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后传》 第22章 冰莲焚狱 朱长龄死死盯着石牢铁门后那朵悬浮的、散发出妖异蓝光的巨大冰莲,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附,再也无法移开分毫。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近乎梦呓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渣摩擦般的刺耳声响,那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骤然升腾起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点燃的贪婪! “冰莲…冰莲…”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枯骨。那冰莲的形态、那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深蓝光华,与那本几乎被他翻烂的《玄冥秘辛》残卷中一幅模糊不清的插绘,竟然诡异地重合了!那插绘旁,只留下几个残缺的、被虫蛀蚀的古篆注释——“玄冥极境…冰魄凝形…至阴孕阳…是为…圣莲…” 至阴孕阳! 那莲心深处,那一点微弱跳动、挣扎求生般的橙红光晕!那绝不是错觉!那灼热的气息,虽然被浩瀚的极寒死死压制,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但它真实存在!它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朱长龄的认知深处!玄冥神掌的阴毒寒气,那号称冻结一切生机的至阴之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其核心处…诞生出如此精纯、如此霸道、如此生机勃勃的至阳本源?! 一个如同惊雷般的念头,在他贪婪炽热的脑海中疯狂炸响,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惊骇和寒意,只剩下灼烧灵魂的渴望——这是机缘!天大的机缘!那莲心橙红光晕,根本不是什么垂死挣扎的火星!它极可能是传说中,只有在极阴绝地历经万载才有可能孕育而出的“九阳火种”!是天地间至阳之力的本源精粹!是足以让任何修炼阳刚功法的武者一步登天、脱胎换骨的无上瑰宝! 若能得之…若能炼化… 朱长龄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滚烫的贪婪之血,冲刷着他被寒气侵蚀得有些麻木的四肢百骸。什么冰魄锁脉手,什么牵机引,什么玄铁令…在这能奠定武道巅峰根基的“九阳火种”面前,统统如同瓦砾尘埃!张翠山的死活?张无忌的生死?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取得这无上至宝路上微不足道的踏脚石! 这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最猛烈的毒草,瞬间扎根疯长,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敬畏。他的双目变得赤红一片,如同荒漠中渴求甘泉的饿狼,死死锁定着冰莲核心那一点摇曳的橙红。脸颊因极度的兴奋和贪婪而扭曲抽搐,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嗬嗬”的低沉怪笑。那笑声在死寂冰寒的通道中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性。 “我的…是我的!这火种…是我的登天梯!”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掌踩在厚实的玄冰层上,发出“嘎吱”的脆响,仿佛踩碎了理智的最后一层薄冰。周身原本因寒气侵袭而略显迟滞的朱武连环庄嫡传内力,此刻在贪婪的疯狂催动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沸水,轰然爆发!炽热刚猛的气息以他身体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轰!” 空气被这陡然爆发的灼热气浪扭曲,发出沉闷的爆鸣!他脚下厚厚的玄冰层瞬间被融化出两个清晰的脚印,蒸腾起大股白茫茫的灼热水汽!赤红色的光芒自他掌心升腾而起,越来越亮,如同握住了两块烧红的烙铁!双臂衣衫的布料承受不住这瞬间爆发的恐怖高温和内劲,嗤啦一声,从肩头到手腕寸寸碎裂,化作飞灰!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结,青筋如同盘绕的赤色怒龙,根根暴起,皮肤下奔涌的内力呈现出一种近乎岩浆流淌的暗红色泽! 整个通道的温度骤然拔升,与石牢内喷涌出的深蓝寒气形成了冰火交界的奇异景象。一半是幽蓝死寂,冰棱丛生;一半是赤芒灼空,热浪蒸腾!两股截然相反的磅礴力量在狭窄的空间内激烈对冲、摩擦,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锐响,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焦糊与冰裂混合的怪异气味。 “庄主!不可妄动!那冰莲诡异!!”龟缩在角落阴影里的朱七,被这突然爆发的炽热洪流逼得再次后退一步,枯槁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惶和焦急。他清晰地感受到朱长龄那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和志在必得的贪婪,这已经不是谋算,而是赌上一切的搏命! “滚开!老狗!休要阻我!”朱长龄猛然回头,赤红的双目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瞪了朱七一眼。那目光中的暴戾和疯狂,让朱七剩下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浑身如坠冰窟。朱长龄不再理会他,所有的精神意志,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那双赤红如烙铁的手掌之上。 “炎阳破狱!给我——开!” 朱长龄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双足猛踩地面,脚下坚硬的玄冰轰然炸裂,冰屑碎石四溅!借着这狂暴的反冲之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挟裹着焚山煮海的恐怖热浪,悍然撞向那扇被厚厚玄冰封死的牢门!目标,直指冰莲核心那一点跳动的橙红! 他双掌齐出,掌心赤红的光芒瞬间凝聚到极致,如同两轮缩小的、狂暴的烈日!掌风过处,空气被极度压缩、灼烧,发出刺耳的尖啸!掌未至,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灼热气劲已经隔空狠狠轰击在覆盖铁门的厚厚玄冰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嗤——轰轰轰!!!” 惊雷般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通道的死寂! 赤红与深蓝,至阳与极阴,两股代表着天地间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恐怖力量,终于毫无花哨地、最原始、最狂暴地碰撞在了一起! 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朱长龄双掌上那轮赤红“烈日”狠狠印在晶莹的玄冰门扇上,发出令人灵魂震颤的爆鸣!刺目的红蓝强光如同怒放的花朵,骤然在碰撞点炸开,瞬间将整个幽暗的地牢通道映照得亮如炼狱!光芒之盛,连朱长龄自己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预想中玄冰被高温瞬间熔穿、铁门被巨力轰开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那层厚达尺余、覆盖铁门的深蓝玄冰,仿佛拥有着吞噬一切能量的诡异特性!朱长龄那足以轰碎千斤巨石的“炎阳破狱”掌力,如同泥牛入海,只在冰层表面炸开一圈剧烈扩散的、蛛网般的白色冲击波纹!冰屑如同被无形巨锤砸碎的琉璃,呈放射状疯狂迸射! 然而,冰层的主体,仅仅向内凹陷了不到半寸,便硬生生顶住了这狂暴的冲击!凹陷处闪烁着更加浓郁、更加刺骨的深蓝幽光,仿佛在嘲讽着朱长龄的徒劳!冰层内部,无数道原本缓缓流淌的冰蓝色光带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涌向受击点,层层叠叠地加固、抵消着那焚灭万物的炎阳之力! 更恐怖的反噬,来自那朵被攻击惊扰的核心——冰莲!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都要宏大、仿佛来自远古冰川深处、带着无尽愤怒和毁灭意志的嗡鸣,陡然自石牢内部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如同实质的音波,狠狠撞击在朱长龄和朱七的灵魂深处!朱长龄首当其冲,只觉得脑袋如同被万斤巨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耳中嗡鸣一片,胸口烦闷欲呕! 那朵悬浮的冰莲,在嗡鸣响起的瞬间,猛地一颤!原本稳定流转的深蓝光华骤然变得混乱而狂暴!莲瓣上那些纯净的冰白色光晕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莲心深处,那一点本就微弱挣扎的橙红光晕猛地一暗,仿佛受到了致命的惊吓和压制! 随即,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时空、湮灭灵魂的恐怖寒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冰河古神被彻底激怒,猛地从冰莲的核心——从那莲心橙红光晕被压制到极限的瞬间——爆发出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扩散的寒流!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直径超过半尺、闪烁着妖异刺目蓝白色光芒的极寒洪流!这道洪流无视了空间的阻碍,仿佛从虚空中直接喷涌而出,带着洞穿万物的森然意志,精准无比地、如同审判的冰矛,瞬间锁定了朱长龄那双依旧按在冰门上、散发着赤红光芒的手掌!其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呃?!”朱长龄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死亡预兆,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想要抽手,想要后退,想要爆发全部内力抵抗! 但,来不及了! 那道蓝白光束,太快!太冷!太纯粹!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炸裂的、如同烧红的铁条插入万年寒冰的怪异声响! 朱长龄那双赤红如烙铁、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炎阳掌力、足以熔金断玉的手掌,在那蓝白光束触及的瞬间——凝固了! 不是被震开,不是被击退,而是如同时间被冻结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和力量的表现! 赤红的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黯淡、消失!狂猛奔涌的灼热内息在接触点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绝对零度瞬间冻结、凝固!朱长龄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连思维都能冻僵的寒意,顺着他手臂的经脉、骨骼、血肉,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疯狂地倒灌而入,逆向侵蚀!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剧痛、惊骇和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猛地从朱长龄扭曲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穿透通道,带着令人牙酸的撕裂感! 只见他那双前一瞬还如同烈日般灼热的手掌,此刻已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色彩!皮肤、肌肉、骨骼…从指尖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瞬间覆盖上一层厚达寸许、闪烁着妖异蓝白光泽的坚硬玄冰!那冰层并非覆盖在表面,而是从他手掌内部由里向外、仿佛从每一个细胞深处瞬间凝结而成! 更恐怖的是,这冻结并未停止!那蓝白色的寒毒光束,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的手臂急速向上蔓延! 手腕!小臂!肘关节! “咔…咔咔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冻结脆响伴随着朱长龄非人的惨嚎,密集地响起!他右臂的衣袖瞬间被撑破、碎裂,露出其下正被急速冰封的肢体!皮肤在冰层下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泽,肌肉纤维被冻结成僵硬的晶体状,血管如同被冰封的蓝色树根,清晰可见!那冰封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他手臂上暴起的赤红色经脉还保持着内力奔涌的姿态,就被硬生生冻结在扩张的瞬间,形成一条条嵌入玄冰内部的、扭曲的赤红纹路,如同地狱绘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仅仅一个呼吸! 朱长龄的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已经完全被那层厚实坚硬、散发着死亡蓝白光芒的玄冰彻底吞噬、冻结!那冰封的断面,如同最精密的切割,在肩颈交界处形成一道清晰的蓝白分界线!被冰封的半边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沉重、冰冷、死寂,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未被冰封的左半边身体,却在极度的惊骇和剧痛的刺激下疯狂颤抖、痉挛,冷汗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出,又在接触到右半边玄冰的瞬间冻结成霜!极度的冷热在他的身体上形成两个地狱,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 “呃…呃啊…火种…我的…火种…”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意义不明的嘶吼,赤红的左眼死死盯着冰莲核心那一点骤然暗淡下去的橙红,剧痛和极寒几乎摧毁了他的意志,但那深入骨髓的贪婪,却如同毒火般在未被冻结的半边身体里疯狂燃烧、挣扎! “庄主!!”朱七发出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角落扑出,试图去拉扯朱长龄未被冰封的左臂。 而就在朱长龄被冰封半边身躯、惨嚎响彻通道的同一时间。 石牢内部,那朵被朱长龄炎阳掌力强行轰击、又被自身爆发极寒反噬的冰莲,其核心处,那一点象征着九阳火种的微弱橙红光晕,骤然发生了剧变! 被强行轰击的震荡,引发了冰莲内部本就极其脆弱的平衡。朱长龄的炎阳掌力虽然被玄冰抵消了大半,但那瞬间侵入的、属于外界的炽热阳刚气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冰莲内部最核心、最不稳定的区域——那包裹着九阳火种的寒冰囚笼中——引发了连锁的、灾难性的反应! “嗡…嗡…嗡…” 冰莲剧烈地、高频地震颤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嗡鸣,而是一种濒临崩溃、能量彻底失控的哀鸣!莲瓣上那些原本流淌的深蓝光带和冰白光晕,此刻变得无比混乱、狂暴!光带如同疯狂扭动的蓝色巨蟒,互相撕扯、缠绕、撞击!冰白光晕则如同沸腾的雪浪,疯狂翻滚、炸裂! 莲心深处,那一点顽强挣扎的橙红光晕,在冰莲受到巨震的瞬间,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猛地一缩,暗淡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被无边的深蓝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这濒临彻底湮灭的绝境边缘—— 异变再生! 那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橙红光晕,在极致的压力下,在死亡的临界点上,仿佛被逼出了最后一丝、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求生意志!它不再是被动地承受压制,而是猛地向内一缩,凝聚成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小、却炽亮到无法直视的橙红光点!紧接着,这一点光点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熔岩核心,轰然爆发!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带着焚灭一切、撕裂一切意志的嘶鸣,猛地从那橙红光点内部迸发出来! 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蕴含着难以想象高温和毁灭气息的赤金色光芒,如同从地狱熔炉中射出的神罚之矛,猛地刺穿了包裹它的重重深蓝寒冰枷锁!这道光芒是如此凝练,如此狂暴,瞬间在冰莲核心那绝对零度的深蓝领域中,撕裂开一道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赤金色裂痕! 冰与火,至阴与至阳,两种代表着天地间最根本、也最不相容的法则力量,在这朵诡异冰莲的核心区域,终于彻底失去了那脆弱的平衡!它们不再是压制与抵抗的纠缠,而是变成了最直接、最惨烈的湮灭和对冲!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无法形容、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轰鸣,开始在石牢内部酝酿!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震动着每一粒微尘,每一块黑石!整个被玄冰覆盖的石牢,如同一个被瞬间抽干了空气的皮囊,猛地向内一缩!覆盖四壁、地面、穹顶的厚厚玄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呻吟,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朵悬浮的冰莲,此刻变成了一个狂暴到极点的能量风暴核心!混乱交织的深蓝光带与冰白光晕疯狂旋转、撕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塌陷的深蓝漩涡!而在漩涡的最中心,那一点撕裂了寒冰囚笼的赤金光芒,正以燎原之势,疯狂地燃烧、膨胀、扩散!如同在冰河深处点燃了一颗微型的太阳!赤金与深蓝,两种光芒激烈地碰撞、湮灭,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无声却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涟漪! 石牢内的温度在发生着恐怖而诡异的剧烈波动!上一瞬还是冻绝灵魂的极寒,下一瞬就变成了熔炼万物的酷热!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交替、对冲,形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能量炼狱! 被厚厚玄冰封冻在地面、保持着向前攀爬姿态的张翠山,他那被冻结的意识深处,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光,被这来自灵魂层面的恐怖震荡狠狠刺中! 冰…好冷…骨头都被冻碎了…素素…无忌…我的孩子… 火…热…烧起来了…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好痛…痛彻心扉! 不!不是我的身体在烧!是…是无忌!是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爆炸!在毁灭! 那是什么?那朵冰莲…蓝得邪性…里面…里面怎么有…金色的火?! 朱长龄!那个畜生!他干了什么?!他打中了那朵冰莲!他激怒了里面的东西! 危险!无忌!快跑!! 绝望!如同最汹涌的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张翠山那一点微弱的意识灵光!他“看”到了!他感受到了!那冰莲核心正在酝酿的、即将爆发的、足以将整个石牢、乃至整个地底空间彻底抹平的毁灭性能量!而他的儿子,他唯一的骨血,就在那风暴的最中心!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三章 玄冥寒毒 他想呐喊,想嘶吼,想冲过去用自己残破冰封的身躯,为儿子抵挡那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哪怕只是让他死在无忌前面!哪怕只是能再看一眼儿子的脸庞! 但他做不到! 被玄冰彻底冻结的身体,如同被浇筑在万年玄铁之中,沉重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用那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识,感受着石牢内那股毁灭性能量如同即将喷发的超级火山,疯狂地积蓄、压缩、膨胀! “无忌!我的儿啊——!!!” 无声的、泣血的呐喊,在张翠山意识的最深处疯狂炸响!那是一个父亲在面对亲子即将粉身碎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时,所能发出的最绝望、最痛苦、最撕心裂肺的悲鸣!这悲鸣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凄厉的惨叫都更加令人心碎!它在张翠山被冰封的灵魂深处回荡、撞击,每一次回荡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剧痛!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模糊和混乱,眼前不再是那狂暴的冰莲和核心的赤金光芒,而是闪过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冰火岛上,皑皑白雪覆盖的海滩,年幼的无忌穿着厚厚的兽皮袄,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小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爹爹!你看我抓到一条大鱼!” 武当山上,紫霄宫前的练武场,无忌依偎在母亲殷素素的怀里,好奇地看着他和宋远桥、俞莲舟等师兄弟练剑,小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蝴蝶谷中,胡青牛为无忌诊脉后那凝重而无奈的眼神,无忌强忍着玄冥寒毒发作时的剧痛,咬着牙对他说:“爹爹,无忌不怕痛,无忌会好起来的,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他本就破碎不堪的意识上反复切割!那些曾经的温暖、欢笑、希望,此刻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将他的绝望和痛苦放大到了极致! “素素…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无忌…我对不起你啊——!!!” 悔恨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他残存的灵魂碎片!如果当初他没有带无忌回中原,如果他没有轻信朱长龄的花言巧语,如果他能早一点看穿这恶贼的阴谋…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石牢内,那酝酿中的恐怖轰鸣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压抑,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随时都会彻底崩塌!覆盖四壁的玄冰层上,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扩大,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些附着在冰层上的碎石块,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漂浮起来,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 毁灭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一) 炼狱核心的挣扎 石牢中央,冰莲风暴的最核心。 张无忌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态。 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那朵疯狂旋转、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冰莲最中心!狂暴的深蓝寒气和赤金热浪如同无数条狰狞的巨龙,在他身体周围、乃至身体内部疯狂地撕扯、冲撞、湮灭! 他的衣衫,早在冰莲第一次爆发时就已化为飞灰!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至极的景象——半边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晶,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冻裂,细密的血珠在冰晶下凝结,如同镶嵌在蓝色宝石上的血色玛瑙;而另一半身体,则呈现出不正常的赤红,皮肤下的血管贲张,如同一条条燃烧的赤色小蛇,肌肉纤维在高温下微微扭曲、痉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他的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一叶孤舟,时而被冰冷的绝望彻底淹没,时而又被灼热的痛苦猛地拽回现实! 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在同时切割他的四肢百骸!又仿佛有无数根冰锥,带着绝对零度的寒意,狠狠扎进他的骨髓深处! 他的经脉,早已在之前玄冥寒毒的反复摧残和这次冰火能量的彻底失控中,变得千疮百孔,此刻更是如同承受着千军万马的践踏,每一次能量的冲击,都带来经脉寸断般的剧痛!丹田气海的位置,更是如同变成了一个被同时点燃和冰封的熔炉,两种极致的力量在里面疯狂地爆炸、压缩,几乎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彻底撕裂! “呃…啊…嗬…” 无意识的、破碎的呻吟从他紧咬的牙关缝隙中溢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和极致的痛苦。他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又瞬间被高温融化成水珠,随即再次冻结,如此反复,如同一个濒死的蝶蛹。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瓦解、消融。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都在冰火两种极致力量的反复炙烤和冻结下,失去原有的形态和机能。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冻结,然后再次沸腾!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都会碎裂成粉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浓稠的墨汁,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都彻底浸染! 放弃吧… 一个微弱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诱惑着他。 太痛苦了…这样的痛苦,已经超出了任何人能够承受的极限… 放弃吧…只要放弃,一切就都结束了…痛苦,寒冷,灼热,都会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爹爹…娘亲… 他的意识深处,浮现出父母的面容。父亲张翠山那温和而充满关切的眼神,母亲殷素素那带着一丝狡黠却无比慈爱的笑容… 不… 不能放弃!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星火,微弱,却带着不容熄灭的执拗! 爹爹还在外面!娘亲还在等我!他们还在等我回去! 我不能死!我死了,爹爹娘亲怎么办?! 还有义父!金毛狮王谢逊义父!他还在冰火岛上等着我们去找他!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回去救他的! 我不能死在这里!绝不! 强烈的求生欲,对父母的眷恋,对义父的承诺,如同最猛烈的燃料,瞬间点燃了他濒临熄灭的意志之火! “嗬…嗬嗬…” 张无忌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艰难的喘息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灼热,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刺骨的冰寒!他那原本被极致痛苦和绝望所主宰的意识,如同在狂风暴雨中即将倾覆的航船找到了灯塔,开始爆发出微弱却顽强的抵抗! 他残存的意识,开始本能地、疯狂地搜寻着身体里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任何可以对抗这毁灭性冰火洪流的希望! 玄冥寒毒?不行!它是引发这场灾难的根源之一,此刻正与九阳火种的力量疯狂对冲,根本无法控制! 九阳火种?它虽然是阳刚之力的本源,但此刻也同样狂暴失控,与玄冥寒毒纠缠在一起,如同脱缰的野马,只会加速身体的毁灭! 那…还有什么? 张无忌的意识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混乱的经脉和丹田中冲撞、搜寻!他想起了太师父张三丰传授的武当九阳功心法口诀,想起了胡青牛教给他的那些粗浅的医术和内功知识,想起了在蝴蝶谷中读过的那些医书、毒经… 等等! 一个模糊的、几乎被遗忘的片段,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在蝴蝶谷一间堆满了古籍的偏房里,他无意中翻到的一本用上古蝌蚪文书写的残破竹简!那竹简上的文字晦涩难懂,他当时只是觉得好奇,勉强认出了几个零星的字眼…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极则…必反…混沌…初开…一气…化…三清…” “…引…归…丹田…守…中…抱…一…” “…水火…既济…万物…归…元…” 这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字眼,此刻在他濒临毁灭的意识中,竟然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找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引!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极则必反… 水火既济,万物归元… 引归丹田,守中抱一…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他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深奥的道家哲理和上乘内功心法? 但他此刻别无选择! 这是他意识中唯一浮现出的、似乎与“平衡”、“控制”有关的信息! 死马当活马医! 张无忌残存的意志,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聚焦在那几个模糊的字眼上——“引归丹田,守中抱一”! 他不知道该如何“引”,也不知道“丹田”确切在何处,更不知道什么是“守中抱一”! 他只能凭借着最原始、最本能的意念,调动起自己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意识,想象着自己身体里那两团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的冰火能量,能够像受惊的羊群一样,被他赶到一个固定的地方(丹田?),然后让它们安静下来(守中抱一?)! 这无疑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 以他一个连内力基础都尚未稳固的孩子,想要控制此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足以毁灭整个石牢的冰火本源能量?这简直比让三岁孩童去驾驭两条发怒的巨龙还要荒唐! 果然! 他的意念刚刚发出,那两团狂暴的冰火能量就如同受到了极致的挑衅! 轰! 丹田气海的位置,瞬间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能量冲击!深蓝的寒气和赤金的热浪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互相猛烈撞击,爆炸出更加毁灭性的力量!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滚烫而又冰冷的鲜血,猛地从张无忌的口中狂喷而出!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还未落地,就被石牢内极端混乱的温度瞬间蒸发成一片带着血腥味的红白雾气! 他的意识再次受到重创,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差点彻底消散! 好…好痛… 比刚才更痛!痛得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原来…想要控制它们…只会让情况更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那刚刚燃起的意志星火彻底扑灭! 难道…真的只能放弃了吗? 就在张无忌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异变,再生! 就在他那口蕴含着部分冰火能量的鲜血喷出、在空中化为红白雾气消散的瞬间,他胸前的衣襟内,贴身存放着的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东西,突然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暖、祥和的气息! 那是一枚用最普通的和田暖玉雕琢而成的小小玉佩。 玉佩的形状很简单,就是一个小小的、圆融的太极图案,阴阳鱼的眼睛处,各镶嵌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暗淡无光的黑色和白色小石子。 这是他出生时,母亲殷素素亲手为他戴上的护身符。据说是当年天鹰教一位隐世的前辈高人所赠,能趋吉避凶,百邪不侵。这些年来,无论寒暑,无论他是在冰火岛的冰天雪地,还是在中原的颠沛流离,这块玉佩都一直贴身佩戴,早已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身的气息。 平日里,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除了质地温润,别无出奇之处。 但此刻,在张无忌体内冰火能量彻底失控、他的生命本源即将被彻底吞噬、连他的鲜血都化为蕴含毁灭性能量雾气的绝境之下—— 这块毫不起眼的太极玉佩,竟然…活了过来! 那一丝纯净、温暖、祥和的气息,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拂过张无忌即将熄灭的意识之火。 瞬间,原本因为剧痛和能量反噬而陷入极度混乱的意识,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紧接着,玉佩上的太极图案,那原本只是雕刻线条的阴阳鱼,竟然开始缓缓地、顺时针地旋转起来! 旋转的速度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 但随着它的旋转,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庞大、却又无比内敛、温和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巨兽苏醒,开始从玉佩内部缓缓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同于玄冥寒毒的阴寒死寂,也不同于九阳火种的炽热狂暴!它既不冰冷,也不灼热,而是一种…一种包容万象、无始无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宇宙初开时那“混沌”状态的…道韵! 它出现的瞬间,石牢内那狂暴到极点的冰火能量风暴,竟然出现了刹那间的…凝滞! 就好像奔腾咆哮的江河突然遇到了广阔无垠的大海,狂猛的势头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好像狂暴肆虐的台风突然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中心,旋转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减慢! 石牢外,被冰封在地面、意识残存的张翠山,突然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碾碎的毁灭性能量威压,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虽然依旧恐怖,依旧令人绝望,但那股如同实质般、不断向内收缩、积蓄、准备彻底爆发的势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阻挡了一下? 怎么回事? 张翠山残存的意识中,闪过一丝微弱的疑惑。 石牢通道内,正试图拉扯朱长龄左臂的朱七,也猛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又浩瀚无边的气息从牢门内渗透出来!这股气息一出现,他周围那如同刀子般刮骨的冰火对冲劲风,竟然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狂暴,不再那么具有毁灭性! “这…这是什么气息?”朱七满脸惊骇,枯瘦的手停在半空中,愣愣地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而被冰封了半边身躯、正在承受冰火两重天酷刑的朱长龄,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那双因剧痛和贪婪而变得赤红疯狂的左眼,猛地一凝! 他感觉到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股从牢门内渗透出来的气息中,蕴含着一种他梦寐以求的、至高无上的“道”的韵味!那是一种超越了阴阳、超越了水火、超越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力量体系的…本源气息! 这气息…比那所谓的“九阳火种”…更加高等!更加诱人! 难道…难道这石牢里,除了九阳火种,还有别的…更厉害的宝贝?! 朱长龄那颗被冰封、被剧痛、被贪婪反复折磨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深入骨髓的贪婪之念,如同被泼上了滚烫的油,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看到九阳火种时更加炽烈! 他死死地盯着牢门内那依旧狂暴旋转、但似乎少了几分毁灭气息的冰莲风暴核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残存的左手五指因为极致的渴望而疯狂地抓挠着空气! “宝…宝贝…又一件…宝贝…” 他的理智,早已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掠夺欲望! 而此刻,石牢核心,张无忌的胸前。 那块太极玉佩,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阴阳鱼的图案,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黑白二色光晕!那两颗原本暗淡无光的黑白小石子(阴阳鱼眼),也如同两颗沉寂亿万年的星辰被点亮,开始散发出点点星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色石子散发出的,是深邃、厚重、包容一切的阴柔气息! 白色石子散发出的,是明亮、刚健、创造一切的阳刚气息! 黑白二色光晕,随着阴阳鱼的旋转,开始在张无忌的胸前交织、融合,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淡淡的太极图案虚影! 这太极虚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它散发出的那股蕴含着“道韵”的混沌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这股气息,如同一个无形的巨大漩涡,开始缓缓地、却又不可抗拒地,吸引着石牢内那狂暴的冰火能量! 原本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疯狂冲撞的巨龙般的深蓝寒气和赤金热浪,在这股混沌道韵气息的吸引下,那疯狂旋转、互相湮灭的势头,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诡异的、被引导的迹象! 它们依旧狂暴,依旧充满了毁灭的力量,但它们的目标,似乎不再仅仅是互相毁灭,而是…开始缓缓地、艰难地、朝着张无忌胸前那个不断旋转扩大的太极虚影汇聚! 就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张无忌的身体,此刻成了整个石牢能量风暴的中心,而他胸前的太极玉佩,则成了这个中心的…定海神针! 深蓝的寒气,如同百川归海,开始从冰莲的每一个角落,朝着太极虚影流淌!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吞噬一切的冰冷,而是在靠近太极虚影时,被那股混沌道韵气息同化、洗涤,带上了一丝阴柔、包容的意味! 赤金的热浪,如同万流朝宗,开始从冰莲核心那撕裂的裂痕中,朝着太极虚影奔涌!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焚灭一切、炽热狂暴的毁灭,而是在靠近太极虚影时,被那股混沌道韵气息安抚、调和,带上了一丝阳刚、创造的意味! 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两股原本势同水火、不死不休的恐怖能量,竟然在太极玉佩散发出的混沌道韵引导下,开始…有序地、缓慢地…朝着张无忌的身体汇聚! 这景象,如同神话!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神只幼子 深蓝的寒气丝丝缕缕,如同受到感召的幽蓝精灵,从冰莲的每一片花瓣、每一道裂纹中析出,不再带着灭绝生机的死寂,反而多了一丝滋养万物的阴柔,源源不断地汇入太极虚影中代表“阴”的黑色区域。那黑色区域深邃如夜空,将涌入的极致寒气尽数容纳、转化,使其变得温顺而富有生机。 赤金的热浪则如百鸟朝凤,从冰莲核心那撕裂的赤金裂痕中喷涌而出,不再狂暴炽烈,而是带着一种创造与温暖的阳刚,奔腾着汇入太极虚影中代表“阳”的白色区域。白色区域明亮却不刺眼,如同初升的朝阳,将那毁灭性的热浪安抚、纯化,使其变得蓬勃而充满活力。 阴阳流转,寒热交替,在张无忌胸前的太极虚影中达到了一个动态的、玄妙的平衡。这平衡并非静止,而是不断的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演化出无穷奥妙。 而被这太极虚影笼罩的张无忌,此刻正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蜕变。 他的身体,成了阴阳能量交汇的战场,也是熔炉。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他的经脉。 之前,他被冰莲散发的余波寒气侵蚀,全身经脉几乎被冻裂、堵塞,如同冰封的河道。此刻,那温顺下来的深蓝寒气涌入,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溪流,温柔地冲刷着那些被冰封的经脉壁垒。极寒之力并未消失,而是在太极道韵的转化下,变得精纯而富有渗透性。它们所过之处,被冻伤的经脉壁不仅没有进一步受损,反而像是被最细腻的冰砂打磨,变得更加坚韧、宽阔!那是一种本质上的提升,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同时,那纯化后的赤金热浪也随之涌入。热浪带着蓬勃的生机,如同地底涌出的温泉,滋养、修复着那些被寒气损伤的经脉组织。冰火交替,冷热淬炼,他的经脉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被重塑、拓展!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针扎进骨髓,又像是被投入冰火交替的炼狱,但每一次极致的痛苦之后,带来的都是经脉前所未有的通畅与强韧! 紧接着是他的血肉骨骼。 深蓝寒气渗透进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并非冻结,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将一股精纯至极的“太阴”本源烙印其中。他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骨骼呈现出一种如玉般的莹润光泽,却又蕴含着可怕的韧性。这是至阴之力的淬炼,让他的身体在本质上更贴近“阴”的法则,柔韧、绵长、善于承受与化解。 赤金热浪则如同锻造神兵的烈火,锤炼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一股精纯的“太阳”本源融入其中,驱散了一切沉疴旧疾,赋予其磅礴的生机与炽热的力量。这是至阳之力的洗礼,让他的身体充满了阳刚、创造与爆发的潜能。 冰与火,阴与阳,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在他的体内并非互相排斥,而是在太极道韵的统御下,完美地共存、交融!他的身体,正在被改造成一个能够同时容纳、运转阴阳之力的完美容器! 这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持续的、剧烈的痛苦中进行。张无忌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时而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冰蓝霜华,时而又透出赤金色的光芒,如同有两种颜色的火焰在他皮肤下交替燃烧。他的身体无意识地轻微颤抖着,那是身体在本能地适应着这翻天覆地的改造。 而他残存的意识,在这剧烈的冲击下,也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 他感觉自己时而化身为一块万古不化的玄冰,沉沦在无边无际的寒冰地狱,感受着绝对的寂静与冰冷,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时而又化身为一道撕裂黑暗的烈焰,在熔岩地狱中奔腾咆哮,感受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与狂放。 冰与火的意象不断交替、碰撞、融合。 他“看到”了广袤无垠的星空,星辰寂灭,宇宙归于冰冷的死寂——这是阴之极。 他又“看到”了开天辟地的爆炸,混沌初分,炽热的能量创造万物——这是阳之始。 无数关于阴阳、关于冷热、关于动静、关于生灭的模糊感悟,如同破碎的流光,涌入他几乎一片空白的心神。这些感悟杂乱无章,却都指向那最终极的“道”——太极!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武学道理,也不明白体内正在发生何等逆天的变化。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在生死边缘,凭借着本能,以及胸前那块神秘玉佩的护佑,被动地承受着、吸收着这天地间最本源的两股力量。 他的身体本能地运转起那残缺的、得自谢逊口述的《九阳神功》心法。这心法本是至阳,此刻在体内阴阳交汇、太极道韵弥漫的环境下运行,竟然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残缺的心法路线,在阴阳能量的冲击下,被自发地补全、修正!一些原本晦涩难通、甚至可能存在谬误的关窍,在冰火淬炼中势如破竹地被冲开!运行路线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玄奥,隐隐暗合天地至理!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的内息,此刻如同决堤的江河,在脱胎换骨的经脉中奔腾流转!这内息不再是单纯的至阳至刚,而是带着一种阴阳调和、刚柔并济的全新特质!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精纯程度更是远超《九阳神功》原本的描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再是单纯的《九阳神功》,而是在太极道韵引导下,融合了冰莲至阴本源,蜕变而出的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内力!它兼具九阳的磅礴生机与炽热刚猛,又蕴含了太阴的绵长坚韧与冰寒刺骨!阴阳共生,循环不息! 石牢内的能量风暴,随着大量能量被张无忌吸收,开始逐渐减弱。 那朵巨大的冰莲,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深蓝的光带几乎消失殆尽,莲瓣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原本璀璨的冰白光晕也消散无踪。莲心深处,那一点赤金光点也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顺,如同倦鸟归巢,持续不断地将精纯的阳刚本源注入太极虚影。 整个石牢的温度趋于平稳,不再是那种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烈波动,而是维持在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与温暖交替的舒适状态。覆盖四壁的玄冰层停止了龟裂,甚至开始缓缓融化,滴落的水珠还未落地,就被空气中残余的温和能量蒸发成氤氲的雾气。 通道口。 朱长龄仅存的左眼,死死地盯着石牢内那逐渐平息的风暴,以及风暴中心被太极虚影笼罩的张无忌。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贪婪和冰火煎熬而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的…都是我的!九阳火种…还有那玉佩!那无上传承!”他残存的左手,五指深深地抠进身旁冻结的地面,留下几道带着血痕的指印。那太极玉佩散发出的道韵,让他感觉自身的炎阳功法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粗陋不堪!如果能得到…如果能得到那玉佩,参悟其中的大道… 他完全忘记了半边身体被冰封的剧痛,忘记了身处险境,脑子里只剩下掠夺的疯狂念头! 朱七则比他清醒得多。他感受到石牢内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正在被快速吸收、平息,心中惊骇无以复加。他看向张无忌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小子…他竟然在吸收那力量?!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玉佩…究竟是什么来历?!”朱七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甚至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他看向状若疯狂的朱长龄,焦急地低声道:“庄主!情况不对!那小子有古怪!那玉佩太邪门!能量风暴虽然在平息,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我们先退出去从长计议吧!” “退?”朱长龄猛地转过头,那仅存的左眼布满血丝,狰狞地盯着朱七,“退什么退!天赐良机!九阳火种近在眼前!还有那无上宝物!这是老夫突破先天、窥探无上大道的机缘!谁敢拦我?!天也不能!” 他挣扎着,试图用仅存的左手撑起身体。但那被冰封的右半边身躯沉重如铁,而且那妖异的蓝白玄冰还在散发着丝丝寒气,侵蚀着他左半边的身体,让他行动极其艰难。 “可是庄主…”朱七还想再劝。 “闭嘴!”朱长龄厉声打断,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朱七!帮我!把那小子…把那玉佩…给我夺过来!”他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只要得到它们,红梅山庄必将称雄武林!你我…都将踏上长生之路!” 长生之路!这四个字如同魔咒,让朱七原本劝阻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枯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犹豫。 就在朱长龄和朱七在通道口挣扎、对峙之际。 石牢内,异变再起! 张无忌胸前的太极玉佩,在吸收了海量的冰火能量后,旋转的速度开始缓缓降低。那黑白二色的光晕却愈发凝实,仿佛要由虚化实!两颗作为阴阳鱼眼的小石子,光芒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悬浮在半空、已经残破不堪的冰莲,终于到了极限。 “咔嚓…嘣!”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冰莲最核心的部位,那曾经包裹着九阳火种、现在已被赤金光芒彻底渗透的区域,猛地崩碎开来! 并非爆炸,而是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化作无数点细碎的、闪烁着蓝白和赤金二色光芒的光点,如同漫天流萤,纷纷扬扬地飘散。这些光点大部分都融入了空气中消散,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受到太极虚影最后的吸引,如同乳燕投林,融入了张无忌的体内,成为他新生内力的一部分。 随着冰莲核心的崩碎,那维持着冰莲形态的最后能量也消散了。巨大的莲瓣如同失去了支撑,纷纷断裂、剥落,化作普通的冰块,叮叮当当地砸落在布满裂纹的玄冰地面上。 冰莲,彻底消散了。 它存在的使命,似乎就是为了守护那一点九阳火种,并在今日,将自身蕴含的至阴本源,连同那被守护的至阳本源,一起馈赠给了这个命定的少年。 石牢内,能量风暴彻底平息。 只剩下张无忌悬浮在半空(实际上是被太极虚影的力量微微托起),双眼紧闭,身体表面偶尔还有一丝冰蓝或赤金的光芒流转,随即隐没。他胸前的太极玉佩也停止了旋转,光芒收敛,重新变回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静静贴在他的胸口。但那淡淡的混沌道韵,依旧萦绕不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石牢安静得可怕。 只有玄冰融化滴落的水声,以及朱长龄粗重而贪婪的喘息声。 张翠山残存的意识,感受到那股毁灭威压的彻底消失,心中先是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但随即,更大的担忧和恐惧攥住了他。 无忌…无忌怎么样了?!那冰莲消失了…那股力量…好像进入了无忌体内?!他…他承受得住吗?! 他拼命地想抬起头,想看清儿子的状况,但被玄冰封冻的身体,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他只能凭借着那微弱的感知,努力捕捉着儿子的气息。 通道口,朱长龄看着悬浮在半空、似乎陷入某种沉睡状态的张无忌,尤其是他胸口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玉佩,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射出来! 阻碍消失了!宝贝就在眼前!那小子好像昏过去了!这是天赐良机! “朱七!快!趁现在!去把那小子抓过来!把玉佩给我拿过来!”朱长龄低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朱七看着平静下来的石牢,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朱长龄,一咬牙:“庄主,你坚持住!我这就去!”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石牢内的张无忌扑去!枯瘦的手掌探出,直取张无忌的脖颈和胸口玉佩! 然而,就在朱七的手即将触碰到张无忌身体的瞬间—— 异变,第三次发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张无忌体内! 那吸收了海量冰火本源、经过太极道韵调和、已然蜕变成一种全新内力的磅礴能量,在张无忌体内完成最后的循环后,仿佛被某种本能驱使,轰然爆发! 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一种…生命层次提升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领域! 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浩瀚的威压,以张无忌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威压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第一道律令! “嗡——!”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在石牢内回荡。 朱七的手,在距离张无忌身体只有寸许的地方,猛地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墙壁!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沼泽,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在这股威压下,竟然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变得凝滞、晦涩,难以调动! “这…这是…领域?!先天领域?!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朱七满脸骇然,枯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连后退都变得极其困难! 而被冰封在地面的张翠山,在这股威压散开的瞬间,残存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那是…无忌的气息!但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而且,那股气息中,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至高无上的意味! 同时,他感觉到,封冻自己身体的坚硬玄冰,在这股威压的笼罩下,竟然…开始加速融化?!那困扰他多时、几乎冻碎他经脉的极致寒意,正在被这股威压中和、驱散! 无忌…他…他没事?!而且…好像变得…非常强大?! 张翠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茫然。 通道口的朱长龄,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浩瀚的威压!他的感受比朱七更加强烈! 因为他的炎阳功法,本质属阳,而张无忌此刻散发出的威压,却是阴阳调和,混沌如一。在这股威压面前,他感觉自己修炼的引以为傲的炎阳内力,就像是参天大树下的一株杂草,显得那么卑微、可笑! “不…不可能!”朱长龄嘶吼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是那玉佩!一定是那玉佩!” 他的贪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甚至压过了对这股未知力量的恐惧! “朱七!动手!快动手!抢下玉佩!”他疯狂地催促着,残存的左手胡乱挥舞。 然而,朱七此刻已是自身难保。他拼命运转内力,试图挣脱那无形领域的束缚,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却寸步难移! 就在这时,悬浮半空的张无忌,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幻灭,有阴阳流转!左眼清澈如寒潭,带着一丝洞彻世事的冰冷与明澈;右眼明亮如烈日,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炽热!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采,却在他眼中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而平和的目光。 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近在咫尺、面目狰狞、正试图抓向自己的朱七! 几乎是本能反应! 张无忌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动了! 他体内那磅礴如海、阴阳调和的全新内力,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般,轰然运转!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是纯粹力量的宣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冰火两重劲力的气劲,如同怒海狂涛,朝着朱七奔涌而去! 这气劲,一半蕴含着太阴本源的极致冰寒,足以冻结血液、凝固内力!另一半则蕴含着太阳本源的炽热刚猛,足以焚经断脉! 阴阳相济,冰火同源! “嘭——!” 朱七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就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胸膛! 他枯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一口鲜血已然狂喷而出,那鲜血在半空中竟然一半凝结成冰渣,一半被灼热的内力蒸发成血雾!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朱七重重地撞在通道口的石壁上,软软地滑落下来,昏死过去。他的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掌印浮现,掌印周围的衣物瞬间化作飞灰,皮肤一半覆盖着白霜,一半焦黑如炭! 一击!仅仅是不经意的一击!红梅山庄仅次于朱长龄的高手朱七,重伤濒死! 张无忌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昏死过去的朱七,小脸上满是茫然和…一丝惊恐。 我…我干了什么?我只是…只是想推开他… 这力量…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像不一样了… 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一条大江在奔腾,力量无穷无尽!而且,周围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听”到玄冰融化的细微声响,能“看”到空气中能量残留的轨迹… 这种感觉…好奇特… 而通道口,亲眼目睹朱七被张无忌随手一击打成重伤昏死,朱长龄那疯狂的贪婪,终于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暂时压了下去! 他看着悬浮半空、眼神深邃平和的张无忌,仿佛在看一个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只幼子! 恐惧,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 这小子…他…他真的还是张无忌吗?!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走火入魔 “这...这是我做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牢中回荡,带着一丝稚嫩的颤抖。 他的目光转向昏死过去的朱七,那焦黑与冰霜交织的伤口让他心头一紧。尽管朱七刚才想要伤害他,但看到一个人被自己伤成这样,张无忌还是感到一阵不适。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微弱的精神波动。那波动极其熟悉,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 “爹...爹爹?” 张无忌猛地低头,这才注意到被冰封在地面上的张翠山。那厚厚的玄冰已经开始融化,但父亲依然被困在其中,只能通过眼神传递着关切与询问。 “爹爹!”张无忌惊呼一声,急忙从半空中落下。他此刻的身法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不受重力束缚,只是心念一动,便已来到张翠山身边。 他跪在张翠山身旁,小手轻轻触碰着那些正在融化的玄冰。令他惊讶的是,当他的手指接触冰面时,那些顽固的寒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消融,仿佛遇到了克星。 “爹爹,您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张无忌焦急地问道,同时运转体内那股新生的内力,试图帮助父亲脱困。 随着他内力的运转,一股温和却浩瀚的气息笼罩了张翠山周身。那气息中蕴含着阴阳调和的奥妙,所过之处,极寒之气如同春雪遇阳,迅速消退。 “无...忌...”张翠山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长时间的冰封让他的喉咙受损严重,但此刻重获说话能力的喜悦,让他暂时忘记了痛苦。 “爹爹!您能说话了!”张无忌惊喜交加,小手更加卖力地输送着内力。 在张无忌内力的作用下,张翠山体表的玄冰终于完全融化。但他并没有立即起身——长时间的冰封让他的四肢麻木,经脉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孩子...你...你没事吧?”张翠山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儿子的状况,这让张无忌鼻头一酸。 “我没事,爹爹。反倒是您...”张无忌看着父亲苍白如纸的脸色,心疼不已。 就在父子二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通道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不——!这是我的!都应该是我的!” 朱长龄状若疯魔,仅存的左眼死死盯着张无忌,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胸前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太极玉佩。 此时的朱长龄,状态极为诡异。他的右半身依旧被玄冰封冻,但左半身却笼罩在一层不正常的赤红光芒中。那光芒时明时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扭曲的变化。原本纯阳刚猛的内力,此刻却带上了一股邪异、暴戾的味道。 “朱庄主?”张翠山强撑着想要坐起,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只能勉强抬起头,“你...你这是何苦?” 朱长龄对张翠山的话置若罔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无忌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张无忌胸前那块太极玉佩上。 “宝贝...至高无上的宝贝...”朱长龄喃喃自语,仅存的左手疯狂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有了它...我就能超越一切...成为武林至尊...” 张无忌警惕地站起身,将父亲护在身后。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出了朱长龄状态不对。 “朱伯伯,您冷静一点。”张无忌试图安抚他,“您现在需要治疗,您的伤势很严重。” “治疗?”朱长龄发出一阵怪笑,“只要得到那块玉佩,什么伤势治不好?什么力量得不到?” 他的眼神越来越疯狂,那仅存的左眼中,瞳孔竟然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圆形的瞳孔,此刻竟然在慢慢拉长,变成了一种类似爬行动物的竖瞳! “不好!”张翠山脸色大变,“他走火入魔了!无忌小心!” 几乎在张翠山出声警告的同时,朱长龄动了!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被冰封的右半身竟然硬生生挣裂了部分玄冰!同时,他那笼罩在赤红光芒中的左半身,猛地朝着张无忌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张无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同时抬手格挡。这一次,他有意识地控制着内力输出,生怕再次造成朱七那样的惨剧。 “嘭!”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无忌惊讶地发现,朱长龄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那不再是纯粹的炎阳内力,而是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能量。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两人内力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朱长龄体内似乎有某种“异物”在蠕动!那东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 “滚开!把玉佩给我!”朱长龄嘶吼着,左手成爪,直取张无忌胸口。 张无忌不敢大意,体内太极内力自然运转,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嗡——” 朱长龄的手爪在距离张无忌胸口半尺处猛地停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为什么我碰不到?!”朱长龄又惊又怒,左眼中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为什么还是得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身上的赤红光芒也越来越盛。那光芒甚至开始侵蚀他被冰封的右半身,所过之处,玄冰竟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朱庄主,快停下!”张翠山强撑着喊道,“你再这样下去,会彻底堕入魔道的!” “魔道?哈哈哈...”朱长龄狂笑不止,“正道?魔道?只要能获得力量,走哪条道又有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那赤红的光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石牢深处,那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声音来自冰莲原本所在的位置。那里,空间仿佛玻璃般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透过裂痕,可以看到后面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这是...”张无忌瞳孔收缩,他从那片虚空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与太极玉佩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更加浩瀚! “秘境...是秘境的入口!”朱长龄见状,更加疯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里还有更大的机缘!” 他不再执着于抢夺张无忌的玉佩,而是转身朝着那片碎裂的空间扑去! “不要!”张无忌惊呼,他能感觉到那片虚空中蕴含的危险。那不仅仅是能量层面的危险,更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扭曲! 但朱长龄已经听不进任何劝阻。他的眼中只有那片碎裂的空间,只有那后面可能存在的“更大机缘”! 就在朱长龄即将触碰到那片碎裂空间时,虚空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中传出,牢牢抓住了朱长龄! “啊——!”朱长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取!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那个“异物”,在这股吸力下开始疯狂挣扎! “不...不要!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朱长龄惊恐地发现,那个他一直以为能够控制的“异物”,此刻竟然在反噬他! “原来如此...”张翠山看着这一幕,恍然道,“他为了获得力量,让某种域外邪物寄宿在了自己体内...现在那邪物要彻底占据他的身体了!” 张无忌闻言,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尽管朱长龄刚才还想伤害他,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邪物吞噬。 “朱伯伯,抓住我的手!”张无忌伸出小手,试图拉住朱长龄。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朱长龄的瞬间,异变再起! 朱长龄体内的那个“异物”似乎感应到了张无忌体内精纯的太极本源,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性!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朱长龄口中发出!那声音完全不似人类,带着一种原始的、毁灭性的气息! 紧接着,在张无忌和张翠山惊骇的目光中,朱长龄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他的左半身,那笼罩在赤红光芒中的部分,皮肤开始撕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那些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增生,转眼间就覆盖了他的整个左臂,让那条手臂膨胀了数倍,指尖伸出锋利的骨爪! 更可怕的是他的头部——左半边脸完全扭曲,眼睛彻底变成竖瞳,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利齿! 此时的朱长龄,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模样。他的右半身依旧被玄冰封冻,但左半身却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那怪物——姑且还称之为朱长龄——用那双非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无忌,眼神中混杂着残存的人性痛苦与新生的兽性贪婪。 “给我...把那个...给我...”怪物的声音嘶哑扭曲,但依然能听出朱长龄的语调。 张无忌心中一凛。朱长龄的意识竟然还没有被完全吞噬! “爹爹,怎么办?”张无忌回头看向父亲,寻求指导。 张翠山面色凝重,强撑着坐直身体:“无忌,你现在的内力很特殊,似乎对邪物有克制作用。但要小心,不要被它伤到!” 就在这时,怪物猛地发力,硬生生挣脱了虚空的部分吸力,朝着张无忌扑来!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加恐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张无忌不敢硬接,脚下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他此刻的身法灵动无比,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怪物的攻击。 但石牢空间有限,很快张无忌就被逼到了角落。 “无忌,用你的内力!试着净化它!”张翠山焦急地喊道。 净化? 张无忌心中一动。他回想起刚才帮助父亲化解玄冰时的那种感觉——阴阳调和的内力,似乎确实有中和极端能量的效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眼看着怪物的利爪即将落下,张无忌不再犹豫,双掌齐出,体内太极内力汹涌澎湃! 这一次,他不再是无意识的爆发,而是有意识地引导着内力,试图重现刚才那种调和、中和的效果。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当张无忌那蕴含着道韵的内力接触到怪物时,怪物身上那狂暴的赤红光芒竟然真的开始消退!同时,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有效!”张无忌心中一喜,更加卖力地输送内力。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异物”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感受到威胁后,竟然开始更加疯狂地反扑!它不再试图完全占据朱长龄的身体,而是开始...融合! 在张无忌和张翠山惊骇的目光中,怪物的右半身——那被玄冰封冻的部分——也开始发生变化! 玄冰在赤红光芒的侵蚀下,并没有融化,而是...被同化了!冰与火,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某种邪恶意志的强行糅合下,开始扭曲地结合在一起! “不好!它在适应你的力量!”张翠山脸色大变,“快停下!这样只会加速它的进化!” 张无忌闻言,急忙收回内力。但为时已晚! 此时的朱长龄,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他的右半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冰晶,左半身则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 “吼——!” 完全异化的朱长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石牢都在这一声咆哮中颤抖! 它的目光锁定张无忌,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任何人性的残留,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无忌,快走!”张翠山强撑着想要站起,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再次跌坐在地。 张无忌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怪物,又看了看身后无法行动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能退!父亲还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张无忌将体内所有的太极内力凝聚在双手。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净化,而是...封印! 他回想着太极玉佩运转时的轨迹,回想着阴阳鱼眼明灭的规律,试图模仿那种镇压一切、调和万物的意境。 随着他内力的运转,他胸前的太极玉佩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投射到他的双手,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两个微缩的太极图案! “来吧!”张无忌眼神坚定,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嘭——!” 巨大的碰撞声在石牢中回荡! 张无忌的双掌精准地印在了怪物的胸口!那两个微缩的太极图案瞬间扩大,将怪物整个笼罩! “吼——!”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疯狂挣扎。但太极图案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它牢牢束缚!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太极图案的笼罩下,怪物身上那冰火交织的扭曲能量,开始缓缓平息。暗红色的冰晶与幽蓝色的火焰,在道韵的调和下,逐渐分离,不再那么狂暴。 然而,就在张无忌以为成功在即时,异变再次发生! 那怪物竟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暗红色的能量束直奔张无忌面门!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闪避! “无忌!”张翠山发出绝望的呼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无忌胸前的太极玉佩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整个石牢都被染成了黑白二色!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张无忌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无尽的混沌,以及在混沌中缓缓旋转的...太极!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看到了星河的运转,看到了生命的轮回...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简单的黑白旋转中蕴含! 同时,一段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太极为基,阴阳为用;混沌初开,万象始生...” 这是...太极本源的传承?! 张无忌震惊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某种古老的传承!那传承不仅包含着对内力的运用法门,更包含着对“道”的理解! 在这奇异的状态下,外界的时间几乎静止。张无忌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他明白了自己体内内力的本质——那是融合了太阴太阳本源的混沌内力,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终。 他也明白了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当张无忌的意识回归现实时,外界的时间几乎没怎么流逝。那暗红色的能量束依然在朝着他的面门射来,只是速度在现实世界中变得极其缓慢。 张无忌心念一动,体内混沌内力自然流转,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那漩涡缓缓旋转,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当暗红色能量束接触到漩涡时,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狂暴的能量竟然被漩涡一点点地分解、吸收,最终化为他内力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他双掌间的太极图案光芒大盛,将怪物彻底笼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封!” 张无忌轻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嗡——!” 整个石牢剧烈震动!那太极图案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印记,烙印在怪物的胸口! “吼...呜...” 怪物的咆哮声逐渐减弱,身上的异变也开始缓缓消退。暗红色的冰晶融化,幽蓝色的火焰熄灭,扭曲的肌肉组织也慢慢恢复正常... 几个呼吸后,站在张无忌面前的,又变回了那个右半身被冰封、左半身重伤的朱长龄。只是此刻的他,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疯狂,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悔恨。 “我...我这是...”朱长龄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手臂,又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张无忌收掌后退,警惕地看着朱长龄。他不知道那个“异物”是否被彻底封印,也不知道朱长龄的本性是否已经回归。 “庄主...”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朱七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正挣扎着想要爬起。他的伤势依然严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朱长龄看着忠心耿耿的仆人,又看了看被自己害得如此凄惨的张氏父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张五侠...无忌贤侄...”朱长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我对不起你们...” 张翠山看着朱长龄,轻轻叹了口气:“朱庄主,现在说这些已经无益。当务之急是治疗你的伤势,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张无忌也点了点头:“朱伯伯,我先帮您化解身上的玄冰。” 说着,他走上前,准备再次运转内力。 但就在这时,石牢深处那片碎裂的空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裂痕迅速扩大,转眼间就蔓延到了整个石牢! “不好!这个空间要崩塌了!”张翠山脸色大变,“快走!” 张无忌毫不犹豫,一把扶起虚弱的父亲,同时看向朱长龄:“朱伯伯,您能走吗?” 朱长龄苦笑着摇头:“我的经脉已经被那东西侵蚀得差不多了...就算活着出去,也是个废人...”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石牢开始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开始簌簌落下! “无忌,别管我了...你们快走...”朱长龄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告诉九真...爹爹对不起她...” 张无忌还想说什么,但张翠山拉住了他:“无忌,来不及了!快走!” 看着迅速崩塌的石牢,张无忌咬了咬牙,扶着父亲快速朝着通道口冲去。 朱七见状,也强撑着爬起,想要搀扶朱长龄。 但朱长龄却推开了他:“朱七...你也走...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庄主!”朱七还想坚持。 “走!”朱长龄猛地大喝一声,仅存的左手猛地拍向地面!一股气浪将朱七推向通道方向! “无忌贤侄!”在最后时刻,朱长龄突然喊道,“小心...武烈...他和我一样...都在寻找...那种力量...” 话音未落,一块巨大的石块从顶部落下,正好砸在朱长龄所在的位置! “庄主——!”朱七发出悲痛的呼喊,但崩塌的石块已经将那里彻底掩埋... 张无忌心中一沉,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扶着父亲,带着朱七,三人艰难地朝着通道外冲去。 身后的崩塌声越来越近,落石如雨点般砸下。张无忌不得不分心运转内力,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保护屏障。 终于,在通道即将完全坍塌的前一刻,三人冲出了石牢!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石牢彻底塌陷,激起漫天烟尘... 站在废墟前,三人都沉默不语。 张翠山因为伤势过重,几乎站立不稳。朱七也因重伤而摇摇欲坠。只有张无忌,虽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但因为获得了混沌内力的缘故,反而精神奕奕。 “总算...出来了...”张翠山虚弱地说道,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 张无忌扶着父亲,心情同样复杂。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也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的堕落与死亡... “爹爹,我们先找个地方给您疗伤。”张无忌轻声说道。 张翠山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儿子:“无忌,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张无忌摇了摇头:“我很好,爹爹。只是...这力量太强大了,我还不太会控制...” 就在这时,朱七突然跪了下来,朝着张翠山和张无忌重重磕头: “张五侠,无忌少爷,朱七代庄主向你们赔罪了!庄主他...他也是被力量迷惑了心智...” 张翠山轻轻叹息:“起来吧,朱七。这一切,也许都是命中注定...” 他的目光转向张无忌,眼神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儿子获得了奇遇,这本是好事。但如此强大的力量,出现在一个十岁孩子身上,真的好吗? 而且,朱长龄临死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小心武烈...他和我一样...都在寻找...那种力量...” 武林中,到底还有多少人在追寻这种禁忌的力量?而无忌,又将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张翠山看着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心中充满了不安。 新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西域魔教 朱七跪在地上,朝着废墟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挣扎着站起身。他胸口的伤势在张无忌混沌内力的调理下已不再致命,但行动依然艰难。 无忌少爷,朱七声音沙哑,此地不宜久留。红梅山庄的人随时可能寻来,若是被他们看见庄主... 张无忌明白他的意思。朱长龄虽已身死,但他生前所做的种种,若是传扬出去,必将身败名裂。朱七这是想保全主人的身后名。 朱七叔,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给爹爹疗伤。张无忌说着,目光扫过四周,您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隐蔽之处吗? 朱七略一思索:往东三里有个猎人废弃的木屋,平日里无人前往。 好,就去那里。 张无忌一手扶着父亲,一手搀着朱七,三人步履蹒跚地朝着东边行去。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体内奔腾的内力,生怕一个不慎伤到身边的两人。 行走间,张翠山忽然轻声问道:无忌,方才在那石牢中,你可是...领悟了什么? 张无忌点点头,又摇摇头:爹爹,我说不清楚。好像有很多东西突然就明白了,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就像...就像突然知道了天地是怎么运行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解释。 张翠山若有所思:这便是道可道,非常道了。有些领悟,本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处隐蔽在山坳中的木屋。木屋显然已废弃多时,屋顶有些漏风,但勉强可以遮风避雨。 张无忌将父亲安置在屋内唯一的草铺上,随即运转内力,探查父亲的伤势。这一查之下,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张翠山的经脉受损之严重远超他的想象。不仅有多处断裂,更有不少地方被玄冰寒气侵蚀,几乎变成了冰晶状。若非张翠山内力深厚,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爹爹,您伤得很重。张无忌声音有些发颤,我需要用内力为您疗伤,可能会有些痛苦。 张翠山微微一笑:无妨。为父什么苦没吃过?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按在父亲背心。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股混沌内力,使其变得极其温和,缓缓注入父亲体内。 起初,张翠山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但很快,当内力开始修复受损经脉时,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爹爹?张无忌连忙收力。 继续。张翠山咬牙道,这点痛楚,为父还忍得住。 张无忌这才继续运功。他发现自己的混沌内力在疗伤方面有着奇效。那阴阳调和的特性,既能化解残留的玄冰寒气,又能温养受损的经脉。 更令他惊讶的是,在疗伤过程中,他似乎能父亲体内的伤势。每条经脉的断裂处,每处寒气的残留,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见。 这就是太极本源传承带来的能力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无忌全神贯注地运转内力。朱七则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日上三竿时,张无忌终于收功,额头上已满是汗水。连续运功数个时辰,即便以他如今的内力修为,也感到有些疲惫。 爹爹,感觉如何? 张翠山缓缓睁开眼,试着运转内力,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奇了!为父的伤势竟然好了三成!那些顽固的寒气也消散了大半! 张无忌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爹爹的经脉受损太重,需要慢慢调养,恐怕要月余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已经很快了。张翠山感慨道,若非你得了这番奇遇,为父这条命怕是... 话未说完,屋外突然传来朱七的低喝:谁?! 张无忌猛地起身,一个闪身来到门边。只见远处林间,几道身影正快速朝木屋方向移动。 是红梅山庄的侍卫!朱七脸色一变,他们找来了! 张翠山挣扎着想要站起:无忌,快带着朱七离开!为父来拖住他们! 不行!张无忌断然拒绝,爹爹伤势未愈,怎能对敌? 他略一思索,对朱七道:朱七叔,您照顾好爹爹。我去引开他们。 不可!张翠山和朱七同时出声。 张无忌却已打定主意:爹爹,我现在有自保之力。您伤势未愈,朱七叔也重伤在身,若是硬拼,我们都要陷在这里。 说着,他不等二人反对,身形一闪,已出了木屋,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那里!追!远处传来呼喊声,几道身影立即转向,朝着张无忌追去。 张无忌故意放慢速度,确保那些人能跟上自己。他想要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也想借此机会,彻底摆脱红梅山庄的追踪。 他在林间穿梭,身形如鬼似魅。获得混沌内力后,他的轻功也水涨船高,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看似不快,实则瞬息数丈。 很快,他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山谷。这里地势平坦,正好适合动手。 张无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五人。这五人都是红梅山庄的好手,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是红梅山庄的侍卫统领,赵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子,站住!赵千厉声喝道,庄主何在?朱七何在? 张无忌平静地看着他们:朱庄主已经死了。 五人闻言都是一惊。赵千脸色更加阴沉:胡说!庄主武功高强,怎会... 信不信由你。张无忌打断他,我劝你们就此退去,免得自取其辱。 赵千怒极反笑:好个狂妄的小子!给我拿下! 四名侍卫应声而出,从四个方向扑向张无忌。他们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想生擒张无忌。 面对四人的围攻,张无忌不慌不忙。在他的感知中,这四人的动作仿佛慢了下来,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 他并没有动用全力,只是身形微晃,避开攻击,同时双手轻拂,看似随意地在四人身上各拍了一掌。 砰!砰!砰!砰! 四声轻响,四名侍卫应声倒地,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赵千脸色大变: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张无忌自己也有些惊讶。他刚才只是用了不到一成的内力,而且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 看来,这混沌内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张无忌淡淡道。 赵千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小子,别以为学了几手邪功就能嚣张!看招! 说着,他拔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刺张无忌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要取张无忌性命。 张无忌眉头微皱。他本不想伤人,但对方既然下杀手,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心念一动,体内混沌内力自然流转。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只想制住对方,不想取他性命。 只见张无忌不闪不避,右手食指轻轻点出,正好点在剑尖之上!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中回荡。赵千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剑脱手飞出,“铮”的一声插入远处的地面。 更令他惊恐的是,那股力量并未就此消散,而是顺着他的手臂经脉一路向上,所过之处,内力竟如冰雪消融般瓦解!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赵千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张无忌摇了摇头:“三个时辰后,你的内力自会恢复。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千咬牙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修行三十余载,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好手,竟连对方一指都接不住! “撤!”赵千嘶哑着下令,带着四名刚刚爬起的侍卫狼狈离去。他知道,今日之事已非他所能应对,必须尽快禀报山庄长老。 待五人远去,张无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方才那一指,他刻意控制了力道,既要震慑对方,又不能伤其性命,这对内力掌控的要求极高。好在混沌内力圆转如意,收发由心,这才能做到如此精准。 他站在原地,闭目回味刚才的战斗。那四名侍卫出手时的破绽,赵千剑招中的疏漏,在他感知中都清晰可见。更奇妙的是,他似乎能预判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就是太极本源的力量吗?”张无忌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忽然心生警兆,猛地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古松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青衣人。这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显示出深厚的内功修为。 最令张无忌心惊的是,以他如今的感知能力,竟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阁下是谁?”张无忌凝神戒备。他能感觉到,这人比赵千之流要危险得多。 青衣人轻轻一跃,落在张无忌面前三丈处,动作飘逸如落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在下青书,奉家师之命,特来寻访太极传人。”青衣人拱手行礼,态度颇为恭敬。 张无忌心中一动:“尊师是?” “家师道号清虚,乃武当门下。”青书微笑道,“方才见少侠出手,内力圆融,暗合天道,想必就是近日得获太极本源传承之人吧?” 张无忌暗暗吃惊。太极本源之事极为隐秘,这人如何得知?但他观对方气度堂堂,举止有礼,不似奸邪之辈,便点了点头:“晚辈张无忌,确有机缘,得窥太极门径。” 青书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果然是张少侠!家师数月前夜观星象,见紫微星动,便知太极传人即将现世。命我四处寻访,不想今日在此得见。” 张无忌正要说话,忽然面色微变。他感知到木屋方向传来异动,似乎有另一批人正在接近! “抱歉,在下有要事在身,改日再与阁下详谈!”张无忌说罢,身形一晃,已朝着木屋方向疾驰而去。 青书见状也不阻拦,只是微微一笑,自语道:“果然是应劫而生之人。也罢,来日方长。”说罢,身形渐渐淡化,竟如青烟般消失在原地。 ... 张无忌全力施展轻功,心中焦急万分。方才与赵千等人周旋,不知不觉已过去半个时辰,若是这段时间另有敌人找到木屋,以父亲和朱七叔的状态,恐怕难以应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如今内力深厚,轻功施展起来快如闪电,不过片刻功夫就已接近木屋。远远地,他就听见兵刃相交之声,心中更急。 来到近处,只见木屋外围着七八个黑衣人,正在与守在门口的朱七激战。朱七虽然重伤在身,但为了保护张翠山,仍是拼死抵挡,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张翠山盘坐在屋内,面色苍白,显然是在运功疗伤,无力出手。 “住手!”张无忌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那些黑衣人闻声都是一顿,转头看来。为首的一个蒙面人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张无忌不答话,身形如鬼魅般闪入战团。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双掌翻飞间,混沌内力澎湃而出。 “砰!砰!砰!” 接连三声闷响,三个黑衣人应声飞出,撞在树上,软软倒地。其余人见状大惊,纷纷后退。 张无忌扶住摇摇欲坠的朱七,渡入一股温和内力,助他稳定伤势:“朱七叔,您没事吧?” 朱七喘着粗气:“还好...这些人武功不弱,像是专门训练的死士。” 那蒙面首领见张无忌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三个手下,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小子,你是什么人?敢管红梅山庄的闲事!” 张无忌冷冷道:“红梅山庄?你们不是红梅山庄的人。” 蒙面人一怔:“你怎知...” “赵千刚走不久,若是红梅山庄另派人手,不会这么快。”张无忌目光如炬,“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内力路数与红梅山庄截然不同。” 蒙面人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如此,更留你不得!布阵!”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应声而动,迅速站定方位,将张无忌围在中央。五人气息相连,内力互通,竟形成一个整体。 朱七惊道:“这是五行合击阵!少主小心!” 张无忌却是不慌不忙。在他的感知中,这个阵法虽然精妙,但五人之间的内力流转仍有滞涩之处,显然是配合还不够纯熟。 “杀!”蒙面人一声令下,五人同时出手。拳、掌、指、爪、腿,五种不同的招式从五个方向袭来,封死了张无忌所有退路。 面对这绝杀之局,张无忌忽然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体内的混沌内力自行运转,太极阴阳鱼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无比:五人的出招轨迹、内力运行、甚至他们的呼吸节奏,都如掌上观纹。 下一刻,张无忌动了。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混沌内力随之流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 五人的攻击进入这个力场后,竟如泥牛入海,劲力全消。更让他们惊恐的是,自己的内力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 “不好!快撤!”蒙面人察觉到不妙,急忙大喝。 然而为时已晚。张无忌双手一引一带,五人的内力竟互相撞击在一起! “嘭”的一声巨响,五道人影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 张无忌缓缓收功,睁开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太极意境,效果之好,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那蒙面人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武功?” 张无忌不答,反而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冒充红梅山庄?” 蒙面人咬牙道:“要杀便杀,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 张无忌叹了口气:“我不杀你,你走吧。告诉你的主子,张翠山父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蒙面人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似是要将他的容貌牢记在心。随后打了个手势,带着还能行动的手下迅速撤离。 待敌人远去,张无忌急忙查看朱七的伤势。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无忌,你的武功...”张翠山不知何时已经收功,正震惊地看着儿子。 张无忌将方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个神秘的青衣人青书。 张翠山听后沉吟良久:“武当清虚...若是没错的话,应该是武当派现任掌门张三丰的师弟,清虚真人。据说他常年云游四海,寻找太极有缘人。你能得他门下寻访,是莫大的机缘。” 朱七也道:“早就听闻武当派太极玄功,是武林至高绝学。没想到少主竟能得其真传。” 张无忌却摇头道:“爹爹,朱七叔,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方才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江湖势力。而且他们明知我们与红梅山庄为敌,还要冒充其名号,显然是另有所图。” 张翠山点头:“你说得对。为父方才运功时,也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附近窥视,只是对方始终没有出手。” 三人正说话间,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清越,内力深厚。 张无忌面色一变:“又有人来了!这次的内力修为,远在方才那些人之上!” 片刻后,一道灰色人影如大鸟般从天而降,落在木屋前。来人是个白发老翁,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正是之前张无忌见过的青衣人青书的师父——清虚真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量寿佛!”清虚真人打了个稽首,“贫道清虚,特来拜会太极传人。” 张翠山在朱七的搀扶下起身还礼:“晚辈张翠山,见过清虚真人。多谢真人派人相助。” 清虚真人微微一笑:“张五侠客气了。令郎得天独厚,得承太极道统,实乃武林之幸。” 张无忌行礼道:“晚辈张无忌,见过真人。方才得遇青书师兄,还未及细谈。” 清虚真人打量着张无忌,眼中异彩连连:“妙哉!妙哉!混沌初开,太极始成。小友果然已经窥得门径。” 张翠山道:“真人远来辛苦,不如进屋歇息。只是这木屋简陋,恐怠慢了真人。” 清虚真人摆手道:“无妨。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说着走进木屋,目光在张翠山身上停留片刻,“张五侠伤势不轻啊。” 张无忌忙道:“正要向真人请教。爹爹经脉受损,被玄冰寒气侵蚀,晚辈虽以内力疗伤,但进展缓慢。” 清虚真人示意张翠山坐下,伸手搭在他的脉门上。片刻后,他眉头微皱:“好厉害的玄冰掌力!这应该是西域玄冥教的独门武功。张五侠如何会中此招?” 张翠山叹了口气,将自己在红梅山庄地牢中的经历说了一遍。 清虚真人听后沉吟道:“玄冥教二十年前就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想到他们的武功竟在红梅山庄重现。”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张五侠不必担心。玄冰寒气虽然厉害,但在太极内力面前,却不足为虑。只是疗伤需要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张无忌问道:“真人,晚辈对太极内力的运用还很是生疏,不知真人可否指点一二?” 清虚真人笑道:“正该如此。你既得太极本源认可,便是我武当一脉。只是你机缘特殊,不必拘于门户之见。” 说着,他转向张无忌:“小友,你且说说,何为太极?” 张无忌思索片刻,道:“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 清虚真人点头:“说得不错,但还不够。你方才对敌时,可有所感悟?” 张无忌回想方才的战斗,忽然心有所动:“晚辈觉得,太极不仅是武功,更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方才破那五行合击阵时,晚辈并未刻意出手,而是顺势而为,引导对方内力互击。” 清虚真人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善!你能悟到这一层,已属难得。但要真正掌握太极精髓,还需明白‘无为而无不为’的道理。” “无为而无不为?”张无忌若有所思。 “正是。”清虚真人道,“太极内力,不在于强求,而在于顺应。天地万物,莫不有势。若能看清大势,顺应自然,则无往而不利。”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划动。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流转,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你看,”清虚真人道,“我并未用力,只是顺应天地之气流动,就能产生如此效果。太极武功的精髓,就在于此。” 张无忌看得目不转睛。清虚真人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极深的太极意境。比起他自己摸索,不知高明多少。 张翠山也感慨道:“真人境界高深,晚辈佩服。” 清虚真人收回手指,笑道:“张五侠过谦了。你内力深厚,剑法超群,在江湖上早已是顶尖人物。只是此次受伤太重,需要时间调养。”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张翠山:“这是武当秘制的‘九转还丹’,对内伤有奇效。张五侠每日服一粒,配合内力调息,月余之内必可痊愈。” 张翠山接过玉瓶,感激道:“多谢真人赠药。” 清虚真人又道:“不过,此地已不安全。方才那些黑衣人,若是贫道所料不差,应该是西域魔教的人。” “魔教?”张无忌和张翠山都是一惊。 魔教是武林中的一个神秘组织,行事诡秘,武功诡异,百年来与中原武林冲突不断。只是近几十年来少有动静,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出现。 清虚真人点头:“魔教重现江湖,又对张五侠父子出手,其中必有蹊跷。为安全起见,三位不如随贫道前往武当山暂避。” 张翠山沉吟道:“真人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尚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久留。” 清虚真人道:“张五侠可是要寻访谢逊谢法王的下落?” 张翠山浑身一震:“真人如何得知?” 清虚真人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二十年前,谢法王为救张五侠,独闯西域,从此音讯全无。这些年来,武林中人多有猜测,但都无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据贫道所知,谢法王的下落,与魔教有莫大关系。” 张无忌急道:“真人知道义父的下落?” 清虚真人摇头:“具体下落,贫道也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谢法王当年是为了追查一件大事才前往西域,而那件事,与如今的魔教重现,恐怕脱不了干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翠山神色变幻,显然内心极为挣扎。谢逊与他亦师亦友,更是张无忌的义父,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寻访,却始终没有结果。 如今听到可能与魔教有关,更是心急如焚。 清虚真人看出他的心思,道:“张五侠,寻访谢法王固然重要,但也要从长计议。如今你伤势未愈,无忌虽然武功大进,但对敌经验尚浅,若是贸然行事,恐有不测。” 张无忌也劝道:“爹爹,真人说得对。您伤势未愈,若是再遇强敌,如何应对?不如先随真人前往武当,待您伤势痊愈,再从长计议。” 张翠山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清虚真人,终于点头:“既然如此,就叨扰真人了。” 清虚真人笑道:“何来叨扰之说。武当与张五侠渊源颇深,理应相助。” 计议已定,四人稍作收拾,便离开了木屋。在清虚真人的带领下,他们专走偏僻小路,避开可能的追踪。 路上,清虚真人开始指点张无忌太极内力的运用法门。 “小友,你且试着将内力外放,感受周围的气息流动。”清虚真人道。 张无忌依言而行,混沌内力缓缓散出体外。顿时,他感觉周围的世界变得鲜活起来:风吹过树叶的颤动,地下虫蚁的爬行,甚至远处溪流的水声,都清晰地映照在心中。 “妙啊!”张无忌忍不住赞叹,“这就是太极感知吗?” 清虚真人点头:“太极内力妙用无穷,感知只是其中之一。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感知到他人内心的想法。” 张无忌惊讶道:“读心术?” “非也非也。”清虚真人摇头,“不是具体的想法,而是情绪、意图的波动。高手过招,往往在意念一动时就已经分出胜负。” 张翠山也听得入神。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对太极意境的理解,远不如清虚真人深刻。 一行人昼伏夜出,专走荒山野岭。有清虚真人这样的绝世高手同行,一路上再未遇到任何麻烦。 七日后,他们来到武当山脚下。 望着巍峨的武当山,张无忌不禁心生感慨。他自幼随父母在冰火岛长大,后来回到中原,也是多在江南一带活动,从未到过武当山。 清虚真人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在山下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上山。” 四人寻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清虚真人特意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以便照应。 是夜,张无忌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异响。他警觉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 “什么人?”张无忌低喝一声,推开窗户跃出。只见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在快速向山中逃去。 张无忌展开轻功追赶。那人轻功不弱,在山林中穿梭如履平地。但张无忌得混沌内力之助,轻功更是超凡脱俗,不过片刻就已经拉近距离。 黑衣人见逃不掉,忽然转身,双手连扬,数点寒星射向张无忌! 暗器来势极快,封死了张无忌所有闪避的空间。危急关头,张无忌体内的混沌内力自行运转,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 那些暗器进入圆弧范围后,竟如被无形的手掌接住,纷纷掉落在地。 黑衣人见状大惊,转身又要逃跑。张无忌哪容他再逃,身形一闪,已经拦在对方面前。 “阁下是谁?为何深夜窥探?”张无忌沉声问道。 黑衣人却不答话,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对准天空。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信号弹! 张无忌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是在召唤同伴。他不再犹豫,一掌拍出,直取对方胸前大穴。 黑衣人急忙招架,两人瞬间过了数招。张无忌发现对方武功路数诡异,与中原武功大相径庭,应该是西域武功。 “你是魔教的人?”张无忌喝道。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张无忌,跟我们走,可以保你父子平安。” 张无忌冷笑道:“就凭你?” 黑衣人忽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西域人的面孔:“张公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奉教主之命,请公子前往总坛一叙。” 张无忌心中一动:“你们教主认识我?” 西域人神秘一笑:“何止认识。教主说,你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显然是有高手正在快速接近。 张无忌知道不能再耽搁,运起八成内力,一掌拍出。西域人急忙运功相抗,两掌相交,发出闷响。 西域人连退数步,嘴角渗出血丝,显然已经受伤。但他却不怒反笑:“好!好!不愧是太极传人!张公子,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球状物,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浓烟四起,待烟雾散去,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张无忌站在原地,心中疑云重重。魔教为何对他如此关注?他们口中的教主又是谁?与义父谢逊的下落又有什么关系?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这一切,都与他获得的太极本源传承有关。 远处,几道人影正在快速接近。张无忌知道,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魔教西来 一 真武大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骤然凝聚的肃杀之气。殿外传来的号角声沉郁苍凉,穿透云雾,一声接着一声,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口上。原本因张三丰出现而略显缓和的气氛,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魔教西来,直上武当! 张翠山脸色铁青,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妻儿隐隐护在身后。殷素素虽面色微白,但眼神锐利,手指已悄然按在了腰间暗藏的兵刃之上。清虚真人眉头紧锁,望向殿外,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武当诸侠,宋远桥沉稳,俞莲舟冷峻,张松溪多智,此刻也皆面露凝重,气息沉凝,真武大殿内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暗暗涌动。 唯有张三丰,神色依旧平和,仿佛那催命的号角只是山间寻常的风声。他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温声道:“孩子,不必惊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太师父去会一会这些客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张无忌心中的波澜。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混沌内力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心绪,缓缓流转,带来一丝温润的暖意,驱散了不安。他点了点头,跟在张三丰身侧。 众人簇拥着张三丰,走出真武大殿。殿外广场之上,留守的武当弟子已自发列阵,虽大多年轻,脸上带着惊疑,但步伐整齐,剑不出鞘而自有一股凛然之气。武当派的百年清誉,岂容邪魔外道轻侮? 张三丰立于殿前高阶之上,白衣在山风中微微飘动,宛如神仙中人。他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弟子们,轻轻挥了挥手:“散了吧,各归其位。远桥、莲舟、松溪,随我迎客即可。翠山,你也留下,护着你妻儿。”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众弟子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依言缓缓退开,只是并未远离,都在广场边缘驻足观望。宋远桥三人则上前一步,立于张三丰身后左右,气度沉凝,如渊渟岳峙。 号角声愈发近了,已能听到山道上传来的杂乱脚步声,以及隐隐的兵刃撞击岩石的声响。来人显然不少,而且似乎毫无遮掩行藏的意思,嚣张跋扈之态尽显。 片刻之后,山道拐角处,人影幢幢,一群衣着各异、气势彪悍的汉子涌了上来,粗略看去,竟有数十人之多。这些人高鼻深目者居多,服饰也与中土大相径庭,多佩刀剑,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剽悍野蛮的气息。他们一上得广场,便肆无忌惮地四处张望,对着武当山的景致和远处的道士指指点点,口中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声,神情倨傲。 为首之人,共有三位。 左边一人,是个极高极瘦的老者,身穿白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颊深陷,便如骷髅一般,唯有一双眼睛,碧光闪闪,宛如鬼火。他手中拿着一根非金非铁的哭丧棒,周身散发着阴森森的寒气,正是明教四王之一的“白眉鹰王”殷天正麾下高手,人称“白骨老人”的西域妖邪。 右边一人,却是个身材矮小的头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腰间挂着一个巨大的红漆葫芦,手中提着一柄精光闪闪的戒刀。他步履踉跄,看似醉醺醺,但每一步踏出,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显然内力深厚,乃是来自西域金刚门的番僧,“醉头陀”哈斯克。 而居中之人,最为引人注目。他约莫四十来岁年纪,面容俊朗,甚至带着几分儒雅之气,身穿一袭锦绣黑袍,上绣金色火焰纹路,长发披散,仅以一根金环束住。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是负手而行,目光平静,但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群雄、颐指气使的气派。其气息渊深,竟似不在宋远桥等武当首徒之下。张无忌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昨夜在山下小镇遭遇,自称姓范的那位西域高手! 这三人率众来到广场中央,在距离张三丰等人十丈之外站定。那黑袍男子目光扫过高阶上的众人,在张无忌脸上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向张三丰拱手道:“明教光明左使范遥,率麾下弟子,拜见张真人。冒昧登门,打扰真人清修,还望海涵。”他声音清越,说的虽是客套话,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敬意。 “光明左使范遥?”此言一出,宋远桥、俞莲舟等人皆是心中一凛。明教高层自教主阳顶天失踪后,便鲜少在江湖走动,光明左使更是地位尊崇,仅次于教主,此人竟是范遥?而且看他形貌,与传闻中范遥的形容颇有出入,但那份气度,却又做不得假。 张三丰白眉微动,还了一礼,淡然道:“原来是范左使大驾光临。贫道久居山野,不知左使今日率众前来我武当山,所为何事?” 范遥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转向张无忌:“不敢欺瞒张真人。范某此行,一为公,二为私。于公,我明教得知消息,武林中某些居心叵测之辈,欲对武当不利,特来示警,并愿与武当结盟,共抗强敌。”他顿了顿,继续道,“于私嘛…乃是为这位张小兄弟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翠山忍不住厉声道:“魔教妖人,休要在此花言巧语!我武当派与尔等邪魔外道,势不两立,何谈结盟?至于我儿无忌,更与尔等无干!” 那白骨老人桀桀怪笑,声音如同夜枭:“张五侠好大的火气!我明教好心前来,尔等非但不领情,还恶语相向,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待客之道?” 醉头陀哈斯克猛灌了一口酒,喷着酒气道:“跟这群牛鼻子道士啰嗦什么?直接拿了那小子,回去向教主复命便是!”说着,手中戒刀一扬,寒光逼人。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只见清虚真人踏步上前,面色沉静,“此乃清静之地,三位若为客,武当自有待客之礼。若为敌,贫道手中长剑,亦非摆设。”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双方弟子皆手握兵刃,怒目相视,大战一触即发。 范遥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身后躁动的部下,依旧看着张三丰:“张真人,可否借一步说话?范某有几句肺腑之言,关乎武当存亡,亦关乎这位张小兄弟的性命安危。” 张三丰目光深邃,看了范遥片刻,缓缓点头:“远桥,带诸位客人去偏殿奉茶。范左使,请随贫道来。”说罢,转身向大殿一侧的静室走去。 范遥毫不犹豫,迈步跟上。白骨老人和醉头陀对视一眼,虽有不甘,但还是依言在宋远桥的引领下,带着部分教众前往偏殿。其余明教教徒则留在广场上,与武当弟子遥遥对峙。 张无忌心中充满了疑惑,这范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口中的“教主”又是谁?为何一再针对自己?他体内的混沌内力,似乎也因为感受到外界强烈的敌意和压力,而加速流转起来。 ------------------------------------------- 二 静室之内,陈设简单,仅一桌数椅,墙上悬挂着一幅太极图。 张三丰与范遥相对而坐。桌上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范左使,此处再无六耳,有何指教,但讲无妨。”张三丰平静开口。 范遥脸上的那丝儒雅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张真人,晚辈并非虚言恫吓。如今江湖,暗流汹涌,远非表面看来那般平静。朝廷汝阳王府,网罗高手,蓄谋已久,欲要一举铲除中原武林抗元势力。少林、峨眉、崆峒、华山、昆仑,乃至贵派武当,皆在其名单之上。” 张三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蒙古朝廷视汉人武林为心腹大患,已非一日。我武当立派至今,历经风雨,尚能自保。” “此次不同!”范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汝阳王府得到了确切情报,知晓了…‘圣火令’可能与太极传承者有关的秘密。” “圣火令?”张三丰白眉一扬,“明教教主信物,失踪已有三十余载,与此子何干?” 范遥目光灼灼:“圣火令并非单纯的信物。据我明教古老典籍记载,圣火令中蕴藏着来自西域拜火教的至高武学奥秘,而其力量本源,与中土相传的太极混沌之气,似有相通之处。典籍预言,当身负至精至纯太极本源之力者现世,便是圣火令重现天日,明教中兴之时!” 他顿了顿,看着张三丰:“张真人修为通天,想必早已看出,您这位徒孙体内所蕴藏的内力,已非寻常太极心法,而是…近乎传说中的混沌本源。此事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对圣火令气息极为敏感的明教高层。昨日范某在山下初遇此子,便已心生感应。今日一见,更是确定无疑。” 张三丰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即便如此,与尔等今日兴师动众而来,又有何关联?” 范遥叹道:“真人明鉴。如今明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阳教主失踪多年,教中群龙无首,四大法王、五散人、各路掌旗使各自为政,争斗不休。其中,以‘金毛狮王’谢逊一系和‘青翼蝠王’韦一笑一系势力最强,争斗也最激烈。此外,还有波斯总教方面,也一直意图插手中原明教事务。” “范某所属,乃是忠于阳教主,期盼明教重回正轨的一派。我们得到密报,谢逊和韦一笑两派,都已得知‘太极本源现,圣火令出’的预言,并且都认定,找到并控制这位身负太极本源的少年,是找到圣火令、登上教主宝座的关键。他们派出的高手,恐怕已在来武当的路上了!” 范遥语气沉重:“谢逊狂傲,韦一笑阴狠,他们若至,绝不会如范某这般与真人商议,必定是不择手段,强行掳人!届时,武当山必遭血光之灾。此为其一。” “其二,”范遥继续道,“朝廷汝阳王府的高手,由郡主赵敏亲自率领,恐怕也已潜入附近。他们的目的,极可能是趁明教与武当冲突之际,坐收渔利,将双方精英一网打尽!” “因此,于公,范某提议武当与我等联手,共抗外敌。于私…”他看向静室门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张无忌,“范某希望张真人能允许,让这位张小兄弟随我前往明教光明顶一趟。唯有借助光明顶的密道和历代教主遗留的典籍,才有可能真正引导和控制他体内的混沌之力,避免其反噬己身。同时,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找到失踪的圣火令,平息明教内乱,整合力量,共同抗元!此乃关乎天下气运之事,望真人三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番话语,石破天惊。饶是张三丰修为已至化境,心若止水,此刻也不禁动容。他没想到,张无忌在石牢中的奇遇,竟牵扯出如此深的江湖秘辛和天下大势。 静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茶香淡淡萦绕。张三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墙上的太极图上,阴阳流转,循环不息。 福兮?祸兮?这懵懂少年,竟已成了风暴的中心。 ------------------------------------------- 三 就在张三丰与范遥在静室密谈之时,偏殿内的气氛却更加紧张。 白骨老人和醉头陀显然没什么耐心品茶。醉头陀哈斯克将那杯清香扑鼻的武当云雾茶像喝酒一般仰头灌下,咂了咂嘴,嘟囔道:“淡出个鸟来!”随手将茶杯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白骨老人则阴恻恻地打量着宋远桥等人,碧油油的目光最后落在被张翠山和殷素素护在身后的张无忌身上,怪笑道:“宋大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小子身怀异宝,乃是我明教中兴之关键。留在你们武当,非但是他自身的催命符,也是给你们招灾惹祸。不如行个方便,让我等带走,也算武当对我明教的一份人情,如何?” 俞莲舟冷哼一声:“邪魔外道,也配谈人情?无忌乃我五弟骨血,更是我武当门人,岂是尔等可以随意索要的物件?” “嘿嘿,是不是物件,试过才知道!”醉头陀哈斯克霍然起身,浑身酒气蒸腾,眼中却精光四射,“久闻武当七侠武功卓绝,今日正好领教领教!若你们赢了,老子拍拍屁股就走。若输了,就把那小子交出来!”说着,手中戒刀一横,刀气森然。 宋远桥身为大师兄,涵养最好,但此刻也面沉如水:“哈斯克大师,此地是武当,还请自重。若要切磋武艺,他日宋某可奉陪到底,但今日,不行。” “怎么?怕了?”白骨老人讥讽道,“都说武当派是武林泰斗,原来也是些无胆鼠辈!” “你!”张松溪脾气较为急躁,闻言便要发作,却被宋远桥以眼神制止。 殷素素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两位口口声声说我儿身怀异宝,乃明教关键。却不知,我儿自幼流落海外,近日方归,如何就与贵教扯上了关系?莫非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白骨老人目光转向她,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这位便是天鹰教的殷大小姐吧?啧啧,果然伶牙俐齿。可惜,嫁了张五侠,便忘了自家出身?你天鹰教虽自立门户,说到底,也曾是明教支脉!” 殷素素脸色一白,这是她心中一直不愿提及的旧事。张翠山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素素已是我张翠山的妻子,与天鹰教再无瓜葛!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有没有瓜葛,可不是你说了算!”醉头陀哈斯克早已不耐,猛地踏前一步,喝道:“啰嗦什么,看刀!”话音未落,手中戒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光,直劈向挡在最前的俞莲舟!他看似攻击俞莲舟,但刀势笼罩,竟将后面的张无忌也包含了进去,显然是想逼武当派动手。 俞莲舟眼中寒光一闪,他本就性情冷峻,见对方竟敢在真武大殿旁动手,心中怒意已生。当下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竟是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五指如钩,直拿对方手腕穴道,同时左掌隐含劲力,蓄势待发。正是武当绝学“虎爪手”与“绵掌”的起手式。 眼看刀掌就要相接,一场冲突不可避免! “住手!” 一声清叱响起,并非来自宋远桥或任何一位武当高手,而是来自张无忌身旁的殷素素!只见她手腕一翻,数点寒星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并非射向醉头陀,而是射向他戒刀劈落的轨迹之前,以及他可能闪避的方位。 叮叮叮几声轻响,那几枚透骨钉被戒刀磕飞,但也成功阻滞了醉头陀的刀势。醉头陀只觉刀身传来几股巧劲,使得他原本凌厉无匹的一刀,竟微微偏了方向。 便是这一滞一偏之间,俞莲舟的手掌已然搭上了他的手腕。 醉头陀大惊,猛地运劲回夺,同时左掌拍向俞莲舟胸口。俞莲舟冷哼一声,搭在其腕上的手指内力一吐,醉头陀顿觉半身酸麻,拍出的左掌也软了下来。 俞莲舟并未趁势追击,一招得手,立刻松手后撤,显示出名门正派的风范。 “好!好一个武当俞二侠!好一个殷大小姐!”白骨老人怪叫一声,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哭丧棒带着一股阴风,点向俞莲舟肋下要穴,意图为醉头陀解围。 宋远桥岂能让他如愿?身形微动,已拦在白骨老人身前,袍袖一拂,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道涌出,正是武当绝技“流云袖”。两股力道一撞,白骨老人只觉自己的阴寒内力如同泥牛入海,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去,心中更是骇然。 就在偏殿内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演变成混战之际,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三丰和范遥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神色平静,看不出方才谈了些什么。 范遥目光一扫偏殿内的情形,眉头微皱,沉声道:“哈斯克,白骨,还不住手!忘了来时我是如何吩咐的?” 醉头陀和白骨老人见范遥发话,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悻悻收势后退。 张三丰也淡淡道:“远桥,莲舟,稍安勿躁。” 宋远桥和俞莲舟依言退后,但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明教众人。 范遥转向张三丰,拱手道:“张真人,方才所言,还望真人慎重考虑。局势危急,恐不容我等从容抉择。范某先行告退,在山下等候真人的消息。三日之内,若无回音,范某便当真人拒绝了结盟之议。届时…明教内部其他派系的高手恐将不再顾忌,后果难料。”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张无忌,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着一丝探究,一丝期待,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告辞!” 范遥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白骨老人和醉头陀狠狠瞪了武当诸人一眼,也跟着离去。数十名明教教徒如潮水般退下山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广场上一片压抑的寂静和弥漫的紧张气息。 ------------------------------------------- 四 魔教众人退去,武当山却并未恢复往日的宁静。 真武大殿内,灯火通明。武当派核心人物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张三丰将范遥所述之事,择要告知了众人。当听到“圣火令”、“太极本源”、“明教内斗”、“朝廷阴谋”这些字眼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张翠山首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担忧:“师父!魔教妖人之言,岂可轻信?他们分明是觊觎无忌体内的特殊内力,编造出这套说辞,意图掳走无忌!我们绝不能上当!” 殷素素紧紧握着儿子的手,美眸中泪光闪动:“太师父,诸位师兄,无忌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如何能卷入这等可怕的漩涡之中?我们…我们带他离开武当,找个地方隐居起来,避开这些是非…” 宋远桥沉吟道:“五弟、五妹的心情,我等理解。只是…那范遥所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似全然空穴来风。若朝廷和明教其他派系的高手真的即将来袭,武当山便是首当其冲。此时让无忌离开,恐怕更不安全。” 俞莲舟冷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武当派立派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怕了这些邪魔外道和朝廷鹰犬?” 张松溪则比较冷静,分析道:“关键在于,无忌侄儿体内的‘混沌内力’,是否真如范遥所说,与那圣火令有关,并且是平息明教内乱的关键?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处境确实极其危险,不仅明教要抓他,朝廷恐怕也不会放过他。留在武当,确是众矢之的。”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而且,据师父所言,无忌体内的力量若控制不当,确有反噬之险。那光明顶密道和典籍,或许真有其作用…” 众人意见不一,争论的焦点在于是否相信范遥,以及如何安置张无忌。 张三丰一直静坐不语,听着弟子们的争论,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低着头,紧抿着嘴唇的张无忌身上。 “无忌,”张三丰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此事关乎你自身,你有何想法?不必顾忌,但说无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无忌身上。 张无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他看了看满脸忧色的父母,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师伯师叔,最后望向张三丰。 “太师父,爹,娘,各位师伯师叔,”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昨夜那个西域人,还有今天的范左使,他们都提到了‘教主’,还有我身上的内力…我想,这或许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知道什么圣火令,也不知道明教的内斗。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因为自己,给武当山,给太师父和各位长辈带来灾祸。如果…如果我跟范左使去光明顶,真的能找到办法控制我体内的力量,甚至…甚至能帮助平息明教的混乱,让他们不再为恶,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胡说!”张翠山厉声打断他,“你可知那光明顶是何等龙潭虎穴?明教妖人反复无常,你去了那里,便是羊入虎口!” “爹,”张无忌看着父亲,目光恳切,“如果我不去,魔教其他人打上山来,朝廷的人也来偷袭,武当派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我…我实在不愿意看到那样…” 他想起了冰火岛上,义父谢逊时常癫狂痛苦的模样,想起了父母提及中原武林仇杀时的无奈。他天性仁善,最不愿见到的便是争斗和伤亡。 殷素素泪如雨下,将儿子搂在怀里:“傻孩子,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张三丰看着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怜惜。这孩子,身负惊天之力,心地却如此纯良,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翠山,素素,”张三丰开口道,“无忌有此担当,是他心地仁厚,也是我武当之福。”他目光扫过众人,“范遥之言,真伪参半。朝廷的威胁,恐怕是真的。明教内斗,也应是实情。但他们的目的,绝非仅仅为了示好或引导无忌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张无忌面前,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孩子,你记住,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你体内的混沌本源,是天地间最古老纯粹的力量之一,若能善加引导,确可成就非凡功业,造福苍生。但若心性被力量所控,或为奸人所用,则遗祸无穷。” “为师之意,”张三丰继续道,“魔教与朝廷之威胁,迫在眉睫,武当必须有所准备。结盟之事,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不可轻易答应。但无忌体内的隐患,却不得不除。” 他做出了决定:“从即刻起,无忌随我入后山闭关。我将倾囊相授,助他稳固根基,掌控内力。三个月,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无论成败,再议应对之策。” “在此期间,”张三丰看向宋远桥,“远桥,你负责统筹全局,加强山防,派出得力弟子,打探各方消息。莲舟、松溪,你们协助大师兄。翠山、素素,你们夫妇二人,也需勤加练功,以备不时之需。” “是!师父(太师父)!”众人齐声应道。 张三丰的安排,暂时统一了众人的意见。当务之急,是提升张无忌自身的实力,以应对未来的变数。 夜深人静,张无忌随张三丰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洞府。此处名为“紫霄洞”,乃是张三丰平日清修之所,洞内石床石凳,一应俱全,虽简陋,却清净异常。 洞外,山风呼啸,松涛阵阵。洞内,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无忌,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张三丰指示道。 张无忌依言而行。 “闭上双眼,凝神内视。忘掉呼吸,忘掉身体,只去感受你丹田深处,那团混沌气流的存在。”张三丰的声音平和舒缓,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无忌收敛心神,努力将意念沉入丹田。起初,杂念纷纭,父母的忧虑,魔教的威胁,朝廷的阴谋…种种念头不断涌现。但他想起太师父的教诲,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 渐渐地,他“看”到了。那团灰蒙蒙的气流,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看似平静,内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它似乎独立于他的经脉之外,又仿佛与他的生命本源紧密相连。 “感受到了吗?”张三丰问。 “嗯。”张无忌轻轻应了一声。 “很好。”张三丰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现在,不要试图去控制它,更不要去驱动它。你只需…去理解它。” “理解?”张无忌有些困惑。 “对,理解。”张三丰道,“它为何存在?它从何而来?它的本质是什么?它遵循怎样的规律?就像你观察流水,观察浮云,观察这天地万物一样,去观察它。” 这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不同于任何内功心法。不是以意导气,不是运转周天,而是纯粹的“观”。 张无忌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双宁静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那团混沌气流。他不再感到害怕,不再试图掌控,只是带着好奇与探究,去感受它的每一次细微的波动,去体会它那“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古老意蕴。 时间一点点流逝。油灯的光芒微微摇曳。 张无忌完全沉浸在这种“内观”的状态中。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他仿佛看到了天地未开时的鸿蒙景象,清浊未分,阴阳未判,一切归于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原本只是自顾自旋转的混沌气流,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主动分离出来,如同涓涓细流,缓缓融入他自身的经脉之中,与他苦修多年的武当九阳功内力,开始了一种奇妙的交融。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而且并非受他主动驱使,更像是那混沌本源,在“观察”了他许久之后,给予的一丝微弱的“回应”。 张无忌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太师父说得对,这股力量拥有着某种“灵性”,它古老而骄傲,无法被强行驾驭,只能被理解,被共鸣。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洞外已是天色微明。他并未感到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体内内力似乎精纯浑厚了一丝,而且与那混沌本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张三丰一直静坐在他对面,见他醒来,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孺子可教。这一夜,你已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记住这种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在巩固这种联系的基础上,尝试引导更多的本源之力,化入自身武道之中。” “是,太师父。”张无忌恭敬应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以及一丝沉甸甸的责任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暴将至,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 五 接下来的日子,张无忌便在紫霄洞中,跟随张三丰进行着艰苦而奇妙的闭关修炼。 白日里,张三丰传授他武当派最精深的拳理剑意。并非具体的招式,而是蕴含在招式背后的“道”。 “无忌,看好了。”张三丰立于洞前空地上,身形缓慢舒展,打起了一套拳法。这拳法看似缓慢柔和,圆润自如,但每一式都暗合天道,蕴含无穷变化。正是太极拳。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张三丰一边演练,一边讲解拳理,“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 张无忌天资聪颖,更有混沌内力带来的对“道”的天然亲近感,学起来进步神速。他体内那丝混沌气息,随着他对太极之理的领悟加深,开始主动地、更多地融入他的内力之中,使得他的武当九阳功发生了质的蜕变,内力变得愈发精纯厚重,且带着一种包容万象、化育生机的特性。 他演练太极拳时,周身气流随之盘旋,地上的落叶被无形的力量带动,围绕着他缓缓飞舞,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太极图案。 夜晚,他便继续“内观”混沌本源,巩固那丝微妙的联系,尝试引导更多的本源之力。这个过程依旧缓慢而艰难,混沌本源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只是偶尔翻个身,流露出一丝气息,便已让他受益无穷。 与此同时,武当山上下的戒备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宋远桥调度有方,各位师弟分工合作,弟子们日夜巡逻,明哨暗卡遍布山道要隘。 俞莲舟负责整训弟子,强化剑阵。武当剑阵变化精妙,威力无穷,是抵御外敌的重要手段。 张松溪则多派出机灵的弟子,化装成樵夫、货郎,下山打探消息。 张翠山和殷素素深知形势严峻,也加倍努力练功。张翠山的银钩铁划功夫愈发纯熟,殷素素则重新捡起了天鹰教的一些精妙暗器和轻功,以备不时之需。 清虚真人则坐镇真武大殿,处理日常事务,安抚门下弟子因紧张气氛而产生的不安情绪。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下的消息不断传来,大多令人不安。 先是传闻,西域方向有大批人马东来,形貌各异,疑似明教中人,但似乎分属不同派系,彼此间甚至有摩擦发生。 接着又有消息,北地来的商队说,朝廷汝阳王府的高手倾巢而出,由一位年轻貌美的郡主率领,去向不明。 江湖上,关于“圣火令现世”、“太极传人”的流言也开始悄然传播,引得一些宵小之辈和野心家也开始蠢蠢欲动,将目光投向了武当山。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日,张无忌正在洞外空地上练习一套新学的“神门十三剑”,剑光闪烁,精准地指向假设敌手腕的神门穴。他体内的混沌内力虽未主动催发,但已让他的感知、速度、力量都远超同侪。 忽然,他心有所感,体内那团混沌气流似乎微微躁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模糊的警兆。 几乎与此同时,山下远远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啸,紧接着,示警的钟声当当当急促响起,一声紧似一声,传遍了整个武当山! “敌袭——” 一名弟子气喘吁吁地飞奔上山,来到紫霄洞外,大声禀报:“祖师!大师伯!山下…山下发现大批不明身份的高手,正在强行闯山!看武功路数,似乎是…是西域金刚门和青海派的人,还有…还有一些衣着古怪,像是波斯来的胡人!他们见人就打,已经伤了我们好几个巡山弟子了!” 张无忌收剑而立,望向山下,只见远处山林之中,惊鸟纷飞,隐隐有呼喝打斗之声传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深深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 ------------------------------------------- 六 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武当派众人再次齐聚。与上次不同,这次人人面色凝重,兵刃在手。 宋远桥迅速下达命令:“莲舟,你带一队弟子,守住了解剑岩一线,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是!”俞莲舟领命,立刻点齐二十名精锐弟子,快步向山下冲去。 “松溪,你带人守住后山小道,防止敌人偷袭!” “明白!”张松溪也带着人离去。 “翠山,素素,你们随我坐镇大殿,居中策应!”宋远桥看向张翠山夫妇。 张翠山和殷素素点头应下。 张三丰和张无忌也已从后山赶来。张三丰依旧神色从容,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肃杀之气。张无忌则感到体内内力奔涌,既有紧张,也有一种即将面对挑战的兴奋。 “师父,来袭之人身份已初步查明。”宋远桥禀报道,“除了西域金刚门和青海派,还有波斯明总教的‘风云月三使’!他们显然是冲着无忌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山下传来的打斗声愈发激烈,其间夹杂着兵刃相交的刺耳声响和受伤者的惨呼。 “风云月三使?”张三丰眉头微皱,“波斯总教也按捺不住,插手进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山下传来,虽隔着不近的距离,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显露出深厚的内力: “明教波斯总教流云使、辉月使、妙风使,奉总教主之命,前来迎回‘圣火令枢机’,请武当派行个方便!” 随着话音,三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山下疾掠而上,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已越过了解剑岩,来到了广场边缘!俞莲舟带领的弟子竟未能将他们拦住! 这三人高鼻深目,皆是胡人相貌,身穿宽大白袍,手持奇形怪状的兵刃,一人持一枚似透明非透明的尺长令牌,一人持一柄如新月般的弯刀,一人持一把可开合的奇异铁扇。他们神情冷漠,眼神倨傲,仿佛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正是波斯明教总教的风云月三使! 而在他们身后,喊杀声震天,显然俞莲舟等人正与后续的敌人激烈交战。 流云使,也就是手持令牌的那位,目光直接锁定在张无忌身上,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身怀圣火之源,随我们回波斯总坛,接受教主洗礼!” 态度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张翠山怒极反笑:“好个波斯明教!擅闯我中土武当,伤我弟子,还敢口出狂言!想要带走我儿,先问过我手中的银钩铁划!” 他踏步上前,与殷素素并肩而立,挡住了三使看向张无忌的视线。 辉月使(持新月弯刀者)冷笑一声:“螳臂当车!”身形一动,便欲动手。 “且慢!” 一声长啸由远及近,一道灰色人影如大鸟般从侧方山崖掠下,落在广场之上,正是清虚真人。他手持长剑,气息凛然。 妙风使(持铁扇者)唰地打开铁扇,轻轻摇动:“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张无忌感受着体内那团混沌气流因外界强烈的敌意和杀气而加速流转,一股温热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他上前一步,与父母站在一起,朗声道:“想要带我走,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第一次,主动面对强敌,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保护家人、守护师门的坚定信念在燃烧。 他的江湖之路,他的抗争之始,便在这武当山巅,真武大殿之前,拉开了血与火的序幕。 -------------------------------------------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云涌武当,混沌初辟道始明 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凝滞如铁。波斯三使的到来,仿佛在三伏天骤然降下冰雹,寒意刺骨,杀机凛然。流云使、辉月使、妙风使,三人成品字形站立,宽大的白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中土武学迥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压迫。 张翠山银钩斜指地面,殷素素铁划横于胸前,夫妇二人气机相连,死死锁定了正前方的辉月使。清虚真人长剑嗡鸣,剑尖微微颤动,笼罩住摇动铁扇的妙风使。而宋远桥则缓步上前,太极起手式已然摆开,气度沉凝,对上了手持奇异令牌的流云使。 张无忌站在父母身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团混沌气流的雀跃与躁动,仿佛一头被囚禁已久的凶兽嗅到了血腥味。他的目光扫过三使,最终停留在流云使手中那枚似透明非透明的令牌上——那东西,给他一种极其熟悉又隐隐排斥的感觉。 “圣火令……”流云使似乎看出了张无忌的疑惑,生硬地开口,“明教圣物,感应圣火之源。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辉月使率先发动!他身形一晃,竟如月光流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翠山夫妇左侧,新月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取殷素素脖颈。刀光未至,一股阴寒的劲气已然扑面,仿佛要将人的血液冻僵。 “好快!”张翠山心头一凛,银钩疾点,使出“倚天屠龙功”中的精妙招数,钩尖颤动,封向弯刀来路。殷素素与他心意相通,铁划几乎同时递出,直刺辉月使肋下空门。 然而辉月使刀势诡异无比,眼看就要与银钩相撞,那弯刀竟似活物般一扭,刀尖不可思议地绕过银钩,依旧斩向殷素素,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屈指一弹,一缕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向张翠山手腕要穴。 这一下变招奇诡迅疾,全然不似中土武功路数。张翠山夫妇应变已是极快,但刀光指风已然及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闪过。清虚真人竟舍了妙风使,长剑后发先至,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弯刀侧面。“叮”的一声轻响,弯刀被一股柔韧的力道荡开半尺,擦着殷素素的发梢掠过。同时,张翠山手腕一沉,险险避开那缕阴寒指风。 “小心,他们的武功路数古怪,配合亦极为默契!”清虚真人低喝提醒,话音未落,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向身后空处。只听“铮”的一声,妙风使那不知何时悄然合拢、如毒蛇吐信般点向他后心的铁扇,被这一剑精准架住。 原来风云月三使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气机隐隐相连,攻守一体。辉月使主攻,妙风使策应偷袭,而流云使则始终未曾动弹,只是冷冷地看着,手中圣火令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波动。 “真人小心身后!”张无忌看得分明,忍不住惊呼。他体内混沌内力奔涌更急,几乎要破体而出。 “无忌勿慌,守住心神!”宋远桥沉声喝道,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住流云使。两人虽未动手,但气势交锋已然开始。流云使周身空气微微扭曲,而宋远桥脚下青石板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几道细微裂纹。 另一边,辉月使一击不中,身形飘退,与妙风使汇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妙风使铁扇“唰”地再次展开,这一次,他并未摇动,而是将扇面平平向前一推。 一股无形的旋风骤然生成,卷起地上尘土落叶,发出呜呜怪响,朝着清虚真人与张翠山夫妇席卷而去。这旋风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不断变幻方向,忽左忽右,将三人尽数笼罩在内。风刃凌厉,竟将空气切割出嗤嗤声响。 清虚真人长剑舞动,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太极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圈转,将那无形风刃一一化解、引偏。张翠山夫妇则背靠背站立,银钩铁划织成一片光幕,护住周身。但那风刃无处不在,且蕴含着一股旋转撕扯的怪力,让两人气血翻腾,防守得极为吃力。 “破!”清虚真人忽然一声清啸,长剑陡然加速,剑尖震颤,瞬间刺出七点寒星,分取旋风七个不同方位。这是武当“神门十三剑”的绝技,专攻敌人招式运转的节点。 七点寒星没入旋风,那呜呜怪响的旋风猛地一滞,随即轰然消散。妙风使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然而就在清虚真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直静立不动的流云使终于动了!他并未冲向任何人,而是将手中那枚圣火令高高举起! 刹那间,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息以圣火令为中心爆发开来!那并非寻常火焰的热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霸道、仿佛能焚尽万物灵魂的炽热!广场上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扭曲,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张无忌首当其冲!他体内的混沌气流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轰然炸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难以控制的力量疯狂涌向四肢百骸,灼痛与充盈感同时袭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混沌的色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忌!”殷素素惊骇欲绝,想要扑过去,却被辉月使的刀光死死拦住。 流云使冰冷的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带着一丝狂热:“圣火之源,苏醒吧!回归总坛,才是你的宿命!” 他手持圣火令,一步步向张无忌逼近。那令牌散发出的炽热气息,与张无忌体内躁动的混沌内力相互呼应,彼此吸引又彼此排斥,形成一种诡异的力场。 宋远桥岂容他轻易得逞?他身形一晃,已拦在流云使身前,双掌一圈一引,正是太极拳中“揽雀尾”的起手式,一股浑厚柔和的力道涌出,试图化解那灼热霸道的力场。 流云使脚步不停,只是将圣火令向前微微一送。 “轰!”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灼热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来!靠得稍近的几名武当弟子被这气浪一冲,顿时东倒西歪,脸色煞白。 宋远桥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炽热洪流沿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他闷哼一声,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脸色一阵潮红,显然吃了暗亏。 这圣火令竟如此厉害!不仅能引动张无忌体内的异力,其本身也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流云使击退宋远桥,目光依旧锁定张无忌,脚步更快。 清虚真人、张翠山、殷素素见状大急,想要回援,却被辉月使和妙风使死死缠住。辉月使的弯刀神出鬼没,妙风使的铁扇忽开忽合,时而挥出旋风,时而点出凌厉劲风,将三人牢牢牵制。 眼看流云使就要走到张无忌面前,伸出手抓向他。 张无忌此刻正陷入巨大的痛苦与混乱之中。脑海中无数幻象纷至沓来:燃烧的火焰,古老的祭坛,无数身穿白袍跪拜的身影……还有一个模糊而威严的声音在呼唤……体内奔腾的力量左冲右突,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裂。 就在流云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张无忌肩头的刹那——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从远古传来,又似在每个人心底响起。这叹息声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打斗声、呼啸声,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无奈。 随着叹息声,一道青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无忌身前,正是张三丰! 他并未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宽大的道袍袖口微微拂动。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站,流云使那势在必得的一抓,竟硬生生停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分毫!仿佛张三丰身前有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 流云使脸色首次大变,他感到自己与圣火令之间的联系,竟被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悄然切断!那灼热霸道的力场,在接触到张三丰周身三尺之地时,便如冰雪消融般瓦解。 张三丰并未看流云使,而是转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张无忌的眉心。 他的动作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指尖未至,一股清凉平和的真气已然透入。 张无忌浑身剧震,脑海中纷乱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体内奔腾咆哮的混沌气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虽然依旧庞大,却不再狂躁,而是变得温顺可控,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自行运转起来。 张三丰这一指,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他毕生修为的精髓,以及对太极之道最深刻的理解。并非强行压制,而是顺势引导,将狂暴的洪水引入了早已挖好的河道。 “静心,凝神,意守丹田。”张三丰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印入张无忌的心底。 张无忌福至心灵,立刻依言而行,摒弃杂念,引导着体内温顺下来的力量归于丹田。那股灼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掌控感。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的混沌色彩已然褪去,变得清澈而深邃,隐隐有光华流转。 “太师父……”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与感激。 张三丰微微颔首,这才转过身,看向面色惊疑不定的流云使。 “三位远来是客,何必对一个小辈苦苦相逼?”张三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流云使紧握圣火令,感受着其中能量被压制,沉声道:“张真人,此人身怀圣火本源,乃我明教圣物所定之人,必须回归总坛!” “哦?”张三丰目光扫过那枚令牌,“此物确有不凡之处,引动天地异力。然,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运用之心。无忌心性质朴,此力落于他身,未必是祸。尔等强掳之行,又与邪魔何异?” 辉月使冷哼一声:“中土之人,惯会巧言令色!圣火之源,岂容流落在外?”他手中弯刀再次扬起,刀锋直指张三丰,“久闻张真人大名,今日正好领教!”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这辉月使竟敢直接向武林泰斗、百岁高龄的张三丰挑战! 张三丰却并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波斯武学,确有独到之处。老道闭关多年,今日活动活动筋骨,倒也无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竟真的要出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张三丰已有数十年未曾与人动手,其武功修为到了何等地步,早已无人知晓。今日竟要因这波斯三使破例? 流云使却抬手阻止了跃跃欲试的辉月使。他深深看了张三丰一眼,又看了看气息已然平复、眼神清亮的张无忌。 “张真人修为通玄,我等佩服。”流云使生硬地说道,语气却缓和了不少,“然圣火令感应绝不会错。此子关系我明教千年气运,总教绝不会放弃。”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我等暂且退去。但请张真人明白,总教为了迎回圣火之源,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只是我们三人了。”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辉月使和妙风使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紧随其后。三人白袍飘飘,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之下,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他们一走,山下激烈的打斗声也迅速平息下来。显然,那些西域金刚门和青海派的人马,也随着三使的退去而撤退了。 广场上,只剩下武当派众人,以及一片狼藉。 俞莲舟和张松溪很快带着弟子返回,两人身上都带了轻伤,神情凝重。汇报的情况与宋远桥所料不差,来袭之敌武功不弱,且人数众多,若非凭借地利,恐怕损失更大。 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波斯总教的态度如此强硬,那“圣火令”又如此诡异,事情,显然不会就此完结。 张三丰看着三使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转向张无忌,目光深邃:“无忌,你随我来。从今日起,你须闭关潜修,三月之内,必须初步掌控你体内之力。否则,下一次,武当山恐怕就要真的染血了。” 张无忌心中一凛,郑重应下:“是,太师父!” 他知道,留给他安稳成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江湖的漩涡,已经将他牢牢卷住。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强大起来,拥有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力量。 真武大殿的阴影下,少年握紧了拳头。他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烽火。 太极洞中,岁月不知年。 张无忌随着张三丰,穿过真武大殿后方一条幽深小径,行不过百余步,便见一处天然洞穴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洞口上方,以古朴篆书刻着“太极”二字,笔意圆融,暗合天道自然。洞内并无奢华装饰,唯石床、石桌、石凳数件,壁上悬一盏长明油灯,豆大的火苗静静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 “此地乃老道平日清修之所,亦是武当根本重地。”张三丰拂尘轻扫石凳,示意张无忌坐下,“你体内之力,源自混沌,性属先天,本是莫大机缘。然你年少,心性未定,根基未固,如幼童持利刃,未伤敌,先伤己。” 张无忌依言坐下,感受着洞内那股宁静祥和的气息,体内原本还有些许躁动的混沌气流,竟也渐渐平复下来。他恭敬道:“太师父,这力量究竟从何而来?为何那波斯明教之人,称其为‘圣火之源’?” 张三丰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石壁,望向了无尽虚空。“天地未分之前,谓之大易;元气始萌,谓之太初。你体内之气,便带有一丝太初混沌之息,乃万物本源之力的一种显化。至于波斯明教所称‘圣火’…”他顿了顿,微微摇头,“他们所奉圣火,或许亦是窥得了此力的一丝皮毛,借火焰之形以崇拜、运用。然其法门霸道刚猛,讲究以绝对意志驾驭、燃烧,与我中土道家‘顺其自然,无为而治’之理,大相径庭。”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并无光华,却仿佛牵引着周遭的一切。“你且看。” 随着他话音落下,洞内那豆大的灯焰忽然拉长、扭曲,竟化作一道细长如丝的火线,环绕着他指尖缓缓游动,时而如灵蛇盘绕,时而如烟云舒卷,灵动非凡,却无半分灼热逼人之感。 张无忌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感觉到,那并非寻常控火之术,而是太师父以自身无上修为,引动了灯焰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一丝“火”之本质,并以其对天地至理的深刻理解,赋予了它全新的形态与生命。 “力量无善恶,运用存乎一心。”张三丰散去指尖火线,灯焰恢复如常,“彼之圣火,焚尽异己,唯我独尊;而我之道,融于万物,生生不息。无忌,你须明白,你要掌控的,并非仅仅是这股力量,更是你自身的心。心若不定,力便为魔;心若澄澈,力可通神。” 张无忌心中凛然,深深叩首:“无忌谨记太师父教诲!” “好。”张三丰颔首,“闭目,凝神,意守丹田。老道先传你《纯阳无极功》筑基篇,此功乃老道参悟《九阳真经》残篇,融合道家炼气之法所创,中正平和,最擅固本培元,调和异种真气。” 当下,张三丰便以平缓清晰的语调,诵出《纯阳无极功》筑基篇的口诀,并不时停下,以自身真气为引,在张无忌体内演示行功路线,解释其中关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无忌天资本就聪颖,加之体内混沌气流虽庞大难驯,其本质却极高,对这等精微玄奥的上乘内功心法,领悟起来竟是极快。只是每当混沌气流按照《纯阳无极功》路线运行时,总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清水之中混入了泥沙,虽能同行,却难以彻底交融。 张三丰看在眼里,却并不着急,只是耐心引导,让他反复运转周天,熟悉功法,锤炼意志。 如此,七日时间转瞬即过。 张无忌已将《纯阳无极功》筑基篇运转得纯熟无比,体内真气(主要是他自身修炼的武当九阳功内力以及被初步引导的少量混沌气流)浑厚了不止一筹,精神愈发健旺,目光开阖之间,隐有精光流转。但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团核心的混沌气流,依旧如同沉睡的巨兽,大部分时间沉寂不动,偶尔微微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一日,张三丰让张无忌停止运功,问道:“感觉如何?” 张无忌如实回答:“回太师父,筑基篇已熟,内力增长迅速。只是…只是那核心的混沌之气,依旧难以撼动,仿佛自有灵性,不愿受功法约束。” “意料之中。”张三丰并无意外之色,“先天之气,自有其傲骨,岂肯轻易屈从于后天法门?纯阳无极功,是为你在它周围筑起堤坝,梳理支流,而非直接去驯服源头。” 他站起身,在洞内缓步而行,宽大的道袍拂过地面,不染尘埃。“堤坝已成,支流渐清。接下来,老道传你太极之理。” “太极?”张无忌想起宋远桥等人施展的太极拳剑,虽精妙无比,但似乎…并不以刚猛凌厉见长,如何能应对那霸道诡异的波斯武学乃至其背后可能更强大的敌人? 张三丰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微笑道:“你且看这洞中之物。”他随手拿起石桌上一个粗糙的石碗,碗中盛有半碗清水。 “看好了。”张三丰左手托着石碗,右手食指伸入水中,缓缓搅动起来。 起初,张无忌并未觉得有何特异,只是寻常搅动清水。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同。那碗中之水,随着张三丰手指的搅动,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凹陷,边缘水壁隆起,清亮的水流沿着玄妙的轨迹运行。 而更令张无忌震惊的是,他体内那沉寂的混沌气流,竟随着那水涡的旋转,开始微微震颤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在他心底升起。 张三丰的声音平和响起:“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 随着他的讲述,那碗中水涡旋转的速度时快时慢,形态也时扁时圆,但无论如何变化,那水流始终圆融一体,不见丝毫散乱。更奇的是,那漩涡中心,竟隐隐浮现出黑白二气,相互缠绕,如两条嬉戏的鱼儿,首尾相接,循环往复。 “…阴不离阳,阳不离阴,阴阳相济,方为懂劲。” 当“懂劲”二字出口的刹那,张三丰手指轻轻一弹碗壁。 “叮——” 一声轻鸣,并不响亮,却直透心扉。 张无忌浑身剧震!他“看”到了!并非用眼睛,而是用心神“看”到了!那碗中哪里还是清水?分明是一团旋转不休、蕴含无穷生机的混沌!那黑白二气,便是混沌初开,阴阳分判之象!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福至心灵,几乎是本能地,引导着体内那一直难以撼动的核心混沌气流,不再试图去约束、去规划,而是模仿着那碗中混沌漩涡的运行轨迹,让其自行旋转起来!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开!又仿佛什么束缚被彻底打破! 那团一直沉寂、带着一丝桀骜与疏离的混沌气流,终于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按照张无忌的心意,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如同老牛拉破车,每转动一丝,都带来经脉撕裂般的痛楚。但张无忌咬牙忍住,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玄奥的旋转轨迹之中,体会着其中“动分静合”、“无过不及”的至理。 旋转之中,那混沌气流不再是死寂的一团,而是开始分化、演变!一丝丝灼热如阳、焚尽万物的气息分离出来,化作点点金芒,融入旋转的气流;又有一缕缕清凉似水、滋润生发的意蕴流淌而出,化作淡淡清辉… 阴阳始分,混沌初辟! 剧烈的痛苦依旧存在,但在这痛苦之中,张无忌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不是强行压制,而是引导、是融入、是成为它的一部分! 他体内的内力,无论是原本的武当九阳功,还是新修的纯阳无极功,此刻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欢快地涌入那混沌漩涡之中,被其同化、吸收,成为漩涡力量的一部分,再不分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旋转渐渐趋于平稳,形成一个稳定的、缓慢自转的混沌气旋,居于丹田中央。气旋核心处,一点极细微的光点若隐若现,仿佛宇宙奇点,蕴含着无法想象的能量。而气旋周围,则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与清辉交织流转,呈现出一种动态的平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无忌缓缓睁开眼睛。 眸中再无之前的混沌或清亮,而是一种深邃,如同包含了日月星辰、天地万物的夜空。他周身的气息也彻底内敛,若不刻意感应,几乎与普通人无异。但若细察,又能感到一种如大地般厚重、如天空般高远的意境。 他看向张三丰,发现太师父正含笑望着他,眼中带着欣慰。 “感觉如何?”同样的问题。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虽然缓慢、却蕴含着无穷力量与可能的气旋,恭敬答道:“回太师父,弟子似乎…懂了。” “懂了什么?” “弟子懂了…顺其自然,不是放任自流,而是把握其规律,引导其方向。”张无忌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玄妙的感受,“就像水往低处流,是它的本性。我要做的,不是强行让它往高处走,而是为它开辟合适的河道,让它既能滋养万物,又不会泛滥成灾。这混沌之力,亦是如此。它自有其运行之道,我无需强行改变,只需融入其中,与其共鸣,便能…借用其力,而非被其反噬。” 张三丰抚须大笑,声震洞府,连那长明灯焰都随之欢快跳跃。 “善!大善!”他连声赞叹,“短短七日,你不仅初步掌控了此力,更能悟出这番道理!哈哈哈…天佑武当,天佑无忌!” 笑声渐歇,张三丰神色转为肃穆:“你既已明此理,便算真正踏入了掌控此力的门槛。但切记,这只是开始。混沌初辟,演化万物,其中玄奥,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其全貌。日后修行,当时时体悟,不可懈怠。” “是,弟子明白。” “嗯。”张三丰点点头,“你闭关已七日,体内变化虽大,但尚需时日稳固。接下来,你便自行在此修炼,将《纯阳无极功》与这太极混沌之理彻底融合。老道需出去看看,山下的风雨,怕是并未停歇。” 张无忌心中一紧:“太师父,外面…” “无妨。”张三丰摆摆手,“有你诸位师伯师叔在,武当山还翻不了天。你安心修炼便是。” 说完,张三丰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飘出洞外。 张无忌独自留在太极洞中,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再次闭目内视。丹田内,那混沌气旋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有一丝丝精纯无比、兼具阴阳特性的内力散发出来,温养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他尝试着调动气旋的力量。心念微动,一缕细微的混沌气流便分离出来,沿着经脉运行。这一次,再无之前的滞涩与狂暴,反而如臂使指,圆转如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学着张三丰的样子,引动那豆大的灯焰。 起初,灯焰毫无反应。但他并不气馁,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混沌气旋的旋转韵律之中,去感受、去模仿、去共鸣…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就在他心神几乎耗尽之际—— 那灯焰,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下,但张无忌心中却涌起巨大的喜悦!他找到了方向!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通往无上武道的路径!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体悟着体内那微小宇宙的诞生与运行。 洞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当张无忌再次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时,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对力量的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甚至能模糊地“听”到洞外极远处,山风吹过松林的涛声,鸟儿振翅的微响… 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估算着时间,应该已过去一月有余。 是时候出关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他走到洞口,推开那扇虚掩的石门。 阳光倾泻而下,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洞外不远处,背对着他,望着云海翻腾的天柱峰。 是宋远桥。 听到身后的动静,宋远桥转过身,看到神光内敛、气质已然大变的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 “大师伯。”张无忌躬身行礼。 宋远桥上前一步,扶住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感慨道:“好,好!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无忌,你如今…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了。” 张无忌忙道:“大师伯过誉了,弟子只是初步掌控,前路尚远。” 宋远桥点点头:“不骄不躁,很好。你闭关这些时日,外面…发生了一些事情。” 张无忌心中一沉:“何事?可是波斯明教又来了?还是我爹娘他们…” “莫急。”宋远桥示意他稍安,“你爹娘无恙,武当也无恙。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江湖上,风波骤起。” “一个月前,西域金刚门和青海派的人马虽随波斯三使退去,但并未远离,而是在武当山百里外的‘黑风镇’驻扎下来,似乎仍在观望。” “五日前,峨眉派灭绝师太传书天下,言及魔教妖人复起,为祸苍生,邀天下正道于两月后齐聚峨眉金顶,共商除魔大计。信中虽未明言,但据可靠消息,她所指的‘魔教妖人’,似乎…与你有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无忌脸色一变:“与我有关?” 宋远桥叹了口气:“传闻中,身怀异力,引动波斯明教觊觎,乃至可能身负前明教余孽传承者…便是你,张无忌。” 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张无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被污蔑为…魔教妖人? 宋远桥继续道:“不仅如此,崆峒、华山两派已有响应之意。少林寺态度暧昧,尚未明确表态。而天鹰教…”他看了张无忌一眼,“你外公殷天正,已公开宣称,若有人敢动他外孙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天鹰教为敌!” 张无忌心头巨震!外公他… “如今江湖上已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武当,盯着你。”宋远桥目光锐利,“师父的意思,是让你暂避锋芒,继续在太极洞中修行,待风头过去…” “不,大师伯。”张无忌忽然开口打断,他的眼神由最初的震惊、茫然,逐渐变得坚定。 “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他看向山下,目光仿佛穿透了云雾,看到了那纷扰的江湖,“事情因我而起,若我一味躲避,只会让武当,让爹娘,让外公,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体内那混沌气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旋转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丝,一股沉静而浩瀚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们不是想要我吗?”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无奈,有决绝,也有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那我就出去,让他们看看!我张无忌,究竟是妖是魔,还是…只是一个不想让身边人受到伤害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去黑风镇。”张无忌缓缓道,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既然他们不肯走,我便去‘请’他们走!” 宋远桥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师侄,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到了张五弟年轻时的影子,却又多了一份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深邃。 “你…可想清楚了?”宋远桥沉声道,“那里龙蛇混杂,绝非善地。你虽功力大进,但江湖经验尚浅…” “大师伯,有些路,总要自己走的。”张无忌转过身,对着宋远桥深深一揖,“请转告太师父和爹娘,无忌…去了。让他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展,便如一只轻灵的燕子,沿着下山的小径疾掠而去,几个起落,身影便已没入苍茫林海之中。 宋远桥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山风渐起,吹动他的衣袂。 他喃喃自语:“雏鹰展翅,终究是要离巢,去搏击长空的。只是这风雨…未免来得太急了些。” 他知道,张无忌这一去,无论结果如何,都意味着,这个少年,正式踏入了江湖这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他的命运,武当的命运,乃至整个武林的命运,或许都将因此而改变。 真武大殿的钟声,悠扬响起,穿透云层,传向远方。 仿佛在为一个新时代的开启,敲响序曲。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寂灭宗 张无忌并未直接闯入镇中。他在镇外三里处的一座小山上停下,寻了处视野开阔的岩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体内那团混沌气旋缓缓旋转,温顺而磅礴。与一月前那狂暴不受控的状态相比,如今这股力量仿佛被驯服的洪荒巨兽,虽依旧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潜能,却已能随他心意流转。 他并未刻意运功,但感官却自然而然地向外延伸。 他“听”到了镇子里嘈杂的人声,有粗犷的呼喝,有尖锐的叫卖,也有低沉的密语。他“嗅”到了空气中混杂的气息——汗味、酒气、劣质脂粉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几种迥异于中土的内功运转时产生的独特波动。 “果然都在…”张无忌心中默念。 他捕捉到了至少三股较为强大的气息,其中两股阳刚炽烈,带着西域武功特有的霸道,应是金刚门的高手;另一股则阴柔绵长,气机隐匿极深,像是青海派的功夫。除此之外,镇中还有数十道不弱的气息散布各处,显然是两派的精英弟子。 然而,就在他感知如蛛网般铺开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然滑入他的感知范围。 这股气息…不属于金刚门,也不属于青海派!它更加诡异,更加阴冷,而且…似乎刻意在隐藏着什么。 张无忌心中一凛,立刻收束心神,将大部分感知力聚焦于那股隐晦气息所在的方向——那是镇子西头的一间独立院落。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隼。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这黑风镇里,除了明面上的金刚门和青海派,还潜藏着第三方势力?是敌是友?目的为何? 他决定,暂不惊动金刚门和青海派,先去探一探那西院的虚实。 夜幕,悄然降临。 黑风镇失去了白日的喧嚣,除了几处悬挂着灯笼的酒楼妓馆还有些许人声,大部分地方都已陷入沉寂。山风呜咽,更添几分肃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越过镇子低矮的土墙,贴着墙角的阴影,快速而精准地朝着西院方向移动。 正是张无忌。 他并未施展轻功纵跃,而是将身体机能控制到极致,每一步都落在风声最响、阴影最浓的刹那,身形与环境的契合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这并非任何轻功身法,而是他凭借超凡的感官和对自身力量入微的掌控,自然而然达到的状态。 几个起落间,他已来到西院之外。这是一处颇为雅致的院落,与镇中其他粗陋的建筑格格不入,院墙较高,黑漆木门紧闭。 张无忌屏息凝神,将感知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院内。 院内一片死寂。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但那股隐晦的寒意,却在这里最为浓烈。 他眉头微蹙。这很不正常。即便是高手,在休息时也应有呼吸和心跳,除非… 除非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在休息!他们可能也像他一样,在等待着什么。 张无忌不再犹豫,身形轻轻一纵,如一片落叶般飘入院内,落地无声。 院子不大,正面是三间正房,两侧是厢房。那股寒意,正是从正中间的那间主屋里散发出来的。 他蹑足来到主屋窗下,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劲力,在窗纸上悄无声息地刺出一个小孔,凑眼望去。 屋内没有点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影,一站一坐。 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黑衣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着一种阴鸷冰冷的气息。 而坐着的那个… 张无忌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她背对着窗户,坐在一张椅子上,身形窈窕,长发如瀑。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清冷孤绝、不容亵渎的感觉。 更让张无忌心惊的是,这女子身上,竟然感觉不到丝毫内力波动!就像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但这怎么可能?一个普通人,如何能与身旁那个气息阴鸷明显是高手的人共处一室?而且,那股萦绕不散的隐晦寒意,似乎…更多的是源自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就在张无忌心中惊疑不定之时,那坐着的白衣女子,忽然缓缓地、用一种极其悦耳却又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嗓音开了口: “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张无忌耳中,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被发现了! 张无忌心头一震!他自认潜行匿迹的功夫已臻化境,竟然还是被对方察觉了?是那站着的黑衣人?还是…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 他不再隐藏,直起身,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月光随着他推开的门扉流淌而入,照亮了屋内的一角。 那站着的黑衣人猛地转身,露出一张苍白而毫无表情的脸,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张无忌,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个白衣女子,也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张无忌看清她面容的刹那,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眉目如画,清丽绝伦,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万年寒潭,深邃、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很淡,整个人像是冰雪雕琢而成,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心寒。 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但眼神中的沧桑与淡漠,却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 “你是何人?”张无忌沉声问道,体内混沌内力悄然运转,戒备着那个黑衣人的突然发难。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体内的力量…很奇特。混沌未明,阴阳未分,却又蕴含着一丝…古老的火焰气息。” 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的状况! 张无忌心中警铃大作,此女绝非常人! “你们不是金刚门和青海派的人。”张无忌肯定地说道,“你们潜伏在此,意欲何为?” 白衣女子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意欲何为?”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我们在等你,张无忌。” 张无忌浑身一震!“你们认识我?” “圣火令因你而鸣动,总坛的预言因你而显现。”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她身材高挑,与张无忌几乎持平。“我们来自波斯,但并非流云、辉月、妙风那三个废物所属的光明宗。” 波斯?又一个波斯势力?张无忌只觉得头绪纷乱。 “光明宗?”他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明教分裂已久。”白衣女子淡淡道,“流云他们代表的光明宗,信奉圣火净化一切,追求绝对的秩序与统治。而我们…”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属于‘寂灭宗’。我们相信,极致的火焰,最终将归于永恒的寂静与虚无。”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侵蚀人的心神。 张无忌默运内力,守住灵台清明,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宗派,我对你们的教义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们在此等我,目的为何?” 黑衣人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刀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衣女子却摆了摆手,示意黑衣人稍安。 “我们与光明宗的目的不同。”她看着张无忌,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直视他丹田内那团混沌气旋,“他们想将你带回总坛,作为圣火的容器,延续所谓的千年气运。而我们…”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仿佛凝聚着一点极致的黑暗,连月光照到那里都被吞噬了。“我们想看看,你这枚意外点燃的火种,究竟能将这个腐朽的世间,焚烧到何种地步。” 她的话让张无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这寂灭宗的人,似乎比光明宗更加危险,他们的想法完全不可理喻! “疯子!”张无忌忍不住低喝一声。 “疯子?”白衣女子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情绪波动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悯与嘲讽的冷笑。“世人皆醉,唯我独醒。张无忌,你身怀异力,注定无法独善其身。光明宗视你为珍宝,欲夺之而后快;中原正道视你为妖邪,欲除之而后快。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张无忌心中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是啊,从他体内的混沌气旋被圣火令引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也不会让任何人利用我的力量去达成他们疯狂的目的!”张无忌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坚定,“我的路,我自己走!” “很好。”白衣女子点了点头,“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有走自己路的资格。” 她话音未落,身旁的黑衣人动了! 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弯刀出鞘,没有凌厉的破风声,只有一道冰冷的弧光,如同暗夜中新月乍现,直取张无忌咽喉! 这一刀,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极致的杀意与精准,角度刁钻,速度惊人,远超当日在武当山上辉月使的刀法! 张无忌瞳孔收缩,体内混沌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他没有退避,也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数,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迎着那道冰冷的刀光,点了过去!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带着金属扭曲颤音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 指尖与刀尖,精准无比地对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刀断指折。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屋内的桌椅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黑衣人眼中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他这柄“寂月弯刀”乃寒铁精英所铸,吹毛断发,配合他苦修三十年的“寂灭刀意”,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也绝不敢硬接!更遑论是用手指去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张无忌不仅点了,而且点得他手腕发麻,弯刀几乎脱手!更可怕的是,一股灼热中带着混沌气息的怪异内力,正沿着刀身迅速蔓延而上,侵入他的经脉! 那内力属性极其古怪,并非单纯的灼热,而是仿佛能同化、吞噬一切!他的寂灭内力与之接触,竟如同冰雪遇沸汤,迅速消融! 这是什么诡异的内功?! 黑衣人当机立断,猛地撤刀后跃,同时运功抵御那入侵的异种真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无忌也后退了半步,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但并未受伤。他心中也是凛然,这黑衣人的刀法狠辣诡异,内力阴寒刺骨,若非他及时调动混沌内力护住指尖,并以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将部分刀劲转移卸开,刚才那一下,他的手指恐怕就保不住了。 “好指力!好内力!”白衣女子抚掌轻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竟能硬接阿萨辛的‘寂月斩’而毫发无损…张无忌,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阿萨辛?张无忌记下了这个名字。这黑衣人的武功,与中原路数迥异,也与那日波斯三使的武功不同,更加纯粹,更加极端,只为杀戮而生。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在此等你的真正目的了。”白衣女子看着张无忌,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我们想与你合作。”她说道。 “合作?”张无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与你们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有什么可合作的?” “为了对抗共同敌人。”白衣女子道,“光明宗。他们才是你目前最大的威胁。据我所知,流云使返回波斯总坛求援,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止是风云月三使这个级别的人物了。很可能…是长老级别的‘圣火尊者’。” 圣火尊者?张无忌从未听过这个名号,但听起来就非同小可。 “光明宗势大,仅凭你一人,或者加上武当派,能抵挡得住吗?”她的话语如同毒蛇,一点点侵蚀着张无忌的心理防线。“与我们寂灭宗合作,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情报,甚至在必要时,出手相助。” “条件呢?”张无忌不为所动,“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很简单。”白衣女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在你掌控了体内力量,并且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之后,随我们去一趟波斯。” “去波斯?”张无忌眉头紧锁,“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白衣女子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个…或许能解开你身上所有谜团的人。” 张无忌心中一动。他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这混沌内力的来源,与圣火令的感应,波斯明教为何对他如此执着… “我如何能相信你们?”张无忌沉声道,“你们寂灭宗,听起来比光明宗更加危险。” “你不需要相信我们。”白衣女子坦然道,“你只需要知道,在对抗光明宗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至于危险…”她轻笑一声,“这世间,何处不危险?尤其是对你而言。” 张无忌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这白衣女子的话,虽然冷酷,却直指核心。他现在的处境,确实是四面楚歌。 中原正道视他为妖邪,波斯光明宗欲掳他为容器,而现在,又冒出一个目的不明的寂灭宗… “我需要时间考虑。”张无忌最终说道。 “可以。”白衣女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我们会在黑风镇再停留三日。三日之后,无论你答应与否,我们都会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你一句,金刚门和青海派,并非铁板一块。青海派掌门‘青海一枭’万俟隗,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他未必甘心一直屈居于金刚门之下。或许…你可以从这里入手。” 张无忌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思也缜密得可怕。她似乎对镇中的情况了如指掌,并且…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 “告辞。”张无忌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记住,张无忌。”白衣女子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当你无法改变风暴的方向时,最好的选择,是让自己成为风暴眼。” 张无忌脚步未停,心中却因这句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成为…风暴眼? 他走出西院,重新融入夜色之中,但心境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原本只是想驱逐金刚门和青海派,解决武当山的近患,却意外地卷入了波斯明教内部更深层次的斗争之中。 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了。 但他没有退路。 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 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迎难而上吧!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里,朝着金刚门和青海派驻扎的核心区域潜行而去。 无论这寂灭宗是敌是友,无论他们的话有几分可信,眼下,他必须先解决掉黑风镇里的这些“钉子”。 至于合作… 他需要好好权衡。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若是运用得当,或许…真能为自己,为武当,争取到一线生机。 夜,还很长。 而张无忌的江湖路,也才刚刚开始。 深度思考 (R1)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空性大师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袂。方才与那神秘的白衣女子和黑衣人阿萨辛的短暂交锋,让他心中波澜起伏。寂灭宗...光明宗...圣火尊者...这些陌生的名词在他脑海中盘旋,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运转内力,将方才交手时侵入经脉的那一丝阴寒寂灭之气缓缓逼出。这寂灭宗的内力确实诡异,若非他的混沌内力属性特殊,能够包容转化,恐怕要吃个大亏。 “青海派...万俟隗...”张无忌低声重复着白衣女子提供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若青海派与金刚门并非铁板一块,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只是,如何接近万俟隗?又如何取信于他? 沉思片刻,张无忌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他身形一晃,如同大鹏展翅,悄无声息地朝着镇子东面掠去——那里是青海派的驻地。 ...... 青海派的驻地设在一处废弃的庄园内,比起金刚门占据的镇中心大院要偏僻许多,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他们在联盟中的地位。 张无忌潜行至庄园外的一棵大树上,凝神观察。庄园内外都有青海派弟子巡逻,戒备森严。但比起金刚门那种外松内紧的布置,这里的防卫更多是流于形式,不少弟子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不耐。 “哼,又是我们守夜,金刚门的人倒好,在镇子里花天酒地!”一个年轻弟子不满地抱怨道。 “小声点!”旁边年长些的弟子连忙制止,“被掌门听见,有你好看的!” “怕什么?掌门自己不也...”年轻弟子话未说完,就被年长弟子捂住了嘴。 “不想活了?这种话也敢说!” 张无忌心中一动,看来青海派内部对金刚门的不满情绪已经相当明显了。 他耐心等待,直到换班时分,守卫最为松懈的那一刻,才如同轻烟般飘入庄园,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直趋主屋。 主屋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发呆。他面容阴鸷,眼神锐利,正是青海派掌门“青海一枭”万俟隗。 张无忌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屏息凝神,仔细观察。万俟隗的气息沉稳绵长,显然内功修为不弱,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谁?!”万俟隗忽然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张无忌藏身之处! 好敏锐的感知!张无忌心中暗惊,知道自己已被发现,索性不再隐藏,从暗处缓步走出。 “万俟掌门好敏锐的感知。”张无忌平静地说道。 万俟隗看清来人,瞳孔猛地收缩:“张无忌?!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就要呼喊护卫,但张无忌却抢先开口:“万俟掌门若是想喊人,尽管喊。只是不知,等金刚门的人来了,是会先对付我,还是先趁机削弱青海派的实力?” 万俟隗的动作顿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问道,手已悄然按上了剑柄。 张无忌对他的戒备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万俟掌门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张无忌轻啜一口茶水,“青海派与金刚门结盟,不远千里来到中原,为的是什么?真的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明教传承?” 万俟隗眼神闪烁,没有立即回答。 张无忌继续道:“据我所知,青海派在西域虽然也算一方势力,但一直被金刚门压着一头。这次结盟,恐怕也是迫不得已吧?” “哼,小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万俟隗冷笑道,“就凭你几句话,就想挑拨离间?” “不是挑拨离间,而是陈述事实。”张无忌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万俟隗,“万俟掌门甘心永远做金刚门的附庸吗?甘心让青海派的弟子永远低人一等吗?” 万俟隗的脸色变了变,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张无忌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动了他的心事,于是趁热打铁道:“金刚门与波斯明教勾结,意图控制中原武林。一旦他们得势,青海派的下场会如何,万俟掌门应该比谁都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万俟隗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想给万俟掌门和青海派一个机会。”张无忌缓缓起身,“一个摆脱金刚门控制,甚至...取而代之的机会。” 万俟隗眼中精光暴涨:“就凭你?” “就凭我。”张无忌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就凭我能让圣火令产生感应,就凭我体内的混沌内力,就凭我...是张无忌。” 他体内混沌气旋缓缓转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开来,不是刻意释放,却让万俟隗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压迫感...万俟隗心中骇然。他原本以为张无忌不过是个侥幸获得奇遇的年轻人,但现在看来,此子的实力远超出他的预估! “你能给我什么?”万俟隗终于松口,语气中带着试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能给青海派一个重返西域,不再受制于人的未来。”张无忌道,“但前提是,青海派必须退出这场争斗,立刻返回西域。” 万俟隗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嗤笑道:“张无忌,你未免太过天真!就算我答应你,金刚门会善罢甘休吗?波斯明教会放过我们吗?” “金刚门那边,我自有办法应对。”张无忌道,“至于波斯明教...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只要我还在中原,他们不会浪费精力去追击已经返回西域的青海派。” 万俟隗沉默不语,显然在权衡利弊。 张无忌知道他心动了,于是再加一把火:“万俟掌门应该很清楚,继续留在这里与武当为敌,无论胜负,青海派都讨不到好处。胜了,功劳是金刚门的;败了,损失是青海派的。这种赔本的买卖,聪明人不会做。” “你说得轻巧!”万俟隗忽然激动起来,“青海派若是现在退出,就等于同时得罪了金刚门和波斯明教!届时,我们在西域将无立足之地!” “所以,我需要万俟掌门帮我一个小忙。”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个既能保全青海派,又能给金刚门沉重打击的忙。” “什么忙?” “很简单。”张无忌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需要在合适的时机,万俟掌门带领青海派‘临阵倒戈’...” 万俟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无忌:“你...你要我对付金刚门?” “不是对付,是自保。”张无忌纠正道,“当金刚门与我对峙的关键时刻,青海派突然撤退,并且...带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金刚门的‘镇派之宝’——”张无忌一字一顿地说道,“金、刚、伏、魔、功、的、秘、籍!” 万俟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被理智压制:“不可能!金刚伏魔功的秘籍一直被金刚门主贴身保管,我们怎么可能得手?” “这个嘛...”张无忌微微一笑,“我自有安排。万俟掌门只需要答应,在关键时刻配合我行动即可。” 他看出万俟隗眼中的犹豫,知道还需要最后一击。 “万俟掌门可知道,为何金刚门主这次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他的师弟‘怒目金刚’达尔巴带队?” 万俟隗皱眉:“不是说门主在闭关修炼更高深的金刚伏魔功吗?” “那是官方说法。”张无忌摇头,“真实情况是,金刚门主在一个月前,已经被波斯明教的‘圣火尊者’打成重伤,如今生死未卜!” “什么?!”万俟隗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张无忌淡淡道,“波斯明教根本看不起西域这些小门派,他们与金刚门合作,不过是利用而已。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下场可想而知。”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万俟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张无忌所言属实,那么金刚门此刻外强中干,正是青海派摆脱控制的大好时机! “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话?”万俟隗死死盯着张无忌,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张无忌神情坦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万俟掌门不需要完全相信我。”张无忌道,“你只需要做出对青海派最有利的选择。是继续留在这里,为虎作伥,最后被波斯明教吞并;还是抓住机会,重获自由,甚至...取而代之?”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万俟隗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张无忌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这种关乎门派生死存亡的决定,不是轻易能够做出的。 良久,万俟隗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好,我答应你。”他沉声道,“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你必须证明你有能力对付金刚门。若是你连达尔巴都打不过,我们的合作毫无意义。” “合理。”张无忌点头,“第二呢?” “第二,事成之后,青海派需要武当派的承诺——五年内,不追究青海派此次前来中原之事。” 张无忌略一思索,点头道:“可以,这个承诺我可以代表武当给出。” 万俟隗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忽然问道:“张无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何必冒险与金刚门正面冲突?” 张无忌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应不应该做的问题。金刚门和青海派驻扎在此,对武当虎视眈眈,我若不出面解决,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太师父、爹娘和各位师伯师叔为我涉险?”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让万俟隗为之动容。 这个年轻人...万俟隗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与张无忌合作,真的是青海派最好的选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如此...”万俟隗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递给张无忌,“这是我青海派的信物。持此玉佩,可调动青海派在黑风镇的所有暗桩。” 张无忌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正是青海派的标志。 “多谢万俟掌门。”张无忌将玉佩收好,“三日后的子时,请万俟掌门做好准备。届时,我会给你信号。” “什么信号?”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张无忌神秘一笑,“告辞。”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来去无踪,只留下万俟隗一人站在原地,望着摇曳的烛火,心潮起伏。 ...... 张无忌离开青海派驻地后,没有立即返回客栈,而是绕道前往金刚门占据的镇中心大院。 与青海派不同,金刚门的防卫要严密得多。大院四周都有弟子巡逻,个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外家功夫都有相当造诣。 张无忌没有贸然潜入,而是在远处仔细观察。他需要摸清金刚门的实力分布,特别是那个“怒目金刚”达尔巴的所在。 观察良久,张无忌发现大院深处的一栋小楼戒备最为森严,不仅明哨暗岗层层设防,更有几股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 其中一股气息尤为雄浑霸道,如同沉睡的雄狮,应该就是达尔巴了。 张无忌心中估算,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突然发难,有七成把握能够重创达尔巴。但这样一来,势必会打草惊蛇,让金刚门有所防备。 他的目的不是单纯地击败达尔巴,而是要彻底解决黑风镇的隐患,同时向江湖证明自己的立场。 所以,他需要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而不是暗杀。 打定主意后,张无忌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客栈。 此时已是四更天,距离天亮不远了。 张无忌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运功。方才与阿萨辛的交手虽然短暂,但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混沌内力果然非同凡响,不仅包容性强,而且似乎对各类异种真气都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只是他现在对这股力量的掌控还不够纯熟,很多妙用尚未发掘出来。 “乾坤大挪移...”张无忌心中默念这门明教镇教神功的心法。 当日他在光明顶密道中,因缘际会学会了这门神功,但因为体内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属性相冲,一直未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如今九阳神功已化为混沌内力的一部分,属性不再单一,或许...可以尝试将乾坤大挪移与混沌内力结合起来? 想到这里,张无忌开始尝试运转乾坤大挪移心法,同时调动丹田内的混沌气旋。 起初,两股力量还有些排斥,但随着张无忌小心翼翼地调整,混沌气旋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旋转,而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也随之产生变化。 不再是简单地转移、卸力,而是...同化、转化! 张无忌心中一动,伸出右手食指,混沌内力缓缓凝聚于指尖。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控制内力的属性,而是任由它在阴阳、刚柔、虚实之间自然流转。 指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连光线都被吸入其中! 这种变化...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混沌内力与乾坤大挪移结合后,竟然产生了如此奇妙的变化! 他尝试着将指尖对准桌上的茶杯,内力微吐。 “嗡——” 茶杯轻轻震动,然后...竟然缓缓漂浮起来! 不是用内力吸附,而是...改变了茶杯周围的重力场?! 张无忌心中骇然。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武学的范畴! 他连忙收敛内力,茶杯“啪”地一声落回桌面,完好无损。 “这...”张无忌看着自己的手指,久久不语。 混沌内力...乾坤大挪移...这两者结合,竟然能够触及天地法则的层面? 这个发现让张无忌既惊且喜。如果能够进一步掌握这种能力,那么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他就有了更多的底气。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能力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暴露,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看来,需要更加谨慎了...”张无忌喃喃自语。 ...... 第二天清晨,张无忌早早起床,在客栈大堂用了早饭。 不出所料,昨晚西院的动静已经传开了,不少江湖人士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晚西院那边有高手过招!” “何止是过招!据说桌椅都化为了粉末,连墙壁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是什么人动的手?难道是武当派的人找上门来了?” “不像...据说交手双方的身法路数都很诡异,不像是中原武功。” 张无忌静静地听着,不动声色。 他知道,昨晚的交手动静不小,肯定会引起各方关注。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各方的反应。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队金刚门弟子来到客栈,挨个盘问住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轮到张无忌时,他坦然自若,表示自己昨晚一直在房中休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那带队的小头目打量了张无忌几眼,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普通,不像是什么高手,便没有过多为难,转向下一个客人。 张无忌心中冷笑。金刚门果然嚣张,大白天就敢在镇子里公然搜查。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越是嚣张,破绽越多。 他结账离开客栈,开始在镇子里闲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中观察金刚门的布防和人员调动。 黑风镇虽然不大,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平日里也算繁华。但如今被金刚门和青海派占据,镇民们大多闭门不出,街道上显得冷清许多。 偶尔能看到一些江湖人士,但大多行色匆匆,不敢过多停留。 张无忌转了一圈,对镇子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金刚门的主力确实驻扎在镇中心大院,而青海派则分散在几个较小的据点。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小门派和独行客,看样子是来浑水摸鱼的。 走到一处茶馆时,张无忌忽然停下了脚步。 茶馆里坐着几个衣着奇特的人,正是那日他在武当山上见过的波斯明教风云月三使! 他们居然还在这里?张无忌心中一惊。 风云月三使显然也看到了张无忌,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起身。 张无忌心中戒备,但面上依旧平静。 “张少侠,别来无恙。”流云使当先开口,语气倒是颇为客气。 张无忌微微颔首:“三位使者还在中原?” 辉月使接口道:“总坛有令,让我等在此等候进一步的指示。” 妙风使则一直盯着张无忌,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张无忌心中念头急转。风云月三使在此,意味着波斯明教对中原的渗透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张少侠这是要往何处去?”流云使问道。 “随处走走。”张无忌淡淡道,“三位若有指教,不妨直言。” 流云使微微一笑:“指教不敢。只是提醒张少侠,黑风镇如今龙蛇混杂,还是小心为上。”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暗含威胁。 张无忌不卑不亢:“多谢提醒。不过,该小心的,恐怕不只是我一人。” 他话中有话,让风云月三使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张少侠此话何意?”辉月使沉声问道。 张无忌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三位应该很清楚,我体内的力量与圣火令有所感应。但你们可知道,这力量究竟是什么?” 风云月三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显然,他们虽然奉命寻找圣火令感应者,但对这力量的本质并不十分了解。 张无忌心中有了底,继续道:“若是连自己追寻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岂不是太过可悲?” 流云使脸色一沉:“张少侠是在教训我们?” “不敢。”张无忌摇头,“只是觉得,三位身为波斯明教使者,却对教中秘辛一知半解,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这话相当不客气,风云月三使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张无忌!”辉月使怒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总坛已经派了圣火尊者前来,届时,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圣火尊者!张无忌心中一震,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哦?圣火尊者?很厉害吗?” 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让风云月三使更加恼怒。 “小子狂妄!”妙风使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你以为凭借一点奇遇,就能与明教千年底蕴抗衡?” 张无忌忽然笑了:“千年底蕴?若是明教真有那么厉害,为何会分裂成光明宗和寂灭宗?” 此言一出,风云月三使同时色变! “你...你怎么会知道...”流云使失声道,但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住口。 张无忌心中冷笑。果然,寂灭宗的存在,在光明宗内部也是机密,普通使者并不知晓。 看来,那白衣女子说得没错,光明宗与寂灭宗之间的斗争,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激烈。 “我不但知道光明宗和寂灭宗,我还知道...”张无忌故意顿了顿,观察三人的反应,“你们寻找圣火令感应者,并非为了延续明教道统,而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圣火容器’,对吗?” 风云月三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是光明宗的最高机密!张无忌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流云使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无忌淡淡道:“我是张无忌,武当派张翠山之子,仅此而已。” 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风云月三使,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张无忌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震惊而愤怒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必定会引起光明宗的强烈反应。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只有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浮出水面,他才能一举解决所有隐患!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无忌在镇子里又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悄然来到镇外的一处小树林。 这里是他与杨逍、韦一笑约定的联络点。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中,正是杨逍和韦一笑。 “教主!”两人见到张无忌,连忙行礼。 张无忌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问道:“情况如何?” 杨逍道:“按照教主的吩咐,我们已经联络了天鹰教和五行旗的兄弟,随时可以接应。” 韦一笑补充道:“另外,据探子回报,少林、崆峒、华山等派都有高手在向黑风镇聚集,看样子是冲着教主来的。” 张无忌眉头微皱:“他们来得倒是快。” 杨逍沉声道:“教主,如今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中原各大门派视您为魔教妖人,欲除之而后快;波斯明教又对您虎视眈眈;再加上金刚门和青海派...四面楚歌啊!” 张无忌却微微一笑:“四面楚歌?未必。有时候,敌人越多,反而越好办事。” 杨逍和韦一笑道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张无忌解释道:“各方势力齐聚黑风镇,看似危险,实则给了我们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举解决所有问题的机会!” “教主的意思是...”杨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要在黑风镇,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证明我张无忌并非他们口中的魔教妖人!同时,也要让波斯明教知道,中原武林,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染指的!” 韦一笑担忧道:“可是教主,这样一来,您就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了,太过危险!” “危险与机遇并存。”张无忌目光坚定,“若是继续躲藏,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让武当和天鹰教都陷入被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得到消息,波斯明教已经派了圣火尊者前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圣火尊者?!”杨逍和韦一笑同时惊呼! “教主,圣火尊者在波斯明教中地位极高,武功深不可测!若是与他们正面冲突,恐怕...” 张无忌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看向杨逍:“杨左使,麻烦你传信给外公,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信号。” 又看向韦一笑:“韦蝠王,请你联络五行旗的兄弟,让他们在外围布防,防止有人趁乱逃脱。” “是!”两人齐声应道。 张无忌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后,便让两人先行离开。 独自站在林中,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混沌气旋的运转。 经过昨晚的领悟,他对混沌内力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层。如今的他,有信心面对任何挑战! 不过,他也很清楚,单凭武力,是无法解决所有问题的。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所以,他需要好好筹划一番,不仅要展示武力,更要运用智慧。 ...... 接下来的两天,张无忌一直在暗中准备。 他利用青海派的信物,联络了几处暗桩,获取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同时,他也发现,黑风镇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各路江湖人士不断涌入,镇子里的客栈几乎全部客满。 显然,他现身黑风镇的消息已经传开,那些想要找他麻烦的人,都在向这里聚集。 第三天傍晚,张无忌站在客栈房间的窗前,望着夕阳西下。 明天就是与寂灭宗约定的最后期限了。而今晚,就是他行动的时刻!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将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 虽然即将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的心境却异常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张无忌推开房门,缓步走下楼梯。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江湖人士。看到张无忌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有贪婪... 张无忌恍若未觉,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 他从容不迫的态度,反而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张无忌自斟自饮时,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群身着黄色僧衣的僧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白眉老僧,正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空性大师! 空性大师目光如电,扫视一圈后,定格在张无忌身上。 “阿弥陀佛。”空性大师双手合十,“张施主,别来无恙。” 张无忌起身还礼:“空性大师。” 空性大师深深地看了张无忌一眼,沉声道:“张施主,老衲奉方丈之命,特来请问施主一事。” “大师请讲。” 空性大师缓缓道:“江湖传闻,施主身怀异力,引动波斯明教觊觎,更可能与魔教余孽有所牵连。不知施主对此,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整个客栈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无忌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无忌不慌不忙,为空性大师斟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道:“大师,传闻终究是传闻。晚辈只问大师一句——可曾亲眼见过晚辈为恶?” 空性大师微微一怔,摇头道:“未曾。” “那么,大师可曾听说过,晚辈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空性大师沉吟片刻,再次摇头:“亦未曾。” 张无忌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大师为何要听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空性大师肃容道:“非是老衲听信传言,而是施主体内的力量确实与圣火令有所感应,这是不争的事实。” “确实。”张无忌点头,“晚辈体内的力量确实与圣火令有感应。但这力量从何而来,为何会与圣火令感应,晚辈自己也不甚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晚辈可以保证,这力量虽奇,却从未用于为恶。至于波斯明教为何对此如此执着...晚辈也是近日才得知一些端倪。” “哦?”空性大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施主知道了什么?” 张无忌环视四周,声音清晰而坚定:“晚辈知道,波斯明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分裂为光明宗和寂灭宗两派。他们寻找圣火令感应者,各有目的。光明宗想将感应者带回波斯,作为圣火的容器;而寂灭宗...” 他故意停顿,观察众人的反应。 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张无忌缓缓道:“寂灭宗的想法更加极端,他们想看看这枚意外点燃的火种,究竟能将世间焚烧到何种地步!” 这番话如同石破天惊,在整个客栈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波斯明教分裂了?” “光明宗?寂灭宗?这...这从未听说过啊!” “张无忌怎么会知道这些秘辛?” 空性大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张施主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张无忌道,“晚辈不但知道这些,还知道光明宗已经派了圣火尊者前来中原,目的就是擒拿晚辈!” 客栈内顿时一片哗然! 圣火尊者!这个名号虽然在中原不显,但从张无忌的语气中,众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分量! “所以...”张无忌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今日齐聚黑风镇,无非是想确认晚辈是否是魔教妖人。那么,晚辈现在就给诸位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体内混沌气旋缓缓转动,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我,张无忌,绝非魔教妖人!今日,我就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证明这一点!” 说着,他大步走出客栈,朝着镇中心的金刚门大院走去! 身后,空性大师和众多江湖人士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起身跟上!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晚的黑风镇,注定不会平静! 一场足以改变武林格局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张无忌,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不再隐藏,不再逃避! 他要以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江湖路!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义无反顾! 因为,这就是他的选择!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黑风镇中显锋芒,青衫磊落险峰行 张无忌步履从容,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并未施展轻功,只是一步步走向镇中心那座灯火通明的金刚门大院。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宣示着他的决心。 身后,空性大师率领的少林僧人,以及各路江湖人士,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流。有人心怀好奇,有人意图不轨,更多的人则是想亲眼见证这个搅动江湖风云的年轻人,究竟会做出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大师,您看这张无忌...”一位少林弟子在空性身边低语。 空性目光深邃,望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缓缓道:“此子气度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是正是邪,今夜或可见分晓。我等静观其变,若他真是无辜,少林自当主持公道;若他果真堕入魔道...”老僧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老衲也不会坐视不理。” 与此同时,金刚门大院早已得到消息。 “报——!”一名金刚门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厅,“门主,不好了!那张无忌...张无忌他带着一大帮人,朝我们这里来了!” 大厅内,金刚门门主“金钟罩”罗霸先正与青海派掌门“青海一枭”万俟隗对饮。闻言,罗霸先手中的酒杯一顿,酒水微微晃出。 “来了多少人?”罗霸先沉声问道,面色不变,但眼中已闪过一丝凝重。 “少林空性大师,还有...还有各路江湖人士,怕是不下百人!”弟子声音颤抖。 万俟隗冷哼一声,放下酒杯:“罗门主,看来这小子是要拿我们立威啊。” 罗霸先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好个张无忌!原本还想多留他几日性命,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传令下去,摆开阵势!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能耐,敢在我金刚门的地盘上撒野!” 万俟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也缓缓起身:“罗门主,此子既然敢如此张扬前来,必有所恃。还是小心为上。” “万俟掌门多虑了。”罗霸先不以为然,“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得了什么奇遇,又能有多大能耐?我金刚门金钟罩功夫,岂是浪得虚名?” 万俟隗不再多言,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张无忌当众揭露波斯明教内部分裂之事,他也有所耳闻。若真如张无忌所说,光明宗与寂灭宗目的不同,那么...或许可以从中渔利。 不多时,张无忌已来到金刚门大院门前。 两扇朱红大门敞开,院内灯火通明,数十名金刚门弟子分列两侧,个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外家功夫都已颇有火候。 罗霸先与万俟隗并肩站在院中,身后是两派的高手。 “张无忌!”罗霸先声如雷霆,“你好大的胆子!伤我门人,占我地盘,现在还敢上门挑衅?” 张无忌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内众人,最后定格在罗霸先身上:“罗门主,黑风镇本是往来客商歇脚之地,何时成了金刚门的地盘?” “强者为尊,这是江湖规矩!”罗霸先傲然道。 “好一个强者为尊。”张无忌淡淡一笑,“既然如此,今日张无忌便来讨教一下金刚门的高招!”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外围观的江湖人士纷纷屏息凝神,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狂妄!”罗霸先大怒,“就凭你?”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名金刚门长老已按捺不住,飞身而出:“小子放肆!让老夫来教训你!” 这长老名叫罗威,是罗霸先的族弟,一身金钟罩功夫已练至第七关,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 罗威人在半空,已是一拳轰出!拳风呼啸,隐隐有风雷之声!这是金刚门的绝学“金刚伏魔拳”,配合金钟罩内力,威力惊人!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张无忌不闪不避,直到拳风已扑面而来,他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指尖所向,正是罗威拳势中最薄弱的一点! “噗!” 一声轻响,拳指相交! 罗威只觉得一股怪异至极的力道顺着拳头侵入体内,他那坚不可摧的金钟罩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穿透! “呃啊!”罗威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一招!仅仅一招!金刚门的长老便重伤落败! 全场哗然! 就连空性大师也微微动容。他自忖若要击败罗威,虽也不难,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罗霸先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张无忌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好指力!”万俟隗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叹,“张少侠果然名不虚传!” 张无忌收回手指,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罗威,目光依然平静:“罗门主,还要继续吗?” 罗霸先又惊又怒,但他毕竟是一派之主,心知今日若不能拿下张无忌,金刚门在江湖上将颜面扫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布金刚伏魔阵!”罗霸先怒吼道。 顿时,十八名金刚门精英弟子应声而出,迅速站定方位,将张无忌围在中央!这十八人个个都是金刚门的好手,组成的金刚伏魔阵更是威力倍增,曾经困杀过不少江湖一流高手! 十八人齐声大喝,声震四野!十八双拳头同时轰出,拳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张无忌笼罩而来! 阵外,空性大师眉头微皱:“这金刚伏魔阵凶险异常,张施主恐怕...” 他话未说完,场中情况已变!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拳影,张无忌终于动了! 他不进反退,身形如鬼魅般在拳网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最凌厉的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点在阵法运转的关节点上! “叮叮叮叮...” 指尖与拳头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张无忌的指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他自创的“混沌指”精义——混沌初开,阴阳未分,可化万物,亦可破万法!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八名弟子已全部倒地!每人胸口都有一个浅浅的指印,虽不致命,但已让他们短时间内失去再战之力! 金刚伏魔阵,破! 张无忌依然站在原地,青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与他无关一般。 “这...这是什么武功?”有人失声惊呼。 “从未见过如此指法!看似简单,实则玄奥无比!” “这张无忌...果然身怀异力!” 罗霸先脸色铁青,他知道,今日若不能亲自出手击败张无忌,金刚门就真的完了! “张无忌!休得猖狂!”罗霸先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原本就高大的身躯仿佛又膨胀了几分!这是金钟罩功夫运至巅峰的表现! “罗门主终于要亲自出手了吗?”张无忌淡然道。 “纳命来!”罗霸先不再多言,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双拳齐出,正是金刚伏魔拳中最强的一式“双龙出海”! 拳风所过之处,地面石板纷纷碎裂!这一拳之威,足以开山裂石!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拳,张无忌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知道,罗霸先的金钟罩已练至第八关,是真正的外家功夫巅峰高手! 但他没有退缩!体内混沌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这一次,他没有用指,而是缓缓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无穷变化!掌心中,隐约可见一个混沌气旋在缓缓转动,仿佛能吞噬一切! 拳掌相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离得近的江湖人士被震得连连后退,修为稍差者更是气血翻涌! 烟尘弥漫中,众人只见两条人影一触即分! 罗霸先连退七步,每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脸色涨红,显然吃了暗亏! 而张无忌,仅仅后退了三步,便稳住了身形! 高下立判! “不可能!”罗霸先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无忌,“我的金钟罩已至第八关,就是少林般若掌也休想伤我分毫!你这是什么掌法?”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缓缓道:“此乃我自创的混沌掌,今日初试锋芒,罗门主觉得如何?” 他这话说得谦和,但听在罗霸先耳中,却无异于最大的讽刺! “自创?”罗霸先几乎要吐血,“你才多大年纪,就能自创如此掌法?” “武道一途,达者为先,与年纪何干?”张无忌淡然道。 院内外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张无忌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撼了! 空性大师双手合十,长宣佛号:“阿弥陀佛!张施主武功已臻化境,老衲佩服!” 连少林达摩院首座都亲口承认张无忌的武功,这让原本还对张无忌抱有怀疑的人,彻底改变了看法! 万俟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突然上前一步,高声道:“张少侠武功盖世,仁义无双!我青海派愿意退出黑风镇,从此不与武当为敌!”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罗霸先更是勃然大怒:“万俟隗!你...你竟敢背叛盟约?” 万俟隗冷笑道:“罗门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少侠已证明了他的实力与清白,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与他为敌?” 他转向张无忌,抱拳道:“张少侠,先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我青海派愿与武当化干戈为玉帛!” 张无忌深深地看了万俟隗一眼,心中明白这是对方见风使舵之举。但眼下,能够分化金刚门和青海派,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万俟掌门深明大义,张无忌佩服。”他微微颔首。 罗霸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万俟隗骂道:“好你个万俟隗!我早就看出你心怀鬼胎!今日就算我金刚门全军覆没,也要先取你狗命!” 说着,他竟然放弃张无忌,转身向万俟隗扑去!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万俟隗也没想到罗霸先会如此不顾大局,仓促间拔剑相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叮当当!”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罗霸先状若疯虎,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万俟隗武功本就不如罗霸先,此刻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罗门主!住手!”张无忌喝道。 但罗霸先已完全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眼看万俟隗就要伤在罗霸先拳下,突然——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罗霸先闷哼一声,攻势顿止!他的右肩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小的银针! “谁?!”罗霸先又惊又怒,拔下银针,却发现针尖已变成黑色! “有毒!”他脸色大变! 万俟隗趁机后退,脸色也是惊疑不定。他也不知道这银针从何而来! 张无忌目光一凝,望向院外某处阴影。那里,似乎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是她?寂灭宗的那个白衣女子? 张无忌心中念头急转。这银针上的毒虽然厉害,但似乎并不致命,只是让罗霸先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罗门主,得罪了。”张无忌上前一步,封住罗霸先几处穴道,防止毒性蔓延。 “张无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万俟隗这个叛徒!”罗霸先咬牙切齿道。 万俟隗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罗门主,你这又是何苦?” 他转向张无忌,郑重道:“张少侠,今日之事,我青海派不再参与。就此别过!” 说着,他竟真的带着青海派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院内外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金刚门群龙无首,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无忌环视一周,朗声道:“金刚门的各位,今日之事,皆因贵派与青海派侵占黑风镇,威胁武当而起。如今罗门主中毒,万俟掌门离去,你们还要继续顽抗吗?” 金刚门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纷纷放下了武器。 “我们...我们认输!”一名长老颓然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请各位即刻离开黑风镇,并发誓永不再犯!” 在生死面前,金刚门众人自然不敢违抗,纷纷表示愿意离开。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空性大师走上前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张无忌:“张施主,今日你以武止戈,化解干戈,老衲深感敬佩。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施主体内的力量,以及波斯明教之事,终究需要有个了结。还望施主好自为之。” “多谢大师提醒。”张无忌躬身道。 空性大师宣了声佛号,带着少林僧人转身离去。 其他江湖人士见热闹已完,也纷纷散去。但张无忌今日展现的实力与气度,必将随着他们的口耳相传,震动整个武林! 待众人散尽,张无忌才缓步走向院外那处阴影。 “出来吧。”他淡淡道。 阴影中,白衣女子缓缓走出,依旧是那副冰冷得不似凡人的模样。 “为何要出手?”张无忌问道。 白衣女子淡淡道:“我说过,我们会为你提供帮助。这只是开始。” 张无忌眉头微皱:“我不需要这种暗中出手的帮助。” “是吗?”白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非我出手,此刻万俟隗已是一具尸体,而罗霸先也将因杀害盟友而成为众矢之的。那样的局面,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张无忌沉默。他不得不承认,白衣女子说得有道理。如果万俟隗死在罗霸先手中,青海派必会与金刚门不死不休,黑风镇将永无宁日。 “你的目的是什么?”张无忌再次问道。 “合作。”白衣女子道,“我说过,我们需要你帮忙对抗光明宗。而现在,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 她顿了顿,继续道:“光明宗的圣火尊者,不日即将抵达中原。届时,仅凭你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抵挡。” 张无忌心中一动。圣火尊者...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 “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他问道。 “情报,人手,甚至是...寂灭宗的秘法。”白衣女子道,“你的混沌内力虽然奇特,但运用之法尚显粗糙。若能得到寂灭宗的指点,实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张无忌沉吟片刻,最终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白衣女子点头,“记住,我们的提议三日有效。” 说着,她转身欲走。 “等等。”张无忌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女子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寒月。寂灭宗圣女,寒月。”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张无忌站在原地,望着寒月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今夜,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成功化解了黑风镇的危机,震慑了江湖群雄。 但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光明宗的威胁,寂灭宗的合作提议,中原正道若有若无的敌意... 这一切,都需要他谨慎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江湖路远,道阻且长。 但他,已做好准备。 无论前方有何等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 因为,他是张无忌! 他转身,朝着武当山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人在等他。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阿巴斯 寒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寂灭宗的合作提议,光明宗的威胁,还有体内那股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混沌内力...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就在他沉思之际,前方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张无忌立即警觉,混沌内力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什么人?”他沉声喝道。 树林中走出三道身影,借着月光,张无忌看清了他们的装束——竟是三名身着奇特色彩长袍的波斯人!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他操着略显生硬的汉语说道:“张无忌?我们终于见面了。” 张无忌心中一凛,立即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光明宗?” 那人微微一笑:“不错。在下光明宗圣火使者,阿巴斯。这两位是我的同伴,哈桑和阿里。” 张无忌注意到,这三人的站位极为讲究,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配合。 “你们想做什么?”张无忌不动声色地问道,体内混沌气旋已开始加速运转。 阿巴斯道:“张公子不必紧张。我们此来,是想邀请公子前往波斯明教总坛做客。教主对公子体内的力量很感兴趣,希望能够帮助公子更好地掌控这份天赋。” 张无忌冷笑一声:“做客?还是作为圣火的容器?” 阿巴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看来公子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隐瞒。不错,公子体内的混沌内力确实与圣火令产生了共鸣,这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迹。”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但公子误会了。我们并非要将公子作为容器,而是希望公子能够成为新一代的圣火尊者,统领明教,光大明教教义!” 张无忌心中冷笑更甚。这番话与寒月所说截然不同,显然光明宗也在试图拉拢他。 “若我拒绝呢?”张无忌淡淡道。 阿巴斯叹了口气:“那将十分遗憾。公子体内的力量若不能得到正确引导,终将反噬自身。我们不忍看到公子走上歧路。” 话音刚落,另外两名波斯人已悄无声息地移动位置,三人形成的包围圈更加紧密。 张无忌感受着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心中暗自惊讶。这三人任何一人的实力都不在刚才的罗霸先之下,尤其是阿巴斯,更是深不可测。 “看来,今日一战在所难免。”张无忌缓缓摆开架势,“既然如此,就让我领教一下光明宗的高招!” 阿巴斯摇头叹息:“公子何必执迷不悟?” 说话间,他突然出手!一道炽热的掌风直扑张无忌面门! 这一掌来得极快,掌风中蕴含着灼热的内力,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张无忌不敢怠慢,混沌内力运转,同样一掌迎上! “轰!” 双掌相交,爆发出惊人的气浪!周围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阿巴斯后退三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好古怪的内力!竟能化解我的圣火真气!” 张无忌也后退两步,心中更是震惊。对方的掌力中蕴含着一股灼热的力量,竟能穿透他的护体真气,直逼经脉! “圣火真气果然名不虚传!”张无忌沉声道。 另外两名波斯人见状,也同时出手!哈桑使的是一对弯刀,刀光如月,寒气逼人!阿里则是空手,但掌法中蕴含着诡异的变化!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内力催发到极致。他身形飘忽,在三人围攻中穿梭自如,时而以太极拳化解攻势,时而以九阳神功硬碰硬! 一时间,山林中劲气纵横,刀光剑影! 张无忌越战越心惊。这三人的武功路数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诡异难测。尤其是阿巴斯的圣火真气,竟能隐隐压制他的混沌内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张无忌心念电转,突然改变战术! 他不再与三人硬拼,而是施展轻功,在树林中穿梭,试图分化三人! 但光明宗三人配合极其默契,始终保持着合围之势,不给张无忌任何机会! “张公子,放弃抵抗吧!”阿巴斯高声道,“你虽强,但绝非我们三人联手之敌!” 张无忌咬牙坚持。他知道阿巴斯说得没错,再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混沌气旋产生了一丝异变! 原本平稳旋转的气旋突然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 “这是...”张无忌又惊又喜! 他不再犹豫,将这股新生的力量凝聚在掌心,对着冲来的哈桑就是一掌!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掌风中却蕴含着混沌内力的精髓——化有为无,化实为虚! 哈桑举刀相迎,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刀气在接触到张无忌掌风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哈桑大惊失色!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张无忌的掌力已穿透他的防御,重重印在他的胸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哈桑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阿巴斯和阿里见状,又惊又怒! “找死!”阿里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掌风中竟隐隐有火焰跳动! 这正是光明宗的绝学——焚天掌! 张无忌不闪不避,同样双掌迎上!他要试试这新生的混沌内力,究竟有何等威力! 四掌相交,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反而是一片寂静! 阿里的焚天掌力在接触到张无忌掌力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这...这是什么武功?!”阿里惊恐地叫道。 张无忌也感到意外。他没想到混沌内力竟有如此神效,能够化解对方的掌力! 阿巴斯脸色凝重:“果然不愧是圣火令选中的人!这混沌内力,竟能克制我明教武功!” 张无忌心中一动。克制明教武功?难怪寒月说他是对抗光明宗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不再保留,将混沌内力催发到极致! 一时间,他周身气流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阿巴斯和阿里的攻势在接近这个力场时,竟纷纷偏离方向! “领域?!”阿巴斯失声惊呼,“你竟然领悟了领域?!” 张无忌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领域,但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心念一动,力场猛然扩张! 阿里猝不及防,被力场笼罩,顿时感觉如陷泥沼,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不好!”阿巴斯见状,知道今日已难取胜。他当机立断,一把抓起受伤的哈桑,对阿里喝道:“撤!” 阿里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形势不利,只得跟着阿巴斯迅速后退。 张无忌没有追击。刚才那一战虽然取胜,但他也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突破。 待三人远去,他才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那更加精纯的混沌内力。 “领域...”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混沌内力的更高境界吗?”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恭喜张公子武功再有突破。”寒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张无忌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寒月,苦笑道:“寒月姑娘真是神出鬼没。” 寒月淡淡道:“我一直跟在公子身后,只是公子刚才专心对敌,没有察觉而已。” 张无忌心中一凛。寒月一直跟在他身后,他竟然毫无察觉!这份轻功,实在骇人听闻! “刚才的战斗,姑娘都看到了?”张无忌问道。 寒月点头:“光明宗果然出手了。不过他们低估了公子的实力。”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圣火尊者本人了。到时候,公子还能如此轻松应对吗?” 张无忌沉默。刚才与阿巴斯三人交手,虽然取胜,但也颇为艰难。若是对上更强大的圣火尊者... “姑娘刚才说,寂灭宗可以指点我运用混沌内力?”张无忌问道。 寒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公子改变主意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我想先知道,寂灭宗究竟想要什么?” 寒月缓缓走到张无忌面前,月光照在她绝美的面容上,更添几分神秘。 “很简单。”她轻声道,“我们要的,是明教的未来。” “明教的未来?”张无忌不解。 寒月解释道:“光明宗想要恢复明教往日的荣光,为此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要将公子作为圣火的容器。但我们寂灭宗认为,明教需要的是变革,而不是固守传统。” 她抬头望向夜空,语气飘忽:“明教创立千年,教义早已僵化。光明宗死守教条,不知变通,这才导致明教日渐衰落。” 张无忌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想要推翻光明宗,执掌明教?” “不完全是。”寒月摇头,“我们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明教。一个能够适应这个时代,能够真正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的明教。” 她转向张无忌,目光灼灼:“而公子,就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 张无忌皱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混沌内力。”寒月道,“这种力量能够克制明教所有武功,包括圣火令的力量。这在明教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我们相信,拥有这种力量的公子,能够打破明教千年来的桎梏,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张无忌心中震动。他没想到寂灭宗的野心如此之大,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寄予如此厚望! “公子可知道明教的起源?”寒月突然问道。 张无忌摇头。他对明教的了解,大多来自江湖传闻和有限的记载。 寒月缓缓道:“明教起源于波斯,原名摩尼教。创教祖师摩尼自称是光明神的使者,要带领世人走向光明。”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她语气转冷,“实际上,明教的创立与一个古老的秘密有关——关于混沌之力的秘密。” 张无忌心中一动:“混沌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寒月点头:“根据教中秘典记载,天地初开之时,世界本是一片混沌。后来清浊分离,才有了天地万物。但混沌之力并未消失,而是散落在天地之间。” 她凝视着张无忌:“而公子体内的混沌内力,就是这种古老力量的体现!” 张无忌震惊不已。他体内的力量,竟然有如此来历! 寒月继续道:“千百年来,明教一直在寻找能够掌控混沌之力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理解明教的本质,带领明教走向正确的道路!” 张无忌沉默良久,最终道:“我需要时间思考。” 寒月点头:“我说过,三日之期有效。不过我要提醒公子,时间不多了。圣火尊者最多还有五日就会抵达中原,到时候若公子还没有做出决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三日后,我会给姑娘一个答复。” 寒月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寒月告退。” 说着,她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张无忌站在原地,心潮起伏。 今夜,他不仅击退了光明宗的袭击,武功再有突破,更得知了关于混沌之力的惊人秘密! 这一切,都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处境和选择。 他抬头望向武当山的方向,那里灯火依稀可见。 师父,太师父...如果你们在,会给我什么样的建议呢? 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山上走去。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先回武当。 那里,有他最亲的人,也有他最需要守护的东西。 而他的选择,将不仅仅影响他一个人的命运,更可能改变整个武林的格局!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更加坚定。 江湖路远,但他已不再迷茫。 因为他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他都将坚守本心,行侠仗义! 这,就是他的道! 夜色中,张无忌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而此时的武当山上,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 张无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黑风镇的同时,六大派已经齐聚武当,正在向张三丰施压,要求交出他这个“魔教余孽”! 一场关乎武林命运的风暴,即将在武当山上演!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喜欢射雕英雄后传请大家收藏:()射雕英雄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武当风云 夜色如墨,武当山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张无忌踏着石阶向上,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太安静了,即便是深夜,武当山也不该如此寂静无声。守山的弟子呢?巡夜的灯笼呢? 他加快脚步,体内混沌内力自然流转,感知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很快,他捕捉到了异常——山门处有大量陌生的气息,而且个个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 “出事了!”张无忌心中一紧,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已来到真武大殿附近。 藏身在一棵古松之后,他看清了殿前广场上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分作六个方阵,正是当今武林六大派——少林、峨眉、昆仑、崆峒、华山、丐帮!而武当弟子则守在真武大殿门前,以宋远桥为首,个个面色凝重。 在武当众人之前,一位白发老道盘膝坐在蒲团上,正是武当祖师张三丰!他双目微闭,面色平静,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与他无关。 “张真人!”少林派阵营中走出一位老僧,正是少林方丈空闻大师,“我等敬您德高望重,这才好言相劝。张无忌乃魔教余孽,如今更与波斯明教勾结,若武当继续庇护于他,只怕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张三丰缓缓睁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空闻方丈,老道活了百岁,看人从未走眼。无忌孩儿心地纯善,绝非奸恶之徒。诸位今日兴师动众,怕是受了小人挑拨。” 峨眉派阵营中,一位中年尼姑越众而出,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的传人静玄师太。她冷声道:“张真人,张无忌在黑风镇展现的武功诡异莫测,分明已入魔道!更有传言,他体内蕴含邪异力量,若不尽早除去,必将祸害武林!” 武当弟子中,宋远桥怒道:“静玄师太!无忌是我五弟遗孤,更是我武当门人!你们这般咄咄相逼,是要与我武当为敌吗?” “宋大侠言重了。”昆仑派何太冲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只是希望武当交出张无忌,让他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若他果真清白,又何必躲藏?” 张无忌在暗处听得怒火中烧,正要现身,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此时现身,正中他们下怀。”寒月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无忌一惊,他竟未察觉寒月是何时靠近的! “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道。 寒月淡淡道:“光明宗的人已经混在六大派中,他们的目标是你。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张无忌咬牙道:“但我不能连累武当!” “冷静。”寒月的手依然搭在他肩上,一股清凉的内力传入他体内,竟让他躁动的混沌内力平复了几分。 “看下去。”她轻声道,“张真人自有应对之策。” 广场上,张三丰缓缓起身。他这一站,仿佛整座武当山都随之苏醒,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诸位。”张三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无忌确实不在山上。若你们不信,老道也无话可说。” 崆峒派唐文亮冷笑道:“张真人,您这是要护短到底了?” 张三丰目光一凝,唐文亮顿时感觉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唐掌门。”张三丰淡淡道,“老道若真要护短,你们以为,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何等霸气!何等自信! 但出自张三丰之口,却无人敢质疑!只因他是当今武林第一人,武林中的活传奇! 空闻方丈长宣佛号:“张真人武功通神,我等自然不是对手。但武林正道,讲究的是公理正义!若武当真要恃强凌弱,我等便是血溅五步,也要扞卫武林正道!” “好一个武林正道!”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便已来到广场中央,正是张无忌! 他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无忌!”宋远桥又惊又急。 张无忌向宋远桥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转身面向六大派众人,朗声道:“诸位要找的是我张无忌,与武当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 他这一现身,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六大派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张无忌会主动现身。 张三丰看着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 “无忌孩儿,你...”张三丰欲言又止。 张无忌向张三丰深深一躬:“太师父,无忌不孝,让您担心了。但今日之事,既然因我而起,自当由我解决!” 静玄师太冷笑道:“张无忌,你总算敢现身了!说,你在黑风镇使的是什么邪功?与波斯明教又是什么关系?” 张无忌环视六大派众人,目光如炬:“我张无忌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至于我的武功来历,似乎没有必要向诸位交代!” “狂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喝道,“张无忌,你不要以为学了点邪门武功就天下无敌!今日六大派齐聚,定要你给个说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内力缓缓流转:“既然诸位一定要个说法,那张无忌就站在这里!谁想动手,尽管上来!” 他这一番话,霸气外露,竟让六大派众人一时不敢上前! 毕竟,黑风镇一战的消息已经传开,张无忌力挫金刚门主罗霸先、逼退青海派万俟隗的消息,早已震动了武林! 空闻方丈沉声道:“张施主,老衲问你,你是否修炼了波斯明教的武功?” 张无忌摇头:“没有。” “那你体内的诡异内力从何而来?”何太冲逼问。 张无忌冷笑:“何掌门如此关心在下的内力,莫非是想学不成?” 何太冲大怒:“黄口小儿,竟敢戏弄老夫!” 说着,他拔剑就要上前,却被空闻方丈拦住。 “何掌门稍安勿躁。”空闻转向张无忌,“张施主,老衲再问你,你是否与波斯明教有往来?” 张无忌沉吟片刻,道:“确与光明宗的人交过手,但并非朋友。”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六大派众人更加困惑。 静玄师太厉声道:“张无忌!你不要再狡辩了!今日我们六大派齐聚,定要为民除害!”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师太口口声声说要为民除害,却不知我张无忌害了谁?是我害了逼死我父母的武林正道?还是我害了屡次加害于我的所谓名门正派?” 他这番话,勾起了二十年前的旧事,让在场许多老一辈的人物都面露愧色。 鲜于通见状,心知不能让张无忌继续说下去,否则六大派的联盟很可能从内部瓦解! “诸位!”鲜于通高声道,“不要被他蛊惑!此子巧舌如簧,最善颠倒是非!今日若不除去,他日必成武林大患!” 说着,他手中折扇一展,数枚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张无忌! 这一下出手极其阴毒,且毫无征兆!眼看毒针就要射中张无忌,他却突然身形一晃,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所有毒针! “好快的身法!”众人惊呼! 鲜于通也是一惊,他没想到张无忌的轻功竟如此了得! 张无忌避开毒针,眼中寒光一闪:“鲜于掌门,二十年过去,你还是这般卑鄙无耻!” 鲜于通老脸一红,怒道:“魔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对付你这种邪魔外道,何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这话竟引得不少人点头赞同! 张无忌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所谓的武林正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在此时,张三丰突然开口:“鲜于掌门,你身为华山掌门,却用如此下作手段,不觉有失身份吗?” 鲜于通强辩道:“张真人,对付这种邪魔,...” “住口!”张三丰一声轻喝,竟让鲜于通如受重击,连连后退! “师父!”华山弟子连忙扶住鲜于通。 张三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空闻方丈身上:“空闻方丈,今日之事,老道看在少林面上,不愿大动干戈。但若你们执意要为难无忌,那就休怪老道不讲情面了!”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空闻方丈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张真人,您这是要一意孤行了?” 张三丰尚未回答,张无忌却抢先道:“太师父!此事因我而起,就让我自己解决吧!” 他转向六大派众人,朗声道:“诸位不是想知道我的实力吗?今日,张无忌就站在这里,接受任何人的挑战!若我败了,任凭处置!若我胜了,就请诸位立刻下山,从此不得再为难武当!” 静玄师太冷笑道:“张无忌,你未免太过自负!你以为你能胜过我们所有人吗?” 张无忌淡淡道:“不敢。但张无忌愿意一试!” 这话霸气十足,让六大派众人又惊又怒! 何太冲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如此狂妄,就让我昆仑派先来领教!” 说着,他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张无忌! 张无忌面无惧色,体内混沌内力缓缓流转:“何掌门,请!” 何太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剑法展开,正是昆仑派绝学“两仪剑法”!剑光闪烁,阴阳变化,令人眼花缭乱! 张无忌不闪不避,待到剑尖及体,突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何太冲的剑竟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再难前进分毫! “什么?!”全场震惊! 何太冲可是昆仑派掌门,武功在武林中也是顶尖之列!他的全力一剑,竟被张无忌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何太冲又惊又怒,运足内力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剑身在张无忌指间纹丝不动! “何掌门,承让了。”张无忌松开手指,淡淡道。 何太冲老脸涨得通红,想要再战,却心知自己与张无忌差距太大,只得悻悻退下。 张无忌环视全场:“下一个是谁?” 六大派众人面面相觑,竟一时无人敢上前!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少林阵营中传出:“阿弥陀佛!老衲来领教张施主高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老僧越众而出,正是少林达摩院首座空性大师! 张无忌见到空性,躬身一礼:“空性大师,黑风镇一别,别来无恙?” 空性双手合十:“张施主武功精进之速,实在令人惊叹。老衲不才,愿以少林龙爪手讨教几招!” 张无忌点头:“大师请!” 空性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已来到张无忌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张无忌咽喉! 这一爪快如闪电,爪风凌厉!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 张无忌不敢怠慢,太极拳自然展开,以柔克刚,化解空性的凌厉攻势!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空性的龙爪手刚猛凌厉,张无忌的太极拳圆转如意,竟是旗鼓相当! 观战众人无不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空性越战越惊。他发觉张无忌的武功比在黑风镇时又精进了不少!尤其是那种古怪的内力,竟能化解他的少林内力! “张施主好内力!”空性忍不住赞道。 张无忌微微一笑:“大师过奖了。” 两人又斗数招,空性突然变招,使出了少林另一绝学——拈花指! 指风如电,直点张无忌胸前要穴! 张无忌不闪不避,竟任由空性的手指点中自己! “不可!”宋远桥惊叫出声!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空性的手指点在张无忌胸前,却如中败絮,内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空性目瞪口呆! 张无忌躬身道:“承让了,大师。” 空性长叹一声,退后合十:“张施主武功已臻化境,老衲佩服!” 连少林达摩院首座都亲口认输,这让六大派众人更加震惊! 静玄师太见状,心知单打独斗无人是张无忌对手,当即高声道:“诸位!此子武功诡异,单打独斗恐难取胜!为了武林正道,我们一起上!” 这话一出,武当众人顿时怒斥:“无耻!” 但六大派中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显然打算群起而攻之!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很快转为坚定:“既然如此,张无忌今日就以一人之力,挑战六大派!” 他这话一出,连张三丰都为之动容:“无忌孩儿,你...” 张无忌向张三丰深深一躬:“太师父,今日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张三丰看着张无忌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太师父在这里。” 这话虽轻,却给了张无忌无穷的信心! 六大派众人见张三丰默许,顿时放下心来,纷纷亮出兵器,将张无忌团团围住!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突然—— “且慢!”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正是寒月! 她落在张无忌身边,冷冷扫视六大派众人:“以多欺少,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静玄师太怒道:“妖女!你是何人?竟敢插手六大派之事!” 寒月淡淡道:“寂灭宗,寒月。” “寂灭宗?”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 寒月继续道:“张公子是我寂灭宗的客人,若有人要为难于他,就是与我寂灭宗为敌!” 何太冲冷笑道:“什么寂灭宗,听都没听说过!识相的就赶快离开,否则连你一起拿下!” 寒月眼中寒光一闪:“就凭你们?” 她突然抬手,一道银光闪过! 何太冲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他的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枚细小的银针! “妖女!你使的什么妖法!”何太冲又惊又怒。 寒月冷冷道:“这只是警告。下一针,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六大派众人见状,又惊又怒,但却无人敢再上前! 张无忌看着寒月,低声道:“你不该现身的。” 寒月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随风飘来! “小心!”寒月突然脸色一变,拉着张无忌向后急退! 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原本站立的地面上突然冒起缕缕青烟! “毒!”张无忌心中一凛! 只见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从暗处走出,为首的正是光明宗的阿巴斯! “光明宗!”张无忌和寒月同时惊呼! 阿巴斯向张无忌微微躬身:“张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他转向六大派众人,朗声道:“诸位不必惊慌,我等此来,是为了揭穿张无忌的真面目!” 空闻方丈沉声道:“施主是何人?” 阿巴斯道:“在下波斯明教光明宗圣火使者阿巴斯。这张无忌,本是我明教弟子,却偷学教中秘传武功,叛教而出!今日,我等特来清理门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无忌又惊又怒:“你胡说!” 阿巴斯冷笑道:“我胡说?那你告诉大家,你体内的混沌内力从何而来?若非偷学我明教秘传,你如何能拥有这等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六大派众人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张无忌的武功果然是偷学明教的!” “魔教余孽,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张无忌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辩驳! 寒月冷冷道:“阿巴斯,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见长。” 阿巴斯看到寒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寒月圣女,你们寂灭宗也要插手此事吗?” 寒月淡淡道:“张公子是我寂灭宗的客人,他的事,自然就是我寂灭宗的事!” 静玄师太怒道:“好啊!原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魔教妖人,今日就要你们全部伏诛!”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张三丰突然一声长啸! 这啸声如龙吟九天,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 “够了!”张三丰声音如雷,“此地是武当山,不是你们解决私怨的地方!” 他目光如电,扫过阿巴斯和寒月:“不管你们是光明宗还是寂灭宗,既然来到中原,就要守中原的规矩!” 阿巴斯躬身道:“张真人德高望重,在下自然不敢冒犯。但只要张无忌交出偷学的武功秘籍,我等立刻离开!” 张无忌怒极反笑:“我从未偷学你们什么武功,又何来秘籍可交?” 阿巴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说着,他手一挥,身后的光明宗弟子纷纷亮出兵刃! 六大派众人见状,也重新摆开架势! 一时间,武当山上三方势力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无忌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一片冰凉。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他不回来,武当就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诸位!”他朗声道,“你们要找的是我张无忌!只要你们答应不为难武当,我自愿跟你们走!” “不可!”宋远桥急道,“无忌!不要做傻事!” 张无忌向宋远桥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大师伯,对不起,无忌又要让你们担心了。” 他转向张三丰,眼中含泪:“太师父,无忌不孝,又要离开武当了。” 张三丰看着张无忌,眼中满是复杂:“无忌孩儿,你...” 张无忌突然跪下,向张三丰重重磕了三个头:“太师父的养育之恩,无忌永世不忘!但今日之事,既然因我而起,自当由我结束!” 他站起身,面向六大派和光明宗众人:“我跟你们走,但你们要发誓,从此不得再为难武当!” 空闻方丈沉吟片刻,道:“若张施主自愿随我们离去,并向武林同道交代清楚一切,少林自然不会为难武当。” 其他门派见状,也纷纷表示同意。 张无忌点了点头,转向寒月:“寒月姑娘,多谢你多次相助。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寒月看着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既然这是公子的选择,寒月尊重。” 阿巴斯笑道:“张公子深明大义,阿巴斯佩服。既然如此,就请公子随我们回波斯总坛,向教主解释一切。”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 “等等!” 突然,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飘然而至,她容貌绝美,气质高贵,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看到这个女子,阿巴斯脸色大变:“明月宗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阿巴斯,你们光明宗的手,伸得太长了。” 她转向张无忌,目光柔和:“张公子,你不必跟他们走。你是我们中原武林的人,还轮不到波斯明教来指手画脚!” 张无忌看着红衣女子,心中一震。他从未见过如此气质高贵的女子,仿佛天生就是上位者! 空闻方丈见到红衣女子,也是面色一变:“明月姑娘,你也来了?” 被称为明月的红衣女子向空闻方丈微微颔首:“空闻大师,好久不见。” 她转向全场,朗声道:“诸位!张无忌的武功来历,我可以证明,绝非偷学明教!” 阿巴斯怒道:“明月!你不要多管闲事!” 明月冷笑道:“阿巴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吗?你们想要张无忌体内的混沌内力,作为圣火令的容器!我说的可对?”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张无忌更是震惊不已!原来光明宗的真正目的,竟是要将他作为圣火令的容器! 阿巴斯脸色铁青:“明月!你...” 明月不再理会阿巴斯,转向张无忌,柔声道:“张公子,我是中原明教教主,杨逍之女,杨明月。” 张无忌心中一震:“中原明教?” 杨明月点头:“不错。二十年前,阳顶天教主失踪后,明教分裂。一部分人随我父亲留在中原,另一部分人则返回波斯,就是现在的光明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看向寒月,微微一笑:“而寂灭宗,则是明教的另一个分支,主张变革创新。” 寒月冷冷道:“明月宗主消息倒是灵通。” 杨明月笑道:“彼此彼此。” 她转向六大派众人,正色道:“诸位前辈,张无忌的武功,确实与明教有关,但绝非偷学!而是他体内的混沌内力,与明教传说中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共鸣!” 这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混沌之力?那是什么? 杨明月继续道:“根据明教秘典记载,天地初开,本是一片混沌。后来清浊分离,才有了天地万物。但混沌之力并未消失,而是散落在天地之间。” 她凝视着张无忌:“而张公子,就是千百年来,唯一能够与混沌之力产生共鸣的人!” 空闻方丈沉声道:“明月姑娘,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杨明月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明教创教祖师亲笔所书的《混沌真解》,上面详细记载了混沌之力的特性和感应方法。” 她翻开书页,朗声读道:‘混沌初开,清浊始分。有缘之人,可感其力。此力无形无相,可化解万法,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撼了! 张无忌竟然是混沌之力的传承者!这简直闻所未闻! 杨明月转向阿巴斯,冷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阿巴斯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明月宗主果然厉害。不错,张无忌确实是混沌之力的传承者。” 他话锋一转:“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应该随我们回波斯总坛!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得到正确的指导,掌控这种力量!” 杨明月摇头:“你错了。混沌之力并非明教独有,它是天地本源之力。张公子能够感应到它,是他的缘分,也是他的责任!” 她转向张无忌,目光坚定:“张公子,你愿意加入中原明教,与我们一同扞卫武林正义吗?” 张无忌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寒月突然开口:“明月宗主,你这是要抢人吗?” 杨明月笑道:“寒月圣女说笑了。我只是给张公子多一个选择而已。” 她看向张无忌:“张公子,光明宗想要将你作为容器,寂灭宗想要利用你实现变革,而我们中原明教,只希望你做你自己。” 张无忌心中一震。做自己...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 这些年来,他总是在为别人而活——为父母报仇,为武当争光,为武林正义...他何曾真正为自己活过? 杨明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道:“张公子,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但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你选择哪条路,中原明教都会支持你!” 阿巴斯怒道:“明月!你不要太过分!” 杨明月冷冷道:“阿巴斯,这里不是波斯,还轮不到你们光明宗撒野!” 三方势力再次对峙,但这一次,局势更加复杂! 张无忌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一片混乱。 他该相信谁?该选择哪条路?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后山传来!整个武当山都为之震动! “怎么回事?”众人惊呼! 张三丰脸色一变:“不好!是思过崖方向!” 张无忌心中一紧:“思过崖?那里不是...” 他突然想起,思过崖是武当禁地,据说隐藏着武当最大的秘密! 杨明月和寒月也同时色变! 阿巴斯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时间到了!圣火尊者已经出关!” 张无忌心中一惊:“圣火尊者?” 阿巴斯得意道:“不错!圣火尊者已经抵达中原,此刻正在思过崖!他的目标,是武当的镇派之宝——太极心经!” 张三丰面色凝重:“原来如此...你们今日大张旗鼓前来,原来是为了牵制我们,好让圣火尊者有机会潜入思过崖!” 空闻方丈怒道:“阿巴斯!你们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阿巴斯冷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转向张无忌:“张公子,现在你明白了吧?圣火尊者的真正目的,是太极心经!因为那里面,记载着掌控混沌之力的方法!” 张无忌震惊不已!原来太极心经竟然与混沌之力有关! 杨明月沉声道:“诸位!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圣火尊者若是得到太极心经,后果不堪设想!” 空闻方丈点头:“明月姑娘说得对!当务之急,是阻止圣火尊者!” 六大派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寒月冷冷道:“既然如此,我们寂灭宗也愿意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对敌!” 张无忌看着眼前团结一致的武林群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师父!”他转向张三丰,“让我去吧!” 张三丰看着张无忌,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小心。” 张无忌向张三丰深深一躬,随即转身向思过崖方向奔去! 杨明月和寒月对视一眼,也同时展开轻功,紧随其后! 阿巴斯见状,面色大变,也急忙跟上! 六大派众人也纷纷向思过崖方向涌去! 一时间,武当山上人影攒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思过崖酝酿! 而张无忌不知道的是,思过崖上等待他的,不仅仅有圣火尊者,还有一个关于他身世的惊天秘密! 那个秘密,将彻底改变他对自己的认知,也将改变整个武林的命运! 夜色更深,星月无光。 武当山的命运,中原武林的未来,都系于即将在思过崖上演的一场大战!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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