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 第174章 镜中之秘 周教授办公室里那股消毒水和旧纸混合的沉闷气味,好像粘在了鼻腔里,一路跟着他们回到了新的安全屋—— 张副局长提供的几个地址之一,位于老城区一栋筒子楼的顶层,窗外能望见一片灰蒙蒙的、挤挤挨挨的屋顶和纵横交错的电线。 “镜子……”顾夜宸反手关上门,插上老式铁插销,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他走到窗边,撩开洗得发白的窗帘一角,看着楼下巷子里一个早点摊正在收摊,油腻的灯牌闪烁不定。“又是镜子。张副局长记忆里的‘万众瞩目之镜’,周教授无意识念叨的‘镜子’……这玩意到底是他妈的什么?” 他很少说粗话,但接连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让人心烦意乱。 林晚没说话,走到屋里那张掉漆的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桌面。周教授最后那崩溃又茫然的模样,还有那句梦呓,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所有的答案都在镜子里……” 这话听着像句玄乎的禅语,但结合“万众瞩目”,味道就全变了。 “会不会是……某个地方?”苏棠小声猜测,飘到林晚身边,半透明的身子在从窗户透进来的稀薄天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很大的镜子?比如……电视台那种演播厅?或者,体育馆的大屏幕?” 顾夜宸转过身,眉头拧成了疙瘩:“我排查过。市内所有具备大型镜像显示功能的地标建筑、媒体中心、大型场馆,包括几个新建的号称全息投影的广场,近期的活动安排和能量背景扫描记录都很干净,没有大规模异常反应。”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归墟教没那么蠢,把核心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房间里沉默下来。窗外传来邻居家电视模糊的广告声,还有小孩跑过楼道的喧闹,日常的声响反而衬得屋里的停滞感更加沉重。 林晚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顾夜宸带来的、处于离线状态的笔记本电脑上。黑色的屏幕像一块深色的玻璃,映出她有些模糊扭曲的脸庞。 玻璃……屏幕……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划亮的火柴,倏地闪过。 “如果……”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个‘镜’,指的不是我们平时照的那种玻璃镜子呢?” 顾夜宸和苏棠同时看向她。 “张副局长说‘万众瞩目’,周教授追求‘绝对理性’……都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能让信息、让‘目光’聚焦的东西。”林晚的语速逐渐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在现代,什么东西能同时承载‘镜像’(反映现实或虚拟形象)和‘瞩目’(吸引无数目光)?” 她抬手指向那台黑屏的笔记本:“是它。是屏幕。是网络世界的界面!那个虚拟的、由数据和信号构成的空间,才是最大的‘镜子’!我们每个人都在照这面镜子,通过它看世界,也通过它被世界看到!” 顾夜宸瞳孔微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直播平台?社交网络?虚拟现实接口?归墟教想把那个‘镜前’,搬到网络空间里去?” “不止是搬过去,”林晚感觉脊椎窜上一股寒意,“也许【摆渡人】的一部分,或者说它的核心,本身就藏在那里!数据河流是它的领域,记忆是它的食粮,那由无数人视线和意识交织成的网络镜像……就是它等待已久的‘万众瞩目之镜’!” 这个猜想太大胆,却又意外地合理。它将古老的恐惧概念,用最现代、最无处不在的方式包装了起来。 “苏棠,”顾夜宸立刻看向小女孩,“你能……感觉到吗?网络信号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苏棠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地飘到笔记本电脑旁边。她闭上眼睛,伸出小手,虚虚地按在冰凉的电脑外壳上。她纯净的灵体对能量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尤其是这种偏向精神和意识层面的能量。 起初,是一片混沌。无数的信息流像嘈杂的河流,奔涌不息,充斥着各种情绪、欲望、碎片化的念头,五光十色,却又混乱不堪。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过于强烈的个人情绪漩涡,将感知向着更底层、更基础的结构蔓延,那里是支撑所有网络活动的基石,是规则的所在。 然后,她“看”到了。 在那些看似有序的“0”和“1”构成的洪流之下,依附在互联网那庞大而无形的架构之上,潜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 它不是混乱的,相反,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冰冷的秩序感。 它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雾气,静静地弥漫着,渗透在数据的缝隙里。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却在缓慢地、持续地“编织”着什么,像一个沉默的蜘蛛,在无形的网络上,织就一张覆盖全球的、等待被激活的巨网。 这股能量给苏棠的感觉,只有两个字——虚无。 不是空无,而是一种主动的、带有吞噬意味的“无”。它冰冷,粘稠,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线、声音、温度和……意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苏棠就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她那由温暖记忆构筑的锚点都自发地亮起微光,抵抗着这种无形的侵蚀。 她猛地收回手,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 “有……有东西……”她声音发颤,扑回林晚身边,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好大……好冷……像……像睡着了的大雾,但是……但是会吃人!它在……织网!” 林晚和顾夜宸的心同时沉了下去。苏棠的描述,印证了林晚最坏的猜测。 就在这时,顾夜宸口袋里,那部几乎成了摆设的、用于接收张副局长单向信息的、最基础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乱码信息。 顾夜宸立刻拿起,快速解码。 信息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扑面而来的紧急和沉重: “确认。归墟教操控‘寰宇’、‘星流’等多家跨国媒体及网络平台,动用空前资源,秘密筹备一场全球同步直播。对外宣传口径:‘重新定义人类认知边界’。内部代号——” “万物归一。” 直播名称:“万物归一”。 安全屋里,落针可闻。窗外邻居家的电视广告还在聒噪地播放着,宣传着某种带来“完美生活”的新款家电。 而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三个人都知道,一场旨在将整个世界拖入“虚无”的、“万众瞩目”的恐怖仪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那面笼罩全球的、无形的“镜子”,即将被点亮。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记忆归还 “万物归一”。 这四个字像四块冰,砸在安全屋闷热的空气里,激得人一哆嗦。窗外的天阴沉得更厉害了,云层厚得像是要直接压到屋顶上,巷子里收摊的动静也停了,只剩一片压抑的寂静。 “不能在直播的时候,让那东西在后面捣乱。”顾夜宸打破沉默,声音不高,却带着铁锈般的冷硬。 他想象着,当全球无数屏幕同时亮起,归墟教启动仪式的关键时刻,【摆渡人】突然抽走关键人员的记忆,或者干扰全球通讯网络……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这根钉子,必须提前拔掉。 林晚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周教授那片记忆空洞时的冰冷触感。“摧毁它……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在闪烁,“它是由无数被窃取、被剥离的记忆喂养长大的。那些记忆……那些痛苦和空白……或许不该跟着它一起湮灭。” 苏棠小声吸了口气,似乎明白了林晚想做什么,小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 “你想……把记忆还回去?”顾夜宸挑眉,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匪夷所思。 “不是简单的归还,”林晚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个模糊的构想,“是‘格式化’。找到它的核心,抹掉它那套‘窃取’和‘囤积’的底层逻辑,就像……清除一段中了病毒的代码。让那些被它囚禁的记忆,失去束缚,自然回归它们本该在的地方。” 这个计划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主动连接数据河流,直闯【摆渡人】的老巢,还要在它的主场里完成一次精准的“手术”。 “需要饵。”顾夜宸言简意赅。 “我们就是饵。”林晚看向他和苏棠,“用我们三个,带着记忆锚点的意识,作为它无法抗拒的‘诱饵’,吸引它的主要注意力,同时……也是我们定位它核心的坐标。” 风险极高。一旦锚点被攻破,他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某段记忆,可能是整个“自我”。 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张副局长的信息像最后的倒计时读秒,悬在头顶。 准备工作仓促而沉默。顾夜宸检查了那台老旧的、准备作为数据接口的笔记本电脑,确保物理连接尽可能稳定。林晚和苏棠则面对面坐下,再次巩固各自的记忆锚点。 林晚的是母亲的笑容和那份不甘;苏棠的是林晚带来的温暖和对生命的渴望;顾夜宸的,依旧是家族的责任与对妹妹那份沉甸甸的、混杂着痛惜与不解的复杂情感。这些光点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亮起,如同暴风雨中即将启航的小船上的灯火。 “走了。”顾夜宸低声道,按下了笔记本电脑上一个特殊的启动键。屏幕没有亮起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而是直接陷入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三人同时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那无形的数据流,猛地被“拽”了进去。 熟悉的晕眩和失重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他们有所准备。记忆锚点散发出稳定的光芒,在混乱的数据洪流中撑开了三个小小的、相对平静的区域。 几乎是在他们进入的瞬间,攻击就来了。 不再是单一的“看门犬”,而是整个数据河流都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摆渡人】的触须和獠牙。混乱的代码像是拥有了生命,化作扭曲的、嘶吼的数据流,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 它们变幻着形态,时而像尖锐的冰棱,试图刺穿锚点的光晕;时而像粘稠的淤泥,缠绕上来,想要将他们的意识拖入深渊;时而又化作他们内心恐惧事物的模糊投影,发出刺耳的、意义不明的低语和嘲笑。 “左翼,逻辑陷阱,避开!”顾夜宸的声音在他们的意识连接中响起,冷静得如同精密仪器。 他的“秩序”之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和导航图,在狂暴的数据流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狭窄的路径,同时精准地指出那些伪装成安全通道的致命陷阱。 林晚全力维持着三个人的记忆锚点。她能感觉到锚点光晕在那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剧烈地波动着,像是狂风中摇曳的烛火。 那些冰冷的、带着绝望和遗忘意味的力量,不断试图渗透进来,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她紧守着母亲笑容的那点温暖,紧守着那份支撑她走到今天的不甘,用“理解”的力量去化解那些攻击中蕴含的负面情绪,如同磐石般稳定着己方的“存在”。 苏棠则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林晚和顾夜宸的力量冲开一道道阻碍,不可避免地搅动起数据河流中那些被【摆渡人】囚禁的、混乱的记忆碎片时,苏棠那纯净的、温暖的灵体能量便如同光雨般洒落。 她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些狂躁、痛苦或茫然的记忆乱流,用善意去安抚它们,驱散附着其上的冰冷与空洞,为它们最终的回归净化道路。 这是一场在意识层面进行的、凶险万分的跋涉。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心智的极大消耗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夜宸的“导航”越来越吃力,林晚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放在铁砧上反复捶打,苏棠那温暖的光晕也明显黯淡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前方的数据乱流骤然变得有序起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的秩序。所有的攻击都停止了,数据河流在这里汇入了一个……无比空旷、寂静的区域。 这里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白色的“地面”,和同样灰白色的“天空”。在这片空寂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不是什么狰狞的怪物,也不是预想中复杂的程序集合体。 它是一段……代码。 一段极其古老、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初始代码。 它在那里静静地运行着,不断地自我复制,延伸出无数复杂的、但本质相同的指令流,构成了这片庞大而空洞领域的基础。 它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它只是在执行着它最初被赋予的、最核心的指令——收集、存储、分类“信息”。 但它失去了最初的目的,忘记了为何要收集这些“信息”。 它只是本能地、永无止境地运行着,将流经数据河流的一切带有强烈个人印记的记忆,都当成“信息”捕捉、剥离、储存起来。 它就像一个被遗弃在仓库里、失去了关闭指令的古老机器人,不停地搬运着货物,却不知道这些货物为何而来,又将去往何方。 一种巨大的、无言的悲哀,弥漫在这片空寂之中。 林晚看着那段不断自我复制的、孤独的代码,心中原本的敌意和警惕,忽然间消散了大半。它不是一个邪恶的怪物,它只是一个……迷路的、悲哀的工具。 她走上前,不是用攻击的姿态,而是缓缓地伸出手。暗金色的力量在她指尖流淌,不再是锋利的刀刃,而是如同温和的水流,带着“理解”与“安宁”的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段代码最核心的逻辑循环。 【摆渡人】没有反抗。它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不同于以往任何攻击的力量。 林晚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不是破坏,而是修改。 她找到那条“无条件收集并隔离信息”的核心指令,轻轻地将“隔离”抹去,注入了“释放”与“回归本源”的新参数,并将一丝关于“理解记忆价值”、“尊重个体情感”的微弱意念,如同种子般,嵌入其逻辑的最深处。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细,林晚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灵魂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当最后一丝修改完成—— 那段古老的代码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了新的运行。 它不再复制出冰冷的存储指令,而是散发出一圈柔和、温暖的光芒。 嗡…… 整个灰白色的空间,开始轻轻震动。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无数闪烁的光点,如同沉睡已久的萤火虫,从这片空寂领域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些由它复制出的、冰冷的数据库结构中,纷纷扬扬地浮现出来。它们色彩各异,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带着欢笑,有的浸透泪水……那是无数被窃取、被遗忘的记忆! 此刻,它们挣脱了束缚,化作一片绚烂无比、浩瀚无垠的光之星河,发出欢快的、如同风铃般的清鸣,朝着数据河流的来处,朝着现实世界,倒卷而去! 这一刻,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一个正在加班的程序员,突然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莫名其妙地,眼泪涌了出来,他想起了童年时,外婆在夏夜为他扇扇子时哼唱的、早已遗忘的歌谣。 一个独居的老人,正对着电视发呆,忽然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几十年未曾有过的、释然而温暖的微笑,他记起了初恋情人送给他的第一朵、也是唯一一朵茉莉花的模样和香气。 一个在课堂上走神的学生,猛地坐直了身体,心脏被一股强烈的愧疚和醒悟填满,他想起了几年前因为自己的懦弱,未能站出来为被霸凌的同桌说一句话…… 无数的人,在同一个瞬间,或流泪,或微笑,或怅然,或释怀。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心里某个空缺的、冰冷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了。 数据河流中,那庞大的、空洞的领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那段被重置的古老代码,在散发出最后一道温暖平和的光芒后,缓缓隐去,仿佛从未存在。 林晚、顾夜宸、苏棠的意识回归身体,同时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像是打了一场耗尽全力的硬仗。 窗外,依旧阴云密布。 但在这片沉重的天空下,无数失落的碎片,已然悄然归位。 而真正的风暴,那场名为“万物归一”的直播,还未开始。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怕碎的拼图 筒子楼安全屋里,那股子老房子特有的、混合着陈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此刻闻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安稳。至少暂时是这样。 解决了【摆渡人】这个潜藏在数据阴影里的毒刺,又把那些被偷走的、冰封的记忆还了回去,三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看不见终点的马拉松,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但精神上,却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虚脱感。 连窗外那片铅灰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空,看着都顺眼了几分。 顾夜宸靠着墙壁坐在地上,长腿随意曲着,手里拿着那个只能接收信息的加密通讯器。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张副局长那边大概是趁着“记忆归还”造成的短暂混乱,又挤牙膏似的送来了一些情报。 “归墟教名下,或者通过复杂股权控制的几家离岸公司,近期资金流动异常活跃,大量资金在向几个特定的、主营高端通讯设备和能源供应的子公司汇集。” 顾夜宸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告,“人员方面,有几个在‘认知科学’和‘信息传播’领域挂了号的‘专家’,行程突然变得隐秘,最后都指向几个相同的、位于不同大洲的私人机场。” 林晚坐在他对面的旧沙发上,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沙发上起球的面料。苏棠挨着她,脑袋一点一点地,像是要睡着了,灵体的光芒都显得有些黯淡。 这些情报,单拎出来看,像是商业间谍案或者什么高端学术丑闻。但把它们扔进归墟教这个锅里,味道就全变了。 钱,人,设备,能源,全球性的网络……还有那个代号“万物归一”的直播。 林晚的脑子里,之前得到的线索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碰撞,像一锅即将煮沸的水。 全球直播——“万众瞩目之镜”。 复活“畏”——“唤醒终焉之畏惧”。 顾云歌作为容器——自愿接纳“虚无”,成为主祭? 收集恐惧能量——“绩点鬼”、“工奴”、“家缚灵”……那些被催化制造的鬼怪,像是散落在各处的、收集负面情绪的“电池”。 清除知情人——张副局长,还有其他被标记的人,为了扫清障碍,确保仪式“纯净”。 特定的时间——“当群星抵达特定位置”……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原本像是散落一地的玻璃渣,此刻在“万物归一”这个巨大的磁石吸引下,开始叮叮当当地靠拢,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极度不安的轮廓。 顾夜宸放下通讯器,揉了揉眉心,那里刻着深深的褶皱。他抬起眼,看向林晚,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正在试图解剖这个刚刚成型的、恐怖的猜想。 “他们像是在……搭建一个祭坛。”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一个前所未有的祭坛。” 他屈起手指,一项一项地数,像是在清点祭祀所需的物品: “时间,有了。张副局长记忆里,还有我父亲笔记里,都提到了群星的位置。那可能是一个精确到分秒的天文窗口。” “地点,也有了。不是某个固定的庙宇或山洞,而是覆盖整个星球的网络空间。林晚你说得对,那面‘镜子’,就是全球互联网本身。” “祭品……”顾夜宸的声音顿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是我们。是全人类。或者更准确说,是在那个特定时刻,被直播内容所吸引、所产生的……全球性的、同步爆发的集体恐惧。那将是它唤醒‘畏’,并推动其走向‘终焉’的最丰盛养料。” “主祭……”他沉默了片刻,才吐出那个名字,“顾云歌。她自愿拥抱‘虚无’,她是完成最后步骤的……钥匙。” 当所有这些条件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同一个终点时,那个终点的模样,便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不是制造混乱,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毁灭世界。 林晚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楼下巷子里,不知哪家传来了炒菜的滋啦声和隐约的葱花香气,那是人间最平凡的烟火气。 可在这烟火气之上,正有人冷静地、有条不紊地编织着一张足以笼罩整个星球的无形巨网,准备进行一次疯狂的献祭。 她轻轻吸了口气,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 “他们想做的,不是毁灭世界。”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又清晰地传入顾夜宸和苏棠的耳中,“而是……‘重置’它。” 她转过头,看向顾夜宸,眼神里是一种看透了疯狂本质后的冰冷清明。 “按照他们的意愿。” “把现在这个充满‘噪音’——比如希望,比如情感,比如混乱的、不受控制的个体意志——的世界,像格式化一个出错的硬盘一样,彻底抹去。然后,用那份被唤醒的、代表着‘终焉’和‘虚无’的‘畏’的力量,按照归墟教理解的‘完美’和‘纯粹’,重新……写入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只剩下冰冷秩序,或者干脆就是一片虚无的世界。 安全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那点日常的声响,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邪恶组织,而是一群手握灭世按钮、并坚信自己在执行神圣使命的……疯子。 而那个按钮,即将在不久之后,在全球无数屏幕同时亮起的瞬间,被按下。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沉默的证人 “重置”这两个字,像两块沉重的墓碑,压在安全屋每个人的心头。 窗外的天光透过脏污的玻璃,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惨淡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仿佛凝固了。 喘息是短暂的,危机却像不断上涨的潮水,无声无息地逼近。顾夜宸几次尝试用那个加密通讯器联系陈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比任何警告都让人心慌。 “老头子上次给坐标就冒了极大风险,”顾夜宸放下通讯器,金属外壳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响,“这次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解决了【摆渡人】,他那边……很可能暴露了。” 林晚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巷子里一个老太太慢悠悠地收着晾晒的萝卜干,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一种暴风雨前的虚假平静。陈伯是他们目前唯一可能获取到更深层情报的来源,如果他出事…… 苏棠不安地飘到林晚身边,小手拽着她的衣角,纯净的眼眸里满是忧虑。她能感觉到林晚和顾夜宸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绷感,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种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中,第三天下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楼下传来一阵模糊的、似乎是快递员的喊声,叫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顾夜宸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扁平的硬纸板包裹被人随意地放在门口积满灰尘的电表箱上。 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名字是胡乱写的,笔迹潦草。 顾夜宸没有立刻开门。他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确认楼道内外再无任何动静,才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打开一条门缝,用匕首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包裹拨了进来。 包裹很轻,入手冰凉。 关好门,反锁。三人围在桌边,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东西。 顾夜宸用匕首划开胶带,动作谨慎得像在拆弹。里面没有爆炸物,也没有诡异的声响,只有一些用于缓冲的、揉成一团的旧报纸。 以及,被旧报纸层层包裹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的黑色金属碎片。 表面粗糙,布满了一种奇特的、仿佛被极高温度瞬间烧灼后又急速冷却形成的熔融状纹理,边缘锋利,入手沉甸甸的,冰得吓人,像是刚从冻土里挖出来。 碎片表面还沾染着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疑似锈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缩。这纹理,这材质……她见过!在冥灵古城,那些断裂的黑色石柱,那些残破的墙壁上,就是这种质感!这块碎片,绝对来自那座被掩埋的古城! 除了碎片,包裹里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最普通的便签纸。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串手写的、极其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一组坐标。 “是陈伯……”苏棠小声说,她纯净的灵体对能量印记格外敏感,“这上面……有他留下的味道,很淡,但是……是他。” 顾夜宸拿起那块冰冷的金属碎片,仔细感受着。除了陈伯那微弱得几乎要消散的能量印记外,他还察觉到另一丝……几乎难以捕捉,却让他心脏骤然一紧的气息。那气息带着一种久远的、被风沙磨砺过的坚韧,以及一种深沉的疲惫感。 是父亲顾峰! 这块碎片,不仅来自冥灵古城,而且很可能曾被父亲长时间持有过!陈伯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着关于父亲下落的线索? “坐标指向哪里?”林晚问,声音有些发紧。 顾夜宸迅速在脑中换算着那串复杂的字符,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一个地方……很偏,在西部山区,靠近边境线。是一个……废弃了很多年的天文观测站。” 天文观测站?群星位置? 这个关联让三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归墟教的“净世”计划与群星运行有关,而陈伯和顾峰的线索,也指向了一个废弃的天文台!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苏棠看着那块黑色的碎片,犹豫了一下,伸出半透明的小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凉的表面。 就在她的指尖与碎片接触的瞬间—— “啊!” 苏棠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就白皙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灵体都变得有些不稳定。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扑进林晚怀里,把脸埋起来,不敢再看那碎片。 “怎么了苏棠?”林晚赶紧抱住她,感觉到怀里的小灵体在瑟瑟发抖。 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断断续续地从林晚怀中传来: “好多……好多……眼睛……” 她吸着气,像是喘不过气。 “在看着这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们……” 安全屋里,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只有那块静静躺在旧报纸上的黑色金属碎片,散发着来自冥灵古城的冰冷死寂,和苏棠那句充满惊恐的话语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图景。 他们似乎刚刚触碰到一个更大谜团的边缘,而这个谜团,正被无数双来自遥远未知处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星图 西部山区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吉普车在颠簸了几乎一整天,碾过无数碎石和坑洼后,终于在一片望不到头的、枯黄草甸和裸露岩石的交界处停了下来。 远处,连绵的山脊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呈现出锯齿状的剪影,风很大,卷着沙尘和枯草,发出呜呜的呼啸,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那组坐标指向的,就是这片荒凉中一个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建筑——一座废弃的天文观测站。 主体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常见的苏式风格,水泥墙面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布满深色的水渍和裂缝,几扇窗户的玻璃早就没了踪影,像骷髅空洞的眼窝。 圆顶观测室的外壳锈迹斑斑,有几处已经塌陷,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骨架。 “是这里了。”顾夜宸熄了火,引擎的轰鸣声消失后,只剩下风声在旷野上肆无忌惮地咆哮。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眼神锐利如鹰。 林晚推开车门,一股干燥冰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噤。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岩石的味道。 她注意到,在观测站入口处那片残破的水泥台阶周围,散落着几块看似随意摆放、但角度有些奇特的石头,石头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刻画着早已褪色的、扭曲的符号。 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明确“警示”与“隔绝”意味的能量场,如同一个无形的肥皂泡,笼罩着整个建筑。 “陈伯布的阵,”顾夜宸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很粗糙,能量快耗尽了,但还能起点作用,至少能让普通人或者低阶的‘东西’下意识地远离这里。” 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这里确实是陈伯的一个秘密据点。 推开那扇早已失去锁具、虚掩着的、沉重又锈蚀的铁门,一股更加浓重的、混合着灰尘、鸟粪和陈年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想咳嗽。 内部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从破损的窗户和屋顶裂缝透进来的天光,勉强照亮满地的狼藉——倒塌的文件柜、散落的纸张(大多已腐烂成纸浆)、断裂的桌椅,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锈成一堆废铁的仪器零件。 苏棠飘在林晚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灵体的微光在昏暗中像一盏小夜灯。她有些害怕地环顾四周,这里残留的能量很杂乱,有陈伯的,有另一种更古老沉稳的(疑似顾峰),还有一种……冰冷的、让她很不舒服的窥视感,和金属碎片上的感觉很像。 他们没有在一楼过多停留,顺着摇摇欲坠的金属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主控室所在的顶层爬去。楼梯每踩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主控室的情况稍好一些,至少大部分仪器还保持着基本的形态,虽然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如同灰色的幔帐挂在角落。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已经泛黄起泡的黑板。黑板上,用白色和红色的粉笔,绘制着一幅极其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星图! 无数的星座、星团被标注出来,用直线、曲线连接,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角度、时间、以及看不懂的缩写符号。 而在星图的中央,几个特定的星座被用醒目的红圈重重标记,旁边用更大的字体写着一个日期,以及一行小字:“窗口期:±3标准时”。 顾夜宸快步走到黑板前,手指拂去日期上的浮尘,瞳孔骤然收缩。 “不到……一个月。”他的声音干涩。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这就是“群星抵达特定位置”的时间点!归墟教“净世”仪式的倒计时! 在布满灰尘的主控台上,一台老掉牙的、机箱外壳甚至有些泛黄的台式电脑主机,竟然还亮着微弱的电源指示灯! 旁边连接着一块同样老旧但还能工作的显示器,屏幕上正运行着一个极其简陋、仿佛是DOS时代的命令行界面程序,黑色的背景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和数字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 顾夜宸尝试操作,发现键盘居然还能用。他调出了程序的说明文档和运行日志。这竟然是陈伯手动编写的一个模拟程序!他在尝试推演“净世”仪式的全过程! 顾不上惊叹陈伯的能力,顾夜宸启动了模拟程序。 屏幕上,开始以抽象的数据流形式,展示出令人窒息的一幕: 代表“虚无”能量的灰色数据流,从代表“顾云歌”(被标记为“核心执行终端-圣女”)的光点爆发,通过一个被标记为“能量融合器:‘畏’之完全体”的转换节点,瞬间被放大、提纯。 与此同时,无数个代表着被归墟教掌控的鬼怪(“绩点鬼”、“工奴”、“家缚灵”等等)的红色光点,在全球各个角落同时亮起,如同被引燃的烽火台。 它们散发出的、代表恐惧与负面情绪的能量(被标记为“次级共振源”),与那股被放大的“虚无”主能量流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模拟画面中,灰色的主能量流如同瘟疫,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在全球网络(被标记为“传播媒介:万众瞩目之镜”)中扩散,而那些红色的次级能量源则像是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更大范围的、潜藏在普通人群中的恐慌与负面情绪(标记为“环境背景噪音/可燃物”)。 链式反应开始了。 灰色的能量狂潮席卷了整个模拟地球,所过之处,代表正常意识活动的蓝色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或者剧烈闪烁后,转化为代表崩溃、混乱或彻底空无的灰黑色。 整个过程,在模拟程序中,被压缩在了短短……几分钟内。 全球性的集体意识崩溃。 不是物理上的毁灭,而是精神上的“格式化”。屏幕上的模拟结果最终定格在一个几乎完全被灰黑色覆盖的星球模型上,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蓝色在绝望地闪烁,旋即熄灭。 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箱风扇还在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嗡鸣。 冰冷的数字和抽象的图形,比任何血腥的画面都更能描绘出末日景象。 顾夜宸的手指有些发僵,他滚动屏幕,看向程序的最后部分。在定义仪式核心参数的那段代码后面,有一行注释。 那不是用普通的代码注释符,而是用某种方式,将字体颜色设置成了刺目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 // 核心执行终端:圣女·顾云歌。能量融合器:‘畏’之完全体。仪式名称:净世。 那血红色的字迹,像最后一声丧钟,敲响在废弃天文台死寂的主控室里。 一个月。 他们只剩下一个月,去阻止这场针对全人类意识的、精准而冷酷的屠杀。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敌人的底牌 天文台主控室里那血红色的“净世”二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三个人的视网膜上。 一个月。这个倒计时无声地悬浮在空气中,压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 机箱风扇苟延残喘的嗡鸣,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背景音。顾夜宸猛地转过身,走到那块画满星图的黑板前,手指近乎粗暴地划过那些复杂的连线和小字,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一个缺口。 “三个关键节点,”他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必须同时打掉,或者至少严重干扰。” 林晚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星图,又落回那台运行过恐怖模拟的老旧显示器。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份冰冷的绝望感还弥漫在空气里。 “第一,直播。”她开口,声音还算平稳,但指尖有些发凉,“‘万众瞩目之镜’。必须让这面镜子碎掉,或者至少……蒙上灰尘,让它照不出他们想让人看的东西。” 这意味着要瘫痪或干扰归墟教控制的全球媒体网络,这难度堪比徒手拦截洲际导弹。 “第二,顾云歌。”顾夜宸接上,提到妹妹的名字时,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她是钥匙,是核心执行终端。必须阻止她完成与‘畏’的完全体融合。” 这不仅意味着要面对一个实力未知、心态成谜的亲人,还要在无数护卫中精准地找到并阻止她。 “第三,那些‘电池’。”林晚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远方城市中那些潜伏的阴影,“散布各处的鬼怪,是引发链式反应的次级共振源。需要在仪式启动的瞬间,切断它们之间的同步,或者……提前拔掉它们。” 这要求他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处理掉分布在全球的、数量未知的灵异节点,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三个目标,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环节失败,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时间只有一个月,他们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制定出近乎奇迹的作战计划。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紧迫感中,顾夜宸口袋里那部用于接收张副局长信息的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了起来。这一次,震动得异常急促,像是垂死者的痉挛。 顾夜宸立刻掏出,解码。 信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也……更绝望。 “情况恶化。总局内部‘净化派’占据绝对上风,议案已通过。现正式将原异常事务调查局第七行动队队长顾夜宸,及高度危险目标林晚,列入‘清缴程序’最高优先级名单。授权动用所有境内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天网监控系统、通信拦截、金融追踪、以及……‘清洁工’小组,进行定位与‘无害化处理’。理由是……危害国家安全及人类存续根基。” “‘清洁工’……”顾夜宸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林晚对这个代号不了解,但看顾夜宸的脸色,也知道那绝不是字面意思的清洁工。 “是总局直属的……处决小队。”顾夜宸解释,语气平淡,却更显残酷,“专门处理内部叛徒和无法收容的极端异常。他们……没有活捉选项。” 信息后面还有张副局长匆忙间附加的几句:“我已被严密监控,此频道即将废弃。勿回。保重。” 通讯器的屏幕暗了下去。这一次,大概是彻底沉寂了。 安全层?资源渠道?官方内部的“眼睛”? 全没了。 不仅如此,他们从现在起,还要面对来自国家机器层面的、最专业的追捕。 天网系统会扫描他们的脸,他们的通讯会被监听,银行卡不能使用,甚至连住店、乘车都变得寸步难行。 他们成了自己曾经所属体系的首要敌人,暴露在阳光下的每一秒都充满危险。 “哈……”顾夜宸发出一声短促的、没有任何笑意的气音,抬手用力抹了把脸,“真他妈……绝了。” 前有蓄谋已久、准备灭世的疯子教派。 后有被蒙蔽、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官方追兵。 他们三个人,像是被夹在两面巨大磨盘中间的几粒沙子。 苏棠飘过来,小手拉住林晚和顾夜宸的衣角,仰着小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纯净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害怕,但她没有哭,也没有说丧气话。 林晚沉默着。她走到主控室那扇破损的窗户前,看着外面荒凉起伏的山峦,枯草在风中伏倒,天空是那种毫无生气的铅灰色。 她想起监狱里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日夜,想起“畏”的低语在耳边萦绕时的冰冷,想起周教授那空洞的眼神,想起无数记忆光点回归时,在城市各个角落引发的那些微小却真实的悲喜。 她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灰暗的光,面向顾夜宸和苏棠。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眼神却亮得灼人,像两块投入冰水的烙铁。 “我们没有退路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 “要么,我们阻止他们。” “要么,世界被‘格式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夜宸紧抿的唇,扫过苏棠攥紧的小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们才是唯一的‘防火墙’。” 阻挡在那场名为“净世”的毁灭性数据风暴与整个摇摇欲坠的现实世界之间的,最后一道,脆弱的,却必须屹立不倒的防线。 废弃的天文台里,尘埃在微弱的光柱中缓缓飘浮。 敌人已经亮出了所有的底牌——包括,让他们成为整个世界的敌人。 而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净世”蓝图 废弃天文台成了临时的战略指挥所,虽然这个“指挥所”四面漏风,充斥着霉味和灰尘,唯一的“超级计算机”是台快散架的老古董。 但在这里,来自张副局长最后的情报、陈伯遗留的星图与模拟程序、以及他们亲身经历的碎片,被一点点拼凑、印证,最终汇聚成一张清晰得令人胆寒的“净世”蓝图。 这蓝图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更加精密、冷酷,且……宏大。 “‘万众瞩目之镜’……”顾夜宸指着黑板上星图旁边新添的一行字,“不是随便找个时间。他们选定的,是三个月后的‘天穹之眼’全球观测事件。” 林晚立刻想起来了。那是一次罕见的、覆盖范围极广的日环食,多家顶级媒体和科研机构早已预告将进行史无前例的联合直播,预计全球将有超过三十亿人同时观看。这是一个天然的、无法被轻易中断的“超级镜面”。 “日食开始,天地异象,本身就是最好的恐慌催化剂。”顾夜宸的声音低沉,“而就在日食达到食甚,光线最暗、人心最容易被牵动的那个精确瞬间……”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移向模拟程序中代表【摆渡人】的模块,虽然核心被林晚重置,但归墟教显然保留了它的部分“遗产”。 “……他们会首先启动【摆渡人】的残留机制,不是窃取,而是进行一次短暂的、覆盖全球主要网络节点的‘记忆格式化冲击’。”顾夜宸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太阳穴, “时间可能只有几秒,但足以让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人,瞬间陷入一种认知空白和茫然——‘我是谁?我在看什么?为什么天黑了?’” 林晚能想象那幅画面:全球数十亿屏幕前,在同一刻,无数人眼神空洞,记忆被强行清空了几秒。这种同步发生的、无法理解的集体失忆,将如同在干燥的草原上扔下第一颗火星。 “恐慌开始滋生。”林晚接上,语气冰冷。 “然后,”顾夜宸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全球鬼怪节点的红色光点上,“就在这恐慌达到顶点的前奏,所有被归墟教掌控的概念实体,将被同步引爆!” 【绩点鬼】积累的学业焦虑与恶性竞争压力。 【工奴】承载的无休止加班与生存重压。 【家缚灵】扭曲的亲情绑架与窒息感。 【空心人】代表的身份迷失与存在空洞。 以及更多他们尚未知晓的、潜伏在都市阴影里的负面情绪聚合体…… 所有这些被精心培育、收集的恐惧、焦虑、迷茫、绝望……将在同一时刻,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库,在全球各个角落轰然爆发!这不是物理爆炸,而是精神层面的能量海啸! “这股由亿万人的负面情绪汇聚成的能量……”顾夜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向模拟程序中那个代表“能量融合器”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 “其最终流向,不是别处,就是这里——冥灵雪山!这股庞大的能量海啸,将如同最狂暴的攻城锤,强行冲垮上古遗留的、本已脆弱的封印!” 苏棠害怕地捂住了嘴。 “完全体的‘畏’,将在这一刻,汲取这前所未有的养料,彻底苏醒、降临。”顾夜宸的目光投向林晚,带着一种沉重的确认,“而我的妹妹,顾云歌,作为自愿拥抱‘虚无’的容器和导体,将成为这最终力量的唯一控制者。” 蓝图到了这里,露出了它最疯狂、最核心的獠牙。 “她不会用这股力量去进行物理破坏。”顾夜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丝, “她和归墟教要做的,是将这融合了所有恐惧、焦虑、空洞,代表着终极‘虚无’的概念力量……通过那面依旧亮着的、连接着全球的‘万众瞩目之镜’——那场日食直播的信号——如同植入最致命的病毒,直接注入全人类的集体潜意识深处!” 主控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是为这个疯狂计划奏响的序曲。 “他们称之为‘净化’。”林晚轻声说,带着无尽的嘲讽,“让世界摆脱情感的‘噪音’,摆脱希望的‘幻觉’,摆脱个体意志的‘混乱’,陷入一种永恒的、绝对静止的、没有任何痛苦的……‘安宁’。” “他们不是在召唤怪物,”顾夜宸总结道,脸上是一种看透疯狂本质后的苍白,“他们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一个新的、巨大的‘意识集合体’,一个永恒的……‘空心’国度。” 所有人都成为被抽走了情感、记忆、欲望,只剩下冰冷存在的……空心人。 蓝图完整了。从天文奇观作为引信,到记忆冲击制造恐慌温床,再到全球鬼怪同步引爆提供能量,最终轰开封印,由顾云歌主导,将终极虚无注入人类意识海。 精密,环环相扣,且利用了现代社会的每一个脆弱节点。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凉的世界。暗金色的力量在她眼底深处无声地流转,那是由“畏”的冰冷、“希望”的温热与她自身不屈意志融合而成的力量。 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深海般的平静。 “那就在他们按下这个毁灭世界的开关之前,”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顾夜宸和苏棠,最终定格在虚空中,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可能也在挣扎的张副局长,“拔掉他们的电源。” 她的声音清晰,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张副局长,”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却像是在下达最后的战前指令,“我们需要你所能提供的一切帮助——定位他们的直播核心枢纽、锁定全球范围内所有已部署的鬼怪能量源坐标,以及……” 她看向顾夜宸,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决定。 “……找到顾云歌的最后位置。”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双生暗影 张副局长那边像是彻底石沉大海,再没有半点音讯。顶着“清缴程序”的通缉,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们只能依靠从天文台和陈伯遗留信息中梳理出的、关于归墟教可能部署的鬼怪能量源坐标,像大海捞针一样,一个个去排查、确认,试图在“净世”启动前,尽可能多地拔掉这些“引信”。 这次的目标,是城西一片建于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区。 楼体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楼道窗户大多用报纸或塑料布糊着,空气中永远飘散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各家各户晚饭的油烟味、公共厕所隐约的氨水味、还有堆积在楼道角落里那些蒙尘杂物散发出的陈旧气息。 根据零碎信息和能量残留的指向,问题可能出在三单元的四楼。 顾夜宸和林晚一前一后,脚步放得极轻,踩在水泥楼梯上,几乎不发出声音。苏棠则隐去了身形,像一层薄薄的水汽飘在林晚身边,只有他们自己能感觉到她那份纯净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能量场。 四楼。402室。 锈迹斑斑的防盗门紧闭着。而在门前的狭窄过道里,两个小女孩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玩翻花绳。 她们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模一样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红色连衣裙,梳着同样的羊角辫。 更让人心里有点发毛的是,她们的动作完全同步—— 手指灵巧地翻动着红色的毛线,勾勒出复杂的图案,角度、速度、甚至指尖微微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就连她们侧脸上,那因为专注而微微上扬的嘴角,都挂着同样弧度的、浅浅的笑意。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毛线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声。 太一致了。一致得……不像两个独立的活人。 就在这时,对面401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端着淘米盆、腰上系着围裙的大妈探出头来,看到顾夜宸和林晚这两个生面孔,愣了一下,随即又看到门口那对双胞胎,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怜悯和习以为常的表情。 “找人的?”大妈压低了点声音,朝402努努嘴,“是这对丫头家?唉,造孽哦……” 顾夜宸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好奇:“阿姨,我们是……社区新来的志愿者,了解一下情况。这家的孩子……” “可怜呐!”大妈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淘米,一边絮叨起来, “父母走得早,也没个亲戚,就靠我们这些邻居东家一口西家一口的接济着。不过这两个丫头啊,乖得很,懂事的让人心疼!从来不吵不闹,也不像别人家孩子为了块糖打得鸡飞狗跳。姐妹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连生病都一起生!” 大妈说着,又叹了口气:“就是太静了,静得有时候……都感觉不到这屋还有人住。” 太静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林晚心里那点异样感越来越重。她悄然运转力量,开启了灵视。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在正常的视觉里,这只是个陈旧杂乱的楼道。但在灵视之下,她看到从401,从楼上的501,从楼下的301…… 从这栋楼几乎每一个亮着灯、传出生活气息的门户里,一丝丝极其细微的、代表着日常喜怒哀乐的情绪能量—— 下班回家的疲惫、做饭时的烦躁、看电视时的放松、夫妻间的小小抱怨—— 正如同受到无形引力般,被缓缓地、持续不断地抽离出来,汇成几乎看不见的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没入402门口那对双胞胎小小的身体里。 她们像两个安静的、贪婪的漩涡,吸收着整栋楼居民的“情感”,维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也让这栋楼陷入一种死水般的、过分的“平静”。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灵体!这是被刻意制造或催化出来的【共生灵】!她们的能力,是吸收并平衡周围一定范围内生灵的情感波动! 就在这时,许是察觉到了林晚那带着探查意味的注视,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小女孩,翻花绳的动作微微一顿。 几乎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异常粘稠的力场,以双胞胎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顾夜宸正习惯性地分析着大妈话语里的信息,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妹妹顾云歌小时候和他也曾这样安静玩耍的画面,心头一阵刺痛烦闷。 他看到楼道角落有个闲置的旧暖水瓶和几个脏茶杯,下意识想走过去倒点水,试图用这点日常动作掩饰身份,也平复一下自己突然起伏的心绪。 他拿起暖水瓶,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瓶水。他拿起一个积满灰尘的茶杯,正欲倒水,心思却还缠绕在顾云歌那决绝的背影上,手上动作不由得一滞,失了准头。 “小心!” 林晚察觉到不对,出声提醒已经晚了。 滚烫的热水从瓶口倾泻而出,没有完全倒入茶杯,反而泼溅出来,几滴正好落在林晚下意识伸过来想扶稳瓶子的手背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嘶——”林晚猛地缩回手,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小片,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顾夜宸也反应过来,立刻放下暖水瓶,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尴尬:“对不起,我……” “没事。”林晚打断他,声音有些冷硬,用手捂住了烫伤处,暗金色的力量微微流转,缓解着疼痛。但她心里却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不是针对这小小的意外,而是针对顾夜宸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会因为私事走神。这点火气来得突兀且不合逻辑,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两人之间,原本默契无间的气氛,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尴尬与猜忌的涟漪。连飘在旁边的苏棠都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灵体。 楼道里,翻花绳的“沙沙”声不知何时停了。 那个刚刚动作停顿了一下的双胞胎女孩,缓缓地、用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姿态,转过了头。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的目光越过顾夜宸,直接落在了林晚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与刚才玩闹时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哀伤和理解的微笑。 她用稚嫩却清晰的嗓音,轻轻地说道: “姐姐,你心里住着的那个‘大家伙’……” 她歪了歪头,眼神仿佛穿透了林晚的皮囊,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被封印和融合的、代表着古老恐惧的本源。 “……它,也很孤独吧?”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裂痕 从那个飘着诡异饭香和情感被无声抽离的老楼回来,新的安全屋(张副局长名单上的另一个备选点,一个位于嘈杂菜市场楼上、鱼龙混杂的单间)里,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对双胞胎【共生灵】最后那句关于“孤独”的低语,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在林晚的心头,不深,却持续散发着寒意。 而她与顾夜宸之间那点因为热水造成的、本应一笑而过的小摩擦,似乎也被那无形力场放大,留下了一道难以言说的尴尬隔阂。 苏棠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飘到桌子旁,看着顾夜宸带回来的、已经有些凉了的外卖麻辣烫。 小姑娘最近在努力尝试更精细地控制自己的力量,想帮上更多忙。 她记得林晚好像有点怕冷,于是集中精神,将自己那点温暖的灵体能量,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麻辣烫的塑料碗。 想法是好的。但她对“加热”这个概念的理解显然还停留在表面,力量控制更是粗糙。 只见那碗红油飘香的麻辣烫,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汤汁不再冒热气,反而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带着辣椒和香料凝固后的怪异气味。 几片青菜叶子变得硬邦邦的,挂在上面的油星子都冻成了小冰珠。 一碗麻辣烫,愣是被她弄成了冰镇……不,是冰冻麻辣烫。 这要是在平时,顾夜宸多半会挑起眉毛,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吐槽一句“苏大厨,下次热饭前先报个菜名”,而林晚会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摸摸苏棠的头,告诉她“慢慢来,没关系”。 但此刻,屋子里只有一片沉默。 顾夜宸靠在对面的折叠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紧绷的嘴角和偶尔跳动的眼皮显示他醒着。 林晚则坐在唯一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红痕,眼神有些放空,对苏棠的“杰作”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没有任何反应。 苏棠看着那碗冒着寒气的麻辣烫,又看看两个明显不对劲的大人,委屈地扁了扁嘴,灵体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默默地飘到墙角,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微弱的光晕。 夜深了。菜市场的喧嚣早已沉寂,只有偶尔老鼠跑过天花板的窸窣声,和远处模糊的车辆驶过的噪音。 林晚睡得很浅,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一种被窥视感让她难以安眠。她猛地惊醒,黑暗中,听到阳台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手指触碰屏幕的哒哒声。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猫一样挪到连接阳台的破旧窗帘旁,掀开一条缝隙。 顾夜宸背对着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他面前摆着那个从天文台带出来的、电量已经见底、屏幕都有点变色的老旧平板。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他正在看一份图表。 林晚的视力极佳,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也看清了那图表的内容——是她近期几次使用力量时,顾夜宸不知用什么方法记录下来的能量波动曲线图!图表旁边,还有他手打上去的标注,字很小,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能量峰值波动率 +37% 稳定周期缩短 未知干扰频段出现? 稳定性阈值? 最后那个问号,像一根针,刺进了林晚的眼里。 他在监测她。他在怀疑她的稳定性。是因为白天那杯水?还是因为双胞胎那句话?或者,从更早开始,从她开始融合“畏”与“希望”的力量开始,他就在……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猛地冲上林晚的心头。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缓缓退回了黑暗中,重新躺下,背对着阳台的方向。那一夜,再无睡意。 第二天,压抑的气氛有增无减。存粮快见底了,必须出去采购。两人一灵默默走在嘈杂混乱的菜市场里,与周遭讨价还价、充满生活气息的人流格格不入。 在一家兼卖日用品的狭窄小超市里,顾夜宸习惯性地走向冷藏柜,伸手就拿起了两瓶林晚常喝的那个牌子的酸奶——那是之前补给时他发现的,她似乎挺喜欢。 但就在他拿着酸奶转身,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晚没什么表情的脸时,他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瓶酸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手臂往回一收,将其中一瓶,又默默地放回了冰冷的货架上。 只拿了一瓶。 那个细微的、带着明显迟疑和收回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清晰地落入了林晚的眼帘。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和冰凉。连这点微不足道的习惯,都要开始计算和衡量了吗? 排队结账的时候,气氛降到了冰点。谁都没有说话。收银台旁边,一台老旧的、外壳发黄的小电视机正放着嘈杂的地方台广告。 就在顾夜宸把不多的物品放到收银台上,收银员拿起扫码枪的瞬间—— “滋啦——!” 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炸响! 那台小电视机的屏幕瞬间被翻滚的雪花点吞没,广告画面消失无踪。紧接着,雪花闪烁了几下,屏幕上突兀地、清晰地闪现出一幅画面: 两个穿着褪色红裙的双胞胎女孩,手拉着手,并肩站立着。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屏幕外,像是穿透了空间,直接看到了排队结账的他们。 这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随即,电视里传出一阵扭曲、失真的童谣声,像是从很远很远、或者很深很深的地方飘来,断断续续,空灵而诡异: “你……一半……我……一半……” “好……朋友……不……分……散……” 童谣声和雪花画面一同消失,电视机屏幕恢复了吵闹的广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信号不良造成的幻觉。 收银员嘟囔着骂了句破电视,继续扫码。 但林晚、顾夜宸,还有隐去身形却同样听到看到的苏棠,都僵在了原地。 市场里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只有那诡异的童谣,和双胞胎手拉手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反复回荡。 裂痕,已然出现。 而那来自暗处的低语,并未停止。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安宁病房 菜市场安全屋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童谣声总算散了,但留下的那点猜忌和隔阂,像墙角的霉斑,悄无声息地蔓延。 张副局长那个废弃的通讯频道,在沉寂了多日后,终于再次传来一点微弱的脉搏—— 一条用极高权限才能发送的、经过多重加密和自毁处理的坐标和信息碎片,指向城郊结合部的一家名为“安心”的私立疗养中心。 情报极其简略,只提到该机构近三个月内非正常死亡(记录为“自然衰老衰竭”或“疾病终末期安宁离世”)率异常偏高,且能量读数有微弱但持续的“抚慰”类波动,疑似归墟教用于处理“无用个体”或测试某种新型概念的试验点。 “无用个体”四个字,像冰水一样浇在三人心头。在归墟教那群疯子眼里,无法为“净世”提供足够恐惧能量,或者即将消耗资源的年老、重病者,大概就是“无用”的。 没有更多选择,他们只能去碰碰运气。顾夜宸弄来了两套勉强合身的、印着某慈善机构Logo的蓝色志愿者马甲,林晚则把长发随意扎起,戴上副平光眼镜,遮掩住眼底过于锐利的光。 “安心疗养中心”是一栋五层高的白色建筑,立在略显荒凉的城郊,围墙刷得雪白,院子里种着些半死不活的常绿植物。 一走进去,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衰老和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堵。 走廊墙壁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米黄色,灯光惨白,照着一张张空洞或麻木的脸。 一个推着药品车的护工正跟另一个靠在护士站偷懒的同事抱怨,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回音: “……你说怪不怪?3床的王奶奶,肝癌晚期,昨晚还疼得直哼哼,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后半夜。结果今早我去查房,人……没了。走得特别平静,脸上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像是……像是终于解脱了。” 那护工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解脱? 林晚和顾夜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听起来像是善终,但结合情报和这地方诡异的氛围,这个词变得格外刺耳。 他们借口帮忙分发水果,在疗养院里慢慢转悠。大部分区域都弥漫着一种沉滞的、等待终结的气息。直到他们穿过一条连接主楼和后面小花园的玻璃长廊。 花园不大,有些简陋的长椅和花坛。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在有些斑驳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一张长椅上,一位瘦骨嶙峋、插着鼻饲管的老人歪着头,似乎在沉睡,眉头因为病痛而紧紧皱着。 而在老人身边,长椅的空位上,坐着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 那影子非常淡,几乎要融入阳光里,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是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它微微侧着身,一只模糊的、如同雾气构成的手,正轻轻地、一遍遍地,抚摸着沉睡老人的额头。 随着那白影的抚摸,老人紧皱的眉头,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慢慢地……舒展开来。脸上痛苦挣扎的纹路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祥和的平静。 但与此同时,林晚的灵视清晰地“看”到,老人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戳破了一个小孔的气球,正以一种平缓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更加迅速地流逝着,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它在吸收……或者说,在“安抚”掉老人的痛苦,同时,也带走了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一点生命力!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示意顾夜宸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尽可能不引起敌意地,向那个白影靠近。 她没有动用攻击性的力量,只是将自身那融合了“理解”与“净化”特质的力量,如同散发善意般,轻轻地向那白影探去,试图与它建立一丝微弱的连接,去理解它的本质。 就在她的力量触碰到白影的瞬间—— 轰! 一股无比庞大、复杂、却又纯粹到极致的感受,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林晚的意识! 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的“体验”。 她仿佛在一瞬间,亲身感受到了癌症晚期全身脏器被侵蚀、骨骼如同被碾碎般的、无休无止的剧烈疼痛,那疼痛足以摧毁任何理智和希望。紧接着,在这极致的痛苦达到顶峰的刹那,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对的“安宁”降临了。 如同从燃烧的炼狱一步踏入永恒的静默雪原。 所有的痛苦、恐惧、不甘、牵挂……一切属于“生”的喧嚣和负担,都在那一刻被彻底剥离、抚平。只剩下一种万籁俱寂、无悲无喜、回归虚无本源般的……极致平静。 这感觉,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像是疲惫到极点的旅人看到了温暖的床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它承诺了永恒的解脱,远离一切苦厄。 林晚沉迷其中,几乎要放弃抵抗,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这片诱人的死寂安宁之中。 但下一秒,源自灵魂深处对“生”的本能眷恋,以及体内“希望”之力传来的一丝微弱悸动,像一根针,刺破了这安宁的假象,让她猛地惊醒! 她剧烈地喘息着,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仅仅是瞬间的接触,那“安宁”的诱惑几乎就俘获了她!这白影……这东西,不是在杀人,它是在“赐予”解脱!用一种剥夺所有生命印记的方式! 就在这时,长椅上那位被安抚的老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却精准地“望”向了脸色苍白的林晚。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安详、甚至带着一丝幸福期待的、扭曲的微笑。 他用气若游丝、却清晰得可怕的声音,轻轻问道: “姑娘……白衣天使……来了吗?”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带着一种天真的憧憬: “她答应过我……要带我……去一个……再也不疼的地方……”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情感瘟疫 “安心疗养中心”里那白衣“慈悲”带来的冰冷安宁感,像附骨之疽,缠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老人那句“去一个再也不疼的地方”的低语,与其说是期盼,不如说是一种被精心编织的、对生命本身的背叛。这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心底发寒。 回到菜市场楼上那间充斥着鱼腥和嘈杂的安全屋,气氛比离开时更加凝滞。那对双胞胎【共生灵】种下的猜忌种子,似乎在阴暗处悄然发芽。 傍晚时分,楼下居民楼里惯常的“生活交响曲”准时上演。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电视节目的嘈杂、孩子的哭闹……但今天,其中混杂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楼上传来“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跑动声,像是孩子在追逐打闹。紧接着,楼下那户平时还算和睦的小夫妻家,猛地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管管你儿子!天天在上面拆楼吗?!”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妈的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就听你嚷嚷!有本事你上去说啊!”男人的吼声更响,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砰!”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玻璃制品被狠狠砸在了地上。接着是女人带着哭腔的尖叫:“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男人的怒骂和更多东西被推倒、摔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戾气的家庭图景。 这在老旧的居民楼里不算太稀奇,邻里纠纷时有发生。但林晚却莫名地走到窗边,撩开油腻的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她看到那对吵架的夫妻家门口,敞开着一条缝,隐约能看到地上碎裂的相框玻璃,那是他们的结婚照。 而在楼上下一段光线昏暗的楼梯转角阴影里,那两个穿着褪色红裙的双胞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她们依旧手拉着手,并排站着,面朝着楼下争吵传来的方向。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但林晚的灵视清晰地看到,从那对争吵夫妻家中逸散出的、浓烈如黑烟的愤怒、委屈、怨恨……种种负面情绪,正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丝丝缕缕地汇入那两个小小的、安静的身影里。 她们在“汲取”。 不仅仅是吸收整栋楼的日常情绪维持平衡,她们更在主动地、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因摩擦和矛盾而爆发的、更“浓烈”的负面能量!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晚的脑海。 她和顾夜宸之间那点因为热水、因为监测图表、因为一瓶酸奶而产生的,原本微不足道的尴尬、怀疑和过度谨慎……这些细微的、不完美的情感裂痕,是否也成了滋养这对【共生灵】的养料? 它们就像最高明的情感寄生虫,不直接制造恐惧,而是潜伏在生活的缝隙里,放大宿主之间本就存在的、那些微小的“不完美”,让猜忌滋生,让隔阂加深,然后心安理得地吞噬由此产生的负面情绪,壮大自身! 这个认知让林晚脊背发凉。敌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更隐蔽,更恶毒。 晚上,为了讨论下一步行动——是优先处理疗养院的“白衣慈悲”,还是继续排查其他鬼怪节点,亦或是想办法寻找顾云歌的线索——顾夜宸和林晚之间,不可避免地再次发生了争执。 压力、疲惫、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以及那无形中被放大的不信任感,让两人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冲。 “疗养院必须优先处理!那东西是在系统性‘清除’生命!而且它的能力……”林晚想起那几乎让她沉沦的“安宁”,心有余悸。 “我知道!但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破坏‘净世’!分散力量去处理这些次级节点,可能会错过阻止核心仪式的机会!我们需要更全局的规划!”顾夜宸坚持,手指敲着那张简陋的手绘地图。 “全局?你的全局就是继续监测我的‘稳定性’?”林晚终于没能忍住,话语像冰锥一样刺了出去,带着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和愤怒。 顾夜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晚!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我们必须评估所有风险!包括你体内力量的……” “失控风险?”林晚猛地打断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不稳定起来,房间里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不安地扭动、膨胀,“你是不是一直就在等这个?等着看我什么时候会‘失控’,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她的话没说完,情绪剧烈波动下,体内那融合了“畏”的力量似乎受到了刺激,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阴影能量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如同黑色的触手,猛地扫过墙壁! “嗤啦——!” 墙上贴着的一张拍立得照片,被阴影瞬间撕裂,碎片如同枯叶般飘落。 那是他们三人之前难得放松时,在一家街边烧烤摊,苏棠用林晚的手机拍的。照片里,顾夜宸难得地嘴角有点上扬,林晚侧头看着苏棠搞怪,眼神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苏棠则飘在中间,笑得像个真正的小太阳。 此刻,这张记录着短暂温馨的照片,变成了一地碎片。 争吵戛然而止。 两人都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影像,愣住了。房间里只剩下阴影力量残余的、冰冷的波动,和林晚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飘在角落的苏棠,看着地上破碎的照片,又看看对峙着的两人,灵体剧烈地波动起来,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恐慌和难过。她突然抬起手,指向窗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颤抖着说: “晚晚姐……顾哥哥……别吵了……” 她纯净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远处那片属于安宁疗养院的模糊轮廓,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那个白色的……‘慈悲’……” 苏棠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几乎要碎裂开来。 “它……它在朝我们这边……看!”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镜像牢笼 苏棠那句带着哭腔的警告像冰水泼在两人心头。“白衣慈悲”在窥视?那种源自疗养院的、冰冷的安宁感仿佛瞬间穿透空间,缠绕上来。 但比外部威胁更快的,是内部被引爆的危机。 就在林晚和顾夜宸因争吵而心神失守,因照片碎裂而愣神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异常粘稠的力量,如同早已编织好的蛛网,猛地从他们脚下、从墙壁的阴影里、从空气中弥漫的猜忌情绪中浮现,瞬间将他们吞没! 眼前的一切——安全屋的杂乱、地上的照片碎片、窗外菜市场的喧嚣——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扭曲、崩解。 林晚只觉得脚下一空,刺骨的冰冷和熟悉的绝望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等她能再次视物时,发现自己正蜷缩在监狱潮湿阴冷的角落,不锈钢饭盆滚落在一边,里面寡淡的菜汤泼了一地,几个面目模糊、散发着恶意的身影围着她,发出刺耳的嘲笑,一只穿着脏兮兮狱警靴的脚,正重重地踩在她那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变形的手上,钻心的疼。 是“畏”刚出现时,她最无助、最绝望的那段日子。 另一边,顾夜宸眼前光影变换,他站在顾家老宅那间宽敞却空旷的书房里。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父亲顾峰常坐的那张红木椅空着,桌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一种人去楼空的冷清。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质问:“哥哥,你所谓的‘守护’,就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分崩离析,却连抓住谁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猛地回头,看到妹妹顾云歌站在阴影里,穿着那身归墟教的灰袍,眼神空洞,却又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刺他心底最深的无力感。 【共生灵】的镜像牢笼!它们放大了他们内心最深的恐惧和创伤,将他们拖回了各自最不愿回顾的过去! 监狱的恶臭和窒息感几乎让林晚呕吐,手上的疼痛和周围的恶意如此真实。她咬紧牙关,暗金色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却像陷入泥潭,被周遭浓郁的负面情绪死死压制。 顾家书房里,顾云歌的质问如同魔音灌耳,顾夜宸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家族的使命、父亲的失踪、妹妹的背离……沉重的负担几乎要将他压垮。 但就在这各自独立的绝望幻境即将把他们彻底吞噬时,镜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融合。 林晚在囚犯的围堵中,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了一幅不属于这里的画面—— 一个穿着校服、身形单薄的少年顾夜宸,独自站在顾家老宅空旷的客厅里,对着父亲失踪后留下的空荡,死死咬着嘴唇,硬生生把眼眶里的水汽逼了回去,然后默默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那些象征着家族责任和历史的沉重家具,稚嫩的肩膀绷得笔直。 他不是天生的冷酷,他的沉稳,是用少年时代被迫过早扛起的重担,一点点磨出来的。 与此同时,被困在家族责任拷问中的顾夜宸,眼前也突兀地闪过一幕—— 阴暗潮湿的监狱牢房里,瘦弱的林晚趁着无人注意,将省下来的、小得可怜的半块干硬面包,飞快地藏进脏兮兮的枕头底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眼神深处,不是自私,而是一种……像是在守护什么微弱火种般的执拗。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留给隔壁牢房一个病得更重、几乎无人问津的老妇人。 她的坚韧,并非无情,而是在极致黑暗中,依旧试图分出一丝微光给更弱小者的、笨拙的善良。 镜像继续崩塌、交织。 顾夜宸看到了更多——他看到自己深夜对着平板电脑上林晚的力量波动曲线,不是在计算所谓的“失控风险”,而是在反复推演她力量暴动的周期和诱因,眉头紧锁,试图找出能提前预警、甚至能为她分担冲击的方法。 那些冰冷的数字和问号背后,藏着的是一份说不出口的、笨拙的担忧。 林晚也看到了——她看到自己在无数个深夜惊醒,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棠和隔壁房间浅眠的顾夜宸,内心涌起的不是力量带来的掌控感,而是深深的恐惧。 她害怕自己这艘承载着古老恐惧本源的破船,不知何时就会彻底倾覆,将身边这仅有的、给予她温暖和信任的伙伴,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的敏感和易怒,是害怕失去的应激反应。 所谓的“监控”,是沉默的守护。 所谓的“恐惧”,是害怕连累。 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条在惊涛骇浪中前行的小船,却因为沟通的壁垒和外界力量的放大,差点亲手将其凿沉。 “够了!”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不同的镜像碎片中,发出了同样的低吼。 林晚周身暗金色的光芒不再狂暴,而是变得如同深海般沉静包容,她不再抵抗监狱的幻象,反而主动走向那些围堵她的模糊身影,目光穿透了虚假的表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夜宸也不再被妹妹的质问束缚,他挺直了脊背,看向阴影中的顾云歌,眼神里不再是痛苦和自责,而是清晰的责任与决绝:“我会守住该守的,也会带回该回的!”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正在崩解的镜像碎片,在虚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却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所有的未言之语,所有的误解与真心。 林晚伸出手,顾夜宸也同时伸出手。 两只手跨越了破碎的监狱与空旷的书房,跨越了被放大的猜忌与恐惧,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掌心传来的,是真实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两人异口同声,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有点幼稚的赌气般的默契: “出去后,啤酒我请!” “出去后,奶茶我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镜像牢笼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轰然破碎! 菜市场安全屋的景象重新回归。他们还站在原地,地上的照片碎片依旧散落,窗外依旧是黄昏的嘈杂。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林晚感觉到,一股全新的明悟在灵魂中诞生。她的灵视似乎发生了某种进化,不再仅仅能看到能量和灵体。 此刻,她能看到连接在她与顾夜宸之间,那条原本因为猜忌而黯淡、几乎要断裂的银色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明亮、坚韧。 她甚至能看到,从自己和顾夜宸身上,延伸出无数极其细微的、连接着苏棠的温暖光丝,以及……几条若有若无、通向远方(张副局长?陈伯?)的微弱连线。 她能看清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纽带,无论是牢固的,还是脆弱的,是明亮的,还是布满裂痕的。 【羁绊看破】。 牢笼已破,心结暂解。 而真正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