忙辩解,又往前凑了凑,“我与左音音不过是普通朋友,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你们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丁羡舞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姜阁主还是自己赶路吧,我就不陪你多聊了。”说罢,便转身向小树林走去。 姜天宇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等三王得了天下,我成了功臣,到时候你若还敢不从我,我便将你定为叛贼,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话音落,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向城里飞去,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丁羡舞走进小树林时,正看见龙孝阳站在空地上,一剑门弟子围在他身边,专注地听着他讲解剑法要义。她没有上前打扰,找了块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大石头坐下,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划着,打发等待的时间。 树枝划过泥土,突然触到一片光滑的硬物,与之前的松软触感截然不同。丁羡舞心中一动,立刻扔掉树枝,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地上的泥土——随着浮土被一点点扫去,一块青黑色的石碑渐渐显露出来,碑面上还沾着些许潮湿的青苔,显然是被雨水冲刷后才露出一角。 当“闵傲君之墓”五个模糊却清晰的大字映入眼帘时,丁羡舞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闵傲君!那个上百年前名震江湖,却又因“魔女”之名被追杀的传奇人物,怎么会葬在这里?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龙孝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丁羡舞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退,险些摔倒。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别怕,是我。” “你怎么过来了?”丁羡舞稳住心神,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挣开他的手,指了指地上的石碑,“你看这个。” 龙孝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闵傲君之墓”时,也不由得惊呼出声:“什么?闵傲君的墓?”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试图平复惊讶,“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不可能是那个‘魔女’闵傲君……” “你再看下面的小字。”丁羡舞指着石碑下方,那里刻着几行更细小的字,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却能辨认出“立碑人:窦依琳”。 龙孝阳俯身细看,看清那几个字后,眼睛瞬间瞪圆:“是飞天女侠窦依琳!她可是闵傲君当年的情敌,这……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我也觉得不对劲。”丁羡舞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又看向龙孝阳,“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剑法传完了?” 龙孝阳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与他们本就没什么交情,不过是传了一套流光剑法的基础招式,敷衍一下罢了。但就算是基础招式,也足够他们在同门中崭露头角了。” “那他们说了吗?是谁告诉他们太极宗有剑谱的?”丁羡舞追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说了。”龙孝阳点头,脸色沉了几分,“他们说是一个年轻的瞎子,具体是谁,他们也不清楚。” “年轻的瞎子?”丁羡舞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不会是佟城吧?” 龙孝阳恍然大悟,随即眉头紧锁:“若真是他,那他真是无可救药了——都已经瞎了,还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算了,别管他了。”丁羡舞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本就武功不高,如今又瞎了,翻不出什么大浪,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我们还是先看看这墓碑该怎么办。” 龙孝阳点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闵傲君再怎么说也是前辈,更何况我还修炼了她的内功,于情于理都该好好待她。我们先把墓碑扶起来,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她的尸骨,若是有,就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别让她曝尸荒野。” 说罢,龙孝阳拔出问雨剑,剑尖贴着地面轻轻划过,仔细探查周围的泥土——他担心一不小心破坏了可能存在的棺木。丁羡舞也跟着在一旁仔细查看,两人搜寻了半天,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先把墓碑扶起来吧。”龙孝阳收起剑,走到石碑旁,双手扣住石碑的两侧,深吸一口气。可这石碑比他想象中重得多,他试了一次,石碑竟纹丝不动。 “御龙诀!”龙孝阳低喝一声,体内内力骤然爆发,双臂青筋凸起,猛地向上一搬——只听“轰隆”一声,沉重的石碑终于被他稳稳抬起,缓缓立在了地面上。 可就在石碑落地的瞬间,龙孝阳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他重心不稳,身体瞬间向洞口滑去,“扑通”一声便掉了下去。 “小心!”丁羡舞惊呼,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可龙孝阳下坠的力道太大,加上两人都毫无准备,丁羡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根本抓不住他——下一秒,她也跟着被拽进了洞口,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两人扑通一声掉在洞里的地面上,龙孝阳先掉在地上,接着丁羡舞的身体就压在他的身上,两人一下子抱在一起了。 第244章 地墓奇遇 刚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龙孝阳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晕过去。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丁羡舞便直直砸在他身上,尖锐的疼痛瞬间从接触处蔓延开来,又将他硬生生疼醒。 丁羡舞顾不上自己身上的酸痛,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双手紧紧扶住龙孝阳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孝阳,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到哪里?” 龙孝阳缓缓摇了摇头,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咬牙挤出一句:“还好,没什么大碍!”话音刚落,他便下意识地左右张望。这山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抬头时,能隐约看到头顶上方那个狭小的洞口,估算着距离,少说也有十丈高。他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两人轻功都颇为高强,能在坠落时勉强卸去部分力道,恐怕此番早已摔得粉身碎骨,即便侥幸存活,也得落个终身残疾。 丁羡舞连忙从怀中摸索出一个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几下,橘红色的火苗顿时跳动起来。她举着火折子,缓缓转动身体,将四周的景象一一照亮。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的空间,空旷得有些吓人,里面没有任何桌椅、摆件之类的物品,唯有角落里,赫然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口。丁羡舞眼睛一亮,伸手指向那个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你看那边,说不定那就是出路!”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小洞口走去。龙孝阳率先尝试着钻进去,他身材不算魁梧,却也需要微微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待他顺利进入后,丁羡舞也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来。 穿过小洞口,眼前出现了一条类似走廊的隧道。这隧道显然是自然形成的,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还附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两人沿着隧道往前走了没多远,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这山洞足足有四五间房屋那么大,周围的石壁上虽然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风化剥落,但仍能清晰看出,这里曾是人工修建的地墓。 龙孝阳从丁羡舞手中接过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山洞的墙壁上,整齐地排列着几个青铜烛台,烛台上还残留着类似火把的东西,仔细一看,更像是浸泡在灯油里的灯芯。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尝试着用火折子去点燃,可试了好几次,那灯芯都只是冒出几缕青烟,始终无法燃起火焰。 丁羡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估计是年代太久远,灯油早就凝固变质,没办法点燃了。” 龙孝阳没有说话,继续拿着火折子,借着那微弱昏暗的光线,在山洞里四处查看。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墙边的一口棺材吸引住了。那棺材通体由深色木材制成,表面虽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其精致的做工,棺身上还隐约雕刻着一些复杂的花纹。龙孝阳快步走到棺材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棺材的每一处细节。 丁羡舞也跟了过来,可她刚迈出脚步,脚下便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踩碎了。丁羡舞心中一惊,连忙喊道:“孝阳,这里有东西!” 龙孝阳听到声音,立刻拿着火折子凑了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两人这才看清,丁羡舞刚才不小心踩到的,竟是一根早已腐朽的腿骨。这腿骨显然已经存在了极为漫长的岁月,脆弱得不堪一击,仅仅是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龙孝阳蹲下身体,将火折子凑近地面,仔细观察着。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零散的骨片,杂乱无章,根本无法分辨出这些骨头的主人,在临死前是何种姿势。 丁羡舞毕竟是女子,即便她平日里见过不少死尸,可在这阴森幽暗的地墓中,面对这些早已腐朽的白骨,心中还是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抓紧了龙孝阳的胳膊,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龙孝阳感受到了丁羡舞的紧张,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没事,有我呢,不用害怕。” 说完,龙孝阳站起身,重新走回棺材旁,伸出手,用力推了推棺材盖。可那棺材盖仿佛被钉死了一般,纹丝不动,他使出了不小的力气,也没能将其推动分毫。 丁羡舞看着他,开口说道:“这地墓看着有些年头了,说不定这就是闵傲君前辈的棺材。我们还是别管这些了,赶紧寻找出去的路吧,总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龙孝阳听后,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面上的白骨,若有所思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外面的这些白骨是谁的,或许是当年埋葬闵傲君前辈的人吧。” 丁羡舞却轻轻摇了摇头,指着地面上的白骨和棺材,说道:“我倒更相信这些是盗墓贼的尸骨。你看,这棺材盖边缘,有不少明显的划痕和凹陷,一看就是被人用工具撬过的痕迹。” 龙孝阳顺着丁羡舞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棺材盖的边缘,发现了许多不规则的痕迹,显然是被人用撬棍之类的工具撬动过。他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看这痕迹,估计是当年有盗墓贼想来盗取棺材里的东西,可没等他撬开棺材,上面的洞口就被意外封上了,他最终没能逃出去,死在了这里。” 就在两人说话间,手中的火折子突然“噼啪”响了两声,原本跳动的火苗开始变得微弱,紧接着,便缓缓熄灭了。 山洞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丁羡舞心中一慌,她下意识地朝着龙孝阳的方向扑过去,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龙孝阳心中也有些意外,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他一边紧紧握住丁羡舞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在黑暗中四处胡乱摸索,想要找到可以依靠的东西。 就在这时,龙孝阳的手突然触碰到了冰冷的墙壁。他心中一喜,手本能地朝着墙壁推了一下。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正好按在了墙壁上一块微微翘起的小石头上。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小石头竟被他按进了墙壁里。 随着小石头被按入墙壁,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锁链和齿轮转动声,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龙孝阳不知道自己触动了什么机关,心中一紧,连忙一把将丁羡舞搂在怀里,迅速靠在墙壁上,警惕地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刚才龙孝阳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的那些青铜烛台上,烛火竟突然自行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山洞墙壁周围至少二十多个烛台同时亮起,跳动的火光瞬间将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而那刺耳的锁链声,也在烛火燃起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紧紧闭合的棺材盖,竟缓缓向上掀开,露出了棺材内部的景象。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好奇。两人连忙快步走到棺材旁,探头向里面看去。这一看,两人都愣住了——原本他们以为棺材里会是闵傲君的尸骨,可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尸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状台阶,台阶下方隐隐有光亮传来,显然里面并不黑暗。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龙孝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身跳进棺材,踏上了向下的台阶。丁羡舞也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跟在龙孝阳身后,沿着台阶缓缓向下走。 沿着台阶走了大约几十级,两人终于来到了底部。眼前出现了一间不大的屋子,屋子的墙壁是由平整的石块砌成,地面也十分平整。而在屋子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古老的壁画。 这幅壁画因为年代久远,不少地方已经褪色、剥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仍能依稀看出壁画上的内容:画面中央,是一个手持长刀的少年,他正站在山间的空地上,挥舞着长刀,似乎在刻苦练刀;少年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长裙的女子,她面带温柔的笑容,目光紧紧落在少年身上,似乎在专注地看着少年练刀;而在画面的远处,还站着一个女子,她手中握着一把长剑,身影显得有些孤单,目光同样望向练刀的少年,只是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龙孝阳凑到壁画前,仔细观察着,口中缓缓说道:“看这少年手中的长刀,还有他练刀的姿势,这练刀的人,应该就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刀神叶纯刚吧。他身旁那个女子,看衣着打扮和神态,想必就是飞天女侠窦依琳了。至于远处那个手持长剑的女子,大概率就是闵傲君前辈了。早就听说窦依琳和叶纯刚两人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而闵傲君前辈,一生都倾慕着叶纯刚,看来传言并非虚言。” 丁羡舞也凑上前,仔细看着壁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看来闵傲君前辈直到去世,都没有放下对叶纯刚前辈的那份心意啊,不然也不会在地墓中绘制这样一幅壁画了。” 龙孝阳低头看了看脚下平整的地面,对丁羡舞说道:“我们在这地上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刚才一路下来,也耗费了不少体力,等恢复些力气,再继续寻找出去的路。” 丁羡舞点了点头,没有异议。随即,两人便在地面上坐了下来。丁羡舞身体微微倾斜,靠在龙孝阳的肩膀上,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担忧,轻声问道:“孝阳,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被困在这里怎么办啊?” 龙孝阳转过头,看着丁羡舞,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慰道:“怎么会呢,你别想太多。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城外并不远,只要上面的洞口没有被完全封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洞口,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音沉闷而厚重,仿佛有重物在撞击地面。丁羡舞心中一惊,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是上面下雨了,雨水冲击洞口发出的声音?” 龙孝阳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笑容,安慰道:“就算是下雨也没事,你看这地墓如此宽敞,而且结构坚固,这么大的山洞,就算下再大的雨,雨水也不可能把这里灌满,我们不会有事的。” 又过了一会儿,丁羡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龙孝阳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冷了?” 话音刚落,龙孝阳便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披在丁羡舞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就在他重新转过身,准备坐回丁羡舞身边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屋子的墙壁上,开始有水流从上方缓缓渗出,顺着墙壁向下流淌。而墙上那幅古老的壁画,好几处地方都被渗出的雨水浸湿了。 很快,整幅壁画都被雨水浸透,壁画上原本模糊的图案,在雨水的浸泡下,竟开始逐渐消失。龙孝阳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跑到墙壁旁,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壁画,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被雨水浸透的墙壁上,竟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手持一把长剑,在墙壁上缓缓挥舞起来,一招一式,清晰可见,仿佛有人在墙壁上演练剑法一般。 丁羡舞也立刻从地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龙孝阳身边,看着墙壁上突然出现的人影和剑法,脸上满是震惊,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剑法?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墙上?” 龙孝阳没有回答,他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目光紧紧盯着墙壁上人影的每一个动作,仔细观察着剑法的招式和变化,一边看,一边下意识地模仿着人影的动作,在原地比划起来,努力学习着这套突然出现的神秘剑法。 第245章 玄魔阵中困侠侣 龙孝阳的目光刚触及石壁上流转的人影,便如被磁石牢牢吸住。那影子招式精妙绝伦,剑风似裹挟着山间清泉的凛冽,每一次劈刺都暗合天地韵律,他浑然忘却了身处幽暗山洞,耳边的风声、远处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尽数消散,仿佛坠入了一片只余武学真意的真空。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腰间“问雨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至心口,下一秒,长剑已脱鞘而出,他的身形竟不自觉地跟着石壁上的影子动了起来——提剑、旋身、斜挑,每一个动作都与那幻影如出一辙,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的四肢,连呼吸都与招式的节奏完美契合。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又或许是半个时辰,龙孝阳只觉手中的问雨剑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震颤,仿佛撞上了另一把坚实的剑身。那股力道透过剑柄传至掌心,让他浑身一凛,混沌的意识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分明是在独自观摩石壁,何来另一把剑? 过往江湖历险的警觉性瞬间被唤醒,龙孝阳不敢有半分迟疑,双眼猛地一闭,试图切断与石壁幻影的联系。眼皮合上的刹那,周遭的声响骤然回笼——风声掠过洞口的呼啸、石壁滴水的“嗒嗒”声,还有……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正朝着自己面门袭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向旁疾闪,衣袂擦着袭来的剑锋掠过,带起一阵凉意。待他睁开眼时,瞳孔骤然收缩:眼前挥剑刺来的,竟是丁羡舞!她手中的玉剑寒光凛冽,剑招狠辣决绝,全然没了平日的温婉,眼神更是空洞得吓人,仿佛被抽走了神智。 “羡舞,是我!”龙孝阳急声大喊,声音里满是焦灼,手中的问雨剑下意识地横在身前,却始终不敢真的格挡——他怕伤了她。 可丁羡舞像是完全没听见,玉剑再次递出,剑势比之前更猛,招式间竟透着几分同石壁幻影相似的诡异韵律。龙孝阳只能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身影如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躲闪。他心中清楚,若换作旁人,他只需一招便能将对方制住,可面对失了理智的丁羡舞,他束手束脚,更何况丁羡舞本身武功高强,此刻又不知疲倦,剑招招招致命,让他只能被动躲闪,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剑光交错间,两人已缠斗了数十个回合。龙孝阳额角渗出细汗,心中暗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羡舞不知疲惫,再耗下去,不仅我会力竭,她也可能因招式过刚伤了自身。目光扫过石壁上依旧流转的幻影,他猛地灵光一闪——问题定然出在那幅画上!或许离开这片受画影响的区域,羡舞就能恢复神智。 念及此,龙孝阳不再犹豫,趁着丁羡舞一剑刺空的间隙,足尖点地,借着“移步幻影”的爆发力向后急退,直朝着山洞深处的出口台阶奔去。果不其然,他刚跑出数步,身后便传来丁羡舞追赶的脚步声,玉剑划破空气的锐响始终紧随其后。 就在龙孝阳的脚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头顶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棺材盖竟凭空落下,瞬间将台阶上方的通路堵得严严实实!紧接着,一道阴冷的男人笑声从棺材盖后传来,带着几分得意与戏谑:“哈哈哈哈,龙孝阳,丁羡舞,你们武功再高又如何?还不是敌不过我的玄魔阵!” 变故突生,龙孝阳却来不及细想这笑声的主人是谁。他猛地转身,看着依旧眼神空洞、举剑欲刺的丁羡舞,心一横,凝聚内力于掌心,快如闪电般一掌拍在她的额头上。丁羡舞的身体瞬间一僵,眼中的空洞渐渐褪去,随即眼皮一沉,“扑通”一声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龙孝阳连忙上前扶住她,目光不经意间又扫过石壁上的画。只一眼,他便觉心神再次被牵引,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要将他拉回那片武学幻境中。他心中一凛,赶紧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幅诡异的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丁羡舞抱到远离石壁的角落,轻轻放下。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丁羡舞的鼻息,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趁着丁羡舞还未醒来,龙孝阳盘腿坐在她身旁,闭上眼睛仔细梳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若这里是玄魔阵,那我和羡舞想必在踏入山洞时就已经中招了。可这山洞的石壁斑驳,显然不是新挖的,布阵之人应该只是借助了山洞的地形……既然是阵法,就定然有破解之法,也一定能出去。” 就在这时,丁羡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很快便朝着石壁上的画扫去。龙孝阳见状,心中一急,伸手便捂住了她的眼睛,声音急促:“别看!那画有问题!” 丁羡舞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闭上眼睛。龙孝阳这才松开手,将刚才她失智挥剑、自己如何躲避、以及玄魔阵和那道诡异笑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完龙孝阳的话,丁羡舞连忙坐起身,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担忧:“对不起啊,我……我没伤到你吧?” 龙孝阳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你别担心。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刚才那是什么阵?或者可能是谁布的阵?” 丁羡舞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仔细回忆了片刻:“这种能迷惑人心智的阵法,我倒是没听过具体的名字。不过江湖上曾有传闻,玉华老祖有个徒弟,绰号‘梦幻谷魔’,最擅长用幻境操控人心。可……可这人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他的功法按理说也该失传了才对。” “那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人会这种阵法?”龙孝阳眉头紧锁,追问了一句。 丁羡舞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没有。就算有,也都是些只学了皮毛的人,绝不可能有能力把我们两个都迷惑到这种地步——能做到这一点,布阵之人的功力定然非同小可。” “对了,你说的那个‘梦幻谷魔’,是怎么死的?”龙孝阳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丁羡舞回忆道,“只听老一辈的人说,他死之前,曾去过一趟雾影阁。” 话音刚落,丁羡舞突然停下话头,猛地看向龙孝阳。龙孝阳也瞬间瞪大了眼睛,两人异口同声地吐出三个字:“雾影阁!” 丁羡舞随即恍然大悟,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对啊!雾影阁本就是靠着暗算、用毒、设阵这类手段在江湖上立足的,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阴损招式!”她顿了顿,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龙孝阳,“你说……会不会是姜天宇?” 龙孝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应该不是他。姜天宇的武功本就已经极高,若他还会这种阵法,实力恐怕早就超过金刚狂人和西域天魔了,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们。而且刚才棺材盖上那道笑声,也绝不是他的声音。” 就在两人陷入沉思时,台阶上方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撞开了。紧接着,一道憨声憨气的声音传了下来:“龙兄弟,你在下面吗?……有人吗?回个话啊!” 是牛大力!龙孝阳心中一喜,连忙站起身,朝着台阶快步跑去。丁羡舞也紧随其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 跑到台阶顶端,龙孝阳果然看到了牛大力那壮硕的身影。牛大力见了他,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还真是你啊,龙兄弟!我还怕找错地方了呢。” 龙孝阳心中一阵暖意,上前一把抱住牛大力的胳膊:“好兄弟,你怎么会来这里?” 牛大力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在家门口,突然来了个蒙面人,给了我一封信,说你被困在这里了,让我赶紧来救你。我拿着信就往这边跑,没想到还真找着你了。” “又是一个蒙面人?”龙孝阳眉头一皱,心中的疑惑更甚,“对了,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台阶附近有其他人?” 牛大力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确定:“看到了,那人好像是……哎呀,我也说不准,估计是我看错了。” “你仔细想想,到底看到了谁?”龙孝阳连忙抓住牛大力的双肩,语气急切——这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牛大力皱着眉,努力回忆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那人看到我过来,转身就跑了,我没看清脸。不过……不过我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苏家老爷,苏万群。可苏万群不是早就死了吗?我肯定是看错了。” “苏万群?”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丁羡舞率先反应过来,缓缓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当初苏万群恐怕是假死!可他怎么会懂得这么神奇的玄魔阵?” 龙孝阳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们先去雾影阁一趟吧,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丁羡舞点了点头,走到洞口三人顺着牛大力早已经放下来的绳子爬了出来,牛大力和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向着云州走去,龙孝阳和丁羡舞两人不再多言,朝着雾影阁的方向快步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龙孝阳心中的疑虑——苏万群假死的目的是什么?蒙面人为何接二连三地出现?雾影阁又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一切的谜团,似乎都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蔓延。 第246章 彩凤家借宿 龙孝阳与丁羡舞并肩朝着雾影阁的方向行去,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微润,踩上去偶有细碎的“咯吱”声。两人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光景,日头已渐渐爬高,腹中的饥饿感也愈发明显。丁羡舞抬手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路,轻声道:“这荒山野岭的,不知前头可有歇脚吃饭的地方?”龙孝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隐约有炊烟袅袅,一座小巧的城池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便颔首道:“不如先入那小城,买些吃食带在身上,免得路上挨饿。” 两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到了城门口。刚一踏入城门,喧嚣的人声便扑面而来——两旁的店铺依次排开,绸缎庄的伙计正高声招揽客人,药铺前挂着的铜铃随风轻晃,街角的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图景。丁羡舞目光一扫,见右侧不远处围着一圈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摊,笼屉掀开时白雾氤氲,肉香与面香混杂着飘了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动。她快步走上前,朝着摊位后的人说道:“老板,给我来二十个包子,麻烦打包。” 店老板应了声“好嘞”,手疾眼快地从笼屉里捡出包子,往油纸袋里装。丁羡舞这时才抬眼细看,这才发现摊主竟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她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梳着简单的双丫髻,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且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裙,却难掩眉眼间的灵气。姑娘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睫毛纤长,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月牙,竟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 丁羡舞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姑娘,你生得这般漂亮,怎么会在这里卖包子?这市井间人多眼杂,抛头露面的,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那姑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没办法啊,家里没有男人撑着,只剩下我和妹妹两个人。不卖包子赚些钱,我们姐俩连糊口都难,哪还顾得上怕不怕呢。” 丁羡舞接过装好的包子,小心地背在身后,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龙孝阳喊道:“孝阳,我们走吧!” 卖包子的姑娘却突然上前一步,朝着两人招了招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姐姐,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这天眼看就要黑了,现在赶路,怕是要在半路上赶上黑夜啊!山里夜里不安全,常有野兽出没。” 龙孝阳闻言抬头看了看天,只见日头还挂在西天,虽有些偏斜,却离天黑尚有一段时辰,便疑惑道:“这天不是还早着呢吗?我们脚程快些,应当能赶在天黑前找到落脚处。” 这时,那姑娘却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丁羡舞的手,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语气恳切:“姐姐,我家就在这附近,有空着的屋子。你们不如到我家住下,明天天亮了再走?我只算你们十文钱就行——要是你们去城里住店,最便宜的也得四十文呢!” 龙孝阳刚想开口拒绝,说天色还早不必麻烦,丁羡舞却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对那姑娘笑道:“好啊,那便麻烦你了。”龙孝阳虽有些不解,但见丁羡舞神色笃定,且去雾影阁确实没有急事,便也点了点头。 那姑娘见两人答应,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摊子,一边把蒸笼往小推车上放,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彩凤,今年十六岁。我家离这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丁羡舞凑过去,小声对龙孝阳说:“这姑娘瞧着家境是真穷,想多赚点钱也不容易。我们反正也不急着赶路,住一晚也无妨,就当帮帮她了。”龙孝阳看着彩凤忙碌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也多了几分体谅。 很快,彩凤就收拾好了摊子,推着那辆略显陈旧的木头小车走在前面,回头笑着问:“姐姐,哥哥,你们跟我来吧!对了,还没问你们怎么称呼呢?” 丁羡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姓丁,叫我丁姐姐就好。他姓龙,叫龙孝阳。” 彩凤立刻热情地改口:“丁姐姐,龙哥哥!丁姐姐你可真漂亮啊,皮肤又白,眼睛又亮,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下凡一样!” 丁羡舞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上前,帮着她扶住小推车的把手:“彩凤,你这嘴可真甜。对了,你家里除了妹妹,还有其他人吗?” 彩凤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哽咽:“没有了……我爹娘前些日子遇到一些事,都走了。家里现在就只有我和妹妹,妹妹今年才七岁。” 丁羡舞听了,心中一阵酸涩,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帮着彩凤推车。三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彩凤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口停下,指着胡同里一扇破旧的木门说:“丁姐姐,龙哥哥,到了,这就是我家了。” 丁羡舞和龙孝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木门的漆皮早已剥落,门环上生了些锈迹,推开时还会发出“吱呀”的声响。门里是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铺着些碎石子,角落里堆着几捆柴禾,两侧各有一间房屋,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破损,墙壁上也裂了几道细缝,看起来十分破旧。 彩凤推着小车走进院子,一边引着两人往其中一间屋子走,一边有些局促地解释:“你们别看这房子外面破,里面我每天都打扫,很干净的,住人没问题。” 龙孝阳走进院子,环顾了一圈,笑着说道:“没事,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平日里在外面赶路,睡破庙、睡草地都是常有的事,这屋子已经很好了,一点都不破。” 彩凤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到一间屋子前,推开了那扇简陋的木门。龙孝阳和丁羡舞刚要跟着进去,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里屋跑了出来,扑到彩凤腿上,抱着她的裤腿,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饿了一天了,肚子一直在叫……”说着,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皮肤是和彩凤一样的蜜色,眼睛又大又亮,只是脸上带着几分菜色。当她看到龙孝阳和丁羡舞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怯意,连忙往彩凤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彩凤弯腰摸了摸妹妹的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饼子,饼子上还带着些许潮气,显然是她早上特意留的。她把饼子递给妹妹,柔声说:“快吃吧,这是姐给你留的。慢点吃,别噎着。” 龙孝阳跟着走进屋子,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屋子不大,靠墙放着一张小小的木床,床尾堆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旧被子,床边有一张缺了角的木桌,桌子上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不过,屋子确实如彩凤所说,打扫得十分干净,地面上没有一丝灰尘,桌子也擦得发亮。 只是,龙孝阳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刚才在院子里看过,除了这两间屋子,就只有一个堆放柴禾的柴房。他正想开口询问,彩凤已经热情地转过身,看着丁羡舞,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紧张:“丁姐姐,龙哥哥,你们看这屋子怎么样?还可以吗?”她说着话,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身体甚至微微颤抖,显然是十分担心两人会因为屋子简陋而拒绝。 丁羡舞自然看出了她的紧张,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很好啊,比我们预想的好多了。”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递到彩凤面前。 彩凤连忙摆手,把钱往回推:“不不不,丁姐姐,给多了!我们说好的,只收十文钱就行,你怎么给这么多?” 龙孝阳这时开口问道:“彩凤,这里只有一个屋子,我们住在这里,你和你妹妹住哪啊?” 彩凤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我们住柴房就好!柴房里我铺了些干草,虽然简陋,但也能睡人。” 龙孝阳刚想再说些什么,说让她们住屋子,自己和丁羡舞去柴房,丁羡舞却已经走上前,轻轻拉住彩凤妹妹的手,柔声说:“天气这么凉,柴房里又冷又潮,怎么能住人呢?你们就将就一下,和我们一起睡这张床吧,挤一挤也能睡下。” 彩凤却连忙把妹妹拉了回来,摇着头说:“不用的不用的,丁姐姐,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受委屈呢?你们睡屋子就好,我们真的能住柴房。”说完,她不等丁羡舞再开口,就拉着妹妹快步走了出去,那小女孩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丁羡舞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门关上。龙孝阳看着那张小小的木床,床板看着就有些单薄,显然只能容下两个人,不由有些为难地说:“这只有一张床,我们……” 丁羡舞却毫不在意,脱了鞋子上了床,侧躺在床的一侧,留出大半的位置,看着龙孝阳笑道:“没事,将就一晚就过去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无耻之徒,不会趁人之危的。” 龙孝阳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心中一暖,也脱了鞋上了床,背对着丁羡舞侧躺下,尽量离她远一些,口中却小声嘀咕着:“你相信我,可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丁羡舞的听力本就敏锐,这话清晰地传到了她耳中,她不由一愣,随即带着几分嗔怪地问:“你,你说什么?” 龙孝阳心中一惊,连忙岔开话题,语气故作轻松:“没说什么!对了,你说这彩凤胆子也真大,就这么随便把陌生人带回家,也不怕我们是坏人。你说她平时也经常找客人来家里住吗?” 丁羡舞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应该不是经常有人来。你看她刚才紧张的样子,倒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我看这彩凤虽然年纪小,却很聪明,她应该是看我们面相和善,不像是坏人,才敢让我们来的。而且她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倒不是个没心机的小姑娘。” 两人正低声聊着,突然,龙孝阳的耳朵动了动——他常年在江湖行走,听力远胜常人,隐约听到房屋顶上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碎了瓦片。他脸色一变,立刻对着丁羡舞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有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中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跳到了门口,动作轻盈,显然是个练家子。两人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道黑影立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正慢慢伸进门缝,一点点划向门栓,发出“吱啦”的细微声响。 第247章 夜袭惊变 龙孝阳斜倚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问雨剑的剑柄,心中对那门外撬锁的声响满是不屑。他暗自冷笑,能做这等撬门溜缝的勾当,想来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毛贼,撑死了是哪个山头的小蟊贼,哪里值得他这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放在心上?他甚至懒得睁眼,只在心里盘算着,等对方进来,只需随手几招便能将人拿下,也好让这聒噪的动静早些消停。 忽听“咔哒”一声轻响,那老旧的木门栓被人悄无声息地划开,门板随之缓缓向内挪动,一道细长的黑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来人脚步极轻,落地时竟几乎不闻声响,手中长剑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像极了蛰伏的毒蛇。他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色,一步步朝着床榻逼近,身影在墙上拉得愈发修长,透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待行至床前三步之遥,那黑影猛地提气,手腕翻转间,长剑已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向床榻上的人影! “哼!” 龙孝阳原本微阖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精光乍现。他竟未起身,只凭腰腹之力猛地拧转身体,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攥住问雨剑剑柄往胸口一横——“铛!”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火星在黑暗中溅起又迅速湮灭。两剑相撞的瞬间,龙孝阳只觉一股刚猛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微麻;而那偷袭之人更是身形一晃,显然也没料到床上之人竟有如此迅捷的反应,两人皆是心头一惊,暗自讶异对方的身手。 虽屋内未点灯,可龙孝阳目力异于常人,借着那转瞬即逝的火星,已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是一剑门掌门姜占北!他心中顿时疑窦丛生,这姜占北好歹也是一派之主,怎会做这等夜袭的勾当? 姜占北此刻更是惊得魂飞魄散,借着窗外月色定睛一看,床上哪是什么柔弱无依的彩凤,分明是两个身形挺拔的成年人,而其中一人,竟是江湖中声名赫赫的龙孝阳!他脑中一片空白,全然没料到自己精心谋划的夜袭,竟撞在了这般硬茬上。 就在姜占北愣神的刹那,床榻另一侧的丁羡舞已如狸猫般翻身跃起。她素日里虽温婉,此刻却满眼厉色,脚尖在床沿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右腿屈膝,带着劲风直踹向姜占北的小腹! “噗!” 姜占北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只觉腹中翻江倒海,气血瞬间逆行。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强忍着剧痛在地上打了个滚,踉跄着爬起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掌门颜面,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 丁羡舞岂会容他逃脱,手腕一翻抽出腰间白玉剑,剑随身走,足尖点地追了出去,清冷的喝声在夜色中响起:“姜占北,哪里走!” 龙孝阳也急忙掀被下床,赤着脚便要追出去相助,可刚跨出房门,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柴房木门大开着,门内黑漆漆的,像是张着嘴的怪兽。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想起彩凤姐妹俩还在柴房,莫不是方才的动静惊到了她们?亦或是有其他埋伏? “不好!” 龙孝阳顾不上追姜占北,只想着彩凤姐妹俩的安危,脚下步伐加快,急匆匆冲进柴房。可屋内除了堆积如山的干柴,哪里有半个人影?墙角那原本捆着姐妹俩的绳索散落在地,显然是两人已自行脱身。 他稍稍松了口气,转念一想,丁羡舞的白玉剑法精妙绝伦,对付姜占北绰绰有余,倒是自己不必多此一举。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彩凤姐妹,免得她们在这荒郊野外遭遇不测。 龙孝阳转身冲出柴房,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鸿毛般跃起,稳稳落在屋顶瓦片上。此时天色尚未完全暗透,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的余晖,加上清辉遍洒的月光,足以让他将周遭景象尽收眼底。 他极目远眺,只见两道身影朝着不同方向奔去:一侧是丁羡舞提着白玉剑,衣袂翻飞地追着姜占北,两人身影在夜色中快速闪动,不时有金铁交鸣之声传来;另一侧,彩凤正紧紧拉着妹妹的手,脚步踉跄地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去,她背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想来是收拾了些随身物件。奇怪的是,姐妹俩身后空荡荡的,竟没有半个追兵,倒像是单纯在逃命一般。 龙孝阳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想——许是方才姜占北夜袭的动静吓着了她们,姐妹俩害怕之下才自顾自跑了。他不再迟疑,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施展开独门的“移步幻影”轻功,身形如一道青烟般追向彩凤姐妹的方向。 这“移步幻影”本就是江湖中顶尖的轻功身法,龙孝阳施展起来更是如鱼得水,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追上前方的两人。他不欲惊扰姐妹俩,足尖在一棵老槐树的枝干上一点,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在粗壮的树桠间,隐在浓密的枝叶后静静观望。 树下,彩凤终于支撑不住,拉着妹妹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累……累死我了……总算是暂时甩开了……” 她那七岁的妹妹早已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小脸蛋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我……我跑不动了,腿好酸……” 彩凤也顺势坐在妹妹身旁,伸出衣袖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眼底满是疼惜,语气却带着几分憧憬:“乖,再忍忍。等我们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就安全了,到时候姐姐给你买糖吃,咱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树桠上的龙孝阳见姐妹俩暂无危险,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欲纵身跳下树与她们会合,忽觉身后劲风乍起!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林间窜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转瞬便拦在了彩凤姐妹面前。来人手中长剑一横,剑尖直指彩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冰冷:“彩凤姑娘,都到这份上了,还想往哪儿跑?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彩凤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将妹妹紧紧护在身后,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大侠,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我妹妹才七岁,她什么都不懂啊!” 龙孝阳在树上定睛一看,心头骤然一震——此人竟不是旁人,正是紫炎派掌门姜占鹰!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今日的夜袭,是一剑门与紫炎派联手策划的? 姜占鹰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对不住了,小姑娘。谁让你是当年天龙教丁堂主的后人?你们姐妹俩,今日必须死。” “噗通”一声,彩凤直直跪在了草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也浑然不觉,只是不住地磕头:“姜大侠,天龙教早就覆灭了!我爹他也已经过世多年,我和妹妹从来没学过武功,我们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姜占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冷哼一声:“多说无益,对不住了。我的剑很快,你们闭上眼睛,不会太痛苦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松,长剑便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彩凤胸口!剑尖距离彩凤的衣襟已不足咫尺,眼看就要洞穿她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至——龙孝阳已从树上跃下,一掌精准拍在姜占鹰的剑脊侧面! “铛!” 姜占鹰只觉一股浑厚内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腕猛地一偏,长剑“噗”地一声刺入旁边的泥土中,剑身还在不住震颤。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阻拦我紫炎派办事!” 姜占鹰又惊又怒,咬牙切齿地转头怒喝,可话刚说一半,看清来人面容时,他脸色骤变,猛地向后倒退两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龙孝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孝阳负手而立,挡在彩凤姐妹身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姜掌门好大的威风。只是不知,堂堂紫炎派掌门,持剑逼迫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这事若是传到江湖上,不知会引来多少非议?” 姜占鹰迅速环顾四周,见除了龙孝阳再无他人,心中稍定,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道:“江湖人都说你龙孝阳武功盖世,今日我倒要亲自领教一番,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漆黑的布条,抬手蒙在了双眼之上。 龙孝阳眉头骤然皱起,沉声道:“夜眼神功?看来你今日是早有准备。” 话音落,他手腕翻转,问雨剑“嗡”地一声出鞘,剑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脸庞,也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接招吧!” 龙孝阳低喝一声,脚步踏开,手中燃烧的问雨剑挽出朵朵剑花,正是当年有名的“火云剑法”。姜占鹰虽蒙着双眼,却似能视物,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手中长剑带着阴森的黑气,正是邪功“夜眼魔功”。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火光与黑气交织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与掌风呼啸之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龙孝阳手腕翻转,问雨剑裹挟着烈焰横扫而出,剑风裹挟着热浪,将周遭草叶都烤得蜷缩起来。姜占鹰蒙着黑布的双眼虽不能视物,夜眼神功却已催动到极致,耳中捕捉着剑风轨迹,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三尺,堪堪避开火焰剑锋。 未等龙孝阳收招,姜占鹰猛地旋身,长剑带着森然寒气直刺龙孝阳腰侧,剑招狠辣刁钻。龙孝阳足尖点地凌空跃起,剑随身走,火焰剑影自上而下劈落,“铛”的一声再度相撞,两人各自震退两步,姜占鹰蒙眼的黑布被火星燎得焦黑,龙孝阳亦觉掌心发麻,暗自惊叹对方内力浑厚。 姜占鹰怒喝一声,剑势陡然加快,剑身萦绕的黑气愈发浓郁,如毒蛇般缠向龙孝阳周身要害。龙孝阳眼神一凛,火云剑法催至巅峰,问雨剑上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墙将自身护在其中,剑尖不时趁隙反击,火光与黑气在夜色中缠斗得难解难分。 这时彩凤看到两人打斗,趁机拉住妹妹就跑,可是妹妹毕竟太小,刚才已经累的没有力气,她喊道“姐,我跑不动了…” 龙孝阳和姜占鹰一下子都被小姑娘的叫喊声惊到,回头看。 姜占鹰马上挥剑刺向彩凤后背,龙孝阳一愣,他确实没想到为什么姜占鹰会如此想置两个姑娘于死地。 他瞬间施展移步幻影闪到彩凤身后,手指一弹,弹开了姜占鹰的剑,然后剑一挥压在了姜占鹰的脖子上。 姜占鹰一怔,“龙,龙少侠别冲动,我要杀她们是为武林除害啊!” 第248章 借机甩开丁羡舞 龙孝阳闻言,眉头微蹙,旋即探手一伸,稳稳扣住彩凤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先别急着走,且听姜掌门把话说完,此事总得有个明白。” 姜占鹰抬手摘下蒙眼的黑布条,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伸手推开架在自己脖颈处的问雨剑,剑刃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凉意,他却毫不在意,沉声道:“龙少侠,或许你瞧不上我兄弟二人的手段,但一剑门与紫炎派皆是武林公认的名门正派。自古正邪不两立,彩凤姐妹乃是天龙教余孽,我们此举,实为替武林除害,斩草除根!” 彩凤急忙将妹妹护在身后,连连挥手辩解,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的!我们姐妹俩连半点武功都不会,平日里只求安稳度日,怎么可能危害武林?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哼,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会!”姜占鹰的话刚到嘴边,远处便传来一道冷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占北捂着小腹,与丁羡舞一前一后奔来,他脸色苍白,却依旧嘴硬,“你是天龙教的种,骨子里流着邪门歪道的血,等你长大成人,迟早是武林祸患!” 丁羡舞快步上前,将彩凤姐妹拉到自己身后,抬手拭去彩凤脸颊的泪痕,温声道:“别害怕,我看得出你和妹妹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断不会是什么祸患。” 龙孝阳亦颔首附和:“羡舞说得没错,我观她们姐妹言行,皆是单纯之人,姜掌门所言,未免太过武断。” “龙少侠!你可别被她们的表象骗了!”姜占鹰急声劝阻,眼中满是焦灼,“这两个小畜牲今日不除,他日羽翼丰满,再想收拾就晚了!”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姜占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众人不备,猛地拔剑出鞘,寒光直逼彩凤心口!丁羡舞反应极快,下意识将彩凤往旁一推,可姜占北剑法刁钻,见一击未中,手腕急转,长剑竟改刺一旁年幼的小女孩! “放肆!” 龙孝阳眼神骤冷,手中问雨剑如一道闪电挥出,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姜占北凄厉的惨叫,他持剑的整条右臂竟被生生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草地上,触目惊心。 断臂落在地上,长剑“当啷”一声摔在一旁。龙孝阳看着面色扭曲的姜占北,眼中满是不解与怒意:“你何苦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下此死手?” 姜占鹰见状,惊怒交加,连忙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占北,厉声喝道:“大哥!你怎么样?龙孝阳,今日之仇,我紫炎派与你势不两立!” 龙孝阳轻轻摇头,语气淡漠:“此事是他先偷袭在前,若要怪罪,便冲我来。只是你们身为一派之主,行事如此狠辣,未免有失名门正派的风范。” 姜占鹰急中生智,迅速扯下身上的衣袍,死死裹住姜占北的断臂处止血,目光怨毒地盯着龙孝阳,冷笑道:“龙孝阳,枉你武功盖世,却不过是个被人蒙在鼓里的蠢货!你真以为丁羡舞对你是一片真心?我告诉你,你们根本不会有好结果!” 龙孝阳心头一震,猛地回头看向丁羡舞,眼中满是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羡舞亦是满脸错愕,上前一步怒视姜占鹰:“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与孝阳之间的情谊,岂容你在此挑拨!” “挑拨?”姜占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彩凤,“你们不妨问问她,我为何执意要杀她们?龙少侠,以你的聪慧,难道就没怀疑过,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为何会轻易将你们留宿家中?” 龙孝阳的目光落在彩凤身上,眉头紧锁:“彩凤姑娘,起初我确实未曾深思,如今想来,你当日留我们住宿,怕是早有预谋吧?” 彩凤眼含泪水,连连摇头,声音哽咽:“不是的龙哥哥,我……我确实不是随便留你们的,但我绝无恶意!我早知道今日会有人来害我们,可我姐妹俩手无缚鸡之力,正巧看到你们携带佩剑,像是江湖上的侠义之士,便想借你们之力自保,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我相信你。”丁羡舞抬手为彩凤擦去眼泪,语气坚定。龙孝阳亦点了点头,未再追问。 可姜占鹰却不肯罢休,继续冷嘲热讽:“笑话!你明知我与我大哥的武功,寻常江湖人根本拦不住,仅凭他们带剑,就敢断定他们能救你?怕是另有所图吧!” 彩凤被他说得脸色惨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终于颤声承认:“丁姐姐,龙哥哥,对不起……我确实有私心。我本想让你们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带着妹妹趁机逃走,甚至……甚至我还想过,你们或许会不敌他们,死在他们剑下……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 龙孝阳闻言,却并未动怒,反而温和地笑了笑:“姑娘此举,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妹妹,人之常情,何错之有?换作是我,或许也会如此。” “你啊你,龙孝阳,你真是天真得可笑!”姜占鹰见状,笑得愈发讥讽,“你以为她只是自私?告诉你,彩凤和丁羡舞根本就是一伙的,整个局里,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什么?” 龙孝阳猛地瞪大眼睛,猛地回头看向丁羡舞,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丁羡舞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颤声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彩凤今日才初次相识,怎么会是一伙的?” 姜占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瞥了眼彩凤:“彩凤是你妹妹,你们故意设计,就是为了骗龙孝阳跟你们同行,好利用他的武功庇护你们,不是吗?” 这话一出,不仅龙孝阳和丁羡舞惊得说不出话,连彩凤也懵了,她茫然地看向丁羡舞,怯生生地问:“丁姐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还在装模作样!”姜占鹰哈哈大笑,“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连丁羡舞是你堂姐都不知道?” “堂姐?”彩凤猛地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堂姐!” 丁羡舞眉头紧蹙,心中疑窦丛生,她盯着彩凤,沉声问道:“你父亲名叫什么?” “我父亲叫丁磊。”彩凤如实回答,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怎么了,丁姐姐,难道你认识我父亲?” 丁羡舞闻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恍然:“原来……原来你是我二叔丁磊的女儿!这么说,你真的是我的堂妹?”她猛地转头看向姜占鹰,怒声道,“就算我与彩凤是亲戚,那又如何?我们根本不知情,何来串通一气欺骗孝阳之说!你休要血口喷人!” 姜占鹰却丝毫不惧,反而将目光投向龙孝阳,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龙少侠,你父母当年惨死之事,你总该记得吧?” 龙孝阳脸色一沉,缓缓点头:“自然记得,他们是被天龙教的人所害。可天龙教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被我师父谢初九剿灭,如今早已不复存在。” “剿灭?”姜占鹰冷笑一声,伸手指向丁羡舞和彩凤,“那你可知,她们的祖父,正是当年天龙教的堂主丁万山!龙孝阳,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丁羡舞,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今日夜相伴的人,竟是杀害你父母的仇人之后代!” “什么?” 龙孝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涣散地看着丁羡舞,满是难以置信。 丁羡舞也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她颤抖着抓住彩凤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他……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的祖父,真的是天龙教的堂主?” 彩凤嘴唇哆嗦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是……是真的。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祖父当年确实是天龙教的人,只是后来天龙教覆灭,他就带着家人隐居了……” 姜占鹰见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垮,无人再关注他们兄弟二人,立刻趁机扶起姜占北,低声道:“大哥,我们走!”兄弟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钻进旁边的树林,消失在夜色之中。 丁羡舞缓过神来,急忙快步走到龙孝阳身边,伸手想要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孝阳,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祖父虽然是天龙教的人,但当年我父亲从未参与过天龙教的恶行,我更是……” “你让我冷静一下。”龙孝阳猛地挥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你们……走吧。”说完,他便转身,一步步向着远处走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丁羡舞僵在原地,看着龙孝阳决绝的背影,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这还是龙孝阳第一次如此对待她,那冰冷的语气,仿佛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她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了身旁的大树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彩凤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姐,你别太伤心了。龙哥哥他……他的父母毕竟死在天龙教手上,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或许……或许你们真的不合适,不如就此分开,对彼此都好。” 丁羡舞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痛苦,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哭了许久,她才渐渐平复下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彩凤,我送你们去双龙山。那里有我的一位故友,为人可靠,你们在那里会很安全。之后,我要去以前的四海帮旧址找找线索,我不信……我不信我和孝阳之间,真的是仇人。” 彩凤轻轻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如果……如果最后查到,当年你祖父真的参与了杀害龙哥哥父母的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丁羡舞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喃喃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可话音未落,她又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她站起身,抱起年幼的小女孩,又拉着彩凤的手,一步步向着山路深处走去。 她们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龙孝阳缓缓走了出来。他望着丁羡舞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呢喃:“傻丫头,祖辈的恩怨,与你何干?更何况你祖父只是个堂主,并非主谋,我又怎会真的怪你呢……” “师兄。”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龙孝阳猛地回头,只见谢宁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他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宁宁?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先回师门吗?” 谢宁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道:“你想支开我,自己带着丁姐姐去参加比武大会,当我看不出来吗?我办完事后,一琢磨就觉得不对劲,便一路追了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这出好戏。” 龙孝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罢了,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便一同启程吧。” “师兄,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借姜占鹰的话顺水推舟,好趁机甩开丁姐姐?”谢宁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龙孝阳坦然点头:“比武大会凶险莫测,我不想让她跟着我冒险。如今这样正好,等她查完四海帮的线索,我这边的比武大会也该结束了,到时候再找她解释清楚便是。” 谢宁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却黯淡了几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丁姐姐了?” 龙孝阳闻言,脚步一顿,随即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是!”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继续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谢宁站在原地,听到这个答案,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连忙抬手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强装出笑脸,快步追了上去:“师兄,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第249章 路遇两掌门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昏红。龙孝阳与谢宁并肩走在蜿蜒的官道上,尘土沾了两人的衣摆,连日赶路的疲惫让他们的脚步都添了几分沉重。此刻遥遥望见前方隐在山坳里的村落炊烟,两人眼中都透出些许松快。 “师兄,前面该是清溪村了,方才问路时,樵夫说这是往京城最近的岔路。”谢宁拭了拭额角薄汗,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龙孝阳抬眼望去,暮色已像墨汁般晕开,远山轮廓渐渐模糊,村落里的灯火稀稀落落亮起。他看了眼身旁脸色微白的师妹,温声道:“天色晚了,先找处人家借宿,明日再赶路。” 两人顺着田埂走到村口,一座老旧的木桥横在潺潺溪流上,桥身由粗壮的圆木拼接而成,栏板已有些朽坏,踩上去发出“吱呀”的轻响。“宁宁,你在这歇会儿,我去村里问问有没有可借宿的人家。”龙孝阳将背上的行囊递给她,又叮嘱道,“若有生人靠近,莫要轻易搭话。”谢宁点点头,在桥边的青石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穗。 龙孝阳沿着村道走了几步,见最靠近桥头的一户人家亮着油灯,院墙是低矮的土坯墙,院里种着几株老槐树。他抬手轻叩木门,“咚咚”声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来,脸上布满沟壑,眼神却还算清明。 “小伙子,你找谁?”老者扶着门框,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龙孝阳连忙拱手,姿态恭谨:“老伯,晚辈龙孝阳,与师妹谢宁路过此地,恰逢天色已晚,想在府上借宿一晚,只需一席之地即可,明日便走,定不叨扰。” 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身着素色劲装,腰悬长剑,眉目清朗,周身并无凶戾之气,便侧身让开门口:“行,进来吧。我这老婆子走得早,儿女都在外头,家里就我一个人,也空得很。”龙孝阳心中一喜,连忙谢过,转身朝桥边挥手:“宁宁,过来吧,我们今晚就在这住下。” 可挥了半晌,桥边的谢宁却依旧坐着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凝神看着什么。龙孝阳心头微疑,快步走了回去,刚走到她身后,便听到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意:“师兄,你看下面……”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望去,桥下溪水潺潺,岸边的水草长得齐腰深,在暮色里泛着暗绿的光。起初并未见异常,待目光扫过水流较缓的桥洞下时,才瞥见一团深色的东西被水草缠住——那竟是一具蜷缩的尸体,衣袍被水流泡得发胀,若不是水草勾住了衣角,早已被冲往下游,加之岸边草木茂密,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龙孝阳神色一凛,沉声道:“宁宁,你先随老伯回屋休息,我下去看看情况,片刻便来寻你。”谢宁虽有些担忧,但也知师兄行事稳妥,便点头起身,跟着随后赶来的老者往院里走。 龙孝阳绕到桥底,踩着湿滑的卵石小心翼翼靠近。溪水不深,只到脚踝,冰凉的水流漫过鞋面,让他更添了几分警惕。他俯身拨开缠在尸体上的水草,将人轻轻拽上岸,平放在岸边的草地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他看清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面色惨白,嘴唇青紫,显然已死去多时。 可仔细一看,龙孝阳却皱起了眉——这男子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边缘整齐,显然是利器所伤,绝非溺亡。只是尸体在水里泡了太久,伤口早已不再流血,衣袍也被泡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黄昏的村落静得出奇,连犬吠声都没有,田埂上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罢了,先将他移到桥头,明日村民自然会发现。”龙孝阳想着,俯身抓住尸体的衣领,将人拖到桥头的空地上。就在他松手起身时,指尖不慎蹭到了尸体的脸颊,竟触到一片微微翘起的薄皮。 他心中一动,好奇心起,伸手捏住那片翘起的边缘,轻轻一撕——只听“嗤”的一声,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被完整撕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龙孝阳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这张脸,竟是剑仙门掌门“血魔鬼剑”钟离川! 钟离川虽武功不及自己,却也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一手“流光剑”纵横南境,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是谁能将他一剑毙命?更诡异的是,为何要给他戴上人皮面具,将尸体抛入河中?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龙孝阳不及细想,转身便朝那户人家跑去。 “宁宁,快开门!我发现了怪事!”他抬手拍门,可敲了好几下,院里却毫无动静。他心中猛地一沉——方才老者说家中无人,可宁宁就在里面,以她常年习武的耳力,绝不可能听不到敲门声。“不好!” 龙孝阳低喝一声,运力于掌,猛地一脚踹在木门上。“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院角的柴草发出轻响。正对着院门的小屋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到门前,正要抬脚踹门,耳畔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的风声——是利器破空的声音!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把短刀从门缝里疾射而出,刀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笃”地钉在院墙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龙孝阳眼神一寒,反手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光出鞘时带出一道冷芒,紧接着一脚踹开房门。 两道黑影从门内疾射而出,一左一右,长剑直刺他的咽喉与心口,招式狠辣迅捷。龙孝阳足尖点地,身形向后翻跃,避开两道剑锋,长剑在手中挽出一个剑花,稳稳落在院中。待那两人站稳身形,四目相对,双方都是一怔。 “公孙阁主?于宗主?”龙孝阳收了剑势,眼中满是诧异。对面两人,一人身着素色长裙,面容清丽,正是灵羽阁阁主公孙若;另一人身着太极袍,面容方正,乃是太极宗宗主于成贺。 公孙若与于成贺也收了剑,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原来是龙少侠,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不知龙少侠怎会在此处?” “先不说这个,”龙孝阳心头记挂着谢宁,急忙问道,“两位方才可曾见到我的师妹谢宁?她方才随一位老伯进了这院子,此刻却不见踪影。” “龙少侠莫急。”公孙若连忙安抚道,“谢姑娘并未出事,方才她追着一个黑衣人出去了。以谢姑娘的武功,寻常人伤不了她,想来片刻便会回来。” 龙孝阳闻言走进屋内,只见屋里陈设简陋,一桌一椅,墙角堆着些杂物。后窗大开着,窗框上的木条断裂散落一地,显然是有人破窗而出时留下的痕迹。他心中稍定,转身看向两人:“不知两位为何会在此处?又是如何与宁宁遇上的?” 于成贺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皆是收到三王的请柬,前来京城参加比武大会。请柬上特地注明需掌门人亲自前往,不得带弟子随从,我与公孙阁主的宗门离得近,便相约一同赶路,也好有个照应。” 公孙若接着说道:“我们比龙少侠先到一步,也是向这位老伯借宿。我因是女子,便让老伯收拾了柴房暂住,免得不便。刚收拾妥当,于宗主便说他是男子,让我住正屋,他去柴房。就在这时,老伯领着谢姑娘进来了,我们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谢姑娘突然拔剑对着老伯,两人瞬间打了起来。我们刚反应过来,他们已破窗而出,谢姑娘追着那老伯去了,我们正想跟出去,便听到了你的敲门声,只当是那老伯的同伙,才想着先埋伏起来,没想到竟是你。” 龙孝阳闻言眉头紧锁,那老伯竟是假的?他刚要说话,就见后窗人影一闪,谢宁纵身跃了进来,衣袂带风,额角带着点薄汗,却不见狼狈。她看到龙孝阳,脸上露出笑意:“师兄,你这是要去追我吗?” “你没事吧?”龙孝阳连忙上前,见她并无伤处,才放下心来,“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宁拉过一旁的木凳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声道:“那老伯是黑衣人假扮的,我刚跟着他进院,就察觉他脚步沉稳,绝非寻常老人的模样,正想试探,他突然转身袭我,招式阴狠。我与他拆了几招,他见不敌,便破窗而逃,我追了一路,却被他钻了山林的空子,让他跑了。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假扮老人引我们来此,又为何突然偷袭我。” 龙孝阳沉吟片刻,看向公孙若与于成贺:“两位收到请柬是何时?除了你们,还知晓有哪些门派收到了邀请?” “约莫十天前收到的请柬。”于成贺回忆道,“据我所知,除了灵羽阁与太极宗,剑仙门的钟离川也收到了邀请。只是剑仙门素来与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不甚和睦,故而我们并未同行,各自赶路。” “钟离川……”龙孝阳脸色一沉,沉声道,“方才我在桥下发现了一具尸体,那人戴着人皮面具,撕下面具后,正是钟离川。他胸口有致命刀伤,显然是被人所杀,死后还被伪装成了普通人的模样抛入河中。” 这话一出,公孙若与于成贺皆是大惊失色。“竟有此事?”公孙若脸色发白,“钟离川武功不弱,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是谁敢如此大胆?” “更奇怪的是,前几日我曾听朋友说,见到了早已死去的苏万群。”龙孝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苏万群死于几日前,如今却有人假扮他现身,再加上钟离川的死,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于成贺皱着眉思索片刻,道:“依我看,或许是有邪门歪道想效仿当年的天龙教,装神弄鬼搅乱江湖,不足为惧。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去京城,若这些事真与比武大会有关,到了京城总能查出些眉目。” 龙孝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内:“也好,今晚便在此将就一晚,明日我们一同赶路,也好相互照应。” 几人议定,公孙若看向谢宁,温声道:“谢姑娘,今晚你我便同住这正屋,让他们两个男子去柴房歇息吧。”谢宁笑着应了,跟着公孙若往内屋走去。于成贺则拿起墙角的草席,对龙孝阳道:“龙少侠,随我去柴房吧,虽简陋些,倒也能歇脚。” 龙孝阳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难掩警惕:“我暂且不困,你们先去休息,我在院门口守着,免得再出变故。”说罢,他转身走出屋,在院门口的门槛上坐了下来,腰间的问雨剑斜斜靠着,目光警惕地望着漆黑的村口。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凉意吹过,院中的槐树叶沙沙作响。片刻后,谢宁轻步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轻轻一拍肩膀,轻声道:“师兄,我也睡不着,陪你坐一会儿。” 龙孝阳回头,见她披着一件薄衫,眼中带着关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各自沉默着。 谢宁看龙孝阳沉默不语说道“你在想什么,让我猜猜…” 龙孝阳一听转头看向谢宁“好,你猜猜看我在想什么?” 谢宁一笑“你在想为什么会有人杀害钟离川,又为什么会遇到这两个掌门,他们到底是好是坏,是正是邪…还有就是为什么有的人会死而复生…” 龙孝阳微笑一下“还有一个你没猜到,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姐姐的通知,参加比武大会,三王能通知这些掌门,我姐姐不可能不知道比武大会的具体时间,她为什么会不告诉我呢,而他们却知道了时间来京城呢?” 第250章 血毒宗也现身山村 谢宁听到龙孝阳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眸中闪过几分恍然:“是啊,这事儿确实蹊跷。按说龙姐姐既是四王身边的人,比武大会这般重要的事,没道理不提前知会你。莫非是……” “莫非什么?”龙孝阳追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谢宁偏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莫非龙姐姐根本不想让你掺和这趟浑水?毕竟你是她亲弟弟,又不是门下无人可用,自然舍不得你冒风险。” 龙孝阳缓缓点头,神色沉了几分:“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若真是如此,除非她已寻到足够可靠的高手,凑齐了参赛的三人,才敢这般瞒着我。”他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眉头拧成一个结,似在琢磨其中关窍。 夜风忽然卷起一阵凉意,吹得院角的柴草沙沙作响。谢宁肩头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下意识抱拢了胳膊。龙孝阳见状,当即解下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时,动作又放柔了几分:“夜里风凉,小心着凉。” 外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暖意,谢宁心头一热,往他身边挪了挪,干脆往他身上靠了靠,仰着小脸笑道:“这样挤挤,就不冷了。” 龙孝阳猝不及防触到她身上的温软,身子一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谢宁见状,当即嘟起嘴,带着几分委屈道:“怎么了?我们小时候一张床睡了那么多次,现在长大了,反倒要躲着我?” 龙孝阳无奈苦笑,耳根悄悄泛起薄红:“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自然不一样了。” “我不管。”谢宁偏着头,索性将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我困了,就这样睡。” 龙孝阳看着她恬静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无奈地摇摇头,终究还是心软,轻轻抬起胳膊,将她的肩膀揽住,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夜风吹过,槐树叶落在两人肩头,他望着远处的星空,渐渐也生出几分倦意,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院内传来,像是有人踮着脚尖跳跃而行。龙孝阳猛地睁开眼,心中警铃大作,低喝一声:“不好!” 他瞬间起身,谢宁也被惊醒,揉着眼睛问道:“师兄,怎么了?” 龙孝阳不及多言,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快步冲到正屋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屋内油灯早已熄灭,借着窗外的月光,能清晰看到床上空荡荡的,公孙若早已不见踪影。他心头一沉,转身又往柴房跑去,推开门一看,柴房里的草席凌乱地铺在地上,于成贺也没了踪迹。 谢宁握着软剑跟进来,脸色凝重:“他们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能悄无声息带走两个掌门,对方绝非凡人,我们快追!”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柴房内外:“不必追,他们应该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谢宁皱起眉,满是不解,“他们明明知道去京城的路凶险,和我们同行才更安全,为何要偷偷离开?这不是自寻风险吗?”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对我们说实话。”龙孝阳沉声道,“甚至……他们未必是真的公孙若和于成贺。” 谢宁猛地一愣,眼中满是诧异:“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也是假的?” “钟离川能被人假扮,抛尸桥下,那公孙若和于成贺,为何就不能是假的?”龙孝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方才你睡着时,我便在琢磨此事。这一路的疑点太多,若他们真是假冒的,很多事便说得通了。” 谢宁还是不解:“就算是假的,他们大可以继续跟着我们,何必偷偷离开,反而暴露行踪?” “易容术再高明,也经不住白天近距离相处。”龙孝阳解释道,“我姐姐曾告诉过我,再好的易容手段,在日光下与真人久处,眉眼间的细微神态、说话的语气习惯,总会露出破绽。他们若想不被拆穿,便只能趁夜离开,避免白日同行。” 谢宁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可你能确定他们一定是假的吗?”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龙孝阳走出柴房,望着村口的方向,眼神深邃,“但若是真的,那三王恐怕正在下一盘大棋,这盘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三王到底想做什么?”谢宁追问,紧紧跟在他身后,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龙孝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缓缓道:“我大胆推测一番。若我是三王,手下有精通易容的高手,定会这般布局——首先,招揽西域天魔、金刚狂人这类顶尖高手,让他们暗中除掉各大门派的掌门;接着,让自己的人易容成这些掌门的模样,代替他们参加比武大会。” 谢宁闻言,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我懂了!这样一来,比武大会上,表面是三王、四王各带三位高手竞技,台下坐着的是各路掌门观战,可实际上,那些‘掌门’全是三王的人!” “没错。”龙孝阳点头,语气凝重,“若三王的人最终胜出,他便能名正言顺争夺储君之位;即便四王赢了,他只需一声令下,台下的‘掌门’们一拥而上,便能以‘谋逆’之名除掉四王。无论结果如何,四王都难逃败局。” “这计谋也太狠了,四王根本没有胜算啊。”谢宁忍不住感叹,心中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沙哑:“好聪明的年轻人,竟把三王的计划猜得八九不离十。” 龙孝阳心头一紧,这身形与当初斩杀陈虎的蒙面人极为相似!他当即握紧问雨剑,剑尖直指对方:“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狠戾:“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今日必死无疑!”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剑出鞘,一道寒光直刺龙孝阳心口。 “宁宁,闪开!”龙孝阳急忙将谢宁往旁边一推,自己则侧身避开剑锋,同时挥剑迎上。问雨剑与对方的长剑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龙孝阳脚下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剑法更是变幻莫测——时而使出“流光剑”的轻盈迅捷,剑影如织;时而切换“劈天刀法”的刚猛霸道,剑势沉凝;偶尔又夹杂“火云剑法”的灼热凌厉,剑气带着几分焦灼之意。这般变幻多端的招式,寻常高手早已招架不住,可那黑衣人却总能在剑招转换的瞬间从容避开,步法沉稳,防守得滴水不漏。 龙孝阳心中暗自诧异,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对方剑法虽无特别精妙的绝学,却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更奇怪的是,对方的剑招虽狠,却总在触及他要害时微微偏开,似有手下留情之意。 眨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剑光在院中交织,风声呼啸。谢宁站在一旁,见两人一时难分胜负,这般打下去不知要到何时。她眼神一凝,突然施展“疾风微步”,身形如一阵风般闪到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猝不及防,猛地回头,谢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伸手便向他脸上的面纱抓去。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急忙向后闪退,可谢宁的动作更快,指尖已然揪住了面纱的一角,狠狠一扯—— 面纱应声落下,可龙孝阳与谢宁却齐齐愣住。面纱之下,并非真实面容,而是一张白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从鼻子到下巴的所有部位,只露出一双清澈却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眉清目秀,眼尾微微上挑,竟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 黑衣人见状,急忙用手捂住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可恶!你们竟敢以多欺少!”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跃出院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谢宁正要追赶,龙孝阳却一把拉住她:“宁宁,别追。” “为何不追?我们两人联手,肯定能打过他!”谢宁不解地问道。 龙孝阳摇摇头,沉声道:“我们以二敌一,本就胜之不武。更何况,他若是三王的人,半路若有金刚狂人或西域天魔接应,我们反倒会陷入险境,得不偿失。” 谢宁想想也是,便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没想到三王手下竟有这般高手,这人的武功,恐怕不在金刚狂人之下。”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并未真的想杀我。”龙孝阳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方才交手时,他数次有机会取我性命,却都刻意避开了。难道是我想多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远处忽然亮起一点火光,借着风势越来越近,看方向竟是朝着这院子而来。龙孝阳神色一凛,一把将谢宁拉到院墙角落,压低声音道:“快躲起来。” 两人蹲在阴影里,谢宁小声嘀咕:“至于这么小心吗?这村子有十几户人家,他未必是来这里的。” 龙孝阳竖起手指,对着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目光紧紧盯着院门口。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口停了下来,似乎犹豫了片刻,随即举着火把的人便迈步走了进来。那人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向正屋,显然是冲着这院子来的。 龙孝阳趁机拉着谢宁,悄无声息地从院门口溜了出去,一路跑到村外的大树后才停下。谢宁喘着气,好奇地问:“师兄,你怎么笃定他会进那院子?” 龙孝阳抬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无奈笑道:“小笨蛋,这深更半夜的,全村只有那院子亮过灯,门也没关紧。换作是你,赶路累了想借宿,会去敲黑漆漆的房门,还是进这亮着痕迹的院子?” 谢宁捂着额头,不服气地撅嘴:“又打我脑袋,迟早被你打笨了。” 龙孝阳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眼神一凝,拉着谢宁躲到更隐蔽的树后:“别说话,我们等着,看看她天亮后要去哪里。” “她?”谢宁一愣,“师兄,你认识那人?” 龙孝阳点头,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方才火光掠过她脸时,我看清了——那人是血毒宗的花莹莹。” 第251章 太极宗弟子被团灭 谢宁眉头骤然拧起,眸中满是警惕,抬手摩挲着下巴沉吟道:“这花莹莹……该不会也是旁人假扮的吧?毕竟之前连剑仙门掌门都能被掉包,不得不防。” 龙孝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树干,声音压得极低:“应该不是。假扮其他门派掌门尚且容易,只要敛了气息少出手,寻常时候难露破绽。可血毒宗不同,她们自幼与毒为伍,常年浸在毒物里,身上那股混杂着药香与腥甜的独特气味,就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旁人想学也学不来。”说着,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墙角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下,脚步轻挪着坐了过去,衣摆擦过枯草发出细微的声响。 谢宁也跟着蹲在他身旁,手肘撑着膝盖,抬头望了眼沉下来的天色——晚霞刚褪尽,天边只余一抹淡淡的灰蓝,村落里已有零星灯火亮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抱怨:“这天刚擦黑,难道我们真要在这儿等一整晚?她在屋里暖被窝,我们俩在外面喝西北风冻着?” 龙孝阳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眼下也别无他法。这样吧,你去附近找个避风的草棚歇会儿,这里有我盯着就好。” 谢宁却没动,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干脆侧身将半边身子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鼻音:“算了,两人挤着还暖和些,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冻着强。” 夜风格外凉,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湿气。两人就这么静静靠着,只听得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没过多久,谢宁的脑袋便开始一点一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打了个带着水汽的哈欠,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缝,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龙孝阳察觉到肩头的重量沉了几分,低头见她睡得安稳,连眉头都舒展开了,眼底瞬间漾开温柔。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缓缓披在谢宁身上,又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一点点将她扶着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确保她睡得稳妥才直起身。 他抬头望了眼不远处那座小院,脚步放得极轻,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溜到院门口。院门虚掩着,他借着朦胧的月色往里瞥,恰在此时,屋内亮起了一点昏黄的烛光,映出花莹莹的身影——她正斜倚在床头,半边身子陷在被褥里,眼帘微垂,似是也在打盹。 龙孝阳确认她没有异动,又悄悄凑近几分,透过门缝将屋内情形看了个真切,见她确实只是闭目养神,便转身准备折返。可刚走两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后院方向传来,还夹杂着几句压低的交谈,打破了夜的宁静。 龙孝阳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到院墙外的柴草堆后,屏住了呼吸。屋内的花莹莹也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手往枕边一按便攥住了一枚毒针,快步走出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耳尖动了动,捕捉着声音的来源。 院外的谢宁也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肩上的外袍滑落了一角,再转头一看,龙孝阳竟不见了踪影。她心头一慌,立刻站起身,轻手轻脚跑到院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瞧。恰好此时,花莹莹已经辨明方向,脚步匆匆地从院子侧面绕向后院。 谢宁眼神一凛,往后退了两步,脚下发力助跑,身形一跃,足尖在院墙上轻轻一点,便灵巧地翻上了屋顶,瓦片在她脚下只发出极轻的“咔嚓”声。几乎是同一时间,龙孝阳也从柴草堆后跃起,脚尖点地借力,身形如鹰隼般掠上屋顶,落在她身旁。 谢宁刚要开口询问,龙孝阳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眼底带着警示,轻轻“嘘”了一声。谢宁立刻会意,抿紧嘴唇,跟着他一起趴在屋顶的瓦片上,掀开一片松动的瓦,目光投向后方的院落。 这村落的院子都挨得极近,屋顶相连,站在高处能将后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只见那户人家的院子里,赫然站着十几名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弟子,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长剑,背后还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布料被撑得紧绷,显然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 龙孝阳瞳孔微缩,低声对谢宁道:“是太极宗的人,上次在城外见过他们和一剑门的弟子打斗。” 谢宁也认了出来,眉头皱得更紧,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正说着,院子里一名身材略高的弟子忍不住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也不知道花宗主什么时候才来,让我们在这破山村等半天,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城里说?找个大城见面,谁还敢查‘三王’的东西?” 旁边立刻有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呵斥他:“闭嘴!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小心祸从口出!” 先前说话的弟子却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师兄你就是太小心了!反正花宗主还没来,不如我们先偷偷看看包袱里到底是什么?也好让我们知道,这趟差事到底值不值当。” “你们找死吗?” 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寒意。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花莹莹不知何时已飞身落在院墙之上,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针,扫过院子里的众人:“让你们来送东西,就安分守己等着。敢多嘴多舌,敢动不该动的心思,别怪我手下无情!” 龙孝阳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看来血毒宗是真的换宗主了,这花莹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竟已经坐上了宗主之位。” 谢宁也点点头,眼底满是疑惑:“最近各门各派都在频繁换掌门,实在蹊跷。这花莹莹年纪轻轻,怎么能服众?” 院子里的太极宗弟子们见了花莹莹,连忙收起脸上的不满,齐刷刷单膝跪地,恭敬地喊道:“参见花宗主。” 花莹莹抬手挥了挥,语气淡漠:“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先前那名带头的年长弟子上前一步,躬身问道:“花宗主,我们带来的东西,该放在何处?” 花莹莹抬手指了指前方——正是龙孝阳与谢宁此刻脚下的那间屋子,声音清晰:“那间屋里有张桌子,桌下有暗室,把东西都放进去。” 话音刚落,十几名弟子便背着包袱快步向前院走来。龙孝阳眼神一凝,立刻伸手挪开身下的一片瓦片,露出一道窄小的缝隙,两人凑在缝隙旁,屏息凝神地向下望去。 片刻后,脚步声传来,十几名太极宗弟子鱼贯走进屋子,接着花莹莹也走了进来,反手将房门关上。她径直走到床头,弯腰俯身,脑袋探到床底,白皙的手指在床板内侧摸索着,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身后一名年轻的太极宗弟子见状,眼神顿时有些飘忽,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地示意他看向花莹莹的背影。旁边几人立刻心领神会,目光都黏在了花莹莹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轻佻。 就在这时,花莹莹似乎摸到了什么,指尖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屋内正中央的桌子忽然猛地侧翻过去,重重砸在地上,连带着桌子下方的一块地砖也跟着翻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室入口,一股潮湿的气息从里面飘了出来。 花莹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手指向暗室:“别愣着,把东西都放进去。” 弟子们不敢再耽搁,连忙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伸手打开——里面竟是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看他们搬箱子时吃力的模样,箱子里的东西定然分量不轻。在那名年长弟子的指挥下,众人每人搬起一个箱子,弯腰钻进暗室,很快便将所有箱子都搬了进去。 十几人从暗室里出来后,花莹莹再次走到床底,按下机关。侧翻的桌子又“吱呀”一声缓缓归位,地砖也重新盖好,屋内恢复了原样,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暗室。 花莹莹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伸手指了指刚才那几个偷看她的年轻弟子:“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带头的年长弟子一愣,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花宗主,他们四人是和我们一同前来的,差事办完,理应一同返回。不知您留下他们,是有何吩咐?” 被点到名的四个弟子也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新宗主。 花莹莹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的寒意更甚:“好啊,既然你们要同进同退,那不如就都别走了。”她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弟子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你们是在偷看我的屁股?看得很过瘾?” 四人脸色瞬间煞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剑。可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花莹莹手腕一翻,掌心已然多了一把粉白色的粉末,猛地向前一扬,粉末如雾般散开,飘向众人。 “阿嚏——” 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一秒,便听到“当啷”几声脆响,那四个弟子手中的长剑纷纷掉落在地,他们捂着眼睛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不停打滚,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我的眼睛!好疼!看不见了!” 其他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门口跑。可花莹莹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抬手又是两把粉末撒出,屋内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弟子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捂着眼睛跪地求饶:“花宗主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们一命!” 花莹莹却理都不理,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我没直接杀了你们,已经算是饶过你们了。” 她前脚刚踏出房门,屋顶上的龙孝阳与谢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子的后窗窜了进来——那人身穿一身漆黑的夜行衣,满头白发在昏暗中格外扎眼,一双枯瘦的手爪泛着诡异的乌光,交叉在胸前,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摩擦:“妇人之仁…”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在屋内闪过,手爪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在人群中飞速挥舞。屋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已站在门口,而那十几名太极宗弟子,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半点动静。 他拉开房门,外面的花莹莹听到动静回头看他,眉头微蹙:“何必要赶尽杀绝?留他们一条命,不过是瞎了眼睛,成不了气候。” 屋顶上的龙孝阳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是西域天魔。传闻他出手狠辣,从不留活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宁也看得心头一紧,轻轻点头:“这手段也太残忍了,那些弟子已经求饶,竟还下此毒手。” 西域天魔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花莹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殿下早就吩咐过,东西送到,便把这些人处理干净,绝不能留下后患。你不该妇人之仁。” 花莹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已经解决了,多说无益。东西放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两人便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谢宁压低声音,看向龙孝阳:“我们要不要追上去?或许能查到更多线索。”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间屋子上:“不必追了。我们已经确认他们是‘三王’的人,目的也大致清楚了。过些日子便是比武大会,到时候总会再遇到的,不愁没有机会查探。”他说着,看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翻身跳下屋顶,“先看看他们藏在暗室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谢宁也跟着跳了下来,两人快步走进屋子。龙孝阳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果然看到床板内侧探出来一个小小的木质按钮,与周围的木纹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伸手按住按钮,稍一用力,只听“咔哒”一声,屋内的桌子再次侧翻,地砖扬起,暗室入口重新显露出来。 第252章 暗室换火药,水路遇故人 龙孝阳指尖一挑,顺手从桌案上捻起一支燃得正旺的白烛,烛火在他掌心微微摇曳,映得他眼底明暗交错。他抬脚迈入暗室,身后的谢宁亦步亦趋,刚跨过门槛便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屋子不大,四壁斑驳,除了太极宗弟子先前抬进来的十几口朱漆木箱,再无他物,连半扇窗户都没有,唯有烛火勉强撕开一片昏黄。 龙孝阳目光扫过,见每口箱子的黄铜锁扣都紧扣着,他手腕一翻,腰间的问雨剑“铮”地出鞘半截,剑刃寒光一闪,剑尖精准地抵住锁头缝隙。他腕力一沉,猛地向侧方一莂,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锁芯应声崩裂,锁头便松垮地垂了下来。 他左手稳稳端着蜡烛,右手扣住箱盖边缘,稍一用力便将沉重的木箱掀开。烛火探入箱内,映出一排排整齐码放的圆筒状物件,每个都裹着一层厚实的油纸,在昏暗中透着几分神秘。龙孝阳将蜡烛递向谢宁,指尖捏起一个圆筒,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油纸,随口笑道:“这模样倒是精致,莫不是装着金条银锭?” 话音未落,他已捻着油纸一角缓缓拆开,待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那竟是些细腻的黑色粉末,指尖一碰便簌簌往下落。龙孝阳瞳孔骤缩,猛地将圆筒掷回箱中,另一只手如疾风般探出,死死捂住谢宁手中的烛火。 “噗”的一声,暗室骤然陷入漆黑,只剩余温未散的烛芯泛着点点红光。谢宁惊得浑身一僵,声音带着颤意:“怎么了师兄?” “火药!是火药!”龙孝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惊惶。谢宁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忙攥着熄灭的蜡烛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暗室入口的台阶,才稍稍稳住心神。 “他们弄这么多火药,究竟想做什么?”谢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龙孝阳眉头紧锁,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满室木箱,沉声道:“不好说,但我猜,多半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怕是怕败给四王那边,提前备下的暗算手段。” 谢宁点点头,急声道:“那我们赶紧把这些火药偷偷藏起来,让他们到时候无从下手!” 龙孝阳却摇了摇头,沉思片刻道:“不行。我们不知他们何时会用,若贸然将火药移走,他们发现后定会再运一批来,反倒打草惊蛇。不如将火药换成普通的黄土,只要他们不仔细查验,等用到时发现不对,也为时已晚。”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行动起来。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不敢再用剑撬锁,只得寻来细铁钉,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点一点地探入锁芯摸索。指尖被铁钉磨得发红发疼,他们也顾不上理会,只一心扑在换火药上——先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着的火药取出,再将提前备好的黄土分装进去,按原样裹好,重新码回箱中。 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点,暗室里的两人忙得汗流浃背,连窗外天光大亮都未曾察觉。直到最后一口木箱的锁扣“咔哒”一声合拢,两人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只觉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 他们借着晨光将暗室仔细收拾妥当,确认看不出丝毫异样,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小院。谢宁一边揉着酸胀的胳膊,一边喘着气道:“累死我了,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 龙孝阳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眼神有些犹豫,随即咬牙道:“去京城。不管他们之前说的比武大会‘马上开始’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错过,得提前赶去以防万一。” 说罢,两人并肩走出小院,顺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前行。出了山村,眼前便出现一条宽阔的官道,路面平整,偶有行人往来。他们拦下一位过路的樵夫打听,得知前方不远处有条大河,若乘船前往京城,不过一日路程,走旱路则需耗上三四天。 “那就走水路。”龙孝阳当机立断,两人便朝着樵夫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约莫半个时辰后,一条宽阔的大河赫然出现在眼前,河水奔腾,水汽扑面而来。可刚走到河边,两人便顿住了脚步——河岸边的青石上,正坐着几个人,看那模样,竟是在等船。 龙孝阳目光一凝,瞬间认出其中两人——正是花莹莹与西域天魔。他心头一紧,忙伸手拽住谢宁,两人一同矮身躲到旁边的土坡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悄悄观察。 谢宁看清来人,低声道:“看来这河边的船不多,他们比我们早出发几个时辰,竟也还在这里等。”龙孝阳点点头,眉头紧锁:“看这情形,他们多半也是要去京城。” “这可怎么办?”谢宁急得直跺脚,“待会船来了,我们要不要一起上?若是错过这一趟,天知道要等多久才有下一班。” 龙孝阳正沉吟间,远处忽然传来“吱呀”的摇橹声,一艘不大不小的乌篷船顺着水流缓缓驶来,船身虽不算宽敞,却也有一个独立的船舱。岸边的花莹莹等人见状,立刻站起身来,一行六人整理了下衣物,便准备上船。 “师兄,船来了,怎么办啊?”谢宁拽着龙孝阳的衣袖,声音里满是焦急。龙孝阳望着渐渐靠岸的船,正要开口说“等下一班”,却见船夫探出头来,高声喊道:“去往京城的客官上船喽!每位一两银子,先到先得!” 花莹莹身边的五人率先踏上跳板,依次进了船舱,可花莹莹却站在岸边迟迟未动,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四周。不一会儿,又有几个赶路的行人匆匆跑来,争先恐后地挤上了船。 “师兄!再不上就没位置了!”谢宁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龙孝阳咬了咬牙,正想拉着谢宁转身离开,却见花莹莹忽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认岸边已无其他人,随即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土坡方向,悄悄抬起手,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 龙孝阳一愣,随即心头一沉——看来早已被她发现了。事已至此,再躲无益,他只好拉着谢宁从土坡后走了出来,大步走到花莹莹身边,强作镇定地拱手笑道:“花宗主,别来无恙?” 花莹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反而从身后的包裹里取出两顶宽大的竹编斗笠,递到龙孝阳和谢宁手中,眼神示意他们戴上。两人皆是一愣,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将斗笠戴上,宽大的帽檐恰好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龙孝阳抬眼瞥了花莹莹一眼,见她神色淡然,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般,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她已转身踏上跳板,走进了船舱。他与谢宁对视一眼,默契地将帽檐压得更低,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船舱不大,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显得有些拥挤。龙孝阳拉着谢宁快步走到角落里坐下,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不远处的西域天魔认出。花莹莹则在门口一侧的位置坐下,与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船板。 舱内人声嘈杂,几个赶路的客商正七嘴八舌地聊着京城的见闻,夹杂着孩童的哭闹声,显得格外喧闹。龙孝阳悄悄抬起一点帽檐,用余光偷瞄花莹莹——她正眯着眼睛靠在船壁上,似乎在闭目养神,旁边的西域天魔则盘腿而坐,双手合十,也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余四个同来的人则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几声笑谈。 龙孝阳心头疑窦丛生:花莹莹明明是为三王办事,为何会突然帮自己?难道真的是念及之前的一点交情?可这未免太过冒险,其中定有蹊跷。他正暗自琢磨,忽听船夫在舱外高声喊道:“诸位客官坐稳了!前面要过急流,小心颠簸!” 话音刚落,船身便猛地一晃,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船底似乎撞上了水下的暗礁,整艘船剧烈颠簸起来。舱内的人惊呼连连,不少人都晃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混乱中,花莹莹身子一歪,竟直直朝着龙孝阳的方向扑了过来。龙孝阳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柔软的力道撞在身上,低头一看,花莹莹竟直直坐在了他的腿上。 瞬间,龙孝阳的脸颊涨得通红,浑身僵硬得不敢动弹。花莹莹也惊得脸色发白,忙撑着他的肩膀起身,匆匆坐回自己的位置,耳尖微微泛红。舱内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低下头偷笑,还有人故意咳嗽两声,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龙孝阳还未从方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冰凉的纸角。他心中一动,悄悄低头,见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在手心,趁着舱内混乱,偷偷展开一角。 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九月十六,京城西郊猎场,比武大会。” 龙孝阳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道姐姐先前所说的,四王那边第三个比武大会的参会人,竟是花莹莹?不管如何,这纸条肯定是花莹莹故意趁船颠簸塞在自己手里的。 第253章 比武大会可能是阴谋 龙孝阳指尖捏着那张纸条,正低头琢磨着上面字迹里藏的玄机,船身忽然猛地一震,剧烈的颠簸让他手里的纸条险些脱手。起初他只当是河面寻常的浪涌,并未太在意,可下一秒,船夫惊惶的喊声就穿透了船舱:“糟了!咱们的船触了暗礁,船底漏了——” 这一声喊像颗炸雷,船上的人瞬间乱作一团。原本静坐的乘客纷纷跌跌撞撞跑出船舱,有人望着湍急的河水慌了神,有人顾不上多想,干脆直接纵身跳了下去。龙孝阳心头一紧,忙拽住身旁的谢宁,两人踩着摇晃的船板快步冲出舱外。 眼看不少人已跃入水中,两人也抬步想跳,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船正停在河最宽处,浑浊的河水翻着白浪,流速快得惊人,落水的人瞬间就被冲出去好几丈远。谢宁攥着龙孝阳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却还是咬了咬牙:“跳吧师兄,咱们水性尚可,应能撑得住。”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花莹莹脸色惨白地跑出来,一把抓住龙孝阳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龙少侠,我不会水,你帮帮我……” 龙孝阳回头,目光扫过船舱门口那根粗实的木头,当即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光一闪,“咔嚓”两声脆响,木头已被削下一段,他上前一步,抬脚狠狠一踹,那段圆木便滚落到船边,被他顺势推下了水。“花宗主,一会儿跳下去后,务必抱紧这根木头。” 说完,他一手紧紧拉住谢宁,另一手攥着花莹莹的手腕,深吸一口气,三人一同跃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刚一落水,花莹莹便慌了神,下意识松开龙孝阳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了漂浮在旁的圆木,整个人都在水里发抖。 几人在浪里沉浮,回头望去时,那艘船已开始缓缓下沉,船身渐渐倾斜,最终没入水面,只余下几片碎木在河面打转。不知顺着水流漂了多久,湍急的河水渐渐平缓,三人终于漂到了一处河岸。 龙孝阳和谢宁先挣扎着爬上岸,湿衣裹在身上沉重无比。谢宁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太累了……这水也太急了,差点就被冲没影了。” 龙孝阳顾不上歇着,快步走到河边,伸手将还抱着木头的花莹莹拉上了岸。刚扶着她站稳,他忽然瞥见花莹莹的一只手被厚厚的布条紧紧裹着,连指尖都没露出来,与另一只裸露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他心里泛起几分好奇,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那裹着布条的手,想看看是不是方才落水时受了伤。可手刚伸到一半,花莹莹突然睁开眼,猛地往后一缩,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干什么?” 龙孝阳连忙收回手,有些尴尬地解释:“没什么,只是见你这手裹得严实,怕你方才落水时伤着了,想看看情况。” 花莹莹却摇摇头,眼神躲闪着移开视线:“没有受伤,你不用管。” 龙孝阳见状,也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既然没受伤便好。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比武大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四王这边要参加比武的三个人里,其中一个便是你吧?” 花莹莹抬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别过脸。 龙孝阳心里更添疑惑:姐姐明明说过,会由四王这边参赛的三人之一来告知自己比武详情,照眼下情形看,定然是花莹莹无疑,可她为何不肯承认?尤其是她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他暗自琢磨时,谢宁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师兄,咱们现在连这儿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离京城还有多远更是摸不着头绪,不如先找个人打听一下路吧?” 龙孝阳回过神,点头应下,刚站起身,一旁的花莹莹也跟着站直了身子,轻声说:“我跟你们一起走。” 谢宁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抿着嘴没说话,龙孝阳看了她一眼,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三人随后穿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沿途逢人便打听方向,没多大功夫,就走到了一条宽敞的大路上。听路过的行人说,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约莫走个几天便能抵达京城。 三人顺着大路前行,走了约莫半天,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隐约能看到错落的房屋和袅袅炊烟。谢宁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拍了拍肚子:“可算看到人家了,咱们找家客栈歇歇脚,顺便换身干衣服吧?” 龙孝阳刚要点头应允,花莹莹却突然开口:“你们去吧,我就不跟着了,咱们就此别过。”话音落,她转身便朝着小镇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谢宁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嘟起嘴:“走了正好,我本来就不想跟她一路。” 龙孝阳却轻轻摇了摇头,望着花莹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其实我倒希望她能和我们一起走。” 这话一出,谢宁当即瞪圆了眼睛,快步走到他身边:“你什么意思?刚和丁羡舞分开没多久,怎么又惦记上别人了?我可告诉你,之前输给丁羡舞我认了,她花莹莹可不行……” 龙孝阳被她逗得一笑,无奈解释:“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觉得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想弄明白究竟。你看,她表面上与西域天魔为伍,看着像是三王的人,可偏偏是她给我送了信,告知我比武大会的消息。我姐姐说过,给我送信的会是四王这边参赛的人……”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悦耳的女声,像春日里的风铃般清脆:“那是因为她给你送信,本就另有目的。”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丁羡舞身着一袭粉色衣裙,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裙摆被风轻轻吹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正望着他们。 龙孝阳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快步走上前:“羡舞,你怎么会在这里?”可笑着笑着,他忽然收住了笑意,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看来,你已经查出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怨了?” 丁羡舞走上前,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眼底满是嗔怪:“我都明白了。你之前故意支开我,不让我去参加比武大会,是怕我遇到危险,对不对?” 龙孝阳还想找些话来狡辩,一旁的谢宁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兄,别白费力气了,你就别狡辩了。丁姐姐既然都找到这儿来了,你说什么都没用啦。” 龙孝阳看着丁羡舞澄澈的眼睛,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你怎么偏偏这么聪明?我实在不知道这场比武大会会是怎样的结果,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丢了性命,我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丁羡舞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不怕丢了性命,我最怕的,是身边没有你。” 两人正情意绵绵,一旁的谢宁忽然咳嗽了两声,故意板着脸说:“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咱们还是先找家客栈休息吧。我可看不了你们这甜蜜的样子,再黏糊下去,天都该黑了。” 说完,她转身大步朝着不远处一家挂着“悦来客栈”招牌的店铺走去,可在她转过头的瞬间,眼泪却忍不住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没人知道,龙孝阳在她心里,早已占据了无人能及的位置,只是这份心意,她从未宣之于口。 三人随后在客栈定了两间房,谢宁推开门便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说:“你们俩好久没见,肯定有话说,你们聊吧,我太累了,先睡了。” 龙孝阳微笑着点头,伸手拉着丁羡舞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他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才开口问道:“你之前说要去四海帮,后来去了吗?” 丁羡舞摇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没去,要是真去了四海帮,哪能这么快就追上你们?” 龙孝阳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忽然想起方才的事,连忙追问:“对了,方才你说花莹莹给我送信另有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她的底细?” 丁羡舞喝了口茶,缓缓说道:“我其实也不算完全知道,不过我在路上遇到了你姐姐龙孝敏,从她那里听了些消息,再结合之前的事,猜出来的。” “碰到我姐姐了?”龙孝阳猛地一愣,身子微微前倾,“这么说,花莹莹不是四王的人,真的是三王那边的?” “这我倒不敢确定。”丁羡舞放下茶杯,眉头轻轻蹙起,“但我能确定的是,你姐姐应该已经找齐了参加比武的三位高手,她并不希望你再掺和进来,所以你一直没收到她的消息,是她故意的。如此一来,花莹莹主动告诉你比武大会的时间地点,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龙孝阳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这也未必是唯一的可能。还有一种情况,或许她是真心希望我参加比武大会,担心四王这边会输。毕竟咱们都清楚,三王心胸狭窄,若是他最后胜出,武林中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波,谁都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 两人就着这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褪去最后一抹亮色,小镇上的灯笼陆续被点亮。丁羡舞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龙孝阳却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回身边:“别走,咱们就这么坐一晚上吧,谁也不知道,这场比武大会之后,咱们还能不能有这么安稳相处的机会了。” 丁羡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你的话里藏着话,到底在怀疑什么?” 龙孝阳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希望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这场比武大会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无论最后哪一方胜出,这些前来参赛的武林人,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第254章 西郊危局 清晨,第一缕曦光如碎金般穿透窗棂,斜斜落在客栈简陋的木床上。龙孝阳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惺忪。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丁羡舞青丝垂落,脸颊轻贴在他肩头,睡颜恬静,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他心中一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轻触她的发梢,随即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起来了,我们得早点出发,免得耽误了行程。” 丁羡舞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坐起身,下意识地拢了拢微乱的衣襟,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糟了!怎么真的在这里睡着了?”她懊恼地低呼,眼神焦灼地看向门外,“谢宁要是看到,肯定会误会的,她年纪小,说不定真以为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拍门声,伴随着谢宁清脆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师兄,丁姐姐,你们醒了吗?该出发了。” 丁羡舞心下一紧,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探究的谢宁,她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热意,急忙摆手解释:“谢宁,你别多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昨晚就是聊得太晚,聊着聊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你千万别误会啊!” 谢宁看着她急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我知道了,丁姐姐。先别站在这里了,走了,出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吃完还要赶路。” 三人并肩走出客栈,清晨的街道已有了几分烟火气,不远处的街角正好有个小小的早餐摊子,蒸笼里冒着袅袅白雾,飘来浓郁的豆浆与油条香气。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见三人过来,热情地招呼着。他们找了张干净的木桌坐下,点了三碗豆浆、几根油条和几碟小菜,慢慢吃了起来。 就在三人快要吃完,正打算起身结账时,两个穿着短打、背着行囊的汉子踱步过来,径直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啊,这么大的武林盛会,咱们却没机会去凑个热闹。我听人说,这次比武大会来了不少前所未有的高手,江湖上那些久不出世的老前辈都露面了,要是能去看看,说不定这辈子都没白活,能见识到多少稀罕的武功招式!” 另一个瘦高个汉子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太可惜了!我还听说,这次的比武大会可不是江湖人自己办的,是当今皇上亲自下旨组织的,规格高得很,听说连宫里的人都会去观礼呢。” “你们说的,可是九月十六在京城西郊举办的那场比武大会?”正端着两碗豆浆走过来的摊主老板插话道,他把碗轻轻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压低了声音。 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对,就是这个!老哥你也知道这事?” 摊主老板却摇了摇头,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注意,才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们可别想着去,听我一句劝,那地方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龙孝阳三人原本正打算起身,听到这话,动作齐齐一顿,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络腮胡汉子顿时来了兴致,往前探了探身,急切地问道:“老哥,这话怎么说?好好的比武大会,怎么就回不来了?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门道不成?” 摊主老板拉过旁边的一个空凳子,坐在两桌中间,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我在这街口摆摊多年,南来北往的人见得多了,消息也灵通些。西郊那边正好是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不少路过的客人都会在我这歇脚,我也是从他们嘴里听来的。你们不知道,这次的比武大会根本就是个幌子,是皇上和三王爷合谋设下的局,说白了,就是拿那些武林人当猴耍呢!” 龙孝阳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摊主,眼神锐利如鹰,追问道:“大哥,这话你是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可不能随便乱说。” 摊主老板上下打量了龙孝阳一番,见他穿着一身素色衣衫,腰间别着一柄剑,虽气质不凡,但年纪尚轻,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小伙子,看你这打扮,该不会是也要去参加那比武大会吧?” 龙孝阳心中一凛,随即掩饰性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大哥说笑了,我这年纪轻轻,武功平平,哪有资格参加那样的盛会?就是路过此地,听你说得稀奇,一时好奇罢了,您别多想。” 摊主老板见状,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我看也是,能参加那大会的,哪一个不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要么是一派掌门,要么是成名已久的大侠,你这年纪,怕是连看热闹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龙孝阳顺着他的话点头附和:“是是是,大哥说得对,我就是凑个热闹听听。” 摊主老板这才放下戒备,继续说道:“我是前几天听几个来吃饭的朝廷中人说的,他们当时没注意我在旁边,我就多听了几句。听说啊,皇上几年前出去狩猎,遇到过一个武林高手,那高手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而且武功高得吓人,让皇上心里很是忌惮。皇上觉得,这些武林人的武功要是被别国利用,或者被有心之人用来谋逆,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才想着要除了这个隐患。”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听到的内容,犹豫了一下说:“好像是和当今的三王爷合谋,也有可能是四王爷,具体我记不太清了。总之,设这个比武大会的局,一是想趁机除掉几个武功最高的武林顶尖人物,二是想震慑一下其他的江湖人,让他们知道,就算武功再高,也得乖乖当朝廷的臣子,不能无法无天。” 龙孝阳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地问:“照你这么说,不管这次比武大会结果如何,那些参加的武林人最后都会死,对吗?” 摊主老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小伙子,这你就明白了。这就好比一家之主在家里向来独断专行,突然发现有人在背后偷偷磨刀子,不管那刀子是想用来砍柴还是干嘛,他都不会允许这种威胁存在。与其冒着风险去猜对方的心思,不如直接把刀子收了,这样才能安心,不是吗?” “嗡——”摊主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龙孝阳脑海中炸开,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本就不想参与这场比武大会,若不是姐姐龙孝敏执意要去,他根本不会牵扯进来。如今听到这话,更是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不管是三王爷还是四王爷,幕后主使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阻止姐姐参加这场有去无回的死局。 可眼下,姐姐已经先行一步,他连姐姐的踪迹都找不到,该去哪里寻她?龙孝阳只觉得心乱如麻,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谢宁和丁羡舞都看出了他的焦虑与担忧,两人对视一眼,谢宁迅速掏出钱放在桌上结了账,丁羡舞则一把拉住龙孝阳的胳膊,轻声安慰道:“孝阳,你别太担心,我们现在直接去西郊的比武大会现场,说不定能在姐姐到达之前拦截到她,还有机会。”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旁边一个正准备赶路的路人身边,拱手问道:“这位兄弟,冒昧打扰,我想问一下,从这里去京城西郊,一共有几条路可以走?” 那路人指了指前方的大道,又指了指不远处一条隐蔽的岔路,随口答道:“就两条路,一条是你们眼前这条大道,宽敞好走,大部分人都会走这里;还有那边一条小路,比较偏僻,不太好走,但能省点时间。” 龙孝阳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对着丁羡舞和谢宁说道:“羡舞,宁宁,这样安排:你们两人分别在两条路上等着,一旦看到我姐姐龙孝敏,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拦截下来,千万不能让她去西郊。” 两人闻言,立刻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拦住姐姐。” 龙孝阳又补充道:“羡舞,你就在这条大道上等着,留意过往的行人;宁宁,辛苦你去那条小路守着,那边虽然偏僻,但也不能放过。我直接去西郊的比武大会现场,如果你们没能拦截到姐姐,我就在会场里想办法阻止她。” 丁羡舞和谢宁再次点头应下,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各自分头行动,丁羡舞留在大道旁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埋伏起来,谢宁则快步朝着小路的方向跑去,龙孝阳也立刻背上背后的问雨剑,脚尖一点地面,施展起独门轻功“移步幻影”,身形如一道残影般,迅速朝着京城西郊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疾行,不敢有片刻停歇,直到夕阳西下,夜幕悄然降临,又经过大半夜的奔波,龙孝阳才终于抵达京城西郊。此时的他早已体力透支,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皆是茂密的树林,地势还算隐蔽,便选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深吸一口气,运起最后一丝内力,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微凉的夜风拂过,带着清晨的寒意,龙孝阳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睛。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东方的天际染上了一抹浅浅的橘红,竟是已经到了黎明时刻。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直身体,正准备跳下树去寻找比武大会的具体位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走来。 那些人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巾,手中提着昏暗的灯笼,隐约能看到灯笼的光线下,有几个人抬着沉重的木箱,脚步匆匆,神情警惕。龙孝阳心中一动,定睛细看,那些木箱的样式、大小,竟与之前他和谢宁在客栈偷换的那些装满火药的箱子一模一样!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时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将箱子里的火药换掉了,否则这些火药一旦在比武大会上点燃,现场那么多武林人士,任凭武功再高,也难逃一劫,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着那群人从树下缓缓走过,龙孝阳屏住呼吸,待他们走远一些,便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跳下,借着树林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 跟着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一片宽敞平坦的草坪出现在眼前。草坪的边缘已经竖立起了不少旗帜,有代表朝廷的龙旗,也有一些江湖门派的旗帜,迎风飘扬。龙孝阳心中了然,这里便是比武大会的举办地了。 他赶紧找了个茂密的灌木丛躲了起来,透过枝叶的缝隙,紧紧盯着草坪上的动静。只见那群黑衣人迅速分散开来,将手中的木箱放在草坪的各个角落,动作熟练地布置着什么,偶尔还能看到他们在木箱旁摆放着细长的导火线,显然是在布置陷阱。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黑衣人将所有的箱子和导火线都布置妥当,便迅速撤离到草坪周围的树林里,原地埋伏起来,隐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此时,天边的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照亮了整个草坪。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群身穿官府服饰的人明目张胆地走来,他们推着几辆马车,车上装着搭建平台的木料和绸缎。到了旗帜旁,他们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会场,搭建高台,忙得热火朝天。 龙孝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草坪上的每一个人,眼神焦灼,心中不断祈祷着姐姐不要出现,可直到会场布置得差不多了,他始终没有看到龙孝敏的身影。 第254章 比武大会即将开始 龙孝阳隐在广场角落的老槐树浓荫里,双目如鹰隼般锁定场中动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与姐姐相关的线索。他指尖不自觉扣着树干粗糙的纹路,目光扫过往来穿梭的人影,将每个人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都暗暗记在心上。 日头渐渐升高,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伴随着工匠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与木石碰撞的闷响,一座丈许高的比武平台终于在广场中央搭建妥当。平台通体由厚实的黑檀木铺就,边缘围起半人高的雕花栏杆,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随后,几名身着青衫的仆役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的厢房里搬出几把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太师椅,整齐摆放在平台两侧的高台上,那锦缎边角绣着的祥云纹路,一看便知是皇室专用,显然是为三王爷与四王爷准备的座席。紧接着,平台对面的空地上,又有杂役搬来二十余把梨花木圆凳,虽不如太师椅华贵,却也打磨得光滑锃亮,瞧这阵仗,分明是给前来观礼的武林人士预备的。 不多时,广场入口处开始陆陆续续出现身影,皆是一身劲装、气度不凡的武林中人。有趣的是,这些人竟个个独身前来,身后并无半名弟子跟随,显然是深知此次大会非同寻常,不愿让门下小辈卷入纷争。龙孝阳的目光愈发锐利,在人群中仔细辨认——这些面孔里,有不少是他曾在江湖走动时见过的熟稔之人。 率先踏入广场的是雾影阁阁主姜天宇,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灰布长袍,腰间悬着一柄狭长的软剑,步履轻盈如踏云雾,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寒气。紧随其后的是一剑门掌门姜占北,他身形挺拔如松,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剑纹,行走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不过胳膊却已经少了一臂。紧接着,紫炎派掌门姜占鹰、太极宗宗主于成贺也相继到来,前者红衣似火,面容刚毅,后者身着素色道袍,鹤发童颜,一派仙风道骨。龙孝阳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眼神却未起波澜——他心中早已清楚,这里面有几位掌门早在之前已殒命,如今现身的,多半是被人用高明易容术假扮的傀儡,不过是各方势力用来撑场面的棋子罢了。 正思忖间,一道艳色身影落在了观众席的圆凳上,引得周遭几道目光下意识汇聚过去。那是血毒宗的花莹莹,她身着一袭粉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珠花,指尖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玉瓶,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龙孝阳见状微微一怔,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心中暗自嘀咕:“按之前了解的,血毒宗与三王来往甚密,花莹莹用毒手段高超,怎的竟只是作为观众出席?难道她并非三王麾下的比武选手之一?” 念头刚落,又有两人并肩走来,正是金刀魔王曹万宗与鸳鸯鬼刀秦旭刚。曹万宗身材魁梧,腰间挎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大环刀,刀身映出他满脸的横肉,气势凶悍;秦旭刚则身形瘦高,双手各握一把短刀,刀鞘上缠着红绸,眼神阴鸷如鬼。二人径直走到三王那侧的观众席坐下,龙孝阳瞧着他们,心中了然——这二人虽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测,但三王麾下早已网罗了金刚狂人与西域天魔,还有那个身份成谜的黑衣蒙面人,想来是无需再让他们下场比试,留作观众席上的威慑力量罢了。 眼看各路人物纷纷落座,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可龙孝阳始终没在人群中寻到姐姐龙孝敏的身影,他心中的焦躁又添了几分,索性不再关注观众席,转而将目光投向比武平台两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与侍卫的吆喝声,两队人马缓缓驶来。每队人马都簇拥着一顶豪华的八抬大轿,轿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外面罩着一层明黄色的轿帘,帘上绣着金线蟠龙,尽显皇家气派。轿子两侧各围着十几名身着官府制服的带刀侍卫,他们腰佩长刀,面容严肃,步伐整齐划一,将轿子护得密不透风。 两顶轿子在平台两侧的高台前缓缓停下,轿夫们小心翼翼地放下轿杆。左侧轿帘被一名侍女轻轻掀开,率先走出的是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年轻人,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却偏偏眯着一双眼睛,眼神里满是倨傲,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龙孝阳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三王爷。他缓步走到那把铺着黄锦缎的太师椅旁,身后一名丫鬟模样的女子立刻快步上前,手中拿着一方绣着兰花的丝帕,仔仔细细地将椅面擦拭了一遍,确认没有半点灰尘后,才躬身退到一旁。三王爷慢悠悠地摇着手中的折扇,施施然坐下,那丫鬟又朝旁边递了个眼色,即刻有两名侍女各捧着一把巨大的羽扇上前,分站在三王爷两侧,轻轻摇动,将刺眼的阳光尽数挡在外面,伺候得极为周到。 另一侧的轿帘也已掀开,走出的是四王爷。他同样身着蟒袍,却是一身青色,面容与三王爷有几分相似,神情却严肃得多,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三王爷的高傲不同,他走出轿子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武林人士,微微颔首示意,态度谦和,随后便径直走到三王爷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没有丝毫多余的排场。 三王爷见四王爷坐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摇着折扇说道:“四弟,如今父王他不来了,这比武大会还有必要继续吗?依我看,你不如直接认输,也省得待会儿在众人面前难堪。” 四王爷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三哥说笑了。我自然知晓自己并非三哥的对手,但若就此认输,反倒失了礼数。此次前来,不过是重在参与,也让父王知晓我们兄弟二人的本事罢了。” 龙孝阳躲在树后,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兄弟二人表面上兄友弟恭,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着机锋,字里行间全是含沙射影的试探与算计,没有一句是真心话。他懒得再听,心思又飘回姐姐身上,目光在广场上焦急地搜寻着,只盼着能早日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平静:“诸位,听杂家说一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暗红色太监服饰的人缓步走上比武平台,他面色白皙,下巴上没有半根胡须,说话时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尖利,正是宫里的刘公公。在场之人见状,纷纷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连三王爷与四王爷也暂时收了话头,看向他。 刘公公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因陛下公务繁忙,今日未能亲自前来观看比武大会,还望诸位海涵。不过今日有三王殿下、四王殿下在此,再加上杂家督办,必定会秉持公正,绝不偏袒任何一方,诸位尽可放心。”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刻着龙纹的玉牌,高高举起,朗声道:“奉陛下口谕,此次比武大会由杂家——也就是刘公公我亲自督办。”说到“杂家”二字时,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自得,随即又提高音量,继续说道:“近来外界有传言,说此次比武是陛下为立储君做准备,这纯属无稽之谈!陛下举办此次大会,实则是为了了解民间百姓的身体素质,瞧瞧我大明的武林风采罢了。” 躲在老槐树后的龙孝阳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嗤笑一声:“这般说辞,怕是连三岁孩童都骗不了,当真是把天下百姓都当成傻子了吗?” 台上的刘公公并未察觉台下的议论,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杂家便为大家介绍一下此次比武的规矩。首先,三王殿下与四王殿下双方,需各选出三名选手参赛,且选手必须是武林人士,不得是朝廷官员,两位殿下可清楚?” 三王爷与四王爷闻言,皆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其次,每位选手只能参与一场比试,比试过程中,可使用自身所学的任何武功,亦或是暗器,无需有所顾忌。”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不少掌门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竟还允许使用暗器?那岂不是连毒也能用了?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要取人性命啊!” “是啊!若是遇上擅长用暗器或用毒的高手,即便武功再高,也难以防备,这规矩也太不合理了!” 刘公公见状,连忙挥了挥手,安抚道:“大家不必惊慌。有杂家与两位殿下在此坐镇,相信各位选手也不会做得太过火。再者,杂家要讲的第三点规矩便是,比试过程中,选手要么主动投降认输,要么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否则便只能分出生死胜负,绝无中途罢手的可能。” 这番话更是让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不解与忌惮,可碍于台上坐着两位皇子,没人敢大声提出异议,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暗自摇头。 这时,四王爷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刘公公,若比试过程中,双方选手出现伤亡,该如何处置?” 刘公公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比武切磋,本就有风险,若是真出了意外,那便是他们的命数,怪不得旁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众人议论的时间,高声道:“规矩已讲清楚,现在,便由杂家为大家介绍双方的比武选手!” 说罢,他走到平台边缘,指向三王那侧,朗声道:“首先是三王殿下这边的三位选手。第一位,乃是号称‘打遍西域无敌手’的西域天魔!”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便从三王身后缓缓走出。那人身披一头雪白长发,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身着一件黑色劲装,面容被长发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台下众人见状,纷纷鼓掌,眼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刘公公待掌声稍歇,继续介绍道:“第二位,是有着‘钢筋铁骨’之称的金刚狂人!” 紧接着,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壮汉迈步而出,他浑身肌肉虬结,如小山般伫立在台上,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撑得鼓鼓囊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面容狰狞,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人暗自咋舌,这般体魄,怕是寻常刀剑都难以伤其分毫。 “三王殿下这边的最后一位选手,乃是一位江湖游侠,人称‘脸谱人’。” 刘公公的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出。龙孝阳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了然——此人正是之前与他交手过数次的黑衣蒙面人,只是今日,对方虽依旧身着黑衣,却摘去了面纱,换上了一张色彩艳丽的脸谱,遮住了真实面容,只留下一双身形窈窕如女子的轮廓,让人难以分辨其真实身份。 台下众人见此人面生得很,又戴着脸谱,纷纷议论起来:“这脸谱人是谁?江湖上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啊!” “是啊,看刘公公将他放在最后介绍,难不成他的武功比西域天魔还要高强?” “不好说,这般神秘兮兮的,说不定是三王殿下藏着的底牌!” 刘公公听着台下的议论,脸上笑意更浓,随即转向四王那侧,说道:“接下来,为大家介绍四王殿下这边的选手。第一位,便是素来与世无争的天机门门主——明玄老人!” “什么?竟是明玄老人!” 台下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鼓掌都忘了。要知道,明玄老人早已隐居多年,极少在江湖上露面,更从不参与朝廷纷争,如今竟会出山,还站在了四王麾下,实在令人意外。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握着一柄拂尘,腰间系着一枚八卦玉佩,正是明玄老人。他走到四王身边,微微颔首,随后便站定不动,神色淡然。 三王爷见此情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明玄老人,语气中满是怒意与不甘:“你这老家伙!本王先前那般诚意相邀,你百般推辞,如今却偷偷跑到四弟这边,当真是不给本王面子!” 站在一旁的金刚狂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三王爷拱手说道:“殿下息怒!待待会儿比试时,属下必定替您出这口恶气,亲手拿下这老秃驴,让他知道殿下的厉害!” 三王爷瞪着明玄老人,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重重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明玄老人,满是怨毒。 刘公公见状,连忙打圆场:“殿下息怒,比武要紧,莫要伤了和气。”说罢,他不敢再多耽搁,连忙继续介绍:“四王殿下的第二位选手,乃是世外高人——玉华老祖!”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出,稳稳落在四王身旁。那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老者,他身形挺拔,精神矍铄,虽已年过花甲,却依旧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这下,台下彻底沸腾了,众人纷纷站起身,满脸震惊地议论着:“我的天!竟然连玉华老祖都来了!这下可有意思了!” “先前还以为三王殿下胜券在握,毕竟有西域天魔和金刚狂人这等高手,没想到四王殿下竟藏着这般底牌,连明玄老人和玉华老祖都请来了,这胜负可就难说了!” “是啊!这两位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怕是西域天魔和金刚狂人也未必是对手!” 龙孝阳看着台上的情景,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道:“江湖比武,从来都不只是比拼武功高低。明玄老人和玉华老祖虽武功高强,但三王麾下的选手也并非等闲之辈,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的脸谱人,这场比试,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刘公公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说道:“至于四王殿下的第三位选手,说出来或许会让大家有些意外——这是一位女子。”说着,他伸手指向平台后方,“有请这位姑娘上台!” 龙孝阳听到“女子”二字时,心脏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刘公公手指的方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满是焦急与不安:“女子?会是谁?江湖上武功高强的女子本就不多,能与西域天魔、明玄老人这般人物比肩的,更是寥寥无几。难道……难道是姐姐?”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一道红色身影从平台后方缓缓走出。那女子身着一袭火红的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烈火般耀眼。她身姿窈窕,面容绝美,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又透着几分英气,正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龙孝阳看着那道红色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竟然是她! 第255章 西域天魔对战玉华老祖 龙孝阳隐在老槐树浓密的枝桠后,目光如炬般盯着比武台后方,当那抹火红身影缓缓走出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惊得险些攥断手中的树枝——那身着红裙、美若天仙的女子,竟是素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清风门掌门左音音! 她站在台上,肌肤胜雪,眉目含情,一身红裙衬得身姿窈窕,宛如烈火中绽放的红梅。可龙孝阳心中满是错愕,台下更是掀起轩然大波,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怎么会是左音音?她不是清风门的掌门吗?” “谁不知道她根本不会武功!当年继任掌门,全靠她父亲是前掌门的情面!” “就算她藏了武功,也绝不可能和明玄老人、玉华老祖这般人物并列,四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众人的质疑声此起彼伏,连三王爷都挑着眉梢,看向四王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嘲笑他病急乱投医。左音音却只是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 这时,刘公公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下台下的骚动,脸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大家稍安勿躁,比武大会即刻开始,精彩好戏还在后头。”说罢,他迈着小碎步走下平台,扬声喊道:“现在比试正式开始,请三王殿下与四王殿下各派出首位选手登台!” 三王爷闻言,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西域天魔。西域天魔当即点头,身影如鬼魅般一跃而起,足尖在台边栏杆上轻轻一点,便稳稳落在了比武台中央,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台下众人见状,忍不住发出一阵低呼,暗自惊叹他的轻功了得。 四王爷则温和地看向身侧的三人,目光在明玄老人、玉华老祖与左音音之间扫过。不等他开口,玉华老祖已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殿下,首战便由老夫来吧。”四王爷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玉华老祖不再多言,双脚在地面轻轻一蹬,身形如鹤般凌空而起,稳稳落在西域天魔对面,青衫在风里猎猎作响,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派。 西域天魔披着一头雪白长发,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他缓缓抬手,双手在胸前交叉,运功间,原本正常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指关节凸起,指甲尖锐如钩,赫然形成一双狰狞的鹰爪。他眯起眼睛,盯着玉华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就听闻玉华老祖是隐世的世外高人,一手惊鸿心法冠绝江湖,今日正好让本座领教领教,看看是你的心法厉害,还是我的鹰爪功更胜一筹!” 玉华老祖神色凝重,他早已知晓西域天魔的鹰爪功是邪门功夫,爪上淬有剧毒,且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自然不敢有半分轻敌。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迅速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正是惊鸿心法的起手式。“既然阁下有意切磋,老夫便陪你过几招,也让老夫见识见识西域第一高手的手段。” 话音未落,玉华老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腾空而起,右手凝聚浑厚真气,一掌朝着西域天魔胸口拍去。掌风裹挟着强劲的气浪,如狂风过境般席卷而来,台上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起来,连台边的红绸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西域天魔眼神一凛,不敢硬接,脚步飞快地向侧面闪躲,身形灵活得不像个长发及腰的人。躲过这一掌后,他反手一爪,如闪电般朝着玉华老祖的手腕抓去,漆黑的鹰爪带着凛冽的寒气,若是被抓实,恐怕骨头都要被捏碎。玉华老祖早有防备,在空中旋身,避开鹰爪的同时,另一只手顺势拍出,掌风直逼西域天魔面门。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一个掌法精妙,真气绵长,如行云流水般变幻莫测;一个爪法狠辣,身形鬼魅,招招直击要害。玉华老祖的惊鸿心法讲究以柔克刚,掌风所及之处,真气如流水般渗透,总能在关键时刻卸去西域天魔的力道;而西域天魔的鹰爪功则以刚猛霸道见长,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风之声,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撕碎。 台下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见比武台上,两道身影交错翻飞,青衫与黑衣不断碰撞,掌风与爪气交织出凌厉的劲气,台面上的木板被震得“砰砰”作响,不时有木屑飞溅而出。 躲在树后的龙孝阳却没心思细看这场高手对决,他心中仍记挂着姐姐龙孝敏的下落。起初看到左音音时的震惊褪去后,他暗自思忖:“既然姐姐没出现在选手席,也没在观众里,或许是在路上被丁羡舞或谢宁拦下了?这样也好,至少暂时不会卷入这场纷争。”想到这里,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目光虽落在台上,思绪却早已飘远,只盼着比武快点结束,好去寻找姐姐的踪迹。 台上的打斗愈发激烈,两人已交手近百回合,依旧难分胜负。玉华老祖虽年事已高,但内力深厚绵长,气息依旧平稳;西域天魔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本以为能速战速决,却没料到玉华老祖的惊鸿心法如此难缠,不仅能化解他的鹰爪功,还能时不时反击,让他疲于应对。 台下的三王爷见状,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椅臂,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西域天魔眼角余光瞥见三王爷的神色,心中一紧——他若输了这场比试,三王爷定然不会饶过他。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狠劲,招式愈发疯狂,鹰爪招招直奔玉华老祖的要害,可玉华老祖始终从容应对,任凭他如何猛攻,都无法找到破绽。 又过了十余回合,西域天魔已是强弩之末,他看着玉华老祖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知道自己再这样耗下去,必输无疑。情急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突然虚晃一招,故意露出胸口破绽,引诱玉华老祖进攻。玉华老祖不知是计,见他招式疏漏,当即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瞬间,西域天魔猛地侧身,避开要害的同时,嘴角突然一扬,口中寒光一闪——一枚细如牛毛的黑色飞针,竟从他齿间疾射而出,直取玉华老祖的面门!这飞针藏得极为隐秘,又借着招式的掩护,速度快如闪电,台下众人见状,顿时发出一片惊呼,连玉华老祖都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他竟会用如此阴毒的暗器! 那枚细如牛毛的黑色飞针裹挟着凌厉风声,眼看就要钉在玉华老祖面门,台下众人皆屏息凝神,甚至有人已忍不住发出惊呼。危急关头,玉华老祖腰身猛地向后弯折,身形如弓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竟是以一个利落的后空翻险险避开飞针,飞针擦着他的发梢飞过,“笃”地钉在台后的立柱上,针尖没入大半,可见力道之狠。 可他尚未落地,西域天魔眼中寒光乍现,手腕迅速一抖,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机关骤然触发,十余根同样泛着黑芒的飞针如暴雨般射出,密密麻麻直扑玉华老祖。这般近距离突袭,飞针又快又密,台下众人无不骇然——寻常人面对这般攻势,怕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束手就擒! 谁料玉华老祖临危不乱,在空中猛地双腿合拢,竟将两条小腿对着飞针袭来的方向。只听“噗噗噗”几声轻响,那十几根毒针竟悉数扎在了他的小腿上,无一落空。台下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连三王爷都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西域天魔更是险些笑出声,暗道这老东西怕不是慌了神,竟主动用腿去接毒针! 可下一秒,西域天魔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玉华老祖毫发无损,借着空中的力道身形骤然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不等西域天魔回过神,玉华老祖掌心凝聚浑厚真气,“噗”的一声,结结实实一掌拍在他胸口。西域天魔惨叫一声,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刚想后退躲闪,玉华老祖攻势不停,紧接着“砰砰砰”三掌接连落下,每一掌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啊——”西域天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台下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台下众人皆惊得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与台下,满脸难以置信。 西域天魔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双手拄地,抬头死死盯着台上的玉华老祖,声音嘶哑地问道:“你……你为何中了我的毒针却毫发无损?难道你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 玉华老祖站在台上,神色淡然,缓缓抬起手,将腰间的长袍下摆向上一撩,露出了膝盖以下的部分。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哗然——他的小腿竟是由精铁打造而成的假腿,表面还残留着几根扎入的毒针,泛着冷光。 西域天魔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彻底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四王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对面的三王爷,语气带着几分从容:“三哥,这第一局,倒是承让了。” 三王爷气得脸色铁青,眼睛瞪得通红,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西域天魔,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刘公公见状,连忙高声喊道:“第一场比试,四王爷麾下玉华老祖获胜!四王爷先行拿下一局!”喊完,他生怕生出变故,立刻接着喊道:“第二场比试,即刻开始!请双方派出选手!” 四王身边的明玄老人向前一步,对着四王爷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殿下,这第二场,便由老夫出战吧。”四王爷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信任:“有劳明玄道长。”明玄老人不再多言,手持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上比武台,站定后,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 三王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身旁的金刚狂人,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这一局,你可别像他一样,让本王失望!” 金刚狂人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晃了晃宽厚的双肩,双臂肌肉虬结,随后将手指关节掰得“嘎嘣嘎嘣”直响,又左右晃动着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周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殿下尽管放心!”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待我上去,定要把这老头的骨头一根根砸碎!”话音落下,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小山般跃起,重重落在比武台上,台板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第256章 明玄老人惨断身体 明玄老人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脸上沟壑纵横的纹路里盛满了岁月沉淀的从容,他嘴角噙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缓步走上铺着青布的木台。台边的风掀起他道袍的下摆,如同展翅欲飞的蝶翼,他左手慢悠悠地捋过胸前银白如雪的长须,指腹轻轻摩挲着每一根胡须,右手则负在身后,指节微微收拢,那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生死较量,而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全然没将台侧虎视眈眈的金刚狂人放在眼里。 台下的龙孝阳隐在老槐树浓密的枝叶后,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穗子,暗自琢磨起来。虽然这两人都没和自己真正交过手,之前见识过两人的武功路数——金刚狂人练的是霸道至极的硬气功,一身铜皮铁骨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若是找不到他气门的薄弱之处,就算打上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负;可明玄老人偏偏练的是太极一脉的柔功,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就像流水能穿破顽石一般,这两人一个刚猛一个柔和,真要打起来,还真难说谁能更胜一筹。 就在龙孝阳思索的间隙,金刚狂人突然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大喝,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跳上台。他身形魁梧,足有两米多高,落地时那双穿着玄铁战靴的脚重重砸在木台上,“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木台都剧烈地振动了一下,台边的青布簌簌往下掉着灰尘,连台下围观人群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两人隔着三步远站定,先是各自拱手行了个江湖礼,明玄老人的动作舒缓优雅,如同行云流水,而金刚狂人的手势则粗鲁急促,像是在应付差事。礼刚行完,金刚狂人便没了耐心,他双眼瞪得像铜铃,布满青筋的手臂猛地抡起,两只如同铁锤般粗壮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愣愣地砸向明玄老人的面门。那拳头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紫色,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胆寒——换成江湖上其他任何一个人,此刻必然会拔腿迅速闪躲,毕竟没几个人能扛得住金刚狂人这蕴含了十成力道的一拳,挨上一下恐怕骨头都要碎成渣。 可明玄老人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不闪不躲,反而伸出双掌,如同两片轻柔的云朵,直接朝着金刚狂人的双拳抓去。“嘭”的一声闷响,金刚狂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明玄老人的手掌上,可下一秒,金刚狂人脸上的狰狞就变成了惊愕,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团蓬松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悄无声息地卸了去,连一丝反馈都没有。他心里一慌,赶紧想把拳头抽回来准备再次进攻,手腕猛地一翻,另一只拳头带着更猛的力道,直捣明玄老人的胸口。 谁料明玄老人的胸口竟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猛地往里缩了回去,原本平坦的胸膛瞬间陷下去一块,刚好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金刚狂人的拳头擦着明玄老人的衣襟挥过,依旧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两次进攻都落了空,金刚狂人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他双脚在木台上使劲一跺,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他朝着明玄老人怒吼道:“老东西,你敢耍我!” 明玄老人没理会他的怒吼,脚下突然施展起一套奇特的轻功,只见他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在金刚狂人周围迅速游走起来。他的脚步又轻又快,脚尖在木台上只轻轻一点便换了位置,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 金刚狂人被他绕得晕头转向,怒火更盛,他索性闭上眼,凭着听觉胡乱挥舞起拳头,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可不管他怎么砸,都没有一下能碰到明玄老人的衣角。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额头上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像是拉着风箱的老牛。 看台之上,三王原本正摇着折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此刻见金刚狂人落了下风,再也坐不住了。他皱着眉头,“啪”的一声将折扇合起,扇柄在手心重重敲了一下,然后朝着台下角落里的花莹莹使了个隐晦的眼神。花莹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身姿窈窕,她接收到三王的示意后,微微点了点头,提起裙摆,迈着小碎步走到台子旁,声音娇柔地说道:“金刚大侠,您打了这么久也累了,要不然先休息一下吧?” 金刚狂人正打得烦躁,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他粗着嗓子吼道:“不用!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老东西!” 三王在看台上听得眉头皱得更紧,立刻提高声音喊道:“金刚,休息一下!” 这时金刚狂人才像是回过神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三王的用意,便收了拳头,喘着粗气退到台子边上,蹲下身体,假装整理起战靴的鞋带。花莹莹赶紧凑上前,俯在他耳朵边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几句话,说话的同时,她的手看似无意地摸了摸金刚狂人的拳头,指尖悄悄将一点淡绿色的粉末抹在了他的拳头上——那粉末细如沙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躲在树后的龙孝阳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情况不好,这是要耍阴招!他再也顾不上隐藏,连忙从大树后面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止。可还没等他跑到台边,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穿着黑色侍卫服的人,他们“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钢刀,刀刃闪着寒光,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个侍卫声色俱厉地喝问:“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比武场!” 就在这短暂的阻拦间隙,金刚狂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次和明玄老人打在了一起。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金刚狂人一出拳,拳头上就带着一股细如沙子的淡绿色雾气,那雾气随着拳头的挥动,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明玄老人光顾着躲闪金刚狂人的拳头,根本没在乎这诡异的雾气,依旧凭借着轻盈的轻功迅速闪躲。看台之上,四王看着台上胶着的局势,有些不耐烦地小声说:“明玄怎么还不还手啊?这么一直躲下去,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啊?” 坐在四王身边的玉华老祖须发皆白,穿着一身青色道袍,他闻言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说道:“殿下不必担心,明玄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他是在等金刚狂人累得没力气了,到时候只需几招就能轻松打败他。” 四王听了这话,脸上的担忧立刻消散,他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还是老祖有眼光。” 可就在这时,明玄老人的速度突然明显慢了下来,他的脚步不再轻盈,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像是突然没了力气。紧接着,他“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停了下来,单膝跪在了木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刚狂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竟然用毒……” 可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金刚狂人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见明玄老人中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明玄老人还没站起来,他双脚在木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猛虎扑食般跳到明玄老人面前,然后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拳上,猛地砸向明玄老人的胸口。“噗”的一声,明玄老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打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可金刚狂人还不肯罢休,他脚点地面,再次飞身追了上去,在明玄老人还没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又是一拳狠狠打在明玄老人的肚子上。明玄老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素色道袍,在空中溅出点点血花。 就在两人在半空中向地上摔下来、即将落地的时候,看台上的三王突然动作飞快地从旁边侍卫的腰上抽出一把钢刀,手腕一扬,将刀朝着金刚狂人扔了过去,同时高声喊道:“金刚,接刀!” 金刚狂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接住了刀,刀刃入手冰凉,他想都没想,握着刀直接朝着明玄老人的腰上砍了过去。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锋利的钢刀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切开了明玄老人的身体,将他的身体直接砍成了两段。 两截身体“咚”地一声掉在地上,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木台上的青布,台下的众人见状,吓得纷纷尖叫着往后退,不少人捂住了嘴,脸上满是惊恐。 可金刚狂人却毫不在意,他站在明玄老人的尸体旁,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狂妄至极:“什么世外高人啊,我看也不过如此!”说完,他又继续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和残忍。 四王在看台上看得目眦欲裂,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金刚狂人怒声呵斥:“大胆!你这畜牲,本来你半路用毒就已经够无耻的了,明明已经胜利了,干嘛还要赶尽杀绝!” 金刚狂人停下笑声,转过头,呵呵一笑,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公公,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公公,我用毒算违规吗?” 刘公公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算。”然后他转向四王爷,躬身解释道:“殿下,这确实不违规,之前我宣布规则的时候已经说了,允许使用暗器和旁门手段。” 三王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他站起身,走到看台边,对着四王说道:“四弟啊!这两局我们各胜一局,接下来还是靠第三局决定最终的胜败吧,这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台下的龙孝阳看着明玄老人的尸体,心里满是悔恨,他知道自己已经晚了,没能阻止这场惨剧。他深吸一口气,从腰上解下一块雕刻着五宿星纹的玉牌,那玉牌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是五宿派掌门的信物。他举起玉牌,对着拦着他的侍卫说道:“我是五宿派掌门龙孝阳,按照江湖规矩,可入内观看比武大会。” 几个侍卫接过玉牌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是真的后,便收起钢刀,点了点头,侧身闪开了道路。龙孝阳握紧玉牌,大步走到台下的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金刚狂人,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这时,三王旁边坐着的那个戴着黑色脸谱的黑衣人,在看到龙孝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龙孝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龙孝阳也注意到了黑衣人的目光,他心里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盯着,可那黑衣人脸上戴着一张雕刻着诡异花纹的脸谱,根本看不清容貌,他实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关注着台上的局势。 就在这时,刘公公清了清嗓子,拿起旁边的铜锣敲了一下,高声喊道:“现在双方阵营都只剩下一人了,请两位选手上台较量!” 第257章 左音音出手惊人 武林第一美女左音音身着一袭水绿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碧波中绽放的白莲。她莲步轻移,身姿轻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起,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裙摆扫过木台的青布,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就这样缓缓走上了比武台。 另一侧,那个戴着黑色脸谱的黑衣人也动了,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让木台微微震动,与左音音的轻盈形成鲜明对比,正准备迈步上台。 就在这时,金刚狂人看着左音音纤细的腰肢,突然爆发出一阵粗哑的大笑,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了指左音音的腰,满脸不屑地说道:“小美人儿,你这腰还没我的胳膊粗呢,细得跟根柳条似的,还敢来参加比武?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了啊!依我看,你不如赶紧回去找个好人家嫁人,在家相夫教子多好!”说完,他又拍着大腿,继续狂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佻。 看台之上,三王摇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他朝着四王说道:“老四啊,你该不会是觉得明玄和玉华老祖都能必胜,就随便找了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来凑数吧?这要是输了,可别怨我没手下留情啊!” 金刚狂人听了三王的话,笑得更得意了,他大声说道:“殿下,我刚才跟明玄那老东西打,还没打过瘾呢,他就死了!不如让我直接多打一场,把这小美人儿活捉了给您玩玩,当个贴身玩物多好啊!”他的话粗俗不堪,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刘公公连忙上前一步,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摆,说道:“这个可不行啊,殿下。我们之前定好的规矩就是三对三,每队每人只能打一场,您让金刚大侠一人打两场,这不合规矩啊!” 就在这时,左音音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带着一丝笑意:“公公,这样吧。既然金刚狂人这么想和我打,那我就陪他比一场。不过这一场就算是加赛,不记入我们比武大会的正式场次。我如果侥幸赢了,之后再和这位脸谱前辈正常比试;要是我输了,我任凭三王他们处置,绝无二话。”她说得从容不迫,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刘公公听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先是看向三王,又转头看向四王,等着两位王爷拿主意。 三王收起折扇,手指在扇柄上轻轻敲了敲,随后点了点头:“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我也不占老四的便宜。要是这小美人儿输了,我同意老四重新派人上台,咱们按规矩来。” 四王担忧地看了一眼左音音,眉头皱了起来:“左姑娘,你可得想清楚,金刚狂人可不是一般人,他的硬气功霸道得很,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左音音对着四王浅浅一笑,笑容明媚动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殿下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四王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你就试试吧。切记,安全第一。” 这时,台下全场都沸腾起来了。要知道,左音音在此之前从未在江湖上显露过武功,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容貌出众的弱女子,就算她真的会武功,又有几个人敢和金刚狂人这种狠角色比武啊!不仅是台下的观众,就连站在人群中的龙孝阳,心里想的也是左音音必输无疑,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上台救人的准备。 金刚狂人一听左音音竟然答应了和他比武,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他猛地一跳,重重落在台上,震得木台又是一阵摇晃,他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着左音音走去:“小美人儿,我来了,你可得接好了!”说完,他就挥舞着如同铁锤般的拳头,朝着左音音扑了上来,拳头带起的风声呼啸作响,似乎想一下子就把左音音打倒。 左音音却不慌不忙,她轻轻一举手,声音依旧平静:“金刚前辈,等等啊。” 金刚狂人扑到一半,听到她的话,顿时愣了一下,拳头停在了半空中,疑惑地看着她:“小美人儿,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左音音微微一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冷意:“前辈,我们可得有言在先啊。我们这一场是加赛,生死有命,各凭本事。如果我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可不要怪我啊?” 金刚狂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放心!我金刚狂人活了这么大,还从没怕过谁!我能死在你手里,我想啊,也只能是在床上被你累死的,绝不可能是在这比武台上!” 他的话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不少人都跟着起哄,看向左音音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左音音却像是没听到那些嘲笑一般,依旧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希望前辈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左音音突然动了。她双手缓缓举过头顶,指尖微微弯曲,如同孔雀开屏般优雅。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快速转圈,水绿色的纱裙在旋转中展开,如同一片盛开的荷叶。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她的旋转,她的身体竟然如同分身一般,一下子变成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人影,这些人影围绕着金刚狂人快速闪烁,每个影子都栩栩如生,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金刚狂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轻敌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人儿,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赶紧收起轻视之心,双手握拳,挥舞着拳头朝着那些人影打去,试图分辨出左音音的真身。 台下的众人更是惊呆了,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瞬间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人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武林第一美女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金刚狂人猛地朝着一个人影扑了过去,可他的拳头却直接穿过了人影,扑了个空。他心里一慌,赶紧转身,准备再次进攻,想凭借自己的蛮力打破这分身之术。 可他刚转过身,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他心里一惊,猛地回头,却见左音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音音的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额头,那只小手纤细白皙,却带着一股惊人的力量,手指如同鸡爪般扣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左音音突然发出一声如同鹰啼般尖锐的嘶吼,这声音穿透人心,让台下众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金刚狂人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额头传来,顺着血液涌向全身,他的两眼开始翻白,双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想要举手反抗,可胳膊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举不起来。片刻之后,他的身体竟然瘫坐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站在台下的龙孝阳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眼睛,失声说道:“吸元功!她竟然会吸元功!”要知道,吸元功是江湖上一门极为阴毒的武功,能够吸取他人的内力和生命力,早已被列为禁功,没想到左音音竟然会这门功夫! 这时,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左音音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她根本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美人儿,而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狠角色! 不一会儿,左音音松开了手,她轻轻甩了甩手指,脸上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轻声说道:“真好啊,这么浑厚的内力,吸起来真舒服。” 再看金刚狂人,他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看台之上,三王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脸色凝重地看向身边的脸谱人,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怎么样?她连金刚都能轻易解决,你能取胜吗?” 脸谱人微微点了点头,发出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殿下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对付她。” 说完,他大步走上台,对着左音音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警惕:“左掌门好身手,在下佩服。请吧!” 话音未落,脸谱人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手腕一扬,长剑如同毒蛇吐信般,朝着左音音刺了过去。 左音音也不示弱,她从腰间的剑鞘中抽出一把细长的软剑,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挡住了脸谱人的进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台下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台上的战局。 软剑与硬剑相撞,发出“叮”的脆响,火星四溅。左音音手腕轻转,软剑如灵蛇般缠向对方剑身,想借力卸去攻势,脸谱人却早有防备,猛地抽剑后撤,同时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向左音音左侧,长剑直刺她腰侧空当。 左音音旋身避开,软剑反撩,直逼脸谱人面门。脸谱人偏头躲闪,剑势却不歇,手腕翻转,剑尖斜挑,划向左音音持剑的手臂。左音音一惊,急忙缩手,却还是慢了半分,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未等左音音稳住身形,脸谱人已乘胜追击,长剑再次刺来。左音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顾手臂伤痛,软剑突然变招,放弃防守,直取脸谱人持剑的手腕。脸谱人没想到她如此拼命,想收剑已来不及,只听“嗤”的一声,软剑也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木台上。 台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的精妙剑术。 突然脸谱人向再次冲过去,突然脚下好像不听使唤了,踉跄的晃动一下单膝跪地“这剑上有毒…” 而这次可能是着急的原因,她这次却发出的是女子的声音。 第258章 龙孝阳奋力救姐 随着脸谱人那句应答出口,龙孝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轰然作响——这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分明就是他寻了许久的姐姐龙孝敏的声音!他攥着问雨剑的手不住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左音音见脸谱人手臂伤口处渗出的血珠泛着诡异的暗紫色,也猛地后退一步,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软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不见丝毫异常。“怎么会……我的剑没毒啊!从出鞘到现在,也没人碰过我的剑……”她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头看向看台方向的四王爷,嘴唇哆嗦着:“不,不会的……您怎么会……” 四王爷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三王爷,语气淡漠:“三哥,这场比武,你输了。”话音落下,他便在侍卫的簇拥下,后退着向台后走去,每一步都沉稳得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三王见四王这般从容,又看了看台上中毒的脸谱人,瞬间明白了局势已无法挽回,他脸色煞白,猛地推开身边的侍从,转身就想往台下跑,试图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想走?”龙孝阳反应过来,立刻施展家传的“移步幻影”轻功,身形如一道残影般掠上台,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脸谱人,颤抖着手将那张遮住容貌的黑色脸谱摘了下来——果然是龙孝敏!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姐,怎么会是你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帮三王做事?”龙孝阳的声音带着哭腔,心如刀绞。 龙孝敏靠在他怀里,突然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龙孝阳的衣襟上,如同绽开的墨梅。她虚弱地睁大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四王爷离去的方向,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孝阳,姐错了……我不该信他的话,他真的没有感情……皇家,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 而四王爷对她这充满控诉的眼神仿佛视而不见,他在几个侍卫的严密保护下,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背影冷漠得像一块寒冰。 台下的众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就在这时,四周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几百个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钢刀的人冲了出来,他们动作迅速,很快就将整个比武场团团围住,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龙孝阳看着怀中姐姐越来越虚弱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地喊道:“姐,我带你出去!我一定能救你!” 龙孝敏却轻轻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来不及了……这毒……应该是天下第一毒‘牡丹原毒’,根本没有解药……你别管我了,自己快逃……” 龙孝阳听到“牡丹原毒”四个字,瞳孔骤缩,他猛地抬起头,愤恨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左音音,眼中满是杀意。左音音见状,立刻扔掉手中的软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龙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这毒不是我下的,我从来没有用过毒啊!” “应该……不是她……”龙孝敏艰难地抬起手,抓住龙孝阳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左音音辩解,“左姑娘她……她不知道内情,别冤枉了她……” 就在这时,刘公公突然退到那些黑衣人的队伍中,他举起手中的拂尘,高声喊道:“奉陛下口谕!接到四王殿下密报,三王与一众武林人士在西郊密谋造反,意图不轨!命杂家协助四王殿下诛杀叛贼!除了三王要留活口之外,其余人等,一律格杀勿论!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百个黑衣人同时抽出钢刀,发出“唰”的一声脆响,然后如同潮水般冲向场内的众人。顿时,尖叫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乱作一团。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一同前来的武林人士,不知为何,竟有不少人突然调转刀剑,开始自相残杀,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一丝疯狂。 龙孝阳见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也顾不上追究是谁下的毒,他小心翼翼地将龙孝敏背在身后,用布条牢牢系住,然后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他双目赤红,朝着花莹莹走去,怒吼一声:“谁挡我,就得死!”话音未落,他便提着剑,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 左音音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刚才扔掉的软剑,紧紧跟在龙孝阳身后,软剑舞动,如同一条绿色的毒蛇,朝着冲上来的黑衣人砍去。龙孝阳此刻已经杀红了眼,不管对方是官兵还是武林人士,只要有人拦在他面前,他便挥剑就砍,问雨剑上很快就沾满了鲜血,剑身也变得通红。 “孝阳……快跑吧……别管我了……”龙孝敏趴在他的背上,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细若蚊蚋,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全身力气。 龙孝阳眼睛已经发红,盯着花莹莹“她一定能救你…” 而花莹莹一边看着杀的眼红的龙孝阳,一边穿过人群逃走。 远处的刘公公见龙孝阳等人即将冲出包围圈,脸色一沉,对着身边的侍卫厉声喊道:“点火!把准备好的火药点燃,不能让他们跑了!”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道:“公公,不好了!那火药是假的,根本点不着啊!” “废物!”刘公公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把推开那个侍卫,又高声喊道:“弓箭手!快把弓箭手调过来!给咱家射!射死他们!” 随着他的命令,场地一侧的树林里突然闪出一队弓箭手,他们个个身着铠甲,手持长弓,迅速搭弓拉箭,箭尖对准了场内的众人,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 龙孝阳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心中一紧,他加快脚步,同时将剑舞得更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挡开身前的刀光。左音音也意识到了危险,她一边挥剑斩杀冲上来的黑衣人,一边对着龙孝阳喊道:“龙兄,弓箭手在左侧!我们得尽快冲出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龙孝阳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背上气息奄奄的姐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带着姐姐逃出去!他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左侧的弓箭手冲去,问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将迎面而来的几支冷箭斩断。“姐,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他对着背上的龙孝敏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弓箭手见龙孝阳冲了过来,立刻加快了射箭的速度,一支支冷箭如同雨点般射向他。龙孝阳凭借着精湛的轻功和剑法,不断躲闪、格挡,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着包围圈外冲去。左音音紧紧跟在他身边,软剑飞舞,为他挡下了不少冷箭。 官兵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剑影密密麻麻,将逃生的路堵得水泄不通,显然是势必要将场内的人斩尽杀绝。龙孝阳背着龙孝敏,额头上布满冷汗,手臂早已被鲜血浸透,问雨剑的剑锋也渐渐迟钝,每挥一次剑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左音音的软剑也出现了几道缺口,她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脚步也渐渐虚浮起来。 就在这生死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冲了过来——他们有的身着青色短打,腰间系着银色铃铛;有的穿着紫色劲装,背上背着特制弩箭;还有的裹着黑色披风,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兵器。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长剑挥舞间,很快就将前排的官兵斩杀一片,而且他们的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龙孝阳这边冲来。 龙孝阳心中一愣,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人群中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龙掌门,快往这边跑!我们来帮你!” 他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正朝着他挥手,那张熟悉的脸庞正是五宿派的尹灵淑!龙孝阳又惊又喜,一边挥剑砍杀身边的官兵,一边高声问道:“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是谁?” “掌门,这都是我们五宿派的弟子!”尹灵淑一边躲避着官兵的刀锋,一边喊道,“我担心你出事,就带着弟子们赶来了!你快跟我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龙孝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对着尹灵淑和众弟子喊道:“好!我们一起走,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胖得像肉球的汉子突然站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布衣,手里握着两把锃亮的扁铲,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掌门,跟我来!”说完,他提着扁铲,如同推土机般冲在前面,扁铲挥舞间,官兵的刀枪纷纷被打飞,硬生生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众人立刻跟在他身后,边打边退,朝着密道的方向跑去。跑出不远,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土坡前,那胖汉子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大喝一声,竟将石头硬生生挪开——石头下赫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快!跟我进来!”胖汉子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龙孝阳不敢耽搁,背着龙孝敏,小心翼翼地弯腰钻进洞口,左音音和尹灵淑紧随其后,手中的剑依旧警惕地对着身后,防止官兵突然偷袭。五宿派的弟子们也一个个钻进洞口,动作迅速而有序。 很快,二十几个人都顺利钻进了密道。最后进来的两个弟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官兵已经追了上来,离洞口只有十几步远。他们对视一眼,迅速搬开洞口内侧一块支撑用的小石头,只听“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洞口上方的土石瞬间坍塌,碎石头和泥土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埋住,彻底阻断了官兵的追击之路。 第259章 真相大白 龙孝阳在潮湿阴冷的山洞里仔细逡巡,终于在靠近岩壁的角落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台,他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发软的龙孝敏放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石台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龙孝敏的衣角,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这时,左音音和尹灵淑快步凑过来,两人同时蹲下身体,左音音伸手轻轻探了探龙孝敏的额头,尹灵淑则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急切:“孝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孝敏虚弱地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中断,她看着眼前担忧的面孔,艰难地扯出一丝苦笑:“你们不用管我了……快走吧,待会儿官府的人把洞口打开,咱们就都走不了了。”每说一个字,她都要费极大的力气,胸口还隐隐传来一阵闷痛。 龙孝阳蹲在姐姐身边,眼眶早已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他紧紧攥住龙孝敏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姐,你放心,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绝不让你留在这里。” 龙孝敏看着弟弟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疲惫与苦涩:“别傻了,这不是江湖仇杀。若是面对武林高手,哪怕对方武功再高,你尚且能提剑与他们一决高下;可眼前是朝廷的人,你若是败了,必然是死路一条;就算侥幸胜了,也会被冠上叛贼的罪名,从此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处。” 龙孝阳望着姐姐苍白憔悴的脸,积压在心底的疑惑与焦虑终于冲破防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声音颤抖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比武大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龙孝敏的目光缓缓扫过洞角五宿派的二十多人,他们虽衣衫染尘、面带倦色,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她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尹灵淑说道:“尹灵淑姑娘,你快让他们离开吧。他们冒死将我们从比武场的乱局中救出来,这份恩情我们已经记在心里,不能让他们因为我们,落得个被朝廷通缉的下场。” 尹灵淑回头看向身后的同门,只见为首的弟子率先摇了摇头,粗哑的嗓音在山洞里回荡:“尹师妹,我们不怕!我们是师兄弟就是要共渡难关,现在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其他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坚定的目光让洞内的气氛多了几分暖意。 尹灵淑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龙孝阳,等着他拿主意。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感激,沉声道:“你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淑儿,你也和他们一起走,跟着我们只会拖累你。” 尹灵淑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走!我是五宿派的人,你是我们认可的掌门,我自然要和掌门同进退,绝不会独自逃生。”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轰隆轰隆”搬开石块的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龙孝阳脸色一变,语气瞬间变得严厉:“必须走!这是命令!”他知道,官府的人已经找到这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们不用再谦让了,跟我来,我知道有个隐秘的出口。”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那手持双铲的胖子大步走了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尘,露出憨厚的笑容。话音未落,他便走到山洞最深处的角落,双手扣住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大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巨石挪到一旁——巨石后方,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隧道赫然出现,隧道内隐约传来微弱的风笛声,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 众人见状,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压抑许久的紧张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他对着胖子点头:“好!那咱们出去再说,所有人一起走,一个都不能少!” 龙孝敏还想劝弟弟独自逃生,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虚弱地说:“别带着我了,你们快……”可话还没说完,龙孝阳便直接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背了起来,宽大的肩膀稳稳托住她的身体,语气不容置疑:“姐,别说傻话,要走一起走。” 众人不再犹豫,由胖子带头,一个接一个地钻进狭小的隧道。隧道内漆黑一片,只能靠着岩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辨认方向,脚下的石子硌得人脚掌生疼,却没人发出一句抱怨。最后一个人钻进隧道后,特意回身将巨石推回原位,完美掩盖了隧道入口的痕迹。 在胖子的带领下,众人在狭窄的隧道里艰难地穿行。隧道时而陡峭向上,时而蜿蜒向下,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苔藓的味道,每个人的衣衫都被岩壁蹭得满是污渍。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伴随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当众人从山脚下一片齐腰高的杂草丛中爬出来时,天色已经下午了。微凉的风一吹,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龙孝阳立刻将龙孝敏放下,让她靠在一棵老槐树下休息,随后转身对着五宿派的弟子抱了抱拳:“多谢各位仗义相助,如今危机暂解,你们先各自回去吧,日后若有需要,龙某定当报答。” 五宿派弟子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对着龙孝阳行了一礼后,便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很快,山洞前只剩下左音音、尹灵淑和龙氏姐弟四人。 龙孝阳看着眼前陌生的山林,眉头紧锁,他转头问道:“这地方你们谁知道?距离京城西郊还有多远?” 左音音和尹灵淑同时摇了摇头,尹灵淑望着四周茂密的树林,轻声说道:“这里的树木长得格外茂盛,我以前从未见过,恐怕已经离京城很远了。” 左音音闻言,脚尖轻轻点地,身形如轻盈的飞燕般一跃,稳稳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她眯起眼睛向远处眺望,目光扫过连绵的山峦和隐约可见的村落,片刻后便纵身跳下,落在龙孝阳面前:“从这里看过去,京城的方向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应该已经安全了。不过……我刚才在树上看到有两个人影正朝着咱们这边走,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人。” 龙孝阳心中一紧,立刻纵身跳上那棵大树,顺着左音音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他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树林间的小路上,谢宁和丁羡舞正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快步前行,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龙孝阳立刻朝着她们用力挥手,大声喊道:“宁宁!羡舞!我们在这里!” 丁羡舞最先听到声音,她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树上的龙孝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急忙拉着谢宁的手,快步朝着这边跑来。谢宁也看到了龙孝阳,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片刻后,两人便跑到了老槐树下。当看到靠在树上、脸色苍白的龙孝敏时,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谢宁急忙问道:“孝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丁羡舞也蹲下身,担忧地看着龙孝敏,眼神里满是焦急。 龙孝阳叹了口气,将比武大会上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从三王爷与四王爷的比武对决,到龙孝敏以脸谱人身份参赛,再到官府突然围剿、众人逃入山洞的经过,都一一讲给两人听。 一旁的左音音听到这里,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接话——当初她与龙孝敏在比武场上对决,如今想来,那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龙孝敏注意到左音音的神色,她轻轻拉过左音音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左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不怪你。我知道,那比武场上的毒,一定不是你下的,你也是被蒙在鼓里。” 左音音闻言,眼眶一红,抬头看向龙孝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龙姐姐,谢谢你……” 等两人说完,龙孝阳才转向左音音,语气带着疑惑:“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比武场上的情况来看,你似乎和我姐姐都知道内情,能不能跟我说说清楚?” “待会再说内情的事!”丁羡舞突然插嘴,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龙孝阳,语气急切,“孝阳,你还记得上次我给过你一颗丹药吗?就是装在这个锦盒里的。那是女神医神飞凤前辈亲手炼制的解毒丹,她说只要是现在江湖上已知的毒,这颗丹药都能解!” 龙孝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急忙从怀中摸出那个一直贴身存放的锦盒,打开盒盖,里面那颗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药,递到龙孝敏嘴边,轻声说道:“姐,快把丹药吃了,吃了就会好起来的。” 龙孝敏顺从地张开嘴,将丹药咽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沉重无力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胸口的闷痛也减轻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不愧是女神医炼制的丹药,效果竟然这么好!我刚才还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了呢。” 龙孝阳紧紧握住龙孝敏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龙孝敏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目光扫过眼前的左音音、尹灵淑和丁羡舞、谢宁,轻声说道,“弟弟,你心里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帮三王爷吧?还有左音音姑娘的身份,陈虎的死……这些事,我现在就一一告诉你们,也好让你们明白前因后果。” 龙孝阳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其实今天在比武场上,看到脸谱人摘下面具是你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龙孝敏微微颔首,缓缓开口:“你们听我说,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表面上看,三王爷手握兵权,势力庞大,比四王爷更有机会在这场储位之争中胜出;可实际上,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发现皇帝心里更希望四王爷能赢。所以我就暗中找到了四王爷,和他一起做下了这个局——我化妆成三王爷麾下的第三个比武选手,等到比武大会时,由左音音姑娘和我对决,最后我故意输给她。这样一来,只要前面两场比武中,四王爷的人能胜利一场,这场比武的最终赢家就是四王爷。” 尹灵淑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当初在比武场上,你会故意露出破绽。” 龙孝敏继续说道:“可我们的计划要想成功,必须先骗过三王爷的信任。我在三王爷麾下的比武中接连胜利,他对我十分满意,可始终担心我不是真心投靠他。没过多久,三王爷就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杀几个四王爷这边的人,立投名状。” 尹灵淑听到“陈虎”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站起身,瞪大眼睛看向龙孝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所以……陈虎师兄,是你杀的?” 龙孝敏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是我杀的。不过你们先别急着下判断,听我把话说完,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左音音姑娘察觉到不对劲后,就暗中观察陈虎的动向,最后发现,陈虎表面上是四王爷这边的人,其实早就被三王爷策反了,他一直在暗中给三王爷传递消息,我们的计划随时可能暴露。” 左音音在一旁补充道:“没错,我好几次看到陈虎偷偷和三王爷的手下见面,还把我们这边的部署告诉了对方。若不是及时发现,咱们的计划恐怕早就被三王爷识破了。” 龙孝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比武大会胜利,可中途却出现了变故——皇帝没有来。” 龙孝阳立刻追问道:“是因为没想到皇帝不出现的原因,才打乱了你们的计划吗?” “是的,”龙孝敏的眼神黯淡下来,“虽然我不知道皇帝到底为什么没来,但我心里很清楚,皇帝不出现,就说明这场比武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我才没有通知你参加比武,我猜到这场比武可能是皇帝设下的阴谋,目的是除掉武林中的高手。可我实在没想到,四王爷他也知道这个阴谋,而且他还准备借着这个机会,顺便把我除掉,永绝后患。”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龙孝阳听完,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怒火:“姐,你放心,这仇我替你报!我不管他是四王爷还是什么权贵,就算闯一次皇宫,我也要杀了这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为你讨回公道!” 第260章 剑指深宫 龙孝阳手指紧扣问雨剑的剑柄,剑身寒芒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脚步刚踏出半步,便被身后急促的呼唤拽住了身形。 “孝阳,你不要去!”龙孝敏声音里带着未散的虚弱,她刚从毒蛊折磨中挣脱,脸色尚是苍白,却拼尽全力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弟弟的衣袖。 龙孝阳缓缓转身,看着姐姐眼底的担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的笃定:“姐,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别说是皇宫那座四方牢笼,就算是刀山火海、天堂地狱,只要有人敢欺负你,我龙孝阳就没有不敢闯的地方。” 龙孝敏指尖微微发颤,她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声音里满是急切的劝阻:“不,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寻常江湖好手根本近不了你的身。但皇宫不一样,那里守卫森严,禁军层层布防,更有无数深藏不露的高手坐镇。最重要的是,一旦闯了皇宫,就等于触碰了皇权的逆鳞,再没有回头的退路。只要皇帝一声令下,把你判为谋逆的乱臣贼子,那你这辈子都要活在追杀里,再没有片刻安宁日子过了!” 龙孝阳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刚要开口,一旁的谢宁连忙上前,语气恳切:“师兄,龙姐姐说的没错,这真不是比拼武功高强的事。要知道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皇权之下,个人的武功再高也如同蝼蚁。毕竟现在姐姐的毒已经解了,人也平安无事,我们不如忍下这口气,退一步总还有海阔天空的余地啊。” 龙孝阳沉默着转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左音音和尹灵淑。左音音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担忧;尹灵淑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颔首,显然也认同谢宁的劝说。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丁羡舞身上。丁羡舞迎上他的目光,先是淡淡一笑,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眼波流转间,向他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理解,却也藏着一丝“另有打算”的暗示。 龙孝阳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众人说道:“这样吧,宁宁,左姑娘,还有淑儿,你们帮我一个忙。先把我姐姐护送到昆仑山,找到沈飞凤女神医,让她仔细给我姐姐调理身体,看看有没有残留的余毒。你们就在昆仑山等我,我和丁羡舞先去一趟双龙山,把明玄老人过世的消息告知天机门,之后就立刻去昆仑山找你们汇合。” 三人互相看了看,虽仍有顾虑,但见龙孝阳态度坚决,也知道再劝无益,最终还是纷纷点头答应。 几人刚起身准备动身,龙孝敏还是放心不下,上前一步拉住龙孝阳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恳求:“孝阳,答应姐姐,你千万不要去皇宫啊!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龙孝阳看着姐姐苍白的脸,心中一软,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姐,我不去。” 看着左音音、谢宁和尹灵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龙孝敏,一步步向着远处的山道走去,直到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龙孝阳才收回目光。 身旁的丁羡舞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带着一丝暖意,她仰头看着他,嘴角噙着浅笑:“我们走吧?” 龙孝阳低头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顾虑:“闯皇宫非同小可,里面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你还是别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反而更方便行事。” 丁羡舞一听,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你要去哪,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你都不许丢下我。要去,我们就一起去;要走,我们也一起走。” 龙孝阳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认真,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好,那就让我们一起,闯一闯这龙潭虎穴般的深宫。” 丁羡舞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郑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龙孝阳松开她,双手轻轻托着她的脸颊,目光温柔:“什么事?你说。” 丁羡舞抬着眼,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这次我们去,无论最后得到什么结果,无论能不能查到真相。如果我们能活着全身而退,你就和我一起退出江湖,从此以后,再也不要理会这些江湖恩怨、朝堂是非了,好吗?” 龙孝阳看着她的眼睛,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江湖漂泊、打打杀杀,以及姐姐中毒时的无助,心中涌起一阵疲惫。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也厌倦了这样的日子。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一起离开,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再也不过问江湖事。”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他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检查了各自的佩剑——龙孝阳的问雨剑、丁羡舞的白玉剑,都已备好。随后,两人足尖点地,施展轻功,身形如同两道轻盈的影子,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浓,星辰点点缀在墨蓝色的天空中。不过半个时辰,京城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此时天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京城的城墙染成了暖金色,城门口依旧人来人往,赶着在关门前入城的百姓络绎不绝。 “抓紧时间,城门快关了。”龙孝阳低声说道,拉着丁羡舞的手,混在人流中,快步朝着城门走去。守门的士兵只是随意扫了两人一眼,并未过多盘查,两人顺利地进了城。 进了京城,街道上比城外热闹许多,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龙孝阳随便找了一个路过的货郎,拱手问道:“敢问小哥,皇宫在哪个方向?” 货郎指了指前方,语气带着几分敬畏:“往前直走,过了三条大街,看到那片最高大的红墙琉璃瓦,就是皇宫了。不过小哥,这时候可别往那边凑,皇宫周围管得严。” 龙孝阳道谢后,拉着丁羡舞转身,找了一家临街的小饭馆坐下。两人点了两碗面,慢慢吃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窗外,等着天色彻底暗下来。饭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掌柜的开始收拾桌椅,准备关门。 直到梆子声敲过二更,夜色彻底笼罩了京城,街道上的行人早已散尽,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屋檐下,随风轻轻晃动。两人这才起身结账,走出了饭馆。 龙孝阳从怀中取出两块黑色的面纱,递给丁羡舞一块,自己也随手戴上,将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片巍峨的建筑群便出现在眼前——那就是皇宫。宫墙高达数丈,通体由朱红的砖石砌成,墙头上覆盖着明黄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红色的宫灯,灯火摇曳,将墙面映得忽明忽暗。 两人停在皇宫的大墙外,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左右扫视了一圈。夜色深沉,墙下空荡荡的,只有巡夜的禁军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四周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确认无人注意,龙孝阳和丁羡舞同时屈膝,足尖猛地点向地面,身形如同两只展翅的夜鸟,腾空而起,轻轻落在了皇宫的宫墙上。 站在宫墙上望去,皇宫的夜景更显壮阔。远处的宫殿群层层叠叠,飞檐翘角在月光下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太和殿、中和殿等核心宫殿的屋顶,覆盖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瓦,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龙。宫殿之间的石板路空旷无人,只有巡逻的禁军手持长枪,提着宫灯,沿着固定的路线缓缓走动,灯笼的光晕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几声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打破片刻的寂静,又迅速归于沉寂。宫墙内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只夜鸟被脚步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留下一阵短暂的声响。整个皇宫在夜色中透着一种威严而肃穆的气息,却也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与危险。 两人没有敢贸然行事飞身跳上一座比较高的房子上四周看。 突然远处一道黑影闪过,然后站在远处的一座屋顶上。 那人一身黑衣,怀抱长剑,静静的坐在屋顶上。 那脚下的屋子亮着灯。 门口有四个侍卫,中间刘公公拿着拂尘站在门口中间一动不动。 不一会四个宫女端着果盘和茶水走向那屋子。 龙孝阳小声说道“这屋子看样子应该是皇帝的书房吧!” 第261章 三王殒命 龙孝阳贴在屋顶,目光死死锁住斜对面屋顶上那个凝如雕塑的黑影——玄色劲装裹着挺拔的身形,腰间佩剑隐在暗影里,连呼吸都轻得像夜风拂过瓦缝。他压低声音,气息几乎凝成一线:“那应该是皇宫的暗卫吧!” 丁羡舞立在他身侧,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那黑衣人耳尖微动,显然警惕性极高。她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应该是,我把他引开,你再过去吧。” “那你小心点啊。”龙孝阳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担忧,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她的衣袖。 丁羡舞颔首,抬手将鬓边滑落的轻纱抿好,确保面容被遮得严严实实。她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起,衣袂翻飞间,已朝着对面的屋顶飘去。 谁知她刚掠过半空,对面的黑衣人便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几乎是瞬间便警觉地抽出了腰间长剑,剑鞘摩擦发出“噌”的一声轻响,划破了夜的静谧。 丁羡舞反应极快,足尖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枝桠上一点,借力旋身,如同折翼的蝶般返向飞走,裙摆扫过枝头的绿叶,簌簌作响。 黑衣人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屋顶,足尖点过矮墙,循着丁羡舞的方向追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们几个注意点,好像有人…” 守在书房门口的侍卫们闻言,立刻抽刀出鞘,“唰”的几声,利刃映着廊下的宫灯,寒光闪烁。他们四下张望,目光如炬,仔细排查着周围的动静。 刘公公这才缓缓推开书房的朱漆大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随后,四个端着描金果盘的宫女鱼贯而入,她们低垂着头,步履轻盈,裙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刘公公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对着门外的侍卫低喝:“你们去远点看看…” 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扩大了搜索范围,脚步声渐渐远去。 龙孝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周身真气流转,施展起“移步幻影”的轻功绝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飘到了书房的屋顶上,脚下的瓦片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他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块松动的瓦片,顺着缝隙向下望去。 可这一眼,却让他瞬间傻眼——屋内并未见到预想中的皇帝,反而只见三王爷被按在地上,两个宫女正用一根粗麻绳死死勒住他的脖颈,麻绳深陷皮肉,几乎要嵌进喉咙里;另外两个宫女则分别按住他的两条腿,任凭他挣扎扭动也无法挣脱。三王爷双手拼命拽着麻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憋得青紫,嘴角溢出白沫,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龙孝阳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一声不好,也来不及多想。他双脚猛地一使劲,周身真气爆发,“轰隆”一声,整个人从屋顶直直坠入屋内,瓦片被震得碎裂纷飞,纷纷扬扬落下,在屋顶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 “嘭”的一声,龙孝阳稳稳落地。四个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顿时一松。三王爷趁机猛地一挣,甩开按住他的几人,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救声:“大侠救命啊!” 龙孝阳反手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直指那四个宫女,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刺杀皇子…” 四个宫女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狠厉。她们突然同时从腰间抽出软剑,软剑如灵蛇般舞动,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向龙孝阳刺了过来。 龙孝阳不敢大意,挥剑格挡,“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瞬间在屋内响起。刹那间,屋内刀光剑影交错,劲风四起,桌椅板凳被剑气扫中,纷纷碎裂,场面混乱不堪。 屋外的刘公公听到屋内的打斗声,脸色一变,猛地一脚踹开书房大门。他探头一看,只见屋内一片狼藉,龙孝阳正与四个宫女缠斗在一起,当即高声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龙孝阳一边应对着四人的围攻,一边暗自心惊——这四个宫女绝不是普通的刺客,虽然看似都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可招式狠辣,出手迅捷,武功竟个个高强,招招都直奔要害。 片刻之间,院子里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抽剑声,显然是宫中的侍卫们闻声赶来了。 龙孝阳见状,心中一急,猛地运力于剑身,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剑气呼啸而出,四个宫女同时被震得向后退去。龙孝阳趁机身形一闪,冲到三王爷身边,俯身将他背起,脚尖一点地面,纵身跃起,从屋顶的窟窿中飞了出去。 刚一落地,他便再次施展“移步幻影”,背着三王爷向远处疾驰而去,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可跑了没多远,龙孝阳便感觉到身后有凌厉的风声袭来,显然有人追了上来。他回头一瞥,不由得瞳孔微缩——只见刘公公挥舞着手中的拂尘,脚下轻功竟丝毫不逊于他,正快步追来。 “这刘公公竟深藏不露!”龙孝阳暗自琢磨,之前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宫中太监,没想到武功如此高强。要知道,他的“移步幻影”乃是武林中顶尖的轻功绝技,即便背着一个人,能追上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龙孝阳心中焦急。就在这时,他瞥见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当即加快速度,直奔树林而去。 冲到树林边,龙孝阳纵身一跃,落在一棵大树下,稳稳落地。他将三王爷轻轻放下,随即转过身,问雨剑直指追来的刘公公。 刘公公也跟着跳了下来,落在他对面几步开外,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意:“这位大侠,杂家不想为难你,把三王爷留下,你可以走了…”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点头道:“好,我本来也就是想救三王爷一命而已,既然公公要人,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便是了。” 话音刚落,三王爷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嘶哑而绝望:“大侠救命!不要把我给他,他会杀了我的…” 龙孝阳闻言一愣,猛地低头看向三王爷,只见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显然对刘公公极为忌惮。 就在这时,龙孝阳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破空声。他下意识地猛地转身闪躲。 随着他的闪避,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飞针“嗖嗖”地射了过来,直奔三王爷而去。 龙孝阳想要救人,却已来不及。他这才看清,刘公公手中的拂尘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拂尘的刷毛之间,竟藏着无数根淬了毒的飞针。 龙孝阳刚回过神来,刘公公已然调转拂尘,对准了他。紧接着,刘公公转动了一下拂尘的柄端,“咻咻咻”的声响再次响起,无数飞针如暴雨般射向龙孝阳。 龙孝阳不敢怠慢,立刻施展“御龙诀”,刹那间,一股雄浑的真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飞针撞上气墙,被震得纷纷反弹回去。 刘公公显然没料到他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脸色一变,连忙闪躲。但飞针密集,他终究没能完全避开,两根飞针“噗”地一声刺中了他的胳膊。 刘公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一手捂住受伤的胳膊,脚下一点地面,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皇宫方向飞遁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龙孝阳连忙蹲下身子,伸手摸向三王爷的脉搏。三王爷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看来,父王…是不能留下我的了…” 说完,他睁着双眼,头一歪,彻底停止了呼吸。 龙孝阳心中一叹,伸出手,轻轻将他的双眼合上,让他不至于死不瞑目。 他站起身来,心中挂念着丁羡舞的安危,正准备再次返回皇宫,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丁羡舞正从远处快步跑来,她身形一跃,落在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孝阳,你没事吧!” 龙孝阳连忙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样?” 丁羡舞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我没事。刚才我引开暗卫后,便在附近观望,后来看到皇宫里乱了起来,说是杀了四个宫女,还听到他们说刺客已经伏法,幸好没有任何损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龙孝阳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三王爷的尸体,语气凝重地说道:“看来,真的如三王爷所说,杀他的人,可能不是普通的刺客啊!” 第262章 四王远不是表面上的贤明 龙孝阳望着三王爷冰冷的尸体,缓了缓激荡的心神,转头看向丁羡舞,沉声问道:“你还看到什么?当时院子里有皇帝吗?” 丁羡舞轻轻摇头,回忆着方才的见闻,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没有见到皇帝。我引开暗卫后,就躲在宫墙拐角处观望,只见那四个刺杀三王的宫女被侍卫们抓住了。就在这时,四王爷一袭锦袍,缓步走进了院子。那四个宫女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齐声叫了一声‘四王殿下’…可谁料,四王爷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杀’字,话音刚落,侍卫们的刀就劈了下去,那四个宫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当场殒命了。” 龙孝阳眉头一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问雨剑的剑柄,沉声道:“这么看来,派这四个宫女去杀三王的,根本就是四王爷。我之前还误以为是皇帝下的手。” “是啊,”丁羡舞点点头,眼中满是困惑,“三王爷早就失势败落了,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何必还要赶尽杀绝呢?” 龙孝阳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皇权争斗的事,我向来不懂。但我隐约能感觉到,或许像四王爷这样心狠手辣、做事决绝的人,才真的适合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吧。” “他倒是把‘斩草除根’的道理悟得透透的。”丁羡舞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她顿了顿,看向龙孝阳,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龙孝阳目光闪烁,略一思索,斩钉截铁地说:“去四王爷府。” 说完,两人便转身向着皇宫方向走去,想要先找个落脚之处,明日再做打算。走了没多远,便见街边矗立着一座悬挂着红灯笼的客栈,灯笼上“悦来客栈”四个大字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透着几分暖意。 龙孝阳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客栈的木门,朗声道:“有人吗?”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小伙子揉着眼睛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住店啊?这都后半夜了,怎么这么晚才来?” 龙孝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点头道:“兄弟,实在对不住。我们夫妻二人出门办事,本想在外面凑合一晚,可夜里实在太冷,实在熬不住了,只好来打扰你了。” 那小伙子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龙孝阳身后的丁羡舞。即便丁羡舞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动人的眸子,那身姿仪态也难掩绝色。小伙子瞬间精神了大半,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连忙笑道:“没事没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快跟我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店里只剩一间客房了,您二位不介意吧?” 龙孝阳故作自然地揽了揽丁羡舞的肩头,笑着点头:“不介意,反正我们是夫妻,住一间正好。” 小伙子领着两人穿过前厅,来到后院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走到墙角一间小屋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就是这儿了,您二位将就一下。” 两人走进屋子,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狭小的木板床,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店小二挠了挠头,笑着打圆场:“反正你们也是一家人,床小点正好,挤一挤还暖和呢…” 丁羡舞听着这话,脸颊微微发烫,偷偷瞪了龙孝阳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都怪他随口就说两人是夫妻,现在倒是骑虎难下了。 龙孝阳接收到她的目光,只能报以一个无奈的微笑。眼看店小二正要转身离开,他连忙从怀里摸出一点碎银子,快步上前塞到店小二手里,客气地说:“兄弟,辛苦你了,这点银子你拿着买杯茶喝。对了,我想麻烦问你一下,四王府怎么走,你知道吗?” 店小二掂量着手里的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忙点头:“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在京城土生土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明早你们出了客栈门,右转一直走,大概一里地左右,就能看到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那朱漆大门比别家都要高阔,那就是四王府了!” 龙孝阳拱手道谢:“那真是太谢谢兄弟了,不打扰你了,我们先休息了。” 店小二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门,脚步却突然顿住,他回头看了一眼丁羡舞,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大哥,恕我多嘴问一句,你们去四王府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听外面的人说,四王爷是个难得的贤王,想去投奔他吧?” 龙孝阳心中一动,听这店小二的语气,这话里显然有话。他连忙又摸出几块碎银子,递到店小二手里,笑着问道:“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店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盛,反手关上房门,凑到龙孝阳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哥,不瞒你说,外面那些传言四王爷如何贤明、如何礼贤下士,全都是假的!他那都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骨子里啊,根本就是个心狠手辣、好色至极的主儿…”说着,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丁羡舞,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大哥,你有这么美的娘子,可千万要小心点啊!那四王爷要是见了,指不定会打什么歪主意!” 龙孝阳心中一凛,连忙拉着店小二在方桌旁坐下,追问道:“兄弟,你这话可得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咬了咬牙道:“好吧,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我就跟你们透个底。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些内幕,偏偏我有个同乡,以前是三王爷的门客。他后来觉得三王爷做事太过嚣张跋扈,难成大事,听说四王爷贤明,就转投到了四王府下。这些事,都是他偷偷告诉我的。” 龙孝阳连忙追问:“可外界对四王爷的‘贤名’向来是公认的,他要是真的作恶,怎么可能藏得住这么久?” 店小二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说:“表面上的功夫,他做得确实天衣无缝,外人根本看不出破绽。但他高明就高明在,他家府上有一处荒凉的院子,平时根本不许外人靠近,那里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丁羡舞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莫非那院子里,他养着私兵暗卫?” 店小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哪是私兵啊!那院子底下藏着一个巨大的暗室。据我同乡说,那暗室大得惊人,里面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四王爷在外面装得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可一进了那暗室,就成了说一不二的地下皇帝!里面养着上百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有不少武林高手给他当护卫。而且那些进去暗室的女人,从来只有进去的,没有活着出来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又补充道:“说起来,那四王爷可真会玩。我同乡偷偷说,那暗室里的女人,平日里都不许穿衣服,他高兴了,想找谁伺候,随手一拽就拉过来,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看…” 龙孝阳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震惊不已:“原来这四王爷,竟然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丁羡舞也是满脸惊愕,她定了定神,又详细问了店小二四王府的那个荒凉宅院具体位置、周围的环境布局,确认无误后,才让店小二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龙孝阳沉声道:“看来,我们明天是非去四王府一趟不可了,倒要看看那暗室里,到底藏着多少龌龊事。” 丁羡舞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她凑近龙孝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小声说道:“先别想四王府了,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这张小床,今晚怎么睡吧!” 龙孝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狭小的木板床,脸颊微微一热,连忙说道:“你睡吧,我在桌边坐一夜就行,不碍事。” 丁羡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龙孝阳坐在桌边,静静观察了她许久,见她呼吸平稳,确实像是睡熟了,才轻轻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慢慢拉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她。 出了客栈,龙孝阳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面纱戴上,遮住面容,随即运起轻功,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黑影般,朝着店小二所说的四王府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瞬间,屋内的丁羡舞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轻声呢喃道:“就知道你忍不住,想自己去…” 说完她坐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跟着走了出去。 第263章 四王的地下宫殿 龙孝阳足尖点地,施展独门绝技“移步幻影”轻功,身影如流光掠影般穿梭在夜色笼罩的街巷之中。不过片刻光景,一座气势恢宏的高门大户便赫然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漆色鲜亮,门楣上悬挂着烫金匾额,虽夜色深沉,仍能隐约窥见“王府”二字的雄浑笔意。按照先前酒馆店小二的密告,这便是四王的明面上的府邸,而真正的核心所在,却是西侧那座看似早已废弃、荒无人烟的大院子。 他凝神观察片刻,确认周遭无人窥探,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轻燕般腾起,稳稳落在丈高的院墙之上。居高临下望去,这座明府院落布局规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只是巡逻的府兵寥寥无几,且神色慵懒,全然不似王府该有的戒备森严。龙孝阳目光转向西侧,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能隐约瞥见那片荒院的轮廓,却在沉沉黑暗中,透出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灯光,如同暗夜中的鬼火,引人心神。 不敢耽搁,龙孝阳再度提气,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墙头飞掠而出,径直向西院扑去。他接连跳过三道矮墙,耳畔只听得风声呼啸,脚下的杂草丛生,枯枝败叶被踩得沙沙作响。最终,一道半掩的月牙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的漆皮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痕。他侧身滑入月牙门,落地时悄无声息,抬眼望去,却不由微微一怔——这荒院远比想象中更为破败,院落空旷,遍地荒草齐腰,唯有正中央孤零零立着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门紧闭,而门前两侧,竟笔直站着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两人腰佩长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院门方向,气息沉稳,显然是一等一的好手。木屋的窗纸上,透出昏黄的油灯光芒,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龙孝阳眼神一凝,心中暗忖:“果然有古怪。”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流转,“移步幻影”催动到极致,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鬼魅般闪至两名侍卫面前。那两人猝不及防,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抽腰间长刀,可动作刚至半途,便已迟了。龙孝阳指尖如电,“啪啪”两声轻响,精准无比地点中了两人颈侧的昏睡穴。两人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绵绵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龙孝阳俯身探了探两人鼻息,确认只是昏睡,便直起身来,左右扫视一圈。院落里除了齐腰的荒草和散落的碎石,再无他人踪迹。他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木料味夹杂着淡淡的香灰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极简,仅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放在墙角的木桌上,跳跃的火苗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而北墙上,竟悬挂着四幅装裱精致的画像,龙孝阳定睛一看,不由心头一凛——画上皆是身着龙袍、面容威严的男子,正是前朝几位仙逝的皇帝。画像下方,一字排开三个青铜香炉,炉中残留着些许香灰,显然时常有人祭拜。 他在屋内仔细搜寻了一遍,墙角、梁上、桌下都未曾放过,可除了那几幅皇帝画像和香炉,再无任何异常之物。龙孝阳眉头紧锁,暗自思忖:“难道店小二的消息是假的?这荒院当真只是座废弃的祠堂?”他心中疑窦丛生,转身走出木屋,再次打量这座空旷的院落。月光洒下,照亮了满地荒草,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哪里有半分四王秘密府邸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院角的荒草中窜出,“嗖”的一声划过夜空,速度快得惊人。龙孝阳心头一紧,瞬间警觉,右手闪电般抽出背后的问雨剑,剑身出鞘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寒光凛冽,映着月光。他凝神戒备,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黑影,全身真气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那黑影在他面前数丈远的地方骤然停住,身形纤细,裹在一身黑衣之中。片刻后,黑影发出一声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熟稔:“孝阳,是我……” 尽管对方脸上蒙着一层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顾盼生辉的眼眸,再加上那熟悉的身形轮廓,龙孝阳一眼便认出了她。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剑眉舒展,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收剑入鞘:“羡舞,你怎么来了?” 丁羡舞走上前来,伸出纤细的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谁允许你丢下我自己来的?你当我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半点风浪吗?” 龙孝阳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他微笑着解释:“我不是怕你跟着我有危险吗?这四王行事诡秘,谁知道这府邸里藏着什么猫腻。” 丁羡舞挣开他的手,走到木屋门边,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说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吗?一起查清此事,了结所有恩怨后,就一起离开这江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再也不过问这些打打杀杀。你怎么能言而无信,独自前来?”她说着,转身走进木屋,目光落在墙上的皇帝画像上,伸手轻轻掀开最西侧的一幅,画后只是光秃秃的墙壁,并无异常。“奇怪,这里也什么都没有啊,难道店小二的消息真的有误?” 龙孝阳也走了进来,点点头,走到那三个青铜香炉前,伸手轻轻拂去炉沿的灰尘:“或许我们真的冤枉了四王,店小二所说的秘密府邸,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话音未落,他下意识地用手转动了一下中间那只香炉。 “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墙内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滑动声,夹杂着齿轮咬合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龙孝阳和丁羡舞同时一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只见那悬挂着皇帝画像的墙面,竟缓缓向外转动起来,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石门。石门越开越大,一股混杂着脂粉香和酒气的暖风从门内涌出,同时还传来阵阵喧闹的声音——有男女的欢笑声、清脆的乐曲声、酒杯碰撞的叮当声,与外面的寂静荒凉形成了天壤之别。 两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龙孝阳率先反应过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一挥手,示意丁羡舞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道暗门。刚一踏入,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不再是昏暗破败的景象,而是一条宽敞平坦的大道,两侧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根燃烧的火把,熊熊火焰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通道两侧,整齐地站着两排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个个腰佩利刃,目光如炬,神色肃穆,与明府那些慵懒的府兵截然不同。 龙孝阳和丁羡舞心头一紧,手不约而同地摸向了各自的剑柄,凝神戒备。可奇怪的是,那些侍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或警惕,仿佛早已习以为常,随即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对两人的存在视而不见,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两人心中满是疑惑,互相对视一眼,只能压下心头的诧异,顺着通道继续向里走。这条大道足有十几丈长,几乎每隔一丈便有一名侍卫站岗,戒备极为森严。走到通道尽头,一个拐角出现在眼前,两人刚一转弯,瞬间便瞪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赫然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城!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台之上,脚下距离地面约有一人多高。高台之下,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错落有致地建造着四五十座精致的木屋,两排房屋中间,是一条宽阔的石板大街。大街上熙熙攘攘,竟有上百人之多,且几乎清一色都是女子。她们身着各式各样的衣裙,有的端着盛满鲜果的玉盘,脚步轻盈地穿梭在街巷中;有的正对着铜镜整理鬓发,涂抹脂粉;还有的手持丝帕,两两相对,低声说笑,看那装扮和神态,竟像是准备登台演出的舞姬。 而在这片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宽大的平台,平台之上,摆放着一把通体鎏金的龙椅,龙椅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尽显华贵。龙椅两侧,整齐地站着两排宫女模样的姑娘,她们身着统一的粉色宫装,手中各执一把绣着鸾鸟的团扇,垂首侍立,似乎在等候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不过,与店小二所说的略有不同,这些女子并非赤身裸体,只是衣着极为单薄,裙摆飘逸,肌肤隐约可见,更添几分魅惑。但有一点却与店小二的描述分毫不差——这些女子个个容貌秀丽,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动人的风情,皆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街上的女子们看到突然出现在高台上的龙孝阳和丁羡舞,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两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但仅仅片刻之后,她们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继续各自忙碌起来,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孝阳和丁羡舞站在高台上,一时不知所措,完全摸不清这地下城的底细。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暗红色锦袍、头发花白的老人缓步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拱手问道:“两位可是姜天宇少侠和左音音姑娘?” 龙孝阳和丁羡舞心中同时一动,互相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门口侍卫为何没有阻拦他们——原来是将他们错认成了“姜天宇”和“左音音”这两个人。龙孝阳心念电转,当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生怕言多必失。 那老人见他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颔首赞道:“早就听闻姜少侠是江湖上有名的美男子,左音音姑娘更是被誉为武林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丁羡舞反应极快,立刻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微微颔首道:“老人家过奖了,我们愧不敢当。” 老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左姑娘不必过分谦虚,叫我徐公公就好。殿下马上就要到了,两位随我来吧,莫要让殿下久等。”说着,便转身向平台一侧的阶梯走去,边走边随口问道:“对了,殿下先前吩咐你们办的事情,不知进展如何了?可曾办妥?” 龙孝阳和丁羡舞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叫苦不迭——他们哪里知道这位“殿下”吩咐了“姜天宇”和“左音音”什么事情?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瞬间让两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冷汗悄然从后背渗出,只想着:“这下糟了,若是答不上来,岂不是立刻就要露馅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距离平台最近的一个木屋里走出几个人,中间的人正是四王爷。 第264章 四王地下城称帝 就在龙孝阳和丁羡舞心头打鼓之际,地下城内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环佩叮当声,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只见四王爷身着一袭绣金蟒袍,昂首挺胸地从平台后侧的暖阁中走出,气势凛然。他左右两侧各跟着两名容貌娇俏的侍女,左侧两人手持羽扇,轻轻摇曳,送来阵阵凉风;右侧两人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的胳膊,步伐轻盈地紧随其后。 徐公公见状,哪里还顾得上招待龙孝阳和丁羡舞,连忙丢下一句“你们先随便找地方坐下稍候”,便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到了四王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殿下,一切就绪,请上台安坐,她们都已准备好了。” 四王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向高台之上的龙椅走去。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地下城内所有忙碌的人——无论是端着果盘的侍女,还是整理衣裙的舞姬,全都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整齐划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瞬间明了——店小二口中的“地下城”,哪里是什么寻欢作乐之地,分明是四王暗中培植势力、图谋篡位的大本营!他竟早已私下自称“陛下”,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徐公公直起身,正准备侧身指向龙孝阳和丁羡舞,高声禀报道:“殿下,您等候的姜天宇少侠和左音音姑娘已经来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徐公公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四王猛地挥袖,眼神凌厉如刀,怒喝道:“奴才!本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如今在此地,要称陛下!” 徐公公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老奴一时糊涂,是在上面那位跟前说习惯了,才失了分寸!求陛下开恩!” 四王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台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你方才说谁来了?姜天宇?”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龙孝阳和丁羡舞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 龙孝阳和丁羡舞心中一紧,连忙把头转向身后,假装欣赏着地下城的景致,试图避开四王的目光。 徐公公捂着脸颊,连忙高声喊道:“姜少侠!左音音姑娘!陛下唤你们上前问话,快过来吧!” 两人低着头,脚步迟疑,双手却已悄然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全身真气暗自运转,随时准备开战。 四王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正欲开口追问。 “陛下小心!”一道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从暗门方向传来,一名侍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慌张,“这……这又来了一个姜天宇!”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转头望向暗门入口。 龙孝阳和丁羡舞知道再也瞒不下去,相视一眼,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坦然。 徐公公立刻挡在四王身前,神色凝重:“陛下小心,恐有诈!” 而暗门处,真正的姜天宇正迈步走入,他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剑,看到龙孝阳和丁羡舞时,也是一脸错愕:“龙孝阳?丁羡舞?怎么会是你们?” 地下城内的上百名女子见状,顿时乱作一团,尖叫着向角落跑去,生怕被卷入纷争。姜天宇反应极快,瞬间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门口的二十多名侍卫也齐齐抽刀,迅速围了上来,将龙孝阳和丁羡舞团团围住,刀剑出鞘的“锵啷”声此起彼伏。 四王不耐烦地将挡在身前的徐公公扒拉到一边,冷哼一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两人:“本王认得你们,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龙孝阳和丁羡舞,对吧?” 龙孝阳和丁羡舞大步向前,龙孝阳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四王殿下,我二人今日纯属误入此地,并无干涉殿下大事之意,还请殿下莫要见怪。”他刻意加重了“大事”二字,点明自己已然知晓对方的图谋。 四王闻言,突然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姜天宇和一众侍卫见状,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收起了刀剑,只是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 四王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龙少侠、丁女侠,本王久闻你们皆是江湖上少有的青年才俊,武功高强,本王素来爱才,不愿为难你们。不过,你们既然已经知晓了本王的秘密,就断没有活着离开的道理了。现在,本王给你们两个选择。” 龙孝阳微微颔首:“殿下请讲。” “本王素来礼贤下士,”四王笑得志得意满,“其一,你们归顺于本王,从此跟着本王打江山、享荣华富贵,日后本王登基,少不了你们的高官厚禄;其二,便是永远把性命留在这里,成为这地下城的一缕冤魂。” “噗嗤——”丁羡舞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中满是讥讽,“就你这样,也配自称礼贤下士?” 龙孝阳连忙用眼神示意她收敛,微笑着瞪了她一眼:“羡舞,不得无礼。” 丁羡舞迎上四王冰冷的目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气,却也知道此刻不宜硬碰硬,便连忙收住笑容,故作歉意地说道:“对不住啊四王殿下,我自幼闯荡江湖,性子野惯了,不懂什么宫廷规矩,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四王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又换上了一副轻佻的笑容:“不碍事。本王早就听闻丁姑娘的美貌与武林第一美女左音音不相上下,今日仔细一看,丁姑娘风姿绰约,竟比左音音更胜一筹啊!” 龙孝阳见他岔开话题,连忙插话道:“殿下,想必您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愿意归顺吧?若是没有什么投名状,恐怕您也难以安心,不知殿下是否还有其他条件?” 四王哈哈大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龙少侠果然聪明。你二人武功高强,本王自然要多留个心眼。这样吧,龙少侠需为本王办一件事,作为投名状——杀一个人。” 龙孝阳眉头一皱:“杀谁?” “不急。”四王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丁羡舞身上,带着一丝贪婪,“不过,本王也要防备你一去不回。所以,丁姑娘需留在此地作为人质。当然,丁姑娘也不能就这么闲着,本王会让人废了你的武功。反正日后你也是本王的人了,自然无需再舞刀弄剑,留在本王身边做个侍妾,享尽荣华,岂不是更好?” “我呸!”丁羡舞再也忍不住,怒声呵斥,“你做梦!想废姑奶奶的武功,你也配?” 龙孝阳脸色一沉,冷哼道:“殿下的要求,我二人恐怕不能答应。看来,我们只能选择第三条路了。” “第三条路?”姜天宇立刻抽出长剑,怒视着两人,“龙孝阳,陛下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这里只有两条路,没有第三条!” 四王冷笑一声,眼神阴鸷:“看来龙少侠还不知道本王的真正实力啊!”说罢,他给徐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徐公公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随后抬手一拍。 “吱呀——”一声,不远处一座木屋的门被两名侍卫猛地推开。紧接着,一队手持强弩的士兵迅速冲了出来,个个身着黑色劲装,面色冷峻,动作整齐划一,很快便列成一排,单膝跪地,手中的强弩齐齐对准了龙孝阳和丁羡舞,箭簇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龙孝阳和丁羡舞不敢怠慢,瞬间抽出问雨剑和白玉剑,剑身嗡鸣,真气灌注之下,剑光凛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急什么?”四王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他再次挥手,又有两名侍卫跑到另一座木屋门口,将房门打开。这一次,从屋内走出来的并非手持兵器的士兵,而是十几个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的人,他们步伐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显然是被人用某种邪术控制了。 徐公公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悠扬却带着诡异韵律的笛声响起,那些呆滞的人瞬间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眼神变得狂热而空洞,齐齐望向徐公公。徐公公放下笛子,伸手指向龙孝阳和丁羡舞,厉声喝道:“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人便如同丧尸般嘶吼着,争先恐后地向龙孝阳和丁羡舞扑了过来,速度极快,招式狠辣,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慢着!”四王突然高声喊道,目光紧紧锁住丁羡舞,眼中满是贪婪,“把丁羡舞留下,不许伤她性命!如此美人,杀了实在可惜。” 徐公公连忙附和着笑道:“遵陛下令!杀男留女,活捉丁羡舞!” 话音未落,那些被控制的人已经扑到了近前,利爪般的双手直取两人要害,而周围的侍卫也再度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一场恶战已然在所难免。 第265章 火云剑杀二虎 看到十几个身形僵硬、面色青灰如僵尸般的人龇牙咧嘴地扑过来,龙孝阳眼神一凛,反手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寒光瞬间出鞘;身旁的丁羡舞也毫不迟疑,长剑在手,身姿轻盈却带着凛然杀气,两人并肩而立,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这场诡异的厮杀。 突然,四王爷却毫不在意眼前的凶险,慢悠悠地向着远处另一座青砖黛瓦的房屋走去,步伐从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到了一扇朱红门前,他缓缓停下脚步,早已等候在旁的随从立刻搬来一把铺着锦缎的梨花木椅。四王爷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手中折扇轻轻摇着,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微笑,眼神如同在看一场精彩的杂耍般,饶有兴致地盯着龙孝阳,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模样。 龙孝阳心中怒火中烧,却也顾不上多言,挥起问雨剑,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刺向最前面的那“人”。谁知这人竟不躲不闪,双臂僵直地挥起,枯瘦的手掌径直抓向龙孝阳的剑身,动作诡异而机械。 就在龙孝阳的剑尖即将刺中这人脖颈的瞬间,剑身上裹挟的凌厉剑气猛地将对方散乱的头发掀开。龙孝阳余光一瞥,看清这人的面孔时,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巨震,下意识地猛地收回长剑——这人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姜占鹰! “孝阳,别杀他们!”丁羡舞在身后也惊呼出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这边人是龙小阳!他们都被控制了!” 可这些被操控的人仿佛没有任何知觉和意识,听不到任何话语,依旧嘶吼着,挥舞着手臂,如同失去灵魂的傀儡,疯狂地抓向两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龙孝阳目光飞速扫过,只见这些人竟全是武林中各门派的人物,虽然事发仓促,来不及一一细看,但其中好几张面孔都是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他心中又惊又怒,连忙一把拉住丁羡舞的手腕,足尖点地,身形迅速闪躲,避开迎面而来的几道爪击。 “四王爷!”龙孝阳一边闪躲,一边怒声咆哮,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你竟然用邪术控制这些武林同道,把他们变成傀儡,你还是人吗?!” 四王爷将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又几分阴狠:“没想到你小子眼力倒是不错,这么快就认出来了。”他顿了顿,对着身旁的徐公公一挥手,冷声道:“下一步。” 徐公公立刻点头哈腰地跑到旁边另一扇紧闭的黑铁门前,猛地一把将厚重的门板掀开。门内光线昏暗,两道庞大的身影赫然出现——竟是两只吊睛白额的巨大猛虎! “嗷呜——!”两只猛虎齐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周遭围观的随从们吓得纷纷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徐公公猛地将大门完全敞开,奇怪的是,这两只猛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竟对周围的其他人视若无睹,没有丝毫攻击的意思,只是双眼死死盯着平台上的龙孝阳和丁羡舞,随后纵身一跃,如同两道黄褐色的闪电,径直跳上了平台。 龙孝阳和丁羡舞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背靠背站定,手中长剑紧握,剑身微微颤抖,做好了迎接猛虎攻击的万全准备,眼神警惕地锁定着眼前这两只凶兽。 突然,两只猛虎同时弓起身子,四肢蹬地,猛地跳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和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左一右地扑了过来,势要将两人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和丁羡舞默契十足,同时腰身一拧,一起翻了个利落的跟头,堪堪避开了猛虎的致命一扑。两只猛虎扑空,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坚硬的石板上打了个滚,随即立刻爬起,转过身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再次做出蓄势攻击的样子,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羡舞,你让开!”龙孝阳立刻喊道,语气果决,“这两只畜生交给我!” 丁羡舞闻言,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开数步,手中长剑依旧紧握,警惕地留意着四周,以防有其他变故。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飞速运转,猛地将手中的问雨剑一挥,口中低喝一声:“火云剑法!”刹那间,剑身之上燃起熊熊烈焰,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他坚毅的脸庞,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两只猛虎似乎感受到了火焰带来的致命危险,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地同时向后倒退了几步,喉咙里的嘶吼声变得有些迟疑,原本凶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不敢再贸然上前攻击。 龙孝阳知道,不能这样僵持下去,否则一旦老虎适应了火焰的威慑,随时可能再次发动攻击,到时候自己难免会措手不及。他眼神一狠,不再犹豫,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主动出击,手中燃烧着烈焰的问雨剑划破空气,带着炽热的劲风,直刺向左侧的那只猛虎! 左侧猛虎见对方主动袭来,眼中凶光再起,猛地甩动尾巴,身形一侧,避开剑锋的同时,张开大口就向着龙孝阳的手臂咬去。龙孝阳早有防备,手腕急转,剑峰顺势下沉,火焰剑锋擦着猛虎的下颌划过,灼烧得它皮毛“滋滋”作响,猛虎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右侧猛虎见状,抓住空隙,猛地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龙孝阳后心。龙孝阳听觉敏锐,察觉到身后的劲风,不及回头,腰身猛地一拧,硬生生扭转身形,手中长剑横扫而出,火焰剑气瞬间扩散开来。“噗嗤”一声,剑锋带着烈焰狠狠劈在右侧猛虎的前腿上,不仅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火焰更是瞬间蔓延开来,灼烧着它的血肉。 右侧猛虎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疯狂地翻滚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只是让火势越烧越旺。龙孝阳抓住这绝佳时机,欺身而上,手中问雨剑高高举起,凝聚全身内力,猛地刺向猛虎的头颅。“噗”的一声,燃烧的剑锋直接穿透了猛虎的头骨,火焰瞬间涌入其体内,猛虎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眼中的凶光渐渐消散。 解决掉一只猛虎,左侧那只受伤的猛虎已然红了眼,不顾身上的灼烧之痛,再次疯狂扑来,竟是要与龙孝阳同归于尽。龙孝阳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脚尖点地,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猛虎的扑击,同时手腕一翻,问雨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精准地穿透了猛虎的心脏。他猛地抽出长剑,带出一股带着火焰的鲜血,猛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片刻之间,两只凶猛的猛虎便已倒在血泊之中,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一股烧焦的糊味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龙孝阳手持问雨剑,剑身之上的火焰缓缓褪去,只剩下点点血迹,他微微喘息着,眼神依旧锐利如锋,紧盯着不远处的四王爷,周身杀气不减。 四王这时皱了一下眉,他确实没有想到龙孝阳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但是只是片刻,他冷笑一声“姜天宇,看你的了…” 姜天宇轻轻点点头,把剑像旁边一扔,双手两指弯曲,施展二指擒龙手跳上平台“龙孝阳,我早就想和你一决高下了…” 龙孝阳把剑一横“好,那我今天就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了…” 姜天宇大步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他脚一跺,踩下一块砖,而随着砖被踩下,这平台后面有一个巨大石头突然向着一侧移动开,然后露出一道暗门,暗门里出现了一条河流。 众人都是一惊,姜天宇突然喊道“快,跳下去…” 龙孝阳和丁羡舞都没动,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姜天宇。。 这时四王爷也猛的站起来“姜天宇,你要背叛我…” 徐公公马上喊“放箭…” 刹那间那二十多弓弩手起发箭,射向龙孝阳和丁羡舞。 而丁羡舞猛的从身上拿出暴雨银针筒,朝着弓弩手一转动机关。 顿时无数银针射向弓弩手,片刻二十多人都身中银针个个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姜天宇喊道“你们不信我,那我先走一步啦”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河流里… 第266章 遭黑番追杀 龙孝阳和丁羡舞四目相对,眸中皆是决绝与信任,没有半句多余言语,只是默契地互递一个眼神,便不约而同地纵身跃入暗道中湍急的水流里,冰凉的水花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四王爷见状,瞳孔骤缩,青筋暴起,猛地跺了跺脚,朝着属下厉声大喊:“快抓住他们!绝不能让这两个逆贼跑了!” 话音未落,徐公公早已心领神会,身形如鬼魅般窜到另一侧的房门前,“吱呀”一声猛地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木门。门后骤然闯出一个黑漆漆的大块头,那人身形壮硕如铁塔,浑身黑得发亮,仿佛被浓墨浸染过一般,连一丝杂色都寻不见,唯有咧嘴时露出的牙齿,白得晃眼,在黝黑的皮肤映衬下格外突兀。 这人身高足有两丈,往那一站,如同一座移动的黑石山,隆起的肌肉块坚硬如顽石,线条凌厉,仿佛每一寸都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攥着砂锅大的拳头,喉咙里发出“呼啦呼啦”的晦涩音节,语调粗粝浑浊,在场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竟无一人能懂他所言何物。 四王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对着徐公公高声喊道:“让这黑番去杀了他们!死活不论!” 徐公公不敢耽搁,立刻转过身,对着那黑番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串众人同样听不懂的话语,语速又快又急,还不时辅以手势比划,生怕对方领会不到命令。 片刻之间,那黑番似是听懂了指令,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地跑了几步,纵身一跃跳上一旁的平台,随即如苍鹰扑食般,一个纵身便坠入了下方的水流之中,溅起的水花足足有丈余高。 水流之中,龙孝阳紧紧握着丁羡舞的手,两人掌心相贴,借着水流的推力奋力向前游去,冰冷的河水浸透了衣衫,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却丝毫浇不灭两人求生的意志。 不知游了多久,就在两人几乎耗尽体力、意识渐渐模糊之际,突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微弱的光亮,与此同时,胸腔里的气息也已憋到了极限,肺腑如火烧般难受。两人心中一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朝着光亮处上游。 当两人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时,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是从一处宽阔的水塘中钻了出来。这水塘一眼望不到边际,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草木,四周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枝叶繁茂,遮天蔽日。而不远处,姜天宇正浑身湿透,拼命地向着岸边游去,神情慌张不已。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姜天宇所在的岸边奋力游去。 就在此时,身后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一个如大山般巍峨的黑乎乎身影猛地从水中探了出来,溅起的水花如同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入水中,掀起层层巨浪,瞬间将两人冲出数尺远。 丁羡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猛一回头,看清那黑影的模样后,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道:“孝阳,那是什么?是妖怪吗?” 龙孝阳也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当看到那黑番如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时,也是心头一震,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连忙回过头,对着丁羡舞急声喊道:“快游,不要回头!他追上来了!” 两人拼尽全力,终于快要游到岸边。就在此时,姜天宇已然爬上了岸,他伸出手,对着丁羡舞一脸急切地喊道:“丁姑娘,快,来我拉你上来!” 丁羡舞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未等她做出反应,龙孝阳已然一把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推上了岸,沉声道:“不用他,我来就好。” 丁羡舞刚一踏上坚实的土地,便立刻回过身,伸手想要去拉龙孝阳。龙孝阳也伸出手,眼看两人的指尖就要触碰到一起,身后的黑番却猛地探出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脖子,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龙孝阳惊呼一声,瞬间被拖回了水中,冰凉的河水再次将他淹没。 “孝阳,小心!”丁羡舞见状,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转身就要纵身跳入水中救人。姜天宇眼疾手快,一把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急声道:“丁姑娘不能跳!万万不可!那是四王爷从西洋特意找来的黑番,天生神力,咱们中原人就算十几个一起上,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你这一去,只是白白送死啊!” “不!放开我!我死也要和孝阳死在一起!”丁羡舞拼命挣扎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水珠滑落,声音中满是绝望与倔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面突然猛地炸开,龙孝阳浑身湿透,竟凭着一股蛮力从水中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般跃上岸来,稳稳地落在了丁羡舞身旁。 丁羡舞和姜天宇皆是一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龙孝阳,一时竟忘了反应。 龙孝阳来不及喘息,一把拉过丁羡舞的手,急声道:“我们快走,他很快就会追上来!” 两人话音未落,便朝着身后的树林狂奔而去。姜天宇见状,也不敢多做停留,只好紧随其后,一路小跑跟着两人钻进了树林。 三人刚一跑进树林深处,身后的水塘中便传来一声巨响,那黑番攥着拳头,缓缓从水中站了起来,半个如铁块般坚硬的巨大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愈发狰狞,他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雄浑如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龙孝阳拉着丁羡舞一路狂奔,边跑边喘着粗气说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力气大得惊人,幸亏他水性一般,不然咱们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三人漫无目的地奔跑之际,姜天宇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朝着一侧的草丛跑去,同时回头大喊:“跟我来!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藏身!” 龙孝阳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知此时此人所言是否可信。丁羡舞拉了拉他的衣袖,急声道:“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先跟进去再说吧!” 说完,她便不再犹豫,跟着姜天宇钻进了那片茂密的草丛中。龙孝阳看着丁羡舞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能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穿过半人高的草丛,身后竟是一个狭小的山洞,洞口仅容一人勉强通过,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两人紧随姜天宇身后,在狭窄的山洞中摸索着前行,大约走了几丈远的距离,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三人加快脚步,钻了出去。 刚一走出山洞,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外面竟是一片广阔的小树林,只是林中的树木都只有半人来高,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而两人站立的地方,恰好是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放眼望去,下方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盆地,四周环绕着与脚下土坡差不多高的丘陵,向下望去,盆地中央坐落着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屋,被小树林层层环绕,炊烟袅袅,绿意盎然,宛如书画中描绘的世外桃源,宁静而祥和。 就在两人失神之际,姜天宇已然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朝着盆地中央的房屋跑去,回头喊着“跟我来…”丁羡舞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龙孝阳,轻声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吧,或许这里能暂时藏身。” 说完,两人便快步跟在姜天宇身后,沿着下坡路跑了下去。因为是下坡,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风声呼啸,两旁的矮树飞速后退。 就在快要抵达盆地中央的房屋跟前时,姜天宇突然身形一闪,猛地躲到了一旁的树干后面。紧随其后的丁羡舞一门心思跟着他跑,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脚下收势不及,径直朝着前方冲去。突然,她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低头一看,才发现前方竟是一个早已挖好的陷阱,只是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茅草和泥土,此刻茅草已然塌陷,露出了黑洞洞的深坑。想要刹脚已然来不及,丁羡舞惊呼一声:“啊!”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陷阱中掉了下去。 龙孝阳紧跟在丁羡舞身后,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里察觉到了危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丁羡舞的手腕。 巨大的拉力传来,龙孝阳也被带着一同掉向陷阱,千钧一发之际,他感觉到身体急速下坠,左手紧紧攥着丁羡舞的手腕,右手猛地向后一扬,胡乱之中恰好抓住了陷阱边缘生长的一棵细小树枝。 “咔嚓”一声,树枝被拽得剧烈摇晃,却堪堪承受住了两人的重量,两人悬在半空中,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冷风从下方呼啸而上,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两人才得以低头看清,这陷阱竟是一个大约十几丈深的深坑,底部布满了尖锐的木桩,若是摔下去,必定尸骨无存。 姜天宇显然没料到两人竟没有直接掉入陷阱,而是被树枝挂住,他脸色一变,随即对着四周厉声喊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刚落,从小树林下方的草丛中突然钻出二十多个手持短刀的小矮人。这些小矮人虽然身材矮小,与常人一半身高,但个个身材结实,肌肉虬结,除了身高之外,样貌与中原人并无二致。他们手持闪着寒光的短刀,嗷嗷叫着挥舞着兵器,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陷阱周围团团围住,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第267章 怒斩黑番双臂 姜天宇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贪婪,他死死盯着悬在半空中的两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龙孝阳,事到如今,无论你有天大的本领,今日也插翅难飞!但丁姑娘不同,我对她早已一见倾心,爱慕不已!你把她扔过来,我保她性命无忧,别让她陪着你白白送死,好不好?” 话音刚落,那二十多个手持短刀的小矮人便齐齐动了,他们一手紧攥着闪着寒光的短刀,另一只手猛地将手腕转向龙孝阳与丁羡舞,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狠戾。 龙孝阳目光一凛,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小矮人的手腕上都套着特制的铁腕,铁腕连接处隐约可见精巧的机关纹路,显然是暗藏了弩箭的杀招。他心头一沉,两人此刻悬在半空中,仅凭一根细弱的树枝支撑,身下便是十几丈深的陷阱,根本无从借力。更要命的是,这些小矮人距离他们极近,一旦弩箭射出,两人连抬手抵挡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沦为活靶子。 丁羡舞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龙孝阳,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声音轻柔却坚定:“孝阳,能与你相识相知,哪怕今日一同死在这里,我也知足了……” 龙孝阳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心中一阵绞痛,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姜天宇高声喊道:“你说话算话?我若把羡舞扔过去,你当真能保证不伤害她分毫?” 姜天宇立刻挤出一副温和的笑容,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当然,我对丁姑娘的心意天地可鉴,你尽管放心,只要她过来,我必定护她周全。” “不!我不要!”丁羡舞眼含泪花,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下方的黑洞中,“我不能独活!孝阳,你答应我,我们不能一起生,便要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龙孝阳闭了闭眼,狠下心肠,正准备用力将丁羡舞向岸边摔去,试图给她一线生机。可就在这时,丁羡舞突然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她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孝阳,今日若是我们真的死在这里,我有一句话一定要告诉你,你一定要记得——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了,我想做你的娘子,做龙孝阳的娘子……” “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一起死吧!”姜天宇见两人至死不渝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脸色变得狰狞可怖,厉声嘶吼道。 话刚喊到一半,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山坡方向传来,那个如黑铁塔般的黑番竟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从半山坡上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块巨石般轰然落地,脚下的土地被震得剧烈一颤,尘土飞扬,连周围的矮树都跟着簌簌摇晃。 所有小矮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怔,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那个不速之客,眼神中满是忌惮与错愕。 龙孝阳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再犹豫,猛地发力,将丁羡舞朝着岸边安全地带狠狠摔了出去。丁羡舞也瞬间反应过来,在空中调整好身形,就在身体即将落地的刹那,她猛地从腰间暗袋中抽出暴雨银针筒,手腕飞速转动底座,只听“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刹那间,无数根细如牛毛、闪着幽蓝光泽的飞针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还在发愣的小矮人。 与此同时,龙孝阳双脚在陷阱边缘的土坑墙面上借力一点,身形如惊鸿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丁羡舞身旁。 那些小矮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飞针射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下子就有十来个人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显然是针上淬了剧毒。 剩下的十几个小矮人见状,又惊又怒,也顾不上再管那个黑番,挥舞着短刀,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朝着龙孝阳与丁羡舞扑了过来。刹那间,寒光闪烁,刀风呼啸,十几人与两人在茂密的小树林中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混战,枝叶纷飞,尘土弥漫,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姜天宇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知道大事不妙,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朝着盆地中央的房屋方向拼命狂奔,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而那黑番见龙孝阳安然落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龙孝阳的后脑砸了过来,拳头未至,一股强悍的劲风已扑面而来。 龙孝阳耳听八方,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手腕一翻,腰间的问雨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剑身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劈黑番的脖颈要害。 谁知那黑番反应极快,竟猛地将双臂交叉护在颈前。“当——”的一声巨响,问雨剑狠狠砍在了他的手腕上,瞬间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震得龙孝阳虎口发麻,手臂隐隐作痛。 龙孝阳心中一惊,借着反震之力迅速后退,此时他才看清,这黑家伙的手腕上竟套着一对通体黝黑的金属护臂,护臂表面光滑坚硬,刚才一剑砍上去,竟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显然绝非普通的金属打造,怕是用了某种罕见的精铁,坚硬程度远超寻常兵器。 黑番得势不饶人,咆哮着挥臂砸向地面,震得碎石飞溅。龙孝阳旋身避开,问雨剑挽起数道剑花,直刺其肋下空处。丁羡舞趁机挥银针射向小矮人双目,趁其惨叫之际,抬脚踢飞一人手中短刀,反手刺入另一人胸膛。黑番怒极,一把抓向龙孝阳剑锋,竟凭护臂硬挡,另一只拳头直捣其面门,龙孝阳后仰避过,剑锋顺势划向黑番膝盖,却被对方一脚踹开数步。 丁羡舞旋身抽出腰间白玉剑,剑身莹润似雪,寒光流转。她足尖点地跃起,剑势如梨花纷飞,直刺迎面而来的小矮人。为首者挥刀格挡,却被白玉剑顺势挑飞短刀,剑锋直逼咽喉。另一矮人从侧后方偷袭,丁羡舞腰身一拧,反手一剑划开其臂膀,趁他惨叫之际,剑刃旋斩,又劈中一人手腕。小矮人们虽悍勇,却难敌她灵动剑招,顷刻间又倒下三人,余下者皆被剑势逼得连连后退。 龙孝阳凝视着眼前这个名为黑番的对手,心中暗自惊叹:此人不仅力大无穷,身形更是魁梧壮硕!若以常理与之对敌,恐怕胜算渺茫啊……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了那群小巧玲珑的身影——正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矮人们。 别看他们个头娇小,但动作异常敏捷,身手矫健如飞燕;而且反应神速似闪电,眨眼之间便将丁羡舞牢牢困住。目睹此景,龙孝阳心头忽地一亮:对啊!我为何不借助这些小矮人的优势呢?想到此处,他不禁喜出望外。 紧接着,龙孝阳目光四下一扫,惊喜地发现四周遍布着许多松树。要知道,松脂含量颇高的松木可是极易引燃之物啊!这一发现让他顿时计上心来,只见他猛地向后一跃,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地,并顺势挥动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问雨剑。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炽热的气息骤然升腾而起。原来,他已施展出独门绝技——火云剑法!瞬间,剑身被熊熊烈焰所包裹,宛如一条火龙腾空飞舞。 随后,龙孝阳再次催动内力,使出移步幻影之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之中急速穿梭、来回躲闪。与此同时,他手握问雨剑不断挥斩向周围的松树。每一剑落下,都会溅起一串火星和木屑。而就在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击之下,火势愈发凶猛起来,转瞬间整个树林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而这黑番尤其怕火,而且他的身高很快就被烟雾熏的睁不开眼睛,他闭着眼睛胡乱挥舞拳头乱砸。 龙孝阳一看机会来了,他猛的脚点地面腾空飞起,一剑砍在黑番的臂膀上,只听黑番惨叫一声,他的两个臂膀连同护臂飞了出去… 第268章 误入神秘山庄 黑番的双臂骤然被锋利的刀刃砍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重重倒在地上,剧痛如同万千钢针穿刺骨髓,让他忍不住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疯狂打滚,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另一边,十几个手持弯刀的小矮人依旧围着丁羡舞缠斗不休。他们身形虽矮,动作却迅捷如鬼魅,刀光霍霍间,不断朝着丁羡舞周身要害劈砍,逼得她连连后退,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长剑的手腕也微微发酸。 就在这危急关头,龙孝阳眼神一凛,骤然施展移步幻影绝技,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闪至丁羡舞身后,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攥住丁羡舞的胳膊,急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羡舞,让开!” 话音未落,龙孝阳便猛地将丁羡舞拽到自己身后护住。那些小矮人见状,丝毫没有迟疑,立刻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齐刷刷朝着龙孝阳劈砍而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咻咻”声。 虽说这些小矮人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对付他们,龙孝阳心中尚有几分笃定。只见他猛地抬起头,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冲破喉咙,紧接着全力施展御龙诀。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强劲的气浪如同席卷天地的狂风暴雨,狠狠冲击向四周,周围的树木被震得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掉落,地面也微微震颤。那些扑来的小矮人猝不及防,被气浪狠狠掀翻,一个个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滚落在地,发出阵阵闷哼。等他们从地上翻滚了几个跟头,勉强爬起身来时,龙孝阳早已拉着丁羡舞的手,朝着远处那片错落有致的房屋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龙孝阳拉着丁羡舞一路狂奔,直至冲到那些房屋旁边,才稍稍放缓脚步,两人并肩站定,回头望向身后追赶而来的方向。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小矮人只是远远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盯着他们,并没有继续追上来。他们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随即身形一动,如同会遁地术一般,迅速钻进了树下茂密的草丛里,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晃动的草叶。 丁羡舞望着空荡荡的草丛,轻轻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他们只是守卫那片区域的人,并不是直接服从姜天宇命令的亲信啊!” 龙孝阳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房屋群,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姜天宇刚才到底进了哪一间屋子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随便走到一间房屋门口,伸出手“啪啪”用力拍了两下门板。 谁知那门板早已腐朽不堪,不堪一击,“咣当”一声巨响,直接整个倒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厚厚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 丁羡舞被尘土呛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下意识地用手在面前胡乱挥了挥,眉头紧锁道:“这房屋得多少年没人住了啊,竟然破败成这个样子!” 龙孝阳环顾着屋内蛛网密布的景象,缓缓点头:“起码有十年以上了。但刚才看姜天宇的样子,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不像是第一次来。” 丁羡舞转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相邻的屋子,眼睛忽然一亮,连忙说道:“我知道了!我们看看哪个门没有积满尘土,就能判断他进了哪间屋子了!”龙孝阳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点头附和:“没错,这办法可行!”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挨个儿查看每一间房屋的门。可接连走了十几间屋子,那些门板全都脆弱不堪,一推就倒,屋内到处都是厚厚的蜘蛛网,地面上的尘土更是足有寸许厚,一脚踏上去便尘土飞扬,丝毫看不到有人近期来过的痕迹。 丁羡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顺手用衣服袖子在龙孝阳沾满尘土的头上轻轻擦了一下,有些泄气地说道:“算了,我们别找了,出去吧!反正姜天宇也不算我们的敌人,这次还算是救了我们,我们就别再追着他不放了,直接回去吧。” 龙孝阳却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行。这姜天宇敢背叛四王爷来救我们,以他平日里行事的风格,绝非光明磊落之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我们还是得找到他,问清楚一些事情才能放心……刚才明明看到他朝着这个方向跑来,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就在这时,龙孝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屋群中间的位置,忽然发现那里竟然有一条蜿蜒的河流。这条河虽然河面不算宽阔,但河水漆黑深邃,一眼望不到底,显然水深不浅。他心中一动,喃喃自语道:“莫非是他跳下这条河逃走了……” 说完,他快步走到河水旁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体,屏住呼吸,静静地凝视着平静的水面,试图寻找一丝痕迹。 就在他凝神观察之际,平静的水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翻起一阵剧烈的水花,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龙孝阳眼神一凝,正欲有所动作,身后的丁羡舞已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拼尽全力向后拉扯。就在龙孝阳的身体被硬生生拉回的瞬间,水里突然猛地窜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带着一股腥风,朝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狠狠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来不及仔细看清是什么东西,凭借着常年习武的本能反应,猛地抬起一脚,蕴含着真气的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那张大嘴被狠狠踹中,重重倒回水里,溅起漫天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直到这时,两人才惊魂未定地看清,刚才从水里窜出来的竟然是一条体型硕大的鳄鱼,此刻正在水中不断翻腾。 两人吓得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后背瞬间被浸湿,心脏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复。 那条鳄鱼在水里翻了一个身,似乎也被龙孝阳这一脚踹得不轻,晃了晃脑袋,随即又猛地扎进深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圈圈涟漪渐渐扩散开来。 龙孝阳惊魂稍定,连忙拉住丁羡舞的手,带着她向后退了好几步,远离河边,心有余悸地说道:“好险啊!幸亏有你反应快,不然刚才可就麻烦了。” 丁羡舞轻轻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看来你猜错了,姜天宇应该没有跳进水里,不然这条鳄鱼可不会这么安分。” 龙孝阳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四周,脸上满是疑惑:“那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龙孝阳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他心中一动,连忙趴在地上,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仔细倾听。 果然,一阵模糊的动静从地底深处传来,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他立刻抬起头,对着丁羡舞急声道:“羡舞,下面有动静!” 丁羡舞正疑惑间,闻言立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惊喜:“你看那里……” 龙孝阳顺着丁羡舞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这些房屋中间的空地上,赫然有一口古老的水井,井口由青石板砌成,上面布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 龙孝阳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站起身,朝着那口井快步跑了过去。丁羡舞也紧随其后,快步跟上。 跑到井边,两人俯身向下望去,井口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但隐约间,却能清晰地听到从井底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回声,还有模糊不清的说话声,顺着井壁缓缓传了上来。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好奇。丁羡舞立刻环顾四周,很快便看到旁边不远处放着一根用来打水的粗麻绳。她当机立断,立刻走上前,将绳子的一头牢牢绑在龙孝阳的腰上,仔细系好,另一头则紧紧绑在旁边一根结实的木桩上,确认绑牢后,对着龙孝阳点了点头。龙孝阳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便朝着漆黑的井底跳了下去。 丁羡舞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根绳子,发现周围的东西都已破旧不堪,唯独这根麻绳却崭新如初,显然是近期有人使用过的。她心中更加确定姜天宇大概率是从这里下去的,于是也顺着绳子,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第269章 井下暗室 龙孝阳攥紧麻绳,指尖因用力泛出青白,率先顺着井壁往下滑。粗糙的麻绳磨得掌心发疼,井壁砖石上的青苔湿滑黏腻,偶有碎石簌簌掉落,砸在下方空旷处发出沉闷的回响。丁羡舞紧随其后,裙摆被井壁蹭得褶皱不堪,白玉剑的剑鞘磕碰着砖石,发出细碎的“笃笃”声,她紧咬下唇,目光紧盯着龙孝阳的脚跟,生怕一个失足坠落。 两人双脚重重落地时,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借着从井口透下的微弱天光,看清这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干裂的泥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积着厚厚的灰尘,连一丝水汽都寻不见,唯有一股腐朽的霉味混杂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原本模糊的说话声骤然清晰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放大数倍,再经井壁来回反射,竟生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井底侧边连通着一个广阔无垠的地下空间。龙孝阳心中一凛,当即示意丁羡舞噤声,自己则蹑手蹑脚凑到左侧墙壁前,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石壁后的声音穿透砖石传来,是个娇媚中带着几分阴狠的女声:“无论他们最后谁能取得胜利,只要中原一乱,我们就趁虚而入,侵占那些富庶的沿海地区!到时候,慕府将军必定会对我们大加赞赏,所有有功之臣,将军都会论功行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着我们!”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男声谄媚回应,正是姜天宇:“大人英明!我们已经散布谣言,挑动各方势力猜忌争斗,中原局势已然大乱,现在只需坐山观虎斗,等着他们内战四起,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龙孝阳浑身一震,这姜天宇的声音他绝不会认错,可那女声虽隐约耳熟,一时却想不起究竟是谁。他正蹙眉苦思,身旁的丁羡舞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嘴唇凑到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这声音……好像是花莹莹?” 龙孝阳猛地抬头,与丁羡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缓缓点头,沉声低喃:“她说的‘慕府将军’是谁?而且还觊觎沿海之地,莫非是……” “我知道了!”丁羡舞突然眼睛一亮,声音压得更低,“以前听人说过,扶桑那边有位掌权的慕府将军,权势极大!这么说来,刚才在井口遇到的那些身材矮小的怪人,根本不是什么山精野怪,全都是倭人!怪不得个个都那么矮,动作还那般诡异!” 龙孝阳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问雨剑的剑柄,冷声道:“想不到花莹莹竟早已投靠了倭人,连姜天宇也跟他们同流合污,真是枉为中原儿女!” 丁羡舞脸上露出几分惧色,轻轻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颤声道:“这事牵扯到国家大事,可不是我们两个江湖人能管的……要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别惹祸上身了?” 龙孝阳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冰冷的石壁,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先暗中观察情况,记清这里的虚实,之后设法把消息传到京城,禀报给皇帝陛下。至于其他的,暂且不宜轻举妄动。” 说完,他便伸出手,在刚才听到声音的墙壁上细细摸索。石壁凹凸不平,布满了细小的刻痕,他的手指顺着刻痕游走,忽然触到一块与周围砖石触感不同的地方,那块石头微微凸起,边缘隐约有缝隙。龙孝阳心中一动,试着用力一推——只听“轰隆”一声闷响,整块墙壁竟缓缓转动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石制转门,带着厚重的尘土和碎石,向内侧敞开。 两人猝不及防,被转门带动的气流推得一个踉跄,待稳住身形时,已然置身于一个宽敞无比的暗室之中。这暗室大得如同王府的宴会厅,四壁每隔数步便挂着一支燃烧的火把,跳跃的火焰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火光映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燃烧的气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暗室中央,一张铺着黑色绒布的高椅上坐着一个女子,一身艳红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正是花莹莹!她斜倚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簪,眼神冰冷地扫过下方。在她面前,姜天宇正单膝跪地,脑袋低垂,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谄媚。暗室四周,站着三十多个身材矮小的汉子,个个梳着倭人的发髻,穿着窄袖短衫,腰间挎着的弯刀样式奇特,刀身狭长弯曲,与中原常见的刀剑截然不同,他们双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神色凶戾。 龙孝阳和丁羡舞的突然闯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暗室的沉寂。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来,脸上写满了惊愕,那些倭人更是瞬间握紧了刀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死死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花莹莹更是猛地从高椅上站起,身上的金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柳眉倒竖,厉声呵斥道:“姜天宇!你怎么如此不小心!竟被他们一路跟踪到这里,坏了我们的大事!” 姜天宇也霍然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狠厉取代,他猛地挥手,对着那些倭人暴喝:“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杀了,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话音未落,三十多个倭人齐声大喝,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他们虽身材矮小,动作却极为迅捷,如同狸猫般弓着身子,挥舞着弯刀,从四面八方朝着龙孝阳和丁羡舞扑了过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龙孝阳和丁羡舞不敢有丝毫犹豫,几乎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问雨剑剑身清亮,泛着淡淡的寒气,龙孝阳手腕一翻,剑光如练,瞬间挡住了迎面劈来的一把弯刀;丁羡舞手中的白玉剑则通体莹白,如同凝脂,她身形轻盈,旋身避开左侧袭来的刀锋,剑尖顺势刺出,直逼对方心口。 这些倭人与井口遇到的怪人如出一辙,虽身形矮小,却灵活得惊人,脚步飘忽不定,刀锋角度刁钻,招招狠辣致命。一时间,暗室之中刀剑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火花在火光中不断迸溅,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和两道穿梭闪避的身影。 姜天宇站在一旁,目光阴鸷地盯着缠斗中的两人,见倭人一时无法拿下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缓缓弯曲双手手指,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二指擒龙手。他脚步放轻,如同鬼魅般绕到丁羡舞身后,趁着她全力抵挡身前倭人刀锋的间隙,猛地身形一窜,右手双指如钩,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丁羡舞的腰侧狠狠戳去。 姜天宇双指如淬毒的钢钩,直取丁羡舞腰侧软筋,那处正是人体气门所在,一旦被戳中,轻则剧痛麻痹,重则筋脉断裂。丁羡舞正全力格挡身前倭人的连环劈砍,白玉剑舞得如一团莹白光罩,刀锋擦着剑鞘划过,带出刺耳的锐响,根本没察觉身后的致命杀机。 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眼角余光瞥见姜天宇的偷袭,心头骤紧,一声沉喝:“小心!”话音未落,他猛地旋身,问雨剑顺势横扫,剑光如寒电破风,硬生生逼退身前两名倭人,随即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斜射而出,手中长剑直刺姜天宇后心。 姜天宇只觉后颈一凉,一股凌厉的剑气已至,心知若执意伤丁羡舞,自己必定会被一剑洞穿。他咬牙不甘,硬生生收住招式,身形急转,双指改戳为弹,精准点在问雨剑的剑脊上。“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龙孝阳只觉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出数步,稳稳落地。 这一耽搁,丁羡舞已惊觉身后险情,猛地旋身,白玉剑反手撩起,剑光如新月般划过,逼得姜天宇连连后退。她俏脸煞白,额角渗出细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紧咬下唇,与龙孝阳背靠背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十余名倭人见状,攻势愈发凶猛。他们三五成群,结成诡异的阵形,弯刀挥舞间,竟带着阵阵阴风,刀锋时而直劈,时而斜挑,时而如毒蛇般贴地滑行,招招都奔着要害而去。一名倭人借着同伴的掩护,身形猛地矮伏,弯刀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龙孝阳脚踝。龙孝阳脚尖轻点,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刀锋的同时,问雨剑顺势下刺,剑刃精准刺入那倭人的肩胛,“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那倭人惨叫一声,却悍不畏死,左手死死抓住剑刃,右手弯刀猛地向上撩起,竟想与龙孝阳同归于尽。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猛地旋拧,问雨剑在对方肩胛处搅出一个血洞,随即猛地抽剑,带出一股血箭,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气绝身亡。 另一侧,丁羡舞正被三名倭人围攻,压力陡增。一名倭人弯刀直劈她面门,另一名则攻向她下盘,最后一人则绕到侧面,伺机偷袭。丁羡舞身形灵动如蝶,白玉剑辗转腾挪,剑随身走,时而格挡,时而点刺,硬生生挡住数轮猛攻。但倭人体力充沛,且配合默契,久战之下,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鬓发。 就在这时,一名倭人抓住她一个破绽,弯刀猛地劈向她持剑的手腕。丁羡舞惊呼一声,急忙缩手,却还是慢了半拍,衣袖被刀锋划破,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她吃痛之下,动作一滞,另一名倭人趁机挥刀砍向她的腰腹。 “休伤她!”龙孝阳目眦欲裂,猛地甩开身前的倭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他手中问雨剑狂舞,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逼退围攻丁羡舞的三名倭人,随即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沉声道:“撑住,我来护你!” 丁羡舞咬着牙点头,忍着手臂的剧痛,重新握紧白玉剑。姜天宇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双手再次弯曲,二指擒龙手蓄势待发,目光死死锁定着丁羡舞,寻找着下一次偷袭的机会。 姜天宇冷笑一声“怎么样,你们二人在中原武功高强,但是都没见识过这东洋刀法吧!” 龙孝阳一怒,搂住丁羡舞的腰,施展移步幻影瞬间闪到门口 。 然后说道“羡舞,你在门口等我…” 说完趁几十个倭人挥刀冲过来之时,突然问雨剑收回,双手伸开,怒吼一声,施展出万剑回旋功。 三十多倭人的刀突然被吸了出去,然后腾空飞起,几十人正一愣神的时候,龙孝阳再次发力,那几十把刀在空中盘旋起来,随着他手臂晃动,那些刀在暗室里胡乱飞舞起来,吓的三十多倭人到处乱跑。 第270章 怒斩姜天宇 龙孝阳刚将那群身形矮矬的倭人尽数击退,掌心还凝着方才拼斗的余劲,他不及喘息,一把攥住丁羡舞微凉的手腕,脚步急促地往洞口折返,只想先退回井中暂避锋芒,再谋后续。 两人刚踉跄着冲到洞口,龙孝阳伸手推开厚重的石门,门轴发出“吱呀”的闷响,甫一开门,洞口处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龙孝阳根本来不及辨清来人样貌,全凭习武多年的本能侧身急闪,那黑影裹挟着凌厉掌风的一掌擦着他的肩头拍落,重重击在身后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而下。未等他站稳,对方又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寒光凛冽的剑锋直劈而来,龙孝阳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凌空翻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剑风刮得他鬓角的发丝都微微扬起。 丁羡舞站在龙孝阳身后,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清来人面容,心头一松,连忙扬声高喊:“别打,是我们!” 姜月针闻声收剑,手腕轻旋将长剑归鞘,脸上漾开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意外:“龙少侠,丁女侠,怎么是你们啊!” 龙孝阳耳力过人,早已听见洞内传来东洋倭人杂乱而急促的跑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是大批人手正往这边赶来。他心头一沉,急切地喊道:“先不说了,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先进去看看情况…” 话音未落,三人便齐齐转身,快步折返洞内。入目所见,姜天宇正领着数十名手持倭刀的倭人,护着花莹莹往洞窟深处的一个角落疾跑,那些倭人个个面露凶光,脚步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龙孝阳见姜月针加入,心中稍定,暗忖三人合力,对付这些人应当不在话下。他当下不再迟疑,率先提气掠出,手中问雨剑嗡然出鞘,剑身在昏暗的洞中映出冷冽的光,脚步踏地,便要再次冲上去与对方缠斗。 姜天宇听得身后动静,猛地回头,眼中闪过狠戾之色,他挥剑拦下龙孝阳的去路,对着花莹莹的方向高声喝道:“大人,你们先走,我来缠住龙孝阳,绝不让他坏了您的事…” 花莹莹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突然抬手,重重拍向角落里一块看似寻常的青黑色石头,只听“嘎吱——嘎吱——”的机关转动声轰然响起,那角落的石壁竟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丈余宽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如巨洞般的暗道,冷风从暗道中呼啸而出,隐约能听见水流奔腾的声响。暗道下方,竟是一条宽阔湍急的河流,水面波光粼粼,近岸处停靠着数艘高大的乌篷大船,船身坚固,显然是早有准备。 花莹莹玉手一挥,语气冷冽:“上船!”数十名倭人立刻护着她,争先恐后地朝着大船奔去。 龙孝阳见状,哪里肯放他们离开,当即挥剑直取姜天宇,问雨剑带着破风之势,招招直逼要害。丁羡舞也立刻抽出腰间的白玉剑,剑身莹白如脂,她正欲上前助龙孝阳一臂之力,手腕却突然被姜月针拉住。 “丁女侠,稍等,”姜月针语速极快,“龙少侠的剑术卓绝,对付我哥哥姜天宇绰绰有余,我们别耽搁,先去追花莹莹她们,跟着上船,绝不能让她跑了…” 丁羡舞微微蹙眉,目光望向正在缠斗的龙孝阳,心中掠过一丝犹豫,可姜月针已不由分说,一把拉着她的胳膊,脚步飞快地朝着大船的方向追去。 这边龙孝阳与姜天宇正打得难解难分,问雨剑与姜天宇的长剑相击,发出“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龙孝阳余光瞥见姜月针拉着丁羡舞往暗道里的大船跑去,心头掠过一丝意外,虽明知以姜天宇的身手,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可看着丁羡舞的身影远去,他心底竟莫名升起一阵心慌,招式间不由得慢了半分。 他定了定神,不再留手,施展开压箱底的孤月九剑,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孤月悬空,清辉遍洒,招招猛攻姜天宇的破绽。姜天宇的武功本就以二指擒龙手见长,剑术只是半路出家,远算不上精湛,此刻面对龙孝阳登峰造极的剑术,只觉步步受制,只能勉强招架,连连后退,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此时,龙孝阳抬眼望去,只见丁羡舞与姜月针已然纵身跳上其中一艘大船,两人的身影刚落上船板,那艘大船便缓缓收起跳板,船桨搅动水面,开始驶离岸边。 紧接着,船上便传来兵刃相击的脆响、倭人的怒喝与女子的叱骂声,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丁羡舞与姜月针同船上的倭人交上了手。 龙孝阳心头一急,当即虚晃一剑,逼得姜天宇仓促回防,自己则借着这一瞬的空隙,施展出独门轻功移步幻影,身形如电般朝着河边疾奔。姜天宇怎肯放他离开,怒吼一声,提气在后紧追不舍。 可等龙孝阳拼尽全力冲到河流边上时,那两艘载着花莹莹与丁羡舞的大船早已驶出数丈之远,加之河中水流湍急,浪涛翻涌,船身借着水势,转眼便向着河道深处驶去,只剩两个模糊的影子。 龙孝阳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影,一股浓烈的担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丁羡舞的安危如巨石般压在心头,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问雨剑,胸中怒火与焦虑交织,当即发出一声震彻洞窟的怒吼,旋身转身,目眦欲裂地朝着追来的姜天宇挥剑砍去,剑势比先前更盛数分,似要将所有的焦躁与愤怒都倾泻在剑锋之上… 龙孝阳怒喝着挥剑直扑姜天宇,问雨剑裹挟着雷霆之势,剑风卷动洞内的尘土,如狂龙出渊般直劈而下。姜天宇横剑格挡,他手中长剑本是精铁所铸,却在与问雨剑相触的刹那,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铮!”金铁交鸣的余音未落,那柄长剑竟从中间寸寸断裂,断口处火星迸溅,半截剑身“哐当”落地,断面如锯齿般狰狞。 姜天宇脸色骤变,惊怒交加间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向后急退三尺,同时双掌一合,指尖骤然绷直,指骨泛出青白之色,指节咔咔作响,正是他浸淫数十年的二指擒龙手。“龙孝阳,真当我姜某无还手之力?”他厉声喝骂,双指如淬了寒的鹰爪般探出,内劲凝于指尖,竟在昏暗的洞中划出两道细碎的破空声,直抓龙孝阳持剑的手腕,势要将其腕骨捏碎。 龙孝阳不退反进,手腕微沉避开抓来的双指,同时丹田内气海翻涌,御龙诀内功全力运转,一股雄浑如江海的内劲自足底升腾,沿奇经八脉奔涌至四肢百骸,最终尽数灌注于问雨剑剑身。剑身瞬间嗡鸣震颤,冷光暴涨数分,剑身上甚至凝出一层淡淡的白气——那是内劲逼出的水汽。他迎着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剑招陡变,问雨剑如游龙摆尾,剑影层层叠叠,招招锁向对方肩井、曲池、气海等周身大穴,内劲透过剑刃散出,逼得姜天宇衣袂猎猎作响。 姜天宇的二指擒龙手本是刚猛霸道的外家绝技,指劲可裂石碎金,可此刻触到问雨剑刃的刹那,指尖先是撞上一层绵密却坚不可摧的内劲屏障,紧接着一股狂猛的龙形内劲顺着指缝钻入,如千万条细龙撕咬他的经脉。“噗”的一声,姜天宇双指猛地一颤,指节瞬间红肿,钻心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至胸口,气血翻涌如沸,他踉跄后退两步,喉头一阵腥甜。 “就这点斤两,也敢拦我?”龙孝阳眸色冷冽,趁势欺身,左掌猛地拍出,掌风裹挟着御龙诀的内劲,掌面竟隐隐有龙纹虚影闪过。这一掌正击在姜天宇胸口,内劲如潮水般涌入其体内,瞬间冲垮他的护体真气,震碎其腑脏。姜天宇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溅在石壁上,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撞在石壁上,石屑纷飞间,他捂着胸口挣扎欲起,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龙孝阳步步逼近,手中问雨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地面发出轻响。未等姜天宇站稳,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电般掠至近前,手腕猛扬,御龙诀内劲再度灌注剑身,问雨剑带着一道冷冽如霜的弧光横扫而出,剑风甚至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出细微的爆鸣。 只听“唰”的一声,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姜天宇的头颅便从脖颈处分离,带着一腔热血滚落地面,双目圆睁,犹自保持着怨毒的神情。而他的身躯则直直倒下,脖颈处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洞内只余下问雨剑的嗡鸣,与河水奔腾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龙孝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姜天宇,脚点地面奔向大船消失的方向。 第271章 受到暗令去泉州大乌鱼村 龙孝阳循着湍急的河流沿岸,施展开独门轻功移步幻影,身形如一道虚影在夜色里疾奔,脚下的草叶被带起的劲风扫得簌簌作响。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可满脑子翻涌的都是丁羡舞的身影——她跳上船时的决绝、船上隐约传来的打斗声、渐行渐远的船影,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却又被湍急的河水与远去的船身拦在原地。 也不知这般拼尽全力跑了多久,体内的内劲几乎耗竭,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眼前的视线都开始发虚。他踉跄着停下脚步,望向河面,那两艘载着丁羡舞的大船早已缩成两个模糊的黑点,被夜色与水波吞没。龙孝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掌心按在冰凉的泥土里,胸口的憋闷与心底的焦虑交织,只觉眼前一黑,竟直直晕了过去。 昏沉的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江南的烟雨巷,丁羡舞就坐在身侧的青石板上,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素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春水:“孝阳,等我们了结了这些江湖恩怨,就找个没有纷争的地方好不好?男耕女织,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龙孝阳望着她的笑靥,鼻尖一酸,嘴角扬着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丁羡舞的指尖轻轻拭去他的泪,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几分认真:“就去海边吧。我知道你素来喜欢山,可我偏爱那片海,这一次,就听我的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笑意忽然散去,眼底浮起一丝怯意,声音也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把我的年龄藏起来……孝阳,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其实比你大了好几岁,可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不在乎!”龙孝阳猛地脱口而出,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却只抓到一片空茫。他心头一急,浑身使劲,竟“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粗重的喘息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这才惊觉不过是一场梦。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自己仍坐在那条奔流的河流旁,此刻已是半夜三更。清冷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下来,落在泛着寒意的河面上,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带着草木的萧瑟,周遭除了河水的奔涌声,只剩一片死寂,荒凉得让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色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嗒嗒”的声响由远及近,还夹杂着数百人整齐的跑步声,脚步声踩在泥土上,沉闷而密集,像擂鼓般敲在龙孝阳的心上。 他心中一凛,立刻撑着地面站起身,凝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黑暗里,数百个火把的光亮陡然晃动起来,红通通的火光连成一片,如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他的方向快速逼近,转眼便将这片河岸围了个水泄不通。 龙孝阳心头一沉,暗忖:“莫非是四王爷的人马?他竟这么快就追来了?”来不及多想,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冷光映着月色,他横剑而立,周身的气息陡然凌厉,做好了以一敌百、决一死战的准备。 火光渐渐逼近,包围圈一点点缩小,最终将龙孝阳困在河流边的一小块空地上。他抬眼望去,前排是二十多匹神骏的战马,马上的骑士身披甲胄,面色冷峻;战马后方,数十名弓弩手已张弓搭箭,箭头泛着寒光,齐齐对准了他;再往后,是上百名手持短刀的官兵,个个虎视眈眈,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来。 “来吧!”龙孝阳将问雨剑一横,声如惊雷,震得周围的草木微微晃动,“今日便让我大开杀戒,宰了你们这些只会欺压百姓的鼠辈!” 话音未落,围拢的人马忽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一个手持拂尘的宦官缓步走了出来,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面皮白净,眼角带着几道细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脚步不疾不徐,走到人群前,拱手笑道:“龙少侠,别来无恙?不必如此激动,杂家是陛下殿前的李公公。” 龙孝阳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虽仍满心疑虑,却还是缓缓将剑垂落,沉声道:“李公公?你认识我?” 李公公笑眯眯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莫测:“武林中的风吹草动,陛下早就了如指掌,龙少侠的大名,陛下自然也是听过的。” 龙孝阳皱紧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那李公公深夜率人围我,所为何事?” 李公公一挥手,示意周围的兵丁后退,那些官兵立刻训练有素地向后退了十几步,包围圈拉开,却仍保持着戒备。李公公这才走近龙孝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四王爷回殿之后,向陛下禀了你的一些事,如今朝廷已下了通缉令,凡是发现你与丁羡舞的踪迹,格杀勿论。” “什么?”龙孝阳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李公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李公公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小声道:“少侠莫急,听杂家把话说完。” 龙孝阳的脑子乱成一团麻,可他也清楚,若是李公公真想抓他,根本不必费这番口舌,这数百名兵丁一拥而上,纵使自己武功再高,也绝难脱身。他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公公请讲。” 李公公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如今杂家奉陛下密旨,命你前往泉州大乌鱼村,查探并搭救李昱李大人。”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龙纹,递到龙孝阳面前,“这是陛下亲赐的令牌,持此牌,必要时可调动当地卫所,能保你一命。” 龙孝阳接过令牌,入手微凉,令牌上的龙纹凹凸有致,显然是皇家之物。他满心疑惑,问道:“李公公,我实在不解,陛下为何要将此事交予我一个江湖人?他又怎会知晓我的存在?这李昱大人,又是何人?” 李公公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陛下的心思,远非寻常百姓所能揣测,他看事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龙孝阳正要追问,李公公却抬手打断他,继续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杂家不妨与你明说。这李昱大人,是三年前随四王爷微服私访时突然失踪的。自那以后,四王爷回宫后的性情便大变,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可就是与从前判若两人。陛下疑心已久,这几年一直暗中物色人选,既要武功高强,又要心怀正义,最终便选中了你。你该清楚,武林中不乏武功高强者,可大多抵不住名利诱惑;也有心存正义之人,却无相应的本事,唯有你,既合武功,又合心性。” 说到这里,李公公忽然笑了起来,目光落在龙孝阳紧绷的脸上,一语道破:“当然,你还有个最大的软肋——便是你的心上人,丁羡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龙孝阳猛地攥紧令牌,目露寒光,死死盯着李公公,“莫非是你们——抓的羡舞?” 李公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龙少侠多虑了,杂家怎敢动丁姑娘?不过我们确实知道她的下落。你若去泉州,既能为陛下办事,又能救回你的心上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龙孝阳的心头一阵挣扎,眉头紧锁:“陛下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我不过是个闲散的江湖人,不愿卷入朝堂纷争。” 李公公收了笑容,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事,可由不得你。你别忘了通缉令,难道愿意让丁姑娘跟着你东躲西藏,颠沛流离一辈子?她本是娇俏的姑娘家,何苦受这份罪?” 龙孝阳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丁羡舞梦中的模样,想起她想要的安稳日子,心底的防线渐渐松动。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李公公:“你的意思是,我帮陛下找到李昱大人,你们便撤销通缉令,放羡舞和我自由?” “不仅如此,”李公公点头,语气又缓和下来,“只要你能办成事,陛下还会有其他赏赐,只是这赏赐能不能拿到,全看你的本事,能不能让陛下满意。” 龙孝阳攥紧了拳头,眼中只剩决绝:“我不要什么赏赐,只要能救回羡舞,我便去泉州。”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李公公却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形似竹笛的物件,递了过去:“少侠且慢,这个你拿着。这是信号筒,内里藏着烟花弹,若是遇到危险,将它发射出去,朝廷的人马便会以最快的速度驰援于你。” 龙孝阳接过信号筒,入手轻巧,他将其系在腰间,正欲动身,一名兵丁已牵来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马背上搭着一个鼓鼓的包袱,马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水袋。龙孝阳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倒是考虑得周全,看来他们早有准备。猜到了我必定答应了” 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手掌拍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载着龙孝阳朝着泉州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里,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河岸上的火把,还在风中明灭。 第272章 暗查倭船 龙孝阳一路马不停蹄,几乎不曾歇脚,只在口干舌燥时饮几口马背上水袋里的水,饿了便啃两口包袱里的干粮。这般奔波了数日,包袱里的干粮已见了底,脚下的路终于拐进了泉州地界,他循着路人的指引,一路打听着,终于抵达了大乌鱼村。 站在村口,龙孝阳才看清这渔村的模样——约莫上百户人家错落分布,房屋多是用海边的粗木搭建而成,墙皮斑驳,屋顶覆着茅草,离翻涌的海岸线不过数丈之遥,海风卷着咸腥气,吹得屋角的茅草簌簌作响。村子的几个岔路口,都守着四五名手持刀剑的汉子,看穿着打扮,不似官府的兵丁,倒像是村民自发组织起来的护卫。 那些汉子见龙孝阳一身外乡打扮,还背着长剑,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抽出腰间的刀,握刀的手却忍不住微微发抖。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喝问:“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龙孝阳抱拳拱手,语气平和:“小哥,我是北方云州来的,到这儿来寻我的娘子。” 那年轻汉子慢慢凑近几步,目光死死盯着他腰间的剑:“你把剑抽出来,我看看。” 龙孝阳微微笑了笑,依言抽出问雨剑,剑身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他扬了扬剑:“怎么,看剑做什么?莫不是怕我是歹人?” 那汉子回头冲身后的同伴喊了一声:“是中原人的剑!不是倭人的弯刀!”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纷纷收了刀,脸上的戒备也消了大半。 龙孝阳收剑归鞘,问道:“小哥,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里常有外人来滋事?” 那汉子点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愤懑:“你喊我大壮就成。我们这地界,隔三差五就有东洋倭人来祸害,一来就抢粮食、抢姑娘,稍不顺心就打人杀人……他们用的刀和咱们的不一样,带着点弯度,说刀不像刀,说剑不像剑,还得用两只手握着砍人,狠得很!” 龙孝阳想起此前交手的倭人,了然点头:“我也曾见过这种刀。对了大壮,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歇几天?住店的银子我照给。” 大壮上下仔细打量了龙孝阳一番,见他眉目坦荡,不似奸邪之辈,便松了口:“看你也不像坏人,那就先住我家吧!我带你去。” 说罢,大壮引着龙孝阳往村深处走,不多时便到了一个简陋的小院子,院墙是用碎石堆砌的,院里长着几株歪扭的芭蕉。刚走到院门口,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蜡黄,却生得眉清目秀,她一把抱住大壮的腿,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咋回来这么早啊?我饿……” 龙孝阳低头看着小女孩,心头微微一软。大壮有些脸红,挠着头介绍:“这是我妹妹,小明兰。”又转头对着小明兰小声哄道:“晚饭有吃的,哥还没发工钱,先忍忍……” 龙孝阳闻言,立刻解开马背上的包袱,里面只剩半块干硬的麦饼,他伸手拿出来,递到小明兰面前:“丫头,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小明兰眼睛一亮,接过饼就大口啃了起来,噎得直伸脖子。大壮连忙道谢,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兄弟,我妹妹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几天不敢出海打鱼,家里实在没粮了……” 龙孝阳笑着摆摆手:“没事,都是小事。对了,瞧这天色不错,风平浪静的,怎么不出去打鱼?” 大壮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愁容:“最近倭人就在附近的海面上晃悠,我们这些年轻的,哪敢出海?万一船刚离岸,就被他们盯上,或是趁我们出海,偷偷摸进村里偷袭,那可就完了。” 龙孝阳追问:“他们这般横行,官府就不管吗?” 大壮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官府?他们只想着自己的乌纱帽,只要倭人不闹到府城去,根本不往朝廷上报。死几个普通渔民,他们哪里放在心上?换一任官,混几年日子就走,一任接一任,都是这般模样……” 说着,大壮把龙孝阳领到院角的一间小木屋前,推开门:“兄弟,你就先在这儿将就一下吧。吃的我们实在拿不出来,不过这屋子你想住多久都行。” 龙孝阳拱手道谢:“吃住不打紧,附近哪里能买到吃的?我去置办些。” 大壮抬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那边三里地有个小镇,镇上有商铺卖吃食。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小镇上虽有几个官兵看着,还算太平,但去的路上要经过一个海岔子,那儿停着几艘船,船上的人看着就不是善茬,我们都怀疑是倭人的眼线。” 龙孝阳眸光微动,嘴上却笑道:“无妨,我去看看,买些东西就回来。” 说罢,他转身出了院子,顺着大壮指的方向走去。走了约莫二里多路,前方的海岸线豁然开阔,一片海泊子出现在眼前,岸边果然停靠着两艘大船,船身黝黑,船帆卷着,看着竟与此前暗道里丁羡舞和姜月针跳上去的那两艘船一模一样! 龙孝阳心头一紧,脚步放轻,借着岸边的礁石掩护,悄悄靠了过去。他伏在礁石后,看清船上站着不少人,个个穿着倭人的短打,腰间别着弯刀,正是此前在暗道里与他缠斗过的那群倭人。 船板上的倭人正聚在一起说着话,声音嘈杂,龙孝阳若是贸然跳上船,势必会打草惊蛇。他还不确定丁羡舞和姜月针被关在何处,若是轻举妄动,只怕会危及二人的性命。思忖片刻,他决定先去镇上买东西,等天黑之后,再摸上船打探消息,那时视线昏暗,也更容易隐藏行踪。 拿定主意,龙孝阳转身朝着小镇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了小镇的轮廓,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散落着几家粮铺、杂货铺和包子铺。他买了一小袋米,又买了几个热乎的肉包子,便折返往大壮家走。 刚进院门,就见大壮坐在院中的大石头上,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神情颓丧。龙孝阳走上前,问道:“大壮,怎么了?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大壮抬头看到龙孝阳,连忙抹了抹眼角的泪,强挤出一丝笑意:“兄弟,你回来了啊。” 龙孝阳扬了扬手里的包子,朝小明兰喊:“小妹妹,快来,有热包子吃!” 小明兰欢呼一声跑过来,接过包子,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踮着脚把包子塞进大壮嘴里:“哥,你快吃,你都饿了一天了。” 大壮摇摇头,把包子推回去:“你吃,哥不饿。” 龙孝阳把装包子的油纸袋递到小明兰手里:“吃吧,还有不少呢。大壮,有什么事不妨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大壮看了看龙孝阳,又看了看一旁啃包子的妹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龙兄弟,我瞧你会武功,求你救救秀儿吧!” 龙孝阳连忙伸手去扶他:“快起来,到底怎么回事?秀儿是谁?” 小明兰啃着包子,奶声奶气地接话:“是秀儿姐姐,我哥的相好。” 龙孝阳追问:“慢慢说,秀儿怎么了?” 大壮红着眼眶,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危险……秀儿是我的未婚妻,这段时间村里家家断粮,实在活不下去了。那海岔子的船上总有人招姑娘去端茶倒水,能换点粮食钱,附近不少姑娘都去了。可前些日子起,去了的姑娘好多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村里人都传言,是被倭人欺负了,然后杀了抛进海里。可没饭吃,不去又能怎么办?我劝了秀儿好多次,她还是偷偷去了,这都一天了,还没回来……” 龙孝阳心头一沉,沉声说:“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海岔子看看,一定帮你把秀儿找回来。” 他刚转身要走,大壮突然喊住他:“兄弟!还有一个地方,要是秀儿不在船上,你就去镇上看看那户姓何的大户人家!那家人看着有钱有势,和海岔子的倭人走得近,秀儿也可能被掳到那儿去了……” 龙孝阳点点头,虽不清楚这何家有何猫腻,但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找丁羡舞,海岔子的船才是重中之重。他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海岔子的方向疾奔而去,等赶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像墨汁一样铺满了海面,只有船板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龙孝阳见状,心中暗喜,天黑正好行事。他运起轻功,身形如狸猫般纵起,轻轻落在船板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船板上只有三四名倭人在喝酒说话,听到动静刚要回头,龙孝阳已施展开移步幻影,身形一晃,如一道虚影般闪进了船舱。 一进船舱,便见一个宽敞的大舱室,几名年轻姑娘被逼迫着站在中间,跳着陌生的舞蹈,她们的脸上满是恐惧,脚步踉跄。舱室四周,数十名倭人围成一圈,拍着手,用倭语唱着歌,哄笑着取乐,那歌声粗鄙刺耳,龙孝阳一句也听不懂。 他快速扫过人群,并未看到丁羡舞和姜月针的身影。趁着倭人注意力都在歌舞上,他悄无声息地溜进舱内的一条走廊,沿着走廊一路寻找。走到一间舱房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啜泣声,他屏住呼吸,贴在门缝上往里看——只见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相拥而坐,哭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姑娘带着哭腔说:“我们跑吧!要是被他们带到东洋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到时候想死都死不成!” 另一个姑娘摇着头,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不敢……要是被抓住,他们肯定会直接打死我们的……” 龙孝阳手推门刚准备进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龙孝阳连忙闪到一个柱子后面。 这时一个女人走到门口推门走了进去,龙孝阳探头只看到了她的背影,可是心头一紧,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像姜月针… 第273章 救下秀儿姑娘 龙孝阳目光凝在那道背影上,青布衣裙的轮廓、挽起的半束发,乃至转身时衣袂扫过木柱的弧度,都像极了姜月针。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问雨剑剑柄,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脚步轻碾过积着薄尘的船板,从暗处的阴影里一步步挪向舱门,每一步都压着心头的急火。此刻他脑中只有两个念头翻来覆去:要么是自己连日寻丁羡舞心切,错把旁人认成了她;要么便是姜月针根本没被倭人所擒,甚至是自行脱身的,那丁羡舞或许也尚在安全之处。 待他走到舱门口,借着从舱外透进来的昏黄天光看清那人面容,心猛地沉了下去——果然是姜月针。舱内角落的两个姑娘正缩在地上,发髻散乱,青布衣衫上沾着水渍与泥污,见姜月针转过身,两人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起身,膝盖撞在木凳上发出闷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女侠饶命,放我们离开吧,我们不想赚银子了,家里人还在等我们回家呢。” 姜月针脸上那点往日的温和全然不见,眼尾微微眯起,眸子里淬着冷光,右手倏然抽出腰间长剑,剑鞘撞在船柱上发出“呛啷”一声,剑锋映着光扫过两个姑娘的脸:“你们确定吗?” 那两个姑娘见寒光逼来,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船板上,语无伦次:“不不不,我们不回家了,我们去……我们去做您吩咐的事。” 姜月针收剑回鞘,反手便给了两个姑娘一人一个耳光,脆响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们,声音像淬了冰:“想活就好好听话,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吃穿,否则,这船舱底下的海水,有的是地方埋你们的骨头。” 龙孝阳皱紧眉头,推门走了进去,鞋底碾过船板的声响落在寂静的舱内,格外清晰。姜月针陡然听见身后动静,猛地旋身,手中长剑半出鞘,待看清来人是龙孝阳,脸上的狠戾瞬间敛去,换上一副娇憨的笑模样,语气也软了下来:“龙少侠,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 龙孝阳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她,怒火从胸腔里往上涌:“羡舞呢?她在哪?” 姜月针笑着摆手,眼底却藏着一丝闪躲:“她逃走了,我想着打探一下这些倭人到底是在谋划什么,所以才暂且留在这里……” 话未说完,龙孝阳已抽出问雨剑,剑锋直指她的咽喉,剑风带起的凉意逼得姜月针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要装了,刚才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月针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龙少侠,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你好歹还是我的半个师父啊!” “我也没想到,”龙孝阳的声音冷得像冰,“原来你早早就投靠了倭人。” 姜月针脸色骤变,突然后退一步,足尖踢开脚边的木凳,长剑“唰”地全出鞘,反手便架在了其中一个姑娘的脖子上,那姑娘吓得浑身发抖,脖颈贴着凉凉的剑锋,连哭都不敢出声。她盯着龙孝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龙孝阳,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你知道吗?我们的势力,远不是你这区区江湖侠客能想象的。” 龙孝阳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握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你们的势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姜月针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没错,我们。我们根本就不是你们中原人。” 龙孝阳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你也是倭人?” “是,”姜月针坦然承认,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的中原人里,武功最高强的一个。听我一句劝,加入我们吧。我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在中原布局了——朝廷里有我们安插的细作,地方官员里有收了我们银子的蛀虫,就连江湖门派、行商走贩之中,也处处有我们的人。迟早有一天,整个中原都会踏在我们的脚下,你早加入,将来便是开疆拓土的功臣。” 龙孝阳怒极,手腕猛地一挥,问雨剑化作一道冷冽的流光,姜月针只觉手腕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血痕已赫然出现在腕间,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愣在原地,还未回神,龙孝阳已施展开移步幻影的轻功,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她与两个姑娘之间,问雨剑的剑锋堪堪停在她的鼻尖前。 姜月针心头一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张口便要喊人,可“来”字刚出口,龙孝阳的剑已压在了她的脖子上,剑锋的寒意渗进皮肉,她瞬间噤声。龙孝阳的声音沉得像雷:“别喊,否则你该知道,我的问雨剑,比你的话音还快。” 姜月针哪里还敢出声,她太清楚龙孝阳的剑法有多快,那是能在瞬息间斩断空中飞絮的速度。她挤出一抹苦笑,声音带着颤意:“师父,别动手。你知道的,这些日子我有无数次机会暗算你,可我都没做——我们是真的惜你是个人才,我们的大人也是因我的举荐,才一直没对你下手。” 龙孝阳手腕微沉,剑锋在她颈间划出一道细浅的血痕,温热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他目眦欲裂:“我对你们倭人的野心、你们的国家大事半点不感兴趣,我只问你,丁羡舞在哪?” 姜月针舔了舔唇角,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我知道她是你的软肋,所以我们暂时不会动她。不过你若是执意不肯加入我们,那她的下场,恐怕就由不得我了。” “你敢……”龙孝阳手腕骤然用力,问雨剑又往她脖颈里压了几分,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颈间的衣襟。 姜月针疼得眉头紧皱,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狠戾:“我们倭人,从来都是不畏生死的,岂会被你这点手段威胁?” 龙孝阳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语气冷硬如铁:“你确定吗?你该知道,我龙孝阳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用你的命来换。” 说罢,他握剑的手便要用力,姜月针见他动了真格,慌忙大喊:“慢!我说,我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她。” 龙孝阳收了几分剑力,却依旧将剑锋贴在她的后颈,逼她走在前面。姜月针脚步缓慢,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往四周瞟,余光扫过舱门的方向,指尖悄悄抠着袖中的暗器,暗自寻找脱身的机会。两人刚踏出舱门,龙孝阳回头看向舱内的两个姑娘,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两个谁是秀儿姑娘?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等会儿趁乱找机会跑,别再被他们抓住。” 其中一个姑娘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怯生生地应道:“我是秀儿,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龙孝阳刚要开口解释,姜月针见他分神,脚下猛地发力往前窜,同时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拿下他!” 龙孝阳气得目眦欲裂,手腕一抖,施展出流光剑法,身形如一道残影从姜月针身侧闪过,问雨剑的剑锋擦过她的脖颈,快得只留下一道冷光。姜月针的喊声戛然而止,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脖颈间缓缓浮现出一道整齐的血痕,随即直挺挺地倒在船板上,溅起的血珠落在青灰色的木板上,触目惊心。 船舱内的倭人听到姜月针的呼喊,瞬间炸开了锅,十几道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数名手持东洋刀的倭人嘶吼着冲了出来,刀刃在天光下闪着森冷的光,将龙孝阳团团围住。 龙孝阳见倭人持东洋刀合围而来,不退反进,足尖一点船板,施展开移步幻影轻功,身形陡然化作数道残影,在倭人刀影间穿梭如鬼魅。他手中问雨剑嗡鸣出鞘,流光剑法旋即催动,剑锋如银河泄地,冷光乍闪间,先斩落最前那名倭人的刀鞘,又顺势横削,血线飚出,那倭人尚未惨叫,便已栽倒。 后续倭人嘶吼着挥刀劈砍,刀风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龙孝阳却毫不在意,残影在人群中折转腾挪,每一次剑刃破空,必有一名倭人应声倒地——或断腕、或斩喉、或挑断脚筋,问雨剑快得只留一道银芒,三十余柄东洋刀竟无一柄能触到他的衣角。不过数息,船板上已横七竖八躺了数十具倭人尸首,血沫溅在船舷上,混着海水的咸腥,触目惊心。龙孝阳收剑而立,衣袂微扬,剑身上的血珠簌簌滴落,目光冷冽地扫过余下吓破胆的倭人,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剩下的几个倭人纷纷跳下船扎进海水里。 这时两个姑娘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龙孝阳回头看了一眼“你们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藏着人吗?” 秀儿摇头“这里没有,不过他们准备带我们去镇上一个大户人家做事,他们好像那里有很多人,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那里…” 第274章 救出李昱 龙孝阳护着两个姑娘快步走下船板,脚下踩着湿滑的滩涂,他抬手朝两人摆了摆,沉声道:“你们快回家去吧,我去镇上那户人家看看,莫要再耽搁。” 秀儿踉跄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向不远处另一艘黑沉沉的大船,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大侠,你千万不要去那艘船啊!我们渔村来的姑娘,在这艘船上的好歹还有能求着回家的,可那艘船上的姐妹,一个都没见着人影,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中午的时候,我们还听见那船上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龙孝阳眸光一沉,朝那艘船的方向瞥了一眼,甲板上静悄悄的,只隐约透出几点昏黄的灯火,他点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没事,你们只管走,路上小心些。” 看着两个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龙孝阳刚要转身往镇上走,脚步却陡然顿住。他眉头微蹙,心里暗忖:“若是直接去镇上,万一丁羡舞不在那里,反倒白跑一趟?这另一艘船既然透着古怪,不如先去探探,说不定羡舞就被藏在这船上。”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猫着腰快步绕到那艘大船的船舷下,脊背贴着凉滑的船身,凝神听着甲板上的动静。夜风吹过船帆,发出“呼呼”的声响,掩盖了他的气息,也让甲板上的声音愈发清晰。 “你们都给我把人看好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陡然响起,尖利中带着几分骄纵,“刚有人来报,另一艘船那边出事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让杂碎混上船来,把人救走!” “知道了大小姐!”两道男声齐声应和,语气里满是恭顺。 龙孝阳心头一震——这女子的声音,分明是花莹莹!可她们的对话都是地道的中原口音,想来这些人里至少有一部分并非倭人,否则绝不会用中原话交谈。 片刻后,甲板上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想来花莹莹已转身回了船舱。龙孝阳屏住呼吸,抬头望了一眼,借着夜色的掩护,纵身一跃,指尖扣住船舷边缘,稳稳地贴在船板外侧。他微微探头,只见甲板上有两个佩刀的汉子正面对面低语,看他们身上的服饰,正是血毒宗弟子的装扮。 “原来血毒宗竟也投靠了倭人!”龙孝阳暗自咬牙,“他们说要看好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丁羡舞!” 他目光扫向船舱方向,那里亮着一盏油灯,隐约有细碎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龙孝阳不再迟疑,足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轻烟般掠上甲板。 那两个血毒宗弟子猝不及防,惊得张口就要呼喊,可话音还未出口,龙孝阳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掌劈在其中一人后颈,那人闷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另一人刚要抽刀,脖颈已被龙孝阳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下来:“敢喊一声,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忙不迭摇头:“龙少侠,我不喊,我绝不喊!” 龙孝阳眉头一皱,冷声问:“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那人连连点头,“小人是血毒宗的弟子,早前在见过您出手,怎敢忘记!” 龙孝阳心中一动,知道认识自己反倒好办,他左右扫了一眼,揪着这人的衣领将他拽到甲板角落,压低声音逼问:“说!你们宗主花莹莹刚才说要看好的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那人手指颤巍巍指向不远处一块钉着铜钉的船板,声音带着惧意:“在……在那下面的小舱里……” 龙孝阳懒得与他多言,抬手一掌劈晕了他,随即快步走到那块船板旁,伸手掀开沉重的木板。木板刚一抬起,下方立刻传来两声惊呼,两个持刀的汉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惶。 龙孝阳不假思索,纵身跳了下去,掌风裹挟着内力拍出,左右开弓,两掌分别印在两人胸口,那两人闷哼着晕了过去,手中的刀“哐当”落地,在狭小的舱室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时龙孝阳才看清,这是渔船底层的储物小舱,寻常时候本是用来装渔获的,此刻却不见半条鱼,只在舱中央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木雕佛像。佛像通体由檀木雕刻而成,塑的是观音菩萨盘腿而坐的模样,被一个四方木架托着,木架四周还围着一圈灰布,将佛像下半截遮得严严实实。 舱内除了这尊佛像,再无其他物件。龙孝阳眉头紧锁,暗叫不好:“莫非那厮骗了我?早该先打晕他,再慢慢盘问的!”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粪便臭味钻入鼻腔,熏得他几欲作呕。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尊佛像上——臭味分明是从佛像下方传出来的。 龙孝阳走上前,伸手掀开围在木架上的灰布,只见佛像底座旁果然摆着一个木桶,臭味正是从桶里散出来的。他俯身探头往佛像下方一看,顿时心头一震,忙不迭抽回身子——佛像底部竟有一个圆形窟窿,窟窿里露出来的,是一个男子露着的屁股,想来是被长期关在里面,排泄都只能在原地,无人打理。 “原来这佛像竟是空心的,里面藏了人!”龙孝阳恍然大悟,他绕着佛像摸索片刻,终于在底座处摸到一个暗扣卡簧,他运起内力猛地一扳,只听“咔哒”一声,整尊佛像竟从中间自上而下裂开一道缝隙。 他再使力一推,“咔嚓”一声脆响,佛像彻底裂成两半,一个赤身裸体的人从里面“咕噜”一声滚落在地,正好砸在那只木桶上,木桶应声碎裂,污秽之物溅得他满身都是。 龙孝阳强忍着反胃的冲动,从一旁晕过去的弟子身上扒下一件粗布衣衫,快步上前给那人披上。那人气息奄奄,勉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龙孝阳一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谢……谢谢兄弟救命……” 龙孝阳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幸好藏的不是女子,否则倒真是失礼了。他点点头,沉声问道:“兄台不必客气,只是你是何人?为何会被关在这佛像里?可知道还有其他人也遭此对待?” 那人缓缓摇头,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本官……是钦差大臣李昱……” “什么?!”龙孝阳惊得后退半步,万万没想到,李公公让他追查的李昱大人,竟被困在此处! 他连忙追问:“李大人,你怎会被装进这佛像里?他们为何不直接杀了你?” 李昱苦笑着摇头,眼中满是屈辱与无奈:“我也不知具体缘由。三年前,我随四王殿下到这大乌鱼村查勘倭人骚扰之事,不料遭人下毒迷晕。醒来后便被囚禁,他们说的话我一句听不懂,只见有人整日对着我和四王殿下画像,后来似是得了什么喜讯,大肆庆祝一番,便将四王爷带走了,而我……就被塞进这佛像里,一关就是三年。” 龙孝阳还想再问些细节,却听甲板上传来隐约的脚步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忙道:“李大人,此地危险,我先送你出去,你即刻动身回京城。我还有要事要办,便不与你同行了。” 说罢,他扶着李昱爬出小舱,趁着夜色找了根粗绳,将李昱缓缓放下船去,又把李公公给的信号筒塞到他手里,反复叮嘱了几句。 刚送走李昱,龙孝阳一回头,正撞见花莹莹从船舱里走出来。昏黄的油灯映着两人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惊,空气里陡然弥漫起浓烈的杀意。 龙孝阳马上手握问雨剑剑柄准备抽剑,突然让龙孝阳意外的是花莹莹并没有喊人,反而是用手指搭在嘴唇上“嘘”了一下,然后一把拉住龙孝阳的胳膊拉到门的一侧“龙少侠,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听我告诉你…” 龙孝阳震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莹莹左右看了一眼,又看向那被掀开的小舱船板压低声音说道“你救走了李昱是吗?” 第275章 青溪镇救羡舞 龙孝阳此时对花莹莹有些怀疑,心底里打了个转,既拿不准她是真心效命朝廷,还是暗通倭人的奸细,却还是压着疑虑问道:“怎么,我不该救李大人吗?” 花莹莹先警惕地左右扫了扫,确认周遭无旁人窥探,才凑到龙孝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其实李大人他,早就投靠倭人了。” 龙孝阳霎时愣住,满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分明是被这船上的倭人囚禁着,你别想挑拨离间……” 花莹莹摇摇头,语气笃定:“我说的话你或许不信,但有个人的话,你定然信。”说罢抬手指向船舱一处拐角,“你等我。” 她快步跑到一块船板旁,伸手探入门板后方的暗处,片刻后竟摸出一把剑来。龙孝阳定睛一看,瞳孔骤缩——那剑通体莹白如玉,剑鞘上还刻着丁羡舞独有的缠枝纹,正是她从不离身的白玉剑! “这是羡舞的剑?!”龙孝阳抢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急切。 花莹莹刚一点头,船舱内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倭人察觉了动静。“快走!”花莹莹急声低喝。 可龙孝阳非但没退,反而“唰”地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刃映着船舱外的天光,冷芒乍现:“跑什么?羡舞还在这船上,我今日定要救她出来!” 话音未落,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倭人已手持东洋刀冲了出来,刀身狭长,泛着森冷的寒光。花莹莹见龙孝阳战意已决,只得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龙孝阳面对十几名倭人,脸上毫无惧色,手腕一抖,问雨剑带着破风之声直劈而出。他施展开流光剑法,身形如一道残影穿梭在人群中——剑招快如流星,先是斜挑开最前一人的东洋刀,手腕微沉,剑刃便顺着刀身滑下,擦着对方手腕斩向咽喉,那倭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挺挺倒在船板上;紧接着他旋身侧避,躲开身后劈来的一刀,反手一剑刺向对方心口,剑刃入肉的闷响混着鲜血喷溅的声音,在船板上炸开。不过数息之间,已有三四名倭人倒地,剩下的人虽悍勇反扑,却根本跟不上他的剑速,只听“铛铛锵锵”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名倭人便横七竖八地倒在船板上,鲜血顺着船板的缝隙往下渗,染红了脚下的木板。 龙孝阳用衣角拭去剑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这点能耐的倭人,你还让我跑?” “小心!”花莹莹的惊喝陡然响起。 龙孝阳只觉后颈一阵刺骨的冷风袭来,本能地偏头闪避,一把东洋刀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刀风刮得皮肤生疼。他当即施展出移步幻影的轻功,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一侧,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立着一个全身裹在黑布中的蒙面人,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双手死死攥着东洋刀的刀柄,刀身斜指地面,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龙孝阳心头一凛,瞬间便知这是倭人中的顶尖高手,当下抖了抖问雨剑,剑穗翻飞,摆出迎战的架势。 那黑衣人突然沉喝一声,双手握刀猛地向下一劈,龙孝阳正欲格挡,抬眼却惊觉眼前的黑衣人竟一分为三!不等他反应过来,三道黑影又同时挥刀下劈,转瞬之间竟化作六道身影,将他团团围在中间。龙孝阳这才恍然,明白花莹莹为何急着让他逃走——这哪里是寻常的对敌,分明是倭人诡谲的忍术。 其中一道黑影发出一声晦涩的倭语呼喝,六道身影便如饿狼般同时扑向龙孝阳,六把东洋刀从六个不同方向劈来,刀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龙孝阳凝神应对,流光剑法施展开来,问雨剑如一道流光在周身盘旋,与东洋刀碰撞的瞬间,“锵”的一声脆响,火星四下迸溅。这六人的反应快得惊人,脚下步伐更是飘忽不定,全然不似中原武学的路数,龙孝阳的剑光数次擦着他们的衣袂掠过,却始终未能伤其分毫;而他们的刀招虽狠辣,也被龙孝阳的轻功与剑法尽数化解,一时之间,船板上只听得刀剑交击的脆响,人影飞速晃动,竟是谁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龙孝阳心中暗惊,他行走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遇上这般怪异的倭人武功,若不是救丁羡舞的心切,倒真想静下心来拆解这东洋刀法的路数。可此刻他心系羡舞安危,只觉心头火急,当下不再留手,猛地施展出孤月九剑中的“剑风丝雨”——霎时,问雨剑爆发出漫天剑光,如细密的雨丝般笼罩四方,刺得六名黑衣人下意识闭眼。 趁此间隙,龙孝阳足尖一点船板,身形腾空而起,腰身猛一拧,一记凌厉的回旋踢横扫而出!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六名黑衣人的面门同时挨了一脚,身体重重摔在船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龙孝阳趁势欺身而上,问雨剑直刺其中一人的腹部,剑刃没入大半,可就在剑尖触到对方皮肉的刹那,那道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龙孝阳一愣神的功夫,再看周遭,六道身影竟只剩一道,其余五人皆没了踪迹,仅剩的那道黑影正踉跄着朝船舱深处逃去。他刚要提步追赶,花莹莹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道:“龙少侠别追!他们的忍术太过诡异,极易设下埋伏,别在此处浪费时间,我们快走!” 龙孝阳心头一滞,目光仍望向船舱深处,声音带着急切:“羡舞她……” 花莹莹一边拉着他往船下跳,一边高声道:“丁女侠根本不在这艘船上!” 龙孝阳与花莹莹拼尽全力奔到岸上,脚刚踩实地面,龙孝阳正想抓住花莹莹追问丁羡舞的下落、以及李大人通倭的内情,眼角余光却瞥见身后的那艘倭船竟缓缓向水面下沉去——船身先是微微倾斜,船舷处不断有浑浊的海水漫入,紧接着“嘎吱”的木板碎裂声传来,原本还浮在水面的船体,竟一点点没入水中,只余下几圈翻涌的泡沫。 “这是怎么回事?!”龙孝阳瞠目结舌,猛地转头看向那艘正在沉没的船,又看向身旁的花莹莹,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解,“好端端的船,怎么突然就沉了?是倭人故意凿沉的?” 花莹莹望着渐渐没入水中的船身,缓缓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茫然与忌惮:“我也弄不明白。倭人的心思向来诡谲,他们的很多行事路数,我就算在他们中间隐藏了这么多年,也始终琢磨不透。就像他们的那些武功、阵法,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明明看着粗浅,却总能出其不意,我跟在他们身边数年,也没摸清半分门道。” 龙孝阳闻言,眉头紧锁,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仍未离开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水面,沉声道:“这么说……你果真是朝廷安插在倭人里面的暗线?” 花莹莹没有半分迟疑,重重颔首,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炊烟,语气急切:“别在这耽搁了,跟我走!往西边走几里地有个青溪镇,镇上有户姓何的人家,丁女侠就被他们囚禁在那里。我们边走,我边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一听丁羡舞有了确切下落,龙孝阳心中的焦躁与担忧瞬间被点燃,也顾不上再追问其他,脚步当即加快,紧紧跟在花莹莹身后,恨不得立刻赶到青溪镇。 两人沿着海岸线的土路快步前行,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在脸上,花莹莹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其实这些年,咱们沿海的州县就没断过和倭人的纷争。只是前些年的朝廷根本不当回事,那些高居庙堂的官员总觉得,一群流窜的倭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无非就是劫掠些财物,死几个沿海的渔民罢了,不值得兴师动众。” “岂有此理!”龙孝阳一听这话,顿时怒上心头,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问雨剑,剑鞘被捏得“咯吱”作响,“这些狗官!在他们眼里,普通百姓的性命就这般轻贱?几条人命,竟连让他们正眼瞧一下都不配?” 花莹莹脚步微顿,转头看了眼怒目圆睁的龙孝阳,轻轻叹了口气,点头道:“是啊,可我们不过是普通百姓,又能如何呢?倭人侵扰的事,牵扯甚广,调兵、筹粮、布防,哪一样离得了朝廷的决断?咱们就算恨得牙痒,也只能看着。” 她顿了顿,又往前走了几步,语气里多了几分希冀:“不过好在,几年前当今陛下登基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位陛下和先皇不同,他早就看清了倭人的野心,知道这些倭人远不止劫掠这么简单,若是放任不管,将来必成我朝大患,所以这些年,对沿海的防倭之事,陛下一直都十分重视。” 龙孝阳轻点头“这样说来,如今的陛下倒是个明君啊!” 第276章 潜入何府遇怪人 花莹莹脚步轻缓,踩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声音里裹着几分沉郁,一字一顿道:“我在几年前遇到了一些倭人,他们里头大半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腔调与中原人别无二致,当时竟半点没察觉他们的身份。后来他们百般拉拢,说待他日踏平中原,便许我泼天富贵,我起初抵死不从,可没过多久,朝廷来了人——正是四王爷,他劝我假意投诚,暗中为朝廷传递消息,我这才应了下来…” 龙孝阳听得心头一震,失声问道:“这么说四王爷该是个有勇有谋、心怀家国的贤王啊!可眼下瞧着,他怎的全然不是这副模样?” 花莹莹缓缓摇头,眸色沉沉:“如今在朝堂上的那个四王爷,根本是倭人易容假扮的。” “怎么可能!”龙孝阳惊得瞪圆了双眼,额角青筋都跳了跳,“难道陛下朝夕相对,竟半点都没认出来?” 花莹莹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并非陛下认不出,而是真正的四王爷本就极少出现在陛下跟前。那些倭人城府深似渊,这是布了一盘蛰伏多年的大棋啊!” 龙孝阳急声追问,掌心都攥出了汗:“你快细细讲来!” 花莹莹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我在他们窝里藏了这些年,才堪堪摸清些门道。他们为了有朝一日攻破中原,早在数十年前便派人潜入,学我们的语言、仿我们的习俗,散落在中原各地生根。他们有人娶妻生子,有人捐官入仕,扮作寻常百姓,任谁也瞧不出异样。近些年,他们又将手伸向了武林,一边拉拢见利忘义之辈,一边寻机铲除忠肝义胆的武林志士——前些日子四王与三王设下的那场比武,便是他们筹划的毒计,只为借比武之名,清理异己…” 龙孝阳恍悟,眉头却仍紧锁:“原来如此!那你方才说的李大人是他们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花莹莹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狡黠:“我既潜伏其中,岂会坐以待毙?有一回,他们带我去见四王与李大人,亲耳听见李大人劝说四王彻底归顺倭人,便知他早已叛了朝廷。后来我寻了个由头,栽赃李大人是假意投诚、实则为朝廷做内应,他们疑心最重,当即就把他锁进了木佛里。那木佛密不透风,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我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便一直被困在里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孝阳眉心拧成了川字,懊恼道:“如此说来,我贸然放了李大人,岂不是犯下了大错?” 花莹莹轻笑一声,语气释然:“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如今就算想再投靠倭人,那群多疑的倭人也绝不会信他,走投无路之下,也只能死心塌地效忠朝廷了。” 龙孝阳追问道:“那你可知中原境内还有多少倭人潜伏?我这就去将他们一一除尽,也好将功补过!” 花莹莹无奈摇头,神色凝重:“他们行事极为谨慎,对我这般‘投诚’之人也始终留着三分提防,我实在摸不清具体数目,只能尽我所能暗中相助朝廷。此番姜月针把丁羡舞掳上船,我为不暴露身份,也只得假意帮着他们捉拿丁女侠——若非如此,怕是早被他们识破了。” 龙孝阳了然点头,温声道:“羡舞日后定会明白你的苦衷。若你当时不出手,以她一人之力,怕是也难脱虎口。” 花莹莹轻叹一声,续道:“可他们原本打算对丁女侠先辱后杀,是我拼死拦下,谎称留着丁女侠便能牵制你,他们这才作罢,只将丁姑娘暂且软禁起来。” 龙孝阳望向花莹莹,眼中满是感激,唇角漾开一抹浅笑:“那可真是多谢你了。若非你从中周旋,羡舞怕是要遭大难了…”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镇上,夜色里,不远处一座高门大院格外扎眼,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的铜环在月色下泛着冷光。门口立着四个矮壮的汉子,皆是腰背挺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正是倭人特有的身形与神态。 龙孝阳瞥了眼门上牌匾,“何府”二字龙飞凤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低声道:“就是这里了?瞧这阵仗,警惕性倒是极高,这般深夜,竟还留着四人看守。” 花莹莹忙将龙孝阳拉到街边的暗影里,附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正是此处。这四个看守都不是中原人,全是倭人假扮的。这‘何’姓也是他们取的假姓,听说他们本族有‘大和’一姓,便取了谐音的‘何’字掩人耳目。” 龙孝阳颔首,眸光沉了沉:“你进过府里吗?可知羡舞被困在何处?” 花莹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曾随他们进去过一次,虽不知丁女侠具体被囚在哪,但记得第二排屋子有一间锁着人,咱们不妨先去瞧瞧。” 龙孝阳蹑足走到院墙下,足尖一点墙面,身形如轻燕般纵起,稳稳趴在墙头,花莹莹也借着他的力道,轻巧地攀了上来。她指着院内,低声提醒:“龙少侠,府里有三排屋子。第一排住的全是倭人,人数不明,其中还有你在船上交过手的黑衣忍者,他们的忍术诡谲难防,我的武功绝非对手,你务必小心。” 龙孝阳眸光一凛,想起船上那场缠斗,沉声道:“无妨,与他们交过一次手,我已摸透几分他们忍术的路数,应付得来。” 花莹莹松了口气,又道:“第二排那间锁人的屋子,我也不知里面关的是谁;旁边还有一间屋子,里头也摆着一尊木佛,想来是和李大人那尊一样的路数。” 龙孝阳一愣,低声道:“竟还有一尊木佛?莫非里面也锁着人?” 花莹莹点头:“确是如此,只是不知里头囚的是何人。” “那最后一排屋子呢?”龙孝阳追问。 花莹莹摇了摇头,面露茫然:“那片区域守卫极严,我从未靠近过,不知里头藏着什么。” 龙孝阳略一思忖,沉声安排:“这样,你留在墙头接应。我潜进去探查,若是被发现动起手来,你便趁机入府寻找丁羡舞,将她救出;若是我没被察觉,你便在此等候,切勿轻举妄动。” 花莹莹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你千万小心,莫要轻敌。” 龙孝阳应了一声,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入院中,落地时悄无声息。他先绕到第一排屋子外,贴墙而立,侧耳细听,屋内传来几声叽里咕噜的倭语,他虽听不懂,却能听出人数不少。确认无人察觉后,他猫着腰,借着院墙的阴影,迅速朝第二排屋子摸去。 行至第二排屋子前,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响动从其中一间屋里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龙孝阳脚步一停,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窗下,用佩剑的剑鞘轻轻拨开窗棂的插销,将窗户顶开一道细缝,向内望去。 昏黄的烛火在屋内摇曳,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晕。墙角处坐着一人,披头散发,白发凌乱地覆在脸上,只能瞧见半张毫无血色的脸,肤色惨白如纸。他的双手被两条碗口粗的铁链锁在墙上,铁链深深嵌入皮肉,衬得手腕处一片青紫。 龙孝阳心中一动:被倭人如此严密看管,定是中原的忠良之士,或是知晓他们机密的高人。不管是谁,先救下来再说!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窗户,身形如箭般跃入屋内,剑已出鞘,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响动传入耳中,那名白发男子如同被惊扰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此人身材魁梧异常,竟然高达八尺有余,犹如一座小山般矗立眼前!伴随着一声怒吼,其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龙孝阳见状,心中一惊,连忙高声呼喊道:“前辈莫惊!晚辈乃是前来解救您的……”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这名白发男子依旧不为所动,口中仍旧发出阵阵嘶吼之声,听起来就像是一头被困许久的猛兽,正试图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眼见劝说无果,龙孝阳无奈之下只得压低嗓音,再度开口道:“前辈息怒,请切莫再发声惊动他人……晚辈确是专程赶来营救您的啊……”话音未落,异变突生!只见那白发男子骤然发力,双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手腕处原本坚固无比的锁链竟也不堪重负,应声而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龙孝阳惊愕不已,但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那白发男子已然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杀过来!面对如此凶猛攻势,龙孝阳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向后跃去,同时施展出独门绝技——后空翻,惊险万分地避开了对方凌厉一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龙孝阳刚刚落地之际,那白发男子竟是出人意料地脱口而出一句纯正地道的倭语骂詈之词!这一变故令龙孝阳心头大震,刹那间恍然大悟——原来此人和那些折磨他的家伙一样,都是来自东瀛岛国的倭寇! 问雨剑如同闪电般迅速地从白发人身旁掠过,与此同时,它以惊人的速度在白发人的腿部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道剑痕竟然如此之浅,仿佛只是轻轻划过一般。 龙孝阳心中不禁一震,如果不是手中握着问雨剑这样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刚才那迅猛无比的一剑恐怕就连一丝一毫的剑痕都难以留下吧。毕竟,眼前这个对手实在太过强大,普通的兵器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就在此时,白发人略微停顿了片刻,但紧接着便如狂风骤雨般挥动起双拳,径直朝着龙孝阳猛扑过来。 第277章 意外救下四王爷 龙孝阳看到这白发怪人也是倭人,便不再留手,他施展出流光剑和御龙诀加上移步幻影轻功,在狭小的屋子里与白发人打斗在一起。 龙孝阳看清那白发人眉眼间的倭人特征,眼底寒光骤起,半点不留情面。他手腕翻振,流光剑如寒星破夜,带着锐啸直刺对方心口,同时御龙诀内力贯满四肢,移步幻影轻功催动,身形如鬼魅般在狭小的屋内腾挪,避开白发人砸来的铁拳——那拳头裹挟着劲风,砸在墙面竟震得砖石簌簌掉落,可见力道之猛。 白发人见剑势凌厉,不闪不避,竟扬手硬接,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流光剑砍在他手臂上,竟只擦出一串火星,连油皮都未破。他发出一声桀桀怪笑,蒲扇般的手掌再度抓来,指节泛着青黑,带着一股腥气,直锁龙孝阳咽喉。龙孝阳足尖点地,身形横移三尺,避开这致命一爪,剑招陡变,剑刃横扫,直削对方脖颈,可依旧如砍在精铁之上,只听得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白发人毫发无伤,反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抬脚踹向龙孝阳小腹。 龙孝阳旋身避开,心中暗惊:这倭人竟练就了刀枪不入的横练硬功!他不再执着于剑击,将流光剑归鞘,双手成爪,御龙诀内功尽数催动,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白发人见状,狂吼一声,双拳如擂鼓般砸来,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屋内的桌椅被拳风扫中,瞬间碎裂成木屑。 龙孝阳不退反进,借着移步幻影的巧劲,绕到白发人身后,右手掌凝聚全身内力,狠狠拍向他后心。“嘭”的一声闷响,掌风撞在白发人身上,竟被弹开数尺,龙孝阳只觉掌心发麻,可他早有准备,左手紧随而至,五指紧扣对方后颈大椎穴,御龙诀内力如怒龙出海,循着穴位猛灌而入。 这一次,白发人再也无法抵挡,硬功虽能挡兵刃拳脚,却防不住霸道的内功侵入。他浑身剧颤,原本紧绷如铁的身躯瞬间僵住,双目圆睁,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体内的气息如破堤之水般溃散。龙孝阳掌力再催,金芒透体而入,只听“咔嚓”一声,白发人背后的骨骼寸寸碎裂,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额头撞在地面,再无动静——那刀枪不入的硬功,终究抵不过御龙诀直摧脏腑的内功,气绝当场。 龙孝阳刚解决掉那白发倭人,还未及喘息,便听得前排屋子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杂乱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显然是大批倭人正朝着这边涌来。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当即抬手震碎窗棂,身形如箭般破窗而出,足尖在地面一点,稳稳落地。 甫一落地,就见十几名蒙面倭人已将他团团围住,个个手持东洋刀,刀身映着月色,泛着森冷的寒光。而最让龙孝阳心头一震的是,这群倭人前头站着的,竟是鸳鸯鬼刀秦旭刚——那曾在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刀客,此刻竟成了倭人的爪牙。 秦旭刚看清来人是龙孝阳,眼中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面色狰狞,双手一错,腰间的鸳鸯刀“呛啷”出鞘,一长一短两把弯刀在他手中旋出两道寒弧:“龙孝阳,竟是你!今日你既然撞进了这龙潭虎穴,就别想活着离开,拿命来!”话音未落,他便挥刀直劈而下,刀风裹挟着凌厉的杀气,直逼龙孝阳面门。 龙孝阳见秦旭刚竟也归顺了倭人,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当下也不废话,手腕翻振,流光剑应声出鞘,剑刃斜挑,精准地格开秦旭刚的鸳鸯刀,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在狭小的院中掀起阵阵劲风。 就在此时,一名站在人群中的黑衣人瞥见屋内倒地的白发怪人,顿时目眦欲裂,口中叽里呱啦地喊出一串急促的倭语,语气中满是惊怒。秦旭刚一边与龙孝阳缠斗,一边回头怒喝,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龙孝阳!你竟敢杀了我们的毒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他报仇!” 话音刚落,围在四周的十几个黑衣人突然齐齐抬手,手中的东洋刀朝着地面狠狠一劈,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原本的十几人竟一分为二,眨眼间变成了二十多人;紧接着,这二十多人又再度挥刀砍向地面,身形再度分裂,不过瞬息之间,院子里竟密密麻麻站了五六十人,连同秦旭刚一起,将龙孝阳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墙头的花莹莹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下大急,足尖一点屋顶的青瓦,便要纵身跃下相助。龙孝阳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一边格挡着秦旭刚的刀招,一边朝着她用力摇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花莹莹微微一怔,随即瞬间明白过来:龙孝阳是让她不要恋战,当务之急是找到丁羡舞,这才是最重要的。她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身形一矮,悄无声息地跃下屋顶,借着院中的阴影,挨个儿屋子摸索着寻找丁羡舞的踪迹。 这边龙孝阳身陷重围,与秦旭刚及一众倭人打得难解难分。他渐渐察觉出不对劲:秦旭刚的武功虽高,却始终被他的流光剑压着,并非自己的对手;可那些蒙面倭人却诡异至极,无论他的剑招如何刁钻凌厉,总能堪堪避开,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剑刃明明眼看要砍中对方,却总是擦着衣角落空。 一个念头猛地在他心头闪过:这些人根本不是真的,多半是倭人设下的幻术!他当即怒喝一声,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施展出压箱底的万剑回旋功。只见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院中的尘土被卷得漫天飞扬,他猛地双手向上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只听“嗖嗖”之声不绝,十几把倭人的东洋刀应声脱手,腾空飞向半空。秦旭刚毕竟武功底子深厚,察觉不对后立刻运起内功护住手中的鸳鸯刀,这才没让兵刃被吸走。 龙孝阳低头一扫,果然见黑衣人中大半人手里的刀纹丝不动,这些人既无内功护体,兵刃却未被吸走,显然是幻像所化。他心中豁然开朗:唯有那些刀被万剑回旋功吸走的,才是真正的倭人! 当下不再迟疑,龙孝阳催动流光剑,身形如一道闪电般在人群中穿梭,剑刃快如流星,只听“噗噗”几声闷响,十几名真倭人应声倒地,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随着这些真人倒下,院中的几十道幻像瞬间如泡沫般消散,周遭一下子空旷了不少。 秦旭刚见幻术被破,心腹折损大半,心知大势已去,当即怪叫一声,虚晃一刀逼开龙孝阳,转身便跃出院墙,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夜色中,竟连片刻都不敢停留。 龙孝阳也不追赶,他记挂着花莹莹提及的那尊木佛,当即转身朝着旁边的屋子疾奔而去。推门而入,果见屋中立着一尊与船上装李大人一模一样的木佛,通体漆黑,雕工粗糙,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敢耽搁,快步上前,伸手扣住木佛的机关,用力一掰。 “轰隆”一声,木佛的佛身缓缓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踉跄着摔了出来。与李大人不同的是,这人并未显得狼狈不堪,反而迅速撑着地面爬起,稳稳坐定,抬眼看向龙孝阳,目光沉稳,语气不卑不亢:“你是何人?莫非是朝廷派来营救本王的?” 龙孝阳定睛一看,瞬间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的容貌、身形,竟与他此前见过的四王爷分毫不差!他瞬间明白了花莹莹所言“朝堂上的四王爷是假的”究竟是何意,又见对方身上只裹着单薄的内衬,忙转身从地上倭人的尸身上扒下一件还算干净的外袍,快步递过去,帮四王爷披上。 就在这时,花莹莹匆匆跑了进来,一眼看到端坐的四王爷,当即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恭敬:“属下花莹莹,参见殿下!” 四王斜眼看着花莹莹,满脸狐疑地问道:“你……你是血毒宗的花莹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警惕。 花莹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声说道:“殿下,您果然是被他们抓了!那个朝廷里的四王果然是个冒牌货……”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四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急切地对花莹莹说:“先别管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护送我回到朝廷,揭穿那个假的本王,并将其绳之以法!” 花莹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的,殿下,请放心交给我们吧。”说完,她便迈步向前,准备搀扶起受伤的四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花莹莹的去路。只见龙孝阳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花莹莹,似乎有话要说。 花莹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龙孝阳,不解地问:“怎么了?” 龙孝阳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我必须找到羡舞,确保她的安全。”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让人无法拒绝。 听到这话,四王顿时面露不悦之色。他皱起眉头,不满地对龙孝阳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护送本王返回朝廷,解决眼前的危机!至于那个什么羡舞,等以后再找也不迟啊!” 第278章 五宿派弟子飞天螳螂马展飞 四王爷抬手,轻轻拍了拍花莹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与安抚:“花宗主,你此番做得极好,明辨是非,深明大义!待本王返回朝堂,必定将你的功绩禀明父王,定要对你们血毒宗大加嘉奖,绝不亏待。” 花莹莹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欠身:“多谢殿下垂怜。” 可话音刚落,龙孝阳便一把抢过花莹莹手中的白玉剑,剑身直指地面,他双目赤红,怒声质问道:“花莹莹!你早就知道丁羡舞根本不在这里,对不对?你引我来此,从头到尾就是想让我帮你救出四王爷,是不是?” 花莹莹被他一语戳中心事,脸色霎时一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躲闪的目光,已然是最好的答案,龙孝阳心头一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四王爷见龙孝阳竟敢对自己这般无礼,当即沉下脸,厉声呵斥:“放肆!怎么?搭救本王,难道不是你一介平民分内之事?不过是个江湖女子,你救了本王,本王回到朝中,赐你二十个貌美女子,还不够补偿你那点私心吗?” 龙孝阳眉头拧成一团,怒火直往上涌,全然不顾尊卑之别,怒吼道:“什么王爷不王爷的,我一概不管!我只要我的羡舞,只要她平安无事!” 花莹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到一旁的暗影里,压低声音急道:“龙少侠,你疯了不成?他是当朝王爷,金口玉言,一句话便能让你满门抄斩、灭你九族啊!” 龙孝阳一把推开她的手,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花莹莹,字字如刀:“你们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我全不在意!我现在只想救羡舞,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花莹莹看着他赤红的眼眶,终究软了心肠,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具体的位置我真的不清楚,但我知晓他们的规矩——凡是不想立刻处死的人,都会被送往倭人的家乡,那是一座极远的海岛。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会先将这些人押往泉州的一处地下城,驯服教化,若是有执意不肯归顺的,便会当场处死。你若现在动身赶去,倘若她还未被送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希望……还来得及。” “泉州……地下城……”龙孝阳喃喃重复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他强撑着稳住身形,急切追问:“你可知那地下城具体在何处?” 花莹莹无奈摇头,面露愧色:“我只知道藏在泉州城内一处隐秘的地下,具体方位,我实在打探不到。” 龙孝阳不再多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丁羡舞!他猛地转身,朝着泉州的方向拔足狂奔,脚步疾如劲风,眨眼间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四王爷见他竟这般不识抬举,气得脸色铁青,冲着他的背影高声喝道:“如此不识时务的匹夫!等本王回朝,定要下一道圣旨,诛你全家,让你为今日的无礼付出代价!” 花莹莹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劝阻:“殿下息怒!龙少侠虽有失分寸,但说到底,他是救您的主力。若非我用计将他骗来,单凭我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将您从倭人手中救出。还请殿下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 四王爷沉吟片刻,压下心头怒火,冷哼一声:“也罢,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暂且饶他一次。你先护送本王返回京城,此事容后再议。” 另一边,龙孝阳不敢有丝毫耽搁,将移步幻影轻功催动到极致,脚下生风,一路朝着泉州疾驰。沿途的景致飞速倒退,待他抵达泉州城时,天色已然大亮,晨雾渐散,街巷间已是人声鼎沸。 他踉跄着踏入泉州城内,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大街,又望向纵横交错的巷弄里那一扇扇紧闭或敞开的院门,只觉茫然无措——偌大的泉州城,地下城究竟藏在何处?他又该去哪里找寻丁羡舞的踪迹? 想起花莹莹说的,丁羡舞或许会被运往倭人的岛屿,此生再难相见,龙孝阳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满心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乞丐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双膝跪地,声音沙哑又虚弱:“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龙孝阳抬眼,看着孩子蜡黄的脸、枯瘦如柴的手脚,心中泛起一丝恻隐,随手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正要递过去,却不料动作间,腰间那枚五宿派掌门人的玉佩竟不慎滑落,“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他将银子递给小乞丐,弯腰去捡玉佩,那小乞丐却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玉佩,随即“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朝着龙孝阳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急切地问道:“您……您是五宿派的掌门吗?” 龙孝阳连忙扶起小乞丐,心中满是诧异:“孩子,你这是做什么?你认得这枚玉佩?” 小乞丐站起身,用力点头,眼眶泛红:“我爹曾是五宿派的弟子,只是两年前不幸离世了,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我见过他画的这枚玉佩,他还跟我说过,这是五宿派掌门独有的信物,旁人绝无仅有。” 龙孝阳心中一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可曾提过,泉州城内还有其他五宿派的弟子?” 小乞丐点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我叫秀哥儿。泉州城里是有一位五宿派的前辈,可我去找过他,因拿不出证据证明身份,他根本不信我,只给了我几口吃的,便把我打发走了。” 龙孝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露出一抹急切的笑意:“秀哥儿,你带我去找这位前辈,只要能找到他,我不仅请你吃顿饱饭,还会给你足够的银钱,让你不用再挨饿。” 秀哥儿一听有饱饭吃,当即破涕为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兴冲冲地说道:“好!大爷您跟我来,那位前辈就在前面卖米的铺子那边!” 龙孝阳大喜过望,连忙起身,紧紧跟在秀哥儿身后,朝着米铺的方向快步走去,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位五宿派的前辈能知晓地下城的下落,助自己找到丁羡舞。 秀哥儿脚步轻快地领着龙孝阳穿过两条热闹的街巷,拐进一条略显僻静的巷子,指着前方一间挂着“马家米铺”幌子的铺子道:“大爷,就是这儿了,号称飞天螳螂的马展飞伯伯就守着这铺子。” 龙孝阳抬眼望去,米铺的门板只卸了一半,一个身形精瘦、背脊微弓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杆木秤,低头清点着麻袋里的米粮。这人虽看着普通,可周身却透着一股练家子的精悍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偶尔抬眼时,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周遭便又迅速垂下。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拱手道:“敢问可是飞天螳螂马展飞前辈?” 那汉子闻言猛地抬头,手里的木秤“啪”地搁在地上,上下打量着龙孝阳,眉头皱成一团:“你是何人?怎知我的名号?”他这一抬身,身形竟如螳螂般舒展,肩背微耸,双臂垂落时,手腕隐隐内扣,正是螳螂拳的起势架子。 秀哥儿凑上前,指着龙孝阳腰间的玉佩道:“马伯伯,这位大爷有五宿派的掌门玉佩,他是来找您的!” 马展飞的目光瞬间落在那枚玉佩上,瞳孔骤然一缩,快步上前攥住龙孝阳的手腕,凑近细看玉佩上的纹路,指尖微微发颤:“这玉佩……是玉华老祖亲传的掌门信物,你是何人?老祖他老人家如今何在?” 龙孝阳见他确是五宿派中人,心头一松,忙道:“前辈,晚辈龙孝阳,正是玉华老祖传给了我这玉佩。晚辈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泉州城内有一处倭人设下的地下城,掳走了我的心上人丁羡舞,晚辈恳请前辈告知地下城的下落,救她性命!” 马展飞听罢,脸色沉了下来,松开手走到米铺门口,朝巷口望了望,确认无人窥探后,才压低声音道:“龙少侠,快随我进屋说。这地下城的事,我虽略知一二,却也牵扯甚广,倭人在泉州布下的耳目众多,稍不留意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说罢,他转身掀开门帘,引着龙孝阳和秀哥儿进了铺内,反手将门掩上。屋内摆着几排米缸,角落堆着些杂物,看似寻常,可龙孝阳一眼便看出,墙角的立柱上刻着五宿派特有的暗记,显然这米铺不过是马展飞的掩护罢了。 马展飞看四下无人马上单膝下跪“参见掌门” 龙孝阳单手扶起他“前辈不必客气,晚辈实在不想当什么掌门,如今就想着救我的娘子…” 马展飞微笑着点点头“你不论愿意与否,你都是我们的掌门,你的娘子就是我们的掌门夫人,我马上联络五宿派的附近弟子们帮忙寻找掌门夫人的下落…” 然后又问“不知道您夫人有什么特征啊” 龙孝阳点点头“她叫丁羡舞…” 马展飞马上一惊“玉剑修罗丁羡舞,丁女侠?” 龙孝阳点点头“你知道她吗?” 马展飞点头笑道“那就好办了,掌门,我见过夫人,她应该是从地下城逃出来了,也或者是被他们要挟着,但是肯定在泉州…” 第279章 琴宝阁发现丁羡舞 听到马展飞的话,龙孝阳只觉心头积压多日的阴霾瞬间散了大半,脸上满是喜出望外的神色。虽说还未得知丁羡舞的具体下落,但能确定她尚在人世、暂且安全,已是天大的好消息。他按捺住翻涌的情绪,急忙追问:“马前辈,您是在哪里见到她的?这事儿是何时发生的?” 马展飞闻言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掌门不必如此见外,也别叫什么前辈了。你是五宿派掌门,论身份不必对我这般客气,唤我老马便好。是这样的,我膝下有个女儿,名唤云儿,每日都会往琴宝阁送米送菜。就在两天前,她回来跟我说,那宅院里新来了位容貌极盛的女子,生得是倾国倾城,只是瞧着有些异样——那女子的一条小腿被精铁锁链锁着,行动很是不便。云儿把那女子的模样、身形细细说与我听,再加上她偷听到阁里有人称那女子‘丁女侠’,我稍一琢磨,便断定那女子定是‘玉剑修罗’丁羡舞无疑。” 龙孝阳的心一下揪紧,急切地往前凑了半步:“琴宝阁在何处?您快告诉我,我这就去寻她!” 马展飞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温声劝慰:“掌门莫急,听我把话说完,再去也不迟。” 说罢,他转身朝后屋扬声喊道:“云儿,出来见过龙掌门!” 话音刚落,一道轻盈的身影便从后屋走了出来。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眉清目秀,肤若凝脂,生得十分讨喜。龙孝阳目光一扫便看出端倪——她步履轻捷,落地无声,显然是练过武的,而且轻功尤为不俗。 马展飞指着小姑娘,对龙孝阳道:“这是小女马云儿。云儿,快见过龙少侠,他便是为父先前效力的五宿派现任掌门人。” 马云儿敛衽行礼,清脆的声音如莺啼般:“小女马云儿,见过龙掌门。” 待她行完礼,便主动说起了琴宝阁的底细:“龙少侠有所不知,这琴宝阁看着是个风雅宅院,实则藏得极深,幕后的主人究竟是何身份,从来没人说得清。那宅院里常年养着数十名女子,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每隔一段时日,便有各路富家公子、达官贵人前去做客,待宴席散后,总会有几名女子被带走。听说那些女子大多被纳为外室,偶有运气好些的能被正式娶进门,却也是寥寥无几。更有甚者,不少江湖上的侠女也被掳至此处,可奇怪的是,竟无一人反抗。我听阁里的丫鬟私下说,这些女子都被下了软筋散一类的药物,武功尽失,为了保命,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只是这话是丫鬟私下所言,是真是假,我也不敢断定。” 龙孝阳闻言颔首,沉声道:“这话多半是真的。以羡舞的武功,若不是身中迷药、武功尽失,断无可能乖乖待在那宅院里。对了,你说羡舞的小腿被锁着?” 马云儿重重点头:“是真的。我给琴宝阁送了两年的菜,这两年里,除了去年有个女子被锁过,便只有这位丁女侠了。去年那女子听说是江湖上有名的轻功高手,因不肯屈从嫁给一位官员,后来便没了音讯,有人说她是被暗害了,只是这事是真是假,我也无从知晓。” 龙孝阳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此说来,他们定是知晓羡舞武功高强,怕药物制不住她,便用锁链锁了她的腿,防她逃跑。若是羡舞不肯顺从,怕是凶多吉少!” 他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救羡舞!” “龙少侠且慢!”马云儿急忙拦住他,“我明日一早要往琴宝阁送米,正好缺个帮手搬卸,你不妨扮作我的伙计,我寻个由头,便能把你带进院里。若是此刻贸然闯进去,那宅院守卫森严,你非但救不出丁女侠,反倒会打草惊蛇。” 龙孝阳稍一思忖,便觉这主意稳妥:“好!那就有劳马姑娘了!” 马展飞当即吩咐下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厢房,让龙孝阳歇息。可龙孝阳哪里坐得住?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满心都是丁羡舞的安危,只觉每一刻都如坐针毡。他从行囊里取出那柄白玉剑,他用锦布蘸了清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剑身,剑刃寒光凛冽,映着他满是焦灼的脸庞。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外头还泛着淡淡的晨雾,龙孝阳便已立在门口等候。不多时,马云儿牵着一辆马车过来,车辕上摞着几袋沉甸甸的米粮。见他早早等在那里,马云儿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龙少侠,你这般心急,莫不是救出丁女侠后,便要立刻与她拜堂成亲?” 龙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辩解,只匆匆将白玉剑和自己的问雨剑裹在粗布下,藏进马车的粮袋缝隙里。 两人赶着马车,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行去,不多时,便到了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边。一座雕梁画栋的宅院静静立在河岸旁,正是琴宝阁。 龙孝阳抬眼望去,只觉一股清雅的诗情画意扑面而来,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谲。那宅院的院墙是用青灰色的条石砌成,墙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看着清雅至极。朱红的大门上镶着黄铜门环,雕琢成缠枝莲的样式,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檀木牌匾,上书“琴宝阁”三个鎏金大字,字体飘逸灵动,却是名家手笔。门前立着两名身着劲装的护卫,腰悬弯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过往行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警惕性十足。 马云儿低声嘱咐道:“龙少侠,待会只管低头搬米,莫要多言,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龙孝阳颔首应下,弯腰掀开马车的帘布,装作搬粮的伙计模样。马云儿走上前,对着门口的护卫拱手笑道:“两位大哥,今日送米的伙计告了假,劳烦通融一二,让我这位帮手随我进去卸粮。” 护卫上下打量了龙孝阳一番,见他穿着粗布短打,面色黝黑(临行前特意抹了些炭灰),手上还沾着泥土,瞧着确实是个普通的苦力,便挥了挥手,并未多问:“进去吧,动作快些,莫要在院里四处乱逛。” 两人赶着马车进了院门,入眼便是一方精致的庭院。院中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几株垂柳,枝条垂落,拂过清澈的鱼池,池里养着各色锦鲤,悠然游弋。沿着曲径往里走,能听到隐约的琴瑟之声从厢房里传来,伴着淡淡的熏香,闻之令人心神微荡。可龙孝阳却敏锐地察觉到,庭院的廊柱后、假山旁,都隐有暗卫蛰伏,气息隐晦,显然是高手。他压下心头的波澜,垂着头跟在马云儿身后,一边搬着米袋,一边暗中记下宅院的布局,目光则四下搜寻着丁羡舞的踪迹。 马云儿引着龙孝阳往后厨的方向走,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微凉。廊下挂着几盏精致的宫灯,灯罩上绘着仕女抚琴的图样,风一吹,灯穗轻晃,光影落在地上碎成一片,衬得这庭院愈发文雅,却也愈发冷寂。 行至一处抄手游廊,忽听得侧院传来一阵清脆的环珮声响,龙孝阳心头一紧,脚步下意识顿住。马云儿忙用胳膊肘轻撞了他一下,低声提醒:“莫停,后厨在前头,乱看会惹麻烦。” 龙孝阳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垂着头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侧院的月洞门内,几名身着素色襦裙的女子正缓步走过,皆是容貌妍丽,只是眉宇间都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其中一人身形高挑,虽被两名侍女搀扶着,步履略显踉跄,可那清绝的轮廓,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丁羡舞! 他只觉气血翻涌,攥着米袋的指节泛白,若非极力克制,怕是早已拔剑冲了过去。丁羡舞的右脚踝处,果然锁着一圈小臂粗的精铁锁链,链身磨得锃亮,另一端拴在廊下的石桩上,让她半步也离不得那片区域。她垂着眼,脸色苍白,往日里那双亮如寒星的眸子,此刻竟黯淡得没半分神采,想来是药物与镣铐双重折磨,已耗去了她大半气力。 “龙少侠,快些!”马云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将龙孝阳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戾气压下,跟着马云儿拐进后厨的角门。后厨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几名杂役正忙忙碌碌,没人留意到这两个送米的人。 马云儿将米袋卸在墙角,对管事的拱了拱手:“李管事,今日的米送到了,劳烦您清点一下。”那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瞥了眼龙孝阳,不耐烦地挥挥手:“放下便罢,赶紧走,别在院里逗留。” 马云儿应了声,扯着龙孝阳往外走,路过侧院时,龙孝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只见丁羡舞正被侍女扶着坐在石凳上,抬手想理一理鬓边的碎发,却因手腕无力,只是徒劳地晃了晃,那模样看得他心如刀绞。 出了琴宝阁的大门,龙孝阳才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马云儿见他这般模样,轻声道:“龙少侠,我瞧丁女侠虽看着虚弱,却还未伤及性命,你莫要冲动。这琴宝阁明里暗里的护卫足有数十人,且个个都是好手,硬闯绝无胜算。不如入夜后,我引你从后院的狗洞进去,那里的守卫最是松懈,届时再寻机会救丁女侠出来。” 龙孝阳定了定神,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剑穗,沉声道:“多谢马姑娘提点,你先走吧,我必须马上救她走” 马云儿看龙孝阳诀意如此也不多说,赶着马车走了。 龙孝阳把两把剑背在身后,然后拿出一片面纱戴在脸上,走到墙边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第280章 来不及逃走 龙孝阳伏在青瓦覆就的墙头上,先是屏息凝神扫视四周,院中空寂无人,这才放下心来。他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施展开“移步幻影”的轻功,身形如一缕青烟般掠向偏院的墙头,衣袂擦过檐角的铜铃,只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落稳身形的刹那,他一眼便瞧见院中石桌旁,丁羡舞正与两名丫鬟模样的女子说着话,忙敛了气息,猫着腰往近前挪了数尺,而后纵身跃下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墙角的阴影里,凝神听着几人的对话。 只听其中一名圆脸丫鬟叹了口气,劝道:“丁女侠,您就听小的一句劝吧!您生得这般天姿国色,何苦守着那打打杀杀的江湖气?我们做女子的,把这副好容貌用好了,可比什么武功高强都管用啊……” 另一名削肩丫鬟也连忙随声附和,语气里满是艳羡:“可不是这个理!打打杀杀本就是男人们的事,我们要是有您这般容貌,哪里还会甘心做个伺候人的丫鬟?您想想,若是能嫁个有权有势的好夫君,往后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岂不比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强上百倍?” 丁羡舞闻言,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二位是真心为我着想,只是让我靠着容貌去取悦男人,这等事,我丁羡舞断断做不到。” 圆脸丫鬟仍不死心,又劝道:“您别急,何老爷也说了,先让您慢慢熟悉这里的规矩,给您几天时间适应,总不至于逼您立刻应下的……” 龙孝阳听得心头火起,伸手拨开面前挡着的一根细树枝,探出头望向丁羡舞。就在这时,丁羡舞似是有所察觉,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墙角,却极快地朝他使了个隐晦的眼色——那眼神里藏着警示,分明是让他切莫轻举妄动。 龙孝阳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过来:丁羡舞早已察觉他的到来,只是这院子里定有暗卫蛰伏,她是怕自己贸然现身,打草惊蛇。 恰在此时,三道沉重的脚步声自另一侧的回廊传来,只见三个腰佩弯刀的精壮男子缓步走出,为首那人满脸横肉,瞥了丁羡舞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好了,别在院里磨蹭了,快进屋歇着,趁这功夫练练弹琴。晚上杜大人和杜公子要过来琴宝阁,特意点名要找个新人作陪,你好好表现。若是能入了杜大人的眼,往后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丁羡舞秀眉一蹙,沉声问道:“方才不是说,何老爷答应给我几天适应的时间吗?怎么突然又变了卦?” 那带头的男子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杜大人来了好几次,院里的姑娘竟没一个能入他的眼。何老爷瞧着你容貌出众,说你定能打动杜大人,这是你的福气,还敢推三阻四?” 两名丫鬟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丁羡舞,往不远处的一间厢房走去。丁羡舞垂着头,看似在盯着脚踝上的锁链,实则目光却借着发丝的遮掩,再次偷偷望向龙孝阳藏身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焦急与示意。 龙孝阳心领神会,待几人的身影走远,便如狸猫般从暗处窜出,脚步轻得如同踏在云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不多时,两名丫鬟将丁羡舞带到厢房门口,其中一人从腰间取出钥匙,将丁羡舞脚踝锁链的另一端牢牢锁在屋内的楠木立柱上,另一人则扶着她坐在桌边的梨花木凳上,又转身取来一把桐木古琴,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丁羡舞抬手抚上冰凉的琴面,轻轻拨了一下弦,只发出一声喑哑的声响,她随即摇了摇头,对两名丫鬟道:“两位姑娘,我被这软筋散耗得浑身无力,连琴弦都拨不动。不如先给我一粒解药,待我恢复些气力,也好安心练琴。”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递了过去,不忘厉声警告:“这药丸只能解你一天的毒,你可别妄想逃跑!若是没了我们这独门解药,你只要超过三天不吃,这软筋散的毒性便会侵入经脉,你的武功就再也回不来了!” 丁羡舞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颔首道:“我知道轻重,不会自讨苦吃。对了,你这药瓶里,还剩几粒药丸?” 那丫鬟警惕地将药瓶塞回袖中,没好气道:“剩几粒与你无关!你只需乖乖听话,把琴弹好,讨得杜大人的欢心便罢,其余的事,轮不到你多问。” 不过片刻功夫,丁羡舞苍白的脸色便渐渐恢复了红润,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觉流失的气力正一点点涌回体内,不由得轻舒一口气:“总算是舒服些了……” 两名丫鬟见状,立刻催促道:“既有力气了,便快些弹琴吧!别磨磨蹭蹭的,误了何老爷的事,有你好受的!” 她们的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后。两名丫鬟只觉后颈一凉,刚要回头,龙孝阳已快如闪电般出手,“啪啪”两声,精准地劈在两人后颈的昏穴上。两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软倒在地。 龙孝阳转过身,与丁羡舞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凝在眼底。丁羡舞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扑进龙孝阳怀里,紧紧抱住他,哽咽道:“你终于来了……若是再晚一步,我今晚怕是就要被逼着去取悦那些达官贵人了……” 龙孝阳心疼地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满心愧疚:“都怪我,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说罢,他从腰间解下白玉剑,交给丁羡舞,又从两个丫鬟身拿出钥匙打开锁链,锁链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丁羡舞立刻走到两名晕过去的丫鬟身旁,伸手在她们身上摸索片刻,将藏在袖中的解药瓷瓶尽数搜出,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怀中。 龙孝阳拉起她的手,急切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走!” 丁羡舞却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不行,还不能走。” 龙孝阳一愣,不解地问:“为何?再耽搁下去,若是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丁羡舞浅浅一笑,压低声音道:“她们给的这些解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能解一时的软筋散,却除不了根。真正的解药,藏在何老爷的书房里。我必须把真解药取来,否则这些药吃完,我的武功便再也回不来了。” 龙孝阳闻言,立刻点头:“好,那我们这就去找他!” 丁羡舞走到门口,撩开窗纱的一角,探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又迅速关上门,沉声道:“这琴宝阁藏着不少猫腻,处处都是机关陷阱,我们必须小心。何老爷住在后院,我带你过去,但你一定要紧跟我的脚步——后院布有迷魂阵,但凡走错一步,便会被困在里面,插翅难飞。而且后院还藏着几个倭国来的忍者,他们的武功路数极为奇特,出手阴狠,你务必当心。” 龙孝阳神色一凛,颔首道:“放心,我曾与这些忍者交过手,知晓他们的路数,不会让他们伤了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嗓音:“带上丁女侠,快随我去前院的凉亭,杜大人和杜公子提前来了,正等着见你呢!” 两人皆是一惊,丁羡舞急中生智,扬声应道:“知道了!我稍作打扮,即刻就来!”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丁羡舞看向龙孝阳,急声道:“我先假装随他们去前院,若是此刻逃走,他们定会立刻派人搜捕,我们脱身或许不难,但想再找何老爷要解药,就难如登天了。” 龙孝阳沉吟片刻,轻轻点头:“也好,那我便藏在暗处护着你,一旦察觉危险,我立刻现身。” 丁羡舞眼中闪过一抹暖意,微笑着颔首,而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锁链,重新挂在自己的脚踝上,又将白玉剑交还给龙孝阳:“这剑你先收着,免得我带着惹眼。” 龙孝阳接过剑,推门闪身而出,足尖一点,身形便如飞燕般掠上屋顶,隐在青瓦阴影之中。 丁羡舞定了定神,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冷茶,快步走到两名丫鬟身旁,将茶水兜头泼了过去。 冷水激面,两名丫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发沉的后颈,一脸茫然:“怎么回事?我怎么晕过去了?” 待看清眼前的情形,两人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又看向丁羡舞,满脸困惑:“刚才是谁打了我们?” 丁羡舞故作疑惑地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方才不知从哪窜出个黑衣人,瞧着是想轻薄我们,幸好你们刚给我服了解药,我勉强提了些气力,才把他打跑了。” 两名丫鬟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却也想不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名丫鬟下意识地想去摸袖中的解药瓷瓶,丁羡舞立刻提高声音,催促道:“别愣着了!方才李管事派人来催,说杜大人和杜公子已经到前院了,再晚了,怕是要惹何老爷生气!” 两名丫鬟虽仍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丁羡舞,推着她往门外走去。 第281章 泉州城守杜大人 丁羡舞携两名丫鬟缓步行至前院的八角凉亭下,亭中石桌之上,早已端正摆着一张桐木古琴,琴身泛着温润的暗光,弦丝紧绷如练,在微凉的风里轻颤。 凉亭外左右各设一张梨花木小桌,桌旁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年长的约莫四十出头,面膛红光灼灼,颔下一缕山羊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几分官威;年少的不过二十许,眉眼随了老者,却少了那份沉稳,多了些浮浪之气。两人身侧立着个三十岁上下的小个子男人,身形佝偻,正是这琴宝阁的主人何老爷。 何老爷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弓着腰替那年长的斟满酒杯,杯沿堪堪触到对方唇边,他才赔着小心开口:“杜大人请用,您瞧瞧,这是咱们琴宝阁新来的琴师,模样、手艺都是顶好的……”说着,枯瘦的手指便指向了亭中的丁羡舞。 杜大人眯着眼,本已凑到唇边的酒杯猛地顿住,目光落在丁羡舞身上,瞬间挪不开了——她一身素色罗裙,青丝松松挽着,眉眼清丽,偏偏眉宇间又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飒爽,竟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勾人。 丁羡舞走到琴前落座,指尖轻拂过冰凉的琴弦,指腹划过弦丝的触感生涩,她本就不是抚琴的料子,不过是暂且隐忍罢了。 杜大人见状,嘴角立刻咧开一抹淫邪的笑,屈起手指朝何老爷勾了勾。何老爷心领神会,忙凑到他耳边,几乎贴着脸听他说话。 “想不到你这小小的琴宝阁,竟还藏着这般美人!”杜大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她叫什么名字?” 何老爷眉开眼笑,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大人满意就好!她名唤丁羡舞,可不是普通琴师,乃是武林中有些名头的女侠,江湖人称‘玉剑修罗’呢……” 话音刚落,何老爷便扬声朝亭中喊:“丁姑娘,快抚琴吧!杜大人还等着赏听呢!” 丁羡舞微微颔首,抬手拨动琴弦,琴声滞涩断续,不成章法,她本就对琴艺一窍不通,不过是逢场作戏。可亭外的杜大人与杜公子哪里是来听琴的,两人目光焦着在她身上,喉结不住滚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里的欲色几乎要溢出来。 何老爷看在眼里,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又凑到杜大人耳边,声音猥琐又得意:“大人若是满意,待晚些时候,我便把她送到您屋里去,保管您尽兴……” 杜大人轻轻点头,脸上笑意更浓,却多了几分警惕:“方才你说她是江湖中人,还会武功,那我岂不是有危险?” 何老爷连忙摇头,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咱们琴宝阁能镇住这么多江湖女子,自然有独门手段!每日都会给她们服一颗‘软筋丹’,一颗只能保一日力气,若是断了药,别说动手,她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要是连续三日不给解药,便会筋脉尽废,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半分反抗之力都无……” 杜大人听罢,仰头哈哈大笑,眼中尽是张狂:“甚好!我早听闻这些江湖女子性子烈,不好驯服,这般便万无一失了!即刻便把她送进屋,我倒要尝尝,这‘玉剑修罗’在床上,是何滋味……” 两人相视一眼,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奸笑。 谁知笑声未落,一旁的杜公子突然撅着嘴凑过来,扯了扯杜大人的衣袖,耍起了无赖:“父亲,我喜欢这个女人,我要她!” 杜大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皱眉呵斥:“焦儿,休得胡闹!何老爷定会给你安排更好的,这个就别跟父亲争了!” 何老爷见父子二人起了争执,生怕得罪了哪一方,连忙一挥手,示意身旁的两个丫鬟:“先把丁姑娘带到后院角落的屋子去,待我劝劝大人与公子再说。” 两名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扶着丁羡舞,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偏僻的屋子前。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窄小的木床,房梁上却赫然垂着两根粗麻绳,绳头系着铁环,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用途。 其中一个丫鬟斜睨着丁羡舞,语气阴恻恻的:“丁女侠,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别想着反抗。但凡敢反抗的,最好的下场不过是废了武功,被我家老爷送去神仙岛,一辈子做男人的玩物;若是不识趣,唯有一死罢了……” 丁羡舞脸上笑意未减,轻轻点头:“我明白。只是不知,房梁上这两根绳子,是作何用的?” 另一个丫鬟瞥了眼麻绳,语气越发露骨:“那是给杜大人预备的!他想怎么玩,便怎么玩,若是想绑着你,你就老实受着,明白吗?” 丁羡舞依旧点头,目光扫过两人,淡淡问道:“二位姑娘,怕也不是我们中原人吧?” 两名丫鬟闻言,脸色骤变,眯起眼死死盯着她,语气陡然凶狠:“这话可不是你该问的!安分些,免得自讨苦吃!” 说罢,两人转身便要朝门口走去。 就在此时,一阵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自她们身后传来。两人心中一凛,暗道不好,猛地回头,却见丁羡舞已如鬼魅般站在面前。她们甚至来不及张口呼喊,丁羡舞双掌快如闪电,分别劈在两人颈侧,两人闷哼都未发出一声,便直挺挺晕了过去。 丁羡舞动作不停,飞身取下房梁上的两根麻绳,将两名丫鬟结结实实地捆了个粽子,又扯下她们身上的布裙,撕下两块布条塞进她们嘴里,再将二人拖到床底,掖好床帘,半点痕迹都未留下。 刚收拾妥当,便听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停在了门口。 丁羡舞眸光一敛,快步回到床边,把锁链放在身后,佯作柔弱地坐在床沿,垂着眉眼,仿佛真的认命一般。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杜大人满脸淫笑地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脚步虚浮地朝着丁羡舞走来,嘴里还嘟囔着:“美人,为夫来啦!没想到那群倭人竟能给我送来这般绝色,还谈什么家国城池,只要你伺候得爷舒服了,别说开城门,便是让我投了他们,又有何妨……” 丁羡舞抬眸,脸上依旧挂着浅笑,突然抬脚,素白的足尖稳稳顶住杜大人的胸口,力道不重,却恰好阻了他的去路:“大人别急呀,我如今插翅难飞,横竖都是您的人。不如先陪我说说话,待我伺候得您舒心了,再从了您,岂不是更好?” 杜大人一愣,粗糙的手掌竟直接覆上丁羡舞的脚踝,只觉触感细腻温软,骨头都快酥了:“爷都等不及了!哪有闲心说话,先伺候爷,事后想聊什么,爷都依你!”说罢,便要伸手去搂丁羡舞,整个人朝她扑来。 丁羡舞眸光一寒,知道好言相劝已是无用,反手便摸向床榻内侧藏着的粗铁链,手腕一翻,便要朝着杜大人抡去。 可铁链尚未出手,门口突然传来“啪啪”两声轻响。 杜大人顿时不耐烦起来,扯着嗓子朝门外喊:“谁在外面?搅爷的好事!” 门外传来杜公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父亲,你出来!我跟你商量,那女人我不想要了,我就要屋里这个!” 杜大人气得脸色铁青,几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张口便骂:“你这逆子!半点规矩都不懂,就不知道让着父亲……” 话未说完,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已横在了他的脖颈上,寒意刺骨。 第282章 琴宝阁地下城 丁羡舞缩在床角,脊背抵着冰冷的床柱,视线被杜大人宽厚的脊背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横压在他颈侧,剑身映着昏黄的烛火,微微颤动。她顺着剑刃往门口望去,只瞧见一道纤细的人影立在那里,一身玄色劲装,身形窈窕,瞧着是个女子,却连眉眼都瞧不真切。 杜大人浑身一僵,喉结在剑刃下滚了滚,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你是谁,怎么能模仿我儿子的声音?” 话音未落,对面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冷冽的嗤笑,那笑声像是淬了冰,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听得人头皮发麻:“杜大人,你勾结倭人,为了一个美色就敢背叛朝廷,这般寡廉鲜耻之徒,实在是该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剑光陡然暴涨!丁羡舞只觉眼前一花,那抹寒芒快得像是一道闪电,根本来不及看清招式。杜大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脖颈处飙出一道血线,他圆睁着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扑通”一声,沉重地栽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丁羡舞心头一紧,顾不上害怕,撑着发软的身子就想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可那女子根本不做停留,手腕一翻收了长剑,转身就往门外掠去,玄色的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站住!”丁羡舞低喝一声,踉跄着冲出门去。刚跨出房门,晚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去,只瞧见那女子的背影正朝着院墙飞奔,身姿轻盈得像是一只掠过水面的飞燕,腰肢纤细如杨柳,步履之间透着一股灵动,瞧着定是个绝色美人无疑。 眼看那女子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如惊鸿般跃上了屋顶的青瓦。丁羡舞正欲提气追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龙孝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施展移步幻影身法瞬间掠到她身侧,将一柄莹白如玉的长剑递到她手中:“我们一起追!” 话音未落,两人足尖点地,“嗖嗖”两声,双双跃上屋顶。青瓦在脚下发出轻微的脆响,夜风猎猎吹动衣袍,两人皆是轻功绝顶的高手,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紧紧追着前方那道玄色身影。可那女子的轻功明显更胜一筹,身姿矫健如灵猿,纵跃之间毫无滞涩,任凭两人如何提气加速,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故意吊着他们一般。 龙孝阳眉头紧锁,眼看距离丝毫无法拉近,当即沉声喝道:“羡舞,你在后面接应,我自己追!” 话落,他猛地将移步幻影施展到极致,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就与丁羡舞拉开了数丈的距离,脚下的青瓦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迸溅出细碎的瓦砾。不过片刻,他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眼看就要追上那女子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屋脊的阴影里一闪而出,稳稳拦在了龙孝阳身前。 龙孝阳瞳孔骤缩,硬生生刹住脚步,青瓦被他的足尖踩得咯吱作响,他抬头望去,脸上满是错愕。 拦路之人,竟然是他的亲姐姐——龙孝敏!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孝阳失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龙孝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凝重:“孝阳,不必追了,跟我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话音未落,丁羡舞也提着长剑追了上来,看到拦在路中的龙孝敏,她也是一惊,收住脚步问道:“龙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龙孝敏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丁羡舞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关切地问道:“丁女侠,你被倭人抓住,可曾受了什么伤?” 丁羡舞轻轻摇了摇头,想起方才的遭遇,心有余悸地说道:“没有,他们起初是准备直接杀了我的,但是花莹莹说,可以拿我来要挟孝阳,这才没对我动手。后来他们来了个当官的,见我生得还算周正,竟说要把我送到这里,献给大明的官员,好借此拉拢人心……” 龙孝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即点了点头:“现在先别说这么多,我们先回琴宝阁要紧。” 说罢,她转身就朝着琴宝阁的方向飞奔而去,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连忙紧随其后。龙孝阳一边提气追赶,一边忍不住问道:“姐,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刚才那个杀了杜大人的女人,到底是谁啊?” 龙孝敏脚下不停,声音随风传来:“待会再和你们细说,现在必须尽快赶到琴宝阁,去找何老爷。他身上有丁女侠中的软骨散的解药,而且琴宝阁里还有一间密室,我们若是回去晚了,他们恐怕就要搬离了……” 三人脚下生风,一路疾驰,不过片刻就赶到了琴宝阁。可刚一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心头一沉——只见院子里乱作一团,数十个伙计打扮的人正扛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慌慌张张地往外搬。那些人瞧见突然闯入的三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扔下手里的东西就想四散奔逃。 龙孝阳气得双目圆睁,“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问雨剑,剑刃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他抬脚就想冲上去拦住众人。龙孝敏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沉声道:“孝阳,先找何老爷!” 龙孝阳闻言,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点了点头。他猛地纵身一跃,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瞬间跃上了屋顶。他站在屋脊上,极目远眺,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琴宝阁,很快就瞧见后院一间屋子的门口,何老爷正踮着脚,扯着嗓子催促着几个手下:“快,再快点!耽误了大人的大事,仔细你们的皮!” 龙孝阳二话不说,足尖在屋脊上一点,身形如同流星般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那几个搬箱子的人面前。 那几个伙计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刚想放下东西跪地求饶,何老爷却突然脸色一狠,从袖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厉声喝道:“你们继续搬!谁敢停,老子宰了他!” 说着,他握着匕首,朝着龙孝阳的心口猛刺过来,匕首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龙孝阳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侧,轻松躲过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腰身一拧,一个漂亮的空翻,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何老爷的身后,手腕一翻,问雨剑的剑刃就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脖颈上,声音冷得像冰:“说,软骨散的解药在哪里?” 何老爷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人的身法怎么会快到如此地步,明明前一刻还在自己的身前,眨眼间就到了身后,简直如同鬼魅。 他定了定神,脸上突然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语气卑微地说道:“大侠,大侠饶命啊!您是想要银子是吗?您说个数,要多少我给多少,我这就去给您取!” 就在这时,丁羡舞和龙孝敏也快步赶了过来。丁羡舞看着何老爷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心头怒火更盛,上前一步,抬脚就朝着他的小腿踹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何老爷痛得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丁羡舞俯身,伸手在他的怀里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她抬眼看向何老爷,冷声问道:“是不是这个?” 何老爷疼得浑身发抖,连忙轻轻点了点头。 丁羡舞见状,心中一喜,刚想把药丸放进嘴里服下,龙孝敏却突然伸手抢过了那个小瓷瓶。她快步走到何老爷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掰开他的嘴,将那粒药丸扔了进去。 何老爷猝不及防,喉咙里一阵滚动,猛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涨得通红:“是真的……这解药是真的……我没骗你们……” 看到他吞下解药后,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丁羡舞这才放下心来。她从龙孝敏手中接过瓷瓶,又倒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咽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发软的身体,瞬间就恢复了力气。 何老爷见两人都放松了警惕,脸上又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搓着手说道:“这回……这回解药也给你们了,我可以走了吧?” 他话音刚落,龙孝敏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手腕微微用力,就将他瘦小的身子提了起来,眼神冷冽如刀:“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龙孝阳和丁羡舞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龙孝敏低头看着何老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笃定:“说吧,你们到底在筹划什么阴谋?你根本就不是中原人,你是倭人,对吧?” “姐,这……”龙孝阳满脸错愕,忍不住开口道,“看他说话的口音,还有这打扮,应该不是倭人吧?” 龙孝敏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何老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眯起眼睛,原本谄媚的眼神里,陡然迸发出一股凶狠的戾气,死死地盯着龙孝敏,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龙孝敏手腕一翻,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刃抵住他的喉咙,寒光映得他脸色惨白:“少废话,说!你们到底在筹划什么?” 何老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又疯狂,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着,听得人不寒而栗。他猛地朝着龙孝敏吼道:“我效忠我们大倭国的大人,你们这些中原人,早晚都会臣服在我们的铁蹄之下!今天我死在这里,是我的光荣!你们这些鼠辈,将来一定会为杀了我而后悔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龙孝敏的剑刃,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汩汩流出。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猛地用力,将剑刃朝着自己的脖颈上狠狠一划! “噗嗤”一声,血光四溅。 何老爷的身体晃了晃,随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龙孝敏皱了皱眉,伸手用衣袖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迹,眼神平静无波。 龙孝阳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跟我们说说!” 龙孝敏收起长剑,对着两人一挥手,沉声道:“你们跟我进来。” 说罢,她推开身旁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龙孝阳和丁羡舞连忙紧随其后,两人刚一踏进屋子,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见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满地的纸屑和杂物,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唯有屋子一侧的供桌上,摆着一座一尺来高的小佛像,佛像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只是这佛像的模样十分怪异,面容狰狞,头上长着两只尖尖的犄角,与中原寺庙里供奉的慈眉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 丁羡舞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供桌前,俯身仔细打量着那尊佛像,眉头紧锁道:“这……这供奉的是什么啊?瞧着一点都不像我们中原人供奉的菩萨或者佛祖……” 龙孝敏走上前,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这是他们倭人的佛像,据说和我们中原的观音菩萨差不多,都是用来祈福的。” 她说着,绕着供桌走了一圈,伸出手在桌下摸索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棱,一寸一寸地探寻着。 龙孝阳见状,忍不住问道:“姐,你在找什么?难道这里有机关?” 龙孝敏没有回答,只是凝神摸索着。突然,她的指尖触到一个凸起的木钮,她心中一动,猛地用力一掰!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像是机械转动的声音。紧接着,身后的墙壁猛地一阵晃动,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整面墙壁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道黑黝黝的石门,门口蜿蜒着向下的石阶,隐约有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龙孝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率先抬脚走了进去。龙孝阳连忙拉住丁羡舞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的好奇和警惕,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顺着石阶往下走了约莫数十步,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出现在他们眼前,密室足有半个院子大小,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数十个烛台,烛火摇曳,将整个密室照得灯火通明。 密室的一侧墙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二三十个人像,这些人像皆是用不知名的材料制成,肤色、毛发甚至眉眼都栩栩如生,不仔细看的话,竟像是一具具真人站在那里。人像的旁边,还摆放着一排排的画笔、颜料和图纸,以及一些形状奇特的刀具,刀刃泛着寒光,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龙孝阳和丁羡舞看着那些人像,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背阵阵发凉。 龙孝敏察觉到两人的异样,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了?不过是些人偶罢了,有这么震惊吗?” 丁羡舞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其中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人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那是独孤月!还有那个,是袁英!那边的两个,是一剑门的闵仓龙和姜占北……” 龙孝阳也伸手指着另外两个人像,脸色发白道:“还有那两个!是秦旭刚和楚宵云!他们……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龙孝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缓缓点了点头:“看来,你们都认识这些人啊。” 龙孝阳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龙孝敏,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急切:“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偶……还有刚才的何老爷,还有那个杀了杜大人的女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孝敏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像,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她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第283章 双龙山遇白鹰和郑武 龙孝敏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扫过密室里那些人偶,郑重开口:“其实以你们两个人的聪明才智,应该也能猜个八九分了吧!” 龙孝阳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他们这是在研究易容术,对不对?” 丁羡舞也跟着点头,一双明眸紧紧盯着龙孝敏,等着她印证自己的猜测。 龙孝敏轻轻颔首,指尖在身侧的剑柄上摩挲着,沉声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应该听说过几十年前,江湖上那个赫赫有名的千面观音闫雪晴吧!” “当然听说过!”丁羡舞立刻接话,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传闻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几乎能以假乱真,就算是朝夕相处的近亲之人,也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嗯,虽然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但江湖上的传言大抵是真的。”龙孝敏点了点头,语气愈发凝重,“而我得到的情报是,闫雪晴当年有一个徒弟,后来远渡重洋去了倭人的一座岛屿,从此便在那里定居了下来。他的后人里,有一个人对易容之术痴迷到了极点,日夜钻研,竟硬生生将这门手艺发扬光大。倭人的头领发现了此人的能耐,便命令他潜入中原,为他们的狼子野心铺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密室里摇曳的烛火,声音冷了几分:“倭人近些年来一直对我们中原的锦绣河山虎视眈眈,早就想将这片土地占为己有,把我们中原人变成他们的奴隶。所以很多年前,他们就开始派大量的倭人潜入中原,学习我们的语言和文化,然后隐姓埋名,混迹在我们中间。刚才那个何老爷,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们之中,有的已经入朝为官,有的娶妻生子,过着和中原人一模一样的生活,全都在等待着有朝一日,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便会大举进犯,一举踏平我们的家园!” 龙孝阳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担忧:“照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危险至极?我们中原人向来待人以诚,从来没有防备过这些潜藏在暗处的豺狼,可一旦他们突然亮出刀剑,对准我们的咽喉,我们又怎么可能有胜算啊!” “危险确实是有的,但也不必太过忧心。”龙孝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毕竟我们中原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他们想要彻底征服我们,绝非易事。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有不少倭人在中原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但更多的人,因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得太久,早就被我们的文化同化了。他们说着中原话,吃着中原饭,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哪里还会甘心为那些野心勃勃的倭人头领卖命?” 丁羡舞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啊!如果有一天,我的父母突然告诉我,我其实是倭人,让我去效忠那些侵略者,我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毕竟我从小在中原长大,吃的是五谷杂粮,听的是乡音俚语,早就认定了自己就是中原人!” 龙孝敏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后来,那些倭人头领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同化之计难以得逞,便改变了策略。于是,他们就在这琴宝阁的地下,修建了这座地下城。让那个闫雪晴徒弟的后人,在这里用这些人偶做实验,改造他们族人的容貌,将他们直接变成我们中原人的样子——有的是朝廷命官的模样,有的是武林高手的姿态。前些日子,我们的四王爷,就被他们用易容术假扮了!” “怪不得!”龙孝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说那个四王爷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做出那么多对朝廷不利的事情,原来竟是倭人假扮的!” 龙孝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从今天起,把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忘掉。你们遇到的那些人里,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也分辨不清。我只能提醒你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提防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可能是潜藏的倭人。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只能靠着自己的直觉,去判断谁是可以信任的同伴……” “怪不得!”龙孝阳茅塞顿开,忍不住低声嘀咕,“我说我之前看到的一些人,怎么突然做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原来是被掉包了!” 丁羡舞也跟着点头,脸色有些发白:“是啊是啊,还有些人,我明明记得他早就已经死了,可后来竟然又在不同的场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人,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想来,恐怕也是被倭人易容假扮的!” 龙孝敏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朝廷,为中原,化解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 龙孝阳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姐,你的意思是,找到那个精通易容术的倭人,然后除掉他?” “不错。”龙孝敏斩钉截铁地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虽然那个人身上流着一半的中原血统,但在他心里,早就认定了自己是倭人,对那些侵略者忠心耿耿。我们就算费尽口舌,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只有除掉他,斩断倭人的这条易容之路,才能让朝廷少一份危机,让中原百姓多一份安宁!” “那你知道他的底细吗?比如他的藏身之处,或者他的样貌特征?”龙孝阳连忙追问,眼中满是急切。 龙孝敏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我对他一无所知,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此人不仅精通易容变脸之术,还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简直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龙孝阳心头一震,猛地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那刚才杀了杜大人的那个女子,会不会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孝敏打断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那个不是。你好好想想,她杀杜大人,是因为杜大人被倭人用美人计收买,背叛了朝廷,背叛了中原。一个心怀大义,敢出手诛杀卖国贼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倭人?” 丁羡舞闻言,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不错,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找这个易容高手呢?” 龙孝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们先把这里的假人和那些易容工具全都毁掉,绝不能留下一点后患。之后,你们二人就去江湖上四处打探此人的踪迹。我还要去京城一趟,看看真的四王爷有没有回朝。我必须亲眼见见他,才能确定,当初和我相识相交的那个四王爷,到底是真是假……” 三人说干就干,立刻动手,将密室里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偶和琳琅满目的易容工具全都堆到一起,又找来易燃的布条和松脂浇在上面,最后用烛火一点,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火光映红了三人的脸庞,也映照着那些人偶扭曲的面容,渐渐化为灰烬。 毁掉所有的后患之后,三人一同走出了暗室。 站在琴宝阁的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三人相视一笑,说了几句互相关照的客套话。龙孝敏便不再耽搁,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龙孝阳和丁羡舞也并肩走出了琴宝阁,踏上了新的征程。 刚走出琴宝阁的大门,龙孝阳就忍不住一把拉住了丁羡舞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心疼:“这么多天,我真的担心坏了,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张开双臂,就想将丁羡舞拥入怀中。 丁羡舞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他,然后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脸颊,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慢着!你不会也是倭人易容假扮的假龙孝阳吧?” 龙孝阳被她捏得脸颊生疼,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我要是假的,还会豁出性命去救你吗?傻丫头!” 丁羡舞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踮起脚尖,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迷茫:“说真的,你姐姐的话,真的让我感到后背发凉。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该怎么判断,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假的啊?” 龙孝阳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别害怕。我们只有尽快找到那个会易容术的倭人,除掉他,才能让这场风波平息。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朝廷去处理吧。我们只是普通的武林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丁羡舞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他怀里抽身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了孝阳,我知道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你说,那个易容高手,会不会在琴宝阁被发现之后,转移到那里去了?” 龙孝阳一愣,连忙问道:“神秘的地方?你指的是哪里?” “双龙山!”丁羡舞脱口而出,语气十分肯定,“那里这些年来,只有开武林比武大会的时候,才会有很多人去。平时的时候,山上冷冷清清,只有一座天机楼矗立在山顶,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如今琴宝阁的地下密室被我们发现,那个易容高手肯定要找一个不容易被朝廷发现的地方藏身,而且还必须要有足够的空间放置易容工具。那座天机楼,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龙孝阳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那我们这就去双龙山!正好谢宁师妹也在那里,我们也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一声,让她也好有个防备!” 说罢,两人不再耽搁,相视一眼,并肩朝着双龙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两人晓行夜宿,一路疾走,走了几天的路程,终于来到了双龙山的脚下。 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的大山巍峨挺拔,连绵起伏,山上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偶尔有几声鸟鸣从山林深处传来,显得格外清幽。龙孝阳看着眼前的壮丽景色,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如果不是摊上这些糟心事,我真的想和你一起,隐居在这大山里,从此不问江湖事,不问朝堂纷争,过一辈子安稳日子啊!” 丁羡舞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好啊!那我们就说定了,等找到那个易容高手,除掉他之后,我们就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山林,再也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从山林深处席卷而过,吹得路边的草木沙沙作响。紧接着,山林里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一大群飞鸟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从树林里飞起,黑压压的一片,朝着天际飞去。 龙孝阳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握紧了丁羡舞的手,沉声道:“山里恐怕有情况。”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片刻之后,他们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金戈交击之声,循声望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两个年轻男子正在挥剑打斗。 两人连忙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凝神观望。 只见那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身手却十分高强。两人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闪烁之间,招招狠辣,步步紧逼,显然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心想要打败对方。 奇怪的是,两人从交手到现在,一直都只是默默打斗,没有说过一句话。龙孝阳和丁羡舞面面相觑,一时间分辨不出两人的身份,也不好贸然出手相助。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足足斗了几十回合。渐渐地,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显然都已经筋疲力尽。最后,两人几乎同时收剑,踉跄着后退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凶狠地盯着对方,像是两只斗红了眼的野兽。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白鹰,谢宁师妹只能是我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手!” 另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也就是白鹰,立刻瞪圆了眼睛,不甘示弱地吼道:“郑武,你别痴心妄想了!师妹她喜欢的人是我,你干嘛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和我争个不休!” 躲在树后的丁羡舞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龙孝阳,低声道:“原来他们不是在生死相搏,只是在为了一个姑娘争风吃醋啊!” 第284章 天机门新掌门胡龙渊 两个年轻人听到丁羡舞的笑声,不约而同地循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龙孝阳和丁羡舞身上。 当视线落在丁羡舞脸上时,两人俱是瞳孔骤缩,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微张,竟是一时忘了合拢。 龙孝阳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暗自发笑:“瞧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估计是瞧见羡舞的绝世容光,都在后悔方才为争夺师妹争得面红耳赤了吧。” 就在这时,那个名叫白鹰的年轻人霍然起身,脚下的木凳在青石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了几步,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如鹰隼,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双龙山地界?” 丁羡舞柳眉轻扬,刚要开口,清脆的嗓音刚吐出半句:“我们想来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 龙孝阳却突然侧身,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的话头,拱手朗声道:“我们想打听,近日可有一个名叫谢宁的姑娘来过此地?” 另一个叫郑武的年轻人也快步走了过来,他与白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皆是眉头微皱,齐齐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龙孝阳眸光微动,又追问道:“如此说来,二位便是天机门的弟子了?” 白鹰和郑武对视一眼,双双颔首。郑武上下打量着龙孝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阁下如何得知?又究竟是何人?” 龙孝阳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从容:“在下龙孝阳,与贵门明玄老人曾有过一面之缘,此番前来,也是想顺路拜访一下老前辈。” 白鹰闻言,神色稍缓,却还是据实说道:“明玄师叔祖自上次赴京城参加比武大会后,便一直未曾回山。如今我们天机门的掌门人,是胡龙渊胡掌门。” 龙孝阳闻言,脸上笑意不改,顺势拱手道:“原来如此,不知可否劳烦二位,带我们去拜会一下胡掌门?” 白鹰和郑武再次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在前引路,带着龙孝阳和丁羡舞往山上走去。山路蜿蜒,两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盖,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陆离。走着走着,白鹰忽然回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半是调侃半是警告对龙孝阳道:“带你们去见掌门倒也无妨,不过你们可得记住,千万别打我们胡师妹的主意!” 说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丁羡舞绝美的脸庞,又嘿嘿一笑,补充道:“看你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吧。” 丁羡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几人沿着山间小路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路上峰回路转,绕过数道陡峭的山弯,穿过一片遮天蔽日的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依山而建,矗立着一座占地颇广的青砖大院子,院墙高耸,墙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院子后方,一座约莫六层的古朴塔楼拔地而起,飞檐翘角,青砖黛瓦,在山风的吹拂下,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龙孝阳抬手指向那座塔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那座塔楼,想必就是名震江湖的天机楼了吧?” 郑武脚步一顿,回头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正是。不过天机楼乃是我门中重地,藏有无数机关秘要,若无掌门亲口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靠近,更遑论登楼了。” 说话间,白鹰已经走上前,伸手推开了小院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丁羡舞跟在龙孝阳身后,踏入院门的前一刻,忍不住低声问道:“这天机门乃是江湖一等一的门派,门中机关更是精妙绝伦,为何这山门之外,竟连一个看守的弟子都没有?” 白鹰闻言,回头爽朗一笑,语气里满是自信与骄傲:“姑娘有所不知,在这天龙山脉的地界,在我天机门的山门之外,难道还有人敢擅自闯进来不成?” 龙孝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附和道:“白兄此言不虚。天机门的机关之术,早已是名闻天下,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若非有二位引路,我二人今日想要这般顺利地踏入山门,恐怕是难于登天。” 白鹰和郑武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引着两人往院内走去。 一进院子,便是一片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青石板空地,空地中央,四五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年轻弟子正围在一起,手里各自捧着一些精巧的木制零件,有的凝神思索,有的低声讨论,地上还铺着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符号,看样子,竟是在合力研究一套新的机关阵法。 听到脚步声,那几个弟子纷纷抬起头来,见到白鹰和郑武,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齐声喊道:“白师兄,郑师兄!” 目光扫过龙孝阳和丁羡舞时,弟子们眼中都露出了几分好奇,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师兄,这两位是?” 白鹰摆了摆手,没有回答弟子的疑问,径直问道:“掌门在何处?这两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特意前来拜访掌门。” 一个弟子连忙抬手,指向东边一间窗明几净的屋子,恭敬地答道:“掌门正在那间屋里,专研盘龙阵的机关排布呢,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 白鹰点点头,迈步走到那间屋子门前,抬手对着门板轻轻拍了两下,朗声道:“掌门,弟子白鹰、郑武求见,有两位贵客前来拜访。”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方正,颔下留着一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黑胡须,目光深邃,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度。 龙孝阳和丁羡舞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在下龙孝阳。”“小女子丁羡舞。”“见过胡掌门。” 胡龙渊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先是落在龙孝阳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视线转到丁羡舞脸上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连忙拱手回礼:“两位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丁羡舞,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位女侠,你说你是丁羡舞?莫非,就是江湖上人称‘玉剑修罗’的丁羡舞丁女侠?” 丁羡舞闻言,浅浅一笑,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 胡龙渊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随即化作满面的热忱,连忙转身对着屋内高声喊道:“卿儿!快出来!给两位贵客倒茶!你日思夜想的丁羡舞女侠,今日可是登门了!” 说罢,他又侧身,对着龙孝阳和丁羡舞做了个“请”的手势,热情地招呼道:“两位贵客,快请屋里坐,屋里说话!”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连忙道谢,跟着胡龙渊走进了屋内。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便从内屋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快步跑了出来。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发间簪着两朵小小的白玉兰,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还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模样娇俏动人,灵气十足。 看到少女跑出来,跟在身后的白鹰和郑武两人,眼睛瞬间就直了,目光痴痴地落在少女身上,喉咙滚动了一下,竟是不约而同地脱口喊道:“师妹……” 然而,那少女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从两人身边跑了过去,几步便冲到了丁羡舞面前,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与欣喜,声音清脆如黄莺:“丁姐姐!你就是丁羡舞女侠吗?你长得可真漂亮啊!比话本里写的还要好看!” 龙孝阳见状,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身旁白鹰的衣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位,就是方才你们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小师妹?” 白鹰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胡龙渊见状,忍不住呵呵一笑,对着丁羡舞和龙孝阳解释道:“让两位见笑了。这是小女胡冬卿,自小就爱读江湖话本,最是佩服丁女侠你的飒爽风姿,一直将你当成偶像呢。” 丁羡舞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少女,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柔和,她伸出手,轻轻拉住胡冬卿的手,温声笑道:“你也很漂亮,这般灵秀的模样,真是讨人喜欢。” 胡冬卿被她夸得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一番寒暄过后,胡龙渊生怕怠慢了贵客,连忙吩咐门外的弟子:“快去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再去收拾两间最好的客房出来,务必好好招待两位贵客!” 暮色四合时,宴席已在小院摆开。几碟山珍野味色泽诱人,自酿的米酒醇香扑鼻。胡龙渊亲自执壶,给龙孝阳斟满酒杯,笑道:“龙兄与明玄师叔有旧,便是我天机门的贵客,今日定要尽兴。” 丁羡舞浅酌一口米酒,眉眼弯起,胡冬卿凑在她身侧,叽叽喳喳说着江湖上关于她的传闻,眼底满是艳羡。白鹰和郑武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往胡冬卿身上瞟,却碍于掌门在场,不敢多言。 龙孝阳借着酒意,状似无意地问道:“胡掌门,听闻明玄前辈赴京城比武后便没了音讯,不知江湖上可有什么风声?” 胡龙渊闻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蹙,似有难言之隐。 酒过三巡两人在胡冬卿和白鹰的安排下住进了两间客房。 龙孝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多久他慢慢才有了一点睡意。 突然他听到房屋后院传出哗啦哗啦的锁链响声。 龙孝阳猛的坐了起来。 第285章 误入天机楼 龙孝阳忽闻屋后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拖曳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有重物在青石板上缓慢摩擦。他心头一凛,睡意瞬间消散,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抓起榻边的问雨剑便冲出门外。路过隔壁丁羡舞的窗前时,他抬手重重拍了拍窗棂,低喝一声“有动静”,随即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燕般纵跃而起,稳稳落在青灰色的屋顶上。 他刚蹲下身,耳畔便响起衣袂破风之声,丁羡舞已然提着寒光粼粼的白玉剑掠上屋顶。少女一身劲装,发丝被夜风拂起,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随即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笼罩在夜色中的屋后小院。 此刻正是三更时分,残月如钩,躲在薄云之后,洒下的清辉微弱得可怜,堪堪只能勾勒出院子的轮廓。院中几棵小叶槐的枝桠光秃秃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暗影。朦胧月色里,一道瘦长的人影正缓缓挪动,步履拖沓,两只手腕上拖着的粗重锁链,每动一下便与地面相撞,发出哐当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那身影时停时走,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瞧见它在院子里慢吞吞地转了两圈,而后朝着院角那扇小角门走去。 那人影走到门边,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这才伸手拉开沉重的木门,闪身走了进去。 “走!”龙孝阳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纵身跃下屋顶,落地时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扇角门疾奔而去。 龙孝阳抢先一步,伸手便要去拉门闩,可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木门,一阵急促响亮的铜锣声骤然划破夜空——“来人啊!有人闯禁地——!” 这一喊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周围七八扇隐蔽的小门同时被推开,十几个手持火把的天机门弟子如狼似虎地窜了出来,火把的红光映亮了他们脸上的怒容,手中的长刀在火光下闪着凛冽的寒芒,齐刷刷地朝着两人冲杀过来。 “不好,中计了!”丁羡舞玉容一变,急声喊道。两人来不及多想,合力猛拉门闩,“哐当”一声拽开角门,一头扎了进去。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庭院,而是一条狭长如走廊的小路,两侧是由青灰色石块堆砌而成的高墙,墙面上爬满了湿滑的青苔,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足尖发力,顺着小路拼命往前跑。 可跑出约莫十几丈远,身后的喊杀声竟诡异地消失了,那些天机门弟子竟没有追上来。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皆觉蹊跷,当即放慢了脚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丁羡舞这时才发现,身旁的石墙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墙面冰凉刺骨,触手竟像是摸到了寒冬腊月的冰面一般。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又摸了摸,惊声道:“孝阳,你看这墙怎么这么凉啊!明明是九月天,怎么会冷得像冰窖?” 龙孝阳也伸手探去,指尖刚触碰到石壁,一股寒气便顺着指尖钻进骨髓,冻得他猛地收回手,眉头紧锁:“这石壁古怪得很,绝非寻常之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丁羡舞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着前方,语气带着几分惊喜:“你看!那边有火光!” 龙孝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不远处,一道昏黄的灯火正从一扇门缝里透出来,在漆黑的甬道中格外显眼。他略一沉吟,拉着丁羡舞的手腕,沉声道:“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上前,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便来到了那扇门前。这是一扇古朴的木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门楣上的牌匾被夜色笼罩,看不清字迹。两人此刻心中满是疑惑,只想着尽快找到出路,竟忘了先辨认此地是何处,抬脚便迈了进去。 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重的烟火味扑面而来,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不该如此草率闯进来的! 可悔之晚矣,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竟自己缓缓关上了,紧接着便是“咔哒”一声锁响,好像是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不好!”丁羡舞反应极快,猛地转身去推门,可那门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无论她如何推拉,都纹丝不动。 龙孝阳则抬眼打量着这间屋子,只见这屋子竟足有两层楼高,穹顶之上悬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的火光将人影拉得老长。屋子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苗跳跃,却丝毫驱散不了屋内的寒意。四周是八角形的石壁,光滑冰冷,一侧靠墙的位置架着一架木制楼梯,楼梯扶手雕着精致的花纹,蜿蜒向上,通往二楼。 他深吸一口气,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机关油味,脸色凝重道:“我们……应该是误入了天机楼吧。” 丁羡舞闻言,转头看向那八角形的地形,又看了看那架古朴的楼梯,瞬间想起白天在天机门后院看到的那座八角塔楼,脸色顿时煞白,拽了拽龙孝阳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那我们怎么办?是想办法出去,还是先上楼看看?” 龙孝阳目光扫过紧闭的木门,又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风的石壁,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恐怕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的,这里……根本就没留让我们出去的路。” 话音未落,丁羡舞已“唰”地抽出白玉剑,剑身寒光闪烁,映亮了她坚定的眼眸。她警惕地向前走了几步,剑尖直指前方,沉声道:“那会是什么人引我们来的?是天机门的人,还是……” 龙孝阳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疑惑:“不好说,不过眼下,我们只能先上楼,再做打算。”说罢,他也将腰间的问雨剑抽了出来,剑身轻颤,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他握着剑,目光仔细扫过周围的八角石壁,这才发现,石壁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个铜钱大小的圆孔,排列得极为整齐,像是某种暗器的发射口。 “小心!”龙孝阳刚想提醒丁羡舞,一阵吱扭吱扭的齿轮转动声突然从石壁内部传来,那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种机械运转的冰冷寒意。他心头警铃大作,猛地抬头,厉声喝道,“快躲!” 话音未落,周围石壁上的小圆孔突然同时亮起一点寒芒,紧接着,无数支淬了寒光的飞箭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两人射来! 箭雨密集如蝗,挟着劲风扑面而来,箭尖在火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龙孝阳瞳孔骤缩,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向后急退,同时手腕翻转,问雨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光盾。“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那些射向他的飞箭,要么被剑身弹飞,要么被一剑斩断,断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丁羡舞更是干脆利落,她身披的软甲,刀枪不入,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她非但不退,反而双脚稳稳扎在原地,白玉剑如一道流光,剑身横扫,带起一股凌厉的剑气。“唰——唰——唰——”数道剑光闪过,迎面而来的箭雨竟被她硬生生劈成两半,断箭簌簌落地,在她脚边堆起一小堆。 可这箭雨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一波刚落,一波又起,而且后面的箭矢力道越来越猛,箭尖破空的声音愈发刺耳。更要命的是,那些圆孔竟还在缓缓转动,箭雨的射向也随之变幻,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逼得两人不得不背靠背站在一起,各自守住一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箭矢太多,我们早晚会力竭!”丁羡舞一剑劈开三支飞箭,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声喊道。 龙孝阳一边格挡着从左侧射来的箭雨,一边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那架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楼梯!我们冲去楼梯那里!那里的箭孔应该少一些!” “好!”丁羡舞应声,手腕猛地一抖,白玉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将身前的箭雨逼退片刻,随即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楼梯冲去。 龙孝阳紧随其后,问雨剑上下翻飞,护住两人的后路。可就在他们冲到楼梯口时,石壁内的齿轮声突然变得更加急促,咔哒咔哒的声响中,楼梯两侧的石壁上竟又弹出一排新的圆孔,箭雨瞬间从侧面袭来,封死了他们的去路! “该死!”龙孝阳低骂一声,反手一剑劈开一支射向丁羡舞后心的冷箭,手臂被箭风擦过,火辣辣地疼。他瞥见丁羡舞的软甲上已被箭尖划出几道白痕。 危急关头,龙孝阳怒吼一声施展御龙诀,一股暴风般的气浪从他体内四散。 随着御龙诀的爆发,这一波飞箭都四散弹开。 “趁现在!上楼!”龙孝阳抓住机会,左手持剑护住丁羡舞,右手推着她的后背,两人踩着楼梯向上冲去。 可刚踏上两级台阶,楼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轰隆一声,楼梯的踏板竟开始翻转,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无数支短箭从洞口激射而出,直指两人的脚底! 丁羡舞反应极快,足尖在翻转的踏板上一点,身形凌空跃起,白玉剑向下一刺,剑尖精准地刺入石壁的缝隙中,借力稳住身形。龙孝阳则直接纵身跃起,一手抓住楼梯的扶手,另一手持剑格挡着脚下的箭雨,两人在半空中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箭雨还在继续,石壁内的齿轮声依旧不停,突然丁羡舞抬头看到屋顶上一角落有一个石头圆球左右转动,每转一下,箭雨就发射一批。 丁羡舞看准那石球的缝隙,拿起白玉剑扔了过去,随着白玉剑插进那石头缝隙,石头球不转了,而箭雨立刻停了下来。 第286章 天机楼遇胡龙渊的哥哥胡凤渊 两人互相看看,见那一楼的万箭被牢牢卡在剑缝之中,再无半分动弹的余地,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 两人顺着楼梯拾级而上,木梯被夜露浸得微凉,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丁羡舞垂眸望着楼下那柄被箭簇牢牢嵌住的白玉剑,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可惜了我的白玉剑,自从我十二岁那年,师父将它交到我手上,它就一直跟着我,从未受过这般委屈……” 龙孝阳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放心吧,等我们找到这天机楼的主人,我一定帮你把剑完好无损地要回来,保管连一道划痕都不会多。” 说完,两人便并肩踏上了二楼。 一上楼,入眼便是一个宽敞的大空场,格局竟与一楼有几分相似——屋子中央同样燃着一堆篝火,跳跃的火苗将四周的光影拉扯得忽明忽暗;对面的墙边架着另一架木制楼梯,蜿蜒向上,通往未知的三楼;屋顶正中央破开一个偌大的黑洞,夜风从洞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唯一不同的是,这二楼的墙面上不见那些暗藏杀机的小圆孔,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四方形深沟,深沟黑黝黝的,不知藏着什么玄机;就连脚下的地面,也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深沟,沟沿锋利,瞧着便让人心里发怵。 丁羡舞见状,下意识地便要迈步上前探查,龙孝阳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凝重:“这地方比一楼还要凶险,你留在这里,守着楼梯,我自己去探探路。” 说罢,他松开丁羡舞的手,握紧了手中的问雨剑,脚步放得极轻,尽量高抬脚、轻落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深沟,生怕一不小心触动了什么要命的机关。 可就在他屏住呼吸,即将走到火堆旁,想要借着火光看清周围的深沟时,头顶的黑洞里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簌簌的声响,像是无数飞鸟振翅,带着一股阴风直扑而下。 龙孝阳心头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异动让他下意识地脚下一使劲,也不知是不是踩中了藏在暗处的机括,只听“咔哒”一声脆响,离他最近的那个四方深沟里,骤然自下向上翻出一个黑沉沉、冷森森的巨大铁笼子,铁笼的栏杆粗如儿臂,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他当头罩了下来! “不好!”龙孝阳低喝一声,腰身猛地一拧,身形如狸猫般向旁急闪,堪堪躲过了铁笼子的笼罩,那铁笼“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座楼板都微微发颤。 可他的脚还没站稳,身侧的另一个深沟里,又一个铁笼子带着破风的锐响扣了过来,速度比之前那个还要快上几分! 龙孝阳瞳孔骤缩,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再次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些接连翻出的铁笼子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的异动,直到丁羡舞的惊呼声骤然响起:“孝阳!小心头顶——!” 龙孝阳闻声,猛地抬头,只听头顶的振翅声愈发密集,无数黑糊糊、毛茸茸的蝙蝠正从那个黑洞里蜂拥而出,不过片刻的功夫,便飞满了整间屋子。也不知这些蝙蝠是被龙孝阳的动作惊扰,还是被火堆的火光刺激,竟全都变得狂躁起来,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发出尖利的吱吱声。 霎时间,蝙蝠翅膀扇起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腥腐的气味,龙孝阳只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连周围的环境都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身前的深沟里翻出,当头罩下。龙孝阳被蝙蝠群搅得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闪躲,危急关头,他只能咬紧牙关,左手猛地向上一举,硬生生用手臂的力量,将那沉甸甸的铁笼子死死拖住! 铁笼的重量压得他手臂咯吱作响,就在他咬牙支撑的瞬间,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一根细针扎入皮肉。龙孝阳浑身一僵,立刻意识到是一只蝙蝠趁乱咬了他一口,剧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他的手臂猛地一颤,险些将手中的问雨剑扔了出去。 可他一手托着沉重的铁笼,一手紧握着剑,根本腾不出手驱赶蝙蝠,只能狠狠一歪头,用脖颈的皮肉死死挤压那只还在噬咬的蝙蝠。那蝙蝠吃痛,尖叫一声,松开利齿,迅速振翅飞走了。 而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胡乱飞舞的蝙蝠,竟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张着尖利的獠牙,带着腥风,朝着他疯狂地扑了过来。 龙孝阳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丁羡舞的安危,他强忍着脖颈处的剧痛,艰难地朝着楼梯的方向望去。这一眼,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丁羡舞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蝙蝠团团围住,少女脸色苍白,一手死死捂住脸,护住眼鼻要害,另一手徒劳地在身前挥舞着,可那些蝙蝠像是发了疯一般,前仆后继地朝着她扑去。 “滚开!”龙孝阳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手臂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将那沉重的铁笼子狠狠掀翻在地上。 紧接着,他施展起独门轻功移步幻影,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丁羡舞飞奔而去。手中的问雨剑更是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剑光闪烁间,那些扑来的蝙蝠一个接一个被斩落在地,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 他冲到丁羡舞身边,左手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右手的问雨剑依旧在上下翻飞,剑光如一道银色的屏障,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可就在这时,龙孝阳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像是灌了铅一般,昏沉得厉害。身后的丁羡舞也发出一声虚弱的低唤,声音绵软得几乎听不清:“孝阳……我、我好晕……这些蝙蝠有毒……我好像……要睡着了……” 龙孝阳心头一震,这才恍然大悟——刚才那只蝙蝠的咬伤,根本不是普通的咬伤!他自己也早已中了毒! 龙孝阳知道,此刻身处绝境,没有人能救他们,唯有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可毒性发作得极快,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浑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昏昏欲睡的瞬间,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蝙蝠最是怕火! 他猛地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手腕急速抖动,施展出独门绝学火云剑法。只见问雨剑的剑身之上,骤然燃起熊熊烈焰,火光冲天,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他挥舞着带火的问雨剑,火焰所过之处,那些扑来的蝙蝠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的气味。加上这屋子的空间本就狭小,火势蔓延得极快,片刻之间,大半的蝙蝠都被烧得焦黑,掉落在地;剩下的那些,则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振翅飞回屋顶的黑洞里,再也不敢出来。 蝙蝠群终于退去,可龙孝阳也再也坚持不住了,毒性彻底发作,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昏昏沉沉地栽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龙孝阳的意识才渐渐回笼。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立刻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 入眼处,丁羡舞正躺在他身旁,依旧沉睡着,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龙孝阳连忙凑过去,低声呼唤了两声她的名字,可丁羡舞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他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拨开丁羡舞颈间的发丝,只见她白皙的脖子上,赫然留着几个乌青的齿痕,连手腕处,也有一道同样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青黑色。 龙孝阳不敢耽搁,连忙摸向自己的衣襟,摸索了片刻,终于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他平日里随身携带的解毒药。他倒出两粒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又小心翼翼地掰开丁羡舞的嘴角,将另一粒药喂了进去。 服下药丸后,龙孝阳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强撑着酸软的身体站起来,将丁羡舞背在身后。可当他走到屋子中央,看着眼前那架通往三楼的楼梯,却不由得犯了难——如果继续上楼,谁也不知道三楼还藏着什么更加凶险的机关埋伏,他和丁羡舞都身中剧毒,身体虚弱,再遇到危险,未必能顺利闯过去;可如果下楼,又不知道那柄白玉剑还能不能继续卡住一楼的机关,万一万箭齐发,他们两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后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丁羡舞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轻轻响了起来:“孝阳……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龙孝阳心中一喜,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他看着丁羡舞苍白的脸色,满心的愧疚,声音低沉而自责:“羡舞,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丁羡舞抬起手,轻轻摇了摇,用一只手抚摸着龙孝阳的脸,嘴角挤出一抹虚弱却明媚的笑容:“我真的没事,你别自责。”她抬眼望向通往三楼的楼梯,目光坚定,“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上楼吗?” 龙孝阳犹豫了一瞬,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暗藏杀机的深沟,又看了看丁羡舞,最终咬了咬牙,沉声道:“继续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前面有什么,我们都要闯过去!”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嘎吱”一声,一侧墙壁上的一个四方深沟突然缓缓转动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弹出那些要命的铁笼子,而是从里面钻出了一道窄窄的石门。 石门后,缓缓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衫,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一缕乌黑的胡须,眼神深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两手手腕上,竟缠着一条粗重的铁链,铁链拖在地上,随着他的脚步,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男人走到火堆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龙孝阳和丁羡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两位小友,一路闯来,倒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情深意重,真是让人羡慕啊。”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剑。龙孝阳朝着男人微微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戒备:“前辈是何人?方才引我们进入这天机楼的,可是前辈?” 黑须男人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平和:“两位不必担心,我并非歹人。否则的话,你们方才中毒昏迷的时候,我若想动手杀了你们,易如反掌,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龙孝阳闻言,心中暗暗点头。对方说的是实话,刚才他和丁羡舞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对方若真有恶意,他们两人早已性命不保。 他放下了几分戒备,再次问道:“前辈,你为何要引我们来这里?这里……就是天机楼,对吗?” 黑须男人缓缓颔首,声音依旧温和:“你们不必叫我前辈,直呼我的名字便好。我叫胡凤渊,胡龙渊……是我的弟弟。” “胡龙渊?”龙孝阳闻言,不由得一愣,他下意识地看向胡凤渊手腕上的锁链,脱口问道,“胡龙渊是你弟弟?那……那为何要用锁链锁着你?难道是你们兄弟二人不合,他将你囚禁在这里的吗?” 胡凤渊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锁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道:“你说这条锁链啊……它不是我弟弟锁的。这条锁链,是当今的皇帝陛下,锁在我手上的。没有他的圣旨我不敢私自打开啊!” 第287章 来到地下兵器坊 听到胡银渊口中吐出“皇帝”这两字,龙孝阳与丁羡舞皆是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龙孝阳定了定神,急促地追问:“皇上为什么要锁你?而且他既然把你锁了,又为何放任你在这天机楼里随便走动,毫无拘押之态?” 胡银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他摆了摆手:“这缘由,容我稍后再与你们细说。你们先随我来……” 话音落,他转身便朝着那扇隐在石壁阴影里的窄小小石门走去。龙孝阳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面色苍白的丁羡舞,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一脚踏入石门,便听得“咔哒”一声脆响——胡银渊抬手重重拍在门边一块凸起的石钮上,厚重的石门应声而合,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门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唯有前方蜿蜒向下的台阶旁,墙壁上悬挂的火把跳跃着橘红色的火焰,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那台阶陡峭得近乎垂直,不过是略微向里倾斜了些许,踩在上面脚下发滑,稍不留意便会失足滚落。胡银渊手腕上套着的锁链粗如儿臂,沉甸甸的铁环碰撞间发出“哗啦哗啦”的钝响,可他走在台阶上却如履平地,脚步稳健,身形灵活得全然不像戴着镣铐之人。 反观龙孝阳与丁羡舞,二人本就身中剧毒,浑身酸软无力,此刻搀扶着彼此下台阶,更是步步维艰。脚下的石阶沾着些许湿滑的青苔,两人好几次都险些踩空,惊出一身冷汗,只能死死攥着对方的胳膊,咬着牙缓慢挪动。 越往下走,一股刺骨的寒意便越是汹涌地袭来,仿佛有无数冰棱顺着衣袂往骨头缝里钻。方才在外面,还是烈日炎炎的盛夏,可到了这里,竟像是陡然坠入了寒风凛冽的严冬。丁羡舞中毒本就体弱,此刻更是抵挡不住这寒气,牙齿不住地打颤,单薄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龙孝阳察觉她的异样,心中一紧,连忙将她搂得更紧些,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些许寒意,低声安抚:“撑住,很快就到了。”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脚下的台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平整宽阔的隧道式走廊。走廊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便悬挂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条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廊下,一排排身着劲装的侍卫手持寒光凛凛的长刀,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地肃立着,气息沉凝,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龙孝阳目光一扫,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些侍卫脚上蹬着的官靴,那靴底绣着的云纹图案,乃是禁军专属的标识。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朝丁羡舞递了个眼神。丁羡舞心领神会,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看清那靴纹后,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个浅笑,示意自己已然明白——这些人绝非江湖草莽,而是训练有素的皇家禁军。 胡银渊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立着一扇厚重的乌木大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气派非凡。他尚未伸手,门旁的两名侍卫便已躬身行礼,随即上前,合力将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门扉洞开的刹那,门内的景象撞入龙孝阳与丁羡舞的眼帘,两人顿时瞳孔骤缩,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只见门内竟是一个偌大的空间,宽阔得堪比二三十间房屋连在一起,恍若一座深藏地下的巨大厂房。四周的墙壁上开凿出无数个小门,想来便是库房与休憩之所。整个空间里灯火通明,数百名工匠正各司其职,忙忙碌碌,打铁声、锤击声、打磨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却充满生机的声响。而他们手中挥舞的、地上堆叠的,皆是些龙孝阳与丁羡舞从未见过的奇形武器,还有成箱成箱码放整齐的火药,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在空气中。显而易见,这里竟是一处规模庞大的地下兵器制造工坊。 龙孝阳瞪大双眼,转头看向胡银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胡前辈,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为何如此放心我们,竟直接将我们带到这等机密之地?” 胡银渊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侧边的一间小屋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门。他阔步走了进去,龙孝阳搀扶着丁羡舞,满腹狐疑地紧随其后。 一踏入屋内,两人便觉眼前一亮。这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竟如一间雅致的客房。屋中央摆着一张圆润的木桌,四周配着四把雕花椅子,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壶与茶杯,袅袅地冒着热气。角落处,一张铺着素色锦被的木床静静摆放,另一侧的墙边,则立着一个摆满了书籍的书架,书香与茶香交织,与外面工坊的喧嚣截然不同。 胡银渊率先走到桌边坐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龙孝阳与丁羡舞也不客套,连忙扶着椅子坐下,只觉浑身的疲惫都在此刻涌了上来。 还没等龙孝阳开口询问,胡银渊便扬声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去把丁女侠的白玉剑取来,再给两位少侠取两粒对症的解毒药丸!”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两名侍卫捧着一柄莹白如玉的长剑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剑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是丁羡舞的佩剑。紧接着,又一名侍卫端着一个托盘走来,托盘上放着两粒乌黑发亮的药丸。 丁羡舞一见自己的佩剑,眼中顿时泛起亮光,连忙伸手轻轻抚摸着剑鞘,指尖划过熟悉的纹路,脸上露出了失而复得的欣喜笑容。 胡银渊看着两人,温和一笑:“你们先把这解药服下吧。你们先前吃的药不对症,只能勉强压制毒性,治标不治本。” 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心中并无半分怀疑,当即拿起药丸,仰头吞了下去。不过片刻工夫,两人便觉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处升腾而起,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先前浑身酸软、头晕目眩的不适感瞬间消散无踪,显然这药效是实实在在的。 这时,胡银渊才缓缓开口,为两人解惑:“我先和你们说说这里吧。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是一处专门研究和制造新式兵器的工坊,旁边还连着一座规模极大的兵器库。不过你们不必担心,这并非我等私自建造,而是堂堂正正隶属于皇帝陛下的皇家秘坊。” 龙孝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我就猜着了,方才看门外那些侍卫脚上的官靴,便知是皇家禁军在此守卫。” 丁羡舞也颔首附和,轻声道:“如此浩大的规模,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难以计数,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或是地方官员能够承担的,放眼天下,也唯有皇家才有这般实力。” 胡银渊听着两人的话,欣慰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不错。而地面上的天机楼,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那六层楼阁,每一层都布下了重重机关陷阱,对外宣称只要能闯过六层,便能得到楼中珍藏的稀世宝物。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天下人的目光,好掩盖这地下兵器坊的秘密。” 龙孝阳恍然大悟,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这般障眼法,确实精妙,任谁也不会想到,一座看似藏着宝物的江湖楼阁之下,竟藏着如此机密的皇家重地。” 胡银渊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锁链,抬手将那沉甸甸的铁环放在桌上,铁环碰撞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望着那锁链,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无奈:“只是这皇帝陛下,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口口声声说信任我,将这兵器坊最重要的差事托付于我,可偏偏又用这锁链将我锁着……” 丁羡舞看着他手腕上的锁链,又瞧着他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前辈,难道陛下就这般不明不白地将你锁着,从未说过缘由,也没提过何时解开吗?” 胡银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说起来,竟是因为我那日陪陛下饮酒,一时失言,惹得他龙颜不悦,便下令将我锁了。可他转头又说要重用我,这般行径,哪里像是重用,分明是将我困在此处啊!”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一名侍卫忽然躬身开口,声音恭敬:“大人,您忘了吗?陛下当年锁您的时候,还曾赐给您一幅画呢。” 胡银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嗨,我一个舞刀弄枪的粗人,哪里懂得什么字画雅物。陛下送我一幅画,于我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毫无用处。” 龙孝阳听着这话,心中却是一动,他看着胡银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笑着提议道:“前辈,既然如此,不如将那幅画取来,让我与丁姑娘观赏一番,也好开开眼界?” 胡银渊闻言,也不推辞,当即朝着门外扬声道:“来人,将那幅画取来!” 说罢,他又转头对着龙孝阳与丁羡舞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幅普普通通的山水画罢了,画的是江南的烟雨景色,并无特别之处。” 片刻之后,一名侍卫捧着一卷卷轴快步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在桌上缓缓铺开。 丁羡舞定睛看去,只见那画卷之上,果然是一幅水墨淋漓的山水画,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画工倒是颇为精湛,可乍看之下,确实平平无奇。可当她的目光扫到画卷左下角时,却见那里题着一首小诗,字迹龙飞凤舞,正是皇帝的御笔。她看罢诗句,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龙孝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待看清那四句诗后,亦是莞尔失笑,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那诗是这般写的: 金链横身未是囚, 匣中藏钥待君谋。 莫言天阙无通路, 心有灵犀自解钩。 胡银渊瞧着两人相视大笑的模样,却是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问道:“你们……你们笑什么?这诗有什么不妥吗?” 龙孝阳强忍着笑意,挑眉看向胡银渊,慢悠悠地问道:“敢问前辈,您这手腕上的锁链,已经锁了多少年了?” 胡银渊闻言,低下头,伸出手指掰着数了起来,半晌才抬起头,语气肯定地答道:“算起来,已有整整六年了!” “六年?”丁羡舞听到这个数字,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笑眼弯弯地看向胡银渊,“那前辈可有办法,将这锁链打开?” 胡银渊一听这话,顿时挺直了腰板,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颇为自负:“哼,若是这锁链是旁人所锁,凭我胡银渊的手段,片刻之间便能将其解开!可偏偏这锁是皇帝陛下亲自下令所铸,锁芯机关皆是皇家秘造,我纵有万般能耐,也不敢擅自破解啊!” 丁羡舞强忍着笑意,柔声解释道:“前辈,您还没看懂陛下这首诗的意思吗?陛下的言下之意,是让您自己打开这锁链啊!” “什么?”胡银渊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诗句,反复咀嚼着那二十八个字,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失声惊呼,“你的意思是……陛下根本就没打算困我?我……我竟白白被这锁链锁了六年?!” 说完自己使劲拍着自己的脑门“我这真是蠢啊,怎么就没想着让懂文字的人给我多看看啊!” 不等龙孝阳继续说话,胡银渊飞一样的跑了出去,不到片刻,胡银渊呵呵的笑着回到了屋子,手上的锁链已经没有了。 第288章 怀疑胡冬卿身份 胡银渊解开锁链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沟壑纵横的皱纹被笑意拉扯得更深,眼角眉梢的褶皱里都盛满了重获自由的畅快,连那双浑浊的老眼都亮得惊人。 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双双拱手作揖,语气诚恳:“恭喜胡前辈脱困。” 龙孝阳话锋一转,想起方才穿过的幽暗隧道,疑惑涌上心头,又问道:“对了胡前辈,我们来的时候发现那隧道里寒气逼人,砭人肌骨,那是怎么回事啊?它旁边又连通什么地方?” 胡银渊脸上的笑意倏地收敛,神色沉了几分,他捋了捋颔下胡须,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这个吗?不太方便告诉你们,你们只需要知道这里没有我们的人带领,你们千万不要乱走就是了。” 丁羡舞秀眉微蹙,心思玲珑剔透的她早已察觉不对劲,当即上前一步,眸光清亮地追问:“胡前辈,你费尽心机带我们来这隐秘之地,一定还有其他的事吧?” 胡银渊闻言,先是呵呵一笑,目光在丁羡舞脸上转了一圈,赞道:“不错,丁女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变得郑重,“实不相瞒,我们陛下其实一直暗中关注武林上的人和事,他对龙孝阳少侠,更是早就甚是了解了…” 龙孝阳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失声问道:“我…皇帝陛下竟然知道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胡银渊缓缓摇头,语气笃定:“龙孝阳少侠不必谦虚。虽然江湖上这几年风起云涌,出现了无数名气颇高的少年豪杰,但是最后真的入了陛下眼的,只有你一人。” 他盯着龙孝阳,眼神锐利如刀,“虽然你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比武成绩,但是每次和你交手的人,最后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打败你,所以陛下猜到,你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是故意隐藏实力而已罢了。” 龙孝阳只是淡淡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没有了,前辈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而已。” 丁羡舞在一旁看得莞尔,伸手轻轻抓住龙孝阳的胳膊,转头看向胡银渊,笑意盈盈却一语中的:“胡前辈,我猜陛下是让你当说客,想让孝阳为陛下和朝廷做事,对吧?” 胡银渊闻言,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坦然道:“既然丁女侠已经看穿,那我就不卖关子了。的确,陛下想让龙少侠为朝廷做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你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如果只是终日游历在江湖上,岂不是太浪费了…” 龙孝阳脸上的笑容未减,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恳切:“替我多谢陛下的厚爱吧。我已经决定要和羡舞远离这江湖纷扰,找一处清静山林隐居了…” 胡银渊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也不恼,只是上前一步,抚着胡须缓缓道:“龙少侠此言差矣。隐居山林,不过是图个清净自在,可这世间安稳,又岂是躲在山林里便能得来的?如今北境蛮夷犯边,南疆盗匪作乱,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他抬眼望向龙孝阳,目光沉沉,带着几分恳切:“少侠身怀绝世武功,若能入朝为官,凭你的身手,定能镇守一方,护得万千百姓周全。届时,你救下的是无数黎民性命,换来的是边境数十年安稳,这等功业,可比隐居山林,强过百倍千倍啊!” 丁羡舞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胡银渊抬手止住。他看向丁羡舞,语气温和了些许:“丁女侠莫急,我知道你们二人想远离江湖纷争。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江湖恩怨、朝堂风波,真的能完全避开吗?朝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陛下许诺,只要龙少侠肯出山,骠骑将军之位唾手可得,金银财宝、良田美宅更是不在话下,你们二人日后的日子,只会比隐居山林更加舒心。” 龙孝阳依旧摇头,神色平静:“前辈所说的功业,晚辈并非不懂。只是晚辈性子闲散,实在不是做官的料。况且,我与羡舞早已约定,要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种花种草,了此残生,不愿再卷入任何纷争。” 胡银渊看实在劝不动龙孝阳,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好吧,那既然如此,你们在这休息一晚,明早我派人带你们出去就是了。”他顿了顿,眼神郑重起来,又叮嘱道,“两位切记,一定不要对外人说起这里的事就好!” 龙孝阳和丁羡舞相视一笑,双双颔首应下:“前辈放心,我二人明白轻重。” 胡银渊点点头,转身便要往门外走,边走边道:“你二人就在这将就一下吧,我就回其他地方了。” “前辈留步!”龙孝阳赶紧出声喊住他,拱手道,“我还有两件事情要打听一下。” 胡银渊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微笑:“你是要问我弟弟胡龙渊,是不是和我一样为朝廷做事吗?”他捋了捋胡须,缓缓解释道,“他不是,但是他是我弟弟,知道我的身份,这些年,必然是在上面为我掩护了。” 龙孝阳闻言,却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前辈猜错了。”他目光恳切,一字一句问道,“第一是,你的侄女胡冬卿,她是不是你的亲侄女?第二是,你知不知道我师妹谢宁?她答应我来这双龙山等我,可我到了这里,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胡银渊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两个问题,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要问我侄女啊!”他定了定神,如实答道,“她确实不是我弟弟的亲女儿,是八年前我弟弟在山下捡来的,收养了这么多年,早就是我们胡家的一份子了。”说到谢宁,他却是一脸茫然,“至于你师妹谢宁,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双龙山方圆几十里,山峦叠嶂,会不会她是迷了路,在其他地方耽搁了啊!”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没事了,前辈请……” 胡银渊没再多说,抬脚便大步离去。他前脚刚跨出门槛,丁羡舞就立刻转身,将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还不忘落了闩。她转过身,看着龙孝阳凝眉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问道:“孝阳,你问谢宁姑娘的下落,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要特意打听胡冬卿姑娘啊?你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龙孝阳立刻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边,语气凝重地分析道:“你仔细想想,首先是胡冬卿对白鹰和郑武的态度不对劲。那两个人为了她,都能拔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她看着二人决斗时,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眼神里更是没有一丝亲切,反倒透着一股疏离和淡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次就是,她长相虽然漂亮,却和胡龙渊没有一丝相似之处,眉眼、轮廓,甚至连神态都截然不同,根本不像父女,而且看她模样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说话显得十分沉稳,就像是被人教过如何说话似的…” 丁羡舞闻言,柳眉瞬间蹙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几分,满是惊疑:“你的意思是……她很可能是倭人安插在天机楼的奸细吗?” 龙孝阳沉沉地点点头,神色愈发严肃:“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这种可能性极大。毕竟在我们遇到你,知道这里藏着陛下的兵器制造工坊之前,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很。可偏偏这里有这么重要的机密,那就不一样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养女,实在太可疑了。” 丁羡舞想起谢宁,心里又揪了起来,忍不住追问:“那你问谢姑娘的下落,怎么不仔细打听打听?她说不定真的在双龙山的其他地方啊。” 龙孝阳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鹰,语气笃定:“我们来的时候,上山的每一步我都留意过周围的动静。这山上除了天机门的驻地,根本没有其他能供大量人居住的地方,更别说有适合落脚的客栈茅舍了。谢宁她既然答应了我,肯定来过这里……” “那谢姑娘不会有危险吧?”丁羡舞心里一紧,失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龙孝阳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不知道,不过我们明天早上一出天机楼,就得马上分头去找她。”他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后怕,“如果谢宁师妹真的出了什么危险,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向师父交代啊!” 丁羡舞见他这般自责,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放心吧,谢姑娘武功高强,性子又机敏,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两人准备在屋角那张简陋的木床上暂且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骚乱声,还有人高声呼喊着什么。 龙孝阳神色一凛,来不及多想,大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闩,探头向外看去。 只见外面的空地上,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隐隐传来铁器爆裂的声响。看样子,像是哪个工匠在锻造兵器时失手,不慎引燃了旁边堆放的火油,才造成了这场意外。无数身着短打劲装的工人,正提着水桶、端着沙土,慌慌张张地跑过去灭火,还有不少天机门的弟子,也都围在一旁帮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时,龙孝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场地周围的一排小门,瞳孔骤然一缩——其中一扇门,竟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 门缝里,透出隐隐约约的灯火,借着那点光亮,他一眼就看到里面立着一个庞然大物,通体莹白,寒气森森,竟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冰块。 刹那间,龙孝阳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就想到了白天穿过的那条隧道,那股砭人肌骨的寒意,分明和这门内的气息如出一辙! 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丁羡舞的手腕,低声道:“走!”话音未落,便施展起“移步幻影”的绝顶轻功,身形如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闪到那扇门旁。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牢牢吸引,龙孝阳伸手轻轻一推,将门又拉开几分,随即拉着丁羡舞,闪身便冲了进去。 我可以帮你构思门内的神秘空间和两人发现的秘密,让这段情节更有悬念,需要吗? 第289章 冰窖砍杀巨蟒 两人一进门,一股比先前更凛冽的寒气便兜头罩下,直刺骨髓,饶是两人内力深厚,也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这屋子竟如同冰窖一般,四壁砖石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冰溜子,长短不一,尖锐如锥,在夜明珠的微光里泛着冷幽幽的光,寒气顺着衣袂往骨头缝里钻,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化作白雾。 屋子并非方正格局,反倒像一条悠长的冰廊,笔直地往深处延伸,廊顶与两侧皆是厚冰覆盖,走在其中,只听得见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视线尽头,立着一扇通体裹冰的铁门,门板上凝结的冰棱足有半尺厚,在昏暗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龙孝阳和丁羡舞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缓走到铁门跟前。龙孝阳伸出手掌,试探着往门板上一贴,刺骨的凉意瞬间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眉头微蹙,却又留意到门缝处的冰棱有被蹭过的痕迹,棱角磨得有些光滑,显然是每天都有人频繁进出。 他沉了沉气,运起内力灌注于手掌,猛地发力一推。“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更浓的寒气裹挟着白茫茫的寒雾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两人冻僵。门后竟是另一间宽敞的石室,寒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丈,四壁墙上除了厚厚的寒霜,再无他物,空旷得有些诡异。 唯有屋子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石池,池口边缘结满了冰碴,寒气便是从池子里源源不断地散出。 丁羡舞好奇地凑上前,踮起脚尖探头去看,奈何身高不够,只能看到池口缭绕的寒雾,根本瞧不见里面的景象。 龙孝阳见状,正欲提气跳起来一探究竟,就在这时,石池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吐信子,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石室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龙孝阳和丁羡舞脸色同时一变,不约而同地拔剑出鞘,“铮”“铮”两声清响,问雨剑与白玉剑的寒光刺破寒雾,映亮了两人凝重的脸庞。 丁羡舞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拍了拍龙孝阳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警惕,示意他速速离开,这地方太过邪门,保不齐藏着什么妖物。 龙孝阳却回头冲她微微笑了笑,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无声地安抚着她的不安,示意她不必害怕,有他在。 紧接着,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轻燕般腾空而起,目光锐利如鹰隼,朝着石池里俯瞰而去。 这一眼望去,饶是龙孝阳定力过人,也不由得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那石池之中,哪里是什么寻常物什,竟盘绕着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蟒!巨蟒的身躯在池底层层叠叠地盘绕着,根本看不清究竟有多长,只瞧那水桶粗细的蟒身,竟堪比寻常房屋的房梁,黝黑的鳞甲在寒雾里泛着油亮的光泽,宛如玄铁铸就。 龙孝阳心头的惊悸尚未平复,那巨蟒似是察觉到了上方的窥探,猛地抬起一颗笆斗大的头颅,血红色的竖瞳里凶光毕露,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啪嗒”一声砸在池底的冰面上。它嘶吼一声,巨口骤然张开,露出满口腔森白的利齿,裹挟着一股腥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半空中的龙孝阳猛扑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腰身猛地一拧,硬生生将身形向侧方横移三尺,堪堪避开巨蟒这致命一扑。巨蟒扑了个空,硕大的头颅狠狠撞在石室的冰墙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冰墙应声碎裂,无数冰棱飞溅四射。 “羡舞,退开!”龙孝阳一声厉喝,手中问雨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内力灌注剑身,剑光暴涨三尺,朝着巨蟒的七寸刺去。 丁羡舞也绝非寻常女子,她脚尖点地,身形飘然后退数丈,手中白玉剑寒光闪烁,目光死死锁定巨蟒的破绽,随时准备策应。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长尾猛地一甩,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扫向龙孝阳。那蟒尾粗壮如柱,扫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龙孝阳不敢硬接,足尖在蟒尾上轻轻一点,借势腾空而起,剑势却愈发凌厉,剑锋划破空气,直刺巨蟒的右眼。 “嘶——”巨蟒吃痛,右眼瞬间淌出黑红色的血液,它彻底被激怒了,庞大的身躯在石池里疯狂翻滚,寒雾被搅动得四处飘散,石室里冰屑纷飞,地面剧烈震颤,仿佛连整座山都在摇晃。 它张开巨口,猛地喷出一股腥臭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龙孝阳见状,连忙屏住呼吸,施展移步幻影轻功,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寒气里穿梭,手中问雨剑却始终不离巨蟒的要害。 丁羡舞看准时机,娇喝一声,手中白玉剑如一道流光般射出,直取巨蟒的另一只眼睛。巨蟒慌忙甩头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白玉剑擦着它的眼睫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一蛇两人,在这冰寒的石室里斗得难解难分。巨蟒凭借着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招招狠辣,龙孝阳与丁羡舞则依靠着精妙的轻功和凌厉的剑法,不断游走袭扰,寻找破绽。 渐渐地,巨蟒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池边的寒冰,动作也越来越迟缓,血红的竖瞳里满是怨毒,却也透着一丝疲态。 龙孝阳知道,时机已到。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内力尽数灌注于问雨剑中,剑身嗡鸣不止,寒光几乎要将整间石室照亮。他足尖在池沿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口中一声长啸:“妖孽,受死!” 巨蟒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猛地抬头,想要再次扑击,却已是强弩之末。 龙孝阳的身影如一道闪电,掠过巨蟒的头颅,手中问雨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斩向巨蟒的七寸要害! “噗嗤——” 利刃划破鳞甲的声响清晰刺耳,问雨剑竟硬生生斩断了巨蟒的脖颈,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龙孝阳一身。 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血红的竖瞳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它挣扎着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随即重重地砸落在石池之中,掀起一阵冰屑与血浪,再无半分声息。 龙孝阳落地,长剑拄地,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只是在这冰寒的石室里,瞬间便凝结成了白霜。 丁羡舞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龙孝阳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衣衫上的血渍,眉头瞬间蹙起,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关切:“孝阳,你没事吧?有没有被那孽畜伤到?” 龙孝阳微微喘着气,抬眼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安抚的微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不过是耗了些内力罢了。你还好吧?方才那巨蟒的寒气逼人,没冻着你吧!” 话音刚落,石室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兵刃碰撞的脆响,胡银渊脸色煞白地带着十几个手拿长刀的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众人一脚踏进这冰寒的石室,目光扫过地上横卧的巨蟒尸身,还有满地的血污与碎冰,胡银渊顿时脸色大变,跺着脚大喊:“哎呀!龙少侠,丁女侠,你们闯大祸了!” 龙孝阳见状,连忙收敛神色,朝着胡银渊拱手作揖,语气诚恳地解释道:“胡前辈,对不住。我们只是一时好奇,才推门进来看看,可这巨蟒突然暴起伤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纯属自卫啊!” 丁羡舞也上前一步,柳眉微扬,语气坚定地问道:“胡前辈,莫非这巨蟒是皇帝陛下养的异兽?若是如此,还请前辈放心,如果陛下怪罪下来,小女子一力承担,绝不牵连旁人…” 胡银渊连连摆手,脸色凝重地摇摇头:“那倒不至于,这巨蟒并非陛下所养。”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满是无奈,“不过养这巨蟒的人,我也是万万得罪不起啊!事到如今,也只能尽量弥补一下了…” 话音未落,胡银渊便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跃到巨蟒尸身旁,手中长刀寒光一闪,“唰”的一声便划破了巨蟒黝黑坚硬的鳞甲,刀刃顺着伤口狠狠一划,腥臭的黑血顿时汩汩涌出。他顾不得腥臭扑鼻,伸手探入巨蟒腹中,一番摸索之后,竟硬生生掏出一颗足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的蟒胆。 胡银渊捧着那颗温热的蟒胆,眉头紧锁,神色忐忑地说道:“那真人养这巨蟒的目的,便是为了这颗蟒胆,也不知道如今这蟒胆到底成熟了与否啊!我这就送去给他过目,看他如何发落吧!” 说完,他再也不敢耽搁,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蟒胆,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跑去。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哪里敢在此地逗留,连忙抬脚跟上。龙孝阳一边快步追着胡银渊的身影,一边扬声大喊:“胡前辈,你且慢走!我们和你一起去!如果那个什么真人不肯善罢甘休,不肯答应,我来和他解释前因后果,绝不连累前辈!” 第290章 神秘的暗室里欲胶真人 胡银渊双手捧着那颗尚有余温的蛇胆,脚步踉跄却毫不停歇地冲出那寒气砭骨的暗室。凛冽的阴风卷着石壁上凝结的湿冷气息,扑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攥紧手中那枚乌沉沉、泛着幽光的蛇胆,仿佛那是能救命的仙丹。 屋门外守着的两个黑衣劲装守卫,见是他来,脸上竟无半分诧异,甚至连盘问的话都省了,几乎是在他身影出现的瞬间,便齐齐侧身推开了厚重的木门。胡银渊一头扎了进去,全然没察觉到身后两道轻盈的身影正紧随而至——龙孝阳与丁羡舞,一前一后,足尖点地,衣袂带起的风都轻得像一缕烟,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房室,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隧道。隧道壁上嵌着几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踩上去稍不留神便会打滑。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湿热,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与暗室的阴冷截然不同。三人的脚步声在狭长的隧道里回荡,胡银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龙孝阳与丁羡舞却依旧步履轻盈,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石门两侧,俏生生立着两个姑娘,皆是一身藕荷色短衫,腰间束着杏黄绸带,手中各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穗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两人生得眉清目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容貌不符的凌厉之气。 见胡银渊满脸焦灼地奔来,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一边伸手去推石门,一边脆生生地笑道:“胡大人这是怎么了?瞧您这满头大汗的,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来不及细说!快开门,我要见真人!”胡银渊急声催促,话音未落,石门已“吱呀”一声缓缓洞开。他想也没想,抬腿便冲了进去,丝毫没留意身后的龙孝阳与丁羡舞也跟着迈步,堪堪在石门合拢前的一瞬,闪身入内。 门后的景象,让龙孝阳与丁羡舞同时愣住,双双倒吸一口凉气。 这屋子竟大得惊人,怕不抵得上寻常四五间房屋拼接在一起。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玲珑剔透的小假山,假山脚下环绕着一汪清可见底的水池,池子里的水汩汩冒着热气,假山顶上嵌着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珠子下方垂着一道细流,化作一道银丝般的喷泉,落入池中,溅起细碎的水花,叮咚作响。 更让两人瞠目结舌的是,屋子四周竟站着十几个姑娘,个个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裙,那纱裙薄得几乎能透过衣料瞧见底下莹白的肌肤。她们或倚着廊柱,或斜靠在假山旁,手中或执团扇,或捧茶盏,眉眼间流转着柔媚的风情,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戒备。 而在屋子西侧的墙边,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大床,床上锦被堆叠,一个满头白发、面色却红润如婴孩的老人,正赤身裸体地斜倚在床头。他身侧围着六个美貌女子,各司其职,伺候得无微不至——两人跪在床沿,纤纤玉手正轻柔地揉捏着他的小腿;另外两人半跪半坐,手掌贴着他的大腿,缓缓摩挲;最后两个姑娘则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胳膊上,一人手里捧着个雕花木盘,盘子里盛着各色新鲜水果,她们捻起一颗,递到老人嘴边,边喂边娇声软语地说着什么,逗得老人眯着眼睛,嘴角咧开一抹满足的笑,那模样,竟真如传说中坐拥后宫的皇帝一般,惬意至极。 床前,胡银渊早已单膝跪地,正低着头,语带惶恐地禀报着巨蟒意外暴毙的消息。 丁羡舞一眼瞥见那白发老人赤身裸体的模样,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羞得连忙转过头去,耳根都红透了。 龙孝阳却将满屋子的景象尽收眼底,目光扫过那些身着薄纱的女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看什么呢!”丁羡舞听到他的笑声,羞恼地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嗔怪。 龙孝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笑意,嘴角却依旧噙着一丝揶揄。 就在这时,胡银渊终于捧起手中的蛇胆,高高举过头顶,急声道:“真人!巨蟒虽死,幸得蛇胆完好无损!您快看看,这蛇胆还能用吗?” 听到“蛇胆”二字,那白发老人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他“噌”地一下坐起身,也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夺过胡银渊手中的蛇胆,凑到鼻尖下仔细嗅了嗅,又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半晌,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还好还好!没破损,没失了药性!” 说罢,他转身跳回床上,双腿盘膝坐好,双手合十,指尖微动,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蛇胆放在身前的矮几上,双目微阖,周身竟缓缓升腾起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是在运功修炼某种诡异的魔功。 围在他身边的六个姑娘见状,纷纷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其中一个方才靠在他胳膊上的女子,拢了拢身上的纱裙,目光缓缓扫过屋子,最终落在龙孝阳与丁羡舞身上,眉头微微一蹙,看向胡银渊,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胡大人,这两位是何人?您该知晓,欲胶真人的清修之地,向来不允许外人踏入的。” 胡银渊被她这么一问,这才如梦初醒般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龙孝阳与丁羡舞,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哎呀!龙少侠,丁女侠,你们怎么竟跟来了!” 龙孝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神色坦然:“胡前辈,那巨蟒是我们失手所杀,此番前来,是特来向真人赔罪的。” “赔罪?”胡银渊脸色更慌,急忙打断他的话,转头对着那女子深深鞠躬,语气急切地恳求道:“白意姑娘!此事皆因我一时心急,才不慎将他们带了进来,还望姑娘在真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替他们求个情啊!” 那被称作白意姑娘的女子,闻言上下打量了龙孝阳一番,眼波流转间,忽然露出一抹浅笑,声音柔得像水:“好说好说,胡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谁知她话音刚落,正在运功的欲胶真人却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凶光,他眯着眼,目光死死盯住龙孝阳与丁羡舞,语气森然,不带一丝感情:“美人留下,男的杀了就是了。” 白意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看向龙孝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惋惜:“公子,实在对不住了。真人之命,我等不敢违抗,还请公子莫要怪我。” 话音未落,她玉手轻轻一挥。 “唰!唰!唰!” 围在屋子四周的十几个姑娘,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方才的柔媚风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杀气。她们齐齐转身,从墙边的兵器架上抽出长剑,剑身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刺耳至极。紧接着,十几道白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龙孝阳扑了过来,剑尖直指他的要害! 龙孝阳暗道一声不好,根本来不及解释,手腕一翻,腰间的问雨剑已然出鞘,一道清亮的剑光划破空气,堪堪挡住刺来的数柄长剑。丁羡舞也反应极快,白玉剑寒光一闪,护在龙孝阳身侧,剑尖翻飞,将袭来的攻势一一化解。 “别打!别打!有话好说!”胡银渊吓得脸色煞白,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挥舞着双手,想要阻止这场厮杀,可那些姑娘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剑法凌厉,招招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双方的身影在假山与水池之间穿梭缠斗,剑光闪烁,衣袂翻飞。几个回合下来,龙孝阳与丁羡舞便暗暗心惊——这些女子看似弱不禁风,可一旦拿起长剑,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她们身姿轻盈得如同柳絮,身法飘忽不定,脚下的步法更是精妙绝伦,手中的长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若非龙孝阳与丁羡舞皆是身负绝学的顶尖高手,换作旁人,恐怕此刻早已命丧剑下。两人这才明白,为何欲胶真人敢大言不惭地说“杀了那男的”,原来这屋子里的女子,竟都是他精心培养的杀手! 转眼之间,双方已交手了几十个回合。龙孝阳看着眼前这些身着薄纱的女子,剑招虽快,却始终不敢下重手——他若一剑刺出,对方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可对方的剑,却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死穴招呼。 丁羡舞与三个姑娘缠斗在一起,渐渐有些吃力。她余光瞥见龙孝阳束手束脚的模样,不由得急了,回头朝着他大喊:“孝阳!你愣着干什么!再不出全力,我们今天都要困死在这里了!” 龙孝阳被她这一声喊惊醒,心中暗道一声“对不住”。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急速运转,脚下步法陡然加快,正是他的独门绝技——流光剑! 只见一道青色的流光,在十几个白衣女子之间穿梭而过,快得让人连眼睛都跟不上。 “嗤!嗤!嗤!” 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些姑娘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们低头一看,只见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浪突然从身后袭来! 龙孝阳正背对着大床,丝毫没有察觉。 “小心!”丁羡舞脸色大变,惊呼一声,想也没想便闪身挡在龙孝阳身后,双掌齐出,迎着那股气浪拍了过去。 “砰!” 两只手掌轰然相撞。 丁羡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从对方掌心涌来,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七八步,脚下一个踉趄,若非及时扶住身旁的假山石,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欲胶真人一击得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根本不给丁羡舞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掌带着凛冽的劲风,再次朝着丁羡舞拍去! “休得伤人!” 龙孝阳见状,睚眦欲裂。他猛地转身,体内御龙诀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右掌带着龙吟般的呼啸声,硬生生与欲胶真人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 两股强大的内力相撞,迸发出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间屋子。假山石上的夜明珠被震得摇摇欲坠,池子里的水溅起数尺高,连厚重的石门都嗡嗡作响,整座山洞仿佛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龙孝阳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内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脚步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裂了数道细纹。 欲胶真人也不好受,他踉跄着退了三步,捋了捋胸前的白须,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好小子!好浑厚的内功!老夫隐居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能接下我一掌,还能站稳的年轻人!” 龙孝阳稳住气息,皱眉看向他,语气凝重:“真人的内功,也很霸道。能将我的御龙诀震退,阁下也算第一人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扶起身旁的丁羡舞,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脚下发力,转身便朝着石门的方向狂奔而去,片刻不敢停留。 “追!”白意姑娘见状,玉手一挥,那些被震掉长剑的姑娘们,立刻从腰间拔出暗藏的匕首,就要追上去。 “不必追了。”欲胶真人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没有我出手,就凭你们几个,就算追上了,也奈何不了他们。” 白意姑娘闻言,只得悻悻地挥手,让众人退下。 欲胶真人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胡银渊身上,沉声问道:“那两个年轻人,武功高强,来历不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胡银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回答:“真人有所不知,他们都是陛下点名要拉拢的江湖奇才。今日之事,纯属意外,还望真人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莫要再追究了。” 另一边,龙孝阳与丁羡舞早已冲出隧道,一路狂奔,终于回到了胡银渊先前为他们安排的那间客房。 丁羡舞扶着门框,轻轻喘着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抬眼看向龙孝阳,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孝阳,我们留在这儿,还安全吗?” 龙孝阳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动静,这才转过身,对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应该没事。你方才也看到了,胡银渊对那欲胶真人,虽是恭敬,却并非从属。依我看,胡银渊是为朝廷办事,而那欲胶真人,应该是朝廷暗中培养的一股势力,或许,是为了对抗倭寇,才秘密豢养的江湖高手。” 丁羡舞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龙孝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关切:“你伤得怎么样?方才那一掌,有没有伤到内脏?” 丁羡舞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放心吧,我没事。只是那欲胶真人的内力太过霸道,若是再和他对上几招,我肯定不是对手。” 龙孝阳眉头紧锁,沉吟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他。而且我总觉得,他方才所用的内功,招式路数,竟与雾影阁的排云功,有几分相似……” 第291章 出地下城遇胡冬卿 丁羡舞闻言,秀气的眉头倏然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解:“排云功?那可是正宗的名门正派武学,讲究的是行云流水、以柔克刚,怎么会和欲胶真人那种霸道的路数扯上关系?” 龙孝阳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问雨剑的剑柄,眸色沉沉:“我也说不准。我曾见过雾影阁的高手施展过排云功,那掌风轻柔却暗藏后劲,与欲胶真人截然不同。他的内功确实有几分排云功的影子,可内里的戾气却重了数倍,霸道得近乎噬人,倒像是……像是被人篡改过的魔改版。” 丁羡舞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瞥了龙孝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若是单论欲胶真人一人,凭我们两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难就难在那些赤蛇帮的姑娘,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再加上我们这位龙少侠,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方才交手时,根本舍不得下重手。” 龙孝阳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可别取笑我了。我身边有你这么个美若天仙的姑娘,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方才留手,是因为我无意间瞥见,那些姑娘的脚腕上,都纹着一朵小小的红色蛇形印记。” “什么?红蛇印记?”丁羡舞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她们岂不是赤蛇帮的人?可赤蛇帮不是前朝的暗卫组织吗?当年纵横江湖,何等威风,怎么会沦落到此地,成了供人寻欢作乐的玩物?” 她的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客房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胡银渊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袍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刚从欲胶真人那里回来。他听到两人的对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两位果然好见识,龙少侠说得没错,那些姑娘,的确是赤蛇帮的残余弟子。” 龙孝阳见状,连忙侧身让出座位,伸手示意他坐下:“胡前辈,快请坐。此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据我所知,赤蛇帮当年乃是前朝心腹,专司暗中护卫之职,就算前朝覆灭,树倒猢狲散,她们也该另寻出路,怎么会甘心屈居于此,受那欲胶真人的摆布?” 胡银渊长叹一声,坐在桌边,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我们这些人在这地下城里锻造兵器,全是为了效忠当今陛下,防备倭寇侵扰。那欲胶真人,是陛下特意从西域请来的高手,陛下担心有倭寇或者江湖上的奸邪之徒前来破坏兵器库,便将守护地下城的重任交给了他。可这欲胶真人却声称,他的内功需要采阴补阳,长期与女子阴阳合欢才能维持巅峰状态。”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愤慨:“三王爷为了讨好陛下,也为了拉拢欲胶真人,便举荐了早已没落的赤蛇帮。这些姑娘虽是女子,却个个身怀绝技,本想重振帮派,可皇命难违,只能忍辱负重,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里,沦为那老道的玩物。” “混账!”丁羡舞听得怒火中烧,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他这分明是借着修炼的名头,行荒淫无耻之事!” 胡银渊无奈地点头:“姑娘说得没错,可陛下偏偏信了他的鬼话。更何况,这欲胶真人的武功,确实高得离谱。之前有几波倭寇的探子潜入地下城,都是被他一人斩杀,有这等战绩在,陛下对他更是信任有加。” 他犹豫了片刻,又补充道:“前些日子,他说自己正在修炼一种改良后的排云功,需要那巨蟒的蛇胆来辅助,如今巨蟒虽死,蛇胆却还在,只怕他很快就能功成,到时候,陛下对他的倚重,怕是会更甚。” “排云功根本不需要什么蛇胆辅助!”龙孝阳眉头紧锁,语气笃定,“这老道分明是在修炼其他魔功,却打着排云功的幌子,其心可诛!” 丁羡舞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劝道:“好了孝阳,这些事说到底,都是朝廷的内部纷争,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赶紧找到谢宁师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紧。”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胡银渊,眼神恳切:“胡前辈,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我的师妹谢宁。不知前辈能否给我们一些提示,她若是来了这双龙山,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胡银渊低头思忖片刻,抬眼看向两人,神色凝重:“这样吧,你们明早动身,我让我弟弟胡金渊,派人带你们去城外的龙庙。那地方地处偏僻,却是外来之人常去的落脚之处,或许能找到你师妹的踪迹。”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若是你师妹不在那龙庙,那还好说;可若是她真的在那里,恐怕……反倒是件棘手的坏事。” “胡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龙孝阳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只觉得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胡银渊却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摆了摆手:“天太晚了,此事说来话长,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会派人来送你们出去。”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房间,只留下龙孝阳和丁羡舞面面相觑。 龙孝阳还想追出去再问,却被丁羡舞一把拉住了手腕。她摇了摇头,轻声道:“算了,他既然不想说,就算你追出去也问不出什么。我们明天去了龙庙,自然就知道了。” 龙孝阳无奈地点点头,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房间里那张窄小的木床上。客房本就简陋,只有这么一张床,连张躺椅都没有。 他看着丁羡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温和:“今晚委屈你了,你睡床上吧,我在地上铺些稻草,将就一晚就好。” 丁羡舞看了看那张单人床,又看了看龙孝阳,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片刻,轻声道:“这床虽小,挤一挤……应该也能睡得下。地上寒气重,你本就内力消耗过甚,若是再受了凉,明天怎么赶路?” 龙孝阳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涌上一股暖意。他看着丁羡舞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两人吹灭了油灯,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床榻狭窄,两人并肩躺下,几乎是肩并肩、腿贴腿,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着丁羡舞发丝间的馨香,让龙孝阳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火光,能隐约看到丁羡舞恬静的侧脸。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默契,在彼此之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丁羡舞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熟。龙孝阳却没有睡意,他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床帐,心中反复思索着胡银渊的话,还有欲胶真人那诡异的内功,以及赤蛇帮的遭遇,只觉得这地下城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轻轻叹了口气,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丁羡舞,动作放得极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浅浅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客房的门就被人轻轻敲响。 龙孝阳瞬间惊醒,下意识地护住身旁的丁羡舞,低声问道:“谁?”这时两人睁开眼睛,突然龙孝阳发现丁羡舞不知道怎么全身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恭敬:“龙少侠,丁女侠,小人是胡金渊大人派来的,特来送二位出城。” 龙孝阳松了口气,这才叫醒丁羡舞。丁羡舞一睁眼,一看自己几乎全身都贴在龙孝阳身上,满脸立刻红的像两个小苹果,两人简单梳洗一番,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短打、面色憨厚的汉子,手里牵着两匹骏马。 “二位请随我来。”汉子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转身引路。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地下城的通道里,依旧是昏暗潮湿,只是比起昨晚,多了几分晨起的喧嚣,偶尔能看到几个身着布衣的工匠,扛着兵器零件匆匆走过。 汉子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穿过几条蜿蜒的隧道,最终来到一道隐蔽的侧门。侧门打开,外面竟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两人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二位,出了这片树林,就能看到去龙庙的路了。”汉子将缰绳递给两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去龙庙的路线图,胡大人吩咐过,两位也可以先去天机门找胡金渊” 龙孝阳接过地图,拱手道谢:“多谢。” 汉子笑了笑,转身便退回了侧门,石门缓缓关闭,将那座暗无天日的地下城,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丁羡舞转头看向龙孝阳,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走吧,去龙庙,希望能早点找到谢宁师妹。” 龙孝阳点点头,“好,我们这就走…”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姑娘喊道“丁姑娘,你们去哪啊,带着我呗” 龙孝阳和丁羡舞一回头,只见胡冬卿微笑着站在不远处,而她旁边白鹰和郑武也跟在后面,那两个人却互相瞪着对方。 第292章 双龙山龙庙 龙孝阳和丁羡舞刚踏出那处隐蔽的出口,抬眼便瞧见胡冬卿、白鹰与郑武三人立在不远处的山道旁,眉宇间皆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讶异——这荒僻山道本就人迹罕至,怎会这般凑巧,正好撞见他们二人出来? 丁羡舞率先敛起讶异,脸上漾开一抹明媚笑意,莲步轻移走到胡冬卿身侧,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腕:“冬卿妹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可真是巧!” 胡冬卿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回握住她的手,声音清脆如铃:“我们三个正打算去龙庙祈福呢,方才远远听见你们说起龙庙的名字,可不就是正好同路嘛!” “那可太好了!”丁羡舞笑得更欢,轻轻晃了晃她的手,“我们俩正愁摸不清去龙庙的路,这下有你们带路,可算是省了不少功夫,咱们一起走吧!” 于是一行五人便沿着蜿蜒的山路缓步而行,丁羡舞与胡冬卿并肩走在最前头,俩人情意融融,低声说着女儿家的体己话,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笑语。龙孝阳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偶尔扫过前方的身影,若有所思。郑武素来瞧白鹰不顺眼,只觉得此人阴鸷寡言,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哪里肯与他走在一起?当下便紧走几步,凑到龙孝阳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龙少侠,你们二人昨日一整晚都不见踪影,究竟是去了何处?” 龙孝阳听闻此言,眼珠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哦?竟有此事?那你们……当真不知我们去了哪里?” 郑武闻言连连摇头,脸上满是困惑:“我们当真不知啊,龙少侠此话何意?” 龙孝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实不相瞒,昨日夜里我们二人一时不慎,走错了路,误打误撞,竟闯进了天机楼里面。” “什么?!”郑武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忙伸手拉住龙孝阳的衣袖,急切道,“龙少侠,这话可万万乱说不得!那天机楼乃是我们天机门的禁地,等闲人绝不能靠近半步!” 龙孝阳眸光微沉,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郑武耳边问道:“照理说,这天机楼既是天机门的地界,为何你们这些本门弟子,反倒不能随意出入?” 郑武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见白鹰正落在后面,与他们二人隔着一段距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与忌惮:“龙少侠有所不知,这天机楼的建造者,并非我们的师父胡金渊。我曾听一位资历颇深的师兄提及,当年主持建造天机楼的,乃是一群从京城远道而来的神秘人,楼成之后,那群人便凭空消失了,从此杳无音信,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何方。更离奇的是,从前曾有一位师兄不慎误入天机楼,侥幸出来后,说他在夜里分明听到脚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凿击之声,仿佛地底有人在开凿什么。自那以后,掌门便立下严令,严禁任何弟子靠近天机楼半步。”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脚下的山路忽然一转,一行五人竟不知不觉踏上了一处陡峭的山坡。众人停下脚步,俯身向下望去,只见山坡之下竟是一片茫茫深雾,雾气浓稠如牛乳,遮天蔽日,隐约间,雾霭之中竟坐落着一座规模宏大的院落,飞檐翘角依稀可见,瞧那形制,竟像是一座寺院。雾气缥缈,朦朦胧胧间,仿佛还有几道人影在寺院中晃动,看不真切。 胡冬卿伸手指向那片雾中的院落,脸上满是雀跃之色,对丁羡舞笑道:“丁姐姐,你快看,那就是龙庙了!” 丁羡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奇怪,这龙庙周遭怎么会笼罩着这么大的雾气?瞧着竟有些诡异。” 胡冬卿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我也不知究竟是何缘故,自打我记事起,这龙庙四周便常年被这雾气笼罩,从未消散过。” 话音未落,胡冬卿便率先抬脚,朝着那片浓雾之中走去。丁羡舞见状,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跟上,紧随其后踏入了雾中。 可令人惊骇的是,两人的身影刚一没入浓雾,竟如同被凭空吞噬了一般,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羡舞!”龙孝阳脸色一变,心头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一般朝着浓雾中窜了进去,堪堪在丁羡舞身前停下,一把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急声唤道,“羡舞,且慢!” 丁羡舞被他拉住手腕,微微一愣,随即回头冲他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孝阳,别担心,不过是雾大了些罢了,没什么大碍的。” 龙孝阳却丝毫不敢放松,伸出另一只手,将丁羡舞紧紧搂入怀中,沉声道:“你仔细看看周围,小心为妙!” 丁羡舞依言凝神向四周望去,这一看之下,顿时心头一沉——方才还跟在身后的胡冬卿、白鹰与郑武三人,竟早已没了踪影,消失在茫茫大雾之中。她连忙提高声音,焦急地呼喊起来:“冬卿妹妹!胡冬卿!你在哪里?”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穿透浓雾,却只传来空荡荡的回音,始终无人应答。 丁羡舞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危险感骤然涌上心头。她立刻握紧了龙孝阳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握住了腰间的白玉剑剑柄,指尖微微用力,长剑便已出鞘半截,寒芒闪烁,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白茫茫的雾气,不敢有丝毫松懈。 龙孝阳亦是神色凝重,手腕一翻,腰间的问雨剑已然出鞘,剑光凛冽,映着弥漫的雾气,散发出森森寒意。 就在此时,那浓稠的雾气竟愈发浓重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催动一般,滚滚雾气翻涌不休,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不过片刻功夫,竟已黑得如同深夜,伸手不见五指。两人近在咫尺,却连彼此的脸庞都瞧不真切,只能依稀感受到对方紧握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 “孝阳……”丁羡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紧紧攥着龙孝阳的手,沉声道,“这恐怕不是寻常的雾气,我们……怕是被困在某种阵法之中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浓雾之中,竟隐隐传来一阵清脆的木鱼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诵经声,那声音忽远忽近,缥缈不定,在这死寂的浓雾中听来,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龙孝阳自幼习武,耳力远超常人,就在那诵经声响起的刹那,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极细微的破风之声,自侧后方袭来! “小心!”龙孝阳低喝一声,不及细想,手腕猛地一旋,问雨剑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朝着那破风之声传来的方向横扫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枚淬着幽蓝寒光的飞镖被问雨剑精准地击中,应声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有人暗算我们!”龙孝阳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紧紧拉着丁羡舞的手,沉声道,“羡舞,快走!” 两人当即足尖点地,循着一个方向,发足狂奔起来。身后的雾气之中,竟真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如同附骨之疽,甩之不去。 龙孝阳与丁羡舞不敢回头,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加快脚步。可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刻,那追击之人便要追上将他们二人拦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孝阳猛地停下脚步,手腕一翻,反手便是一剑,朝着身后刺去! 剑锋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直刺而出,却在即将刺中目标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慢着!是我!” 龙孝阳心头一震,手腕猛地一收,问雨剑堪堪停在那人鼻尖前一寸之处,险之又险。雾气微微散开些许,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竟是胡冬卿! 丁羡舞亦是满脸惊愕,连忙开口问道:“胡妹妹,你方才去了何处?我们方才喊了你许久,你为何一直不应声?” 龙孝阳缓缓收回长剑,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目光警惕地落在胡冬卿身上。就在此时,一道凛冽的寒光忽然自胡冬卿的手中闪过,晃得龙孝阳眼睛猛地一眯。他不及细想,本能地挥剑一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划破了弥漫的浓雾。只见胡冬卿手中紧攥着的一把淬毒匕首,竟连同一整条胳膊,被问雨剑齐刷刷地斩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浓雾之中,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胡冬卿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被斩断的伤口,踉跄着蹲下身去,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丁羡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龙孝阳的胸膛,才堪堪稳住身形,她颤声问道:“孝阳,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孝阳手持问雨剑,剑尖直指蹲在地上的“胡冬卿”,声音冰冷如霜:“她方才手中握着匕首,分明是想趁机伤你!”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胡冬卿”忽然抬起头来,脸上的痛苦之色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随着她脸上的肌肉一阵扭曲变形,那张熟悉的脸庞竟缓缓褪去,露出了另一张陌生女子的脸。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声音沙哑难听:“好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竟然被你发现了。” 话音落下,她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窜入了茫茫浓雾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丁羡舞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才那张脸,明明就是胡冬卿啊!” 龙孝阳抬头望向头顶,只见浓雾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半分阳光,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他定了定神,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走,先设法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两人不敢耽搁,手拉着手,再次发足狂奔起来。 不知奔出了多久,就在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两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竟出现了一道朱红色的高墙,那墙身足有两人多高,墙面光滑如镜,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感。而紧贴着墙根的地方,浓雾竟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坚实的地面。 丁羡舞扶着墙,喘着粗气说道:“这墙瞧着应该是龙庙的院墙,我们顺着墙边走走看吧,说不定能找到大门。” 龙孝阳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沿着朱红的高墙缓步而行。可奇怪的是,他们走了许久许久,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四周始终是一模一样的朱红高墙,别说大门了,就连一扇小小的侧门都未曾瞧见。 两人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丁羡舞停下脚步,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小石头,在身后的墙壁上划下了一道清晰的刻痕,她喘着气说道:“我们再往前走一段,若是还看不到门,恐怕就真的出问题了。” 龙孝阳却忽然拉住了她的胳膊,眸光锐利地望向那道高墙,沉声道:“不必再走了,这般走下去,恐怕只会在原地打转。我们不如直接翻上墙头,看看里面究竟是何情形。” 话音未落,龙孝阳便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同时伸手揽住丁羡舞的腰肢,带着她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高高的墙头上。 两人立在墙头,低头朝着墙内望去,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二人屏住了呼吸。 只见高墙之内,竟是一座宽敞的院落,院落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禅房,青砖灰瓦,檐角低垂,瞧着与寻常寺院里僧人居住的房屋并无二致。 而在他们所站立的墙头与那座禅房之间,竟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条窄窄的过道之上,竟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那些人双目空洞无神,面色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在过道上来回踱步,彼此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看不见对方一般,只管自顾自地走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句意义不明的呢喃之声,整个院落之中,弥漫着一股死寂而诡异的气息。 第293章 龙庙遇故人 看到过道上那些神情呆滞、步履踉跄的怪人,丁羡舞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抬脚要往墙下跳:“我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 龙孝阳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慢着点,急什么?”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丁羡舞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真不知道你之前独自一人闯荡江湖那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警惕性怎么就这么差?” 丁羡舞反手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笑意里满是依赖:“这不是有你了嘛。以前身边没个依靠,只能事事小心处处提防;如今有你护着,我自然就想偷懒靠一靠你了。” 龙孝阳被她这番话逗得失笑,伸手指了指墙下的院落角落。丁羡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才赫然发现,那座禅房四周的墙角下,每隔几步便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香炉,香炉里青烟袅袅,丝丝缕缕的烟雾正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与周遭的雾气融为一体。 “你的意思是,这些香炉里燃着的香,就是让人陷入幻境的东西?”丁羡舞瞬间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龙孝阳。 龙孝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下山之前,师娘曾跟我讲过一种名为‘牵魂香’的邪物。这香燃起来无色无味,却能扰人心智,让人陷入无边幻境——明明只是在原地绕圈,却会觉得自己走了数年都走不到尽头。我们现在站在墙头上,高处风大,烟雾稀薄,闻不到便没事;可一旦跳下去,吸了这香,不出片刻就会和底下那些人一样,变成行尸走肉。” 丁羡舞的脸色沉了下来,连忙追问:“那怎么办?这阵法要如何破解?” 龙孝阳再次指向那些香炉,语气笃定:“简单得很,只要弄些水,把这些香炉里的明火浇灭,这幻境自然就破了。” 丁羡舞环顾四周,只见院落里除了禅房和那些怪人,连个水缸的影子都没有,不由得皱起眉:“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弄水去啊?” 龙孝阳忽然促狭一笑,凑近她耳边挤眉弄眼:“怎么没有?小便不就行了?” 丁羡舞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那点小便,够浇灭这么多香炉吗?” 龙孝阳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不是还有你的吗?” “你臭不要脸!”丁羡舞又气又羞,扬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龙孝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看那禅房的烟囱,还在冒烟呢,既是厨房,里面肯定有水缸存着水。” 丁羡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瞧见禅房的烟囱里青烟袅袅,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真要让我……” “真要让你怎么样?”龙孝阳挑眉逗她,见她又要恼,连忙收敛笑意,“放心,我还没那么荒唐。走,我们去取水。” 话音未落,龙孝阳足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矫健的雄鹰,朝着禅房的屋顶掠去。丁羡舞也不甘落后,提气纵身,紧随其后落在了屋顶的青瓦之上。 两人稳稳立在屋脊上,龙孝阳走到那冒着烟的烟囱旁,小心翼翼地挪开了一片瓦片。瓦片被掀开的瞬间,两人低头望去,果然看到屋里是一个简陋的厨房——土灶上架着一口大锅,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和尚正蹲在灶前添柴烧火,全然没察觉到屋顶上的动静。 龙孝阳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整个人如同一块巨石般,“轰隆”一声从屋顶的破洞坠落下去,稳稳砸在了厨房的地面中央。 两个小和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瞠目结舌地看着凭空出现的龙孝阳。 龙孝阳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一掌劈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和尚后颈上。那小和尚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另一个小和尚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张开嘴就要大喊救命。龙孝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扼住他的脖颈,沉声喝问:“说!这院子里谁是头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到底有什么图谋?” 那小和尚却是个硬骨头,梗着脖子不肯屈服,眼角余光瞥见晕倒在地的同伴,突然扯开嗓子大喊:“有……” “有”字刚出口,龙孝阳便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上。小和尚的喊声戛然而止,软软地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丁羡舞也从屋顶的破洞跳了下来,落在龙孝阳身边。 龙孝阳目光一扫,瞧见灶旁放着一个水桶,里面盛满了清水。他立刻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两片面纱,浸在水桶里,待面纱吸饱了水,便递给丁羡舞一片,自己也戴上一片——湿漉漉的面纱能隔绝大部分烟雾,免得吸入那“牵魂香”。 随后,两人合力提起那桶水,推开厨房的木门,快步冲了出去。 他们循着墙角,飞快地绕着禅房跑了一圈,见着香炉便舀起水泼过去。“滋滋”的声响接连响起,一个个香炉里的明火被浇灭,袅袅青烟也渐渐消散。 随着最后一个香炉被扑灭,院落里的那些怪人忽然齐齐停下了脚步,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片刻之后,他们缓缓抬起头,眼神从空洞逐渐变得清明,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脸上满是困惑与惊愕。 突然,这些人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纷纷露出了愤怒与后怕的神情,猛地朝着禅房的方向冲了过来。 龙孝阳见状,立刻横剑挡在众人面前,高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听我说一句!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这邪阵困住的无辜之人,先让我们进去查探一番,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作祟,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人群中,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挤上前来,声音沙哑地说道:“少侠,你有所不知!我们被困在这里,脑子其实是清醒的,只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脚下是一条望不到头的大街,我们只能不停往前走,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那种绝望,真是生不如死啊!” 丁羡舞皱着眉问道:“你们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为什么没有饿死渴死?”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说来也怪,每走一阵子,就会有个小和尚提着食水出现,给我们分发吃的喝的。一开始我们还感激涕零,可后来发现,无论走多久,遇到的都是同一个小和尚,说的都是同样的话,我们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可那时已经身不由己了。”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人眼中噙着泪水,咬牙切齿地说道:“少侠,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感激不尽!可我们都是被一个小姑娘骗到这里来的!她看起来天真烂漫,心肠却歹毒得很!我一定要进去找到她,杀了她报仇雪恨!” 众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冲进禅房,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龙孝阳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冲动行事,恐怕会中了对方的埋伏。你们先在外面等候,待我们进去探明情况,再来给你们一个答复!” 说完,他不再迟疑,拉着丁羡舞的手,转身朝着禅房的正厅快步走去。 两人来到一扇厚重的楠木大门前,门上铜环锃亮,透着一股威严之气。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猛地将大门推开。 “吱呀——” 木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布置得如同寻常大户人家的客厅。厅堂尽头的正位上,摆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桌案,桌案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桌案两侧,肃立着六个精壮汉子,个个腰悬短刀,眼神凶狠,气息沉凝,显然都是练家子。 而最让龙孝阳和丁羡舞心头巨震的是,那个坐在桌案后的男人,竟然是天机门的掌门——胡金渊! 龙孝阳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胡掌门?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金渊缓缓站起身,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儒雅,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戾气与狠厉。他冷笑一声,声音阴沉得如同淬了毒:“想不到吧?老夫布下的这迷魂阵,竟然也能被你们这两个毛头小子闯进来!” 话音刚落,厅堂后侧的一扇小门突然被推开,三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龙孝阳和丁羡舞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冬卿、白鹰和郑武! 胡冬卿缓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们知道吗?这座迷魂阵,已经困住了足足上百人!他们一个个都成了任我们摆布的傀儡,偏偏你们要多管闲事,破坏我的好事!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给我死在这里吧!” 她说完,猛地一挥手。 桌案两侧的六个汉子见状,立刻转身,飞快地跑到了胡金渊身后。 胡金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一掌拍在桌角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龙孝阳和丁羡舞只觉头顶传来一阵劲风,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铁笼子,正从屋顶飞速坠落而下!这铁笼子的大小,竟恰好能将整个厅堂除了胡金渊等人所在的区域外,全部罩住! 龙孝阳的心头一紧,以他的轻功“移步幻影”,本可以在铁笼子落下之前,瞬间冲出厅堂。可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丁羡舞,脚步微微一顿——他若是独自跑了,丁羡舞岂不是要落入敌手?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想去拉丁羡舞,带她一起冲出去。 可就是这短暂的一迟疑,已经晚了。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铁笼子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龙孝阳和丁羡舞严严实实地困在了里面。 两人见状,只能背靠背地急退几步,警惕地盯着笼外的众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胡金渊和胡冬卿几人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缓步走到铁笼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住的两人。 胡金渊捋着胡须,满脸的志得意满:“世人都说龙孝阳武功深不可测,是江湖中百年难遇的奇才,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被老夫擒在了这里?” 胡冬卿瞥了一眼笼中的丁羡舞,眼中满是惋惜与恶意:“丁女侠,真是可惜了你这般倾国倾城的中原美人。本来,我还想着把你骗回我们家乡,献给族中的勇士,让你好好伺候他们。只可惜啊,你非要和龙孝阳形影不离,如今,只能陪着他一起死了!” 龙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从容的笑意:“既然我们已经落在了你们手里,横竖都是一死,能不能让我们死个明白?” 胡冬卿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挑眉:“好啊,没问题。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今天心情好,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龙孝阳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胡冬卿:“第一个问题,我的师妹谢宁,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胡冬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你说那个和丁羡舞长相不相上下的小丫头啊?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们本来是想抓她的,可惜没抓到。那丫头武功高强,警惕性更是高得离谱——我刚想把她引进迷魂阵,她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我们根本追不上。” 龙孝阳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那就好。其实,她不是警惕性高,而是她的母亲是霍清瑶。我师娘霍清瑶一生熟读阵法,对这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了如指掌,想必早就跟她讲过这迷魂阵的门道。她一看到这阵的端倪,就立刻识破了你的身份。加上她的轻功疾风微步也是天下第一的轻功…” 胡冬卿眯起眼睛,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原来她是霍清瑶和谢初九的女儿!难怪这么难缠!没能抓到她,还真是可惜了——若是能擒住她,就能威胁谢初九,让他乖乖为我们效力了。” 丁羡舞看着胡冬卿那副得意的嘴脸,心头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冷声质问道:“我们早就猜到了,你根本不是中原人,你是倭人!可我实在想不通,胡金渊、白鹰和郑武,难道也都是倭人吗?这一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胡冬卿闻言,转头与白鹰、郑武对视一眼,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戏谑。随即,胡冬卿凑到铁笼子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笑道:“他们?他们当然不是倭人。不过啊,他们为了得到我,甘愿背叛你们的朝廷,背叛自己的祖宗!我不过是陪他们两个人睡了几次,他们就彻底死心塌地,宁可做我们的走狗,也要背叛自己的国家!” 她说完,便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利刺耳,充满了对人性的嘲讽。 笑了半晌,她才收敛笑意,看向胡金渊,语气更加轻蔑:“至于这个胡金渊嘛——他就是个老色鬼!我八年前被他收养,当了他的干女儿。可早在六年前,我就用我的美貌,让他拜倒在了我的石榴裙下。我们表面上是父女,可暗地里,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她像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凑近了几分,声音里满是炫耀:“你们这些中原人,真是太好征服了!就凭我一个人,不过短短几年,就收服了这么多人为我们效力。你们中原的男人,一个个都是色中饿鬼,真是可笑至极!” “无耻!”丁羡舞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伸出手,隔着铁笼子的缝隙,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胡冬卿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厅堂。 胡冬卿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缓缓转过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狰狞:“我无耻?我看是你们中原人蠢!如果我有你这般绝世的美貌,你信不信,我可以征服你们整个国家?甚至可以让你们的皇帝和太子,为了我互相残杀,让你们中原大地,变成一片血海!” 丁羡舞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却被龙孝阳伸手拉住了胳膊。 龙孝阳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和她争辩,徒增气怒罢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胡冬卿,继续问道:“胡姑娘,我还有一个问题。胡银渊故意引我们来这里,又让我们在洞口恰好遇到你;前夜,也是他故意把我们引进了天机楼。这么说来,胡银渊和你们也是一伙的?” 胡冬卿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他?他可不是我们的人。那老东西就是个老顽固,死守着天机门的规矩,油盐不进。不过啊——” 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他守着的那座天机楼底下,不是有个地下城吗?那些人在里面造的兵器、火药,我们可是了如指掌!让他们尽管造好了,反正早晚有一天,这些东西都会变成我们的囊中之物,用来对付你们中原人!” 龙孝阳的眉头猛地皱起,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你们对地下城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么说,那地下城里,也有你们安插的人?” 丁羡舞也是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你这么胸有成竹,那安插在地下城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角色,必定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话音未落,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骇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欲胶真人!” 第294章 易容术本木大师是女子 胡冬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错,你们猜对了!你们既然去过那地下城,想必也见过那些貌美如花的赤蛇帮姑娘吧?”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戏谑与嘲讽:“她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国家献身,心甘情愿地留在地下城,陪着欲胶真人寻欢作乐。若是有朝一日,欲胶真人告诉她们,她们日夜伺候的,根本就是我们倭人的奸细,估计那些姑娘们,得气得当场吐血而亡吧!” “真是可恶!”丁羡舞气得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着,恨声说道,“可惜啊,我们知道得太晚了!若是早一步识破这恶棍的真面目,必定要亲手除了他,免得他再祸害更多的人!” 龙孝阳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胡冬卿,继续问道:“胡姑娘,我还想问一句。外面那些被你们困在阵中的无辜百姓,你们把他们囚在那里,既不杀也不放,到底是想做什么?” 胡冬卿闻言,发出一声嗤笑,语气轻佻又残忍:“把他们困在阵中?自然是留着有用处。他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们想杀便杀,想拿他们的血肉来练功,也是随手就能取来,岂不是比杀了他们有趣得多?” 一旁的胡金渊早已没了耐心,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废话少说!跟这两个小崽子啰嗦什么,直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听到这话,胡冬卿、白鹰和郑武三人,再加上那六个手持短刀的壮汉,齐齐抽出了腰间的兵刃,刀光剑影交错,朝着铁笼子步步逼近,杀意凛然。 丁羡舞也立刻握紧了手中的白玉剑,剑眉紧蹙,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应战。 可龙孝阳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别急,别急。反正我们俩现在被困在这铁笼子里,插翅难飞,你们何必这么心急呢?”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们倭人之中,有一位擅长易容术的高手,而且还是师从我们中原的高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胡冬卿一听“易容术高手”这几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剑,语气里满是骄傲:“你说的是本木大师吧?那是自然!本木大师的易容术,堪称天下一绝,那可是我们倭人的骄傲!” 可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的骄傲瞬间收敛,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冷声说道:“谁说她师从你们中原人?本木大师就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倭人,她的易容术,全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自学而成,跟你们中原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龙孝阳微笑着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好,算我说错了,她是你们倭人自己的骄傲,总行了吧?”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本木大师的风采。不知胡姑娘能否为我引荐一下?或者告诉我她如今身在何处,我自己去找她也行。” 胡冬卿立刻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想什么呢?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你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骗我放了你们?别做梦了!你们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龙孝阳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依旧追问着:“先别说这些打打杀杀的,时间有限,你就告诉我,这位本木大师到底是男是女?我又要去哪里才能见到她?” 胡冬卿被他追问得有些不耐烦,脱口而出:“本木大师自然是女子,她如今才十九岁,长相……”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住了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暗骂自己差点上了当,“你休想套我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们还是乖乖受死吧!” 龙孝阳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收起脸上的神情,语气淡然地说道:“好吧,该知道的,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羡舞,我们走吧,这里的烂摊子,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好了。” 这话一出,铁笼子外的胡金渊、胡冬卿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厅堂的大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几十道身影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正是方才被龙孝阳和丁羡舞救出迷魂阵的那些无辜之人!他们一个个手持兵刃,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显然是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胡冬卿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她猛地看向龙孝阳,失声惊呼:“龙孝阳!你故意跟我东拉西扯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这些人冲进来,对不对?我真是太大意了,竟然上了你的当!” 丁羡舞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眉开眼笑,看向龙孝阳的眼神里满是钦佩:“孝阳,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故意在这里跟她周旋拖时间!” 龙孝阳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一半一半吧。我确实想从她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信息,至于她说早该动手杀我……” 他话音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那她们可就太自不量力了。” 话音未落,龙孝阳大步走到铁笼子边,手腕一翻,问雨剑出鞘,寒光凛冽。他手臂猛地发力,长剑朝着铁笼子的栏杆狠狠劈下! 只听“锵”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坚固的铁栏杆竟被他一剑斩开一道足可容人通过的大口子。 龙孝阳收剑入鞘,大步从笼子里走了出来,他转头看向那些怒目圆睁的人们,微微一笑:“诸位,困住你们、害你们受尽折磨的,就是这些人!至于要不要亲手报仇雪恨,就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了。”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药,那些被囚禁多日的人们早已满腔怒火,此刻更是红了眼。他们齐声怒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胡冬卿、胡金渊等人冲杀过去。 霎时间,整个厅堂里刀光剑影闪烁,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龙孝阳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微笑着牵起丁羡舞的手,转身向外走去,任由身后的厮杀愈演愈烈。 两人走出厅堂,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只见门外的浓雾竟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照得天地间一片清明。 丁羡舞忍不住惊叹道:“原来这漫天大雾,也是和那些香炉里的牵魂香有关啊!” 两人沿着山路缓步而行,丁羡舞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了?难道不用留下来帮忙吗?万一让胡冬卿那个妖女跑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龙孝阳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你方才没注意吗?那些人的打扮和手中的兵器,绝非寻常百姓。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是江湖名门正派的弟子,武功底子本就不弱。若不是被迷魂香困着,天机门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今有这几十位高手联手,任凭胡冬卿和胡金渊再怎么狡猾,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两人脚下不停,很快便走出了这片树林。丁羡舞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要不要先去找谢宁师妹?” 龙孝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现在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已经足够了。当务之急,是赶回天机楼一趟。我们必须把欲胶真人是倭人奸细的事,告诉胡银渊。否则,地下城那些兵器和火药,可就真的要尽数落入倭人手中了!” 丁羡舞闻言,立刻点头称是。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天机楼的方向快步赶去。 一路疾行,不多时,天机楼的轮廓便出现在了眼前。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瞬间愣住,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只见天机楼的大门敞开着,门内门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景象惨烈至极。 龙孝阳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低喝一声:“不好!出事了!” 话音未落,他便拉着丁羡舞的手,脚下发力,飞快地朝着天机楼内冲去。 一踏入楼中,只见里面更是一片狼藉,桌椅倾倒,梁柱断裂,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而在大厅的一个墙角处,赫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显然,地下城的入口已经被人破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顺着洞口快步跑了下去。 下到地下城,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这里早已不复之前的井然有序,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地上同样堆满了尸体,兵器散落一地,火药的刺鼻气味混杂着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突然,龙孝阳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道身影吸引——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却还在艰难地挣扎着,显然还没有断气。那身红衣下的脚腕上纹着一条红色的蛇,正是赤蛇帮的标志。 龙孝阳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姑娘,急声问道:“姑娘,姑娘!你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姑娘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了两人一眼,声音细若蚊蚋:“你们……你们是昨天闯进地下城的那两个人?” 丁羡舞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是我们!姑娘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那个欲胶真人,他才是潜伏在地下城的倭人奸细!” 那姑娘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悔恨与绝望:“我们……我们后来也知道了。只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她喘了口气,缓缓说道:“今天早上,欲胶真人突然说要出去一趟。可当他打开地下城的大门时,外面突然冲进来无数倭人!他们见人就杀,毫不留情,杀了人之后,就开始抢夺我们造好的兵器和火药……” 龙孝阳的心沉到了谷底,连忙追问道:“那兵器和火药呢?是不是都被他们抢走了?” 姑娘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没有。我们赤蛇帮的姐妹,还有地下城的工匠们,都知道这些东西一旦落入倭人手里,会给中原带来多大的灾难。所以,在最后关头,一些人点燃了剩下的火药,炸毁了大部分的兵器和火药……” 龙孝阳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做得对!你们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连忙问道:“那欲胶真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姑娘抬起手,虚弱地指向地下城的出口方向,声音里带着恳求:“我们赤蛇帮的姐妹们,已经追上去了。我们帮主白意姑娘,也亲自带队去了。只是……只是欲胶真人的武功高强,白意帮主她们就算追上了,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求两位少侠,快去帮帮她们吧!” 龙孝阳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好!我们这就去!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 姑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歇一会儿就好。你们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龙孝阳见她伤势确实不算太重,便不再多言。他拉着丁羡舞的手,转身便朝着地下城的出口飞奔而去,不多时,便冲出了天机楼,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龙孝阳停下脚步,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随即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飞身跳上了旁边一棵高大的古树。他站在树梢之上,极目远眺,想要寻找到赤蛇帮众人的踪迹。 忽然很远处看到有十几个身影晃动,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赤蛇帮的姑娘们,但是看样子是在边追赶边打斗。 龙孝阳飞身跳下大树“羡舞,我们追上去看看…” 第295章 阴阳鬼夫妇 一内侍躬身入殿禀报,打破了这一方陷入往事回忆中难得的和乐融融。 李一鸣看到剑一既真诚又无辜的表情,赶紧岔开话题,避免剑一尴尬。 “哥几个,今天可是有大主播给你们直播,你们可要好好的发挥才是!”萧寒笑着,说道。 伴随着那一股股暖流游遍全身,陈青牛惊喜发现,他丹田气海中那已然如汪洋大海般的磅礴元气,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凝实。 看到唐贺荣表态,赵德柱等不了了,之前为了劝说着唐贺荣,赵德柱可没少耍嘴皮子,好不容易唐贺荣答应了,这还能等? 沈谦怎么和公安的人搭上线了,面粉厂的那些事儿都在呢,许一泽推测也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他竟然也敢? 他做的这一切,其实只是想让左丞相知道他并不是左丞相的对手,实际上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一手灭掉朝廷上所有有关于烈阳宗的人。 其实,当初若非因为吕林二人当时也在,以他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相国那些手下的人看见自己主子被携赤,只好退了出去,只见相国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欢迎各位学员加入我们骨炎裂锁精英学院,我敢保证接下来你们必定会有着一个十分难忘的美妙时光!”唐恩诡异一笑道。 虽然一直都是无崖子在和自己讲解,但是东方不败的注意力都是在艾峰身上,时不时的偷看一下艾峰。 “禀将军,战场已经清理完毕,宋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夏将对吕贺禀报道。 连钟父都不知道钟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好像钟楚楚出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值得炫耀一样,非要全部人都要来知道。 见此情形,林彦浩再也不再控制自己,狠狠的照着秦楚彦的俊脸一拳而下,秦楚彦反应及时的放开萧若安,两个颜值爆棚的大男人迅速滚做一团。 不想跟洛希辰说太多,因为沐思颜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到底该怎么跟洛希辰说婚约取消的事情,并不是为了龙景腾,而是为了现在腹中的孩子。 这事情的确是萧予卿自己亲口和她说的,在国外的时候,萧予卿拼命想要用自己的成就来证明自己,很多应酬,逢场作戏,喝得很多,很多时候都是喝得大醉。 萧若安颓败的回到公寓,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转眼便是天明。 “该死!”昊天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干脆的出击,顿时心中有些懊恼,但现实已经很是逼迫。 好像自从打医院回来,龙金栋就没有露脸,包括昨天也是,并没有看到龙金栋的影子。 只见其中为首一人一席灰袍,手持一枯枝做杖,随着行走杖击地面哆哆有声,颇有电影里灰袍巫师的风采。但他却不是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爷爷,而是戴着一副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猴脸面具,且其面相略显凶恶的人。 当然,其他的贵宾间自然也都是赠予了其他有权或是有势之人,这都是很正常的,消息稍微灵通一些的,都探听出大部分贵宾间的所属,这毕竟代表着身份,那些贵宾间的主人,也是乐意散布一些消息出去的,好为自己贴金。 话落,这些黑影又慢慢变得模糊,随后便成了一团团暗影,紧接着消失在原地,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人都没来过一般。 昏迷中,千皇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漆黑的大道上,除了脚下的路是亮的,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忽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扇门,大门紧闭着,有笑声和哭声从那扇门后传來。 ”我来安排。“童乖乖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虽然自己什么也不会,可是他也不想让云泽的公司,因为受伤就被人欺负。 今天萧逸辰带莫浅夏吃西餐,一刀一叉,两块牛排,一个披萨,两杯果汁,这晚餐真是很舒服。 郁风似乎从这条手链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法力,要不是茳慧伸出了手臂,自己根本就察觉不到。他伸出手去,向接近这条手链仔细感受一下,但在离它还有一掌距离时忽然觉得不妥,便收回了手。 “终于反应过来了。”夜叉王摇了摇头,继续向上面走去,手肘处的伤口被彻底拉开,手骨一大部分凸了出来,沿途滴着鲜血。 不管是谁,活的救了,孤独、寂寞都会接踵而来,老族长活的够老了,但身体依旧硬朗,似乎再活个几百万年都没有问题。 果然,奇迹是处处存在的,眼前的云泽能成功活到这么大,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奇迹。 第296章 白面书生于轩 龙孝阳目光掠过阴阳鬼夫妇,二人招式狠戾却又带着几分怪诞,举手投足间全然没有武林前辈的沉稳气度,反倒透着一股与常人迥异的乖张。他心头焦灼,救人之事刻不容缓,哪有功夫在此周旋,当即抱拳朗声道:“两位前辈,在下实在没时间和你们纠缠,请让路,我们要去救人。” 阴阳鬼夫闻言,脚步微微一错,便如鬼魅般拦在二人身前,那双眸子浑浊却又锐利,直直盯着龙孝阳身上的武学路数,慢悠悠开口:“小伙子,据我所知,御龙诀只有两个人练成过,魔女闵傲君早已经不在人世,谢初九已经隐居多年,你是怎么学会的御龙诀啊?” 龙孝阳心中微动,知晓对方认出了师门绝学,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语气坦然:“实不相瞒,谢初九正是家师…” 话未说完,一旁的阴阳鬼妇忽然身形一缩,竟像只轻巧的狸猫般,“嗖”地一下钻进了阴阳鬼夫背后的竹筐里,只探出一颗脑袋,满脸的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啊,谢初九是你师父?”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语气陡然热切起来,“那么如果是真的我们肯定会告诉你实情的,毕竟他是我们主人的姑爷啊!” “姑爷?”丁羡舞闻言陡然一愣,忍不住失声追问,“什么,你们说谢初九谢大侠是你们主人的姑爷,那你们主人是谁啊?”谢初九的名号在江湖上何等响亮,能让他屈居姑爷之位的人物,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龙孝阳亦是心头剧震,师父的两段姻缘他曾听师母提及,此刻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接话道:“家师有两位妻子,一个是师母霍清瑶,另外一个是沈清玥沈…啊,你们的主人该不会是沈冲沈大侠吧?” 沈冲二字一出,阴阳鬼夫脸色骤然一沉,狠狠瞪了龙孝阳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厉色:“我家主人的名号你怎么敢提…” 这话一出,龙孝阳和丁羡舞皆是大吃一惊,两人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失礼了两位前辈,想不到竟然可以遇到沈前辈的人。” 阴阳鬼夫妇见状,脸上的厉色散去些许,相视一笑。阴阳鬼夫再次上下打量着龙孝阳,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们没骗我吧,你真是谢初九的徒弟?”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笃定:“前辈放心,在下的御龙诀不会骗人。”他话锋一转,眉宇间染上几分急切,“我们现在也是在找谢宁,也就是师父的女儿…” 阴阳鬼夫妇闻言,不由得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几分了然。阴阳鬼夫又仔仔细细打量了龙孝阳一番,这才缓缓开口:“原来你就是谢宁的那个师兄啊!算了你就不必去找她了,她已经走了…” “走了?”龙孝阳心头一紧,声音瞬间拔高,语气满是急切,“怎么你们见过谢宁,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竹筐里的阴阳鬼妇探出头,冲着丁羡舞努了努嘴,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算了,她和我们说了,祝福你和丁女侠,那应该就是这位姑娘吧!” 阴阳鬼夫随即摆了摆手,打断了龙孝阳的追问:“现在先不说谢宁了,我既然知道你就是谢初九的徒弟了,那我现在告诉你现在的这个阵法吧!”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那群举止怪异的女子,沉声道:“这是一种幻觉,在这双龙山上有一个善于用迷雾的幻境高手,他姓于,此人在这树林里布满了迷雾,闻到此迷雾的人都可以随着她的意愿,让你们看到她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龙孝阳闻言一愣,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那你们又怎么看到的呢,而且还知道是假的呢?” 阴阳鬼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呵呵一笑:“你不必多问,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法,你们只需要知道如今你们想破此迷阵,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人…有了这个人就可以帮你们破阵…” “当真?”龙孝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追问,“好,那请前辈告诉我们去哪找这人?” 阴阳鬼妇从竹筐里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指着前方蜿蜒的小径:“你们二人顺着这条小路向前走,遇到所有女人打架你们都不要理睬,一直遇到一个茅草屋,那里有一个白面书生,那个人叫于轩,这人擅长破阵,尤其是这迷幻阵…” 龙孝阳和丁羡舞闻言,不由得相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几分疑虑。可两人刚想开口再问些细节,一回头,却发现方才还站在身后的阴阳鬼夫,竟背着竹筐在林间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孝阳下意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群女子,她们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只是此刻再看,那些人的身影竟隐隐透着几分虚幻,动作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怪异。 心头的疑虑被证实,两人不再犹豫,对视一眼后,齐齐抬脚,顺着阴阳鬼妇所指的那条山路快步走去。 龙孝阳与丁羡舞循着山路前行,林间雾气愈发浓重,耳畔不时传来女子叱咤打斗之声,刀光剑影的幻象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二人谨记阴阳鬼妇的叮嘱,目不斜视,只管埋头赶路,任凭那些幻象如何逼真,都未曾停下脚步。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雾气渐散,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屋前篱笆院里,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一身月白长衫,未染半分尘俗之气,腰间系着一根素色玉带,乌发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他侧身而立,手中握着一卷古籍,正垂眸细读,晨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脸上,映得眉目俊朗非凡——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唇色温润,肤色是常年少见日光的白皙,却丝毫不显阴柔,反倒透着一股清雅出尘的书卷气,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目光清澈如泉,落在龙孝阳与丁羡舞身上,微微颔首,唇边泛起一抹温和笑意:“二位远道而来,可是迷路了?” 龙孝阳抱拳拱手,朗声道:“在下龙孝阳,这位是丁羡舞丁姑娘。我二人受阴阳鬼夫妇指点,特来寻访于轩先生,还望先生相助。” “于轩”二字出口,那书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手中古籍,躬身回礼:“原来二位找的是在下,不敢当先生之称,直呼于轩便可。”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丁羡舞身上。 彼时丁羡舞一身劲装,青丝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眉眼灵动,英气勃勃,脸颊因赶路染上淡淡红晕,更添几分娇俏。于轩只觉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周遭的鸟语虫鸣瞬间沉寂,眼中、心中,竟只剩下她的身影。他怔怔地望着她,一时竟忘了言语,耳根悄然泛红。 丁羡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 于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错开目光,俊朗的脸上浮起一抹赧然,声音也比先前低了几分:“丁姑娘……方才失礼了。” 龙孝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好笑,却也不点破,只继续说道:“于轩先生,实不相瞒,我二人被困于双龙山的迷阵之中,听闻先生擅长破阵,还望先生出手相助。” 于轩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看向龙孝阳,神色恢复了从容:“那个迷幻阵……她与我确有渊源。二位既受阴阳鬼夫妇引荐,便是故人之托,此事我定然相助。” 说罢,他又忍不住抬眼,望向丁羡舞,目光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于轩一拱手“两位稍等…我去取些东西”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子。 龙孝阳微笑着用手摸了一下丁羡舞的手“这个于轩真是个美男子,和姜天宇不相上下啊!” 丁羡舞微笑着点点头“确实长相不错!” 龙孝阳故意逗她“怎么样,动心了吗?” 丁羡舞使劲瞪了他一眼,这时于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着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两位一起走吧,我马上就帮你们破阵…” 第297章 迷雾藏心 龙孝阳手握长剑,步伐沉稳地走在前方,丁羡舞一身水绿罗裙,腰间系着流苏玉佩,与他并肩而行,两人偶尔低语几句,眉眼间尽是默契。 于轩背着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那匣子边角雕着繁复的云纹,看着颇为古旧。他的目光却全然没落在周遭的山景上,只一瞬不瞬地黏在丁羡舞的背影上,那眼神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连脚步都不自觉地随着她的步调起伏。 龙孝阳本就心思敏锐,这般毫不掩饰的注视,如何能瞒得过他?他蓦地停下脚步,霍然转头看向于轩。 于轩心头一跳,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慌忙低下头,目光躲闪着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龙孝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于兄,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幻境高手?你对他了解多少?” 于轩松了口气,连忙抬起头,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我对他可没什么了解,不过说起这迷幻阵,我却是自小钻研,浸淫多年。你们尽管放心,待我过去将阵眼破了,你们便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不必再受这幻境纠缠。” 他话音刚落,前方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叱声,夹杂着男子的惊呼。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手持长剑,正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狂奔而来,那男子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龙孝阳眉头微皱,刚伸出手指向那群人,正要开口询问,身旁的于轩却突然动了。他将背上的乌木匣子解下来,动作麻利地拿到面前,抬手掀开匣子上的铜锁。匣子一开,里面竟躺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琴身由桐木所制,琴弦泛着淡淡的银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于轩将琴取出,猛地往地上一戳,琴身稳稳立住,他随即伸出右手,五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破空而出,那声音不似寻常琴音那般柔和,反倒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像是无形的利刃,划破了山林间的寂静。琴音悠悠飘散开去,所到之处,方才还在狂奔的红衣女子和那名男子,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一般,身形骤然凝滞,随即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于轩收回手,将琴弦理好,潇洒地把琴重新装进木匣,背回肩上,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自得的傲气。 龙孝阳和丁羡舞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后,连忙拱手行礼,龙孝阳赞道:“于轩兄果然厉害!这般厉害的迷幻阵,竟被你如此轻松便破了!” 于轩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唯独对这些奇门阵法,从小便格外感兴趣,倒也算是钻研出了些门道。” 龙孝阳微微颔首,笑容和煦:“那就多谢于兄出手相助了。我们二人还要去追赶欲胶真人和赤蛇帮的姑娘们,就此别过吧。” 于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在丁羡舞身上,沉吟片刻,才开口道:“两位且慢。我虽破了这迷幻阵的一个分阵,却并未抓住那布阵之人。此人手段诡异,若是你们在路上再遇上他,他随手便能再布下幻境,届时你们怕是又要被困住。” 龙孝阳和丁羡舞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忧色,龙孝阳点点头,沉声问道:“于兄此言有理,不知你有何指教?” 于轩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语气诚恳:“反正我闲来无事,不如就与两位同行吧。也好跟在你们身边,见识见识江湖中的奇人异事,顺便还能帮你们抓住那个布阵的妖人,省得他再出来害人。” 龙孝阳心中暗自警惕,他早就察觉到于轩看丁羡舞的眼神不对劲,只是此刻确实担心再陷幻境,耽误了追赶欲胶真人的行程。思忖片刻,他终是点了点头:“如此,那就有劳于兄了。” 于是三人结伴,顺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龙孝阳忍不住开口问道:“于兄,你可知那布阵之人,究竟是如何布下的迷雾?我们又是怎么不知不觉被困在阵中的?” 丁羡舞也好奇地侧过头,附和道:“莫非是他在这树林里布下了什么迷烟?若是如此,我们干脆离开这双龙山,是不是就能避开了?” 龙孝阳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对,我们一路走来,根本没察觉到半点烟雾的气息。再说,我们在阵中足足跑了十几里路,他总不可能把整个双龙山都布成幻境吧?” 于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缓缓摇头道:“他又不是神仙,哪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其实道理很简单,他定是与你们二人近距离接触过,悄悄在你们身上下了一种迷幻药粉。至于你们究竟是何时遇上他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迷幻药粉?”龙孝阳和丁羡舞皆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异口同声地说道。 丁羡舞率先开口,语气肯定:“是了!定是那个地下城里受伤的赤蛇帮姑娘!” 龙孝阳重重点头,沉声道:“没错!我们就是在地下城与那姑娘近距离说话,帮她包扎伤口之后,一出地下城,便遇到了那些女子追人的幻境!” 于轩静静听着两人将遇到赤蛇帮姑娘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听完后,他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说来,定然是她无疑了。” 龙孝阳眉头微蹙,又问道:“那照这么说,我们已经离开地下城这么久了,身上的药粉是不是已经失效了?只要我们多加小心,应该就不会再被困住了吧?” 于轩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了几分:“这可不好说。关键要看那布阵之人的目的是什么。若是她此番针对的就是你们二人,怕是还会找机会再次下药;若是只是碰巧遇上,并无恶意,那你们自然就没事了。” 龙孝阳心中一沉,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多加小心。此番同行,还要劳烦于兄了。” 说话间,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倦鸟归林,山林间刮起一阵晚风,带着几分凉意。三人走了大半天,早已是疲惫不堪。 龙孝阳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棵参天古槐,树下有一片平整的空地,正好可以歇脚。他停下脚步,说道:“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就在此地休息片刻,也好恢复些体力。” 于轩自然没有异议,丁羡舞更是早已累得俏脸微红,闻言连忙点头。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各自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晚风拂过,吹动丁羡舞鬓边的发丝,衬得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愈发动人。 于轩看得有些失神,半晌才回过神来,主动开口搭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丁姑娘这般容貌,倾国倾城,怎么会想着闯荡江湖呢?江湖险恶,危机四伏,像姑娘这般娇俏的女子,本该待在深宅大院里,享尽荣华富贵,不该受这份颠沛流离之苦。” 丁羡舞闻言,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如莺啼:“没办法,我天生就不是那种喜欢被束缚的性子。虽说江湖中打打杀杀,确实辛苦,但我更不愿意像那些深宅女子一般,一辈子困在方寸之地,过着一眼便能望到头的日子。” 于轩见她答话,顿时来了兴致,又顺着她的话,聊起了江湖中的趣闻轶事,言语间极尽讨好。 龙孝阳坐在一旁,本没把于轩放在心上,可看着丁羡舞和他相谈甚欢,偶尔还露出娇俏的笑容,一股酸意瞬间涌上心头,醋坛子当场便打翻了。他强压着心头的不悦,站起身,伸手拉了拉丁羡舞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羡舞,我们去旁边找点干柴吧,待会儿天凉了,也好生火取暖。” 丁羡舞正聊得兴起,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好啊,我们去旁边的树林里看看,应该能找到不少枯枝。” 两人刚转身要走,身后的于轩却也跟着站了起来,快步跟上:“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正好可以搭把手。” 龙孝阳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心中虽是不情愿,却也不好当面拒绝,只得闷着头,率先朝着旁边的树林走去。 谁知刚走没几步,周遭的天色竟越发暗沉,不知是因为天黑的缘故,还是这山林间本就阴潮,一阵浓浓的白雾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像是流动的牛乳,迅速弥漫了整个树林。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不过片刻功夫,连近在咫尺的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丁羡舞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左右张望。明明龙孝阳就在三丈开外,可他的身影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帐,越来越淡。她不由得心头一慌,连忙扬声喊道:“孝阳,你等我一下,不要再往前走了!” 龙孝阳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想要回应,谁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便重重摔倒在地上。 “孝阳!”丁羡舞脸色煞白,惊呼一声,正要冲过去扶他,手腕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攥住。 她猝不及防,被人猛地往后一拽,随即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丁姑娘,小心!”于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促,几分得意。 丁羡舞只觉一股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顿时又惊又怒,她猛地挣扎起来,用力推开于轩,怒声道:“你干什么?!” 于轩被她推得后退两步,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正要开口辩解,丁羡舞却顾不上理他,连忙低头看向方才龙孝阳摔倒的地方。 可那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哪里还有龙孝阳的身影? 他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踪迹全无。 丁羡舞立刻大喊“孝阳你在哪?” 而不远处迷雾中龙孝阳也回喊“我在这,我怎么看不到你…” 第298章 鬼火后的墓地 烟雾翻涌如墨,龙孝阳只觉周遭寒意陡生,无数道黑影裹挟着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那些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长剑,身形飘忽如鬼魅,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龙孝阳瞳孔骤缩,手腕翻转间,问雨剑已然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剑风凌厉得能劈开周遭的雾气。可诡异的是,无论他的剑势何等迅疾,剑锋却次次都从那些黑衣人的身影中穿空而过,连一片衣角都未曾触及。 “幻境!”龙孝阳心头一凛,猛地收住剑势,不再盲目挥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意,缓缓闭上眼睛,凝神静听。风声呜咽着掠过耳畔,混杂着草木簌簌的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兵刃相接的铿锵。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呼唤穿透迷雾,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孝阳,你在哪?” 是丁羡舞!龙孝阳心中一安,气定神闲地伫立在原地,丹田内真气骤然翻涌。他猛地将双手一合,旋即向两侧猛地展开,御龙诀瞬间施展到极致。一股磅礴的气浪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向着四周席卷而去。翻涌的烟雾如同潮水般退散,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衣人也随着雾气的消散,化作点点虚影,彻底消失无踪。 雾气散尽,月色如洗,龙孝阳这才看清,丁羡舞和于轩正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满脸焦灼。 丁羡舞一眼便看到了手持问雨剑的龙孝阳,眼眶瞬间泛红,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上前,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肢:“孝阳,担心死我了,这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龙孝阳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撞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没事,我也不清楚。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就看不到你们了,周围全是黑衣人和浓得化不开的烟雾……” 一旁的于轩缓步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两位不必担心,能布下如此逼真幻境的人,定然就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心有余悸,当即不再耽搁,迎着清冷的月光,快步朝着双龙山下走去。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三人疾行了约莫两个时辰,脚下的山路愈发崎岖。行至一处山坡时,丁羡舞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夜色,惊呼出声。 只见远处的空地上,一点火光幽幽亮起,那火光红中带绿,既不像寻常火把那般明烈,也不似篝火那般旺盛,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可没过多久,那点火光竟猛地膨胀起来,比寻常的火把大了数倍,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更令人称奇的是,那团硕大的火光晃了晃,竟猛地一分为二,两道火光并行片刻,又各自分裂,化作四道、八道……不过瞬息之间,空地上便出现了数十道火光,星星点点地散布开来,在夜色里勾勒出一幅诡谲又壮观的画面。这些火光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时而排成整齐的两列,如同正在行军的队伍;时而又化作四排,纵横交错;片刻后,竟又聚拢成两个硕大的圆圈,火光流转间,好似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举着火把在空地上跳着古老而神秘的舞蹈。 “哇!”丁羡舞瞪圆了一双杏眼,满脸惊叹,忍不住拉了拉龙孝阳的衣袖,“那是不是有很多人在祭祀啊?好漂亮啊,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着,她便抬脚就要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 “别去!”于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凝重,“那不是普通的火光,怕是鬼火。这种火光看着近,实则缥缈得很,你若是朝着它走,它便会慢慢后退,你永远也追不上。若是强行追至近前,说不定还会引发爆炸,伤及自身!” 丁羡舞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于轩紧紧攥着,眉头微蹙,猛地一使劲,将手挣脱开来。 龙孝阳上前一步,将丁羡舞拉到自己身后,目光淡淡地看向于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于兄,我看你以后还是和羡舞保持一些距离吧。” 于轩脸上的笑容不变,轻轻点了点头:“龙兄误会了,方才是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就在几人说话的间隙,那些闪烁的火光忽然齐齐晃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两列长长的队伍,向着远处的密林缓缓移动,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丁羡舞望着火光消失的方向,意犹未尽地笑了笑:“既然火光没了,那我们不如去那片空地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话音未落,她便拉着龙孝阳的手,兴冲冲地朝着空地跑去。于轩见状,刚想出声阻止,可两人的身影已经窜了出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而趁龙孝阳和丁羡舞在前面没看到,他却偷偷的把刚抓住丁羡舞的手在鼻子上闻了闻“好香啊!” 三人一路疾奔,很快便来到了那片空地之上。可刚一踏入,三人便愣住了。 哪里是什么平坦的空地,眼前竟是一片乱葬岗! 荒草萋萋,足有半人多高,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遍地都是破败的墓碑,大多已经歪斜倾倒,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些许斑驳的刻痕。一座座坟冢高低错落,有的坟头已经塌陷,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泥土;有的坟包上,还挂着几片残破的纸钱,在夜风中打着旋儿,显得格外阴森可怖。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些坟冢之上,更添了几分寒意。 “这……这怎么是片墓地啊!”丁羡舞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龙孝阳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龙孝阳皱紧眉头,环顾着四周荒凉的景象,缓缓摇了摇头:“我对双龙山的地形并不熟悉,于兄久居此地,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于轩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遍地的坟冢,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我虽在双龙山住了多年,却甚少下山,对这山下的地形,也算不上熟悉。不过我曾听师门长辈提及,多年前,天机门和赤蛇帮曾在双龙山脚下,与一伙神秘人展开过一场血战。那场大战死伤无数,据说阵亡之人的尸骨,都被草草掩埋在了此地。这么多坟墓,估计就是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乱葬岗了。” 龙孝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估计是了。” 丁羡舞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紧紧拽着龙孝阳的衣袖,声音发颤:“孝阳,这里阴森森的,肯定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于轩也点了点头,显然也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两人当即转身,就要朝着来路返回。 “等等!”龙孝阳忽然一把拉住了丁羡舞,压低声音,沉声道,“你们听……” 三人瞬间噤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夜风吹过荒草,带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声音沉闷而刺耳,像是有粗重的锁链,正在被人缓缓拖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敲打在三人的心头。 丁羡舞的脸色愈发苍白,她咬了咬下唇,手缓缓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噌”的一声,白玉剑已然出鞘,剑光映着她眼底的紧张。 龙孝阳手持问雨剑,循着那锁链拖动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丁羡舞紧跟在他的身侧,于轩则落在两人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随着三人一步步深入乱葬岗,那锁链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畔回响。 当龙孝阳走到乱葬岗中央的一座新坟旁时,脚步猛地顿住。 那座新坟的土丘还很松软,坟前立着一块无字的木碑,而那“哗啦哗啦”的锁链声,赫然就是从这座新坟的方向传来的,仿佛就藏在他的脚下。 龙孝阳眸光一凝,握着问雨剑的手紧了紧,他缓缓绕到那座新坟的后方。 只见坟冢之后,赫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穴,洞口被半人高的荒草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发现。那沉闷的锁链声,正是从这洞穴深处传出来的! 龙孝阳屏住呼吸,缓缓俯身,探头朝着洞穴下方望去。 就在他的目光触及洞穴深处的刹那,一股凌厉的风声猛地从洞穴中暴射而出!龙孝阳反应极快,几乎在风声响起的瞬间,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翻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突袭而来的黑影。 “铛!” 一声脆响,那道黑影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三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手腕粗细的黝黑锁链,锁链的一端,系着一个磨盘大小的铁疙瘩,铁疙瘩上布满了尖刺,赫然是一把威力无穷的流星锤! “小心!”丁羡舞惊呼一声,立刻持剑护在龙孝阳身旁,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个黑黝黝的洞穴。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于轩,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第299章 墓云洞怪人 丁羡舞刚站到洞口,那深入幽黑的锁链猛地一绷,像是被洞底什么东西狠狠拽住,带着破风的锐响倏然缩回洞里,只余下洞口的碎石簌簌滚落。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寒光一闪,又是一条漆黑的锁链裹挟着劲风,直逼她面门而来,链端的铁锤在微光里泛着冷硬的铁色,眼看就要砸上她的眉心。 丁羡舞瞳孔骤缩,手腕急转,腰间白玉剑“铮”地出鞘,剑身如一道流莹横劈而出,精准地磕在锁链中段。“当”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虎口发麻,于轩在一旁看得心惊,惊呼一声便伸手去拉丁羡舞的胳膊,想将她拽离洞口。可他的指尖堪堪要碰到她的衣袖,一道更快的身影已然欺近——龙孝阳足尖一点地,长臂一揽,稳稳扣住丁羡舞的腰肢,旋身带她往后急退数尺。 几乎是同时,那链端的铁锤擦着丁羡舞的发梢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石屑四溅,地上登时多了个浅坑。 丁羡舞心有余悸地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腰上的力道一松,龙孝阳已将她推到一旁的石壁边。他抬眼望了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眉峰紧蹙,却二话不说,足尖蹬地,身形如一道疾箭,纵身跃入洞中。 “龙孝阳!”丁羡舞惊呼出声,想也不想便挥剑劈开身前残留的一截锁链,提气就要跟着跳下去。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于轩急声劝道:“丁姑娘,你不要下去!太危险了,这洞里的东西来路不明,万一……” 丁羡舞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剑,带着几分凛然的决绝。她手腕猛地一甩,内力迸发,于轩只觉一股大力传来,登时被甩得踉跄后退几步。丁羡舞再无迟疑,足尖一点洞口的岩石,身影如翩跹的蝶,也跟着纵身跃入黑洞。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洞口,洞底便骤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雄浑如狮,却又带着几分非人的暴戾,震得整个洞穴都微微颤抖。 龙孝阳坠落在地时,足尖在地面一点,卸去下坠的力道。他一手迅速抽出背上的问雨剑,剑身轻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另一手则牢牢搂住紧随其后落下的丁羡舞,将她护在身前,沉声道:“你下来干嘛?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丁羡舞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手里的白玉剑一横,剑刃直指前方的黑暗,她背靠着龙孝阳坚实的后背,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话音刚落,一阵穿堂风忽然从洞穴深处席卷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风过之处,四周墙壁上悬挂的数十个油盆竟逐一亮起,幽蓝色的火焰腾地窜起,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两人这才看清身处的环境——这是一个约莫三四间房屋大小的洞窟,地面被打磨得异常平整,像是常年有人走动。四面的石壁上凿着凹槽,油盆便嵌在槽中,也不知是何原理,竟能被风一吹便燃起火焰。 而他们正站在洞窟的正中央,四面的石壁上各开着一个丈许宽的洞口,洞口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更让人惊心的是,四个洞口里都各延伸出两根手腕粗细的锁链,链身乌黑发亮,似是混了精铁所铸,链端各系着一个磨盘大小的铁锤,锤身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却依旧透着慑人的杀气。 丁羡舞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惕:“孝阳,小心点。看来这四个黑洞里,恐怕藏着什么凶猛的怪物。” 龙孝阳的目光扫过那四个洞口,问雨剑的剑尖微微上扬,他朗声道:“洞里是何方高人?若是江湖同道,何不出来一见,躲在暗处用锁链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却无人应答。片刻后,左侧的那个洞口里,再次传出一声如狮吼般的嘶吼,声音比之前更甚,带着浓烈的怒意。 龙孝阳耳力过人,瞬间便辨出声音的来源。他手腕一翻,问雨剑挽出一个剑花,脚下施展起独门轻功移步幻影,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闪到左侧的洞口前。 他刚在洞口站定,洞内的两根锁链便像是被触动了机关,骤然腾空飞起,链端的铁锤带着破风的锐响,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他的头顶和胸口狠狠砸来。铁锤未至,那股凌厉的劲风已刮得人面颊生疼。 龙孝阳眸光一凛,身形不退反进,足尖在地上一旋,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急转,问雨剑如一道流光,精准地劈在两根锁链的衔接处。“当啷”几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借着力道往后飘出数尺,堪堪避开铁锤的重击。 可他的身形还未落地,对面洞口的两根锁链竟也应声而动,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的后背袭来。前后夹击之势,避无可避。 “小心!”丁羡舞一声娇喝,身形如箭般射出。她足尖在地面一点,凌空跃起,一手精准地抓住其中一根锁链,手腕用力,试图将锁链拽住。另一手的白玉剑则带着凛冽的剑气,朝着锁链狠狠斩去。 白玉剑乃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可斩在这精铁锁链上,却只听“铮”的一声,剑刃与锁链相撞,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锁链竟只是微微凹陷,丝毫没有被砍断的迹象。 “好硬的锁链!”丁羡舞心头一惊,手腕被锁链的巨力震得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那锁链另一端的力道极大,竟带着她的手臂,朝着洞口的方向猛拽。 龙孝阳听得身后的动静,反手一剑劈开身前的铁锤,旋身掠至丁羡舞身边。他左手握住丁羡舞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右手问雨剑连连挥舞,剑光如网,将袭来的四根锁链尽数挡下。 “这些锁链与洞内的东西相连,斩不断,只能先牵制住!”龙孝阳沉声道,问雨剑的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目光如炬,扫过四个洞口,“它们似乎能感知到我们的位置,四面夹击,太过被动。” 话音未落,另外两个洞口的锁链也动了。八根锁链,八个铁锤,如同八条黑色的巨蟒,在洞穴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两人狠狠绞杀而来。劲风呼啸,铁锤破空,将两人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丁羡舞深吸一口气,白玉剑挽出一个剑花,她与龙孝阳背靠着背,两人的气息交融,默契十足。“那便破了这张网!”她话音刚落,手腕一翻,剑刃斜挑,朝着一根逼近的锁链刺去。 龙孝阳的问雨剑则带着刚猛的力道,剑剑劈在锁链的节点上。两人的身影在铁链与铁锤的缝隙中穿梭,剑光闪烁,铁声铿锵。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洞穴微微颤抖,火星在两人周身四溅,衬得他们的身影愈发决绝。 忽然,左侧洞口的嘶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近了,仿佛那发出嘶吼的东西,正一步步朝着洞口逼近。 龙孝阳只觉一股阴冷的杀气骤然从四面八方涌来,比那八道锁链的威胁更甚百倍,他心头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身将丁羡舞紧紧抱在怀里。他掌心运力,足尖在地面狠狠一蹬,借着这股力道,竟将丁羡舞朝着洞口的方向奋力抛了出去,同时沉声喝道:“羡舞,你快出去!留下只会影响我施展御龙诀!” 丁羡舞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上飞掠,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口中急声呼喊:“孝阳!”可洞底距洞口本就有数十丈之高,龙孝阳这一掷又用了十成内力,她根本无法借力回落。 就在她的身影堪堪冲出洞口的刹那,守在洞外的于轩早已伸手等候,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丁羡舞的手腕,将她稳稳拉到身边,急声道:“丁姑娘,别再下去了!下面的凶险远超我们想象!” 丁羡舞挣了挣手腕,却被于轩死死拉住,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心急如焚,眼眶都红了几分。 几乎是丁羡舞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同一刻,洞底的八条精铁锁链骤然震颤起来,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狂暴的力量,不再是之前那般杂乱无章的劈砸,而是如八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吐着冷厉的芯子,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龙孝阳周身要害迅猛缠去。 锁链破空的呼啸声刺耳至极,龙孝阳眸光一凛,正欲挥起问雨剑,斩断这扑面而来的杀机。可就在他手腕刚要转动的瞬间,左侧那个漆黑的洞口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洞口里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满头金发的胖乎乎的怪人,身形魁梧得像头壮硕的蛮牛,一身粗布衣衫被撑得鼓鼓囊囊。他满脸都长满了浓密的金色胡须,那胡须竟与头顶的金发连成一片,乱糟糟地铺了满脸,让人根本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胡须。 怪人甫一现身,便猛地抬头向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雄浑如狮吼,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暴戾,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嘶吼声落,他晃了晃圆滚滚的膀子,忽然咧开嘴,发出三声粗豪的哈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哪里来的小娃娃,竟然有如此胆量,敢闯我的墓云洞!” 龙孝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怪人惊得微微一怔,动作下意识地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八条精铁锁链已然如灵蛇缠树,瞬间缠上了他的腰腹与双腿,链身死死收紧,冰冷的铁意透过衣衫渗进皮肉里。 龙孝阳心中一沉,运起内力猛地挣扎,可那锁链像是生了倒刺一般,他越是用力挣脱,锁链便收得越紧,勒得他骨骼“咯吱”作响,连丹田内的内力都有些运转不畅。 他低头瞥了一眼缠在身上的锁链,又抬眼看向那个如雄狮般的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冷哼一声,朗声道:“前辈,敢问你是何人?为何要无故锁我?” 怪人闻言,又是一声震天的嘶吼,震得龙孝阳耳膜发疼。他瞪大一双铜铃般的牛眼,上下打量着龙孝阳,粗声粗气地说道:“问我?你不知道我也正常,你这娃娃年纪太小!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龙孝阳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我看你的内功颇为深厚,不如就给我吧!” 话音未落,怪人猛地探出双手,十指弯曲成爪,带着一股强悍的吸力,朝着龙孝阳的胸口狠狠抓来。 龙孝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袭来,丹田内的内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竟不受控制地向着体外涌去,他脸色微变,心头暗惊:这怪人竟是修炼了吸功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