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欲游戏》 第208章 我的病医生说能治 毛少峰用钥匙打开家门,客厅里亮着柔和的灯光,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午夜档的温情谈话节目,声音开得不大,是背景噪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中药味,混合着家里惯用的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气,形成一种有些奇异的、让人感觉既熟悉又疏离的味道。 谢云霞正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但因为常年使用而显得有些陈旧的布艺沙发上。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随意地用一条干发巾包裹着。 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浴袍,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疲惫和岁月留下的痕迹——眼角细细的皱纹,眼下明显的青影,皮肤也不再是年轻时那种光洁紧致,显得有些松弛和暗淡。 与一个多小时前,在九溪半岛公寓里,那个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与甜蜜体香的苏米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种对比,在此刻的毛少峰眼中,格外的刺眼,也让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更深的愧疚。 “还没睡呢?”毛少峰一边换鞋,一边用尽量平常的语气问道,目光却不敢在谢云霞身上停留太久。 谢云霞听到声音,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空洞,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电视屏幕,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这平淡本身,就让毛少峰心里一紧。 “省里开会。”毛少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个借口,他已经用了无数遍,熟练得像是条件反射。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解开脖子上勒得有些紧的领带,仿佛这样能让他呼吸更顺畅一些。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的茶几。 上面,除了遥控器、水杯,还有一本眼熟的、有些陈旧的病历本。 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病历本,是谢云霞的。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哪里不舒服吗?又去医院了?” 谢云霞似乎对他的关心有些意外,她微微侧过脸,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鼻子(她有轻微的鼻炎),然后,目光落在那本病历本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小心翼翼:“今天……去找那个医生了。” “哪个医生?”毛少峰下意识地问,但话一出口,他就想起来了。 是那个老中医。 听说是谢云霞的父亲(他的老丈人)费了不少力气打听来的,据说在治疗不孕不育方面,很有名气,也有不少成功的案例。 之前谢云霞提过几次,但毛少峰一直以“工作忙”、“中医见效慢”、“不靠谱”等理由推脱,没怎么上心。 “哦……”毛少峰愣了一下,心里那丝因为苏米怀孕而产生的隐秘的喜悦和期待,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冰冷的荒谬感和……罪恶感所取代。 他刚刚在外面,决定留下了一个“意外”的孩子,而他的妻子,却还在为了能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而四处求医问药,满怀希望。 这种对比,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道德的烤架上炙烤。 “医生……怎么说?”他的声音,干涩了起来,目光也不敢再看谢云霞,转而盯着电视屏幕上模糊的画面。 谢云霞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的眼睛,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骤然亮了起来,里面重新焕发出一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光芒,甚至冲淡了脸上的疲惫。 “医生说,”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了一些,“我这病,中医能治!他说我的情况虽然复杂,但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要坚持调理,配合治疗,我还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羞涩,仿佛是少女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自己的孩子”,这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也格外……让毛少峰感到刺耳。 毛少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一阵窒息感袭来。 他缓缓地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 “靠谱吗?”他试图用理性来对抗内心的波澜,“我们这些年看过不少医生了,中医西医,国内国外……不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希望渺茫,不要再折腾了。 “可是我们都得试一试,不是吗?”谢云霞打断了他,她转过身,面对着毛少峰,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执着,甚至有一丝……祈求。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爸说,那个老中医明年就正式退休了,以后想找他问诊就难了。” 她的语气,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毛少峰看着她眼中那充满希望的光芒,看着她因为常年被病痛和求子压力折磨而显得格外憔悴,但此刻却因为一线希望而焕发出光彩的脸,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能说什么?说“不用试了,我已经有孩子了”? 不,绝不能!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谢云霞知道了苏米和孩子的存在,会是怎样的崩溃,谢家会是怎样的震怒。 他的沉默,在谢云霞看来,或许是默许,或许是犹豫。 “好……”良久,毛少峰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无力,“我尽量配合。”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配合”,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苍白和……虚伪。 但谢云霞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轻松的笑容。 “那你赶紧去洗澡。”她催促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现在就开始吗?”毛少峰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谢云霞的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却是肯定的,“下午他刚给了我一副药,我刚喝了。” “那也不会见效这么快吧?”毛少峰脱口而出,他的大脑,因为疲惫和内心的巨大冲突而有些混乱。 “而且,这种事,也不是光喝药就行的……” “怎么?”谢云霞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看着毛少峰,眼神里的期待,渐渐被一丝疑惑和……受伤所取代,“你不想跟我……”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竟的话语,在此刻的情境下,比说出来更让人难堪。 “不是!”毛少峰连忙否认,他感到一阵头疼。“只是……今天太累了,”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真切的疲惫,这倒不是假的,“省里的会开了一整天,又开车回来。我怕……状态不好。” 这是实话,也是借口。 他的身心,都还沉浸在与苏米的纠葛和对那个意外孩子的复杂情绪中,此刻,面对妻子突如其来的、充满希望的“求子”要求,他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抗拒。 但谢云霞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挪动身体,靠近毛少峰,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地环抱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她身上淡淡的中药味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在一起,传入毛少峰的鼻腔,却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没事,”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和安抚,“你先去洗澡,我们……慢慢来。” 这句“慢慢来”,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将毛少峰牢牢地锁在了原地。 他不能再拒绝了。再拒绝,只会让谢云霞起疑,也会让他自己显得更加……冷酷无情。 他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妻子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一边是苏米和那个意外的、让他心绪复杂的孩子,一边是眼前这个满怀希望、渴望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的妻子。 他夹在中间,像一个可笑的、可悲的小丑,扮演着一个他自己都感到厌倦的角色。 “好。”他最终,还是用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字。然后,他轻轻地推开谢云霞,站起身。 “我去洗澡。”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僵硬,也有些……萧索。 他走向浴室,仿佛是走向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令人疲惫的仪式。 而客厅里,谢云霞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在他转身后,渐渐淡去,眼神中,重新浮现出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深深的疲惫。 她也不知道,这次的希望,究竟能不能抓住。 但至少,她还想再试一次。 为了这个家,也为了……挽留住什么。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抓紧时间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止了。 毛少峰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走出氤氲着水汽的空间。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却并不旖旎。 谢云霞早已不在客厅,此刻正坐在床边,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但款式略显保守的丝质睡衣,头发也已经完全吹干,整齐地披在肩上。 她的坐姿,不像是准备休息,反倒像是等待着一场重要的、必须完成的仪式。 看到毛少峰出来,她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落在他尚在滴水的发梢上,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怎么还洗头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是一种急切,“待会不好干了。” 毛少峰随意地用毛巾又擦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水滴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没入睡衣的领口。 “没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再擦会就好了。”他走到床边,并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那里,继续擦着头发,动作有些迟缓。 谢云霞显然等不及了。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然后,她一言不发地起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我帮你吹吹,”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枕着湿头发睡觉,容易生病。” 毛少峰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看着谢云霞已经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并示意他坐下的眼神,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顺从地坐在床沿,背对着谢云霞。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温热的风吹拂在头皮上。 谢云霞的手指,穿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间,动作并不算特别温柔,甚至有些急切的麻利。 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头皮,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吹风机的热风形成对比。 她的身体,就站在他的身后,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沐浴露和淡淡中药味的气息。 这气息,熟悉又陌生,让他的身体微微僵硬。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吹风机单调的噪音充斥着房间。 这种沉默,并不温馨,反而让气氛显得更加紧绷和……尴尬。 谢云霞的动作,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前置程序,目标明确——让头发快点干。 毛少峰闭上眼睛,感受着热风和手指在发间穿梭。 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他想起不久前,在九溪半岛,苏米柔软的身体,温热的嘴唇,和那个充满依赖与不安的吻。 他想起车库里,那声清脆的“爸爸”,和那家三口温馨的背影。 然后,思绪又被拉回,落在身后这个正认真(或者说急切)为他吹头发的女人身上。 她的希望,她的执着,她身上淡淡的药味……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缠越紧。 “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云霞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那种突兀的寂静让人心头一紧。 她用手拨了拨毛少峰的头发,确认已经干透,然后,她将吹风机线卷好,放回梳妆台。 毛少峰以为“仪式”的准备阶段结束了,微微松了口气,准备躺下。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谢云霞站在床边,正在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她的动作,不带丝毫的羞涩或挑逗,反而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甚至是……决绝的意味。 “你……这是干什么?”毛少峰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提高。 谢云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 “脱衣服啊,”她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干什么?!”! 话音落下,最后一颗扣子解开,那件丝质睡衣,从她的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灯光下,谢云霞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身材,并不差。 或许是因为常年注意饮食和偶尔的锻炼,她依然保持着不错的线条,锁骨清晰,腰身也还有。 但,和苏米那种青春饱满、充满弹性和光泽的身体不同,谢云霞的肌肤,虽然还算白皙,但缺乏那种活力四射的光泽,甚至能看到一丝岁月留下的、细微的松弛痕迹。 更重要的是,毛少峰看着这具他熟悉了多年的身体,内心却升不起任何涟漪,反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抗拒。 这不是情欲,这是任务。 一项必须完成的、关乎“希望”的任务。 他的沉默和目光中难以掩饰的那丝疏离,似乎让谢云霞有些不满,也更加急切。 她看了一眼毛少峰身上还穿得整齐的睡衣,眉头又蹙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她走过来,伸手就要去解毛少峰睡衣的扣子,“我帮你脱了。 “不用!”毛少峰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但随即又强压下去。 “这事……怎么能急呢?”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讨论一件需要情调的事,而不是在抗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怕药效过了,”谢云霞的回答,直接而赤裸,将最后一点可能的温情面纱也撕得粉碎。 她的手,已经不容置疑地伸了过来,动作有些强硬地开始解他的衣扣,“得抓紧时间。” 毛少峰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谢云霞摆布。 她的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微凉,触碰到他胸口的皮肤时,让他忍不住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谢云霞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仿佛在对待一件需要尽快处理完的物品。 睡衣被褪下,扔在一旁。 然后,谢云霞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毛少峰推倒在了床上。 毛少峰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里一片冰凉。 他能感觉到谢云霞俯下身,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陌生的痒意。 她的吻,落在他的唇上,不带丝毫柔情,更像是一种盖章确认。她的手,在他身上摸索着,动作生硬而直接,目标明确,仿佛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程序。 “云霞……”毛少峰试图说什么,但声音被她堵在了嘴里。 “别说话……”谢云霞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带着一丝紊乱,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专心点……这是最好的时间……医生说的……”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 肌肤相贴,但毛少峰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度,反而是一种从心底里升起的寒意。 他的身体,在她的摆布下,似乎有了一些本能的反应,但那完全是生理性的、脱离了情感的,甚至带着一种屈辱感。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自己抽离出去。 谢云霞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任务”中。 她的动作,与其说是在求欢,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霸王硬上弓”。 她不顾毛少峰明显的僵硬和不配合,固执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引导着他。她的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快点……就是这样……医生说要抓紧时间……” 每一句“医生说”,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毛少峰的心上,也彻底摧毁了最后一丝可能的情动。 这场亲密,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煎熬。对毛少峰而言,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对谢云霞而言,或许也只是一场充满了苦涩希望和机械执行的过程。没有爱意,没有温情,只有赤裸裸的目的性和令人窒息的压力。 最终,在谢云霞近乎执念的主导和毛少峰麻木的配合(或者说忍受)下,一切结束了。 谢云霞立刻翻身躺到一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依偎过来。 她迅速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然后,按照医生的嘱咐,将双腿抬高,垫在枕头下,保持着一个奇怪的、但据说有助于受孕的姿势。 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复,但身体依旧紧绷着,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毛少峰躺在她的身边,浑身冰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他侧过头,看着谢云霞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下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涌起的,不是怜惜,不是温情,而是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荒诞和……深深的悲哀。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天天如此 卧室里的寂静,被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所填充。 谢云霞依然维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身体紧绷,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这个姿势,不仅让她自己不舒服,也让躺在旁边的毛少峰感觉异常别扭和……烦躁。 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那种刻意的、不自然的僵硬感,这种感觉,在这个本就让他身心俱疲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毛少峰忍不住翻了个身,面朝谢云霞的方向。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那固执的、维持着姿势的轮廓。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刚才那场毫无温情可言的亲密带来的憋闷,涌上心头。 “你……”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干涩,“你好好睡觉不行吗?这是什么姿势?不难受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不解。 谢云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以后天天都得这样。” “天天?”毛少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撑起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谢云霞模糊的侧脸,“你疯了?这是睡觉还是上刑?” “对,天天。”谢云霞依旧保持着姿势,甚至没有转头看他,“那老中医说了,这样有助于……增加受孕机率。” 增加受孕机率。 他突然觉得无比荒谬,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和憋屈冲上脑门。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牲口配种都架不住这么折腾啊! 但话到嘴边,看着谢云霞在黑暗中固执的轮廓,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一阵无力的头疼。 他重新躺下,用手臂盖住眼睛,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胀痛。 沉默了片刻,他试图用一种更缓和、更理性的语气来沟通,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理性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云霞,”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们……心态放平一点,好不好?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顺其自然?”谢云霞终于有了反应,她的声音里,那种强装的平静被打破,带上了一丝颤抖,“我已经顺其自然多少年了?毛少峰,我不年轻了!”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毛少峰的心,被这哭腔刺了一下。 他移开手臂,侧过身,在昏暗中看向她。 隐约的光线下,他看到她的眼角,似乎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我年纪越来越大了,”谢云霞继续说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以后……以后更不好要孩子了。你知道吗?每一次月经来,我都像是死过一次一样!我不甘心!” 这是她难得的情绪外露。 平时,她总是克制的,甚至是有些淡漠的。 毛少峰的心,在她的哭诉中,软了下来,但同时,那份愧疚也更深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手臂上。“我知道……”他的声音也放柔了一些,“我知道你压力大。可是……” 他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一个念头,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脱口而出:“要不……”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咱们领养一个?”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死寂的水潭。 谢云霞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即使在黑暗中,毛少峰也能感觉到她目光中射出的、强烈的抗拒和……屈辱。 “不!”她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我又不是没能力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甚至忘记了维持那个可笑的姿势。 “我只是……我只是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她的语气,从尖锐,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哀求,“我就不信,都是女人,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毛少峰的脑海里。 对啊,怎么可以对她这么不公平?! 他的心里,一个冰冷的、残酷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可是……苏米就有了。才和她睡了几次?人家就有了。架不住人家年轻,底子好啊。 这个对比,是如此的鲜明,如此的残酷,让他的心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又被放在火上烤。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不孕而痛苦、绝望、甚至有些偏执的女人,他的妻子,再想到九溪半岛那个年轻、健康、已经孕育着他孩子的女人…… 这种强烈的、扭曲的对比,几乎要将他撕裂。 可是,这话,他怎么能对谢云霞说?这是一把最残忍的刀,他绝不能拿出来。 他只能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疲惫,愧疚,烦躁,还有一丝对命运弄人的无力感。 或许是这声过于沉重的叹息,触动了谢云霞敏感的神经。 她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毛少峰模糊的轮廓,突然,一句话,像毒蛇一样,从她的齿缝间挤了出来,冰冷,又带着一种尖锐的试探和……绝望的攻击性:“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勇气,也仿佛是在犹豫该不该问出口。 “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毛少峰的耳朵里,“怎么不给你生一个?” 毛少峰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苏米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和那张化验单,无比清晰地闪过他的脑海! 难道……她知道了?不!不可能!他一直很小心!还是……只是女人的直觉?或者,只是在发泄情绪时的口不择言?! 短短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毛少峰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但多年在官场和商场历练出来的本能,让他在极度的震惊和心虚之下,反而迅速地冷静下来。 “你又来了!”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和被冤枉的委屈,“哪有什么莺莺燕燕?” 他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气恼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别听人家外面乱传。那些人,就是看不得我们好,巴不得我们出点事。” 他侧过身,面朝谢云霞,在黑暗中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真诚。 “云霞,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每天忙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个心思和精力?”他的语气,从气恼,转为一种无奈的安抚,“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影响我们的感情,不值得。”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事实,又将问题归咎于外人的挑拨,最后还不忘强调一下“夫妻感情”,试图用温情牌来化解危机。 谢云霞在黑暗中,久久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即使看不清,也固执地看着他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要穿透黑暗,看进他的心里去。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秒一秒地过去。 最终,谢云霞收回了目光,重新躺好,又恢复了那个抬高双腿的姿势。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淡,甚至有些空洞:“睡吧。明天,还得继续喝药。” 她没有再追问。 但这种不追问,反而让毛少峰心里更加不安。他知道,这个话题,并没有结束。它像一根刺,已经扎进了谢云霞的心里,也扎在了他们之间摇摇欲坠的关系上。 而苏米和那个孩子的存在,则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毛少峰重新躺平,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身边,是固执地维持着求子姿势的妻子。远方(或许也不算太远),是怀着他孩子的情人。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陪我吃饭 省政府大楼,毛少峰的办公室所在楼层,气氛庄重而肃穆。 然而,毛少峰却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眼前偶尔还会有细小的光点闪烁。 昨晚与谢云霞那场身心俱疲的“仪式”,以及之后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让他几乎彻夜未眠。 即使用冷水洗了脸,浓茶灌了一肚子,也驱不散那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焦虑。 上午,省长把他叫到办公室,交代一项关于下个月全省经济工作会议的筹备事宜。 省长的话,清晰而有条理,但毛少峰的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时不时就飘远了。 他会想到谢云霞,想到她含泪质问“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更会不受控制地想到苏米,和她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形、却已经让他进退维谷的孩子。 “少峰?”省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毛少峰猛地回过神,发现省长正用关切而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省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状态不太好?脸色看着有点差。” 毛少峰心里一紧,连忙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在他疲惫的脸上显得有些僵硬。 “没……没什么,省长。”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失眠。” “哦,”省长了然地点点头,但那目光并没有移开,“你们年轻人,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例行关心。 “是,是,省长说的是。”毛少峰连忙应道,心里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在领导身边工作,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背后可能都有深意。 果然,省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随意,却让毛少峰的心跳漏了一拍:“对了,小谢最近怎么样了?” 小谢?谢云霞? 毛少峰心头猛地一震,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省长。 省长的表情很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毛少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双深邃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探究。 领导怎么突然问起谢云霞了?!是常规关心,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回答:“都挺好,劳省长挂心了。”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嗯,挺好就行。”省长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也不打算深究,只是接着说道:“小谢的父亲,是我的老班长。前些日子他过生日,我这忙得,也没得空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丝绒质地的礼盒,轻轻放在了光洁的桌面上。“我给他准备了点小礼物,你给他带去。” 红色的礼盒,在深色的办公桌上,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眼。 毛少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提醒,一种无声的敲打。 省长在提醒他,他毛少峰的今天,与谢家,与他的老丈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层关系,既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枷锁,更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省长,”毛少峰连忙推拒,脸上堆起感激又惶恐的笑容,“老丈人知道您的心意,一定会很开心的。这礼物就不用了,哪能收您礼物呢?太让您破费了。” “一码归一码。”省长挥了挥手,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带回去,跟他说一声,我祝他寿比南山。” 他的目光,在毛少峰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领导都这样说了,再客气就不礼貌了,甚至可能会让领导觉得不识抬举。 毛少峰心里明镜似的。他只能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那个红色礼盒。 盒子不重,但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那……”毛少峰微微欠身,声音诚恳,“省长,我替老丈人谢谢您了。 他知道您还惦记着,肯定很高兴。” “嗯,去忙吧。会议的事,抓紧。”省长重新拿起文件,目光也落了回去,示意谈话结束。 “是,省长。”毛少峰又是一欠身,这才拿着礼盒,脚步略显沉重地退出了省长办公室。 走出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外面走廊里明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轻轻带上门,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手里的红色礼盒,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觉得并不轻松。 省长最后那几句话,看似随意,实则句句敲在他的心坎上。 “小谢最近怎么样了?”——这是在提醒他注意家庭,注意他的妻子,也就是注意他和谢家的关系。“她父亲是我的老班长”——这是在明确地点出这层非同一般的关系网。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有人在领导面前说了什么?是关于他和苏米?还是仅仅是因为他最近状态不好,领导随口提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各种念头在毛少峰脑海里翻腾,让他本就沉重的脑袋更加胀痛。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礼盒,步履沉重地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 就在他心神不宁地走到走廊拐角处时,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娇俏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身侧响起:“嗨!” 这声音…… 毛少峰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抬头,手里的礼盒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苏米!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领导办公室附近的走廊上!! 苏米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清新又温婉,与这严肃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因为她年轻靓丽的容貌而显得格外扎眼。 她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毛少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吓和紧张而有些变调,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四周,幸好,这个时间点,走廊上没有其他人。 苏米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依然笑着,语气轻松:“我去了你办公室呀,没看到你。你同事说领导找你,我就过来看看嘛。”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走廊里,听在毛少峰耳中却像是惊雷。 “胡闹!”毛少峰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一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抓住苏米的手臂,有些粗鲁地将她拉到旁边一个相对隐蔽的消防通道门口。 “这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吗?”他的语气又急又气,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 苏米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丝委屈和不解:“怎么了嘛?”她揉了揉被抓得有些发痛的手臂,“我又没进去,就在外面等你一下。人家省长挺和蔼可亲的啊,刚才出来还对我点头笑了一下呢。” 省长看到她了?还对她点头笑了?!! 毛少峰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个苏米,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省长是什么人?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思缜密到极点的人物! 他会对一个陌生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在他办公室门口晃悠而无动于衷?那个“点头笑”,是善意,还是审视?是记住了,还是…… “总之,你少来这里!”毛少峰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却异常严厉,“这是办公场所,不是你能随便逛的地方!以后有事,打电话!” 苏米撇了撇嘴,显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 但她似乎也知道这里不是撒娇的地方,眼珠一转,换了一副表情,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凑近了一些,小声说:“好啦好啦,人家知道了。那你陪我吃午饭,我就原谅你刚才凶我。” “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毛少峰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现在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吃饭?更何况,在这个敏感的地方,和苏米一起吃饭,风险太大了。 “哦——”苏米拖长了音调,表情变得有些失落,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自己还完全看不出变化的小腹,叹了口气,声音幽幽地说:“那我只能自己去吃食堂了。唉……食堂的饭菜嘛……难吃是难吃了点,我这大人吃了没什么,就是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用一种无辜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看着毛少峰,才慢悠悠地继续说:“肚子里的小人儿,营养够不够哦……” “小人儿”三个字,像是一道紧箍咒,瞬间箍紧了毛少峰的心脏。 他所有的烦躁、不安、甚至是对苏米不合时宜出现的恼怒,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掺杂着愧疚和莫名责任感的心软所取代。 是啊,她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如此不合时宜,尽管他内心充满了抗拒和烦恼,但那毕竟是一条生命,是他的骨血。 而且,苏米用这种方式提出来,他根本无法硬起心肠拒绝。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无奈和妥协都压进心底。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我和你出去吃。”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你先出去,到停车场等我。开我平时不常开的那辆黑色SUV,钥匙在老地方。注意,别让人看见。” 苏米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得逞的、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委屈和失落都是假的。“知道啦!”她轻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毛少峰又叫住她,脸色依旧凝重,“记住,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来我办公室找我!” “知道了,啰嗦。”苏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心情大好地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毛少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去省城 自从上次在家和江辰的“同床”之后,沈知意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家。 甚至,她动作迅速地将之前临时租住的那套小公寓给退了,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不落地搬了回来。 这个决定,做得快,也做得坚决,甚至让一直关注着她的闺蜜杨小华都感到吃惊。 咖啡厅里,杨小华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近沈知意问道:“知意,你这是……什么动力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怎么这么快就决定和江辰……和好了?” 沈知意正用小勺轻轻地戳着面前的提拉米苏,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复杂的微笑。“一言难尽。”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只有这四个字,便不再多说。 是啊,一言难尽。 是因为对毛少峰那种被当作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屈辱感,让她迫切需要一个看似正常的“家”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完全的依附? 还是因为柳鸣惠和柳哲东抛出的那个巨大的利益诱饵,让她觉得,一个“稳定”的家庭外壳,或许能在将来的风险中,为她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掩护? 亦或是,仅仅是对与江辰之间那种冰冷疏离的关系,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觉得住在哪里都一样? 她自己也说不清。或许,都有。 “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吧。”杨小华耸了耸肩,表示理解,但随即,她的眼珠一转,又凑得更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沈知意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可是……凤鸣山那个项目,”她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急切,“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点?我不吃肉,喝汤就行。真的,我要求不高!” 沈知意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杨小华那张写满“想发财”的脸,心里掠过一丝厌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她这个闺蜜,别的本事没有,钻营的心思倒是一刻也不停。 “你怎么贼心不死呢?”沈知意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也压低了声音,“跟你说了吧,这项目……”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省里有人盯着呢,水深得很。你这小卡拉米,就别惦记了,小心汤没喝到,反而惹一身骚。” “小卡拉米”是她们之间偶尔用的戏称,但此刻用出来,却是毫不客气的提醒。 “哎呀,苍蝇腿也是肉啊!”杨小华不死心,眼睛都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在飞,“只要能给我一点股份,哪怕一点点,我也能吃得满嘴流油了!知意,好姐妹,你现在是局长,手里有权,帮我牵个线,搭个桥就行!不用你出面!” 沈知意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冷笑。牵线搭桥?不用出面?一旦出事,第一个被供出来的就是她这个“牵线人”。 她自己还在毛少峰和柳哲东之间走钢丝,哪有多余的精力和胆子去管杨小华这摊浑水? “好了,”沈知意放下小勺,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疏离的、官方的浅笑,“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她不想再和杨小华扯下去。 杨小华看她这态度,知道今天是没戏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不敢再纠缠,只能悻悻地说:“那……行吧,你忙。” 沈知意拿起包,起身离开。她确实有事,而且是急事。她需要尽快去省城,与毛少峰见一面。 距离凤鸣山项目招标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必须在毛少峰(代表毛俊峰的利益)和柳哲东(代表凤栖村的利益)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或者说,找到一条能让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路。 这需要和毛少峰深入“沟通”,试探他的底线,也要让他明白,她沈知意,并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她开车驶上前往省城的高速。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但她的心却丝毫不能平静。手机就放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她在等毛少峰确认见面地点的信息。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手机屏幕亮了。 沈知意用余光瞟了一眼,是江辰发来的信息。 她微微皱眉,但还是伸手拿了过来,解锁查看。 江辰:“下班了吗?” 简短的三个字,是他们之间惯常的、缺乏温度的问候方式。 沈知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飞快地回复:“下了。” 很快,江辰的信息又来了:“我们去一趟省城吧,开你的车去。”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去省城?江辰怎么突然要去省城?而且,还特意强调“开你的车”?她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沈知意:“你要去省城?有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难道……江辰知道了什么?知道她要去见毛少峰?不,不可能。但是…… 几秒钟后,江辰的回复跳了出来,语气平淡,却让沈知意愣了一下:“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日子? 沈知意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着。不是生日,不是节日,不是什么特殊的纪念日…… 就在她茫然之际,江辰的下一条信息又到了,只有简短的七个字,却像一把小锤,轻轻地敲在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今天十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十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沈知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恍然、荒谬、一丝微弱的酸涩,以及更多的是……麻木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是啊。十五年了。她和江辰,竟然已经结婚十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也真慢。快到她几乎忘记了这个日子的存在,慢到这十五年里的每一天,都仿佛是在熬。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辰是要和她“庆祝”结婚纪念日。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是的,他们之间早已名存实亡,但表面的功夫,江辰似乎还想维持。或者,这只是一种习惯?一种对过去的、苍白的缅怀? 她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前方通往省城的路,心里飞快地权衡着。 现在掉头回去接江辰,然后一起去省城“庆祝”?那和毛少峰的会面怎么办?那可是关乎她未来利益的重要谈话。 但是……拒绝江辰?用什么理由?“我有重要的工作要谈”?这或许是实话,但在结婚纪念日这个特殊的日子,显得太过冷酷,也可能会让江辰起疑。毕竟,她刚刚“搬”回家,表现出一副“回归家庭”的姿态。 而且……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沈知意的脑海。 如果……和江辰一起去省城,或许……反而是一个不错的掩护?!她可以借口“见个朋友”或者“处理点私事”,短暂离开一下,去和毛少峰见面。有江辰在省城,即使被人看到她和毛少峰在一起(虽然她会尽量避免),也可以解释为偶遇或者工作接触,毕竟毛少峰是省里的领导。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是的,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既不得罪江辰(表面上),又能完成与毛少峰会面的机会。 她立刻给江辰回复:“那……我回去接你。” 发送出去后,她又点开了与毛少峰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她原本想发信息告诉毛少峰,今天的见面可能要推迟或者改期。 但是,想了想,她又删除了已经打好的字。不,不用推掉。万一……待会去了省城,她真的有机会呢?!见机行事吧。 于是,沈知意在下一个高速出口,果断地打了方向灯,掉头,朝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车里,只有导航冰冷的电子女声在提示着路线。沈知意的心,却在这平静的表面下,翻涌着各种算计和计划。一边是貌合神离的丈夫和一个早已失去意义的“纪念日”,一边是手握权力、能决定她前途(或许也能带来巨大利益)的男人。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结婚纪念日 沈知意的车刚在小区门口停稳,就看到江辰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果然换了一身衣服,是一套质感不错的休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看到沈知意的车,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这副模样,让沈知意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他们还在恋爱或新婚时的某个周末。 但那也只是片刻。 沈知意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她将车停好,江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江辰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很自然地问道,目光却瞟了一眼沈知意的侧脸,“平时这个点,你不都是在加班吗?” 沈知意发动车子,目光看着前方,声音平静:“今天……有点事,刚好也要去省城。”她不想多说,也不想解释。 “那正好。”江辰似乎对她简短的回答并不在意,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我们去逛一下商场吧,就市中心那家。” “逛商场?”沈知意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惊讶和……嘲讽,虽然很轻微,“多少年都没和你一块儿去了。”这是实话。 他们的婚姻,早就进入了“各过各的”模式,一起逛商场这种需要耐心和交流的活动,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对啊,”江辰的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刻意的轻松,“这不是纪念日吗?”他转头看着沈知意,“给你买个礼物,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的话,让沈知意心里那点嘲讽的感觉更浓了。礼物?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用“礼物”来维系这虚假的温情了?! 而且,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纪念日”必须完成的程序。 沈知意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她也侧过头,看了江辰一眼,眼神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有些冰冷的探究。“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 这个问题,似乎把江辰问住了。 他愣了一下,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一些,仿佛是在掩饰什么。 “这有何难?”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显得很有底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知意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重新将目光转回前方的道路,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也消失了。“去到那里再说吧。”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想要什么?或许,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件用钱能买到的礼物。或许,她想要的,是江辰永远也给不了,或者根本不想给的东西。比如,真正的理解,支持,或者……一个健康正常的婚姻。但这些,都是奢望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与此同时,在市中心商场四楼,一家装修雅致、氛围安静的日式餐厅里,毛少峰找到了苏米预订的位置。 这是一个靠窗的卡座,隐私性不错。 苏米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寿司和刺身,她正夹着一块三文鱼腩,蘸了点芥末酱油,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吃得很香。 看到毛少峰过来,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你来啦!我实在太饿了,就先吃了。” 毛少峰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面前那些生冷的食物,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但语气还是温和的:“都说孕妇肚子消化快,看来是名不虚传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米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 “是吧?”苏米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嘴,表情有些得意,“我也觉得,早餐吃了不少了,中午还没到点呢,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了,抗议呢。” 她的手,又习惯性地抚摸了一下小腹。 “你想吃就多吃点吧。”毛少峰说道,但随即,他的目光又看向那些生鱼片,“可是……干嘛选日式?都是生冷的,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现在。”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和……掌控欲。 “咋滴?”苏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日式少油少盐,对身体健康。而且,这家的食材都是当天空运的,很新鲜。” “我看未必。”毛少峰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苏米年轻,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这种小事上,他不想和她争执,破坏气氛。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碗热的乌冬面和几样熟食。 说是这么说,毛少峰还是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目光,看着苏米一口一口地吃着她喜欢的食物。 她的食欲,她脸上那种纯粹的、享受美食的表情,甚至她偶尔因为芥末太冲而皱起鼻子的可爱模样,都让毛少峰心里那点因为工作和家庭带来的烦闷,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苏米面前,他似乎不用时刻绷着,不用算计每一句话的得失,也不用面对谢云霞那种沉重的期望和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米的世界,似乎更简单,更直接,也更……轻松。虽然这种“轻松”背后,也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你尝尝这个,”苏米夹起一块炙烤过的鹅肝寿司,递到毛少峰嘴边,“这个是熟的,味道很好。” 毛少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了过来。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吧?”苏米笑眯眯地看着他,“以后我们经常来吃。” “经常来?”毛少峰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这里消费不低,而且……”而且,他们不能“经常”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尤其是这种人流量大的商场。 “知道啦知道啦,”苏米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摆了摆手,“我就是随便说说。偶尔一次嘛。” 她的善解人意,让毛少峰心里又是一软。 他看着她年轻明媚的脸,又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心里那点因为风险而产生的不安,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 或许,留下这个孩子,也并不完全是坏事。 就在这时,毛少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沈知意发来的信息。 沈知意:“我到省城了。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毛少峰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又皱了起来。 沈知意……这个女人,他还没想好怎么“敲打”她。而且,现在他正和苏米在一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正专心对付一块鳗鱼的苏米,然后,快速地回复了一条信息:“我在外面谈事。晚一点联系你。” 发送出去后,他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了桌面上。 “谁呀?”苏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随口问道。 “没谁,工作上的事。”毛少峰的回答,自然而流畅,“快吃吧,面要凉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苏米坐在餐厅里享受这短暂的、危险的温馨时刻,沈知意和江辰,也刚刚走进了这座商场。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餐厅偶遇 商场一楼,灯光璀璨,空气中弥漫着奢侈品与香水混合的气息。 沈知意和江辰并肩走到一家以设计简约、价格不菲着称的珠宝柜台前。 光滑的玻璃柜台在射灯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里面陈设的钻石、翡翠、珍珠等首饰,熠熠生辉。 此刻,沈知意的手臂,正轻轻地挽在江辰的臂弯里。 这是一个看似亲昵、实则疏离的姿势,是她“配合”演出的一部分。 柜台后的销售小姐,一位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的年轻女孩,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地一扫,尤其是在江辰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和沈知意手中那只低调但质感上乘的包包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脸上绽放出更加热情的笑容。 “先生太太,下午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想看点什么首饰?我们家新到了一批设计师款,非常适合太太您的气质。” 江辰脸上挂着那种在外人面前惯常的、温和有礼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沈知意挽着他的手,对销售小姐说道:“让我太太选吧。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给她选个礼物。” 他的语气,听起来温柔又体贴,完全是一副模范丈夫的模样。 沈知意的心,在听到“结婚纪念日”和“礼物”时,几不可察地悸动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平静。 “两位真是恩爱,令人羡慕。”销售小姐很会做人,一边说着恭维话,一边迅速地将两人引到了柜台最中心、灯光最好的位置。 “太太您看,这款是我们的经典‘星辉’系列钻石项链,主钻虽然不大,但切工和净度都是顶级,设计非常简约大气,日常佩戴或者出席场合都很合适。”她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一条铂金镶钻的项链,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迷人的火彩。 沈知意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条项链。 确实很漂亮,也符合她的审美。但她心里却提不起多少兴致。 “还有这款,”销售小姐又取出一枚设计别致的蓝宝石戒指,“这是皇家蓝,颜色非常正,周围镶嵌的小钻也是精挑细选,衬托得主石更加高贵典雅。太太您的手型这么好看,戴上一定很出彩。” 江辰凑近看了看,点点头:“嗯,这枚戒指确实不错。知意,你觉得呢?” 沈知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又看向旁边一对设计极简的珍珠耳钉,珍珠圆润光泽,带着温润的美感。“这对耳钉……看起来挺素雅的。”她轻声说。 “太太好眼光,这是Akoya海水珍珠,光泽度非常好。”销售小姐立刻介绍道,“适合搭配各种衣服,提升气质又不张扬。” 江辰看了看价格标签,又看了看沈知意,似乎在等她做决定。 “喜欢哪个?”他问,语气依旧温和,但沈知意能感觉到那底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最终,沈知意选择了那对珍珠耳钉。价格适中,款式低调,不会让她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也符合她此刻不想引人注目的心态。 “就这个吧。”她对销售小姐说。 “好的,太太。”销售小姐脸上掠过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失望(或许是因为耳钉的单价不如项链或戒指高),但很快恢复笑容,麻利地开票、包装。 江辰刷卡付账,动作干脆。 离开珠宝柜台,沈知意将那个精致的小袋子拿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价值不菲的礼物,而是一份沉重的、用虚假温情换来的交易凭证。 两人继续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路过四楼餐饮区时,江辰的目光被前方一家装修颇具格调、门口摆着精致盆景和石灯笼的日式餐厅吸引了。 “我们很少吃日式料理,”他停下脚步,对沈知意说,“今天难得有机会,去尝尝看吧。” 沈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餐厅环境看起来确实不错,安静雅致,但价格想必也不便宜。 她现在心里惦记着和毛少峰的会面,根本没心思吃饭,更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算了吧,”她摇了摇头,“日式料理挺贵的,我们换一家。” “这家好像是新开的,”江辰却似乎来了兴致,“去试试味道嘛。吃的东西能贵到哪里去?难得一次,走吧。”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甚至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沈知意的肩。 沈知意身体微微一僵,但也没有再坚持。 她不想在公共场合和江辰起争执,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好吧。”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两人走进餐厅。不知道是江辰不俗的主持人气质(他本身形象不错,加上多年在电视台工作养成的一种沉稳气场),还是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既亲密又疏离的气场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总之,他们走进餐厅时,瞬间引起了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彬彬有礼地将两人引到了一个靠里、相对安静的餐桌前。 待沈知意坐下后,江辰拿起菜单,开始认真地浏览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他问,目光还停留在菜单上。 “没有。”沈知意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目光,开始下意识地打量着餐厅的环境。 原木色的装潢,柔和的灯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清酒的味道。 就在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斜前方一个靠窗的卡座时,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骤然收缩! 就在不远处,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毛少峰!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正笑盈盈地和他说着什么。那个女孩……沈知意也认识!是苏米! 这个场面,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沈知意的头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只见毛少峰正拿着餐巾,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丝宠溺地,伸手替苏米擦拭了一下嘴角。 苏米则是微微仰着脸,任由他动作,脸上的笑容甜蜜而依赖。 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已经超越了以往毛少峰和沈知意之间的关系!沈知意甚至可以断定,毛少峰和他的妻子谢云霞之间,也不可能这么亲密。 沈知意的心,开始狂跳起来,“砰砰砰”,声音大得仿佛要震破她的耳膜。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毛少峰和苏米……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样子还不浅! 这个发现,让沈知意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恶心。 她想起毛少峰对她的那些若即若离的暧昧,那些充满暗示的话语,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原来,他身边,从来就不缺年轻漂亮的女人! 愤怒、屈辱、被欺骗的感觉,混杂着对自身处境的悲哀,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包包,指甲深深地陷进了皮质里。 “知意,”江辰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他已经点好了几样菜,正看着她,“你还想吃点什么?” 沈知意猛地回过神,她迅速地低下头,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掩饰住脸上几乎要失控的表情。 她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干涩和紧绷:“哦,都行,就按照你的来吧。” 她不敢再抬头看向毛少峰和苏米的方向,生怕自己的目光会暴露内心的惊涛骇浪。 但她的余光,却忍不住又瞟了过去。 毛少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他正专注地听着苏米说话,脸上带着沈知意从未见过的、放松而温柔的笑容。 苏米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他轻笑起来,甚至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一幕,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剜在沈知意的心上。 她突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毛少峰今天会回复她“在外面谈事”,为什么会说“晚一点联系”。 原来,他的“事”,就是陪着苏米在这里吃饭,享受着年轻女孩的崇拜和陪伴。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嫉妒(虽然她不愿承认)和被羞辱的怒火,在她胸中燃烧。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的清醒。 沈知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不能让江辰察觉到异常,也不能让毛少峰发现她看见了他们。 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平静的、甚至有些淡漠的表情,仿佛刚才的震惊和失态都只是幻觉。 “点了什么?”她问江辰,声音听起来自然了一些。 “点了几样招牌,三文鱼腩,甜虾,烤鳗鱼,还有一份寿司拼盘。”江辰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应该够了。” “嗯。”沈知意点点头,目光却不敢再往毛少峰那边看。 这顿饭,注定是沈知意有生以来最难以下咽的一顿。 她食不知味,心乱如麻。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熟人 沈知意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毛少峰和苏米的方向彻底收回,仿佛那里是一片危险的雷区。 她微微侧过身,用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的茶杯,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的江辰身上,虽然这很难。 “这家店的装修……看起来挺有格调的。”她没话找话地说道,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嗯,是不错。”江辰似乎对她突然的“点评”有些意外,但也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听说厨师是从日本请来的。” 就在沈知意心神不宁、食不知味地应付着江辰时,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米,那个年轻的、看似无害的女孩,还是看见了她。 沈知意的余光,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 果然,她听到苏米带着一丝惊讶和兴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少峰,”苏米朝沈知意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那不是……沈知意吗?”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用力地握紧茶杯,试图用冰凉的触感来让自己镇定。 她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一道更加锐利的、属于毛少峰的目光,也随之投了过来。她的余光,甚至捕捉到毛少峰诧异地回头一看的动作。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沈知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端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假装专注地喝了一口。 水温适中,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容,对江辰说:“这茶味道还行。” 她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刻意的随意,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投来的视线。 “是吗?”江辰也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还好。”他似乎对沈知意突然的“品茶”话题不太感兴趣。 沈知意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她用眼角的余光,紧紧地注意着毛少峰那边的动静。 毛少峰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知意,尤其是在他和苏米一起的时候。 他的脸色,在看到沈知意的瞬间,有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显然知道沈知意此刻的尴尬,也不想事情闹大。 “应该不是吧,”毛少峰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太远了,看不清。”他试图阻止苏米。 可是,苏米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不远啊,”苏米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就隔着几张桌子。” 她的目光,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沈知意的方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突然,她像是遇到了老熟人一样,脸上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然后,在毛少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径直站起身,离开了座位,朝着沈知意他们的桌子走去 “你……”毛少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苏米的手臂,“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和紧张而有些变调,里面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急败坏。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苏米了。 这个年轻的、看似单纯的女孩,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苏米轻轻巧巧地挣脱了他的手,回头,朝他露出一个无辜又甜美的笑容,语气轻快:“看到熟人了,当然要打招呼呀。” 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 可是毛少峰不知道的是,苏米心里想的,完全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苏米当然知道沈知意的身份。 其实,在她看来,沈知意和她一样,都是毛少峰的地下情人。 与沈知意不同的是,沈知意是有夫之妇,年纪已大,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存在。 而她苏米,单身,年轻,正值年华,充满活力。 无论从哪个方面比,苏米都觉得自己比沈知意有优势。 她一直以来,都在暗暗地拿自己和沈知意做比较。 今天这个机会,简直是老天送给她的! 她要让毛少峰看看,谁更年轻漂亮,谁更有活力,也要让沈知意知道,她的“地位”,并不是那么稳固。 虽然她也知道沈知意手里有权,但在男人面前,尤其是毛少峰这样的男人面前,年轻和美貌,往往是更直接的武器。 “不用……”毛少峰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跟她也不熟……”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米已经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飘到了沈知意的桌子边上。 “知意姐!”苏米笑眯眯地、用一种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招呼,“这么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沈知意的身体,在听到这声招呼的瞬间,完全僵硬了。 她本想装作不认识,可是大名都被人家喊出来了,再躲避就显得有些刻意,甚至会让江辰起疑。 她只能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看向站在桌边、一脸灿烂笑容的苏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极淡的、勉强的笑意。“哦……你好。”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江辰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漂亮的年轻女孩,又看了看沈知意。“知意,认识啊?”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沈知意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让江辰知道苏米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让苏米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个朋友。” 这个回答,模糊而安全。 苏米似乎对沈知意的介绍很满意,她的目光,又转向了江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亲近。 “知意姐,”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这就是姐夫吧?” “姐夫”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叫出来,真是亲热得过分,也……别有用心。 沈知意的心,又是一紧。 她不知道苏米到底想干什么。 “呃……对,”她的喉咙有些发紧,“我爱人,江辰。” “姐夫好!”苏米立刻转向江辰,笑盈盈地说道,“我和知意姐可是老熟人了,经常一起聊天呢。没想到今天你们也到这里来吃饭,真是太巧了!”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她和沈知意真的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江辰虽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过分热情的“老熟人”有些意外,但他的教养让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是啊,”他点点头,语气还算温和,“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出来庆祝一下。” “结婚纪念日?哇!”苏米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充满羡慕的惊叹,“姐夫你对知意姐真好!还特意陪她出来吃饭庆祝!” 她的目光,看似无意地瞟了一眼远处坐着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的毛少峰,然后又落回沈知意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得意。 沈知意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她知道,苏米是故意的。故意在毛少峰面前,在她丈夫面前,上演这出“巧遇”的戏码。她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炫耀。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你不吃醋? 苏米站在那里,笑盈盈的,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她那双年轻漂亮的眼睛,在江辰和沈知意之间来回逡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甚至……审视。 这目光让江辰感到有些不自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江辰到底是在社交场上历练过的,尽管觉得这女孩有些突兀,但基本的礼节还是维持着。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试图打破这略显凝滞的气氛:“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这话说出口,带着三分客气,七分是想赶紧结束这局面。 苏米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还站着,脸上立刻浮起一个“哎呀我打扰你们了”的、带着点娇憨的歉意表情。 她摆了摆手,声音清脆:“哦,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姐夫。我男朋友在那边等着我呢。” 说着,她还特意朝不远处的毛少峰方向侧了侧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这个动作,自然地将江辰的目光也引向了那边。 毛少峰一直远远地、紧张地注视着这边。 看到江辰随着苏米的手势看过来,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但多年的官场历练让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 他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尴尬、礼貌和一丝上位者惯有疏离的微笑,抬起手,对着江辰的方向,幅度很小地、颇为矜持地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姿态,不像是在餐厅偶遇,倒像是在某个正式场合,对下级或不太熟的同僚示意。 江辰也礼貌地、略带疏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但就在毛少峰抬起手、露出正脸的那个瞬间,江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掠过心头。 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间,江辰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新闻?会议?还是……具体职务他记不太清了,但那张颇有特点的、带着点官威和精明的脸,他有点印象。 姓毛?江辰的心念微动,但面上丝毫不显。 他只是个市电视台的普通主持人,跟省里广电系统的领导,隔着不止一层。 或许只是长得像?又或许是自己记错了?在这种场合,他自然不会贸然上前确认。 就在江辰暗自思忖的当口,服务员端着他们点的菜过来了。 精美的刺身拼盘、烤得油亮焦香的鳗鱼、色彩鲜艳的寿司卷……一一摆上桌。 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些许尴尬。 苏米见菜上来了,知道自己再杵在这儿就不合适了。 她适时地露出一个甜美的、带着点歉意的笑容:“那……姐姐,姐夫,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你们庆祝纪念日啦!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还俏皮地歪了歪头,这才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像只翩跹的蝴蝶,回到了毛少峰那桌。 看着苏米走远的背影,江辰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点芥末酱油,却没有立刻送进嘴里。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随意,对沈知意嘀咕道:“这女孩……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年轻的朋友?” 沈知意正心神不宁,闻言,心头又是一紧,但脸上却故意板起一点,带着嗔怪的语气:“怎么?我很老吗?就不能有几个年轻的朋友?” 她试图用这种略带玩笑的反问,来掩饰内心的波澜,也将话题从“这个朋友是谁”引向“年龄”这个相对安全的方向。 江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沈知意会这么回应。 他失笑,摇摇头:“那倒不是。你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 这话倒不全是恭维,沈知意保养得宜,气质也好。 “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只是这女孩……有那么一点……怎么说呢,气质上,感觉有点……嗯,有点太外放了,或者说,有点俗气?反正感觉气场和你不怎么搭,不太像是你会深交的那种朋友。” 这话说得挺直接,但也确实是江辰的直观感受。 苏米漂亮是漂亮,但那种漂亮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甚至有点攻击性的明媚,说话做事也显得有些“自来熟”过头,少了点沈知意身上那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静和分寸感。 沈知意没想到江辰会给出这么一番评价,尤其是“俗气”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文人的挑剔和直白。 她原本紧绷的心弦,因这意外的评价和江辰脸上那略显困惑和挑剔的表情,竟奇异地放松了一丝,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这一笑,倒让江辰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沈知意摇摇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嘴角残留的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些:“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看人还挺……一针见血的。那你说说,我的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 江辰见她笑了,气氛似乎缓和下来,也放松了些,一边夹了块寿司,一边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是那意思。就算是你的年轻朋友,至少也应该像……你们单位那个张然那样的吧?年纪轻轻,做事一板一眼,看起来就老气横秋、谨小慎微的样子,那才符合你们那个环境的气质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的是沈知意身边那个刚毕业不久、但做事极其认真甚至有些古板的年轻秘书。 沈知意这回是真的被逗笑了,虽然笑容里还藏着心事,但总算看起来自然了许多。 “你啊,嘴真毒。张然听到要哭了。” 她摇摇头,也开始动筷子。食物很精致,但她依然食不知味,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斜前方那桌的动静。 另一边,苏米刚回到座位坐下,毛少峰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几乎没等苏米坐稳,就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不耐:“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赶紧走吧。我下午还得回单位,陪领导开个会。”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沈知意的出现已经让他如坐针毡,刚才苏米那一出“主动打招呼”,更是让他心脏差点跳出来。 万一苏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米却像是没看出他的焦躁,慢条斯理地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又喝了口茶,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了?少峰,这么急着走?怕被人看见啊?”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毛少峰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色更沉:“别胡说八道!我是真有事!” 说着,也不等苏米再回应,径直抬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很快拿着账单过来。毛少峰看也没看具体金额,直接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动作干脆,却透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 就在服务员去结账的当口,苏米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沈知意那一桌,沈知意站了起来,对江辰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苏米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光芒。 “等一下,” 她对正在等服务员拿回执的毛少峰说,“我去上个厕所。” 毛少峰现在只想立刻拉着她离开,闻言眉头紧皱,语气很不好:“回去再上!车上解决!” 苏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毛少峰,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白的、甚至有些粗俗的杀伤力:“孕妇尿频,你不知道吗?” 毛少峰瞬间哑口无言,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了喉咙。 他瞪着苏米,眼神里充满了惊怒、无奈,还有一丝被戳中软肋的狼狈。 是啊,孕妇。这个他目前还无法完全掌控、甚至需要小心安抚的“理由”。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意思是“快去快回”。 他烦躁地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只觉得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苏米站起身,抚了抚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沈知意离开的方向走去。 餐厅的洗手间装修得同样雅致,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隔绝了外间的嘈杂。 沈知意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她的手指,也让她有些纷乱的心绪得到片刻的冷静。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必须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就在她关掉水龙头,准备从旁边抽取纸巾擦手时,身后,靠近内侧墙壁的位置,传来了一个熟悉又让她心头一紧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有些凉飕飕的: “知意姐,看到我和毛少峰在一起,你就不吃醋?” 沈知意擦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精细的工作。 直到擦干了手上的水珠,她才将用过的纸巾团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才缓缓转过身。 苏米正斜倚在洗手间内侧的墙壁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脸上还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好奇,以及一种……属于年轻女孩的、近乎天真的挑衅。 沈知意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走廊里遇到一个陌生人。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疑惑的表情,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的反应显然在苏米的意料之外。 苏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觉得沈知意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很有趣。 她向前走了两步,离沈知意更近了一些,几乎能闻到沈知意身上那种清淡的、与她所用的甜美系香水截然不同的木质调香气。 “不明白?” 苏米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知意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不用装了吧?我都看见了,刚才你看到我们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哦。”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甚至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礼貌的微笑:“苏米,我想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和……毛秘书。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把“毛秘书”三个字咬得清晰而平静,刻意强调了职务,划清界限。 “上班时间怎么了?” 苏米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无所谓,“领导也是人,也要吃饭的嘛。再说了,” 她往前又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炫耀,“少峰他……对我可好了,我想吃什么,他都陪我来。” 沈知意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充满胶原蛋白的、写满了“恃宠而骄”的脸,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语气依旧平淡:“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等等!” 苏米却突然伸出手,似乎想拉住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挡在了沈知意和门之间一点点。她看着沈知意重新转回来、带着明显不悦和审视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和直白: “知意姐,你别生气嘛。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看,我比你年轻,比你……嗯,自由。少峰他对我,也挺上心的。” 她说着,一只手还不自觉地、带着点得意地轻轻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动作虽细微,却没有逃过沈知意的眼睛。 “所以呢?” 沈知意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不再伪装平静,目光锐利地看着苏米,“你想说什么?炫耀你更得宠?还是想警告我离他远点?” 苏米似乎被沈知意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和目光刺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我没想警告你什么。我就是觉得,知意姐,你都结婚了,老公看着也挺好的,今天还过纪念日呢,何必……”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何必还抓着一些不该抓的东西不放呢?多累啊。” 沈知意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和冰冷的怒意。她看着眼前这个仗着年轻和怀孕就肆无忌惮的女孩,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悲哀。 “苏米,” 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在乎你和毛少峰是什么关系。但有两件事,我希望你搞清楚。”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虽然身高不及苏米,但那股多年职场和阅历沉淀下来的气场,却让苏米下意识地微微后仰。 “第一,我和毛少峰,只是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不要无端猜测,更不要散布任何不实信息,这对你、对我、对他,都没好处。” “第二,” 沈知意的目光扫过苏米,眼神更加冰冷,“不管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或者手里握着什么筹码,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某些圈子里,年轻和天真,往往是最不值钱,也最容易招来麻烦的东西。你好自为之。” 说完,沈知意不再看苏米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径直绕过她,拉开洗手间的门。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我怀了毛少峰的孩子 沈知意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拉开这扇门,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离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她几乎就要这样做了,将所有混乱、屈辱和愤怒暂时关在身后。 然而,就在她指尖用力,门锁发出轻微“咔哒”声的瞬间,身后,苏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是巨石,瞬间在她心中激起千层骇浪。 “我怀孕了。” 沈知意握住门把的手,猛地顿住了。 那轻微的“咔哒”声仿佛被无限放大,又戛然而止。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幻听吗?因为刚才的冲击太大而产生的幻听? 她的身体僵硬地停在原地,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却没有回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洗手间里只剩下通风系统低微的嗡鸣,以及她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擂鼓一般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机械般的滞涩。 她看向苏米,目光里最初的冰冷和锐利已经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带着审视和怀疑,落在苏米依旧平坦、甚至因为修身连衣裙而显得格外纤细的小腹上。 苏米站在那里,看着她转过身,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惊愕,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和炫耀。 她似乎很满意沈知意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一字一顿地,清晰地重复道: “我怀孕了。毛、少、峰、的。” 这一次,沈知意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小锤,狠狠砸在她的耳膜上,再钻进她的心里。 不是幻听。是真的。 怀孕了?毛少峰的孩子? 沈知意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是长久以来某种摇摇欲坠的平衡?是内心深处那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毛少峰或许残存的不同于他人的隐秘期待?还是对自己处境的最后一丝侥幸?她说不清。 但她清晰地听到了心底深处传来的一声破碎的轻响,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凉意。 但多年练就的伪装和自我保护的本能,让她在极致的震惊之后,强行稳住了几乎要溃散的心神。 她不能失态,尤其不能在苏米面前失态。她脸上甚至没有出现苏米预期的、诸如崩溃或嫉妒的神色,只是那份震惊凝固了,化为了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复杂。 她看着苏米,看着这个年轻女孩脸上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看着她在自己目光注视下,甚至故意挺了挺依旧平坦的腰腹,仿佛那里已经承载了无上的荣光。 苏米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语气笃定,带着炫耀:“毛少峰和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千真万确。” 沈知意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里面已经重新恢复了大部分冷静,虽然那冷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做了一个几乎无人察觉的深呼吸,仿佛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然后,她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更靠近了苏米。 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知意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她竟然怀上了毛少峰的孩子!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沈知意的心脏。 如果不是碍于毛少峰的身份,如果不是碍于自己此刻尴尬的、需要依仗他的处境,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沈知意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给眼前这张得意洋洋的、年轻的脸一巴掌! 可惜,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做。她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的愤怒和失态。 苏米似乎被她突然的靠近和压低的声音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那副得意又娇纵的表情又回到了脸上。 她甚至故意挺直了腰背,像只骄傲的孔雀,迎着沈知意锐利的目光,声音也提高了些许,仿佛在强调自己的“主权”:“我当然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挑衅,“我怎么做了?留下这个孩子?”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暗含炫耀的语气说:“可是……是少峰他让我留下的呀。” 说着,她的手,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和保护姿态,轻轻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个动作,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难怪……难怪刚才在外面,毛少峰对苏米的态度是那样一种带着纵容和……亲昵的无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怪苏米敢如此有恃无恐地走过来打招呼,甚至说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原来,她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年轻和美貌,更是一张真正的、或许连毛少峰都不得不重视的“王牌”。 一个孩子。 沈知意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几乎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得到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嫉妒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醒,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和轻视的愤怒。 毛少峰……他到底把她们这些人,当成了什么? 苏米看着沈知意咬唇的动作,看着她眼中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震惊、受伤和隐忍的怒火,心里那股扭曲的快意达到了顶峰。 看吧,这个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沉稳端庄的沈局长,也不过如此。 在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她趁热打铁,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甜蜜和炫耀:“我知道,少峰他……以前有过很多女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沈知意脸上扫过,“你……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 沈知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苏米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毒针:“但是,能给他怀上孩子,并且他愿意让这个女人留下这个孩子……我,苏米,就是那个唯一。” “唯一”。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沈知意的心上。 疼,而且带着一种耻辱的焦灼。 她感觉自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指尖冰冷。 她看着苏米,看着这个凭借年轻身体和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就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的女孩,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悲凉。 不是为了自己,也不全是为了毛少峰,而是为这种扭曲的关系,为这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污浊不堪的一切。 她再次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洗手间里稀薄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理智。 然后,她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到有些诡异的语调,开口说道: “那……恭喜你了。” 声音干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说完,她不再看苏米瞬间变得有些错愕和不满的脸,再次决绝地转身,用力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她不敢保证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彻底失控。 她不能,决不能让苏米看到她眼眶里正在迅速积聚的、滚烫的泪水。 “知意姐!” 苏米的声音在她背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急于巩固“战果”的急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的警告: “你趁早和毛少峰断了关系!毛少峰……他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知意心中某种摇摇欲坠的东西,但也奇异地,让她生出一种近乎嘲讽的清醒。 她握住门把的手没有松开,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只是背对着苏米,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悲悯的语调,悠悠地说道: “苏米,你搞错了。” 她终于转回身,最后一次看向苏米。 这一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震惊,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年长者和上位者的审视。 “我从来,” 她一字一顿,确保苏米能听清每一个字,“都不是你和毛少峰之间的障碍。” 苏米愣住了,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或者说不相信。 沈知意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毛少峰提拔你,能让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走到今天,到省委来工作。你应该珍惜你现在得到的东西,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工作,好好把握你的前程。而不是……”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苏米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复杂情绪,“而不是把心思,都用在别的地方,动一些不该动的……歪心思。” 这番话,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警告,是点明现实。 她在告诉苏米,她所依仗的,或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牢靠;她所追求的,或许最终会让她失去更多。 说完,沈知意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转身,拉开了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外面的走廊光线中。 她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事实。 “我才没有!他爱我,他自然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苏米不服气、甚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声音,被隔绝在了缓缓关闭的洗手间门后,显得有些空洞和无力。 沈知意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挺直背脊,迎着外面餐厅柔和却刺眼的灯光,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泪水,终究没有落下,被她死死地憋了回去,化作了眼中一片冰冷的清明。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做护理 当她那辆熟悉的座驾缓缓停在艺沙美容院那装修得低调而奢华的门店前时,正在前台忙碌的老板娘柳鸣惠,眼尖地一眼就认了出来! 柳鸣惠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向日葵见到太阳般热情而灿烂的笑容!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沈局长!您可算是来了!”柳鸣惠人未到,声先至,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喜悦和恰到好处的恭维,“您这都多久没赏光了?我可真是天天盼、日日想啊!” 她亲自为沈知意拉开车门,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搀扶住沈知意的手臂,动作殷勤备至。 沈知意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适,但脸上还是维持着淡淡的、得体的微笑,顺势下了车:“柳老板,太客气了。最近单位事多,有点忙,所以一直没空过来。” “理解!理解!您身居要职,日理万机嘛!”柳鸣惠连连点头,搀着沈知意往店里走,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沈知意略显疲惫和憔悴的脸上快速扫过,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她嘴上却热情地寒暄着:“您能来,就是给我柳鸣惠天大的面子了!快请进,今天正好进了一批顶级的瑞士胶原蛋白精华,我亲自给您做,好好给您放松放松,补一补!保管让您容光焕发!” VIP护理室内,灯光被调得极其柔和,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的精油香薰和轻柔的背景音乐。 沈知意换好浴袍,舒适地躺在柔软的美容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柳鸣惠温热而力道恰到好处的手指,在自己面部和颈部的穴位上熟练地揉按着。 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真的随着这专业的按摩,一点点消散。 柳鸣惠一边手法娴熟地操作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和沈知意聊着天,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姐妹间的闲谈: “沈局啊……”她声音放得很柔,“今天怎么……没见张秘书跟您一块儿来呀?她以前可是您的影子,寸步不离的。” 沈知意闭着眼,心中微微一动,但语气依旧平静:“哦,她啊。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我自己认识路,就没让她特意跟着。她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她轻巧地将话题带过。 “也是,你们文旅局现在可是大热门!事儿肯定多!”柳鸣惠立刻附和道,手下动作不停,“张秘书估计也忙得脚不沾地吧?她好像也有阵子没来我这儿了。” 她继续试探着,想从沈知意这里打探点“内部消息”。 沈知意听出了她话里的探究意味,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她依旧闭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嗯,是都挺忙的。别看我们这工作好像就是坐办公室、开开会,实际上,费脑也费体力。下面千头万绪,上面各种考核指标,一点都不轻松。” 柳鸣惠是个人精,立刻听出了沈知意不愿多谈。 她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张然,而是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羡慕和奉承的语气说道: “那是!所以说啊,沈局,我就是打心眼里佩服您!”她手下加重了一点力道,按在沈知意的太阳穴上,“您看您,位高权重,管着那么大一个摊子!那些具体的小事,杂事,您就该放手让下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出轨的是沈知意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将整座城市温柔地笼罩。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如同一条条奔腾不息的光河,飞速地向后流淌。 车内,却是一方与世隔绝的静谧天地。 舒缓的爵士乐,如同潺潺的溪水,低回婉转地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 空调送出恰到好处的暖风,混合着林薇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雨后栀子花般清雅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让人有些微醺的惬意。 江辰双手轻松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况,但嘴角那抹不自觉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坐在副驾驶座的林薇,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影下,勾勒出一道优美而柔和的线条。 气氛,温馨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今天……真的又麻烦你了,江老师。”林薇转过头来,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歉意的笑意,“这么晚了,还让你特意绕路送我。”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江辰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回到路面,“顺路的事。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 这句“不放心”,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悄悄地在林薇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低下头,掩饰性地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也不行。”江辰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恰到好处的关切,“以后要是再加班到这么晚,就给我打电话。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超越普通同事关系的亲昵和主动。 林薇的心,不由得“怦怦”跳快了几拍。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看向江辰的侧脸,他专注开车时,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显得格外有男人味。 一种混合着感激、仰慕和一丝心动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知道,江辰对她……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让她感到欣喜,也让她……有些不安。 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 “那……岂不是太打扰你了?”她小声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怎么会?”江辰立刻回道,语气轻松而自然,“跟你聊天,感觉时间都过得快一些。”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过于直白了,轻咳了一声,掩饰性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台里那个专题片的策划案,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尽管话题转到了工作上,但车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却并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刻意的回避而变得更加明显。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种朦胧的、带着禁忌感的亲近。路程,似乎也变得格外短暂。 很快,车子便平稳地停在了天江苑小区的门口。 “到了。”江辰停下车,转过脸,微笑着对林薇说道。 “嗯……谢谢江老师。”林薇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轻声道谢。 她的动作,有些缓慢,仿佛在留恋这车内的温暖和……身边这个男人的陪伴。 “快上去吧,外面冷。”江辰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 “好……那你……开车小心。”林薇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窗外,她又回头,对着车内的江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甜美而有些不舍的笑容。 夜晚的凉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让她看起来更加我见犹怜。 江辰也朝她挥了挥手,直到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门禁后,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在驾驶座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车内,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好闻的香气。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又向上扬了扬。 和林薇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愉悦,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那种单纯的、心动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启动了引擎,调转车头,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只是,此刻他的心中,对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没有了多少期待,反而带着一丝……不愿面对的沉重。 用钥匙打开家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散发出一片昏黄的光晕。 妻子沈知意,照例是不见踪影的。 对此,江辰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有种解脱感。 他换了鞋,有些疲惫地松了松领带,正准备直接回卧室洗澡休息。 然而,就在他经过客厅时——一个坐在沙发阴影里的、一动不动的人影,猛地吓了他一跳!!! “谁?”他下意识地低喝一声,心脏“咯噔”一下!! 那人影,缓缓地动了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着,落地灯被“啪”地一声按亮了!刺眼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坐在沙发上的那张——布满寒霜的、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妈?”江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您……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也不开大灯?坐在这里……吓我一跳!”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惊魂未定的抱怨。 江妈妈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那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冰锥,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刺穿!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倏地缠上了江辰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母亲那慑人的目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强作镇定地问道:“妈……您……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妈妈依旧沉默着。 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他,足足看了有一分钟!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终于,她开口了。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这么晚……”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江辰那略显凌乱的衬衫领口和带着一丝倦意却又隐隐透着某种餍足气息的脸上扫过,“你去哪儿了?” “我……”江辰的心,猛地一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我加班啊!台里……有个专题片……进度很紧……”这套说辞,他已经用过无数次了,早已烂熟于心。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 “加班?”江妈妈猛地提高了音调!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加到哪个女人的床上去了?!” !!!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炸得江辰头晕眼花!耳朵里一阵嗡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她……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知道了什么?!!! “妈!您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几乎是在咆哮!“什么女人!什么床上!您……您怎么能……这么污蔑您的儿子!!!” “我污蔑你?”江妈妈“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手指,笔直地指着江辰的鼻子!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心痛和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江辰!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问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没有!”江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我外面没有人!!!我是清白的!!!” “清白的?”江妈妈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呵!清白的?!” 她一步步逼近江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知意要搬出去住?!!为什么你们的儿子……远在澳洲……都感觉到你们不对劲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江辰的衬衫,“会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 香水味!!! 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领口!!!是林薇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明明……已经很注意了!怎么……怎么会……!!!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没话说了?”江妈妈看着儿子那副惊慌失措、心虚到极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巨大的失望和心痛,像海啸一般将她淹没!!!她扬起手——!!!最终,却没有落下去!!!只是无力地垂了下来!!!两行浑浊的老泪,从她眼中滚滚而落!!! “江辰啊江辰……”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我……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孽障啊!!!” 被母亲如此指责,尤其是“孽障”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江辰的自尊心上!!! 长久以来积压的憋屈、对婚姻的不满、对沈知意的怨恨、还有此刻被“捉奸”的恐慌和羞愤……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一样,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母亲,声嘶力竭地、不管不顾地咆哮道!!! “是!我是孽障!!!” “可出轨的……不是我!!!” “是沈知意!!!是她先出轨的!!!” !!!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中——彻底静止了!!!! 时间,凝固了。空气,凝固了。 连江妈妈脸上那不断滑落的泪水,也仿佛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儿子!!! 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愤怒和失望,瞬间变成了……无法置信的、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出轨的……是……沈知意???? 这……这怎么可能????** 江辰喊出这句话后,整个人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知道……他说了……他终于……把这个他藏在心底最深处、最不堪的秘密……说了出来!!!!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一张图片 江小月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跟哥哥说。 江辰没放在心上,只是说道:“有点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呢。” 不知怎么的,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酸溜溜的。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接到妹妹的电话,也许身体不适让他感觉自己有些孤单,总之……眼睛有点湿湿的。 然而,江小月听了他的话,却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哥?出什么事了吗?” 那种紧张的语气,仿佛拉满弓的箭弩。 “哈哈,”江辰只好用轻松的语气安慰她,“没事,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停顿了一会,他随后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在火车站干什么?这是又去哪里出差呢?” 江小月是一家公司的策划总监,主要负责高端客户的大型展会的策划,留学归来的她,眼光独到,深得老板和客户的信任。 她从小就喜欢设计,喜欢美好的事物,除此之外,从小到大,江父江母也在她身上投资了不少。 好在她学业有成,在国外的设计学院硕士毕业后,就被国内的一家上市公司看中,几年的功夫,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 这一次,她是要去杭州,一家新兴的时装品牌需要召开一个时装发布会,她这次去就是为了和客户商讨相关事宜的。 “唉,”江小月叹了一口气,“还能干啥?这不是机票买不到,坐高铁去杭州,和客户会面嘛。” 虽然是哀怨的语气,但是听得出来,江小月很享受这样的工作状态。 只要说起工作,江小月和沈知意是一样的性格,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 “那就好,”江辰笑道,“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作为哥哥,江辰只能这么安慰道。 一个家庭里出现两个女强人,他夹在中间,只能做一个称职的“贤内助”了。 “嫂子呢?”沉默了一会,江小月突然问道。 “你嫂子……”这突然一问,江辰有些愣住了,“她啊,去省城开会了。” 江辰心里有些惊讶。 因为江小月和沈知意,虽然表面和气,但是私底下都互相看不顺眼。 沈知意看不惯江小月身上的官宦子弟的傲慢,江小月看不惯沈知意身上自带的那种商人世家出身的俗气。 从一开始江辰和沈知意相亲,江小月还没见到沈知意这个人,她便已经开始诸多牢骚。 “她家是做生意的,而且是做的海鲜生意,想想都知道,怎么能和我们这一家人处到一块儿?” “我哥哥一表人才,什么人找不到?哪怕在大院里找一个未婚女子,我想也不是不可能的。” …… 总之,沈知意给江小月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因此,现在江小月主动问起沈知意的动态,江辰有些惊讶。 “开会?是真的吗?”江小月反问道。 “什么真的假的?”江辰笑道,“她一个文旅局局长,去省城开会,那还有假的?难道还得我同意啊?” 江辰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说得有些凄凉。 本来就是,现在这个沈知意,他已经掌控不了了。 “你也不问仔细了,”江小月在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着急,“你就不怕她……” 江小月欲言又止,让江辰心生疑惑。 “怕什么?”他皱着眉头问道。 “怕……”这时,江小月那头似乎听到了火车站广播的声音。 “哥,我不跟你说了,”江小月着急地说道,“我要检票了,待会我给你发信息。” 随后,她便挂了电话。 江小月的这半截话,让江辰心里一团疑惑。 江小月到底想说什么? 江辰无趣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做完家务,江辰似乎没有那么不适了。 看来,是自己缺乏锻炼了,40好几的人,早就是亚健康状态了,江辰无奈地自嘲。 他打开电视,刚好是晚间新闻。 在这个充斥着“短视频快餐”的年代,江辰依然坚持通过电视来看新闻。 除了他的职业缘故,还有一种原因就是,看电视他会有一种亲切感。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晚上很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家。 他便打开电视,一边听着电视的声音,一边做作业,或者看课外书。 如果没有电视的声音,他会觉得家里静得可怕。 哪怕是现在,40好几的年纪,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有时候他还是会打开电视放着声音,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孤单。 这是正放着一天的新闻热点。 一条新闻闪现,说的是关于宣传部门的会议。 一个镜头一闪而过,沈知意那清瘦的面庞出现在屏幕上。 她戴着一副细金边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那眼神不锐利,却有一种温和的穿透力。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了然于心的微笑,仿佛知道镜头在对着她。 这个微笑,就是当初江辰下定决心要娶她的动力。 看着电视里微笑的沈知意,江辰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辰已经很少在家里看到沈知意这样的笑容。 这时,江辰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 江辰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江小月发来了信息。 “哥,想跟你说个事。” “是关于嫂子的。” 江辰愣了一下,他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怎么了?”江辰随后问道。 “嫂子最近是不是不常回家?”江小月发来这句话,没有附带任何表情。 以往,两兄妹聊天,江小月是很喜欢用表情来回复的。 在她眼里,江辰永远都是那个疼她爱她的哥哥。 所以,她也不希望哥哥受到任何伤害,包括情感上的。 “啥意思?”江辰被江小月这话问得,心里有些郁闷,“你有话就直接说嘛,别拐弯抹角的。” 似乎过了一分钟,江小月才发来一张图片。 这一分钟,江辰等得如此漫长。 江辰点开图片,发现是一张远距离拍摄的图片。 图片模糊,只是依稀能辨认出来,一男一女搂着胳膊,走在一条绿荫道上。 喜欢权欲游戏请大家收藏:()权欲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