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医圣》 第一卷 第1章 猛龙下山 青云山顶,大片的云雾缓慢移动。 一个身穿旧道袍的老者,胡须稀疏,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在身前年轻人的屁股上蹬了一下。 “走,赶紧走!现在就给我下山去!” “你小子在山上耗了十五年,我那点医术、功夫、看风水的本事,全被你学走了,压箱底的东西都快给你翻出来了,再不走,我存着养老的粮食都要被你吃完了!” 老者瞪着眼睛,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挨了一下,年轻人秦阳也不生气。 他穿着洗得褪色的布衣,身后有个半旧的布包,脚上是一双布鞋。 他揉着刚才被踢的地方,凑过去笑着说:“师父,让我再留两天,那套针法我用得还不顺手。” “少废话!” 老者又作势要抬腿。 “你的针法?施展出来能让死人多喘几口气,这还叫不顺手?快走!山下有的是你没见过的东西!” 说着,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份纸页发黄的婚书,直接拍进秦阳手里。 “这是你父亲当年给你订的亲事,女孩叫林婉儿,是云城林家的,你下山头一件事,就是去找到她家,你也老大不小了,把婚事办了,人总是要成家的。” 秦阳拿着婚书,心里有些不情愿。 他对这种父母之命的婚事没什么感觉。 再说,他连那个林婉儿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如果对方相貌不合心意,后半辈子岂不是很别扭。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瞪起眼睛。 “你小子还挑三拣四?我告诉你,林家那姑娘我见过,样貌不错,你小子不吃亏的!” 话锋一转,老者的神情变得严肃。他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红绳系的龙形玉佩,亲自给秦阳戴上。 玉佩触感温和,上面的龙形纹路刻画得很清晰。 “阳子,这第二件事,才是你下山的主要目的。” 老者的声音低了下去。 “十五年前,秦家遭逢大难,全家只有你被我带了出来。我教你武艺和医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亲自报仇雪恨。” “不过当年的仇人没留下太多痕迹,只有一个特别的记号。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发现那个记号,可能和云城的几个大家族有关系。” “你这次下山,表面是去成亲,实际要暗中查访,找出当年的凶手!我青云子的徒弟,不能吃了亏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谁敢阻拦你,你就动手,打不过就先退,回来我再教你别的,别给我丢人。” 秦阳握住胸前的玉佩,玉石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沉静。 十五年的往事,他从未忘记。 “师父,我记住了。” 秦阳对着老者,跪下磕了三个头,额头与青石地面碰撞,发出低沉的响声。 “师父保重,我走了。” 说完,秦阳站起,没再回头,径直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看着秦阳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老者脸上的不耐烦褪去,只剩下几分欣慰和藏不住的忧虑。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小子,山下的环境可比山里复杂多了……去吧,希望你别把那座城闹得动静太大。” …… 青云山距离云城数百里。 秦阳脚程很快,只用了一天一夜,便从山中走出,来到了前往云城的火车站。 他刚走出车站出口,一股混合着各种气味的热气便迎面而来,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 秦阳停下脚步。 他面前,是许多他从未见过的高大建筑。 路上有许多铁制的四轮车子在快速行驶,发出持续的低响。 空气的味道很奇怪,虽不难闻,却不如山中清爽。 更让他感到新奇的,是周围的行人。 男人们的衣着和发型都各不相同。 而一些女人的穿着,布料用得很少,露着胳膊和腿,脸上涂着白粉,嘴唇是鲜红色。 秦阳看着有些新奇。 “师父说山下的女人厉害,确实如此,这打扮看着就不好惹。”他低声自语。 “而且这些女人身体底子都这么差,气息虚浮,脚步无力,在山上住一夜,第二天关节恐怕就动不了了。” 他这一身布衣布鞋,背着个老旧的布包,在衣着光鲜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路过的人都向他投来目光,带着好奇、打量,或者直接的轻视。 “看那个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可能是从哪个偏僻地方出来的吧,样子好土。” “离他远点,看着怪怪的。” 这些话不大不小,秦阳都能听到。 他对此并不在意。 十五年来,他在山中与鸟兽相处,心绪早已不受外界言语的影响。 这些人的议论,对他来说和山里的风声没什么两样。 他现在只想找到婚书上的地址。 这时,一个妆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只顾低头看手里的手机,走路匆忙,直接撞到了秦阳身上。 “哎哟!” 女孩叫了一声,手里的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下一秒那屏幕正面便满是裂纹。 “你瞎啊,走路没看到人吗!” 女孩抬起头,看见秦阳的穿着,立刻皱起眉头,不快地喊道:“从哪来的乡下人,我的手机被你撞坏了,赔得起吗?这手机要一万多块钱!” 女孩旁边的男伴也走过来,从上到下扫了秦阳一眼,言语间带着不屑。 “宝贝,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看他这副样子,就是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男人搂住女孩的腰,“别气了,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女孩这才没再纠缠,但还是瞪了秦阳一眼,一脸不快地说:“真倒霉,出门碰到这种人!” 说完,两人便亲密地搂着走开了。 从头到尾,秦阳一句话都没说。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碎了物品,又抬头看了看那对男女的背影,眼神有些平淡。 以他的医术,只一眼就看出了那女孩的身体状况。 面色发白,眼下有青色,是宫寒肾虚的表现。 她走路时气息紊乱,下盘不稳,若是生活不加节制,几年后身体就会出大问题。 旁边的那个男人,印堂位置色泽发暗,脚步轻浮,也是过度消耗以致肾气亏空的表现。 “世道变了,人的身体也变差了。” 秦阳摇摇头,为那两个健康状况不佳的年轻人感到一丝可惜。 他不再理会旁人的目光,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那份已经发黄的婚书。 展开后,上面是一行毛笔字。 “婚约人:林婉儿。” “地址:云城市,云顶山一号别墅。” 秦阳收好婚书,抬头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平静地吸了一口气。 “林婉儿……但愿对方相貌还过得去。” “算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他摸了摸咕咕乱叫的肚子,随后便走入人群,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2章 街头神医 秦阳对云顶山一号别墅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自己现在又饿又渴。 他在路边找了个面馆,点了一碗最大的牛肉面。 当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秦阳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山上的伙食清汤寡水,十五年来,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吃饱喝足,秦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新奇的城市,试图找到去云顶山的路。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声突然炸响! “砰!” 一辆黑色的大卡车失控,像一头狂奔的野兽,狠狠撞上了一辆正在转弯的黑色宾利。 宾利车被撞得旋转了半圈,整个车头都凹陷了进去,冒着滚滚白烟。 周围的行人发出一片惊呼,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秦阳的目光穿过骚动的人群,落在了那辆变形的宾利车上。 车门被撞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后座滚了出来,额头上满是鲜血,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出车祸了!” “快打120!” “天呐,那人流了好多血,不会死了吧?” 人群迅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秦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一眼就看出,那老人伤势极重。 肋骨恐怕断了不止一根,而且插入了肺部,导致内出血和呼吸困难。 最致命的,是头部的撞击,颅内正在快速形成血肿。 再拖下去,不出十分钟,神仙难救。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而清冷的女人声音响起。 “都让开!请大家不要围观,保持空气流通!” 一个穿着一身得体职业套裙,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的年轻女人从宾利车的驾驶座上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额角也有一丝血迹,但她完全顾不上自己,踉跄着跑到老人身边。 “爷爷!爷爷您怎么样了!” 女人声音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手,想去探老人的鼻息,却又不敢碰,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她拿出手机,声嘶力竭地喊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小姐,对不起,前面路段发生连环追尾,整条路都堵死了,我们正在尽力赶过来,但可能还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女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比谁都清楚,爷爷的身体本就不好,哪里还能撑得过二十分钟!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周围的议论声更加嘈杂。 “完了完了,看这情况,等救护车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姑娘也太可怜了,长得跟仙女似的。” “那有什么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面前。” 就在女人手足无措,濒临崩溃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让开,我能救他。” 女人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土气布衣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正是秦阳。 女人看着秦阳这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秀眉立刻紧紧蹙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想来捣乱或者碰瓷? “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请你离开!” 女人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起哄。 “小伙子,别逞能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就是,你懂医吗?别把人给治死了,到时候要负法律责任的!” “看他这穷酸样,怕是连大学都没上过,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阳根本没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 老人的面色已经由苍白转为青紫,呼吸几不可闻。 秦阳看着女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他颅内出血,肺部破裂,再等三分钟,血块压迫神经,必死无疑。” 女人心头一震。 这个土包子怎么会知道爷爷的伤情?而且说得如此精准! 可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滚开!我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度过!”女人厉声喝道,张开双臂,死死护在老人身前。 秦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愚蠢。” 他吐出两个字,不再废话,身形一晃,鬼魅般地绕过,直接蹲在了老人身边。 “你要干什么!” 女人大惊失色,伸手就想去拉秦阳。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秦阳的衣角,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 “不想他死,就闭嘴!” 秦阳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暴怒的女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周围的群众也都惊呆了。 这小子是疯了吗?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行施救?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秦阳从身后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更加破旧的布卷。 布卷打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排列整齐的数十根金针。 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根金针都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要干什么?用针救人?” “这是中医?开什么玩笑,中医能治这种外伤?”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秦阳充耳不闻。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专注,整个人的气质都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个有点土气的乡下小子,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位掌控生死的君王。 只见他右手闪电般探出,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看也不看,径直刺入了老人头顶的百会穴。 快!准!狠! 女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那可是脑袋啊! 然而,秦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咻!咻!咻! 又是几根金针落下,分别刺入老人眉心、胸口、腹部的几处大穴。 他的手法快如幻影,围观的人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道金光在老人身上闪过。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老人身上已经插了九根金针。 九根金针,深浅不一,针尾还在微微颤动,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做完这一切,秦阳缓缓站起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刚才施展的,正是师门绝学“九转续命针”,最是耗费心神。 “这就……完了?” “搞什么名堂,插几根针就能救人?” “我看是回光返照吧,这下死定了。”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似乎懂点医理,摇头晃脑地分析道:“胡闹!简直是胡闹!病人明显是严重内出血,最需要的是止血和手术,他这样用金针刺激穴位,只会加速血液循环,让病人死得更快!” 这番话,让女人本就煞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 她猛地看向秦阳,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是自己,是自己没有拦住这个骗子! 然而,就在她准备扑上去跟秦阳拼命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奇迹般地响了起来。 “水……水……” 地上的老人,眼皮竟然颤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原本已经变得青紫的脸色,此刻竟然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几乎快要停止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整个嘈杂的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才那个断言病人会死得更快的眼镜男,眼镜都惊得从鼻梁上滑了下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女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爷爷,又愣愣地看着身前那个站得笔直的土气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活了? 就凭这几根针,把一个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了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 第一卷 第3章 医院打脸 救护车呼啸而至。 几个急救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冲过来,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人时,全都愣了一下。 老人身上插着九根明晃晃的金针,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但生命体征异常稳定。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一下瞳孔和脉搏,脸上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奇了……真是奇了!伤势这么重,颅内肯定有出血,居然还能保持生命体征平稳?” “别愣着了,快!送医院!送全市最好的第一人民医院!” 女人此刻心乱如麻,她看着那几根神奇的金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秦阳,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你,你也一起来!” 不管这个人是骗子还是神医,在爷爷彻底脱离危险之前,她都必须把他带在身边。 秦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跟在了担架旁边。 …… 云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特护病房。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一群白大褂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快步走向急救室。 “刘院长,病人是林家的林啸天老爷子,路上遭遇严重车祸,伤势非常危重!” 一个年轻医生汇报道。 被称作刘院长的老者叫刘国栋,是云城心血管领域的绝对权威,也是林啸天的私人保健医生。 “具体情况呢!” 刘国栋一边走,一边沉声问道。 “现场初步判断,颅内出血,多处肋骨骨折,疑似有肺部穿刺伤……” 刘国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推开急救室大门时,几乎是吼着下达指令:“马上准备开颅手术!准备心肺复苏设备!所有专家立刻到位!” 然而,当他冲到病床前,看清林啸天身上的情况时,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只见林啸天身上,赫然插着九根金针! 刘国栋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是谁干的?这是在草菅人命!” 他行医几十年,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神神叨叨的中医骗术。 在他看来,现代医学仪器面前,一切的“望闻问切”都是封建糟粕。 “爷爷,就是他!” 一个站在刘国栋身后的年轻医生,抬手指向站在角落里的秦阳。 这年轻人叫刘辰,是刘国栋的亲孙子,仗着爷爷的威名,在医院里向来眼高于顶。 他上下打量着秦阳那身土掉渣的衣服,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土包子,在车祸现场强行施针,我们拦都拦不住!” 老人的孙女也急忙想解释:“刘院长,他……他好像真的稳住了我爷爷的伤势……” 可她的话在刘国栋的怒火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稳住伤势?简直是笑话!” 刘国栋怒斥道,“这种重度颅脑损伤,最忌讳的就是胡乱移动和刺激!他这几针下去,只会加速血液循环,让颅内出血更严重!这是在谋杀!” 他指着秦阳,厉声喝道:“保安呢?把这个江湖骗子给我轰出去!等会儿再跟他算账!” 刘辰立刻狐假虎威地走到秦阳面前,昂着下巴,一脸倨傲。 “听见没,土包子?这里是医院,是讲科学的地方,不是你这种神棍能撒野的,赶紧滚!别在这里耽误我们救人!” 秦阳抬了抬眼皮,看都没看刘辰一眼,目光落在刘国栋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现在拔针,他立刻就会死。” 此话一出,整个急救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刘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阳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还敢威胁我?” 刘辰更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爷爷面前指手画脚?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云城第一神刀!他救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我告诉你,林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第一责任人!谋杀罪!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周围的医生护士也都对着秦阳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同情。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想出名想疯了,竟然敢在刘院长的地盘上撒野。 秦阳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而让刘国栋心里犯起了嘀咕。 “先做CT!马上!” 刘国栋最终还是压下了立刻拔针的冲动,下达了指令。 他要用最科学的影像结果,狠狠撕碎这个骗子的伪装! 很快,林啸天被推进了CT室。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刘辰双手抱胸,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围着秦阳踱步,嘴里的嘲讽就没停过。 “小子,待会儿CT结果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不懂装懂,害人害己!就因为你这种骗子,我们中医的名声才会被败坏!” 他竟然还把自己归到了中医的阵营,殊不知他连最基本的中医理论都不懂。 秦阳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刘辰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拿着CT片,像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刘……刘院长!结果……结果出来了!” 刘国栋一把抢过片子,拿到灯箱前仔细查看。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怒容就僵住了。 片子上清晰地显示,伤者颅内的确有血肿,肺部也有破口,但…… 诡异的是,那血肿非但没有扩大的迹象,反而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吸收、消散! 肺部的出血点,也已经完全凝固,没有一丝继续出血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医学常识! 除非……除非是神迹! “爷爷,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我就说这个骗子……” 刘辰得意扬扬地凑过来,想继续落井下石。 可当他看到自己爷爷那张写满了震惊和呆滞的脸时,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专家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CT片子上的景象时,整个急救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大字。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土气青年,终于睁开了眼睛。 秦阳缓缓走到刘国栋面前,瞥了一眼那张CT片,淡淡开口。 “我说了,我能救他,等你们这套慢吞吞的流程走完,开颅手术做完,他的脑子早就被压成一团浆糊了。” 刘国栋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科学的尽头,是他无法理解的玄学! 秦阳却没打算就此结束,他的目光落在林啸天的脸上,再次开口,语出惊人。 “除了外伤,他身体里还有别的毛病,常年心悸气短,四肢畏寒,一到阴雨天就胸闷得喘不过气,刘院长,你把他当成冠心病治了十年了吧?” 轰!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刘国栋的脑海里炸响!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阳,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恐惧! 林老爷子的这个顽疾,是他行医生涯中最大的心病! 他用了各种最先进的疗法,都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而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所有症状说得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的?” 刘国栋的声音都在发颤。 “望闻问切,中医的基本功而已。” 秦阳的语气依旧平淡,“那根本不是什么冠心病,而是早年寒邪入体,郁结于心包经,阻滞了气血运行,你们的西药治标不治本,只会把寒气越压越深,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爆发,神仙难救。” “胡说八道!什么寒邪入体,什么心包经,你这是在讲玄幻故事吗?” 刘辰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挽回自己爷爷的面子。 秦阳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既然今天碰上了,就顺手帮你一次。” 秦阳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病床前。 而老人的孙女这次没有再阻拦,她看着秦阳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只见秦阳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九根金针的针尾上,或弹、或捻、或提、或按,动作快如闪电,姿态潇洒写意,仿佛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随着他的动作,那九根金针的针尾,竟然开始以一种玄妙的频率高速嗡鸣起来! “唔……” 病床上的林啸天,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噗!” 猛地,他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暗紫发黑的粘稠血液! 那血液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爷爷!” 女人惊呼一声。 刘辰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叫起来:“看到了吗!他把人治吐血了!他是凶手!” 然而,他的叫声很快就弱了下去。 因为病床上,吐出了那口污血的林啸天,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迅速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病房里,那刺耳的心电监护仪警报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强劲而富有节奏的“滴…滴…滴…”声。 刘国栋颤抖着手,拿起听诊器,贴在林啸天胸口。 片刻之后,他无力地垂下双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喃喃自语:“心率正常……杂音消失了……十年了……那个顽固的早搏,竟然彻底消失了!” “这是奇迹,太难以置信了!” 全场死寂。 刘辰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所有人的震撼中,秦阳慢条斯理地拔下所有金针,用一块布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布包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目光扫过刘辰,摇了摇头。 “所谓医者仁心,但凡心术不正的人,就算把所有医学典籍背下来,也只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屠夫罢了。”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走出了急救室。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刘辰和刘国栋爷孙俩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第一卷 第4章 天降婚约 秦阳走出急救室,并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走廊的长椅坐了下来。 他体内的真气消耗不小,需要调息片刻。 老人的孙女愣了片刻,也快步跟了出来。 她看着秦阳那张年轻却古井无波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震撼、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谢谢你。”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举手之劳。” 秦阳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种态度,让身为天之骄女、冰山总裁的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无视的挫败感。 换做平时,任何一个男人在她面前,不是殷勤备至,就是局促不安。 可眼前这个土气的青年,却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 她咬了咬银牙,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一百万,算是对你的感谢,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再开个价。” 在她看来,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好方式。 秦阳终于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那张支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觉得你爷爷的命,就值这点钱?” 女人的俏脸瞬间涨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收起来吧。” 秦阳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女人捏着那张支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刘国栋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刘辰。 此刻的刘国栋,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倨傲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敬佩。 他走到秦阳面前,无视了旁边的林婉儿,对着秦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神医,之前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 这一幕,要是被云城的医学界人士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堂堂的刘院长,竟然对一个毛头小子行如此大礼! 他身后的刘辰,脸涨得像猪肝一样,也跟着不情不愿地鞠了一躬,声音小得像蚊子:“对……对不起。” 秦阳缓缓睁眼,看了刘国栋一眼。 “知错能改,还不算无药可救。”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刘国栋,看向了病房内。 一个护士惊喜地跑了出来:“林小姐!老爷子醒了!他醒了!” 女人再也顾不上秦阳,提着裙角就冲进了病房。 “爷爷!” 病床上,林啸天的气色好得惊人,哪里还有半点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样子。 他不仅神志清醒,甚至感觉身体比车祸前还要硬朗,那困扰了他十多年的胸闷气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婉儿,我这是……怎么了?” 林啸天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满脸的不可思议。 “爷爷,您刚才出了车祸,是……是那位先生救了您。”林婉儿指着门口的秦阳。 林啸天的目光,这才落在了秦阳身上。 他虽然昏迷,但对外界发生的事,隐约还有些感知。 他依稀记得,是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给了他一线生机。 “小伙子,快请进!”林啸天挣扎着要下床。 秦阳走了进去,按住了他的肩膀:“老爷子,您大病初愈,不宜乱动。” 一股温和的真气渡过去,林啸天只觉得浑身一暖,精神又好了几分。 他心中更是震惊,对秦阳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神医,还未请教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林啸天紧紧握住秦阳的手,语气恳切。 秦阳想了想师父那不靠谱的样子,摇了摇头:“家师闲云野鹤,不愿透露姓名,我叫秦阳,秦国的秦,阳光的阳。” 秦阳…… 林啸天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有些耳熟。 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震,双眼死死地盯着秦阳的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姓秦?你父亲可是叫秦战?” 秦阳的瞳孔骤然一缩! 父亲的名字,已经十五年没人提起过了! 他看着林啸天激动的神情,点了点头:“您认识我父亲?” “认识!何止是认识!我与你父亲,是过命的交情!” 林啸天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年要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我找了你们父子好多年啊!” 说着,他像是想确认什么,急切地问道:“孩子,你父亲当年,可曾为你定下一门亲事?女方是我林家的……” 秦阳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原来师父让自己来找的林家,就是父亲的故交! 他不再犹豫,从怀里郑重地掏出那张泛黄的婚书,递了过去。 “老先生,您说的是这个吗?” 林啸天颤抖着手接过婚书,当他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和印章时,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是!就是它!苍天有眼啊!让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故人的血脉!” “婉儿!婉儿你快过来!” 林啸天一把拉过还处在震惊中的孙女,又一把拉住秦阳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这就是你爷爷我,当年为你定下的未婚夫,秦阳!” “秦阳,这就是你的未婚妻,我唯一的孙女,林婉儿!” 轰! 林婉儿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未婚夫? 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是自己的未婚夫? 开什么国际玩笑! “爷爷!您说什么呢!” 林婉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俏脸上一片冰寒。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我不同意!” 她的反应,在林啸天的意料之中。 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你父亲和我定下的约定,也是我对秦老哥的承诺!你同不同意,都得认!” “我不认!” 林婉儿的态度也强硬起来,“我的婚姻我做主!我不可能嫁给一个我完全不了解,而且……而且……” 她看了一眼秦阳,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眼神里的嫌弃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她眼里,秦阳除了医术高明,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两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爷爷,您要是想报恩,我可以给他钱,给他公司股份,给他一套别墅!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放肆!” 林啸天勃然大怒,一拍床沿,“秦阳救了我的命!这是多大的恩情?是钱能衡量的吗?我告诉你,今天这门亲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爷爷,就必须嫁给秦阳!” 老爷子态度强硬到了极点,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婉儿气得眼圈都红了。 一边是爷爷的救命之恩和以死相逼,另一边是自己坚守的原则和未来的幸福。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整个病房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阳,突然开口了。 “其实,我也不太想结婚。” 一句话,让剑拔弩张的爷孙俩都愣住了。 林婉儿猛地看向秦阳,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他居然也不想? 难道他看不上自己?这怎么可能! 秦阳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下山,主要是为了办点别的事,结不结婚,对我来说无所谓,不过师命难违,老爷子你又是长辈,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要不,我们打个商量?” 林婉儿一愣:“商量什么?” 秦阳慢悠悠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名义上是夫妻,我住进你家,满足老爷子的愿望,但私底下,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等过个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了,询个理由,就说性格不合,咱们就离婚,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林婉儿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既能安抚爷爷,又能保全自己的自由! “好!我同意!”她声音也细若蚊声。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冰山总裁的本色,冷冷地低声补充道:“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秦阳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一,住进我家后,你必须住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主卧半步!” “第二,对外,我们是夫妻,但对内,必须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不准有任何身体接触!” “第三,不准干涉我的私生活,不准打听我公司的事!”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关系,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条件,然后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阳,仿佛在等待一个下属的答复。 在她看来,这些苛刻的条件,足以劝退任何一个想攀龙附凤的男人。 然而,秦阳只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行,没问题。”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让林婉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她哪里知道,秦阳对她的约法四章毫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一个留在云城方便调查的落脚点和身份而已。 而林家孙女婿这个身份,简直是完美的掩护。 至于林婉儿本人? 长得是还行,但脾气太臭,跟山上的母老虎有的一拼。 自己才没兴趣呢。 就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医院风波,以两人私下的一份荒唐的结婚合同画上了句号。 林啸天显然也觉察到什么,反而见两人答应下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合同丈夫的男人,心中却升起一种预感。 她平静的生活,恐怕要被这个从山里来的家伙,搅得天翻地覆了。 第一卷 第5章 冷艳总裁 云顶山一号别墅。 这是云城真正的富人区,独占山顶,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停在了一座如同宫殿般奢华的别墅前。 林婉儿率先下车,脸色依旧冰冷。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下车的秦阳,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要带回家的麻烦。 “这是我家,也是你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她语气生硬地介绍,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声明。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得体,气质温和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是林家的老管家吴妈。 “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子他……” 吴妈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后的秦阳身上,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这年轻人是谁?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脚上一双布鞋,背着个土气的布包。 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林家扯上关系的人。 “吴妈,这是秦阳。” 林婉儿的介绍言简意赅,透着一股不耐烦,“从今天起,他住在这里,给他收拾一间客房。” “啊?哦,好的,小姐。” 吴妈心里充满了无数的问号,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秦阳的目光在别墅里扫了一圈。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 在他眼里,这地方……还不如山上的道观住着舒服。 “这里风水不行。” 秦阳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门正对穿堂煞,主不聚财,还不聚气,左边那鱼池位置也不对,青龙失位,容易招惹小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林婉儿和吴妈的耳朵里。 吴妈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林婉儿则是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风水? 她懒得跟这个神棍理论,冷冷地指着一楼的走廊尽头:“那是你的房间,没事别乱走动,尤其是我不在家的时候。” 说完,她看也不看秦阳,径直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显然,她一秒钟都不想和秦阳多待。 “秦……秦先生,我带您去房间吧。”吴妈小心翼翼地说道。 秦阳倒是无所谓,跟着吴妈上了楼。 客房很大,装修奢华,带着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 “秦先生,您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去准备。”吴妈的态度十分恭敬。 “不用了,这就挺好。” 秦阳把那个半旧的布包随手往价值不菲的地毯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很软,但他还是觉得不如山上的硬板床睡着踏实。 就这样,秦阳住进了云城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云顶山一号别墅。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和林婉儿的生活,形成了两种极致的对比。 林婉儿是个典型的工作狂。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跑步机上完成晨练,然后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化着精致的淡妆,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王,匆匆离开别墅。 晚上,她总是很晚才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一回家就钻进书房,处理各种文件,电话会议一个接着一个,经常忙到深夜。 而秦阳,则悠闲得像个来乡下度假的老大爷。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就在别墅的院子里打一套师父教的养生拳,动作慢悠悠的,跟公园里晨练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然后就是吃饭,看电视,或者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 吴妈不止一次看到,这位小姐带回来的男人,竟然津津有味地看一整天的儿童动画片,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傻笑。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林婉儿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自己在外面为了公司焦头烂额,这个家伙却能心安理得地在这里混吃混喝,像个废物一样? 这天晚上,林婉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进客厅,就看到秦阳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狗血言情剧,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这个男主角不行啊,肾气亏虚,一看就是个短命相,女主角跟着他要守活寡的。” “啧啧,这个女二号,蛇蝎心肠,可惜了这张脸,印堂发黑,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清脆的薯片咀嚼声,和他那神神叨叨的点评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儿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秦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能不能有点正事?你是个男人!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混吃等死吗?” 秦阳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奇怪地看着她:“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在帮你爷爷实现愿望,履行我们的合同吗?” “你!” 林婉儿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我没有让你混吃等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可以去找份工作!任何工作都行!我不想每天一回家,就看到一个无所事事的男人躺在我家的沙发上!” “找工作?” 秦阳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会啊,我在山上待了十五年,你们城里人干的活,我一样都不会。” 林婉儿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她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的医术呢?你不是会医术吗?你可以去当医生啊!” “俺不去。” 秦阳拒绝得干脆利落,“师父说了,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挣钱的,而且医院里规矩太多,麻烦。” 林婉儿彻底没脾气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和道理,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接通了电话。 “喂,张助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林总,不好了!王家那边又动手了!他们联合了几个原料供应商,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的合同,我们下个季度生产线要面临停产的风险!” “什么?” 林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想干什么!” 王家,云城另一大家族,一直将林氏集团视为眼中钉,处处针对。 最近更是变本加厉,手段越来越卑劣。 “林总,他们还放出话来,说……说只要您肯答应和王家联姻,嫁给王腾那个败家子,他们就立刻收手,两家还能合并,共谋发展……” “他做梦!”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林总,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张助理的声音愈发沉重,“三天后,市商会有一场年度晚宴,几乎云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王家肯定会在那场晚宴上,利用原料断供的事情大做文章,逼您就范!” 林婉儿捏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这场晚宴,她躲不掉。 而且,她必须以最强势的姿态出现,绝不能让王家看扁了! 挂掉电话,林婉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还在状况之外的秦阳,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虽然她一万个不情愿,但秦阳现在名义上是她的“未婚夫”。 在晚宴那种场合,带上他,至少可以断了王家逼婚的念想。 虽然……带上他可能会更丢人。 “秦阳。”她冷冷地开口。 “嗯?” “三天后,你跟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秦阳皱了皱眉:“晚宴?吃饭的地方吗?俺不去,麻烦。” 林婉儿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你必须去!这是我们合同的一部分!在外面,你要扮演好我未婚夫的角色!” “哦,那好吧。” 秦阳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林婉儿更加窝火。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廉价T恤,满身薯片味的男人,已经能想象到三天后,当他出现在那个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的晚宴上时,会是怎样一场灾难。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明天早上九点,楼下等我,我带你去买衣服。” 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男伴,会穿着这一身地摊货出现在公众面前。 那不仅是丢他的脸,更是丢她林婉儿的脸! 第一卷 第6章 晚宴风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云城国际会展中心的宴会厅。 今晚是云城商界的年度盛宴,名流云集,衣香鬓影,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在门口停下,林婉儿从车上下来。 一袭手工定制的银色鱼尾晚礼服,将她本就完美无瑕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肌肤胜雪,红唇似火,清冷的气质让她在踏入会场的一瞬间,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男人投来惊艳与爱慕的目光。 然而,当众人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男伴时,所有的惊艳都瞬间凝固,化作了错愕和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窃笑。 秦阳穿着那身崭新的西装,但穿在他身上,却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一段结实的锁骨。 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姿态懒洋洋的,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游客,而不是来参加顶级晚宴的贵宾。 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股在村口晒太阳的悠闲气质。 “天呐,那人是谁?该不会是林总的未婚夫吧?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谁知道呢,不过能坐林总的副驾,八成应该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可惜了,一朵娇艳的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看他那东张西望的样子,跟这里的环境简直格格不入。” 各种议论声不大,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不停地扎在林婉儿的耳朵里。 她感觉自己光洁的背部,每一寸肌肤,都在被那些嘲弄和鄙夷的目光反复炙烤。 她真后悔。 她就不该带这个家伙出来! 这比她一个人来面对王家的刁难还要丢人一百倍! “秦阳,你能不能注意点你的形象!” 林婉儿走到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站直了!别像个没骨头的懒汉!” 秦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穿着这么一身壳子,已经够难受了,还要摆固定的姿势?你们城里人真麻烦。” 说完,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自助餐台彻底吸引了,眼睛瞬间一亮。 “嘿,吃的还不少。” 他根本没理会快要气炸的林婉儿,径直穿过衣着光鲜的人群,走到了琳琅满目的餐台前,拿起一个白瓷盘子就开始夹菜。 澳洲大龙虾,来两只。 法式煎鹅肝,堆一摞。 黑松露意面,装半盘。 至于那黑乎乎的鱼子酱,他尝了一口,咸了吧唧的,不好吃,直接放弃。 很快,他的盘子里就堆起了一座食物的小山。 然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旁若无人地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从哪个难民营里跑出来的? 他是饿了多少天了? 林婉儿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活了二十多年,大大小小参加过无数宴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婉儿,你可算来了。” 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轻佻声音响起,王腾端着一杯红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纨绔之气丝毫未减。 他的目光在林婉儿身上贪婪地扫过,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那人难道是你未婚夫吗?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王腾的视线转向角落里正在埋头苦吃的秦阳,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 “婉儿,你们林氏集团是不是快破产了,连饭都吃不起了?看把你的未婚夫饿成什么样了。”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哄堂大笑。 “王少,你这就不知道了,人家这叫不拘小节,返璞归真。” “哈哈哈,这吃的不是饭,是艺术!是行为艺术!” 林婉儿的脸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王腾,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人都带来了,还不让别人说?” 王腾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土包子,你真以为带他来,就能当挡箭牌了?你只会让自己成为整个云城的笑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腾的眼神变得阴狠,“乖乖听话,嫁给我,不然,三天之内,你们林氏集团的原料供应链就会彻底断裂!我看到时候,是你这个只会吃的未婚夫能帮你,还是你跪下来求我!” 说完,王腾得意地大笑起来,转身走开,去和其他人谈笑风生,不时还朝着秦阳的方向指指点点,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林婉儿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王腾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她的痛处。 公司内忧外患,自己却无能为力,还要忍受这种当众的屈辱。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那里吃! 她再也忍不住了,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秦阳面前,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吃够了没有!” 秦阳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大虾,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有啊,味道还行,就是这牛肉有点老,火候过了。” “秦阳!” 林婉儿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现在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你知不知道,公司马上就要完蛋了!你除了吃,你到底还会干什么!” 秦阳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林婉儿通红的眼圈,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刚刚你和他之间的话,我都听到了,别担心,区区一个王家而已,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仿佛理所当然的霸气。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秦阳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眼睛,有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感觉,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但理智很快战胜了那荒唐的感觉。 捏死王家? 就凭你? 一个只知道吃的土包子? 这简直是她今年听过最好笑,也是最心酸的笑话。 “你……” 她刚想开口讥讽,宴会厅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尖叫! “不好了!陈老晕倒了!” “快!快叫救护车!” 人群像是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混乱起来。 林婉儿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秦阳争吵,急忙朝着人群中心看去。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的老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发黑,呼吸几乎已经停止。 “是陈老!省里退下来的陈云山陈老!” 有人惊呼出声。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陈云山! 虽然已经退休,但这位老爷子在整个江南省的政商两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巨大影响力! 他要是今晚在这里出了事,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整个云城商界都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医生!现场有没有医生!” 主办方的人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市人民医院心内科的副主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可当他蹲下身,看清陈老的状况时,伸出去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不行……这……这是最凶险的急性心肌梗死!已经出现休克症状了!没有任何急救设备,我根本不敢乱动!动了就是谋杀!” “我是第一医院的,我也不敢!” 另一个被推出来的医生也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陈老! 救活了是天大的功劳,可万一有个闪失,自己下半辈子就彻底完了! 谁敢赌? 一时间,现场虽然有几个医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施救。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老的脸色越来越紫,生命气息飞速流逝。 绝望和恐惧,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就在这片混乱和绝望之中。 一个身影,端着盘子,慢悠悠地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秦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老,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最后一块提拉米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能浪费。 他用叉子叉起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 嗯,奶油有点腻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空盘子随手往旁边一个服务生的托盘上一放,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淡淡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宴会厅。 “都让开,挡着路了。” “再耽误一分钟,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第一卷 第7章 以气御针 秦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刚刚还在‘埋头苦吃’的年轻人身上。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随即,爆发出的是更加猛烈的质疑和愤怒。 “你谁啊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连几位主任医师都不敢动手,你一个毛头小子凑什么热闹!” “快把他拉开!别让他耽误陈老宝贵的抢救时间!” 那个之前诊断出心梗的副主任医师,更是气得脸色涨红,指着秦阳的鼻子骂道:“年轻人,我警告你!这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陈老的身份何等尊贵,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万一出了事,你这是在谋杀!” 王腾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秦阳哈哈大笑:“看到了吗?我就说他是个疯子!他想害死陈老,然后出名!保安呢?赶紧把这个企图谋杀的凶手抓起来!”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冲过去,死死拽住秦阳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秦阳!你疯了!快跟我走!这件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丢人的问题了,而是恐惧。 那可是陈云山! 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别说秦阳,就是整个林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秦阳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放手。”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儿竟然真的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秦阳不再理会周围的任何叫嚣和阻拦,径直走到陈老身边,蹲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去检查脉搏和心跳,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陈老胸口上方的几个位置闪电般点了几下。 那几个医生看得眼皮直跳。 “胡闹!简直是胡闹!那是人体大穴,怎么能乱点!”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救了!” 可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原本已经脸色青紫、毫无声息的陈老,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咯”声,紧接着,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口黑紫色的瘀血! 那口瘀血喷出后,他那骇人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虽然人还没醒,但那微弱的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副主任医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刚才还断言陈老必死无疑的几个医生,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不把脉,不听诊,没有任何仪器,就那么随便点了几下,就把一个急性心梗、已经休克的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还是他们所认知的医术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所有嘲笑、质疑、谩骂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阳。 秦阳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并指如剑,不知从哪里摸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餐桌上的烛火上飞快地燎了一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人看清的机会。 “嗤!嗤!嗤!” 三声微不可闻地轻响。 三根银针已经稳稳地扎入了陈老胸口的膻中、内关、神门三大穴位。 他的手指在针尾轻轻一捻。 嗡…… 三根银针的针尾,竟然同时发出了如同蜜蜂振翅般的轻微嗡鸣声! “以……以气御针!这是传说中的以气御针!” 一个年纪稍长的医生突然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作为一名资深中医,他只在一些古老的医书典籍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神乎其技的针灸手法的记载! 那需要将内家真气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才能将气注入银针,从而达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古人的夸张杜撰。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亲眼见到了! 而施展出这种神技的,还是一个被他们当成疯子的年轻人!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王腾脸上的得意和讥讽,早已僵硬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那个被自己嘲讽为土包子和吃货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婉儿站在人群中,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秦阳的侧脸。 灯光下,他神情专注,眼神锐利,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手,此刻却稳如磐石,快如闪电。 这一刻的秦阳,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自信和掌控力。 那个住在她家,只会混吃等死看动画片的懒汉形象,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秘、强大,宛如神明般的陌生男人。 大约过了一分钟。 秦阳屈指一弹,三根银针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齐齐从穴位中飞出,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 “咳……咳咳……” 病床上的陈老,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呼吸平稳,神志清醒,哪里还有半点垂死的样子。 “我……我这是怎么了?” “陈老!您醒了!” 陈老的秘书和保镖第一个扑了上去,激动得热泪盈眶。 “爸!” 一个匆匆赶来的中年男人,看到父亲醒来,也是喜极而泣。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老在秘书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黑血,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前所未有的舒畅感,立刻明白了一切。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默默退到人群外,正准备重新去餐台找点东西吃的秦阳身上。 “是这位小友,救了我?” 陈老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充满了威严。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阳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嘲讽和鄙夷,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举手之劳而已。” 秦阳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主要是你们太吵了,影响我吃饭。” 众人一阵绝倒。 救了陈老一命,如此天大的功劳,在他嘴里,竟然只是因为嫌大家吵? 陈老身边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陈老的儿子陈忠和,快步走到秦阳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神医,大恩不言谢!今日若不是您,家父恐怕……请受我一拜!” 陈忠和在云城,也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对秦阳恭敬到了极点。 “不必了。” 秦阳侧身避开,“我救他,也不是为了让你拜我。” 这份淡然和傲气,让陈忠和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陈老也在秘书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紧紧握住秦阳的手,老眼中精光闪烁:“小友,这份恩情,我陈云山记下了!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 “秦阳。” “好!好一个秦阳!” 陈老重重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陈家最尊贵的客人!在云城,无论你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等于给了秦阳一张在云城畅通无阻的护身符! 王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想踩死的蝼蚁,转眼间就成了连陈老都要礼敬三分的座上宾。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悄悄地缩到人群后面,想要溜走。 可秦阳的目光,却像是早就锁定了他一样,悠悠地飘了过来。 “我确实有个小麻烦。” 秦阳指了指王腾的方向。 “那家伙,刚才说我是疯子,要让保安把我抓起来,还说要让我活不过今晚。” “他好像还威胁我的未婚妻,说要让她公司破产,逼她跪下来求他。” 唰! 全场的目光,连同陈老父子凌厉的眼神,瞬间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刺向了王腾! 王腾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第一卷 第8章 恶少挑衅 秦阳的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连同陈老父子那瞬间变得冰冷凌厉的眼神。 瞬间像无数把出鞘的利剑,齐刷刷地刺向了宴会厅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王腾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土包子,竟然敢当着陈老的面,直接告他的状! 而且,还是当着整个云城上流社会的面! “王家的小子,过来!” 陈忠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常年身居高位,此刻动了真怒,那股气势压得周围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王腾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步一步,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陈……陈叔叔。”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担不起你这声叔叔。” 陈忠和冷冷地看着他,“秦神医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就是我陈家的恩人,你刚才说,要让保安把我的恩人抓起来?” “不……不是的,陈叔叔,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王腾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辩解。 “开玩笑?” 陈忠和的眼神更冷了,“那你威胁林小姐,要让她公司破产,跪下来求你,也是开玩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和厌恶的目光看着王腾。 仗着家世欺负一个女人,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简直丢尽了豪门子弟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到场就“啪”的一声,给了王腾一个响亮的耳光。 “畜生!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还不快给秦神医和林小姐跪下道歉!” 来人正是王腾的父亲,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建国。 他刚才在另一边和人谈事,听到这边的动静,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陈家新认的恩人! 陈家要是想弄死他王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王腾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打我干什么!是他……” “你还敢顶嘴!” 王建国气得又是一脚踹在他腿上,直接把他踹得跪倒在地。 “我让你道歉!” 王建国冲着他咆哮,那样子,恨不得当场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掐死。 王腾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嘲弄的目光,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膝盖下冰冷的地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知道,今天他要是不跪,他爸会真的打死他。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秦先生,林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这番道歉,听起来诚恳,但他低下头的瞬间,眼神里闪过的怨毒和仇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林婉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前一刻,王腾还像高高在上的神,宣判着她和公司的死刑。 后一刻,他就成了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狗。 而造成这一切变化的,仅仅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秦阳。 她再次看向秦阳,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是得理不饶人,还是顺势接受? 秦阳却像是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他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开口:“哦,道歉就不用了,我这人记性不好,说不定明天就忘了你是谁。” 众人一阵无语。 这话说的,比直接羞辱王腾还要伤人。 秦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不过,我记性再不好,也还记得我未婚妻的公司,好像还被你们王家卡着脖子,断了原料供应?” 王建国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哈腰。 “秦神医您放心!我回去,不!我现在就打电话!马上!立刻恢复所有原料供应!并且,未来三年,我们王氏集团给林氏集团供应的所有原料,全部打八折!不!七折!” 为了平息陈家的怒火,王建国已经是不计血本地开始割肉了。 “哦。” 秦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拉了拉林婉儿的衣袖,“老婆,我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还跪在地上的王腾父子,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林婉儿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陈老看着秦阳的背影,眼中满是欣赏。 杀伐果断,却又收放自如。不被虚名所累,只取实际利益。 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两人走出宴会厅,身后,是无数双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 …… 火红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下的山路上飞驰。 车内的气氛,却和来时截然不同。 林婉儿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但她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瞥向副驾驶地秦阳。 秦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终于,林婉儿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秦阳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的笑容:“我?秦阳啊。你的合同丈夫啊,哦,对了,今天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正经点!” 林婉儿被他气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我师父啊。” 秦阳的回答轻描淡写,“一个糟老头子,懂的东西多了点,我跟着随便学了点皮毛而已。” 随便学了点皮毛,就能把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林婉儿一个字都不信。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她越是想看清,就陷得越深。 神秘,强大,玩世不恭,却又能在关键时刻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又有一丝莫名的心慌。 法拉利拐上通往云顶山一号别墅的私人公路,这里的路灯昏暗,周围一片寂静。 突然!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林婉儿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法拉利的车头距离前方横着的三辆黑色奔驰,只差不到半米。 与此同时,后面也传来了急刹声,两辆越野车死死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车门纷纷打开,十几条手持钢管和棒球棍的黑影,从车上跳了下来,将法拉利团团围住。 车灯晃动间,一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极度扭曲的脸,出现在了法拉利的车前。 是王腾! “王腾!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林婉儿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拿出手机报警。 “别白费力气了。” 王腾狞笑着,用棒球棍敲了敲法拉利的前盖,“这里是私人公路,没有监控,信号也被我屏蔽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绕到副驾驶一边,用球棍指着车窗里的秦阳,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秦阳!你个狗杂种!给我滚下来!” “方才在宴会上仗着有陈家给你撑腰,你很得意是吧?你不是很会救人吗?” “现在到了这荒山野岭,我看看你还能不能救你自己!” 秦阳缓缓摇下车窗,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秦阳这副风轻云淡的态度,更是激怒了王腾。 “怎么样?” 王腾狂笑起来,“今天,老子不把你这两条腿打断,再让你从我胯下钻过去,我王腾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也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林婉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怕王腾,但对方人多势众,人高马大,还都带着武器。 而秦阳虽然体型还算匀称,但也只是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这些人。 她深吸一口气,对秦阳说道:“别下去,锁好车门,我来跟他谈!” 秦阳却摇了摇头,转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车里待着,别下来,外面灰尘大,记得带上墨镜。” 说完,他推开车门,在一片嚣张的叫骂声中,慢悠悠地地走了下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一个人,面对着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那挺拔的脊梁,却像一杆刺破夜空的标枪。 秦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王腾身上,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就你们这些人?” “连给我热身都不够啊。” 第一卷 第9章 废掉双腿 秦阳那句轻飘飘的“不够热身”,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王腾和他所有手下的脸上。 狂妄! 极致的狂妄! 王腾因为极致的愤怒,脸上的肌肉都在扭曲抽搐。 “给我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废了他!打断他的手脚!谁他妈打得最狠,我给谁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十几个打手原本还有些被秦阳的气势所慑,听到“一百万”的悬赏,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红光,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干死他!” 离得最近的一个光头大汉,咆哮着冲在最前面,手中那根手臂粗的钢管,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秦阳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就是块石头也得开花! 法拉利车内,林婉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传来的,是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折声,以及一声短促到变了调的惨嚎。 林婉儿颤抖着从指缝间望出去,瞬间呆滞。 只见秦阳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光头大汉砸下来的手腕。 那根势大力沉的钢管,就那么停在了离他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光头大汉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解。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可自己的手腕就像被一个铁钳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 秦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 他抓着对方手腕的手,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光头大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过去,白森森的骨渣甚至刺破了皮肤! “啊……” 剧痛让大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阳看也没看他,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啪!” 光头大汉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 沿途还撞倒了两个冲上来的同伴,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仅仅一个照面。 一个回合。 一个最凶悍的打手,就被废了! 这恐怖的一幕,让剩下那些嗷嗷叫着冲上来的打手,脚步齐齐一顿,脸上贪婪的红光,瞬间被恐惧的惨白所取代。 他们混迹街头这么多年,打过无数的架,见过无数的狠人。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那云淡风轻的姿态,那碾压一切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都是一群废物吗!” 王腾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再次鼓起勇气,挥舞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秦阳围攻而来! 这一次,秦阳没有再站在原地。 他动了。 他的身影,像是一缕青烟,在数根钢管和球棍交织的攻击网络中,闲庭信步般地穿梭。 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车内的林婉儿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红唇微张,忘记了呼吸。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打架。 那是一场单方面、充满暴力美学的屠杀! 秦阳的身影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却也高效到了极致。 他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一个打手的脖颈动脉上,那人眼白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一个侧踢,正中另一个打手的小腹,巨大的力量直接让对方倒飞出去四五米远,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呕吐着酸水。 他并指如剑,点在一个打手的胸口。 他屈指成爪,扣住一个打手的肩膀。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断裂的脆响,还有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声,交织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不到一分钟。 当秦阳的身影再次停下时,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人。 十几名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如同人间地狱。 而秦阳,依旧站在那片地狱的中央,衣衫整洁,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他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了华丽舞蹈的艺术家,而不是一个刚刚放倒了十几个人的煞神。 夜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 王腾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棒球棍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散发出一阵难闻的骚臭味。 他……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魔鬼! 这家伙就是个魔鬼! “你……你别过来!” 看着秦阳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王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转身就想跑,可双腿早就软得像面条一样,刚跑出两步,就“噗通”一声,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爬,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王家的少爷!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秦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漠然。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 王腾浑身一颤,疯狂地摇头:“不不不!我没有!我胡说八道的!我嘴贱!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还要让我,从你胯下钻过去?”秦阳又问。 王腾的哭声更大了,他拼命磕着头,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是我该钻!是我该从您胯下钻过去!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秦阳看着他这副丑态,摇了摇头。 “晚了。” 他缓缓抬起右脚。 王腾瞳孔猛缩,发出绝望的尖叫:“不要!”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秦阳的脚,精准地踩在了王腾的右腿膝盖上。 剧痛袭来,王腾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疯狂翻滚,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 秦阳却没有停下。 他又走过去,踩住了王腾的左腿脚踝。 “咔嚓!” 同样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废掉王腾的双腿后,秦阳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鞋底,然后把纸巾扔在王腾的脸上。 他弯下腰,凑到王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我踩断的,就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脖子。” “回去告诉你爹,如果王家想从云城消失,可以再来惹我试试。” 说完,秦阳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王腾,转身朝法拉利走去。 他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对着早已吓傻的林婉儿,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搞定了,我们回家吧。”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刚刚下楼扔了个垃圾。 林婉儿机械地发动汽车,绕过地上一片哀嚎的“垃圾”,朝着山顶的别墅开去。 她的手在抖,心在抖,整个世界观都在颤抖。 神乎其技的医生…… 杀伐果断的武神……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第一卷 第10章 豪门低头 法拉利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向云顶山一号别墅。 车内的气氛,却比窗外的深夜还要凝重。 林婉儿紧紧握着方向盘,她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那血腥而震撼的一幕。 秦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慢镜头一样,一遍遍地在她脑中切割、分解。 那云淡风轻地废掉十几名打手的身姿,那居高临下踩断王腾双腿时的冷酷,那最后转身对自己露出阳光笑容时的反差……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山上村医,最多就是脾气古怪,性格懒散。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不是村医,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神。 “你……为什么要踩断他的腿?” 林婉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寻求一个能让自己理解的答案。 秦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听到问话,他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因为他想踩断我的腿。” 这个回答,简单、直接,却又带着一种天经地义的霸道。 你想动我,我就要用同样的方式,百倍奉还。 这就是他的逻辑。 “可那是犯法的!” 林婉儿提高了声调,“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是在给整个林家惹上天大的麻烦!” “麻烦?” 秦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对于王家来说,我,才是天大的麻烦。” 林婉儿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秦阳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和他沟通。 他们像是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法拉利驶入别墅车库,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 “今晚的事情,谢谢你。” 林婉儿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秦阳,声音有些复杂。 “但是,明天一早,你必须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王家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做出了决定。 秦阳太危险了。 他的存在,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 同时,她也是为了对方的好。 秦阳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刺啦”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 他舒爽地打了个嗝,“大晚上的,不睡觉,说什么胡话呢?”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留给林婉儿一个懒散的背影。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这家伙,难道就听不懂人话吗! …… 与此同时,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当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建国,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人从车上抬下来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王腾的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形态扭曲着,脸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魔鬼……别杀我……”,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王建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杀气。 一个被打断了胳膊的保镖,战战兢兢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林婉儿的那个未婚夫,秦阳?” 王建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不仅在宴会上让他王家颜面尽失,现在还敢把他儿子打成这样! “董事长,那小子邪门得很!我们十几个人,连他衣服都没碰到……”保镖心有余悸地说道。 “废物!” 王建国一脚将他踹开,眼神阴狠得如同要吃人的野狼。 “邪门?在云城,我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动我儿子,我就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黑豹吗?给我召集所有能打的人,带上家伙!跟我去云顶山一号别墅!” “我要让那个叫秦阳的小子,碎尸万段!”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和路虎,组成一支充满了肃杀之气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云顶山疾驰而去。 为首的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里,王建国面沉如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车队在云顶山一号别墅门前停下,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彪悍的打手从车上跳了下来,将整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那架势,仿佛不是来寻仇,而是来打一场战争。 “给我砸门!” 王建国指着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铁门,冷声下令。 “是!” 几个大汉立刻抬着一根粗大的撞木,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秦阳穿着一身卡通睡衣,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门外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皱了皱眉。 “大半夜的,搞装修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建国看到秦阳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怒火更是冲破了天际。 “还真是你?”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死死地盯着秦阳。 “是我。”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王建国,“你是……小王八的爹?” “你找死!” 王建国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还在宴会上见过,对方竟转眼就把他给忘了? “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命,来给他陪葬!” 王建国一挥手,身后的几十个打手立刻手持着各种武器,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别墅二楼的灯亮了,林婉儿披着一件外套,快步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外这副阵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董事长!请您冷静一点!” 她挡在秦阳身前,声音发颤地说道,“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们可以谈!无论多少赔偿,我们林家都愿意……” “滚开!” 王建国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林婉儿,我敬你爷爷是个人物,但这件事,你们林家也保不住他!今天谁敢拦我,谁就跟他一起死!” 恐怖的杀气,让林婉儿呼吸一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身后的秦阳,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任何危险,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建国。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开口问道:“你就是王家的家主?” 王建国冷笑一声:“没错!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哦,那就好。”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温润,造型古朴的龙形玉佩。 在别墅门口明亮的灯光下,玉佩散发着一层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秦阳甚至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块玉佩在手里抛了抛,像是在玩一个普通的玻璃弹珠。 然而,当王建国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的瞬间。 他脸上的狞笑,他眼中的杀气,他浑身的怒火,就像被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当头浇下,瞬间凝固! 一秒。 两秒。 王建国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为煞白,再从煞白,变为死灰!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这……这块玉佩……”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 他身后的那些打手,包括那个叫黑豹的头目,全都看蒙了。 自己的老板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到一块破玉,就跟见了鬼一样? “噗通!”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声称要将秦阳碎尸万段的王家家主王建国,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了秦阳的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小人王建国,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是龙主当面!罪该万死!求龙主饶命!求龙主饶命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些杀气腾腾的打手,一个个目瞪口呆,手里的武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林婉儿更是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性的画面。 王建国…… 云城的顶级豪门之主,竟然对着秦阳,跪地求饶? 还自称小人? 龙主? 那是什么? 秦阳看着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王建国,把玉佩收回了口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现在,还想让我给你儿子陪葬吗?” “不敢!不敢!” 王建国把头磕得更响了。 “是那逆子有眼无珠,冲撞了龙主您!活该双腿被废!我回去就亲自把他扔进江里喂鱼,给龙主您消气!” 为了赔罪,王建国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 秦阳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行了,别嚎了,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这次就饶你一命。” “谢龙主!谢龙主不杀之恩!” 王建国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滚吧。” 秦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王家的人,出现在林家人面前。” “是!是!小人明白!” 王建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身后那群早已吓傻的手下,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都还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还不快滚!” 说完,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第一个钻进车里。 那支来时气势汹汹的车队,此刻像是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别墅门口,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林婉儿,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精美的雕塑。 她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打着哈欠,又准备回屋睡觉的男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那睡衣口袋上。 那块玉佩…… 到底是什么? 竟能让王家家主如此恐惧? 第一卷 第11章 线索 别墅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那萧瑟的声音,仿佛在嘲笑着刚才那场虎头蛇尾的闹剧。 几十个杀气腾腾的打手,来时如狼似虎,去时如丧家之犬。 云城的顶级豪门之主王建国,前一秒还叫嚣着要让秦阳碎尸万段,后一秒就跪地磕头,连亲儿子都愿意牺牲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而造成这一切天翻地覆变化的,仅仅是那个男人从睡衣口袋里掏出的一块小小的玉佩。 林婉儿回到二楼的露台上,身体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想到楼下那个穿着卡通睡衣,踩着人字拖,打着哈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陌生和好奇。 这个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男人,他到底是谁? 那块玉佩是什么? 龙主又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问号,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反观秦阳则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回屋睡觉,似乎完全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站住!” 林婉儿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命令的口吻。 秦阳停下脚步,抬起头,懒洋洋地看着她:“又怎么了?林大总裁,这都几点了,再不睡,明天长了黑眼圈,你们公司的股票可是会跌的。” “你给我说清楚!” 林婉儿快步从楼上跑下来,冲到秦阳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地盯着秦阳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瞳孔里看出些什么。 “那块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王建国会怕成那样?还有,他叫你龙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阳看着她那张因激动和困惑而涨红的俏脸,有些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都说了,大晚上的别说胡话,那就是块普通的玉,可能是王建国眼神不好,看错了呗,至于什么龙主,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你骗我!” 林婉儿根本不信这种鬼话,“王建国是傻子吗?他会因为一块普通的玉,吓得跪地求饶?还会带着几十个打手,仓皇逃窜?” “那谁知道呢?可能他良心发现,觉得打扰别人睡觉是不对的。” 秦阳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嬉皮笑脸的样子,林婉儿气得差点一口银牙咬碎。 她知道,从这个男人嘴里,是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也随之变得冰冷。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问了。” “但是,秦阳,我再警告你一次,明天天一亮,你必须离开这里,我不管你是什么龙主还是虎主,我林婉儿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说完,她不再看秦阳一眼,转身走回别墅,背影决绝而孤傲。 秦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一片黑暗,但他的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从口袋里再次拿出那块龙形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在黑暗中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光芒。 这是师父下山前交给他的信物,是隐龙之主的象征。 他本来以为,在云城这种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认出这块玉佩,方才他也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家族长,竟然能一眼认出,并且拍成了那样。 这绝不正常。 王家,只是云城的一个二流豪门,怎么会接触到关于隐龙的信息? 除非…… 秦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除非王家背后,站着某个庞大的势力! 而那个势力,知道隐龙的存在! 十五年了。 他从记事起,唯一的念头,就是复仇。 为了调查十五年前秦家被灭门的惨案,他才听从师父的安排,带着婚书来到云城。 本来以为要从茫茫人海中大海捞针,却没想到,线索竟然以这种方式,自己送上了门! 秦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悄无声息地打开窗户,身影一闪,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别墅区。 …… 半个小时后。 王家庄园,灯火通明。 王建国失魂落魄地坐在书房的地毯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龙主! 那可是传说中,隐龙的最高主宰! 他永远忘不了,几年前,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巴结上了那个自称来自“天神盟”的神秘大人。 那位大人,才是真正通天的人物,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他王家的生死。 也正是靠着那位大人的提携,他王家才能在短短几年内,生意顺风顺水,隐隐有成为云城一流家族的趋势。 有一次,那位大人喝醉了酒,曾经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那块龙形玉佩! 大人当时警告他,如果有一天,在任何地方,看到持有这块玉佩的人,不管对方是谁,是老是少,是贫是富,都要立刻跪地臣服,像狗一样听话! 因为,那个人,是连天神盟的高层都惹不起的存在!是他们的死敌! 王建国当时只当是酒后吹牛,没想到,今天,他真的见到了! 而且,自己的儿子,还不知死活地惹上了这位煞神! “爸!你到底怎么了!那个杂种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给他下跪!”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王腾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进来,脸上满是怨毒和不解。 他的腿在医院做了紧急处理,但医生说,膝盖骨已经完全粉碎,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王建国看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头的恐惧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冲过去,一巴掌狠狠扇在王腾脸上! “畜生!你还敢问!我们王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差点就毁在你这个畜生手里了!”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那是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惹不起的存在!是能让我们整个家族灰飞烟灭的阎王!” 王建国一边骂,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书房中幽幽响起。 “哦?看来你还知道点东西。” 书房里所有的人,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猛地回头,只见书房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正是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的秦阳!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红酒,轻轻晃动着,仿佛他才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王建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门口的几十个保镖,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警报!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王建国再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比在别墅门口时跪得更干脆,更彻底。 “龙……龙主恕罪!我不知道您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坐在轮椅上的王腾,看着自己的父亲再次跪下,看着那个如同鬼神般出现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恐惧,将他彻底吞噬。 秦阳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开口:“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这块玉佩的?那个‘天神盟’,又是个什么东西?” 王建国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极度挣扎的神色。 一边是能让他瞬间死亡的秦阳,一边是同样能让他家族覆灭的“天神盟”。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们王家也是死路一条!” 秦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射出,精准地打在王腾的那双早已被废的双腿上。 “咔嚓!” 骨裂声再次响起! “啊……!” 王腾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当场痛晕了过去。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秦阳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若再犹豫一秒,我就废掉你王家一个人,从你的儿子开始,然后是你老婆,然后是你自己,最后是你们全族老小。” 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入王建国的心脏。 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求龙主饶命啊!” 王建国涕泪横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他巴结上的那个天神盟的大人,只是天神盟在云城地区的负责人。 而天神盟,是一个势力遍布全球的庞大地下组织,其势力之强,远超世俗的想象。 至于龙形玉佩,那还是前些年他王家与林家有生意上的瓜葛,为此他还故意找林家的麻烦。 可是不知林家请了什么高人,这些麻烦顿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并且他还收到了一封印着龙形玉佩图案的信封,信里面写着警告王建国不许再找林家的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而信的最后落款,是一个叫隐龙龙主的名字。 王建国眼见吃了亏,再加上林家背后的势力,所以也就隐忍了下来。 秦阳听后有些讶然,心说难道是自己师父干的? “那个负责人叫什么,在哪里能找到他?”秦阳随后追问。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们都叫他‘鬼面大人’,因为他总是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王建国颤抖着说,“他行踪不定,只有他联系我,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秦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线索,似乎要断了。 “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或者标志?” 秦阳做了最后的尝试。 王建国努力地回忆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有!有!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在魅影酒吧他喝醉了,我扶他的时候,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 “是什么样的纹身?” 秦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是一个……一个很奇怪的符号,”王建国一边比划,一边努力形容,“像是一朵黑色的火焰,火焰的中间,又好像……好像有一只眼睛!” 黑色火焰!中间一只眼睛! 轰! 当这几个字传入耳中的瞬间,秦阳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一股冰冷到极致,狂暴到极致的杀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建国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了一双他永生难忘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血红,暴戾,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疯狂! 在这一刻,他眼前的不再是那个懒散的青年,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十五年了! 这个标志,就像一道最恶毒的诅咒,日日夜夜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他亲眼看到,那些屠杀了他整个家族的黑衣人,每一个人的手腕上,都有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火焰眼睛纹身! 就是这个标志,被凶手用刀,刻在了他父亲的胸口! 线索,终于找到了! 天神盟! 秦阳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王建国,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句冰冷的话语,还在书房中回荡。 “今天的事,如果第三个人知道,我保证,云城,再无王家。” 王建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自己和整个王家,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此刻的秦阳,已经站在了王家庄园最高的塔楼之顶。 他迎着猎猎的夜风,俯瞰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天神盟是吗……” “十五年了……” “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第一卷 第12章 苏媚 秦阳如同鬼魅般回到云顶山一号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滔天杀气,早已收敛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冷静得如同万年冰川下的深海。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的等待,终于让他找到了那群恶魔的蛛丝马迹。 天神盟。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清晨,当秦阳穿着大裤衩、踢着人字拖下楼时,林婉儿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正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是声音冰冷地说:“桌上有张支票,密码是六个零,里面有一千万,足够你在任何一个城市过上富足的生活,今天之内,我要你从这里消失。” 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在处理一桩无关紧要的生意。 秦阳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牛奶,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 他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地开口:“林大总裁,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婚约,是你爷爷定下的,想赶我走,你得先问问他老人家同不同意。” “你!”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美眸中迸发出怒火。 “我爷爷那里,我会去解释。” 她强压着怒气,“秦阳,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但你的世界太危险,我不想,也根本不愿扯上任何关系,我们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说完了?” 秦阳把喝完的牛奶盒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说完我出门了,对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说完,他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儿?”林婉儿下意识地问道。 秦阳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还能去哪,换个衣服遛弯呗……” 林婉儿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发现,自己这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没有丝毫的掌控力。 …… 云城,魅影酒吧。 这里是云城最神秘,也最高档的销金窟。 白天,这里大门紧闭,毫不起眼。 可一旦夜幕降临,这里便会成为权贵、富豪、以及各路牛鬼蛇神的聚集地。 据说,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在这里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信息,甚至……人命。 而王建国提到的地方就是这里,显然这酒吧与天神盟有点关系。 当秦阳出现在魅影酒吧门口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他依旧是一身地摊货,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普通的T恤,与酒吧门口那些衣着光鲜、开着豪车的男男女女显得格格不入。 之前林婉儿给他买的西装太膈应,所以也懒得穿。 “站住!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接待会员。” 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安,伸手拦住了他,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秦阳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屈指一弹。 那枚硬币化作一道银光,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两个保安的眼前绕了一圈,然后“叮”的一声,又稳稳地落回了秦阳的手中。 两个保安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上,正传来一丝冰冷的触感。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枚硬币,至少在他们的脖子上,划过了三次! 只要对方的力道再大一分,他们的喉管就会被当场切开! 高手! 绝对的顶尖高手! 两人脸上的轻蔑瞬间被恐惧所取代,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难道是年轻版的火云邪神不成? “您……您里面请!” 其中一个保安立刻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颤。 秦阳撇了撇嘴,迈步走进了酒吧。 酒吧内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完全不同。 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灯光暧昧而柔和,每一个角落都布置得奢华而有格调。 来往的客人衣香鬓影,彬彬有礼,看起来更像一个上流社会的私人派对。 但秦阳能敏锐地感觉到,在这片祥和之下,隐藏着无数道或警惕、或审视、或危险的目光。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秦阳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 “来一杯最烈的酒。”他对着吧台后英俊的调酒师说道。 调酒师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专业地为他调了一杯名为“地狱之火”的鸡尾酒。 秦阳端起酒杯,刚要喝,一只白皙、纤长,涂着蔻丹红指甲的玉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杯沿。 “小弟弟,第一次来姐姐这里,就喝这么烈的酒,可不太好哦。” 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秦阳转过头,看到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脸。 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开叉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眉眼如画,红唇似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到极致的魅惑风情。 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但秦阳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可在那层水雾般的妩媚之下,却隐藏着狐狸般的狡黠和毒蛇般的危险。 “你是这里的老板?”秦阳淡淡地开口。 女人掩嘴轻笑,那笑声像是有钩子,能勾走人的魂儿。 “小弟弟真聪明,我叫苏媚,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小弟弟怎么称呼?” “秦阳。” “秦阳……” 苏媚红唇微启,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好名字,只是,姐姐这小店,庙小水浅,不知是哪阵风,把您这样的大佛给吹来了?” 她的语气看似恭维,实则充满了试探。 从秦阳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了他,因为秦阳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看似普通,人畜无害,但那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淡然,那份面对任何审视都视若无睹的从容,绝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能拥有的。 “我来找人。”秦阳开门见山。 “找人?” 苏媚在他身边坐下,一股醉人的香风扑面而来,“这云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想找谁,跟姐姐说说,说不定姐姐能帮你呢?”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手腕上纹着黑色火焰眼睛的人。”秦阳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黑色火焰眼睛”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苏媚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精光!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秦阳的眼睛。 她知道! 苏媚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端起秦阳面前那杯“地狱之火”,轻轻抿了一口,红唇沾染上酒液,更显娇艳欲滴。 “小弟弟,你这个问题,可有点危险哦。” 她放下酒杯,伸出一根玉指,轻轻划过秦阳的手背,“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可是会死人的。” “这么刺激的吗?我还真想试试……” 秦阳眉头一挑,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苏媚。 苏媚脸上的媚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 她在秦阳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手上沾染的血,恐怕比她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苏媚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看向秦阳的目光中,充满了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想要消息可以,不过,姐姐这里的规矩,从不用钱买消息。” “那用什么?” “用实力。” 苏媚凑到秦阳耳边,吐气如兰。 “最近,城南的废弃船厂,有一场很有趣的地下拳赛,听说,最后的胜者,能得到一块很有意思的铁牌。” 她直起身,伸出手指,用指甲在吧台上,轻轻画出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赫然是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如果你能拿到那块铁牌,就再来找姐姐我吧。” 苏媚站起身,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朝着楼上走去,“姐姐就在这里,等着你哦。” 秦阳看着吧台上那个已经被擦去的图案,眼神深邃如海。 他端起那杯“地狱之火”,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他的心,却是一片冰冷。 地下拳赛? 有点意思…… 第一卷 第13章 地下拳赛 城南,废弃船厂。 这里是云城被遗忘的角落,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兽般矗立在夜色中,锈迹斑斑,沉默无言。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机油的腐臭和铁锈的味道,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普通人眼中,这里是滋生犯罪的温床,是避之不及的禁区。 但在云城的地下世界,这里却是荷尔蒙与肾上腺素的天堂,是金钱与鲜血的角斗场。 一间巨大的旧仓库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拳场。 刺眼的探照灯,将中央一个用粗大铁链围成的简陋擂台照得雪亮。 擂台的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层层叠叠,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擂台四周,是如同罗马斗兽场般阶梯状的观众席,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数以百计的男男女女挤在这里,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有的是衣着光鲜的富商,有的是面带凶相的混混,还有寻求刺激的白领。 但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疯狂的赌徒。 他们挥舞着手臂,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叫骂着,那股狂热的气氛,足以让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心惊胆战。 “打死他!拧断他的脖子!” “废物!起来啊!老子在你身上押了五十万!” 擂台上,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得如同花岗岩的黑人壮汉,正狞笑着将一个瘦小的对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仓库。 那个瘦小的拳手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咒骂。 几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上台,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不知死活的拳手拖了下去。 秦阳站在入口的阴影里,看着这野蛮而血腥的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找到了报名处,那是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叼着雪茄,满脸横肉的胖子。 “我要报名。”秦阳淡淡地开口。 胖子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身廉价的地摊货和并不健硕的身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讥笑。 “小子,看清楚了,这里可是玩命的地方,不是你家后花园,上了台,生死无论,断手断脚是家常便饭,丢了命也没人给你收尸,现在滚,还来得及。” “我说了,报名。” 秦阳的语气依旧平淡。 “呵,行啊,想死没人拦着。” 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着骷髅头的生死状,扔在桌上,“签字画押,报名费一万。” 秦阳看也没看上面的内容,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数出一万块扔在桌上。 这钱,还是他早上出门时,顺手从林婉儿放在桌上的那张支票旁边的钱包里“借”的。 胖子接过钱,递给他一个数字牌:“九十五号,去那边等着叫号吧,短命鬼。” 周围几个同样在等待上场的拳手,看着秦阳,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又来一个送死的,这身板,怕不是一拳就得被打成肉泥。” “你看他那细胳膊细腿,估计是哪个大学城的穷学生,想钱想疯了吧。” 秦阳无视了这些苍蝇般的议论,拿着号牌,走到了拳手等待区。 这里的空气更加污浊,汗臭、血腥味、药酒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等待上场的拳手们一个个都神情彪悍,身上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他们有的在疯狂地击打沙袋,有的在用冰水刺激肌肉,还有的,则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猎物”。 秦阳找了个角落,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这副悠闲的样子,在其他拳手看来,就是彻底放弃治疗,等待死亡的表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擂台上的战斗一场比一场惨烈。 胜利者沐浴着欢呼,领取着奖金,失败者则被抬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终于,擂台上的主持人,一个穿着暴露,声音嘶哑的女人,拿起麦克风尖叫起来。 “好了!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今晚的开胃菜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是我们今晚的重头戏,冠军挑战赛!” “最后的胜利者,不仅能拿走今晚高达一千万的奖金,还将获得由我们幕后老板亲自颁发的黑火令!这块铁牌,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权力!” 黑火令三个字一出,整个拳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无数人眼中都露出了贪婪而狂热的光芒! 秦阳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道精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主持人继续煽动着气氛。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挑战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让我们看看,是他创造奇迹,还是成为今晚的第一个祭品!他就是九十五号!” 聚光灯猛地打在了秦阳身上。 当看清秦阳那普通的身材和清秀的面孔时,整个观众席都炸了。 “搞什么鬼?让这种小白脸上去打?” “主办方是没人了吗?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我赌他撑不过十秒钟!有没有人开盘?” 铺天盖地的嘲笑和嘘声,如同潮水般向秦阳涌来。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请出我们今晚要守擂的第一位王者!”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是来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魔鬼!他,是连续七场的擂主!他的双手,沾满了三十六个对手的鲜血!他就是‘开膛手’伊万!”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从另一个入口走了出来。 他身高至少两米一,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伤疤和狰狞的纹身。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残忍和暴虐,仿佛看着的不是对手,而是一块即将被撕碎的肉。 “吼!” 伊万走到擂台中央,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整个仓库,都回荡着他的吼声。 观众们彻底疯狂了,他们尖叫着伊万的名字,仿佛在迎接他们的神。 在伊万那如同巨熊般的身躯面前,秦阳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孱弱,仿佛一口气就能吹倒。 “看来今晚的第一场,没什么悬念了。” 贵宾席上,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摇晃着酒杯,轻笑着说。 “那个九十五号面生得很,想来是第一次来的新人,不知道是不是傻,竟敢挑战伊万,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身边的另一个人附和道。 擂台上,伊万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嘎嘣嘎嘣”的脆响。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对着秦阳勾了勾,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黄皮瘦猴子,过来,受死!” 秦阳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喧嚣和对手的挑衅,他只是平静地走上擂台,站到了伊万的对面。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与周围狂热血腥的气氛,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主持人看到两人站定,立刻识趣地跳下擂台。 “叮!” 比赛开始的铃声,清脆地响起! “死吧!” 铃声落下的瞬间,伊万那庞大的身躯,便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他那沙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轰向秦阳的面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的血腥场面。 第一卷 第14章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伊万的拳头,像一颗小型的陨石,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就到了秦阳的面前。 拳风甚至吹得秦阳额前的发丝向后扬起。 台下的观众,许多人已经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或者用手捂住了脸,仿佛下一秒就能听到头骨碎裂的恐怖声响。 贵宾席上,那些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富商们,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他们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想要看清这血腥的一幕。 在所有人看来,这九十五号的小子死定了。 那渺小的身板,在那山崩海啸般的一拳面前,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然而,就在那只拳头距离秦阳鼻尖不足三寸的刹那。 秦阳,动了。 他没有猛然后退,也没有狼狈躲闪。 他只是像散步时脚下恰好有块石子般,身体极其随意地向左侧平移了半步。 就这么简单,甚至有些懒散的半步。 伊万那足以打穿钢板的重拳,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带着呼啸的恶风,狠狠地砸了个空! 巨大的力量失去了目标,让伊万庞大的身躯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趔趄,门户大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全场的喧嚣,伊万的咆哮,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秦阳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拳头,并不大,甚至有些清瘦,上面没有老茧,也没有虬结的青筋,看起来白净而斯文。 他出拳的动作,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软绵绵,轻飘飘,没有半分力道。 这一拳,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印在了伊万因用力过度而暴露出来的胸口上。 “噗。” 一声轻响。 那声音,轻得像是一个熟透的番茄掉在了地毯上。 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伊万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僵在了那里。 他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冰蓝色的瞳孔里,却已经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不解。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胸膛。 那里,只有一个浅浅的拳印,不痛也不痒。 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 伊万那重达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数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了擂台的铁链上。 那由拇指粗细的钢筋拧成的铁链,被他庞大的身躯一撞,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外绷紧,又狠狠地弹了回来! 伊万的身体被铁链反弹回来,又重重地摔在擂台的地板上。 整个仓库的地面,都随之剧烈地一震! 尘土飞扬。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如同魔神般的“开膛手”,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胸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双眼翻白,口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山呼海啸般的尖叫,那疯狂的咒骂,那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齐剪断。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押了五十万赌伊万赢的胖子,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那个断言秦阳撑不过十秒的男人,张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贵宾席上,刚才还一脸轻笑的富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液流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报名处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死死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神情。 震撼! 荒谬! 不可置信! 这……这他妈的是在拍电影吗? 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拳?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拳? 那个连续七场不败,双手沾满三十六条人命的西伯利亚魔鬼,就这么……没了?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足足十秒。 十秒之后,人群,炸了! “哗!” 一股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的声浪,冲天而起,几乎要将仓库的屋顶掀翻! 但这一次,不再是狂热的欢呼,而是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的哗然! “我看到了什么?上帝啊!那个人做了什么?” “假赛!这绝对是假赛!伊万怎么可能被一拳打死!” “假你妈!你见过用命来打的假赛吗?伊万胸口的骨头都碎了!” “那小子……那小子是怪物吗?” 擂台上。 秦阳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走到擂台中央,对着已经吓傻的主持人和裁判,淡淡地开口。 “下一个。” 简单,平静的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上台,颤抖着举起了秦阳的手。 “九……九十五号!胜!”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很快,第二个挑战者被推上了台。 这是一个来自泰国的拳手,号称“鬼膝”,一双膝盖坚硬如铁,曾经一记膝撞顶死过一头公牛。 他看着秦阳,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叮!” 铃声响起。 泰国拳手没有像伊万那样鲁莽冲锋,而是在原地不断跳动,寻找着机会。 他围绕着秦阳,游走了足足一分钟,却始终不敢发动攻击。 台下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现场安静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陷入僵局时,秦阳则看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那泰国拳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汗毛倒竖,发出一声怪叫,一记凌厉的膝撞,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秦阳的胸口狠狠顶来! 然而,秦阳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足以顶死公牛的膝盖。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阳五指发力,那泰国拳手引以为傲的铁膝,便如同饼干一样,被生生捏碎!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仓库的夜空。 秦阳随手一甩,将那个抱着腿满地打滚的泰国拳手,扔下了擂台。 然后,他再次站到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等待区的拳手。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卷 第15章 武道宗师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八个字,平淡,清晰,像四颗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仓库,数以百计的观众,所有的拳手,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工作人员,在这一刻,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狂! 太狂了! 简直狂到了没边的地步! 一拳打死开膛手伊万,一招捏碎鬼膝的膝盖,这两场胜利确实震撼人心。 但这就成了他可以挑战所有人的资本吗? 要知道,能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短暂的死寂之后,拳手等待区彻底炸了锅! “操!这小子他妈的把自己当神了?”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弄死他!” “别他妈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一起上,把他撕成碎片!” 十几个还未上场的拳手,眼中冒着凶光,一个个从等待区冲了出来,直接将擂台团团围住。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汇聚在一起,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观众席也彻底沸腾了! 他们见过打拳的,见过打死人的,但还从未见过一个人,敢同时挑战所有拳手! 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 “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无数人嘶吼着,叫嚣着,那股疯狂的声浪,仿佛要将秦阳彻底淹没。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竟硬生生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唐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擂台边。 他负手而立,身材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拳手,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竟然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是……是唐老!” “唐振山宗师!他怎么会在这里!” 人群中,有识货的人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唐振山! 南派洪拳的一代宗师! 据说少年时就曾一拳打死过一头疯牛,年轻时更是无人能敌,不过自五十岁后便金盆洗手,不再涉足江湖。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种血腥的地下拳场! 贵宾席上,那些刚才还震惊于秦阳实力的富商们,看到唐振山出现,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主办方今晚请来的定海神针,竟然是唐宗师!” “这下稳了!这小子再强,也绝不可能是唐宗师的对手!” “宗师之下,皆为蝼蚁,这小子今晚能死在宗师手上,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二楼包厢里,一副老板做派的中年商人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他知道主办方请了一位高手坐镇,却没想到,竟然是早已隐退的唐振山。 擂台下。 唐振山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在秦阳身上。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擂台的台阶。 “年轻人,功夫倒是狠辣,但性子比功夫更甚。” 唐振山的声音沉稳如钟,“老夫唐振山,今晚受人之托,在此守擂,你,可敢与老夫一战?”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喊打喊杀,反而带着一丝欣赏,但那股身为宗师的威压,却比任何狠话都更具压迫感。 秦阳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打赢你,就能拿到那个什么铁牌,对吧?” 唐振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没错,只要你能赢得了老夫,黑火令,自然归你。” 他心中暗自摇头,这年轻人功夫是好,可惜心性太傲,不知天高地厚。 看来自己今日,要替他师父,好好教教他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出手吧。” 唐振山背着双手,宗师气度尽显,“老夫让你三招,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不用了。” 秦阳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付你,一招就够了。”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秦阳!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 “找死!这小子简直是在找死!” “唐宗师,别跟他废话了!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 果然,唐振山原本还带着一丝欣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股冰冷而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后辈!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武道!” 话音未落,唐振山动了!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老态,脚下猛地一踏,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震! 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瞬间跨越数米距离,一记刚猛无比的洪拳,直捣秦阳胸前! 这一拳,没有伊万那般声势浩大,却更加内敛,更加恐怖! 拳未至,可一股凝如实质的拳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便是宗师的实力! 是炼体入髓,凝聚了内劲的一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秦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唐振山刚猛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他终于动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这么轻飘飘地,点在了唐振山那如同炮弹般的拳锋之上。 一边是足以开碑裂石的宗师之拳,另一边是看似纤细脆弱的一根手指。 这不成比例的碰撞,在所有人看来,都滑稽得可笑。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砰!” 一声闷响。 指与拳,触碰在了一起。 预想中指骨碎裂,手臂折断的画面,并未出现。 唐振山那志在必得的一拳,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仿佛他打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这……怎么可能!” 唐振山脸上的自信和怒意,瞬间被骇然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对方那根纤细的手指上传来。 不仅瞬间瓦解了他拳头上凝聚的所有内劲,甚至还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态势,疯狂地反噬而来! “不好!” 唐振山心中惊觉,想也不想,抽身后退,可已经晚了! “我说过,一招。” 秦阳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只见秦阳那根点在他拳头上的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从唐振山的手臂上,骤然响起! 那股恐怖的劲力,如同旋转的麻绳,顺着他的拳头,涌入他的手臂,摧枯拉朽般,将他的指骨、腕骨、臂骨,一寸一寸,尽数震碎! “啊!” 饶是唐振山这种心志坚毅的武道宗师,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自己的右臂,那条曾经练了六十多年洪拳,坚如铁石的手臂,此刻却像面条一样,软软地耷拉了下来。 废了! 彻底废了!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秦阳一拳打死伊万是震撼。 那么,他一指废掉唐宗师,那就是恐怖! 唐振山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秦阳的眼神,已经从骇然,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内劲外放,凝而不散,一指断宗师。 这……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 秦阳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了手指,目光落向了裁判席的方向。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锦盒。 锦盒里,就是他今晚的目标,黑火令。 他迈开脚步,朝着锦盒走去。 所过之处,无论是观众,还是工作人员,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向后退去,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秦阳走到裁判席前,拿起锦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由玄铁打造的令牌。 令牌之上,用不知名的工艺,烙印着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图案,和王建国描述的一模一样! 秦阳盖上盒子,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直到秦阳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厂房的阴影中,唐振山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追问了一句。 “阁下……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阳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 “无名之辈,秦阳。”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 只留下满场石化的人群,和一个被彻底击碎了武道信念的一代宗师。 第一卷 第16章 龙隐卫 秦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但他留下的那句“无名之辈”,却如同一个个巴掌,狠狠打在了废弃船厂里每一个人的脸上。 整个仓库,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颠覆世界观的一幕中,无法自拔。 一指。 仅仅一指。 便击败了一位成名数十载的武道宗师!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就这还自称自己是无名之辈? 许久之后,唐振山才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那条软绵绵耷拉着,骨头尽碎的手臂,脸上没有了痛苦,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苦涩。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武道信念,在今晚,被那个年轻人用一根手指,彻彻底底地碾碎了。 “宗师……之上……”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难道真有那样的境界存在……” “唐老,那小子……” 一个主办方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唐振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传我命令,从今往后,云城地下世界,以……以那秦阳为尊!凡见此人,如见我亲临,不,要比见我更加恭敬!违者,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唐振山,这位南派洪拳的泰山北斗,竟然亲口承认了那个年轻人的地位! 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以废弃船厂为中心,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席卷了整个云城的地下世界! 一拳轰杀开膛手伊万! 一招捏碎鬼膝! 最后,更是一指废掉洪拳宗师唐振山! 横空出世的“无名之辈”,以一种前所未有,霸道绝伦的姿态,突然登上了云城地下世界的王座! …… 魅影酒吧。 顶楼最奢华的包厢内,苏媚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当听到一指废掉唐振山时,她那白皙纤长的玉指猛地一颤,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洒出了几滴,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妩媚和玩味,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震撼。 她猜到秦阳不简单,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那可是唐振山! 武道宗师! 是云城世俗武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竟然连他一指都接不住? 这个小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他现在人呢?” 苏媚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老板,他拿了黑火令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苏媚闻言,不知为何,心中竟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又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去,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秦阳……” 她红唇微启,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苏媚脸色一变,正要发怒,却在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方竟然又回来找她了! 他还是那身普通的地摊货,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个逛街的邻家大男孩,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你……” 苏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心中顿时慌乱。 秦阳没有理会她的紧张,径直走到桌前,将那个黑色的锦盒,啪的一声,扔在了上面。 “东西,我拿到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淡淡地开口,“现在,你也该告诉我点有用的消息了。” 苏媚看着桌上那个锦盒,仿佛那不是一个盒子,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妩媚的笑容,迈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过去。 “小弟弟……不,秦先生,您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 “竟然连武道宗师都不是您的对手……” 她亲自为秦阳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您想知道什么,姐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魅惑和心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手腕上纹着黑色火焰眼睛的人。” 秦阳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把玩着,“他到底是谁?” 苏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犹豫了片刻,才咬着牙,低声说道:“他是天神盟的人。” 果然! 秦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苏媚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呼吸都有些不畅。 “这是一个遍布全球的神秘组织,实力深不可测,他们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凡是与他们作对的,下场都……都很惨。” “那你们魅影酒吧,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秦阳盯着她的眼睛。 “没……没关系!” 苏媚吓得连连摆手。 “我们只是一个做情报生意的地方,和他们这种组织绝不敢有任何瓜葛!只是……只是偶尔会接到一些他们外围成员发布的任务,比如,今晚的这场拳赛,就是他们云城分部的一个小头目,为了选拔打手举办的。” 秦阳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在云城的分部,在哪?” “这我……我就不知道。” 苏媚脸上露出苦笑之色,同时眼眸闪过一丝恐惧。 “秦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您与他们有什么瓜葛,但我劝您一句……那天神盟,不是您一个人能惹得起的,他们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您捅了这一下,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呵呵,是吗?这就不劳你苏老板担心了。” 秦阳淡漠一笑,“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告诉我。” 苏媚不敢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天神盟在云城的一些零碎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秦阳默默听完,转身便走。 “秦先生!” 苏媚在他身后急急地喊道,“您……您要去哪?” “当然是回家睡觉,难道还要我在这里陪你过夜不成?” 秦阳没有回头,懒散的说了一句,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苏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同时见对方刚刚那句轻佻的言语,这让她顿时有些羞怒不已。 虽然她红装艳抹,经营着魅影酒吧,给人一种不好的印象,但她实际却是内心十分保守的人。 …… 秦阳离开酒吧,并没有立刻去找天神盟的麻烦。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从苏媚口中得到的信息虽然零碎,但足以让他确认,这个天神盟,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和复杂。 君子报仇,十五年不晚。 他不介意,再多等几天。 当他回到云顶山一号别墅时,夜已深沉。 别墅里一片漆黑,看来林婉儿已经睡下。 秦阳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正要上楼,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了客厅角落的一处阴影。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将她那凹凸有致,充满了爆发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冷峻,眼神更是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带一丝感情。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若非秦阳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一个顶尖的杀手! 秦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但下一秒,他又否定了。 这个女人的气息虽然冰冷,却没有杀气。 “你是谁?” 秦阳淡淡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女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双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秦阳。 “你是秦阳?” 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冷。 “如假包换。” “一拳击毙开膛手伊万,一招废掉武道宗师唐振山。” 女人陈述着事实,语气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力不错,但,还不够。” 话音未落,女人的身影,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丝毫预兆,手中的短刃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刺秦阳的咽喉! 快! 快到了极致! 这一刺,无论是速度、角度、还是时机的把握,都堪称完美! 然而,面对这绝杀的一击,秦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短刃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泛着幽蓝光芒的刃尖! “叮!” 一声轻响。 女人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女人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怎么可能! 她这一刺,融合了她全部的精气神,就算是同级别的强者,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女人手腕一抖,想要抽回短刃,却发现那柄短刃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你,究竟是谁?” 秦阳看着她,终于问出了和她刚才一样的问题。 对方虽然出手极快,但并没有杀气,所以他并没有下狠手。 而女人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松开了握着短刃的手。 她后退一步,对着秦阳,缓缓地单膝跪下! 这个动作,让秦阳都愣了一下。 “隐龙卫,青鸟。” 女人低着头,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恭敬。 “奉龙主之命,前来核实您的身份。” “还请您,出示龙形玉佩!” 第一卷 第17章 龙主 冰冷而恭敬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 秦阳夹着短刃的两根手指,微微松开。 “叮”的一声轻响,那柄泛着幽光的利刃掉落在昂贵的地板上,但无论是秦阳还是单膝跪地的青鸟,都未曾多看一眼。 秦阳的脑子有点乱。 隐龙卫? 龙主?少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下山之前,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只是给了他一封婚书和一块破玉佩,让他来云城娶个媳妇,顺便查查当年的事。 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了什么少主? 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气息冰冷但姿态恭敬的女人,秦阳眉头微皱。 “你先起来。” 他淡淡地开口,“我可不是什么少主,你可能认错人了。” 青鸟抬起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急切。 “不会错的!实力远超同辈武道宗师,身负至尊功法,这普天之下,唯有龙主这一脉!” “少主此前下山历练时,我等已接到龙主传下密令,天下隐龙卫,都在静候少主现身。” “至尊功法……” 秦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名字,他只在老头子喝醉了吹牛时听过。 老头子说这是他祖传的绝活,练成了能上天入地,天下无敌。 当时秦阳只当是酒后胡话,虽然他也修炼了,但还远没老头子吹嘘的那般厉害。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秦阳依旧保持着警惕。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实力也是不俗,若非自己技高一筹,刚才那一刺,足以致命。 青鸟似乎看出了秦阳的疑虑,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恭敬。 “少主,属下方才的试探,乃是职责所在,罪该万死!但核实身份,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只要少主能拿出信物,属下便能百分百确认!” “信物吗……” 秦阳想起了老头子塞给他,让他贴身保管的那块玉佩。 他伸手入怀,将那块玉佩掏了出来。 玉佩入手温润,并非什么名贵玉料,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上面用古朴的刀法,雕刻着一条盘踞的五爪神龙,龙身之上,云纹缭绕,栩栩如生。 当这块玉佩出现在客厅灯光下的瞬间,青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了激动、崇敬、狂热的复杂眼神! “果真是龙……龙主令!” 青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起来。 她不再是单膝跪地,而是整个人,恭恭敬敬地,五体投地,匍匐在了秦阳的面前! “隐龙卫,青龙战区,第七卫队长,青鸟!拜见少主!” “少主持有龙主令,即为我隐龙之主!青鸟及麾下三百隐龙卫,愿为少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发自灵魂的狂热与忠诚。 秦阳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匍匐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青鸟,终于确定,对方不是在演戏。 他彻底懵了。 这块被他嫌弃了无数次,觉得又土又没用的破玉佩,竟然是什么龙主令? 那个天天穿着个大裤衩,躺在摇椅上抠脚,喝醉了就抱着自己大腿哭诉哪个师娘年轻时更好看的糟老头子…… 会是隐龙的龙主? 秦阳的脑海中,浮现出老头子那张猥琐的脸,再对比龙主这个听起来就霸气侧漏的称呼,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说的龙主,是不是一个叫青云子的糟老头子?”秦阳忍不住确认道。 “大胆!” 青鸟听到糟老头子四个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看到秦阳那张脸,又瞬间把怒火压了下去,恭敬地回答,“回少主,老龙主名讳,属下不敢妄言,但能执掌龙主令,并将至尊功法传授于您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行了,实锤了。 秦阳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这十五年,好像活在了一场巨大的骗局里。 “起来说话吧。” 他收起龙主令,坐到了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跟我说说,这个隐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 青鸟恭敬地起身,但不敢坐下,只是像一根标枪般,笔直地站在秦阳的面前,开始汇报。 “回少主,隐龙它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守护华夏千年国运的最后一道屏障!” “它的存在,超越世俗一切权势与规则,不受任何机构管辖,只对龙主一人负责!” “隐龙的职责,便是监察天下,清除一切可能威胁世俗的超凡力量!上至海外宗门,下至古武世家,皆在监察之列!” 青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秦阳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然在山上长大,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监察天下,先斩后奏!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柄! 那个糟老头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庞大组织的头头? 秦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接二连三地冲击得七零八落。 “隐龙组织由龙主统率,下设四大战区,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名,分管四方,每个战区,设有一名卫队长,统领三百隐龙卫。” “属下,便是青龙战区的卫队长,青鸟。” 秦阳看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实力如此恐怖。 能成为这种组织的卫队长,又岂是等闲之辈。 “老……老龙主他该不会又玩失踪了吧?” 秦阳眉头一挑,忽然想到了什么。 自从对方把他赶下山,他就觉得其中有猫腻,让他下山赴婚约和寻找仇家的线索,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估计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和哪个相好的不知名师娘逍遥快活呢。 “老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他既然将龙主令交给您,便是将整个隐龙都交到了您的手上。” 青鸟低着头,“从您下山的那一刻起,您,就是隐龙唯一的主人。” 秦阳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的龙主令,感觉这块小小的玉佩,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原本只想查清当年的灭门真相,为家人报仇,然后娶个媳妇,过点安生日子。 可现在,老头子却甩给了他一个如此庞大的组织,一个如此沉重的责任。 “行了,我知道了。” 许久之后,秦阳缓缓开口,将龙主令重新揣回怀里。 他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既然老头子把这副担子交给了他,那他就担起来。 更何况,有了隐龙的帮助,他要调查天神盟,就等于多了一张王牌! “青鸟。” 秦阳的声音,多了一丝威严。 “属下在!” 青鸟立刻躬身。 “天神盟,你了解多少?” 听到这三个字,青鸟的眼神瞬间一凝。 “回少主,天神盟,是隐龙的头号死敌!也是近年来,对华夏渗透最严重,威胁最大的境外超凡组织!” “此组织结构严密,实力强大,行事毫无底线,十五年前……秦家的惨案,主谋,便是天神盟!” 轰! 秦阳的脑中,如同炸开一个响雷!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答案从青鸟口中得到证实的时候,一股压抑了十五年的滔天杀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青鸟首当其冲,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她骇然地看着秦阳。 她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刻骨的仇恨,才能凝聚出如此实质般的杀意! 这股杀意,甚至比老龙主盛怒之时,还要恐怖! “少主……”青鸟艰难地开口。 秦阳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那股杀意收敛回体内。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天神盟在云城的分部,查得到吗?”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查得到!” 青鸟毫不犹豫地回答,“只需少主一声令下,青龙战区,可于三小时内,集结所有力量,将天神盟云城分部,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然而,秦阳却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打草,只会惊蛇。” “我要的,不是拔掉一个分部,而是将整个天神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们的债,我会一笔一笔地,亲自上门去讨!” 青鸟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平静却蕴含着无尽风暴的眸子,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当年君临天下,一言定生死的年轻龙主! “属下,明白了!” “从今日起,青鸟便是少主在云城的影子,听候少主一切调遣!” “很好。” 秦阳点了点头,“我需要天神盟云城分部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给我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属下已经带来了将东西带来了。” 就在这时。 “嘎吱……” 二楼的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林婉儿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秦阳?你在跟谁说话?大半夜的……”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青鸟,以及掉在地上的那把泛着幽蓝冷光的短刃。 林婉儿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警惕和惊愕! 而在她开门的瞬间,青鸟的身影,便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客厅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客厅里,只剩下秦阳一个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茶。 “没谁啊。” 秦阳抬起头,冲着楼上的林婉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能你做噩梦了,听错了吧。” 第一卷 第18章 信息 “没谁啊。” “可能你做噩梦了,听错了吧。” 秦阳那灿烂的笑容,在林婉儿看来,充满了虚假和敷衍。 她的目光,越过秦阳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把造型奇特的短刃。 刚才那一瞬间,她百分之百地确定,客厅里除了秦阳,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 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即便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是吗?” 林婉儿没有回房,而是穿着睡衣,一步一步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的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 “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噩梦,还能把凶器掉在我的客厅里。” 她走到那把短刃前,正要弯腰去捡。 “别碰!” 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步上前,抢先将短刃捡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藏在身后。 林婉儿的动作一僵,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秦阳,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带到家里来了?这又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她不是傻子。 从晚宴上秦阳救人,到王家家主上门跪地道歉,再到今晚这诡异的一幕,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身上充满了谜团。 “哎呀,你别生气嘛。” 秦阳的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我能带什么人回来?这就是个模型,模型!我从地摊上淘来的,看着酷不酷?cosplay用的!” “模型?” 林婉儿气得发笑,“有能让你这么紧张的模型吗?” “高科技嘛!这叫声光特效!” 秦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至于紧张,我这不是怕你划到手嘛,你林总这双手这么漂亮,可金贵着呢,万一留个疤,那我可没钱赔。” 他说着,还想去拉林婉儿的手。 “滚开!” 林婉儿嫌恶地后退一步,眼神里的失望和疏离,像是冰锥,刺得人发疼。 “秦阳,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在外面做什么事,但这里是我的家!我警告你,不要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来!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给我立刻滚出去!” 说完,她不再看秦阳一眼,转身快步上楼,“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刃,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青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再次浮现。 “少主,是我考虑不周,惊扰了少主夫人。” 青鸟低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不关你的事。” 秦阳将短刃扔还给她,“她迟早要知道的。”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神情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 “东西呢?” “在这里。” 青鸟递上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方块。 她伸出手指,在方块的侧面轻轻一滑。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金属方块中投射出来,在秦阳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虚拟屏幕。 屏幕上,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隐龙徽记一闪而过,随即便出现了一个需要瞳孔虹膜验证的界面。 秦阳看着这堪比科幻电影的玩意儿,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他算是明白了,合着就自己被蒙在鼓里,过了十五年原生态的生活。 他将眼睛对准扫描区域,验证通过后,一个机密文件列表,出现在了屏幕上。 排在最顶端的两个文件夹,被用醒目的红色标注着。 【天神盟-云城分部-绝密档案】 【专案:血色龙城-十五年前秦家灭门案-最高权限】 秦阳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一排排的人员资料,立刻弹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李敬天的中年男人。 照片上的他,面容和善,笑容可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儒雅随和的大学教授。 而他的身份介绍,更是光鲜亮丽:云城知名企业家、慈善家…… 但在这份光鲜的履历之下,却是另一份触目惊心的血腥档案。 【姓名:李敬天】 【代号:笑面虎】 【职务:天神盟云城分部负责人】 【实力评估:内劲大成,准宗师级】 【备注:此人性格伪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经手命案至少二十七起,其中包括……】 秦阳的目光,从一行行血淋淋的文字上扫过,眼神越来越冷。 他继续向下滑动,看到了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那个在拳场被他一拳打死的伊万,代号“开膛手”,赫然在列,是天神盟云城分部麾下的金牌打手之一。 还有许多云城的名流、高管,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都是这个恐怖组织的成员或附庸。 这个所谓的天神盟,就像一张巨大的毒网,早已将整个云城,都笼罩在了它的阴影之下。 秦阳关掉这个文件夹,手指悬在第二个文件夹上空,久久没有点下。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一道伤疤。 十五年来,午夜梦回,那冲天的火光,凄厉的惨叫,以及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都像烙印一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青鸟静静地站在一旁,似乎感受到了秦阳内心的挣扎,低声开口道:“少主,这个档案,是老龙主当年亲自封存的,他说,只有您,才有资格开启。” 秦阳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点了下去。 档案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血腥的现场照片。 烧成焦炭的秦家祖宅,倒在血泊中的族人,还有……他父母那死不瞑目的脸。 即便已经过去了十五年,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依旧让秦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再次从他体内弥漫而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浓烈,更加骇人! 青鸟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她骇然地发现,虚拟光幕的边缘,竟然因为这股恐怖的杀意,而出现了不稳定的数据乱码! 这……这还是人的情绪能达到的范畴吗? 秦阳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档案的文字部分。 【案件综述:十五年前,云城秦家,一夜之间被满门屠戮,仅有年仅七岁的秦阳,被秦家家主秦战拼死送出,下落不明。经现场勘查,袭击者实力极强,手法残忍,并在现场留下了天神盟‘收割者’部队的独有能量印记。】 【调查结论:天神盟此次行动,并非为了劫掠财物,其真实目的,疑似秦家代代相传的武学秘典,龙脉洗髓经!】 龙脉洗髓经! 秦阳瞳孔骤缩! 这不就是老头子教给他的至尊功法的入门篇吗? 原来,这才是秦家招来灭门之祸的根源! 他继续往下看。 【后续追查:隐龙曾派出精锐追查‘收割者’部队的踪迹,但在关键时刻,线索被一股来自更高层面的神秘力量强行切断,相关调查人员全部失联。此案,由此成为悬案。】 更高层面的神秘力量? 秦阳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来,这个天神盟的背后,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他关掉档案,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许久没有说话。 客厅里,静得可怕。 青鸟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知道,少主正在消化这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血海深仇。 不知过了多久,秦阳再次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和淡漠。 “青鸟。” “属下在!” “把这个李敬天给我监视起来。” 秦阳在虚拟光幕上,找到了对方的资料。 “我要他未来二十四小时,所有行程的详细报告,精确到分钟。” “我要知道,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去了哪里。” “然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去会会他。” 复仇,不能一蹴而就。 天神盟这张大网,要一根线一根线地,慢慢抽断。 他要让这些刽子手,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一个个地,走向地狱! “遵命!” 青鸟躬身领命,“属下立刻安排下去,青龙战区情报网,将全面启动!”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客厅里,只剩下秦阳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对于云城的某些人来说,这将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个黎明。 第一卷 第19章 慈善晚宴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云顶山一号别墅里的气氛,依旧冰冷得像是两个世界。 林婉儿每天早出晚归,将自己埋在浩如烟海的文件和会议里,似乎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忘记那个住在自己家里的“危险分子”。 而秦阳,则彻底回归了最初的咸鱼状态。 每天睡到自然醒,穿着大裤衩在院子里溜达,或者霸占着客厅最大的沙发,看一整天的动画片。 时不时还对着电视里的人物评头论足。 什么这个反派气血两虚,活不过三集,什么这个公主有隐疾,不宜生育之类的话。 听得一旁的吴妈一愣一愣的。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林婉儿每天都处在爆发的边缘。 她甚至不敢多看秦阳一眼,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拿起自己三十八码的高跟鞋扔过去。 这天傍晚,秦阳的房间里。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青鸟那张冰冷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神情恭敬。 “少主,对李敬天的二十四小时监控报告有结果了。” 秦阳靠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翻看着光幕上的信息。 “李敬天,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公开行程只有一项,明晚八点,出席在云城国际酒店举办的云帆慈善晚宴。” 青鸟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汇报着。 “此次晚宴,他将作为特邀嘉宾,并捐拍出一件物品,号称是长白山深处寻得的百年野生灵芝,作为压轴。” “百年灵芝?” 秦阳的嘴角,泛起轻笑,“他倒是挺会包装自己。” 在山上的时候,这种所谓的百年灵芝,老头子都是当柴火烧的,嫌它年份太低,药性不足。 “少主,需要我们提前做些布置吗?”青鸟请示道。 “不用。” 秦阳摆了摆手,关掉了光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这么好玩的机会,我得亲自去逛逛。” 他正盘算着怎么混进这场晚宴,林婉儿的电话就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 “秦阳!你立刻到客厅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秦阳慢悠悠地从一楼的房间踱步而出,只见林婉儿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 秦阳略感意外。 “明晚,换上里面的衣服,陪我参加一个晚宴。” 林婉儿的语调不带任何温度。 “晚宴?” 秦阳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又去吃饭啊?不去,太麻烦,穿得跟个套子似的,浑身难受。” “你必须去!” 林婉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还有,那可是社会名流云集的云帆慈善晚宴,这一次你最好不要再给我丢人了。” 她实在不想带这个惹祸精出门,但她别无选择。 若她一人出席,只会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更加坐实她和未婚夫关系破裂的传闻,到时候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和笑柄。 “哦,那行吧。” 秦阳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应承下来,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正好,那个李敬天不也要去云帆慈善晚宴吗? “另外!” 林婉儿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神情,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明天下午三点,我让司机来接你,去做个造型,我不想再因为你的形象,再次沦为全场的谈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没再多看秦阳一眼。 第二天下午。 秦阳被司机送到了云城最高档的私人造型会所。 他刚一进门,一个穿着马甲,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娘里娘气的经理就迎了上来。 当看到秦阳这一身不超过两百块的地摊货时,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言下之意很明确,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 “林婉儿让我来的。”秦阳淡淡地开口。 听到林婉儿的名字,经理的态度略有转变,但那份居高临下的感觉并未散去。 “原来是林总的司机啊,失敬失敬。” 他捏着兰花指,捂着鼻子,仿佛秦阳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我们首席造型师托尼正在忙,您先去那边坐着等会儿吧。”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那态度,就像是在打发一个要饭的。 秦阳也懒得跟他计较,找了个地方坐下,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正在此时,会所的门被再度推开,一个衣着华丽、妆容浓艳的中年女人,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走了进来。 哎哟,王太太,您可算来了!” 经理一见来人,立刻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托尼老师已经恭候多时了,还是按您之前的习惯来?” “嗯。” 被称为王太太的女人高傲地点了点头,视线无意中扫到角落的秦阳,眉头随即皱起。 “强尼,你们这会所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了?拉低档次!你看那个人,穿得跟个乞丐似的,坐在这里,让我心情都变差了!” “哎哟,王太太您别生气!” 被叫做强尼的经理连忙解释,“他不是客人,是林氏集团林总的司机,在这里等人呢!” “林婉儿的司机?” 王太太的眼神更显不屑。 “哼,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难怪林氏最近麻烦不断,我看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和林婉儿在生意上本就有竞争,说起话来自然夹枪带棒。 她身边的小白脸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你看他那穷酸样,估计一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土包子一个!”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晰地传入了秦阳的耳朵里。 秦阳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那王太太的脸上一扫而过,突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可惜喽,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会所里炸响。 “你说什么!” 王太太瞬间炸了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指着秦阳尖叫起来,“你个狗奴才!你敢咒我老公死!” 秦阳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可没说你老公,我说的是他。” 他下巴指了指王太太身边那个年轻小白脸。 “你!” 那小白脸也是脸色一变,“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胡言?还乱语?” 秦阳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你印堂发黑,眼白浑浊,嘴唇发紫,这是典型的纵欲过度,肾水枯竭之相。我断定,不出三个月,你必然暴毙而亡。” “你……你胡说八道!” 小白脸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阳的目光,又落在了王太太身上。 “至于你嘛,子女宫晦暗无光,说明你命中无子,不过看你气色,最近应该是刚怀上吧?只可惜啊,这胎不是你老公的,而是这个短命鬼的。”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把在场所有人都炸蒙了! 王太太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看着秦阳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她怀孕的事,才刚用试纸测出来,连医院都还没来得及去! 而孩子并非自己年过半,身体早已不行的丈夫的,而是身边这个情人的,更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这个土包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强尼!把他给我赶出去!立刻!马上!” 王太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仿佛想用声音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 强尼经理也反应过来,立刻指着秦阳怒斥:“你个神经病!敢在这里撒野!保安!保安呢!”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看谁敢动他。” 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口。 她处理完公司的事,不放心秦阳,还是亲自过来了一趟。 她一进门,就听到了秦阳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但她更不能容忍别人欺负自己的人! “林……林总?” 强尼看到林婉儿,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王太太看到正主来了,更是气焰嚣张:“林婉儿!你来得正好!看看你带的好司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公然侮辱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交代?” 林婉儿冷笑一声,走到秦阳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亲昵。 “王太太,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这位,不是我的司机。” “他叫秦阳,是我的未婚夫。” 此言一出,全场石化。 王太太和她的小白脸,还有那个强尼经理,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未……未婚夫? 这个土里土气的家伙,是冰山女王林婉儿的未婚夫? 这简直比他刚才说的话,还要荒谬一百倍! 秦阳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挽着自己胳膊的林婉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自己有身体接触。 而林婉儿,在宣布完主权后,便看也不看已经呆若木鸡的王太太,对着秦阳柔声说道:“亲爱的,别跟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我们去做造型吧,别耽误了晚上的宴会。” 那温柔的语气,那亲昵的称呼,让秦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看着林婉儿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努力挤出的那一丝“温柔”笑容,心想,这女人进入角色的速度倒是很快。 第一卷 第20章 人傻钱多 云城国际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组投下明亮的光,落在每一张铺着白布的圆桌上。 这里是云帆慈善晚宴的现场,云城及周边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今晚的中心人物,显然是李敬天。 他穿着合身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在人群中走动。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人围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李先生,久仰大名,您为山区孩子建的希望小学,真是善举啊!” “李先生,我代表公司,再向您的慈善基金会再捐五百万!” 李敬天一直保持着那种谦和的姿态,与每个人握手,言辞恳切,举止得体,完美得看不出一点破绽。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起了些骚动。 林婉儿挽着秦阳的手,慢慢走进会场。 秦阳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清秀的面孔,配上那双深邃难懂的眼睛,透出一股难以捉摸的气质。 他身边的林婉儿,穿着月白色的长裙,显得清冷而高贵。 两人站在一起,竟然十分相称。 “那……那是林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吗?” “不可能吧?跟上次宴会不是一个人啊!衣服确实能改变人!” “看起来有点样子,不过,和李敬天先生一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林婉儿感受着周围那些混杂的目光,挽着秦阳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秦阳却没什么反应,目光在自助餐区转了一圈,撇了下嘴,有些失望。 都是些样子货,中看不中吃。 晚宴很快到了核心环节,慈善拍卖。 前面的几件拍品没什么水花,直到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激动和崇敬的口吻,宣布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接下来,将由我们云城最伟大的慈善家,李敬天先生,为我们展示他收藏多年的珍贵药材,长白山百年野生灵芝!” 在热烈的掌声中,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被送上台。 李敬天微笑着走上台,亲自揭开红布。 一株有小臂大小、通体赤红、菌盖上布满一圈圈金色纹路的灵芝,呈现在众人眼前。 在灯光照射下,那灵芝表面反射着淡淡的光。 “天啊!好大的灵芝!这个品相,绝对是百年以上的!” “据说吃这种灵物,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场下,一些识货的富豪和习武之人,呼吸都急促起来,眼中满是渴望。 “此灵芝,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同时,拍卖后的资金将作为善款,捐赠给慈善基金会,用作资助贫困家庭。” 主持人话音刚落。 “一千万!” 一个身材微胖的地产商,直接把价格加了一倍。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价格不断攀升,现场的气氛被引向了高潮。 李敬天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为他捐赠的拍品而疯狂的众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视。 最终,价格被一位从省城来的药材大亨,叫到了五千万。 “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主持人拿着小锤,激动得脸都红了,正准备落下。 就在这时,一个懒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一个用赤血藤汁液催熟,再拿地黄粉末熏制,最后用化学药剂合成的假货,也能卖五千万?” “你们城里人,真是人傻钱多。” 唰! 全场安静下来。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秦阳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晃动着,脸上带着“你们脑子有毛病吗”的表情。 林婉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再三叮嘱,这个惹祸精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短暂的安静后,全场一片哗然! “这小子谁啊?敢说李先生的灵芝是假的!” “疯了吧!他懂什么!那品相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是在公开挑衅李先生!把他赶出去!” 台上的李敬天,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些凝固。 他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悍的助手立刻站出来,指着秦阳怒斥:“哪里来的小子,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李先生的为人,是你能够污蔑的吗!” “就是!我跟李先生买过他珍藏的药材,效果很好!你这是因为自己没钱嫉妒吧!” 那个出价五千万的药材大亨也站起来附和,脸上带着嘲讽。 李敬天抬了抬手,示意助手别生气。 他看着秦阳,脸上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再没有一丝暖意。 “这位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这灵芝是假的,有证据吗?” “证据?” 秦阳撇了撇嘴,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台前。 “真货的百年灵芝,菌盖的年轮纹路由内向外,由密到疏,颜色有深有浅,你这灵芝的纹理均匀得像是机器刻的,人工痕迹太重,差评。” “其次,真货的药香,清淡悠长,吸进去让人精神一振,你这株的香味,浓郁刺鼻,闻久了反而头晕胸闷,这是地黄粉末和化学香精混合的味道,太冲,差评加一。” 秦阳说得有条有理,一些原本想反驳的专家,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仔细端详起来。 “至于这最后的证据嘛……” 秦阳的目光,忽然落在那个叫嚣的药材大亨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这位老板,你说你用过李先生的药材,效果显著?” “当然!” 药材大亨昂着头,一脸傲气。 “那你最近一定感觉精力旺盛,身体那方面应该特别好吧?”秦阳笑眯眯地问。 “那是自然!” “可惜啊……” 秦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现在的精力,是催熟药材里的烈性激素在起作用,提前消耗你的元气罢了。表面上是补,实际上是毒。” “你胡说!” 药材大亨脸色一变。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秦阳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最近三天,是不是每到半夜,小腹都会剧烈刺痛?而且每次发作,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药材大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惊恐地看着秦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秦阳说的,一点不差! 他这几天确实有这个毛病,还以为是自己生意太忙累着了,正准备明天去医院检查,没想到…… 秦阳不再理他,目光重新回到那株灵芝上。 “这种催熟的假药,对普通人来说,是慢性毒药,而对武者而言……” 秦阳的声音陡然变冷,“服用之后,药力会与内劲冲突,堵塞经脉,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全毁,变成废人。” 此言一出,场下那些习武之人,无不脸色大变,看向那株灵芝的眼神,瞬间从渴望变成了惊惧。 秦阳走到李敬天的面前,拿起那株灵芝,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到他嘴边。 “李大善人,你要是觉得我说的都是假的,不如你当着大家的面,亲自吃一口,证明一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李敬天的脸上。 李敬天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深处,一闪而过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秦阳,这个年轻人,从出现开始,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每一招都冲着他的命门来! 这小子难道是给他上眼药来的吗? 林婉儿站在台下,看着与李敬天针锋相对、气势上丝毫不输的秦阳,心脏不听使唤地狂跳起来。 但同时,巨大的忧虑也攥住了她的心。 那可是云城最有名的慈善家,李敬天! 秦阳今天这么做,等于当着全云城上流社会的面,把他彻底得罪死了! 第一卷 第21章 再遇袭杀 宴会厅内落针可闻,所有视线都汇聚在李敬天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孔上。 他打量着秦阳,那双一向挂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毫不遮掩的寒意。 周遭的空气变得沉滞,气氛令人呼吸不畅。 然而,李敬天终究是李敬天。 短短数秒,他脸上的冷意便尽数收敛,换上了一种更显深沉的笑容。 “呵呵,看来这位秦先生,对药理颇有见地,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既然这株灵芝有问题,自然不能再留于此处,来人,收走。” 他挥了挥手,那份沉稳镇定的姿态,让旁人觉得刚才被当众指出错误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一手以退为进,瞬间改变了场内的风向,反而让一些宾客觉得,是秦阳太过锐利,不给李大善人留余地。 “只是……” 李敬天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在秦阳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是一种纯粹的审视。 “年轻人,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秦阳,朝全场宾客微微躬身,在一片掌声中,缓步离场。 晚宴因此草草收场。 回去的车里,只有引擎单调的运转声。 林婉儿驾驶着车辆,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秦阳,你是不是疯了!” 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冒犯的是谁?那是云城首善李敬天,你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不来台,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秦阳靠在副驾驶座上,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懒散。 “怕什么,一个卖假货的伪君子罢了。” “你!” 林婉儿被他这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堵得胸口发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发觉自己所有的警告都是白费力气。 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理解自己招惹了多大的祸患。 法拉利在夜间的山路上行驶,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引擎声在回响。 就在车辆驶过一个急弯时,一束刺目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亮起,将驾驶室照得一片雪白! 林婉儿被光线刺激的双眼刺痛,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吱!”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撕裂夜空,法拉利的车头,在距离前方横着挡路的黑色商务车不到一米的位置,堪堪停下。 与此同时,车后也亮起两道强光,两辆越野车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形成了一个前后夹击的阵势。 “唰!唰!唰!” 三辆车的车门被同时推开,没有叫嚷,没有杂音,只有数道黑影安静地从车上下来,一共八人。 他们全部身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面部戴着只露出眼睛的头套,手中握着反射着微光的制式短刀。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迅速散开,组成一个标准的包围阵型,将法拉利圈在核心。 一种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纯粹的肃杀感,立刻笼罩了这片山路。 林婉儿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她并非没见过世面,可眼前的状况,和上次王腾那伙人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这些人,更像是专业的杀手。 “是李敬天的人?” 林婉儿的脸色变得苍白,声音里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待在车上,不要下来。” 秦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平静地响起。 他脸上的懒散和随意,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婉儿感到陌生的冷冽。 不等林婉儿回应,秦阳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哟,阵仗不小啊。” 秦阳环视一圈,目光从八个黑衣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轻声说道:“李敬天还真是看得起我。”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预想过目标会惊慌失措,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平静地走出来。 但他没有废话,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战术手势。 下一刻,八名袭击者,同时发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配合娴熟至极。 四人为一组,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步向中心合围,动作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刀光在夜色里织成一张网,封死了秦阳所有能够躲避的方位。 车内的林婉儿,呼吸停滞,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惊呼。 她虽然不懂格斗,却也能看出,这些人的攻击,招招都奔着要害而去,配合严密,根本不是单枪匹马能够抵挡的。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包围,秦阳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就在那八柄短刀即将碰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他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化,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再次出现时,他已然闯入了左侧那四名袭击者的阵型之内。 太快了。 快到林婉儿的视觉完全无法捕捉他的轨迹。 她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随即,便听见了四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和短促的吸气声。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那四名配合默契的袭击者,身体猛然向后抛飞。 他们的攻势,就此瓦解。 紧接着,他们的咽喉处,同时喷出一股血雾。 秦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们的脖子,然后,瞬间发力。 “咔嚓!” 四具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气息全无。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秦阳动手,到四人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剩下的四名袭击者,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脸上那种职业化的冷漠,第一次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战术,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没有丝毫犹豫,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准备后撤散开,重新组织阵型。 但秦阳,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想走?” 秦阳低沉的嗓音,在他们耳中听得格外清晰。 他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直线,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手。 他并起食指与中指,指尖上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气流。 “嗤!” 一个正在后退的袭击者,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阵凉意。 他低下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胸膛上,多了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 “嗤!嗤!” 又是两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另外两名袭击者,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道锐利的手指,洞穿了心脏,身体僵直地栽倒。 转眼之间,场上,只剩下最后一名袭击者。 他也是这支队伍的头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再看着那个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他的精神防线终于崩溃了。 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近窒息。 “魔鬼!你是魔鬼!”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扔掉手里的短刀,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踝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拉扯,重重地摔在柏油路上。 秦阳一脚踩在他的后心,庞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秦阳面无表情地,踩断了他的四肢。 “啊……” 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终于划破了这片山路的死寂。 做完这一切,秦阳才像办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回车边。 他拉开车门,看到的是一张毫无血色、布满了惊惧与茫然的漂亮脸蛋。 林婉儿呆坐在驾驶位上,身体僵硬,眼神空洞,显然被刚才那场血腥直接的杀戮冲击到无法思考。 她看到了什么? 一场屠杀。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那个平日里在她家穿着卡通睡衣,懒散地看电视,对什么事都好像不在意的男人,仿佛随时都会变成一个冷酷而高效的行动者。 这种巨大的反差,即便上次对付王家打手的那一幕已经让她印象深刻,可这次依旧让她的思绪一片空白。 第一卷 第22章 这可是你先动得手! 秦阳坐回车里,把门带上,整个过程很随意。 他扭头去看驾驶座,林婉儿的身体没有动,维持着原先的姿态。 她目光呆滞,平时冷漠的脸上,现在看不到一点血色。 “喂,发什么呆。” 秦阳把手伸过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婉儿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她开始急促地呼吸,胸膛上下移动的幅度很大。 她看着秦阳,眼神里情绪混杂,有恐惧和困惑,也有一种她没意识到的依靠感。 “开车吧,这里的血气味太浓。” 秦阳的语调依然很平稳。 他从扶手箱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交到她手里。 林婉儿下意识地接过水,瓶身的冰凉让她的手指恢复了一点知觉。 她没有喝,只是用力抓着,然后重新发动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安静的山路上听着很不协调。 车子绕开地上那些人,加快速度,向山顶的别墅开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十分沉重,让人觉得呼吸不畅。 林婉儿用力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出现刚才的画面。 不一会,车子开进别墅车库,林婉儿解下安全带,但没有马上下车。 她转过头,专注地看着秦阳,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仔细地观察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你……究竟是谁?” 同一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 但这次,口吻里没有了之前的质问与不快,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不解。 “我?当然是一个会保护你的人。” 秦阳注视着她没有血色的脸,这次没有笑,眼神很镇定,看不出波澜。 这个答复,让林婉儿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下。 “如果刚才那些人是李敬天的人,恐怕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人是他,不是我。” 秦阳讲完,推门下车,“早点去睡吧,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林婉儿看着他走进别墅的背影,嘴唇微张,但最后什么都没讲。 她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一个热水澡,想把那股血的气味从脑中洗掉,但没有成功。 她在床上睡不着,秦阳的样子不断出现在她眼前,一会儿是懒散的,一会儿又是冰冷的。 在她思绪混乱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开门响动。 林婉儿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立刻从床上坐起,光着脚走到窗户那儿,小心地拉开一条窗帘缝。 一个黑影从别墅里出来,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他移动了几次,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 是秦阳! 他又打算去做什么? 林婉儿的心跳得很快,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控制了她。 …… 半小时后,山路伏击的地点。 秦阳的身影又出现在这里,无声无息。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四肢被他弄断的人身上,对方还活着。 看见秦阳走近,那人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恐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别紧张。” 秦阳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保证,你会死的没那么难受。” 那人恐惧得睁大眼睛,他宁愿被对方一击毙命,也不想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这个笑容让他感到极度的恐惧。 秦阳没再多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针包并展开,几十根长短不同的银针,在月光下针尖反射出白点。 他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没怎么瞄准,就迅速刺进了那人脖子上的某个位置。 “这是噬心针。” 秦阳的声音很低。 “它的作用很直接,你会感觉心脏的位置传来无法忍受的痒,好像有东西在里面钻,这种痒感会持续一个钟头,之后你的心脏会因为这种刺激而停止跳动。” 他刚说完,那人的身体就猛地向上拱起,眼睛凸出,脸上的血管全部冒了出来,喉咙里发出扭曲的、尖锐的叫声。 他试图反抗,但四肢都断了,他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连咬断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无法形容的痒和痛,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求死欲望。 “我能等的时间不多,你只有三秒钟来决定。” 秦阳的声音非常冷漠,不带任何感情。 “三。” “二。” “我说!我都说!” 黑衣人完全垮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用尽所有力气喊道。 秦阳手指一动,另一根银针刺入,那种痛苦的折磨立刻消失了。 黑衣人张大嘴巴喘气,他看着秦阳,眼神里只有纯粹的畏惧。 “我们……是李先生的私人卫队,代号幽影。” “我们的基地,在城郊那个废掉的化工厂里。” “那里……不只是我们的训练场,也……也是李先生用来生产假药的窝点……” 得到需要的情报后,秦阳慢慢站了起来。 “求……求你,让我死得快一点……”黑衣人请求道。 秦阳看了他一下,手指轻弹,一根银针准确地进入了他的眉心。 黑衣人的身体停顿住,眼里的光彩很快消失了,再也没有了动静。 随后秦阳通知青鸟派人将现场弄干净,然后自己则悄然回到了别墅。 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亮着灯。 林婉儿穿着睡衣,抱着胳膊,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急救箱,里面有纱布、绷带和消毒水。 看到秦阳回来,她马上站起,快步走到他跟前,拉住他的手臂,没等他反应就开始在他身上找伤口。 “你受伤了吗?”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急切和关心。 秦阳有些意外。 他看着灯光下林婉儿那张写满急切的脸,他心里产生了一种陌生的触动。 “我没事。”他轻声回应。 林婉儿没有停手,一直到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才放下心,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下子坐回沙发上。 “你刚才……又出门了?” 她抬起头,望着秦阳,眼眶有点红。 “嗯,去处理了些收尾工作。”秦阳没有说谎。 “秦阳……” 林婉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汇成了一句。 “你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行吗?”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请求的意味。 她不知道秦阳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在对方身边,死亡总是离得自己很近。 她感到害怕。 同时,她也害怕某一天,这个总在关键时刻保护她的男人,会和今晚那些黑衣人一样,再也回不来。 秦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林婉儿旁边坐下,看着她眼中的关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 “有些事,我必须得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力。 “不过你不用担心。” 他咧开嘴笑了,又变回了那副不怎么正经的模样。 “这世上,能弄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到他这个熟悉的笑容,林婉儿心里的不安,不知怎么就减轻了许多。 她瞥了他一眼,嘴上却讲:“谁为你操心了,我只是怕你死在外面,给我惹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催促秦阳走开。 夜已深,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光区。 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在今晚之后,有了微妙的改变。 而秦阳的视线,已经穿过窗户,望向了城郊的废弃化工厂方向。 “李敬天,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第一卷 第23章 棋子 云城,一处私人会所顶楼。 巨大的单向玻璃外,云城的灯火连绵成片,室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李敬天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中,手里的高脚杯盛着红酒。 他面前的茶几上,一个平板电脑亮着屏幕,上面是一份关于秦阳的调查报告。 报告内容不少,从秦阳在云城的初次现身,到车祸现场出手搭救林啸天。 之后在晚宴上引人注目,以及前些日废了王家少主王腾的双腿,连同他在地下拳赛上的表现,都一一在列。 唯独报告的末尾,关于秦阳的来历,只有寥寥四个字:来历不明。 “幽影小队,确认全部阵亡。” 李敬天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另一份刚传来的报告。 八名天神盟花重金培养的内劲武者,前后不到一分钟,全部被杀。 “倒是有些意思。” 李敬天的面部没有显露出多余的表情。 他原先判断,对方不过是林家大小姐的未婚夫,是个懂药理的医学者。 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比他预计的要高出许多,至少是医武双拳之人。 特别是那块能让王建国当场下跪的玉佩,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龙主……” 李敬天放下酒杯,低声自语。 他从沙发上站起,在房间内慢步走动。 直接派遣更强的战力去解决秦阳? 显然也不合适,毕竟之前就已经失败了。 在未能探明对方全部底细之前,擅自将冲突升级,很可能招来意料之外的麻烦,甚至会暴露他自己的位置。 他需要一枚棋子,一枚可以丢出去,用来试探对方实际身份的棋子。 一枚与秦阳结了仇,同时又足够贪心,便于在掌中操控的棋子。 而李敬天的脑海里,立刻想起了与对方有过节的王建国。 显然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李敬天走到墙壁前,按动一个隐蔽的按钮,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密室。 他从里面取下一张青铜质地的鬼脸面具。 面具的造型可怖,线条生硬,透出一股金属的冰冷感。 在他戴上面具后,整个人的站姿和气场都发生了改变。 那个温和有礼、受人敬仰的慈善家李敬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阴沉与威压气场的存在,天神盟云城分部的负责人,鬼面大人。 …… 与此同时,王家庄园。 王建国枯坐在书房里,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抽走了精神。 自从儿子王腾的双腿被废,自己又在秦阳面前屈膝求饶之后,王家便成了整个云城圈子里的谈资。 生意上接连碰壁,合作方找各种理由解约,一些过去需要仰仗他的小家族,现在也敢在背后使绊子。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还是秦阳。 那个年轻人,那块玉佩,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念头,让他夜不能寐。 他想报复,可又担心对方的手段。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桌上的一台黑色加密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 看到来电的标识,王建国的身体猛然绷紧,面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流露出比面对秦阳时更甚的畏惧。 他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半小时后,到城西三号码头旧仓库。” 电话那头是一个处理过的声音,沙哑,不带起伏。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 王建国脱力地靠在椅背上,粗重地呼吸着,冷汗早已渗出衬衫。 是那位大人,他竟然主动联系了自己。 半小时后,城西三号码头。 一辆黑色轿车在废弃的仓库外停下,王建国独自下车,他拉了拉衣领,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快步走入仓库。 仓库内空旷,只有中心位置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灯光下,一个戴着青铜鬼脸面具的男人背着手,安静地站在那里。 虽然看不见脸,但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场,就让王建国觉得呼吸困难。 王建国没有片刻迟疑,双膝着地,额头实在地磕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小人王建国,拜见鬼面大人!” 鬼面没有出声,也没有让他起身,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面具后的视线似乎在审视他的一切。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王建国保持着跪姿,不敢有分毫的移动,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在地面。 他明白,这是大人对他的警告和敲打。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沙哑的声音,才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王建国,你近来的处境,可不算好啊。” 王建国身体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是小人无能!冲撞了不该接触的人,给大人您蒙羞了!求大人责罚!” “哦?” 鬼面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琢磨的意味,“那你讲讲,你冲撞了什么人?” “是一个叫秦阳的年轻人。” 王建国不敢有任何隐瞒,声音发颤,“他是龙主,是隐龙的掌控者。” “隐龙?” 鬼面发出一声干涩的轻笑,笑声尖锐,“一个毛头小子,拿了块真假难辨的玉佩,就把你吓成这样?” 王建国不敢分辩,只是伏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问你,那个秦阳对你王家做了什么?” 鬼面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他……他打断了我儿子的双腿……” 王建国咬着牙,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恨意。 “很好。” 鬼面缓缓点头,“既然有仇,那就去报。”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困惑与惊恐:“大人,可是他……” “我让你去报仇,你没听懂?” 鬼面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耐,“一个秦阳,就让你吓破了胆?要知道我天神盟里,可从不养无用之人。” “可是,大人,我不是他的对手……” 王建国的脸上满是挣扎的神色。 “我没让你去和他动手。” 鬼面走到他跟前,低头俯视着他,面具后的目光让王建国感到一阵寒意。 “那个秦阳,目前住在林家大小家的别墅里,身份是林婉儿的未婚夫,对吗?” “是……是的。” “我要你,用上你全部的资源和手段,在商业上攻击林氏集团。” 鬼面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殊的诱导力,“我要林氏的股价崩盘,资金断裂,我要那林家一败涂地。” 王建国完全怔住了。 他想不通,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为何突然要针对林氏集团。 这和对付秦阳,又有什么联系? “大人,我……不明白您的用意。” “我的用意,你无需明白。” 鬼面的声音变得冷漠,“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给你的一次考验,也是我给你的一次为子报仇的机会。” “同时也是一次让你吞下整个林氏集团,让你王家成为云城头号家族的机会。” 吞下整个林氏集团! 王建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巨大的贪念,一瞬间就盖过了他对秦阳的畏惧。 “可是……林家背后有林啸天,还有陈家的关系网……”他依旧有所顾虑。 “这些,你不必操心。” 鬼面平淡地开口,“我会派人在暗中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持,不论是资金,还是人脉,你要做的,就是咬死林氏集团,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 “至于我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鬼面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我的身份,不便于直接介入这种世俗商战,而且我也是看在你为盟里服务多年的份上,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帮你出一口恶气。” “只要林氏集团彻底败了,没了林家的势力,那秦阳到时候就是孤寡之人,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王建国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秦阳那张让他胆寒的脸,另一边,是成为云城第一家族的巨大诱惑。 恐惧让他发冷,贪婪却烧灼着他的理智。 “怎么,你不愿意?” 鬼面似乎耗尽了耐心,一股冰冷的杀意,压向王建国。 “既然你如此惧怕那个秦阳,那你这个人,留着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王建国浑身剧震,他清楚,如果今天他说一个不字,自己恐怕无法走出这个仓库。 他一咬牙,脸上浮现出疯狂与扭曲的神情,再次重重地磕下头去! “小人愿意!愿为大人效死!请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很好。” 鬼面收回了那股杀意,满意地点了下头。 “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说完,他的身影便转向,走入了仓库更深的黑暗中,很快便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王建国一人,还跪在那片冰冷的地面上。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身,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疯狂。 在他看来,既然有天神盟在背后撑腰,他又有什么可顾忌的。 就算那秦阳背景不简单,但不搏一把,谁又知道结果呢? 第一卷 第24章 找死 次日清晨,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但这温暖却驱不散餐桌上的寒意。 林婉儿没什么食欲,小口喝着沏好的咖啡,视线则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只见秦阳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扫荡着盘中的三明治,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搏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直到林婉儿搁下咖啡杯,起身准备离开。 “今天……你还要出去吗?” 临出门前,她终是没忍住,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在意。 秦阳抬起脸,嘴里还塞着半块煎蛋,含糊地说道:“唔……我不出去啊,要知道今天可是《凡人国漫》大结局,不能错过。” 林婉儿看着他这副懒散模样,也不再多说,随后转身离开。 她发现,自己可能永远也看不透这个男人的脾性。 …… 上午九点,林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林婉儿刚在真皮座椅上坐下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 “林总!出大事了!” 助理脸色煞白,连门都忘了敲,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举着手机的指尖在剧烈颤抖。 “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鼎盛生物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未来三年的合作协议!” “什么?” 林婉儿柳眉倒竖,还没来得及细问,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便急促的响个不停。 “林总!华兴银行的赵行长来电,声称要马上重新评估我们的授信额度,预计下调至少百分之三十!” “林总!我们的股价开盘三分钟内就触及了跌停板!背后有巨量资金在恶意做空!” 一个个致命的消息如同一柄柄重锤,接连不断地砸在林婉儿心头。 “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 林婉儿强迫自己冷静,声音还算平稳,但紧握的拳心已被指甲刺破。 会议室内,气氛凝固如冰窖。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供应商怎么会集体违约?还宁愿赔付天价违约金?” “股价已经崩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明天就得申请破产保护!” 几个董事如坐针毡,冷汗浸湿了昂贵的西装衬衫。 一名叫赵建民的董事,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不定。 他瞥了一眼主位的林婉儿,阴阳怪气地开口:“林总,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赵董,现在是讨论公司危机,不是让你来搬弄是非!” 林婉儿冷声打断,但心脏却猛地一沉。 难道又是秦阳惹的祸?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胸中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我只是就事论事。” 赵建民摊开手,故作无奈。 会议开了一整天,却没任何结果,只有无休止的争吵和推诿。 整个林氏集团的根基,已然开始动摇。 接下来的两天,情况雪崩式恶化。 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流言传遍了云城每一个角落。 商业伙伴避之不及,银行催款电话打爆了财务部。 林婉儿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她像个救火队员一样,扑向四面八方燃起的烈火,连家都没回。 办公室里,咖啡一杯接着一杯,那张曾经清丽绝伦的脸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憔悴与疲惫。 …… 这天深夜,秦阳正躺在沙发上,悠哉地看着凡人国漫大结局。 别墅大门被推开,林婉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整个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 她甚至没看客厅里的秦阳,眼神空洞,缓缓地走向楼梯。 “你回来了?” 秦阳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林婉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刚做好的煲汤,快趁热喝了吧。” 秦阳指了指茶几,上面那碗吴妈刚热好的鸡汤,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这香气仿佛一根火线,瞬间点燃了林婉儿紧绷到极限的情绪。 她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了一眼秦阳,压抑多日的委屈、愤怒、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喝汤?公司都要没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要不是你到处惹是生非,公司会变成这样吗!” 她的声音从平静变为恼怒,泪水更是哗哗流下。 秦阳一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 直到她哭得喘不过气,声音嘶哑。 他这才起身走到对方面前,语气带着关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别气坏了身子,去楼上好好睡一觉,等你明天醒来,也就没事了。” 林婉儿怔住了。 她望着秦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有一瞬间,竟真的产生了一丝荒谬的信任感,但理智迅速将这丝感觉掐灭。 “呵呵,没事?你以为你很能打吗?你以为靠拳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还有,你拿什么解决?用你治病救人的医术,还是你好勇斗狠的拳头?” 她自嘲地笑了,旋即不再理会对方,转身上了楼。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秦阳脸上的闲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冰川般的冷冽。 他坐回沙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方块。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无声地投射在墙壁上。 “青鸟。” “少主。” 青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浮现。 “查,我要马上知道,这几天是谁在找林氏集团的麻烦。” 秦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森然的杀意。 “是。” 五分钟后,青鸟便有了消息。 “少主,经调查,这次针对林氏集团的商业攻击的行为,是王家家主王建国。” 是他? 秦阳眼中掠过一丝讶色,但旋即转为冰冷。 看来自己的警告,这王家是丝毫没有当回事啊。 “另外……” 青鸟停顿片刻,“我们还发现林氏集团内部有三名董事已被王建国收买。” 随着话音,光幕上跳出三张照片和资料。 为首的,赫然是在董事会上对林婉儿发难的赵建民。 秦阳看着那三张道貌岸然的脸,嘴角泛起冷笑。 随后他关掉光幕,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决定了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轻声自语。 “王建国,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走了。” 第一卷 第25章 蚀灵针 当天夜里。 云城,御水阁。 此私人会所从不向公众开放,只服务于资产九位数以上的顶级会员。 包厢内,热气与精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 三名中年男人穿着短裤,趴在并排的按摩床上,身姿曼妙的女技师正在为他们服务。 为首的是林氏集团的董事之一,赵建民。 女技师的手在他背上按压,赵建民却不老实,伸手抓住了技师的手腕,在滑腻的皮肤上摩挲。 “小宝贝,手真滑,等会儿完事了,留下来陪我玩玩?” 女技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挤出笑容:“赵董,您开玩笑了,我们这里有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要是伺候的好,钱不是问题……” 赵建民的手更加不规矩,引得旁边另外两位董事发出一阵哄笑。 这两人同样是林氏集团的董事。 一个叫李卫,一个叫孙海,都是这次随赵建民一起背叛林婉儿的内应。 “老赵,你精神不错啊。” 李卫一边享受按摩,一边打趣道,“嫂子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 赵建民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黄脸婆,哪有这里的姑娘来的水灵。” “再说了,等林氏集团这条船沉了,王董许诺的好处一到手,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到时候直接离了,换个年轻的!” 孙海也附和道:“没错!林婉儿那个小丫头,真以为自己能扭转局面?她现在大概正躲在办公室里哭呢!” “哈哈哈,她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生意?斗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被我们几个玩弄在手心里!” 三人得意地举起手边的红酒杯,隔空示意了一下,脸上满是即将成功的贪婪。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包厢那扇名贵木材制成的门,被人突然从外面踢开。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脚踩人字拖的年轻人,探头走了进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哟,这里挺热闹得到嘛!” 来人正是秦阳。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打搅哥几个的好事?” 好心情被打断,赵建民顿时恼怒的回头看去。 可赵建民的目光落在秦阳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脸上的怒气转为夸张的嘲笑。 “我当是谁,这不是林总养在家里的小白脸吗?怎么你也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了?” 李卫和孙海也是认出了秦阳,纷纷发出讥笑。 秦阳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径直走了进来,目光在那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三位倒是好兴致,公司眼看就要没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享乐,看来王建国给的好处,确实很诱人啊。” 秦阳的声音不高,却让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秦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三天前在城西的咖啡馆,你们和王建国见了面,他承诺事成之后,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林氏干股,给他们两个各百分之十五,我说得没错吧,赵董事?” 赵建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的秘密,除了他们和王建国,谁也不知道。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干什么?” 赵建民的声音惊疑不定。 “我想干什么不重要。” 秦阳吐出葡萄皮,目光落在赵建民身上,话锋一转。 “反倒是你,你肝火旺盛,胃气上逆,每次吃完饭,是不是胸口都有一股灼烧感?” “最近一个月,每到凌晨三点,右侧胁下必定准时传来针刺一样的剧痛,持续一刻钟左右,疼得你满头大汗,对不对?” 赵建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惊恐地看着秦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症状,连他的私人医生都查不出病因,只能靠止痛药硬扛。 秦阳没理会他的震惊,目光又转向了李卫。 “还有你,看着人高马大的,其实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命门火衰,肾精亏空,每次办事,一分钟都算超常发挥,你老婆最近正跟你闹离婚的吧?” 李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秦阳的目光落在孙海身上,摇了摇头。 “你最惨,心脉早已郁结,表面看着没事,其实随时可能出事,我敢断言,半年之内,你必定会在睡梦中突发心梗,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整个包厢,一片死寂。 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董事,此刻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所有秘密和难堪都暴露无遗。 那几个女技师也吓得脸色发白,悄悄退出了房间。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建民吼道,试图用声音掩饰内心的恐惧。 秦阳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三个臭皮匠交个朋友。” 在他手掌拍下的瞬间,一根由真气凝聚的银针,细如牛毛,无声地没入了赵建民的体内。 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在与李卫和孙海擦身而过时,分别给他们也种下了真气银针。 整个过程极快,三个人根本没有察觉。 “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赵建民还想嘴硬。 “是吗?” 秦阳笑了,那笑容异常冰冷。 “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刚刚我给你们每个人身体里,都送了点小礼物。” “这东西叫蚀灵针,一旦针力发作,它会慢慢腐蚀你们的精气神,让你们感觉四肢无力,精神萎靡。” “再然后,你们就会感觉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无法忍受的奇痒,就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你们的骨髓,抓不到,也挠不着。” “而且这种感觉会一天比一天强烈,直到你们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秦阳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描述出的景象,却让赵建民三人浑身发冷,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蚀灵针,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孙海颤抖着声音说道。 “妖言惑众?” 秦阳的眼神,陡然变冷,但依旧冷笑,“要不要现在让你们体会一下?” “或者,你们也可以现在就去医院检查,看看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能不能找出你们身体里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针。”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连他们最隐秘的病症都能一眼看穿的人,他的手段又岂是普通医疗仪器能检测出来的? “噗通!” 赵建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从按摩床上滚了下来,狼狈地跪倒在秦阳面前。 “秦……秦大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解药吧!”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 李卫和孙海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下,哭喊着求饶。 “大师饶命啊,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王建国那个王八蛋蒙蔽了!” “只要您肯放过我们,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秦阳拉过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三个苦苦哀求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做什么都行?” “是,做什么都行!” 三人异口同声。 “很好。” 秦阳点了点头,“解药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 “王建国那边,你们继续跟他虚与委蛇,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但是,他所有的计划和底牌,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赵建民三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他们也受到了王建国的威胁。 秦阳冷笑一声:“怎么,不愿意?” 他屈指一弹,三人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一样。 “痒,好痒……” “啊……” 那种深入骨髓的奇痒,让他们不停地开始使劲抓挠起来,很快便出现了一道道指甲留下来的血红印子。 “愿意!我们愿意!” 赵建民和其他两人难以忍受这体内的巨痒,顿时冷汗直流,不敢有半点迟疑。 和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比起来,背叛王建国又算得了什么? “很好。” 秦阳站起身,不再看他们,径直朝门口走去。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还有任何别的心思,不然方才蚀灵针发作的滋味,你们是清楚的。” 第一卷 第26章 局势反转 赵建民三人从御水阁离开时,一个个萎靡不振。 那种深入骨髓的痒,就算只有一瞬间,也让他们对秦阳的手段产生了深深恐惧。 第二天一早,赵建民便拨通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秦阳。 “秦大师,王建国那个老狐狸有新动作了!” 赵建民的声音听起来又谄媚又着急。 “他昨天联系了海外一家对冲基金,准备联合他们在明天开盘后,对林氏集团的股价进行第二轮打击!” 赵建民把王建国所有的后手全说了出来,只求秦阳能早点给他解药。 秦阳听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继续盯着。” 挂掉电话,秦阳转手就给青鸟发了条信息,随后又继续津津有味的看起新追番的宫斗剧。 …… 隔天上午。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婉儿一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正在和几个核心高管开视频会议,商量怎么应对现在的困境。 这时,助理突然一脸惊愕的冲了进来。 “林总!林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林婉儿这几天本就焦头烂额,看到助理这个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啊林总!” 助理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把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 “您看!就在刚才,王氏集团突然爆出了大丑闻!” 屏幕上,十几家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都换上了同一个标题。 【震惊!王氏集团董事长王建国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以及海外洗钱,已被税务部门立案调查!】 【王氏集团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导致多名消费者出现严重不良反应!】 【豪门秘辛:王氏集团大少王腾疑似并非王建国亲生,其母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每一篇报道都证据确凿,细节详尽。 也有许多关于王佳的八卦绯闻,令人咋舌。 消息一出,整个云城的商界都炸开了锅。 林婉儿看着那些报道,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更让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林总,王氏集团的股价开盘三分钟就暴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林总,之前跟我们解约的鼎盛生物,董事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愿意用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跟我们重签十年的独家供货协议。” “林总,华兴银行的赵行长来电……” 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传来,让林婉儿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没法思考。 前一天,林氏集团还岌岌可危。 结果一夜之间,局势怎么就彻底逆转了? 怎么自家的集团出了问题,就连王建国的集团也出了问题? 难道这一切都是王家搞的鬼? 这让林婉儿十分不解。 …… 同一时间,王家庄园。 啪! 一个宋代的青花瓷瓶,被王建国狠狠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建国双眼血红,一个人在书房里来回走着,嘴里不停的低吼。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跌停的股票,还有网上那些把王家扒个底朝天的负面新闻,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完了,全完了!” 他经营了十几年的产业,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塌了。 尤其是自家儿子王腾不是亲生的谣言,更让王建国气得发抖。 “是那个小子!一定是他干的!” 王建国不是傻子,立刻就想到了秦阳。 除了那个神秘的年轻人,他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恐怖的手段。 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随后王建国扑到桌前,手忙脚乱的拿起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大人救我!鬼面大人,求您救救我!” 王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氏集团完了!那个秦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我王家的一切都完了!那小子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那个沙哑的声音才响起,听不出一丝感情。 “哦?是吗?” “那还真是可惜了。” “大人,您一定要帮我,您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出手对付林家,您就会在背后支持我!”王建国急切的说道。 鬼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我是说过支持你,可没让你这么快就被人给打垮了。” “林氏集团还没破产,你反倒被人抄了老家,像你这样的废物,留着还有什么用?” 这句话,彻底断了王建国最后的希望。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随时丢掉的棋子! “你……你利用我!” 王建国绝望的嘶吼起来。 “利用?” 鬼面的声音变得冰冷,“王建国,看在你为天神盟服务多年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 “带着你的家人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说完,电话被干脆的挂断。 王建国无力的垂下手臂,话筒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跑? 他能跑到哪里去? 得罪了秦阳,又被该死的鬼面当成弃子。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大不了你我都不要好过。” 王建国双拳紧握,悔恨和怨毒充满了他的内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冷笑,踉跄着冲向了书房。 第一卷 第27章 王家被灭 夜色深沉,王家庄园内灯火通明。 王建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焦躁的走来走去。 昔日云城商界枭雄的风采,此刻荡然无存。 “都收拾好了没有?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建国对着楼上大声嘶吼。 他的妻子刘芸正慌乱的将各种金银珠宝和现金塞进行李箱。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建国,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公司真的就这么不要了?” “公司?公司已经完了!” 王建国一脸阴沉,“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那小子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楼梯上传来一阵响动,双腿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的王腾被保镖推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带着怨毒。 “爸,是不是林婉儿那个该死的未婚夫秦阳干的?”王腾咬牙切齿的说。 “是有怎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王建国目光阴郁,“要怪就怪我鬼迷心窍,竟然听了那个混蛋的鬼话!” “说什么帮我吞并林氏产业,替你出气,结果一出事就把我们当垃圾一样扔掉,这个王八蛋!” 他越骂越气,但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鬼面他得罪不起,而那个年轻人他更惹不起。 现在,整个云城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机票已经买好了,今晚十二点的飞机,只要我们能逃到国外去,凭我们手里的这些钱,照样能东山再起!” 王建国看着满箱的财物,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刘芸擦了擦眼泪,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我总感觉心神不宁的。” 王建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指向十一点半。 “走!马上去机场!” 一行人连同几个贴身保镖,推着行李箱,急匆匆的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就在王建国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别墅内所有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刘芸发出一声惊呼。 “保护老板!” 几个保镖立刻警惕起来,将王建国一家围在中间。 王建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黑暗中,几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 噗噗噗! 那是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 紧接着,周围的保镖纷纷倒地,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全部当场毙命。 “谁?” 王建国惊恐的大叫。 黑暗中,几道身影无声无息的靠近。 他们穿着黑衣,脸上带着白色鬼脸面具,手中握着闪烁寒光的短刀。 刘芸的尖叫声刚要出口,一把冰冷的短刃就划过她的喉咙,声音当即戛然而止。 “妈!” 王腾目眦欲裂,想要挣扎。 但下一秒,一把短刃精准的刺入他的心脏,他脸上的愤怒顿时凝固,眼神随之涣散。 王建国浑身冰冷,瘫软在地。 他看着那几张惨白的鬼脸面具,嘴唇哆嗦着:“你们难道是鬼面派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漠然的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王建国眼中流露出绝望。 他后悔不该招惹秦阳,更后悔相信了鬼面那条毒蛇。 “鬼面,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下一瞬,冰冷的刀锋瞬间落下。 王建国的声音瞬间没了动静。 在确认这些人都已断气后,那几名黑衣人旋即离开别墅,只留下一屋子的尸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 与此同时,秦阳正坐在一辆出租车上,朝着王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王家对林氏集团的狙击,虽然被他化解,但这件事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不能容忍有人利用商业手段,去伤害林婉儿。 对于敌人,秦阳从不心慈手软。 他今晚过来,就是要彻底解决王建国这个麻烦。 车子在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停下。 秦阳付了车费下车,准备步行过去。 刚一靠近王家庄园,他就敏锐的皱起了眉头。 只见庄园内一片寂静,而王家的那栋豪宅更是漆黑一片。 秦阳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眼神一凝,迈步走了进去。 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只见大量现金和金条散落一地,旁边是王建国父子,还有一名女性尸体,以及四名保镖,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被人先一步灭口了?” 秦阳眉头一皱,经过检查,他们每个人都是死于一刀毙命,显然对方身手不凡。 “难道还有人比他更着急灭王家的口吗?”秦阳心中暗道。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建国西装的内侧口袋里,露出半截笔状的东西。 秦阳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个录音笔,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他展开信纸,上面是王建国写下的绝笔信。 信上的内容充满了悔恨与愤怒,表示自己被鬼面当成了弃子,也预感到了自己的下场。 他写下这封信,并留下了一支录音笔作为证据,字里行间都是对鬼面的怨恨和诅咒。 秦阳看完信,随手将信纸收了起来,然后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电流声后,两个男人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一个是王建国的,而另一个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和熟悉的声线,秦阳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李敬天。 而录音的内容,正是李敬天威逼利诱,唆使王建国对付林氏集团的全部对话。 “王总,你儿子双腿被废的仇,难道就这么算了?林氏集团这块肥肉,你难道就不想咬一口?”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林氏集团就是你的,我天神盟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你要想清楚,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秦阳面无表情的收起录音笔,本来以为王建国死了,此事也就算了。 可现在,这支录音笔的出现,却将真正的幕后主使指向了李敬天。 他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神冰冷。 这些人的死活,他并不关心,但李敬天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在掩盖证据。 也由此可以确定,王家只不过是对方的一枚棋子罢了。 眼下王氏集团崩盘,资产破灭,所以也就没了任何价值。 “好一个驱虎吞狼,不过李敬天,你虽然杀了人也灭了口,但殊不知这王建国也对你留了一手吧?” “况且上次你派人袭杀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这次正好连本带利的让你一次性偿还!” 秦阳目光一寒,转身离开了王家庄园。 第一卷 第28章 难道是他干的? 林氏集团的危机,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王氏集团倒了,这个消息经过一天的发酵,很快传遍了云城商界的每一个角落。 偷税漏税,产品质量问题,家族丑闻…… 无数的负面新闻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同时爆发,瞬间就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企业,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股价一泻千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 王建国建立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而随着王家意外倒台,之前所有针对林氏集团的商业攻击,都像是失去了源头的洪水,迅速退去。 这也证实了林氏集团是被王氏集团暗中攻击的证据。 而林氏集团的股价,在第四天开盘后,强势反弹,一路飘红。 那些之前单方面毁约的供应商,一个个又腆着脸找上门来,开出的合作条件比之前优惠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氏集团不仅安然度过了危机,甚至还趁机吞并了王家留下的大量优质资产。 公司规模和实力,不降反升,隐隐有了成为云城第一家族企业的势头。 总裁办公室内,林婉儿看着一份份报表上喜人的数据,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不是自己运筹帷幄的结果。 她能做的只是被动的防守,苦苦支撑,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 直到媒体爆出的新闻,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王氏集团搞的鬼。 而她也知道,此次集团能安然度过危机的,是另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帮助了自己。 下一秒,林婉儿的脑海中,浮现出秦阳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无所谓的脸。 是他吗? 除了他,林婉儿想不到第二个人。 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商业上的事情,远比医术和拳头要复杂得多。 这需要庞大的人脉,雄厚的资金,以及通天的情报能力。 他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本事? “林总,这是庆功宴的邀请名单,请您过目一下。” 助理将一份文件放在她的桌上,脸上还带着兴奋。 “这次我们大获全胜,不仅稳住了公司,还让那些墙头草见识到了我们的实力,这场庆功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林婉儿看着方案,心中却有了另一个想法。 她拿起笔,在邀请嘉宾名单的第一个位置,郑重地写下了秦阳的名字。 她决定,要借着这次宴会,将秦阳,正式地介绍给所有人,以她林婉儿未婚夫的身份。 这不仅是为了堵住那些流言蜚语,更是她内心深处,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宣告。 同时,她也想当面,好好地感谢他,尽管对方可能不在乎这些。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林婉儿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了云顶山别墅。 她特意让吴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可当她走进别墅时,迎接她的,却是一片安静。 客厅里空无一人,电视关着,沙发上也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 “吴妈,秦阳呢?”林婉儿问。 “秦先生下午就出门了,说是去散步,到现在还没回来。”吴妈回答道。 林婉儿的心,没来由地一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阳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担忧,涌上心头。 她回到房间,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他存在的时候,又突然消失不见,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 此时的秦阳,正站在云城环球金融中心的楼顶。 他的身边,青鸟静静地侍立着。 “少主,王家已灭,经过调查,李敬天斩断了所有和他有关的线索,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青鸟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秦阳的目光,越过繁华的市中心,望向了遥远的城郊方向。 “李敬天以为杀光了王家的人,就可以撇清关系了?” “他太小看王建国了,也太高估自己了。” 说着,秦阳扫了一眼手中的录音笔。 而且在上一次对方派人袭杀后,秦阳审问那个活口时,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青鸟,那个化工厂,现在情况如何?”秦阳问道。 “回少主,根据情报,自从王家出事后,李敬天便加强了化工厂的戒备。” 青鸟立刻调出虚拟光幕,一幅立体的工厂结构图呈现在秦阳面前。 “工厂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是普通的废弃厂房,作为掩护,真正的核心,在地下五十米深处。” “整个工厂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固若金汤,内部设有三道防线,全部都是由天神盟的武者把守。” “除此之外,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李敬天还从天神盟总部,请来了一位宗师级的高手坐镇,此人代号毒蝎,擅长用毒,手段极为阴狠。” 青鸟汇报完,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少主,这个工厂戒备森严,易守难攻,强攻的代价太大,属下建议,可以先切断他们的外部供给,或者……” “不用那么麻烦。” 秦阳打断了她。 “既然目标已经清楚了,直接去端了就是。” 青鸟的脸上露出一丝急切:“可是少主,对方有一位宗师坐镇,还有上百名武者,我们的人手……” “谁说让你们去了,我一个人就够了。” 秦阳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 青鸟愣住了,她知道秦阳的实力深不可测,可单枪匹马闯入一个有着宗师高手和上百名武者镇守的堡垒,也难免托大了。 “少主,请三思,您的安危是隐龙的头等大事,只要您一声令下,青龙战区三百隐龙卫,可在半小时内集结完毕,踏平那个化工厂,绝不会让您身犯险境!” 青鸟单膝跪下,语气恳切。 秦阳摇了摇头:“青鸟,你要记住,隐龙卫可不是我秦阳的私兵。” “对付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用不着出动那么大的阵仗。” “大张旗鼓地杀过去,只会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我要的不只是毁掉这个据点,而是掀翻整个天神盟,同时还要拿回属于我秦家的东西。” 秦阳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所以,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青鸟看着秦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无用。 她缓缓站起身,恭敬地低下了头。 “属下明白了。” “少主放心,您在里面动手的时候,外围交给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漏网之鱼活着离开。” 对此,秦阳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安排吧。” “是,少主。” 青鸟旋即领命退了下去。 随后秦阳转过身,看了一眼山下那片繁华的灯火,目光在云顶山一号别墅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早完事或许还能回去睡一觉,也不知道那丫头今晚睡了没有……” 他微微一笑,旋即收回目光。 当下他的身影,从百余米高的楼顶,飘然跃下,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29章 秦家丹方 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气味。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两米多高的围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秦阳的身影与周围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 他没有立刻深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厂区。 厂区内一片死寂,但在秦阳的感知中,却隐藏着数十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些气息分布在厂区的各个角落,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警戒网。 厂区的几个制高点,还有红外线探头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秦阳暗自冷笑,看来李敬天确实在这里下了血本。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突入,身形一晃,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 同时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的死角,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卫,甚至没能察觉到一丝异常。 很快,他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仓库前。 这里是整个厂区气息最密集的地方。 只见仓库的大门紧锁,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特殊材料制成的大铁锁。 秦阳伸出两根手指,在铁索瞬间捏断。 只听咔嗒一声,那把精钢打造的大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 仓库内部空空荡荡,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正中央的位置,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货运电梯。 电梯的按钮旁,站着两个打着瞌睡的壮汉。 两人眼神警惕,像两尊门神,一动不动。 秦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要回头。 秦阳的双手已经如同两把铁钳,分别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两个壮汉的身体软了下去,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 秦阳将尸体拖到角落,按下了电梯下行的按钮。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内部空间巨大,足以容纳一辆卡车。 随着电梯的缓缓下降,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空气中的那种化学品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下降了约莫五十米后,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条宽阔的白色走廊,出现在秦阳面前。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由特种玻璃隔开的房间。 每隔十米,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人员走过。 秦阳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巡逻人员转身的间隙,闪入了一条岔路。 越往里走,那股血腥味和药味就越发浓重。 终于,他停在了一扇巨大的合金门前。 只见门上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一号实验区,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秦阳看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一个地下礼堂。 但里面没有座位,只有一排排冰冷的牢笼。 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起来像是从街上抓来的流浪汉。 所有人都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是一具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有的在笼子里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 有的则用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笼子的铁栏,发出砰砰的闷响。 还有的,蜷缩在角落,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早已没了声息。 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人,正穿行在笼子之间。 他们手里拿着记录板和注射器,不时打开一个笼子,将一个还在挣扎的人拖出来,绑在金属床上。 然后,他们会强行撬开那个人的嘴,塞进去一颗黑色的丹药。 紧接着,他们便会用各种仪器,监测那个人服药后的生理数据变化。 被喂下丹药的人,会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 而那些研究人员,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冷漠地记录着数据,仿佛在观察一只小白鼠。 “三号实验体,心率超过三百,血管出现破裂迹象,实验失败。” 一个研究员记录完毕,随手按下一个按钮。 铁床翻转,那个还在抽搐的实验体,便像垃圾一样,被倒进了旁边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里。 人间炼狱这四个字,瞬间浮现在秦阳的脑海中。 一股冰冷杀意,不受控制地从他心中升腾而起。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也见不得如此草菅人命的恶行。 他强行压下立刻冲进去将这里夷为平地的冲动,转身走向了另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门。 核心实验室。 门口,站着四名虎背熊腰且气息远超普通武者的守卫。 秦阳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四人面前。 四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秦阳的手刀,精准地切断了喉咙。 推开门,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呈现在眼前。 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青铜丹炉,丹炉下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围着丹炉,紧张地忙碌着。 实验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复杂的图纸和数据。 秦阳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张书桌上的东西吸引了,那似乎是一张特殊兽皮制成的文件。 兽皮之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凝体丹丹方?” 秦阳走过去,拿起那张兽皮,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 他听老头子说过,他秦家是古武世家,同时也是炼丹传承的家族,家族内保存了不少上古传承下来的丹方。 其中就有培养武道根基的丹药,例如这凝体丹,本质上就是强筋健骨的基础丹药。 而他也服用过一枚,这还是老头子亲自炼制出来的,效果极其惊人。 只不过自从秦家惨遭灭门之后,这些上古丹方要么毁于大火,要么就是被天神盟抢走了。 而这上面的笔迹,他一眼就认出,这和师父交给他的那本龙脉洗髓经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天神盟! 十五年前,他们屠戮了秦家满门,果然获得了不少炼丹药方!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得到龙脉洗髓经,可即便如此,对方似乎也抢走了不少自家传承下来的丹方。 从之前来得的地方看来,这些人利用这丹方,让活人来当实验体,来进一步完善凝体丹的药效,进而培养出那些所谓的武者。 一想到这,一股寒意如同火山般,在秦阳的心中彻底爆发。 一时间,整个实验室的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 那几个正在丹炉温度的老者,齐齐打了个寒颤,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一名目光寒徹的年轻人正冷冷的凝视着他们,仿佛在对方眼里,他们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是谁!” 为首的老者脸色一变,质问道。 秦阳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将那张兽皮丹方,揣进了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手指并拢,一道青色真元之气凝聚成剑,漠然环视着眼前这些人。 “从现在起,这里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实验室。 与此同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第一卷 第30章 半步境修者 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地下基地里疯狂回荡。 厚重的合金门不断被推开,一个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武者,如同潮水般涌入核心实验室。 他们的眼神冷漠,身上散发着彪悍的气息,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然而在秦阳的面前,这些所谓的精锐与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秦阳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一个武者刚举起手中的长刀,秦阳的手刀已经后发先至,精准地切在他的脖颈上。 那人眼白一翻,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武者从背后偷袭,秦阳头也不回,一记肘击向后撞出,正中对方心口。 那人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秦阳所过之处,人影翻飞,血肉模糊。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在清扫一堆碍眼的垃圾。 不到五分钟,涌入实验室的数十名武者,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实验室里。 秦阳踩着满地的尸体,正准备前往那个关押着实验体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实验室深处的一个暗门后,缓缓弥漫开来。 “桀桀桀……真是没想到,这世俗之中竟然还有你这等身手的武者。” 一个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 只见一个身形枯瘦,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双眼深陷,嘴唇发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长长的指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秦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微微一凝,此人与刚才那些武者完全不同。 对方体内流动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内劲,而是接近真元的气息。 虽然还夹杂着内劲,但确实已经摸到了修者的门槛。 对方难道修炼到了半步境修者的修为? “你是谁?”秦阳淡淡地开口。 这期间,他并没有发现李敬天的踪迹,显然对方并不在此地。 “呵呵,我是谁用那么重要吗?” 绿袍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虽然你能以一己之力,屠尽我这几十个不成器的手下,但还没资格知道老夫的名号。”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发紫的嘴唇,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打量着秦阳。 “你的身体很不错,气血旺盛,根基扎实,年纪轻轻就修炼了到了宗师境的地步,还真是让老夫意外啊。” “不过正好,倒可以将你拿来用做老夫新炼制的傀元丹的第一个实验体,想必效果会比外面那些世俗人要好上不少。” 话音未落,绿袍老者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秦阳面前,那双墨绿色的爪子,带着一股劲风,直取秦阳的心脏! 秦阳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仪器和设备尽数破坏。 秦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绿袍老者却蹬蹬蹬连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的修为……”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青年,竟然能压制住自己! “你就这点本事?” 秦阳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哼!小子,你别太得意!” 绿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老夫的手段,岂是你能小觑的?” 他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 那毒雾瞬间笼罩了方圆十米的空间,很快将秦阳笼罩其中。 “好好享受老夫为你准备的腐灵术吧,不出十秒,你就会成为老夫最强力的一具宗师境级别的尸傀!” 绿袍老者发出一阵狂笑,同时身影迅速后退,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秦阳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立着,不为所动。 他甚至还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品鉴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尸修,不过就是火候差了点,你这毒性不够纯!” “什么!” 见对方被毒雾包裹,还能如此淡定说话,这让绿袍老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布满骇然之色。 他的腐灵术,是他用上百种剧毒灵草,配合自身的尸毒功炼化而成。 虽然还未修炼至大乘,但即便如此,就算是宗师境强者,哪怕沾染上一丝,也无法抵抗。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他妈在点评毒性不够纯?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老夫的腐灵术对你没有任何效果?” 绿袍老者难以掩盖脸色的骇色。 秦阳淡漠一笑,“若是寻常武者面对着这毒雾或许早就死了,可惜在下有着龙脉之体。” “龙脉之体……”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绿袍老者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了流传在古武界的传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向秦阳的眼神都变成了震惊。 龙脉之体,饮毒物犹如品味琼浆玉液。 是古武界公认的三大最强体质之一的存在,可以说是万毒不侵。 “你竟然拥有龙脉之体!” 绿袍老者不由失声,要知道这可是天克自己的存在。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就要朝着暗门的方向逃离。 即便是他实力强于对方,可单凭龙脉之体,就注定不是此人的对手。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一只手便如同鬼魅般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让你走了吗?” 秦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魔音,在他耳边响起。 绿袍老者的身体,瞬间僵硬。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 绿袍老者万分惊恐,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分毫。 要知道,他可是半步境修者啊,竟然被对方一只手给死死按着。 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正的修者不成? 或者说是修真者! 要知道,修真者与他这个半步境修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这种级别的修为,也只有自家门主才有的存在。 “别……别杀我!” 绿袍老者声音都在发颤,同时眼神泛起狠色。 “我可是江城宋家的供奉长老魏阴,更是头陀山阴灵门的内门弟子,你若杀我,不仅宋家不会放过你的,就连阴灵门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城宋家,阴灵门?” 秦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很厉害吗?” 他懒得再跟对方废话,指尖凝聚一缕青色真元,化作青光针芒,直接射入对方的眉心。 绿袍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一脸茫然的一动不动。 而秦阳则双目微眯,通过秘术搜魂针摄取了对方的记忆,获得了江城宋家和阴灵门的信息。 “看来他们也获得了天神盟不少的好处啊。” 秦阳脸色一寒,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 下一秒,绿袍老者身上滚落出一个由特殊玉石制成的小瓶。 秦阳一怔,旋即拿起小瓶并打开,随后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只见瓶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白色丹药。 “这气息是……” 秦阳看到瓶身上的三个字,赫然写着铸元丹,当下呼吸猛地一滞。 没想到灭掉一个天神盟的据点,竟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这丹药他听老头子提起过,是能帮助武道修者打破桎梏,真正修真者行列的上古灵丹。 由于世俗界灵气稀薄,很难寻觅炼制铸元丹的材料,所以就连老头子也无法炼制出来。 若不是他有着龙脉之体,可以无视桎梏,直接迈入修真者行列,恐怕这辈子也无法突破凡俗武道之境。 不过可惜的是,这绿袍老者手中这一枚铸元丹杂质极多,药效恐怕不足完整丹药的三成,显然算不上真正的铸元丹。 若是药效纯度哪怕只有一半,对方也不会不敢服药突破。 显然这枚丹药的药效不足以支撑对方突破自身境界,搞不好还会落个药效反噬,当场身死的下场。 秦阳旋即收起丹药,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了那些关押着普通人的囚室。 很快,他将这些人全部解救了出来,同时联系外围的青鸟来处理后续。 当所有被关押的人被龙隐卫全部救出后,整个化工厂被秦阳一把大火点燃。 一时间冲天的火光,瞬间腾空而起,将云城郊外的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秦阳站在火光之外,看着工厂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眼神冰冷。 “下一步就是你了,李敬天!” 第一卷 第31章 软肋 云城西郊,一栋安保严密的豪宅书房内。 李敬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里的一切,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但杯中的液体却在轻微晃动,内心极不平静。 此刻他的右眼皮一直狂跳,显然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大人,大人……” 此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神色慌张的快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李敬天眉头一皱,心头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大人,城郊的化工厂……没了,全没了。” 来人声音颤抖不止,“就在一个小时前,那里突发大火,所有东西都化成了灰烬。” “在消防车赶到之前,我们派去支援的人,在现场发现了上百具尸体,都是我们的人,无一幸免。” “另外,凝体丹丹方也不见了,而且负责镇守工厂的魏阴长老也失联了。” 李敬天没有回头,只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手腕猛地一摔,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阳……”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化工厂被毁,意味着他在云城经营多年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那些用活人试药的数据,那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武者,还有那张从秦家得到的凝体丹丹方,全都没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魏阴的失踪。 毕竟那名魏长老可是江城宋家派来协助他的人,更是阴灵门的内门弟子。 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别说天神盟高层会追究他,恐怕到时候宋家和阴灵门也会找他拿来问罪。 不过在李敬天看来,那宋家供奉或许早就离开了,以对方的身手,就算那秦阳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那供奉的对手。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向总部申请人手……”下属小心翼翼的请示。 “不必了。” 李敬天打断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尽是阴森。 他很清楚,若是此事被上面的人知道,他必然会受到重罚。 所以,他打算自己来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这个秦阳,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再派人去,也只是送死。” 李敬天走到书桌前,看着上面一份关于秦阳的资料。 资料上,秦阳和林婉儿一同出入各种场合的照片,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都一样。” 李敬天的手指,在林婉儿的照片上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算计。 “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来点软的。” “他似乎很在乎这个女人吗?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软肋。” 他抬起头,对着下属下达了命令。 “去,把林婉儿给我毫发无伤的请过来。” “记住,我要活的,而且不能伤她一根头发,她可是我和秦阳谈判的唯一筹码。” 李敬天很清楚,想要挽回损失,就必须与对方做个彻底了结。 “是!” 下属领命,迅速退出了书房。 而李敬天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云城的繁华景象,目光尽是冷色。 …… 第二天,林婉儿在前往公司的路上。 她开着车,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秦阳的事情。 昨晚,那个男人一夜未归。 虽然早上回来时,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懒散样子,但林婉儿知道,他一定去做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事情。 那种不安的感觉,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就在她的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时。 “砰!” 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突然从侧面的道路冲了出来,直接撞翻了她前方的一辆小轿车,然后横着挡住了整个路口。 紧接着,她的车后方,也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死死地堵住了她的退路。 林婉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又是这种熟悉的伎俩!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辆车的车门被同时推开。 十几道穿着黑色西服,脸上戴着面罩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迅速散开,组成一个标准的包围阵型,将林婉儿的法拉利围在了中间。 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见此一幕,林婉儿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报警的瞬间,数道更快的人影,从周围的阴影中闪现而出,直接迎上了那十几名黑衣人。 是青鸟和她带领的隐龙卫! 秦阳昨晚就预料到李敬天可能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对自己,或者身边人不利的事情,所以特意安排了青鸟带人暗中保护林婉-儿。 “保护少主夫人!” 青鸟的声音冰冷,手中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对上了黑衣人中为首的一名高手。 隐龙卫的成员也个个实力不俗,配合默契。 但李敬天这次派来的人,显然是真正的精锐,其中甚至有几名内劲巅峰的武者,实力极其强悍。 刀光剑影,拳脚交错。 不断有隐龙卫的成员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柏油路面。 青鸟的心在滴血,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的短刀舞成一片光幕,死死地将两名内劲巅峰的敌人挡在林婉儿的车外。 然而,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青鸟为了格挡刺向车门的一刀,左肩被另一名敌人抓住机会,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队长!” 周围的隐龙卫发出惊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各自的对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滚开!” 青鸟忍着剧痛,一脚将面前的敌人踹开,但身体也因为失血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被对方为首的那名高手抓住了。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身影如同鬼魅般绕过青鸟,一掌拍在了法拉利的车窗上。 砰的一声,玻璃被他一掌拍碎,而车内的林婉儿被吓到发出一声惊呼,脸上血色尽失。 男人冷色道:“回去告诉秦阳,想让你的女人活命,今晚十二点之前,一个人来西郊李家堡。” “如果他敢带任何帮手,或者迟到一分钟,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说完,他拉开车门,将林婉儿从车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 林婉儿剧烈地挣扎着。 但她的力气,在对方面前却弱小得如同婴儿。 “住手!” 青鸟看到林婉儿被抓,目眦欲裂,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扑了上来。 “不自量力。”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青鸟的胸口。 “噗!” 青鸟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黑衣人不再停留,挟持着林婉儿,迅速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其他的黑衣人也立刻摆脱对手,快速撤离。 当周围的路人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报警时,那几辆黑色的车子,早已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事故现场,以及十几个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隐龙卫成员。 第一卷 第32章 逆鳞 云顶山一号别墅。 早晨回来时的秦阳刚洗完澡,穿着大裤衩,接了一杯凉白开坐在了沙发上,毫无困意。 因为不知怎么,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毕竟李敬天的化工厂基地已经被他给捣毁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就在林婉儿今天一早去上班的时候,他特地让派青鸟率领隐龙卫暗中保护。 就在这时,客厅门外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谁?” 秦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少主……” 那道黑影发出虚弱的急切声音,随即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着地面倒去。 青鸟! 秦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伸手将她即将倒地的身体揽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粘稠的血液,很快顺着他的手滴落在地。 只见青鸟浑身已被鲜血浸透,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那双冰冷的眸子,却凝视着秦阳,目光充满了焦急和自责。 “少主,属下无能……” “少主夫人被……被人给劫持去了西郊李家堡!” 说完这句话,青鸟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轰! 当少主夫人被抓走了这句话传入耳中的瞬间,秦阳目光一沉。 李家堡? 难道是李敬天? 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看来此次对方是出动了不少精锐啊,不然青鸟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当下一股冰冷到极致的狂暴杀气,如火山喷发,轰然冲出他的四肢百骸。 整个别墅客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降到了冰点之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自下山以来,秦阳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懒散,随性。 除了家族血仇以外,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真正动怒。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除了老头子以外,这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会为他担惊受怕,会因为他而和别人争吵的女人,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成为了他心中不可触碰的禁区。 “李敬天……” 秦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青鸟,滔天的杀意被强行压下一丝,转化为冰冷的理智。 将青鸟平放在沙发上,他没有丝毫犹豫,刺啦一声撕开她被血浸透的上衣。 伤口与雪白肌肤交织,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秦阳的目光只在伤口处停留,那诡异的黑紫色如毒蛇般蔓延,正朝着心脉而去,情况十分严重。 他眼神一凛,再无半分犹豫立刻为其医治。 他捏起数根银针,看也不看,闪电般地刺入了青鸟肩膀以及胸口周围的几处大穴,先行封住了毒素的扩散。 但要彻底清除这种毒素扩散,必须在主脉上施针。 秦阳的目光落在青鸟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医者眼中,并无男女之别。 但青鸟毕竟是个女人,可眼下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有时间犹豫。 秦阳深吸一口气,摒除了所有杂念,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伸出手指,准备解开对方胸前的束缚。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青鸟,睫毛却突然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少主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以及他那只停在自己胸前不到一寸的手。 她余光一瞥,自己的衣衫已被撕开,从未示于人前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对方眼前。 轰! 青鸟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她那张如冰山般的俏脸上,一时间血色瞬间上涌,烧起两抹滚烫的红晕。 要知道她这可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地一览无余,一时间心跳不由得加速狂跳。 “少主……” 青鸟的声音细若蚊吟,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秦阳的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双手遮挡。 “别乱动!” 秦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毒已攻心,再耽误片刻,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在我眼里,你只是病人。 病人二字,像一道定心符,让青鸟瞬间僵住。 她死死咬住下唇,缓缓闭上眼,将脸偏向一侧,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颤抖的阴影。 那是一种将生命与身体全然交付的信任。 秦阳伸出手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力度,解开了对方最后的束缚。 胸前一凉的感觉,让青鸟的耳根都已经红透了,羞涩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而秦阳却并无它想,旋即并指如剑,真气流转以指代针,快如闪电地在青鸟胸前的几处大穴上点下。 他的每一次点落,都精准无比,力道恰到好处。 一股股温和而精纯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渡入青鸟的体内,如暖流般开始涤荡那些阴冷的毒素。 随着毒素被一点点逼出,青鸟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整个过程对青鸟而言,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指尖在自己最私密的肌肤上游走。 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都处于紧绷状态,心跳也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干扰到少主的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秦阳终于收回了手。 “好了,毒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但要根除,还需要几种药材。” 他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了青鸟的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青鸟这才如蒙大赦,她拉紧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低着头不敢看秦阳。 显然此刻的她全然没了往日那冷艳的神情,整个人的脸显得无比通红。 “多……多谢少主。”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秦阳站起身,声音轻和。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少主!” 青鸟在他身后急急地喊道,“您要去哪?” “杀人。” 秦阳没有回头,但语气却变得冰冷刺骨。 深夜,别墅外。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早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集结在院子里。 他们是侥幸活下来的隐龙卫,此刻每个人都眼中燃烧着替死去成员的报仇怒火。 当他们看到秦阳走出来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少主!” 秦阳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向了西郊方向。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传我命令。” “所有青龙战区在云城范围内的隐龙卫,立刻向西郊李家堡集结。” “封锁李家堡方圆十里,从现在起,一只苍蝇也不许活着飞出去。” “我要让李家堡,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一座死亡坟场!” “遵命!” 那些隐龙卫齐声暴喝,当即分散离开,前往召集人手。 “李敬天,你最好没把林婉儿怎样,不然我秦阳绝对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秦阳眼底闪过滔天寒意,下一秒身影已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片骤然冰冷的空气。 第一卷 第33章 杀神降临 夜色下,西郊的李家堡一片安静。 这里是李敬天在云城的私人城堡,一座钢铁混凝土浇筑的现代堡垒。 高高的围墙上拉着电网,监控探头覆盖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上百名从天神盟调来的精锐枪手,已经潜伏在庄园暗处。 还有数十名修炼出内劲的武道高手,分散在大厅周围,组成了第二道防线。 在庄园最深处的主厅里,李敬天正悠闲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嘴里吐出一缕混合着焦油的烟气。 此刻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在他身旁,林婉儿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动弹不得。 她清冷的俏脸绷得很紧,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李敬天。 “林小姐,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李敬天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怪,就怪你的那个未婚夫,惹错了人。” “若不是他毁了我的化工厂,我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误会。” “不过你放心,我好歹也是享誉云城的慈善家,自然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可是我请来的客人。” 李敬天看着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我见犹怜的神色。 “等解决了那个姓秦的小子,你林大小姐也就可以安然无事的回去了。”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用力地偏过头去。 李敬天笑了笑,没当回事。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看来你那未婚夫不打算来接你了啊,若是他不来,那李某也只能得罪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在林婉儿那火辣的身材上游走,眼神泛起戏谑。 李敬天话虽说得轻松,但外面早已布下重重埋伏。 今晚无论那个秦阳有多大本事,都将插翅难飞。 他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一点点折磨到死,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整个李家堡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挂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的那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庄园大门的方向传来! 那扇特种钢门有十厘米厚,连装甲车都能挡住,此刻却被人从外面给硬生生轰开。 变形的铁门向内倒飞出去,砸翻了门后埋伏的十几个枪手,引来一片痛苦的呻吟。 监控室里,监视人员看到屏幕里的景象,慌忙按下了警报器。 “敌袭!敌袭!” 警报声瞬间响彻李家堡。 主厅内,李敬天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豁然起身,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烟尘中,一个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从破碎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散。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吓人。 竟然还真是独自一人前来了? 李敬天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对讲机冷然道:“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下一秒,埋伏在各处的枪手同时开火! 哒哒哒…… 枪声大作,数十条火舌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那个身影。 林婉儿的呼吸一窒,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在这样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就算是宗师境武者,也得被打成肉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监控屏幕前的李敬天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在靠近秦阳身体三尺时,竟全部停了下来。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子弹在半空中碎裂,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而秦阳,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一步步向前走着。 他的周身,将所有的攻击都隔绝在外。 这是只有修真者才有的护体罡气! 这……这怎么可能! 李敬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宕机! 心说这秦阳就算是宗师境高手,也不可能将子弹尽数挡下吧? 那些枪手也都看呆了。 他们看着那个在弹雨中散步的身影,脸上的凶狠慢慢变成了惊恐。 “他,他不是人,不是人……” 一个枪手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跑。 然而,秦阳的眼神扫了过来。 他随手从地上隔空捡起一颗变形的弹头,屈指一弹。 咻! 弹头化作流光,带着破空声,瞬间击中了那个逃跑枪手的后心。 那枪手身体一僵,没来得及惨叫就倒了下去。 这一手,彻底让那些枪手肝胆俱裂。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逃跑,秦阳的身影动了。 他不再是缓缓步行,而是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主动冲入了枪手最密集的地方,宛如虎入羊群。 秦阳的出手简单又直接。 一记手刀轻易切开一个人的喉咙,一记鞭腿便能将三五个人拦腰扫断。 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戛然而止。 不到一分钟,上百名枪手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秦阳的身影再次停下,他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身上却依旧一尘不染,连一滴血迹都没有沾上。 “幽影给我上!” 监控前的李敬天见秦阳如此凶悍,内心不由得一惊。 下一秒,数十名隐藏在暗处的武道高手从庄园的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握着各种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秦阳围杀而去! 这些武者是李敬天十几年倾注心血培养出来的死士。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内劲大成的强者,即便是宗师境武者,也双拳难敌四手。 然而在秦阳的面前,他们和刚才那些枪手没有任何区别。 秦阳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没去看那些人的招式,只是直接霸道的迎了上去。 “砰!” 一个内劲巅峰的高手,一刀劈向秦阳头顶。 秦阳看也不看,直接一拳轰出。 咔嚓一声,那柄精钢长刀当场碎裂。 秦阳的拳头去势不减,直接印上了那个高手的胸口,那个内劲高手的身体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将其一拳轰杀! 紧接着秦阳的身影在那些人中间横冲直撞,没有任何招式和技巧,有的只是纯粹的力量。 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泰山般的碾压威势。 那些武道高手,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护体内劲一触即溃,手中的兵器应声而断,身体更是被一拳拳打爆。 李家堡这座坚固的堡垒,今晚彻底成了一个屠宰场。 这一刻,秦阳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尊嗜血杀神。 第一卷 第34章 绝对碾压 主厅内,李敬天呆呆看着监控里的一片狼藉,脸色惨白且阴沉。 他自以为万全的准备,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旁的林婉儿也看傻了。 她紧紧盯着屏幕里的身影,紧张的心跳里,竟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庄园内的枪声和惨叫声全都消失了。 秦阳停下脚步,他身后是一地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在他脚边缓缓弥漫。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几十米的院子,准确地落在了主厅的方向。 然后他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血,朝着主厅走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敬天的心脏上,让他喘不过气。 砰! 主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秦阳一脚踹成了碎片。 他站在门口,月光将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身上没有沾到一点血,但那股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杀气,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秦阳的目光扫过林婉儿,最后落在李敬天身上,声音冰冷:“给你个机会,选个死法。” 李敬天脸上的恐惧在秦阳出现的瞬间,反而不见了。 他强行镇定下来,从椅子上站起,一把冰冷的匕首死死抵在林婉儿白皙的脖子上。 “秦阳,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李敬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保持着镇定。 “不过,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你再厉害,还能快得过我的刀吗?” 林婉儿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看着秦阳的眼神,没有害怕,只有担忧。 秦阳的目光,从林婉儿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李敬天的脸上,眼神更冷了。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李敬天死死盯着秦阳,眼中冒出精光。 “把你从化工厂拿走的那张丹方,给我交出来。” 秦阳闻言,却冷笑了一声。 “那张丹方是我秦家的东西,本就该物归原主。” “秦家?” 李敬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是十五年前被神秘人救走的云城秦家的那个小余孽?” “看来你知道?” 秦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讶异。 “哈哈哈!” 李敬天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还想是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天神盟的据点,原来是你这条漏网之鱼,难道你是回来报灭门之仇的?” 他看着秦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宝物。 因为天神盟早就知道秦家还有一人没有被灭,所以一直在内部悬赏大力追捕,可十几年下来,对方却没有任何踪迹。 没想到秦家的后人竟然就在他的面前,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又是什么? 无论死活,只要拿下此人,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云城负责人,说不定他还因此能够晋升更高的权位。 “小子,我改主意了,不只是那张丹方,把你身上所有关于秦家的秘密,包括那部《龙脉洗髓经》也交出来,不然我立刻就让你这漂亮的小未婚妻血溅当场!” 林婉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秦阳身上竟然还背着这么重的血海深仇。 秦阳沉默了。 他看着被匕首抵住喉咙,却依旧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管自己的林婉儿,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好。” 他缓缓开口,从怀里掏出那张兽皮丹方。 “我给你,你放了她。” 林婉儿却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全是焦急。 “先把东西扔过来!” 李敬天命令道,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兽皮。 秦阳没有犹豫,手腕一抖,那张兽皮丹方就笔直地飞向李敬天。 李敬天眼睛一亮,下意识伸手去接。 就在李敬天伸手去接,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秦阳的身影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李敬天刚抓住丹方,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后颈的汗毛就根根倒竖! 他想也不想,抓着林婉儿就想挡在身前,但秦阳的速度比他的念头更快! 一只手死死钳住了他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骨裂声响起,匕首当啷落地,同时秦阳将那张兽皮丹方又拿回了手里。 而他另一只手则揽住林婉儿的腰,将她带离了危险区域,护在自己身后。 “噗!” 李敬天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林婉儿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安全的被秦阳护在身后。 而李敬天则狼狈地瘫倒在地上,死死瞪着秦阳,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你……你敢耍我!” 没死? 秦阳略感意外,没想到对方也是个练家子,刚才他那一脚足以让一个内劲武者当场身死。 现在看来,这李敬天至少也是宗师境级别的武者。 李敬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好,很好!今天你们这对小夫妻就给我死在这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通体血红的丹药,想也不想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李敬天体内传出骨头碎裂的闷响! 只听他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皮肤迅速充血,变得像烧红的烙铁。 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在他皮肤下暴起蠕动。 他的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整个人硬生生拔高了一截,虬结的肌肉将身上的西装撑得粉碎! 一股狂暴血腥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此刻的李敬天,再没有半点之前的样子,彻底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血色怪物! 他的实力也在疯狂攀升,瞬间就突破了宗师的壁垒,达到了宗师巅峰境界。 “秦阳!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这被毁的基业!” 李敬天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吓人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脸蛋惨白。 她死死拉住秦阳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秦阳,我怕……” 秦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一股温和的真气渡过去,让她纷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了下来。 “别怕,有我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变成血色怪物的李敬天,眼神里全是嫌弃。 “没想到你还是个内劲宗师,只可惜靠嗑药提升修为,还真是没前途啊。” 他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那可太弱了。” 这句话让李敬天彻底被激怒了。 “黄口小儿,别太自信!” 他嘶吼一声,脚下地面轰然炸裂,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拳轰向秦阳的门面! 那血色的拳风,带着凌厉煞气威力极大! 然而秦阳只是站在原地,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随意的抬起,直接迎了上去。 砰! 两股力道瞬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大厅,将周围的一切摆设全部化为齑粉。 李敬天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他这全力一拳,足以震碎精铁,对方单手硬接,简直是找死!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那威力惊人的一拳,却被秦阳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掌稳稳挡住,再也进不了分毫! “这怎么……可能……” 李敬天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游戏,结束了!” 秦阳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不再留手,一股远超宗师范畴,属于真正修真者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并指为剑,指尖青光流转,瞬间凝聚出数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真气灵针。 咻咻咻! 那数道玄针化作青色流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没入了李敬天体内的各大要穴。 这青灵玄针诀是他秦家传承下来的修炼古法。秦阳身具龙脉体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对付这种世俗武者,绰绰有余。 “这……这是什么妖法?” 李敬天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内劲,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 几道青光闪过,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身体便猛地一僵。 体内狂暴的力量瞬间消失,经脉传来一阵剧痛,内劲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噗通!” 李敬天身上骇人的血色迅速褪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第一卷 第35章 暗袭 弥漫在主厅内的血腥气和狂暴气息,随着李敬天的倒下而缓缓消散。 林婉儿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个瘫软在地,已经恢复人形,却像一滩烂泥般的李敬天,又看了看身前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秦阳没有理会地上的李敬天,他转过身看着林婉儿那张苍白如纸,布满了惊恐和茫然的俏脸,心中没来由地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没事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股力量像温暖的溪流,瞬间冲垮了林婉儿心中的恐惧。 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秦阳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呜……呜呜呜……”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血腥场面的恐惧,更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委屈。 秦阳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紧紧地抱着。 女孩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体香,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拍打着林婉儿不住颤抖的后背。 “好了,都过去了。” 他的动作很笨拙,安慰的话语也很苍白。 但对于此刻的林婉儿来说,这个怀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她哭了很久,直到将秦阳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一大片,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缓缓地松开手,从秦阳的怀里退出来,脸颊上带着两抹不自然的红晕,不敢去看秦阳的眼睛。 “我……我失态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 秦阳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难得地没有调侃,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瘫倒在地的李敬天身上,眼神瞬间由温和转为冰冷。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秦阳安抚了一句,便迈步朝着李敬天走了过去。 李敬天体内的经脉,已经被秦阳的青灵玄针诀的秘术锁脉术尽数封死。 此刻对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像条死狗一样,用怨毒和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你……你不是宗师境,你是修真者!” 李敬天的声音,嘶哑中带着骇然。 修真者,只存在于世俗中那些古武世家之中,只不过这类人根本不会在世俗中露面。 即便露面,也无人能够识破对方。 更传闻修真者异于常人,能飞天遁地,施展天地法术,超然世外。 虽说外力武者能举数百斤重物,内劲武者更有崩裂山石之力,但相较修真者而言,无异于蝼蚁。 李敬天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秦家后人竟然是传闻中的修真者,这让他如何不感到骇然。 “你现在才知道吗?” 秦阳在他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告诉我当年灭我秦家的人都有谁,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李敬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那丝挣扎便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和嘲讽。 “想知道?做梦!” “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即便你是修真者,但天神盟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他们会找到你,会把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追杀你,还有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的女人,你的朋友,都会因为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敬天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彻底豁了出去,用最恶毒的语言,试图激怒秦阳。 因为天神盟对于叛徒的手段,他极其清楚,若是自己真乖乖说出来,他的家人必然也要全部给他陪葬。 此刻秦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寒徹。 他看着李敬天,缓缓地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伸出手,并起食指和中指,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青色真气,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来看。” 李敬天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看到秦阳指尖上的一缕青针光芒瞬间点射入自己的眉心之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瞬间从李敬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根无形的精神尖刺,从他脑海里疯狂地搅动着。 无数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灵魂深处被强行读取。 那种源自灵魂的剧痛,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李敬天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短短几秒内,七窍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整个人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林婉儿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再次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不知道秦阳在做什么,但李敬天那痛苦到极致的模样,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恐惧。 秦阳对李敬天的惨状视若无睹。 他的双眼紧闭,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对方的记忆洪流之中。 无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李敬天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加入天神盟的过程,他如何一步步爬上云城负责人的位置,他犯下的种种罪恶…… 秦阳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快速地筛选着这些无用的信息,直指核心。 终于,他找到了! 那是一个血色的夜晚。 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二十五岁的李敬天与其他人守在秦家外围。 他看到无数戴着黑色面具的强者,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入秦家,并疯狂屠戮着秦家的族人。 而那些人并不是一伙的,更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联合起来对秦家满门展开屠杀。 其中一个男人手持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刀,一刀就将一位跪在面前求饶的秦家族人给无情斩杀。 那被杀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张悦灵。 “母亲!” 见此一幕,秦阳心中瞬间掀起狂暴杀意,整个人都不住得颤抖起来。 终于,他捕捉到了关于那男人的记忆信息。 在李敬天的记忆中,那个男人是他当时的顶头上司,叫付雄天,是当年天神盟云城分部的负责人。 是李敬天的顶头上司,而那付雄天带着一部分人,从秦家搜刮到了不少东西,其中便有一些炼丹丹方。 至于其他东西,大部分都在突如其来的大火中,付之一炬。 而因为此事,那付雄天很快得到了高层赏识,进而离开了云城,升任到了云城所在的江南省的省城,江城。 线索找到了! 秦阳心中一震,正准备继续深入探查,寻找更多关于这个付雄天的信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李敬天那痛苦扭曲的脸上,只见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血色符文! 那符文一出现,便爆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不好!是灭魂禁制!” 秦阳内心一震,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切断与搜魂针的联系。 可已经晚了!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李敬天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李敬天连惨叫都没能再发出一声,脑袋就像一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当场炸开,红白液体溅了一地。 而秦阳更是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眼前顿时一黑。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他的神识深处传来! “呃……” 秦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竟是神识攻击! 他万万没想到,天神盟竟然会在李敬天这种级别的头目脑中,都设下了如此歹毒的灭魂禁制。 这种禁制只有修真者才能布下,而且至少是像老头子那般的实力才能够施展。 若一旦有人试图强行搜魂,禁制就会立刻引爆,不仅能瞬间杀死被搜魂者,更能重创搜魂之人。 “秦阳你怎么了!” 林婉儿看到秦阳突然脸色大变,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再也顾不上害怕,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去扶住了他。 “我……没事……” 秦阳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丝微弱的嘶哑气音。 他想稳住身形,但四肢百骸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神识深处传来的撕裂剧痛,终于彻底吞噬了他的意志。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刹那,他闻到了一缕熟悉的淡淡发香,整个人倒在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第一卷 第36章 神识重创 林婉儿下意识地接住了秦阳倒下的身体,那股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她踉跄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 男人滚烫的体温,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逝变冷。 他双目紧闭,眉头深锁,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秦阳?” 林婉儿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对方没有丝毫回应。 “秦阳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可怀里的男人,像失了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如潮水般瞬间将林婉儿整个人淹没。 “救护车……对,叫救护车!” 林婉儿慌乱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手机早在被劫持时就不见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探秦阳的鼻息,虽然有呼吸,但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怎么会这样? 他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不是一拳就能打败外面那些人吗? 他不是刀枪不入,连子弹都伤不到他吗?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林婉儿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都六神无主了。 她看着秦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颗颗带着温度的小珍珠滴落在他的脸上。 “秦阳,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这世界上能伤到你的人还没出生吗?”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她的哭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庄园外传来。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进了主厅。 来的人是隐龙卫! 为首的,正是之前才在别墅里被秦阳救治过的青鸟。 她显然是强撑着伤势赶来的,脸色比秦阳好不了多少,左肩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仍可以看出她并未完全恢复。 当她看到被林婉儿抱在怀里那个人事不省的秦阳时,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惊恐! “少主!” 青鸟发出一声惊呼,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秦阳身边。 她身后跟来的隐龙卫,看到这一幕,也都个个脸色大变,一股肃杀而悲愤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他……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林婉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看着青鸟,声音嘶哑地问道。 青鸟没有回答,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秦阳的手腕上,同时另一只手按在他的眉心,嘴里轻喃这某种口诀。 很快,冷汗从青鸟额头渗出,她盘起的乌发中,一缕青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周围其他隐龙卫的成员见状,皆是脸色一紧,他们没想到队长竟然动用了探灵术。 要知道这种秘术只有修真者才能使用,而队长仅仅才是内劲境后期武者,一旦强行施展,必然要损耗自身寿元。 片刻之后,青鸟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她猛地收回手,或许是探灵术消耗了自身精元,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他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林婉儿被她这副样子吓得心胆俱裂,抓着她的胳膊哭喊起来。 青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依旧在发颤。 “少主他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 “而是神识……他的神识受到了重创!” “神识?” 林婉儿完全听不懂这个词,但她能从青鸟的表情中,下意识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是什么?很严重吗?能治好吗?”她追问道。 青鸟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缓缓地摇了摇头。 “神识是修真者的根本,是意识和灵魂的载体,肉身哪怕受伤再重,只要神识不灭,都还有恢复的可能。” “可一旦神识受损,那就如同大树被斩断了根,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治愈的本源之伤!” 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治愈! 这宣判让林婉儿眼前一黑,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的……” 她失魂落魄地摇着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那么厉害,他连濒死之人都能救活,他怎么可能救不了自己……” “少主夫人,您先冷静!” 青鸟强忍着自己的肩伤,以及消耗内劲的精元。 “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这句话让林婉儿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什么意思?还有办法?” 青鸟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秦阳的脸上,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寻常医术确实对神识之伤无效,但少主修炼的是老龙主亲传的至高心法,龙脉洗髓经。” “这部功法具备自主修复神识的能力,尤其是少主还是龙脉之体,与此功法本身就完美契合,只要他能进入深度修炼状态,便能依靠功法自行运转,慢慢修复受损的神识!” “而且神识受创,最忌外界干扰,少主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婴儿,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甚至万劫不复。” “所以,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安静,绝不能有任何人打扰的环境,从而进行自我修复。”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甚至更久,在此期间他不能受到任何形式的干扰。” 青鸟看着林婉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婉儿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看着怀里那个陷入沉睡,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男人,心中所有的慌乱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秦阳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看向青鸟,也看向周围所有的隐龙卫。 那张还挂着泪痕的俏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软弱,取而代之的是身为秦阳未婚妻的正宫身份。 “把他带回别墅。”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场的隐龙卫成员闻言,竟纷纷应声,“谨遵少主夫人之命!” 而青鸟看着秦阳躺在林婉儿的怀中,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是,少主夫人。” 第一卷 第37章 修复 回到别墅后,林婉儿和青鸟将秦阳安置在了别墅一楼的房间内。 躺在床上的秦阳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眉头也紧紧皱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真的不会有事吧?” 林婉儿看着秦阳这副模样,心乱如麻,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青鸟靠在门边,脸色同样不好看,她捂着自己隐隐作痛肩膀,沉声说道:“少主夫人放心,少主与常人体质不同,加上老龙主让少主修炼的功法,一定能修复好神识的。” “那神识究竟是什么?” 林婉儿不解。 “你可以理解为人的精神力,或者是灵魂力量。” 青鸟的解释简单而直白。 “这种伤势远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害都要凶险,寻常的医术根本无效,甚至可以说,无药可医。” 林婉儿的身体晃了一下,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无药可医? 那个医术通神,能把濒死之人都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秦阳,自己却…… “那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林婉儿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少主自己。” 青鸟的目光落在秦阳身上,眼神复杂。 “少主修炼的龙脉洗髓经,本就是十分高深的功法,尤其对神识修复有极大的奇效,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我想少主不会有事的。” 青鸟没有再说下去,生怕说得越多,更会让眼前替少主担心的林婉儿担心不已。 青鸟交代完,便退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开始静坐恢复。 房间里,只剩下林婉儿和昏迷不醒的秦阳。 林婉儿搬了张椅子,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以及替她遮风挡雨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林婉儿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只知道,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黑。 期间她只喝了一些水,连饭都没有吃几口,就那么守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倾注到了这个以往和她拌嘴的男人身上。 而此刻的秦阳,正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的意识,像一叶漂浮在狂风暴雨中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整个神识空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光怪陆离的画面,在黑暗中飞速闪烁,尖啸并碰撞着。 一缕缕阴冷黑雾在他神识的每一道裂缝中疯狂地钻噬,带来一阵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这是灭魂禁制留下的残余力量。 它在不断地侵蚀,试图将秦阳的神识彻底碾碎。 在无尽的痛苦中,秦阳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黑暗所吞噬。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求生本能,被动地激发了。 一直修炼的龙脉洗髓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一缕缕青色真气如同涓涓细流从他的丹田深处升起。 这股真气与他平时对敌时使用的霸道真气截然不同,它温和纯净,充满了治愈之力。 青色的真气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最后汇聚成一条奔腾的溪流,冲入了他那片破碎的神识空间。 温暖的青色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那些青色的真气,化作亿万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丝线,开始缓慢地修补那些神识裂痕。 那感觉就像是刺绣一样,将重创的神识再次重新缝合起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痛苦。 每当一缕青丝穿过裂缝,试图将其缝合时,那股残留的黑雾便会疯狂地反扑,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秦阳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枕头。 “秦阳!” 守在床边的林婉儿被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冷得吓人。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温热的玉手去温暖他冰冷的手,同时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秦阳,你醒醒……你快醒醒……”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滴落在秦阳的手背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呼唤,或许是那滴温热的眼泪起了作用。 在神识空间里,秦阳那即将被痛苦撕碎的意识,猛地一震,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那些正在修补自己神识的真气丝线,也看到了那些正在疯狂反扑的黑雾。 “就这么抗争下去吗?” “不行!我要活下去!” “家族血仇未报,我怎能就此沉沦!” “我绝不能死!” 滔天的恨意与无尽的眷恋化作唯一的执念。 秦阳意识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随着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所有温和的青色真气瞬间狂暴起来。 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揉合成一柄斩破黑暗的青色剑芒,裹挟着他所有的不甘与执着,悍然斩向那团顽固的黑雾! 轰!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神识空间里震荡开来。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识空间仿佛要彻底崩塌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一天。 两天。 七天……八天…… 林婉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守了多久。 她只知道,秦阳的情况时好时坏。 有时他会安静得像个婴儿,有时又会像现在这样,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 而守在门外的青鸟,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她强撑着伤势,不敢有丝毫松懈,但那剧毒再次发作,已经在她体内悄然蔓延。 第九天的黄昏。 此刻秦阳的神识空间里,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大部分的黑雾,都已经被他用青色的真气消磨殆尽。 只剩下最后一团,也是最顽固的一团,盘踞在他神识核心的位置,负隅顽抗。 秦阳知道,这是最后的关头了。 成败在此一举! 神识空间内,青色巨龙发出一道震彻神魂的咆哮声,猛地张开吞天巨口,瞬间将最后一缕黑雾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客厅外传来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林婉儿猛地回头看向房门,不由得心中一惊。 第一卷 第38章 因祸得福 “青鸟!” 林婉儿发出一声惊呼,快步冲了过去。 她蹲下身想要扶起地上的人,可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冷。 只见倒在客厅地上的青鸟身体蜷缩着,不停地抽搐。 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她的嘴唇乌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眼看就要不行了。 之前被秦阳用银针暂时压制住的剧毒,在她强撑着伤势动用探灵术探查秦阳状况后,终于在这一刻,毒性彻底爆发! “怎么办?” 林婉儿的脑子一片空白。 叫救护车? 她想打急救电话,可理智告诉她,青鸟中的毒连秦阳都无法根除,只能压制,那些普通医院就更不可能医治得了的。 下一秒她又想到了秦阳,可他现在自身难保,正在房间里昏迷不醒。 一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林婉儿彻底淹没。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鸟的生命气息,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流逝,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林婉儿濒临崩溃的边缘,那扇紧闭了九天的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秦阳走了出来,整个人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涅槃重生了一样,无论是气息还是神态,都与之前变了许多。 “秦阳,你……” 林婉儿怔住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而此刻的秦阳,也刚刚从一场漫长的神识修复中醒来。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空间内,那条由精纯真气所化的青色巨龙,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咆哮,猛地张开吞天巨口,将最后一缕负隅顽抗的黑雾彻底吞噬。 这一次神识几乎被毁的重创,竟化作了最精纯的养料,硬生生冲破了他停滞三年的修为壁垒。 “从炼气期后期到炼气期巅峰,三年了,终于突破了……” “只差一步,便可筑就道基,踏入真正修真者的门槛了!” 秦阳感受着体内这一股再次精进的真元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这突破带来的喜悦,目光瞬间觉察到了倒在客厅地上的青鸟,脸色瞬变。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体内的剧毒又开始蔓延了。 秦阳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径直走到青鸟身边蹲下,两根手指闪电般搭在对方冰冷的手腕上。 “毒素变异,已经侵入心脉了……” 秦阳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之前青鸟所中的毒,虽然阴狠,但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可现在那股毒素仿佛产生了变异,不仅毒性比之前猛烈了十倍不止,甚至还带着一股腐蚀真气的诡异特性。 此刻,那黑紫色的毒素已经冲破了他之前设下的穴位封印,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正疯狂地朝着青鸟的心脉涌去。 一旦心脉被毒素侵蚀,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秦阳!你醒了!你没事了?” 回过神来的林婉儿一把抓住秦阳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惊喜。 “我没事。” 秦阳朝她淡淡一笑,伸手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珠。 随后立刻从怀中摸出那个破旧的针包,摊在地上。 “你快把她扶起来。” “好。” 林婉儿不敢怠慢,用自己的身体在背后支撑着早已昏迷的青鸟。 秦阳看也不看,反手一抽,十根银针如孔雀开屏般,尽数出现在他的指间。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 咻咻咻! 十道银光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其中七根三寸长的银针,已经稳稳地刺入了青鸟胸前的七处护心穴位,组成了一个北斗阵型。 封死毒脉,固守心神。 紧接着再次并指如剑,在七根银针的针尾上凌空一点。 一股磅礴的真气注入,七根银针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形成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 将青鸟的最后一丝心脉,死死地护住。 “噗!” 青鸟的身体猛地一颤,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毒血! 那毒血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难闻的青烟。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青鸟脸上那骇人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大半,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秦阳拔下所有银针,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秦阳,她……她怎么样了?” 林婉儿在一旁,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暂时保住了一命。” 秦阳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虚弱。 “虽然毒素被压制住了,但并没有根除,而且……”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林婉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一疼,连忙扶住他:“你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别太勉强了。” “放心,我还死不了呢。” 秦阳摆了摆手,勉强咧嘴一笑,随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坐下,神情恢复了那副之前懒散的样子。 以后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之前从那绿袍老者魏阴身上得到的铸元丹,直接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精纯的药力,迅速补充着他亏空的真气。 虽然这颗丹药杂质很多,药效只有三成,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算能恢复刚刚所消耗的真气。 片刻之后,秦阳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那……那她之后呢?” 林婉儿看着依旧昏迷的青鸟,颤声问道。 毕竟青鸟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的,她自然不希望对方有事。 秦阳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青鸟,缓缓开口道:“想要彻底根除她体内的毒,必须炼制解药,这需要几种罕见的药材。” “什么药材?我马上去找!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它们买回来!” 林婉儿毫不犹豫地说道,立刻就要拿出手机,动用林家的全部资源。 “这些药,恐怕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秦阳站起身,报出了几个古怪的名字。 “紫英草,黄木根,还有……七星莲。” “这几味药材在外界早已绝迹,只有在一些灵气汇聚的大深山处,或者某些古武医药世家才有可能找到。” 林婉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第一次发现,金钱和权势,在某些时候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看着林婉儿那张担心的脸颊,秦阳心中一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他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有我在,青鸟就不会有事的。” “你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了,想必一直在床边守着我吧?” “谁……谁守着你了,我才……没有……” 林婉儿脸颊一红,声音越来越小。 秦阳嘿嘿一笑,虽然他昏迷了,但外界的动静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好了,快去先去睡一觉吧,就算天真塌下来,还有我在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安抚力量。 林婉儿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了楼。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变得十分凝沉。 这次神识受创虽然凶险,却也因祸得福,让他停滞三年的修为,一举突破到了炼气期巅峰。 距离真正的筑基期,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显然在李敬天体内布下灭魂禁制的人,绝对不简单。 单单那禁制威力,对方的修为至少也在筑基期中后期。 想到这,秦阳回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青鸟,此刻对方已经呼吸平稳,虽然体内剧毒暂时压制,但终究还会再次爆发。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半步境修真者的魏阴也是用毒高手,难道青鸟所中的毒是他炼制出来的? 毕竟对方和李敬天都是一伙的,他难免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紫英草,黄木根,七星莲……”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 这些药材,即便是老头子,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才能寻得一两株。 现在让他在这灵气稀薄世俗里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一卷 第39章 醋意大发 第二天早上,林婉儿醒来时头还有点昏沉。 昨晚的事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 李家堡的血,秦阳的身影,还有他最后倒在自己怀里那张苍白的脸。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楼下冲。 客厅里,秦阳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掌贴在一个女人的后背。 青鸟面朝沙发一侧,头发盘着,露出了光滑的后背。 此刻,她只穿了一件黑色裹胸,背后和小腹都露在外面。 秦阳的双掌正贴在她背心,一缕缕青色真气,正从他掌心缓缓地渡进青鸟体内。 随着真气进去,青鸟的脸泛起一阵潮红,额头也渗出了汗,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哼。 而林婉儿刚冲下楼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衣衫不整,一个坐得端正。 一个在后面运功,一个在前面发出那种声音。 这……这是在干什么? 疗伤吗?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姿势也太暧昧了! 看到青鸟半露的身体和秦阳贴在她背上的手,林婉儿心里腾的一下就冒了火,还有点酸溜溜的。 “你们在干什么!” 林婉儿的声音突然在客厅里响起。 听到动静,秦阳和青鸟都是一愣。 秦阳缓缓收功,将手收回,同时回头看见林婉儿板着脸站在楼梯口,正气呼呼地瞪着自己。 “你醒了?” 他打了个招呼,解释说:“她体内还有余毒,我帮她稳固一下伤势。” 青鸟也反应过来,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穿着和刚才发出的声音,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抓过旁边的外套慌乱地穿上,头都不敢抬。 “少……少主夫人……我……” 青鸟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想要解释。 林婉儿没理秦阳,直接走到青鸟面前,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上下打量着她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青鸟被问懵了。 “啊?没,没有啊……” 她下意识地连连摆手,“少主只是在帮我疗伤……” “疗伤也需要脱成这样吗?” 林婉儿狐疑了一下,旋即瞥了眼旁边一脸无辜的秦阳,转头对青鸟说:“青鸟妹妹你年纪也就比我小一两岁,要懂得保护自己。” “要知道某些人看着正经,其实心里都是歪心思,更有某些人本就不正经,歪心思那就更多了,你可得离远点,免得被占了便宜还帮着数钱。” 青鸟听后脸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解释,可看到林婉儿那副我都懂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而一旁的秦阳,则彻底无语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自己给别人疗伤,怎么反倒成流氓了? 这女人是有起床气吗? 昨天还哭得梨花带雨,对自己百般关心和依赖,怎么睡一觉起来,又换了一副面孔? “喂,林大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医生,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秦阳试图解释道。 “是吗?” 林婉儿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秦神医可真是医者仁心呢,疗伤都还得让人脱成这样……” 说完,她不给秦阳再开口的机会,拉着尴尬的青鸟就往二楼走。 “你跟我来,你的伤还没好,先在我房间休息,以后跟我睡一起。” 青鸟也无法推辞,只能任由林婉儿拉着自己。 只留下秦阳一个人傻愣在客厅,他摸了摸鼻子,心里十分郁闷。 “这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啊,怎么说变就变……” 想到这,秦阳突然一怔,心说难道这丫头是吃醋了不成? 下一秒,他嘴角扬起淡淡笑意,从刚才对方表现出来的情绪,看来还真是这样啊。 …… 二楼,林婉儿的卧室里。 她把青鸟安顿在床上,又是倒水又是拿靠枕,照顾得很周到。 “青鸟,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就是觉得那家伙太不靠谱了。” 林婉儿有些别扭的解释。 “少主夫人,您真的误会了。” 青鸟苦笑着摇头,“少主他……对我没别的意思,刚才真是在给我疗伤。” “我知道。” 林婉儿点点头,嘴上却不饶人。 “就算是疗伤,孤男寡女的,他也该注意分寸不是?简直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清楚秦阳不是那种人。 只是看到他和青鸟那么亲近,自己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并没有厌恶之心。 确认青鸟的伤势稳定后,林婉儿就进了书房,开始为青鸟寻找解药。 “紫英草,黄木根,七星莲……” 她把秦阳说出来的这三个名字输入全球珍稀药材的各大网站,结果都显示查无此物。 她不甘心,动用了林氏集团所有的人脉和情报网,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喂,是皇家植物研究所的吗?我想向您咨询几种植物……” “张总,你路子广,帮我打听下有没有人听说过叫做七星莲的药材?价格不是问题!” “黑市那边也帮忙找!只要有线索,我出一百万美金!” 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得到的回复全都是没有。 这些药材好像只存在于传说里,现实中根本没人知道。 林婉儿坐在书房,看着窗外的夜色,感到一阵无力。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桌上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林婉儿立刻接通。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林啸天爽朗的声音:“婉儿啊,爷爷听说公司最近出了点事,都解决了吗?要不要爷爷帮忙?” “爷爷,您放心,都已经解决了。” 林婉儿的声音暖了一些。 “嗯,那就好。” 林啸天顿了顿,话锋一转,“哦对了,你跟秦阳相处得怎么样了?秦阳这孩子可是很稳重的,你可不要为难他。” 一提到秦阳,林婉儿就想起早上他和青鸟疗伤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敢为他啊……” 林啸天哈哈大笑:“行了,你也别嘴硬了,你们俩明天都过来一趟,我一个人在山里也闷得慌,过来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地址你也知道,就在云城东郊春风山的山脚下的田园别墅里。” “呃,好的,爷爷……” 挂了电话,林婉儿揉了揉太阳穴。 去见爷爷也好,正好换换心情,毕竟这些天经历的太多,让她可以说身心俱疲。 她走出书房,看到秦阳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板着脸走了过去。 “喂,明天你跟我去见我爷爷。” “明天?” 秦阳有些诧异。 “对,就是明天。” 林婉儿又说:“眼下青鸟的伤还没好,她一个人留在别墅我也不放心,到时候带着她跟我们一起去,你看行不行?” “呃……” 秦阳刚想要点头,但到嘴的话突然一顿,心说不对,这话里面怕不是有诈! 这丫头该不会是在暗中点我吧? 要是答应,那岂不是做实了他和青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虽然他和青鸟都是清白的,可是对方岂会那么容易相信? 可若是不答应,他自然也不放心青鸟独自留在别墅。 好家伙,这问题简直能把他给问死啊! 第一卷 第40章 催婚生娃 春风山,位于云城东郊,是一处尚未被完全开发的自然风景区。 山脚下,一座占地颇广的田园别墅,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雅致。 这里便是林啸天老爷子用来颐养天年的地方。 一辆阿尔法缓缓驶入别墅院内,停在了草坪旁。 车门打开,秦阳和林婉儿,以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青鸟,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 “哟,贵客临门啊!” 别墅门口的凉亭下,正有三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对弈品茶。 为首的正是林啸天,他看到三人下车,立刻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 其他两位,一位是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刘国栋,之前与秦阳在医院见过一面。 而另一位,则是那位在晚宴上被秦阳救过一命,在江南省政商两界都颇有分量的陈云山陈老,虽然早已退休,但还是颇具影响力的。 “爷爷,刘院长,陈老。” 林婉儿走上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青鸟也跟在后面,对着三位老者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便自觉地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安静地站在一旁。 秦阳则没那么多规矩,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拿起石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嗯,这桂花糕不错,甜而不腻,味道好极了。” 他一边吃,一边还细细品味地点评起来。 刘国栋和陈云山看着秦阳,都是满脸欣赏的笑意。 毕竟二人对于秦阳的医术,都是十分认可的。 尤其是陈云山,要不是那次晚宴上有秦阳在,他这条老命恐怕就没了。 而刘国栋对于秦阳也十分敬重,即便对方比自己小三四十岁,但对方的医术,远远不是自己所能够比的。 “秦小友,几日不见,还是这番随性啊!”陈云山朗声笑道。 一想到那次晚宴上,秦阳那一副胡吃海喝的样子,就让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林小姐,我听说这次林氏集团能化险为夷,还扩大了产业,林小姐当真是商业奇才啊。” “一个商业奇才,加上一个医术造诣高超的秦小友,简直是双壁联辉,天作之合啊,哈哈哈……” 刘国栋也跟着赞许附和起来。 林婉儿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秦阳的缘故,于是下意识地瞥了眼还在埋头苦吃的秦阳,心中有些无奈。 心说这家伙就不能在长辈面前表现得正经一点吗? 林啸天看着自己孙女那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心中跟明镜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夸他们了,再夸他们的话,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林婉儿和秦阳坐下,然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是满意。 “婉儿啊,公司的事情现在也稳定了,爷爷看你最近也清闲了不少。” 林啸天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话锋却突然一转。 “你和秦阳这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噗……” 秦阳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扭头,不然桌上的点心就全遭殃了。 林婉儿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俏脸,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爷爷!您……您说什么呢!” 她又羞又窘,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说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林啸天眼睛一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俩这都住一起这么久了,再拖下去像什么话?” “我这把老骨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就指望着能在我闭眼之前,能抱上我那宝贝重孙子呢!” 刘国栋在一旁听了,立刻抚掌大笑:“老爷子这话在理啊,秦小友和婉儿丫头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要是生个孩子,那得是多聪明,多漂亮啊!” “可不是嘛!” 陈云山也跟着打趣道,“我这喝喜酒的份子钱,可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俩一句话了,依我看,就下个月初八,我看那日子就不错,宜嫁娶!” 三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唱双簧,直接就把婚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婉儿的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脸颊滚烫,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秦阳,想看看这家伙怎么应对,却发现秦阳正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啸天,表情严肃。 难道他要答应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婉儿的心跳就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只听秦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老爷子,您想抱重孙子的心情晚辈可以理解,不过从医学的角度来讲,这事急不得啊。” “您看啊,您虽然身体硬朗,但毕竟年事已高,气血有所亏虚,情绪不宜大起大落,结婚倒没什么,可这抱孙子是大喜事,但带孙子可是个体力活,万一您一激动,血压上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我建议您还是先调养好身体,我给您开个方子,保管您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至于抱重孙子的事,得循序渐进,顺其自然嘛……” 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三位老者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林婉儿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谁让你分析爷爷的身体了!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结婚的事,谁让你提抱孙子的事了? 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青鸟,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那三个被秦阳绕进去,开始认真讨论养生问题的老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快要气到内伤的林婉儿,那双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少主这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真是一绝。 “咳咳!” 林啸天最先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秦阳一眼。 “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 “我身体好得很,别说抱一个,就是抱一个足球队都没问题,就看你们两人能不能生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你们俩今年之内,必须把婚给我结了!” 老爷子这是下了死命令了。 林婉儿彻底没辙了,她求助似的看向秦阳,眼神里带着一丝问询。 秦阳也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正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再把话题岔开,而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的青鸟,却发现她的站姿有些僵硬,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凝固到顶点的时候。 突然,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的青鸟,脸色微微一白,下一秒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转而被一种诡异的黑紫色所取代,额头上冷汗也不断冒出,同时嘴唇紧咬,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唔……”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眼看就要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第一卷 第41章 古药材交易会 “青鸟!” 林婉儿面容一惊,刚要动作,却见一道残影已从她身侧掠过。 只见秦阳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在青鸟身体触地的刹那,已将她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怎么回事?” 林啸天和刘国栋,以及陈云山三位老者也是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这丫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刘国栋毕竟是医生,一眼就看出了青鸟情况不对,连忙快步上前。 秦阳没有回答,他将青鸟平放在草地上,两根手指闪电般地搭在了对方冰冷的手腕上。 “糟了!” 只一瞬间,秦阳的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 毒性再次爆发了! 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凶猛了。 那股阴冷的毒素,此刻已经冲破了他之前设下的北斗真气封印,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正疯狂地朝着青鸟的心脉涌去。 一旦心脉被毒素彻底侵蚀,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了。 “秦阳,她……她怎么样了?” 林婉儿蹲在旁边,看着青鸟那张黑紫色的脸和微弱的呼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丫头中的是什么毒?怎么会这么霸道?” 刘国栋也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青鸟的瞳孔和脉搏,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他行医数十年的经验,竟然完全看不出这毒的来路。 “爷爷,刘院长,陈老,对不起……” 林婉儿抢在秦阳开口前,担忧地解释起来。 “青鸟妹妹她之前在山里采药的时候,不小心被一种蛇毒所伤,之前秦阳已经帮她压制过一次了,没想到今天会再次复发。” 她没有说出真实情况,因为怕爷爷他们跟着担心。 林啸天和陈云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担忧和恍然的神色。 秦阳回头看了林婉儿一眼,立刻知道了她的用意。 随后他从身上摸出那个破旧的针包,头也不抬地说道:“她的情况很不好,毒素已经开始侵入心脉,必须立刻施针,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否则不出十分钟,她就会没命。”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抽,数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已经出现在他的指间。 “需要我帮忙吗?”刘国栋连忙问道。 “不用,你们且退后一些,不要打扰我。” 只见秦阳眼神凝沉,再无半分刚才的懒散之气,当下他手腕一抖,针包中数根银针被指间夹住。 咻咻咻! 众人只觉眼前银光连闪,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仿佛空气中凭空拉出了几道银丝。 下一刻,七根三寸银针已然钉在青鸟胸前,呈北斗之形,针尾发出嗡嗡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紧接着,秦阳指尖在几根银针的针尾上凌空轻点。 一股股精纯的青色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渡入银针,再通过银针,注入青鸟的体内。 嗡! 几根银针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形成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将青鸟那即将被毒素吞噬的最后一丝心脉,死死地护住。 “噗!” 青鸟的身体猛地一颤,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黑紫粘稠的毒血! 那毒血落在草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连周围的草叶瞬间枯萎变黄。 看到这一幕,林啸天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什么蛇毒,竟然会如此阴邪!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青鸟脸上那骇人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大半,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秦阳拔下所有银针,暗自舒了一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这番施针,对他真气的消耗极大。 而林婉儿在一旁见此一幕,知道青鸟暂时没事了,但还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秦阳站起身,脸色也有些苍白。 “虽然毒素再次被压制住了,但依旧会毒发频繁,毒性还会更烈,以我的医术,最多也只能压制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一旦再次爆发,我也无能为力了。” 听到这,林婉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怎么办?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青鸟妹妹毒发身死吗?” 对于林婉儿而言,青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自然不能做事不管。 尽管之前她联系了许多寻购药材的途径,全都一无所获,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秦阳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想要彻底根除她体内的奇毒,那就是炼制一种名为清灵丹的丹药,但这需要几种罕见的药材作为主药。” “什么药材?” 刘国栋连忙追问。 “紫英草,黄木根,还有七星莲。” 秦阳缓缓地报出了这几个名字。 一旁的林啸天和陈云山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些药材。 然而,一旁的刘国栋在听到这几个名字的瞬间,脸色一凝,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的可是叶呈紫色,开花如英,生长于极阴之地的紫英草?” “还有那根如枯木,木心内有黄浆流出,自带一股异香的黄木根?” “以及生于雪山之中,七叶环绕,莲开七色,百年方才成熟的七星莲?” 刘国栋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刘院长也知道这些药材?” “何止是知道!” 刘国栋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凝重。 “老夫年轻时,曾有幸跟随一位隐居山野的老医师学过几年,在他的药经孤本上,看到过关于这几种古药材的记载。” “这几种药材无一不是天地灵物,早已在世俗绝迹了,别说找齐,就是能得见其中一株,都已是天大的机缘,若要寻得,恐怕极难!” 刘国栋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林婉儿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浇得透心凉。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凉亭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安静和凝重。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刘国栋却突然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等一下,或许有一个地方能找到这些东西!”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刘院长,您说的是哪里?”林婉儿急切地问道。 “江城!” 刘国栋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我记得那位老医师曾跟我提过,每隔三年,在省城江城,都会举办一场规格极高的古药材交易会!” “这场交易会,并非普通的商业活动,而是面向那些古武世家和各路隐世宗门,届时会有无数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草,灵丹妙药出现在交易会上!” “我算算日子,距离下一次交易会,好像……好像就在半个月之后!” 江城? 秦阳听到这两个字,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心说之前用搜魂针对李敬天记忆读取的时候,那个叫付雄天的人,不就是亲手杀害了自己母亲的人吗? 其出现的地点,不正是江城吗? 想到这,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得可怕,看来此行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江城才行了。 第一卷 第42章 前往江城 “只不过……” 刘国栋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 “那可不是普通的交易会,寻常富商就算有钱也进不去,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底蕴深厚的古武世家,或是某些隐世宗门的代表。” “据说,那里时常会有一些外界早已绝迹的天地灵物现身,甚至还有上古流传下来的丹药!” “但更多的则是稀有的各种古药材……” 林婉儿闻言,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那要怎么才能参加?” “难就难在这里。” 刘国栋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这交易会的邀请函万金难求,我们这些世俗之人,根本没有门路。” 此话一出,凉亭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寂。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云山陈老,却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我差点忘了,这门路或许还真有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陈老看着秦阳,眼中满是欣赏和感激。 “秦小友于我有救命之恩,老夫一直不知该如何报答,今日或许能勉力一试。”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老夫年轻时,曾与江城一个古武医药世家,也就是萧家的老家主萧天明有过着一段交情,算起来,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不知他是否还认我这个老朋友。” “萧家在江城医药界地位尊崇,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一张小小的邀请函,想必是不成问题的。” 林啸天闻言大喜:“老陈,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陈老点了点头,当即便让人取来笔墨纸砚。 秦阳也是有些讶然,没想到陈老还有这等人脉,见对方如此笃定,心中顿时大喜。 如果这能够得到萧家的帮助,那青鸟的毒伤自然也就能够化解了。 只见陈云山凝神静气,笔走龙蛇,很快便写就一封手书,用信封妥善装好,郑重地交到了秦阳手中。 “秦小友,你便带着我这封信,去江城萧家走一趟,是成是败,就看你和萧家的缘分了。” 秦阳接过信,对着陈老郑重地抱了抱拳:“陈老,大恩不言谢。” “哎,你救我一命,老夫做的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陈老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笑意。 事情有了眉目,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当天,秦阳和林婉儿便带着依旧虚弱的青鸟,告别了三位老者,返回了云顶山别墅。 …… 回到别墅,秦阳便开始简单地收拾行李,准备即刻动身前往江城。 青鸟的毒伤多耽搁一天,便多一分危险。 林婉儿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走到秦阳面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秦阳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皱了皱眉。 “你去干什么?江城那边情况不明,你留在云城最安全。” “不行,我必须去。” 林婉儿的态度异常坚决。 她迎上秦阳的目光,冷静地给出了自己同去的理由。 “第一呢,林氏集团眼下业务需要拓展,正有向省城发展的计划,我需要亲自去江城考察市场,这是公事。” 秦阳眉毛一挑,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林总日理万机,考察市场这种小事,派个副总去不就行了?” “第二。” 林婉儿无视他语气中的调侃,下巴微扬,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青鸟是为了保护我才身中剧毒,于情于理,我都有责任照顾她,直到她痊愈为止。” “其实,有我照顾她就行了。” 秦阳依旧不同意,他不想让林婉儿跟着自己去冒险。 毕竟他灭了天神盟在云城的分部,而江城也存在着天神盟的势力,对方说不定正在追杀自己。 若是让林婉儿也一同前去,再加上毒伤在身的青鸟,一旦遇到危险,他自然分身乏术。 林婉儿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和一丝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秦阳身前。 清冷的香气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钻入秦阳鼻尖。 她仰着雪白的下巴,美眸死死地盯着他。 “第三,别忘了你名义上还是我对外宣布的未婚夫!” “况且青鸟妹妹如今身娇体弱,我怎么放心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人万一路上起了什么坏心思……”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浓烈醋意。 “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跟着去!” 她一口气说完,抱着双臂,昂着雪白的下巴,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秦阳彻底愣住了,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理直气壮地查岗的女人,看着她那张微微泛红的冰冷俏脸,却带着几分紧张和在意的眸子。 “这丫头该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 “这明显就是在吃醋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阳就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想到这,他嘴里发出一个忍俊不禁的坏笑声。 “林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谁吃醋了!” 林婉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维护我们合同夫妻的合法权益罢了,你可别自作多情!” 她越是急于否认,那张俏脸就红得越厉害,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哦……” 秦阳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慢悠悠地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原来是维护合法权益啊,我还以为我们林大总裁是怕我被别的女人拐跑了啊。” “你!” 林婉儿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恼,伸出粉拳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当然,那力道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要是不带上我,我就自己去!” 她干脆耍起了无赖。 秦阳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蛮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这个女人了。 而且不知为何,对于和她一同前往江城这件事,他的心里竟然也隐隐有些期待。 “行行行,怕了你了。” 秦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带你去,带你去还不行吗?我的总裁大人。” “算你识相!” 听到他松口,林婉儿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未退。 她转过身,假装去收拾东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露出得意笑容。 秦阳看着她的背影,也是无奈地摇头一笑。 对付敌人,他很在行,但对付女人,却也只能狗挠铁皮了,毫无办法。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收拾好了行装。 青鸟的身体依旧虚弱,但在秦阳的针灸调理下,已经能够自行走动,但仍需每个十二小时扎针一次,以维持毒性扩散。 而林婉儿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休闲装,但仍遮掩不住她冰冷女总裁的强大气场,只是在看向秦阳时,眼神总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随后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驶出云顶山别墅。 由于秦阳不会开车,所以林婉儿自然担任了驾驶员。 而后座上的秦阳则细心地为虚弱的青鸟盖上薄毯,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驾驶座上的林婉儿。 只见林婉儿也通过后视镜气鼓鼓地凝视着他,但并未发作,旋即驾车汇入通往江城的高速路上。 而秦阳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深邃的锐利,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此行前往江城,恐怕未必会那般顺畅。 第一卷 第43章 萧家冷遇 商务车驶入江城地界,窗外的景象便与云城截然不同。 如果说云城是新兴的商业都市,充满了现代的浮华与躁动。 那么江城,这座江南省的省会,则更像一位底蕴深厚的老者,于繁华中透着一股古朴沉稳的气度。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之间,穿插着青砖黛瓦的古建筑群,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但其中不乏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悠长的练家子。 秦阳靠在车窗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城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比云城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这也就意味着,此地的古武传承,远比云城要深厚得多。 林婉儿手握方向盘,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林氏集团的业务虽然遍布全省,但总部始终在云城,对于江城这个真正的商业中心,她一直怀着几分敬畏和忐忑。 她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秦阳。 见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来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她心里那份莫名的紧张感,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后座的青鸟,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状态尚可。 她安静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商务车根据导航,最终在江城西郊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前停下。 “萧府。” 林婉儿看着那块悬挂在朱漆大门之上,龙飞凤舞的巨大牌匾,轻声念了出来。 与云顶山一号别墅的现代奢华不同,萧家大宅是一座真正的古典园林式府邸。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斑驳,却更添了几分威严肃穆。 即便隔着高高的院墙,也能感受到那股古武世家的底蕴。 门口站着四名穿着黑色中山服饰的守卫,一个个站姿笔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秦阳三人刚一下车,那四道审视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劳烦通报一声,云城秦阳,受陈云山陈老所托,前来拜见萧家家主。” 秦阳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 听到陈云山的名字,为首的守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放松警惕。 他打量了秦阳一番,见他穿着普通,气质也看不出深浅,便沉声道:“三位请稍等。” 说完,便转身通过对讲机通报。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府内走出。 他先是审慎地打量了秦阳三人一番,目光在气息虚弱的青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才微微躬身。 “三位贵客,家主有请。” 穿过几道回廊和一座雅致的园林,三人被带到了萧家的主会客厅。 客厅内,陈设皆是名贵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古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显得庄重而肃穆。 主位一侧,坐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儒雅,身穿深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萧家现任家主,萧成。 而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位六十多岁,须发皆白,眼神锐利的老者。 从秦阳三人进门开始,他审视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客厅两侧,还零零散散地坐着七八个萧家族人,他们看着秦阳三人,脸上神情各异,但大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戒备。 “这位想必就是秦阳秦先生了。” 萧成看到秦阳递上的手书,确认了印信后,脸上露出了客气的笑容,起身相迎。 “家父常说,陈老是他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多年未见,不知陈老近来身体可好?” “陈老身体硬朗,萧家主挂心了。”秦阳淡淡一笑。 一番客套的寒暄后,萧成将目光落在了林婉儿和青鸟身上,尤其是看到青鸟那明显有恙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婉儿察觉到对方的目光,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阳也懒得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萧家主,晚辈此次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萧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的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秦先生但说无妨,陈老的面子,我们萧家不能不给,只要是萧家能办到的,定不会推辞。” “晚辈想求一张半个月后,江城古药材交易会的邀请函。” 秦阳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客厅的气氛,骤然一变。 只见萧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而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老者,更是猛地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胡闹!”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当这古药材交易会的邀请函是什么东西?路边的大白菜吗?张口就要?” 说话的正是那位六十余岁的老者,萧家的大长老,萧平。 他在萧家的地位,仅次于老家主萧天明,一手医术在江城也是赫赫有名。 萧家其他的族人,也纷纷向秦阳投来不善的目光。 “就是,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张口就要邀请函?” “他以为陈老的一封信,就能让我们萧家把这么珍贵的名额给让出来?” 萧成见状,眉头一皱,“大长老,稍安勿躁,秦先生毕竟是陈老的朋友,更是咱们萧家的客人,不可无礼。” 萧成闻言也不再做声,只是冷漠地看着秦阳。 随后萧成对着秦阳苦笑一声,叹了口气:“秦先生,并非我们萧家不给陈老这个面子,实在是难以拿出来,我们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萧平根本不给萧成解释的机会,直接抢过话头,声音冰冷地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家主,既然他敢开口,就让他断了念想。” 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先是刮过秦阳,仿佛要将他看穿。 随即轻蔑地在病弱的青鸟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仿佛在说又一个来求医的废物。 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你求邀请函,是为了购得药材救她吧?那我倒要问问你,她的命比不比得上我们萧家老家主的命?” “实不相瞒,家父是我们萧家的主心骨,如今正身患重症,命悬一线,这邀请函是为他求来的救命符!” “我们萧家倾尽了全部人脉和资源,也才堪堪弄到一张邀请函而已,此名额可关系到家父的性命,你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凭什么敢来开口讨要?” 萧平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众人的心上。 他身为萧家医术最高之人,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病,可见其严重性。 而那仅有的一个名额,确实是萧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婉儿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青鸟更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似乎又要被浇灭。 其他萧家族人听完大长老的话,更是群情激奋。 “对,不能把名额给一个外人!” “没错!老家主的性命要紧,这名额不能给!” “家主,我看还是请他们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商量救治老家主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充满了对秦阳三人的指责和驱赶之意。 萧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对着秦阳,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歉意表情。 “秦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了,事关家父的性命,这个忙我们萧家真的帮不了。” 这已经是十分委婉的逐客令了,这显然是看在了秦阳是陈云山朋友的份上。 而从始至终,秦阳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待到众人声音逐渐安静,他才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就此离去的时候,他却平静地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客厅,让所有声音都为之一静。 “不知萧老家主所患何病?若是不介意的话,晚辈可否察看一番,说不定晚辈可以医治……” 第一卷 第44章 赌约 秦阳的声音很平静。 可这平静的声音,落入萧家众人的耳中,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整个会客厅,先是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和议论。 “我没听错吧?他说他能治?”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傻了?他知道老家主得的是什么病吗?” “连大长老都束手无策,看他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夸下这种海口?” 那些原本就带着审视和不善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为了赤裸裸的嘲弄与轻蔑。 在他们看来,秦阳这番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问题了,这是对萧家,对大长老医术的公然挑衅。 “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洪钟大吕,骤然炸响。 萧家大长老萧平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因为愤怒而脸色凝沉,冷漠地盯着秦阳。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萧平的声音冰冷刺骨。 “老夫行医五十载,钻研医道,自问在整个江南省也算小有名气,可面对老家主这怪病,依旧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又懂什么医术?识得几味药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火。 “大长老,秦先生他……” 家主萧成试图开口缓和气氛,但直接被萧平挥手打断。 “家主,你不用替他说话!” 萧平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秦阳的脸,“我看他根本不是什么医生,就是个想骗取邀请函的江湖骗子,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我们萧家不欢迎这种狂妄之徒!” 随着他一声令下,门口那几个守卫立刻就要上前。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婉儿看着被众人指责的秦阳,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看不惯这些人高高在上的嘴脸,更见不得秦阳受这种委屈。 在她心里,秦阳的医术不容任何人质疑。这种委屈他不该受。 “等一下。” 林婉儿站起身,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她走到秦阳身边,迎着萧平那阴沉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大长老是吗?你说他不懂医术,是江湖骗子?” 林婉儿眼中泛起几丝反讽之色。 “我想说的是,我爷爷林啸天车祸垂危,颅内出血,肺部破裂,是秦阳在救护车赶到前,仅凭几根金针就将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还有,陈云山陈老在晚宴上突发心梗,休克濒死,又是秦阳在所有专家名医都束手无策时,出手施救,让他老人家转危为安的。” “若是大长老不信,大可以去云城打听一下,便可知道!” “你的医术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你以年龄来论医术深浅,只能说明你目光短浅,固步自封!” “竟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婉儿的话,如同一连串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萧平乃至所有萧家人的脸上。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除了陈云山外,云城林家老爷子林啸天,他们萧家也是略有耳闻。 这两人竟然都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救的? 这怎么可能! 萧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萧家的年轻子弟忍不住站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林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了,急救和治病可是两码事,他或许懂点急救的皮毛,但老家主的病,可是连京城医师都无法医治的绝症!” “就是!倘若他真是医术高超之人,我萧家自然不会不知晓他的存在。” “对!我看他就是想借着陈老的名头,来我们萧家招摇撞骗!” 萧家众人回过神来,再次将矛头对准了秦阳和林婉儿。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医术绝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林婉儿气得俏脸发白,正要再次开口。 一只温暖的手掌,却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林婉儿那双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眸子,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这个女人,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冰山脸,但在关键时刻,却总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着想。 那么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萧家众人如此怒视。 秦阳转过头,那张一直带着几分懒散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萧家人,最后落在了大长老萧平的身上。 “萧家的待客之道,晚辈算是领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嚣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 秦阳向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既然你们不信,那多说无益。” “若是萧家主愿意,你我二人立个赌约如何?” “赌约?” 萧成还未说话,大长老萧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你想赌什么?又拿什么来赌?” “就赌萧老爷子的命。” 秦阳的目光直视着家主萧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如果治不好萧老家主,晚辈立刻转身就走,从此绝不再踏入萧家半步,更不会再提邀请函之事,或者任由诸位处置。” “但如果我治好了……” 秦阳突然微微一笑,“那张邀请函,必须给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萧家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秦阳。 拿老家主的性命当赌注? 他怎么敢! “混账东西!你这是在拿老家主的性命开玩笑!” 萧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家主本就重病缠身,怎能经得住让你如此折腾?家主,不能答应他!绝对不能!” “对!不能答应!” “把他赶出去!” 萧家众人再次群情激奋。 然而这一次,家主萧成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秦阳,看着对方那双平波无澜的眼睛,那是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眼神,一时间他也将信将疑起来。 但理智告诉他,这还是太荒唐了。 可情感上,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升起。 毕竟父亲的病一天比一天重,萧家想尽了所有办法,请遍了所有名医,都毫无用处。 与其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在痛苦中耗尽最后一口气,为什么不赌一把? 就像陈老在信中所说,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医术超凡也不一定。 赌输了,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 可万一…… 万一赌赢了呢? 想到这里,萧成那双儒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了大长老萧平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对着秦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跟你赌!” “只要你能治好我父亲,别说一张邀请函,就算你要我萧家一半的家产,我也给你!” “但如果你只是在信口开河,戏耍我萧家……” 萧成的声音,陡然变冷。 “那我保证,就算有陈老护着你,你也绝对走不出江城!” 秦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一言为定。” 他转头,给了林婉儿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着萧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如此,还请萧家主前面带路。” 萧成不再犹豫,转身在前面引路。 “家主,不可啊!” 萧平急声阻止,但萧成却抬手制止了他,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 “大长老,暂且就让这位秦先生试上一试。” “父亲的状况,我们都清楚,已经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我们萧家,输得起一次失败,却不能错过万分之一的希望。” 说完,萧成便先一步离开,而秦阳也不再多言,旋即迈步跟上,身后的林婉儿和青鸟也立刻追了过去。 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萧家族人。 以及那个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大长老萧平。 第一卷 第45章 天阴虫毒 很快,萧成亲自带着秦阳前往老家主萧天明的住所。 那是一间位于萧家大宅最深处的独立院落,环境清幽,却也透着一股外人勿进的森严。 病房内,各种最先进的医疗监护仪器闪烁着微光,发出单调的滴滴声,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 显然,为了给老家主治病,萧家是中西医的法子都用尽了。 病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双目紧闭,面色如白纸且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一层肉眼可见的阴冷寒气,萦绕在他身体周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这就是萧家的主心骨,曾经也是江城十分具有重量级的人物之一。 如今,却只剩下一副被病痛折磨的油尽灯枯的躯壳。 萧成看着父亲这副模样,眼圈一红,声音也变得哽咽:“秦先生,家父他……” 秦阳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上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昂贵的仪器,也没有理会旁边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种珍贵药材。 他的目光,落在了萧天明的脸上。 只见萧天明眉心晦暗,死气缠绕,但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其次便是嘴唇发紫,舌苔厚重,但并非脏腑衰败之相。 秦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他俯下身,在萧天明嘴边轻轻一嗅。 除了浓重的药味,还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如同腐烂木头般的腥甜气味。 这股气味被其他味道掩盖,若非他这种对气味极其敏感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萧家主,老家主在病发前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更早的时候,身体一直都很好吗?” 秦阳突然开口问道。 萧成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一旁的萧平冷哼一声,抢着回答:“当然,老家主年轻时乃是外力宗师,一身筋骨如钢似铁,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别说生病,就是连风寒都少有患过。” “那他早年,可曾去过什么苦寒之地?或者误食过什么奇特的毒虫之物?”秦阳又问。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几十年前的事,跟现在的病有什么关系? “这……” 萧成努力地回忆着,“家父年轻时的确在外游历多年,期间当过两年兵,曾驻守过北疆边境,至于误食虫物……这个就从未听他说起过了。” “够了!” 萧平不耐烦地打断,“小子,你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查户口的?问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用!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阳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萧天明那如同枯柴般的手腕上。 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秦阳的眼神骤然一凝。 脉象沉、细、涩,几不可闻,确实是大限将至的死脉。 但在那游丝般的脉象之下,却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阴寒的力道,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盘踞在萧天明的气血之中。 就是它! 秦阳心中了然,收回了手。 一套望闻问切之后,他站起身,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诊断完了?” 萧平抱着双臂,一脸讥讽地看着他,“说吧,老夫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病症来。” 所有萧家人,也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秦阳,显然不认为对方能看出来是什么病症。 秦阳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萧成的脸上,淡淡开口。 “萧老家主的的,并非什么绝症。” “而是中了一种名为天阴虫毒的奇毒。” 天阴虫毒? 这四个字一出,满堂皆惊。 萧成和萧家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毒。 “一派胡言!” 萧平横眉竖目瞪了一眼秦阳。 “天阴虫毒?老夫行医一生,翻遍古籍,从未听说过这种毒!我看这根本就是你信口胡说,编出来糊弄人的!” “老家主的病,我们请了京城国医圣手,西医泰斗联合会诊,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脏腑功能系统性衰竭,是绝症!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如此断定?” 秦阳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二愣子。 “你们看不出来,只能说明你们孤陋寡闻,医术不精。” “这天阴虫毒,是由一种早已在外界绝迹的寒心虫,去壳研磨成粉,辅以九种阴寒毒物炼制而成。” “此毒入体,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潜伏在人的气血之中,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它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吸食人的精气和生机,直到最后,油尽灯枯。” “尤其是对于习武之人,潜入时间越长,并且期间还会不断损耗寿元,并不会被轻易发现。” “即使发现,那就说明寿元将近,时日无多了。” 秦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而且从表面上看,确实和脏腑衰竭的症状一模一样,但根源却截然不同。” 萧平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更加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寒心虫?还潜伏几十年?真是越说越离谱!” 他指着秦阳,厉声斥责:“我父亲的身体状况,我比谁都清楚!也就是近几年,他的身体才开始出现问题,以往他健朗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你现在告诉我,他是几十年前就中毒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就是!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看他就是故意危言耸听,想骗我们家的邀请函!” “家主,不能再让他胡闹下去了!父亲的身体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是啊,万一出了岔子,咱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萧家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他们宁愿相信老家主得的是不治之症,也不愿相信一个闻所未闻的天阴虫毒。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质疑和指责,林婉儿的俏脸绷得紧紧的,气得想要上前理论。 青鸟也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身上散发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而秦阳却抬手拦住了她们。 他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那些刺耳的言语,都只是过耳清风。 就连家主萧成,此刻的内心也动摇了。 他看着群情激奋的族人,看着一脸怒容的大长老,又看了看病床上气息奄奄的父亲。 难道自己真的信错人了? 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就在他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秦阳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萧家主,信或是不信,权在你一句话,但萧老家主的命却不在你,而在我。” “晚辈只想问一句,萧老爷子的天阴虫毒,你们想救还是不想救?” 秦阳的声音,让整个嘈杂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一卷 第46章 医术超凡 “医,当然要医!” 面对秦阳的询问,家主萧成目光一沉。 既然对方说得如此自信,那他自然也要看一看对方真的能否给老爷子医治好。 想到这,萧成看向秦阳,“可如果你只是信口开河……” “萧家主,医者仁心,晚辈可从来不拿治病开玩笑。” 秦阳淡淡打断了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家主!” 萧平和其他族人纷纷惊呼,想要阻止。 “都别说了!” 萧成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声音沙哑地说道:“老爷子的状况我们都清楚,除非你们还有别的医治方法!” 此言一出,其他萧家族人纷纷闭嘴。 就连大长老萧平也无言以对,显然他们还没这个本事。 秦阳淡淡一笑,然后再次迈步走进了那间充满了药味的病房。 林婉儿和青鸟紧随其后,而萧平则是一脸铁青,冷哼一声也跟了进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病房内,秦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闪烁着数据的监护仪器。 他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萧天明,再次缓缓伸出手。 “你要干什么!” 萧平见状,立刻厉声喝止,“老家主的身体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秦阳根本没理他,只是从怀中摸出了自己那个破旧的针包。 针包打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看到这套简陋的针具,萧平露出一抹冷笑。 用这种地摊货,也想治病救人? 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彻底僵住了。 只见秦阳并指如剑,从针包中虚空一引。 九根三寸长的银针,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行飞出,悬浮在了他的指尖之前! “这……这是……” 萧平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 “虚空悬针,以气御之……” 萧平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惊骇。 他行医一生,也只是听闻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 这种医术,眼前此人怎么可能会? 不仅是他,萧成和在场的所有萧家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林婉儿和青鸟虽然也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秦阳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专注。 “去!” 他口中轻喝一声,指尖微动。 那九根悬浮的银针,瞬间化作九道流光,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萧天明胸前的九处大穴! 这套针法,正是青灵玄针诀中的一种秘术,烈阳针法! 此针法专破至阴至寒之毒,需以自身火系真气为引,催动银针,焚经脉中的阴邪之气。 而有着龙脉之体的秦阳,凡是五行真气皆可运用。 九针落下,针尾兀自嗡嗡作响,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玄奥的阵法图案。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流,以九根银针为中心,缓缓流转,将萧天明的上半身笼罩其中。 病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升高了好几度。 那股萦绕在萧天明周身的阴冷寒气,在接触到这股灼热气流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 “唔……” 病床上的萧天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那张如同白纸般的脸上,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纹路,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在他皮肤下游走,看起来狰狞。 “这是……毒气外显!” 萧平失声惊呼,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骇然。 他终于相信,老家主得的真的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奇毒,而并非什么绝症。 而秦阳的眼神依旧平静,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的真气输出陡然加快。 当下他猛地一声低喝,并指凌空点向萧天明眉心。 嗡! 那九根银针光芒大盛,灼热的气浪轰然爆发。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突然从萧天明的体内传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雾气,猛地从萧天明的头顶百会穴冲了出来! 那团黑雾在半空中不断扭曲、翻滚,最终凝聚成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形如甲虫的虚影。 那虚影通体漆黑,虫体狰狞,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无声嘶吼,散发着一股极致的阴寒之气。 “是虫……虫子!” 萧平看着那道虚影,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只见那泛着寒气的黑色毒虫虚影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想要逃离。 想走? 秦阳眼中寒芒一闪,冷哼一声。 他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那九根银针上流转的淡金色气流,瞬间化作一张金色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将那毒虫虚影死死罩住! 只见秦阳指尖的真气,化作一缕金色的火焰,精准地弹射到了那张金色大网之上! 轰! 金色的火焰,轰然引爆! 那张金色大网,瞬间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囚笼! “吱吱吱……” 那毒虫虚影在火焰中疯狂地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 最终,在一阵青烟中被彻底焚烧成了虚无。 随着毒虫虚影的消散,病房内那股阴冷的气息,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阳缓缓收回真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显然刚才这一番操作,对他消耗极大。 他屈指一弹,那九根银针便从萧天明的穴位中自行飞出,稳稳地落回了他的针包之中。 紧接着,只见萧天明那张枯槁如树皮的脸上,黑气尽数褪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那微弱的几乎要停止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 “咳……咳咳……” 在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中,那个刚刚生机还在弥留的老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却逐渐恢复了生气。 “我这是在地府吗?” 萧天明开口了,声音虽然沙哑,但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垂死之人的模样。 整个病房,一片死寂。 所有萧家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父亲!” 萧成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紧紧握住了父亲的手。 萧天明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终于确定自己还活着。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奇地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反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床边,神情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是这位小友,救了我?” 萧成连忙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是啊父亲,是秦先生救了您!是他医治好了您的病症。” 而身后的萧平,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秦阳,老脸一阵紫一阵黑,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老爷子醒来,他自然高兴,可紧随而来的却是一股涌上心头的屈辱感。 他看向秦阳的眼神深处,嫉恨之色一闪而过,这种感觉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难受, 第一卷 第47章 座上宾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萧成关切地问道。 “好,好得很!” 年近八十岁高龄的萧天明在儿子的搀扶下,竟然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中气十足。 “我觉得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他下床走了几步,确认自己身体无碍后,便快步走到秦阳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萧家的主心骨,对着比自己孙子还年轻的秦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小友,大恩不言谢!今日若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算是交代了!” 秦阳侧身避开了他这一礼,扶住他的胳膊,淡淡一笑,“老爷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哎,这可不是什么举手之劳!” 萧天明紧紧握住秦阳的手,老眼中满是激动和欣赏。 “你这医术可不简单啊。” 他转过头,目光威严地扫过在场的所有萧家族人,最后落在了萧平的身上,声音一沉。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对我的救命恩人,多有不敬?” 萧平的身体猛地一僵,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其他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萧家族人,更是吓得一个个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父亲,大长老他也是担心您的身体……” 萧成连忙想打圆场。 “担心?” 萧天明冷哼一声,“我看他是担心自己的面子,医术不精,不知进取,反而对真正的神医恶语相向,这就是我们萧家的待客之道吗?” “父亲,我……” 萧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小友,是我们萧家失礼了。” 萧天明再次对着秦阳抱了抱拳,而秦阳自然不敢受礼,连忙托住对方。 “老爷子不必如此,晚辈此番出手,也是为了一件东西。”秦阳解释道。 “哦?” 萧天明有些讶色,“是什么东西?” 秦阳笑着道:“是关于参加古药材交易会的入场名额。” 随后便将他与家主萧成的赌约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萧天明闻言看向萧成,“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一旁的萧成不敢怠慢,当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阳面前。 “秦先生,这是古药材交易会的邀请函,请您务必收下。”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再无半分之前的犹豫。 秦阳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由特殊材质制成的黑色请柬,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古老的药字。 “多谢家主。” 秦阳收起木盒,神情依旧平淡。 仿佛他拿到的不是一张万金难求的入场券,而是一张普通的电影票。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有那高超的医术,让在场的萧家人心中更是敬畏不已。 “父亲,您大病初愈,还是先回房好好休息吧。”萧成劝道。 “休息什么,我好得很!” 萧天明一摆手,精神头十足,“吩咐下去,今晚就在府里设宴,老夫要亲自款待一下秦小友,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秦小友,还有这两位姑娘,今晚可一定要赏光啊!” 他看着秦阳,又看了看林婉儿和青鸟,脸上满是热情的笑意。 …… 当晚,萧家大摆宴席。 秦阳,林婉儿和青鸟,被奉为最高规格的座上宾,与萧天明,萧成同坐主桌。 而大长老萧平,则称身体不适,早早地退了席。 宴会上的气氛,与下午时截然不同。 所有萧家族人,看向秦阳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他们不断地过来敬酒,说着各种恭维的话,仿佛下午那个出言不逊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秦阳对此来者不拒,但他喝酒就像喝水,千杯不醉,反而把好几个过来套近乎的萧家子弟给喝趴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天明屏退了左右,亲自给秦阳斟了一杯酒。 “秦小友,老夫斗胆问一句,不知令师是何方高人?能教出你这等医术绝艳的弟子,想必也不是凡俗之辈吧?”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阳抿了一口酒,笑了笑:“家师就是个山野村夫,喜欢闲云野鹤,不愿提及名号。” 见秦阳不愿多说,萧天明也不再追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来惭愧,老夫这病来得蹊跷,我竟不知自己是何时中了这天阴虫毒。” 秦阳的目光微微一动,“老爷子你再仔细想想,几十年前在北疆戍边时,可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萧天明闻言,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特别的事倒是没有,不过当年我所在的部队,曾与一支寻宝的神秘武装发生过冲突。” “那伙人实力极强,行事狠辣,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我们也练过一些拳脚,但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他们击退。” “我记得当时在战场上,曾被对方一个头目用一种奇特的兵器划伤过手臂,伤口不大,但当时感觉一股阴寒之气侵入体内,好几天才缓过来。” “只是当时情况混乱,我也没太在意,后来伤口愈合,也就忘了此事。” 秦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伙人,可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标志?” 萧天明努力地回忆着,“好像……好像他们的手臂上,都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中间还有一只眼睛!” 黑色火焰,眼睛! 那不正是天神盟吗? 秦阳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一道裂纹。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 看来这天神盟的势力,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而萧老爷子,很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们下了毒手! 不过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就不得而知了。 “秦小友,你怎么了?” 萧天明察觉到了秦阳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哦,没什么。” 秦阳收敛心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地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萧天明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举起酒杯。 “不管怎么说,今日救命之恩,我萧天命铭记于心。” “不过这交易会还有十多天才开始,这几日小友若不嫌弃,便在我这府上安心住下,也好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 秦阳想了想,毕竟他对于江城还不太熟悉,况且青鸟的伤势还需要调理,而林婉儿似乎也对江城的商业环境很感兴趣,并且还要去做一下市场调研之类的工作。 再加上天神盟说不定已经对他发布了追杀令,若是在江城乱走动,定然会出现意外。 所以面对萧天明的邀请,秦阳并没有拒绝。 他点了点头:“既然老爷子如此说,那晚辈等人就多有叨扰了。” 萧天明哈哈一笑,“秦小友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你是陈兄的朋友,更是老夫的恩人,在这里就尽管当自己家一样,安心住下便是。” 第一卷 第48章 同处一室 萧家按照萧老爷子的意思,特地为秦阳三人安排的是位于大宅深处的一座独立院落,名为听竹轩。 此处也只有与萧家世代交好的朋友才有资格下榻,显然萧天明对于秦阳的安排十分重视。 听竹轩内小桥流水,翠竹环绕,环境十分清幽雅致。 主屋是一间带有两间卧室和一间宽敞客厅的套房,陈设古朴,又不失舒适。 林婉儿将虚弱的青鸟扶到其中一间卧室的床上躺下,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秦阳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客厅里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大喇喇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一副准备就此安家的懒散模样。 “喂,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林婉儿走出房间,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就莫名来气。 “这里是别人家,不是我们家。” “呃,有什么区别吗?” 秦阳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反正都是睡觉的地方,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林婉儿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萧家的管家带着两名侍女走了进来,对着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秦先生,林小姐,青鸟姑娘,这是家主特意为三位准备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另外,西边的厢房已经为秦先生您收拾妥当,您看是现在过去休息,还是……”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阳打断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 秦阳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间房正好,这样我也方便照顾她们。” 他看向管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建议。 “所以,就不用另外安排房间了,” 此话一出,两个侍女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而管家先是一怔,旋即一副秒懂的眼神。 林婉儿听后顿时不乐意了。 方便照顾? 孤男二女,共处一室? 这家伙想干什么! “不行!” 林婉儿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瞪着秦阳,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流里流气的流氓。 “萧家这么大,还缺你一间房吗?你去住隔壁,如果青鸟有什么情况,我会叫你,用不着你睡在这里!” 秦阳奇怪地看着她:“隔壁?等我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林总能不能别闹?” “我闹?” 林婉儿气得差点笑出声,“秦阳,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需要保持距离,你现在提出这种要求,算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我是医生,从医生的角度考虑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秦阳一脸莫名其妙,“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真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 林婉儿脸颊猛地一红,狠狠瞪了一眼秦阳。 “我……我这是在维护我们林家的脸面,也是在维护青鸟妹妹的名声,我们毕竟是在萧家做客,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急切地找着理由,但那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唔……” 就在两人争论之际,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林婉儿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跟秦阳争吵,慌忙就跑了进去。 只见床上的青鸟,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再次被一层诡异的黑紫色所笼罩。 “青鸟妹妹!” 林婉儿慌了神,手足无措。 秦阳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紧锁。 “看到了吧?说来就来。” 他沉声说了一句,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毒气攻心,必须立刻施针,得先把她衣服给脱了。” 秦阳说完就要上手。 “我……我来!” 林婉儿见状挡住了秦阳,随后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帮青鸟解开衣扣。 青鸟在痛苦中恢复了一丝意识,看到林婉儿的动作和旁边站着的秦阳,羞得满脸通红,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还不转过去!” 林婉儿朝秦阳白了一眼。 秦阳同样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转过身去。 他从怀里摸出针包,摊在桌上,头也不回地指挥:“把她扶好,不要乱动。” 林婉儿按照要求,扶着青鸟坐在床上。 “好了。” “我要施针了,你让开点。” 秦阳捏起一根银针,刚要转身。 “等等!” 林婉儿突然又喊了一声,张开双臂挡在青鸟身前,警惕地看着他,“你……你不能看!” 秦阳听后彻底无语了。 “林大小姐,不看我怎么下针啊?” “我不管!” 林婉儿的态度异常坚决,“反正就是不能看!你……你不是神医吗?你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穴位吧?” 秦阳感觉自己快被这个女人逼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行,我不看,那你找个东西把我眼睛蒙上,总行了吧?不过我先说好,万一扎错了穴位,出了什么事,责任你来负。” “我负就我负,反正不能让你污了青鸟妹妹的清白。” 秦阳:“……” 林婉儿一把扯下自己手腕上系着的丝巾,快步走到秦阳面前,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就将丝巾缠在了他的眼睛上,还仔仔细细地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才退后一步,抱着双臂,像个监工一样,“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秦阳:“……” 无奈之下,他只能凭借着脑海中对人体穴位的记忆,以及远超常人的感知力,伸出手在青鸟光洁的背上摸索起来。 当指尖触碰到滑嫩的肌肤一瞬间,床上的青鸟和床边的林婉儿,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青鸟是羞的,林婉儿则是气的。 “喂!你手往哪儿摸呢!” 林婉儿看到秦阳的手指在青鸟的后背游走,立刻出声呵斥。 “找穴位啊,我的林大小姐!” 秦阳也是无语,“你以为我想摸吗?你把我眼睛蒙着,我不靠手感靠什么?心电感应吗?” 林婉儿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站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只“不规矩”的手,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烧成灰。 秦阳懒得再理她,静下心来,手指沿着脊骨一路向下,精准地找到了几处关键穴位。 咻咻! 他捏起银针,动作快如闪电,稳稳刺下。 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分毫不差。 “接下来是胸前的穴位,你……” “我知道!” 林婉儿红着脸打断他,小心翼翼地帮青鸟整理好衣物,只露出需要施针的一小片雪白肌肤。 秦阳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林婉儿的眼神更加警惕了,死死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当秦阳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片柔软时,林婉儿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看到青鸟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而秦阳却依旧是一副心无旁骛的专业模样,手指在肌肤上轻轻按压,确定了穴位的位置后,便果断地刺下银针。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 秦阳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蒙着眼睛施展这种精细的针法,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当他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青鸟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脸上的黑紫色也尽数褪去,只是因为失血和羞涩,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和潮红。 “好了,暂时没事了。” 秦阳扯下眼睛上的丝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而林婉儿也连忙拿起被子盖在了青鸟身上。 秦阳看着床边一脸紧张的林婉儿,没好气地说道:“现在你还觉得我住隔壁还来得及吗?” 林婉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显然事实胜于雄辩。 她看着床上安然睡去的青鸟,又看了看一脸疲惫的秦阳,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理亏,有尴尬,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醋意。 “那……那你就留下吧。” 她别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不过你只能睡沙发,而且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进我们的房间!” “知道了,我的林大小姐。” 秦阳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客厅的沙发走去,直接呈一个大字型躺了上去,肚子也不自觉地咕咕乱叫起来。 显然在刚刚的宴席上,他并没有来得及多吃,光顾着被萧老爷子拉着聊天了。 林婉儿看着他瘫在沙发上的疲态,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出他蒙着眼施针时专注而沉稳的侧脸。 那份平日里的懒散模样之下,却藏着医者仁心和足以依靠的肩膀。 这段时间的相处点滴涌上心头,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似乎早已超出了合同的界限。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和内疚,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同时,她也因为自己刚刚的苛责行为,感到自责。 想到这,林婉儿带着歉意轻声道:“秦阳,刚刚的事情,我……” “嗯?有东西给我吃吗?” 秦阳从沙发上探出个脑袋,一脸迷糊。 林婉儿原本还想说些道歉的话,可一听到对方突然提起吃的,顿时就更来气了,简直是对牛弹琴。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而客厅里,秦阳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无奈地笑了笑。 他拿起沙发上的丝巾,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上面还残留着林婉儿身上淡淡的体香,眼神露出一抹笑意。 “这林大小姐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 他低声一笑,随手将丝巾揣进兜里,仿佛收藏了一件珍贵的战利品。 与此同时,在萧家另一处书房内,管家正向萧老爷子恭敬地汇报着听竹轩内发生的一切。 “老爷,秦先生他留下和两位姑娘共处一室了。” “哦?三人住一起了?” 萧天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一闪,旋即露出过来人的笑容,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年轻人就是体力好啊,想当年老夫也是这般如狼似虎啊,哈哈哈……” 第一卷 第49章 密会 由于暂住萧家,似乎还不习惯,所以林婉儿并无睡意。 于是她起身打开房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那个已经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秦阳。 一时间,心里突然莫名就有些气愤不已。 虽然秦阳之前蒙着眼睛,但一想到他那双手在青鸟光洁的肌肤上游走,她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哼,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但眼神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她知道秦阳今天为了给青鸟施针,消耗极大,那副疲惫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沙发旁的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了秦阳的身上。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秦阳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林大小姐,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吗?” 他突然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几分坏笑,眼神闪着戏谑,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你!” 林婉儿吓了一跳,做贼心虚般地后退一步,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谁……谁对你图谋不轨了!” “我只是看你像个流浪汉一样躺在这里,怕你着凉了生病,进而耽误给青鸟妹妹治疗罢了。” “哦?” 秦阳坐起身,猛地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 林婉儿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坐进了他的怀里。 “你……你放开我!” 林婉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剧烈地挣扎起来,但秦阳的胳膊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你可以。” 秦阳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痒,心跳也漏了半拍。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吃醋了?” “我,我没有!” 林婉儿的声音又急又快,却显得底气不足。 “真没有吗?” 秦阳看着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你脸红什么?心跳还那么快?难道是看上我了,想假戏真做?” “你……你胡说!你这个流氓!无赖!” 林婉儿又羞又气,感觉自己的体温不由得燥热起来。 随后她索性放弃了挣扎,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了秦阳的肩膀上。 “嘶……” 秦阳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可真没留情。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属小狗的啊?咬这么狠?” “就咬你!谁让你欺负我!” 林婉儿含糊不清地说道,脸颊通红。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在沙发上闹作一团。 …… 萧家大宅,另一处院落内。 萧平脸色铁青地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发生在病房里的一幕。 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用那种以气御针的古法医术,治好了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父亲。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落在萧平眼里却成了奇耻大辱。 他好歹也是萧家大长老,更是江城医术界的泰山北斗,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着所有族人的面,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尤其是老爷子那句医术不精,不知进取的斥责,更是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得他当着所有族人跟前颜面尽失。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老爷子对那小子的态度。 将对方奉为上宾,盛情款待,言语间满是欣赏和拉拢。 而他这个为萧家操劳了一辈子的大长老,反倒成了被冷落和斥责的对象。 一时间,嫉妒和愤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他知道,只要秦阳还在萧家一天,他萧平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秦阳……” 萧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萧家大宅。 半个小时后。 江城,静心茶楼。 顶楼最里间的一间包厢内,萧平推门而入。 包厢里,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浑身散发着一股枭雄气概的中年男人,正悠闲地喝着香茶。 他便是江城另一大古武世家,宋家的现任家主,宋金刚。 萧家和宋家,在生意上是多年的竞争对手,所以向来不和。 但谁也想不到,两家的核心人物,私下里竟是称兄道弟的交情。 “老萧,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看你这脸色,你家老爷子该不会是驾鹤西去了吧?” 宋金刚给萧平倒了杯茶,毫不客气地调侃道。 萧平黑着脸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茶,而是满腔苦水。 “别提了,晦气!” 他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医术不精,对秦阳恶语相向的部分。 只着重描述了秦阳如何狂妄自大,如何目中无人,如何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侥幸治好了萧天明的病症,从而得到了自家老爷子的热情款待。 宋金刚听完,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哦?还有这等奇人?年纪轻轻,医术就能胜过你萧大长老?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不知那人是什么来历啊?” 他这话看似在夸,实则是在往萧平的伤口上撒盐。 果然,萧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奇人个屁!不过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罢了!” 他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那小子来自云城,叫秦阳,是老爷子的一位故交介绍来的。” 秦阳? 云城? 宋金刚听后,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整个包厢的气氛,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萧平,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他叫秦阳?” “当然确定,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萧平脸色颇为不悦。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宋金刚手中那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竟被他生生直接给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顺着手流了一地,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只见宋金刚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进而变成了凛冽杀意。 那眼神冰冷且阴沉,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萧平被他这副样子给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疑惑道:“宋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知道此人?” “知道?” “何止是知道。” “我宋家供奉长老魏阴的死,或许就和此人脱不了干系。” 说着,宋金刚那双眼睛里尽是阴寒之色。 第50章 联手 “魏长老?” 萧平闻言一愣。 他知道宋家有个实力很强的供奉,但没想到会和秦阳扯上关系。 “没错。” 宋金刚猛地一拍桌子,整块黄花梨木的茶桌上顿时多了一道裂纹。 “魏长老之前要去云城办点事,顺便帮我照看在那边的一些项目。” “结果就在十天前,我的项目突然被毁了,不但损失不小,就连魏长老也身遭不测了。” “后来我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这事都指向一个叫秦阳的小子。” “我本准备派人去云城抓他,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了。” 说到这,宋金刚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萧平听完,心里冷笑。 他才不信宋金刚在云城有什么正经项目,多半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不过这正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宋兄,既然如此,这倒是个好机会。” 萧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小子现在就在我萧家,只要你我联手,还怕拿不下他?” “联手?” 宋金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平。 “老萧,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真以为那秦阳就是个懂点医术的小子?” 萧平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宋金刚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格外阴沉。 “我告诉你,魏阴长老可不是寻常武者,他的真实身份可是隐世宗门,阴灵门的内门弟子!” 阴灵门! 这三个字让萧平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惨白。 他身为萧家大长老,就算没见过隐世宗门的人,也听过阴灵门意味着什么。 那种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古武世家惹得起的,那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修炼门派。 “你……说的是真的?” 萧平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他不敢全信。 要是因为那个秦阳,让萧家和阴灵门扯上关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宋金刚脸色阴沉,缓缓解开上衣扣子,露出胸口一个狰狞的黑色鬼手印记。 “三天前,阴灵门的人来问罪了。” “他们说,魏阴长老失踪那天,他在门里的本命魂灯就碎了。” “灯碎人亡,阴灵门限我一个月内交出凶手,不然就让我们整个宋家给魏阴陪葬。” “我胸口这个鬼手印就是催命符,时间一到,不用他们动手,我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宋金刚的声音里既有恐惧,更有恼怒。 他忘不了那天阴灵门的使者,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感觉全身的血都快冻住了,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萧平呆呆听着,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听到秦阳二字,这宋金刚的脸色就变了。 “老萧,你知不知道你们萧家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这是把阎王爷请回家了啊!” “不管魏长老是不是秦阳杀的,以阴灵门的作风,宁可错杀一万,也不会放过一个。” “可你们萧家倒好,竟还把他当成了贵客,要是让阴灵门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听你们的解释吗?” 宋金刚的声音如同箭矢一样,每个字都狠狠射在了萧平的心上。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古武世家跟蝼蚁没什么两样,他们杀人从不听解释,只会觉得你们萧家和那小子是一伙的,到那时候,你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萧平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萧家满门被屠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不行! 萧家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一个外人手里! 宋金刚说得对,秦阳就是个煞星。 这小子一来就让他在族里丢尽脸面,现在还要因可能得罪阴灵门,而把整个萧家拖下水。 这一幕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一想到阴灵门可能会迁怒萧家,萧平就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抓住宋金刚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宋兄,你既然认识阴灵门的人,那一定要帮帮我们萧家啊!” 看到萧平的样子,宋金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笑意,脸上却装作为难。 “老萧,我们交情归交情,但这事……我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萧平闻言顿时急了,“宋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咱们两家是有纷争,但你我私交这么多年,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萧家就这么完了?” 见宋金刚不说话,萧平一咬牙,“这样,宋兄要是肯帮忙,让我萧家渡过这一劫,我萧家愿拿出三分之一的家产!” 宋金刚没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萧家三分之一的家产,这可是个大数目。 当下宋金刚反手握住萧平的手,用力地拍了拍。 “老萧,你放心,咱们两家虽然素来不和,但你我却是亲如兄弟,况且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说到这,宋金刚目光一沉,“那秦阳无论如何都必须死,只有拿着他的脑袋去交差,才能平息阴灵门的怒火,保全咱们两家。” “那就多谢宋兄了。” 萧平松了口气。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可是宋兄,有件事我不明白。” “那魏长老既是阴灵门弟子,实力肯定不弱,那秦阳若真是杀他的凶手,我们又岂是他的对手?” 宋金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我查过他的底,一片空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说明他背后没什么大靠山,但也不能小看,所以必须将其一击必杀,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说到这,他凑到萧平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他,让他对你们萧家彻底放心。” “然后找个机会,把他从萧家引出来……” “剩下的事,交给我便,我保证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听着宋金刚的计划,萧平点了点头,眼神变得狠厉。 为了萧家,也为了自己的脸面,只能这么做了。 “好!” 萧平重重点头,“就按宋兄说的办!” “只要能除掉这个此人,我萧家肯定不会让宋兄吃亏的。” “哈哈哈,好,痛快!” 宋金刚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得逞的意味。 “老萧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便会将你引荐给阴灵门,而且我宋某还会助你登上萧家家主之位!” “而你那个弟弟萧成,守成有余,但魄力不足,无论才干还是胆气,哪里能比得上你。” “到时候,你我联手,背后还有阴灵门当靠山,这整个江城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家主之位这四个字,让萧平眼中精光一闪。 他本就对自己弟弟萧成继任家主之位早就心怀不满,现在出了秦阳这事,反倒给了他争夺家主之位的又一次机会。 只要事成了,那他就是拯救萧家族人性命的大功臣。 到时候依仗着阴灵门这尊靠山,就算老爷子不满又如何,届时整个萧家还不都得以他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第51章 无事献殷勤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听竹轩的院门,便被人轻轻叩响。 秦阳刚结束一夜的吐纳修炼,周身缭绕的真气缓缓归于丹田。 当他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后,便看到萧平那张老脸,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而且还提着一份精致且包装好的糕点正站在门口。 这态度比昨天萧天明请客时还要热情一百倍。 “秦神医,您醒了?” 萧平一见秦阳,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那姿态谦卑的就差跪下了。 “老夫昨夜辗转反侧,为昨日的无礼和冒犯深感愧疚,特地起了个大早,亲手买了一些江城特色糕点,前来给您和两位姑娘赔罪来了。” 秦阳看着他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然态度怎会变得如此之快? “萧大长老,您太客气了。” 秦阳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随手接过糕点,“正好我也饿了,那就多谢大长老了。” “不客气,不客气!” 萧平连连摆手,脸色尽是尴尬笑意。 他跟着秦阳走进客厅,目光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见林婉儿和青鸟都还没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秦神医,昨日我就观察到其中一位姑娘身体不适,不知恢复得如何了?” 萧平故作关切地问道,“老夫虽医术不及神医您万分之一,但也略通药理,不知有何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哦,她的伤有些棘手,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才能根除。” 秦阳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糕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哦?不知需要何种药材?” 萧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秦阳嘴里塞着一块蟹黄糕,含糊不清地说道:“紫英草,黄木根,还有七星莲。” “黄木根?” 萧平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故作惊讶地一拍大腿,“哎呀,这可真是巧了!” “在下那里正好有关于黄木根的线索,秦神医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去取来给您看看。” 说着,萧平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不一会,他再次返回,手里多出了一件皮质的物品。 “秦神医您看,这是我去年购买的一张古药图,上面记载着江城周边一些奇珍异草的生长地点。” “我记得,好像就在这江城东郊的凤凰山深处,标注着有黄木根的踪迹。” 秦阳瞥了一眼那张地图,那地图上画的倒是像模像样,山川河流,沟壑纵横,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上面的凤凰山深处,一个山谷的位置,还特意用朱砂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黄木二字。 秦阳心里冷笑一声,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那张地图,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皱起了眉头。 “萧大长老,你确定这地图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这可是从京城天机拍卖行买来的,绝不会有假!” 萧平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实际拿来之前,就已经暗中动了手脚。 “可据我所知,黄木根性喜干燥,多生于向阳的山壁岩缝之中。” 秦阳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山谷的位置点了点,“你这图上标注的地方,可是凤凰山里最阴湿的一处沼泽地啊。” “这……” 萧平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秦阳对古药材的了解程度,竟然精深到了这种地步,连药材的生长习性都了如指掌。 他准备的这套说辞,瞬间就被戳穿了。 “咳咳!” 萧平老脸一红,连忙干咳两声,强行解释道:“秦神医有所不知,这天地灵物的生长习性本就与寻常草木不同,或许……或许那凤凰山的沼泽地,有什么特异之处呢?” “再说了,这地图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地形有些出入也属正常嘛!” 秦阳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行,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如此……” 秦阳沉吟了片刻,然后一脸凝重地将地图收了起来,对着萧平郑重的一抱拳。 “那就多谢萧大长老了,此等人情,晚辈可是没齿难忘!” “为了青鸟的病症,这凤凰山看来我得走一趟了。” 他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看得萧平一愣一愣的,随即心中狂喜。 成了! 这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哎,秦神医言重了!” 萧平连忙扶住他,一脸正气地说道:“医者仁心,能为神医分忧,也是我辈之幸事!” “况且要不是秦神医您,家父或许仍旧被体内虫毒所折磨呢。” 说到这,萧平又道:“只是那凤凰山深处,多有豺狼虎豹,地形险恶,神医您此去,可千万要小心啊!” 他嘴上说着关心,心里却在冷笑。 “多谢长老关心,我自有分寸。” 秦阳点了点头,将地图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林婉儿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萧平竟然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还和秦阳相談甚欢的样子,秀眉不由得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萧大长老,您怎么来了?” “哦,林小姐醒了。” 萧平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老夫是特地来给秦神医送东西的。” “东西?” 林婉儿更加疑惑了。 秦阳随后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林婉儿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她不是傻子,萧平这前后态度,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她走到秦阳身边,将他拉到一旁,并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秦阳,你别信他,这老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知道。” 秦阳冲她眨了眨眼。 林婉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将计就计。 可一想到其中的凶险,身为女人所拥有第六感的她,只感觉心里突然隐隐发慌。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她下意识地拉着秦阳的胳膊,态度坚决。 “放心。” 秦阳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乖乖待在萧家,照顾好青鸟,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给林婉儿反对的机会,转过身对着萧平微微一笑,“多谢大长老赠图,事不宜迟,晚辈这就动身前往凤凰山寻找一番。” “好好好,还请秦神医小心才是。” 萧平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抹阴厉之色。 而秦阳不再多言,转身告别林婉儿,便独自离开了住所。 看对方离去后,萧平也紧跟着离开了听竹轩,回到自己书房,随后立刻拿出手机给宋金刚发去了一条信息。 “鱼已上钩,静待佳音!” 第52章 山中伏杀 离开萧家后,秦阳独自一人打车前往了城东的凤凰山。 凤凰山是江城一处还未被开发的自然景区,山势险峻,林木茂密,平日里除了些许户外探险的驴友,人迹罕至。 而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听秦阳要去凤凰山,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小兄弟一个人就敢去凤凰山,胆子够大啊。” “不过那地方邪性,专挑艳阳天刮阴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而且我跟你说,那山里最怪的就是指南针和手机信号,一进去就会统统失灵。” “前几年失踪的那几个外地来的驴友,就是在山里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我感觉山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哦?这么邪门吗?” 秦阳眼中泛起几分讶色。 司机点点头,“那是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听你的口音,小兄弟不是江城本地人吧?” “要我说,凤凰山那地方不但危险,还没什么看头,还不如老城区里的庙会好看呢。” 对此秦阳笑了笑,也没多言。 随后,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很快,车子在山脚下的一个简陋入口停下。 秦阳付了钱,下了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郁郁葱葱,透着一股原始气息的大山,眼神平静。 当出租车驶离后,他便从怀里掏出那张萧平给的兽皮地图,展开看了一眼,眼中泛起冷笑。 他倒要看看那萧平究竟卖的是什么关子。 然后他便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不紧不慢地朝山林深处走去。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 秦阳走得很慢,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同时再次拿出了那张兽皮地图。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随意扫过,而是变得凝重起来。 当下他用指尖在兽皮地图粗粝的表面上划过,那非同寻常的坚韧质感,似乎绝非寻常兽皮。 秦阳心中一动,通过神识捕捉那空气中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 刹那间,一股极其古老而淡雅的异香,钻入他的鼻腔之中。 这气味他曾在师父用来垫桌脚的一本记载上古万兽异闻录的古籍中描述过。 那是属于灵睨虎的独特气息。 此虎虽然普通老虎体格还要大上一倍,但它却喜食一种名为香冥果的灵果,以至于自身会带有独特的香冥果香气。 “难道这是灵睨虎的兽皮……” 秦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灵睨虎,是数百年前就已在世俗界绝迹的上古异兽。 其皮毛水火不侵,刀剑难伤,是制作符箓和法器的绝佳材料。 只不过由于岁月变迁,天地孕育出来的灵气逐渐稀薄,这才让所有异兽逐渐走向灭绝。 以至于到了如今,还生存在世上的异兽几乎是凤毛麟角了,十分罕见。 而用如此珍贵的地图引诱他进入圈套,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难道那萧平不知道此物是灵睨虎的虎皮所制成的? 很快秦阳便恍然过来,虽说这萧平是一个世俗中的古武家族长老,但萧家并没有修真者存在,所以没人认得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随后秦阳心中一动,调动一缕神识,缓缓地探入了兽皮地图之中。 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兽皮地图的瞬间,只听嗡的声,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光芒,从地图内部一闪而过。 一股强横的禁制力量,瞬间从内部将他的神识给反弹了出去。 秦阳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被震得微微发麻。 “是神识禁制?”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在这张地图里面竟然被人设下了一道神识禁制。 而且这道禁制极其古老和玄奥,显然不是现代修真者能够布下的。 它的作用,似乎是为了封印地图内真正的秘密。 秦阳再次尝试,动用青灵玄针诀,将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根细针,试图刺穿那层禁制。 然而无论他如何冲击,那道禁制都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只是荡起一圈圈涟漪,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 “看来以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破开这道禁制,这说明此禁制至少是出自筑基期以上的修真者的手笔。” 秦阳收回了神识,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现在可以肯定,萧平给他的这份地图,并非标注古药材的地图,而是一份可能获得某种修炼机缘的地图。 料想萧平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用来诱杀秦阳的鱼饵,竟然会如此珍贵。 对方只是把这当成了一张普通的古地图,却不知其中另有乾坤。 秦阳将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揣入怀中,心想这次倒也不算白来。 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山谷走去。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狭长的山谷,出现在他的面前。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只有中间一条小路。 这里地势险要,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秦阳神识一扫,顿时觉察到了山谷内的猫腻,心里暗自冷笑,那萧平果然是没安好心。 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就像一个毫无察觉的普通游客,朝山谷内走去。 山谷内,一片死寂。 连鸟叫和虫鸣声都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秦阳走到山谷中央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看似平静的树林和岩石,嘴角泛起几分冷笑。 “都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躲躲藏藏的,跟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不嫌丢人吗?” 话音落下,周围依旧一片寂静。 秦阳撇了撇嘴,“看来,是需要我请你们出来了。”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随手抄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 然后,他看也不看,手腕猛地一抖。 咻! 那块石子如同子弹一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了左侧峭壁上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只见一个隐藏在灌木丛后的身影,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从峭壁上摔了下来,当场毙命。 这一手让所有埋伏在暗处的人,都是心中一凛。 “动手!” 一声暴喝,从山谷的另一侧响起。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的藏身之处暴起,瞬间将秦阳围在了中间。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身上散发着彪悍的杀气,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都是内劲级别的武者。 而为首的则是一个六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老者。 秦阳扫了一眼,那老者一身修为已至内劲后期巅峰,距离宗师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老者看着被包围在中间,却依旧一脸平静的秦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残忍。 “秦阳是吗?除了医术外,身手倒也不俗,不过可惜了,今天你难逃一死。” “这凤凰山风水不错,让你死在这里也算是有福之人了。” “下了黄泉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秦阳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懒洋洋地问道:“是萧平派你们来的?” 见秦阳死到临头还如此藐视他,老者心中瞬间怒火升腾,当即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暴现。 “呵呵,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给我上,杀了他!” 第53章 难道他是修真者? 老者的话音刚落,那十几个内劲武者便如同捕食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扑向围在中间的秦阳。 一时间刀光剑影,拳掌呼啸。 凛冽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山谷,将秦阳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尽数封死。 为首的老者负手站在包围圈外,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这年轻人就算有些本事,但在十几名内劲武者的围攻之下,就算对方有宗师实力,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身处杀局中心的秦阳,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懒散模样,眼神平静的仿佛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死!” 离得最近的一名武者,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秦阳的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若换做任何一个内劲武者,面对这一刀都必须全力应对,不敢大意。 可秦阳只是头微微一偏,身形微微一侧,那致命的刀锋就这么擦着他的衣服瞬间掠过。 那武者瞳孔骤然一缩,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变招。 一只手掌已经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只听一声闷响,那名武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高速奔跑的犀牛狠狠撞中,胸前的骨头瞬间碎裂。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没了声息。 这一幕,让其他武者的攻势微微一滞。 但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人,短暂的震惊过后,更加凶悍的攻击便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秦阳倾泻而去。 秦阳没有退,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直接闯入了人群。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却也高效到了极致。 一名武者从侧面一拳轰来,拳风呼啸。 秦阳看也不看,反手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中,那名武者的半边脸颊瞬间塌陷。 整个人像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滑落下来时已成了一滩烂泥。 另一名武者从背后一剑刺向他的后心,秦阳同样头也不回,只是向后一记肘击,仿佛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控之中。 咔嚓! 那柄精钢长剑应声而断,秦阳的肘尖去势不减,重重撞在对方的胸膛。 那人胸口瞬间出现一个恐怖的凹陷,身体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蜷缩着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且毫无悬念的屠杀。 秦阳的身影在人群中闲庭信步般的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在世俗界足以横行一方的内劲武者,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的孩童。 他们引以为傲的内劲防御,在秦阳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一脚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砰!” “咔嚓!”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断裂的脆响,还有压抑不住的惨叫声,顿时打破了山谷内的平静。 而站在远处的老者刚刚还一脸自信的样子,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以及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惧意。 他带来的这些人,可都是宋家耗费巨资培养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手上沾过血,是真正的亡命徒。 可现在在这年轻人面前,却像是待宰的鸡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老者死死地盯着秦阳的每一个动作,试图看穿他的路数。 可他越看,心就越沉,手脚也变得越来越冰冷。 他发现对方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拳、脚、掌、指。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一种碾压万物的绝对力量。 这不是内劲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 老者的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 他看到秦阳的指尖,偶尔会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流。 那股气息比他修炼了一辈子的内劲,还要强大数百倍!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力量! “炼气化罡,先天真元……” “他不是世俗武者……他难道是修真者?” 当这三个字从老者的脑海中蹦出来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一时间,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上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他们不是在伏击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在挑衅一尊令整个世俗古武界都感到恐惧的煞神! “逃!快逃!” 老者的内心瞬间被恐惧笼罩。 当下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不知是被吓破了胆还是怎么,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挪动一步。 只见不知何时,他的身上竟然扎了几根银闪闪的细针。 而此时场中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当秦阳一指点穿最后一个偷袭者的眉心时,整个山谷彻底安静了下来。 除了那个早已吓破了胆的老者,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人。 十几具尸体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温热的血液散落满地,将脚下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秦阳站在尸体中央,身上依旧是一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了正准备逃跑的老者身上。 “就剩你了。” 平淡的四个字,在老者听来却如同催命符,令他呼吸一滞。 紧接着他的脚下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狼狈地跪倒在地。 刚刚还脸带自信的眼神,在这一刻却变成了恐惧。 秦阳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者的心脏上,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别过来!” 老者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爬,双目骇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内劲巅峰强者的风范。 秦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他懒得再废话,只是随意地抬起脚,轻轻落下。 咔嚓! 咔嚓! 两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老者的双腿膝盖,被秦阳踩得粉碎。 “啊……” 剧痛袭来,老者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疯狂翻滚。 秦阳没有停下,又是一脚,踩在了他的丹田位置。 “噗!” 老者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 他感觉自己辛苦修炼了几十年的内劲,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宣泄一空。 做完这一切,秦阳才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看着老者那张因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第54章 幕后主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看着面前之人,眼中充满了惧色。 他自问在古武界的江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可今天却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给彻底震惊到了。 十几名内劲武者,其中不乏内劲大成的强者,竟然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屠戮殆尽。 而对方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这种实力,就算是宗师级别的武者也无法做到,除非对方真的是传闻中的修真者! “我以为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秦阳在他面前蹲下,将对方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他看着老者,眼神平静无波,“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是萧家大长老萧平?” 听到萧平的名字,老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萧平?就凭他一个老中医也配指使老夫?” 他虽双腿被废,内劲溃散,但那份属于古武世家的长老傲气却还剩下几分。 老者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咳出一口血沫,“小子,我承认你实力很强,但你今天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家家主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家主?” 秦阳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疑惑。 看来此人并非萧平所派来的,更不会是萧成所为。 毕竟是他治好了萧老爷子的虫毒,身为家主的萧成也没理由会暗害自己,毕竟那古药材交易会的名额已经给了自己。 同样,他刚来江城不久,除了和萧家有交集外,在此地并未与其他人有什么交集,除非…… 突然,秦阳想到了什么,但心里却并不确定。 “既然不是萧平指使,看来派你来的是另有其人了?”秦阳淡淡地问道。 老者目光一寒,冷笑一声,并未回答,反而问道:“能将我家十几名内劲武者全部击杀,难道你是修真者不成?” 他凝视着秦阳,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变化。 修真者,那是只存在于传闻之中。 可眼下除了这个解释外,他实在想不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秦阳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露出一丝笑意。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在老者看来却不亚于默认。 他知道自己今天落在了此人手中,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与其被对方用各种手段折磨,不如自行了断,至少还能保住最后的颜面。 念及至此,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一咬牙,就要发力咬断自己的舌根! 然而就在他刚要自杀之际,却被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噗嗤!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下颌穴,瞬间让他整个下巴都失去了知觉,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让你死,你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秦阳冰冷的声音,如同执掌生死的阎罗,在老者耳边响起,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体面。 “你……” 在这一刻,老者眼中终于流露出来自心底的绝望。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有亲自动手了。” 秦阳也没了耐心,当即起身,直接当着老者的面指尖轻捻。 下一秒,一缕青色真气自他指尖上凭空升起,最终凝聚成一根细若游丝、却散发着青色针芒。 当青色的真元之气出现在他指尖的瞬间,老者瞳孔猛地一缩,几近失声起来,“你……你真是……” 修真者三个字尚未吐露,秦阳已屈指一弹。 那根青色光针咻地一声,撕裂空气,划过一道青弧光影,精准没入了对方的眉心之中。 “不,不要……” 老者见状,顿时发出了惊恐之声。 虽然他确定对方是传闻中的修真者,但更多的则是对于对方所使的手段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啊……” 一声惨叫在山谷中骤然响起。 老者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在里面被疯狂搅动着,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近乎崩溃。 那种源自灵魂的剧痛,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秦阳的双眼紧闭,自身的神识瞬间涌入到了老者那数十年来的记忆之中。 很快,一幕幕关键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通过老者记忆得知,对方叫宋海,是江城宋家的长老,有着内劲巅峰的武者修为。 此番在此伏杀自己,就是奉了他们家主的命令。 下一秒,秦阳看到了那张长着国字脸,身体健硕的中年男子,正在密室中拍着桌子,下达伏杀命令时的狰狞面孔。 而对方正是江城宋家家主,宋金刚。 “不管这小子是不是他杀了魏长老,都要将其斩杀!” “宋海,趁那小子抵达之前,你立即带人赶往凤凰山内设伏,务必将此人的人头带回来!” 画面一转,秦阳又在老者记忆力看到了一名绿袍老者,正是那个在化工厂被他所杀的魏阴。 只见老者记忆里的魏阴正坐在宋家的供奉长老席位上,与那宋金刚相谈甚欢。 二人商量着如何利用秦家的丹方,为宋家培养更多的武者,同时魏阴还志得意满地谈论着炼制毒物的心得。 “宋家主放心,老夫所炼制的毒物乃是我阴灵门密不外传的存在,叫做傀阴散。” “此毒物无色无味,无论是涂抹在刀剑之上,还是服用,对普通人而言并无作用,只对习武之人有着奇效。” “一旦中了此毒,就会侵入五脏六腑,到最后成为一具活死人,成为不知疼痛的傀儡死士。” “只不过眼下还只是处于实验状态,毒性只有一半,可一旦研制成功,届时利用此毒物,那么整个江城的武者都将会被我阴灵门所驱使!” 宋金刚闻言哈哈一笑,眼神放光,“好好好,有魏长老您这么保证,到时候整个江城还不尽在上宗的掌控之中,那时我宋家也能够沾沾光啊。” 魏阴阴笑一声,“宋家主放心,你好歹也是阴灵门鬼玄长老的外门弟子,你的付出,他老人家可都看在眼里呢,日后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宋金刚脸色一喜,连忙谢过。 见此一幕,秦阳的眼神越发冰冷。 原来是这些人,显然这宋家和阴灵门关系十分密切。 不过令他疑惑的,在这宋海的记忆中,他并未找到关于天神盟的信息。 随后秦阳继续深入搜索,很快他便看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信息。 那是在一个豪华的办公室里,宋金刚正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进行视频通话。 “大人请放心,我们宋家与您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下一批‘药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往云城分部。” “很好,宋家主,我对你的能力很看重,只要你好好办事,未来你在盟中的地位绝不止于此。” 天神盟吗? 当这三个字从宋海的记忆中出现时,秦阳内心顿时掀起滔天杀意。 果然! 这个宋家除了和阴灵门关系匪浅,还与天神盟有着所谓生意上的往来,这也解释了身为宋家供奉长老的魏阴,为何会出现在李敬天的化工厂里面了。 而他们口中的“药材”,显然就是那些被他们抓来试药的无辜之人。 下一秒,一股冰冷杀意从秦阳体内宣泄而出。 只见在搜魂针的神识威力下,宋海的身体在地上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整个人的七窍都流出了黑色血液,当场生机断绝。 秦阳收回神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七窍流血的宋海,目光十分平静。 “宋金刚是吧……”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空气瞬间凝结冰霜。 “既然你这么喜欢设伏,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亲自登门,看看你会作何反应!” 话音未落,秦阳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山谷之中。 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弥漫在山谷中久久挥散不去的血腥之气。 第55章 你就是秦阳? 江城,宋家大宅。 作为江城后起之秀的古武世家,宋家的宅邸占地极广。 与萧家那般古典园林的豪宅不同,宋家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铸成的钢铁堡垒。 高墙之上,除了无处不在的监控,院内更是防备森严,外围的巡逻护卫最低也有外力中期的实力。 而越往里,守卫的实力更高,每个人都有着内劲初期,乃至中期的武者。 然而在夜色之中,一道身影却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书房内。 宋家家主宋金刚,正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普洱,脸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焦躁。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一眼桌上寂静无声的手机。 已经快十一点了,宋海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按理说,以宋海内劲巅峰的实力,再加上十几个内劲武者,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或许他们正提着那秦阳的头颅,在返回的路上了吧。” 宋金刚自我安慰了一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焦躁渐渐被一种得意的幻想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阳被宋海拧断脖子,人头被装在盒子里送到他面前的场景。 只要杀了这个秦阳,不仅能为魏阴长老报仇,还能够免除来自阴灵门的处罚,说不定还能够得到阴灵门的赏识。 毕竟他为阴灵门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一直都只是个外门弟子,连真正的修炼法门都没能接触到。 如果这次立下大功,说不定就能被破格提拔为内门弟子,得到他老人家的真传呢。 到时候他宋家也将水涨船高,成为整个江城都无人敢招惹的顶级古武豪门。 什么萧家郭家,还有刘家,到时候都得在他宋家面前乖乖俯首称臣。 想到得意处,宋金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幻想和贪婪。 “宋家主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宋海吗?” 就在宋金刚沉浸在自己宋家幻想的宏图之中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宋金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手中的茶杯更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瞬间碎裂开来。 他霍然转身,只见书房的沙发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正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宋金刚脸色一变。 要知道书房外有他最精锐的护卫看守,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之中? “我是谁?” 秦阳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宋家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就是你派宋海去杀的那个人啊。”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宋金刚的脑海里炸响,当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就是秦阳?”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下一秒,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 秦阳出现在这里,那宋海他们…… 宋金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而扭曲。 “找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也顾不上其他,体内的内劲轰然爆发。 身为内劲宗师境的强者,他这一怒,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脚下的地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一头猛虎扑食。 一拳冲出,空气都被撕扯出尖锐的呼啸,拳锋未至,但刚猛的拳风已刮得秦阳衣角猎猎作响。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秦阳的眼中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宋金刚脸上的狞笑,在下一秒就变成了震骇。 他感觉自己那足震碎铁板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之上,毫无反应。 而且拳劲的力道竟然还诡异般地被统统反震回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宋金刚的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骨骼寸寸碎裂。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撞在书房的墙壁上,将那钢筋混凝土的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呃……” 宋金刚摔落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秦阳,眼中只剩下惊惧和骇然。 一招! 仅仅一招,就将有着内劲宗师境修为的他,被对方仅一个照面就给废了一条胳膊。 此人如此年轻,怎么会如此惊人的实力? “魏阴,可是你杀的?” 宋金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带着剧烈颤抖。 “看来你并不知道啊?” 秦阳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承认,“不错,只不过是他自己倒霉,撞上了我而已。” 得到肯定的答复,宋金刚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魏阴! 那可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修真者行列的存在。 连魏阴都死在了此人手里,那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对方是真正的修真者不成? 不对,这秦阳如此年轻,怎会是修真者。 宋金刚旋即否定了内心的荒唐想法。 可他也知道,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书房,那么对方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瞬间,一丝狠厉之色在宋金刚眼底闪过。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仅剩的左手,悄悄地伸向背后,同时用言语分散着秦阳的注意力。 “呵呵……好,好一个秦阳!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我告诉你,我宋家背后站着的可是阴灵门!” “你杀了魏长老,阴灵门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无论天上还是地下,你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秦阳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我看眼下你还是顾全你自己吧。” 而就在秦阳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瞬间,宋金刚抓住了机会。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了诡异符文的黑纸,想也不想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黑纸之上! “呵呵,去死吧!” 他发出一声癫狂冷笑,将那张吸饱了精血的黑纸,朝着秦阳狠狠地丢了过去! 这东西可是师尊给他的杀手锏,就算眼前这个秦阳是修真者又能怎样,面对此等攻击也只有死的下场。 那黑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顷刻间化作一团翻滚黑雾。 下一秒,那团黑雾迅速凝聚成一具狰狞的骷髅躯体,它张开漆黑的巨口,带着一股阴冷至极的煞气,朝着秦阳猛地扑来。 而秦阳的目光猛地一缩,心中感到震惊。 虽然宋金刚的小动作早已被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拿出这种东西。 是符箓?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物品,尤其是那股阴煞之气精纯无比,显然这张符箓出自真正修真者的手笔。 看来这个阴灵门倒是有点东西!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黑雾骷髅,秦阳目光一寒,终于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之色。 他冷哼一声,不再有丝毫保留。 随着一声低喝,一股青色真气从他体内宣泄而出。 只见一层淡青色的真气瞬间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狰狞的黑雾骷髅狠狠地撞在青色护盾之上,无法寸进分毫! “没想到你一个世俗武者,竟然还有此等物品,我倒是小看你了。” 秦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紧接着他指尖对着身前的护盾凌空一点。 嗡! 只见那青色的真气护盾之上,光芒大盛,瞬间凝聚出数十道寸许长的青色针芒! 每一道针芒都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仿佛能刺穿世间万物! 紧接着秦阳屈指一弹,那数十道青色针芒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片密集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那黑雾骷髅攒射而去! 黑雾骷髅在青色针芒的洗礼之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那看起来阴森冷厉的黑雾骷髅便在漫天青光中被彻底击溃,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这就是传闻中的真气护体……” 见此一幕,宋金刚如遭重击,震惊地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他看着那个周身青芒缭绕的身影,脸上只剩下惶恐之色。 他没想到,连阴灵门赐下的鬼骨符都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这怎么可能! 第56章 审问 书房内,一片死寂。 宋金刚瘫软在地,那张国字脸上,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枭雄气概,只剩下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和恐惧。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宋海会全军覆没,为什么魏阴长老会灯灭人亡了。 在一位真正的修真者面前,别说区区内劲宗师,就是半步境修者,这种几乎一只脚踏入修真者行列的存在,也与蝼蚁无异! “好了,玩也玩够了,现在我问你答,但凡有一句假话……” 秦阳散去周身真气,将他从惊惧中拉回了现实。 他走到宋金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眸子散发着森然寒意。 “说吧,你宋家和天神盟是什么关系?” 天神盟? 宋金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但在秦阳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他知道任何谎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尤其是在修真者面前,世俗武者的任何想法都无所遁形。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我只是和他们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生意?” 秦阳眼神微眯,“把无辜的活人当成所谓的药材,提供给他们做实验,这也算是生意?” 宋金刚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骇然。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秦阳懒得再跟他废话,指尖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青色真气,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 看到那缕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青色真气,宋金刚的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不……不要!” 他想要求饶,可已经晚了。 秦阳屈指一弹,那缕青色真气瞬间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流光,没入了宋金刚的体内。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金刚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没有任何异样。 “没什么。” 秦阳拉过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只是给你种下了一根蚀灵针而已。” 蚀灵针? 宋金刚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什么东西,一股无法形容的奇痒,突然从他四肢百骸的骨髓深处,疯狂地蔓延开来! 那感觉就像有亿万只蚂蚁,在他的骨头缝里疯狂地啃噬钻爬起来。 痒! 深入骨髓的奇痒! “啊……好痒!好痒啊!” 宋金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抓挠。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撕扯,很快便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有那股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吞噬的奇痒,在不断地折磨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想死,想立刻就死! 可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蛆虫般,在地上徒劳地扭动和挣扎。 秦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淡漠,仿佛在欣赏一场街舞表演。 “我说我说,求求你,快停下,我什么都说!”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宋金刚的心理防线便被这非人的折磨彻底击溃。 他涕泪横流,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沙哑的哀求。 秦阳指尖微动,另一道真气打入他的体内。 那股深入骨髓的奇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金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看着秦阳的眼神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畏惧。 “说吧。” 秦阳的声音,依旧平淡。 宋金刚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他宋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与天神盟有了生意上的往来,成为了天神盟在江城地区的一个重要盟友。 他们的任务就是利用宋家在江城的势力,为天神盟搜罗具备武者资质的世俗普通人,供对方用来实验研发出来的丹药实验体。 而作为回报,天神盟不仅在生意上为宋家提供各种便利,更是许诺一旦丹药研发成功,就会给他们宋家提供提升修为的丹药。 “那天神盟在江城的负责人是谁?人在哪?”秦阳冷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 宋金刚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都叫他付老板,但此人极其神秘,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的助手联系我,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更别说藏身之处了。” 付老板? 秦阳目光一寒,那不就是李敬天记忆力中的付雄天吗? “不过……” 宋金刚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知道,阴灵门从天神盟那里得到了两份丹方!” “什么丹方?” 秦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听魏长老偶尔提起过,似乎是两种能够淬炼肉身和神魂的上古丹方,极其珍贵!” “阴灵门为了得到这两份丹方,还给了天神盟一份大礼。” 大礼? 听到这,秦阳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自家的丹方竟然会流落到了阴灵门手中。 不过一想到这阴灵门可能存在修真者,那么觊觎他秦家丹方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方如此重视,想来那两个丹方绝对十分重要。 同时,也因为阴灵门的出现,也让秦阳更加意识到当年家族被灭的时候,绝非只有天神盟的人。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阴灵门参与其中,但至少根据对李敬天搜魂的记忆里,除了天神盟外,还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 “该说的,我都说了……” 宋金刚看着秦阳,眼中充满了哀求,“求求大人,就饶我这一条狗命吧,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对于你这种人,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吗?” 而秦阳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他隔空一把抓住宋金刚的脖颈,对方只感觉呼吸一滞,脸色泛起红紫色,并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我……我可是阴灵门……鬼玄长老座下的外门弟子!” “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阴灵门为敌!” “别以为就你是修真者,在阴灵门内同样也有修真者坐镇!” “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这最后的威胁,秦阳的脸上却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看着色厉内荏的宋金刚,嘴角扬起冷笑。 “既然魏阴都被我杀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再得罪一次阴灵门吗?” “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迟早也要找他们的麻烦!” 轰! 宋金刚的脑海中,如同炸开一声响雷。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个怎样的煞神。 但为了活着,他旋即拼命挣扎,想要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来,但扼住他喉咙的手却纹丝不动。 就在秦阳即将捏碎他喉骨的瞬间,目光无意间一瞥,动作骤然停滞。 只见宋金刚因垂死挣扎而敞开的衣领下,赫然烙印着一个黑色手印。 下一瞬,秦阳眉头骤然紧锁。 “这是……” 第57章 变成傀儡 只见宋金刚的胸口处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如鬼爪的黑色手印。 那印记漆黑如墨,掌印边缘还有几道黑蛇般的诡异纹路蜿蜒扭曲,一丝丝阴寒之气从中溢出。 秦阳的眼神陡然一凝。 他松开手,任由宋金刚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 而秦阳一步上前,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青色真气,轻轻点在了那黑色手印之上。 一缕神识顺着他的指尖,瞬间探入了宋金刚的体内。 下一秒,秦阳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些许讶异。 那黑色手印根本不是什么纹身,而是一道极其阴毒霸道的秘术禁制。 这道禁制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宋金刚的心脉之上。 正以一种极为缓慢却又无法逆转的速度,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生机与精血。 “原来如此……” 秦阳收回手指,心中瞬间了然。 这种禁制是修真门派用来控制门下弟子的常用手段。 一旦种下,便会有一个时限。 时限之内,中术者不会有任何异样。 可一旦时限到达,禁制便会瞬间爆发,将其全身精血吸食殆尽,化作一滩血水,死状凄惨。 难道这禁制是阴灵门给他种下的? 不过一想到身为阴灵门内门弟子的魏阴,对方还是宋家的供奉长老,他的死自然会被阴灵门所知晓。 或许也因为如此,阴灵门这才迁怒宋金刚,在他体内种下了此等秘术禁制以作威胁。 不然的话,这宋金刚也不会派人在凤凰山伏杀自己,目的恐怕就是拿自己的命向阴灵门交差。 “看来这阴灵门对自己人也够狠的啊。” 秦阳心中冷笑。 他原本确实打算直接拧断宋金刚的脖子,一了百了。 但此刻,他改变了主意。 一个将死之人,杀与不杀,意义已经不大了。 可如果能将其利用起来,或许还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秦阳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宋金刚身上。 他没有再废话,指尖微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悄然出现在他的指间。 “你……你想干什么?” 见秦阳并未杀死自己,宋金刚先是一怔,旋即又看到他手中再次出现的银针,眼中顿时浮现出惶恐之色。 秦阳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在宋金刚那惊恐的目光中,将那根银针直接射入到了他的眉心祖窍。 “啊……” 惨叫声瞬间从宋金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欲要炸裂开来。 那种痛苦比刚才的蚀灵针还要恐怖百倍。 通过搜魂针术,秦阳再次确认了宋金刚之前所交代的真实性。 如宋家与天神盟的生意往来,以及阴灵门从天神盟手中得到的两份秦家丹方……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除此之外,秦阳更是找到了意外画面。 那就是宋金刚与萧家大长老萧平密谋对付他的一幕。 看到这,秦阳莫名一笑,难怪今天一大早这老家伙就登门示好,看来是与这宋金刚早有预谋啊。 随后二人的谈话记忆都被他全部获悉。 为了报复秦阳的医术让他在族人面前颜面扫地,也为了趁机夺取家主之位,这萧平竟不惜出卖家族利益,与素来不和的竞争对手宋家暗中结盟。 要知道两家一直素来不和,而这萧平却早就暗中与宋金刚结交多年。 “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若是萧老爷子和萧家主知道此事,又会作何感想?” 秦阳旋即冷笑摇头。 随后他收回神识,而被搜魂的宋金刚早已在痛苦中昏死了过去。 整个人像一条死鱼瘫在地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随后秦阳调动真气,只见指尖青芒流转,最终凝聚成一缕闪烁着青红诡光的针芒。 这是秘术玄魂针,是青灵玄针诀中记载的一门高深秘术。 此针不仅能修复神魂,更能篡夺神魂! 这是一种操控他人神魂的手段,将其彻底变为一具只听从自己号令的傀儡。 只不过这种手段也只适用于世俗武者,若是对上同阶修真者,基本不起作用。 弹指间,青红流光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没入宋金刚的后颈。 昏迷中的宋金刚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所有表情在瞬间凝固,最终只剩下一片麻木之色。 他双眼缓缓睁开,那双刚刚布满惧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对此,秦阳露出满意之色。 在他看来,若是杀了此人,那必然会引起别人的觉察,尤其是阴灵门内的修真者。 至少在古药材交易会开始之前,还是不要引来太多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后,房间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书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家主!” “保护家主!” 数十名宋家武者护卫蜂拥而入,瞬间将整个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是听到书房里传出的惨叫声,这才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书房内的一片狼藉,以及那个站在中央,神情淡漠的陌生年轻人时,所有护卫的脸色都是一变。 “拿下他!” 为首的暴喝一声,就要下令动手。 见此一幕,秦阳暗中催动玄魂针,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个瘫倒在地,本该重伤垂死的家主宋金刚,竟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混账!你们想干什么?” 宋金刚冷了众人一眼,不带一丝感情。 “我只是与这位秦大人切磋一下武艺罢了,还不都给我退下。” “家主,可是……” 护卫队长看着宋金刚那条以诡异角度耷拉着的右臂,以及满地的狼藉,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担忧。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宋金刚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一股属于家主的威严散发开来。 “是!” 所有护卫浑身一颤,不敢再有丝毫质疑,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然后众人这才潮水般地退出了书房,重新关上了大门。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宋金刚转过身,对着秦阳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 “主人。” 那姿态比最忠诚的仆人还要谦卑。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平静地开口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送我回去吧,免得有人也等急了。” “是,主人。” 宋金刚在前面引路,亲自为秦阳打开了书房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宋家大宅的庭院里。 沿途遇到的所有护卫和下人,看到家主亲自陪同一个陌生青年,都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这样,秦阳在宋金刚的恭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宋家宅邸。 第58章 不打自招 萧家大宅外的街头拐角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悄然停下。 秦阳推门下车,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面无表情,如木偶般的宋金刚,淡淡地说道:“你且回去吧。” “是,主人。” 宋金刚的点了点头,发动汽车,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秦阳没有直接返回听竹轩,他抬头看了一眼萧家大宅深处,那座属于大长老萧平的院落,眼神闪过一道精芒。 此刻,萧平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这位萧家的大长老,正背着手在房中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同时眼底还藏着几分焦虑和担心。 “这都快过去一天了,老宋他们也该得手了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半点回音?” 他看了一眼时钟,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 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一想到有宋金刚的协助,必然不会节外生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叫秦阳的小子,被宋海拧断脖子,尸体被扔在凤凰山里喂了野狗的场景。 只要此子一死,一切都万事大吉。 不仅能得到宋家在生意上的全力支持,更能通过宋金刚,搭上阴灵门这条关系。 到时候,他萧平在萧家的地位将无人能及,甚至取代萧成,成为新的家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老爷子萧天明? 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家伙罢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在阴灵门这种隐世宗门面前,他萧家所谓的古武世家名头,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得意处,萧平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他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珍藏多年的红酒,准备提前庆祝一下。 “呦呵,萧大长老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还是在等宋金刚的好消息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萧平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脖颈僵硬地缓缓转过头,骇然发现那张属于他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双腿翘在书桌上,正惬意地看着他,同时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不是秦阳,又是谁? “你……你……怎么会……” 萧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原本红润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 他手中的高脚杯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液流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鬼……鬼啊!” 他发出一声惊恐,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小子不是应该死在凤凰山了吗? 他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 宋金刚派出的那些十几个内劲高手呢? 一连串的震惊让萧平彻底慌了神。 “难道……”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下一秒浑身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看来你对我能活着回来,很意外啊?” 秦阳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朝着瘫坐在地上的萧平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平的心脏上,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不可能的……” 萧平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爬,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骇然。 “宋家派去的那些人可是内劲武者,你……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哦?是吗?” 秦阳在他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浮现出嘲弄之色。 “或许你应该问问他们,为什么连我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全都下地府报道去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萧平脑海里炸响开来。 死了? 这怎么可能! 宋家那十几个内劲高手,难道全都死了不成? 一想到,萧平看向秦阳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无比骇然。 心说这个年轻人,难道不仅医术了得,竟然武道也恐怖如斯?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秦神医,这怕不是误会吧,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 强烈的求生欲让萧平想也不想,便开始疯狂地推卸责任。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对着秦阳磕头,把地板磕得咚咚作响。 “秦神医,饶命啊!” “这一切都是宋金刚逼我做的,是他,是他用阴灵门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他就要让阴灵门迁怒我们整个萧家啊!” “我……我只是被逼无奈啊,我根本不想暗害你啊!”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萧家大长老的威严,活脱脱就是一个摇尾乞怜的贪生怕死之徒。 秦阳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只觉得好笑。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 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把锅全都甩到宋金刚的头上。 殊不知他那点小九九,自己早就一清二楚了。 “是吗?” 秦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泛起隐隐寒意。 “既然你是被逼的,那你告诉我,宋金刚还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是萧家家主的位置?还是让你也领着萧家投靠阴灵门这棵大树?” 萧平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秦阳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不等秦阳再开口再问,萧平内心最后一丝侥幸的想法,彻底化为乌有。 他将自己与宋金刚密谋的一切,一口气全都交代了出来。 从如何添油加醋地描述秦阳在萧家的言行举止,以及与宋金刚密谋之事,到如何伪造地图将秦阳骗至凤凰山。 再到事成之后,宋金刚许诺他家主之位,引荐他加入阴灵门的种种细节,无一遗漏。 他说完便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哀求之色。 “秦神医,我……我都说了……求求您,看在家父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此事万万不可告诉家主和家父啊,若是老爷子知道我与宋家勾结,那么我……” 说到这,惶恐不安的萧平无法想象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而秦阳听完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地上这个为了私欲,不惜出卖家族的老家伙,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目光。 “放心,晚辈可不会拿你怎样,对于如何处置你,这是你们萧家的家事,你说对么,萧大长老?” 秦阳躬身凑到萧平耳边,语气轻飘。 这话顿时让萧平如坠冰窖,而秦阳也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完了,完了……” 见对方离开的背影,萧平心里彻底变成一片死灰,眼神也跟着变得呆滞起来,嘴里不自觉的喃喃起来。 第59章 萧老爷子的严惩 萧天明住处,房间里的灯也在亮着。 这位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老爷子,精神头好得出奇。 此刻他正拉着儿子萧成,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萧家未来的发展蓝图。 “秦神医的出现,对我们萧家而言,可是天大的幸事啊!” 萧天明端着一杯热茶,老眼中精光闪烁,“此等医术超凡之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也不知道陈云山是怎么认识这秦神医的,不过我们务必要与他交好才是!” “老夫准备将家族珍藏的那株三百年的老山参拿出来,作为谢礼,你觉得如何?” 萧成在一旁恭敬地听着,连连点头:“父亲说的是,秦先生对我们萧家有再造之恩,无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只不过此等药材是不是过于敷衍了?” 萧成犹豫了一下。 在他看来,毕竟可是救了老爷子的性命,单单这几百年的老山参尽管价值不菲,但若真拿出来,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岂不是要遭人耻笑? 毕竟萧家好歹也是江城大族,这种谢礼难免说不过去。 萧天明沉吟片刻,也深以为然。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了,明雪是不是过些日子就从国外回来了?” 萧成点点头,“是的父亲,半月后应该就到家了。” “好好好!” 萧天明摸了一把胡须,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我看那秦小友也不过二十出头,明雪那丫头和他年纪相当,要我说……” 萧成听到一半,顿时明白了老爷子的想法,旋即愕然道:“父亲,你该不会是想……” “不错。” 萧天明嘿嘿一笑,“我萧家虽然也以医术见长,但还做不到像秦小友这般医术造诣,若是能让明雪这丫头嫁给他,也能让咱们萧家在医学界的地位直线攀升也说不定啊。” 萧成当即苦笑,“父亲,这件事恐怕不妥吧,先不说这事能不能成,单单这位秦神医此番带来的那两个丫头,其中一个还是与他是未婚夫妇的关系。” 萧天明眼睛一瞪,胡子都翘了起来,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那算什么?未婚妻终究还带个未字,说明一切皆有可能!” “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三妻四妾?” 萧成心中苦笑,心说老爷子你年轻的时候都是什么年代了,于是劝道:“父亲,以前和现在完全不能比了,就算您愿意把孙女嫁给他,人家也不一定同意啊。” 就在萧天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下人恰巧走了进来。 “老爷,家主,秦先生求见。” “哦?快请!” 萧天明和萧成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连忙起身相迎。 秦阳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显得很是平静。 但萧天明和萧成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秦神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可是有什么事?”萧成客气地问道。 秦阳淡淡一笑,直接开门见山:“晚辈刚从大长老的院子里过来。” 这句话让萧天明和萧成的心头,同时咯噔一下。 “萧大长老他……找你有什么事吗?”萧成试探着问。 显然昨日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映射而出。 当日对于秦阳医治老爷子的时候,大长老萧平就态度不善,如今秦阳从萧平那里过来,恐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秦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他倒是没找我,是我找的他。” “顺便跟他聊了聊关于凤凰山,还有宋家的事情。” 凤凰山? 宋家! 当凤凰山说出来,二人倒没什么反应。 可一听到宋家从秦阳嘴里说出来时,萧天明和萧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 “秦神医,这……这是什么意思?”萧天明眉头顿时皱起。 随后秦阳将萧平如何用一张地图,引诱他前往凤凰山寻找药材黄木根。 又如何与宋家家主宋金刚联手,设下杀局的整个过程。 从头到尾,他都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讲述了一遍。 书房里的气氛,一点点地凝固,温度降到了冰点。 当秦阳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萧天明那张刚刚恢复红润的老脸,顷刻间就气得铁青,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砰!” 一声脆响,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混账!这个吃里扒外的竖子!”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萧天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整个书房都嗡嗡作响。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做出此等背叛家族,引狼入室的恶行!” 萧天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对着萧成咆哮道:“去!把他给我叫过来!不!把他给我绑过来!” “我今天就要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清理门户!” 萧成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长老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勾结宋家也就罢了,竟然还与对方谋害对老爷子有救命之恩的秦小友。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看着父亲那暴怒的样子,大气不敢喘,连忙起身,“是,父亲!” 当夜,萧家大宅灯火通明。 所有核心族人,无论是在睡梦中,还是在处理事务,全都被紧急召集到了萧家的议事主厅。 主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天明面沉如水地坐在主位之上,身旁是同样脸色凝重的家主萧成,而秦阳则被安排在了客座的首位。 所有萧家族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解。 显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会让老爷子如此动怒。 就在这时,两名护卫将那面如死灰的萧家大长老萧平带到了大厅中央。 萧家族人看到来人,心中顿感不妙。 而当萧平看到主位上的萧天明和客座上的秦阳,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萧平!你可知罪!” 萧天明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火。 这一声怒喝,让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萧家族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 萧平身体一颤,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父亲……我,我知错了……” “知错?” 萧天明怒极反笑,“你错在哪里了?” “是错在勾结宋家,意图谋害我萧家的恩人?” “还是错在利欲熏心,为了家主之位,不惜引狼入室?” “你知不知道,那宋家向来就没安好心,若非秦小友此番早有预知,化解了此次危机,我萧家明天还能够在江城有立足之地吗?” 谋害秦神医? 勾结宋家? 萧家其他族人看向萧平的眼神,瞬间从震惊变得怒不可遏。 他们谁不清楚,秦神医可是救了老家主的性命,是他们萧家天大的恩人。 而身为大长老的萧平,不仅不心怀感激,竟然还勾结与他们萧家素来不和的宋家,一同谋害秦神医。 这种举动无疑猜到了萧家的红线。 “大长老,您……您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勾结宋家也就罢了,怎么还与宋家一同谋害秦神医?” “不错,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别人以为我们萧家是恩将仇报吗?” “老家主!绝不能轻饶了他!” 一时间,整个萧家族人群情激奋。 那些之前还对萧平马首是瞻的族人,在大是大非面前,纷纷要求严厉惩治。 “我……我没有……” 萧平彻底慌了。 他抬起头,涕泪横流地辩解道:“父亲,我是被逼的!是宋金刚威胁我,我若不从,他就要对我们萧家不利啊!” “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保全萧家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试图去抱萧天明的腿,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够了!” 萧天明再次一声怒喝,打断了他那苍白无力的狡辩。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当我是老糊涂了吗?” 说罢,萧天明站起身走到秦阳面前,并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小友,是我萧天明教子无方,险些酿成大错,让小友受惊了,老夫在这里代这个逆子向你赔罪了!” 秦阳赶忙扶住老爷子,“老爷子言重了,此番晚辈有惊无险,还好也没什么大碍。” 他这番话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已经表明了态度。 萧天明自然也清楚,若是不对萧平加以严惩,这件事就算秦阳不追究,他也要给对方一个交代。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苦苦哀求的萧平,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失望,但更多的是身为一家之主的决绝。 “今晚当着所有族人的面,老夫决定,即可免去萧平的大长老职位。” “明日一早,即可押往北疆苦寒之地一处家族名下的一所医馆,担任普通医师,没有我的话,不得返回江城!” “其他族人也听好了,若是此后再有此等事情发生,老夫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在场的其他萧家族人闻声不由得身子一颤,纷纷应声。 “来人!将萧平给我押下去!” 萧天明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不,不……” 萧平听后顿时瘫倒在地,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变得痴呆起来。 第60章 温馨时刻 秦阳回到听竹轩时,已是深夜。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他刚推开主屋的门,一道倩影便从客厅的沙发上猛地站起,带着一股香风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 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关切。 她快步走到秦阳面前,一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下来回打量,似乎在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在凤凰山没出什么事吧?找到黄木根了吗?” 她一连串地问道,那份平日里外表高冷的模样,此刻却是尽显关心。 “我能有什么事。” 秦阳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黄木根倒是没找到,不过却遇到了几只小杂鱼而已。” “小杂鱼?” 林婉儿的脸色一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萧平找你麻烦了?” “放心,就算有麻烦,对我来说也根本不是个麻烦。” 秦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将萧平如何与宋家勾结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至于具体细节则被他一语带过,并未细说。 林婉儿听完,那张俏脸上顿时浮上寒冰,瞬间布满了气愤之色。 “你治好了萧老爷子,他竟然恩将仇报,勾结外人来害你,简直是无耻小人!” 秦阳见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好笑,嘴上却说道:“好了林总,别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小心气坏了身子。” “哦对了,刚才萧家的族人都被叫到议事大厅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婉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毕竟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过去打听。” “其实没什么大事。” 秦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就是萧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把萧平给处置了。” “处置了?” “嗯,老爷子罢黜了萧平的大长老职位。” “而且明天一早,他就要被发配到北疆边陲的萧家医馆,去当个普通医师,这辈子怕是都回不了江城了。” 秦阳的语气显得十分平淡。 显然萧天明的处置让他很是意外,没想到对于萧平会大义灭亲,心里也不禁对萧天明的为人多了几分赞许。 而林婉儿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胸中那股怒气化作了一股畅快感。 “活该!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她解气地哼了一声,但随即脸上又露出了几分钦佩之色。 “你别说,这位萧老爷子倒是真有魄力,对自己儿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而且赏罚分明,不徇私情,难怪能让萧家成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存在。” 秦阳看着她那张俏脸,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一动。 他突然凑近一步,嘴角带着几分坏笑。 “林总,看来你很关心我的人身安全嘛……” “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如果是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和你试着交往一下。” 林婉儿听后,那张俏脸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红晕。 “呸,谁……谁喜欢你了!”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看不惯萧平那种小人的行径罢了!” “至于交往,你就更想多了……” 说完,她立刻背过身去,显然不敢与秦阳对视,而内心此刻却是怦怦直跳。 “哦?是吗?” 秦阳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你脸红什么?心跳那么快干嘛?你听听,都快赶上打雷了。” 他又绕道林婉儿的正面,而林婉儿则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我那是被你气的!” 林婉儿梗着脖子,瞪了一眼秦阳,“你这个臭流氓!臭无赖!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欺负我……” 她伸出粉拳,在秦阳的胸口捶了一下,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打情骂俏。 看着被逼到墙角羞愤交加,却又带着一丝无措的林婉儿,秦阳心中大乐,正准备再调侃几句。 卧室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瞬间被打破。 “哼!都怪你,差点忘了青鸟妹妹!” 林婉儿像是找到了台阶,狠狠地瞪了秦阳一眼,推开他就朝着青鸟的房间跑去。 秦阳摸了摸鼻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还真是嘴硬,不过自己倒是挺喜欢逗弄她的。 随后他也跟着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青鸟已经醒了,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少主!” “你别动。” 秦阳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真气渡了过去,让她翻涌的气血平复了不少。 他再次为青鸟检查了一下身体,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虽然他暂时逼出了青鸟体内大部分毒素,但核心毒素却仍极其顽固。 同时秦阳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他从那宋海记忆里获悉了宋金刚和魏阴二人之间的谈话。 其中魏阴提到了一种毒物,叫做傀阴散,这让他怀疑青鸟是不是中了此毒。 毕竟那魏阴和李敬天也有极大的联系,但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个人猜测罢了。 “怎么样?” 林婉儿在一旁紧张地问道。 “情况暂时没什么大碍,但想要彻底根除,还是得尽快找到那几味药材炼制出解药才行。” 秦阳收回手,神情恢复了凝重。 林婉儿闻言,眼中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她知道这次江城之行,找到解药才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 接下来的几天,听竹轩内难得地恢复了平静。 萧家经历了萧平这次风波后,在萧天明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将萧家上上下下重新整顿了一次。 而萧平被废黜长老之位的第二天,便被萧家护卫“护送”着,登上了前往北疆的飞机,从此彻底远离了萧家核心。 而经过萧天明的整肃家风,让萧家上下对秦阳的态度彻底变成了敬畏。 每天都会送来好酒好菜,并派下人前来服侍秦阳三人,待遇极好。 至于萧天明更是隔三岔五地就跑过来,拉着秦阳下棋品茶,探讨医道。 而秦阳则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定时给青鸟施针遏制毒性蔓延,稳固伤势之外,就是和萧老爷子探讨一些医术问题,同时还指点一下萧家那些年轻子弟在医术上的难题。 他随口几句指点,往往就能让那些苦学多年却不得要领的萧家子弟茅塞顿开,医术进步极快。 这让他在萧家子弟心里受到了无比敬重。 而另一边,林婉儿除了晚上照顾青鸟外,白天则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白天带着助理团队在江城各处进行市场调研,为林氏集团的入驻做着最后的准备。 晚上回来则会和秦阳、青鸟一起,在听竹轩的院子里一边喝着萧家特供的香茶,一边讨论着白天的见闻。 气氛温馨而融洽,三人仿佛早已成了家人般一样。 只是每当林婉儿看到秦阳细心地为青鸟检查伤势,或者两人偶尔聊起一些她听不懂的武道话题时,她心里总会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意。 而青鸟也觉察到了林婉儿的异样,毕竟同为女生,自然十分敏感。 随后青鸟主动拉起林婉儿的手,那微凉的触感让后者浑身一颤,“少主,林姐姐她这些天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您可不许总欺负她。” “而且你们在屋子里的动静,我在里面可都听得真真切切呢。” 林婉儿听后脸色瞬间羞红,同时心里也猛地一颤,颇感意外地看了一眼青鸟。 她没想到青鸟妹妹会替自己说话,一时间刚刚那泛起的醋意,顿时令她有些无地自容。 而秦阳也露出讶色,他自然也看出了林婉儿那不经意间的醋意。 虽然他和青鸟没什么,但女人嘛,心思总是往多了想。 “青鸟,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是她欺负的我啊……” 秦阳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状。 “我欺负你?” 林婉儿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不行,当着青鸟的面,就用小拳拳开始对秦阳一顿胖揍。 二人顿时打闹在一起,而青鸟则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切,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淡淡的黯然。 第61章 宋家提款机!三百亿! 这些天秦阳除了每日继续给青鸟施针稳固伤势,便是待在听竹轩里,同时研究着萧平白送给他的那一张灵睨虎兽皮制成的地图。 地图上的神识禁制很是厉害,无论他怎么试,还是无法将其破开。 但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地图能被人布下如此威力不俗的神识禁制,那其中定然有着某种秘密。 屡屡失败的秦阳无奈将地图收了起来,转而开始琢磨古药材交易会。 眼下他在萧家住了快十天,而交易会也只剩下五天时间就要开始了。 青鸟体内的毒能否被根治,眼下这是唯一的希望了,所以不能有任何差池。 只是这种交易会或许会需要大量的金钱,若是带的钱不够,显然不足以购买所需的药材。 虽然他身上也没几个钱,但他也不打算让林婉儿帮忙。 更不想依仗萧家,毕竟他做事向来是不求人的。 “可是这资金到底该从哪出呢……” 客厅内的秦阳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心里琢磨起来。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暗骂自己怎么把那家伙给忘了,眼下不就有个现成的提款机吗? …… 江城,宋家。 一辆出租车在宋家大宅门前缓缓停下。 秦阳付了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大宅院,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门口的守卫显然还认得他,看到秦阳出现,脸色齐齐一变,眼中流露出几分敬畏之色。 他们没有阻拦,其中一人甚至还主动上前,想要替他通报。 “不必了。” 秦阳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来人正是宋家家主,宋金刚。 他右臂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但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恭顺之色。 “主人,您怎么来了!您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亲自在门口迎接您啊!” 宋金刚一路小跑,来到秦阳面前,腰弯得都快成了九十度,那姿态比见了他亲爹还要谦卑。 完全看不出身为傀儡之人的生涩感。 这一幕,让门口的几个宋家守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别墅院内,那些正在修剪花草的下人,以及恰好路过的宋家族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印象里的那个在江城向来以霸道和强势著称的家主,此刻竟然像个最卑微的奴才一样,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点头哈腰? 而且家主还管那个年轻人叫主人? 所有宋家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彻底宕机。 他们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家主他……他这是怎么了?” “那个年轻人是谁?为什么家主会对他如此恭敬?” “你们看家主的手臂,还打着石膏呢,竟然还亲自跑出来迎接……”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京城来的某个世家大少?” 一时间,议论声在宅院内的各个角落响起。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打量着那个神情淡然的秦阳,猜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竟让家主能如此恭顺。 而秦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瞥了宋金刚一眼。 同时他心里也暗自诧异,没想到这秘术玄魂针用起来,会让木讷呆滞的傀儡变得如此生动。 宋金刚除了态度大变外,其他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也难怪他有些意外,毕竟这玄魂针也是他自修炼青灵玄针诀以来第一次使用。 不过这也避免了傀儡宋金刚会在他人面前露出马脚,惹人怀疑。 随后秦阳定了定神,“带我去书房。” “是!主人这边请!” 宋金刚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让所有看到的宋家人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书房内。 秦阳毫不客气地走到那张代表着家主地位的太师椅前,当仁不让地坐了下去。 而宋金刚则如同木偶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桌前。 “主人,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只见秦阳翘起二郎腿,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需要钱。” 宋金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问道:“主人需要多少?在下马上去准备!” 秦阳淡淡一笑,“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此话一出,宋金刚的身躯猛地一颤,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体内咆哮。 但这种反应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再次恢复了顺从之色。 “是,主人。” 宋金刚躬身领命,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不得不说宋家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宋金刚便再次返回书房,而他手中此刻多了一张黑色银行卡。 “主人,这张黑卡里有三百亿,密码是六个八,是宋家所有能够流动的资金,如果不够,还有许多不动产可以抛售。” 宋金刚将黑卡恭敬地递到秦阳面前。 三百亿! 秦阳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心里也不由得暗自咋舌。 不愧是江城的老牌古武世家,这底蕴确实不是云城那些豪门能够比拟的。 “很好。”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黑卡直接揣进兜里。 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之际,书房里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秦阳便朝宋金刚示意了一个眼神,“接吧,让我也听听是谁打来的。” “是,主人。” 宋金刚不敢违逆,当即按下了免提键。 下一秒,一个阴冷而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宋家主,古药材交易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宋金刚连忙恭敬地回答:“回禀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很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交易会,付老板让我亲自参加,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前去,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付老板? 秦阳的眼神顿时一冷,那不就是付雄天吗? “另外,再准备一些资金,这次交易会上可能会出现几种对盟里很重要的东西,付先生特意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将其买到手。” “是,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妥!”宋金刚连声应道。 “嗯。” 电话那头似乎很满意,又交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而宋金刚放下电话便站在一旁,等待着秦阳的下一步指示。 一时间,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此刻,秦阳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是杀意凛然。 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找不到这付雄天的踪迹,没想到对方竟然派人送上门来了。 第62章 神秘惊喜?误会大了! 秦阳从宋家回到听竹轩时,已是深夜。 他本以为这个时间点,林婉儿和青鸟应该都睡下了。 可当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屋时,却发现书房的门缝里还透着光。 秦阳放轻脚步走了过去,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林婉儿正伏在书桌上,面前堆着小山般的文件。 她穿着一身黑色吊带睡衣,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冰冷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只是那张清丽的俏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疲惫,眼窝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她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拿着笔在文件上圈点,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秦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心疼。 “这丫头还真是个工作狂……” 他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然后才慢悠悠地走进书房。 “林总,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是准备把林氏集团的业务,拓展到月球上去吗?” 一道调侃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林婉儿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是秦阳,那份紧张才化作了一丝嗔怪,“你走路怎么没声音?想吓死我啊!” “是你自己太投入了,没发现而已。” 秦阳耸耸肩,一副无辜状,随后将热水杯放在她手边,并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 林婉儿端起水杯,温热的暖意顺着掌心传来,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江城的商业环境比我想象的要复杂,除了萧家外,其他三大家族盘根错节,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强笑一声,林氏集团进驻江南省的省城,显然是不会那般顺利的。 “不过放心,这些问题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秦阳看着她那比哭还难受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嘴上却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是吗?那刚才又是谁愁得跟个小老太太一样,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 林婉儿刚缓和下来的情绪,瞬间又被他这句话给点燃了。 “我那是……我那是在思考商业布局,你懂什么!” 她瞪着秦阳,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行行行,你厉害,我什么都不懂总行了吧?” 秦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带着几分笑意。 他看着林婉儿这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心里突然一动。 这丫头自从跟他一路过来,除了忙公司的事情外,还一直照顾青鸟,这段时间确实让她辛苦了太多。 自己是不是也该给她点实质性的奖励? 反正宋金刚已经被他控制了,而作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无论是对方的产业,还是其他资产,这块肥肉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直接送给她,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想到这里,秦阳的表情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林总,看在你这么辛苦的工作,以及照看青鸟的份上,我决定送你一份神秘惊喜,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 “神秘惊喜?” 林婉儿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秦阳那一双认真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和懒散,而是一种一本正经的眼神。 一时间,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下。 惊喜? 这家伙能有什么惊喜给我? 该不会又是故意逗弄我的吧? 林婉儿一脸狐疑之色,同时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尤其是上次去见爷爷的时候,他老人家那毫不掩饰的催婚画面。 还有这些天两人那暧昧的打闹,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和那股让她心安的男子气息…… 难道…… 一个荒唐却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该不会是要向我求婚吧? 想到这,林婉儿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烧起两片滚烫的红霞。 心跳声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他要是真的求婚,我该怎么办? 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不不! 林婉儿,你清醒一点! 他就是个臭无赖,臭流氓,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你生气! 不对,他好像也只对我一个人这样,要是他不喜欢我,也不会一直故意气我吧? 林婉儿的内心,一时间心如乱麻。 她觉得秦阳是在开玩笑,但又觉得他那认真的表情不似作伪。 随后她告诫自己要保持理智,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咦?你脸怎么红了?” 秦阳看着她那红彤彤的脸颊,再加上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顿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没,没什么。” 林婉儿回过神来,顿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她不敢去看秦阳的眼睛,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冷地抱起双臂。 “我先声明啊,你可别想用什么俗气的招数来给我惊喜,我可不稀罕。” “呃?” 秦阳顿时一怔。 “我……我的意思是……” 林婉儿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索性心一横,一股脑地说道:“你要是想用什么鲜花、钻戒之类的俗气东西来打动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索性把头扭向一边,只留给秦阳一个倔强的后颈。 钻戒?还鲜花? 秦阳彻底懵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就是想把宋家的产业送给你,至于想这么多吗? “林总,你是不是最近累坏了,出现幻觉了?” 秦阳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这也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了呢!” 林婉儿眼睛一瞪,一把拍开他的手。 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听不懂?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悄然涌上林婉儿的心头。 但她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反正,我不管你准备了什么惊喜,都别想我会轻易……轻易就……” “就什么?” 秦阳好奇地追问。 “就……就答应你!” 林婉儿的声音到最后细若蚊声,可她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果然,秦阳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大小姐,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跟你求婚吧?”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 林婉儿一怔。 下一秒她就明白自己似乎会错了意,当即脸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一时间羞涩,尴尬,让她恨不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粉红拳头。 “秦阳!你还笑,看我不锤死你!” 她发出一声娇嗔,便朝着秦阳身上扑了过去。 第63章 交易会前夕 古药材交易会开幕在即,整个江城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各方势力早已暗流涌动,为这场盛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天下午,秦阳正在听竹轩的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林婉儿和青鸟则坐在一旁,一边喝着茶,一边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萧家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对着秦阳恭敬的一揖。 “秦神医,我家老爷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劳烦您亲自过去一趟。” 秦阳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一想到还有两天交易会就开始了,这时候老爷子找自己,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叮嘱的。 “好,我这就过去。” 他站起身对着林婉儿和青鸟摆了摆手,“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林婉儿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旁的青鸟则淡淡一笑,示意秦阳早去早回。 很快,秦阳便被带到了萧天明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古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气。 萧天明和家主萧成正坐在茶台前,早已等候多时。 “秦小友来了,快请坐。” 一见秦阳进来,萧天明立刻满脸笑容地起身相迎,那份热情让秦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爷子,您这太客气了。” “哎,应该的,应该的。” 萧天明亲自为秦阳斟了一杯茶,二人客套了几句后,他这才切入正题,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秦小友,再过两天就是古药材交易会开幕的日子了,有些事,老夫觉得有必要提前跟你通个气。” 秦阳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爷子请讲。” 萧天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次交易会除了我们萧家,江城本地还有三大家族会参加,他们的实力和底蕴,都不容小觑啊。” “首当其冲的,便是宋家。” 提到宋家,萧天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宋家家主宋金刚,此人向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我萧家明争暗斗多年,算得上是老对头了,小友此去,务必要提防此人。” 秦阳表面神色一肃,但心里却冷笑不止。 提防? 那宋金刚早就被他种下了玄魂针,成为了任他摆布的傀儡罢了。 而萧天明没有察觉到秦阳的异样,继续说道:“除了宋家,其次便是郭家。” “郭家家主郭万里为人低调,但实力极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儿子郭虎。” “那郭虎天资不俗,在二十岁时便被隐世宗门古剑宗的一位长老看中,收为外门弟子,如今已有五年,据说一身剑术已颇具火候。” “也正因如此,郭家在江城的地位水涨船高,无人敢轻易招惹。” “不过这郭虎年轻气盛,十分张扬,与他老爹的脾气大相径庭,昨日我收到消息,此番郭家家主郭万里有事在身不便前来,所以此次交易会,说不定会派他儿子郭虎前来。” “届时以此子的性格,指不定会在交易会里闹出什么幺蛾子。” “隐世宗门吗……” 秦阳微微点头,同时心里也很想见识见识这些隐世宗门。 毕竟自打他下山以来,除了见过有着隐世宗门阴灵门背影的魏阴外,还真没见过其他真正的修真者。 不过他也清楚,这世俗繁杂,而喜好静修的修真者显然极少抛头露面。 若不是被老头子赶下山,同时自己还肩负灭门之仇,他也不会涉足世俗。 萧天明继续道:“如果说郭家只是有宗门背景,那这最后的刘家则比前者更胜一筹。” “因为刘家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实力深不可测,生意遍布整个江南省,就连省里的高层,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而他们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便是因为传闻中刘家其中一名族人担任隐世宗门天一阁的长老,地位极高。” 天一阁! 当这三个字从萧天明口中说出时,就连一向沉稳的家主萧成,脸上都露出几分苦涩。 显然刘家在江城的影响力,就算萧家,宋家和郭家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对方。 “天一阁与古剑宗不同,那是真正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宗门,其门中高手如云,据说能够御气飞行,也不知是真是假。” “而刘家正是因为有天一阁作为靠山,才能在江城屹立了数百年不倒,稳坐江城第一家族的宝座。” “御气飞行?” 萧成听后只感觉十分荒谬,认为老爷子太夸大其词。 “父亲,现在就讲究科学了,您老人家怎么还这么迷信呢,若真是能有那种手段,他们又何必隐世不出呢?想来一定是故弄玄虚而已。” “哼,你懂什么,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萧天明瞪了一眼萧成,便不再多言。 随后他看向秦阳,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秘闻后,眼前的年轻人会露出震惊之色。 可他没想到,秦阳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丝毫惊讶表情。 对方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还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这让萧天明感到很是无语,而一旁的萧成则心里偷笑,心说看吧,连秦神医都不相信这等事情。 别说天一阁那些老头能御气飞行,估计连上炕都费劲。 “咳咳。” 萧天明干咳两声,掩饰了一下刚才的尴尬。 “秦小友,老夫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这交易会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初来乍到,还是多少注意一些才是。” 秦阳又吃了一口苹果,笑着道:“嗯……多谢老爷子提醒,晚辈知道怎么做。” 萧天明点点头,又道:“另外,此番秦小友手中的邀请函,按照交易会的规矩,是可以额外带一人入场的。” “所以若是秦小友愿意,老夫可以与你一同前往,也好在一旁帮衬帮衬,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可以额外带一个人进去?” 秦阳一怔,不禁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一旁正襟危坐的家主萧成,“萧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也难怪秦阳内心颇为不快,毕竟当初他来萧家请求这邀请名额的时候,对方可不曾有这个说法。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与对方做出赌约,以治好萧老爷子的虫毒来获取这古药材交易会的邀请名额。 显然对方并没有如实告知。 萧天明也觉察到了秦阳那一丝不悦之色,也看向萧成,并询问秦阳,“秦小友你这是有什么疑虑吗?” 秦阳也没多言,淡淡道:“那这就要问问萧家主了。” 萧天明眉头一皱,看向自己儿子萧成,沉声道:“怎么回事?” 面对秦阳投来的异样眼神,再加上父亲的质问,萧成尴尬一笑,连忙起身道:“秦神医还望恕罪,一来这是在下的疏忽,二来也是病急乱投医,之前之所以故意隐瞒邀请名额可额外再带一人的事情,也是在下出于无奈。” “毕竟秦神医初次来我萧家就提出获得这邀请名额,在下就算答应,族人怕也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原本身为大长老的萧平从中阻挠,所以也就没有明说出来。” 随后萧成又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天明。 而萧天明听后,面色这才缓和下来,笑着对秦阳道:“秦小友不必介怀,此事若是换做老夫,恐怕也会这么做,不是吗?” 秦阳也觉得没毛病,毕竟当初他来的时候提出想要获得者邀请名额的时候,的确有些唐突了。 而萧成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 别说换做萧老爷子,就算换做是他作为萧家家主,也不会轻易将邀请名额,以及其中的细则讲出来。 毕竟古药材交易会十分难得,就算可以额外带一个人进去,首选的自然也是自家族人,而不是一个外人。 若不是他治好了萧老爷子的虫毒,恐怕也不会使对方让出这来之不易的邀请名额。 秦阳淡淡一笑,“既然萧家主把事情解释清楚了,那晚辈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况且有老爷子您在身边,晚辈自然是求之不得,对于交易会的细节问题,到时候还望老爷子多多指点才是。” 对于秦阳而言,他本来就对江城的势力不熟,有萧天明跟着确实能省去不少问题。 “好好好,那便一言为定了!” 萧天明哈哈大笑。 而一旁的萧成见状也是暗自舒了口气。 第64章 出发 书房内,萧天明亲自为秦阳斟满一杯香气四溢的碧螺春。 他放下茶壶,话锋一转,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秦小友,这古药材交易会非比寻常,里面的东西动辄便是天价,尤其是那些上了年份的珍稀药材,更是引得无数世家争抢,价格往往高得离谱。” “老夫知道秦小友医术极高,但资金方面若是有需要,就尽管开口,我萧家这点薄产还是拿得出来的,万不可因此错过了给青鸟姑娘治病的药材啊。” 一旁的萧成也连忙附和,“是啊,秦神医,您对我父亲有救命之恩,我萧家上下感激不尽,若是秦神医开口,在下立刻去调拨一些过来。” 在他们看来,秦阳虽然医术高超,但毕竟年轻,恐怕没什么积蓄。 秦阳闻言,心中暗自一笑。 他笑着摆了摆手:“老爷子,萧家主,你们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怎能再让你们破费,至于资金方面,晚辈也略有准备,想来应该足够了,二位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毕竟前日他可是刚刚从宋家那里白嫖了整整三百亿资金,显然钱方面的事情自然不是问题。 当然,若是没有宋家的钱,他的确会有些头疼。 足够了? 萧天明和萧成都愣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好奇。 萧成心想,这位秦先生毕竟是林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夫,资金想必也是不愁的,自己倒是多虑了。 而萧天明想的却更深一层,在他看来,秦阳此等医术超凡的人物,又岂会为世俗的金钱所困? 或许对方根本就没把钱当回事。 这份从容和淡定更让萧天明觉得,眼前这位秦小友的背景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好好好!” 萧天明呵呵一笑,“既然秦小友资金充裕,那老夫也就放心了,届时咱们便静候交易会开幕便是!” …… 转眼,便到了古药材交易会开幕的当天。 一大早,林婉儿便起了床。 她特意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职业套裙,画上精致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不失优雅,显然是为出席重要场合做了精心准备。 她走出房间,却看到秦阳正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看动画片?” 林婉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催促起来,“快去换衣服,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 秦阳抬起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去哪儿啊?今天你不在家里照顾青鸟吗?还是说有工作要忙?” 林婉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带自己去交易会啊。 “青鸟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抱着双臂,强压着火气说道,“倒是你,古药材交易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万一你又在外面惹是生非怎么办?我得跟着你,免得出什么事情。” “这可不行。” 秦阳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他一口吞下剩余的半截香蕉,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 “这次交易会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还有萧老爷子一起陪同,毕竟一个名额只能去两个人,所以你就在家乖乖地陪着青鸟,听话。” 他看着林婉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带着一股魔力,瞬间击中了林婉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所有的火气和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冰冷的俏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霞,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婉儿姐姐。” 就在这时,一旁正在打坐调息的青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对着林婉儿微微一笑,“少主说得对,咱们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出去了,外面的事就交给少主吧。” 自从与林婉儿长期相处下来,青鸟对于林婉儿一开始的少主夫人,改口叫了姐姐。 这也是林婉儿强烈的要求的,表示她和秦阳还没结婚呢,少主夫人她听着很是别扭。 青鸟对此也只是笑笑,但她看得出来林婉儿那一脸的羞涩,显然对于少主夫人这个称呼还是很在意的,只不过是碍于面子罢了。 而青鸟的话,也给了林婉儿一个台阶下。 “好吧,那我就不去了。” 她轻哼一句,算是答应了。 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秦阳身上那套廉价的休闲服时,再次眉头皱起。 “不过……你就准备穿这一身去?”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秦阳。 “听说这交易会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我和青鸟妹妹,还有萧家……” 她说着,从旁边拎过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品袋,递到秦阳面前。 “这是我前些天让人特意给你定制的新款西装,快去换上!” 秦阳瞅了一眼,便重新躺回沙发上,一脸无所谓,“我的林大小姐,看来你的职业病怎么又犯了,我是去买药的,又不是去走秀的,穿那么正式干嘛,搞得浑身不自在。” “你!” 林婉儿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萧家的管家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秦神医,老爷的车已经在门口等您了。” “好,我这就过去。” 秦阳见状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趁着林婉儿还没彻底发作,赶紧溜之大吉。 “我先走了!”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留下气鼓鼓的林婉儿和青鸟二女。 当秦阳走到门口时,院外一辆加长版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一身灰色中山装的萧天明亲自站在车边,当他看到秦阳依旧是一身随意的休闲装,并没有丝毫介意。 “这秦小友果然是随性之人,交易会这种场合还穿得如此随意。” 在他看来,秦阳的着装倒不令人感到意外。 毕竟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不会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和规矩。 秦阳哈哈一笑,与萧天明客套了几句后,便一同上了车,朝着江城市中心驶去。 第65章 药王楼 前往交易会的路上,车内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萧天明靠在座椅上,目光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情肃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秦阳则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比云城更加繁华的省会城市。 “秦小友。” 终于,萧天明缓缓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在抵达古药材交易会之前,老夫觉得有必要给你讲讲这交易会其中的细则。” 秦阳闻言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萧天明,笑着点了点头:“还请老爷子您指点一二。” 萧天明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说道:“此次交易会的举办地点,是江城最大的药材交易中心,名为药王楼。” “这药王楼可不简单,它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整个江南省古武界药材资源的象征,其背后主人的身份,至今都是一个谜。” “哦?” 秦阳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药王楼倒是颇为神秘。 连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萧家都不清楚它背后主人的身份? 只听萧天明继续道:“而药王楼共分三层,每一层交易的药材品级和交易方式,都截然不同。” 秦阳回过神来,神色带着疑惑,“交易方式不同?” “不错!” 萧天明点了点头,“这第一层,交易的都是百年以下的普通古药材,来往的大多是一些散户,交易方式也比较自由,可以是以物易物,也可以用金钱购买,更像一个大型的药材集市,主要还是以结交人脉为主。” “而第二层的交易,便是一百年到三百年的珍稀药材了。” 说到这里,萧天明的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能上到这一层的,基本都是像我们萧家这样,在各自地界有头有脸的古武世家。” “这里的药材每一株都价值不菲,竞争也异常激烈,可以说这里才是各大世家真正的主战场,同样这里也可以自由交易。” “至于第三层……” 萧天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苦笑。 “那里才是交易会的重点,据说只有三百年以上的罕见古药材,甚至是传说中能够洗髓伐骨,助人突破瓶颈的灵丹妙药,才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只不过第三层的交易方式也与前两层不同,并非自由交易,而是采取价高者得的拍卖形式,每一件拍品都分量极重,没有百亿身价是绝对没有参与竞争资格的。” 秦阳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想到了青鸟的毒伤所需要的那几种药材。 无论是紫英草,黄木根,七星莲,虽然很是少见,但也到不了极其罕见的那种程度。 按照萧天明所言,第一层或许不会有,但第二层大概率会存在他需要的这三种药材。 至于这第三层,尤其是听到萧天明道出可能会出现灵丹妙药之物,这让他顿时来了兴趣。 随后秦阳询问道:“萧老,那这药王楼的每一层,可有什么限制?” “限制自然是有的,而且极其严格。” 萧天明面色一肃,“首先便是这入场的资格。” “药王楼的邀请函每年只对外发放一百张,而每一张邀请函,最多只能额外再带一人入场。” “也就是说,能有资格参加交易会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过两百人。” “而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底蕴深厚的古武世家,或是某些隐世宗门的代表,当然也有个别散户。” “可以说,这张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秦阳点了点头,一百张邀请函,确实是稀少。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验资。” 萧天明看着秦阳,沉声说道:“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抬价或者拍下后无力支付,药王楼的验资标准极其严苛,而且是与三层楼的权限挂钩的。” “想要进入第一层,需要证明你拥有不低于十亿的流动资金,第二层则是五十亿。” “至于那最顶上的第三层,门槛更是高达一百亿!” “一百亿?” 即便是秦阳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萧天明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是啊,一百亿,而且必须是能够随时动用的流动资金,而非固定资产。” “这个门槛足以将大部分人挡在门口了,毕竟即便是我萧家,想要在不影响家族产业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也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秦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秦小友不瞒你说,为了这次交易会,我萧家勉强拿出了八十亿的资金,也只够进入第二层的资格。” “你要找的那几种药材,怕都非凡品,若是当真出现,极有可能会在第二层,也或许会出现在第三层的拍卖会上也不一定…… “届时,若是第二层还好,若是第三层,我们恐怕……” 萧天明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显然他认为秦阳就算有所准备,恐怕身上的资金也没多少。 就算上他带来的八十亿,也不够进入第三层。 然而秦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毫无压力。 一百亿? 他从宋金刚那里白嫖过来的那张黑卡里,可是足足有三百亿,进入第三层完全绰绰有余。 秦阳淡淡一笑,安慰道:“老爷子不必担心,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萧天明有些意外,难道这位秦小友带来的资金比他还多不成?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显然他不认为秦阳有那么多可流动的资金。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车子缓缓减速。 一座将古典与现代完美融合的三层塔楼式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建筑基座由一种不知名的青黑色巨石铺垫,而上面的建筑则以木质结构,造型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十分精美,散发着一股庄严与贵气的气息。 楼前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此刻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广场一直铺到药王楼的入口,两旁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和记者,一时间闪光灯亮成一片,显然是在拍摄和采访此次参加交易盛会的各路大人物。 只见无数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在现场维持着秩序,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普通人隔绝在警戒线外。 整个场面堪比最顶级的国际电影节,奢华且隆重。 “呵呵,秦小友,咱们到了。” 萧天明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神色既沉稳且轻松。 秦阳透过车窗,看着眼前这宏伟的药王楼和盛大的场面,他不由得赞叹起来。 心说没想到一个古药材交易会而已,竟然能举办得这么隆重,怕不是整个江南省的权贵都来了吧? 第66章 郭家少主 轿车在药王楼前的专属通道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萧天明率先下车。 他一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 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立刻就吸引了红毯两侧无数媒体的注意。 “是萧家的萧天明老爷子!他竟然亲自来了!” “天啊,我没看错吧?我听说萧老爷子前段时间不是病危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比我还精神?” “就是,难道这老爷子的病被治好了?” “不会吧,据说萧家去京城请了名医都束手无策,该不会这两天是回光返照吧?” “不行,这可是大新闻,快去采访一下!”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同时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蜂拥着想要上前采访,但却被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死死拦住。 紧接着,秦阳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身休闲服,双手插裤兜,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盛大的场面。 那悠闲的姿态与周围西装革履,争奇斗艳的上流人士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而记者们的镜头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随即就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纷纷对准萧天明拍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大概是萧老爷子带来的某个不长眼的晚辈,或者是司机、保镖之类的小角色,不值得浪费摄像机的内存。 “秦小友,我们进去吧。” 萧天明对周围的喧嚣显然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旋即对着秦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红毯警戒线的入口走去。 入口处,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职业化标准微笑的经理,正指挥着手下接待各路贵宾。 他眼光毒辣,只是一眼便能从对方的着装和举止,就能判断出来人的身份地位,从而给出不同等级的接待规格。 当他看到萧天明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热切了几分,快步迎了上来。 “萧老爷子,您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药王楼蓬荜生辉啊!” 经理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却不失分寸,“听闻您前些时日身体抱恙,今日一见,竟是如此神采奕奕,真是可喜可贺!” “呵呵,托福托福。” 萧天明淡淡一笑。 而经理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萧天明身后的秦阳身上。 当他看到秦阳那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休闲服,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视和不解。 萧家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带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年轻人来参加如此重要的场合? 不过他毕竟是专业的,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只是那份热切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客套。 “这位是?” 他看着秦阳,语气虽然还算礼貌,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等萧天明开口,他便自作聪明地说道:“想必是萧老爷子的司机或者随从吧?小兄弟,交易会期间,随行人员有专门的休息区,我这就安排人带你过去。” 他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将秦阳从贵宾的行列中剔除出去。 此言一出,萧天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秦阳却先一步笑了,“你误会了,我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秦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邀请函,随手递了过去,那动作像是递一张超市的优惠券。 参加交易会? 经理一愣,下意识地接过请柬。 当他看到请柬上那属于萧家的专属印记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不是萧家的邀请函吗?怎么会在对方手上?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小子,你可能误会了。” 萧天明那沉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老夫今日只是陪客。” 他伸出手,郑重地介绍道:“这位秦阳秦先生,是我萧家的贵客,我萧家的邀请函已经转赠给秦先生了,今日他是主角,老夫不过是陪衬罢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那经理脑海里炸响。 陪……陪客? 堂堂萧家老家主,此次竟然只是一名陪客? 要知道这张邀请函可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来的,萧家竟然就这么给了外人? 不过这位秦先生此番参加交易会,穿得也太随意了吧? 一时间,经理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不已。 “秦……秦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您这番打扮却是让我误会了,还请您多多包涵。” 经理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虽然不知道这秦先生是什么人,但从萧家老爷子的态度上看,就算他在蠢,也看得出来对方在萧天明眼中的分量绝对不轻。 若是对方真的因为自己刚才的言行感到生气,恐怕也只是一句话,就能让他失去了这份工作。 就算保准了饭碗,恐怕也会受到药王楼的处罚。 “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来。” 秦阳看着他一副诚恳之色,也没计较,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而充满了嘲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萧老爷子吗?您老人家不是卧床不起吗?您不在家好好躺着,怎么跑到这里了?” 只见一名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带着金丝边眼睛,脸上略显苍白的年轻人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网红脸美女走了过来。 对方的目光在萧天明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秦阳身上。 当他看到秦阳那一身廉价的休闲服时,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什么时候,这古药材交易会的门槛变得这么低了?连这种乡巴佬都能混进来了?” 萧天明听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侧过身低声对秦阳介绍道:“秦小友,此人便是我与你说的那个郭家少主郭虎,我们还是尽量不要与他发生冲突。” 虽说萧家也是江城四大家之一,但却是完全垫底的存在。 他知道自家实力与郭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更别提对方背后还有古剑宗这一层关系。 就算他萧家是古武世家,但与古剑宗这种隐世宗门而言,根本上不了台面。 秦阳见萧天明如此说,当下用神识扫了一下对方。 “咦?还是个炼气初期的修真者?” 他心里有些讶色。 而对方体内的确有一丝微弱的真气在流转,只不过气息虚浮,根基不稳,显然是靠丹药强行堆上去的修为。 “原来还是个药篓子……” 对于这种货色,他连理会的兴趣都没有。 于是秦阳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直接将其无视了。 然而他这份无视,在郭虎看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一旁的经理看到郭虎出现,连忙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但郭虎却不耐烦地推开他,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秦阳身上,见对方竟然如此无视自己,他内心顿时火了。 只听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萧老爷子,你们萧家这一张邀请函,怎么舍得让给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乡巴佬呢?” “还是说这小子手上难不成有萧家的什么把柄?其中要真有什么难处,晚辈不介意帮您老人家一把。” 第67章 一言断命 郭虎的声音像一只苍蝇,在秦阳耳边嗡嗡作响。 他本懒得理会,但萧天明却听不下去了。 这位萧家的老爷子,往前站了一步,虽然身形不如郭虎那般高大,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瞬间将周围的嘈杂压了下去。 “郭家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萧天明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直视着郭虎。 “老夫这条命,可是秦神医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的。” “我萧家的邀请函赠予我的救命恩人,还用不着你这小辈指指点点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记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纷纷惊讶不已。 显然,萧天明病危的消息在江城媒体圈子里早已人尽皆知。 可现在他不仅神采奕奕地站在这里,还亲口承认自己的命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救的,这无疑让众人感到十分震惊。 “神医?” 郭虎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哈哈哈,萧老爷子您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 “就凭他也配称神医?” 他的笑声充满了轻蔑。 郭虎的目光再次落到秦阳身上,那份高高在上的审视姿态几乎要溢出来。 “小子,你的医术神不神,我没兴趣,但你最好低调一些,尤其是在这江城!” “当然,能教出你这种狂妄自大的徒弟,想必传授你医术的人,怕也是一个狂妄之徒,估计也就是个躲在深山里,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赤脚医生,不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这号人物呢?” 对于郭虎之前的言行,秦阳根本懒得理会,可是这句话却无疑触怒了他。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如何嘲讽他。 但他的师父,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出言诋毁。 那个把他从尸山血海中救出,抚养他长大,倾囊相授的糟老头子,在他的心中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对他老人家出言不逊。 下一瞬,一股冰冷寒意自秦阳体内悄然弥漫开来。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如万年玄冰般的冷漠。 周围的空气,一时间都下降了好几度。 萧天明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他知道郭虎这番话彻底触怒了秦阳,然而秦阳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当场发作。 他只是缓缓地站到了郭虎的面前,同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说完了?” 秦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郭虎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说完了又怎样?难道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动手?” 秦阳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白痴。 “对你这种将死之人,我还没兴趣脏了手。” “你说什么!” 郭虎勃然大怒。 秦阳却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步履看似沉稳,实则虚浮无力,每一步落下,脚跟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肾水亏空的表现。” “你双目看似有神,但瞳孔深处却泛着一丝死灰,眼下乌青,这是精气外泄,元阳不固的征兆。” 此话一出,这让郭虎的眼神猛地一缩,因为对方说得分毫不差。 他仗着自己是郭家少主,更是古剑宗外门弟子,虽然前不久修为精进,但平日里私生活极其放纵,夜夜笙歌,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只不过他一直都暗中服用宗门的丹药来弥补,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眼前这个小子,是怎么单凭一双眼睛就能看穿呢? “哼,简直是胡说八道!” 郭虎目光一寒,虽然心中震惊,但依旧嘴硬。 “胡说?” 秦阳的嘴角泛起讽色。 “你每日午时,小腹丹田处是否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每到晚上,又会感觉四肢冰冷,如坠冰窟?” “你最近这一个月,是不是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股气无法长时间凝聚,并且隐隐还有溃散的迹象?” 轰! 这几句话如同箭中靶心,狠狠射入郭虎的内心,整个人的脸色极其难看。 要知道这些症状,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他甚至连自己的师父都没敢告诉,只当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一直用更猛烈的丹来抵消那种负面影响。 可现在,这个秘密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乡巴佬,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不差地全部说了出来。 “你一派胡言!” 郭虎仍旧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众多记者看着郭虎的脸色,又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秦阳,一时间议论纷纷起来,同时拿出记事本给记了下来,像是得到了什么八卦新闻一样。 而萧天明也十分惊讶,对于秦阳的医术,他是极为认可的。 但令他震惊的是,这秦小友竟然只需看那郭虎一眼,就诊断出了对方体内的隐疾? 这种能力也未免太过玄乎了吧? 不过一想到秦小友能够治好自己体内连京城那些医师都无法治愈的虫毒,他又对此深信不疑。 面对郭虎死不承认的样子,秦阳也懒得多说,只是用一种宣判般的语气,冷漠地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你体内那点靠丹药堆积起来的精元之气,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因为你的根基已经烂了,我断定你绝活不过三十岁。” “就算你背靠古剑宗,想必他们若是得知此事,恐怕也不会将丹药浪费在你这条烂命身上吧?” 秦阳的声音像是一柄锋利的冰锥,猛地凿穿了郭虎那强硬的伪装。 “好好好!你倒是尖牙利嘴,若不是今日是古药材交易会的日子,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郭虎面色一寒,面对秦阳的定论,他早已起了杀心,但奈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罢了。 因为这件事一旦传入宗门,那后果绝对极其严重。 “你叫秦阳是吧?我郭虎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他从牙缝里撂下狠话,然后带着身边的美女头也不回地朝着药王楼的大厅入口走去。 看着郭虎被气走,萧天明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但随即又涌上一股深深的担忧。 他走到秦阳身边,压低了声音:“秦小友,你今天可是把郭虎给得罪死了,此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日后必会被他会寻机报复啊。” 秦阳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恢复了那副散漫模样。 “老爷子放心,一只蹦跶不了几年的蚂蚱而已,犯不着担心。” 他顿了顿,随后看了一眼药王楼大厅入口,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同时下意识地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 “对了老爷子,这药王楼里管饭不?早上出来得太急,我可是一口饭没吃啊!” 萧天明看着秦阳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奈摇头一笑。 “有有有,只要你能吃,这药王楼里面绝对管够,不过进去之前还得进行验资,完事才能进去吃饭。” 秦阳点点头,旋即迫不及待地朝大厅入口走去。 而萧天明则跟在后面,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第68章 行走的金库 药王楼入口处,一条长长的队伍,从雕梁画栋的大门内一直延伸到广场上。 排队的人无一不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秦阳一边走,一边暗中放开神识去查探。 排队的大部分人并无修为,看上去都是豪门或者富商。 而只有少数人身上有着古武世家的内劲之力,不过除了刚刚那个郭虎有着炼气初期的修真者修为外,他还未发现其他修真者的存在。 很快,萧天明领着秦阳排在队伍的末尾,再次低声叮嘱。 “秦小友,看到那个验资台了吗?” 他指了指入口处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几名身穿统一红衣制服的工作人员。 “等会儿我们过去,需要将银行卡放在那台特殊的仪器上进行验资。” “根据资金额度,他们会发放不同颜色的入场证。” “五十亿以下是白色,只能在一楼活动。” “一百亿以下是蓝色,可以进入一楼和二楼。” “只有一百亿以上,才能拿到黑色的证件,拥有进入第三层的资格。” 萧天明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萧家这次只凑了八十亿的流动资金,咱们也只能在一二层转转了。” 秦阳点了点头,也没多说,目光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 队伍缓缓前进,不一会,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中年胖子走到了验资台前。 他一脸傲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金打造的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验!”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拿起卡,在仪器上一刷。 一道机械的电子播报音,清晰地响起。 “验资通过,可用资金,二十三亿。” 中年胖子得意地挺了挺胸,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张白色的入场证,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后面排队的人对此反应平淡,甚至不屑一顾,在他们看来,显然二十多亿的资金,在这里只能算是入门级别,对方看起来就像是个暴发户。 接着,又有几人上前验资。 “验资通过,可用资金,四十五亿。” “验资通过,可用资金,三十亿。” 一连几人,拿到的都是白色证件。 就在这时,一阵小范围的骚动响起。 “快看,那是刘家的老家主刘阳庭。” 而在萧天明的提醒下,秦阳这才注意到轮到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刘家开始验资了,对方是一个穿着唐装,面容和善的老者。 他甚至没有亲自上前,只是让身边的随从递上了一张卡。 “滴。” “验资通过,可用资金,一百二十亿!” 下一秒,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不愧是刘家,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亿的流动资金!” “这有什么稀奇的,往年的交易会,刘家哪次不是动用百亿以上的资金?” “也是,不过听说刘老家主的孙女似乎得了什么怪病,据说连天一阁都束手无策。” “我也听说了,这次刘老家主定是为了寻找治病的古药材吧。” 而那名刘家随从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接过一张尊贵的黑色证件,恭敬地交给了身后的老者。 这番景象让后面排队的人压力倍增,显然与刘家相比,他们这些世家或者豪门,实力显然根本不够看。 几分钟后,轮到了萧天明,他走上前递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滴。” “验资通过,可用资金,八十亿。” 这个数字,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议论。 “八十亿,也不少了,看来萧家这次还是没什么实力进入第三层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不稀奇,在江城四大家族之中,萧家排行老末,要不是挂着古武世家的名头,恐怕早就失去了四大家族的头衔。” 当萧天明接过一张蓝色的证件,脸上神情还算平静,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遗憾。 他退到一旁,看向秦阳示意他上前验资。 秦阳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到了验资台前。 那身廉价的休闲服在这一群非富即贵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验资经理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先生,请出示您的银行卡。” 周围的人也都投来了诧异眼神看着秦阳。 “这小子谁啊?怎么这么面生?” “谁知道呢,或许是哪个暴发户的富二代吧。” “我看他全身行头加起来有没有八百块都难说,还验资?别是来搞笑的吧?” 在众人好奇和嘲弄的目光中,秦阳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宋金刚给的黑卡。 他随手将卡片扔在了桌上,那动作像是在扔一件垃圾,“验吧,可别耽误我进去吃东西。” 吃东西? 验资经理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更加鄙夷起来。 来这里参加古药材交易会的无一不是世家豪门,要么是冲着古药材来的,要么是来结交人脉的,可这小子来这里竟然只是为了蹭吃蹭喝? 当他看到那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行卡时,却有些惊讶。 他脸上变得有些僵硬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作为药王楼的资深经理,他当然认得这种由银行最高级别部门发行的不记名黑卡。 虽然这种黑卡他见过不少,但持有此卡的人要么地位不凡,要么就是商界巨鳄。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黑卡,轻轻地放入了验资仪器的卡槽中。 整个入口处,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台小小的仪器上。 而萧天明也很是好奇,这个让他越来越看不透的年轻人,到底能拿出多少钱。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算秦阳带的资金不多,他到时候替对方去二层看看有没有需要的那几种药材就是了。 “滴……” 仪器发出一阵蜂鸣声,只见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然后,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响亮的电子播报音,如惊雷般传遍全场! “验资通过!” “可用资金,三百亿!” 播报音落下,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三百亿! 短短三秒过后,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我……我没听错吧?三百亿?!” “开什么玩笑!验资仪器是不是出错了?” “错你个头!药王楼的验资仪器可是连着银行内部网络监控数据的,怎么可能会出错!” “天啊!这年轻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哪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吗?” “三百亿的流动资金这已经不是豪门了,这简直就是行走的金库啊!” 之前所有的议论、喧哗、骚动,在这一刻仿佛被金额数字彻底震撼当场。 那些刚刚还在对秦阳指指点点,满脸不屑的宾客,此刻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神情凝固到了呆滞。 乖乖,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个江南省,能一次性拿出三百亿流动资金的家族或企业也不是没有。 可是为了参加者古药材交易会,拿出三百亿的资金,这种疯狂的举动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而现在,这笔足以让任何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竟然出现在了一个穿着廉价休闲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身上,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时间,所有人都纷纷暗自猜测着年轻人到底是谁,会不会是某个京城来的隐世家族的少主? 又或者是魔都来的哪位顶级富豪家的少爷吧? 验资台前。 那个验资经理此刻也是手抖得厉害,险些没拿稳那张黑卡。 虽然他很少以貌取人,但这一次无疑是看走了眼。 这也难怪,像对方这般如此年轻的年纪正是性格张扬,言行高调的时候。 尤其是这笔巨款,换做其他同龄人,恨不得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身价不菲。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表现得如此低调,若不是这黑卡里面有实打实的三百亿现金,他还真看走了眼。 “这位……这位先生……” 他态度恭谨地将那张黑色的入场证和银行卡,双手奉上,腰也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里边请!若是用餐,每一层都有专属的餐厅,祝您用餐愉快!” 验资经理露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笑容。 “三……三百亿?” 一旁的萧天明此刻也已经完全石化。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牛蛋一样大,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萧家这些天准备,也才凑了八十亿。 而这秦小友随手就带来三百亿过来,这已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而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想到前日他还询问对方资金够不够,可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难怪秦小友之前那般淡定,这三百亿若是换做是他,那他也能表现出十分从容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秦阳这三百亿的冲击力让萧天明内心十分震惊,毕竟这种恐怖的现金流财力,放眼整个江城,恐怕也没人能够一次性拿出来吧? 这位秦小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而当事人秦阳对周围的一切反应,却视若无睹。 他接过那张黑色的入场证加在咯吱窝下,然后又把那张价值三百亿的黑卡随意揣进了裤兜里。 看着还在石化中的萧天明,秦阳冲对方一笑,“老爷子,发什么呆呢?” “咱们快进去吃饭吧!” “哦,好好好……” 萧天明被秦阳这么一喊,旋即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第69章 捡了个天漏 当两人穿过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进入到金碧辉煌的第一层大厅,萧天明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一把拉住秦阳,并拽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秦小友,你实话告诉老夫,那三百亿是……” 他想问这钱是哪来的,但又觉得太过唐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哦,那个啊。” 秦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随口笑着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 你管这叫朋友? 就算是亲爹亲妈也不会这么这么大方吧? 萧天明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活了将近八十年了,自问也算是见惯了风浪,可今天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受到的冲击,比他这辈子加起来的都多。 他看着秦阳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苦笑。 算了,还是不问了。 再问下去,他怕自己这刚被治好的身体,恐怕又得犯病。 此时,药王楼一楼的大厅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整个大厅的布置,像一个巨大的环形集市。 一个个由名贵木材打造的摊位,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上面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药材。 虽然交易会还未正式开始,但已经有不少人穿梭其间,或驻足观赏,或低声交谈,气氛倒是十分热闹。 而秦阳的目光在那些摊位上扫了一圈,便兴致缺缺地收了回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吃。 “老爷子,我先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您老自便。” 秦阳指了指不远处飘来食物香气的自助餐厅,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了过去。 萧天明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拥有三百亿身家的人来这种地方,不想着结交人脉,竟然一门心思只想着吃? 这秦小友的行事风格,还真是独树一帜啊。 药王楼的自助餐厅装修华丽,而且规格极高,各种山珍海味,精致点心,应有尽有。 而秦阳也不客气,拿起一个比脸还大的盘子,开启了风卷残云模式。 什么龙虾鲍鱼,法式焗蜗牛,慕斯黄金蛋糕等等,全都雨露均沾,一个不拉。 他那恐怖的吃相,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很快便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那些端着酒杯,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的宾客们看向秦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饿死鬼,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这人谁啊?怎么跟没吃过饭一样?” “看他穿的那样,估计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吧?” “快离他远点,免得影响胃口。” 而秦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大口朵颐起来。 对他来说什么美食不美食的,填饱肚子远比顾及这些人的眼光重要得多。 就在他解决掉第五盘战斧牛排,准备再次向甜品区进军时。 萧天明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老者,显然是遇到了熟人。 “秦小友,老夫和几位老友先去二楼叙叙旧,你吃完了便自行上来吧。” 萧天明交代了一句。 “好嘞,老爷子您先去,我再吃会儿。” 秦阳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见状的萧天明笑着摇了摇头,便和那几位老友一同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秦阳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去二楼看看,显然对于一楼的古药材,他并没有什么期待。 就在他路过一楼交易区的一个偏僻角落时,一道压抑着委屈的争执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说了,我这株药材虽然品相不好,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一个清脆但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女声音响起。 “一百万?你这丫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另一个尖酸刻薄的中年男人声音立刻反驳道。 “你看看你这东西,叶子都发黑了,根茎也干瘪,一看就是年份不够,而且还是药性尽失的残次品!” “这种货色,你还敢要一百万?” 秦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格子衣服,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正红着眼眶,死死地护着自己摊位前那唯一的一株药材。 而在她对面,则是一个穿着价值不菲的西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对方正指着那株药材,满脸不屑地训斥着。 那株药材约莫巴掌大小,卖相极差。 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叶片边缘卷曲,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株已经枯萎坏死的废草。 然而,就在秦阳的目光扫过它的瞬间,脚步豁然一顿。 在他神识的感知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寒之气,正从那枯萎的药材内部一缕缕溢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那竟然是紫英草? 虽然品相看起来有些怪异,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药材的形状,这正是他要为青鸟寻找的三味主药之一。 “我……我这真的是好东西,是我阿爸冒着生命危险从后山溶洞内的崖壁上采下来的……”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在努力地辩解。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我卖惨了。” 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你这破药材,还想卖一百万?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给你三万,你卖不卖?不卖我可走了!” 他一副吃定了少女的模样,显然知道对方没什么背景,所以故意将价格压到了最低。 “你!” 少女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摇着头,“我不卖!一百万,少一分都不卖!” “哼,真不识抬举!”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见占不到便宜,便一脸晦气地转身走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摇头散去,显然都觉得这少女是在漫天要价。 少女看着空无一人,又是边缘角落的摊位,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一时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蹲下身,准备将那株无人问津的“破草”收起来时,一个身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这位妹妹,你这药材我买了。” 少女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年轻脸庞。 来人正是秦阳。 少女愣了一下,随即擦了擦眼泪,警惕地看着他。 她见穿着普普通通的秦阳,以为对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于是便咬着牙故意把价格抬高了三倍。 “想买是吧?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在她看来,这个价格足以让对方自讨没趣地离开。 说完,便她便继续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然而秦阳却连价都没还,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 “可以刷卡吗?” 这一幕,少女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秦阳,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卡片,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啊?哦,可……可以。” 她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拿出POS机,心里还在打鼓。 这家伙不会是拿张假卡来消遣我的吧? 秦阳接过POS机,熟练地输入金额,直接刷卡,一气呵成。 “滴!支付成功!”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少女看着POS机上显示的三百万的字样,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真的把这株没人要的药材给卖出去了? 秦阳没有理会她的震惊,拿起那株紫英草,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其淡雅,却又带着一丝极其阴冷的寒气钻入鼻腔。 “发了!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秦阳内心掀起一阵狂澜,强行压下涌到脸上的狂喜。 这哪里是什么药性尽失的残次品! 这分明是紫英草吸收了极阴极寒的地煞之气,发生了变异。 这紫英草叶片虽然发黑,但并非枯萎,而是药力内敛到了极致的现象。 其中蕴含的药力之精纯霸道,恐怕寻常紫英草在它面前都只能算作寻常杂草而已。 “这恐怕就是师父提到过的,早已绝迹千年的变异古药材,黑玉紫英草!” 别人不清楚,秦阳最为清楚。 用这种级别的古药材作为主药,那炼制出的清灵丹不仅能解青鸟的毒,甚至还有着洗毛伐髓的奇效。 花三百万买一株千年级别的黑玉紫英草,简直就是白捡! 这要是放到第三层的拍卖会上,别说三百万,就是三亿,乃至三十亿,想必都会有无数人抢破头吧! 秦阳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将那株黑玉紫英草小心翼翼地收好。 而那少女在确认了三百万真的到账后,看着秦阳的眼神却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拉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秦阳。 “小……小哥哥,对不起,刚刚是我骗了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声,“这株药材其实……其实根本不值三百万,它最多……最多也就值一百万……是我阿爸说的。” 秦阳看着她那张因为愧疚而涨红的小脸,心中对这个淳朴的少女多了几分好感。 他笑了笑,摆摆手道:“没事,我觉得它值这个价。” “可是……” “这没什么。” 秦阳笑着打断了她,随后话锋一转,“这位妹妹,我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这种品相的古药材?有多少,我全要了。” “至于价格吗……就照这个算,你看怎么样?” “啊?” 少女再次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真的吗?” 少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有是有,就我们家后山的溶洞里,像这种黑叶子的草还有不少,只是我阿爸说它们长得不好看,所以就没有采摘。” 还真有? 秦阳闻言心中狂喜。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如果真有例如此等品相的黑玉紫英草,那他绝对捡到了天漏啊! 他立刻和少女交换了联系方式,并约定好,等交易会结束后,就找个机会亲自去她家走一趟。 少女看着手机里秦阳的号码,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地对着秦阳鞠躬道谢。 看着对方离开后,少女喜极而泣,心说这些钱足够给阿爸支付上一次所欠下的天价医疗费了。 而离开后的秦阳看着这个意外收获,心情顿时大好。 有了黑玉紫英草后,眼下只剩下了黄木根和七星莲了,只要找到这两种药材,就能够根除青鸟体内的毒素了。 想到这,放下心来的秦阳旋即朝着通往第二层的电梯入口走去。 第70章 暗流 秦阳拿着那张黑色入场证,径直走向了通往二楼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各种珍稀古药材独有的气息,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第二层大厅的布置,明显比第一层更加雅致,也更为气派。 这里没有嘈杂的集市摊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独立的展柜。 展柜都是有黄花梨木打造的,而里面陈列的药材,无论是品相还是年份,都远非一楼可比。 秦阳神识一扫,便已将整个二层的药材尽收眼底。 百年份的何首乌,两百年的血灵芝,甚至还有几株接近三百年的罕见药草。 但秦阳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他需要的黄木根和七星莲,可是这第二层的摊位上并没有,这让他有些失望。 “但愿第三层有这两种古药材才行啊。” 秦阳心中暗想。 不过他也不着急,索性就在二楼暂时闲逛起来,同时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在展柜前驻足的各路人马。 有的人对着一株药材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最终却花大价钱买了一株药性相冲的药材。 也有的人不显山不露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极低的价格淘到了一株年份十足的珍品。 可以说,能来到这里参加交易会的人,也并非都懂得药材,大多数人显然都只是将这里当成结交人脉的场所罢了。 就在秦阳看得津津有味时,萧天明的身影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秦小友,可有你所需的药材吗?” 萧天明的心情似乎极好,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秦阳摇了摇头:“这第二层并无晚辈所需要的药材,所以打算去三楼碰碰运气。” “哎,那倒是可惜了。” 萧天明叹了口气,同时尴尬一笑,“老夫这次的资金准备不足,这第三层怕是上不去了,只能在二楼转转了,这最后一层,秦小友你可自去便是。” 秦阳看他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老爷子,您这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乐成这样?” “哈哈哈,那是自然,可以说百闻不如一见啊。” 萧天明一捋胡须,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和痛快。 “秦小友所有不知,你未上来之前,老夫可是在这第二层看了一出好戏!” “哦?” 秦阳更加好奇起来。 “你是没看到啊,宋家家主宋金刚就在二楼电梯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面生的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知道这宋金刚原来可不是这个脾性啊。” “刚才那场面,啧啧啧,想想都痛快啊!” 萧天明说得眉飞色舞,显然是要把刚刚宋金刚的窘迫当成日后的谈资。 毕竟之前他还因为对方威胁自己儿子萧平暗害秦阳,而感到十分恼怒,不过在看到刚刚那一幕后,顿时心情舒爽了不少。 虽然他因此事将萧平赶出了萧家,但他仍旧想找个机会向宋家发难。 只不过当他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后,原本内心的火气顿时消去了一半。 同时他也对训斥宋金刚的人感到惊讶,显然对方是个陌生面孔,而且身份绝不一般。 不然也不可能当众训斥身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宋家家主宋金刚,使其下不来台。 而秦阳闻言,心中一寒。 他就想起了之前在宋家书房的时候,宋金刚所接到的那一通电话。 看来那个训斥宋金刚的人,应该就是付雄天派来的助手了。 而宋金刚之所以会被当众训斥,恐怕也是因为自己从他那里拿走了三百亿的流动资金,导致他无法完成天神盟交代的任务。 想到这,秦阳嘴边露出一抹冷笑。 “秦小友,你怎么了?” 萧天明见秦阳突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在那儿傻笑,不由得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 秦阳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这宋家主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好了老爷子,话不多说,我也该去三楼看看了。” 秦阳告别了萧天明,独自走向了通往第三层的电梯。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与一二楼层嘈杂声和药材气息不同的是,这第三层却十分的安静。 然而秦阳的目光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骤然一凝,只见电梯外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另一人厉声训斥。 而被训斥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家家主宋金刚。 “宋家主,区区筹措资金的小事你都办砸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要知道此次交易会,对于付老板十分重要,若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那件东西被别人拍走,后果可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宋金刚低着头,连连称是。 中年男子冷哼道:“不过,还好我有所准备,不然别说你能不能参与这次交易会,就连我恐怕都没资格进入这药王楼第三层的拍卖会。” 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当宋金刚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秦阳时,那双原本正常的眼神本能地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色。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依旧被那个时刻保持警惕的中年男人捕捉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阳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顺着他与宋金刚体内的玄魂针联系在了一起。 宋金刚眼中那丝异色瞬间消失,再次恢复了那种木偶般的麻木和顺从。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秦阳一眼,便立刻低下了头,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而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那双锐利的目光在秦阳的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是错觉吗?” 他心头暗自诧异,因为自己刚才明明感觉到,宋金刚在看到这个年轻人时,神色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波动。 可现在再看,却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秦阳没有理会中年男子的审视目光,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晃动一下。 他反倒是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径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朝着走廊深处行去。 这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让中年男人眉头皱得更深。 他收回目光,再次盯向身旁的宋金刚,声音冰冷如铁,“你认识他?” 宋金刚赶忙摇头,“在下不认识。” 中年男人微眯着眼睛,试图想从中看出些什,但宋金刚的眼神十分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算了,距离拍开会还有十分钟,走吧。”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但心底的疑虑却并未就此消散。 他总觉得,刚才那个穿着休闲服,吹着口哨的年轻人浑身都透着不对劲,可又看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第71章 血鱼珠 秦阳沿着走廊,在随后过来的接待侍者的引领下,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脸上一副轻松的样子,但内心却震惊了几分。 “错不了!” “刚刚那个中年男子,的确是一名修真者!” 不过对方的修为只有炼气初期,在他这个炼气后期的修真者面前,还不是对手。 可这个发现,却让秦阳内心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他刚才在电梯口,只是下意识地用神识催动了宋金刚体内的玄魂针,让对方不要露出马脚。 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微动作,却差点被对方有所察觉。 若非自己的神识远比对方强上两个层面,恐怕刚才就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没想到这天神盟竟然也有修真者存在……” “而且此人还是付雄天的助手,那他背后的付雄天……” 想到这,秦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能让炼气初期的修真者当助手,那付雄天本人的实力至少也是炼气中期,甚至可能是和自己一样,同为炼气后期也不一定!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了秦阳的心头。 但紧接着,这股压力便被一股更加狂暴的杀意所取代。 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母亲倒在血泊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之中。 “付天雄……” 秦阳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都深陷入了掌心。 滔天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股足以焚天的怒火压回了内心深处,脸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至少在交易会结束之前,他不能打草惊蛇。 “先生,您的包间到了。” 侍者恭敬的声音,将秦阳从思绪中拉回。 他抬头看去,只见侍者正为他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米的独立包间,装修得十分低调。 只见一侧的墙壁上是一块巨大的高清屏幕,此刻还处于黑屏状态。 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茶几,上面早已备好了顶级的香茶和精美的糕点。 “先生,拍卖会开始后,墙上的屏幕就会实时转播拍卖物品的画面。” 侍者指了指沙发扶手上的一个银色按钮。 “如果您需要竞拍,可以通过这个按钮出价。” “一旦竞拍成功,待到拍卖会结束后,我们会将拍品亲自送到您的包间。” “好的,我知道了。” 秦阳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后侍者躬身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整个包间拥有极好的隔音效果,门一关上,外界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 秦阳没有去碰那些茶点,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从他的双眸之中弥漫而出,瞬间穿透了墙壁的阻隔,精准地锁定了隔壁不远处另一个包间内的宋金刚。 嗡! 伴随着宋金刚身子微微一颤,秦阳的意识瞬间与玄魂针连接在了一起,并接管了对方的肉身。 此刻,占据宋金刚肉身和意识的秦阳与那名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中年男子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右手拇指上戴着的一枚古铜色戒指。 那戒指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繁复花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通过宋金刚的视角,秦阳的神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戒指之上正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这是……法器?” 秦阳的心头再次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异样。 他想起了老头子曾经说过的话,在上古时期,修真者能人辈出,除了修炼自身,更有炼器、炼丹、阵法、御兽等诸多通玄法门。 只可惜沧海桑田,数千年过去,天地灵气日益稀薄,传承断绝。 直到如今,除了炼丹之术还断断续续地流传下来了一小部分外,像炼器、御兽,以及阵法这等高深法门,早已断代失传。 就算流传下来,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极其罕见。 就算是老头子身上,也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 可眼前此人,手上竟然就有一件,这让秦阳感到不可思议。 显然这个天神盟的底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秦阳暗自心惊之时,那中年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宋金刚的沉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宋金刚还在为刚才被他训斥的事情感到不满,嘴角不禁露出淡淡笑意。 “金刚啊,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他放下手中的戒指,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刚才也是情急之下语气重了些,你切莫往心里去才是。” “你对盟里的贡献,我也是知道的,况且付老板也很看重你,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是?”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安抚,实则担心宋金刚因此对他产生记恨之心。 毕竟宋金刚也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家主,若是与对方心生嫌隙,这对于他而言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因为他刚刚的言行,而导致宋金刚对于天神盟有什么不利影响,那到时候付老板也不会轻饶了他。 对于中年男子的安抚,秦阳心中冷笑,连忙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忙站起身。 “大人言重了!是在下办事不力,辜负了付老板和您的期望,在下心中有愧,但绝无半点怨言!” “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番表态,让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坐吧,不必如此拘谨。” “谢大人。” 秦阳重新坐下,然后装作一副好奇又不敢多问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 “大人,不知……不知这次交易会到底有什么东西,竟能引得付老板如此重视?” 中年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空气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包间笼罩其中。 隔音术吗? 秦阳心中又是一凛,对方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等做完这一切,中年男子才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且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根据我们得到的内部消息,此次交易会的压轴拍品,是一枚来自万米深海之中的血鱼珠的妖丹!” 血鱼珠! 当这三个字一说出,隔壁包间内的秦阳心中一震。 他在老头子的一本书籍中看到过,这血鱼珠是上古时期藏于深海底部,是二级妖兽。 其妖丹蕴含精纯水元之力,是炼制筑基丹的材料。 他原以为这种妖兽早已随灵气逐渐稀薄而一同湮灭,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地重现! 一瞬间,秦阳内心不由得狂跳起来。 中年男子轻描淡写地继续道:“此物乃是天地灵物,对于付老板的修行有极大的帮助,至于具体细节,说了你也不懂。” 对于像宋金刚这么一个世俗武者,他与对方之间的认知简直不在一个维度身上。 毕竟一个世俗的内劲武者,一个则是修真者,二者显然就不是同处于一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他不会想到,坐在他面前的宋金刚早就成了一个空有其表的傀儡躯壳罢了。 而秦阳火获悉对方此行的目的后,便悄然将神识退出了宋金刚体内。 此刻的秦阳坐在包间沙发上,如果那中年男子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这付雄天极有可能也是炼气后期的修真者。 不然对方也不需要这枚血鱼珠的妖丹,想来这付雄天一定是打算利用此妖丹炼制筑基丹,进而冲击筑基期。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啊,不然又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秦阳眉头皱起,显然对方提前知晓此拍卖品有血鱼珠出现,那就说明这药王楼内部也有天神盟的内鬼存在。 不得不说,这天神盟的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想到这,秦阳拿出兜里的那张将近三百亿的银行卡,因为他对于血鱼珠也十分看重,毕竟这可是能让他冲击筑基的炼丹材料啊。 不过他也清楚,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为青鸟寻找其他两种炼制清灵丹的古药材。 如果有,那就先行竞拍那两种药材,如果没有,那这血鱼珠妖丹,他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就在此时,原本墙上的黑色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屏幕的画面当中…… 第72章 拍卖会开始 画面中,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的老者。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屏幕前的所有人微微一揖。 “欢迎各位来宾,莅临我们药王楼此次古药材交易会的拍卖会现场。” “老夫谷春风,是此次交易会的主持人。”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屏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包间,让原本有些浮躁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简单的开场白后,谷春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介绍此次交易会的规则。 “此次交易会,与往年一样,分为上下两场。” “前半场,将由我们药王楼提供一些珍藏的古药材和丹药,进行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至于后半场嘛,则是在场的各位来宾之间,以物换物,各取所需。” “届时各位可将自己想要交易的物品信息上传屏幕之中,若有心仪者,便可通过各自包间内的屏幕进行加密通话,商谈交易细节。” 规则简单明了,谷春风宣布完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那么现在,老夫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他话音落下,屏幕画面一转。 一名穿着旗袍的貌美侍女,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到了谷春风的身旁。 谷春风微笑着揭开红布,一株通体赤红,菌盖上布满金色纹路,足有小臂大小的灵芝,呈现在众人眼前。 “第一件拍品,北疆雪山之中的三百八十年份的野生赤金灵芝!” 谷春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此灵芝采自北疆雪山深处,经由我们药王楼的药师鉴定,药龄高达三百八十年。” “其药性温和醇厚,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奇效!” “无论是直接服用,还是用作炼丹主药,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此言一出,每个包间内都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三百八十年份的赤金灵芝,这种品相还真是难得一见啊!” “这东西可是大补之物,吃了或者炼制丹药,绝对益处多多!” 然而,包间内的秦阳对于这赤金灵芝也感到几分惊讶。 毕竟这种年份的灵芝可是极其难遇,也不知道这药王楼是怎么找到的。 尽管第一件拍品就如此罕见,但对于他而言,显然是不需要的,也只有那些上了年纪,寿元大限的人才会需要此物。 谷春风话音未落,屏幕下方的竞价区便陡然爆开一连串炫目的数字光华! “八千万!” 一个金色的数字刚刚跳出。 “一个亿!” 几乎在同时,一个赤色数字便将其无情覆盖! 每一种数字颜色,分别代表着不同包间的出价。 价格的攀升毫无停滞,是真正的花钱如流水一样。 尤其是数字的颜色不断变换,代表着一开始的竞争就进入了白热化。 “五亿!” 当这个数字出现时,竞价的速度才稍稍放缓。 但仅仅一息之后,一个深紫色的报价如重锤般砸下。 “十亿!” 最终经过几轮拉锯,这株赤金灵芝被人以十七亿的价格成功收入囊中。 紧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拍品被陆续呈上。 有三百年的火耀莲,有深海采来的紫玉珊瑚,甚至还有来自药王楼炼制的几种名贵丹药。 每一件物品,都引起了各个包间内一阵骚动和激烈竞价。 秦阳看着屏幕上这些古药材,眉头不禁皱起。 可这些东西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此行所需要的黄木根和七星莲,迟迟不见踪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最初的期待感正一点点被内心的焦灼所取代。 “难道……这次要白跑一趟了?” 他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烦躁。 就在他沉吟之际,一缕神识切换到了隔壁包间的傀儡宋金刚身上。 此刻,只见宋金刚所在的包间内,那个中年男子正凝视着屏幕。 屏幕上正展示着一株通体雪白,花瓣如玉,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小花。 “凝神花,药龄四百三十年,生于极寒雪山之巅,有静心凝神,稳固神魂之奇效,起拍价三亿!” “五亿!” 谷春风话音刚落,中年男子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竞价按钮。 他的动作立刻引来了其他几个包间的跟价。 “六亿!” “六亿五千万!” 中年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冷芒,再次按下了按钮。 “十亿!” 这个价格一出,其他几个还在犹豫的买家,都纷纷偃旗息鼓。 最终,这株凝神花被中年男子以十亿的天价成功拍下。 紧接着,拍卖会又推出了一枚成品丹药,固魂丹。 中年男子再次出手,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以二十五亿的价格,将这枚丹药也收入囊中。 单单这两件东西,就花去了三十五亿。 秦阳在隔壁看得暗自咋舌,“这天神盟还真是有钱,一个助手出手就这么阔绰,看来这些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啊。” 很快,前半场的拍卖接近了尾声。 据秦阳粗略估算,药王楼仅凭这十几件拍品,入账的资金就超过了五百亿! “这简直就是一台超级敛财机器……” 秦阳心中感慨,对这药王楼背后的主人也愈发好奇起来。 “好了,各位来宾。” 屏幕上,谷春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前半场的拍卖,到此圆满结束。” “接下来,将是各位自由交易的时间,规矩和之前一样,若有心仪之物,便可通过屏幕进行加密通话,自行商谈,限时三十分钟,时间一到,此次交易会就算圆满结束了!” “祝各位都能换得自己心仪的物品。” 说完,谷春风的身影便从屏幕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由不同竞拍者上传的物品信息,开始在屏幕上滚动起来。 大多数依旧都是一些古药材,只有少部分是其他物品。 秦阳打起了精神,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屏幕上的物品换了一轮又一轮,依旧没有出现他想要的东西。 就在秦阳心中的失望越来越浓,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他所在的包间里那巨大的屏幕画面突然一转,定格在了一件新出现的物品上。 那是一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枯黄的根茎状物品,下方也写出了介绍,以及卖家希望换取的物品。 无名根茎,自带异香,换取天阳丹一枚,或火冥草一株。 秦阳原本失望之色的目光,在扫过那件物品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然凝固! 唰! 他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整个上身前倾,眼神盯住屏幕。 那熟悉的枯黄色泽,还有独特的螺旋纹理,以及介绍中一闪而过的异香二字…… 全都对上了! “这是……黄木根!”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猛然停滞。 下一秒,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从他的心底深处轰然涌出。 第73章 达成约定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了沙发扶手上的一个银色按钮。 屏幕画面一转,进入了一个加密的通话界面。 片刻之后,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屏幕中传了出来。 “阁下可是看中了我这截根茎?” 在第三层的另一个包间内,一个身着唐装的老者缓缓说道。 秦阳立刻回应,“不错,这黄木根我想要。” 听到黄木根三个字,老者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 “哦?看来阁下是识货之人,竟能认出此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警惕,“那既然知道是黄木根,那你也应该清楚,老朽需要换什么东西来了。” “天阳丹或者火冥草?” 秦阳直接说出了对方在屏幕上打出的交易条件。 老者沉默了片刻,“那阁下可有这两样东西?” “没有。” 秦阳的回答干脆利落。 此话一出,老者身旁一个随从模样的中年人,立刻就不耐烦地开口了。 “没有你联系我们干什么?消遣我们吗?说了只换这两样,其他的免谈!” “阿福,不得无礼。” 老者眉头一皱,制止了随从,但他的眼神也冷淡了下来。 “阁下,既然你手中没有老朽所需要的东西,那我们之间恐怕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他便准备切断通话。 “且慢。” 秦阳不紧不慢地开口,“在下虽然没有天阳丹和火冥草,但在下知道你需要这两样东西,想必是为了救人吧?” “而且这病人的病症如果在下猜得不错,应该是某种寒气之类的,需要阳盛之类的药材来压制,在下说得对吗?” 此话一出,远比天阳丹和火冥草更具冲击力。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老者脸色微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 “呵呵,在下不仅知道,或许还能医治。” 秦阳淡淡一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就凭你?开什么玩笑?” 那名叫阿福的随从再次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毕竟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个年轻人,根本不怎么靠谱。 “别说那些名医束手无策,就连我们家中那位三叔祖都说这病症极为特殊,只能靠至阳之物维持,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出这种能医治好且大言不惭的口气?” “能不能治,只有试过才知道。” 秦阳没有理会对方嘲讽,“不如这样,阁下与我做个约定如何?” 那随从还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老者一个眼神制止了,旋即回应道:“是何约定?” “在下可以先治病,若能治好,阁下再将黄木根赠与我。” “若是治不好,阁下就另请高明,在下也绝不再提黄木根之事。” 老者陷入了短暂沉吟。 在他看来,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太过年轻,可听起来却带有几分自信。 这让他有些拿捏不准,不过单凭他所需要的药材,对方就能推断出病症根源,这又让他内心有了一些寄望。 “老家主,此人不值得相信,况且要是因为此人而耽误了小姐给寻药的时间,那可就……” 阿福在一旁劝阻起来。 老者抬手将随从的话给打断了,显然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阁下如此笃定自己的医术,老朽便信你一回。” “待交易会结束后,你可自行前来江城南郊的竹叶山庄。” “若是能医治好,老朽这手中的黄木根自然会送给阁下。” 说完,老者便直接切断了通话,而屏幕再次恢复了物品滚动的画面。 秦阳听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虽然没能立刻拿到黄木根,但总算是有了明确的途径。 随后他继续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希望能找到最后所需的七星莲。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屏幕上的物品换了一轮又一轮。 从珍稀的古药材,到奇异的矿石,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古物。 但秦阳始终没有看到七星莲的影子,眼看三十分钟的自由交易时间即将结束,秦阳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了一丝失望。 “看来这一次交易会并没有七星莲了。” 秦阳不禁无奈摇头。 虽然此番没有获得七星莲,但好在获得了另外两种炼制清灵丹的药材。 “看来这七星莲也只能另寻他途了。” 想到这,他的目光无意间被屏幕上的一件物品所吸引。 那是一枚只有核桃般大小,通体血红,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珠子。 而珠子表面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看起来十分妖异。 而在物品介绍那一栏,只写着几个简单的字。 “血鱼珠,可静心凝神,换取滋补精元之气的丹药,或者同等价值的药材。” 血鱼珠妖丹! 当看到那枚血色珠子的瞬间,秦阳双眸猛地一凝,看来那个天神盟的中年男子说的果然不假,这还真是血鱼珠妖丹。 这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其价值远非金钱能够衡量的。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按下通话按钮。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刹那,屏幕上的那件物品突然暗了下去,旁边出现了一行小字,显示着该物品已交易完成。 秦阳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显然他晚了一步!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天神盟的中年男子此行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这血鱼珠的妖丹吗? 难道是他买到手了? 秦阳诧异之后,立刻通过神识,再度占据了傀儡宋金刚的肉身。 隔壁包间内。 中年男子正一脸狂喜地把玩着手指上那枚戒指,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哈哈哈!这还真是花小钱办大事啊!” 他对着面前的宋金刚,毫不掩饰地炫耀道:“金刚,刚才那个卖家简直就是个蠢货!” “这么一枚二级妖兽的妖丹,竟然只换了我一瓶帝皇丸,外加一百亿现金!” “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亏了有多惨,毕竟这东西的价值别说一百亿,就是三百亿,那也是无法换来的!” “有了它,付老板到时候突破瓶颈就有望成功了!”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你我的好处是绝对少不了的,哈哈哈……” 中年男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笑得无比张狂。 而通过宋金刚的视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秦阳,表面也是赶忙陪笑起来,但心里却是惊讶万分。 一百亿现金外加一瓶不知所谓的帝皇丸,就换走了这一枚二级妖丹? 这卖家怎会如此无知? 难道他不知道此物的价值吗? 竟会愚蠢到用它来换取区区的百亿金钱和一瓶丹药? 想到这,秦阳更加好奇起那位卖主的真实身份了。 第74章 黑吃黑 很快,交易会落下帷幕。 随后秦阳来到二楼与萧天明汇合后,二人一同走出了药王楼,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广场上的记者和大部分宾客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豪车还在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秦小友,这第三层的拍卖会可有什么收获?是否出现了所需的古药材?” 萧天明停下脚步,关切地询问起来。 虽然他自己没能进入第三层,但在二楼也买到了几株对萧家而言颇为重要的药材,算是不虚此行。 “还行,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秦阳淡淡一笑,并没有透露黑玉紫英草和黄木根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 萧天明点了点头。 “只不过……眼下还只剩下七星莲没有丝毫获取的渠道。” 秦阳旋即眉头一皱,语气有些无奈。 萧天明见状也不禁面色凝重,“这七星莲老夫倒是不曾听过说,不过既然秦小友你有需要,此番回去老夫让萧成派人打听一下这药材的踪迹。” “如果有消息,老夫第一时间通知小友,如何?” 秦阳闻言点头一笑,“那就有劳老爷子您了。” 萧天明扳起脸色,“哎,秦小友见外了不是,这是老夫应该做的。”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咱们这就回府吧?” “老爷子,您且先行回去吧。” 秦阳微微一笑,“晚辈还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一下,稍后自行回去便可。” 萧天明一怔,“哦?需要老夫帮忙吗?” “这倒不必了,只是一些小事罢了。” 秦阳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萧天明见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在司机的护送下先行乘车离去。 看着萧家的车队消失在街角,秦阳脸上的懒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主人。” 电话那头,传来宋金刚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木然声音。 “按我说的做……” 秦阳的声音很轻,吩咐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 半个小时后。 江城,一处偏僻无人的废弃小巷。 这里是江城旧城的改造区,周围的建筑早已拆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烂垃圾混合的难闻气味。 那个在药王楼拍下血鱼珠的中年男子,此刻正一脸阴沉地站在巷口。 一旁的宋金刚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宋家主,之前在药王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为何结束后才告诉我?” “要知道毁掉我盟在云城分部的凶手,可是付老板亲自督办要追捕的人。” 宋金刚尴尬一笑,解释道:“大人,在下认为那药王楼人多眼杂,所以只能等结束之后才说出来。” “据在下的可靠情报,毁掉云城分部的那个人前些时日就潜入了江城。” “而为了确定此人的身份,在下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派人暗中尾随,就在昨天方才打探到了此人的藏身地点就在这废墟附近。” 听着宋金刚的解释,中年男子虽然心中存疑,但一想到付老板对这件事的重视,自然也就不敢耽搁。 毕竟对方捣毁了云城分部基地,令天神盟蒙受了巨大损失。 付老板听说后可是恼羞成怒,同时更是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抓到此人。 如果宋金刚消息确凿,那他只要将对方拿下交差,除去拍下的血鱼珠妖丹,这自然又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中年男子走进废墟小巷,而宋金刚则乖乖跟在了身后。 “他人呢?” 中年男子冷声问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大人,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吧,在下怕打草惊蛇,所以具体位置也就并不清楚。” 宋金刚指了指前方,语气恭敬。 中年男子没有怀疑,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前。 “谁!” 中年男子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只见巷口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而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沉稳如山的老者。 只听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呵呵一笑,“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发现我,看来你也是修真者喽?” “郭虎?” 中年男子在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而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秦阳气息内敛,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眉头微挑,完全没想到这郭虎竟然也尾随来到了这里。 “这郭虎现身这里,难道有什么目的不成?” 刚要出手的秦阳心中诧异,决定暂且静观其变。 “郭少主,你尾随我到这里,是何意图?” 中年男子声音冰冷,心中已然升起了警惕。 “何意图?” 郭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我只是想告诉你,本少主的那枚血鱼珠妖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一惊,但很快瞬间沉了下去,“这血鱼珠妖丹是出自你手?” “除了本少主,还能有谁?” 郭虎的笑声在废墟的破巷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讽意。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一枚二级妖丹就值区区一百亿和一瓶破药丸吧?” “实话告诉你吧,那只是钓你这条大鱼的饵料而已。” “现在把血鱼珠妖丹,还有你那帝皇丸的配方,都给我乖乖交出来吧!” “兴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否则今天这地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郭虎的眼中杀机毕露,再无半分掩饰。 他身后的两名内劲宗师,也一左一右,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后,封死退路。 “黑吃黑吗?” 暗处的秦阳,瞬间明白了郭虎的意图。 这郭虎倒也不是泛泛之辈,反倒是比他想象的要阴险许多。 不过他没想到血鱼珠妖丹会是出自对方手中,但一想到这郭虎背靠古剑宗,也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一个隐世宗门想要搞到一枚妖丹,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郭虎口中的帝皇丸,这让秦阳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帝皇丸有什么特殊功效,竟能够让对方如此看重。 “就凭你?” 中年男子怒极反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你以为你是古剑宗的弟子,我就怕了你?我告诉你,我天神盟也不是吃素的!” “天神盟?” 郭虎冷笑一声,一脸不屑。 “那又如何,像你这种阿猫阿狗之人,就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恐怕也没人在乎吧?” “难不成你天真的以为因为杀了你,天神盟就敢与我古剑宗血拼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郭虎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纸。 那符纸上绘制着玄奥的符文,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中年男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那张符纸上蕴含的力量,足以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看来,郭少主真想与我天神盟过不去了!” “之前就听说郭少主刚刚突破到炼气初期,在下倒是很想与你切磋一番。”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暗处的秦阳见状心中一动,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傀儡宋金刚在这场狗咬狗的争斗中受到波及,毕竟对方尚且还有些利用价值。 当下他指尖微动,瞬间催动宋金刚体内的玄魂针,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宋金刚缓缓退到一边的角落。 “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去死吧!” 郭虎眼中杀机暴现,狞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金色符纸向前一抛,紧接着灌入一股真气。 嗡! 那张符纸顿时金光大作,一道凝若实质的三尺剑芒凭空而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中年男子当头斩下! 中年男子见状冷笑一声,浑然不惧,“想杀我?凭你也有这个能耐?” 他发出一声狂吼,体内的血色真气狂暴而出。 只见一层浓郁的血色光芒瞬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第75章 坐山观狗斗 巷道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柄金色小剑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之上金光流转,锋锐之气破空嘶鸣。 郭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并指凌空一点。 金色小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中年男子当头斩下! “来得好!” 中年男子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脸上却露出一丝狂笑。 他周身那层浓郁的血色光芒猛地向外一扩,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血色护盾,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护盾之上血气翻涌,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煞气。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金色小剑狠狠地斩在血色护盾之上,爆开一团璀璨光华。 然而这迅雷一击却被那血光护盾死死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是符器?” 暗处的秦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认出了郭虎所用的这件东西,看似符箓,实则却是比符箓更高出一筹的符器。 据老头子收藏的古籍中记载,这符器乃是修真者将自身真气与神识烙印于特殊材质的符纸之上。 通过秘法炼制而成,催动之时可化虚为实,威力远非寻常符箓可比,是可以反复使用的。 虽然此物比不上真正的法器,但也不遑多让了。 只不过这种炼制之法早已失传,没想到这郭虎手中竟然还有此等宝物,但对方好歹也是古剑宗的弟子,有这种东西倒也合理。 “看来这隐世宗门,倒也有些底蕴。” 秦阳心中暗道,对这场狗斗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就在郭虎与中年男子缠斗之际,那两名内劲宗师也动了。 他们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一左一右,突进到中年男子的身后,双掌之上内劲勃发,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拍向他的后心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显然是想趁着中年男子被符器牵制的瞬间,一击毙命。 “哼,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中年男子的神识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机。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周身的血色护盾猛地向后一震!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两名内劲宗师的双掌,刚刚触碰到血色波纹,脸上的狞笑便永远定格。 噗嗤!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堵烧红的铁墙之上,一股灼热而霸道的血煞之气,顺着他们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体内。 “呃……” 两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体内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仿佛在瞬间被那股血煞之气搅成了碎片。 他们的身体被震得直接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化作了两滩浓稠的血水,连半点皮肉都没能留下。 炼气期修真者与世俗武者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郭虎看到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意外,仿佛那死去的只是身边的两条狗。 他抓住中年男子震退两名宗师的空挡,眼中顿时寒芒暴射。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那柄被血光挡住的金色小剑之上。 嗡! 金色小剑光芒大盛。 剑身之上更是浮现出玄奥符文,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锋锐之气轰然爆发! “破!” 郭虎一声暴喝,金色小剑发出一声震天剑鸣,嗖的一下,便冲到了对面近前。 下一瞬,锐利的金色剑光竟硬生生地撕开了那道血色护盾,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对方竟能破开自己的血煞护体。 他想也不想,立刻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金色小剑如长虹贯日,顺着那道裂痕,瞬间穿透了护盾。 只听噗嗤一声,剑光闪过,从中年男子的左肩洞穿而过,带起一串血花。 “呃啊!” 中年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肩之上出现一个被前后贯穿的血洞,鲜血狂涌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向郭虎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好!很好!” 中年男子发出一声癫狂咆哮。 他不再理会肩上的伤势,右手猛地一翻,一枚闪耀着紫电黑珠出现在身前。 那是一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萦绕着一缕缕紫色电弧的珠子。 珠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躁起来,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中年男子狞笑一声,将真气灌入黑色珠子中,想也不想便朝着郭虎狠狠地弹射而去。 “那是……” 暗处的秦阳眼神骤然一凝。 可还没等他细看,那黑色珠子便化作一道紫雷极光冲向郭虎。 “不好!” 郭虎看到那颗闪烁着雷光的珠子,当下脸色剧变,本能觉察到了一股致命危机。 他想也不想立刻召回金色小剑护在身前,同时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凝聚成一道护体灵光。 然而那黑色珠子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在他刚刚完成防御的瞬间,那颗黑色的珠子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废弃小巷中轰然炸响。 刺目的紫色雷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狂暴的雷芒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将周围的断壁残垣尽数崩裂,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五米的焦黑大坑。 待到烟尘和雷光散去,只见郭虎的身影已经狼狈地出现在十米开外。 他身上的白色西装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浑身焦黑,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用来护体的金色小剑,此刻光芒黯淡,显然承受了巨大冲击。 而他的整条左臂,更是齐肩而断,伤口处一片焦黑,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流出。 “我的手臂,我的手臂……” 郭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发出了凄厉而怨毒的惨叫。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手中竟然会有此等威力的手段。 他压制住体内的气血翻涌,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同样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中年男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好!很好!” “今天这笔账,本少主记下了!” “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让你后悔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不可能再讨到任何便宜。 如果对方还有那黑色珠子,那他恐怕就无法活着离开了。 撂下一句狠话后,郭虎强忍着剧痛,旋即转身逃离了此地。 中年男子见郭虎离开,心中这才松了口气,毕竟若是对方再次强行出手,恐怕他难逃一死。 他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剧烈地喘息着,脸色因为失血和真气消耗过度,变得比纸还要白,下一秒身体一软,靠在了身后的残壁上。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下戒备,下一秒,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中年男子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巷口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双手插兜,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那人一脸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你……你是谁?”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竟能躲过他的神识探查。 要知道刚刚的战斗他可是散开了神识,除了他和郭虎以外,也就只剩下那两个内劲武者和宋金刚,绝没有其他人存在。 能有如此敛息的手段,难道此人也是修真者不成? “我是谁?” 距离对方还有五米的距离,秦阳这才停下脚步,旋即漠然一笑。 “刚刚你要找的人,不就是我吗?” 第76章 嫁祸 中年男子听到对方是覆灭天神盟在云城分部的凶手,脸色骤然一变。 他强忍着伤势,一边暗中蓄力,一边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盯着秦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与天神盟为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想用天神盟的名头来震慑对方。 秦阳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冷笑道:“你一个将死之人,就不必知晓我的身份了。”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那中年男子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他蓄力已久的右掌,裹胁着一道血色真气,化作一道猩红掌影,朝着秦阳猛然出手。 这一掌他用上了自己所有力道,掌风呼啸,势要将秦阳一击毙命。 在他看来,对方能够躲避自己的神识觉察,那至少比他神识要强,甚至修为也比他高出一截。 所以在无任何保留,争取一击将其击杀,就算击杀不成,也得让对方身受重伤。 只有这样,他才有生还可能。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秦阳显得十分平静,对于对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神识觉察。 嗡! 一层淡青色的灵光护盾,瞬间从他周身撑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看似薄如蝉翼的护盾,却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轰! 血色掌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青色护盾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将周围的断壁残垣都震得开裂崩塌。 然而那道青色的护盾却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便将那霸道的掌力尽数化解,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这……这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成了惊骇。 他这一掌的威力自己再清楚不过,就算是炼气中期的修真者,也无法如此从容地抵挡下来。 而对方竟然连动都没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难道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后期的地步不成? 一个惊怒的念头顿时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他想也不想立刻催动神识,朝着秦阳探查而去。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十分难看。 因为他在对方身上根本探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显然印证了刚刚的猜测,这让他心神剧震。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秦阳的声音冷然响起。 “看完了吗?” 秦阳目光一寒,“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那道青色的灵光护盾之上顿时光芒大盛。 咻咻咻! 数十道寸许长的青色针芒,如同离弦之箭从护盾之上激射而出,化作一片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中年男子攒射而去! 中年男子脸色剧变,想也不想,立刻催动体内仅剩的真气,在身撑起一道血色屏障。 噗噗噗! 一连串刺入骨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仓促间撑起的血光防御,在这些锋锐无匹的青色针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尽数穿透。 下一瞬,那数十道青色针芒,一根根精准地扎在了他体内的全部要穴。 “啊……” 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惨叫。 他身体猛地一僵,感觉全身的经脉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再也无法调动丝毫真气。 他靠在矮墙之下,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惧和骇然。 “没什么,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经脉而已。” 秦阳散去护盾,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眼神冰冷。 中年男子看着对方步步逼近,眼中充满惧色。 “别……别杀我!”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前辈饶命!只要您肯放在下一条生路,在下绝对会让天神盟不再找您的麻烦……” “找我的麻烦?” 秦阳在他面前站定,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十五年前,云城秦家的那些族人,也曾像你这样跪地求饶。” “尤其是你那位叫付雄天的上司,可曾考虑过放他们一条生路吗?” “就算你们不找我的麻烦,我还想找你们的麻烦!”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中年男子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阳,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付老板的名讳?” “云城秦家……难道你是……” 一个尘封了十五年的记忆,在这一刻从他脑海深处翻涌而出,可他又实在想不出眼前之人到底是秦家什么人。 “你……你到底是谁!” 他一脸惊色,想要看出眼前这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看来云城秦家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见对方如此反应,秦阳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根本没有回答对方想知道的问题。 中年男子脸色一白,慌忙解释,“不,我不知道,都是付老板告诉我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对于中年男子的否认,秦阳眼神微眯。 他不再有丝毫言语,当下催动那数十根早已没入中年男子体内的青色针芒。 下一秒,一股撕扯的真气力量瞬间在对方体内爆开。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中年男子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青针疯狂地穿刺搅动,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而他的丹田,更是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轰然碎裂! 中年男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在惊惧中彻底失去了知觉,直接昏死过去。 秦阳随手一抬,瞬间将中年男子的头颅置于掌心之下。 随后一缕泛着青芒真气在掌心凝聚成针,然后直接打入对方头颅之内。 下一秒,中年男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秦阳的脑海。 片刻之后,秦阳将手收回,同时眼中浮现出更加冰冷之色。 原来此人名叫付善良,是付家的族人,与当年屠戮他秦家的主谋之一付雄天,是同宗同族。 而他之所以知道自己被老头子救走的事情,也正是付雄天事后亲口告诉他的,这说明刚刚对方并未撒谎。 至于关于付雄天的踪迹,这付善良的记忆中也并不清晰。 他只知道付雄天此人极其狡诈,从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行踪更是飘忽不定,就连他这个族亲都不知道对方在江城的确切位置。 同时他还从付善良记忆中获悉,这付雄天是炼气后期的修真者。 此番古药材交易会所购的血鱼珠妖丹,为了就是炼制筑基丹,进而冲击筑基期。 “都要筑基了吗?” 秦阳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得可怕。 经过证实,这个消息让他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付雄天真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就此止步,不杀此人,又岂能安抚秦家上下的在天之灵? 想到这,秦阳看向气息尚存的付善良,虽然对方并未直接参与十五年前的血案,但他并不打算留其性命。 原因只有一个,付家是灭他秦家满门的凶手之一。 凡是付家之人,都得死! 就如同当年灭他秦家满门一样,以血还血! 他誓要将付家杀得人畜不留! 下一瞬,秦阳指尖微动,一股青色真气瞬间将付善良的神魂直接抹杀。 而对方因此也当场魂飞魄散,气绝身亡。 做完这一切,秦阳的目光则落在了付善良右手拇指上戴着的那枚古铜色戒指上。 他隔空一抓,那戒指便飞落在手中,随后直接抹除来了对方在戒指上留下来的神识印记,进而将自身的神识探入其中。 只见里面有着一方空间,虽然地方只有一平米大小,但里面却放了不少东西。 “这是传闻中的储物戒吗?” 秦阳眼睛一亮,没想到此人还有此等物品。 尽管这储物戒空间不大,但却有着不少东西。 随后他扫了一眼里面,除了在交易会上看到的那一枚血鱼珠妖丹外,还有对方拍卖得来的凝神花和一枚固魂丹,以及一本残缺功法,再加上一些金条和银行卡之类的其他东西。 “血光诀?难道此人修炼的是这种功法?” 秦阳随后将那残缺功法从储物戒内拿出,只见前几页完好无损,后面则像是被烧毁掉了。 根据这血光诀的修炼描述,似乎是一种燃烧精血和魂力的功法,难怪此人会拍下凝神花和固魂丹,想来是为了巩固并提升自身神魂的。 秦阳随后将功法丢入戒指内,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并将自己身上那一株黑玉紫英草也丢了进去。 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为了暂时不让天神盟的人将此事查到自己身上,所以决定留下点什么。 于是他走到一旁的墙壁前,指尖真气流转,龙飞凤舞地刻下了八个大字。 “杀人者,古剑宗郭虎!” 看着自己的书法杰作,秦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叫上角落里的宋金刚,二人这才离开废墟小巷,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同一时间,在江城的某个建筑的地下密室中,一道破碎声骤然打破了安静。 下一瞬,只见一名盘膝而坐,浑身被血雾包裹的人影猛地睁开赤红色双眸。 当看到墙壁上突然碎裂的灵牌,那人影愕然一怔,旋即体内狂涌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滔天煞气。 第77章 惊喜明天就到? 回去的路上,秦阳余光扫了一眼宋金刚,眼神微眯。 “看来这玄魂针,以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做到长久有效的控制啊。” 只见对方眼神时不时地有些恍惚不定,这让他不由得心中暗忖。 他能感觉到,自己打入对方体内的玄魂针,那缕神识的联系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慢减弱。 玄魂针术虽然可以控制他人神魂和躯体,但对施术者的修为要求极高。 他如今只是炼气后期,而以他的修为,这玄魂针术最多也只能支撑七天左右。 算算从种下玄魂针那一刻起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 一旦时效过去,那么宋金刚自身的神魂意识便有可能突破玄魂针的压制,进而逐渐苏醒。 到那时,这具傀儡便失去了掌控。 尽管他有意重新在对方体内种下新的玄魂针,但考虑到这需要消耗他的神魂之力,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秦阳看来,神魂之力本就对他修为有影响,一旦过多使用,对自身日后的修炼之路是十分不利的。 除非像师父那般境界,他才会没有这一层顾虑。 “看来,必须尽快榨干他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想到这,秦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随后他缓缓开口,“明天一早,你就用匿名的方式联系云城的林氏集团。” “将你宋家在江城的所有产业,愿意以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林氏集团。” “同时对外宣布宋家因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外债,家族破产……” 听到这个命令,正在开车的宋金刚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空洞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剧烈的挣扎和怒色。 那是他在听到要将整个家族毕生的心血拱手让人时,从意志中爆发出的反抗。 然而这种意识反抗很快便被玄魂针压制下去,宋金刚的眼神再次恢复了那种木偶般的麻木和顺从。 “是,主人。” 他木然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阳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必须在宋金刚的意志挣脱玄魂针之前,让林婉儿的集团完成对宋家产业的全面接收。 再者,那付善良之死必然会引起付雄天的追查,至少这宋金刚是逃脱不掉的。 尽管他将付善良的死嫁祸给了郭虎,但这怕还不足以打消对方的疑虑,毕竟对方也是一名炼气后期的修真者,不会那么容易被迷惑。 加上同为炼气后期,如果提前暴露,他也没把握能够击杀对方。 …… 深夜,萧家。 秦阳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听竹轩。 他先是去青鸟的房间看了一眼,对方呼吸平稳,体内的毒素在他的昨日医治下,并没有发作的迹象。 随后秦阳这才退出房间,却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透过窗户,林婉儿坐在书桌前,脸上带着疲惫,但依旧翻阅着公司发来的文件。 “这丫头还真是个夜猫子……” 秦阳见状无奈一笑,当下便推门走了进去。 “谁?” 林婉儿被开门声惊动,警惕地抬头。 当她看到是秦阳时,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柳眉倒竖,“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鬼混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 秦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没去哪啊,就随便逛了逛街。” “逛街?” 林婉儿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笑了。 她没好气地瞪着秦阳:“你骗鬼呢?江城你人生地不熟的,大半夜去哪逛街?我看你是去逛那些不正经的街了吧!” 秦阳翘起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两手一摊,“天地良心,我可是个正经人。” “就你?” 林婉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跟正经两个字有一毛钱关系吗?”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秦阳觉得有些好笑。 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看林婉儿这副明明在关心自己,却非要装作生气的模样。 “怎么,又在担心我啊?” 秦阳咧嘴一笑,出言调侃。 “谁……谁担心你了!我巴不得你走丢了才好!” 林婉儿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嘴硬地反驳回去,但她的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与秦阳对视。 这口是心非的样子,让秦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也不再逗她,换了个话题,“这么晚了还不睡,真打算当个商界卷王?”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将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文件。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 “要知道公司马上就要进驻江城,前期有多少工作要做,你知道吗?我不提前做好规划,难道等着公司开起来喝西北风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秦阳看着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旁边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心中那丝柔软再次被触动。 “行了,别看了。”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林婉儿身后,伸手直接合上了桌上的文件。 “你……” 林婉儿正要发作,却见一脸认真的秦阳做出嘘声的样子。 “先别急,我之前要送你一个惊喜,估计明天就到了。” “惊喜?” 林婉儿愣了一下,她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上次就是因为这所谓的惊喜,让她误以为秦阳要向她求婚,结果闹了个大红脸,现在这家伙又提起来了? “秦阳,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林婉儿的语气里充满了无语和气愤。 “嘿嘿,明天你就知道了。” 秦阳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后转身重新躺回沙发上,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你……” 林婉儿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又来这套! 每次都这样,把人的好奇心勾起来,然后就没了下文!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绝不能跟这个家伙一般见识。 但脑子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脑补起来。 如果不是求婚,那会是什么? 林婉儿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猜不到的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打结了,却丝毫猜不出对方口中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她烦躁地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秦阳,谁料这家伙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竟然不管不顾的睡着了! “啊啊啊啊!秦阳……” 林婉儿在心里疯狂尖叫起来,很是抓狂。 这家伙把她的好奇心撩拨到顶点,然后拍拍屁股就去睡大觉了? 简直是叔都忍不了,婶更不忍不了! 林婉儿气得血压飙升,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揪着他的耳朵,逼他说出到底是什么惊喜。 可看着他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有些无害的脸,她又下不去手。 “算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届时,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78章 付雄天之怒 次日一早。 秦阳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从一夜的睡眠中醒来。 他坐起身,习惯性地看向书房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连带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消失不见了。 “咦?这丫头今天起这么早?” 秦阳有些意外,正准备起身去看看青鸟的情况。 正当这时,卧室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只见青鸟走了出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见秦阳醒来,她露出一抹笑容,“少主,您醒了。” “嗯。” 秦阳点了点头,问道:“林婉儿呢?怎么不见她人?” 青鸟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姐姐大概十分钟前接了个电话,然后就神色匆匆地出门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哦?” 秦阳闻言,下意识的就猜到了什么,看来宋金刚的动作还挺快。 他给林婉儿准备的这份惊喜,估计也就这两三天就能全部结束了。 到时候这丫头的林氏集团便可以顺利的在江城站稳脚跟了,毕竟宋家的产业在江城都是现成的,接手后就能直接运营。 至于等到结束后,那宋金刚该如何处理,他暂时还没有想好。 不过就算他不出手,对方恐怕也难活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家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秦神医,我家老爷子有请。” 秦阳闻言,便跟着管家来到了萧天明的书房。 “秦小友,你来得正好。” 萧天明一见秦阳,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老夫已经动用萧家所有的情报网,帮你打听七星莲的下落了,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你。” “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秦阳客气地抱了抱拳。 “哎,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萧天明摆了摆手,热情地说道:“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府上住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夫开口,千万别客气。” 秦阳笑着应下,又与萧天明闲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听竹轩,秦阳看着还在院中打坐调息的青鸟,沉吟了片刻。 虽然关于七星莲的消息还没有结果,但在交易会上得到关于黄木根的线索却是现成的。 他决定不再耽搁,即刻动身前往江城南郊的竹叶山庄,先将黄木根拿到手再说。 “青鸟,你随我出去一趟。” 秦阳对着院中的青鸟说道。 眼下林婉儿不在,他自然不能让青鸟独自留下,万一毒性发作,那可就麻烦大了。 “是,少主。” 青鸟没有多问,立刻起身。 两人没有惊动萧家的任何人,悄然离开了萧家大宅,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便朝着南郊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 江城,某处建筑的地下密室。 整个密室由冰冷的钢铁浇筑而成,墙壁上篆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密室中央,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男子盘膝而坐。 他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凝成彻骨寒霜。 在他的面前,三名黑衣手下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极限,生怕惊扰了这位盛怒之中的黑袍男子。 就在昨夜,密室摆放着的一块灵牌,竟毫无征兆地当着黑袍中年男子的面碎裂开来。 灵牌碎裂,意味着付善良已经魂飞魄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想到这,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杀意从黑袍男子的身上轰然爆发,让整个密室的温度再次降到了冰点。 “是谁!” “是谁,胆敢杀我付家的人!” 跪在地上的三名手下,被这股恐怖的杀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头都不敢抬。 “回……回禀大人……” 为首的一人颤抖着声音回答,“付善良大人他……他昨天去参加古药材交易会了。” “交易会……” 黑袍男子眉头微微一皱,阴沉不语。 他那双赤红色眸子,闪烁着阴寒且暴戾之色。 付善良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有着炼气初期的修为,加上修炼了血光诀,还有自己亲赐的黑雷珠,即便对上炼气中期的修真者也有一战之力。 放眼整个江城世俗界,谁能杀他!谁敢杀他! 哪怕遇到其他修真者,只要不是筑基期,即便他不敌,但也能凭借血光诀和黑雷珠全身而退才是。 究竟是谁! 能让他连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来,就直接魂飞魄散? 难道是江城周边那些隐世宗门的人所为? 这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但随即又被他否定。 虽然江城周边有三个隐世宗门,但他们很少涉足世俗,更别说有修真者出没其中,除非有什么大事能够惊动他们。 “难道这些人也参加了古药材交易会?” 黑袍男子眼神微眯,毕竟是他授意让付善良去参加的,目的就是为了买下能让他准备冲击筑基期的血鱼珠妖丹。 而这血鱼珠妖丹极具诱惑力,如果那些隐世宗门也派人参与其中,也难免不会眼红。 而付善良的死,极有可能就是他买下了血鱼珠妖丹,从而遭到了这些人的窥伺,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看来,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黑袍男子的大脑飞速地推断,目光再次闪烁着冷冽额寒光。 不过他也清楚,这也仅仅是推断而已,如果真是那些隐世宗门的人所为,他也知道不能与其发生冲突。 尽管他身为天神盟江城的总负责人,但没有上峰的命令,绝不能与这些势力发生冲突。 可是杀死自己族人的这口恶气,他又不能默不作声,至少不能无动于衷,不然他的脸面将置于何地? “传我命令。” 许久之后,他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立刻派人去寻找付善良的尸首,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二,彻查所有与付善良有过接触的人,尤其是交易会期间他接触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 黑袍男子的声音顿了顿,一股更加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派人去查,在昨天交易会上,那枚血鱼珠妖丹最终落入了谁的手中,一有消息速速禀报!” “今天日落之前,我必须要知道得清清楚楚,否则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 三名手下心中一颤,领命之后,不敢耽搁,便匆匆退出了密室。 整个密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黑袍男子缓缓地抬起头,双目泛着血色般的厉色。 “不管你是谁……” “敢杀我付家族人,我付雄天必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第79章 竹叶山庄 前往江城南郊的路上,出租车在平稳的公路上飞驰。 后座上,秦阳打破了沉默,侧头看向身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青鸟,关心道:“怎么样,身体还撑得住吗?” “多谢少主关心,属下没事。” 青鸟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清冷,但心里却带着一丝暖意。 “少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她轻声问道。 “当然是去拿药。” 秦阳的目光望向窗外,解释道:“你体内的毒,需要三味主药才能炼制出根除的解药,其中一味叫紫英草,现在我已经拿到了。” 说着,他摸了摸手指上那枚古铜戒指,“现在我们要去取的则是第二个主药,黄木根。” “黄木根?” 青鸟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少主,这种药材是不是很少见,我们能拿得到吗?” “能不能拿到,就得看我的医术了。” 秦阳咧嘴一笑,将昨天在交易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对方需要天阳丹或者火冥草来救人,可这两种东西都是至阳之物,显然病人是得了某种寒气之类的病症。” “所以,我跟对方约定了,只要能治好病症,对方便将黄木根赠予我。” 青鸟听完心中不由得感到暖心,没想到少主他会对自己如此上心,当即笑着道:“少主医术通神,定能手到病除的。” 秦阳笑了笑,没再多言,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 约莫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南郊一片连绵的翠绿竹海前停下。 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着通向竹海深处,一座皇家林苑风格的庄园在竹影中若隐若现。 庄园的建筑风格古朴大气,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无一不彰显着主人非凡的财力和深厚的底蕴。 而在那朱红色的正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烫金大字。 “刘府?” 秦阳看着那块牌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难道对方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刘家? 他没想到,昨天在交易会上与他达成约定的竟会是对方。 之所以认为是刘家,还是因为这处占地规模不小的竹叶山庄。 要知道江城除了刘家以外,恐怕也没谁有此等财力了,从外面看,单单这处宅邸就比萧家还要大出两三倍。 两人刚一下车,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对着秦阳恭敬的一揖。 “在下阿福,是刘府的管家,请问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秦阳听到对方声音,便立刻知晓对方就是昨日在交易会上那位老者的随从。 “在下秦阳,与贵府有约,前来诊病。” 诊病? 阿福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你就是昨日需要黄木根的那个人?” “正是在下。” 秦阳点了点头。 那阿福审慎地打量着秦阳一番,见对方穿着普通,还如此年轻,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如此年轻,怕是此人的医术也很是普通罢了。” 想到这,他还是保持待人之礼,微微躬身,“二位稍等片刻,容我进去禀报一声。” 很快,管家阿福便快步走了出来,身形一侧,“让二位久等了,我家家主已恭候多时,二位请随我来。” 秦阳点点头,旋即带着青鸟跟着对方走进了刘府大门。 在穿过雅致的园林后,两人被带到了刘家的主会客厅。 客厅内,陈设皆是名贵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古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显得庄重而肃穆。 此刻,客厅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儒雅,身穿红色唐装的中年男子。 看到管家阿福领着两人,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和其他人纷纷起身。 “秦先生莅临寒舍,在下刘家家主刘仁杰有失远迎,还望先生勿怪。” 秦阳连忙抱拳,“刘家主不必如此,晚辈突然到访,倒是打搅诸位了。” 说着,他朝刘仁杰,以及其他刘家族人抱拳致歉。 而那几个刘家族人,也抱拳还礼,但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里,则充满了审视,甚至是几分疑色。 “秦先生到访,想必是来治病的,不知道先生医术如何?”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与刘仁杰有几分相像的青年男子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秦阳见状,淡淡一笑,“晚辈才疏学浅,医术也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略懂一二?” 一个山羊须的刘家长辈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秦先生,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家主千金的病可谓是人命关天,连我家三叔祖都束手无策,你一句略懂,莫不是在消遣我刘家?”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也面带愁容地附和:“是啊,秦先生,我们感激你的好意,但实在不想让小女再经受无谓的折腾了。” 言下之意,显然不相信秦阳这个年轻人的医术。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几道审视或不耐的目光,齐齐落在秦阳身上。 在他们看来,大小姐的病连三叔祖都束手无策,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怎么可能治得好? 面对刘家族人的议论和质疑,秦阳并未为自己辩论,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刘仁杰。 只见刘仁杰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随后目光看向秦阳,眼中带着疑虑。 “抱歉秦先生,并非我们不信任你。” 刘仁杰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客气,“只是我女儿的病症实在太过特殊,我们遍请名医都查不出病因,只能靠一些至阳之物勉强压制。” “秦先生如此年轻,若是医术略懂一二,恐怕要让先生空跑一趟了。” 虽然刘仁杰说得很委婉,但秦阳也知道对方是让自己知难而退,不过他却是淡淡一笑。 “刘家主,令千金的病,如果晚辈没猜错的话,应该不是后天所得,而是先天带来的吧?” 此话一出,不仅刘仁杰有些惊讶,就连其他在场的族人都十分震惊,显然是被秦阳一语中的。 秦阳继续道:“而且每逢阴雨天,便会冰冷异常,如坠冰窟……” “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情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想必近几年来,更是需要每日服用蕴含纯阳之力的药材,才能勉强压制体内的寒气。” “刘家主,不知晚辈说得对与不对?” 秦阳这些话,犹如精准一击,射在了在场所有刘家族人的心上。 可还未等刘仁杰和其他人回过神来,秦阳又缓缓道出一句,而这一句更是直接让他们震惊的当场呆立。 “依晚辈推断,令千金得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怪病。” “而是因为她天生便是阴气之类的体质。” “这种体质,天生便能汇聚天地间的纯阴之气,类似于世俗中的渐冻症,拖得越久,身体便会逐渐失去活动的能力。” “你们用天阳丹和火冥草这种至阳之物来压制,虽然能暂时缓解症状,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阴阳二气在她体内冲突,只会让她更加痛苦,长此以往,不出三年,她必将香消玉殒!” 轰! 这一刻,刘仁杰和其他核心族人都被惊雷轰体,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要知道,这些症状可是刘家最大的不宣之秘。 除了族内核心高层外,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刘仁杰原本质疑的目光瞬间消失,心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感到万分惊骇。 此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与他女儿年龄相仿,但这对于医术的理解竟然如此高深。 而对方说的这些话与他三叔祖说的极其类似,难道这位秦先生是某个医术高人的传承之人? 不然又怎么可能有如此见地? “胡说!我妹妹的病,三叔祖明明说是……” 那个青年男子上前一步反驳,但却被刘仁杰抬手打断,“传峰,不得无礼!” 青年见状旋即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地退回了原位。 随后刘仁杰看向秦阳,眼中充满了问询之色,“如此说来,以秦先生的医术,可有办法医治?” 秦阳看着他,点了点头,“此症并非绝症,如果医治得当,反而是一场机缘造化。” “这需要以特殊医术,引导她体内的纯阴之气,再辅以固本培元的丹药,不仅能根除病痛,更能让她一步踏入修真门槛,从此脱胎换骨。” “哈哈哈……” “好一个纯阴之气!好一个机缘造化!” 就在众人为秦阳这番话感到质疑的时候,一声爽朗的大笑突然从客厅的屏风后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唐装,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的老者迈着龙行虎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行礼的族人,而是望向秦阳,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 “贵客年纪轻轻,对于医术见解就远超于常人,当真是出乎老朽意料之外啊。” “父亲!” “爷爷!” “二叔!” 看到老者出现,刘仁杰和所有刘家人都连忙躬身行礼。 秦阳循声看去,来人正是昨日在交易会上与他约定的刘家老家主。 见对方朝自己走来,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从他踏入这个客厅开始,他就已经通过神识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而老者也在用一种审视和好奇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秦阳。 他第一眼看去,就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尤其是对方能够道出只有修真者才知晓的纯阴之气。 他料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可能是一名精通医术的修真者。 只不过他并未看出对方究竟修炼到了何种境地。 “昨日在交易会上,老夫听声音就觉得贵客绝非常人,今日一见,果然声如其人。” 老者走到秦阳面前,突然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老朽刘阳庭,见过前辈!” 第80章 前辈? “前……前辈?” 刘阳庭当着在场刘家核心族人的面,恭敬地称呼秦阳为“前辈”。 此话一出,刘仁杰和其他族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解。 要知道,老爷子在刘家的地位只在三叔祖之下,在整个江城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怎么突然间,竟称呼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前辈? 这一声前辈,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秦阳自己也愣住了,看着眼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老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修真界,实力就是一切。 这一声前辈,不只是尊敬,更是对实力和地位的认可。 可他暗中用神识探查,发现刘阳庭身上毫无修为波动,分明只是个气血比寻常老人旺盛一些的普通人而已。 一个凡俗长者,为何要对自己行此大礼? 难道对方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这也不对啊,若他真能看穿自己的修为,那他本身也绝非凡俗之辈。 一时间,他有些想不明白。 “老先生,您这是何意?晚辈可当不起您这一声前辈。” 秦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住对方,态度放得很客气。 “呵呵,秦前辈过谦了。” 刘阳庭呵呵一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但旁人很难察觉。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转头对刘仁杰等人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仁杰和玉芬留下。” “是,父亲。” 刘仁杰虽然心中充满了无数的问号,但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立刻挥手让其他核心族人退出了会客厅。 很快,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五人。 “秦前辈,请上座。” 刘阳庭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阳见状,也不再推辞,在主位一侧的红木椅上坐了下来。 宾主落座后,侍者也端来了茶水和糕点。 众人客套了一番后,刘阳庭这才缓缓开口,“秦前辈如此年轻,不仅对医术的研究令老朽刮目相看,就连这一身修为,老朽也是完全看不透啊,敢问前辈师承何处?” 这话一出,旁边的刘仁杰和那妇人又对视了一眼,都惊呆了。 “父亲,您是说……这位秦先生他是修真者?”刘仁杰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阳听了,心里更奇怪了。 这刘阳庭既然叫自己前辈,明显是看出了自己的不凡。 现在又说看不透自己的修为,前后矛盾的话,让他有点搞不懂了。 面对刘仁杰的问询,秦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刘家主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者罢了,哪是什么修真者。” “呵呵,秦前辈还是这么谦虚。” 刘阳庭听后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从怀里缓缓地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通体乳白,像是一块美玉雕琢而成。 珠子内部有流光在转动,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 秦阳仔细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老爷子手中的那枚白玉珠子,像是一件法器。 “这珠子叫化息珠,能隐藏修为。” 刘阳庭笑着解释道,“秦前辈看不出我的修为,也属正常。” 说着,他将一缕真气缓缓注入珠子。 嗡! 化息珠发出一声轻鸣,光芒随即收敛,原本白玉般的珠子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就在珠子光芒消失的瞬间,一股远超普通武者的气息,从刘阳庭干瘦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炼气中期!” 秦阳的神识立刻探查出了对方的真实修为。 他心里一惊,随即明白了过来。 不愧是背靠天一阁的古武世家,底子果然厚。 也难怪自己没第一时间看出对方的底细,原来是这化息珠挡住了自己的神识探查。 不过能有一个炼气中期的修真者坐镇,还有化息珠这种能隐藏修为的法器,难怪刘家能在江城第一家族的位置上坐稳几百年。 “现在,前辈是否可以坦言相告了?” 刘阳庭将珠子收起来,脸上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 旁边的刘仁杰和那妇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要知道,老爷子虽然是修真者,但从不轻易在人前显露,除了家族核心成员,没人知道。 可今天老爷子竟然主动暴露了身份,除了面见天一阁的长老,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做。 秦阳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对方面前已经没必要藏了。 “既如此,那在下也就不隐瞒了。” 他无奈一笑,索性承认了。 “哈哈哈,秦前辈倒是性情中人!” 刘阳庭见他承认,不由得大笑起来。 眼看秦阳承认自己也是修真者,刘仁杰和那妇人更加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竟和老爷子是同道中人,而且修为似乎比父亲还要高深! 不然又怎么可能被老爷子称之为前辈? 刘阳庭没有再继续追问秦阳的来历和修为,他知道既然对方不愿说,再问下去就没意思了。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秦前辈,既然我们都是同道中人,那老朽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那孙女的病,不知前辈有没有把握治好?” 一旁的刘仁杰和妇人也紧张地看向秦阳,眼神里满是期盼。 秦阳想了片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道:“你孙女的病症很特殊,我需要当面诊断,才能下定论。” “嗯……此事理应如此……” 刘阳庭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刚才秦阳说的那些,都只是分析,并没有亲自诊治。 看来这位秦前辈也是个做事严谨的人,不像那些骗子。 于是他再次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递到秦阳面前。 “秦前辈,这是你要的黄木根,就当是老朽预付的诊金了。” “只要你能治好老朽孙女的病,我刘家一定重重感谢,以报答前辈救命之恩。” 秦阳看着木盒里那截散发着异香的枯黄根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没有推辞,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老爷子如此信得过我,在下自然会尽全力医治。” “不过若是令千金的病,在下也无能为力,那这黄木根也一定会原物奉还。” “哈哈哈,秦前辈果然是性情秉正之人,就凭你这句话,这黄木根老朽也绝不会再收回了。” 刘阳庭听了,对秦阳的为人更加赞赏了。 第81章 真气化丝 秦阳把那截带着异香的黄木根收好后,对刘阳庭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先去看看令孙女的情况吧。” “好好好,秦前辈这边请。” 刘阳庭脸上顿时有了喜色,连忙在前面带路。 秦阳和青鸟跟在后面,刘仁杰和他的妻子玉芬也快步跟了上来,两人神情紧张又带着些盼望。 离开会客厅,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一处独立的小院。 院内种满了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宁静,但一行人的脚步声却显得有些沉重。 刘阳庭推开一扇木门,一股药味混着檀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个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女孩正躺在大床上,睡得很沉。 她看上去年纪尚轻,本该是花样年华,此刻却面如白纸,嘴唇干裂,仿佛一朵被冰冻的花,毫无生气。 “女儿……” 那名叫玉芬的妇人一看到女儿的样子,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女儿冰冷的手,一旁的刘仁杰走上前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她。 刘阳庭看着孙女的样子,也是满脸心疼。 他转头看向秦阳,声音沙哑地说道:“秦前辈,这就是我那苦命的孙女,刘璃。”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刚刚服下了一份温灵散,这才勉强让她体内的寒气平复下来。” “这温灵散是天一阁的一位长老所赠,也只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纯阴寒气。” 秦阳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刘璃的脸上,神识悄然散开。 只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盘踞在女孩的四肢百骸之中,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我先看看情况。” 秦阳说着便要上前。 “秦前辈,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 那名叫玉芬的妇人突然挣脱丈夫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在了秦阳面前,泪流满面地恳求起来。 “只要您能治好璃儿,我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秦阳眉头微皱,并未立刻去扶,而是身上一股柔和的真气凭空生出,将跪倒在地的玉芬稳稳托住。 他淡淡开口,“夫人请起,救人是医者本分,无需如此大礼。” 刘仁杰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的妻子。 刘阳庭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没底。 虽然秦阳之前对病症的分析让他信服,但他是不是真能治好孙女,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青鸟,忽然上前一步挽着妇人的手臂。 她对着三人笑了笑,“三位请放心,我家少主的医术,肯定能治好刘小姐的。” 少主? 听到这个称呼,刘阳庭和刘仁杰的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惊骇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之色。 刘阳庭看了一眼秦阳身边的女孩,之前没注意,现在才看出来她是一名内劲后期的武者。 一时间,他内心惊讶不已。 能让一名实力不俗的世俗武者甘愿为仆,并尊称其为少主,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远非金钱和权势所能解释的。 难道这位秦前辈,会是某个隐世不出的修真世家的核心子弟? 又或者是某个医道宗门的继承人? 一时间,两人对秦阳的身份越发猜测起来。 而秦阳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他走到床边准备为刘璃诊脉。 只是他来得匆忙,并未携带自己那个装有银针的破布包。 他沉吟片刻,索性直接催动了体内的真气。 下一秒,指尖上凝聚出一缕比蛛丝更纤细的青芒,那青芒盘绕在指尖之上,十分灵动。 仅仅刹那间,便化作一根三寸长的透明丝线,在房间里散发出莹莹宝光。 “这是……” “真……真气化丝!” 看到这一幕,刘阳庭顿时失声惊呼起来,一双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身为炼气中期的修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将真气凝聚成形,外放伤敌,炼气期便可做到。 但要将真气凝练到如此纤细的程度,还能控制得这么精准,这起码也得是筑基期的修为啊!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难道已经修炼到此等境界? 刘阳庭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看向秦阳的眼神,就想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显得十分激动。 就算是三叔祖他老人家,恐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吧? 什么真气化丝? 一旁的刘仁杰一脸疑惑,但看到父亲如此失态,也立刻意识到这位秦前辈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老爷子的意料。 这样看来,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治好自己的女儿。 秦阳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此刻他一脸专注,指尖微动,那缕青色的真气丝线便无声无息地探入了刘璃手腕的脉搏,开始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五分钟后,秦阳缓缓收回真气,那缕青色丝线也跟着消失了。 只是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秦前辈,如何?” 刘阳庭和刘仁杰夫妇见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追问。 秦阳深吸一口气,“情况暂且还不算太差。” “不过她体内的纯阴之气过盛,已经有了要入侵五脏六腑的征兆,若不是有温灵散一直压制着,恐怕也撑不到现在。” 刘仁杰夫妇听后,眼中满是焦虑之色。 刘阳庭更是急声问道:“那……那可有医治的办法?” “办法倒是有。” 秦阳点了点头,“我有个丹方,但需要五种药材,分别是甘露水,地黄叶,青莲子,再加上红龙果,以及百年冰玉片。” “太好了!” 刘阳庭闻言一怔,随即狂喜之色瞬间涌上脸庞,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秦前辈,您刚才说的这五味药中,我刘家库房便有三种。” “至于剩下的红龙果与百年冰玉片,老朽这就去其他地方找来。” 刘仁杰夫妇听后,脸上的愁容也立刻散去,露出了喜色。 而就在夫妻二人刚要开口感谢时,意外却发生了! “少主,我……”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青鸟,突然很虚弱地喊了一声。 只见她那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黑紫色,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第82章 形势危急 “青鸟!” 觉察到异样的秦阳一个箭步,在青鸟身体软倒的瞬间,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入手是一片冰冷,这让秦阳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青鸟双目紧闭,原本苍白的脸迅速泛起一层黑紫色。 她的嘴唇乌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显然是体内的剧毒又爆发了。 “秦前辈,这……” 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也被这突发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围了上来。 秦阳没时间解释,直接抱起失去意识的青鸟,沉声说道:“劳烦找一间安静的次卧!” “快,这边!” 刘仁杰不敢耽搁,立刻来到房间的另一个卧室。 秦阳抱着青鸟快步跟上,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房间柔软的大床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瞬间激发出一缕真气,闪电般地在青鸟胸前几处大穴上点过,先用真气封住她周身的关键经脉,暂时减缓毒素的扩散。 做完这些,秦阳才缓缓站起身,脸色已经变得很凝重。 “秦先生,这位姑娘她是怎么了?” 一旁的刘阳庭看着床上青鸟那脸上浮现出来的黑紫色,忍不住问道。 秦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她中了剧毒,毒性很霸道,虽然此前都被压制下去,但并未彻底根除,所以这才导致毒素再次爆发。” 如果再不及时拔出体内毒素,恐怕我也很难保住她的性命。” 这话一出,让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纷纷面色凝重起来。 他们看得出,这位秦前辈不是在吓唬人,连对方这种医术高超之人都无法根除的剧毒,显然这毒十分霸道。 “那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刘阳庭一脸严肃的开口,“秦先生对我们刘家有大恩,您身边的人有难,我刘家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只要有需要,您尽管开口!” 秦阳闻言,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旋即也不再客气。 他对着刘阳庭抱了抱拳,带着一丝感激:“多谢刘老爷子。”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贵府,除了为令孙女看病外,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根除青鸟体内剧毒的古药材。” “其中一味黄木根,老爷子您已经送给我了,但还差最后一种。” 没等刘阳庭说话,一旁的刘仁杰就立刻追问:“不知道还差什么药材?秦前辈但说无妨,我这就派人全城去找!” 在他看来,秦阳既然有着能治好自己女儿的能力,那就是他刘家的恩人,现在恩人有难,他自然不能不管。 秦阳看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七星莲。” “七星莲?” 刘仁杰听后一怔,脸上有些茫然,显然没听过这种药材。 可一旁的刘阳庭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脸色却猛地一变。 “秦前辈,你说的可是那种生长在极北之地的冰山雪域,长着七片叶子,叶面上有银色斑点,根茎像莲藕,要一百年才能成熟的七星莲?” 刘阳庭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讶色。 秦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此物。” “那……那是不是很难买到?” 刘仁杰听完父亲的描述,也意识到了这种药材的珍贵。 秦阳闻心里也是微微一沉,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七星莲的罕见。 这东西只长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在悬崖峭壁的缝隙中吸收天地灵气生长,百年才能成熟,是真正的天地灵物。 就算他亲自去找,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找不到。 看着秦阳凝重的神色,刘阳庭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秦前辈,既然你能治老朽的孙女,那我刘阳庭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青鸟小姑娘毒发身亡!” “别人可能找不到,但有一个地方,十有八九会有这七星莲!” 这话一出,秦阳和刘仁杰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父亲,您是说……” 刘仁杰似乎猜到了什么。 刘阳庭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秦前辈,你先在这里为青鸟姑娘稳住伤势。” “老朽这就去我三叔祖那里走一趟,为青鸟姑娘求来这七星莲!” “顺便,也将璃儿需要的红龙果和百年冰玉片一起带来,好让秦前辈为她们二人医治!” 三叔祖? 秦阳听后一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听萧老爷子提到过,难道刘阳庭说的这位三叔祖,就是他们刘家那位在隐世宗门天一阁当长老的族人? 一旁的刘仁杰好像看出了秦阳的疑惑,连忙解释道:“秦先生有所不知,我刘家这位三叔祖虽然也精通医术,但他却以炼药见长。” “之前提到的温灵散,便出自他老人家之手。” “同时我这位三叔祖他平生最爱收藏各类奇珍古药,他的药库里或许就有您急需的七星莲!” “不错!” 刘阳庭接过话头:“秦前辈,你且在此等候,老朽这就出发,最多三个小时必定赶回来!” 说完,便朝门外急步而去。 看着刘阳庭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秦阳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动下来。 “那就有劳老爷子跑一趟了!” 秦阳对着刘阳庭的背影抱了抱拳。 “秦前辈客气!您救我孙女,我救您朋友,这是理所应当的!” 刘阳庭回头一笑,便离开院子。 看着刘阳庭离去的背影,秦阳再次将所有心神重新放回了床上昏迷不醒的青鸟身上。 他走到床边坐下,双目微闭,体内的真气开始缓缓运转。 下一秒,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细的青色真气从他指尖延伸而出,像一根有生命的丝线,无声的探入了青鸟的体内。 然而,当他的真气丝线接触到青鸟体内那股霸道的毒素时,秦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那股黑紫色的毒素,比之前发作的更加猛烈。 它们已经化作无数细小的毒丝,盘踞在青鸟的五脏六腑中,正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机,形势不容乐观。 一旦无法遏制毒素扩散,那她必死无疑。 “看来……只能施展那套针法秘术了。” 见此状况,秦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第83章 逆脉开天针 逆脉开天针! 这是青灵玄针诀里的顶级秘术之一,最霸道也最危险的医术针法。 这套针法要用施展者自己的真气,强行逆转中针人体内的经脉。 经过九个周天的逆转,能激发人体内所有的生机和抵抗力,来对抗致命的伤害。 虽然能保住命,但中针的人会损失大量自身精气,进而导致根基大伤。 而青鸟有着内劲后期的世俗修为,此番他一旦施展,或许会让对方的实力大跌。 不过对于秦阳而言,只要能暂时保准青鸟的性命,也只能剑走偏锋了。 同样,对施展针法的人来说,消耗也非常大。 自从跟着老头子学会这套针法后,老头子就反复叮嘱他,这套针法秘术有违天命,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绝对不能轻易用。 秦阳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可在他看来,现在就是那万不得已的时候。 秦阳清楚,自己炼气后期的修为若是强行施展此秘术,不仅真气消耗会非常大,甚至同样也有损伤自身根基的危险。 尽管他有龙脉之体,还修炼了龙脉洗髓经这种逆天级别的上古修真功法,进而可以来弥补副作用,但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可如果只想着自己,而眼睁睁看着青鸟死在面前,秦阳自问还做不到。 更何况,虽然与青鸟相处时间不长,还是从属关系,但他早就把这个女孩当成了亲妹妹一样。 秦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放心,就算是阎王亲自过来,也别想在我面前把你带走!” 下一瞬,一股犹如蒸汽般的青色真气猛地从他体内涌了出来。 嗡! 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青色的真气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看得见的气旋,把他和床上的青鸟都罩了进去。 旁边的刘仁杰夫妇,被这股气浪冲得连退好几步才站稳。 他们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这是……” 刘仁杰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个普通人,虽然老爷子是修真者,也知道真气这种特殊内力,但他还是很少能够亲眼看见。 “这秦前辈是要施展什么逆天医术吗?” 刘仁杰心里想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阳的一举一动。 而秦阳没理会他们,他闭上眼睛,神情专注。 “凝!”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发出一声低喝。 周围的青色真气立刻变成九道流光,在他身前聚成了九根细如发丝的青色针芒。 每一根针芒上,都流转着淡淡的青光,好像蕴含着一股股庞大生机。 “去!” 秦阳目光一凝,九道青色针芒立刻化作九道青光,嗖的一声,准确地没入到青鸟胸前的九个大穴里。 针芒一进身体,青鸟本就虚弱的身体猛地一颤。 “唔……” 她牙关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本来就黑紫的脸变得更加扭曲,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折磨。 “逆!” 秦阳又喝了一声,双手掐出了个复杂的手势。 他开始强行催动九道针芒,逆转青鸟体内的经脉。 由于青鸟有着内劲后期的修为,体内的内劲本来就很浑厚,现在被外力强行逆转,那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青鸟感觉自己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火烧、被针扎一样疼。 这种剧痛让她本能地弓起了身体,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 “秦……秦前辈,她……她这是……” 刘仁杰的妻子玉芬看着青鸟痛苦的样子,吓得脸色一白,语气里充满了担心。 “嘘……” “别出声,不要打扰秦前辈的治疗!” 刘仁杰一把拉住妻子,眼里虽然也都是担心,但更多的是震撼。 他看不懂秦阳在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秦阳正在跟死神抢人,尤其是刚刚的医治手段,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刻,秦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能清楚感觉到青鸟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反抗他的真气。 他知道,施展逆脉开天针本就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让青鸟气血逆流,经脉尽断。 所以,他必须万分小心。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秦阳沉稳的呼吸声,和青鸟喉咙里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 汗水顺着秦阳的额角,一滴滴的滑落。 以他炼气后期的修为,强行施展这种顶级秘术,还是感到了巨大压力。 这不光是消耗真气,更是对神识和意志的考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转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 只见青鸟脸上的痛苦虽然退了不少,但盘踞在她心脉外围的黑紫色毒素依旧存在。 见此一幕,秦阳的脸色也微微泛白,显然神识和真气都消耗到了接近干涸的地步。 不过他知道,逆脉开天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九个周天的逆行已经完成了八个半,只剩下最后半个周天,只要能震退毒素进一步蔓延,守住心脉外围,就能成功。 但这最后半步,却让他明显心有力而力不足。 他心里清楚,越到最后越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必须在逼退毒素的瞬间,彻底封住青鸟的心脉,防止毒素反扑而导致失败。 想到这,秦阳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抬起左手,指尖一点自己眉心。 下一秒,一道青色真气从他指尖射出,划破了他眉心,紧接着一滴金红色的血,从眉心处猛地飞出。 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他修炼龙脉洗髓经凝练出的本命精血,是龙脉之体所流淌的古龙精血。 虽然此精血对毒素无解,但却有着极强的生机,可以作为最后的抵挡屏障。 像青鸟现在这般生机倒退,毫无抵抗之力的状态,一滴古龙精血至少能够让她的生机维持一段时间。 即便体内毒素侵入到了心脉之中,也无法让她立刻死亡。 “凝!” 秦阳不敢耽搁,立刻变换手势。 一股青色真气瞬间把那滴金红色的精血包住,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 他并指如剑,猛地向前一点,那团包裹着精血的真气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青鸟的眉心。 嗡! 精血一进入身体,青鸟的身体就猛地一颤。 她黑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微光,那光芒带着强大的生命力,在她眉心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最后半个周天也在秦阳的医治下完成。 随后青鸟体内的生机被逆脉开天针彻底激发,在加上古龙精血的注入,彻底将盘踞在她心脉的黑紫色毒素暂时抵挡了下来。 “呼……” 看到这一幕,秦阳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果然,下一秒一股虚弱和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这让他不由得暗自苦笑。 “没想到,第一次施展这顶级针法秘术,这感觉还真是够劲啊……” 第84章 白眉老者 秦阳收回手,看着床上呼吸平稳,脸上黑紫色暂且褪去的青鸟,他这才松了口气。 可他刚一松懈,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就涌了上来。 秦阳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他连忙扶住床沿坐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这套逆脉开天针,施展起来本来就极度消耗心神和真气。 再加上他还用了一滴自己修炼龙脉洗髓经才凝练出的古龙精血。 两样加在一起,让他身心俱疲。 秦阳知道,自己炼气后期的境界用这种秘术极其勉强,尤其是还消耗了古龙精血,这让他日后冲击筑基期多少还是有一点影响的。 “必须尽快恢复。” 秦阳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下。 他双手在身前结印,默默运转起龙脉洗髓经。 这功法是老头子在他十五岁那年教授的。 据老头子说,这是秦家代代相传的上古修真功法,一共有十八层,十分完整。 他在青云山修行十年,也才修炼到第一层的后期,也就是蜕变三重境里的炼血境。 就是因为到了炼血境,他才能凝炼出十分珍贵的古龙精血。 这古龙精血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生命力,还能提升寿元上限,是一部现存完整的上古顶级寿元功法。 只要突破这一层,才能真正做到脱胎换骨,蜕凡入真。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 一旦损耗古龙精血,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就会受影响。 消耗得越多,影响就越大,除非把亏损的精血补回来,才能消除这种限制。 好在这次只用了一滴,对于秦阳而言问题不大。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能通过运转龙脉洗髓经重新凝练出来。 功法运转起来,周围稀薄且零散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顺着四肢百骸,慢慢汇入丹田,化作一缕缕温和的青色真气,融入经脉。 旁边的刘仁杰夫妇,看到秦阳闭目调息,没有出声打扰。 他们走到床边,看到青鸟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又惊又喜。 “秦前辈的医术,真是神了。” 玉芬捂着嘴,声音里满是感激。 前一刻这女孩还命悬一线,眼看就要不行了,可眼间就被这位秦前辈给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是啊,看来璃儿的病,这次真的有希望了。” 刘仁杰也是一脸激动,他看着秦阳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信服。 这位秦前辈,绝对是他们刘家的大贵人! “我们先出去吧,别在这里打扰秦前辈恢复。” 刘仁杰拉了拉妻子的手,轻声说道。 玉芬点了点头,跟着丈夫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担心女儿刘璃,刘仁杰的夫人玉芬便去照顾女儿了。 刘仁杰则来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心里感慨万千。 既为女儿的病有了希望而高兴,也为秦阳那高深莫测的医术感到震撼。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一道红光,飞快地朝院子这边飞来。 “那是……” 刘仁杰心头一震,仰头望去,脸上的感慨瞬间变成了激动和敬畏。 下一秒,那道红光已经来到小院上空,盘旋一圈后,便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艘三米多长的木舟,通体泛着红光。 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父亲刘阳庭,另一个是穿着白色道袍,面容清瘦的白眉老者。 三叔祖? 看到那白眉老者,刘仁杰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赶紧跑上前,等老者一落地,就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紧贴地面,激动的声音发抖。 “不肖子孙刘仁杰,叩见三叔祖!” 那白眉老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笑意。 “起来吧,几年不见,你的抬头纹竟都叠了三四层了。” “都是些俗事操劳的,让三叔祖见笑了。” 刘仁杰从地上站起,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他没想到父亲去天一阁,三叔祖居然也跟了过来。 眼前这位三叔祖,可是他们刘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只是对方在天一阁常年闭关,他们这些族人极少有机会见到他,没想到今天会亲自过来。 简单聊了几句,白眉老者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房间。 “听阳庭说,来了一个叫秦阳的修真者,是给璃儿那丫头诊病的?” “现在,他人在哪里?” 刘仁杰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三叔祖,秦前辈刚给一个中毒的姑娘治了伤,或许消耗太大,正在房里打坐恢复。” “哦……” 白眉老者眉头微挑,没有多说。 一旁的刘阳庭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那位青鸟小姑娘现在情况如何了?” 刘仁杰连忙回答:“回父亲,那位姑娘的毒伤已经被秦前辈给稳住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听到这个回答,刘阳庭先是一怔,但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旁边的白眉老者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转头看向刘阳庭,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你之前不是说,那丫头身中奇毒,毒已攻心,命悬一线了吗?” “回三叔祖,的确如此。” 刘阳庭苦笑着点头,“晚辈离开之前,那姑娘眼看着就不行了……” “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位秦前辈的医术确实厉害。” “既然他能把那姑娘的毒压下来,那也一定能治好璃儿。” 他听到青鸟的毒伤稳定下来后,心里也是大感震惊,同时也更加相信秦阳能治好自己的孙女。 白眉老者听完,沉默不语。 他再次望向秦阳所在的房间,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以他的阅历,当然清楚要把一个毒已攻心的人救回来有多难。 即便是他,自问要付出巨大代价,且成功率不足三成。 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做到了,听起来还游刃有余? 放眼整个江南省的隐世宗门,能做到的人可没几个,就算有,哪个不是成名多年的医道圣手? 可听刘阳庭说,这个叫秦阳的,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就很有意思了。 特别是,对方还说出了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治疗方法,此等医术见解远远比他要强出数倍。 因为对方罗列出来的那五种药材让他这个炼药之人也为之惊叹,这种配制炼制出来的药,要远比他炼制的温灵散更加高明! 虽然之前在天一阁他问过这秦阳的来历,但刘阳庭说对方不愿意透露,这让白眉老者对这个没见过的年轻人,顿时产生了浓厚兴趣。 而这也是他想要亲自过来见见对方的原因。 “二十出头,修真者,医术高手……” “这江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人物了?” 白眉老者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85章 炼丹术 就在白眉老者和刘阳庭以及刘仁杰交谈之际,秦阳从房门内走了出来。 当他出现的瞬间,白眉老者的目光便如两道实质的电光,落在了秦阳身上。 秦阳也看向了白眉老者。 就在他运功恢复之际,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自院外弥漫而来。 庭院中的草木无风自动,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秦阳心中一凛,这股气息沉稳内敛,远非他所能及。 来者的实力,比他要强。 当秦阳看到白眉老者之后,又见到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对白眉老者一副恭敬姿态,立刻明白对方有可能就是刘家的那位三叔祖了。 还未等秦阳开口,刘阳庭便赶忙上前,向秦阳介绍起来。 “秦前辈,这位就是我们刘家的三叔祖,刘玄叶。” “三叔祖他老人家同时也是隐世宗门天一阁的炼药长老。” 刘阳庭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说完,他又想向刘玄叶介绍秦阳,但却被刘玄叶摆了摆手,直接打断。 刘玄叶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秦阳。 他再一次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暗自惊异。 这秦阳的肉身强度,筋骨密度,竟隐隐然有压过自己一头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刘玄叶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感知。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肉身经年累月受灵气淬炼,早已非凡胎可比。 一个炼气后辈,如何能铸就这般强横的体魄? 难不成是专精肉身的体修? 而秦阳也在打量着白眉老者。 他看不出对方的具体修为,但那股气息至少也是筑基期的修真者。 这还不算,尤其是对方身后那悬浮三尺,通体赤红的木舟,秦阳一看就认了出来,那是一件飞行法器。 虽然法器表面有多处破损的痕迹,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还能驱使。 这让秦阳心中惊讶不已,不过一想到对方是隐世宗门天一阁的长老,有此等法器傍身,倒也觉得不足为奇了。 两人相互打量了一眼,秦阳率先打破了沉默,对着刘玄叶拱了拱手。 “晚辈秦阳,见过前辈。” 刘玄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摆了摆手,“秦道友不必如此多礼。” 他的称呼让一旁的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心中又是一惊。 能被三叔祖称为道友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吧。 “老夫听阳庭说了,道友不仅对医术有着独到见,更是有着医治刘璃丫头的办法,这份人情老夫就先记下了。” 刘玄叶的语气很真诚。 秦阳却摇了摇头,坦然道:“前辈言重了,晚辈也是为了获得黄木根这株药材,这才来为刘璃小姐治病,归根到底,算是一场交易罢了。” 对于秦阳的坦诚,刘玄叶并未生气,反而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实力,却不骄不躁,心性坦诚,实属难得。 “好一个交易。” 刘玄叶淡淡一笑,“无论如何,你既然有办法医治,那就是对我刘家有恩。” 秦阳不再纠结于此,他看向刘阳庭,“刘家主,不知在下所需要的药材,可都找到了?” 刘阳庭刚要开口,一旁的刘玄叶则淡然地袖袍一挥。 咻咻咻! 六道流光从他袖袍内飞出,悬浮在了秦阳的面前。 那六种药材各自被一团柔和的灵光包裹着,有的赤红如火,散发着灼热气息,有的冰蓝似晶,带来丝丝凉意,六种截然不同的药材散发着不同药香。 “这其中五种,是医治璃儿那丫头所需要的药材。” 刘玄叶指着那几株药材,缓缓说道。 “至于这最后一株嘛,便是秦道友你急需的七星莲了。” 他的目光转向其中一株根茎雪白,叶片上带着银色星斑的药材。 果真是七星莲! 秦阳见状,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那株在灵光中摇曳的七星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色。 紫英草,黄木根,七星莲。 炼制清灵丹的三味主药算是集齐了。 “多谢前辈赐药!” 秦阳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刘玄叶郑重地抱拳感谢。 “哎,秦道友不必客气。” 刘玄叶笑着摆了摆手,随即问道:“眼下药材已经备齐,不知秦道友打算如何使用?” “老夫对于炼药之道,也颇有几分心得,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老夫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 他这话并非自夸,身为天一阁的炼药长老,他的炼药术在整个江南省的修真界,都足以排进前三。 一旁的刘阳庭和刘仁杰,也好奇地看向秦阳。 他们也想见识一下,这位秦前辈究竟会用何等高明的手段,来处理这些珍稀药材。 秦阳将眼前的六种药材小心翼翼地收起,脸上露出早有准备的微笑。 “多谢前辈好意,不过大可不必了。” “因为晚辈要做的,并非炼药……” 他顿了顿,迎着三人疑惑的目光,声音平静道:“而是炼丹!” 炼丹? 此言一出,刘仁杰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显然不明白炼药和炼丹之间有什么区别。 但他身旁的刘阳庭和刘玄叶,却如遭两道无形惊雷劈中,身形剧震! “炼……炼丹?” 刘阳庭的眼睛猛然瞪圆,声音陡然拔高,眼珠子瞪得和牛蛋一样大。 而身为天一阁炼药长老的刘玄叶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眉头微皱,一道惊骇之色从他眼底深处炸开,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一样。 炼丹? 他竟然说的是炼丹!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炼丹之术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彻底失传了啊! 如今修真界,大多数都是以炼药为主,但即便如此,这也都是从一些残缺的炼丹古籍中摸索出的粗浅法门,连丹道的皮毛都算不上! 此刻,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在他这个炼药长老面前说要炼丹? “道友……可敢再说一遍?” 刘玄叶不禁质疑起来,同时声音也隐约颤抖起来。 秦阳看着他满是惊疑的眼神,神情依旧平静,再次重复了一遍。 “晚辈说的是炼丹,并非炼药!” 得到对方再次确认后,刘玄叶身体猛然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他骇然地看着秦阳,大脑顿时宕机,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哪里还有半点隐世宗门的长老风范。 第86章 上古丹火? 还真是炼丹! 老夫没听错吧? 当秦阳再次确认这两个字时,刘玄叶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对他而言,他一辈子都在钻研炼药术,对于炼丹二字并不陌生。 但这炼丹术只存在于那些残缺不全的上古典籍里面,尽管他也看过不少,但却无从下手,更别说学了。 毕竟那可是真正修真者才有的手段,可岁月变迁,沧海桑田,这种炼丹术早就在世上失传了数千年。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得如此淡然,难道他真的会炼丹之术? 他身边的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也像被定住了一样,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直到听见秦阳再次确认,这股巨大的冲击才让他们从僵硬中缓过神来。 “炼……炼丹术?” 刘阳庭的声音隐隐发颤。 他看着秦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人。 “秦前辈,您……您真的会失传了数千年的炼丹术?” “这……这太让人难以置信啊!” “别说我们江南省,就算放眼整个华夏,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啊!” 他心里的震撼程度,已经没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了。 这一刻,他之前对秦阳身份的所有猜测似乎还远远不够。 这肯定是某个传承了上古道统,怕不是从没在世俗里露过面的真正修真门派的传人! 秦阳看着祖孙三人这副活见鬼的样子,反倒有些奇怪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反问三人:“这炼丹术很难吗?” 此话一出,差点没让祖孙三人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晕过去。 很难吗? 这已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是根本会不会的问题! 刘玄叶苦笑起来,面对秦阳的反问,他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干瞪着对方。 面对刘玄叶那快要吃人的目光,秦阳却谦虚的笑了笑。 “诸位有所不知,在下的炼丹术也是跟我师父学的,不过是一点皮毛罢了,甚至还不及他老人家的九牛一毛。” 这话一说出来,更是让三人的心神剧震。 只学了点皮毛? 虽然不知道秦阳是真的自谦,还是真的学了一点皮毛,但无论哪一种,这也足够震动整个华夏修真界了。 刘玄叶看向秦阳的眼神,已经从最初质疑,在此刻彻底变成了骇色。 他现在百分百的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某个顶级医道宗门的传承者! 至于对方嘴里的那位师父,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就是某个常年隐世不出的修真大能。 而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的想法,几乎和刘玄叶一模一样。 尤其是想到之前那个叫青鸟的女孩,称呼这位秦前辈为少主,他们就更加肯定了秦阳的身份来历不凡。 秦阳看他们一个个神情变幻,心中无奈一笑,也不再多说。 “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准备开始炼丹了。” 说着,他便回到了房间的客厅。 刘玄叶祖孙三人也连忙跟了进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秦阳在客厅中央盘腿坐下,他先把刘玄叶给的那六种药材拿出来,一一摆在面前。 紧接着他手指上那枚古朴的铜戒光华一闪,一株散发着寒气的黑色异草和一截枯黄的根茎,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正是那株变异的黑玉紫英草,以及刘阳庭预付的黄木根。 “是储物戒!” 看到这一幕时,刘玄叶和刘阳庭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两人都是识货的人,自然认得这种空间法器,只不过现如今此类法器存世并不多见。 尤其是刘玄叶更是内心惊讶,要知道他所在的天一阁,能佩戴储物戒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这位秦道友身上就有此等物品,这让他更加确信之前自己的猜测了,对方绝对来历不凡。 秦阳也没在意两人的反应,他把给青鸟炼制清灵丹,以及给刘璃炼制另一种丹药的药材分开。 八种散发着各色灵光的古药材在他面前静静地悬浮着。 刘玄叶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 他上前一步,试探问道:“秦道友,据老夫所知,这上古时期的修真者想要炼丹,都需要一鼎炼丹炉才行。” “丹炉不但能汇聚地火,更能锁住药材的灵气,让它们完美融合。” “不知……道友可有这种法器?” 一旁的刘阳庭父子也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炼丹,到底是怎么个炼法。 在他们看来,如果这秦阳真会炼丹,还又是某个顶级医道宗门的少主,那自然少不了炼丹炉之类的法器。 然而秦阳听完后,却露出了比他们还疑惑的表情。 他奇怪地反问道:“炼丹还需要炼丹炉吗?” 这一问,直接把刘玄叶给问懵了,就连刘阳台父子二人也呆若木鸡,面露古怪。 尤其是刘玄叶,他更是呆呆的看着秦阳,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难道……不是吗?” 刘玄叶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随即又连忙解释起来。 “秦道友,丹炉可是炼丹的根本,没有炉子炼不成丹,这是古籍里早有记载的,不管是控火,还是提纯药力,都离不开丹炉的辅助……” 若不是他看过关于残缺的炼丹古籍,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本盗版书呢。 秦阳听着他的解释,心里也有些纳闷。 他记得师父确实跟他说过这些,但教他的法子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也没多纠结,笑着说道:“虽然没有炼丹炉,但在下一样能炼出丹药,刘前辈和刘老爷子大可放心。” 见秦阳这么肯定,刘玄叶和刘阳庭对视一眼,只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的目光却紧紧盯着秦阳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尤其是活了这么多年的刘玄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修真者炼丹,而且还无需借助炼丹炉,这一幕让他将信将疑,又怎么可能错过。 只见秦阳深吸一口气,准备同时炼制两种丹药。 但他随后发现同时炼制两种丹药,对于真气消耗巨大。 尤其是之前为了遏制青鸟体内的剧毒,加上又耗费了一滴本命精血,尽管他刚刚恢复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恢复。 “算了,还是先炼制清灵丹吧。” 在秦阳看来,青鸟的情况远比刘璃要危急得多。 当下他屏气凝神,缓缓调动丹田内的真气,一时间真气汹涌地在体内奔腾起来,顺着他的经脉汇聚于他的双手之上。 嗡! 原本的青色真气,瞬间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猛地从他掌心绽放出来。 那金焰并不炽热,但却给人一种能够炼化万物的错觉。 然而就是这看似温和的金焰,却让它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 刘阳庭父子二人看到这团火焰,不由得一怔,显然没看出什么名堂。 但他身旁的三叔祖刘玄叶在看清那火焰的瞬间,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那双老眼瞬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秦阳掌心那团金色的火焰,不由得颤失声惊呼。 “这……”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上古丹火?” 第87章 纹丹现世 刘玄叶一声惊呼,让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俩都愣住了。 上古丹火? 那是什么? 刘阳庭虽然也是个修真者,但对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了解的远没有他三叔祖多。 他看着刘玄叶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忍不住问:“三叔祖,上古丹火是什么?” 旁边的刘仁杰也竖起了耳朵,他不是修真者,但作为古武世家的家主,也听过一些修真界的秘闻。 可上古丹火这四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刘玄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阳手心那团跳动的金色火焰,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声音干涩地解释道:“上古丹火,不是修真者用真气所化的,它是由天地灵气在很特殊的条件下,经过千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形成的天地异火。” “天地异火?” 刘阳庭父子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没错!” 刘玄叶重重地点头,目光依旧没离开那团金色的火焰。 “在天一阁的藏书楼中,老夫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 “据古籍中说,这种天地异火的属性种类各不相同,其中不仅包含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属性的异火,更有一些罕见的异类属性。” “比如雷属性,暗属性,风属性等等……” “尽管这些异火的属性和形态千差万别,但它们都有一个令所有修真者眼红的能力……” 刘玄叶说到这,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那就是取代炼丹炉,通过异火之力进行掌中炼丹!” “什么!” 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同时惊叫出声。 掌中炼丹?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三叔祖,这……这怎么可能?” “炼丹不是都要用丹炉吗?” 刘阳庭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寻常的炼丹自然如此。” 刘玄叶摇了摇头,脸上有些苦涩。 “但有异火就不一样了,只要能把它炼化成丹火,就能精准控制火焰温度,比任何炼丹炉都要强数十倍。” “而且炼丹炉很容易失败,而用丹火来炼,只要药材够,成功率能有八成以上。” “想什么时候炼,就能什么时候炼!” 随时随地炼丹! 还有八成的成功率? 这两句话让刘阳庭听得脑子嗡嗡响,半天说不出话。 “那……那不是说,只要药材够,就能成批地炼制丹药了?” 刘仁杰也是一脸震惊,他已经想到了这背后有多大的利益。 有这种本事,这位秦前辈在整个华夏修真界都将会是抢手的人物。 然而刘玄叶接下来的话,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成批炼丹?” 刘玄叶听了,笑了笑,“仁杰,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你以为丹火就这点用处吗?” 他深吸一口气,用近乎痴迷的声音说了一件更令二人感到无比震撼的事情。 “经过丹火炼制出来的丹药,还极有可能在丹药表面形成一种特有的彩色丹纹!” “也就是说,这丹药也是分为两类的,其中一类便是普通丹药,而另一种则是纹丹!” 纹丹? 刘阳庭父子二人面色一怔,似乎又获得了一个新的知识点。 刘玄叶继续道:“所谓纹丹,便是丹药中的极品,其药效远超普通丹药,少则两三倍,多则十倍,乃至数十倍!” “这种丹药,若是放在灵气充裕的上古时期,或许算不上什么稀有之物。” “但要放到现在,别说纹丹,哪怕区区一枚普通丹药,其价值恐怕也难以估量!” 轰! 听到这,刘阳庭只感觉自己算是白活了。 整个人对于炼丹之类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纹丹! 他看着客厅中央专心炼丹的秦阳,心里只剩下震惊。 同时他心里也冒出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们刘家都必须和这个秦阳搞好关系。 就在刘家祖孙三人还处在震惊中时,秦阳已经到了炼丹的关键时刻。 他全神贯注,所有注意力都在手心的火焰里。 虽然他在青云山上用这丹火炼过不少丹药,但每次都是在师父指定的那个神秘石洞里。 按老头子的说法,那石洞里有天然的聚灵阵,有着能稳住丹火的灵力,不容易出事。 而这次,是他第一次在外面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炼丹,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师父告诫过他,这丹火虽然被他初步炼化了,但毕竟是天地间孕育出来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到时候会烧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连神魂都会一起消失。 只见那三株被投进金色火焰里的黑玉紫英草、黄木根和七星莲,一进入火焰就被快速融化,变成了三团发着光的液体。 秦阳控制着三团灵液,让它们慢慢绕在一起,最后合成一团。 很快,一个拇指大小的白色丹药雏形在火焰中出现。 但秦阳清楚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凝丹才是关键,也是最考验对火候的控制。 若是火候小了,那么药效就会出现亏损,若是大了,则丹药会被灼烧成灰烬。 “凝!” 秦阳心里低喝一声。 金色火焰骤然暴涨,光芒璀璨夺目,仿佛一轮微缩的小太阳在掌心升起! 刘玄叶几人早就看呆了。 他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金焰。 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他们看着那颗液态的丹药一点点凝固成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药表面在金色火焰的淬炼下,渐渐被烙上了一道淡金色的刺眼光晕。 下一秒! 秦阳双眼猛地睁开,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收!” 他再次低喝一声。 掌心那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骤然向内一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焰散尽,一枚雪白如玉的丹药静静悬浮于秦阳掌上,并散发出浓浓的药香。 而当丹药表面的淡金光芒散去后,上面赫然留下了一道金色纹路,特别显眼。 刘玄叶几个人呼吸都停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道金色丹纹。 “是纹丹!” “他炼出来的果真是纹丹!” 这一刻,刘玄叶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88章 伐毛洗髓 “这就是纹丹吗?” 秦阳看着手心那枚雪白丹药,上面还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不由得一愣。 他自己都没想到,第一次在外面炼丹,竟然就炼制出了带有丹纹的丹药。 这可是在青云山上的石洞里,都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短暂的惊讶过后,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秦阳很清楚,这枚纹丹的药效,比普通的清灵丹要强上好几倍。 他很快冷静下来,分析纹丹形成的原因。 炼丹的过程虽然重要,但丹药的品质更多地取决于药材本身。 这次用的黄木根和七星莲,都是年份还行的普通古药材,但绝不可能支撑起纹丹的形成。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那株变异的紫英草了。 “黑玉紫英草……” 秦阳心中惊讶,看来这早已在外界绝迹的变异古药材,其蕴含的药力之精纯,远超自己的想象。 想到这里,秦阳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在交易会上那个倔强少女的身影。 对方说过,她家后山还有不少这种黑玉紫英草。 秦阳心里一动,看来回去之后,有必要去她家走一趟了。 毕竟黑玉紫英草可是难得一遇的变异古药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秦阳正盘算着,旁边的刘玄叶和刘阳庭父子俩已经被他手里的纹丹惊得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刘玄叶,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起初还怀疑秦阳会炼丹,可当对方亮出传说中的上古丹火时,他就信了大半。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对方不但有丹火,还炼出了只在古籍里记载才有的极品纹丹。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他这个天一阁的炼药长老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一百多年是不是白活了。 “秦……秦前辈,您……您手上这枚,可是……可是传说中的纹丹?” 最终,还是一旁的刘阳庭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指着秦阳掌心的丹药,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秦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将丹药收起,“在下也只是侥幸炼制出来罢了。” 他当然不会说黑玉紫英草的事,只归功于运气。 “天啊!竟然真的是纹丹!” 得到肯定的答复,刘阳庭和刘仁杰父子俩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秦道友可否赐教,此丹药的名字叫什么?” 回过神来的刘玄叶,也顾不上长老的身份了,连忙上前一步,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问道。 “在下炼制的这枚叫做清灵丹,是用于解毒的。” 秦阳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没等几人从纹丹的震撼中彻底反应过来,他便已经站起身,快步朝着青鸟所在的卧室走去。 刘玄叶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他们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纹丹,效果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 卧室内。 秦阳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昏迷中的青鸟,随后将那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清灵丹喂入她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他不敢怠慢,指尖轻点青鸟眉心,将一缕精纯真气如引线般渡入她体内,牵引着那股霸道的药力流向四肢百骸,帮助她炼化这枚纹丹级别的清灵丹。 在他的真气引导下,精准地扑向那些盘踞的毒素。 一旁的刘玄叶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青鸟。 没一会,只听青鸟嘴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吟。 紧接着,她那苍白如纸的俏脸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秦阳见状,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她的体内,观察着剧毒的变化。 那股被逆脉开天针挡在心脉外的黑紫色毒素,一碰到清灵丹的药力就像遇到了克星,被飞快的吞噬殆尽。 紧接着,便是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青鸟体内的毒素,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原本靠逆脉开天针和古龙精血维持的一线生机,现在从她身体的每个角落疯狂地涌现出来。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所有毒素被清除干净的刹那,异变再生! 只见青鸟雪白的肌肤表面,赫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黑色角质层,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道。 与此同时,她体内原本属于内劲武者的气息,也悄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股内劲在清灵丹剩余药力的作用下,不断被压缩,最后凝成了一丝微弱的真气。 这缕真气虽然弱,但本质上和内劲完全不同。 这是伐毛洗髓了? 这一幕,让秦阳感到有些意外。 他认出,这是武者脱胎换骨,要踏入修真门槛的迹象。 普通的清灵丹,可没有这种效果。 看来,这便是纹丹的厉害之处。 而这一次,青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仅清除了体内剧毒,更是借着这股剩余药力,一举打破了凡俗武者的自身限制,有了踏入修真者行列的资格。 而一旁的刘玄叶和刘阳庭也看出了这是伐毛洗髓的征兆,二人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这是……伐毛洗髓!” 刘阳庭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盯着青鸟皮肤上渗出的黑色杂质,那股恶臭在他鼻腔里仿佛是世间最芬芳的香气。 能凭借丹药做到如此效果,恐怕也只此一例吧? 刘仁杰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父亲那副活见鬼的表情,也知道这所谓的伐毛洗髓意味着什么。 而刘玄叶更是心头巨震,他很清楚,内劲武者想迈入修真行列,那道门槛极难跨越。 除非有天大的机缘,或者悟性极高,不然一辈子都别想突破。 然而眼前这个小姑娘,显然是属于第一种。 他知道,普通的伐毛洗髓药物,最多也只是帮武者洗去后天的浊气。 可这枚纹丹级别的清灵丹在解毒之后,居然还顺带洗掉了体内的浊气,并打开了修真之门! 这哪里是解毒丹啊! 这分明是一枚能让世俗武者逆天改命的仙丹啊! 想到这里,刘玄叶看向秦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第89章 苏醒 看到这纹丹级别的清灵丹竟有如此神效,刘阳庭内心激动得无以复加,他的孙女刘璃真的有救了! 一旁的刘仁杰同样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但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焦急。 他一个箭步冲到秦阳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恳求,“秦前辈,我女儿刘璃的丹药,你看……” 此言一出,刘阳庭也猛地回过神来,“是啊,秦前辈,老朽的孙女现在……” 刚刚从伐毛洗髓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刘玄叶,目光灼灼地看向秦阳。 秦阳确认青鸟体内的剧毒已经彻底清除,气息也平稳下来,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期盼的刘玄叶等人,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刘阳庭父子顿时大喜过望。 秦阳没有耽搁,转身再次来到客厅中央盘腿坐下,准备开始炼制第二枚丹药。 刘玄叶快步跟上,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秦道友,针对璃儿丫头体内的纯阴之气,不知需要炼制何种丹药?” 刘阳庭父子也立刻竖起了耳朵,紧张地听着。 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们祖孙三人对于秦阳的炼丹术,已经没有了丝毫怀疑。 秦阳并未急于动手,目光扫过摆放在眼前的药材,解释道:“刘璃姑娘并非单纯的纯阴之气过剩,而是先天经脉闭塞,阴气无从疏导,郁结成灾。” “之前的温灵散看似温和,实则无异于饮鸩止渴,每一次压制都在为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积蓄力量。” “想要根治,必须用固本培元的丹药,将其体内的经脉疏通,同时将纯阴之气加以引导融合。” “所以,在下要炼制的,是一种名为冰元丹的丹药。” 冰元丹? 刘玄叶等人听后,脸上再次露出讶色。 特别是刘玄叶,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秦道友,老夫斗胆一问,这冰元丹和刚才的清灵丹,可都是从上古丹方里习来的?” 秦阳看了他一眼,也没回避,当即点了点头。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丹方都是他秦家世代传承下来的。 尽管十五年前秦家被灭门后,有一小部分丹方遗失,但绝大部分都被他师父带走,并悉数传授给了他。 得到秦阳的确认,刘玄叶心头猛地一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古丹方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炼丹古籍中的无上瑰宝啊! 这两个丹方随便一个流传出去,都足以在如今的修真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随口就说出了两种。 刘玄叶甚至敢肯定,对方知道的丹方,恐怕绝对不止这两种! 当即拉拢的念头在他心中顿时升起。 如果可以,必须将此人拉入天一阁! 一旦有了秦阳的加入,那么他们天一阁的实力,在江城,在整个江南省,乃至在整个华夏修真界的地位,都将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就在刘玄叶心思百转之际,秦阳已经开始着手炼制冰元丹。 他掌心一翻,那团温和而霸道的金焰丹火再次升腾而起。 有了之前成功炼制清灵丹的经验,秦阳这次显得更加轻车熟路。 他神识微动,将眼前的甘露水、地黄叶、青莲子、红龙果,以及那百年冰玉片,精准地吸入到掌心之上的金焰丹火中。 五种药材一入火焰,便被瞬间吞噬,迅速化作五种颜色各异的液态灵液,在火焰中沉浮。 刘玄叶等人立刻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整个炼制过程。 他们心中都在期盼着,期盼秦阳能够再现奇迹,炼制出又一枚蕴含着丹纹的极品纹丹。 秦阳神情专注,双手掐诀。 五种药材的灵液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朝着中心凝聚,固化成一枚散发着淡淡寒气的蓝色丹丸雏形。 “凝!” 紧接着,金焰丹火猛然大涨,进行最后一步的凝炼。 半分钟过后,那熊熊燃烧的金焰骤然消散。 一枚泛着丝丝寒气的蓝色丹药,静静地出现在了秦阳手中。 只是这一次,丹药表面光滑如镜,并没有出现任何丹纹。 看到这一幕,刘玄叶等人眼中不免都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但秦阳对此却没有丝毫意外,因为炼制冰元丹的这五种药材,都只是普通的古药材,年份和品质都远不如那株变异的黑玉紫英草,没有呈现出丹纹现象也实属正常。 他收起丹药站起身,径直走向刘璃所在的卧室。 刘璃的母亲玉芬见秦阳过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刘玄叶等人也纷纷跟了进去。 秦阳来到床边,没有多言,将那枚冰元丹放入了她的嘴中。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点在刘璃的手腕之上,将一缕精纯的真气渡入对方体内,帮助她炼化丹药。 与此同时,他再次施展出青灵玄针诀中的另一种针法秘术,玄阴针法。 此针法秘术,是青灵玄针诀中唯一的水属性针法,能够起到对疏通经络的作用。 下一秒,数十根由青色真气所化成的银针凭空出现,紧接着精准地落在了刘璃身体的各处穴位之上。 冰元丹的药效与玄阴针法相互配合,开始调和与疏导刘璃体内那股狂暴的纯阴之气,以及闭塞经络。 刘玄叶在一旁看着,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这种真气化针的医治针法,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不仅对于自身神识要求极高,还有对于真气的细致入微的操纵程度。 但凡两个条件,有一个没有满足,都无法做到如此精确的地步。 而刘阳庭以及刘仁杰夫妇,则一脸紧张地看着双目紧闭的刘璃,连呼吸都放缓了。 十五分钟后。 “嗯……” 突然,原本沉睡昏迷中的刘璃,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道轻微的低喃。 那因常年受寒气侵蚀而显得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了一丝淡淡红晕。 随后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在众人激动万分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瞬,一丝清亮的光顿时映入了那双美眸之中。 “璃儿!” “我的女儿,你……你终于醒了!” 玉芬的哭声瞬间决堤,刘仁杰这个七尺男儿也红了眼眶。 夫妻二人扑到床边,颤抖地握住女儿那只渐渐回暖的手。 而秦阳见状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退到了一边,没有打搅。 虽然这刘璃体内的纯阴之气极盛,但好在有着冰元丹的药效融合,总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 同时凭借玄阴针法的特殊性,也将对方体内其他闭塞的经脉彻底疏通。 如此一来,那股纯阴之气便能够在她体内流转如常,再无失控的危险。 不过对于这纯阴之气,这让刚刚医治期间的秦阳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但他心里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那种特殊体质的人。 “如果真如猜测那般,那这刘璃岂不就是师父所要寻找的人?” 第90章 刘家的拉拢 “爹……娘……”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声音很小,却清楚地传进了房间里每个人的耳朵。 刘仁杰夫妇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女儿。 刘璃紧闭许久的眼睛已经睁开,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人确实醒了。 “璃儿!” “女儿……你醒了!” 夫妻俩看着女儿,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一旁的刘阳庭也是老眼含泪,脸上挂着欣慰的笑。 刘玄叶则第一时间放出神识,探查刘璃的身体。 只一瞬间,他就发现刘璃体内那股原本极盛的纯阴之气,此刻已经平稳下来,并在她经脉中缓缓流动。 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一缕微弱的冰寒真气,正在她丹田处悄然运转。 “这……这是……” 刘玄叶呼吸一滞。 这丫头竟有了成为修真者的迹象! 难道是因为那枚冰元丹? 想到这,刘玄叶猛地转身,对着一旁神色平静的秦阳就是郑重其事地抱拳。 “秦道友,请受在下一拜!” 刘玄叶作为刘家三叔祖、天一阁的炼药长老,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 毕竟,刘家除了依靠资源堆砌出一个刘阳庭外,就再没人能踏上修真之路。 现在秦阳却给了刘家一个天大的机缘,让刘家又多了一个修真者。 刘阳庭和刘仁杰夫妇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上前就要行大礼。 “秦前辈,多谢您救了我女儿!” “秦前辈,我刘家上下,感激不尽!” 显然二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得到了让世人都眼红的大机缘。 秦阳赶忙伸手虚扶,回礼道:“各位不必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况且,要是没有刘道友提供炼丹材料,这病在下也是治不了的。” 众人听了还是连声道谢,毕竟就算有药材,若没有秦阳的医术和丹药那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隔壁卧室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回头看去,青鸟缓步走了进来。 她现在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完全没了之前毒发垂死的样子。 秦阳走上前去问道:“感觉怎么样?” 青鸟微微一笑,对着秦阳躬身行礼:“回少主,我感觉很好,体内的毒好像已经清干净了。” “多谢少主救命之恩。” 听到这话,秦阳点了点头。 他同时神识探查了一下青鸟的身体,此刻对方体内原本淡薄的真气依旧存在,显然这就是步入修真者的特点。 如果加以引导和修炼,体内的真气便会越积越多。 随后秦阳收回目光,转头对刘仁杰说:“刘家主,虽然刘璃姑娘体内的纯阴之气没什么大碍了,但大病初愈,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是是是,在下谨遵秦前辈的交代。” 刘仁杰连连点头。 而一旁的刘玄叶此刻心情极好,他看向刘阳庭,吩咐道:“阳庭,马上去准备最好的宴席,今晚要好好感谢一下秦道友!” “是,三叔祖!” 刘阳庭立刻答应下来。 可秦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阳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林婉儿。 他对着众人歉意地笑了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秦阳你在哪儿呢?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林婉儿兴奋的声音。 秦阳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故作好奇地问道:“什么喜事,让你这么激动?” “你肯定猜不到!” 林婉儿神秘一笑,“今天有个江城的老板突然联系我,说急需资金,打算卖掉手下的大批产业,价格还比市场价低三成!” “我已经派人去对接核实了,如果顺利的话,以后我们林氏集团在江城就直接能站稳脚跟了!” “无论是业务还是客户,这些全都是现成的!” 秦阳语故作惊讶道:“这么厉害?那我要恭喜你了,林大总裁。” “哼,少来这套!” 林婉儿的语气有些怀疑,“我问你,这事是不是你之前说的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秦阳打了一个马虎眼,旋即想到了什么,“哦,那个啊,我逗你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林婉儿哼了一声,“切,我就知道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行了,我正在回萧家的路上,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得好好跟你说说今天这事!” 秦阳听着她得意的语气,心中颇感好笑,但还是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秦阳转身对刘玄叶等人抱拳,“多谢各位的好意,宴席就不必了,我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刘阳庭刚想开口挽留,就被刘玄叶拦了下来。 刘玄叶笑着说:“秦道友有事就先忙,不过救了璃儿这份人情,我们刘家是不会忘的。” 秦阳也笑道:“刘道友给的那株七星莲,已经还了这个人情,不必这么客气。” 说完,他便准备带青鸟离开。 “秦道友,请留步。” 刘玄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阳转过身,看到刘玄叶神色郑重地看着他,沉声问:“不知秦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天一阁?” 天一阁? 秦阳愣了一下。 他知道天一阁是隐世宗门,不过他向来自由散漫惯了,最不喜欢的就是被规矩所束缚。 “我可无意加入任何宗门,刘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阳想也没想就婉拒了。 刘玄叶见他拒绝得这么干脆,也并不意外,似乎早有预料。 毕竟秦阳身份神秘,很可能是某个隐世宗门或修真家族的子弟,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刘玄叶微微一笑,退了一步说:“既然道友不愿加入天一阁,那可否屈尊,做我刘家的供奉长老?” 他担心秦阳再次拒绝,连忙补充道:“道友放心,这绝不会束缚你的自由,而且我刘家一定不会亏待道友你的。” 秦阳听了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刘璃时,心里忽然一动。 当年在山上修行,师父曾提过要找一个身负特殊体质的人,特征和纯阴之气很像。 虽然师父后来没再提过,但现在既然遇到了,秦阳不想就这么错过。 他沉吟了几秒,迎着刘家众人期盼的目光,缓缓开口。 “供奉长老的事,容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答复如何?” 刘玄叶听后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点点头:“也好,那还请秦道友好好考虑。” “我刘家在江城也有些根基,若是道友能成为供奉长老,这对我刘家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对对对,还请秦前辈好好考虑!” 刘阳庭见秦阳没有直接拒绝,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在他看来,只要秦阳能当刘家的供奉长老,光是凭那一手炼丹术,就足以让刘家在古武界乃至修真界的地位都大大提升。 之后秦阳便带着青鸟,在刘家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刘家。 看着车子远去,刘玄叶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阳庭,无论如何都要拉拢这个秦阳,要是他答应做供奉长老,咱们可绝不能有半点怠慢。” “三叔祖说的是。” 刘阳庭连忙点头,又小心地问道:“那要是……秦前辈拒绝了呢?” “拒绝?” 刘玄叶苦笑一声,叹了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人各有志。” “不过这个秦阳背景不简单,就算咱们拉拢不成,也必须与他竭力交好,千万不能得罪。” “是,三叔祖。” 第91章 天大的误会啊 在返回萧家的出租车上,秦阳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青鸟。 只见青鸟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秦阳随口问道。 青鸟闻言,身子微微一僵,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有些扭捏的小声说:“少主,我……我感觉身上怪怪的,好像还有点……臭臭的味道。”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是个女孩子,身上散发出的异味,让一向爱干净的她感到万分难为情。 秦阳听后一笑,对此并不在意,他知道这是伐毛洗髓后的正常现象。 “这很正常,说明你体内的杂质都已经全部排出来了。” 他安慰了一句,又微微皱眉追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感觉?” 青鸟见秦阳这副表情,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味道遭到了嫌弃,更加感到无地自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回少主,除了身上的味道,我感觉……感觉体内好像多了一丝很特别的力量,跟之前的内劲完全不一样。” “哦?是不是感觉那股力量很缥缈,但又比内劲精纯得多?” 秦阳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对!就是这种感觉!” 青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少主,您怎么知道?” 秦阳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那是真气。” “真气?” 青鸟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只是一个世俗武者,修为也才内劲后期,怎么可能拥有修真者才有的真气? 要知道,在内劲后期之上还有内劲宗师,宗师之上才是那道遥不可及的修真门槛。 就算她侥幸突破到内劲宗师,但想要跨过那道鸿沟,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自身的资质和条件,早已将她的武道之路死死限制住了。 看着青鸟那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秦阳再次露出淡淡笑意,认真道:“你没有听错,你体内的确已经生出了一缕真气。” “你服下的那枚清灵丹,不仅根除了你体内的剧毒,还顺便帮你伐毛洗髓了一遍,将体内的杂质彻底排除。” “现在的你,已经能够被动地吸收一丝天地灵气了。” “可以说,你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修真者的门槛,如果再加以引导,那么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也不是什么难事。” 轰! 秦阳的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青鸟的脑海中炸响。 她彻底愣住了,旋即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狂喜。 修真者! 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成为像少主一样的修真者? 短暂的失神过后,她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少主的缘故。 如果不是少主给她解毒,别说成为修真者,恐怕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一时间,青鸟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激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少主……谢谢您……” 青鸟顿时泪眼婆娑,自从她成为隐龙卫的一员后,除了老龙主,就只有眼前的少主对她这么好。 秦阳一看青鸟哭了,顿时有点慌,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擦掉眼泪。 青鸟被他这一下弄得身子一颤,脸颊瞬间滚烫,本能地想躲,但慢了一步。 她只感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擦过脸颊,带走了那滴眼泪。 一时间,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秦阳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连忙尴尬地收回手,干咳了两声。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和尴尬。 很快,出租车在萧家大门口停下。 秦阳和青鸟付钱下了车,二人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恢复过来。 巧的是,旁边又停下一辆出租。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装的熟悉身影,正是林婉儿。 当林婉儿看到秦阳和青鸟,也是愣了一下。 秦阳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这让林婉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家伙带着青鸟妹妹跑哪里去了? 她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狠狠瞪了秦阳一眼,随即质问道:“你带青鸟妹妹去哪里了?她身上的毒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出去瞎逛你不知道吗?” 秦阳摊开手,一脸无辜:“没去哪啊,就出去透透气,总在家里待着也不好嘛。” “透气?” 林婉儿狐疑地打量着两人。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满脸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痕的青鸟身上。 同时,一股淡淡的汗臭味也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林婉儿心中的怀疑瞬间达到了顶点。 脸颊羞红,泪痕未干,身上还有一股臭臭的汗味…… 这家伙,不会是背着自己对青鸟妹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透气是吧?那青鸟妹妹怎么看上去像是刚刚哭过?” “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林婉儿又瞪了秦阳一眼,出声质问。 秦阳听得一脸无语,“我的林大总裁,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欺负她啊,不信你问问青鸟!” 青鸟听到这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摆手解释:“林姐姐,不是的,少主他……” “哎呀,我……我这就去洗个澡!” 青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觉得越解释越会被误会,于是干脆将秦阳撇下,捂着脸跑进了萧家大门。 她这个反应,更让林婉儿觉得可疑。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啊……” 看着青鸟跑掉,秦阳顿时呆愣在原地。 林婉儿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家伙肯定对青鸟妹妹做了什么! 一时间,也不知是吃醋还是替青鸟抱不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她上前一步,伸出玉手,突然在秦阳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还顺势转了一百八十度。 “嘶……” 秦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掐,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求饶起来。 “疼疼疼!姑奶奶,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我懒得听你解释!” 林婉儿掐完,解气地冷哼一声,“一会再跟你算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萧家大门。 秦阳站在原地,顿感哭笑不得,心想误会大了,这下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无奈地掀起上衣一看,只见腰间顿时浮现出一圈红中带紫的指甲印。 秦阳咧了咧嘴,苦笑一声。 “这丫头还真敢下死手啊……” 第92章 戏精附体 萧家。 听竹轩。 秦阳一脚踏入听竹轩的客厅,就迎面就撞上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林婉儿正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脸色冰冷,一双眼睛漠然地盯着他。 “咳咳……” “那个……收购产业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秦阳故作轻松的干咳两声,嘿嘿一笑,顺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试图岔开话题。 林婉儿冷哼一声,没接他的话,把目光移向窗外,语气冷淡。 “秦阳,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好歹也有一份口头约定的夫妻合同。” “合同里确实没限制我们双方的自由,但我也希望你在这期间,不要给我沾花惹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是林氏集团的总裁,要是你闹出什么花边新闻,丢人的不只是你,我还有整个林氏集团的声誉,都会受到很大影响的。” “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秦阳听着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知道,这丫头是真的生气了。 他苦笑着举起双手投降,表情很诚恳。 “我的林大总裁,天地良心啊。” “我发誓,我跟青鸟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我要是真对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秦阳眼珠一转,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酝酿一个惊天动地的毒誓,表情无比沉痛地咬牙道:“就让我这辈子吃完饭就便秘,最后憋死在马桶上,这总行了吧?” “噗……” 林婉儿听到这个恶毒的誓言,绷住的脸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她连忙再次板起脸,狠狠瞪了秦阳一眼,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连发誓都这么不正经。 不过看着秦阳那副态度诚恳的样子,她心里的怒气倒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秦阳见林婉儿的脸色稍有缓和,立刻凑了过去,准备再接再厉,好好哄一哄这位傲娇的总裁大人。 “你看,我都发这么毒的誓了,你就……” 他话还没说完,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只见青鸟已经洗漱完毕,并且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正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奇怪的氛围,尤其是自家少主那副又是发誓又是赔笑的模样。 “林姐姐,你真的别误会少主。” 青鸟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连忙开口解释,“少主他没有欺负我,他……他是带我去治病了。” 治病? 林婉儿愣住了,有些疑惑地看向青鸟。 青鸟重重地点头,把秦阳带她去刘家求药,并最终用丹药根除了她体内剧毒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而且为了帮我解毒,少主一早就带我出去了,期间他也受累了不少,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饭呢。” 青鸟说到最后,眼圈又有些泛红。 听完这一切,林婉儿呆住了。 看到青鸟气色已经恢复正常,的确像是被医治好了,显然对方没有撒谎。 随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是真的想多了,而且想得很是离谱。 一时间,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秦阳,那双清亮的眼眸充满了歉意。 秦阳看到了她眼神的变化,整个人顿时硬气了不少。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换上了一副悲愤且委屈的表情。 心想终于有人给他平反昭雪了。 “我冤啊!我简直比那窦娥还冤!” 他捶着胸口,一副伤心到不行的样子。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为青鸟寻药治病,结果一回来,还要被当成流氓审问,我……我太难了!” 林婉儿看着他这副戏精附体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是自己的不对。 她不好意思的从沙发上起身,坐到秦阳身边,反过来好言哄他。 “好啦好啦,是我想多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你别往心里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 秦阳却故意把头一偏,暗想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现在已经攻守易型了,于是他继续端着架子,享受着这难得的被人哄的待遇。 林婉儿见状,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心里的小算盘,心说给你个梯子不下来就算了,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她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下一秒,她的一只手悄悄伸到沙发靠垫一侧,准确地找到了秦阳的大腿内侧,然后狠狠一掐,再顺势一拧。 “嘶……” 秦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股酸爽无比的剧痛,让他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少主,你怎么了?” 一旁的青鸟见他脸色不对,赶忙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 秦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解释,“就是坐得久了,腿……腿有点抽筋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青鸟使眼色,“青鸟啊,你毒素虽然清除了,但身体还虚,快回房休息吧,我和婉儿还有些话要说。” 青鸟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少主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秦阳和林婉儿两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和安静。 最终还是秦阳先打破了僵局,他揉着自己的大腿,一脸无语地看着林婉儿。 “我说姑奶奶,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先给个信号?” “你这突然来一下,差点没把我给疼死。” 林婉儿看着他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白了秦阳一眼,娇嗔道:“谁让你刚才在门口不给我解释清楚呢?活该!” 秦阳很是无语,心说你也得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家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看到秦阳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躬身行礼。 “秦神医,老家主说有要事相商,劳烦您前往会客厅一叙。” 要事? 秦阳微微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于是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临走前清了清嗓子,对着林婉儿突然颐气指使起来。 “咳咳,那个……为了弥补我刚刚被你误会的幼小心灵,今天晚上你得亲自下厨,好好给我补偿一下。” “不然小心我打你屁股……” 林婉儿听了顿时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第93章 提醒 秦阳跟着萧家的管家来到会客厅。 萧天明老爷子和家主萧成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到秦阳进来,父子二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秦神医,可算把你给找来了。” 萧天明热情地打着招呼。 “不知秦神医今天一早去了哪里?我派人去听竹轩,下人说您一早就出门了。” 秦阳淡淡一笑,“哦,我带着青鸟出去找了几株解毒用的古药材。” 他顿了顿,反问道:“不知萧老爷子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找药材?” 萧天明一怔,连忙追问,“可曾找到了需要的解毒药材?” 秦阳点了点头,把他带着青鸟去刘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有提炼丹的细节,只说是用了一些特殊的医术手段。 当萧天明和萧成父子二人听完,得知秦阳不仅治好了刘家家主女儿刘璃的病,还顺带把青鸟体内的剧毒也给清除了,两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秦……秦神医,您是说……您把刘家那位大小姐的怪病给治好了?” 萧成先回过神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很清楚,刘家家主刘仁杰的女儿刘璃,从小就体弱多病,常年躺在床上,几乎是个活死人。 为了给她治病,刘家可以说是找遍了名医,花掉的钱和珍稀药材数都数不清,但都没什么效果。 甚至他们刘家那位在天一阁当长老的三叔祖,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靠着炼制的药物勉强维持着刘璃的性命。 可现在,这个连三叔祖都解决不了的病,竟然被眼前的秦神医给治好了?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惊讶。 “秦神医,您……您说的是真的?” 萧成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秦阳看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萧家主觉得,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萧成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秦阳时,眼神里已经满是敬畏。 “没想到秦神医一出手,就解决了这个困扰刘家快二十年的顽疾,当真是医道圣手,华佗在世啊!” 一旁的萧天明心里更是震动,他比儿子知道的更多,更明白治好刘璃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秦阳的医术,甚至超过了天一阁那位炼药长老。 “秦神医,这下他们刘家可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萧天明感慨道,语气里全是赞叹。 随即,他又露出一丝自责的神色,“说来也惭愧,秦神医你来我萧家这么多天,我们倒是没帮上什么忙,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秦阳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老爷子言重了,这次青鸟身上的毒能根除,也是因为刘家提供了需要的药材。” “而治好那刘璃小姐的病,只不过是我与刘家各取所需,人情倒是谈不上。” “至于住在贵府,这些天也多亏了老爷子和家主的款待,说起来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 萧天明和萧成听了也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萧天明这才把话题拉回正轨,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秦神医,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一件关于江城的大事。” “哦?” 秦阳眉毛一挑,有些疑惑。 萧天明没有直接说,而是示意一旁的儿子萧成。 萧成会意,立刻站起身,沉声说道:“秦神医有所不知,就在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些消息。” “说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开始把旗下大批的家族产业,用很低的价格给卖了。” “至于敢在这个时候,收购宋家这些产业的人……” 说到这里,萧成特意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阳身上。 “是来自云城的林氏集团,也就是秦神医您身边那位林婉儿小姐。” 这话一出,一旁的老爷子萧天明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事。 萧天明的目光也落在秦阳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秦阳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心里清楚,宋家向来与萧家不和,对方的一举一动,当然逃不过同为四大家族的萧家的眼睛。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淡淡说道:“哦?还有这事?我还真不清楚,等回去之后我再问问婉儿吧。” 萧天明和萧成父子相视一眼,都没再多说。 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既然见秦阳这么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不过萧天明还是出于好心,开口提醒道:“秦神医,有件事你或许不知道。” “这宋家之所以能成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不全是靠宋家自己的实力。” “据说他们背后有一个很强的靠山,是对方一手把宋家扶植起来的。” “不过对方的背景很神秘,我们萧家虽然也暗中调查过,但对方藏得很好,始终没能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但这恰恰说明对方绝对不好惹。” 萧天明语气凝重的分析道:“现在,宋家突然大量抛售家族资产,要是得到了他背后那个势力的允许还好说。” “可要是宋家家主宋金刚自己的行为,那肯定会惹恼他背后的那个势力。” “所以,我建议秦神医还是好好找林小姐问一下,问清楚原因,免得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老爷子提醒,回去后我就去问问。” 秦阳听完,表面点了点头,心里却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萧天明口中宋家背后的势力是谁,无非就是天神盟,又或者是阴灵门。 但对他来说,无论是哪个,他都毫不在乎。 一个是血洗了他秦家满门的天神盟,另一个则是通过天神盟得到了他秦家丢失一小部分的上古丹方。 说到底,这两家的手上都沾着他秦家的血债。 所以在秦阳看来,对方要是不主动现身找麻烦,那他就慢慢陪他们玩。 要是对方敢主动跳出来,那反倒更好,也省得他再像大海捞针一样,去费力找他们的踪迹了。 第94章 黑暗料理 秦阳离开后,会客厅里也安静下来。 萧天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若有所思。 旁边的萧成眉头紧锁,终究是没忍住,率先开口:“父亲,您的意思是……宋家突然抛售产业,真的和秦神医有关?” 萧天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反问道:“宋家这样做,等于自断根基,你觉得他们是一时冲动吗?” “当然不会。” 萧成想也不想就摇头,“宋金刚那只老狐狸,向来无利不起早,不可能做这种自毁基业的事情。” “会不会是他们背后那个势力授意的?”萧成猜测道。 萧天明听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换成是你,你会放弃一个能给你带来稳定利益的家族吗?” 萧成再次摇头,“当然不会,这种被扶植的家族,每年能带来的利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就对了。” 萧天明扶了扶自己的白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说明宋家招惹了连他们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只能断尾求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半月前,萧平联合宋金刚暗害秦神医的事,还是秦神医亲自上门告诉我的,你当时也在场。” “事后,我把萧平那个逆子逐出家门,这件事在我萧家就算了结了。” “可你觉得,那宋金刚会安然无事吗?” 萧天明的话让萧成瞬间想通了这个关键节点。 他沉吟片刻,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让他脸色一变。 “父亲是说,宋家的变故是秦神医造成的?” 萧天明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缓缓地摇头,“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十有八九,和秦神医有关系。” “你想想,宋家在江城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如今宋家突然抛售几十年来积攒起来的产业,试问谁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接手?谁又有这个胆子接手?” “难道不怕招惹宋家背后的势力?” “就算退一步讲,放眼整个江城,除了背靠隐世宗门天一阁的刘家,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有这个实力。” “但巧合的是,这接盘的却是秦神医身边那位,来自云城林氏集团的林婉儿小姐。” “要说这背后和秦神医没关系,你信吗?” 萧天明条理清晰的分析,让萧成的心沉了下去。 萧成彻底沉默了,眉头紧紧皱起。 他信吗? 他当然不信。 这哪里是巧合,这些事串联起来,明显就是透着邪。 “可是……秦神医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承认?” 萧成还是有些不解。 “或许,这位秦神医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萧天明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这种人的心思,我们很难猜到,再说,这秦神医的来历我们不也还没弄清吗?” 萧成点点头,自从秦阳来到萧家,他也暗中打探过对方的来历,但一无所获。 “那……万一宋家背后的势力查到是秦神医做的,会不会迁怒于他?” “甚至……迁怒我们萧家?” 这才是萧成最担心的,毕竟秦阳这些天一直住在萧家,难免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萧天明的目光也随之一沉,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就算秦神医有应对的办法,可宋家背后的那个势力同样不简单。 一旦这两方起了冲突,他们萧家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才行。” 萧天明的声音变得很凝重。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片刻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透出决断。 “成儿,立刻吩咐下去,召集萧家所有内劲武者,把府里的戒备提到最高!” “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给我盯紧宋家,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报告!” “是,父亲!” 萧成见父亲神情严肃,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记住!” 萧天明转过身,盯着萧成,一字一顿的说道:“无论如何,不能让秦神医在我们萧家出事。” “他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我可不想看到他在萧家出任何意外。” “儿子明白了!” 萧成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 与此同时,秦阳回到了听竹轩。 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灯笼已经亮起。 他一脚踏入客厅,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 秦阳一愣,只见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 这丫头还真下厨了? 林婉儿看到秦阳回来,见他盯着饭菜发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再看菜就凉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次卧,“我去叫青鸟,你也准备吃饭吧。” 秦阳嘿嘿一笑,来到餐桌旁坐下。 秦阳打量着桌上的饭菜,一盘黑乎乎的炒肉,一盘颜色奇怪的炒青菜,还有一盘看不出是什么的红色块状物,外加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 这卖相实在有点差,不过闻起来倒是挺香。 很快,林婉儿和青鸟也来到了客厅。 秦阳坐在两女对面,林婉儿招呼道:“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秦阳早就饿了,当即夹了一筷子黑乎乎的炒肉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咀嚼的动作变得很慢,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肉又干又柴,而且咸得发苦,感觉林婉儿把一整包盐都倒进去了,齁得舌头都失去了味觉。 林婉儿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表情古怪,疑惑道:“怎么样?不好吃吗?” 秦阳听了,吓得他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他强行将那口又咸又柴的肉咽下去,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林婉儿竖起大拇指。 “好吃!太好吃了!” 旁边的青鸟看着秦阳夸张的表情,也好奇地夹了一小口菜叶放进嘴里。 瞬间,她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端起了眼前的白米粥。 林婉儿见秦阳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她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算你有口福了,要知道这可是本小姐第一次给别人下厨!” “既然好吃,那你就多吃点,锅里还多着呢!” 还有? 秦阳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只能僵硬地点头,“好……好的……” 他看着桌上这几盘菜,又看了看林婉儿那副期待被夸奖的表情,心里叫苦。 心说自己干嘛要让她做饭,这是补偿吗? 这简直是没事找罪受吗? 这顿饭过后,他怕是要吃出内伤了。 第95章 一个条件 在林婉儿期待的注视下,秦阳艰难地将眼前的饭菜吃了大半。 那盘黑乎乎的炒肉,咸得发苦。 那盘颜色诡异的炒青菜,更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秦阳每咽下一口,都感觉味蕾快要失灵了。 一旁的青鸟看着秦阳挣扎的样子,脸上满是心疼。 但她也没办法,只能低头喝着白粥,不敢碰桌上的菜。 而掌勺的林婉儿,却对自己的厨艺很是满意,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好像在品尝人间美味。 秦阳心里别提多无语了。 这丫头自己做的饭,就她自己觉得好吃吗? 她的味觉系统,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构造? 很快,这顿堪比酷刑的晚餐,在秦阳活受罪的品尝下总算结束了。 而林婉儿大概是第一次下厨就得到了秦阳的表扬,此刻的她心情极好,竟然主动开始收拾碗筷,哼着小曲走进了厨房。 趁着这个空档,秦阳立刻把青鸟叫到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表情严肃。 “这是凝气诀,你拿去好好修炼。” 青鸟疑惑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十六个字。 这十六个字很简单,但好像又藏着什么大道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平静下来。 “少主,这……” “这是能主动感应天地灵气,吸入体内,炼化成真气的修炼法门。” 秦阳的声音不大,但很肯定。 “当年在青云山,我刚开始修炼,师父就是教的我这门口诀。” “你刚进入修真初期,体内的真气还很弱,根基不稳,必须多加练习吐纳,只有这样,才能把真气积攒起来。” “这对你以后提升修为,有很大的帮助。” 听到这话,青鸟身体一颤。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纸条,内心很是激动,一时间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不只是一门口诀,更是少主对她的关心和栽培,是能改变她一辈子的机缘。 “谢谢少主……” 青鸟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眼神很是坚定地点点头,“青鸟一定不会让少主您失望的!” “好了好了,你可别哭,不然让她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秦阳一看她要哭就有点慌,赶忙摆手苦笑,“你快回房间好好修炼吧,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是,少主。” 青鸟看他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回了卧室。 很快,林婉儿依旧哼着歌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看见客厅里只有秦阳后,就很自然的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等林婉儿开口,秦阳就收起懒散的样子,认真问道:“对了,你不是要给我收购的事情吗?你公司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林婉儿见他突然这么严肃,先是一愣,跟着自信一笑。 “放心,一切顺利,我已经派团队去接洽了,估计再有两天,收购的事就能全部结束了。” 说完,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托着下巴,有点疑惑。 “不过说起来,这个江城老板搞得还挺神秘的,从头到尾只派了一个委托人跟我们林氏集团交接,他自己本人却一直没露面。”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这事有点怪,这会不会是商业骗局吧?” 林婉儿看了秦阳一眼,又自言自语道:“毕竟谁家卖产业,价格会这么低?跟白送一样,你说是不是?” 秦阳闻言耸了耸肩,嘴上带着打趣的笑意。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不常有,林大总裁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是商业骗局,以你林大总裁的财力,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呗?” 听到秦阳又用这种不正经的语气跟自己开玩笑,林婉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教训?” “我可是魔都名牌大学金融管理专业的博士!” “再加上我在林氏集团也积攒了不少管理经验,你以为我会上这种当?” 她挺了挺胸,傲娇的哼了一声。 “就算是骗局,那也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说完,她站起身就回了自己房间,懒得再跟秦阳斗嘴,省得又被他拿来开玩笑。 看着林婉儿自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阳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看来,让宋金刚匿名把宋家产业卖给林氏集团的计划,还算顺利。 至少林婉儿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产业本来就是宋家的。 等过两天,林氏集团完全接收,宋金刚这颗棋子也就没用了。 到时候该怎么处理他,也该想一想了。 不过,秦阳同时也想起了萧天明之前的提醒。 毕竟这天神盟和那个阴灵门,都和宋家有关系,但不管他们两家谁是宋家背后的靠山,他都得提前做些防备。 虽然他自己倒是不惧,但这事终究把林婉儿也给卷了进来。 说到底,这一点他着实有些欠考究了。 一想到这,秦阳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毕竟是江城,是对方的地盘。 自己虽然住在萧家,看着安全,但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万一对方把目标换成林婉儿和青鸟来威胁自己,那可就糟了,因为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所以,趁着对方还没动手,他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杜绝这种风险。 下一瞬,秦阳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虽然萧家也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却没有一个修真者,所以这让他不得不另寻其他帮手。 随后他想到了隐龙卫,只不过隐龙卫被他全都留在了云城,况且这些人都是世俗武者,就算调集过来,面对修真者也是不堪一击。 片刻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秦阳顺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一个号码,随即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对方迅速接通。 “是秦前辈吗?”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恭敬至极,甚至带着几分惊喜的苍老声音。 “是我。” 秦阳淡然一笑,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 “刘老家主,之前刘前辈提议让我做贵府的供奉长老一事,我答应了。” “真的?” 电话那头,刘阳庭先是一怔,顿时欣喜若狂。 紧接着,秦阳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刘阳庭那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前辈!您……您真的答应了?” 此刻,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做梦都没想到,秦阳会这么快就给他答复。 尤其是在见识了秦阳那神乎其技的炼丹术后,不仅是他,就连他三叔祖都对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尽可能的与对方交好。 他本以为秦阳至少要考虑个三五天,可幸福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对方竟然当晚就亲自打来了电话。 这怎能不让刘阳庭欣喜若狂。 他很清楚,一旦秦阳成了自家的供奉长老,那意味着什么? 刘阳庭的脑海中几乎瞬间浮现出未来的图景。 一炉炉闪耀着丹纹的极品丹药,不仅能让家族子弟修为精进,更能有望让这些子弟踏入修真界。 只要有秦阳坐镇,那他刘家将不再仅仅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而是有着能够从古武世家一跃成为修真世家的阶级跨越。 “不错,我答应了。” 秦阳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不过……前提是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96章 夜黑风高 电话那头,一听秦阳答应成为刘家供奉长老,刘阳庭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都没察觉。 手里的紫砂茶杯当啷一声磕在桌上,差点没摔碎。 而当听到秦阳提出条件时,他想也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只要秦前辈愿意担任我刘家供奉长老这一职位,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晚辈都能答应!” 刘阳庭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一下子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语气显得十分坚定,生怕秦阳下一秒就反悔。 或许是激动的令他动作太猛,差点带倒了旁边的茶几。 秦阳听了,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刘老家主先别急着答应,我这个条件可不简单。” 不简单? 刘阳庭眉头稍皱。 他听出了秦阳不是在开玩笑,当即也从激动中冷静下来,“秦前辈请讲,只要我刘家能办到的,就绝不会推辞。” 秦阳沉吟片刻,缓缓道:“我需要刘家派几个修真者,贴身保护我身边的两个人,确保她们的安全。”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刘阳庭直接愣住了。 修真者? 贴身保护? 刘阳庭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心里全是疑惑。 这位秦前辈的修为比他还高,怎么还需要别人来保护他身边的人? 难道…… 刘阳庭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秦前辈,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等秦阳回答,他立刻又补充道:“要是有,请尽管开口,我刘家一定尽全力帮忙!要是我们解决不了,晚辈就去请三叔祖和天一阁出面!” “多谢刘老爷子的好意,我的麻烦,我自己会解决。” 秦阳笑了笑,平静的说道:“我只是担心对方会拿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毕竟我也分身乏术,无暇顾及。” “所以,你们只要派人保护好她们就行了。” 刘阳庭听了,便不再多问,立刻保证道:“前辈放心,晚辈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他顿了顿,又问:“不知道前辈现在江城什么地方?我好派人过去。” “我在萧家。” 秦阳说道。 萧家? 刘阳庭又是一愣,心想这位秦前辈怎么会住在萧家? 难道他和萧家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虽然心里疑惑,但刘阳庭没有多问,立刻回应:“好的前辈,我这就安排人手过去,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 秦阳点了点头,没太在意,他觉得最近一两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关于供奉长老的事,然后挂了电话。 刘阳庭放下电话,脸上的激动还是没退下去。 他一点没耽搁,立刻把儿子刘仁杰叫了过来。 “父亲,这么着急叫我,是有什么好事吗?” 刘仁杰一进门,就看到父亲一脸兴奋,不免有些好奇。 “仁杰,秦前辈……他答应做我们刘家的供奉长老了!” 刘阳庭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什么!” 刘仁杰一听,脸上满是惊喜,“父亲,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秦前辈刚亲自打的电话,还能有假?” 刘阳庭用力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严肃起来,“不过,秦前辈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刘仁杰连忙追问。 刘阳庭端起茶壶,想了想说:“他需要我们刘家派几个修真者,去保护他身边的人。” 刘仁杰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了,眉头紧锁。 显然,他想的跟刘阳庭一样。 “父亲,这位秦前辈的修为比您还高,怎么还需要我们派人保护?而且还点名要修真者?” “难道他得罪了其他修真者势力?” 刘仁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刘阳庭也不确定,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不管秦前辈遇到什么麻烦,我们都必须得帮上一帮。” “要是能把他彻底拉到我们刘家,对咱们刘家这些子弟可是天大的机缘。” “光是这位秦前辈那一手炼丹术,就足以让咱们刘家的地位大大提升。” “可……可是父亲,咱们刘家除了您和三叔祖,家里根本没有别的修真者了啊。” 刘仁杰说出了一个事实。 刘阳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我马上把这事告诉三叔祖,他老人家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也会很激动。” “尤其是秦前辈的炼丹术,也能让天一阁为之动心了。” “只要三叔祖肯出面,让宗门派几个修真者过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刘仁杰听完,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以三叔祖天一阁的炼药长老的身份,调几个天一阁弟子应该没问题。” …… 与此同时,江城宋家。 书房里,宋金刚浑身冷汗,脸色惨白。 他抖得像筛糠一样,脸都扭曲了,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用力撕扯,最近的一些记忆碎片,正被这股力量强行地抹掉。 “呃啊……” 下一秒,宋金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书房外,两个守卫听到动静,立刻警觉起来。 “家主!” “里面出什么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推门进去看看。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两道刀光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飞出。 噗!噗! 那两名守卫只感觉脖子一凉,眼前立刻溅起一片血雾,瞬间染红了房门。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接着,两个黑影从角落里快步走出,直接跨过守卫还温热的尸体,推开了书房的门。 只见宋家家主宋金刚,已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目光泛起惊疑之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宋金刚畏罪自杀了?” 另一个同伴目光微眯,没有多说,旋即上前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还有气!” 他站起身,声音冰冷,“不管他怎么了,总之付总管的死肯定和他有关,先带回去再说!” “好!” 那个黑衣人立刻点头。 两人不再废话,架起昏迷的宋金刚,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宋家。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另一个藏在暗处的身影尽数看在眼里。 第97章 被看光了 看着那两名黑衣人将昏迷成死狗一样的宋金刚带离后,另一道隐藏在书房外阴影里的身影,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月光洒下,照亮了那张带着若有所思的脸,正是观察许久的秦阳。 由于林婉儿的公司已经正式开始对宋家的产业进行收购交接,所以秦阳跟刘阳庭通完话,就直接来了宋家,准备解决掉宋金刚这个麻烦。 “有意思……” 秦阳刚到宋家附近,神识一扫,发现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 好在那两个黑衣人只是内劲宗师级别的世俗武者,没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于是秦阳潜入宋家,来到了宋金刚的书房外的某个隐蔽角落,进而隔着墙壁悄然催动了玄魂针。 玄魂针随即抹掉了宋金刚这些天和秦阳有关的全部记忆。 秦阳保留了一点其他记忆,或许还能让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宋金刚,还能发挥仅存的余热。 做完这些,他便让玄魂针在宋金刚的意识里散掉了。 神识联系断开的瞬间,宋金刚便因神魂剧痛而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这也就发生了刚才那两个宋家守卫被惊动,随后被黑衣人灭口的一幕。 秦阳看着宋金刚被带走的方向,并未尾随跟过去,不过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冷笑。 之前被他所杀的付善良,看来已经引起了天神盟的注意。 此番宋金刚被带走,那两个黑衣人说不定就是天神盟派来调查付善良之死的人。 毕竟以天神盟的情报,自然能够查到二人之间的轨迹。 随后秦阳也并未过多停留,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 十几分钟后,秦阳回到了萧家的听竹轩。 他推开院门,神识悄然散开。 主卧室里,林婉儿已经睡着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好奇之下,秦阳凝神细听。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臭流氓……不正经……就知道欺负我……” 断断续续的梦话清晰地传入耳中,让秦阳听得满头黑线,哭笑不得,心说自己就这么招她恨吗? 这丫头竟然连做梦都不放过他? 他将神识转向床尾,只见青鸟正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他给的那张写有凝气诀的纸条。 她闭着眼睛,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正吸收着微弱的天地灵气。 秦阳点了点头,这丫头还挺努力的。 只要青鸟能踏入炼气初期,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帮手。 不过他也很清楚,单凭青鸟一人还不够,如果日后可能的话,他打算将隐龙卫的成员都培养成修真者。 只不过这种想法终究还是异想天开,旋即被他给苦笑着否决了。 毕竟这世俗的古药材资源本就极其匮乏,再加上灵气稀薄,能成为修真者不仅要看资质,更要看机缘。 显然要培养出那么多修真者,根本不现实。 收回神识后,秦阳转身来到次卧,关好房门,当下也盘膝坐定。 之前为了给青鸟解毒,他不惜耗费了一滴宝贵的古龙精血,所以趁着这几天还算清闲,还需尽快弥补回来。 紧接着,秦阳立刻运起龙脉洗髓经,嘴里默念法诀。 下一秒,原本漆黑一片的次卧之中,逐渐闪烁起星星点点的青色稀疏光点。 这些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齐齐朝着秦阳的周身汇聚而来,进而没入他的体内。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秦阳睁开眼,叹了口气。 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修炼了一晚上,对损耗的那滴古龙精血来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看来,也只有在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灵气才可能多一点。 这让秦阳不由得有些想念起,当初在青云山跟师父修炼的日子了。 秦阳正想着,次卧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下一秒,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骤然在整个听竹轩小院里炸响! “啊……” 只见林婉儿站在门口,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后,她的脸猛地一下就红透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不该看的画面,她当即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还忍不住张开一道缝隙。 “秦阳!你你你……你个臭流氓!” 丢下这句话,林婉儿猛地转身跑了出去。 客厅里,正在摆放早餐的青鸟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看到林婉儿一脸羞愤地从次卧里跑了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原因。 “林姐姐,你怎么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青鸟快步朝次卧走去,想要看个究竟。 “别……别过去!” 林婉儿刚要开口阻止,但为时已晚。 青鸟已经来到了次卧门口,好奇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紧接着,又是一声丝毫不亚于林婉儿的尖叫响起。 “啊……” 青鸟的反应和林婉儿如出一辙,同样俏脸羞红,双手捂眼,飞快地退了出去。 房间内,秦阳被这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彻底搞懵了。 他还盘坐在床上,看着那两道倩影一前一后,如见鬼魅般冲进来又逃出去,感到十分诧异。 “大早上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边地板时,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炸开。 只见地上散落着他昨晚脱下的所有衣物,此刻的他可以说身上一丝不挂。 见此一幕,秦阳的身体瞬间僵硬,再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完了! 昨晚修炼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把衣服给脱得一丝不挂,完全忘了这里是萧家,而不是青云山。 要知道,当初师父教他修炼龙脉洗髓经的时候,最讲究的就是道法自然,亲身感悟。 所以一直要求秦阳不穿衣服,在崖峰之上沐浴天地灵气,感悟日月精华。 久而久之,这也让他养成了这个习惯。 随后秦阳回过神来,一想到刚刚林婉儿和青鸟突然闯进来后的反应,他的嘴角顿时狠狠抽动了几下。 “糟了,我是不是被她们给看光了?” “啊……” 下一秒,秦阳也下意识的大叫一声,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听竹轩小院。 第98章 尴尬的早晨 听竹轩外,两个萧家仆人正快步走过。 “哎,你听见没?什么声音叫?” 年轻的仆人忽然停步,侧着耳朵听。 年长的仆人有些不耐烦,“听见什么?赶紧走,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不是,好像是女人的尖叫声,还不止一个……” 年轻仆人疑惑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听竹轩,“从那院里传出来的,不会出事了吧?” 年长的仆人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能出什么事?这大清早的,估计是那位秦神医带着那两位姑娘在吊嗓子呢。” “吊嗓子?” 年轻仆人一脸古怪。 “可不是嘛,人家兴许是在练什么新潮的养生操呢。” 年长的仆人催促道,“行了,别瞎琢磨了,咱们的活儿还多着呢,赶紧走!” 年轻仆人被他拉着,回头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听竹轩,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再多问。 此时,听竹轩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林婉儿和青鸟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脸颊滚烫。 两人的目光都盯着地面,谁也不敢看对方,更不敢朝次卧的方向多看一眼。 刚才那一幕在她们脑海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林婉儿,一闭上眼,秦阳那宽肩窄腰,线条分明的身体就在脑子里打转。 “登徒子!臭流氓!” 她心里暗骂,恨不得冲进去把秦阳揪出来暴打一顿。 这家伙,怎么能在房间里不穿衣服! 可羞恼中,又有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秦阳平日里穿着衣服显得清瘦,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料。 那刀刻一样的腹肌,有力的人鱼线,还有那…… “呸呸呸!林婉儿你在想什么!”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可她脸上的热度反而更高了,连脖子都泛起一层粉色。 这时,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快要把头埋进膝盖里的青鸟,心里的羞愤不知怎的就烧成了一股怒火。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气冲冲地对着次卧的方向大喊:“秦阳!你个臭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快把衣服穿上,赶紧给我出来!” 次卧里,秦阳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也带着没好气的口吻。 “我说林大总裁,谁让你们不敲门就闯进来的?” “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还说我是臭流氓?你们都把我给看光了,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很快,里面传来穿衣服的声音,接着秦阳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林婉儿和青鸟已经坐到了餐桌旁,看到秦阳后,两人的脸又不约而同地红了,低着头假装研究桌上的纹路。 秦阳走到餐桌边,重重咳了两声,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三个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青鸟鼓起勇气,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秦阳,两人目光正好对上。 青鸟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触电一样又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结结巴巴地说:“少,少主,快……快吃早餐吧。” 而秦阳被她这个样子也搞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青鸟刚才看他的眼神,虽然他现在穿得严严实实,但觉得自己跟没穿一样,感觉凉飕飕的。 想到这里,秦阳又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对对,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 她的脸还红着,但语气里满是质问,“秦阳,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秦阳一脸茫然。 “你还给我装!” 林婉儿没好气地说,“你这玩笑开的真是太没底线了!我和青鸟可都还没嫁人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俩以后还怎么见人?” 秦阳一听,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摊开手,无辜地辩解:“我的林大总裁,我都说了,是你们不敲门就闯进来的好不好?我哪知道你们会突然进来?” “再说了,我才是受害者啊!被你们俩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说到最后,秦阳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林婉儿听完他这番歪理,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还敢说!谁让你不锁门的?” 她眉毛一竖,“我们是女孩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吃亏的也是我们!” “那我这个大男人不也吃亏了啊!” 秦阳一脸无语地捂着胸口。 “况且我这冰清玉洁的身子,本来是打算留给我未来老婆的,现在被你们看了个精光,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反正你们得还我清白!” “你还敢说!” 林婉儿被他气笑了,“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清白!” 一旁的青鸟听得头都大了,也不知道该帮谁,干脆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想用声音转移一下三人的注意力。 电视里正在播着江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 林婉儿和秦阳正吵得热闹,电视画面忽然一转,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一个神情严肃的女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语速很快地报道起来。 “本台快讯,昨晚,我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遭到不明身份人员袭击,造成两人死亡。” “同时,宋家家主宋金刚也于昨夜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江城警方接到报警后,已在第一时间介入,并展开全面调查……” 主持人话音刚落,画面就切到了宋家大宅的现场。 画面里,宋家大宅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辆警车闪着警灯,气氛严肃。 穿着制服的警员正在勘察现场,还有医护人员抬着盖了白布的担架从里面走出来,周围围着一些神情惊慌的宋家族人。 刚才还斗嘴不停的秦阳和林婉儿也都安静下来,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电视新闻吸引住了。 林婉儿看着电视,满脸惊讶,“宋家出事了?” 宋家可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直接闯进宋家行凶? 还有,连宋家家主都下落不明了? 而秦阳看着电视,神色平静。 宋家出事他并不意外,毕竟昨晚他自己就在现场。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闹得这么大,直接还上了江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 第99章 暗流涌动 林婉儿看着电视新闻里宋家大宅被拉起警戒线的画面,扭头看向秦阳。 “上次萧平勾结外人暗害你,就是这个宋家吧?” 不等秦阳开口,林婉儿就接着说:“还真是恶有恶报。” 秦阳听了,嘴角忽然一勾,看着林婉儿的眼神多了几分调侃。 “这宋家出事,看起来你好像比我还高兴。” 林婉儿被他看得脸颊一热,立刻瞪了秦阳一眼。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提醒某个人,引以为鉴,免得早晚也出事。” 秦阳一听,就明白了林婉儿是在指早上自己光着身子的那一幕,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宋家遇袭的新闻迅速传遍江城,各方势力都收到了消息。 除了秦阳所在的萧家,江城另外两大家族,也很快得知了此事。 …… 江城刘家,会客厅。 老爷子刘阳庭、家主刘仁杰,以及几个刘家核心高层都聚在了一起。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宋家这次遇袭,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一名刘家族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话音刚落,另一人立刻反驳:“不太可能吧,宋家在江城好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而且根据内部消息,宋金刚还是阴灵门鬼玄长老的外门弟子。” 又有一名族人起身附和,“不错,宋家背后有阴灵门,别说在江城,就算在整个江南省,也没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宋家杀人,除非……对方根本没把阴灵门放在眼里!” 听着族人们的议论,坐在主位上的刘阳庭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茶叶。 他转头看向儿子刘仁杰,问道:“仁杰,此事你怎么看?” 刘仁杰想了想,神色严肃地说:“宋家遇袭很突然,背后发生了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大事。” “再加上宋家家主宋金刚神秘失踪,如今宋家群龙无首,江城恐怕要乱起来了。” “再加上郭家近年来发展势头很猛,咱们江城这四大家族一直以来也是相互制衡,此刻宋家出事,除了萧家近年没什么动静外,只有这个郭家有些蠢蠢欲动了。” “所以现在局势不明,我们刘家最好还是静观其变。” “不错,宋家出事,萧家实力居末,这郭家近些年来的确有些太安分了。” 刘阳庭赞同地点点头,吩咐道:“派人暗中打探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们刘家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同时也注意一下郭家的动向。” “是,父亲。” 刘仁杰点了点头。 …… 另一边,江城一处环湖别墅的会议室内。 一个西装革履、面容阴沉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 当他看到儿子郭虎空荡荡的左边袖管时,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 他就是郭家家主,郭万里。 这大半个月他一直在外应酬,刚听说儿子郭虎被人废了一条手臂,就立刻从外地赶了回来。 看到郭虎没有性命之忧,他才稍稍放心。 可一想到有人敢得罪他郭家,而且还是伤了自己的独子,他的怒火瞬间就涌了上来。 郭万里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内劲武者,他们被看得大气都不敢喘。 “平日里,老夫可曾亏待过你们?” “你们要什么,老夫就给你们什么!” 郭万里的声音冰冷刺骨,“现如今我儿子被人废了一条手臂,而你们这些天却连个天神盟的踪迹都找不到,老夫还养着你们这些废物作甚?还不如死了算了!” “家主息怒!” “家主饶命……” 那几个内劲武者连忙磕头求饶。 “父亲,这也不怪他们,是我太轻敌了。” 失去左臂的郭虎开了口,“我虽然丢了一条手臂,但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就算不死,修为也肯定大跌。” 见郭虎替这几人开脱,郭万里的脸色缓和下来,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去,继续追查天神盟的踪迹,限期十日,届时如果还没有结果……” 郭万里的语气又冷了下来,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几个内劲武者浑身一颤,连忙领命退下。 等他们连滚带爬地离开后,郭万里转头看向郭虎,“你断臂的事,古剑宗那位长老知道吗?” 郭虎的脸色一沉,摇了摇头,“他老人家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恐怕就没机会晋升内门弟子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郭虎并没有告诉郭万里,那就是血鱼珠。 那可是他古剑宗的师父,特意给他日后用来炼制筑基丹的妖丹材料。 眼下妖丹被那天神盟的修真者抢走,此事一旦让师父知道,他必然会受到极大的严惩,闹不好还会被逐出古剑宗。 若是让父亲郭万里知道,也必然会对他这个儿子大发雷霆,甚至动用家法。 所以在拿回血鱼珠妖丹之前,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宗门和家族知晓此事。 郭万里听了儿子的话,目光也是一沉,“既然这样,此事就不要声张了。” 他随即看了一眼郭虎空荡荡的左臂,“你放心,为父会请人给你接上断臂。” 郭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恢复左臂?父亲,这断掉的手臂还能再长出来?” 郭万里却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在父子二人交谈之际,一名管家匆匆来报,“家主,昨日宋家遇袭,而且还死了人,就连宋家家主宋金刚也神秘失踪了!” 郭万里听后顿感惊异,“具体呢?” “具体情况,老奴也不太清楚。” 管家摇摇头,同时又道:“不过眼下整个江城都知道了这件事。” 一旁的郭虎听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父亲,我与那天神盟修真者交手的时候,那宋金刚也在现场,而且看起来,他跟那天神盟的修真者关系还不错。” “会不会是这宋金刚得知了咱们追查天神盟的消息,害怕受到牵连,所以干脆当了缩头乌龟,直接跑路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毕竟他宋家和咱们家比,从来不是一个量级的。” 郭万里听后,觉得有些道理。 宋家虽然同为四大家族,但他还从没放在眼里。 既然宋金刚和天神盟有牵扯,那他自然要问个清楚。 就算宋金刚跑了,宋家还有其他人,他不怕找不到这宋金刚的下落。 想到这里,郭万里的目光突然转向会议室一处无人的角落,态度变得十分谦恭。 “此事,还劳烦大人亲自走一趟了,务必从宋家族人口中得知宋金刚的下落,若是他们不知道,大人可自行处置。” 郭万里的语气带着几分肃杀之气,显然想要趁此期间鱼目混珠,对宋家落井下石。 话音落下,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好,不过郭家主答应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随后,会议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郭虎看着那个角落,结结巴巴地问道:“父……父亲,刚刚那是什么人?” 他好歹也是炼气初期的修为,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会议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难道那声音的主人也是修真者? 而郭万里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必紧张,咱们郭家向来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明面上咱们郭家依仗的是古剑宗,但实际上,咱们真正的靠山却另有其主。”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这江城将会连人带姓都姓郭的。” 第100章 欺人太甚 萧家书房里。 萧天明端坐于主位,正气定神闲地练习着书法。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父亲,出大事了!” 门外传来家主萧成急切的声音。 萧天明眉头皱了一下,但手上的毛笔没停,依旧在宣纸上移动,笔锋沉稳。 “进来。” 他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什么事这么慌张,一点家主的样子都没有。” 萧成推门进来,反手关紧了房门,也顾不上父亲的指责。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父亲,宋家昨晚出事了。” “死了两个人,宋金刚也不见了!” 这话一出,原本正在写字的萧天明,手腕猛地一顿。 一滴浓墨滴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一个刺眼的墨点,破坏了整幅字的意境。 他缓缓抬头,那双老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 “怎么回事?” 萧成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派人盯着宋家。” “可昨晚,我们的人回报说,宋金刚回家时很正常,也没有被人跟着。” “但就在刚才,江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报道,昨晚宋家突然死了两个守卫,连宋金刚本人也神秘失踪了。” “我们的人竟然什么都没发现,这事明显太奇怪了。” 萧天明慢慢放下毛笔,靠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紧锁着,“能躲过我们的眼线,潜入宋家杀人,还让宋金刚凭空消失,这事不简单啊。” 他想了一会儿,问道:“宋家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萧成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倒没有,除了之前萧平勾结宋金刚暗害秦神医那件事,他们最近一直很安分。” 萧成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 “父亲,您说……会不会是秦神医为了上次的事情,对宋家动手了?” 他这么猜也不是没道理。 上次通过萧家的情报,宋家的大部分产业,正在被秦阳身边那个叫林婉儿用云城林氏集团的名义低价收购。 再加上暗害的事,除了萧平被父亲惩罚赶出家门,宋家可一直没事。 现在宋家出事,也难怪萧成会第一个想到秦阳。 对于儿子的猜测,萧天明没肯定,也没否认。 毕竟这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而且萧天明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江城其他两家,现在有什么动静?” 宋家出事,他更关心刘家和郭家的反应。 四大家族要是倒了一个,对他们萧家很不利。 宋家的实力本来在萧家之上,能替他们顶不少压力。 如今宋家一倒,他们萧家作为四大家族里垫底的,就要直接面对刘、郭两家的压力。 萧天明倒不担心刘家,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利益冲突。 反倒是那个郭家,一直对萧、宋两家虎视眈眈,背地里的小动作从来没停过。 萧成立刻回答:“刘家没什么行动,以刘家的行事风格,在局势明朗前,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至于郭家……那就不好说了。” “那个郭家家主郭万里,为人看着低调,其实眼光毒,手段狠。” “前几年,他郭家和宋家为了争江城自贸港口的控制权,斗得你死我活,最后硬是让宋家输了。” 萧天明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派人盯紧郭家的动向,记住不能让他们察觉,免得被人家反过来针对。” “是,父亲,我这就去安排。” 萧成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天明看着宣纸上那个刺眼的墨点,久久不语,眼神也变得愈发深邃。 …… 与此同时,江城某处建筑的地下密室。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腐烂混合的恶臭。 “啊……” 宋金刚发出的惨叫已经不像人声。 他的四肢被拇指粗的铁钉,死死地钉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木架上。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了一地,在脚下汇成一滩小血泊。 他双眼圆瞪,惊恐地看着眼前那个脸上长满红色肉瘤的中年男人,鼻涕眼泪横流,裤裆早就湿透了,一股臊味散开。 中年男人脸上的肉瘤有绿豆大小,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看着木架上不断抽搐的宋金刚,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厌恶。 “没想到付善良那小子竟然会找你这么一个废物合作,还真是瞎了眼了。” “亏你还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家主,本以为你还能硬气一点,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听到付善良三个字,宋金刚猛地抬头,失声问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显然他并不知晓对方口中付善良是谁。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那张长满肉瘤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你我虽然没见过,但说到底,你还得叫我一声付老板。” 付老板? 宋金刚的脑子嗡的一下,他几乎是失声喊道:“你……你就是天神盟在江城的总负责人,付老板?”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见到了这位合作了好几年的神秘老板,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宋家可是和你们天神盟有合作的!” “哼!”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暴现,“若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我的族人付善良,又岂会被人所杀!” 付善良? 宋金刚彻底懵了,他显然不知道这个人。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宋金刚的头发,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说!是谁杀了付善良!” 面对质问,宋金刚一脸茫然,他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中年男人眼里厉色一闪,正要动手。 宋金刚吓得全身发抖,情急之下,嘶吼着说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是阴灵门鬼玄长老的外门弟子!” “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天神盟就是和阴灵门为敌!” 然而,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换来的是中年男人更加不屑的讥讽。 “别说你只是个外门弟子,就算你是阴灵门的内门弟子,老夫今天也照杀不误!” 话音落下,一股浓郁的血雾从中年男人体内涌出,瞬间就把宋金刚完全罩住了。 “啊……” 下一秒,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凄厉的惨叫,在密室中回荡。 宋金刚只感觉有无数血色虫子,正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啃食着他的血肉。 紧接着,中年男子闭上双眼,通过秘法,开始强行读取宋金刚的记忆。 很快,他便找到了付善良被杀那一天的记忆画面。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废墟里,而在那人身后的墙壁上,刻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当中年男人通过宋金刚的记忆,看清那行字的瞬间,他长满肉瘤的脸庞瞬间青筋暴起。 “杀人者,古剑宗郭虎?” 他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赤红的双目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暴戾之色。 “那不是江城郭家的少主吗?” “好好好!不仅杀我族人,还敢抢走老夫的血鱼珠妖丹!” “当真是欺人太甚!” 第101章 筑基难 宋家死了人,宋金刚也神秘失踪,这消息在江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管是在江城盘踞多年的古武世家,还是嗅觉灵敏的政商界,都被这个变故惊动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暗流在城市的角落里涌动。 然而,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萧家的听竹轩里却显得很平静。 林婉儿正专心处理工作,收购产业的事已经快搞定了。 剩下的就是挑个好日子,让林氏集团在江城的分公司正式开业。 为了这事,她特意找到了正躺在院里晒太阳的秦阳。 “喂,别睡了,有正事找你。” 林婉儿踢了踢秦阳躺着的摇椅。 秦阳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什么事啊林大总裁,要是让我陪你逛街,我可没空。” “切,要逛街我和青鸟妹妹就行了,用你陪?”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问你个事,你学过算卦吗?” 秦阳一怔,奇怪道:“懂一点,怎么了,你要过大寿啊?” “过你个大头鬼!” 林婉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林氏集团马上就要进驻江城了,你给我算算,什么时候开业的日子最好?” 开业? 秦阳听了有些发愣,心想林婉儿接收宋家产业的速度还真快。 他随即皱起眉头,以前跟着老头子是学过一些占卜算卦的皮毛。 但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糊弄普通人还行,真拿来给公司开业算日子,那不是胡闹吗? 要是算错了日子,万一开业剪彩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来个一剪没,这丫头还不得把账算到他头上? 可看着林婉儿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秦阳也不好直接拒绝,免得扫了她的兴。 “这个嘛……事关重大,那我得好好算算,回头再告诉你。” 秦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林婉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要是日子算得准,将来林氏集团在江城发展得顺利,就算你头功一件。” “哦?头功?” 秦阳来了精神,“那有什么奖励?” 林婉儿笑吟吟地反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秦阳想了想,嘿嘿一笑,“奖励就算了,等公司开起来,你给我请个做饭好吃的厨子就行。”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还以为秦阳会对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只是要一个厨子? 下一瞬,一股火气冲上脑门,她咬着牙质问:“秦阳,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 “哪有的事!” 秦阳连忙摆手,一脸无辜的解释。 “你想啊,等林氏集团一开业,你这个林大总裁不得忙得团团转?到时候我可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说到这,他还显得很是伤感,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心疼你,怕你太累。” “再说了,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不是吗?” 这番话绕得林婉儿半天没回过神。 等她品出味儿来,秦阳早就从摇椅上溜了,一溜烟跑出了小院。 “好你个秦阳!” 林婉儿气得直跺脚,指着他的背影喊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嫌本小姐做的饭难吃!你给我等着!” 秦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院后面的园林花园里。 …… 来到僻静的花园深处,秦阳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了。 不知为何,他这两天总觉得心绪不宁,隐约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也让他冲击筑基期的念头越发强烈起来。 他摸了摸戴在手指上的古铜戒指,心念一动,一枚血红的珠子凭空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正是那枚从付善良储物戒中得到的血鱼珠。 秦阳拿起珠子,目光沉了下来。 这血鱼珠虽然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但终究只是一种材料。 而炼制筑基丹需要七八种材料,每一种都非常稀有。 师父曾说过,如今的世间灵气稀薄,各种类别的古药材越发稀缺。 就算还有,也大多在那些没人去过的险恶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当今修真界,大多数修真者都停留在炼气期,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只有极少数背靠隐世宗门或大家族的人,才可能集齐炼制筑基丹的材料。 可就算这样,一枚筑基丹的成功率还不到一成。 想要有五成的成功率,至少需要五枚筑基丹。 而这五枚筑基丹所需的材料,对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真者来说,一辈子也根本不可能集齐。 想到这里,秦阳看着手中的血鱼珠,沉默了。 他虽然有师父,可老头子一向独来独往,要不是青鸟告诉他还有隐龙卫,他还真以为师父是个光杆司令。 之前在青云山上,除了那个石洞里的聚灵法阵能凝聚一些天地灵气,就再也没有任何修炼资源了。 自己想要突破到筑基期,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 “这筑基,还真是难呐……” 秦阳不禁感慨起来,但随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将血鱼珠收入戒指,心念再动,另一件物品从戒指里飞了出来。 那是一张用灵睨虎兽皮制成的地图,正是之前萧平为了引诱他去凤凰山,特意给他的那张。 秦阳看着手中的地图,眉头再次皱起。 这地图上确实标了不少古药材的踪迹,但没有一种和炼制筑基丹有关。 虽然有些失望,但秦阳更在意的是这张地图上布下的神识禁制。 自从得到这张地图,他一直没能将其破除。 他有种直觉,这地图里一定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说不定和古药材有关,甚至有什么其他大机缘。 于是秦阳再次调动神识,朝着地图上的禁制冲击过去。 然而,那道禁制不出所料,再次将他的神识之力挡在了外面。 “还是不行吗?” 再次失败的秦阳无奈苦笑,看来凭他炼气后期的修为,还是破不开这道禁制。 就在这时,两道陌生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花园之中。 虽然对方刻意收敛,但依旧被秦阳敏锐地捕捉到了。 炼气初期? 秦阳心中一凛,立刻将地图收入戒指,同时神识散开,瞬间锁定了不远处假山后的两道身影。 那是一对年轻男女,看穿着打扮,不像萧家的人,而且萧家也没有修真者的族人。 难道是天神盟的付雄天派来的? 秦阳眉头微皱,心里惊疑不定,可对方不应该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 毕竟他已经抹除了宋金刚与自己接触的记忆,并且还篡改了付善良死于郭虎手上的虚假记忆。 难道他这点手段,被对方识破了? 不对! 秦阳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经过他玄魂针法的篡改,就算是筑基期的修真者也不一定能识破。 那个付雄天只是炼气后期,怕是也没这个本事。 想到这里,秦阳目光一闪,决定主动出击。 他收敛全身气息,身形一晃,像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两人的方向摸了过去。 第102章 清风明月 花园的假山后。 两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正贴着山石,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师兄,奇怪了……” 其中那名容貌清秀的女子压低声音,“我的神识散出去,感觉不到任何修真者的气息。” 她身旁的青年也摇了摇头,他刚刚将神识笼罩了整个萧家大宅,同样什么都没发现。 “是我记错了?还是说人现在不在萧家?” 青年收回神识,有些不确定。 女子看了看周围,又说:“要不,我们潜进内院看看?” 青年刚准备点头,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位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啊?” 这声音不大,却让两人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两人头都不敢回,本能地在身边撑起一层灵光护盾。 接着,他们就想向前窜出去,拉开和身后那个声音的距离。 但他们快,对方更快。 两人念头刚起,脚下尚未发力,一股劲风已然贴着耳畔袭来。 那不是一道,而是十几道细如牛毛的破空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噗噗噗! 他们仓促间撑起的灵光护盾,在这张网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撕裂。 紧接着,数道尖锐的刺痛感精准地命中二人后背。 下一秒,两人就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 “不好!”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修真者! 而且是个高手! 只靠一个人,就能瞬间制服他们两个炼气初期的修真者,这种实力就算炼气中期的修真者也办不到。 除非…… 对方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想到这里,两个人心头一沉,眼神更是露出慌乱之色。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调动体内的真气,但却毫无动静,像是被封死了一样,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在他们身后,秦阳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这对背对自己的年轻男女,穿着一黑一白的休闲服,行为举止很可疑,眼神也冷了几分。 “你们是天神盟派来的?”秦阳冷声问道。 背对着他的青年和女子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 天神盟? 青年定了定神,赶紧说:“前辈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天神盟的人。” 旁边的女子也急忙附和:“是啊前辈,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天神盟,我二人要是刚刚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前辈恕罪,我们马上就走。” 不是天神盟的人? 秦阳皱了皱眉。 青年又声音恭敬地补充道:“前辈,我们是天一阁的弟子,没有恶意。” 一旁的年轻女子也连忙道:“前辈要是不信,我们腰间的弟子玉牌可以证明。” 天一阁? 秦阳有些意外,难道是刘阳庭老爷子派来的人? 可怎么会是天一阁的弟子? 他目光扫过,落在了两人腰间。 他手一招,两人腰间的玉牌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秦阳用神识探入玉牌,两道天一阁特有的宗门印记便浮现出来,看样子确实是真的。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于谨慎了。” 秦阳心念一动,散去了扎在两人穴位上的真气青针。 下一瞬,那股束缚感突然消失,青年和女子只感觉身体一轻,体内的真气再次流动起来,肢体也能活动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不敢耽搁,赶紧转身,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前辈。 可看清秦阳的脸后,两人都愣住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正一脸淡然地看着他们。 这……怎么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但还是很快压下情绪,连忙躬身抱拳,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 “晚辈陆清风。” “晚辈文明月。” “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前辈见谅!” 秦阳看他们礼数周全,脸上的冷意也散了,转瞬间变成了随和的样子。 “是刘玄叶前辈派你们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陆清风和文明月互相看了一眼,心想果然如此。 陆清风再次抱拳,恭敬地回答:“回前辈,正是刘长老派我们来的。” “我们奉门里的命令,来保护一位叫秦阳的前辈。”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问:“请问……您就是秦阳秦前辈吗?” “我就是秦阳。” 秦阳笑着点头。 这个回答,让陆清风和文明月彻底傻眼了,两个人直愣愣地看着秦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之前,刘长老就提过这个人。 说他年纪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让他们一定要用晚辈的礼节对待,不能有半点怠慢。 一开始他们俩心里还不太相信,二十出头的炼气后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在整个天一阁,那些号称百年难遇的内门天骄。 在这个年纪,最多也就是刚突破到炼气中期。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位秦前辈的年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甚至可能更小,但刚才弹指之间就把他们俩制服的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 这天赋哪是天才,简直是妖孽! 况且这位秦前辈修为比他们高,怎么还需要让他们二人前来保护呢? 秦阳看着两人那副惊愕的表情,也猜到了刘家的举动。 显然刘家除了刘阳庭和刘玄叶是修真者外,刘家并没有其他修真者存在。 看来刘阳庭为了让自己当供奉长老,只能找到刘玄叶,让对方派出宗门的修真者前来了。 想通了这点,秦阳也没多说,随手把两块玉牌还给他们。 “好了,你们的玉牌拿回去吧。” 陆清风和文明月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接过玉牌。 两人立刻再次对着秦阳深深一躬,这次的语气里满是恭敬。 “见过秦前辈!我们奉刘长老的命令,特来保护您,随时听候前辈您的差遣!” 保护我? 秦阳看着他们,心里无奈一笑,也没过多解释。 他摆了摆手,笑着道:“好了,你们不用这么多礼,我这儿可没你们宗门那些破规矩,随意点就行。” 陆清风和文明月听了,当即点了点头。 他们偷偷打量着秦阳,心里不禁十分好奇。 这位秦前辈不但修为比他们高,为人处事也这么随和,一点都没有宗门里那些师兄师姐高高在上的架子。 一时间,两人对眼前这位秦前辈,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好感。 第103章 请求 秦阳让两人随意点,可看着陆清风和文明月还是那副拘谨的样子,他无奈地笑了笑。 “说说你们的具体情况吧。”秦阳开口问道。 陆清风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回秦前辈,晚辈是天一阁的外门弟子,火灵根,主修的功法是焚焰诀。”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秦阳,生怕这位前辈觉得自己修为不行。 秦阳听完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却有些意外,没想到单灵根也能修炼到炼气初期。 他师父以前提过,上古时期灵气浓郁,单灵根资质最好,修炼专一,见效最快。 而灵根越多,反倒被称为杂灵根,修炼更慢。 可现在不一样了,世间灵气稀薄,单灵根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慢得不行。 反倒是多灵根的修士,没了限制,可以吸收各种属性的灵气。 就像他自己,五行灵根,修炼速度就比同龄人快得多。 要是放在上古时期,他这种五行灵根齐全的,就是废柴中的战斗机。 想到这,秦阳就有点想笑,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见秦阳听完只是点点头,没什么反应,陆清风以为他对自己不满意,连忙补充说:“前辈,我……我还会一点御兽的手段!” “哦?御兽?” 秦阳听后,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要知道御兽这种手段已经快要失传了,他没想到这陆清风竟然还会。 想要御兽,首先得有灵兽。 难道这陆清风还有灵兽? 他对此很怀疑,毕竟现在的灵兽基本都灭绝了。 除了深海里可能还有,比如那种能产出妖丹的二级妖兽血鱼珠,至于陆地上的灵兽,早就没了踪影。 看到秦阳眼中泛起疑色,陆清风以为他不信,就对着假山后的树林轻轻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一道黑影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他手上。 “这是……” 秦阳定睛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鸟,除了个头比普通乌鸦大了一圈,实在看不出半点灵兽的特征。 说到底,这不就是一只乌鸦吗? 而陆清风则一本正经的介绍道:“秦前辈,这就是晚辈的灵兽,名叫煤球。” “噗……” 秦阳听后差点没背过气去。 拿世俗界的乌鸦当灵兽也就算了,这名字起得也太黑了,真是鸟如其名。 “你确定这是……灵兽?” 秦阳狐疑地扫了那只乌鸦一眼,心想还好自己在古籍里看过灵兽图,不然真要被这小子给骗了。 谁料陆清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坦言道:“秦前辈见谅,认真来讲,这的确不是灵兽,但它通人性啊。” “而且经过我这两年的训练,再加上给煤球体内种下了御灵咒,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灵兽,但也至少算得上是一只伪灵兽吧?” 说到这,陆清风脸上浮现出几分自豪之色。 伪灵兽? 对此,秦阳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多说什么。 能把乌鸦训练成灵兽,这家伙也算是个人才了。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文明月。 文明月见秦阳看过来,也连忙开口:“回前辈,晚辈是水灵根,主修逝水诀,同时……还懂一些阵法。” 说着,文明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盘。 阵法? 秦阳十分意外,目光随即落在了文明月手中的青铜盘上。 那明显是件法器,只是盘面布满裂痕,灵气波动也十分微弱。 即便如此,也让秦阳有些惊讶了。 因为能保存到现在的法器,已经不多见了。 毕竟万年过去,上古修真界能传下来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 能拿得出法器的修真者,这个文明月恐怕不仅仅只是天一阁的外门弟子吧? 听完两人的介绍,秦阳心里有了底。 虽然二人都只是炼气初期,但一个会御兽,一个懂阵法,倒也算不错了。 之后秦阳带着两人回到了听竹轩。 三人刚一进院门,就撞见了前来找秦阳的萧天明萧老爷子。 看到秦阳身后跟着两个陌生面孔,萧天明微微一怔,“秦神医,老夫正要找你呢,这两位是……” “哦,这是在下的两个朋友,好几年没见了,特地从外地过来找我。” 秦阳编了个理由,随后笑着介绍起来,“这位是陆清风,这位是文明月。” 同时他又将萧天明介绍给了二人。 随后秦阳询问道:“老爷子,我想让他们在府上住些日子,不知可否方便?” “哈哈哈,方便,当然方便!” 萧天明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既然是秦神医的朋友,那便是我萧家的贵客,不必如此见外。” 他转向陆清风和文明月,和蔼地说道:“两位小友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啊。” “多谢老家主。” 陆清风和文明月连忙躬身道谢。 秦阳让两人先进房间,随后看向萧天明,“老爷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天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秦神医,宋家出事,宋金刚失踪,你可知道了?” “嗯,知道。” 秦阳闻言点点头。 萧天明叹了口气,脸上的忧色更浓了。 “宋家此番出事,江城必定不会太平,眼下四大家族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我萧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实力最弱,我担心宋家要是倒了,我萧家也必然无法与其他两家抗衡。”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秦阳。 “老夫知道秦神医和刘家因病结识,所以想请神医出面撮合一下,让刘家不要为难我们萧家,至少保持中立就行。” “这样一来,我萧家才能应对郭家那边的压力。” “毕竟郭家近年来发展迅猛,前几年因为一块黄金地段的地皮,我萧家与郭家有些瓜葛,如今宋家出现变故,郭家必定会趁机对我萧家进行打压。” 萧天明解释道:“而老夫之所以找秦神医,也是因为您治好了刘家家主的女儿,这份恩情刘家必然会认。” 对此,秦阳倒是有些诧异,“同为四大家族,难道老爷子您和刘家的人不熟吗?” 萧天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干笑一声,含糊地说道:“两家自然是认识的,只是……只是以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走动了。” 见萧天明不愿多说,秦阳也没有追问。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虽然不知道江城这四大家族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归根结底,宋家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况且萧老爷子这些天对他也不错,他自然是能帮就帮。 至于刘家那边会如何回应,那就不得而知了。 尽管他已经是刘家的供奉长老,但这种家族之间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地掺和其中。 第104章 来自前辈的忠告 秦阳答应了萧天明的请求,他脸上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来,笑着连连道谢。 秦阳摆摆手,让他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秦阳便将萧天明送出了听竹轩。 秦阳一回到客厅,就看见了沙发上的陆清风和文明月。 两人坐得笔直,神情拘谨,手放在膝盖上,像两个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旁边的青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正无奈地劝着他们。 看到秦阳进来,陆清风和文明月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很齐。 “秦前辈!” 两人躬身行礼,神色拘谨。 “少主。” 青鸟也放下果盘,恭敬地喊了一声。 秦阳看他们这个样子,无奈一笑,“都说了,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放松点,都坐吧。” 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随便在另一边坐下。 陆清风和文明月对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 秦阳见他们这样,也懒得再说,指着旁边的青鸟,笑着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青鸟,我的贴身……” 本想说护卫的,但秦阳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改口道:“是我的贴身……妹妹……” 听到贴身两个字,青鸟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对于妹妹这个称呼,显然被她给直接过滤了。 而青鸟的反应也被心细的文明月注意到了。 贴身? 文明月心里一动,猜到了这位秦前辈和青鸟姑娘的关系不一般。 而一旁陆清风关注的点却不一样。 他悄悄用神识一扫,立刻发现青鸟体内有一丝微弱但精纯的真气在流动。 虽然这丝真气还很弱,远没到炼气初期的标准,但那确实是修真者才有的真气。 一个快要踏入炼气期的修真者,居然是秦前辈的妹妹? 难道秦前辈是某个修真家族的子弟吗? 尤其是刚刚青鸟称呼对方为少主,这更加让他这个想法坚信不疑。 下一秒,陆清风看向秦阳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他和文明月再次起身,对着青鸟恭敬地抱拳行礼。 “见过青鸟姑娘。” 这一下反倒把青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忙摆手,笑道,“两位不用这样,既然是少主的朋友,不必这么客气,叫我青鸟就行。” 秦阳又向青鸟介绍了陆清风和文明月,只说是自己外地来的朋友,并没提起他们是天一阁的弟子。 三人客套了几句后,陆清风和文明月对这位青鸟姑娘也多了几分好感。 “对了,林婉儿呢?” 秦阳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回少主,您早上出去后,林姐姐就出门了。” 青鸟回答,“说是云城公司那边来了人,她去对接一下。” “哦……” 秦阳点点头,没再多问。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秦阳大手一挥,让青鸟点了满桌的外卖。 当热气腾腾的菜肴铺满餐桌,浓郁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客厅。 “来来来,都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秦阳旋即招呼着二人用餐。 陆清风和文明月还是有些放不开,面对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两人只是拘谨地拿了个包子,小口吃着。 说完,秦阳率先抓起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间吃得满嘴流油,毫不顾忌形象。 旁边的青鸟虽动作优雅,下筷速度却丝毫不慢。 陆清风和文明月看着这惊人的一幕,直接呆住了。 两人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往嘴里送,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 这位秦前辈和青鸟姑娘是几天没吃饭了吗? 怎么狼吞虎咽呢? 而秦阳啃完最后一口鸡腿,一抬头就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含糊不清地说:“你们怎么不吃啊?多吃点,吃饱了晚上就不用吃了。” 这话一出,只有经历过林婉儿黑暗料理的青鸟,立刻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嘴角露出几分苦笑。 陆清风和文明月却面面相觑,一脸疑惑,完全不明白这位秦前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晚上不用吃了? 难道晚上还有别的安排? 两人心里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继续啃手里的包子。 午饭结束后,他二人也只是一人吃了一个包子。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暗下,而白天出去的林婉儿终于回到了听竹轩。 她一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多了两个陌生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秦阳,他们是?” 秦阳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陆清风和文明月介绍了一遍,同时也把林婉儿介绍给了他们。 陆清风和文明月连忙起身,恭敬道:“林小姐好。” 林婉儿听了介绍,心里也有些奇怪,还是第一次听说秦阳还有别的朋友。 不过她还是笑着和两人打了声招呼,随即看向秦阳,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为了欢迎你的朋友,我好好招待一下大家!” 说着,她就兴冲冲地朝厨房走去,路过秦阳身边时,还投来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秦阳看到她这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这丫头还记着白天自己说她做饭难吃的话,这是要打击报复啊! 旁边的青鸟脸色也是微微一僵,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显然她也想起了昨晚被林婉儿厨艺支配的味蕾。 眼下只有陆清风和文明月不明白情况,还以为这位林小姐真是热情好客。 “多谢林小姐款待。” 两人连忙起身,对着林婉儿的背影连声道谢,心里很感动。 毕竟在宗门里,可从来没人对他们这么好过。 很快,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林婉儿端着四菜一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众人围坐在饭桌前,气氛有点奇怪。 除了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陆清风和文明月以外,秦阳和青鸟已经是一脸苦涩,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不过好在他们俩午饭吃得多,这会儿根本不饿。 “都别愣着呀,快吃呀!” 林婉儿热情的招呼着陆清风和文明月,“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清风和文明月被她的热情感染,再次道谢后,就纷纷伸出筷子,夹起面前的菜。 秦阳笑吟吟的看着两人把那盘颜色不对的菜送进嘴里,准备看二人品尝后的反应。 谁料他还没笑出来,林婉儿就主动夹了一大筷子黑乎乎的炒肉,飞快的塞进了秦阳嘴里。 “你也多吃点呀!” 林婉儿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里却闪着报复得逞的笑意,显然还记着白天秦阳说她做饭难吃的话。 秦阳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脸上的坏笑瞬间凝固,变成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旁边的青鸟再也忍不住,用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偷笑起来。 而陆清风和文明月刚把那口菜咽下去,两人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古怪起来。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他们嘴里炸开,又咸又苦,好像吃了一口混着盐和黄连的东西。 直到这时,他俩才终于明白,午饭时秦前辈让他们多吃点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那句话不是客气,而是来自前辈最真诚的忠告啊! 第105章 旧怨难消 此刻,看着秦阳嘴里被塞着黑色炒肉肉片,林婉儿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而秦阳见林婉儿盯着自己看,想吐又不能吐,想咽也咽不下,只感觉嘴里的肉味齁咸。 于是他闭上眼,机械地嚼着嘴里那块又咸又柴,还带着糊味的黑肉,脸上还得硬挤出陶醉的表情。 “怎么样?好吃吧?” 林婉儿盯着秦阳,故意问道。 “好吃,好吃极了!” 一脸强笑的秦阳艰难地把肉咽了下去,喉咙一阵发紧。 他觉得,这简直比渡劫还难熬。 看到秦阳这副‘享受’的模样,林婉儿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块黑乎乎的肉,热情地往秦阳碗里送。 “既然好吃,那你就给我多!吃!点!” 秦阳眼皮一跳,心都凉了半截,这丫头是想让他今晚就去见佛祖吗?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客厅响起。 这铃声对秦阳来说,简直是及时雨啊。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是谁打来的电话,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接个电话。” 话音没落,他已经抓起手机冲进了次卧,动作快得惊人。 “呀,我想起来院外的衣服还没收,你们慢用,尤其是陆先生和文小姐,你们别客气,多吃点,林姐姐的厨艺可好了。” 在秦阳离席之后,青鸟也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很快,餐桌前只剩下一脸无语的林婉儿,还有对面的陆清风和文明月。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发苦。 他们看着眼前那几盘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午饭的时候,他们后悔为什么不多吃点呢? 另一边,秦阳回到次卧,反手关上了门。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捡回一条命。 他看了一眼来电,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阳庭,于是接通了电话。 “喂,秦前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恭敬的声音,语气里似乎有些激动。 “是我。” 秦阳笑着回应了一句。 刘阳庭的语气很客气,“秦前辈,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刘老爷子有事找我?” “是这样,我想问问,我派去保护您的那两个修真者,您见到了吗?” “他们啊,今天刚见到。” 秦阳直接问:“他们是天一阁的弟子吧?” 电话那头的刘阳庭听了,干笑一声,语气有些尴尬。 “让秦前辈见笑了,我刘家除了我和三叔祖,实在没有其他的修真者子弟。” “所以只能麻烦三叔祖,从宗门派了两个外门弟子过来。” “希望前辈见谅。” 秦阳笑了笑,“刘老爷子客气了,你肯派人来,在下已经很感谢了。” “哎,前辈可别这么说。” 刘阳庭的语气认真起来,“您现在是我刘家的供奉长老,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应该的。” 秦阳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个。 他转而问起了正事:“对了,刘老爷子,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前辈请说,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问问,你们刘家和萧家,尤其是您和萧天明老爷子,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秦阳问完,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刘阳庭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变得有些冷淡:“秦前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阳听出他语气变了,也没瞒着,直接说:“是关于萧天明老爷子的。” “毕竟宋家出事,宋金刚也失踪了,宋家现在乱成一锅粥,想必你也是知道了。” “萧老爷子担心宋家一倒,会怕遭到你刘家和郭家的联手打击。” “所以他想让我找你从中调解,缓和一下萧刘两家的关系,好让他能专心对付可能来自郭家那边的针对。” 秦阳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他还有脸提这个?” “秦前辈,您有所不知,我刘家和他们萧家闹到今天这地步,全都是因为萧天明那个老东西。” 刘阳庭的声音猛地拔高,满是怒气。 秦阳眉头一挑,安静的听着。 “想当年,他萧天明年轻时就是个到处留情的混账。”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把我那单纯的小妹刘莹莹哄得神魂颠倒,最后竟然……竟然还骗到了手。” “我妹妹甚至还背着我父亲,偷偷给他生了个女儿。” 说到这,刘阳庭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前辈,那可是我的亲妹妹啊!” “她连跟陌生男人说话都会脸红,结果……结果就这么被这个姓萧的给毁了!” “您知道吗前辈,我们刘家最看重规矩和脸面。” “我那没出嫁的妹妹,竟然给别人生下孩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刘家的脸还往哪放。” 秦阳听得心里一惊,没想到刘萧两家之间还有这种陈年旧事。 他对那个为人随和憨厚的萧老爷子,顿时有了新的认识。 没想到,这老爷子年轻时,还是个情场高手? 电话那头,刘阳庭的怒气未消。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更可恨的是,萧天明那个老东西,把我妹妹骗到手之后,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他害得我妹妹思念成疾,最后难产,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过世了。” “不仅如此,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没过多久也得了一场怪病,没能救回来。” “一尸两命啊……秦前辈,你告诉我,这笔血债如何能消,他萧天明凭什么还能安享晚年?” “若不是我妹妹临终前留下话,我必然不会饶了这个老东西。” 说到最后,刘阳庭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疲惫,可话语里的怨恨却丝毫未减。 秦阳听完,也沉默了。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问起两家关系时,萧天明会是那副支支吾吾,不愿多说的样子。 原来,背后还藏着这么一桩旧怨。 过了片刻,刘阳庭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平复下来。 “不过秦前辈还请您放心,我刘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 “不管萧家怎么样,我们刘家都不会与他们萧家有任何瓜葛的。” 秦阳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虽然刘阳庭没有明说,但却表明了中立的态度。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 秦阳无奈地苦笑一声。 有了刘阳庭这句话,也算能给萧天明一个交代了。 挂断电话后,秦阳目光微沉,他脑子里回想着刘阳庭刚才的话。 没想到一向为人随和的萧老爷子,年轻时竟然还与刘家有过这等恩怨。 不过他也知道,单凭刘阳庭一家之言也不能全信,明日找萧天明仔细询问一下也不迟。 第106章 尘封五十年的真相 秦阳挂断电话,从次卧走了出来。 他一回到客厅,就看见林婉儿正黑着脸收拾桌上的碗筷。 听到动静,林婉儿回头狠狠瞪了秦阳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次算你跑得快,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秦阳缩了缩脖子,目光转向沙发。 只见陆清风和文明月正一脸苦瓜相的瘫坐在那,二人两眼无神,显然还没从林婉儿的黑暗料理中缓过神来。 文明月倒还好,可陆清风就惨了,他时不时打着嗝,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整张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看他那副模样,明显这顿晚饭属他吃得最多,也不知是碍于面子,还是迫不得已。 秦阳看得有些想笑,又觉得这哥们儿确实挺惨。 陆清风和文明月看到秦阳出来,连忙强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青鸟抱着一叠晒干的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阳见状,连忙对她说道:“青鸟,一会你带清风和明月去听竹轩东面的那两间客房休息。” “好的,少主。” 青鸟听后,立刻点了点头。 安排好之后,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秦阳来到了萧天明的书房。 萧天明见他进来,连忙满脸笑容地起身相迎,“秦神医,早啊。” 他沏好一壶茶,便直接问道:“不知昨天老夫的那个请求,刘家那边可有回应?” 秦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自顾自的找了张太师椅坐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萧老爷子,听说您和刘家的恩怨,年头可不短啊。” 这话一出,萧天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审视地看向秦阳,眼神微微变化,在沉默了片刻后,压低声音试探地问道:“可是……可是刘阳庭那老家伙对秦神医说了那件事?” 秦阳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刘阳庭老爷子的确说了一些,但其中有没有添油加醋,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我还是想听听萧老爷子您的说法。” 萧天明听完,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他缓缓在秦阳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哎,既然刘阳庭都已经说了,那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萧天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是在五十年前,我二十岁的时候,在一场酒会上,碰巧遇到了刘阳庭的妹妹,刘莹莹。” “当时,她正遭到两个江城富家子弟的骚扰,我一时看不过去,就上前帮她解了围,还出手狠狠教训了那两个不长眼的家伙。” “也因为这一次,我们俩认识了。” 秦阳听完有些意外,没想到萧天明和那位刘莹莹竟是在这种英雄救美的境遇下认识的。 对于萧天明当年的举动,他心里还是颇为赞赏的。 萧天明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从那次酒会认识后,我们俩就频繁约会,感情也迅速升温。” “期间,我对莹莹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格内向,话也不多,特别的单纯干净。” “我承认,我年轻的时候是比较花心,身边从不缺女人,她们都化着浓妆,身材也好,但跟莹莹一比,就都显得十分俗气了。” “面对这么单纯的姑娘,我第一次动了真心,也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她。” “而莹莹她,对我也渐渐生出了几分爱慕之情。” “可好景不长,仅仅过了几个月,由于家族的安排,我不得已要离开江城,前往北疆边境当兵历练,这一去就是两年。” “莹莹得知后,哭着说要跟我一起去,而我也不舍得与她天各一方。” “于是,我亲自前往刘家,向她父亲刘启元表明了缘由,并正式提出要与莹莹结婚。” “可我没想到,这门亲事遭到了刘启元和刘阳庭父子二人的强烈反对,他们说莹莹早已有了婚约在身。” “尽管我一再表明决心,发誓绝不会辜负莹莹,但依旧被他们一口回绝,最后更是将我赶出了刘家。” 萧天明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我被赶出刘家后,莹莹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找到了我。” “她告诉我,虽然她有婚约在身,但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她根本不喜欢,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她还说,此生非我不嫁。” “我当时听了,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但也知道,我这样做只会害了她。” “可莹莹却做出了一个让我至今都无法释怀的大胆决定……” 说到这里,萧天明的声音哽咽起来,他垂下目光,似乎不敢看秦阳。 秦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继续听着。 萧天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情绪,继续说道:“就在我离开江城的前几天,为了能让刘家退掉那门婚事,莹莹主动与我连续温存了几夜。” “按照莹莹的想法,只要她怀了我的孩子,生米煮成熟饭,那她的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到时候,无论是她父亲刘启元,还是她哥哥刘阳庭,都将无可奈何。” “在此之后,我就离开了江城,前往北疆边境当兵。” “刚开始,我们二人还有书信往来,可在我当兵不到一年后,因为接到一项特殊任务,我便跟着部队进了雪山深处,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两年戎马结束,我心心念念的就是归来之日。” “当我怀着满腔热忱与期盼踏回江城,迎来的却不是她的出现,而是一个足以将我精神都崩溃的噩耗。” 他神色痛苦,声音发颤,“他们说……莹莹,在我走后不久……就因难产去世了。” “而她生下的那个女婴,我的孩子,也因为得了一种怪病,在她去世后的第三个月,也跟着夭折了……” 说到此处,萧天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秦阳一时间也沉默不语,他没想到,两人之间竟还有这等令人唏嘘的真相。 萧天明整理了一下情绪,声音沙哑,“我自知辜负了莹莹,是我对不起她,所以没敢前往刘家。” “只能托人打听,找到了安葬莹莹的公墓。” “从那以后,我每年都会在她生日和我们相识的那天,偷偷一个人去给她扫墓,这一待就是一天一夜,跟她说说心里话。” “即便后来家族给我安排了婚事,这个习惯也从未间断过。” “我萧天明这一生,自问无愧于任何人,但唯独亏欠了莹莹,这是我心里一辈子的心结,也是一辈子的痛。” 话音落下,萧天明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秦阳听完他的诉说,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他看着眼前这位在江城叱咤多年的老家主,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老泪纵横,才明白这份埋藏了五十年的愧疚有多么沉重。 这不仅仅是一段情债,更是一个无法释怀的结果。 秦阳起身走到萧天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爷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安慰了几句,随即说道:“昨天我已经询问过刘阳庭老爷子,他表示刘家不会为难你们萧家,让您尽管放心。” “至于您和刘家之间的恩怨,若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做个中间人,为两家化解这番陈年旧怨。” 萧天明闻言,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老脸上满是愕然。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秦阳抱拳致谢,但又摇头苦笑,“多谢秦神医,只是……只是恐怕两家的恩怨已是死结,无法解开了。” 秦阳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把话说开,想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107章 风属性灵根 见萧天明情绪低落,秦阳也没过多打扰,再次安抚几句后便离开书房,回到了听竹轩。 还未进院门,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此刻,只见陆清风和文明月早已起来,正与青鸟一同坐在院内的凉亭里,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秦阳回来,三人连忙起身,从小凉亭里快步走了出来。 “秦前辈。” “少主。”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秦阳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青鸟脸上带着几分欣喜,抢先回答:“回少主,陆师兄和文师姐正在教我如何吸纳灵气呢。” “虽然少主您给了我凝气诀,但修炼过程中还有些细节我不太清楚,所以就向两位请教了一下。” “哦?是吗?” 秦阳微微一怔,旋即笑着点了点。 他本来就打算抽时间亲自指导一下青鸟,眼下既然有两名现成的天一阁弟子,倒也是省了他不少事。 一旁的陆清风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紧张,连忙躬身抱拳。 “秦前辈见笑了,晚辈也只是将自己的一些修炼心得,给青鸟姑娘讲解了一番。” “青鸟姑娘虽然体内已生出真气,但想要真正跨入炼气初期的门槛,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秦前辈可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他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对方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实在是有些献丑了。 而文明月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秦前辈,您给青鸟姑娘的这篇凝气诀,绝对是晚辈见过的最上乘的入门修真法诀,青鸟姑娘天资聪颖,踏入修真门槛是迟早的事。” 秦阳看得出两人有些拘谨,不由得失笑。 “有你们二位在,青鸟的修为想不精进都难了。” 他这句轻松的玩笑话,让陆清风和文明月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能得到前辈的肯定,两人心里都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文明月想了想,又补充道:“秦前辈,晚辈在指导青鸟姑娘时,隐隐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似乎带着一丝风属性,只是不太确定……” “风属性?” 此话一出,秦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快步走到青鸟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拉住了青鸟的手腕。 青鸟被秦阳突然抓住手,先是身子微微一颤,旋即耳根便微微泛红起来。 一旁陆清风倒没觉察到什么,但文明月却注意到了青鸟那一抹害羞之色。 这让她更加认为青鸟绝对不止是秦前辈妹妹那么简单。 而秦阳也没注意青鸟的神色,当下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青鸟的丹田之中。 “果然!” 下一秒,秦阳的眉头猛地一挑。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青鸟丹田气海的深处,那一缕初生的真气之中,确实裹挟着一丝灵动飘逸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不易察觉,但那无疑就是风属性的特征! 秦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在此之前,他之所以没急着查探青鸟的灵根属性,是因为青鸟的修为介于内劲宗师与炼气初期之间。 这个阶段灵根尚未完全显现,很难探查。 可他万万没想到,经过这几天的修炼,随着青鸟体内的真气逐渐凝实,其灵根属性也渐渐露出了真容。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竟然是属性当中的异灵根! 在上古修真界,灵根分为五行灵根与异灵根两大类。 其中,五行灵根最为常见,而脱离于五行之外的,便是罕见的异灵根,比如风、雷、光、暗、冰等等。 任何一种异灵根,其修炼潜力和威力,都远非普通任何一种五行灵根可以睥睨的。 尤其是在身法速度方面,除了上古时期才有记载的光灵根和雷灵根能排在前两位,便只有风灵根能紧随其后,位列第三! “这丫头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秦阳心中暗自惊讶不已。 “少主,我……我真的是文师姐说的那种风属性真气的灵根吗?” 青鸟看着秦阳脸上那副沉吟之色,心里十分好奇,忍不住小声问道。 秦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青鸟那张充满期盼的脸,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十有八九,是风属性灵根没错了。” 此话一出,青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而一旁的陆清风和文明月,则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青鸟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风灵根! 那可是传说中的异灵根啊! 他们很清楚,一旦青鸟正式踏入修真者行列,凭借这风灵根的优势,只要稍加修炼,其实力便足以与他们这些修炼多年的弟子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起步就赢了绝大多数人,这如何能不让人羡慕。 这要是放在宗门内,那也是内门弟子的第一首选,是重点栽培的对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连这位秦前辈身边的人都是如此优秀的异属性灵根,那这秦前辈岂不是…… 陆清风和文明月看向秦阳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微妙变化。 而秦阳对异灵根自然更加清楚,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看着一脸兴奋的青鸟,心里盘算起来。 眼下的青鸟,想要彻底迈入修真者行列,单凭一篇凝气诀不断吐纳天地灵气,还远远不够。 如今这世间灵气稀薄,照这个速度下去,没个五年时间,她根本别想真正突破。 除非能有蕴含大量灵气的丹药辅助! 丹药? 秦阳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 上次在古药材交易会上,从那个女孩手里买来的变异黑玉紫英草! 那株药材除了有解毒的奇效外,本身就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气。 不然,当初炼制出的那枚清灵丹,也不会在为青鸟解毒的同时,还在她体内孕育出那一缕宝贵的真气。 想到这里,秦阳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卖药的女孩说过,像这种变异的黑玉紫英草,她家后山的洞里还有很多! 对于这种罕见的天材地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如果能把那些黑玉紫英草全部买回来,炼制成富含浓郁灵气的丹药,那么青鸟不出几个月,便足以顺利突破到炼气初期。 想到这里,秦阳决定打电话询问一番。 他对着三人说了一句你们先聊,便转身快步回到了客厅。 之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迅速划过,找到了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的电话号码,随即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十几秒后,这才被对方接通。 然而,还不等秦阳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阵无比嘈杂混乱的声音,像是在什么人多嘈杂的菜市场。 紧接着,一道带着明显哭腔的女孩声音,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第108章 平安县之行 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女孩哭腔,秦阳眉头一皱。 他还未开口,只听对方首先带着哭腔开了口。 “大哥,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能不能再宽限几日,我阿爸他快要不行了……” 秦阳听后心头一沉,电话里周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医院,嘈杂又混乱。 女孩也一直在哀求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秦阳旋即开口:“我不是你口中的大哥,是上次在交易会买你古药材的人。” 此言一出,电话里的哭声明显一滞。 安静了几秒后,对方带着惊讶的哭腔再次确认:“是……是您?” “是我。” 秦阳再次回应了一句。 女孩似乎猜到了秦阳的来意,哭泣着表示她的阿爸正在抢救室,恐怕无法带秦阳去她家了。 秦阳听后并未在意药材的事,反而询问道:“你父亲得了什么重病?” 女孩声音抽泣着,“我阿爸是心肺衰竭,医生说是吸入或者误食了某种毒物所致。”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症状了,上一次就是因为这样被送进了医院,还欠下了上百万的医疗费。” 女孩继续说道:“若不是您花了三百万买走了那株紫英草,我根本无力偿还那笔医疗费。” “可这一次再次住院,不仅那些钱已经花得所剩无几了,而且我还迫不得已借了高利贷。” “这才过去几天,对方就天天开始催债,我……” 秦阳听后眉头再次皱起。 而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旋即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先生,您……您能不能借我一些钱缓缓?” “我答应您,只要您能借钱给我还债,我家里后山的紫英草,您……您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说到最后,女孩的声音里满是期盼,但同时也忐忑不安。 她并不确定秦阳能否愿意借钱给她,毕竟两人之间也不过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若是换做是她,恐怕面对这个要求,也不一定会答应。 就在女孩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即将熄灭时,秦阳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你父亲现在在哪个医院?” 女孩听后满是不可置信,但还是激动得连连感谢,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断断续续。 “我……我阿爸现在就在平安县的第一县医院,在重病室里。” “好,你暂且安心,把银行卡号发过来,我这就转钱给你。”秦阳说道。 女孩听后再次泪眼婆娑地表示感谢,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秦阳挂断电话后,没过几秒,一条带着银行卡卡号的短信便发了过来。 秦阳也是大手一挥,直接用手机给对方转过去五百万。 做完这一切,秦阳立刻起身走出客厅,来到小院。 此刻,陆清风与文明月还在和青鸟交流着修炼心得。 三人看到秦阳后,再次停下话题,纷纷起身。 “少主,您要出去吗?”青鸟问道。 秦阳点点头,“我有些事要出去处理一下。” 他随即看向陆清风,询问道:“你可知道平安县在哪个地方?” 陆清风一怔,不知道秦阳为什么会提起平安县,但还是连忙回答:“回前辈,平安县就在江城东北方向,距离江城大概五六十公里的样子。” 秦阳听后微微点头,随后叮嘱陆清风和文明月二人:“在我不在的时候,务必保护好林婉儿和青鸟的安全。” “是,前辈。” 陆清风和文明月听后,不敢怠慢,连忙拱手答应下来。 之后,秦阳便在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听竹轩。 秦阳一出萧家大门,便直接打车前往平安县。 一路无话,直到中午时分,他这才来到了平安县的第一县医院。 当他找到重症室的时候,只见一道熟悉的女孩身影正跪倒在走廊的地上。 那女孩眼神布满了畏惧,眼里还含着泪花,整个人瑟瑟发抖。 而在她周围,还聚集了五六个纹着花臂,凶神恶煞的壮汉。 其中为首的一名染着黄毛的青年,脸上挂着戏谑的冷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女孩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女孩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黄毛青年甩了甩手,对着女孩冷笑道:“前几天的利息是没错,但现在老子心情不好,今天的利息要翻十倍!” 女孩捂着火辣辣的脸,带着哭腔,愤怒地看着他:“你……你这是讹诈!” “讹诈?” 黄毛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女孩的下巴,眼神轻蔑地在她脸上扫过。 “小妹妹,你前几天还哭着说没钱,今天账上突然就多了五百万的巨款,你告诉我,你这些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还是说,你被哪个有钱的大款给包养了?”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纷纷爆发出哄堂大笑,言语间充满了污秽和讥讽。 “哟,看不出来啊,这小妞还挺有本事的嘛!” “能让大款一次给五百万,床上功夫肯定不错吧?” 女孩紧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怒视着黄毛,但却不敢反驳。 她的沉默,更让黄毛肆无忌惮起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冷声质问:“今天十倍的利息,给还是不给?” “要是给了,老子就饶你这一次。” “若是不给,嘿嘿……” 黄毛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女孩身上来回瞟着。 “我们哥几个可是憋了好几天了,正想找个漂亮妞好好发泄一番。” “正好也让我们品一品,被大款包养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滋味!” 周围的同伙笑得更加猖狂,那一道道充满欲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女孩身上。 “呸!” 女孩神色愤怒,朝着黄毛的方向啐了一口,“畜生!” 黄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不知死活的贱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嘴上骂了一句。 当即再次抬手,就要朝女孩脸上扇过去。 女孩见状,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缩着身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屈辱和疼痛。 可就在黄毛的手刚要落下之际,一道身影瞬间挡在了女孩身前。 紧接着,只听咔嚓一道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下一瞬,重症室的走廊内顿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第109章 天价巴掌 为首的黄毛面容惨白,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 他的手腕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死死拿捏,硬生生折成了个诡异的角度。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黄毛强忍着那锥心般的疼痛,厉声质问:“你他妈谁啊!” “我?” 秦阳冷冷一笑,半是调侃半是冰冷的开口:“我就是你嘴里刚刚说的那个大款。” 此话一出,黄毛的脸色瞬间大变。 身后的女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女孩又惊又喜,这不就是在交易会买走自己古药材的大哥哥吗? 秦阳回头看了眼女孩,她衣服脏兮兮的,脸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泪痕还没干。 下一秒,他的神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几个杂碎,不仅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大打出手,竟然还满口污言秽语。 想到这里,秦阳的眼神瞬间更冷了几分。 黄毛虽然吃惊,还是忍着痛威胁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敢多管闲事,你死定了!” 他身后那几个同伙见自己大哥被人折断了手,也立刻凶神恶煞地将秦阳围了起来,显然是想给黄毛报仇。 秦阳没有理会黄毛的叫嚣,只是冷漠地扫视了一圈。 他捏住黄毛手腕的力度再次加大。 “啊……” 黄毛再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要么,你们所有人跪在地上向她磕头赔罪。” 秦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要么,今天就别想站着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黄毛忍着剧痛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就你一个人,怕个屁!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几个手下听了,立刻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对付这几个普通混混,秦阳也懒得废话。 他的脚掌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重症室的走廊外,再次掀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哀嚎。 那几个冲上来的同伙,此刻一个个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在地上满地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的脚掌,竟在瞬间被踩得稀碎。 这一幕,让还被秦阳抓着手腕的黄毛看得汗毛倒竖,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黄毛再也顾不上疼痛,连忙开口求饶,“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现在求饶?” 秦阳冷然一笑,“不觉得晚了吗?” 话音落下,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黄毛的另一只手,也被秦阳直接废掉。 “啊……” 两只手都被废了,黄毛发出的惨叫更凄厉了,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但秦阳显然没打算让他如意,当下注入一缕微弱的真气,强行维持着对方的意识清醒。 而被护在身后的女孩,看到秦阳如此厉害,原本害怕的心也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秦阳看着倒在地上哀嚎不起的黄毛等人,这才转身看向女孩,声音缓和了几分:“你欠了他们多少钱?” 女孩连忙摇头:“大哥,钱我已经还清了,但他们非要多收我十几万的利息。” 秦阳听后,目光再次落在了黄毛身上,冷声道:“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钱已经还清,那这事就算了结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黄毛听后如蒙大赦,根本不敢有二话,忍着剧痛连忙磕头。 “急什么?” 谁料秦阳却冷笑一声,“还钱的事是了结了,但刚刚那一巴掌的医疗费,麻烦结一下。” “还有,那多收的十几万利息,也得翻十倍还清。” 黄毛听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 他心里气得要死,但面对秦阳的狠辣手段,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一个巴掌,三百万。” 秦阳淡淡开口,“多收的利息,一百多万,我这人心善,零头就不要了,给一百万就行。” “一共四百万,现在结账吧。” 一个巴掌三百万? 你怎么不去抢啊? 听到这,黄毛简直欲哭无泪。 那女孩当初借的钱也不过二百万,这一下不仅一分没捞着,还倒赔进去二百万。 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黄毛也清楚,如果今天这钱不赔,他和手下这几个弟兄,怕是无法完整地离开这家医院了。 他只能让一个还能动弹的手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大……大哥,这里面有刚刚收回来的二百多万,剩下的钱,我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您看……能不能打个欠条?” 秦阳对此倒也无所谓,当即让那个手下替黄毛写下欠条。 “限期一个月内还清,若是逾期不还,我会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黄毛等人听得面色煞白,连连磕头保证。 随后几人便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医院。 秦阳随手将那张银行卡递给了女孩。 女孩却并未接过去,反而摇了摇头:“大哥,这钱我不能要。” 她对着秦阳深深鞠了一躬,“之前您借钱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秦阳却是一笑,强行将银行卡塞到对方手里,“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随后,秦阳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现在在哪里?”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懂点医术,说不定能给你父亲看看。” 女孩一听,脸上顿时有了喜色,连忙说:“我叫陈瑶,我爸就在走廊尽头的重症病房。” 她带着秦阳朝病房走去,边走边说:“医院的医生说,我阿爸是身中剧毒,已经……已经时日不多了。” 说到这里,陈瑶的声音再次哽咽,眼泪又流了下来。 秦阳加快了脚步,很快两人就进了病房。 只见陈瑶的父亲正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整个人处于深度昏迷之中,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秦阳上前一步,将一缕真气渡入陈瑶父亲的手腕之上。 没过几秒,他的眉头猛地紧皱起来,接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自己没诊断错吧?” “这竟然是……” 第110章 净莲圣体 秦阳的脸色不太好看,陈瑶看到后,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大哥哥,我阿爸……他是不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陈瑶一把抓住秦阳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问出这句话,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陈瑶慢慢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砸下来,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陈瑶的哭声让秦阳回过神,他笑了笑安慰道:“别哭了,你阿爸有我呢,死不了。” 陈瑶一怔,她猛地抬头,挂着泪珠的眼睛直直看着秦阳,声音发抖。 “真……真的吗?” 她还是不敢信,“可……可医院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大哥哥就算懂点医术,难道还能比医院的医生更厉害? 见陈瑶不信,秦阳也没生气,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就是。” 说完,秦阳的目光再次落回病床上的男人身上,心中的震惊依旧未平。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人的体质居然是净莲圣体。 刚才他用神识探查,清楚看到对方丹田深处,有一缕很弱的白色火焰在燃烧,正一点点分解着体内的毒素。 而这,就是净莲圣体所独有的特征。 他曾在师父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书里专门记载了修真界各种极其特殊的体质。 而净莲圣体,号称万毒不侵,任何毒物都伤不到根本。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体内会先天孕育出一丝净世莲火。 而净世莲火就是净莲圣体克制万毒的灵火。 秦阳很清楚,灵火和天地异火不一样。 天地异火由天地灵气孕育,威力巨大,修真者炼化后能用来炼丹,或者增加功法威力。 而灵火是特殊体质天生就有的,净莲圣体就是其中一种。 只不过这种体质孕育出的灵火,没法用来炼丹,也不能增强功法。 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保证自身万毒不侵,还能反过来吞噬毒素,壮大自己体内的灵火。 如果能再配上一门至阳至刚的修真功法,那修炼起来简直一帆风顺,连心魔都不会有。 想到这,秦阳的神识又在陈瑶父亲身上扫过。 可惜的是,对方体内没有半点真气,显然只是个空有净莲圣体的普通人。 对此,秦阳眼里第一次对这种特殊体质的人,产生了羡慕之色。 要知道这种体质的人,只要踏入修真界,虽然不会有什么惊世成就,但修炼一途绝对十分平顺。 不过可惜,陈瑶的父亲没有修真根基,白白浪费了这种体质。 他现在能吊着一口气,全靠净莲圣体硬撑,还有那一缕微弱的净世莲火在分解毒素。 但让秦阳有些奇怪的是,陈瑶父亲体内的毒不止一种,而是十几种毒混在一起。 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净莲圣体,才故意中了这么多毒? 虽然心里奇怪,但秦阳还是决定先动手救人。 他要做的,就是帮对方疏通经脉。 毕竟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体内的经脉还是堵塞的,这也是他体内净世莲火这么微弱的原因。 如果能将他体内的经脉全部打开并疏通,那么净世莲火便会得到壮大的机会,从而更快地清除毒素。 秦阳抬起手,指尖上顿时凝现出青色真气。 下一瞬,十几根寸许长的青色针芒凭空凝聚。 见此一幕的陈瑶大为震惊,只见十几根真气凝成的青针,无声无息地扎进了她父亲身上各处要穴。 她不知道秦阳在做什么,但看到那像魔法一样的青光,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就在秦阳为陈瑶父亲疏通经脉之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闯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病房里的陈瑶和一个陌生青年后,为首的主治医生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病人,很不客气地对陈瑶说:“你怎么还在这?赶紧去办出院手续!” “我们医院床位很紧张,马上又要来好几个重症病人。” “你爸反正也救不活了,总不能一直占着医疗资源吧?” 陈瑶一听,脸涨得通红,气得反驳道:“我们又不是白住,我们可是交了钱的!” 那主治医生冷笑一声,话里全是嘲讽。 “话是这么说,但你父亲中毒昏迷,各项生命体征都在衰竭,怕是醒不过来了,随时都会咽气。” “况且,这要是死在了我们医院,那不是影响我们医院的声誉吗?” 陈瑶听后更加愤怒不已,她刚要说话,秦阳冷冷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医生救死扶伤是本分,而不是为了名声好听,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你也配当医生?” 这话一出,主治医生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秦阳,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地份儿吗?” 没等秦阳开口,陈瑶怒声道:“这位大哥哥也懂医术,他正在给我阿爸治病!” 懂医术? 主治医生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显然像秦阳这般年轻的,看上去更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就算是医生,那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实习医生罢了,能有多大能耐? “简直是胡闹!” 他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质问:“你说他是医生吗?那他有行医资格证吗?” 没等陈瑶开口,秦阳淡淡地说:“我就是个赤脚医生,没证。” 主治医生一听,眼神更加嘲讽起来。 他厉声说道:“你竟然是无证行医,要是治死了人,那就是间接杀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说完,他立刻转头对身旁的护士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报警!” 秦阳听后,却是冷冷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治死人?那也比你这种见死不救的庸医强。” “你……你说什么!” 主治医生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秦阳,对另一个护士吼道:“立刻通知保安,把这个非法行医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然而,就在主治医生的话音刚落,躺在病床上的陈瑶父亲,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道轻微的呻吟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 “阿爸!” 见状的陈瑶先是一愣,随后惊喜万分,接着眼泪就涌了出来,一下就扑到了床边。 而刚才还颐气指使的主治医生,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看着被判定无法醒来的病人,整个人呆立当场,嘴巴长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这不可能……” 第111章 紫蟾披风 “阿爸!” 陈瑶趴在病床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阿爸,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陈瑶的父亲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 当看到自己女儿哭着望向自己,他这才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声音虚弱却温和:“瑶瑶,别哭,阿爸感觉舒服多了。” 陈瑶听完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擦了擦眼泪,连忙指着身后的秦阳:“阿爸,都是这位大哥哥,是他的医术救了你!” 说着,陈瑶连忙起身,就要对着秦阳下跪。 秦阳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你这是干什么,我没出什么力,你父亲能醒过来,也是他自己的缘故。” 与此同时,病房门前的主治医生,早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看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看着心电图上恢复平稳的波形,又看了看已经能开口说话的病人。 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念叨。 要知道,病人中毒太深,五脏六腑都已出现衰竭,医院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根本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下一秒,他看秦阳的眼神都变了,满是骇色,半天没回过神来。 秦阳见陈父醒来,也不想过多待在医院,于是对陈瑶道:“眼下你父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嗯,我这就去办。” 此刻,陈瑶对秦阳的医术已经十分信服,连忙跑了出去。 而经过秦阳疏通经脉后,陈瑶父亲体内的净世莲火隐隐有了增强的迹象。 很快,出院手续办完后,在陈瑶的搀扶下,秦阳跟着父女二人打车回到了家里。 秦阳一下车,就看到陈瑶的家住在平安县郊外的一处山脚下。 听陈瑶说,这家后面的山叫葬骨山,就是古时候死了很多人的地方。 她还说,之前卖给他的紫英草,就是从葬骨山里一个石洞里发现的。 秦阳听完,对这葬骨山也来了兴趣。 很快,秦阳跟着陈瑶和她父亲回了家。 陈瑶的家是木头造的,周围用篱笆围了个小院,里面种着各种果蔬,看着很有田园的感觉。 一进家里,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一盏电灯,其他都是些有年头的老旧木头家具。 见秦阳四处打量,陈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哥哥,我们家跟县城里没法比,有点寒酸,你别介意啊。” 秦阳微微一笑,“这样挺好,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山里生活的日子。” 这时的陈腾经过秦阳的医治,气色也好了不少,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 他连忙请秦阳坐下,陈瑶也懂事的端来了用自家茶叶泡的茶水,然后就乖巧地站在父亲身边。 陈腾看着秦阳,一脸真诚的感谢道:“小伙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老命,恐怕就交代了。” 秦阳摆了摆手,笑着道:“阿伯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 陈腾淡淡一笑,对于秦阳的印象有了几分好感,于是他自我介绍起来:“老夫姓陈,名腾,是个普通药农,还不知道小伙子怎么称呼?” “晚辈叫秦阳,是个懂点医术的赤脚医生。”秦阳随口应道。 陈腾听后,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看了一眼秦阳,随后对女儿温和地说道:“瑶瑶,天不早了,你去厨房做顿晚饭,好好款待一下恩人。” “好的,阿爸。” 陈瑶笑着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等到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陈腾才再次看向秦阳,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变得郑重。 “恩人,可是修真者?” 这话一出,秦阳心头一跳。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底细。 这陈腾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波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是修真者? 没等秦阳开口,陈腾似乎看出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又笑着解释道:“恩人不必惊讶,像我这种中毒症状,世俗的医生根本没办法,只有修真者才能医治。” “所以我才认定恩人是个修真者。” 说到此处,陈腾又道,“而恩人你出手救我,想必是为了那黑玉紫英草而来吧?” 秦阳心里更吃惊了,但他依旧没说话。 他想听听眼前这个看着普通的药农,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陈腾见秦阳没有回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恩人就算不说,我也清楚,毕竟变异的古药材现在很少见,自然会吸引修真者过来,这是早晚的事情。” “尤其是瑶儿这丫头为了给我治病,偷偷背着我拿黑玉紫英草去市面上买,难免不会引起修真者的注意。” 秦阳听到这里,也立刻明白了陈腾这么说的缘由。 于是他也不再隐瞒,索性点了点头,“晚辈的确是修真者,今天过来,是想问问陈伯,还能不能再卖给晚辈一些黑玉紫英草。” 陈腾听后一怔,旋即淡然一笑。 “恩人对我陈腾有救命之恩,这个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 说到这,陈腾的脸色有些凝重,缓缓道:“只是那黑玉紫英草长在满是毒障的石洞深处,而里面的毒雾,就连修真者也待不了多久。” “敢问陈伯你又能在里面待多久?” 秦阳有些惊异,难道那石洞内的毒障很厉害? 陈腾对此笑了笑,“恩人救我的时候,想必也知道了我身体的情况。” 随后他坦言,自己有很特殊的体质,能化解吸入体内的毒素。 秦阳点点头,但心里却更奇怪了,难道对方不知道自己是净莲圣体? 陈腾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有这种特殊体质,我也只能深入毒障石洞不到二十米,而且最多只能待上五六分钟。” “那黑玉紫英草,就是我在石洞内二十米的石壁上发现的。” 秦阳听完也不由的皱起眉头,连有净莲圣体的陈腾也只能在里面待这么短的时间,那他恐怕连一分钟都待不了吧? 陈腾见秦阳一脸严肃,微微一笑,“不过恩人也不必担心,虽然石洞里毒雾凶险,但也并非没有办法。” 秦阳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 陈腾让他稍等片刻,很快他从房间里取来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薄薄的披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韵光泽。 还未等陈腾开口,秦阳就察觉到这件披风不一般,只因为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附着在披风上。 秦阳心里吃了一惊,一个普通药农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披风……可是法器?”他忍不住问道。 谁料陈腾却是摇头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自豪和神秘,“恩人只说中了一半。”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披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紫色的披风,是我陈家祖传之宝,名曰紫蟾披风。” “而且,它并不是法器,而是一件……” “顶级法宝!” 第112章 试探 什么? 顶级法宝? 当陈腾吐出这四个字,秦阳的脑子立刻嗡的一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件披风,仿佛像是听错了一样。 “陈伯,您……您刚才说什么?” 秦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又问了一遍:“这是一件……顶级法宝?” 陈腾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样子,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快到让人抓不住。 “恩人没有听错,这的确是一件顶级法宝。”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再次确认。 得到肯定的回答,秦阳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要知道,在上古修真界那个辉煌的年代,法宝遍地。 可万年过去,灵气枯竭,别说顶级法宝,就算是一件品相完好的低阶法器,能流传到现在都很难得。 就算有幸传下来,大多也是灵气散尽,威力大减,甚至破损不堪。 可眼前的紫蟾披风,不论是品相还是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都绝对是举世罕见。 一个普通的药农家里,竟然藏着这种逆天的东西? 不过,秦阳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 但他也理解,换了任何一个修真者,看到一件货真价实的顶级法宝,恐怕都很难保持镇定吧? 陈腾见秦阳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这份定力,可不是一般其他修真者能有的,尤其还是如此年轻的修真者。 “恩人要是不信,可以拿在手里仔细看看,确认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腾微笑着,把手里的紫蟾披风递了过去。 秦阳下意识就想去接,可手刚抬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下一秒,他笑着摇了摇头,“陈伯,这可使不得。” “这东西这么贵重,又是您家里的祖传之物,我一个外人怎么能随便拿起来看?” 秦阳的目光从披风上移开,落到陈腾的脸上,神情严肃起来。 “您还是快把这东西收好,千万别再拿出来示人,不然要是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修真者知道了,肯定会给您招来杀身之祸的。” 听到秦阳如此认真之色,陈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里的欣赏也毫不掩饰。 他没有收起披风,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秦阳,缓缓开口。 “恩人的为人,果然和其他修真者不一样。” “陈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阳眉头微挑,不解地看着他,显然对方似乎话里有话。 陈腾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 “恩人有所不知,您不是第一个为了黑玉紫英草来这里的修真者。” “在您之前,那些年里也陆陆续续来过几个。” “他们和恩人一样,都是为了那石洞里的药材,只不过……” 陈腾顿了顿,冷笑道:“那些人,有的表面道貌岸然,其实心狠手辣,有的则虚情假意,一肚子坏水,心里想的都是杀人夺宝。” “可惜,这些人最后都死在了这紫蟾披风之下。” 这话一出,秦阳的目光瞬间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这件顶级法宝恐怕没那么简单,里面很可能藏着什么致命的禁制。 而陈腾刚才拿出披风,表面上说是要靠它进出毒障石洞,实际上却是在对他暗中试探。 想到这里,秦阳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陈腾看上去朴实无华,但没想到城府如此之深。 如果他刚才流露出一点点贪婪之心,恐怕现在已经和之前那些修真者一样,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同时,秦阳也彻底确定,眼前这个自称普通药农的陈腾,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顶级法宝? 而且又怎么可能用它反杀好几个修真者? 他转念一想,既然陈腾知道修真者的存在,那他的祖上,恐怕也曾经是修真界的一员吧? 即便不是,也肯定和修真者打过交道。 见秦阳脸色凝重,陈腾却忽然一笑,那股冰冷的气息瞬间消散了。 没等秦阳开口,他便主动坦白道:“还请恩人见谅,我之所以拿出这件紫蟾披风,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恩人的人品。” “这披风上留有一道奇毒禁制,要是有心怀贪念的人碰到,必然会遭到禁制反噬。” “到时候就会像之前那几个修真者一样,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秦阳听得暗自心惊,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陈腾果然是在试探自己。 他看着陈腾,缓缓开口:“陈伯就不怕,晚辈现在知道了这披风的秘密,会出手抢夺吗?” 谁料,陈腾听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我现在还不相信恩人的人品,又怎么可能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上次瑶儿回来后,就把恩人在交易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再加上这一次,恩人又出手救了我这条老命,这本身就说明,恩人和其他那些修真者不一样。” “明明可以动手抢,恩人却说要花钱买一些黑玉紫英草,这样的人品,我陈腾又怎么能信不过?” 秦阳没想到,自己当初的善意之举和无心之言,竟然会给他带来如此意料之外的收获。 没等他开口,陈腾便在秦阳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将左手食指放进嘴里,猛地一咬。 一滴鲜血从指尖渗出,但这滴血却与众不同,血珠的表面,竟然包裹着一层微弱的白色火焰! 那是净世莲火! 秦阳瞳孔骤然一缩,瞬间认出了对方体内存在着的那一缕白色灵火。 下一秒,那滴裹着白色火焰的鲜血,被陈腾轻轻滴落在那件紫蟾披风之上。 “嗤!” 披风和血液接触的瞬间,猛地升腾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还伴随着一股刺鼻气味。 原本深紫色的披风,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最终变成了一件通体雪白的披风。 “这是怎么回事?” 秦阳见状,一脸惊异。 陈腾笑着解释道:“这叫紫化白,意味着这紫蟾披风内含的天罗毒已经被清除了。” 天罗毒! 当听到这三个字时,秦阳一脸骇色。 他在师父收藏的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天罗毒的记载。 这种毒可是上古修真界三大奇毒之一,由一种叫天罗花的毒粉制成。 一旦沾上分毫,便会瞬间侵入四肢百骸,腐蚀神魂,必死无疑。 除非自身先天孕育出灵火,才能克制此毒,否则神仙难救! 第113章 陈家血脉 秦阳的反应让陈腾有些惊讶。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打量着秦阳。 “恩人,莫非……你知道这天罗毒?” 秦阳深吸一口气,从这天罗毒三个字所带来的冲击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点了点头,脸色凝重:“知道一些。” “这是上古修真界三大奇毒之一,毒性极强,一旦沾上分毫,就会立刻侵入四肢百骸,腐蚀神魂。” “任何修真者都逃不过身死的下场,除非……” 说到这,秦阳停了下来,目光先是落在那件雪白的披风上,接着又抬眼看向陈腾。 陈腾没想到秦阳真的知道天罗毒,也注意到了他看过来的眼神。 他顺着秦阳没说完的话,平静地接了下去:“除非是像我这样拥有净莲圣体的体质,同时又孕育出净世莲火的人,才能克制此毒,对吧?” 话音落下,这次轮到秦阳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反问:“陈伯,你知道自己是净莲圣体,也知道净世莲火?” 这下,陈腾脸上的平静也绷不住了。 他也惊讶地看着秦阳,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 天罗毒,净莲圣体,净世莲火…… 这些消失在历史里的上古秘闻,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张口就来? 一时间,陈腾对秦阳的来历更加好奇,觉得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 “我当然知道。” 陈腾压下心里的惊讶,缓缓点头,“说到底,我陈家一族,天生都是净莲圣体。” 什么! 此话一出,让秦阳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响起。 全族都是净莲圣体? 这怎么可能? 这种万里挑一的特殊体质,不应该是偶然出现的吗? 难道,师父那些古籍里的记载有错? 震惊过后,秦阳慢慢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只靠古籍里的记载,恐怕并不完全准确。 毕竟那些东西也是人写的,有点错漏倒也是正常。 可即便如此,一整个家族都是净莲圣体,这还是让秦阳觉得难以相信。 陈腾看着秦阳震惊的样子,先是淡然一笑,随即化为一声轻叹。 “可惜啊,自从我家那位先祖坐化,我陈家就再也没人能踏上修真之路。” “族人虽然都是净莲圣体,可除了我,再没人能孕育出净世莲火。” 秦阳听完,心里的惊讶更深了,“这么说,只有陈伯您,能解这紫蟾披风上的天罗毒?” 陈腾点了点头,他轻轻摸着手中雪白的披风,继续讲起它的来历。 “据祖辈相传,当年我那位先祖是八百年前万毒门的唯一幸存弟子。” “为了保护宗门圣物不被仇家抢走,他用秘法,从圣物里抽了一丝天罗毒,融进了这件紫蟾披风里。” “而这件披风,就是当时万毒门的门主,赐给我先祖的遁速法宝。” “万毒门……” 秦阳嘴里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的记忆里,师父的那些古籍中,好像没有记载过这个宗门,想来是早就没了。 陈腾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万毒门当年被好几个宗门围攻,门内弟子几乎死光,连门主也没能幸免。” “我先祖靠着紫蟾披风惊人的速度,带着宗门圣物逃了出来,一路逃到了我们现在住的这片山脚下。” “但很快,那些仇家还是追了过来,双方在这里打了一场大战。” “那一战,先祖靠着自身的净莲圣体和净世莲火,催动了宗门圣物的威力,让所有来犯的敌人死伤惨重,全军覆没。” “这葬骨山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只可惜,先祖自己因为修为不够,在强行催动圣物后遭到反噬,修为大跌。” “为了守护圣物,他把圣物藏在了后山一个石洞深处,并布下了万毒门独有的毒障禁制。” “在没有解除天罗毒的紫蟾披风的护佑下,任何人一旦进去,必死无疑。” “就算是我陈家族人,天生是净莲圣体,但没有孕育出净世莲火,更不是修真者,那也无法驱使这件披风进入石洞深处。” 秦阳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着陈腾,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难道陈伯您身怀净莲圣体,又有一缕净世莲火,也不能进去?” 陈腾无奈一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毕竟,我空有净莲圣体和一缕微乎其微的净世莲火,却奈何没有灵根,没法修炼成修真者,自然也驱使不了这件法宝。” “先祖布下的万毒门毒障禁制很厉害,我那点净世莲火,根本扛不住里面毒障的侵蚀。” “不然,我也不会每次冒险进去,都只能深入石洞不到二十米,待的时间也极短。” “可就算这样,还是中了很深的毒,差点把这条老命搭进去。” 秦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陈伯,既然您明知道里面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进石洞采摘那些古药材?” 在他看来,陈腾这么做,无异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毕竟对方体内的净世莲火极其微弱,就算有反噬毒物的能力,但速度极慢。 若不是他出手疏通了对方闭塞的经脉,才让净世莲火有了几分增强的势头,恐怕对方早就没命了。 面对秦阳的疑问,陈腾却是笑而不答,显然不愿多说。 而秦阳见状也十分知趣,没再追问。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只是他心里对那所谓的万毒门圣物更加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陈家世代守护在这里? 就在秦阳想着的时候,一阵饭菜的香气从外面飘了进来。 只见陈瑶端着一个大大的木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阿爸,秦大哥,可以吃饭啦!” 香气四溢,瞬间将秦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被桌上的饭菜吸引,只见木头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虽然简单,却色香味俱全,不禁让人食欲大起。 光是闻着味,就知道肯定好吃。 陈腾见状,也不再谈论之前的话题,笑着招呼秦阳快坐,“恩人,快尝尝我女儿瑶瑶的手艺。” “别的不说,单单这一道辣椒炒肉就是一绝啊!” 对于父亲的夸赞,陈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听阿爸这么说,我厨艺不好,还希望秦大哥不要嫌弃。” 秦阳笑了笑,拿起筷子,“别这么说,这几道菜光是看着就一定好吃!” 随后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起来,就算不好吃,那还能有家里那位林大总裁做的难吃吗? 第114章 神秘药丸 秦阳随后夹起一块辣椒炒肉尝了一口。 肉片刚一入口,一股辛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紧接着便是软嫩多汁的肉香充斥整个口腔,那味道咸香四溢,回味无穷。 这让秦阳鼻子猛地一酸,想想之前在听竹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一旁的陈腾笑着询问:“恩人,味道如何?” 旁边的陈瑶也是眼神期待地看着秦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秦阳重重地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吃,太好吃了!” “这么简单的一道家常菜,竟然能做得这么好吃,简直比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腾听后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恩人就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秦阳也没客气,再次夹起另外两道菜,配着米饭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得到秦阳称赞的陈瑶很是开心,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看向秦阳的眼神更是闪过几分羞涩。 随后,三人便边吃边聊起来。 陈腾看着自己乖巧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他喝了口自家酿的米酒,感慨道:“瑶儿她母亲去世得早,这丫头打小就体贴懂事。” “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打理菜地,从来没让我操心过。” 说到这里,陈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一说到这,我这个当父亲的,还是觉得亏欠了她,没能给她像城里姑娘那样的生活。” 陈瑶听后连忙放下碗筷,轻轻拉了拉陈腾的衣袖,柔声安慰道:“阿爸,您别这么说,咱们住在这里不也挺好的吗?只要阿爸你好好的,瑶儿就很满足了。” 陈腾望着女儿的质朴纯真的眼眸,微微一笑,可心里却是一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秦阳看着眼前这温馨又感人的一幕,内心也不禁五味杂陈。 他想到了师父,想到了在青云山那十年无忧无虑的生活。 随后他又想到了家族被灭门的悲惨遭遇,以及母亲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一时间,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陈腾父女二人。 如果秦家当年没有那场灭门之祸,恐怕自己也会像陈瑶一样,无比珍惜与家人团聚的每一刻吧…… 很快,这顿晚饭在温馨又伤感的氛围中结束了。 陈瑶乖巧地收拾碗筷,走进了厨房。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秦阳和陈腾两人。 随后,陈腾将紫蟾披风递到秦阳面前,郑重地说道:“恩人,这件披风您暂且收好。” “明日若是进入山洞,里面除了黑玉紫英草外,其他那些上了年份的古药材,您想要多少就拿多少,不必给老夫留下。” 全部拿走? 秦阳听后有些惊讶,不过他并不是那种雁过拔毛之人。 他连忙摆手推辞:“陈伯说笑了,我只是去采摘一些需要的古药材而已,全部拿走显然不合适。” 陈腾却是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恩人想多了,那山洞内毒雾弥漫,除了我能勉强进入外,这么多年来,也就没有其他人能够进去了。” “尽管我女儿陈瑶也具有净莲圣体的体质,但我从未让她踏入葬骨山一步,因为那地方太危险了。” 他又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我陈家眼下只剩下我和瑶儿,若是我日后不在了,那山洞里面的古药材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趁此机会,让恩人一并全都拿走吧。” 秦阳听后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陈腾再次摆手打断。 “恩人不必多说了,眼下天色也不早了,还请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亲自带恩人进山。” 秦阳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在陈瑶的安排下,他住进了屋子西侧的一间客房。 陈瑶为他铺好床被,临走前,她再次向秦阳鞠了一躬,“秦大哥,谢谢你救了我阿爸。” 秦阳微微一笑,“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陈瑶站在门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复杂。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兜里拿出一枚通体雪白,像丹药一样的药丸,递到了秦阳面前。 “秦大哥,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秦阳微微诧异,看着她手心里的白色药丸,问道:“这是什么?” 陈瑶却只是勉强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您只管收下就是,若是……若是遇到什么危急的事情,一定要服下这枚药丸。” 说着,她便不由分说地将药丸塞进了秦阳手中,然后像是怕被追问一样,转身快步离去。 秦阳看着陈瑶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目光又落在手中的白色药丸上,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不知道陈瑶想要表达什么,但他还是将这枚神秘的药丸收进了储物戒内。 秦阳关上房门后,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件叠放整齐的紫蟾披风。 他指尖微动,一缕真气凝聚成线,轻轻射在那件紫蟾披风上。 下一秒,披风瞬间展开,披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风属性真气波动,从披风上传来。 紧接着,他利用真气激发紫蟾披风。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只见一层淡淡白光的真气护罩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护罩周围形成一个向外吹散的微型气旋,搅动着房间内的气流,将护罩内部的空气与外部彻底隔绝开来。 见此一幕,秦阳立刻明白了这件法宝的避毒原理。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维持这个护罩所消耗的真气并不多。 以他炼气后期的修为,至少也能够维持一个小时。 想到这里,秦阳不禁暗自惊叹,虽然这披风是顶级法宝,但这消耗的真气却并不算巨大。 除此之外,也如陈腾所说,这紫蟾披风除了有着避毒能力外,同时还能够提高自身的飞行速度。 只是不知道一旦施展开来,这披风速度能有多快,对于真气的消耗又能有多少。 在简单了解了这件紫蟾披风后,秦阳便将其放置原位,随后整个人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不知是此地有着葬骨山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让他明显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远比城市内要强上几分。 毕竟自从给青鸟解毒消耗了一滴古龙精血,直到现在他还并未完全弥补回来。 所以,他自然不会错过这吸纳灵气的机会。 第115章 圣物之谜 砰砰砰! 翌日一早,随着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客房内的秦阳缓缓睁开眼睛。 经过一夜的吐纳,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这山里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比起满是钢筋水泥的城市,已经好上太多了。 而损耗的那一滴古龙精血,在龙脉洗髓经的运转下,也弥补了十之三四。 “秦大哥,你醒了吗?” 门外,陈瑶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味道,“我阿爸说,可以进山了。” 秦阳闻言,旋即从床上翻身而起。 随后他心念一动,将那件紫蟾披风收入了储物戒内,这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而门外的陈瑶看到秦阳后,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不敢与他对视。 秦阳倒是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姑娘家害羞罢了。 当他走出屋子,陈腾早已站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 见到秦阳出来,陈腾脸上立刻露出淳朴的笑意,开口询问道:“恩人,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秦阳笑着点了点头,“多谢陈伯关心,这里青山环抱,十分安逸,远比城里要清净得多,睡得很好。” “呵呵,那就好。” 陈腾淡淡一笑,指了指远处的葬骨山,“那咱们这就进山吧。” “好。” 秦阳点头跟上。 而陈腾走了两步后,却又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化作一声轻叹,没在多说什么。 而陈瑶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父亲,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秦阳的背影上,随后默默地转身进了屋子。 随后,秦阳跟随陈腾朝着葬骨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陈腾向秦阳介绍着这葬骨山的山形地貌,以及他曾经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从哪里的山路好走,到哪里的野果能吃,显然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已经到了如数家珍的地步。 秦阳只是认真的听着,但他能听得出来,陈腾对于这片大山,有着很深的感情。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秦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些关于那毒障石洞内部的情况。 陈腾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解释道:“那毒障石洞,我也不清楚内部究竟有多大。” “以往我进去,也不过只敢深入二十米左右,但这也就足够了。” “因为一进入石洞没多远,就能在地上以及石壁的缝隙中,看到不少古药材,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有不少。”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向秦阳,笑着补充了一句,“恩人能采摘多少,就看恩人能否将那紫蟾披风的避毒护罩维持多久了。” 对此,秦阳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可他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陈伯,您之前提过,您陈家先祖守护的万毒门圣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陈腾的神色明显一滞。 但很快,那丝异样便被他脸上的无奈笑意所取代。 “恩人有所不知,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再加上祖祖辈辈都是口述相传,关于圣物的具体描述,早就已经变了味。” “不过,其中倒有一点,却没什么变化。” 说到这,陈腾停下脚步,伸手指着葬骨山周围的这片天地。 “恩人既然是修真者,应该能够感受到,此间的灵气要远比其他地方浓郁一点吧?” “不错。” 秦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暗自惊异。 难道这万毒门的圣物,真的和灵气有关? 陈腾见他点头,便继续说道:“通过祖辈的口述,这万毒门的圣物,应该是一种能凝聚天地灵气的东西,至于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秦阳听后,只是微微颔首。 陈腾所说的,和他心中所想的几乎如出一辙。 很快,又经过一个小时的山路,陈腾领着秦阳来到了一个山坳处。 他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一处被翠绿藤蔓遮掩的石壁,“恩人,那就是毒障石洞的入口了。” 秦阳抬眼看去,那石洞距离地面也有十余米高,洞口黑漆漆地,正丝丝缕缕地向外冒着淡紫色的雾气。 若不是陈腾指引,再加上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那石壁上竟藏着一个洞口。 就在秦阳打量着洞口时,身旁的陈腾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恳求之色。 “恩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阳神色一怔,“哦?陈伯但说无妨。” 陈腾看着他,郑重地说道:“还希望恩人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将我陈家祖辈守护的那所谓的万毒门圣物给带出来?” “毕竟这几百年来,我们陈家后世族人,还从未见过那圣物究竟是何模样。” 秦阳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陈腾见状,呵呵一笑,连忙摆手,“若是恩人不愿涉险,我也绝不强求。” “毕竟那毒障深处,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所以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对于陈腾的这个请求,也正暗合了秦阳的想法。 他也十分好奇,这能凝聚天地灵气的万毒门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秦阳微微一笑,对着陈腾点头应下:“陈伯放心,若是条件允许,晚辈答应深入其中,去探个究竟。” “好好好,那恩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陈腾听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连道谢。 秦阳点点头,不再耽搁。 他心念一动,那件雪白色的紫蟾披风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一旁的陈腾,眼神猛地一眯。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阳手指上那枚古朴的铜戒之上,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眼神深处,却分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异色。 而秦阳并未察觉到陈腾的异样,他将紫蟾披风往身上一披,随即催动了体内的真气。 嗡! 一股轻盈的力量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在陈腾那愈发惊讶的注视下,秦阳的身体竟缓缓地离地而起,随后猛地朝着远处那十余米高的毒障石洞,凌空飞了过去。 第116章 洞中杀机 嗖! 秦阳驱使着身上的紫蟾披风,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那石壁上的洞口激射而去。 转瞬间,他便稳稳地悬停在了毒障石洞的半空之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秦阳心中暗自咋舌,这紫蟾披风的飞行遁速,快得超乎他的想象。 还好他反应迅速,及时收敛了真气,否则再晚上分毫,恐怕就要上演有史以来第一位驱使法宝而撞山的修真者了。 “不愧是顶级法宝。” 秦阳心中感慨,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件赶路的遁速利器。 若是不考虑真气的消耗程度,从这里飞回江城,估计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可惜的是,这也只能想想罢了。 以他现在炼气后期的修为,真气储量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飞行。 短距离冲刺一下还行,想要像筑基期修士那样御器飞行,甚至像结丹期一样彻底摆脱法宝,御空而行,他还差得远。 不过,即便是结丹期修真者,本身的遁速也并不快,他师父就是个例子。 而想要提升速度,无论是什么修为的修真者,若是遇到危机之时,单凭自身的速度根本不够,最后还是离不开法宝的加持。 秦阳望着近在咫尺的石洞,不再多想。 他心念一动,立刻激发了紫蟾披风的避毒护罩。 嗡! 一层几乎透明的风属性真气护罩瞬间笼罩周身,形成一个微型的气旋,将他与外界隔绝。 随后,他身形一晃,便直接钻进了那黑漆漆的石洞之中。 刚一进洞,一股淡淡的紫色幽风便迎面袭来。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细微的嘶嘶声,仿佛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股不详的紫雾刚一触及秦阳周身的护罩,便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旋风之墙,被瞬间撕碎卷走,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进来。 “这就是陈腾口中的毒雾吗?” 秦阳目光一凝,心中有了底。 有了紫蟾披风的护佑,他除了需要分出一部分真气维持护罩的运转外,再无便其他顾忌。 他一步步朝着石洞内部走去,在深入了约莫十余米的距离后,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脚下的地面上生长着稀稀疏疏的古药材,就连两侧坚硬的石壁缝隙之中,竟然顽强地生长着药材。 放眼看去,无论是古药材的种类,还是数量,都有不少。 而这些药材形态各异,在昏暗的洞穴里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将整个石洞映照得多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秦阳在惊讶的同时,他也察觉到这石洞内的天地灵气,也要比外界浓郁了不止几分。 只可惜这里毒雾四溢,阴冷潮湿,根本不是一处适合修炼的洞天福地。 秦阳停下脚步,缓缓在一些古药材面前蹲下身,紧接着将目光落在了一株通体漆黑,叶片边缘却泛着紫色光晕的异草之上。 是黑玉紫英草! 而且是异变没多久的品种! 秦阳用神识一扫,便判断出这株药材的年份大概只有三四十年。 对于这种年份的黑玉紫英草,他并无采摘的打算。 相较于普通的紫英草,黑玉紫英草的价值确实极高,但年份太低,药效也有限。 只有达到百年以上的年份,其药效价值才能真正体现出来。 秦阳站起身,继续朝石洞内部走去。 一路上,除了黑玉紫英草外,他还发现了许多只在古籍中才有记载的珍稀药材。 无论是那叶片呈圆形,通体赤红的赤轮花,还是形如竹节,带着倒刺的铁荆棘,亦或是叶片如同鸭掌的鸭雀草…… 这些在外界早已绝迹的古药,在这里却像是寻常野草般肆意生长。 其中,秦阳甚至还发现了几种炼制筑基丹所需的辅药,这让他更加大喜过望。 而且,越是往石洞深处走,这些古药材的年份就越长,品质也越高。 在距离洞口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药材的年份还只是几十年。 可当他再深入几十米,出现在眼前的古药材,年份最低的也是百年起步,其中更是不乏许多两三百年的珍品。 这让秦阳心头一喜,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座未经开发的宝库。 他从未见过如此之多,年份又如此久远的罕见古药材。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动手采摘。 不过他并没有盲目索取,而是有选择性地只采摘那些一百五十年份以上的古药材。 很快,他储物戒内的空间就被各种珍稀药材塞了大半。 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深入到了石洞百余米的深处。 也就在这时,秦阳发现了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越往里走,周围的古药材就隐约变得不一样了,竟然开始呈现出一股颓败的迹象。 许多药材的叶片泛黄枯萎,原本充盈的灵气也比之前的药材少了不止一半。 见此一幕,秦阳心中很是疑惑。 他继续向深处走去,眼前的景象却愈发诡异。 明明这里的灵气远比身后更加浓郁不少,但生长在这里的药材,却都呈现出一种被榨干了生机的枯败之相,每一株药材的叶片上都泛着死气沉沉的焦黄,灵光黯淡。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这里的灵气如此充足,怎么这些药材反而都枯萎了?” 心中带着巨大的疑惑,秦阳继续向着石洞的更深处探索。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石洞的尽头。 只见此处的紫色毒雾已经浓郁到了近乎遮蔽视线的地步,几乎无法目视。 当下秦阳立刻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穿过浓郁的毒雾进行探查。 下一秒,一幕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在石洞的尽头,赫然呈现出一道由无数玄奥符文交织而成的紫色屏障。 那屏障如同一面巨大的紫色光墙,横亘在前方,并且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诡异的紫色毒雾。 “这应该就是陈腾先祖布下的毒障禁制了吧?” 秦阳心中暗道,“那所谓的万毒门宗门圣物,或许就藏在这禁制的后面吧?” 然而就在他暗自猜测之际,突然间,那毒雾后面的紫色屏障突然光芒大作。 “翁……” 紧接着,一阵令人心神不宁的密集嗡鸣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好似无数只苍蝇在耳边鼓噪。 没等秦阳做出任何反应,只见从那紫色屏障后方,由无数只绿豆大小,通体泛着白色荧光的飞虫组成的虫潮蜂拥而出。 它们仿佛发现了新鲜猎物一样,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径直朝着秦阳疯狂扑来! “不好!” 秦阳见状,脸色微变。 他想也不想,立刻转身准备退后。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来时的退路,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石壁。 “路……怎么没了?” 一瞬间,秦阳如坠冰窟。 第117章 禁制破损? 秦阳来不及多想,眼看身后那密集的虫鸣声越来越近,他立刻运转功法。 下一秒,周身青色真气从体内翻涌而出,紧接着化作一道道细如牛毛的青针,齐刷刷地朝着前方的石壁激射而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数以百计的青针攻击,在接触到石壁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的秦阳心中一紧,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身后的虫鸣声已经近在咫尺。 秦阳脸色再次微变,当下再次凝聚真气汇聚于掌心,紧接着一掌朝着石壁猛然轰去。 结果与刚才一样,那狂暴的掌力直接穿透了石壁,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难道这石壁只是虚幻假象? 想到这,秦阳不再犹豫,立刻朝着石壁冲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坚硬无比的墙壁之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倒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 秦阳见状更加震惊,心中暗道,“明明攻击可以没入石壁,但为何自己的身体却无法穿过?” 突然间,秦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不免一惊。 难道他进入了某种幻术阵法之中了不成?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那些裹挟着紫色毒雾的白色荧光飞虫,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秦阳当下再次运转法诀,周身的青色真气再次凝聚成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青芒针刺,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朝着那密密麻麻的飞虫爆射而去。 下一瞬,一只只豆粒大小的白色飞虫被一道道青芒针刺瞬间穿透,爆裂开来,化作齑粉。 见此一幕,秦阳刚想要缓口气,谁料那一群白色飞虫再次前仆后继地袭来,悍不畏死。 秦阳顿时眉头紧皱,再次凝聚出百道青芒针刺应对。 可奈何这些白色飞虫数量实在太过庞大,粗略看去,足有数千之众,想要将它们全部灭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而言就越发不利。 闹不好他会因为真气耗尽,最终葬身在这些白色飞虫之口。 想到这,秦阳也不再保留。 下一瞬,一股金色的异火猛地从他体内涌现而出,原本周遭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变得赤热无比。 紧接着,那蕴含着青色真气的金色异火盘绕在他周身,随后凝聚成一条威风凛凛、裹挟着青色真气的金色磐龙。 而那一群白色飞虫显然毫无惧意,依旧悍不畏死地朝着秦阳飞扑而来。 秦阳见状目光一沉,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动用异火,今天就先拿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虫子试试威力如何! “去!” 秦阳心中一声低喝,缠绕在他身上的金色磐龙发出一声震彻洞穴的狂啸。 随即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朝着那数以千计的白色飞虫呼啸而去。 有着焚灭万物的天地异火,在接触到白色飞虫的刹那,那些飞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尽数化作了尘埃。 不知是似乎觉察到了危险,还是想保存实力,那些幸存的白色飞虫突然调转方向,开始向后撤去。 但秦阳又怎会放它们安然离去? “想跑?” 他心中念头一动,盘旋在头顶上的金色磐龙一个盘旋之后,瞬间加速冲了过去。 其速度之快,瞬间便将那群白色飞虫的退路彻底封死。 同时,龙口猛然张开,喷出一团足以焚化一切的金焰异火。 一瞬间,便将这一股白色飞虫全部吞噬其中。 几秒过后,那片空间便再无一只飞虫,全部泯灭。 秦阳见此一幕,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随后,那条金焰磐龙也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尽数散去。 此刻的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体内的真气也消耗了近半。 显然用天地异火来增加功法威力,对自身消耗不小,但好在总算是将那些白色飞虫全部给灭杀了。 随后,秦阳回头再次看向那被石壁封死的退路。 他眉头紧皱,“从刚才功法攻击可以直接透过石壁,但人却不能穿进去的情况来看,说不定这还真是某种幻阵。” 可惜的是,他对于阵法之术并不太了解,只是大概了解一点皮毛。 所谓幻阵,是阵法当中较为复杂的混合阵法。 除了能让人产生错觉外,还可能存在攻击之类的杀伐玄机。 秦阳打量了周围,除了刚才那一股白色飞虫外,并没有其他威胁,显然这个阵法似乎只是一个纯粹的幻术阵法。 可尽管如此,这个阵法的级别至少也是筑基后期以上的级别。 不然他一个炼气后期的修真者,也不会毫无察觉就中了招。 不过对于秦阳而言,出去的路已经被堵死,如果无法破解这个幻术阵法,那自己是无法出去的。 同时,加上刚才灭杀白色飞虫所消耗的真气,若是拖延下去,恐怕也无法继续维持紫蟾披风的避毒护罩了。 一旦真气无法维持护罩,那等待他的结果,依旧是被周遭的紫色毒雾侵蚀而亡。 想到这,秦阳心中无奈苦笑,“若是有恢复灵气的丹药就好了,也不至于如此顾忌。” 虽然身后没有了路,但在他看来,若是能够进入那紫色禁制之中,或许还能脱困。 于是他维持着避毒护罩,直接穿过了浓浓的紫色毒雾,来到了那布满符文的紫色禁制面前。 相较于阵法,秦阳对于符文之类的东西则懂得不少。 只不过碍于制作符箓的材料很难寻觅,所以他并未真正制作过。 秦阳盯着眼前的紫色禁制屏障,他神识一扫,只见那禁制屏障上赫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虽然细小,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样。 “这禁制竟然已经破损了?” “难道有人曾经进来过,并将其破坏了?” “或者说是陈腾的先祖所为?” 见此一幕,他眼中浮现出惊异之色,喃喃自语起来。 虽然心中疑惑,但秦阳知道这禁制似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作用。 现在之所以还存在,也仅仅是被周遭的灵气勉强维持而不消散。 说到底,眼下这个禁制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躯壳了,仅仅只能维持着这个阵法最为基本的幻术运转。 随后,秦阳指尖凝聚出一缕金焰异火,朝着那禁制隔空一点。 金焰瞬间落在禁制之上,刹那间便将其彻底燃烧吞噬。 几秒过后,破损的紫色禁制旋即化为乌有,紧接着秦阳眼前顿时呈现出一个十几平米的石室空间。 放眼看去,石室里面并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被石室中间一个凸起的石台所吸引。 只见石台之上,摆放着一件网兜状的宝物,里面竟然还困着一只白色飞虫。 只是那飞虫远比刚才见到的要大上一些,足有拇指般大小。 除此之外,石台上还放着一块蒙尘的圆形玉佩。 “难道这些东西就是万毒门的宗门圣物?” 秦阳暗自惊讶,随后走上前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那件宝物和飞虫,而是拿起了那块玉佩。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那玉佩骤然爆射出一道刺眼至极的白光。 “不好!” 秦阳内心一紧,在白光射出的瞬间,身形向后暴退开来。 第118章 古宝灵虫 秦阳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圆形玉佩,心中警惕未消。 只见那玉佩之中射出的白光并非什么机关陷阱,而是光芒之中,一个轮廓逐渐凝实,那是一道栩栩如生的人影。 “这是……” 秦阳看向那虚像,不由得一怔。 只见那虚像人影在白光的维持下缓缓露出真容。 对方看上去四十出头,头戴金冠,一身紫袍古装,负手而立,神色肃然。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秦阳却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威压感。 这种感觉虽然没有他师父那般强烈,但也让他暗自惊讶。 “难道此人是筑基后期的修真者?” 就在秦阳疑惑时,那虚像之人似乎并没有对他有任何举动,仿佛并不知道秦阳的存在。 随后,那虚像之人的声音便缓缓响起。 “老夫姓陈名东,能触发留影玉佩之人,想必是我陈家后世子弟之修真者。” “此地乃是我陈家守护万毒门圣物之地,后世子弟若是能够到此,必然身具灵根,体内拥有净世莲火,这说明我万毒门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陈东? 听到这,秦阳心中惊讶。 难道对方就是陈腾口中的陈家先祖? 陈东继续道:“尽管我万毒门遭到了鬼玄宗和阴灵门的背叛和毒手,但宗门圣物依旧还在,我陈氏子弟必须学以自强,光复宗门,一雪前耻。” 听到鬼玄宗的时候,秦阳只是有些惊讶,这个宗门他从未听说过。 可当他听到阴灵门的时候,却是目光一凝,这不就是被他所杀的那个魏阴的宗门吗? 而且那宋金刚还是这阴灵门的外门弟子,难道这万毒门遭到围攻和阴灵门有关系? 但如果细想,那阴灵门也是以毒见长,对方与万毒门有瓜葛,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毕竟都是同行。 不过他一想到自家被掠走的丹方也有阴灵门参与其中,顿时脸色渐沉。 没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里竟然还能牵扯到阴灵门,看来对方倒是树敌不少啊。 此刻,陈东继续说道:“这石台之上,乃我宗门圣物紫鸣兜,是一件顶级古宝。” “此古宝有着能够摄灵养蛊之能,无论是慑服对方法宝符器,还是捕兽御虫,皆威力无穷。” 古宝? 秦阳听后,呼吸为之一滞,这竟然是一件古宝? 要知道古宝这种宝物别说放在现在,就是放在上古时期那也是威能强悍的存在。 就连结丹期的修真者碰到,也只能退避三舍,不敢与其正面硬撼。 这种级别的宝物虽然只比法宝高上一阶,但无论是能力还是威力,都是法宝所不能相比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惊,继续凝神倾听。 “而兜中另有一物……” 陈东继续道,“乃宗门耗费心血培育的灵虫,噬蠹虫。” “此为上古奇虫,专食阵法屏障,啃噬法宝符阵。” “这难道是……” “上古奇虫榜第三十四位的噬蠹虫?” 听到这,秦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曾在灵兽图的古籍看过粗略的描述记载。 上古时期的灵虫种类繁多,多达百余种,而每一种的能力各有不同,甚至为此还有了一个叫做上古奇虫榜的排名。 而这陈东口中叫做噬蠹虫的灵虫,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此虫位列上古奇虫榜第三十四位,可以说实力不俗。 不仅体内带有腐蚀奇毒,能够蚕食任何阵法,甚至连各种宝物都不放过。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噬蠹虫还能够进阶。 但至于如何进阶成更强的噬蠹虫,古籍中并未明确写出来。 只是笼统地描述当噬蠹虫进化到了一定境界,便能够蚕食万物生灵。 一想到刚刚那紫色屏障上触目惊心的孔洞,秦阳立刻明白了过来,那或许就是这噬蠹虫的杰作了。 不过令他诧异的是,这噬蠹虫明明被困在紫鸣兜内,又是如何做到的? 或者说是这陈东故意留了一些噬蠹虫在这石室中,为了就是防止有人闯入? 可如果这样,若是他换做陈家子弟,岂不是同样会遭殃? 不过秦阳转念一想,自己有着金焰异火,而陈家天生具有净莲圣体,以及极小几率孕育出净世莲火,或许能够抵御这等灵虫的威胁。 虽然净世莲火属于灵火,但同样有着不俗的焚灭和自保能力。 显然陈东刚开始说能到此地的陈氏族人,除了有灵根成为修真者外,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体内必须拥有净世莲火。 若是只有净莲圣体,恐怕难免会遭到噬蠹虫的攻击。 陈东依旧继续说道:“这紫鸣兜与噬蠹虫皆可带离,而噬蠹虫需配合陈氏一族的驱虫秘术方可驾驭。” “但切记,务必低调行事,在修为达到结丹期之前,万不可拿出示人,否则必将引火烧身。” 说到这,陈东声音凝沉。 “万毒门能否再次崛起,全在我陈氏族人肩上,以此来报答万毒门的知遇之恩,我陈氏族人务必谨记遵从。” “他日若是东山再起,还望后世子弟到此敬香一柱,慰吾神魂。” 说完后,陈东的虚影缓缓消散,整个石室归于平静。 秦阳见状这才来到石台前,将那留影玉佩拿在手中,但随后又眉头皱起。 “驱虫秘术?” 他怎么没有听陈腾提起过? 虽然疑惑,但他并未多想,随后将留影玉佩收了起来。 虽然只是个玉佩,但也是一件低阶法器,尽管没什么大用处,但它的材质却看上去并不普通。 随后秦阳目光落在了紫鸣兜和噬蠹虫上。 为了保险起见,他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见没什么危险,这才将紫鸣兜拿在手中。 紧接着注入一缕真气,发现这件古宝并没有认主。 显然这陈东已经将自己的神识印记抹除了,好方便留给陈氏后人使用。 想到这,秦阳并未催动紫鸣兜,因为里面还装着一只噬蠹虫。 毕竟他并不会驱虫秘术,若是让这灵虫逃了,可就难办了,随后便将其收进了储物戒内。 之后他又在石室内巡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其他发现,这才快步离开。 第119章 图穷匕见 秦阳离开石室后,原本堵住通道的石壁已经不见。 随后他催动紫蟾披风,化作一道白光飞出了石洞。 而守在山坳口的陈腾看到秦阳安然无恙的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这么快就出来了?” “难道他没深入,还是说……已经拿到了万毒门的圣物?” 陈腾正想着,秦阳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 “陈伯,久等了。” “恩人客气了。” 陈腾立刻堆起一脸淳朴的笑容,“里面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打量着秦阳。 秦阳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笑着说:“里面都是毒雾,还好有这件紫蟾披风,才没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 陈腾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询问,“恩人可找到万毒门的圣物了?” 秦阳心里升起疑惑,陈腾为什么对圣物这么上心? 而且之前在石洞里,陈家先祖陈东的留影提到过所谓的驱虫秘术。 可陈腾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过,难道对方是故意在隐瞒什么? 想起昨天刚到陈家时,陈腾的态度先是试探,然后拿出紫蟾披风,最后又拜托自己进石洞拿圣物。 把这些事连起来一想,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想到这,秦阳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点头说:“陈伯放心,东西我拿到了。” 话音刚落,他就从储物戒里拿出紫鸣兜,里面还装着那只拇指大的噬蠹虫。 看到这两样东西,陈腾的眼睛瞬间亮了,眼神里满是贪婪。 尽管这眼神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秦阳给捕捉到了。 他心里更加起疑,显然陈腾的表现着实有些不正常。 毕竟对方说过从未进过石洞,那就说明不可能见过万毒门的圣物。 再者,正常人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应该是好奇才对,可这陈腾却是泛起喜色眼神,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蹊跷吧? 而陈腾并未注意到秦阳眼神的变化,他的目光尽数落在了秦阳手里的紫鸣兜和噬蠹虫上。 但几秒后,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失态,立刻收起表情,又恢复了那副平和的样子。 “呵呵,我陈家在这守护圣物几百年,到我这一代,总算看到它的真面目了。” 陈腾感慨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秦阳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紫鸣兜递过去,“既然是陈家守护的东西,那就物归原主吧。” 陈腾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激动,立刻伸手接过紫鸣兜,紧紧攥在手里。 他对着秦阳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发颤,“多谢恩人成全!” “陈伯不必如此。” 秦阳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但下一秒,一股杀气猛地从陈腾身上爆开。 紧接着,对方袖子里滑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对着秦阳的腹部刺了过去。 “不好!” 速度太快,秦阳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他还是凭着本能,在身前瞬间凝聚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光护盾。 刺啦! 一声轻响,灵光护盾竟被利刃轻易刺穿,刀锋没有丝毫停顿,狠狠刺进了秦阳的腹部。 秦阳脸色一沉,捂着流血的伤口迅速后退,冷冷看着一脸阴鸷的陈腾,“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很是惊异,那把短刀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这么轻易的破开自己的灵光护盾? 就算是同阶的修士,恐怕也无法当即破防吧? 难道那是一件品阶很高的法器? 陈腾缓缓直起身子,扫了一眼手中短刀上沾染的血迹。 此刻的他,脸上那副淳朴平和的样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脸的阴狠和嘲讽。 看到秦阳被自己的短刀刺伤,陈腾立刻得意地冷笑起来。 “什么意思?” 他眉头一挑,语气里全是戏谑。 “老夫等了三十年,终于有人肯帮我把这万毒门的圣物从石洞里给带出来了,哈哈哈……” 说着,陈腾大笑着看向秦阳,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说起来,这还真的多谢恩人您啊,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秦阳听完,目光一沉,立刻猜到了什么,于是冷声质问:“这难道都是你故意设的局?” “呵呵,恩人倒是聪明,这么快就想通了。” 陈腾有些意外,但还是冷笑着承认了,“毕竟,能一眼认出黑玉紫英草的修真者可是不多啊。” “这与其说是我布下的局,倒不如说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要不是恩人你自己为了黑玉紫英草找上门,又怎么会入我这个局呢?” 秦阳脸色微变,不过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当初在交易会一楼大厅,黑玉紫英草的出现就很奇怪。 那种品相的变异古药材,价值连城,却被一个普通少女在不起眼的角落卖,怎么想都不对。 想到这,秦阳冷声问陈腾:“你女儿想来也知道这事吧?” 听到女儿两个字,陈腾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声道:“这和瑶儿没关系,是我间接被迫让她这么做的!” 见陈腾这么在意自己的女儿,秦阳只是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陈腾继续说:“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我故意进石洞中毒,又旁敲侧击让瑶儿拿着黑玉紫英草去交易会去售卖,再用紫蟾披风引出万毒门的圣物,这全都是我一个人所为。” 听到这里,秦阳总算理清了整件事。 从交易会的黑玉紫英草,到自己主动上钩,再到后面被陈腾试探和请求,最后借他之手获得圣物,然后在行刺灭口…… 这陈腾的算计,还真是环环相扣。 但秦阳想不通,这陈腾明明有净莲圣体和净世莲火,却不是修真者,就算拿到了万毒门的圣物也用不了。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秦阳冷声道:“既然圣物已经在你手里了,为什么还要加害我?” 陈腾冷笑一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毕竟我这把毒灵刀上涂抹了万毒门的秘制剧毒,就算你是修真者,那也是扛不住的。” 秦阳听到这话,心头一沉。 这把短刀显然是品阶不低的法器,可上面又是什么剧毒? 他正想着,忽然想起昨晚陈瑶给他的那枚白色药丸,嘱咐他危急时刻一定要吃掉。 秦阳心里有些拿不准,并没有立刻服下。 陈腾既然能算计自己,那他女儿陈瑶也很可疑,说不定那枚药丸也是一枚毒药。 但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灼烧感就从腹部伤口传来,那种欲火焚身的剧痛迅速蔓延到全身,而体内的真气也正在快速溃散消失。 觉察到异样的秦阳脸色一变,立刻运转龙脉洗髓经,想压制毒素。 然而,当功法运转起来,那股灼烧感却一点都没减弱,这让他心头一沉。 “这到底是什么毒?” “竟然连龙脉洗髓经一时间都无法克除?” 第120章 五行煞!蛊虫阵! 见到秦阳伤口处的毒性发作,陈腾眼中的笑意更浓。 “恩人,你是不是感到浑身充满了灼烧感?” “是不是连体内的真气都正在快速消散?” 秦阳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中奔腾的五行真气正变得狂躁而混乱。 如同五条被激怒的毒蛇,在他的体内互相撕咬冲撞。 秦阳抬起头,看向一脸得意的陈腾,目光如刀般地质问道:“你在刀上抹了什么毒?” 陈腾也没藏着掖着,笑着说道:“你中的毒,是我万毒门秘制的剧毒,名叫五行煞。” “由五种至毒的药材炼制而成,一旦沾染分毫,便能引发你体内属性真气倒行逆施,自相攻伐。” 他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残忍,“而且,若是你的灵根越多,这毒性发作就越是剧烈,直到你真气暴乱,筋骨化脓,最后暴毙而亡!” 秦阳听完,目光再次一沉。 他身具五行灵根,难怪毒性发作的时间如此之快。 主修的龙脉洗髓经虽然有洗涤毒性的能力,可在这霸道的五行煞面前,短时间内几乎起不到任何效果。 陈腾看着秦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得更加肆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在五行煞里面,特意掺了一滴含有净世莲火的血液。” “有了这净世莲火,就算是主修肉身强度的修真者也无法抵挡,最终都将化作一滩血水,哈哈哈……” 陈腾的笑声在山坳中回荡,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秦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同时在体内默默运转着龙脉洗髓经。 功法刚开始运转时,确实没有丝毫效果,但经过他短暂的强行催动,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尽管如此,这丝反应对于毒性蔓延的速度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秦阳冷声质问。 是什么? 陈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面色突然一沉,沉声道:“当然是杀人灭口。” “这万毒门的圣物,绝不能让外人知晓,不然我陈家必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说到这里,陈腾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同情之色,“恩人,你可不要怪我,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要怪就怪你自己送上了门。” 秦阳没有辩驳,再次质问:“万毒门的圣物只有修真者才能驱使,你虽然身具净莲圣体和净世莲火,但却没有灵根,就算拿在手里,也只能看不能用。” 陈腾对此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呵呵,这就不劳恩人操心了。” “就算我没有灵根,但有着祖传下来的万毒门驱虫秘术,也就足够了。” 果然! 秦阳心中一动,这陈腾果然将驱虫秘术给隐瞒了。 陈腾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即便我不是修真者,但凭借这一手的驱虫秘术,什么古武世家,什么修真者,都将不值一提!” 秦阳再次质问:“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 陈腾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仿佛结了一层冰霜,“那自然是报我杀妻之仇!”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从喉咙内咆哮而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狠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冷眼凝视着秦阳,阴鸷地说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视凡人如草芥,视蝼蚁如尘埃!” “我们的尊严,我的挚爱,在你们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碾碎的玩物!” “生杀予夺,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你可曾体会过那种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在你怀中失去温度,身体一点点变冷,而你却只能跪在地上,无能为力地嘶吼!” “那种被绝望吞噬一切的滋味,你,懂吗!” 说到这,陈腾的声音尤为阴厉。 他指着秦阳,也像是在指着天空,指着所有修真者,再次厉声咆哮。 “从现在起,我要用所有修真者的命,来祭奠她的在天之灵!” “我要让你们这些该死的修真者知道,蝼蚁一怒,也可翻天!” 面对陈腾的这些话,秦阳神色复杂。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的妻子似乎死于某个修真者手中,不然对方也不会对修真者有如此大的怨恨之气。 “好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你也该上路了!” 陈腾怒极而笑,说着便立刻丢出手中的紫鸣兜。 在秦阳诧异的目光下,他咬破手指,一滴带着白色火焰的血液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那紫鸣兜上。 “嗡!”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炸响,紫鸣兜上的符文瞬间被点亮,夺目的紫芒交织成一片雷网。 下一秒,那巴掌大的兜囊迎风狂涨,顷刻间化作一张巨网。 “怎么可能!” 秦阳见此一幕,暗自震惊。 他没想到这陈腾不是修真者,竟然也能使用紫鸣兜? 可转念之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那紫鸣兜仅仅是被对方蕴含着净世莲火的血液打开了,但陈腾并无法驱使这件古宝。 难道他的目的只是要释放出那只白色的噬蠹虫? 下一瞬,陈腾立刻双手掐诀,嘴里不知在喃喃念着什么。 仅仅数秒过后,那原本沉眠的噬蠹虫突然苏醒,发出的鸣叫如同无数金属摩擦,撼动着人的神魂。 随后,那噬蠹虫腹部急剧收缩,随即张口一喷。 刹那间,数百个白色光点从它口中喷薄而出,汇聚成一片浓密的白色虫云。 “那是……” 秦阳仔细一看,那些白色光点,无疑就是他之前在石洞内遭遇到的白色飞虫。 这难道就是噬蠹虫的幼虫? 此刻的陈腾通过驱虫秘术,让那只噬蠹虫以及那群幼虫将他团团围绕。 陈腾见状,笑容愈发狰狞,“有了这宗门灵虫,你们这些修真者,将会是我这噬蠹虫群的精纯养料!” 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只见虫云翻滚着,如白色浪潮一般,朝着秦阳席卷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虫群,秦阳面色一沉。 此刻他中毒在身,真气十不存一,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好在紫蟾披风还在他身上,他勉强调动体内仅存的真气进行驱使,身形迅速向后飞去。 想跑? 陈腾见状,露出嘲讽之色,“你是逃不掉的,我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话音未落,他不由分说地拿出了一块泛着淡淡灵光的石头。 “那是……灵石?” 秦阳心中一惊,现如今怎还有这等东西? 就在他愣神之间,陈腾立刻将灵石插入脚下一处凹陷的石槽之中。 一时间,那灵石顿时光芒大作,旋即地面传来强烈的震感。 紧接着整个山坳周边瞬间浮现出一道血色天幕,将整个山坳都笼罩其中。 “是阵法吗?” 秦阳见状面色一惊。 他没想到此地竟然还隐藏了某种阵法。 而陈腾却对着远处半空中的秦阳讥讽道:“此阵法叫蛊虫阵,是我先祖所布下的万毒门独有阵法。” “凭借此阵,既能困敌,也能用血肉滋补灵虫,而你们修真者,正是最好的养料!” 说到这里,陈腾更是疯了一般狂笑起来。 秦阳虽惊,却无半分绝望。 他冷冷地看着阵法中央狂笑的陈腾,神色平静。 “虽然这陈腾心思缜密,可惜却百密一疏……” “你以为,我秦阳就没有破除的手段吗?” 第121章 反击 白色虫云翻滚,朝着秦阳涌动而至。 尖锐的嗡鸣声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死亡气息。 秦阳脸色一沉,此刻他身中五行煞剧毒,体内真气溃散大半,根本无法正面抵挡,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当下勉强驱使真气,白色的紫蟾披风内散出一股轻盈的力量裹住他的身体。 嗖! 下一刻,秦阳身形随即化作一道虚影,在虫云闭合前一刻穿过,拉开了几十米距离。 “想跑?在这蛊虫阵里,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陈腾见此,脸上浮现讥讽的笑意。 秦阳无视他的叫嚣,一边催动披风在阵法中穿行,一边全力运转龙脉洗髓经。 五行煞的毒性在他经脉中扩散,横冲直撞。 毒性与他自身的五行真气相互冲突,引发阵阵剧痛。 更为棘手的是,毒里混杂着陈腾的净世莲火,一股灼热感贯穿全身。 一时间,他体内的真气一片混乱,而勉强聚起几缕微弱的金焰异火,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眼下只能拖延一些时间了。” 秦阳心中一沉。 在他看来,这陈腾的净世莲火并非天地生成的真正异火,只是净莲圣体自带的灵火,威力有限。 只要龙脉洗髓经能将五行煞的毒性逐渐逼退,让体内暴乱的真气重新安稳,他就能凝聚出更多的金焰异火。 届时,吞噬这净世莲火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这五行煞本身……” 秦阳心里一沉,忽然想起了陈瑶昨晚塞给他的白色药丸。 他回想起陈腾说起女儿时,言语间毫不掩饰的关爱,显然不愿让陈瑶卷入此事。 这表示陈瑶或许知道父亲陈腾的计划,但她本人没有直接参与,甚至很有可能是被陈腾无意中给利用了。 不然的话,那次在交易会上,陈瑶也不会对那黑玉紫英草的事情全然不知。 “看来只能赌一次了!” 秦阳眼神一凝,不再迟疑。 趁着躲闪的空当,他从储物戒内拿出了那枚白色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没有苦味,反而化成一股暖流滑入腹中。 随即,一股温和的药力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短短几秒,体内原本倒逆乱窜的真气,竟然平缓了些许。 “有效!” 秦阳心头一松,看来他错怪了陈瑶。 同时他也明白,陈瑶一定早就知道她父亲会对自己不利,不然也不会把这解药偷偷给他。 与此同时,陈腾看见秦阳仗着紫蟾披风的速度,屡次避开噬蠹虫群的包围,脸色逐渐阴沉。 “哼,困兽犹斗!” 他冷哼一声,双手再度掐诀,驱虫秘术化作光点,没入身前拇指大小的噬蠹母虫体内。 “嗡!” 母虫发出一声尖啸,腹部收缩,又从口中喷出数团幼虫。 这些幼虫迎风便长,转眼间汇入虫群,使白色虫云的规模扩大了一倍。 “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陈腾眼神阴冷,驱使着愈发庞大的噬蠹虫群,朝着秦阳压去。 此刻的秦阳服下药丸后,体内乱窜的真气已然逐渐稳定。 而龙脉洗髓经的运转速度也随之加快,原本散乱的真气正重新凝聚。 尽管五行煞的毒性虽然也在消退,但净世莲火带来的灼热感依然存在。 不过此时的秦阳已不再躲避,原本躲闪的身形猛地在半空停住。 “嗯?” 陈腾见状,先是微怔,随即脸上露出十足的讥讽,“怎么?真气耗尽了?” 在他看来,任何修真者一旦中了五行煞和净世莲火,那唯一的结果就是必死无疑。 而这个秦阳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陈腾眼中杀机一闪,抓住时机,立即驱使两片巨大的噬蠹虫群,从左右两个方向将秦阳包抄。 修真者又怎样? 还不是要死在我一个世俗之人的手里! 只要有这噬蠹虫群和驱虫秘术,什么宗门,什么高手,他将都不放在眼里! “合!” 陈腾双手猛地合拢,发出一声低喝。 两片噬蠹虫群从四面八方化作虫墙,将秦阳完全包裹,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而在虫群合拢的一刻,秦阳体内的真气提起,撑开一道青色灵光护盾。 他很清楚,噬蠹虫能啃食阵法和宝物,对真气凝聚的护盾更是不在话下。 但他需要的,正是这最后一点时间! 此刻,得手之后的陈腾愈发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阳被啃成白骨的景象,脸上带着阴冷而残忍的笑容。 “还差一点……” 护盾内,秦阳双眼紧闭,全力凝聚丹田里的金焰异火。 咔嚓! 灵光护盾上出现了数个细孔,眼看就要破碎。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不到半分钟,最后一点灵光护盾也被啃食干净。 就在无数噬蠹虫扑向秦阳肉身的一刹那,秦阳猛地睁开双眼。 “滚!” 一声爆喝,响彻山坳。 轰! 一股金色的火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金色火焰异常凶猛,瞬间吞没了笼罩他周身的噬蠹虫群。 密集的白色虫云在金焰异火中,连声音都没发出,便化为了飞灰。 当秦阳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时,陈腾整个人僵在原地,他那张得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 “这……这不可能!” “那是什么火焰?居然能瞬间烧毁我的噬蠹虫群?”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陈腾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一个将死之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从这种必死的困局中脱身。 此刻的秦阳周身涌动着金色的火焰,金焰异火不仅焚灭了虫群,还将他体内残存的净世莲火也一并吞噬。 秦阳望着不远处呆住的陈腾,眼中闪过冷冷的杀意。 他还没开口,陈腾惊惧颤抖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你那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 秦阳嘴角扬起,讽刺道:“看来你也有算错的时候啊。” 陈腾听完,脸色涨得发紫,惊怒与不甘混在一起。 “若非我这金焰异火,今天恐怕还真要丧命于你手了。”秦阳冷淡地说道。 “异火?” 陈腾脸色一变,眼里却充满迷惘,显然不明白秦阳口中的异火是什么。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惊声质问:“你明明中了五行煞和我的净世莲火,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我承认你算无遗策,但你终究还是漏了一个关键点。” 秦阳冷漠地看着他,“那就是你的女儿,陈瑶。” 轰! “瑶儿……” 女儿的名字在陈腾的脑海中轰然作响。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阳,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他愤怒没能杀死秦阳,更不甘心自己三十年的谋划,最终还是被自己这个质朴纯真的女儿给打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陈腾突然狂笑起来,笑声悲凉而癫狂。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全都功亏一篑了!” “这……大概就是命吧! “哈哈哈……” 面对癫狂的陈腾,秦阳眼神微眯,没有多言。 对敌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同时掌心青光乍现,只见一根半米长,两指粗的青色针刺凝聚成形,带着尖啸声朝陈腾刺去。 “不要!” 但就在针刺即将触及陈腾胸口的瞬间,一道乞求的哭喊声从蛊虫阵的屏障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