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岭赶山狩猎生涯》 第226章 茶香饭暖药材缘 “对对对,先进屋歇歇!尝尝我们晓哥炒的野茶,别有一番风味!”王强也连忙附和,脸上洋溢着淳朴好客的笑容。 孙经理最后确认了一眼车后座那包裹严实的“宝贝”, 这才放心地转过身,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巨大的满足感,哈哈一笑:“好!今儿个高兴,是得好好喝碗晓子你的茶!老李,周师傅,走!” 李书记也笑着点头,儒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司机周师傅是个憨厚人,搓着手,有些拘谨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进堂屋,那股熟悉的、由紫檀木家具和灵泉茶香交织而成的清幽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让孙经理和李书记精神为之一振。 “还是晓子你这屋子待着舒服,冬暖夏凉,还有这香味,提神醒脑!”孙经理深吸一口气,赞道。 刘晓请三人在紫檀木桌旁落座,王强已手脚麻利地将刚才喝茶的碗撤下,换上了干净的。 刘晓则走到那个小炭炉旁,炉火未熄,水壶里的水还温着。 他重新添上几块炭,让火苗旺起来,又从一个密封的瓷罐里,取出些许自炒的野茶。 “这次用的还是山里的野茶,不过炒制的时候火候稍微调整了一下,二位尝尝看和上次有什么不同。” 刘晓一边温壶烫盏,一边笑着说道。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山野特有的质朴与从容。 热水冲入茶碗,那股清冽中带着甘醇、仿佛能涤荡心肺的独特茶香再次升腾而起,比之刚才匆忙间泡的,似乎更为浓郁悠长。 “唔!香!真香!”孙经理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先观其色,茶汤黄绿明亮,清澈见底; 再闻其香,已是满脸陶醉;轻轻吹开热气,小心呷了一口,闭目品味片刻,猛地睁开眼睛,大声赞道, “妙啊!晓子!这茶比上次的似乎更醇和了!入口那股微苦几乎察觉不到,回甘却更快更绵长!好!真是好茶!” 李书记也细细品了一口,眼中闪过惊艳之色,缓缓道:“茶气饱满,韵味悠长。晓子,你这炒茶的手艺,怕是比你打铁也不遑多让了。这野茶,堪称绝品。” 就连不太懂茶的周师傅,喝了一口后,也觉得这茶格外解渴顺口,咂咂嘴道:“刘同志,你这茶真好喝,比我喝过的高末儿强多了!” 刘晓谦逊地笑笑:“各位过奖了,就是山里的野叶子,自己瞎琢磨着炒炒,大家喝着顺口就好。来,周师傅,您开车辛苦,多喝点解乏。” 王强在一旁与有荣焉,嘿嘿直乐,忙前忙后地给大家添水。 几碗热茶下肚,一路的奔波劳顿仿佛都被这甘醇的茶汤洗涤干净,气氛愈发轻松融洽。 孙经理和李书记又详细问了些打造宝剑过程中的细节,刘晓挑些能说的简单讲了讲,听得二人连连称奇,对刘晓的手艺和匠心更是佩服不已。 闲谈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眼看着日头偏西,已是晌午时分。王强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子,诱人的饭菜香味渐渐飘满了整个院落。 “晓子,强子,饭菜都得了,你看是摆屋里还是摆院里?”王强娘系着围裙,笑着从灶房探出头来问道。 刘晓看向孙经理和李书记:“孙经理,李书记,今天天气好,要不咱们就在院里枣树下吃?凉快,也敞亮。” “好!就在院里吃!这秋高气爽的,比屋里闷着强!”孙经理立刻赞同。 王强和刘晓赶紧动手,将那张厚重的紫檀木八仙桌抬到院中老枣树下支稳,又搬来几条长凳。王强娘则开始往桌上端菜。 虽说是家常便饭,但为了招待贵客,婶子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菜肴虽不奢华,却量大实惠,充满了靠山屯的特色和主人的诚意: 一大海碗野菌炖柴鸡,汤色奶白,菌香混合着鸡肉的鲜香,令人食指大动; 一盘红烧野兔肉,色泽红亮油润,看着就软烂入味; 一盆清蒸的细鳞鱼,上面铺着姜丝葱丝,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嫩; 还有一碟腊肉炒蕨菜,一盆凉拌的时令山野菜,解腻开胃。主食则是金灿灿的贴饼子和一盆冒着热气、米香四溢的白米饭。 “嚯!这么丰盛!婶子,您这可太客气了!”孙经理看着满桌的菜,眼睛发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李书记也笑道:“这可比县里饭店的菜看着还香!都是纯天然的山珍野味啊!” “孙经理,李书记,周师傅,快请坐!都是些家常菜,千万别客气,趁热吃!”刘晓招呼着大家入座,王强则忙着给大家分发筷子。 众人落座,也不再讲究那些虚礼,纷纷动筷。孙经理率先夹了一块兔肉,放入口中,略一咀嚼,便连连点头:“嗯!烂糊!入味!香!婶子这手艺绝了!” 李书记尝了一口清蒸鱼,鲜美的味道让他赞不绝口:“这鱼蒸得火候恰到好处,肉质细嫩,一点腥味都没有,好!” 周师傅更是吃得满头大汗,连声说好。 王强娘和张婶看着客人吃得香,脸上笑开了花,不住地劝菜:“喜欢就多吃点!这鸡是自家养的,这鱼是晓子昨天刚从河里捞的,新鲜着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孙经理和李书记说了些县里和地区的趣闻,刘晓和王强也讲了讲养殖场鹿群添丁、药园长势喜人的事情。 尤其是说到那只通体雪白的祥瑞小鹿时,孙经理和李书记都大感兴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了下来,享受着饭后的悠闲。 孙经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茶水漱了漱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闲聊般的语气对刘晓说道: “晓子啊,光顾着说宝剑和鹿了。我这次来,除了取剑,其实还有一桩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晓和王强,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爽朗, “我记得你们不是还弄了个药园吗?种了黄芪、黄芩那些。这眼看就要入冬了,药材应该都成熟了吧?” 刘晓闻言,放下筷子,点头答道:“是的,孙经理。药园里的黄芪、黄芩,还有少量防风和柴胡,长势都很好,按节气算,确实已经到了可以采挖的时候了。 我和强子正准备这几天就开始采收呢。” “好啊!”孙经理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正合我意”的笑容, “我这次特意让周师傅开了辆货车过来,可不是光为了拉那两把剑占地方的,空着也是空着。 就想着,要是你们的药材品质好,成熟了,我就顺道一起收了!”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但依旧保持着轻松愉快的氛围:“我们地区物资公司,下面也有药材收购的业务,跟省里几家大药厂都有长期合作。 只要你们种的药材,品相好,药效达标,我老孙绝对以最高的市场价收购,绝不会让你们吃亏!怎么样?有兴趣聊聊不?”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药园丰收众人忙 一行人吃饱喝足,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孙经理拍了拍微胀的肚子,畅快地舒了口气:“舒坦!婶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晓子,你这日子过得,神仙来了都不换啊!” 李书记也笑着点头,目光却已迫不及待地投向药园的方向:“是啊,饭也吃了,茶也喝了,咱们这就去晓子的药园看看?” “成,各位领导这边请。”刘晓笑着在前引路,王强也赶紧跟上。 穿过一小片林荫地,那片十亩见方的药园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只见田垄整齐划一,绿意盎然。 黄芪植株高大,枝叶繁茂,淡黄色的小花虽已近凋谢,却仍残留着些许清香;黄芩则相对低矮些,但叶片肥厚油亮,长势旺盛;一旁的防风和柴胡也郁郁葱葱,显露出勃勃生机。 “嚯!规模不小啊!收拾得真利索!”孙经理站在田埂上,叉着腰,放眼望去,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他是做物资调配的,常年跟各种农产品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这片药园管理得极为精心,杂草很少,土壤疏松,显然是下了真功夫的。 李书记则更细致些,他推了推眼镜,蹲下身,轻轻拨开一株黄芪根部的泥土,露出下面粗壮、须根发达的根茎。 只见那根茎呈淡黄色,肉质饱满,形态匀称,用手指轻轻一掐,质地坚实,断面微微泛黄,散发出黄芪特有的豆腥气夹杂着甘甜的药香。 “嗯……”李书记仔细端详着,又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晓子,你这黄芪种得真不错! 看这芦头(根茎顶端),环节清晰,年限足;须根发达,说明吸收养分好;这香气也纯正浓郁。是上等货色!” 他又起身走到黄芩地里,拔起一株,抖落泥土。黄芩的根茎呈扭曲的圆锥形,外皮棕褐色,折断后,内皮是鲜亮的黄色,这正是优质黄芩的标志。 “黄芩也好!色黄味苦,有效成分含量低不了!”李书记语气肯定,眼中闪着专业的光彩。 孙经理虽然不像李书记那样精通药性,但他会看品相,会闻味道。他跟着蹲下,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凑近各种药材闻了闻,连连点头:“老李说是好货,那肯定错不了! 晓子,强子,你们这药园,真是宝地啊!这药材的品质,比我见过的很多老药农种的还好!瞧瞧这叶子油光水滑的,根茎粗壮实的,一看就是用了心,下了本钱的!” 得到两位见多识广的领导如此肯定,王强心里都乐开了花。 王强咧着嘴傻笑:“孙经理,李书记,你们是行家! 咱们这药园,可是晓哥带着我,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用的都是农家肥,除草捉虫全靠人工,半点农药没打过!” 刘晓也谦逊地笑道:“主要是咱们这地方水土好,加上乡亲们帮忙,才能有这长势。孙经理,李书记,您二位看,这药材还入得了眼?” “入眼!太入眼了!”孙经理大手一挥,站起身来,语气斩钉截铁,“晓子,没说的!你们这药园里的黄芪、黄芩,还有那些防风和柴胡,只要都是这个品相,我全要了! 就按现在省里药材公司收购同等品质药材的最高价,不,我再给你们上浮半成!咱们现挖现称,现款结清,绝不拖欠!” 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药园的第一批产出就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太好了!谢谢孙经理!谢谢李书记!”王强连忙道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那咱们这就开始采收?趁着日头好,赶紧弄完。” “对!抓紧时间!”孙经理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周师傅,你把车开到药园边上那个空地等着!” 刘晓转头对王强说,“强子,赶紧跑一趟村里,就跟上次咱们割草备冬时那样,找那些干活勤快、手脚麻利的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们过来帮忙! 跟他们说,老规矩,现钱结算,工钱从优!哦,对了,顺便去村委会,把村里的磅秤借来, 咱们就在地头称重,挖出来的药材,当场就把泥土抖干净,枯叶摘掉,弄得利利索索再上秤!” “得令!我这就去!”王强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村里飞奔而去,边跑边喊,“晓哥你放心!保证把人给你叫得妥妥的!” 看着王强远去的背影,刘晓对孙经理和李书记解释道:“咱们村的乡亲们都实在,干活一把好手。” “好!公平公道!就该这么办!”孙经理非常赞同这种做法。 趁着王强去叫人的功夫,刘晓也没闲着。 他回到自家院子,找来了一大捆崭新的、结实的麻袋和几条干净的粗麻布,准备用来装清理好的药材。 李书记和孙经理则饶有兴致地在药园里踱步,仔细查看不同区域的药材长势,越看越是满意。 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药园外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只见王强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浩浩荡荡十多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赵老蔫、快嘴李婶、张会计的大儿子建军、孙福家的两个小子……都是村里干活的好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家手里都拿着自家的小镐头、锄头、剪子、竹筐、簸箕等工具,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好奇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晓子,人都叫来了!秤也借来了!”王强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身后两个年纪和刘晓、王强差不多的人抬着一杆擦拭得锃亮的大磅秤。 “好!辛苦大家了!”刘晓站在一个稍高的土坡上,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们!今天麻烦大家来帮忙收药材! 工钱还是老规矩,干完就结!关键是活儿要细!咱们这药材金贵,挖的时候小心点,别伤了根; 挖出来,就在地头把大块泥磕掉,烂叶子、枯枝子都摘干净,弄得清清爽爽再过秤!大家伙儿辛苦一下,咱们争取太阳落山前,把这十亩地的药材都收拾利索!” “放心吧晓子!保证给你弄得干干净净!” “这活儿我们熟!肯定误不了事!” “开工开工!早干完早拿钱!” 村民们纷纷响应,摩拳擦掌,热情高涨。 孙经理和李书记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也不禁为之动容。孙经理感慨道:“真是人心齐,泰山移啊!晓子,你们这靠山屯,风气正,人心暖!” 李书记也点头:“是啊,有这样的乡亲帮衬,什么事办不成?” 很快,在刘晓和王强的简单分工下,村民们两人一组或三人一伙,散布到药园的各个角落,开始了紧张的采收工作。 经验丰富的赵老蔫带着几个老把式,负责采收需要技巧的黄芪。 他们用小镐头小心地刨开土壤,沿着根茎的走向慢慢挖掘,尽量保持根须的完整。 手脚麻利的妇女们则集中在黄芩地里,用更轻巧的工具采收,同时负责将挖出的药材进行初步清理。 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唠着家常,欢声笑语在田垄间回荡。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则承担了搬运和称重的重任。他们将清理干净的药材装入筐中,抬到地头那杆大磅秤前。 称重的地方更是热闹。王强亲自掌秤,刘晓在一旁拿着本子记录。每称好一筐,王强便高声报数:“黄芪,净重四十八斤半!” 刘晓便在本子上记下,同时大声重复一遍,让周围的乡亲都听得见。称过的药材立刻被装入准备好的麻袋,由周师傅帮忙搬到货车上码放整齐。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有条不紊。看着磅秤的秤杆一次次高高翘起,看着麻袋一个个被装满,村民们的干劲更足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色,药园里的采收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筐柴胡过完秤,王强抹了把汗,兴奋地喊道:“齐活!所有药材,全部采收称重完毕!”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钱货两清情谊长 夕阳彻底沉入了西山,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将靠山屯的屋顶、树梢和每个人的笑脸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药园里的采收工作已全部结束,原本郁郁葱葱的田垄变得空旷,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醇厚气息和浓郁的药香。 地头那杆大磅秤旁,此刻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刘晓拿着记录得密密麻麻的本子,王强在一旁帮着核对,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准备结算。 “来,晓子,咱们对对总数。”孙经理凑过来,就着霞光,看着刘晓本子上的记录。 “黄芪,总计一千八百三十六斤四两;黄芩,一千五百五十二斤整;防风,二百一十八斤;柴胡,一百八十五斤半。”刘晓清晰地将最终数字报出。 “好嘞!”孙经理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嘴里念念有词,“按咱们说好的价,黄芪每斤两块八,黄芩两块五,防风三块,柴胡三块二……嗯,算上给你的上浮半成……” “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尤其是那些参与了采收的村民,虽然知道这钱是刘晓的,但也忍不住好奇这笔“巨款”究竟有多少。 片刻,孙经理抬起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大声报出了结果:“算清楚了! 黄芪是五千七百四十二块零九分,黄芩是三千八百八十块整,防风是六百八十七块零四分,柴胡是五百九十三块六毛! 所有药材加一块儿,总计是一万零九百零二块七毛三分!晓子,你看对不对?”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吸气声! “我的老天爷!一万多块!” “嘶……这……这得是多大一堆钱啊!” “强子和晓子,这药园,真是刨出金疙瘩来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王强的心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 王强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搓着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第一笔大规模收入! “没错,孙经理,数目对得上。”刘晓深吸一口气,点头确认。 “成!那就钱货两清!”孙经理也是个痛快人,立刻从车里拿出手提包开始数钱。 先数出十沓用牛皮纸带捆好的“大团结”,每沓一千元,正好一万。 然后又数出九张十元券,两张五元券,最后凑了些毛票,将尾数也一分不差地点齐。 厚厚一摞钞票,被孙经理郑重地递到刘晓手中:“晓子,点点,一万零九百零二块七毛三分,你过过数!” 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刘晓也没矫情,当众和王强一起,仔细地将钱清点了一遍,确认分文不差。 “数目没错,谢谢孙经理!”刘晓诚恳地道谢,将这第一笔“药园巨款”小心地装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布口袋里。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布口袋,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惊叹。 快嘴李婶忍不住高声说道:“晓子,强子,你们这药园可真是弄对了! 这才十亩地,就挣了这么多!可比咱们光种粮食强多了!” 她这话一下子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赵老蔫也捻着不多的胡须,感慨道:“是啊,瞅这架势,种药材还真是条好路子。就是这技术、这销路……” 旁边几个心思活络的村民立刻接话: “晓子,强子,明年你们要是扩大规模,需要人手,可得先想着咱啊!” “对啊,这药材看着金贵,但要是真能卖上这价钱,咱也愿意跟着种种看!” “就是不知道咱这地里合不合适种……” 刘晓将村民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一动。他提高声音,对大家说道:“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们,今天这药材能卖上好价钱,离不开大家的帮忙,也离不开孙经理、李书记的关照! 种药材确实比种粮食费心,也需要技术。大家要是有兴趣,以后咱们可以慢慢摸索,互相学习。 只要药材品质好,销路方面,我想孙经理肯定会优先考虑咱们靠山屯的产出,对吧,孙经理?” 孙经理闻言,哈哈一笑,很给面子地接过话头:“没错!只要品质像晓子他们种的这样好,有多少我收多少! 价格绝对公道!咱们靠山屯水土好,人实在,种出来的东西我放心!” 这话无疑给村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憧憬的神色。 虽然眼下还只是有个念头,但一颗关于调整种植结构、增加收入的种子,已经悄然埋在了许多人的心里。 热闹过后,接下来就是给村民们结算工钱。 刘晓早就让王强根据每个人出工的时间和干的活计核算好了工钱。 他拿出刚才孙经理结账时换开的零钱,按照名单,开始大声念名字发钱: “赵叔,采收,一天半,算您整两天工,一共六块钱!” “李婶,清理药材最细致,一天半,四块五!” “建军哥,力气大,搬运称重主力,一天半,五块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晓发钱爽快,账目清晰,拿到钱的村民个个喜笑颜开。这工钱比平时打短工要高,而且还是现结,大家心里都热乎乎的,纷纷说着感谢的话。 “晓子,强子,以后有活儿还叫我们啊!” “放心吧,随叫随到!” 王强在一旁帮着维持秩序,脸上也满是笑容。 发完最后一份工钱,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村民们心满意足地相互招呼着,扛着工具,三三两两地回家去了,议论声和笑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药园边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刘晓、王强、孙经理、李书记和司机周师傅。周师傅已经将货车的篷布盖好,绳索捆扎结实。 “走吧,几位,忙活了一天,都饿了吧?回家里,让我娘和张婶再弄点简单的,咱们随便吃点,歇歇脚。”刘晓招呼着大家。 回到刘晓家的院落,堂屋里的灯已经点亮,昏黄而温暖。 王强娘和张婶果然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饭——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手擀面,用刚才炖鸡的汤做底,配上清爽的咸菜丝和炒鸡蛋。 虽然不如中午丰盛,但在这劳累了一天的傍晚,吃起来格外舒坦暖心。大家围坐在一起,唏哩呼噜地吃着面条,气氛轻松而满足。 吃完饭,撤去碗筷,重新沏上热茶。这时,李书记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比刚才结算药材款时更加郑重了几分。 他从车里取出一个大的背包。 “晓子,”李书记将背包放在紫檀木桌面上,推向刘晓,语气诚恳而庄重,“药材的钱结清了,现在,该结结咱们这另一桩‘大生意’的账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那个背包上。大家都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那对镇宅宝剑的费用。 李书记继续说道:“这对宝剑,我和老孙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不瞒你说,来之前,我们心里对剑的价格有过估算,大概是这个数。”他伸出了手比了一个六,意思是六万,这在当时已是极高的价格。 刘晓看着桌上那背包,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打造这对宝剑,固然是为了报答韩叔的引荐和孙经理、李书记的信任,但也确实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对方能给出远超预期的价格,并且如此郑重地表达对他手艺的尊重。 他没有矫情,也没有立刻去拿背包,而是站起身,对着李书记和孙经理,郑重地抱了抱拳:“李书记,孙经理,您二位太客气了。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这对宝剑能入二位法眼,能用于为老首长贺寿,是我刘晓的荣幸。这钱,我收了,谢谢二位的看重和厚爱!” “好!晓子爽快!”孙经理一拍桌子,大声赞道,“就该这样!咱们之间,不搞虚头巴脑的!你的手艺,值这个价!” 李书记也欣慰地笑了:“晓子,你是个明白人。以后咱们常来常往!” 至此,钱货两清,双方心中都再无牵挂,只剩下满满的喜悦和轻松。 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会儿天,看看天色已晚,孙经理和李书记便起身告辞。他们还要赶回县里,明天各自都还有工作。 刘晓和王强将三人送到院外,吉普车和小货车已经发动,车灯划破了乡村的夜幕。 “晓子,强子,留步吧!以后常联系!有事就打电话!”孙经理摇下车窗,用力挥手。 “晓子,保重!药园和养殖场好好干,前途无量!”李书记也微笑着道别。 “孙经理,李书记,周师傅,路上慢点!再见!”刘晓和王强站在院门口,一直挥手,直到两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村路的拐角,引擎声渐渐远去。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佳音传喜讯将至 送走了孙经理和李书记,靠山屯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这份安静里,却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希望。 药材卖了一万多块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屯子。村民们再看到刘晓和王强时,眼神里除了以往的亲切,更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和隐隐的羡慕。 接下来的几天,刘晓和王强忙着处理药园采收后的琐事。 地要重新翻整,施上底肥,为来年的春耕作准备。虽然辛苦,但两人干劲十足,心里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刘晓和王强刚给药园施完肥,正坐在田埂上歇息,就听见村委会的方向传来张会计的喊声:“晓子!晓子!县里电话!穆军找你,说有急事!” 刘晓和王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穆军平时来信多,直接打电话到村里来,倒是少见。 “我这就去!”刘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快步朝村委会走去。 王强也好奇地跟在后头。 来到村委会,张会计指着桌上那部老式手摇电话:“刚挂断,说是让你回来了赶紧给他打过去。” 刘晓谢过张会计,摇通了县城“军民综合服务社”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正是穆军那熟悉的大嗓门,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喂?晓哥?是你吗晓哥?” “军子,是我。啥事这么急?”刘晓笑着问道。 “大喜事!韩叔回来了!”穆军的声音高了几度,“今天下午刚到的县里,一进店就问我你最近咋样,还说这次出去,给你带了点稀罕玩意儿!” “韩叔回来了?”刘晓心中一喜。韩叔上次匆匆去省城,这一别就是两三个月,期间虽然托人捎过口信,说老爷子身体恢复得很好,但一直没机会见面。 “可不是嘛!韩叔还说了,这次能在老爷子跟前尽孝,多亏了你晓哥! 他心里记着这份情呢!我看他那意思,明后天空了,肯定得去村里找你!”穆军噼里啪啦地说着。 “韩叔太客气了。他刚回来,该是我去看他才对。”刘晓连忙说道。 “哎,我看行!”穆军附和道,“韩叔这会儿在家休息呢,你明天要是有空,就来县里一趟呗?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咱们聚聚!韩叔肯定高兴!” “成!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刘晓爽快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王强赶紧凑上来问:“晓哥,咋回事?韩叔回来了?” “嗯,军子说韩叔下午刚回县里。我打算明天去县里看看韩叔,顺便也去看看晓雅和冯老爷子。”刘晓说道,脸上带着笑意。 “应该去!应该去!”王强连连点头,“韩叔对咱们可是没得说!这次又引荐了孙经理和李书记,帮了咱们天大的忙! 你是得亲自去谢谢人家!对了,空着手去可不行,得带点啥?” “我正琢磨呢。韩叔啥都不缺,带点咱们自家的心意就好。”刘晓沉吟道,“我回去准备点新炒的野茶,再带上一瓶好些的虎骨酒。” “对对对!茶叶和酒好!实在!”王强非常赞同,“那我就留在村里照看养殖场!” 第二天,天光放亮,刘晓早早起身。他先是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陶瓷罐,里面装的是他最近精心炒制、品质最好的一批野茶,茶叶墨绿油润,香气清幽,接着,他又取出一坛虎骨酒。 将茶叶罐和酒瓶用软布仔细包好,放进一个结实的竹框里,刘晓又装上些张婶自己晒的山菇、野莓干,这才换上干净衣服,发动了那辆吉普车。 车子轻快地行驶在出村的土路上,刘晓的心情也如同这秋高气爽的天气一样,明朗而舒畅。 一个多小时后,县城已然在望。刘晓没有先去找穆军,而是直接开车来到了韩叔在县城的住处。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韩叔那中气十足的说话声,似乎在跟人吩咐着什么。 刘晓停好车,提着竹筐,轻轻敲了敲院门。 “谁呀?进来!”韩叔洪亮的声音传来。 刘晓推开院门,只见韩叔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穿着一身舒适的棉布家居服,正在活动筋骨。 几个月不见,他明显清瘦了些,但面色红润,眼神炯炯,精神头比之前焦虑时好了不知多少。 “韩叔!”刘晓笑着喊道。 韩叔闻声回头,一看到是刘晓,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晓子!哎呀!正念叨你呢!你小子耳朵够灵的,我这才刚到家,你就摸上门来了!” “听军子说您回来了,我赶紧就过来了。韩叔,您这一路辛苦,看着气色真好!”刘晓将竹篮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真诚地说道。 “辛苦啥!心里踏实,咋跑都不觉得累!”韩叔用力拍了拍刘晓的肩膀,拉着刘晓在石凳上坐下, “快坐快坐!跟我说说,最近家里咋样?养殖场?药园?我都听军子念叨了些,说你们搞得红红火火的!” 刘晓便详细地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娓娓道来:药园丰收,孙经理和李书记前来收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叔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赞叹:“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干大事的人!孙经理和老李那边,我也只是牵个线,主要还是你们的东西好,他们才这么认可!” “韩叔,您这线牵得太及时了。”刘晓诚恳地说着,将带来的竹篮提过来,“韩叔,我知道您啥都不缺,这是给您带的野茶和泡的虎骨酒,东西不值钱,算是我们小辈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拿出茶叶罐和虎骨酒。 韩叔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哎呦!晓子,你这可是送到我心坎上了!你上次给的那点茶,我都没舍得喝几次,那味道,绝了!还有这虎骨酒……” 他接过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色泽,又打开瓶塞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嗯!这味儿正!是真正的好东西!韩叔谢谢你了!” 见韩叔真心喜欢,刘晓心里也很高兴。 “走,进屋!咱爷俩好好喝壶茶,唠唠嗑!我这次出去,也给你带了点小玩意儿!”韩叔兴致勃勃地拉着刘晓进了屋。 在屋里,韩叔拿出一些外地特产,又详细问了刘晓今后的打算,言语间充满了关切和支持。两人聊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相谈甚欢。 看看时间已近中午,刘晓起身告辞:“韩叔,您刚回来,多休息。我再去看看冯老爷子他们,然后就得回村了。” “成!你去吧!代我向冯老爷子问好!”韩叔将刘晓送到院门口,再三叮嘱,“晓子,以后有啥事,千万别跟韩叔客气!常来!” 离开韩叔家,刘晓开车来到了畜牧站。这个时间,冯晓雅应该还在上班。 果然,刚停好车,就看到冯晓雅拿着饭盒从站里走出来,似乎是准备去吃饭。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两条麻花辫清爽地垂在肩头。 “晓雅!”刘晓降下车窗,喊了一声。 冯晓雅闻声回头,看到车里的刘晓,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晓哥?你怎么来了?” “来县里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你。吃饭了吗?”刘晓下车,笑着问道。 “还没呢,正想去食堂。”冯晓雅摇摇头,目光落在刘晓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那别去食堂了,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面馆,听说味道不错,一起去尝尝?”刘晓发出邀请。 冯晓雅脸微微一红,看了看四周,轻轻点了点头:“嗯,好呀。” 面馆不大,但干净整洁。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 等面的功夫,刘晓说了说韩叔回来的事,以及药材顺利卖出、宝剑交付的情况。冯晓雅听得十分认真,眼中闪着光,由衷地替刘晓感到高兴。 “晓哥,你真厉害!什么都做得这么好!”她轻声赞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崇拜。 “哪有,都是大家帮衬,还有……运气好。”刘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对了,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吧?” “爷爷好着呢!就是时不时念叨你,说你送的茶快喝完了,浑身不得劲。”冯晓雅抿嘴笑道。 “那我待会儿可得去看看他,正好带了些新茶。”刘晓也笑了。 牛肉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温馨。 刘晓注意到冯晓雅今天戴着他送的那枚虎牙吊坠,在毛衣领口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英气,心里不由一动。 吃完饭,刘晓送冯晓雅回畜牧站,然后便开车去了冯老爷子家。 推开虚掩的院门,只见冯老爷子正坐在院中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 “老爷子!”刘晓轻声喊道。 冯老爷子睁开眼,看到是刘晓,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哟!晓子!你小子可算想起来看看我这老头子了!快坐快坐!” 刘晓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出带来的新茶和一小瓶虎骨酒:“老爷子,新炒的茶,您尝尝。还有这酒,每天少喝点,舒筋活血。” “好好好!还是晓子惦记我!”冯老爷子高兴地接过,仔细看了看茶叶,又闻了闻酒香,连连点头,“嗯,好东西!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老爷子沏上新茶,爷俩就在阳光下喝着茶,闲聊起来。刘晓说了些村里的近况,冯老爷子也问了问养殖场的情况,特别是那只白鹿。 聊着聊着,冯老爷子话锋一转,眯着眼,带着几分戏谑和认真,看着刘晓问道:“晓子啊,我看你和我们家晓雅,处得也挺好。 你这事业也越来越稳当了,打算啥时候,来跟我这老头子正式提亲啊?” 刘晓没想到老爷子问得这么直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饶是他平日里沉稳,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 “老爷子,我……我和晓雅,是挺好的。提亲的事……我肯定是要来的。” 刘晓稳了稳心神,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只是,我想等各方面再稳当些,准备得再充分些,不能委屈了晓雅。 等我回去,就正式请张婶来跟您说这个事。” 冯老爷子看着刘晓郑重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成!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晓雅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踏实可靠的后生。 你们俩的事,我老头子乐见其成!不急,不急,好好准备,到时候,咱们风风光光地办!” 得到冯老爷子的明确支持和鼓励,刘晓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又是激动又是欢喜。 在冯老爷子家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日头偏西,刘晓便起身告辞。冯老爷子将他送到院门口,再三叮嘱他常来。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车轮滚滚载温情 从冯老爷子家出来,日头已经偏西,秋日的阳光变得柔和金黄,洒在县城的青石板路上。刘晓发动吉普车,朝着“军民综合服务社”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在店门口停稳,正蹲在门口与顾客讨价还价的穆军一抬头,眼睛顿时亮了,三言两语打发走顾客。 “晓哥!你可算来了!我刚还琢磨着你该到了呢!”穆军嗓门洪亮,一把拉开车门,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刘晓笑着下车,从后座拿出带给穆军的礼物:一罐用瓷罐装的茶,一小坛虎骨酒,还有一布袋张婶晒的山菇和野莓干。 “哟嗬!还有我的份儿呢!”穆军眉开眼笑地接过,凑近酒坛闻了闻,“真香!这酒我爹肯定喜欢!他上次喝过,一直念叨呢!” “一点心意。”刘晓拍拍他的肩膀,打量着店面。货架上货物比上次来时更加琳琅满目,甚至多了些京城里来的稀罕玩意儿,可见穆军经营有方。 “走走走,进屋说!”穆军热情地拉着刘晓往店里走。 店里还有个伙计看着,穆军便引着刘晓到后面他平时休息的小间坐下,麻利地沏上茶。茉莉花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与外面市井的喧嚣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晓哥,韩叔那边见着了?”穆军一边倒茶一边问。 “见着了,刚从他那儿过来。韩叔现在心情很好,聊了好一阵子。”刘晓接过茶杯,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那就好!韩叔这次回来,我看心情大好,肯定是老爷子身体彻底康复了。” 穆军在自己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晓哥,你是没看见,孙经理和李书记把宝剑带回去后,在圈子里引起了多大轰动! 好几个有头有脸的人都打听是哪位大师的手笔呢!” 刘晓抿了口茶,摇摇头:“都是机缘巧合,凑巧打成了而已。这东西,讲究个缘分。” “那是!不过晓哥你这手艺,真是这个!”穆军翘起大拇指,随即又兴奋地说起店里的生意,新进了什么货,哪些卖得好,絮絮叨叨,却充满了生活的热情。 刘晓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微笑。看着兄弟日子红火,他心里也高兴。 两人聊了约莫半个时辰,一杯茶见底。刘晓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四点。 “军子,我得走了。”刘晓放下茶杯,站起身。 “这么急?晚上一起吃个饭呗?我知道有家馆子,溜肥肠做得一绝!”穆军挽留道。 “下次吧。”刘晓笑着解释,“今天周五,我得去趟县中学,接小芳回家。”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穆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小芳妹子该放假了!以前都是强子或者大山叔来接,这回可好,坐你这吉普车回去,可把她美坏了!” 县立初级中学在城东,离穆军的店有段距离。刘晓开着车,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周五下午,县城里弥漫着一种周末将至的松弛气息。 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赶着驴车、牛车,像刘晓这样开着吉普车来的,几乎是独一份。车子刚停稳,就引来了不少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不一会儿,安静的校园顿时喧闹起来。穿着各色衣服的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校门,脸上洋溢着周末到来的欢快。 刘晓站在车旁,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他看到了王小芳——王强的妹妹。 小姑娘今年十四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背着个半旧的绿色帆布书包,正和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小芳!”刘晓喊了一声。 王小芳闻声抬头,看到刘晓和停在旁边的吉普车,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过来。 “晓哥!你怎么来了?我哥呢?”她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哥在村里忙,我今天来县里办事,顺道接你回去。”刘晓笑着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手感沉甸甸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都好了!”王小芳用力点头,忍不住好奇地摸了摸吉普车。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刘晓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跟你同学道个别。” 王小芳这才想起同伴,赶紧转身朝那几个还站在不远处、一脸羡慕地看着她的女同学挥手:“小娟,刘英,我先走啦!周一见!” “小芳再见!”女孩子们也挥着手,眼神里满是羡慕。 王小芳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一切都感到新奇。“这椅子真软!比牛车舒服多了!” 刘晓帮她关好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了引擎。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门口,将喧闹的人群甩在身后。 “在学校怎么样?功课跟得上吗?”刘晓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像个关心妹妹的兄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跟得上!这次月考,我数学还考了全班第三呢!” 王小芳挺起小胸脯,颇为自豪,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学校的趣事:哪个老师讲课有意思,哪个同学闹了笑话,食堂的饭菜有时候会吃出虫子…… 刘晓耐心地听着,不时回应几句。看着小姑娘活泼的样子,他不禁想起王强提起妹妹读书用功时那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车子驶出县城,拐上了回靠山屯的土路。窗外的风景变成了广阔的田野和远山,秋收后的土地裸露着,等待着冬日的休憩。 “晓哥,”王小芳忽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小声说,“我以后也想学开车。” “哦?为什么想学开车?”刘晓有些意外。 “开车多神气啊!能去好多地方,见识好多东西。”小姑娘眼里闪着憧憬的光,“不像我爹我娘,一辈子都没出过咱们县。晓哥,你说,我能学会吗?” “当然能。”刘晓肯定地点点头,“只要你肯学,没什么学不会的。 不过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好好读书,知识才是真正的本钱。有了知识,将来你想学什么、想去哪里,都容易得多。” “嗯!我知道!”王小芳重重地点头,“我一定好好学,将来也像晓哥你这样有本事!” 夕阳将金色的光芒洒满车厢,也洒在小姑娘充满希望的脸上。 刘晓心中一动,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未来——不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而是凭借知识和能力,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车子不快不慢地行驶着,偶尔会遇到认识的村民赶着车或步行,看到刘晓的车,都会热情地打招呼。王小芳便会兴奋地摇下车窗回应,声音里满是自豪。 车子刚到王强院子停稳,王小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像只归巢的燕子般扑向王强:“哥!我回来啦!是晓哥开车接我回来的!” 王强接住妹妹,脸上笑开了花,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啦!瞧把你高兴的!没给你晓哥添麻烦吧?” “哪有!我可乖了!”王小芳嘟囔道。 “顺利得很。”刘晓也下了车,把书包递给王强,“小芳在学校表现不错,月考数学考了第三。” “真的?好样的!不愧是我妹妹!”王强一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用力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走!进屋!娘做了你爱吃的土豆炖排骨,就等你开饭呢!”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忐忑求教备聘礼 第二天清晨,靠山屯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色晨雾中,刘晓便已经醒了。 窗外传来鸟雀清脆的鸣叫,空气中带着秋日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清香。 但他躺在炕上,却感觉心头像揣了个小兔子,砰砰直跳,既兴奋又紧张,全无往日起床时的利索劲儿。 昨晚从强子家吃完饭回来,他几乎一宿没睡踏实。 冯老爷子那句“打算啥时候来跟我这老头子正式提亲”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搅得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提亲!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重若千钧。 它意味着要将自己对晓雅那份炽热而珍重的心意,郑重其事地摆到明面上,经由长辈的认可,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 这比他独自面对深山里的猛兽、比千锤百炼锻造宝剑,都更让他感到一种甜蜜的忐忑和责任。 “不能再拖了。”刘晓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心的激动和决心都吸进肺里。 晓雅那么好,冯老爷子也明确表示了支持,他必须主动迈出这一步,而且要迈得漂漂亮亮,绝不能委屈了心爱的姑娘。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更显急切。穿好衣服,推开房门,清晨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院子里,大黑它们几条猎犬听到动静,立刻摇着尾巴围了上来。 小白也不知从哪个角落蹿出来,轻盈地跳上刘晓的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唧唧”叫了两声,像是在问候早安。 “今天有正事要办。”刘晓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脸上露出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 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刘晓便开始琢磨去张婶家要带的礼物。空手上门请教这么重要的事,是绝对不行的。但带什么,却让他颇费了一番思量。 张婶是看着他和强子长大的长辈,为人热心肠,在村里人缘极好,对各种红白喜事、人情往来的规矩门儿清。 这次请她出面做媒人(虽然主要是请教,但实质就是请媒),礼物既要表达敬意,又不能显得太过生分见外。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储物架。最终,他选定了几样东西: 首先是一包他最近新炒制、品质最好的野茶。张婶偶尔来他家串门时,夸过这茶好喝,提神醒脑。 其次是一小坛约莫两斤装的虎骨酒。这酒滋补养生,张婶年纪渐长,睡前喝一小盅,对身体有好处。而且这酒是他自己泡的,代表了一份独特的心意。 接着,他又从梁上挂着的腊肉里,选了一条品相最好的野猪后腿腊肉,肥瘦相间,颜色红亮。这既是实用的吃食,也带着山里的特色。 将这几样礼物仔细地装进一个干净的竹篮里,盖上块蓝布花包袱皮,看起来既体面又不显突兀。 刘晓提着篮子,站在堂屋中间,又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水缸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自己看起来干净利落,这才挎上篮子,锁好院门,朝着村西头张婶家走去。 清晨的靠山屯,已经开始苏醒。有早起下地的村民扛着锄头走过,看到刘晓提着篮子,笑着打招呼:“晓子,这一早上去哪儿啊?还提着礼?” 刘晓脸上微微一热,含糊地应道:“去张婶家坐坐,有点事请教。” 路上,他心里还在反复打着腹稿,该怎么跟张婶开口。直接说“我想娶冯晓雅,请您去提亲”?会不会太唐突了?还是先委婉地问问提亲的规矩? 不一会儿,张婶家的院落就在眼前了。院门敞开着,能看到张婶正在院里的灶房前忙碌,大概是正在准备一家人的早饭,炊烟袅袅升起。 刘晓在院门口停下脚步,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扬声喊道:“张婶!在家吗?” “哎!在呢!谁呀?”张婶的声音从灶房里传来,随即系着围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看到是刘晓提着篮子站在门口,张婶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是晓子啊!快进来快进来!这一大早的,咋还提着东西来了?快屋里坐!” “婶子,没打扰您做饭吧?”刘晓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院子。 “打扰啥!早饭差不多得了,你叔和孩子们还没起呢。” 张婶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热情地把刘晓往堂屋里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提着的竹篮,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这架势,肯定是有要紧事。 进了堂屋,张婶给刘晓倒了碗热水:“先喝口水,坐下慢慢说。找婶子有啥事?” 刘晓把竹篮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躬身,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婶子,今天来,确实是有件大事,想请您帮忙,也是想向您请教。” 看他这副郑重的样子,张婶心里更明白了八九分,脸上的笑容也更慈祥了:“哎呀,跟婶子还客气啥? 有啥事你尽管说,只要婶子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她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晓子这孩子,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晓见张婶态度如此热情,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不少。他搓了搓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放低了些,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婶子,是这么回事……我……我和县城冯老爷子家的晓雅同志,我们……处对象也有一段时间了。 彼此都觉得……挺合适的。冯老爷子那边,昨天我去看望他,他老人家也……点了头,意思是支持我们。”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真诚地看着张婶:“所以,我想着,不能再耽误了。应该正式请长辈出面,去冯家提亲。 想来想去,我认识的长辈里就你和我最熟悉。所以,我今天冒昧过来,就是想请您……帮我这个忙,去冯家走一趟,替我向冯老爷子正式提亲。 顺便,也想向您请教请教,这提亲,都需要准备些什么?有哪些规矩要注意?” 一番话说完,刘晓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汗湿了,但心里却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满眼期待地看着张婶。 张婶听完,脸上早已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一拍大腿,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哎呦!我的好晓子!婶子就等着你这句话呢!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大好事!” 她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晓雅那姑娘,多好啊!有文化,懂技术,模样俊,性子也好! 跟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冯老爷子也是明白人,他点了头,这事就成了一大半了!” 她拉着刘晓的胳膊,让他坐下:“快坐快坐!你这孩子,有眼光!有担当!这事婶子必须帮你!而且得帮你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见张婶答应得如此痛快,刘晓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激:“谢谢婶子!真是太谢谢您了!” “谢啥!这是大喜事!婶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张婶摆摆手,随即神色一正,开始进入“媒人”的角色, “晓子,你既然信得过婶子,那婶子就跟你说说这提亲的规矩。 咱们虽然不兴旧社会那套繁文缛节,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这既是对女方的尊重,也是咱们男方的诚意体现。” 刘晓立刻正襟危坐,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聆听:“婶子您说,我都记着。” 张婶清了清嗓子,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这头一桩,就是‘开口礼’,也就是初次登门提亲要带的礼物。 不能太轻,显得没诚意;也不能太重,给人压力。主要是些实用的、能表达心意的。” 她指了指刘晓带来的篮子:“你准备的这些就挺好!茶叶、药酒、腊肉,都是实在东西。 不过呢,依婶子看,还可以再添两样:一刀上好的新猪肉,寓意‘心头好’; 再配上几包精致的点心,用红纸包好,图个喜庆吉利。四样或六样,取个双数,好事成双嘛!” 刘晓连忙点头:“我记下了,猪肉和点心,我回头就去县里买最好的!” “第二桩,”张婶继续道,“就是‘小定’,也叫‘过小礼’。如果冯家答应了亲事,咱们就得准备一份定亲礼。这个就更讲究些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现在虽说不大讲究‘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了,但该有的还是得有。晓雅是城里姑娘,又是技术员,咱不能委屈了人家。” “手表你得给晓雅准备一块,上海牌或者宝石花的就行,姑娘家上班看时间方便。” “缝纫机,蝴蝶牌或者飞人牌的,家里做衣服、缝缝补补用得着。” “自行车,永久或者凤凰的,以后她来回县城也方便。至于收音机,现在年轻人不一定爱听,可以往后放放。” “除了这些大件,还得准备几块好料子,给晓雅做几身新衣服。 最好是的确良或者毛料,颜色要鲜亮些。 另外,再准备一些现金,作为‘定亲钱’,数额不用太大,但要是吉利的数字,比如六十六块六毛六,或者八十八块八毛八,讨个彩头。” 刘晓听得极其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婶子,这些我都记下了。大件我这两天就去找军子卖,料子和定亲钱也一并准备好。” 张婶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刘晓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越发喜欢这孩子:“晓子,你能这么上心,婶子就放心了。这第三桩,也是顶顶重要的,就是态度和言辞。” 她语重心长地说:“提亲那天,婶子会陪着你去。见到冯老爷子,态度要诚恳,话要说到位。 要明确表示你对晓雅的心意,以及你未来的打算,比如怎么对晓雅好,怎么经营你们的小家。 让老爷子放心地把孙女交给你。咱们不吹嘘,但该有的底气要有,比如养殖场、药园的前景,这都是你的根基。” “我明白,婶子。”刘晓重重地点头,“我一定好好说,绝不让冯老爷子失望,也不让您为难。” “好孩子!”张婶欣慰地笑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抓紧时间把东西备齐。等准备好了,咱们就选个日子,我跟你一起去县里,找冯老爷子提亲!” “哎!好!谢谢婶子!”刘晓激动地站起身,对着张婶深深地鞠了一躬。 “快别这么客气!”张婶连忙扶住他,脸上笑开了花,“等着吧晓子,婶子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得圆圆满满的!你就等着娶新媳妇进门吧!”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喜赴县城定鸳盟 选定提亲吉日的头天晚上,刘晓罕见地地失眠了。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一会儿是冯晓雅清秀的面容和明亮的笑容,一会儿是冯老爷子期许的目光,一会儿又是张婶叮嘱的种种礼节。 心里像是揣了一团火,又像是悬着一面鼓,烧得他口干舌燥,敲得他心绪不宁。 直到后半夜,窗外月华如水,洒满窗棂,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冰凉的夜气, 然后喃喃自语:“刘晓啊刘晓,深山老林、豺狼虎豹都没怂过,如今要去求娶心爱的姑娘,更得拿出十分的诚意和担当来,慌个什么劲!” 这么一想,心气反倒渐渐平复,最终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生物钟便准时将刘晓唤醒。虽然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他精神却出奇地好,眼神明亮,不见丝毫倦色。 他利索地起身,先仔仔细细地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簇新的蓝色中山装。衣服是请张婶帮忙做的,合体挺括,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 然后,他开始将备好的提亲礼物一件件清点、整理。 “开口礼”四样:一罐极品野茶,用红纸封口;一小坛十年陈的虎骨酒,坛身贴着喜字; 一条油光红亮的金华火腿(这是特意托穆军从省城买来的稀罕物); 还有四盒京八件点心,都用大红纸盒装着,显得格外喜庆。 “小定”的礼物则更显分量:一块崭新的上海牌女式手表,表盘小巧精致; 一台蝴蝶牌缝纫机的提货单(机器太大,已跟县百货公司说好,亲事定下后直接送去冯家); 一辆永久牌二六女式自行车的购买凭证;还有两块上好的的确良布料,一块天蓝色,一块碎花红,是给冯晓雅做衣裳的。 最后,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里面装着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的“定亲钱”,取个“发发发”的吉利彩头。 将这些礼物分门别类,用崭新的红布盖好,小心地放进吉普车后座,刘晓又对着车子的倒车镜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这才发动车子,先去接张婶。 车子刚到张婶家院外,就见张婶也早已收拾利索等在门口。 她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压箱底的、八成新的藏蓝色卡其布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郑重而又喜悦的笑容。 “婶子,等急了吧?”刘晓下车招呼。 “不急不急,刚准备好。”张婶笑着打量了刘晓一番,连连点头,“嗯,精神!真精神!这身板,这气度,保管冯老爷子看了喜欢!” 这时,王强也从他家院里跑了出来,他今天也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与有荣焉:“晓哥!张婶!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啥时候出发?” 他今天是作为男方的兄弟和见证人一同前往,既是给刘晓壮声势,也显得礼数周全。 “这就走!”刘晓笑着拉开后车门,小心地搀扶张婶上车,王强也麻利地钻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靠山屯,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挂满露珠的田野上,一切都显得充满希望。 路上,张婶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晓子,到了地方,别紧张,该怎么说,婶子会在一旁帮你圆场。关键是心要诚,话要实。” “哎,我记下了,婶子。”刘晓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光坚定。 王强则在一旁摩拳擦掌:“晓哥,你放心!冯老爷子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在他家门口不走了!”这话把张婶和刘晓都逗笑了,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约莫一个小时,县城已然在望。刘晓没有直接去冯老爷子家,而是先绕道去了县畜牧站附近——他提前和冯晓雅约好,出发前要见她一面。 车子在离畜牧站不远的路边停下,没等多久,就见冯晓雅从站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今天显然也精心打扮过,穿着一件崭新的、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的淡粉色毛衣,两条乌黑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既有羞涩,更有藏不住的欢喜和期待。 看到刘晓下车,她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走了过来。 “晓雅。”刘晓迎上前,看着她明媚的模样,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晓哥,张婶,强子,你们来了。”冯晓雅声音轻柔,目光飞快地扫过刘晓一身新装和停在旁边的吉普车,脸上红晕更深。 “嗯,我们这就去家里。”刘晓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简单的叮嘱,“你……别紧张,等着我们。” 冯晓雅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水光潋滟,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爷爷……其实心里早就答应了。你们……慢点开车。” 这简短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心田,让刘晓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看着冯晓雅转身回了畜牧站,刘晓回到车上,心情已是一片晴朗和坚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子最终在冯家小院外停下。 院门早已敞开,冯老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看似悠闲地活动着手脚,但不时望向院门的目光,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听到车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稳中带着一丝欢迎的笑容。 刘晓停好车,深吸一口气,率先下车,然后快步走到另一侧,搀扶张婶下车。王强也赶紧下车,从后座开始往外搬那些盖着红布的礼物。 “冯老爷子!晚辈刘晓,今天特来拜访!”刘晓走到院门口,朝着冯老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洪亮而清晰。 张婶也笑着上前:“冯老哥,叨扰了!今天我们可是带着喜气来的!” 冯老爷子哈哈一笑,声音爽朗,迎了上来:“哎呀,张婶子,晓子,强子,快请进,快请进!早就盼着你们来了!” 他的目光在刘晓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又扫过王强手里那些显眼的红布盖着的礼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众人寒暄着走进堂屋。屋里显然也精心收拾过,窗明几净,桌上摆着新沏的茶水和几碟干果点心。 分宾主落座后,张婶作为媒人,率先开口,她笑容满面,语气既热情又不失分寸:“冯老哥,咱们开门见山。 今天我和晓子、强子过来,是受了晓子的托付,特意来向您府上提亲的。 晓子这孩子,对您家晓雅姑娘是一片真心,他们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都看在眼里。 晓子呢,虽说是个山里娃,但为人踏实肯干,有担当,如今这养殖场、药园也搞得红红火火,前程是看得见的。 我们今天来,就是希望能求得您老的同意,将晓雅姑娘许配给他,他保证以后一定会对晓雅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张婶话音刚落,刘晓便立刻站起身,对着冯老爷子,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无比诚恳和坚定:“冯爷爷,张婶说的就是我的心声。 我对晓雅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的善良、聪慧和坚强。 我刘晓在此向您保证,若能娶晓雅为妻,必当竭尽全力,护她一生周全,让她幸福快乐!请您老成全!” 冯老爷子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微微颔首的动作显示他在认真思考。 待刘晓说完,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却又不失温和地看向刘晓:“晓子,你的为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老头子心里有数。 你重信守诺,有本事,也有情义。晓雅跟着你,我……是放心的。” 这话一出,刘晓、张婶和王强心中都是一喜!成了!老爷子这就算是点头了! 冯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婚姻大事,关乎晓雅一辈子的幸福。有些话,我还是要问清楚。晓子,你对你们以后的日子,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刘晓早已打好腹稿,从容应答:“冯爷爷,我都想好了。养殖场和药园是根基,我会继续用心经营,扩大规模。 以后晓雅的工作,她若愿意继续在畜牧站,我支持;她若想回村里帮我,我也欢迎。 总之,一切以她的意愿为重。我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绝不负她!” 这番话条理清晰,充满诚意和对未来的规划,冯老爷子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好!好!晓子,有你这些话,我这心里就彻底踏实了!晓雅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太好了!”王强忍不住欢呼出声。 张婶也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恭喜冯老哥!贺喜冯老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刘晓更是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他再次躬身:“谢谢冯爷爷!谢谢您!” “快起来,快起来!”冯老爷子笑着虚扶了一下,“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必如此多礼。” 这时,王强赶紧将准备好的“开口礼”和“小定”礼物一一呈上,并简单说明了每样东西的寓意。 看着那些丰盛且寓意吉祥的礼物,冯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太破费了”,但眼角的笑意却显示他十分满意男方的重视和诚意。 正事谈妥,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轻松和喜庆。冯老爷子让刘晓和王强把礼物收好,然后亲自给众人续上热茶。 “既然亲事定下了,那咱们就得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了。”冯老爷子捻须笑道,“晓子,你看这订婚的仪式,还有婚期,有什么想法?” 张婶接过话头:“冯老哥,按咱们这边的规矩,定了亲,最好选个日子,摆上几桌定亲酒,请至亲好友做个见证。 至于婚期,我看不如选在明年开春之后,天气暖和了,正好办喜事,双喜临门!” “好!就依张婶子的意思办!”冯老爷子爽快答应,看向刘晓,“晓子,你觉得呢?” “全凭冯爷爷和张婶做主!”刘晓自然没有异议,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眼看日头近午,冯老爷子执意要留饭,但刘晓和张婶婉拒了,说家里还有事,定亲酒时再好好热闹。冯老爷子也不再强留,亲自将三人送到院门口。 临别前,冯老爷子拉着刘晓的手,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晓子,晓雅我就交给你了。以后,你们要互敬互爱,同心协力,把日子过好。” “冯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做到!”刘晓郑重承诺。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备药收茸 提亲成功的喜悦,如同甘醇的美酒,在刘晓心头荡漾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醒来,嘴角仍不自觉地上扬。窗外的鸟鸣声格外清脆,连空气中都仿佛带着甜味。 初夏的晨光洒满山谷,鹿群正在围栏里悠闲地踱步。那只通体雪白的鹿王如今愈发神骏,昂首挺立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刘晓仔细巡视着鹿群,目光很快被几头成年公鹿头上那对毛茸茸、泛着淡粉色光泽的鹿茸吸引了。 “这茸角……长得可真快。”刘晓凑近观察一头性格相对温顺的公鹿,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绒毛,血管清晰可见,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用手轻轻触碰,能感觉到茸体质地柔软而富有弹性,并带着温热的体温。 “晓哥!看啥呢这么出神?”王强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他也是一早过来喂鹿,肩上还扛着半袋豆料。 “强子,你来得正好。”刘晓招手让他过来,指着那几头公鹿的茸角,“你看这茸角,是不是差不多到火候了?” 王强放下口袋,凑过来仔细端详,又伸手摸了摸,咂咂嘴道:“嘿!你别说,这茸长得是真好! 看这个头,这颜色,这绒毛,里面血线正足,正是收割的好时候!再晚,等茸角开始骨化,品质可就要打折扣了。” 刘晓点点头,神色却有些凝重:“品相是没问题,但怎么割是个麻烦事。 这些家伙平时温顺,可这茸角连着血肉神经,直接上锯子,它们非得惊了不可,以后见了咱们就得躲。而且挣扎起来,容易伤着鹿,也容易伤着人。” 王强挠了挠头:“是啊,这是个难题。咱俩按不住,用绳子捆吧,动静更大,鹿更受罪。 我说用麻药,剂量控制好,能让鹿暂时昏睡过去,等割完茸,药劲过了也就醒了,鹿不受啥罪,人也安全。” “麻药?”刘晓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村里王大夫!” 刘晓想起靠山屯那位年轻时跟过北京来的老中医学过的中医王老,不仅医术好,对草药药理更是精通,说不定有门路或者懂得配制这类方子。 “对呀!王爷爷肯定有办法!”王强一拍大腿,“晓哥,要不你现在就去问问? 鹿茸这事耽搁不得,趁着这几天天气好,赶紧弄完踏实。” “成,我这就去。”刘晓也是个行动派,叮嘱王强先照看着鹿群,自己便转身大步朝着村里王大夫家走去。 王大夫家住在村子东头,一个僻静的小院,院墙爬满了青藤。 刘晓刚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多种草药味的清香。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 “谁呀?进来吧。”里面传来王大夫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 刘晓推门进去,只见王大夫正坐在院中树荫下的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几个笸箩,里面晾晒着各种药材,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铡刀,正在仔细地切割一段干枯的根茎。 “王爷爷,忙着呢?”刘晓恭敬地打招呼。 王大夫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清是刘晓,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晓子啊,快过来坐。 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板凳。 刘晓在板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王爷爷,冒昧来打扰您,是有个事想向您请教。 我养殖场公鹿的鹿茸长得差不多了,到了该收割的时候。但您也知道,鹿这玩意儿胆小,直接硬来不行,我和强子都怕惊了鹿群,也怕伤着鹿。 听说……有的地方是用麻药,让鹿暂时昏睡过去再动手,不知道您老知不知道这类方子?或者有没有别的稳妥办法?” 王大夫听完,放下手中的铡刀,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道:“鹿茸啊……是个好东西,收割时节确实要紧。用麻药是个法子,能最大限度减少鹿的痛苦和惊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早年我游历的时候,在东北的大山林子里,见过鄂伦春的老猎人用他们祖传的方子来麻翻大牲口,主要是为了安全地捕捉或治疗受伤的猛兽。 那方子主药是曼陀罗的花和种子,配上闹羊花(洋金花)、川乌等几味药,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混在牲畜爱吃的食料里,或者用吹筒吹进鼻孔,见效很快,剂量控制好了,睡上个把时辰就醒,没啥后患。” 刘晓听得认真,心中燃起希望:“曼陀罗……咱们这后山好像就有野生的。王爷爷,这方子您还记得具体配伍和用量吗?尤其是对鹿这种体型的。” 王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方子的大致配伍我记得,曼陀罗、闹羊花为主,川乌等为辅, 但具体每味的用量比例,尤其是针对不同体重的鹿,需要极其谨慎,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用量轻了麻不倒,用量重了可能伤及性命或者留下后遗症。这可是关系到你那些宝贝鹿的安危,半点马虎不得。” 他看着刘晓,语气严肃起来:“晓子,不是我不帮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方子虽然我知道原理,但没有经过大量实践验证,特别是对梅花鹿,我不敢轻易给你配。万一出了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刘晓闻言,心里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苗顿时弱了下去,但他理解王大夫的谨慎,这确实不是儿戏。 刘晓诚恳地说:“王爷爷,我明白您的顾虑,您说得对,鹿的性命要紧,不能冒险。” 王大夫见刘晓如此明事理,欣慰地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找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我虽然不能给你配那烈性的麻药,但可以给你配一些有镇静安神作用的草药。 你可以在准备割茸前,混在鹿的饮水和精料里,让鹿群整体情绪放松一些,不那么焦躁。到时候你们动作再快些、轻些,或许能顺利些。” 说着,王大夫起身,走进他那间充满药香的屋子里,不一会儿拿出几个纸包:“这是合欢皮、酸枣仁、远志几味药磨的粉,性味平和,安神效果不错。 你回去每次取少许,混在饲料里,提前两天开始喂。记住,量一定要少,宁少勿多。” 刘晓感激地接过药包:“谢谢王大夫!有这个辅助也好,至少能让鹿放松点。 麻药的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看看能不能从县畜牧站那边打听一下有没有更稳妥的法子。” “嗯,畜牧站或许有正规的兽用麻醉剂,那样更安全。” 王大夫叮嘱道,“割茸的时候,最好再多找两个有力气、手脚麻利的人帮忙,准备好结实的绳索,万一需要固定,也要讲究技巧,别硬来。鹿的眼睛蒙上黑布,也能减少它的恐惧。” “哎!我都记下了!太谢谢您了王大夫!”刘晓再次道谢,小心地揣好药包,告辞离开了王大夫家。 走在回养殖场的路上,刘晓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王大夫的镇静草药可以先用上,同时,明天就去县里一趟,一方面把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晓雅, 另一方面,正好可以去畜牧站问问,看有没有适合梅花鹿的、安全的麻醉药品或者相关技术指导。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麻药相助取珍茸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靠山屯。刘晓已经喂完了鹿群,此刻正站在养殖场的栅栏外,目光再次落在那些鹿日渐饱满的鹿茸上。 晨曦中,覆盖着淡褐色绒毛的鹿茸仿佛浸润着一层露水,显得格外娇嫩,内部充盈的血脉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如同精美的琥珀。 刘晓知道,采摘的时机稍纵即逝,必须尽快行动。王大夫给的安神药粉虽好,但若要确保万无一失,还是需要更专业的帮助。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转身对正在清理圈舍的王强交代道:“强子,我今天去县里一趟,找晓雅问问畜牧站有没有更稳妥的麻药。 鹿群你多费心,安神药按王大夫说的量拌在精料里。” 王强直起腰,抹了把汗:“放心吧晓哥!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咱这‘金疙瘩’可就等着你这‘及时雨’呢!” 刘晓点点头,回到家中,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王大夫给的药粉样本,以便冯晓雅参考。 他发动了那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车轮碾过碎石路,向着县城方向驶去。 初夏的风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灌入车窗,吹拂着刘晓的头发。他心情有些急切,又有些期待。 急切的是鹿茸采收的事迫在眉睫,期待的是又能见到那个让他心动的姑娘。自从提亲得到冯老爷子首肯后,每次去见冯晓雅,心中都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和责任。 车子轻快地行驶在县道上,一个多小时后,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刘晓没有耽搁,直接将车开到了县畜牧站门口。 正是上午工作时间,畜牧站里比平时稍显忙碌。刘晓停好车,刚走进大门,就看见冯晓雅正穿着白大褂,站在柜台后,低着头, 耐心地向一位老乡讲解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瓶兽药做示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认真专注的侧影。 刘晓没有立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直到那位老乡千恩万谢地拿着药离开,冯晓雅才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这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嘴角含笑的刘晓。 “晓哥?”冯晓雅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从柜台后绕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带着关切,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刘晓,见他神色从容,不似有紧急情况,这才稍稍放心。 “有点事想请教你这位技术员。”刘晓笑着走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是我们养殖场那几头公鹿的鹿茸,眼看就到时候了。 我和强子怕硬来会惊了鹿群,也伤着鹿。昨天去找了村里的王大夫,他给了些安神的药粉,说能缓解紧张,但也提到最好有专门的麻药。” 刘晓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药粉:“王大夫说他对梅花鹿用麻药的剂量把握不准,怕出意外。 我就想着来问问你,畜牧站这边有没有那种……能让鹿暂时安静睡过去,又不伤身体的麻药?或者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冯晓雅接过布包,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捻起一点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王大夫用的合欢皮、酸枣仁这些,确实是安神的好药材,性味平和, 作为辅助减少应激是很好的。但要说完全麻醉,确保割茸时鹿一动不动,光靠这个确实不够。” 她抬起眼,明亮的目光中带着专业和笃定:“我们站里正好有省里刚配发下来的新型兽用麻醉剂, ‘静松灵’,这东西效果很确切,专门针对大中型动物,代谢快,副作用小,对梅花鹿的适用剂量站里也有参考资料。比民间一些土方子安全多了。” 刘晓一听,心中大喜:“真的?那太好了!这‘静松灵’怎么用?需要注意什么?” 冯晓雅看着刘晓急切又认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立刻回答用法,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取茸?” “就这一两天,我看那茸角血线正好,再晚就怕骨质化了。”刘晓答道。 冯晓雅点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做出了决定:“这样,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跟站长请个假,然后带上药和器械,跟你一起去靠山屯。” “啊?”刘晓愣了一下,没想到冯晓雅会主动提出要去帮忙,“你……你今天不上班了?这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冯晓雅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割茸是技术活,尤其是第一次操作, 麻醉剂量的计算、注射部位、术中观察、术后苏醒护理,都有讲究。光听我说,你们万一操作不当,反而坏事。我亲自去一趟,现场指导,也放心些。” 她说着,已经开始解白大褂的扣子:“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畜牧站技术员该做的,下乡指导嘛。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好!” 看着她利落地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那件鹅黄色的毛衣,转身就朝站长办公室走去,刘晓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总是这样,看似温柔恬静,但在专业领域和关键时刻,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果断和担当。 没过多久,冯晓雅就背着一个小巧的、印着红十字的药箱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搞定啦! 站长听说去帮你们的养殖场解决技术难题,很支持,还说这是推广科学养殖的好机会呢。” “晓雅,真是太谢谢你了。”刘晓看着她,由衷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冯晓雅微微一笑,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走吧,早点去,争取今天就把事情办妥。” 两人并肩走出畜牧站。刘晓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冯晓雅熟练地坐了进去,将药箱小心地放在脚边。 车子再次发动,驶离县城,返回靠山屯。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轻松融洽。 冯晓雅仔细地向刘晓讲解着“静松灵”的特性、估算剂量需要参考的鹿的体重和状态、注射的注意事项以及可能出现的反应和应对措施。 刘晓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疑问。他发现冯晓雅在专业领域的知识非常扎实,讲解起来条理清晰,深入浅出,让他这个门外汉也能很快理解要领。 “到时候,我们先选一头体型中等的公鹿做尝试。”冯晓雅规划着,“我负责计算剂量和注射,你和强子哥负责安抚和固定鹿,动作一定要轻、要快。 等鹿安静下来后,蒙上它的眼睛,可以减少光线的刺激。割茸的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自己特制的鹿茸锯,刀刃很薄很快,保证切口平整。”刘晓答道,“强子应该已经按照王大夫的吩咐,把安神药拌在饲料里喂了,现在鹿群应该比平时温顺些。” “嗯,双重保险,更好。”冯晓雅满意地点点头。 车子很快回到了靠山屯,直接开到了南山口养殖场外。王强早已翘首以盼,看到吉普车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再看到副驾驶座上的冯晓雅,更是喜出望外。 “晓雅同志!真是太好了!”王强搓着手,激动地说。 “强子哥,我们来帮忙了。”冯晓雅笑着下车,提起了药箱。 “鹿咋样了?”刘晓一边关车门一边问。 “好着呢!刚喂了拌药的精料,这会儿都挺安详,在那边阴凉地里趴着呢。”王强指着坡地一侧。 三人走进养殖场。果然,鹿群显得比平日更加安静,或站或卧,眼神温顺。 冯晓雅仔细观察了一下鹿群的精神状态,又特意看了看那几头公鹿的茸角,点头道:“时机确实正好。王大夫的药起效了,它们现在戒备心较低,我们抓紧时间。” 她打开药箱,取出注射器、药瓶、酒精棉等器械,动作熟练地进行准备。 刘晓和王强也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拿来了柔软的绳索、蒙眼用的黑布以及那把锋利的特制鹿茸锯。 “先从那头开始吧。”冯晓雅指着一头体型匀称、看起来比较温顺的公鹿, “晓哥,强子哥,你们从侧面慢慢靠近,用绳子轻轻套住它的脖颈和前腿,注意别勒太紧,主要是限制它的行动,我来注射。” 刘晓和王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那头选定的公鹿靠近。 鹿群似乎有所察觉,微微骚动,但或许是因为安神药的作用,并未引起太大的惊慌。 那公鹿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靠近的两人,发出轻微的“呦呦”声,但没有立刻逃窜。 刘晓看准机会,和王强配合,迅速而轻柔地将绳索套在了鹿的脖颈和前腿处,并没有用力拉扯,只是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 冯晓雅看准时机,拿着吸好药液的注射器,快步上前,在公鹿颈部选定了注射部位,用酒精棉消毒后,稳准地将药液推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注射完成后,三人稍稍退后,紧张地观察着公鹿的反应。起初,公鹿只是有些困惑地晃了晃脑袋,但很快,药效开始发作。 它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四肢开始发软,身体微微摇晃,最终缓缓地卧倒在地,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仿佛陷入了沉睡。 “成功了!”王强压低声音,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冯晓雅上前检查了一下公鹿的瞳孔反射和呼吸频率,确认麻醉深度适中,点了点头:“可以了。蒙上眼睛,准备取茸。” 刘晓立刻用黑布轻轻蒙住了鹿的眼睛。王强则固定好鹿的头部。 冯晓雅从药箱里拿出那把她带来的、经过严格消毒的锋利手术刀(她认为比锯子切口更平整,利于愈合),递给刘晓:“晓哥,你来吧,动作要快,切口要平整,尽量靠近角盘基部。” 刘晓接过刀,手感冰凉。他蹲下身,看着那对仿佛艺术品般的鹿茸,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手腕稳定,沿着角盘基部,迅速而精准地划下。 刀锋过处,茸角齐根而断,切口平滑,仅有少量血珠渗出。冯晓雅立刻递上准备好的止血药粉和消毒纱布,熟练地进行按压止血包扎。 整个取茸过程不过几分钟,干净利落,沉睡中的公鹿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看着手中这对沉甸甸、还带着体温和生命气息的珍贵鹿茸,再看看一旁安然入睡的公鹿和身边配合默契的冯晓雅,刘晓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感激。 “太好了!太顺利了!”王强帮着将取下的鹿茸小心地放入铺了软布的筐里,脸上乐开了花。 冯晓雅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剂量计算和操作都没问题。等这头鹿苏醒后观察一下,如果没问题,另外几头也可以如法炮制。”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灵泉妙手护鹿群 冯晓雅半跪在鹿身旁,纤细的手指搭在鹿颈动脉处,专注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另一只手轻轻翻开鹿的眼睑,观察着瞳孔反应。 片刻后,她抬起头,对紧张守在一旁的刘晓和王强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生命体征很平稳,麻醉深度恰到好处。我们可以准备下一头了。” 刘晓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他看着冯晓雅熟练而专注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与感激。 王强更是长舒一口气,搓着手连连赞叹:“晓雅同志,你这手艺真是神了!比王爷爷的土法子稳当多了!” “主要是这‘静松灵’效果好,剂量计算是关键。”冯晓雅谦逊地笑了笑,开始准备下一份麻醉剂, “强子,晓哥,我们抓紧时间,趁鹿群现在比较安静,尽快把其他需要取茸的公鹿处理好。”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接下来的操作愈发顺畅。刘晓和王强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一人负责用绳索轻柔地限制鹿的行动,另一人则安抚着鹿的情绪,冯晓雅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稳、准、快地进行注射。 第二头,第三头……过程几乎如出一辙。麻醉、蒙眼、固定、取茸、止血包扎……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高效而人道。 养殖场内除了几人偶尔压低声音的交流、鹿只沉睡时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锋锐刀具划过茸基那极其轻微的“沙”声外,再无其他杂音。 王强负责将取下的鹿茸小心地转移到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铺着厚厚干净软布的木架上。 每一对鹿茸都形态完美,茸毛细腻,色泽温润,根部切口平整,仅有少量殷红的血珠渗出,显示出极佳的品质。 随着木架上的鹿茸逐渐增多,王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他一边轻手轻脚地摆放,一边低声念叨:“好家伙,这茸形真棒,这对更粗壮,分量足啊……咱们这鹿群,真是争气!” 刘晓则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被取茸后的公鹿身上。每一次下刀,他都能感受到鹿茸基部传来的蓬勃生机和温热触感。 割取完成后,他总会仔细检查一下包扎好的伤口,确认没有活动性出血,才和冯晓雅、王强一起,将尚在沉睡中的鹿只轻轻抬到养殖场角落那片特意预留出的、干燥柔软的“恢复区”。 日头渐渐升高,山谷中的雾气彻底散去,阳光变得有些灼热。 当最后一头选定取茸的公鹿被注射了麻醉剂,温顺地卧倒后,冯晓雅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好了,这是第十二头,也是最后一头了。” 他拿起特制的鹿茸锯,走到那头沉睡的公鹿旁。这头鹿体型格外雄壮,鹿茸也最为硕大饱满。 然而,就在刘晓准备下锯时,冯晓雅却轻声阻止了他:“晓哥,稍等一下。” 只见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消过毒的小瓷碗,示意王强帮忙将鹿头稍稍抬高,让茸角切口的方向朝下。 然后,她熟练地在鹿茸基部下方,靠近角盘的位置,用手术刀尖极其巧妙地划开一个小口。 顿时,一股温热、色泽鲜红、带着奇异腥甜气息的液体,顺着切口汩汩地流入瓷碗中。 “这是鹿茸血,”冯晓雅一边小心地接取,一边向有些疑惑的刘晓和王强解释, “鹿茸是公鹿气血最旺盛之处,这茸血蕴含了极高的精华,药用价值甚至不亚于鹿茸本身,非常珍贵。直接流失掉太可惜了。” 刘晓恍然大悟,看着那渐渐盈满瓷碗的鲜红液体,心中一动:“这茸血……是不是可以用来泡酒?” “对!”冯晓雅赞许地点点头,“用高度白酒浸泡鹿茸血,制成的茸血酒,是温补肾阳、益精血的极品药酒,功效很强。不过,每次饮用要严格控制量,不能贪杯。” 王强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哎呀!还有这好东西!差点就浪费了!晓雅同志,你懂得可真多!” 很快,一小碗浓稠的鹿茸血接满了。冯晓雅这才示意刘晓可以割取鹿茸。 刘晓手起锯落,最后一对、也是最大的一对鹿茸顺利取下。冯晓雅再次为公鹿进行了细致的止血和包扎。 至此,十二头公鹿的取茸工作全部圆满完成。木架上,十二对形态各异但均属上乘的鹿茸静静陈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今年养殖场一笔巨大的收获。 接下来,便是更需耐心和细心的鹿茸初加工环节。冯晓雅虽然对取茸麻醉在行,但对鹿茸的炮制工艺并不熟悉,这主要是刘晓和王强的活了。 刘晓早已在院中支起了一口大铁锅,锅里烧着沸腾的开水。旁边还搭了一个简易的土烤炉,里面炭火正旺。 “强子,咱们分头行动。你负责煮烫,我负责烘烤。”刘晓分配任务。 煮烫是为了去除茸毛和表面的杂质,并利用高温使茸体蛋白质凝固,便于保存和后续加工。烘烤则是为了进一步脱水,防止霉变。 “得令!”王强干劲十足,用特制的长柄铁钳夹起一对鹿茸,小心翼翼地浸入沸水中,不断翻转,确保受热均匀。茸毛遇热迅速收缩脱落,茸体颜色逐渐加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晓则守在烤炉旁,将煮烫后沥干水分的鹿茸,用干净纱布包裹好茸体(防止烤焦),然后放入炉中,利用炭火的余热进行低温慢烤。 他需要不时翻动,控制好火候,既要烤干水分,又不能烤焦,否则前功尽弃。 冯晓雅也没闲着,她仔细地看护着恢复区那些陆续开始苏醒的公鹿。麻醉剂的药效正在逐渐消退,有的鹿已经开始不安地动弹,发出低低的呻吟。 她仔细观察着每一头鹿苏醒后的状态,检查伤口有无渗血,眼神是否恢复清明,四肢活动是否协调。 “晓哥,强子哥,鹿开始醒了,我得盯着点。它们刚醒过来会有点迷糊,容易惊慌,得保持环境安静。”冯晓雅提醒道。 “明白!我们这边尽量轻点。”刘晓应道。 就在这时,刘晓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灵泉空间那口泉眼的神奇功效。以往只是偶尔稀释后用于灌溉药园或给牲畜饮用,效果已然显着。 如今这些公鹿刚刚经历“手术”,气血有亏,正是需要滋补恢复的时候。 他寻了个空隙,借口回屋拿东西,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一小桶未经稀释的灵泉水。泉水清澈见底,触手冰凉,蕴含着浓郁的生机。 他提着水桶来到恢复区,对正在安抚一头刚苏醒、显得有些焦躁的公鹿的冯晓雅说:“晓雅,我来给它们喂点水。给它们喝点,应该能好得快些。” 冯晓雅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那桶清澈无味的水,她对刘晓有种无条件的信任,便点点头:“好啊,适量喂一点,有助于补充体液。” 刘晓便用木勺,舀起灵泉水,小心翼翼地喂给那些已经完全苏醒、可以抬头的公鹿。 泉水似乎对它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原本还有些抗拒的鹿,在嗅到泉水的气息后,竟主动凑过来,贪婪地饮啜起来。 喝下泉水的鹿,眼神明显变得更加清亮,萎靡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它们亲昵地用头蹭着刘晓的手,发出满足的“呦呦”声。 院中,最后一对鹿茸也烘烤完毕,被刘晓小心地收入铺了石灰防潮的木箱中。十二对珍品,毫发无损地制备完成。 恢复区内,十二头公鹿大部分已经能够自行站立,虽然步伐还有些蹒跚,但精神状态良好,在刘晓特意添加了灵泉水的食槽前安静地进食。 王强看着木箱里的鹿茸,又看看恢复良好的鹿群,叉着腰,畅快地大笑:“哈哈!大功告成!咱们这活儿干得漂亮! 鹿茸取了,鹿也没受罪,还得了晓雅同志指点,接了茸血酒!真是三喜临门!” 冯晓雅收拾好药箱,虽然疲惫,但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和成就感:“主要是晓哥和强子哥配合得好,鹿群也温顺。这下我就彻底放心了。” 刘晓目光扫过整齐的木箱、恢复中的鹿群,最后落在身边笑容明媚的冯晓雅和兴高采烈的王强身上,心中充满了踏实与满足。 然后提起那碗珍贵的鹿茸血,对王强和冯晓雅说:“走,忙了一天,都累了。今晚我下厨,咱们好好吃一顿。这茸血酒,正好泡上,等将来成了,再一起品尝。”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鹿茸结新缘 夏日的晨光,金灿灿地铺满了靠山屯的南山口,将沾满露水的草叶照得闪闪发光。 刘晓站在养殖场新搭建的晾晒棚下,目光满意地扫过眼前一字排开的十二对鹿茸。 经过几日精心且遵循古法的煮烫、烘烤与阴干,这些珍品已彻底定型。 茸体呈现出均匀的暗红色,表面细腻如缎,茸毛稀疏处隐约可见底下密布的毛细血管纹路, 拿在手中,分量沉实,质地坚硬却又不失韧性,散发着淡淡的、混合了草药清香的独特气息。 每一对都形态饱满,枝杈舒展,尤其是那对取自鹿王的特大茸角,更是堪称极品。 “晓哥,都装箱妥当了!”王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几对鹿茸用软纸包裹, 整齐地码放进一个垫着厚厚干爽茅草的木箱里,“这品相,这分量,韩叔见了准保乐开花!” 刘晓转过身,接过王强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把汗,脸上露出沉稳的笑容:“强子,这几天辛苦你了。家里和养殖场就交给你照应,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晓哥!路上当心,替我问韩叔好!”王强帮着刘晓将沉甸甸的木箱搬上吉普车后座,用绳索仔细固定好。 刘晓没有多耽搁,发动引擎,吉普车便驶上了通往县城的土路。 车轮碾过熟悉的路径,他的心情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笃定。 与韩叔通电话时,韩叔那爽朗的笑声和“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包你满意”的承诺犹在耳边,这份信任,比任何定金都让人安心。 车子驶入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比往日似乎更添了几分热闹。 刘晓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韩叔那处清静小院的门外。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韩叔中气十足的说话声,似乎正在叮嘱着什么人。 刘晓刚停稳车,院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了。韩叔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绸短褂,摇着一把蒲扇,正站在门内,脸上堆满了笑容,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 “哈哈!晓子!你这车轮子声我一听就猜是你到了!快进来快进来!”韩叔不等刘晓开口,便大步迎了上来,目光热切地扫过吉普车后座那个显眼的木箱。 “韩叔,没打扰您休息吧?”刘晓笑着下车,恭敬地问候。 “打扰什么!我正闲得发慌,就盼着你来呢!”韩叔用力拍了拍刘晓的肩膀,眼神里的赞赏毫不掩饰,“东西都带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都带来了,一共十二对,按您上次说的法子炮制的,您过过目。”刘晓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绳索,打开木箱盖子。 顿时,一股混合着干草和鹿茸特有药香的浓郁气息弥漫开来。韩叔凑近前,只看了一眼,眼睛便骤然亮了起来。 他手掌,却并未立刻去碰触,而是先仔细端详着茸角的颜色、形态,又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好!好茸!”韩叔连声赞叹,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对最大的鹿王茸,入手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轻轻拂过茸体表面, 感受其质地,“瞧瞧这颜色,红润透亮!摸摸这质地,坚实饱满!闻闻这香气,纯正浓郁! 晓子,这茸角,无论是看相、手感还是气味,都是顶呱呱的上等货色!” 得到韩叔这位行家如此高的评价,刘晓心里踏实了大半,谦逊道:“韩叔您过奖了,主要是咱们这儿的鹿好,水土养人。我和强子也就是按部就班,不敢马虎。” “诶!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韩叔哈哈一笑,爱不释手地又将其他几对鹿茸一一拿起仔细验看,越看越是满意, “瞧瞧这对,二杠对称,肥嫩可爱;这对,细毛均匀,是血茸中的精品!晓子,你这十二对鹿茸,我全要了! 一口价,按咱们电话里说的,特等茸的价,每克三百块!你这茸角分量足,我估摸着,总价起码得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两万块!这在八十年代初,无疑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这个价格,远高于当时供销社的收购价,充分体现了韩叔的诚意和对这批鹿茸品质的认可。 “韩叔,这价格……太高了,让您太破费了。”刘晓真心实意地推辞。 “破费什么!”韩叔虎目一瞪,故作不悦,“你这茸角值这个价!我韩老五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好东西就得给好价钱!再说了,”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亲近,“咱们之间,不说这些外道话。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你韩叔!”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晓也不再矫情,郑重地点点头:“那……就谢谢韩叔了!以后养殖场出产的好东西,一定优先给您留着。” “哎!这就对了嘛!”韩叔这才转嗔为喜,招呼着院里帮忙的伙计,“老周!快来搭把手,把晓子这箱宝贝搬到我院子里那个阴凉通风的库房去!小心着点,别磕了碰了!” 伙计老周应声而来,和刘晓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抬进了院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叔亲自引路,打开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樟木香味的厢房,看着鹿茸安置妥当,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走,晓子,屋里坐!这大热天的,喝口凉茶解解乏!正好,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聊聊。”韩叔搂着刘晓的肩膀,将他往正屋让。 两人在堂屋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伙计端上来沏好的凉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韩叔呷了一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晓子,鹿茸的事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听说,你和晓雅那姑娘的婚事,也差不多该操办起来了?” 刘晓没想到韩叔会突然问起这个,脸上微微一热,如实答道:“是,韩叔。我和晓雅已经定了亲,打算明年开春后办事。” “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正事!”韩叔重重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赞许和关怀,“晓雅那丫头我见过,是个好姑娘!跟你般配!你这想法对,成家立业,就得有个稳当的根基。”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郑重:“晓子,既然你叫我一声叔,有些话,我就托大跟你说说。 你这养殖场和药园,路子走得对,前景我看好。但光靠你一个人,加上强子,规模终究有限。你有没有想过,把步子迈得再大一点?” 刘晓心中一动,认真地看着韩叔:“韩叔,您的意思是?” “我这次去省城,除了老爷子的事,也顺便了解了些行情。”韩叔眼中闪着精明的光,“现在政策越来越活,对于农村搞副业、发展多种经营,上头是鼓励的。 像你这样有技术、有销路的,完全可以考虑扩大养殖规模,或者,把药园里那些好药材,进行些粗加工,比如切片、研磨,附加值能提高不少。” 他指了指刚才放鹿茸的厢房方向:“就像这鹿茸,你现在是卖原料。 如果以后有条件,自己弄个小的加工坊,制成鹿茸片、鹿茸粉,甚至配些简单的药酒,这利润空间,可就大不一样了。当然,这得一步步来,需要资金,也需要更稳定的销路。” 韩叔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刘晓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韩叔,您说得对。”刘晓诚恳地说,“不瞒您说,我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现在底子还薄,怕摊子铺太大,顾不过来。” “嗯,谨慎是好事。”韩叔点点头,“不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把婚事办好了。 以后有什么想法,或者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资金方面,如果一时周转不开,韩叔这里还能帮你想想办法;销路嘛,我这张老脸,在省里和地区多少还有点用处,帮你牵线搭桥,问题不大。”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充满了长辈的提携之意。刘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站起身:“韩叔,您……您这让我说什么好……这份情谊,我刘晓记在心里了!” “坐下坐下,又说外道话!”韩叔笑着摆摆手,“我看好你小子,是块材料!好了,正事谈完,留下来吃饭!我让你人炒几个菜,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庆祝你这鹿茸大丰收!”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兄弟同心谋发展 暮色四合,靠山屯笼罩在一片宁静的霞光中。刘晓开着吉普车缓缓驶回自家院落,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惊起了枝头的几只麻雀。 这一趟县城之行收获颇丰,不仅鹿茸卖了个好价钱,韩叔的一席话更是在他心中播下了新的种子。 刘晓将车停稳,却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院中沉思片刻,目光扫过整洁的院落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南山口轮廓。 “强子这会儿应该从养殖场回来了。”刘晓看了眼天色,转身朝王强家走去。 果然,刚到王家院门口,就听见王强那特有的大嗓门:“娘,今天那几头母鹿精神头可足了,小白鹿还围着跑了好一会儿!” “瞧把你乐的,赶紧洗手吃饭!”王强娘笑着回应。 “强子。”刘晓在门口喊了一声。 王强闻声回头,见是刘晓,立刻咧着嘴迎了上来:“晓哥!你回来啦?事情办得咋样?韩叔说啥了?” “刚回来。正要和你说这个事,走,去我那儿坐坐,边吃边聊。”刘晓拍了拍王强的肩膀。 王强二话不说,转头对院里喊:“娘,我和晓哥说点事,晚点回来吃!” “去吧去吧,别耽误晓子正事。”王强娘在灶房里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刘晓家院子。初夏的晚风吹拂着老枣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刘晓从屋里搬出小方桌和两个马扎,摆在院子中央。 “你先坐,我弄点简单的。”刘晓说着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碗小米粥,一碟咸菜,几个贴饼子,还有一小盘昨晚剩下的菜。 王强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粥,迫不及待地问:“晓哥,快说说,韩叔对咱们的鹿茸还满意不?” 刘晓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用牛皮纸包着的钞票,轻轻放在桌上:“十二对鹿茸,韩叔全要了,给了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两千?”王强眼睛一亮。 “是两万。”刘晓平静地说。 “啥?”王强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两万?我的老天爷!韩叔这也太阔气了吧!” 刘晓将钱推到王强面前:“这是咱们养殖场今年最大的一笔进项。我寻思着,除了留一部分做日常开销,剩下的可以好好规划规划。” 王强拿起那沓钱,手都有些发抖,半晌才平复下来,小心翼翼地将钱推回给刘晓:“晓哥,这钱你保管着,我粗心大意的,别给弄丢了。” 刘晓点点头,收起钱,神色认真起来:“强子,今天韩叔除了收鹿茸,还跟我说了些别的。” “哦?韩叔还有啥指示?”王强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韩叔觉得咱们的养殖场和药园搞得不错,建议咱们可以考虑扩大规模。” 刘晓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组织着语言,“他说现在政策越来越活,鼓励农村搞副业。咱们有技术,有销路,完全可以步子迈大一点。” 王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扩大规模?咋扩大?多养几头鹿?还是再开几亩药田?” “都有。”刘晓放下筷子,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影,“韩叔的意思是,不光扩大种养规模,还可以考虑做些粗加工。 比如把药材切片、研磨,把鹿茸加工成鹿茸片、鹿茸粉,甚至配制成药酒。这样附加值更高,利润空间更大。” 王强听得眼睛发直,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些话,猛地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啊!晓哥,咱们现在卖原料,虽说价钱不错,可要是自己能加工,那赚头肯定更多! 就像咱们种的黄芪,直接卖和切了片卖,价钱差着一截呢!” “是这个理。”刘晓见王强理解得这么快,心里很是欣慰,“但这事不能急。 扩大规模需要更多资金投入,加工需要技术、设备和场地,销路也要更稳定。韩叔答应,如果咱们真有这个打算,他可以在资金和销路上帮衬一把。” 王强兴奋地搓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晓哥,这摊子要是铺太大,就咱俩忙得过来吗? 养殖场现在二十多头鹿,咱俩加上偶尔请乡亲们帮忙,还勉强能应付。要是再扩大,光喂食、清理圈舍就得增加不少人手。药园也是,播种、除草、采收,都是功夫活。” 刘晓点点头,这正是他考虑的问题:“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养殖场和药园是咱们兄弟俩一起搞起来的,任何决定都得咱们商量着来。” 王强坐回马扎上,认真思考起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日渐成熟的脸庞上,褪去了几分往日的毛躁。 “晓哥,”王强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觉得韩叔说得在理!咱们年轻,有的是力气,不怕吃苦。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有韩叔这样的人物愿意帮衬,要是因为怕麻烦就缩手缩脚,那也太没出息了!” 他越说越激动,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你看啊,养殖场那边,南山口还有大片荒地,咱们可以再围起来一块,引进些优质鹿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药园也可以把西边那片坡地开出来,种些更值钱的药材。至于加工......” 王强顿了顿,稍微冷静了些:“加工这事得一步步来。 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药材切片,这活儿不难,买台小切片机,请两个细心的大婶就能干。鹿茸加工复杂点,可以往后放放。” 刘晓认真听着,补充道:“人手方面,咱们可以优先请村里可靠的乡亲。赵叔家的大山哥干活踏实,李婶家的小娟姑娘手巧心细,都可以来帮忙。 这样既解决了咱们的人手问题,也能让乡亲们多份收入。” “对对对!”王强连连点头,“这样一来,咱们靠山屯说不定真能成为远近闻名的药材和鹿产品基地呢!” 说到这里,王强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不过晓哥,这么大的事,光靠咱俩想得再美也不行。 要不要跟我爹和村支书通个气?毕竟要用村里的地,还得请这么多乡亲。” 刘晓赞赏地看了王强一眼:“你想得很周到。这事肯定要跟村里汇报,争取支持。只要对村里发展有利,他们应该会支持。” 暮色渐渐深沉,一轮新月爬上树梢。两人就着朦胧的月光,越聊越深入,从资金预算到人员安排,从设备采购到市场开拓,几乎把未来几年的蓝图都勾勒了出来。 “晓哥,”王强最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我王强是个粗人,没你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但我认准了一个理——跟着你干,准没错!你说咋干,我就咋干!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刘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伸手重重拍了拍王强的肩膀:“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养殖场和药园是咱们共同的心血,以后发展好了,也少不了你那一份。” “晓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王强佯装不悦,“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你的我的,只要是咱们一起挣来的,怎么分你说了算,我绝无二话!” 夜色渐浓,院子里凉风习习。刘晓起身进屋点了盏煤油灯拿出来,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那就这么定了。”刘晓总结道。 “成!”王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腿脚,“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去养殖场。那几头刚取了茸的公鹿得特别照看。” 喜欢安岭赶山狩猎生涯请大家收藏:()安岭赶山狩猎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