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 第1432章 刀疤脸胡平落败 “常家?”杜尚清眉峰微蹙,“他们抓齐钧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彩礼钱……”杜尚风垂着头,声音含糊,“我欠了他们的彩礼钱……” 杜尚清了然,没再多问。 他转头对两个儿子道:“把这些人看好,天亮后交给官府。咱们先带大哥回书铺。” 齐柏应声去捆那几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常家爪牙,齐樟则扶着杜尚风起身。 杜尚风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在地,嘴里还在念叨:“二弟,齐钧他……他不能有事啊……” “知道了。” 杜尚清淡淡应着,转身往巷口走。月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看不出情绪。 他心里清楚,这趟浑水既然蹚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只是想起这大哥过往的所作所为,终究觉得膈应。 齐樟扶着杜尚风跟在后面,忍不住低声对父亲道:“爹,大伯这样……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添乱。” 杜尚清脚步未停,声音压得很低:“他是杜家人,这是本分。至于齐钧,找到人再说吧。 巷外的风更凉了,吹得灯笼晃了晃。 杜尚风还在抽抽噎噎,齐柏扛着捆好的爪牙跟在最后,一家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短短,在寂静的长街上缓缓移动。 杜尚清望着远处书铺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了——老三还没消息,齐钧下落不明,这京城的夜,怕是还要乱上一阵子。 刚转过两条街,夜风里突然卷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瓦片疾行。 杜尚清脚步一顿,侧耳细听——那声音又轻又快,带着股凌厉的破空感,正从头顶快速逼近。 “你们先走。”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别院等我,别回头。” 齐柏齐樟对视一眼,立刻扶着还在发懵的杜尚风往街角退去。 老大此刻也顾不上哭了,被两个侄子半架着,一步三回头地望着。 杜尚清独自站在街心,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正好,把两侧屋顶照得明明晃晃,一道黑影正踏着瓦片飞奔而来。 脚踩之处,瓦片发出轻微的“咔啦”声,却丝毫不影响身形的迅捷。 黑影在对面房顶猛地顿住,身形挺拔,腰间悬着柄短刀,月光落在他脸上。 ——正是那道横贯左眼的刀疤,在夜里看着格外狰狞。 “这位兄台好身手啊。” 刀疤脸胡平咧嘴一笑,声音从房顶上飘下来,带着几分阴恻,“刚才在柳树巷,倒是藏得深。” 杜尚清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人在江湖上有些薄名,一手“翻江拳”据说练得不错,只可惜管不住下半身,去年在扬州沾了盐商的小妾,被人追砍了十八条街,脸上那道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如今躲在常家做护院,不过是借官身当挡箭牌罢了。 “常家请你来,就是为了拦我?” 杜尚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胡平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街面,带起一阵风: “兄台伤了常家的人,又带走了常家要的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要么跟我回常府赔罪,要么……” 他摸向腰间的刀,眼神陡然变得狠厉,“我只好替常三爷领教领教兄台的手段。” “赔罪?” 杜尚清轻笑一声,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常家的人在巷子里私绑良民,我不过是顺手教训,何来赔罪之说?” “牙尖嘴利!”胡平被激怒了,短刀“噌”地出鞘,刀光在月光下划出冷弧, “江湖人不看这些弯弯绕!你伤了我的人,就得接我三刀!”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短刀直刺杜尚清心口,招式又快又狠,带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杜尚清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锋离胸口只剩寸许,才突然侧身,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胡平的手腕。 胡平只觉手腕一麻,短刀竟再也递不进半分,正想变招,却见杜尚清眼神一凛,左手快如闪电般劈在他肘弯。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胡平的惨叫,他整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短刀“当啷”落地,人也疼得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杜尚清看都没看他,转身朝着书铺的方向走去。夜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街角阴影里,齐柏齐樟扶着杜尚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杜老大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从未想过,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二弟,竟有这般骇人的身手。 胡平捂着脱臼的胳膊,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抬头,看向杜尚清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今日栽得彻底,可江湖人讲究个颜面,哪怕输了,也得问清对手名号。 “阁下可否留下姓名?” 他咬着牙喊道,声音因剧痛而发颤,“也好让我家老爷日后前去拜会!” 杜尚清脚步未停,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长街上荡开,带着几分嘲弄: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杜尚清就在荷花别院住。” 他顿了顿,侧过脸,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慑人的锋芒: “让常家备好重礼,亲自来赔罪——为私闯民宅、纵凶伤人,也为掳走我杜家的人道歉。 若是不来,三日内,我杜家自会登门,到时候再要说法,可就不是几样礼能打发的了。”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走出数丈,衣袍在夜风中舒展,竟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胡平趴在地上,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又惊又惧。 杜尚清? 这名字听着像个文弱书生,可方才那身手,分明是顶尖高手的路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胳膊却疼得钻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街角。 “杜尚清……荷花别院……” 他喃喃重复着,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今日这跟头栽得太狠,回去怕是没法跟常三爷交代,可对方放出的话如此强硬,显然不是好惹的。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3章 韩将军的兵 街对面的阴影里,杜尚风被刚才那番话惊得忘了哭,拉着齐柏的袖子颤声问:“齐柏……你爹这是……要跟常家硬拼?” 齐柏没说话,齐樟却眼亮了亮,低声道: “爹这是给常家下战书呢。大伯,您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大哥肯定能回来。” 杜尚风望着二弟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这个当年被自己处处排挤的二弟,如今竟成了杜家最硬的靠山。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他却莫名觉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下去了些。 回到荷花别院时,院门口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圈圈暖晕。 杜尚清刚踏进院门,就见齐威和郭喜正坐在石阶上搓手,两人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迎上来。 “大哥,您可回来了!” 齐威脸上带着急色,“我们在城西转了大半宿,没瞧见杜老三的影子,郭喜去城南仓库也问过了,都说没见过。” 郭喜也跟着点头:“街上巡逻的禁军都问遍了,都说没留意到有一伙外地人往哪去。” 两人话音刚落,一旁的杜尚风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老三……他应该去了城外。” 见众人望过来,他忙把傍晚遇到张大勇兄妹的事说了一遍, “张大勇说,老三晌午在春风楼救了他们,后来带着人去了土地庙。 他们去土地庙就一定会看见我留的记号,我想八成是去城外找我们了。” “城外?”杜尚清眉头微动,随即舒展开,“这么说,他是往老槐树那边去了?” “十有八九。”杜尚风点头,“我当时急着进城,没细问,只听那姑娘说,他们去土地庙寻我,老三许是顺着我的记号追出去了。” 听到这话,齐威和郭喜都松了口气。 齐威拍了拍大腿:“那就好!只要没在城里跟常家撞上就好!” 杜尚清沉吟片刻,对众人道:“老二,你明儿天不亮就去南门候着,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见了老三他们就赶紧接回来,别让他们在城外耽搁。” “哎!”齐威应声,眼里有了精神。 “老五”杜尚清又转向郭喜,“你把柳树巷那几个常家爪牙捆结实了,天亮后直接送府衙,就说他们私闯民宅、意图绑架,让官府给个说法。” 郭喜踢了一下横肉壮汉的屁股,应下:“放心吧大哥,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安排完这些,夜已深了。 院墙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已是三更天。 “都歇着吧。” 杜尚清挥了挥手,“齐柏齐樟,你们守着前院;大哥,你跟我去东厢房歇着,有话明儿再说。” 众人各自领命散去。 杜尚风跟着杜尚清往厢房走,看着院里整齐的陈设,听着远处隐约的虫鸣,突然觉得眼皮发沉。 这一天担惊受怕,此刻总算有了个落脚处,紧绷的神经一松,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东厢房里,杜尚清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没再多说什么。 杜尚风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那点对二弟的生疏和愧疚,突然淡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他望着那片光亮,默默喝了口温水。 ——不管怎么说,一家人总算有了个暂时安稳的地方,剩下的,就等天亮了。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杜尚霄已带着马氏婆媳和小光琪往城门赶。 小光琪还在小马氏怀里揉眼睛,马氏则不时回头望,总觉得身后空荡荡的,心里悬着老大一块石头。 刚走到官道岔口,就听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还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动。 杜尚霄眉头一挑,拉着众人往路边的树下退让。 ——只见南边的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一队官兵正列着整齐的队伍赶来,甲胄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步伐铿锵,透着股肃杀之气。 沿途挑着菜担、推着独轮车准备进城的百姓,慌忙往路边躲闪,生怕被队伍冲撞。 有个老汉动作慢了些,菜筐差点被马蹄扫到,吓得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名骑着白马的小校从队伍前排飞驰而出,在离百姓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勒住缰绳,朗声道: “前面的兄弟听着!前方百姓渐多,行军务必放慢速度,脚步放轻!谁敢惊扰百姓,以军法从事!”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队伍里立刻传来几声队长的回应:“收到!” “放缓速度!” 原本铿锵的脚步声果然慢了下来,官兵们的脚步放得极轻,连马蹄都像被裹了棉絮。 官兵路过百姓身边时,眼神虽锐利,却无半分骄横,连扬起的烟尘都小了许多。 杜尚霄站在槐树下,将这一幕看得真切,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队伍,大多是横冲直撞,哪见过这般严明的军纪? 看来这支部队的将领,定是个治军极严、心怀百姓的人物。 马氏也松了口气,小声对杜尚霄说:“老三,你看这些当兵的,倒不像那些匪军……” “嗯。” 杜尚霄点头,目光落在队伍最前面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韩”字。 他心里微动——姓韩的将领,又有这般军纪,莫非是…… 正思忖间,队伍已过了大半,那名小校骑马经过槐树下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杜尚霄一行,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策马跟上队伍,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蹄声。 杜尚霄望着队伍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烟尘散尽,他才收回目光,对众人道:“走,进城。看这光景,城里今日怕是有大事,咱们得抓紧找到二哥他们。” 小光琪不知何时醒了,指着官兵远去的方向问:“三叔公,那些当兵的是好人吗?” 杜尚霄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是啊,他们是保护百姓的好人。” 一行人重新上路,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官道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杜尚霄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更稳了些——有这样的队伍在,或许这京城的天,真能清明几分。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4章 贺寿的将军 京城根下的百姓,果然与别处不同。 街面上的兵马调动明明比往日密了三倍,茶摊前却照样摆着油条锅,剃头匠的铜盆里映着刀光也不慌不忙。 ——毕竟是天子脚下,谁家没见过几次仪仗? 连挑着菜筐的老妪都能随口说出“这是某某营的甲胄,那是某某卫的披风”,眼里的熟稔比惊惧多得多。 “哎,你们瞅那些兵爷的绑腿,” 一个裹着蓝头巾的汉子挑着茶水担子经过,扁担在肩头颤悠着,他却回头冲茶摊边的人挤眼睛。 “不是青州的样式,针脚粗得像麻绳,倒像是南边州府来的。” 蹲在一旁剥蒜的矮胖汉子头也不抬:“听口音就不是附近的。方才给那队兵送蒜酱时,听见他们说‘馍馍’,咱这儿都叫‘馒头’,八成是沧州府那边的。” “沧州府?” 一个拎着青菜的青年眼睛亮了,菜叶子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 “那会不会是荡寇将军的人?我在通州亲戚家见过他的画像,听说黑泥岗一战,他带着三千兵就冲散了几十万流民,刀上的血都冻成了冰碴子!” “不止呢,”茶摊老板用抹布擦着桌面,接话道,“西边街角那队戴红缨帽的,听说话带着冀州口音,说是什么‘靖寇将军陈武大人的部属’。 我家小子在书院念书,说这位将军也是黑泥岗的功臣,当初带着弓箭手在林子里头设伏,一箭射穿了三个流民头目的帐篷呢!” “这么说,两位将军都来了?” 蹲在地上下六州棋的老者挪了挪棋子, “怕不是朝廷要给他们论功行赏?我昨儿见礼部的人在街上丈量场地,像是要搭庆功台。” “那可得去瞧瞧!” 拎青菜的青年直起身,菜篮子晃了晃,“我爹当年就在黑泥岗扛过担架,总说没亲眼见着将军们的模样,这回可得让他认认人!” 旁边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婆婆笑骂:“你们这些汉子,见了兵就两眼放光。 小心些,别凑太近,昨儿巷口张屠户的儿子就因为多看了两眼兵甲,被兵爷瞪了一眼,吓得攥着刀都忘了放哪儿。” “那是他不懂规矩,” 蓝头巾汉子挑着担子走远了,声音飘回来,“这些兵爷看着凶,方才我给他们续茶水,听见小校官跟弟兄们说‘别惊着百姓’,比去年来的南军和气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活计却没停:剥蒜的依旧剥蒜,下棋的依旧落子,挑水的木桶撞在井壁上,发出“咚”的闷响。 混着远处士兵的口号声,倒像是一首乱糟糟却透着生气的调子。 阳光渐渐热起来,晒得人后背发暖,谁也没留意,茶摊桌腿下的阴影里,一只蜗牛正背着重重的壳,慢慢爬过刻着“平安”二字的石板缝。 杜尚霄牵着小光琪的手,耐着性子跟着人流往南城挪。 道路被两拨人马堵得水泄不通,刀枪剑戟在日头下闪着刺眼的光,甲胄碰撞声、马蹄踏地声混在一处,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护着马氏婆媳和小光琪往路边靠,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队伍中央——这阵仗,怕是两位将军的主力都到了。 正瞧着,对面队列里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骑青骢马的将军纵马而出,银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正是沧州府来的荡寇将军韩当先。 他刚行到阵前,对面队列也“哗啦”一声分开,一位骑乌云踏雪马的将军拍马迎上,玄甲上的红缨随动作轻晃,正是冀州来的靖寇将军陈武。 “韩兄弟,别来无恙啊!”陈武在马上拱手,笑声洪亮如钟。 “陈大哥安好!”韩当先勒住马,回礼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两人翻身下马,竟像寻常百姓般手拉手走到一处,相视大笑。 当年黑泥岗一战,韩当先率骑兵凿阵,陈武领弓箭手侧翼埋伏,硬生生把几十万流民冲得七零八落,那血水里泡出来的交情,比金石还硬。 “韩兄弟也是被陛下召来的?”陈武拍着他的胳膊问。 “可不是嘛,”韩当先点头,“说是太妃寿辰,让咱们这些外将进京沾沾喜气。陈大哥难道不是?”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南城方向“咚”地响起一声鼓,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紧接着,就见城门内烟尘滚滚,一支精锐骑兵呼啦啦奔了出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气势竟比城外两队人马更盛几分。 最惹眼的是领头的将军——一身黑袍罩着亮甲,脸上蒙着玄铁面具,连头盔上的帽缨都是墨色的。 整个人像从墨池里捞出来的,只一双眼睛在面具下闪着冷光,纵马奔来时,身后骑兵的甲叶碰撞声都仿佛低了三分。 “这是……”韩当先眉头微挑,“京营的人?怎么是他来了?” 陈武也眯起眼,望着那黑袍将军越来越近的身影,低声道:“怕是宫里有新旨意了。” 杜尚霄在人群后看得清楚,心里暗暗称奇——这京城果然藏龙卧虎,随便一趟进城的路,竟撞见三位将军碰面。 他低头看了眼小光琪,孩子正指着黑袍将军的马直拍手,便赶紧抱起他,拉着众人往更偏的角落退去:“快些走,别在这儿耽搁。” 队伍前的三位将军已勒马相对,虽听不清说些什么,可那无形的气场却压得周遭都静了几分。 杜尚霄护着家人,顺着人流一点点往前挪,心里只盼着这阵仗赶紧过去,好早些进城找到二哥他们。 黑袍将军勒住乌云踏雪马,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韩、陈二位将军,声如洪钟: “沧州、冀州来的弟兄们听着!本将乃禁军指挥使朱逢春,奉禁军都尉令——” 他顿了顿,手中马鞭指向城南方向:“所有前来贺寿的外地兵马,即刻移师南大营休整,不得在城门逗留喧哗。 三日后卯时,随天使大人一同入宫觐见,违令者,以冲撞京畿论处!” 话音落地,他身后的禁军骑兵齐刷刷抬手按刀,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5章 辽东骑兵 韩当先与陈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京营禁军向来是天子亲卫,论职权确实在外地将领之上。 两人翻身下马,拱手道:“末将遵令!” 朱逢春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调转马头便归了队列。 那支黑袍禁军如同墨色的水流,悄无声息地退回城门内侧,只留下两名小校在旁监督。 “弟兄们,拔营!” 韩当先回身一声令下,沧州兵马立刻动了起来,队伍虽长,却井然有序,甲胄摩擦声中听不见半句怨言。 陈武也挥手示意冀州军跟上,两队人马如同两条长龙,缓缓朝着南大营的方向移动。 杜尚霄在人群中看得真切,心里暗暗点头——这禁军果然不同凡响。 京营禁军本就是京城驻军的核心,上至皇宫宫门、皇城城墙,下至街面巡逻、治安维持,全在他们职责之内。 皇帝出巡、祭祀大典的扈从护卫是他们,遇上突发战事或叛乱,那些藏于暗处的精锐更是能瞬间化作利刃,这般权势与职责,难怪外地将领也要礼让三分。 “走了走了,路通了!”身旁有人喊道。 杜尚霄回过神,见城门处的兵马已渐渐散去,赶紧护着马氏婆媳往城里挪。 小光琪趴在小马氏肩头,还在好奇地回头望,被马氏轻轻拍了拍:“别看了,咱得赶紧找你二爷爷去。” 阳光穿过城门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杜尚霄望着前方纵横交错的街巷,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如今城门处的风波已平,该尽快找到二哥,商量寻齐钧的事了。 一家人刚挪到城门洞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身后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像是有千军万马正从地平线上碾过来。 杜尚霄猛地回头,只见南边的官道上烟尘蔽日,一支骑兵正漫山遍野地涌来,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城砖都在发颤。 草丛里的野兔、树杈上的飞鸟被这阵仗惊得四散奔逃,有只来不及躲的田鼠,竟被飞驰的马蹄碾成了一滩血泥。 路边胆小的百姓早缩成一团,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牙齿打颤: “这……这是哪来的兵?瞧着比北方的蛮夷还凶!” 可不是嘛。 那支骑兵的甲胄歪歪扭扭,不少人还敞着衣襟,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有人甚至提着血淋淋的猎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酒气和血腥味,哪有半分军纪可言? 城门处,朱逢春原本正要回营,听见动静猛地勒住马。 他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乱军,眉头拧成了疙瘩,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岂有此理!”他低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黑云骑,随我迎上去!” 身后的精锐骑兵立刻列成阵形,黑袍黑甲黑盔缨,整支队伍像一块移动的乌云,悄无声息地压了上去。 与那支乱糟糟的骑兵不同,他们的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是整齐划一的“嗒嗒”声,明明人数远不及对方,气势却如山崩海啸,硬生生逼得对面的骑兵放慢了速度。 “来者何人?!” 朱逢春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敢在京畿重地纵马狂奔,眼里还有王法吗?!” 对面的骑兵阵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勒住马,醉醺醺地眯着眼: “哪来的黑面神?敢拦爷爷的路?老子是……嗝……是辽东来的,奉了镇北侯的令,进京贺寿!” “贺寿?” 朱逢春冷笑一声,长刀指向对方,“贺寿的兵马,敢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看来镇北侯是没教过你们规矩!黑云骑,列阵!” “是!” 黑云骑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金裂石的气势,手中的长枪“唰”地举起,枪尖直指对面的乱军。 那辽东将领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这支肃杀的黑云骑,再看看自己身后东倒西歪的弟兄,脖子忍不住缩了缩。 可嘴上还硬着:“你……你们敢动镇北侯的人?” 朱逢春没再废话,长刀往前一挥:“拿下!” 黑云骑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与辽东骑兵撞在一处。 奇怪的是,明明对方人数占优,却像纸糊的一样,没几个回合就被黑云骑拆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处,惊得城门口的百姓纷纷捂耳。 杜尚霄护着家人退到城墙根,看着黑云骑如砍瓜切菜般收拾着乱军,心里暗暗咋舌。 ——这禁军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光琪,孩子吓得闭着眼,便赶紧捂住他的耳朵:“小光琪莫怕,很快就好了。” 马氏也拉着小马氏往后躲,小声道:“这辽东兵也太横了,怕是要遭殃。”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支乌泱泱的前队辽东骑兵就被黑云骑捆了个结实,像串蚂蚱似的拴在马后。 朱逢春勒马站在那络腮胡将领面前,长刀抵着他的咽喉:“带你的人,滚去南大营领罚。再敢放肆,休怪本将刀下无情!” 络腮胡哪里还敢犟嘴,连连点头求饶。 朱逢春收回刀,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调转马头便往城内去,黑云骑押着俘虏,紧随其后。 城门处终于又恢复了秩序,只是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兵器,还在提醒着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 杜尚霄松了口气,拉着家人赶紧往城里走:“快,趁这会儿没人拦,赶紧去找二哥。”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青石板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短。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这京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南城的酒肆高台上,齐威正踮着脚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胡饼。 自打清晨被老大派来南门接应,他眼都没敢眨,脖子仰得发酸,忽然瞥见城门处攒动的人影里,有个熟悉的挺拔身影——不是杜尚霄是谁? “杜老三!” 他嘴里的胡饼都顾不上咽,三两步从高台上跳下来,差点崴了脚,踉跄着就往人群里钻,“这儿!我在这儿!” 杜尚霄听见喊声回头,见是齐威,忙挥手示意。 等凑到近前,齐威这才看清他们身后还跟着马氏婆媳和小光琪,一个个面带倦色,尤其是马氏,眼圈通红,显然没少遭罪。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6章 镇北侯大闹禁军府 “杜老三,你们可算来了!” 齐威抹了把汗,“先生让我在这儿等了快两个时辰,生怕错过了。” “让你久等了。”杜尚霄拍了拍他的肩,简单说了句,“昨夜在城外绕了些路,耽搁了。” 齐威这才注意到他们衣袍上沾着草屑和露水,显然是跑了一整夜,心里不由得一紧,却没多问。 只道:“你大哥和二哥他们都在荷花别院等着呢,咱们快回去吧。” “哎!”马氏一听“大哥”二字,脚步顿时快了几分,拉住齐威就问,“齐威兄弟,我家人他……他还好吗?齐钧呢?找到没有?” 她声音发颤,手指都在发抖,一路悬着的心像被火燎着,恨不得插翅飞到别院,亲眼瞧见丈夫和儿子才安心。 小马氏也抱着光琪紧随其后,眼里满是急切。 杜尚霄看在眼里,对众人道:“别慌,先回别院再说。既然大哥都找到了,定是有了头绪。” 一行人穿过熙攘的街巷,往荷花别院赶。马氏走得最急,几次差点撞到路人,被杜尚霄拉住才稳住。 她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念头:当家的没出事吧?齐钧到底在哪儿?常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他们? 到了别院门口,齐威刚要敲门,里面就传来郭喜的声音:“是杜三哥回来了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齐柏见是他们,眼睛一亮,“三叔!大娘!你们可来了!爹和大伯在里头等着呢!” 马氏不等他说完,已侧身挤了进去,穿过天井就往正屋冲,嘴里喊着:“当家的!当家的!” 正屋门帘被掀开,杜尚风听见声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见马氏,眼圈一红:“你……你们没事?” “我没事!”马氏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有些狼狈却没受重伤,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 随即又抓住他的胳膊追问,“齐钧呢?咱儿子呢?你找到他没有?” 杜尚风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杜尚清从里屋走出来,看着这情景,沉声道:“进屋说吧,外面风大。” 马氏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杜尚清,脚步顿了顿,眼里的急切却丝毫未减。 杜尚霄跟着走进来,看了眼二哥,见他神色平静,心里大概有了数——看来齐钧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落在众人脸上,一半是重逢的暖意,一半是寻人的焦灼。 马氏望着杜尚清,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盼着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儿子的好消息。 御书房的烛火被穿堂风拂得摇晃,泰安帝攥着奏折的手指有些颤抖,在金砖地上踱了个来回。 窗外的天已泛鱼肚白,可城外传来的消息,还迟迟没送到案头。 “刘老太妃的寿诞,竟成了他们逼宫的由头。”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瑞王”二字上重重一戳。 那奏折写得情真意切,字里行间都是“感念太妃养育之恩,愿回京侍疾”,可谁不知道,这位瑞王是老太妃心尖上的人 ——自皇后早逝,老太妃收养了皇后之子,连带淑妃留下的瑞王也照拂有加,如今竟被刘家那群外戚吹了风,隐隐成了瑞王的靠山。 泰安帝捏了捏眉心。 他对老太妃向来恭敬,晨昏定省从不含糊,冬日里的炭火、夏日里的冰盆,都亲自过问。 可人心这东西,终究抵不过日日在耳边念叨的“骨肉亲情”。 瑞王是淑妃所出,论血缘,远比他这个嫡出太子更近,老太妃的心偏了,他不是不知,只是没想到,竟偏到敢默许诸王借贺寿之名,调兵遣将。 “陛下,沧州、冀州的兵马已入南大营,朱指挥使传来消息,其军纪严明,兵甲齐整。” 内侍轻步进来,递上密报。 泰安帝展开一看,紧绷的下颌线稍缓。 这是小十七的主意——既然诸王敢派重兵前来寻衅,他便借贺寿之名,调自己一手提拔的韩当先、陈武这些地方将领进京。 这些人出身行伍,感念他破格提拔之恩,远比京营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更忠心可靠。 可一想到禁军,他的眉头又锁了起来。 靖王手握禁军虎符,明面上恭顺,暗地里却与瑞王往来密切。 若是城外诸王的兵马与禁军里应外合……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后颈发凉。 “小十七呢?”他扬声问。 “十七殿下在偏殿候着,说要等城外安定了再进来。” 泰安帝点点头,走到窗边望着宫墙。 墙外的天色渐渐亮透,隐约能听见南大营方向传来的操练声。 他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老太妃的寿诞是棋盘,诸王的兵马是棋子,而他,必须牢牢握住那颗能定胜负的棋。 “传旨,” 他转身,声音沉如磐石,“让韩当先、陈武两位将军,三日后随天使入宫时,多带些亲兵。 就说……朕怕贺寿人多,扰了老太妃清静,要他们参与护驾。” 内侍领旨退下,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泰安帝望着案头那盏长信宫灯,灯芯爆出一点火星,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这京城的风,该刮得更烈些了,不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尘埃吹干净,他这龙椅,坐不稳。 禁军衙门外的石狮子被马蹄声震得仿佛都在发颤。 镇北侯刘昌林一身锦袍裹着戾气,翻身下马时,腰间的铜牌撞在甲胄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身后的亲兵个个怒目圆睁,手里的马鞭甩得噼啪作响,显然是来找茬的。 “陈环呢?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刘昌林一脚踹开衙门口的朱漆大门,声浪震得门楣上的铜环乱晃, “一个破落户出身的指挥使,也敢动我的人?今日不把朱逢春那黑面神绑来谢罪,我拆了他这禁军衙门!” 内堂里,禁军都尉陈环正急得团团转。 他刚收到消息,就知道这事难办——朱逢春是陛下亲手提拔的新锐,据说当年在北境救过驾,是实打实的亲信; 可刘昌林是老太妃的嫡亲侄子,背后靠着瑞王和一众外戚,在京城里横着走惯了,连靖王见了都得让三分。 “都尉,镇北侯快闯进来了!” 书吏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的卷宗掉了一地。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7章 诸王各怀鬼胎 陈环抹了把冷汗,咬了咬牙:“快,就说我不在!奉旨入宫复命了!” “啊?”书吏愣了,“可镇北侯他……” “让他去皇宫找我!” 陈环打断他,声音发紧,“就说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正好请陛下圣裁!”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堂退,“快,把后门打开,我从侧门走,千万别让他撞见!” 书吏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出去回话。 刘昌林听完,气得脸都绿了,一脚踹翻旁边的公案: “陈环这老狐狸!想把事推给陛下?好!老子就去皇宫问问,我刘家的人,是不是谁都能踩一脚!” 他转身往外走,亲兵们立刻跟上。 衙门口的兵卒们缩着脖子,谁也不敢吱声——谁都知道,这趟浑水溅到谁身上,都得脱层皮。 后堂的角门里,陈环望着镇北侯一行人往皇宫方向去,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这招不过是缓兵之计,等陛下真的裁断下来,无论偏向哪头,他这都尉的位子,怕是都坐不稳了。 可眼下,除了把皮球踢给御书房,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风卷着沙尘掠过衙门的瓦檐,陈环望着皇宫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京城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清风茶馆”的门板就被拍得震天响。 伙计们踮着脚往巷口望,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正往这边涌,连墙头上都扒着几个探头探脑的汉子。 ——谁都知道,今日是杜先生最后一场说书,那可是连京城里的贵人都要抢着听的压轴戏。 杜尚清坐在后堂慢条斯理地沏茶,鼻尖萦绕着毛峰的清香。 他已嘱咐过杜尚霄,照看老大一家,寻找齐钧的事暂由老三全权负责。 又特意留下齐威、郭喜这两位高手,配上院里原有的护卫,便是常家真敢撕破脸来寻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两。 “先生,茶馆派人送信,说一大早就爆满了!” 子叔家的仆役跑进来回话,额上渗着汗,“楼上包间全坐满了,全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都在头等包房等着呢!” 杜尚清“嗯”了一声,放下茶盏。 铜镜里映出他一身素色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书人的温润,谁也看不出这副皮囊下,藏着平寇将军的锋芒。 这次许老板也下了血本,十几驾马车一溜铺开,占了整整半条街,车身上还挂着天龙八部的巨幅人物画。 惹得多少人跟着马车追逐,这轰动效应可了不得了! 茶馆前厅里,人声鼎沸得像开了锅。 楼上最敞亮的包间里,林惠聪捻着八字胡,王强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常云笛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们来此,一半是为了听书,一半是想看看,这位能让小世子都追着跑的杜先生,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楼下角落里,小世子坐立不安,眼珠子在人群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 “阿古那家伙怎么回事?今儿可是《天龙八部》的高潮,逍遥峰大战啊!错过了这辈子都没处补去!” 他贴身护卫见他急得抓耳挠腮,低声劝道:“小爷,许是阿古少爷被宫里的事绊住了。 您还是先上楼吧,下头人多眼杂,万一冲撞了……” 小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起身往楼上走。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堂中突然静了下来——杜尚清捧着醒木,已缓步走上台。 “诸位,今日咱们说的是逍遥峰上的冲突……”他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醒木“啪”地一响,满堂皆惊。 常云笛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本是来探虚实,想看看这逍遥先生是否与天龙八部作者有关系,可听着听着,竟被书里的情节勾了去。 ——那将军于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身手,那排兵布阵的缜密,不像是凭空杜撰,倒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吉世珩坐在包间里,心思却总往楼下飘。 他总觉得今日的杜先生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直到听到书里将军挥掌击敌的描写,他猛地一拍桌子:“这掌法……像极了阿古教我的那招‘惊鸿’!” 护卫在一旁苦笑:“小爷,您又走神了。” 吉世珩却没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他忽然想起阿古昨日说过,今日有要事,或许…… 他抬头望向包间外的回廊,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竟像是有人影一闪而过。 而此时的杜尚清,正讲到逍遥派身陷重围,却人人面不改色。 他目光扫过满堂听众,在一名读书人的脸上稍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醒木再次落下,声震屋瓦:“欲知后事如何——” 满堂异口同声:“请听下回分解!” 杜尚清微微颔首,转身下台。 他知道,这最后一场书,不仅是说给听客,更是说给某些人听的。至于听没听懂,那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常云笛放下茶盏,面色潮红。 他对着随从低声道:“去查,这杜先生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十年内的所有行踪。” 楼下,吉世珩还在望着回廊发呆。护卫轻声道:“小爷,书听完了,咱们该回府了。” 小世子却摇头,眼睛亮得惊人:“不,我要等阿古过来。我总觉得,他一定会来的。” 阳光穿过茶馆的雕花木窗,落在地上,像一张铺开的网。 而网中心的人,已提着长衫,缓步走向后堂,只留下满场余韵,和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 府尹衙门的烛火燃到后半夜,李大人攥着狼毫笔,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个字,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像朵沉甸甸的墨莲。 他看着案上那叠常家爪牙的供词——私闯民宅、敲诈勒索、甚至牵扯出三年前一桩灭门旧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常家这群蠢货,总算栽了。” 他将奏折仔细折好,塞进锦袋,对心腹书吏道,“快马送进宫,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案头。”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8章 扬名京城 书吏领命而去,李大人望着窗外的月色,长长舒了口气。 他是岳王一手提拔的人,与瑞王派系的常家积怨已久,苦于没抓到实据,如今对方自己送上门来,岂能放过? 奏折里,他把常家的罪状往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上引,字字句句都往“结党营私”上靠,正是要给瑞王心上扎根刺。 御书房里,泰安帝展开奏折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捻着那行“常家与瑞王过从甚密,恐有不臣之心”,指尖在纸上轻轻敲着。 ——李府尹是岳王的人,常家是瑞王的左膀右臂,这两派斗起来,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好,好一个李大人。” 泰安帝对侍立一旁的小十七笑道,“朕就说,诸王之间哪有什么铁板一块。” 小十七凑近看了眼奏折,轻声道:“陛下,这正是分化他们的好机会。不如借着此案,削了常家的权,再敲打敲打瑞王?” “不急。”泰安帝摇了摇手,将奏折放下,“让岳王和瑞王先斗着,朕正好看看,这京城里还有多少人,是他们各自的爪牙。” 他顿了顿,又道,“传旨,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公正严明’,查清常家一案。” “公正严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小十七立刻明白了——这是要让三司里的各方势力都掺和进来,把水搅得更浑。 消息传到常府时,常三爷把书房的瓷器砸了个精光。 他望着满地碎片,脸色铁青:“李狗官敢阴我?还有那个杜尚清,定是他与府尹勾结,设了这个局!” 旁边的谋士颤声道:“三爷,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三司会审,摆明了是要动真格的,咱们得赶紧求瑞王殿下……” “求他?”常三爷冷笑,“瑞王此刻怕是自身难保,没把咱们推出去顶罪就不错了!” 他猜得没错。 瑞王府里,瑞王正把常家的卷宗扔在地上,对着亲信怒吼:“一群废物!办点小事都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亲信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清楚——常家这棵大树,怕是要倒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尚清,此刻正在荷花别院沏茶。 齐威进来回话时,脸上带着喜色:“先生,府尹把常家告了,陛下已下旨三司会审!” 杜尚清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淡淡道:“知道了。” 他早料到常家会狗急跳墙,却没料到府尹会借机发难,更没料到皇帝竟顺势推舟。 看来这京城的棋局,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窗外的月光落在茶盏里,映出细碎的银辉。 杜尚清浅啜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不管诸王如何争斗,他只要护住杜家的人,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斗去好了。 京城的暖风里,仿佛都飘着《天龙八部》的墨香。 茶肆里的说书人若不提两句“乔峰打虎”“段誉痴情”,定会被听客哄下台; 绸缎庄的伙计们扯着布料,嘴里都哼着坊间新编的“逍遥调”; 就连街边耍杂耍的孩子,翻个筋斗都要喊一声“凌波微步”——逍遥先生的名号,早已盖过了那些当红的戏子,成了全城最响的招牌。 有那好事的富家子弟,为了争一本《天龙八部》的手抄本,能在书铺外排到后半夜; 文人雅士们聚在酒楼里,争论着“慕容复的复国梦到底值不值”,能吵到掀翻桌子; 最奇的是贫民窟的老槐树下,几个光膀子的汉子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引得一群孩子围着叫好。 就在这股热潮最烈时,杜尚清开始“抛”出他的后手。 先是城西的“杜氏绣阁”突然挂出幌子,说是要卖“逍遥先生亲创的新式汉服”。 起初没人在意,直到杜尚清应邀去靖安侯府赴宴,身后跟着齐柏、齐樟,还有几个精心挑选的杜家少年少女。 ——男人们穿的长衫收了腰线,袖口绣着暗纹流云,行走时衣袂翻飞如惊鸿; 女孩子们的襦裙改短了裙摆,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跑动时像蝴蝶振翅,既保留了古韵,又添了几分灵动。 满座宾客都看直了眼。 尤其是那些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盯着少女们的裙摆,指尖都在帕子上绞出了褶子; 纨绔子弟们则摸着自己身上僵硬的锦袍,突然觉得往日的装扮像套了个面口袋。 “这……这是哪家的新样式?” 靖安侯的夫人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急切。 杜尚清浅笑道:“不过是在下闲时琢磨的小玩意,让孩子们试试新鲜。” 话刚被传出,绣阁的门槛就快被踏破了。 “我要那件月白长衫!跟齐柏公子穿的一模一样!” “给我来件绣兰花的襦裙!要最嫩的水绿色!”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额上的汗珠子都顾不上擦。 正乱着,一个胖嘟嘟的少年挤了进来,怀里揣着一叠银票,往柜台上一拍,嗓门亮得像敲锣:“我全要!货架上的新款,我全要了!” 掌柜的愣了愣,指着旁边挂着的几件女装:“这位公子,那……这些女装您也……” “不要不要!” 胖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脸红扑扑的,“女装留给姑娘们,我就要男装!尤其是那个叫‘乔峰款’的,听说袖口能藏匕首,太威风了!” 他这话逗得满堂大笑,几个正在挑衣服的千金小姐忍不住回头看,见他虽胖,眼睛却亮得很,像藏着颗星星,不由得都抿嘴笑了。 掌柜的赶紧应着:“公子稍等,这就给您打包!” 心里却乐开了花——自打这新式汉服推出,绣阁的生意比往日翻了十倍,连宫里的尚衣局都派人来打听,说是想给公主们做几套。 杜尚清站在街角,看着绣阁里热闹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不仅是名气,更是能扎根京城的根基。 如今《天龙八部》攒足了人气,改良汉服打开了门路,接下来,该轮到常家好好“热闹”了。 春风拂过,吹动他长衫的衣角,远处传来孩童们唱的“逍遥调”,轻快得像首胜利的序曲。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9章 杜尚清的心思 子叔鹏轩显然深谙趁热打铁的道理。就在《天龙八部》余热未消、改良汉服风靡全城之时,子叔府突然传出消息。 ——他们得了西夏王族的酿酒秘方,造出了一款名为“俏佳人”的葡萄酒。 消息一出,立刻搅动了京城的酒肆茶楼。 子叔家的伙计们走街串巷,逢人便说这酒如何遵循古法: “须得用贺兰山下的赤霞珠,去了梗蒂,连皮带籽在陶瓮里发酵七七四十九天,中途还要用银匙每日搅拌三次,取的就是那份‘王族秘辛’里的讲究!” 更妙的是他们放出的风声——这酒已被皇室看中,老太妃寿诞那日,将作为御宴用酒,供各国使臣品尝。 这话一出,京城的达官显贵们坐不住了。 谁不想在寿诞前先尝个鲜? 尤其是那些自诩风雅的世家公子,更是把能喝上一杯“俏佳人”当作身份的象征。 子叔府的酒肆外,每日都排着长队,马车从巷口能一直排到街尾,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公侯夫人,都差人捧着银锭来预定。 “给我来十坛!”林御史家的公子挤到柜台前,折扇往柜台上一拍。 “我爹要招待西域来的客商,就得用这西夏王族的酒才够体面!” 掌柜的满面春风,却故意面露难色:“公子见谅,这酒产量实在有限,每人最多限购三坛。 您看,连宫里的公公都只预定了五十坛呢。” 这话半真半假,却把“俏佳人”的身价抬得更高。 更让人咋舌的是藩属国的使者们。高丽的金使揣着人参、貂皮去拜访子叔府,吐蕃的使者捧着珊瑚、蜜蜡守在酒肆后门。 连远在漠北的突厥使者,都快把子叔鹏轩的门槛踏平了。 ——谁不想在老太妃寿诞上,用这“皇室钦点”的美酒讨好天家? 子叔鹏轩却摆足了架子,每日只在巳时见客,且只许各国使者各派一人入府商谈。 府内的会客厅里,他端着水晶酒杯,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慢悠悠地说: “非是子叔某吝啬,实在是这酒的工艺复杂,一月也出不了百坛。 诸位若真心想要,不妨留下诚意,待我凑够了数,自会派人送去使馆。” 使者们虽急,却也无可奈何。 这“俏佳人”葡萄酒,竟成了比珍珠玛瑙更抢手的硬通货。 杜尚清在茶馆听着这些传闻,不由得对这位子叔公子多了几分欣赏。 可以想到借《天龙八部》的势,攀皇室的亲,再用藩属国的追捧抬高身价,一环扣一环,手段着实高明。 “先生,子叔家派人送了两坛大理美酒来。” 齐樟捧着个描金酒坛进来,坛口封着红绸,上面还绣着朵大理国的国花。 杜尚清揭开坛盖,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漫开来,清冽中带着点浆果的甜,果然是好酒。 他倒了一杯,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笑道:“这子叔鹏轩,倒是个会借东风的。” 齐柏在一旁道:“听说常家也想分杯羹,派了人去子叔府求购,被赶出来了。” “意料之中。” 杜尚清浅啜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暖意,“常家此刻自身难保,子叔鹏轩怎会沾这浑水?”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酒液上,泛着琥珀色的光。 杜尚清知道,这“俏佳人”的风靡,不过是京城暗流中的一朵浪花。 真正的风暴,还在老太妃的寿诞之后等着呢。而他,只需坐稳这看客的位置,静待时机便好。 御书房的檀香袅袅升起,缠绕着泰安帝的玉如意。 他听完暗卫的密报,忽然低笑一声,将密报往案上一放:“这个杜尚清,倒真把京城当成市集了。” 案上堆着几本线装的《天龙八部》,封面上“逍遥先生”四个字写得飘逸,旁边还放着件月白长衫的样衣,袖口的流云暗纹绣得精致——都是暗卫从坊间搜罗来的。 “皇兄,您瞧这衣料,比尚衣局新做的还讲究。” 小十七凑过来,捏着长衫的衣角打量,“听说京里的公子哥都在抢,连滇侯府的小世子都求着要做三件。” 泰安帝拿起那本书,随手翻到“乔峰聚贤庄”那一页,目光在字里行间流转: “朕原以为,他千里迢迢从青山卫赶来,是想借着地方将领进京的由头,在朕面前露个脸,讨个封赏。 毕竟当年平寇之后,他自请镇守小青山,朝中不少人都说他傻。” 他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没成想,他不递折子,不托关系,反倒在街头巷尾折腾这些营生。 卖书、卖衣、卖酒……倒像个要在京城开商号的掌柜。” “小青山是真缺钱啊。” 小十七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认真,“前几日我收到青山卫的信,说杜将军在海边建船坞,光是打造那几艘新式海船,就耗光了丰水县一年的军饷。 他在京城赚钱,怕是一半为了水军,一半也是想让皇兄看到——他杜尚清不止会打仗。” 泰安帝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倒替他说话。可知他擅离职守,朕本是动了怒的?” 小十七挠了挠头:“可他没去巴结瑞王,也没投靠靖王,反倒把生意做进了皇室,这不正说明……他心里是有皇兄的吗?” 泰安帝被他逗笑,却又很快敛了神色,望着窗外宫墙的飞檐出神: “说他是商人,可他笔下的江湖气,分明带着沙场的血腥; 说他想做官,他却连宫门都没踏进一步。这永泰朝的官场,难道还入不了他的眼?” 檀香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泰安帝忽然想起当年白松山一战,捷报传来时,百官都在朝堂上请功,唯有这个杜尚清,只递了封简短的折子,说“贼寇已平,臣请守家乡”。 “或许,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顶官帽。” 泰安帝缓缓道,指尖摩挲着玉如意,“是能让他安心做事的地盘,和……足够的底气。” 小十七眼睛一亮:“皇兄是说,他想借着这些生意,在京城站稳脚跟?” “站稳脚跟,才能更好地说话。”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0章 天下第一崇文书院 泰安帝拿起那本《天龙八部》,往小十七怀里一塞。 “去,把这书给老太妃送去,就说……是京里最时兴的玩意儿,请她解闷。” 小十七接过书,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皇兄这是要给杜尚清递个话呢。 御书房的门关上时,泰安帝望着案上那件月白长衫,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棋局里,多了这么一颗不按常理出牌的棋子,倒也有趣得很。 至于这棋子最终要落在哪里,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看。 泰安帝望着小十七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柔和了许多。 那孩子的身影在宫道上越来越小,像颗滚圆的玉珠,透着股不知愁的鲜活气。 他想起小十七刚被抱到母后宫里时的模样,不过拳头大的一团,裹在旧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哭声细弱得像只小猫。 那时先帝已卧病不起,后宫里的风刀霜剑比前朝更烈,这孩子的生母原是个不起眼的才人,被迫卷入妃嫔争斗中,没熬到孩子满月就没了。 若不是母后心善,把他抱到身边亲自照看,怕是早就没了。 “小子皮实得很。” 泰安帝低声自语,眼底泛起暖意。 这孩子像是生就了副乐天骨,明明经历过那样的事,却总笑得没心没肺,见了谁都甜甜地喊“哥哥”“娘娘”。 母后在世时,最疼的就是他,常说“这孩子眼里有光,能照得人心里亮堂”。 后来母后去了,小十七就黏上了他,不管是批奏折还是议事,总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 偶尔递块点心给自己,或是奶声奶气地问句“皇兄,这个字念什么”。 宫里的人都说十七殿下被陛下宠坏了,可泰安帝知道,这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谁真心待他,他便掏心掏肺地还回去。 就像这次,明知杜尚清是自己无奈之下破格提拔的将领,与诸王派系都不沾边,小十七偏要在他面前为杜尚清说话,不是偏袒,是真觉得那人是可用之才。 这份纯粹的识人眼光,倒比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更可贵。 “难怪母后总说,你是上天赐给咱们的福分。” 泰安帝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那里面是母后当年亲手为小十七求的平安符,后来孩子硬要塞给他,说“皇兄天天处理大事,更需要平安”。 秋风吹过,廊下的宫灯轻轻摇晃,映得他脸上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这深宫高墙里,人人都戴着面具算计,唯有小十七,还像株没被染过的青竹,直直地往上长。 有这么个弟弟在身边,倒能让他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局里,偶尔喘口气。 “来人。”他扬声道。 “奴才在。”内侍连忙上前。 “去看看十七殿下把书送到了没有,顺便……” 泰安帝顿了顿,“把朕书房里那盒西域进贡的葡萄蜜饯,给十七殿下送去。” 内侍应声退下,泰安帝重新走回御案前,目光落在那本《天龙八部》上。 或许,小十七说得对,杜尚清这颗棋子,确实值得再看看。 毕竟,能让他这心细如发的弟弟都另眼相看的人,总不会太差。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奏折上,字里行间仿佛都染上了暖意。 泰安帝拿起朱笔,在常家一案的卷宗上圈了个红圈——棋局已开,他且慢慢落子便是。 杜尚清一大早就领着几个杜家少年,随许老板往京城最大的书院去。 马车行至国子监街,便见青石板路尽头立着座朱漆牌坊,上书“崇文书院”四个鎏金大字,笔力浑厚,透着百年积淀的厚重。 书院平日里只开侧门,今日竟将中门大敞,门内甬道两侧,站满了身着青衿的学子,一个个手捧书箧,垂首而立,虽好奇地偷瞄来人,却无一人喧哗。 许老板笑着侧身引路:“杜先生瞧,山长特意吩咐开了中门,这礼遇,京城里没几位能得。” “老山长倒是给足了在下面子。” 杜尚清笑了笑,带着齐柏、齐樟几个杜家少年下了车。 他今日换了身素雅的锦袍,腰间只系了块素玉,倒比说书时多了几分文人气质。 刚走到门口,就见甬道尽头快步走来两人。 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藏青道袍,虽年逾古稀,眼神却亮得惊人,正是崇文书院的山长周明远。 他身后跟着个白面书生,青衫磊落,见了杜尚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正是丁墨轩。 杜尚清也认出队列中为首的白面书生正是丁墨轩,对方也看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熟稔的笑意,微微颔首示意。 原来老山长痴迷《天龙八部》,听闻丁墨轩与作者相识,几番嘱托,才请动这位书院才子出面邀约。 此刻见这阵仗,杜尚清心中了然——这份郑重,既是对创作者的敬意,也是老山长借学子列队,藏着几分“以文会友”的雅趣。 “杜先生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啊!” 周山长拱手笑道,声音洪亮,“自从读了先生的《天龙八部》,夜里总在琢磨那乔峰的忠义、段誉的痴缠,恨不能立刻与先生论个痛快!” 杜尚清连忙回礼:“山长谬赞,晚生不过是些杜撰之言,怎当得您如此看重。” “哎,先生过谦了!” 周山长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语气恳切,“那‘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八个字,写透了多少读书人想言又不敢言的心思!就冲这话,您就该受老朽一拜!” 两旁的学子们听得真切,不少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原来这就是逍遥先生!看着倒比传闻中年轻些。” “听说他不光会写书,改良的汉服、合酿的葡萄酒,都是京城一绝呢!” “丁师兄果然认识逍遥先生,难怪山长能请到他……” 丁墨轩走到杜尚清身边,笑着对杜尚清道:“杜兄怕是还不知道,您的《天龙八部》在书院都快成必修课了。 前几日还有学弟为‘慕容复该不该复国’吵到山长那里,被罚抄了三遍《论语》呢。”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1章 四大书院 杜尚清莞尔:“不过是本闲书,倒让学子们分心了。” “非也非也。” 周山长摇头,引着他们往内院的藏书楼去,“好书如明镜,能照见人心,也能照见世情。 先生笔下的江湖,何尝不是另一种世道?那星宿老仙的‘化功大法’,像不像朝中某些人的专营之术? 虚竹的‘无求而自得’,又何尝不是对我们这些追名逐利者的警醒?” 这话一出,连随行的杜家少年都听得入了神。 齐榉忍不住道:“山长说得是!我原以为书里只写打架,原来还有这么多道理。” 周山长哈哈一笑:“所以说,读书不在字句,在悟理啊!” 说话间已到藏书楼前,楼前的空地上摆着张石桌,桌上沏好了雨前龙井。 周山长邀杜尚清坐下,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少年们,见个个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不由得点头: “杜先生家教极好,这些孩子瞧着就透着股精气神。” 杜尚清笑道:“让他们来书院长长见识,也学学山长和各位学子的学问。” 正说着,有学子端来几卷书,竟是《天龙八部》的精装本,只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 周山长拿起一卷,指着其中一段:“先生看这里,段誉初学六脉神剑时时灵时不灵,是不是暗合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杜尚清接过一看,只见批注写道:“神功亦需根基,正如求学不可躐等,浮躁者难成大器。” 字迹正是周山长的手笔。 他心中一动,正欲开口,却见丁墨轩使了个眼色,目光往藏书楼的匾额上一扫。 杜尚清顺着望去,那“藏经阁”三字下方,竟有块不起眼的木牌,刻着“御赐”二字。 原来这位旧识,早已将他的来历告知山长。 杜尚清端起茶盏,与周山长相视一笑。 有些话不必明说,便如这茶香,氤氲间自有深意。 他知道,今日这趟书院之行,不仅是文人间的论道,更是在这京城的棋盘上,又落下了一步棋。 而这步棋,或许比卖书、卖衣更能稳住阵脚。 阳光透过藏书楼的窗棂,落在批注上,那些墨迹仿佛都活了过来,与远处学子们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杜尚清刚与周山长走到藏书楼前,就见一个身着灰布短打的山门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额上还带着汗:“山长!山长!” 周山长眉头一皱,平日里温厚的脸色沉了下来:“何事如此慌张?” “外面……外面来了京城另外三家书院的山长,说是听闻逍遥先生在此,特来拜会。” 弟子喘着气道,“他们还带了不少学子,就在山门外候着,说要与先生探讨《天龙八部》里的学问。” “岂有此理!” 周山长猛地顿住脚,手中的念珠被攥得咯吱响,“谁走漏的风声?!” 他转向丁墨轩,眼神里带着询问。 丁墨轩连忙道:“山长放心,弟子只字未提,定是别处走漏了消息。” 周山长深吸一口气,脸上怒意未消:“我与杜先生是私人聚会,论的是书里的江湖,谈的是笔下的世道,他们三家凑什么热闹?” 他冷哼一声,“怕不是借着‘探讨学问’的由头,想攀附逍遥先生的名气,或是……想探探先生的底细!” “山长息怒。” 杜尚清上前一步,温声道,“不过是几家书院,见不见都无妨,不必为此动气。” “那怎么行!” 周山长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先生是我崇文书院请来的客人,岂能让他们搅了兴致?” 他对那弟子厉声道,“去回话,就说杜先生与老夫正在论学,概不见外客。 让他们回去,若真有学问要探讨,改日递帖子来!” 弟子领命要走,周山长又喝住他:“等等!告诉他们,崇文书院不兴借他人名气张显自己的把戏,让他们好自为之!” 弟子连声称是,转身匆匆离去。 丁墨轩在一旁低声道:“山长,这三家素来与咱们较劲,尤其是‘存道书院’,前几日还说《天龙八部》是‘市井俚语,难登大雅’,如今倒跑来凑趣,多半是见先生名气大了,想讨些好处。” 周山长冷哼一声:“一群趋炎附势之辈! 真要论学问,他们院里的学子,怕是连乔峰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都悟不透,还好意思来见杜先生?” 他转向杜尚清,脸色缓和了些,带着歉意道: “让先生见笑了。这三家书院平日里就爱争个高下,今日怕是闻着风声就赶来,想在先生面前露脸。” 杜尚清笑道:“山长不必介怀。书里写江湖纷争,书外有书院竞逐,倒也相映成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不过他们来得这么快,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与山长好好说话。” 周山长何等精明,闻言眼神一凛:“先生是说……背后有人故意撺掇?” 杜尚清没直接回答,只拿起桌上的《天龙八部》,指尖点在“聚贤庄”那一页: “书里英雄聚会,尚且有宵小作祟,何况是京城的四大书院呢?” 周山长望着他指尖的位置,若有所思。藏书楼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风拂树叶的沙沙声,和山门外隐约传来的争执声——显然,那三家书院并不打算轻易离开。 杜尚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山长既不想见,那便不见。咱们继续论咱们的,总不能让外人扰了雅兴。” 周山长点点头,重新坐下,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眼中却多了几分警惕。 他知道,今日这场私人聚会,怕是要变味了。 而这背后煽风点火的人,究竟是冲着逍遥先生来的,还是冲着他崇文书院来的,还未可知。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却仿佛有层阴影,悄悄爬上了藏书楼的窗棂。 杜尚清倒无所谓,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宣扬自己,让皇帝注意到自己,从而可以顺利邀请入宫,面见圣上。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2章 文斗开始 崇文书院山门外,存道、听雨、修齐三家书院的人已与门房僵了半个时辰。 存道书院的山长是个干瘦老头,手里拄着楠木拐杖,敲得青石板咚咚响: “周明远搞什么名堂?同为教书育人之地,他能请逍遥先生,我等就不能见一见?” 听雨书院的女先生柳氏抱着臂,鬓边的珠花随动作轻晃: “莫不是怕我们抢了他的风头?《天龙八部》又不是他家独有的书,凭什么只许他与作者论道?” 修齐书院的山长最是性急,已往前冲了两次,都被门内的学子拦住,此刻正扯着嗓子喊: “再不让开,我们可就硬闯了!” 门内的学子虽紧张,却死死守住门槛,为首的正是丁墨轩的师弟,涨红了脸道:“山长有令,概不见客!诸位请回!”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动起手来的当口,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年书童突然从门内跑出来,跑得急了,裙摆都沾了草屑。 他往三家山长面前一站,喘着气道:“我家山长……我家山长说了,请诸位入内,去后院花厅一叙。” 众人都是一愣。 干瘦老头挑眉:“周明远转性了?” 柳氏却觉蹊跷,盯着书童问:“你家山长可有说别的?” 书童摇摇头,只重复道:“山长说,请诸位移步后院,逍遥先生也在那里候着。” 三家山长对视一眼,虽摸不透周山长的心思,却也不愿错过见逍遥先生的机会。 修齐山长一挥手:“走!我倒要看看,他周明远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行人跟着书童往里走,穿过前院时,见甬道两侧的学子都低着头,神色古怪,更觉不对劲。 直到绕过假山,看见后院花厅的门虚掩着,才放慢了脚步。 干瘦老头刚要推门,就听里面传来周山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火气: “……他们既要来,便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从杜先生这里问出什么!” 紧接着是杜尚清的声音,温和却有分量:“山长稍安,正好借此机会,让各家学子都来论论‘侠’字,岂不更好?”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家山长愣在门口——花厅里,周山长正与杜尚清对坐品茗,桌上摆着几本《天龙八部》,旁边还站着几个杜家少年,个个眼神清亮,竟无半分慌乱。 周山长见他们进来,索性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厚: “诸位来得巧,正与杜先生论到‘乔峰力战聚贤庄’一节,不如一起参详参详?” 杜尚清也起身拱手:“久闻三家书院人才济济,今日得见,幸甚。” 三家山长这才反应过来,周明远哪里是妥协,分明是将计就计,要在自家地盘上,与他们比一比学子的见识。 修齐山长哼了一声,率先坐下:“既如此,那我倒要问问杜先生,您笔下的乔峰,明知中原武林容不下他,为何还要自承契丹身份?这难道不是愚忠吗?” 话刚落,存道书院的一个学子就接话:“我看是鲁莽!若他隐姓埋名,未必不能保全丐帮!” 杜尚清没急着回答,只看向崇文书院的学子:“你们觉得呢?” 丁墨轩上前一步,朗声道:“弟子以为,这正是乔峰的‘侠’!他不愿欺瞒,更不愿连累丐帮,这份坦荡,胜过千万算计!” “说得好!”周山长抚掌大笑,“这才是读书人的见识!” 三家山长脸色微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在理。 柳氏缓过神,笑着打圆场:“杜先生果然教得好书,连学子都受了熏陶。 不如咱们借此机会,让各家学子都来论一论,也算是一场雅集?” 杜尚清点头:“固所愿也。” 阳光透过花厅的窗格,落在众人身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渐渐化作了热烈的论辩声 。周山长悄悄对杜尚清使了个眼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一局,他没输。 而杜尚清望着眼前争论不休的学子们,心中了然: 这场突如其来的“拜会”,或许不只是书院间的较劲。 但无论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能让“侠之大者”的道理传遍京城学界,总是好的。 花厅外的海棠开得正好,风吹过,落了一地花瓣,像极了书里写的江湖,纷扰却也鲜活。 四大书院明里以文会友,暗里却较着劲,这股子较量已缠缠绵绵了好些年。 崇文书院身为四大之首,根脚扎在当年的太子一系,底蕴最厚; 存道书院早早攀附了瑞王,门下弟子多在瑞王府当差; 听雨书院被靖王以重利拉拢,隐隐成了其臂助; 修齐书院则铁了心站队岳王,与存道书院素来不对付。 四方角力,最显眼的战场便是科举考场。 谁家弟子能高中榜首,谁家便能在朝堂上多几分话语权,连带书院的声名也能压过对手一头。 崇文书院今年力推的丁墨轩,便是冲着明年春闱的头名去的,少年才俊,锋芒初露。存道、听雨、修齐三家岂肯落后? 各自将压箱底的才子推到台前,日日苦读,只待来年报捷,好将崇文书院比下去。 花厅里的辩论声渐渐歇了。 存道书院的干瘦山长捻着胡须,目光扫过崇文书院学子们发亮的眼睛,心里暗哼一声。 ——论《天龙八部》的门道,他们确实占了下风,毕竟书是人家请来的作者写的,怎么论都落不到便宜。 他忽然拍了拍桌子,朗声道:“空谈江湖终是虚,不如来点实在的! 杜先生既是文采风流之人,各家学子也都是饱学之士,何不趁此雅集,以‘春’为题,现场作诗一首? 也好让大家瞧瞧,哪家书院的学风更胜一筹!” 这话一出,花厅里顿时静了。 作诗比的是真才实学,最见功底,也最容易分高下。 听雨书院的柳氏立刻附和:“李山长说得是!科举场上,诗赋也是重头戏,正好借此机会让学子们练练手。” 修齐书院的山长也点头:“我看可行。就以炷香为限,谁的诗能得杜先生和周山长一同称赞,便算赢了。”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3章 斗诗 周山长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存道书院输了辩论,想在诗赋上扳回一局。 他看了眼杜尚清,见对方神色淡然,便笑道:“既如此,便依诸位所言。墨轩,你先来?” 丁墨轩拱手应是,走到案前,略一思忖,提笔便写。 他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墨色淋漓,很快便成了一首七言绝句: “东风吹绿御河滨,新燕衔泥啄晓春。最是书香能致远,青衿不负读书人。” 诗里既写了春景,又点出书院学子的志向,气度从容。 周山长看了,满意地点头:“好一个‘青衿不负读书人’,有风骨。” 存道书院的第一才子是个穿宝蓝长衫的少年,名叫沈砚,此刻也上前一步,提笔蘸墨。 他写的是首律诗,句句紧扣“春”字,尤其颈联“柳丝牵得游人醉,桃瓣飞时帝子吟”,既写景又暗合京城气象,引得李山长抚须微笑:“砚儿这诗,有皇家气度。” 紧接着,听雨书院的才子罗晟、修齐书院的学子李贺古也陆续作诗。 或咏柳,或吟花,或感怀时序,各有千秋,却都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 炷香燃到一半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尚清身上。 柳氏笑道:“杜先生既是这场雅集的东道,何不一展身手?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杜尚清推脱不过,走到案前。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苦思冥想,只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下四句: “草色遥连帝阙青,繁花不碍马蹄行。东风若解书生意,吹送贤才入帝京。” 诗刚写完,花厅里便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 这首诗看似平淡,却藏着深意——“草色连帝阙”暗指天下学子心向朝廷,“繁花不碍马蹄”道尽求学路上的执着,最后两句更是直点科举初心,既大气又恳切。 周山长击节赞叹:“好一个‘吹送贤才入帝京’!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格局!” 存道书院的李山长脸色微沉,却也不得不承认:“杜先生果然才高八斗。” 就在这时,才子沈砚忽然开口:“学生斗胆,觉得杜先生这首诗虽好,却少了几分锋芒。 如今朝堂之上,需的是能革新除弊的锐士,而非只知循规蹈矩的书生。” 这话带着几分针锋相对,显然是影射崇文书院依附太子旧部,太过保守。 丁墨轩立刻反驳:“革新需有根基,若无‘循规’之学,何来‘除弊’之力?沈兄未免太急功近利了。” “哼,若只知守旧,与腐草何异?” “总好过标新立异,忘了读书人的本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从诗论辩到了政见,火气越来越大。 李山长和周山长各自皱眉,却都没出声阻拦——他们心里清楚,这场诗会,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比文采。 杜尚清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诗稿上,那些墨迹仿佛都活了过来,映出背后盘根错节的派系之争。 他知道,今日这场雅集,不过是明年科举的预演。 而这些年轻的才子们,无论自愿与否,都已被卷入这看不见的旋涡里。 花厅里的空气正僵着,修齐书院的山长突然抚掌笑道: “诗言志,歌咏言,方才以‘春’为题,见的是文心;不如再换个题目,以‘征战沙场’为题如何? 既合了杜先生笔下的江湖豪气,也能瞧瞧学子们的胸襟抱负。” 这提议正中各家下怀——征战沙场,最能写出杀伐决断的锐气,也最容易分出格局高下。 周山长点头道:“善。” 丁墨轩略一思忖,提笔蘸墨。 此次他不再写七绝的轻巧,而是挥毫写下一首古风长诗。 开篇便是“黑风卷地沙砾走,旌旗裂断鼓声遒”,将战场的肃杀写得如在眼前; 中段写“将军饮血吞残刃,壮士裹尸还故丘”,字字泣血; 末句落在“何当扫清天下浊,换得苍生万户侯”,陡然拔高,将个人勇武与天下苍生连在一起,读来令人热血沸腾。 存道书院的沈砚咬了咬牙,写下一首七律。 他笔锋凌厉,专写“铁骑踏破贺兰山,弓弦崩断贼臣胆”的快意,虽气势十足,却少了几分悲悯。 听雨书院的少年才俊写征战中的闺怨,情致哀婉,格局终究小了些; 修齐书院的学子则侧重谋略,“运筹帷幄帐中定,不使干戈扰四邻”,虽稳妥,却缺了沙场的血性。 几位山长传阅诗稿时,连旁观的教授、夫子们都忍不住凑过来。 修齐书院的老夫子捻着胡须,指着丁墨轩诗中的“壮士裹尸”一句,叹道: “此句有《诗经》‘国殇’之味,哀而不伤,壮而不戾,难得。” 存道书院的李山长看着沈砚的诗,眉头微蹙——自家弟子虽写得勇猛,却比丁墨轩少了层“为苍生”的厚度,高下立判。 听雨书院的柳氏也点头:“丁公子这诗,既有沙场的烈,又有仁心的柔,难得两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山长脸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场较量,丁墨轩又胜了。 并非其他学子才学不够,而是丁墨轩的诗里,藏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是对“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真正领悟,与杜尚清笔下的江湖气一脉相承。 杜尚清站在一旁,看着丁墨轩被众人称赞时依旧沉静的神色,心中微动。 这少年不仅有才,更有定力,难怪周山长如此看重。 他忽然开口,指着诗中“扫清天下浊”一句:“这句写得好,只是‘扫清’二字,需得有‘躬身入局’的勇,更得有‘润物无声’的智。” 丁墨轩一怔,随即拱手道:“先生教诲,学生记下了。” 花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谁都明白,这场以“征战沙场”为题的较量,丁墨轩又拔了头筹。 存道、听雨、修齐三家的山长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的笔力与胸襟,确实高出一筹。 周山长端起茶盏,对众人笑道:“今日雅集,得见诸位才俊风采,幸甚。杜先生,咱们换个地方品茗如何?” 杜尚清点头应好。 转身时,他瞥见丁墨轩的诗稿被几位夫子小心收起,料想不出几日,这诗便会传遍京城学界。 而这少年的名字,也将随着诗句,被更多人记在心上——这或许,便是周山长真正的用意。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