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非自然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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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这辈子有了
东京都，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医院。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进入昏暗的科室内，一缕一缕金丝映照着桌上厚厚的文件堆，将白色的瓷砖地板照得闪亮，光芒反射之下，整个昏暗的办公室好像丰臣秀吉的黄金茶室般金碧辉煌，层层叠叠不停移动，犹如象牙塔的台阶，步步高升。
却也冷寂黯淡。
窗外飘进的冷空气吸起来冰冷刺骨，整个科室内喧哗若市，每一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按照惯例，今天是第一外科财前教授的早诊。
白大褂和护士服的移动中，唯有一位青年男性在此格格不入，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纸箱子，里面堆满了文件和书籍。
抓起自己的白大褂一甩披在肩上，冷俊面孔的高大青年收好了一叠文件，他猛地起身，声若洪钟，如平地起惊雷：“大家！”
繁忙喧哗的第一外科科室瞬间寂静无声，十几双眼睛同时注视着青年男性，有疑惑、有不悦、有鄙夷、也有同情，不一而足。
“一直以来，受各位的照顾了！”青年接着大声说道，他的嗓音很大，但他的声音很冷：“从今天开始，我将调去法医病理科，有缘再见！”
言毕，青年微微鞠躬，抱起自己的箱子，大步走出了第一外科。
白大褂上的胸牌晃动不止。
“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医院法医病理科，实习医师，上杉宗雪。”
无视身后的窃窃私语，怀抱着箱子的青年逆流而行，将第一外科丢在背后，外面医院的大门传来一阵嘈杂声，又一个紧张的早晨开始了。
看病的病患们相继步入医院大厅，穿着洁白护士服的护士们正在前台为病人挂号，急救科室的医生推着挂瓶一路小跑，面色苍白的老人坐在大堂的铁洞洞椅子上木然地看着大屏幕，家长着急地带着小孩询问病情。
忙乱，嘈杂，井然有序。
只有他格格不入，仿佛海洋中的孤岛一般孤寂。
实习医生不可以独自使用电梯，他只能抱着纸箱穿梭于走廊和楼梯。
病理科位于医学楼最角落采光最差的尽头，比起其他部门，这里要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独有的消毒水和灰尘的气味，走廊尽头玻璃门被锁住，一堆废弃的挂杆、轮椅和病床堆积在一起，堵住了通往更深方向的道路，清晨的阳光还没有抵达这里，死亡的阴霾却已经长久笼罩于此。
医院是个每天都在发生死亡的地方，医生就是群靠着书写别人生死来混饭吃的人。
这里安静得可怕，但这并不奇怪，因为其他地方是看活人的，这个地方是看死人的。
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人类的器官浸泡在瓶子里排列在柜子里，层层叠叠的文件袋诉说着从史前时代开始人类和疾病的斗争历史，显示器上摆放着残留的影像资料，干瘦如猴面容苍老皱纹深陷，头发全梳到脑后，头顶稀疏的老者从报告纸堆里抬起头。
“来了？”他的声音很干。
“初次见面，我是上杉宗雪，从今天开始，将在大河内教授您的手下实习，请多多指教。”青年男性抱着自己的纸箱鞠了一个不甚标准的躬。
“我已经听到了。”老者昂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眉头微皱，深陷的眼窝和鹰钩鼻不怒自威，双手按在扶手上：“你是来当医生的，不是来选议员的，这里是国立医院，不是比谁声音更大。”
“……抱歉。”青年面色如井中凉月淡漠冷冽，他放下纸箱微微弯腰：“我只是……”
“我本来已经不打算再收学徒了，如果不是你的爷爷拜托我的话。”老者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十指相扣，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年轻人：“你真的想好了么？法医这一行，是很有名的7K行业。”
“如今的我，还有别的选择么？”上杉宗雪再次鞠躬：“在正式成为您的弟子之前，我想请问您一件事。”
老者没有说话，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上杉宗雪问下去。
“我那样做，错了么？”
“上杉君。”老者仿佛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他沉吟片刻，摇头：“是否告知病人准确的病情，这个问题永远也没有正确的答案，医疗不存在绝对，我们是在进行一场永恒的战争。”
“或许正如财前所说的，你这样的性格，比起看活人更适合看死人，因为死人不会说话，我们只需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足够了。”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花板上方就传来了更大的声音。
毫无感情的电子女音穿过住院部清冷的走廊，紧跟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财前教授总巡诊。”
能成为教授领导早诊是每个医生的梦想，现在这梦想已然遥不可及。
“在国立医院，声音最大的就是教授。”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天花板：“也是医术最好的。”
“我们这里有太多的政治家，却只有很少的医生。”大河内教授十指相扣，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欢迎加入法医病理科，上杉。”
上杉宗雪同样报以一个难看的微笑，他的胸口萦绕着一种复杂的痛感，又有点疼痛，又有点愉悦，他回忆起自己这22年来的经历，眼中泛起波澜。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按照传统的定义，他是一位天朝穿越者。
但和其他穿越者不同，上杉宗雪一直到高二时才苏醒，其中原因还是他不小心触碰了哥哥上杉定宪从考古现场带回来的毘沙门天雕像，在那一刻，他才终于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世，寻回了自己前世的记忆。
是的，他出生在上杉家，就是越后之龙上杉谦信的那个山内上杉家，是米泽藩藩主上杉景胜的那个米泽上杉家，他是家中次子，自幼生活优越富足，爷爷是东大教授，父亲是东京都文化交流会馆馆长，哥哥是早稻田大学考古研究员。
关于如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如何接受自己的新身份的问题，这几年来上杉宗雪已经学会默默地接受了，无论如何，生活都要继续，无论如何，他总要努力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自然，要是走这条路能重逢那个让我走上学医之路的引路人就更好了。
穿越带来的附属效应是上杉宗雪就喜欢真的，没有比在虚假的世界里面寻求真实更能让上杉宗雪感到实感了。
他喜欢真实。
可惜患者们好像不太喜欢，他在医务部吃到的投诉是最多的，当其他的医生护士们尝试用“善意”的谎言委婉地试探患者对自己的病情是否了解时，只要病人主动开口问了我这是什么病，上杉宗雪都会直接回答是什么，比如说“是癌症”。
而他的医术也实在是算不上高明，能考上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不过是他拿出了前世小镇做题家的干劲死记硬背罢了。
结局就是上杉宗雪从风光无限的外科调到了法医病理科。
法医？狗都不学！
病理科？狗都不去！
历来医院最受欢迎的都是外科，法医科不仅毫无油水，基本上没有科研项目，也没有所谓的年功制度能慢慢地升职，赃、累、险是这个职业的代名词，一旦沾上尸臭，无论洗多少遍澡都洗不掉。
调到法医病理科，上杉宗雪这辈子算是有了。
而且这还是个被诅咒的职业，这个世界的医学历史中，法医似乎离奇死亡和突发疾病暴毙的概率比一般医生都高得多，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碰。
大河内教授口中的“7k”指的是“险、赃、累、严格、无休、无化妆、结不了婚”，代表着日本人最讨厌的7种工作环境。
很不幸，法医全占了。
这下全家活光光了。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医，永世轮回阿鼻地狱，吃饭和纳垢一桌。
但上杉宗雪没有其他选择了，或许正如大河内教授说的，比起看活人，他更适合看死人，死人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先熟悉一下环境，很快警署的人就要到了。”大河内教授恢复了自己古井无波的神情：“是第一次接触尸体么？”
“是。”上杉宗雪也言简意赅，面对这个穿越后“虚假”的世界，他始终冷面以对。
本就阴冷寂静的环境丝毫没有因为来了一个新人而多上几分生气，大河内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上杉宗雪清理出一个工作位，一老一少彼此无言，连一点基本的客套和寒暄都没有。
大河内教授，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医院法医病理学科教授，曾经担任过一任医院医学部部长，和上杉宗雪的爷爷一样都是天皇赏获得者，在医学界是真正意义的大手子。
就是不太好相处，如果不是自己爷爷出面，他是绝对不会收自己的。
总有种菩提祖师收了孙悟空的感觉。
那么问题来了，大河内教授什么时候敲自己三下？
上杉宗雪摆放着自己的东西，等待着警署的到来。
他为什么会来学医？
理由很简单，家里和他提了一个条件，作为著名的书香世家，家里许诺，如果上杉宗雪能考上超级国际化A类大学以上级别的大学，或者能考上文部科学省指定以上大学，家里会为上杉宗雪出全额的学杂费和生活费。
上杉宗雪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提议。
花了两年时间，上杉宗雪将自己的偏差值从20提高到了接近70，最终考入了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医学部，家里欢呼雀跃。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上杉宗雪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家里的支持。
是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一年的学费就高达130万日元，如果再算上杂费和器材费用、社团费用、生活费用，一年起码要300万日元。
即使是穿越者，上杉也没有勇气在还没进入社会就背上超过800万日元的奖学金贷款。
是的，日本的大多数奖学金都是贷款，要还的，而且年利率就没有低于3%的，奖学金贷款甚至成了一种金融产品。
该死的小日子。
…………
等了一会儿，有人来了。
两个高个西装男敲响了法医病理科的大门，他们一老一少，年长西装男留着中分发型，发质油腻，大眼睛大鼻子，年龄看起来四十多。
年轻些的西装男小眼睛瘦长麻子脸，面相凶恶，一头碎发比起他油腻的上司清爽些。
“打扰了，这次又来麻烦你了，大河内教授。”年长西装男取出了自己的证件。
“东京警视厅大塚警署警部补，田中直树。”
刑警？
上杉宗雪不动声色地想到，因为只有刑警才会整天穿便服。
有案件？
另一位巡查部长桑原也介绍了一下自己。
一老一少，很经典的搭配。
“走吧。”大河内教授慢慢地起身，上杉宗雪赶紧自我介绍。
“新人？”田中警部补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上杉宗雪：“呜哇，好久没有见到有这样的新人来学法医了，你是叫上杉对吧？上杉谦信的那个上杉？”
“没错，谦信公的那个上杉。”上杉宗雪只觉得一股油腻感扑面而来。
“那你的第一次，就由我田中直树收下了！”田中警部补嘴里说着怪话，主动朝着上杉宗雪伸手：“这片区域老人特别多，以后可能还要经常麻烦您了，请多多指教！”
“多……”上杉宗雪勉强和田中警部补握手，对方手上很油。
果不其然，才刚刚坐上警车，田中警部补就对上杉宗雪特别感兴趣。
两边的钢铁水泥疯狂地倒退着，车内的话题不停。
“喂，小哥，你长得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啊？胸大不大？”田中警部补来了兴致，日本职场老人最喜欢的就是逗新人玩，提问各种难为情的问题，他看出来了，大河内教授没有回护上杉宗雪的意思，上杉宗雪本人又是个纯新人，还在实习，自然是欺负的好对象。
这是东亚文化圈通用的服从性测试，辉煌灿烂的传统文化。
呵呵，法医の末路。
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没有女友，倒是有个爱人（情人），武藏野大学的，胸不大，腿挺长的，应该能多交往几个月再换下一个。”
“呜哇，上杉小老弟玩得挺花啊~”田中警部补很自来熟，他手里拿着一个饭团大口香甜地吃着：“做好准备，不过这次应该很快就能结束的。”
“死者远藤正男，72岁，家中三代同堂，死者曾经是一个建筑公司的包工头，70岁开始身体已经进入半失能状态。”
“是，事发当天，死者没有起床，但是家属并没有在意，直到临近中午，家属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上吊自杀，情况和现场与家属所说的基本上吻合，我们需要一位专业的医师开具死亡证明。”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面无表情：“不是非自然死亡么？”
“哪来的那么多非自然死亡？”田中警部补提起这个问题就显得很疲惫：“就按照自杀结案就行了，这可是你第一次解剖尸体，你也不想事情变得麻烦吧？上杉小老弟？”
我？第一次就让我来？
似乎是看出了上杉宗雪的表情，大河内教授终于开口了。
“对，就由你来。”
呵呵，第一天就摸尸体。
上杉宗雪闭上眼睛。
这辈子真有了。
第二章，尸体会说话？
文京区，东京都二十三区之一，是东京中央区域的学术集中地，包括东京大学本部校区在内的几十所高校都将一部分校区设立在文京区，自然也包括上杉宗雪就读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学。
高校绵延再加上寸土寸金，文京区可以见到不少被称为“塔楼”的超大型公寓，但更多的还是一户建和校区的平层楼，路上很拥堵，人流如织，大多是上班族和学生，一股独特的书卷气息弥漫在文京区的空气中，道路两旁的樱花盛开，匆忙的东京人却无瑕欣赏，他们只配得上在等待红绿灯时匆忙一瞥，便要忙于生计。
道路不长，沿途却有十几个红绿灯，桑原巡查部长开着车，田中警部补便有一茬没一茬地和上杉宗雪找着话聊，尽管上杉宗雪的态度不算太好，田中警部补却乐此不疲，看得出来他虽然很人疲倦，心情却还不错。
上杉宗雪心中烦躁不悦，可也不好真的和警察翻脸，只能勉强回答，警部补可能在东京警视厅不算什么，但是田中警部补这种在地方警署干刑警的已经算是得力干将了，未来如果上杉宗雪继续要走法医这条路，还真不会少和这家伙接触。
日本警察最低级的级别是巡查，这一级别一般不被视为正式编制，也就是对应为“辅警”，巡查是日本警察最低等最累的级别。其上是“巡查长”，巡查长这一级是5年了都没有成功从“辅警”转正而专门设置的带有安慰性质的级别，虽然等级没有实际上升，但待遇和地位会好一些。
巡查长往上便是巡查部长，到了这一级才算是正式编制的职员，柯南里面的高木涉就是巡查部长，这一级同样是苦力，也被认为是最累的层级，只要看到在街上站岗，开车追罪犯，亲自在一线跑前跑后，背着双手隔离现场的，十有八九就是巡查部长。
再往上便是警部补，到了这一职级才有独立办案执法的权力，柯南里面的佐藤美和子就是这一级。
“所以说啊，上杉小老弟，你为什么会来做法医呢？”田中警部补嘴里含着饭团：“你这种实习法医一个月的薪水也就22万，和桑原他一样，可我们警察是拿十七薪的，南无三，你去当牛郎一周时间都不止拿这么多钱。”
大河内教授一语不发，桑原巡查部长窃笑不已，警车内充满着欢乐的氛围。
在这个世界的日本，法医极度缺乏，只有东京和大阪两个城市设有专门的法医机构，且因为文化传统、民族习俗、宗教信仰和不详事件频出的原因，愿意当法医的人非常非常少，更不用说上杉宗雪这种外科转来的年轻帅哥了。
上杉宗雪叹了一口气，决定上点强度：“田中警部补，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学费是130万一年，如果算上社团费用、仪器和各种杂物费，那么一年花在学业上的钱就要200万。”
“学费可以半年预缴费一次，文京区的学生公寓便宜一点的差不多六万一个月，衣食水电和日常开销再怎么节省，一个月十万日元是要的，所以大学内有六成以上的学生都在做各种兼职，补贴支出。”
“但我不一样，我这四年多以来没有兼职过哪怕一天，我刚刚上大学家里面便为我一口气交完了五年的学杂费，我住的是家里提供的单人公寓，市价是十二万一月，父亲每个月还给我30万生活费，只要我正经工作正经生活，家里不在乎这点钱。”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但如果我想中途退学，如果我拒绝接受学校的推荐转到法医科，田中警部补，你猜我家里还会支持我么？公寓我还能继续住么？”
上杉宗雪的每一句话都让田中警部补脸上的微笑消失一分。
南无三！这小老弟是个富哥！
你这是在炫耀么？！我一个月到手薪水也就35万日元！
一直到听到最后，笑容这才重新回到了田中警部补的脸上，一想到就算是富哥小老弟也不得不从事法医工作和尸体为伍，田中警部补的心情舒服了很多。
等等！
田中警部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上杉？文京区？难道，小老弟你的上杉是上杉谦信的那个上杉？！”
“不然呢？难道是上杉达也的上杉？”
上杉宗雪的话杀死了比赛，田中警部补终于不再说话了，倒是大河内教授忍不住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却又立即闭上了眼睛。
车内恢复了寂静，上杉宗雪揉着双眼。
如果不接受推荐，那就只能从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退学，一旦退学，家里肯定会断了对自己的所有资助，自己的结局只能是去地方门诊找工作。
这种事上杉宗雪是不会去做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前世就知道，这年头，不靠家里硬要没苦硬吃，那脑子多少沾点。
但是如果觉得只需要靠家里自己就不用努力了，那也是纯纯的傻卵。
父亲许诺的是大学五年每个月30万生活费，因此按照上杉宗雪的估算，这三十万最多领到明年四月份，而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他最多再领一年。
其实，上杉宗雪很清楚，只要自己服个软，父亲是会愿意继续给自己生活费的，但是大学五年已经花了家里2500万了，工作了之后还找父亲要生活费，以上杉宗雪自己的骄傲来说，他做不出来。
结果现在看不了活人来看死人了，当不了风光无限的外科医生来当法医了。
也罢，两世为人，这下我上杉宗雪真要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我是金海尽干的分割线————
远藤宅位于文京区一处较为偏僻的住宅区，这里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老“一户建”，具体来说就是野比大雄蜡笔小新的那种独栋住宅，虽然独门独户，但是具体的居住面积很狭窄，总共不过六十平的两层楼房里面三代同堂。
日本的建筑风格决定存在大量的“一户建”，这点和前世天朝密密麻麻的鸽子笼和巨型高层居民住宅楼是不同的，所以往往通过一张城市照片人们就能辨认出这是哪个国家，不过东京都和大阪府因为地价很贵，同样也存在大量的高层居民住宅，好的住宅被称为“塔楼”，差的住宅被称为“公寓”，再差就是“团地”。
“打扰了。”田中警部补在门口出示了警察证件。
死者的儿子远藤章作大约40来岁，神色复杂外貌颓废，看起来已经几天没有洗澡了，见警察来了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儿媳远藤松强忍着情绪，将小孙子抱在怀里。
“我们是来开具死亡证明的。”进入工作状态，田中警部补的面色也认真许多。
“给你们添麻烦了。”远藤章作鞠躬，让开了路。
房子是很典型的和风，榻榻米和木制楼梯、屏风门很旧了，走起来会有嘎吱嘎吱的响声，老旧的吊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尸体被摆放在老人的房间内，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瘆人。
“上杉，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就由你来吧。”大河内教授平静地说道：“自杀的判断非常简单，你之前是外科出身，应该能很容易地判断，只需要验明死法，然后在死亡报告书上签字说明死因，就可以圆满完成了。”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上杉小老弟，我看好你哦。”田中警部补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快点结束就行了，这是最简单的活了，拼搏过的老一辈人接受不了晚年无法自理，需要家人照顾的事实，选择结束生命为家族减少负担的事情非常常见。”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这是小日子的传统文化，他深吸了几口气，颤抖着尝试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揭开尸体面上的白布。
才刚刚伸手抓住白布，白布下的老人突然一颤。
这一颤吓得上杉宗雪冷汗直冒，触电般地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了背后的柜子上！
咚~
柜子上的人形娃娃掉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上杉宗雪不确定的喘气声：“尸，尸体动了？教授！”
周围响起了一片笑声，老教授一言不发，两位刑警笑个不停，上杉宗雪注意到儿子远藤章作面色复杂，儿媳远藤松却忍不住发笑，却又马上克制住，双手捂住小孙子的眼睛。
“这是尸僵。”大河内教授对比并不惊讶：“上杉，距离死者死亡已经超过了20个小时，尸僵的情况开始随着体内的蛋白质分解而减弱，所以我们会看到死人的身体在外力的刺激下有微弱的活动迹象，这应该是常识。”
失态了！所以我当时是到底为什么要来学医的？
哦对，是因为她曾经和我说过，她是大阪浪速大学医学部毕业的高材生。
上杉宗雪恢复了镇定，他告诫着自己必须习惯，然后开始了验尸。
死者，远藤正男，72岁，70岁开始半失能，掀开脸上的白布，上杉宗雪注意到尸体的脖子上裹着一圈毛巾，嘴唇旁边有溃烂和淤血的痕迹，紧闭着双眼。
“为什么围着毛巾？”上杉宗雪有点奇怪。
“哦，是因为父亲经常控制不住口水，吃饭时吃一半漏一半，所以必须要有毛巾时刻擦嘴，抱歉呢，内子带孩子很忙，毛巾有事更换不及时，有点溃烂的迹象。”远藤章作赶紧鞠躬表示抱歉：“昨天上午也是内子太累了，见父亲没起来就没有叫他，结果中午……”
上杉宗雪取下毛巾，果然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怎么样，上杉，确定了吧？没有疑问了，脖子上有勒痕，死者处于半失能状态无法离开家，附近也没有什么可疑情况，毫无疑问，是上吊自杀的。”田中警部补双手抱胸：“如果觉得可以了，就在死亡鉴定书上签字吧。”
然而，上杉宗雪却没有回答。
当他触碰到尸体时，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他的右手正在发光！而且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看得到他的右手正在发光！
这是什么？这为什么？
等等，这个世界究竟是……
“我……”
上杉宗雪还没说完就被迫做出吞咽的动作，他似乎很难受，难受得不断干呕，使劲地咳嗽。
这个新人行不行啊？
田中警部补用眼神询问大河内教授。
大河内教授轻叹了一口气，第一次面对尸体这样很正常，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法医。
“我来吧。”老教授取出了橡胶手套。
“等……等！”上杉宗雪干呕着，捂着自己的咽喉，艰难地说道：“关于远藤先生的死亡，我有疑问！”
石破天惊的话语穿透了木制结构的楼房。
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呢，上杉小老弟啊。”田中警部补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双手叉腰，又是厌烦，又是无语：“别说这种惹麻烦的话好不好？”
“你看，死者的脖子上有勒痕，身体发生了尸僵，附近没有可疑人员，这不是自杀还是什么？”田中警部补脸上的皱褶都快挤到一起了：“这么简单的自杀死亡，还有什么可疑虑的？这么明显，不是自杀，难道是他杀？”
“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上杉宗雪狠狠地抹了一把鼻子，他充满着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面对田中警部补的疑问，上杉宗雪的神色也不太确定，但他坚持道：“我认为，死者的死因无法确定，我要求进行行政解剖！”
此言一出，田中警部补的脸色顿时黑了。
根据日本尸体解剖保存法，如果验尸的法医无法确定死因，就要进一步解剖尸体，这么做是为了保障死者的人权，即使和犯罪无关，法医也可以要求进行解剖，这就是行政解剖。
如果尸体确定和犯罪有关，那么就会在检察官的指挥下进行解剖，这就是司法解剖。
行政解剖此话一出，远藤一家人顿时面色惨白，而在见到这一幕后，田中警部补干脆拉着上杉宗雪示意借一步说话。
在昏暗的走廊上，中年老警察双手摁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新人！法医的新人！别做这种惹麻烦的事情好么？”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自杀！我在文京区20年都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半失能老人接受不了自己的情况，觉得自己给家里人添麻烦，选择自我了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我们检查了，房梁上有绳索的痕迹，脖子上有勒痕，家属描述的情况一致，这种情况下你在鉴定书上签个字，这件事不就完了么？”田中警部补皱着一张脸：“我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拜托了？行不？”
上杉宗雪却依然摇头：“不行，死因还无法确认，必须要行政解剖。”
“你……你有病吧？”田中警部补对这个年轻人无语了。
“那个……”就在这个时候，死者的儿子远藤章作也偷偷地靠近，他的神色看起来又是紧张，又是不悦：“法医先生，真的非解剖不可么？父亲生前曾经说过，希望能够体面地下葬。”
“非解剖不可。”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他一双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死者的儿子，突然笑了：“远藤先生，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内心并不好受吧？”
青年法医的双眼如针、就像锋利的手术刀一般，撕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远藤章作面色惨白，面对上杉宗雪锐利的目光，他表情呆滞：“法医先生，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他可是我父亲，我为什么会……”
是真的！
上杉宗雪看到远藤章作的面色，终于确定了事情的真相。
真的是他！死者的儿子真的伙同儿媳，亲手勒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举起右手，在他的双眼中，右手肌肤覆盖之下天青色的宝石正在泛光。
就在刚才，就在他伸手触碰到尸体的那一刻，天青色的宝石光环和墨绿色的死魂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死者开口说话了！
远藤正男的死魂告诉上杉宗雪，这不是自杀，而是一场谋杀！
尸体，会说话？
第三章，这辈子真有了！
上杉宗雪一直对自己的穿越这件事抱有疑虑，他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可从苏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他记忆中的大体相似，但还是有些地方有明显不同。
其中之一是从他苏醒了前世的记忆之后，他就可以注意到自己的右手皮肤之下镶嵌着一块天青色的椭圆形宝石，整块宝石直径起码有十厘米长，牢牢地镶嵌在他的手背上。
促使他苏醒的昆沙门天木雕在第一次接触之后就碎了，当时上杉宗雪亲眼看到木雕中喷出一缕缕天青色的柔光注入自己的手心手背，他当时就被哥哥上杉定宪指责一通，说这是珍贵的文物，没有理由就给他搞坏了。
哥哥似乎没有看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没有意识到文物中蕴含的能量？
然而直到今天，上杉宗雪才明白镶嵌在自己手背中宝石的作用。
但目前，自己还需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喂！上杉小老弟！你可别乱说话！”
“法医先生，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果然，被上杉宗雪这么一说，反应最激烈的先是田中警部补，中年警察疑惑地看了一眼反应激烈的远藤章作，但他还是十分果断地呵斥了突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上杉宗雪。
男主人远藤章作更是脸色发白，他神情激动，略带些慌张和不满：“你是在说，我杀了我的父亲么？法医先生，你是认真的么？”
“我当然是认真的。”果然，随着上杉宗雪开口揭破真相，从尸体胸口处迸发出的墨绿光芒不少粒子当即涌入他的手背，死者强者的愿望和不甘的心情刺痛着上杉宗雪的灵魂，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远藤先生，等到接受了司法解剖，一切就都清楚了。”
“你！开什么玩笑！”男主人被上杉宗雪风轻云淡的态度激怒了：“我怎么可能谋杀自己的亲生父亲？警察先生，你找来的验尸官都是些什么人啊？”
“远藤先生，请息怒，我和他聊聊。”田中警部补赶紧示意男主人别生气，他一把抓过上杉宗雪的肩膀，强行将他拉到庭院外。
中年老男人在这一刻的手劲出奇得大，上杉宗雪一时还拗不过他，被拽到了庭院里。
“喂，小老弟，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田中警部补对上杉宗雪实在是大无语，他紧紧地抓着上杉宗雪的肩膀：“自杀，自杀，就是自杀，你把死亡鉴定书签字了，事情不就结束了么？偏要搞这么一趟，家属那边也生气了啊，事情要怎么办才好啊？”
“什么怎么办。”上杉宗雪冷冷地看着这位老警察：“当然是进行司法解剖。”
“随便就说要进行司法解剖这种事，开什么玩笑啊！上杉君！你脑子能不能清楚一点？我拜托你，别给家属，给我，给整个警署添麻烦了好么？”田中警部补狠狠地摇晃着上杉宗雪的肩膀，脸上非常地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浪费公众资源，你这是再给家属造成二次伤害，你根本不懂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难怪你会被从外科调到法医科来，像你这样的家伙，确实只配得上整天和尸体待在一起，因为你根本不懂得怎么和活人交流！”田中警部补嘴角一扯，放开了上杉宗雪：“你说屋主杀了人，证据呢？”
“证据，解剖就有了。”上杉宗雪皱着眉头：“我不是说了，我要申请司法解剖。”
“所以你根本就不懂！白痴！”田中警部补终于忍不住了开骂了：“没有家属的同意，怎么申请司法解剖？这又不是非自然死亡！这是自杀！是民事事件！就算是我们警察也没有资格申请司法解剖，你说这是他杀，你倒是给出证据啊，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好么？！要是所有的验尸都和你一样，我们警察要怎么开展工作？”
“我这是为你好，上杉小老弟，你也不想第一次出来验尸就搞砸了一切，从大学退学吧？我可告诉你，如果我们警署去投诉，你在法医科也待不下去了！”
民事事件的解剖权不在警察手里？
上杉宗雪心想自己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看着眼前的田中警部补，一股无名的怒火还是笼罩了他的胸膛。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一个个都想糊弄了事，一个个都怕给别人添麻烦，一个个嘴上都是为你好，心里想的都是自己！
该死的小日子！
这世间，坏就坏在和光同尘，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田中桑，你能不能给我翻译一下。”上杉宗雪慢慢地问道：“什么叫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什么叫做，给家属带来可能的二次伤害？什么叫做，不符合你们这一行的规矩？”
“田中桑，你来翻译翻译？什么叫做规矩？那法律又是什么？”
田中警部补一时语塞，气势稍弱。
“死因不明就要解剖，糊弄了事算个什么事？！”上杉宗雪厉声说道：“要是所有的警察都像你这样，国家才真的完了！你说没有证据？好，如果我找出这是刑事案件的证据，你怎么办？”
“好，好，好。”田中警部补被气笑了：“好，如果你找出了刑事案件的证据，我就帮你申请司法解剖，还请你去叙叙苑，如果你找不出证据，不好意思，我会代表警署投诉你！你就等着被退学吧，医学部外科的失败者上杉宗雪。”
说完，田中警部补狠狠地“啧”了一声，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啊”，骂骂咧咧地示意上杉宗雪可以开始了：“来吧，我的上杉大人哟。”
结果自己第一次法医出道，就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啊。
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心想如果就这样失败的话，法医生涯就要结束了。
告诉我，快告诉我！
他尝试着通过自己右手的天青色宝石呼唤着死者的魂魄。
告诉我，远藤正男先生，你是怎么死的？他们是通过什么办法谋杀了您？
【章造……勒……吊……松她……】
死者的亡语在上杉宗雪的脑中回荡，年轻的实习法医稍作休息，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经过一番检查后，他明白了。
“这是一场谋杀。”
回到屋内，面对家属和两位警察，还有自己的导师大河内教授，上杉宗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是他杀！”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死者的儿子和儿媳，远藤章作和远藤松，你们夫妻两个人！”上杉宗雪在六人的目光中奖手一指，指着男主人和女主人：“你们联手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远藤章作和远藤松夫妻俩被上杉宗雪这样一指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女主人脸色雪白尴尬地摇头表示怎么会呢，男主人的脸色同样难看，一副不明白的表情：“你是在说，我杀了我的亲生父亲？法医先生，你在开玩笑么？理由呢？你是在怀疑我和父亲之间的亲情么？你去问周围的邻居，我对父亲怎么样，不是你一个外人……”
“你为什么杀了令尊，这点和我无关。”上杉宗雪摇头。
“好，这个也和你无关，那个也和你无关，那我问你，既然你说是他杀，那么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房梁上的吊绳又是怎么回事？”田中警部补指着尸体脖子上的伤痕，厉声责问道：“这总和你有关了吧？解释一下，我的上杉大法医大人？”
“很简单，因为死者不是死于吊死，而是被先活活勒死，然后再被吊在房梁上，伪装成自杀的景象的。”上杉宗雪指着死者的脖子：“您能告诉我，被勒死的人和上吊死的人，尸体的表现有什么区别呢？”
“这……”田中警部补一时语塞，心想我又不是管这个的。
“我来告诉你吧。”上杉宗雪轻声说道：“上吊自杀死的尸体与被人勒死的尸体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悬空上吊是典型的缢死，全身的体重都集中在颈部，不仅气管受到压迫而使人无法呼吸，而且经过颈部两侧、分布在头顶及面部的血光和神经也会受到压迫而停止血流，这会进一步麻痹神经，致人死亡，所以死者通常面部苍白，脸结膜无溢血点。”
“被勒死者则不同，勒死者虽然同样窒息而死，但是其血管动脉依然活动，这会使得死者面部出现淤血，现在你看看，死者的面部是有淤血，还是没有淤血？”
田中警部补闻言仔细看着老人嘴唇旁的暗红色痕迹，脸色不太好看：“远藤先生，你来说？”
“这……”男主人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不是说了么，是因为父亲生前吃食能力不行了，常年戴着毛巾造成的！”
“戴着毛巾不会这样的，远藤先生。”上杉宗雪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了，他接着比了第二更手指：“第二，上吊死和被勒死的绳索痕迹不同，上吊死的绳索痕迹应该是绕过前额之后朝上，而被勒死的绳索应该是环绕脖颈，田中警部补，你再看一看，死者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两条痕迹？其中朝上的痕迹无脱皮和出血，环绕脖颈的痕迹有破皮和皮下出血的症状？”
“确实如此。”田中警部补跟着检查了一下，确实发现了老者身上的两道痕迹：“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很简单，这说明了，死者是生前被勒死，然后才被转移吊在了房梁上，伪装成自杀。”上杉宗雪指着远藤夫妇：“答案很明显了，这两个人事先先将老人勒死，然后再转移到了房梁上假装吊死，为了能让这件事以假乱真，他们还让老人在房梁上吊了好一会儿才将他放下来！”
“胡说！”远藤章作立即打断了上杉宗雪的描述：“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至于证据，就是尸僵！”上杉宗雪大声地说道：“站姿的尸僵和长时间坐卧的尸僵部位是不同的！老人之前已经半失能，大部分时间都在坐卧，不可能是站姿的尸僵，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在勒死了他之后，将他挂在房梁上，在这段时间中，尸僵发生，这才会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先生，你和夫人串通起来，于清晨时分亲手谋杀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再将他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你们一直等到中午才选择报案，如果这次来的不是我，还真给你们糊弄过去了。”上杉宗雪平静地看着夫妻俩，一双清澈的眼眸锐利如剑，冰寒如雪。
“这根本不是证据。”上杉宗雪每一句话都让男主人的面色苍白一分，但他还是努力地为自己辩解：“你说是我和内子杀人的证据在哪里？”
“证据嘛，就是你的腰带，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用你的腰带勒死了死者吧？”上杉宗雪看了一眼男主人，回忆着老人亡魂的回音：“至于其他证据，田中警部补曾经调过附近的监控，这两天来，你们家根本没有其他人出入，而老人又不可能是自杀，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这是刑事案件！”
“被你用腰带勒死，你的腰带上会有死者皮屑，同时死者脖颈上会有这根腰带的残留，现代法医学能轻松提取出来，这意味着什么呢？远藤先生？”
远藤章作神色剧变。
不可能的！这家伙怎么可能知道？他明明故意穿着这一身两天都没换，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被搜查出凶器，而这两个蠢警察果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腰带有问题。
可是这个年轻人怎么知道的？
“等等！”田中警部补忍不住再次打断了上杉宗雪的话：“虽然你这么说，就不可能是死者让儿女协助自杀的么？”
“应该说，是有可能的。”上杉宗雪听了田中警部的话，沉吟了几秒钟：“虽然说勒死是非常痛苦的死法，一般人不会这么选择，正确的办法是协助死者直接上吊，但是这已经不是我的事，而是你们的事了，协助杀人、过失杀人还是激情杀人，这都是他杀。”
一时之间，现场陷入了沉默。
“你还遗漏了一个细节，上杉君。”就在这时，大河内教授干巴巴的声音传来：“死者姿势为卧姿的时候，前胸和腹部朝上，血液会朝下方移动，所以尸斑会出现在背部，而如果死者为上吊自杀，尸斑会出现在手脚及下半身。”
老教授慢慢地将尸体翻了过来，老人背上，暗红色的尸斑是如此地明显。
田中警部补张大了嘴巴，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个22岁的年轻人，良久，他慢慢地走到男主人远藤章作的面前。
“远藤先生，能把你的腰带解下来给我们看看么？”
“我……”男主人再度后退，他作势想跑，桑原巡查部长已经堵在了房门口。
“够了！”就在这个时候，女主远藤松示意足够了，她尖声说道：“别说了！”
歇斯底里般地，之前温柔和蔼的女主人嘶吼着：“那你要我们怎么办？你们说，你们要我们怎么办？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女主人捂着脸坐在地上：“父亲他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只要不听他就故意把屎尿抹得到处都是，白天睡觉，晚上不停叫人，他会因为咬不动菜一拳砸在章作的脸上，拿着菜刀逼我们磕头认错，到了人前又四处痛哭说我们不孝，自己不出门但逼着我们出去给他买这买那，否则就要把我们从他的房子里面赶出去，那点国民年金根本不够看病吃药用，每个月我们还要贴起码十万请家庭医生……我们也要生活，我们也要活着啊！”
“靠着章造的一份工资和我打零工，在东京都生活已经非常辛苦了，俊夫又要上国中……这个家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了！”
“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只能这样做了！”女主人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不死，我们就要死啊，警察先生！”
“别说了，松，别说了。”男主人此时反而平静了许多：“他们不懂的，大学的教授，公务员的警察，他们的国民年金和厚生年金不是父亲这个前建筑工人可以比的，我们的痛苦，他们不懂的。”
夫妻两最终都被拷了起来，田中警部补面色复杂地让桑原将夫妻俩带走，中年老警察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来到上杉宗雪的面前，艰难地说道：“今天晚上？叙叙苑？”
“明晚吧，今晚我有约了。”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示意你的道歉呢？
田中警部补实在是说不出道歉的话，老男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着，硬是挤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感激不尽，算你这次帮上忙了，水平不错嘛，新人，我看……好你哦。”
说完，中年老警察夹着尾巴逃了，根本不给上杉宗雪开口的机会。
“我明白财前将你推荐给我的原因了。”大河内教授朝着田中警部补的背影微微鞠躬，干巴巴地说道。
“教授，你不赞成我的做法么？”上杉宗雪的眼神依然锐利，他有些余怒未消。
如果日本警察一个个都是这样，以后他要怎么验尸？
“我支持你的做法，作为法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至于犯人有什么问题，那是警察和检察官要考虑的事情。”大河内教授收拾着东西：“或许，你真的是一个法医学天才。”
随着真相揭晓，死者死魂形成的幽绿色能量逐渐稳定。
【谢谢……你……】
“你向我讲述了真相，你让你的儿子和儿媳都背上了杀人的罪名，你让你的孙子成了半个孤儿，这样真的值得么？”上杉宗雪朝着远藤正男的亡魂问道。
【值得啊……这就是……不孝的……下场】
【请超度我……】
几乎是本能地，上杉宗雪举起自己的右手，天青色宝石光环爆闪，死魂迅速在宝石的牵引之下解体，名为远藤正男的灵魂顺着宝石的光芒上升，渐渐消散，而遗留下来的用于驱动身体活动的“魄”则化作一团团光球朝着上杉宗雪涌来，注入他右手之中。
得到了新能量的注入，宝石的色泽明亮许多，上杉宗雪感觉到有些东西被激活了。
他悟了！
虽然是迟来的能力，虽然迟来的觉醒，虽然他完全不懂原理是什么。
但就目前仅有的能力来看，这不正适合当个法医么？
太好了，这辈子真有了！
第四章，是这个国家病了
远藤正男的魂魄在上杉宗雪的引导之下分离，象征着灵魂意志的“魂”逐渐消散，象征着灵魂原力的“魄”则被上杉宗雪收入右手内的天青色宝石中。
苍老的灵魂亲眼目睹了上杉宗雪说清事实之后尽是满足之色，老人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儿子要蹲多少年监狱，孙子会不会有人照看，这些事他都不关心，他唯一愤恨的就是儿子儿媳住他的房子，花他的国民年金和厚生年金，居然敢不听他的话，居然敢和堂堂父亲对抗！
在开始失能之前，远藤正男从来都是家里绝对的主人！
可随着身体出了问题，老人意识到自己没法再像以前一样掌控儿子儿媳了，从一件小事中，远藤正男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儿媳，开始买自己喜欢吃的菜了！
而专门挑选儿子儿媳讨厌的菜，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他们硬吃下去，这可是能让远藤正男为数不多露出真心笑容的爱好。
恐惧失去控制，恐惧自己的地位下降，恐惧被当做负担。
越是失去控制力，就渴求展现自己的存在感，越要展现自己还行，还能。
最终，一切都走向了不可收拾的结局。
【所以，说到底，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就不可能理解我曾经为了这个家庭，为了养活他们吃了多少苦，我当时为了养活一家人，每天干十几个小时，手上水泡破了又破，不都是为了他们么？】
在灵魂消散的最后，老人充满着不屑地回答了上杉宗雪的疑问：【身为子女，向父亲献出一切是第一的，如果不能这样做的话，那么这样的子女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老人心满意足了，留下了沉默的上杉宗雪，他真想一巴掌甩在这老鬼脸上。
没有真正到这个年龄体会到身体失能的痛苦，他很难共情到老人不断地折磨子女幕后具体是什么心境，但毫无疑问这是个老畜生，只想着自己。
魄之力不断涌入，天青色的宝石越发明亮，一段简短的讯息传入上杉宗雪的脑海中。
这是一个类似契约的法则，每一个留有深厚执念的灵魂将会在尘世停留一段时间，如果上杉宗雪能够超度他们，那么就可以得到亡者遗留下来的“魄”。
魂魄魂魄，魂代表着人的意志，魄则是魂用来驱动身体活动的力量。
至于超度，并不代表上杉宗雪一定要完成亡者的心愿或者满足他们的要求，上杉宗雪要做的就是通过与亡者对话点出事实，把真相公之于众，这是隐藏在宝石中的契约法则决定的，亡者若是心有执念想要澄清，便无权拒绝上杉宗雪的对话，同样，亡者提供了情报，上杉宗雪就必须超度他们。
男主人已经认罪，民事案件升级为刑事案件，警察就有了申请司法解剖的理由，上杉宗雪和大河内教授准备返程。
上杉宗雪还在收拾着东西，大河内教授干瘪的声音已经从他身后传来：“第一次验尸，你是怎么知道腰带是凶器的？”
“额……”即使是背对着大河内教授，上杉宗雪依然可以感觉到老教授洞若观火的目光：“其实是……勒痕的形状和腰带很像，远藤先生的神色一直很怪，而且他一直有扶腰的动作……”
大河内教授对上杉宗雪略有些蹩脚的回答没有回应，他深深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大河内教授下垂眼皮和厚重眼袋中苍老凌厉的眼神仅仅出现了一瞬间，又恢复了他全程古井无波的状态。
见老教授依然一言不发，上杉宗雪稍作思考，尝试性地问道：“教授，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了？”
“…………”大河内教授闻言抬头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却又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等到工具全部收纳好了，他干瘪地说道：“你这样做，害了这个家庭，你知道么？男主人会因为故意杀人被判至少十五年，女主人会因为从犯被判至少五年，这个后果，你考虑过么？”
听到教授这么说，上杉宗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问题他问过了远藤正男的死魂，老人却给予了激烈的赞许回答。
看来有的时候父子之间并不只是有亲情，还有可能是互相折磨互相索取的怨仇，是彼此厌恶的结合体。
“教授是觉得我做错了么？”上杉宗雪接着问道，他自己也有点动摇。
“不，上杉君，我支持你的做法。”大河内教授却又予以了否定：“正如你所说，具体的情况如何，犯人犯案有什么隐情，判决如何考虑，这不是我们作为法医应该考虑的事情，一旦代入感情，就偏移了我们职责。”
“作为法医，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大河内教授说到这里顿了好一会儿，良久才缓缓地说道：“你的验尸毁掉了一个家庭，但这不是你的错。”
“是这个国家病了。”
这个国家病了。
大河内教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惘和麻木，他示意上杉宗雪可以收工了，警察会送他们回学校。
老教授说出了这句话后，他的面容仿佛又苍老了一些，即使外面上午太阳明媚，也无法掩盖他的疲倦和老态。
“等等！”就在大河内教授准备离开的时候，上杉宗雪赶紧跟上，大步走到教授的旁边：“教授，你一眼就能从死者身上的伤痕和背后的尸斑上判断出死者的真实死因，这么厉害的您，为什么会主动选择法医病理科来呢？”
“如果我不做的话，又有谁愿意来呢？”老教授停下了脚步：“全身心地对待每一个病例，这才是医学的基本态度，现在的教授们，一心只跟着经费和职称走，他们已经遗忘了医学的初衷。”
“你这样喜欢较真，喜欢把所有事情说清楚的性格，或许正适合成为一名法医，上杉君。”
回到东京医科齿科大学，这里依然忙碌，法医病理科依然冷清孤寂，外面的繁华丝毫影响不到这里，偶尔的广播声才能穿过厚重的房门，传入科室内的一老一少耳中。
“过来。”大河内教授将验尸报告放在一边，示意上杉宗雪过来。
身披着白大褂的上杉宗雪乖乖地站在了教授的面前。
“今天的验尸是很精彩的验尸，你一个外科的实习医师居然知道勒死和吊死的区别，还能通过死者的面部淤血和勒痕给予医学解答，上杉，你可能是我从事解剖几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天才。”大河内教授眉头紧锁：“但是！不要使用诈术！”
“你根本无法确定远藤的腰带是否凶器，你就急于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愚蠢！愚不可及！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在场并给出尸斑的证据辅助证明，那两个警察不可能要求远藤取下腰带检查，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远藤先生死不认罪，你一个实习法医能做什么？！”
“你之前口口声声地说医院中教授的声音最大，结果到头来你也是靠这种诈术办事？我们这座医院里面本来就有太多的政客，大家都遗忘了医学的本质，上杉，如果你想走这条路，我认为你应该现在就退学，去米泽市竞选议员！”
“抱歉，教授。”上杉宗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有多么鲁莽，在不可能告诉别人他能和死魂对话的情况下，他硬是靠着一股正义感爆棚的气势和空口白牙的逼供，让远藤先生主动认罪。
但如果大河内教授没有支持自己呢？如果远藤先生就是死不认罪呢？如果腰带上没有检测出死者皮屑呢？
虽然腰带上不可能没有皮屑，但在外人眼中，自己就是个赌徒！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汗都下来了。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第一次发现了特殊能力的妙用，上杉宗雪确实忍不住尝试，忍不住要展现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情。
“好了，报告我来吧，过来報到的第一天就让你验尸，辛苦了。”见上杉宗雪应该是听进去，大河内教授点了点头：“今天就早一点吧，我们这里不是外科，没有那么多事。”
上杉宗雪没有拒绝教授的好意，他揣着两本法医学的入门书籍提前下班，在路上，他接到了田中警部补的电话。
“上杉小老弟，请客的事情要稍微迟两天，因为转了刑事案件，我这边要走一下流程，还要申请司法解剖。”田中警部补的声音中透着更深的疲惫：“哎呀哎呀，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增加工作量！还要请你吃饭，南无三！”
这样啊，也好。
上杉宗雪放下手机，他现在整个人有种疲倦的兴奋感。
不知道为何，自从和死者的灵魂沟通了之后，上杉宗雪发现自己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渴望来一场超异域公主连结。
自从考上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之后，上杉宗雪换炮友的速度就非常之快，几乎以三五个月一换的速度更新着，他本人对公主连结这件事乐此不疲，以他华族帅男富哥的隐藏身份，自然不会缺少愿意和他连接的女孩。
从大学出来，步行5分钟就到了上杉宗雪目前居住的高档公寓。
这栋有20层的高档公寓是典型的单人公寓，总面积仅有二十八平左右，开门左手边是鞋柜，右手边便是厕所和浴室，顺着玄关进门，简单明亮的厨房和狭小的会客区便一览无余，松软的大沙发上丢着游戏手柄，32寸的壁挂电视前插着索尼PS4游戏机，茶几上摆满了医疗书籍，稍稍朝内便是卧室，书柜、电脑桌、床铺，一个精致的西洋风单人学生公寓便尽收眼底了。
这套公寓是家里提供给上杉宗雪居住的，不需要租金，所有水电和物业费也由家里代缴，而正常在文京区，这样的一套公寓月租起码在十万日元以上。
实习医生的月薪是22万日元一个月，家里再给自己30万日元一个月的生活费，再加上公寓自住不用花钱，上杉宗雪暂时过的还是华族富哥的生活。
但是居安必定思危，上杉宗雪目前不确定自己毕业之后，家里是否还会愿意继续给自己交物业水电，生活费就更是了。
没办法，次子没人权啊，家业都是兄长继承，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只能自力更生了。
早早地在洗手间中洗了一把脸，上杉宗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父母给了一副好皮囊，上杉宗雪镜中的外貌沉稳有风度，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五官俊朗面若冬雪夜空冷俊帅气，难怪田中警部补表示上杉宗雪可以去当牛郎，一周就算干两天，挣得也比当法医一个月多啊。
这老登！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能感觉到手背上的宝石在第一次被注入“魄”之后色泽明亮了许多，同时无论是自己的潜意识还是宝石中隐隐传来的呼唤都在告诉上杉宗雪，它需要更多的“魄”，只有吸收了更多的魄，它才能继续成长，才能真正开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或许，自己会穿越的秘密就藏在这颗宝石里。
还需要更多的能量，需要收集更多的魄，才能激活它的力量。
那么要怎么才能合法地接触到大量的死魂，能曾经收集更多的魄，完成更多的契约呢？
似乎还真的非法医不可！
上杉宗雪使劲地用水搓着自己的脸，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兴奋。
有了这力量，就算是7k职业的法医，自己也肯定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而正是靠着这个职业，自己也能趁机收集足够的“魄”，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异能，去探寻穿越的真相！
干了！
上杉宗雪将左手握在右手上方。
两世为人，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若不披上这件袈裟，众生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若不趁机做出一番事业，怎么配得上来此一游？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似幻，有生斯有死，壮士何所憾？
既然穿越到此，便大梦一场可好！
拨通了电话，对方可能正在打工，过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晚上，见个面吧，我请客。”上杉宗雪随意地说道：“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店哦。”
他不主动说请客，对方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
正如和田中警部补说的一样，上杉宗雪前些日子认识了一位从北海道上京的武藏野大学在读女生，对方长腿细腰，身上还有一股特别的雪国风情，应该可以多约几次。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答复后，上杉宗雪便随手抓起黑色油性笔，将定好的日程写在了挂好的日历上。
“晚上七点，约会，一之谷和食店，汤岛宾馆。”
再想了想，上杉宗雪专门在后面补了一句话，避免自己忘掉。
“楼下便利店厚木款丝袜两双。”
这个绝对不能忘！
第五章，老登与小登
约会的事姑且先不谈，时间一转，便是四天之后。
这四天内没有什么事发生，进入法医病理科之后，上杉宗雪要忙的事情确实少了很多，相比起外科那种“三班，四周，无双休如割韭，长夜，加班，是非黑白颠倒”的工作方式，法医生活会清闲很多，大河内教授自己偶尔会晚上加班，对上杉宗雪却没有要求。
不知道为何，上杉宗雪发现和死者沟通带来的负面情绪还是很明显的，他当天晚上和那位北海道来的临时女友狠狠地超异域公主连结了之后，隔了一天实在是忍不住把她又约了出来公主连结，可能是十连出了大保底，上杉宗雪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看来和死者沟通还是有一定的副作用。
除此之外，上杉宗雪也偷偷地尝试了其他唤醒死灵的方式，他以研究病理为借口进了医院的太平间，然而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绝大多数病死的尸体都是第一时间火化的，偶尔有留下来的尸体，一般是涉及到理赔和官司之类的事情，其中大部分尸体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魂魄已经散去，偶有死了很短时间的死魂能被唤醒的，也完全无法触发上杉宗雪体内天青色宝石的契约法则，上杉宗雪就算帮助死魂，也不会得到“魄”。
无偿的事，他才不干。
看来还真的非得当法医不可。
绝大多数东亚人完全没兴趣了解死者的死因，尤其是在日本，所以法医的地位奇低，必须要和警方绑定才能多接触到可以触发契约的尸体。
上杉宗雪很快对自己的情况有了判断，正好，此时田中警部补的电话终于来了。
叙叙苑是一家日式烤肉连锁集团，主营的便是烤肉业务，本质上是很简单的烧烤，叙叙苑将其做成相对高大上一些的中产阶级水平，以优雅的环境，无烟的技术和精美的服务出名，对普通工薪族来已经是较为高级的享受了。
当天晚上，上杉宗雪再次见到了东京都文京区大塚署的田中警部补。
和换好了正式衣服的上杉宗雪不同，田中警部补显得风尘仆仆，尽管看得出他稍作修饰了一下，依然无法掩盖他神色中的疲惫和那股浓重的油腻气息。
男人似乎到了这个阶段都会这样。
幽静古朴色调的烤肉座，昏暗的灯光照着桌面上色泽鲜艳的生日拼盘，棕褐色的桌面上摆放着调料，正中位置镶嵌着烤盘，周围的一圈绿植和不远处正在弹奏钢琴的艺术生为这场晚餐增添了一丝优雅的氛围。
“哟，上杉小老弟~”放下自己的外套，田中警部补和上杉宗雪打了个招呼。
“您好，田中桑，让您破费了。”上杉宗雪很礼貌地和他握手。
中年男人愿赌服输，他叫了两瓶清酒，很快就和上杉宗雪说起了案件的过程。
上杉宗雪用烧烤夹轻轻夹起肉片，火苗舔舐着肉片，发出滋啦滋啦的美味声响。大约15至25秒过后，朝下的一面逐渐烤熟，等单面烤熟后，再用烧烤夹将肉片翻过来，炙烤另一面。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吃了。
“最后，远藤先生和远藤夫人都选择了认罪，远藤先生可能会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十五年以上，远藤夫人也会因为是协助犯罪被判五年以上。”田中警部补眼见上杉宗雪没有什么反应，苦笑着说道：“喂，你有在听我说么？”
肉香裹挟着酒香，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没有什么神色波动，虽说这件事是一个合理的结果……但他还是觉得有点惋惜，对远藤先生判得太重，对有些故意杀人又判得太轻。
日本的法律没有完全取缔死刑，但是具体判决过程中很难出现真正的死刑判决，一般来说就算是故意杀人，绝大多数也就是被判15-20年或是无期徒刑，只有杀人数目是复数，且情节相当恶劣才有可能被判死刑。
且就算被判死刑，也有极大的可能不执行，首先是日本法律会给死刑犯留够至少五年的上诉期，就算死刑犯不选择上诉也会保留（万一他后悔了呢），其次是执行死刑需要法务大臣亲自签字，而这种行为往往会成为政敌攻击的借口和政治生涯的“污点”，所以绝大多数法务大臣都倾向于拖过自己的这届任期，相信后人的智慧。
上杉宗雪记得有一任法务大臣顶住压力一口气签了很多份执行公文把一些臭名昭著十恶不赦的死刑犯执行结果被骂惨了，政敌拿着这点疯狂攻击他，就连社会上的平民都觉得他道德水平不行，说他是杀人魔。
很多死刑犯在监狱里面等了三四十年了都没等到执行的那一天。
“我在听。”远处悠扬的钢琴声没有打扰上杉宗雪的思维：“如果不是我来了，还真给这对夫妇混过去了，嘛，我国的传统文化不就是老人不应该给孩子添麻烦么？”
“说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远藤夫妇和小孩实在是太可怜了啦。”田中直树嚷嚷着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毁掉一个家庭么？”
“如果默许这种事情发生才是真正的灾难，世间有千般借口，但谋杀就是谋杀，这个口子不能开。”上杉宗雪对这个问题显得很冷淡：“你也不想见到本国全体老人开启分批次上吊热潮吧？”
“南无三，我说不过你。”田中警部补说不过上杉宗雪，他想了想，从外套里面取出了一张信封，递给他：“好了，不说这件事了，这是你的酬劳。”
浅浅的信封划过棕色的桌面，远处的钢琴正在演奏《爱的纪念》，上杉宗雪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一万日元的现金钞票：“谢谢！”
“嘛，小老弟，这可是我为你争取来的，要知道，本来这笔钱是没有的。”田中邀功似地笑道：“我特地和警署那边说了，你是华族，上杉小老弟的上杉可是上杉谦信的那个上杉，不然这一万他们就不给了……没办法，法医的地位就是这么低，小老弟，你真的不考虑转个行业么？”
“我都从外科转来了，已经无路可去了。”上杉宗雪摇头，他取过一片大肠，经过特别处理的大肠油脂丰润，嚼劲十足，口感绝佳，肉片略带焦黄，翻卷起来泛起油光即可享用。
“哎，我说真的，上杉小老弟，法医这一行啊，真的不行。”几杯清酒下肚，气氛开始火热，田中也慢慢卸下了自己的偶像包袱：“医院不待见你们就不说了，我们警察也不喜欢你们，就像这次，如果法医给出了我们想象之外的回答，事情就变得麻烦了，南无三，你说我一个月30多万的薪水，为此卖什么命啊？简单地结束，有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定要死扣一两个细节做什么呢？”
上杉宗雪冷笑了几声，点头表示理解，但并不接受这种说法：“田中桑，你难道没有靠着民事转刑事案件立下一功，在警署长长脸么？”
“哎，这种事算长什么脸？真正能影响到我升迁的必须是破获缉毒、连环杀人案、阻止恐怖袭击之类的案子，而且按照年功序列，我想要升到警部还要好几年呢！”
“你要是真的升到警部了，这次就不是你来了，田中桑，为此我要说一声感谢，至少你愿意和我打赌。”上杉宗雪倒满一杯清酒，主动敬酒：“感谢！”
“嘿，这还算句人话！”田中显然对上杉宗雪的敬酒非常受用，喜笑颜开：“不愧是华族啊！”
警部补朝上再升一级就是警部，比如说名侦探柯南里面的目暮警官就是警部这一级。
这一级也是立本警察中会亲自到现场参与侦缉的最高一级，如果再往上升到警视这一级就是坐办公室统筹规划，除非是极为特殊的情况，否则永远不会亲临现场办案。
说起来也是悲剧，按照设定，目暮警官靠着柯南破的杀人案起码一两百件了，为什么一千多话之后，他依然是个警部呢？
这就不得不说到田中警部补说过的“年功序列”的问题了。
在立本职场，升职不仅要看功劳，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入的警察队伍？是职业组？准职业组还是非职业组？
职业组简单来说就是拥有高等大学或者研究院文凭，通过“综合科考试”进入警察队伍，用天朝的话来描述也就是“国考”。
准职业组是高中文凭或者大学文凭，通过“一般职考试”进入警察队伍的，也就是“省考”。
非职业组的招收条件非常低，只要去考地方测试证明自己智力正常，再去警察学校进修即可。
很不幸，目暮警官和眼前的田中警官毫无疑问就是“非职业组”。
那么，三种方式有何不同呢？
这三种警察最大的不同，一个在于职业起点，一个在于职业上限，举个例子，职业组警察入职即授予警部补，第二年即升任警部，干满七年就自动升警视。
而非职业组进来先从巡查干起，在巡查岗位干满三年才有晋升巡查部长的资格，在巡查部长岗位干满四年才有晋升警部补的资格，在警部补岗位干满五年才有晋升警部的资格，而且对非职业组来说，不是年龄到了自动晋升，而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等上面的坑位退了或者升了，他们才有机会比功劳。
所以目暮警官这种四十好几的警部铁定是非职业组，他就算破了再多的案子立了再多的功劳，年限没有到，上面没有坑位，他永远都升不了官。
60岁的非职业组巡查部长海了去了。
田中这种亦然，这点小功劳不可能帮到他了，想升警部非得有天大的功劳（比如他之前说的三种）不可，否则就慢慢地熬年功序列吧。
一点点无助于仕途的小案子，拼什么命啊？
田中把警察内部的情况和上杉宗雪一说，然后又嘿嘿直笑：“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地检呢！那才是真的难对付的，上杉小老弟，地检很多时候为了能顺利起诉，经常会强迫你们修改验尸报告，改成有利于他们提起公诉的情况，大部分的法医其实根本没有能力对抗地检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地检还真不敢太欺负你这种人。”
医院、警察、地检三座大山，法医这个职业还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上杉宗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刚转科的那一刻，这辈子有了。
但自己的力量……上杉宗雪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右手的天青色宝石上。
非法医不可。
“田中桑，我需要钱，我很需要钱。”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所以，以后能多给我介绍一些验尸的工作么？我真的很需要这笔外快。”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身为高等华族，怎么会缺钱呢？”田中对上杉宗雪的专业能力没有太多疑问。
“我是次子。”上杉宗雪言简意赅。
“原来如此。”田中警部补立即了然：“明白了，那警署这边只要遇到了这类事情，我就来找你好了，警署确实很缺你这样的人才。”
日本只有东京都和大阪府有专门的法医机构，其中只有东京都警视厅的附属鉴识科部门有专门的法医，而下面的警署只能找高校医院甚至是私人诊所来帮忙验尸。
因为缺少法医，正常来说没有验尸资格的实习生也被默许参与了，因为缺少法医，实在不行找个外科医生也被默许了。
上杉宗雪愿意主动干这个，还真是意外之喜。
双方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
酒足饭饱，一顿饭敲诈了田中两万日元，吃得这个老登肉疼不已，小登却没有多少感恩的样子，好像就是吃了一顿便饭一样。
该死的华族！老登心里念叨着，心想我再也不和这个小登打赌了，他估计就指着爆我这个老登的金币！
吃完，起身，路过楼下的大屏幕，一则新闻瞬间吸引了田中和上杉宗雪的注意力。
大屏幕中，一个拥有着堪称奇迹般美丽容颜的少女正对着一大堆的话筒回答着问题。
“近日，魂系事务所的超人气女优（女演员）白川麻衣宣布自己即将参与《古书堂事件》的拍摄，她将在这部备受瞩目的月九剧上担任主演，魂系事务所社长宫崎孝高确认了这一传闻，他表示很期待和富士台的进一步合作！”
屏幕上的绝美少女还在对着镜头接受采访，下方已经爆开了。
“超绝可爱麻衣样！人间理想麻衣样！”
“白川麻衣，天下第一！”
“地球的答案，生命的顶点！我永远喜欢麻衣学姐！”
屏幕下狂热的粉丝们挥舞着荧光棒，仅仅是一个新闻，就聚集了上百个粉丝为她摇旗呐喊。
“最近真火啊，这个女演员。”田中随口说道：“警署里面那些小年轻无论男女都喜欢她，你也喜欢她么？上杉？”
“当然，她还是我的学姐呢！”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屏幕，稍有些得意：“我和她在群马读同一所高中，当时我高二，她高三。”
“哇，不愧是华族！”田中警部补感叹了一声。
然而，上杉宗雪的话没说全，他认识白川麻衣，但是麻衣学姐不认识他啊。
自己醒来后已经是高二了，因为和家里的矛盾以及代入感缺乏，上杉宗雪总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真实，亲人朋友同学都像是NPC，于是他请求转学到其他地方一个人“静静”，心疼儿子的父母同意了上杉宗雪的要求，他转学到了群马，和白川麻衣真的当了校友。
然而他实际上没见过白川麻衣——对方整个高三几乎就没有来学校上过课。
不过，这本来就是青春嘛。
青春就是实现不了的梦想完不成的愿，追不到的学姐还有死了的绘梨衣。
嗯，绘梨衣还真姓上杉！
该死，他又有点想公主连结了。
第六章，上杉的前世今生
老登和小登在大屏幕下看了几眼就各自告别，上杉宗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荧幕上的画卷，在海边的白色凉亭外，一位身着纯白连衣裙的女性独自倚靠着洁白的柱身，奢侈的蓝水晶耳饰悠然地垂落在她娇弱的耳际。
海风吹拂之下的绝美身躯，傲人的胸部和凹凸有致的腰臀曲线无法掩盖这位女神学姐的动人风貌，极致的纯白和完美的五官衬托之下，旁边的人和风景似乎都在自动地变模糊，徐徐的海风掀起了一角洁白的碎花裙边，黑色的华美长直发鬓角，一个简单的粉色兔兔发饰搭配显出了不匹配的魅惑感。
我永远喜欢麻衣学姐！
上杉宗雪想起自己高中时那些锤子们激动的样子就很无语，但是他自己也清楚，他自己在内心深处也是憧憬着这位女神学姐的。
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上杉宗雪学会了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至于上杉宗雪为什么堂堂一个东京爷要去群马县读高中，这主要还是因为上杉宗雪在高二苏醒了之后就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新的环境格格不入，再加上他是次子，家业不会轮到他继承，因而他对自己的家庭产生了厌恶感和疏离感，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像真的，他只是活在一个游戏内，一个虚幻的世界里。
在餐桌上，高二的上杉宗雪询问父母，能否让自己离开东京都去其他地方读两年，大学再回来。
父母对此当然是不解而且表示拒绝的，尤其是父亲上杉裕宪，他表示如果你搬出去，以后就不要说你是我的儿子。
此时上杉宗雪说了一句话：“或许你们本来就不该把我这个次子生下来。”
这句话深深地伤害了亲生父亲和亲生母亲，上杉裕宪只好选择了妥协，他本来想让上杉宗雪去神奈川或者千叶就读，但是上杉宗雪希望去得再远一点，所以选了群马。
也正因为如此，上杉宗雪在群马有了两段遭遇，第一就是女神麻衣学姐，第二学校的校医，她的影响让他选择走医学这条路。
现在，他体内的天青色宝石已经被激活，他好像再次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拿下！
上杉宗雪朝着荧幕握紧了拳头。
回到公寓里，将充满着烤肉味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上杉宗雪打开灯随口对着屋内喊了一句注定不会有人回应的“我回来了”，随意打开电视在沙发上一坐，电视上又是他麻衣学姐的新闻。
想了想，上杉宗雪从衣服里掏出了信封。
里面躺着一万日元，是上次验尸的“酬劳”。
摸着薄薄的纸币，上杉宗雪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真的没有说谎，他真的很需要钱，实习医师一个月22万日元的工资在东京都别说装富哥了，就连穷都不配，他能这么潇洒，主要还是公寓是家里自住外加上父亲每个月补贴他30万日元。
否则，一个月22万日元的工资，上杉宗雪只配去住足立区、世田谷区甚至是千叶神奈川去，每天吃饭也要控制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更不可能经常换女友。
赚钱说到底不过就是两种方法，一开源，二节流。
节流这种事对两世为人的上杉宗雪来说是不可能的，他挺多控制一下不乱花不挥霍，如果要他跟其他打工仔一样整天就盯着超市晚上打折和半价便当，整天问社区大妈有没有穿剩下的衣服，他不是白穿越了？
所以最重要的是开源，他需要尽可能地多赚钱。
今天已经算是走出了好的第一步，自己的验尸能力得到了大河内教授和田中警部补的肯定，未来有类似的问题，他们应该会优先考虑自己的，而上杉宗雪自己可以通过契约法则能力沟通死魂，等于是拿着答案去推过程，那么只要自己能死记硬背法医学知识，继续这样的神奇表现应该不在话下。
那么问题来了，田中警部补一个月能让自己看多少具尸体呢？5具？10具？20具？
哪来那么多的非自然死亡和民事验尸？
假设自己一个月能看10具，那么酬劳就是10万日元，加上刚才确认的，外出工作警署肯定是提供接送、盒饭服务，按一顿饭是1000日元来算，一个月能入手的酬劳也就是11-12万日元。
那么如果不算家里的30万日元，上杉宗雪一个月能到手的也就是33-35万日元左右。
按照最简单的100:5来算，上杉宗雪的月薪差不多就是16000-18000人民币，这个薪水理论上在前世可以过得相当体面了。
然而，这里是东京都。
东京都的最低时薪是900日元小时，理论上一天干8小时，一个月干21天，月收入满打满算都有15万日元，换算成人民币就是7500，听起来也不少了吧？
可15万日元在东京都只能在温饱线上痛苦挣扎。
因为东京都的房租很贵，物价也很贵！即使是文京区最差的老破小穷人公寓，上杉宗雪就没有见过月租低于五万日元的，而在东京都吃饭都贵，就算每天都吃半价便当或者亲自买临期肉菜米下厨，考虑到基本营养需求一个月单单是吃饭的开销也不可能少于五万，再加上随便一点日常花费、通勤需求和日用品开销，十五万日元真的就只是“活着”。
呵，谁又不是在这座巨型熔炉里面艰难讨活呢？
在东京都想要维持体面一些的生活，月薪至少要30万以上。
先这样吧！
上杉宗雪很认真地将钱收好，他起身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又到家族聚餐的日子了。
米泽上杉氏在每个周六晚上，会在文京区的家中聚餐。
…………
正如上杉宗雪所说，上杉宗雪的上杉是上杉谦信的那个上杉，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名藩主之后，华族后裔。
尽管在战后，华族被五星麦天皇正式取缔，其特权也被纷纷废除，时至今日，一部分的华族已经沦落到了普通打工人或者普通小地主的水平，但依然有一部分华族维持着相当的影响力。
米泽上杉氏显然属于后者。
米泽上杉氏起源于镰仓时期，之后传至室町幕府的开幕将军足利尊氏的舅舅上杉重房为第一代上杉氏，依靠着和外甥的关系，上杉氏得以担任关东地区的守护，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杉氏权重，于是诞生了“关东管领”之职，由上杉氏世代担任。
盛极一时的上杉氏也逃不过月有阴晴圆缺的结局，室町幕府中期开始逐渐走向分裂并内讧，爆发了上杉禅秀之乱，山内上杉家开始成为主家，但随着立本战国时代的到来，山内上杉家和扇谷上杉家在河越之战中被小田原后北条氏击败，山内上杉自此名存实亡，家主上杉宪政被迫选择了收养自己的家臣长尾景虎为养子，让其改名为上杉政虎，继承了上杉家名。
长尾景虎是越后守护代长尾为景之子，乃坂东八平氏之后，他有个更有名的名字便是“上杉谦信”，但其实他本人只使用了这个名字几年时间。
上杉谦信猝死无后爆发“御馆之乱”，养子上杉景胜击败另一个养子上杉景虎继承家业，并在关原合战中从属于西军，战后遭到减封，由会津120万石减封至米泽30万石，是为米泽上杉氏。
大政奉还之后，米泽上杉氏成为华族，起先还在东北区域从政，但之后大正时期家族为民请命抗议税收问题挨了铁拳，被迫转型为书香门第，举家搬迁到东京都居住。
黑金色的西洋风大门上挂着“上杉”的名匾，内里百平见方的坪庭不大，但花草凉亭、池塘锦鲤、小桥流水、石灯笼和枯山水一应俱全，浑然天成却又不失细节点缀，院脚用石头垒一圈，樱花下的石灯笼旁，细细的竹筒惊鹿上水流不止。
潺潺的水声，婉转的鸟语，翠竹击石的清脆声音唤醒了上杉宗雪的童年记忆。
正门上书写着第九代藩主上杉鹰山的名言“有志者事竟成”，一座花园洋房矗立于视线尽头，洋房是典型的和洋折中的风格，既保留了传统日式的木构、格子窗、推拉门，又有洋风的木腰壁、哥特尖顶和巴洛克护栏等风格。
这种日西混合的建筑风和穿衣风在日本有个专有名词。
大正浪漫主义。
一位身穿着黑底金边竹雀纹和服的白发老者正站在小桥上喂鱼，见到上杉宗雪的到来，老人微微颔首微笑，但随即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恢复了严肃威严的神色：“回来了？”
上杉邦宪，现任上杉家家主，东京大学返聘教授，宇宙动力学研究所教授，天皇赏获得者，一举一动之下，不怒自威。
“爷爷，我回来了。”上杉宗雪弯腰。
老爷子抖动着自己的白眉，他端详了一下上杉宗雪的精神状态，见他调去了法医科之后不仅没有颓废，反而更显精神老练，心中点了点头，也没有多余的话：“进去吧，你父亲在找你。”
进入正门，上杉裕宪和上杉宗雪的母亲上杉朋子已经在了。
上杉裕宪，东京文化交流会馆馆长，庆应大学毕业，庆应校友会会长，也是上杉宗雪的亲生父亲，40开外的他身形稍显肥胖，肚子圆圆，和服穿在他的身上都不显得宽松，一头黑色的大背头头发打理得油光滑亮，嘴唇上留着两撇胡茬，一见到上杉宗雪，眼角的鱼尾纹立即散开，眉毛弯成了月牙，咧开嘴笑着向前几步：“嘿嘿嘿~雪松丸，回来了啊，赶紧坐，赶紧坐，喂，你们磨蹭什么？搞快点搞快点！千德丸呢？”
千德丸是上杉宗雪哥哥上杉定宪的小名，雪松丸是上杉宗雪本人的小名。
“宗雪！快来快来，快来让妈妈看看，唔，你这孩子最近受苦了啊！”上杉朋子约莫四十多岁，是一位身着淡灰色华服的贵妇人，盘着标准的贵妇发型，眼角也已经有了许多风霜，可以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位典型的古典美人，现今虽然不再年轻，但依然风华。
上杉宗雪的母亲出身高贵，其本人也是日本和歌协会会员和花牌会重要成员。
“父亲，母亲。”上杉宗雪再弯腰，见自己的父亲拽着自己手臂的亲热劲，他也只能无奈一笑。
刚穿越的时候，他一度很不适应，也因此出言不逊导致父母感觉很受伤，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也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生命总是会自己找到出路。
而上杉裕宪最得意的就是和上杉宗雪的“赌约”，他觉得是自己一力独断才让上杉宗雪高二时突然觉醒，一路逆袭考入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特别自豪。
过了一会儿，上杉宗雪的哥哥上杉定宪也出现了，上杉定宪要大上杉宗雪几岁，其人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目前留校担任考古研究员，兄弟俩长得酷似，只是哥哥的书卷气重一些，弟弟则稍显冷漠。
每周固定一次的家族聚餐开始了，众人围坐在家中半旧的红木圆桌前，靠着老式的樱桃木椅准备用餐，仆人们端上色泽鲜亮的佳肴，点亮炭火。
餐桌上，常年从事学术研究的爷爷和哥哥都不怎么说话，只有父亲上杉裕宪主动地问道：“怎么样？雪松丸，你那边的事情还顺利么？”
“我现在只是一个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医师罢了，还差得远呢。”上杉宗雪无奈地摇头。
“哎，可别这么说，你这法医病理科的验尸权威！”上杉裕宪坏笑着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警署的警察夸你厉害得很，就连大河内那个老学究都说你可能是这一块的天才呢！”
父亲就是这样的性格，上杉宗雪也习惯了，他也调侃道：“父亲那边都顺利么？”
“嘿嘿嘿，一般般吧，上个月也就开了七八个画展、音乐会和庆典，东京都勉强前十的水平喽~”上杉裕宪得意地战术后仰：“还是不如你雪松丸来得威风，都敢反对警署系长的判断啦~”
“义之所在，是先祖谦信公一生所求，也是我所求，让我明知道事情有问题的情况下就草草签字，我做不到。”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这也是爷爷和父亲一直教给我的。”
“这是正论。”爷爷上杉邦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妈妈上杉朋子则是使劲地给两个儿子烫鱼片。
“你说得没错啊，现在的这些人，哼~”上杉裕宪满是不悦地哼了一声，似乎觉得所有人都在欺负他可爱的儿子：“对了，要不要我去和医科齿科大学那边说一下，让你调回外科？你放心，本家别的不行，在文化界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上杉宗雪心想我好不容易触发了新能力，再调回去算是什么事？
他现在就需要干这个。
“这样啊，我们呢也不勉强你，总之你喜欢就好，既然决定了做这一块，那就好好干吧！”上杉裕宪笑完了，收起了自己轻松的表情：“不要怕，我们会站在你的身后，遇到了麻烦，尽管和我说，和本家说。”
“裕宪说得对，不要怕，我这边，你父亲那边，还有你哥哥那边都是有些能量的，正经的法医事务我们不懂，帮不了你，但是如果有人暗地里敢找你麻烦，我们永远站在你的身后。”爷爷上杉邦宪说道：“放手去做吧，你的能力，会有人看到的。”
哥哥上杉定宪也终于开口了：“有什么想要查的资料，尽管找我。”
“需要妈妈的话，妈妈在东京都也是有些人望的，哦~~~”上杉朋子抓住机会说道，这种场合她开口的机会不多。
上杉宗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
“有什么拜托的，我们是一家人嘛。”上杉裕宪夫妻端起酒杯示意两个儿子倒酒：“嘿嘿嘿嘿，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
————我是投好胎的分割线————
得到了家里的理解和全力支持，上杉宗雪心安许多，而田中警部补也没有让他等太久，仅仅过去一周时间，风尘仆仆的田中警部补又上门了。
“大河内教授，上杉小老弟，这次又要麻烦你们了。”
“山吹町的一户住宅中，发现了两具尸体！”
第七章，传说中的女警？
四月份的末尾，东京都的天气依然寒冷，在新的一周的一个阴雨天，田中警部补又来到了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法医病理科。
老登似乎总是一副疲倦不堪而且好久没有洗澡的样子，屋外连绵的阴沉小雨映照着法医病理昏暗冷寂的环境，田中的到来反而给这个遗世独立的孤僻之所一点微弱的生气。
大河内教授专心于研究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上杉宗雪这段时间也很清闲，离开了外科就意味着离开一线医疗，不用等着急诊，每天激情地跑楼巡诊，一台又一台做不完的手术，看不完的急诊病人，当不完的替罪羊。
尤其是儿科，其实之前转科的时候，医院方面就表示上杉宗雪如果愿意转儿科的话也可以留在一线医疗，而且不用规培直接入职转正，但是上杉宗雪最痛苦最讨厌的就是小孩，每天要面对上百个情绪不稳定的外星生物他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更不用说儿科更是加班的重灾区，很多儿科医生每天看到天亮都看不完，这门科才是最苦、最累、最容易遇到纠纷、最容易出医疗事故（儿童用药剂量和类型都难以把握尺度且极容易出现医闹）的科室，很多大医院只要没有行政命令都会干脆取消儿科只留急诊。
当然，离开了一线医疗也意味着离开了快速升职、大笔科研经费、手术额外收入的医师快车道。
上杉宗雪这段时间又拿出了小镇做题家的干劲，玩命地死记硬背各种法医学知识，他很是跃跃欲试了，见到田中警部补终于来了，他第一个起身迎接：“来活了？”
“这次又要麻烦大河内教授和上杉小老弟了。”田中身披着一件西装大衣，老样子，刑警这类人可能一年都不会穿一次警服：“具体的话我们路上聊。”
大河内教授闻言没有动作，他慢慢地书写着另一方研究报告，直到最后一行字写完，将老花镜取下挂在胸前，对着上杉宗雪点头：“走吧。”
上了警车，上杉宗雪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田中警部补开始描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死者两人，死亡地点位于山吹町一町目的一所住宅内，丈夫名叫石板真人，79岁，妻子叫做石板浩子，75岁，死因目前不清楚，根据周围邻居的描述，夫妻两人平日里关系很好，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两天之前，死者的周围邻居开始闻到臭味，本以为是下水道或者垃圾的味道，但是臭味持续了一整天都没有消失，于是有人报警，交番那边的巡警前来处理，发现了在屋内死去的两夫妇俩，情况有些奇怪，所以请教授和上杉小老弟帮忙看看。”
田中警部补的介绍言简意赅，大河内教授没有说话，上杉宗雪只得主动接话：“这次是民事案件还是刑事案件？”
言下之意，就是警方判断死者到底是自杀还是有可能涉及刑事？
“有可能是刑事案件。”田中警部补给事情做了结语。
上杉宗雪闻言来了兴致，他还想再问，但田中警部补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现场第一时间接触尸体的是交番的巡警，有些事也要当面问过之后才知道。
在东京都，警察机构一般分为三级，分别是交番——警署——警视厅，可以大致理解为派出所——公安局——公安厅，但是这种划分稍显粗暴不完全正确，日本警察的交番相比起派出所来说可以说是大大不如，所谓的交番大多只是一个街边的一层或是两层小房子，里面驻扎三五个巡警负责巡逻周围区域，这些巡警们往往都是地位最低的巡查和巡查部长，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且完全不具备办案功能。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交番的情况，那就是“小事大帮忙，大事小帮忙”，经常可以看到交番的基层警察们为了寻回一头猫狗宠物大张旗鼓一干就是一整天，为了扶老奶奶过马路汗流浃背，绝大多数类似于问路、询问政策、寻找失物之类的事情，交番警察们往往热情好客，很愿意伸出援手。
然而真正遇到所谓的“案件”时，交番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上报，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愿意做。
甚至到了警署这一级踢皮球也是很正常的，比如说死者的户籍、事发地点和临时居住地不同导致的分管辖区不同导致的警署之间互相踢皮球，让报案人去其他警署报案特别常见，一个个都不想来事。
也就是说这次现场勘察也会有交番的警察和警署的其他警察来喽？
上杉宗雪来了兴致，他心想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女警呢？
“那么有谁在现场呢？”上杉宗雪追问道。
“有，伊藤交番长，你认识的桑原，还有另一位内藤巡查部长，哦，高坂小姐也在。”田中警部补不疑有他，随口说道。
还真有女警啊！
上杉宗雪心中点头，虽然他完全没想和公职人员发生什么，但是现场有一位女警也是好的。
上杉宗雪的心中藏着一个很深的秘密——他是个重度制服控和重度丝袜控。
不过这个秘密除了他换过几任临时女友以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他一向藏得很深。
…………
文京区山吹町二丁目街道的住宅区尽头，象征着危险的黄线已经拉起，警车停在一栋公寓的门口，几位警察正在说话。
“田中那边，没问题么？”伊藤交番长年纪已经五十岁了，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中年发福脸颊下垂，手里拿着警棍。
“是，田中桑已经去找大河内教授和上杉桑了。”桑原巡查部长是最忙碌的，他又要维持现场，又要面对周围邻居的问题，还要和交番长说话：“上杉桑就是我们上次和你提到的那位，超厉害的华族新人法医！”
“哦？居然是华族么？但是，华族为什么会来当法医呢？”留着一头碎发，身形修长的巡查部长内藤说道，他年龄不到三十岁，在警察中算生力军了：“都说医学院是有钱人的孩子来读的，但有钱人的孩子会当法医？又臭，收入又低，又累，是典型的7k职业……这不是和我们警察一样了么？”
“内藤？”伊藤交番长笑容满面地眯起了眼睛：“现在还在工作中哦！”
“啊，抱歉抱歉！”内藤巡查部长赶紧不服气地道歉，心想你这老登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还打算再升一两级呢！
别出事，别出事，正常结案就好。
“喂喂喂，桑原桑，你见过那位法医先生了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此时，在场唯一的一位女警高坂巡查说道。
日本的女警本来就少，能在一线尤其是交番活动的女警就更少了，在这种情况下，女性本来就是受照顾的，桑原巡查部长赶紧夸张地比划道：“超帅超有型的好么？又年轻，又沉稳又出生名门，名门啊名门，长得又很帅个头又高，而且非常专业的说~”
“哎，真的么真的么？”果然，桑原的一番话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致，见状，他索性将整件事说了一遍：“我跟你们说，田中桑那家伙一开始还一定说是自杀，因为这种事太多，还差点就给那家人骗过去了，结果是正义的上杉桑一声吼，说这是他杀，田中还不信，于是双方打赌……”
桑原巡查部长绘声绘色地将当时的场景复述了一遍，当说到田中老登被上杉小登爆了金币之后，几个警察包括交番长都发出了满意的喘息声，忍不住轻哼起来。
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才说到这里，车到了，之前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警察立即闭嘴，桑原巡查部长赶紧上去给田中警部补开门，很是热情地说道：“辛苦了！”
“大河内教授，上杉先生，这次又要麻烦你们了。”田中警部补主动为大河内教授拉开车门。
“孤独死么？”大河内教授下车，仅仅是看了一眼，他就完全明白了。
此时，另一位身着白大褂的青年男性也下车了，冷俊的面容、高挑的身材、锐利如刀的眼神，还有那股仿佛是来自深山瀑布般洁净汹涌的气质，上杉宗雪的身影在昏暗的天穹之下明光熠熠，不可直视。
好帅！
帅！白大褂小哥！帅！
周围的一大圈围观群众之中，中老年妇女首先开始尖叫，然后才轮到现在唯一的女警高坂。
这就是华族么？好帅啊！
比起这些中年臭大叔，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她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要上杉的电话了。
然而对面的上杉看到了这位现场唯一的女警，深感失望。
颜值自不必说，小眼睛，宽额头，大脸庞圆下巴的颜值只能说是他绝不会主动看第二眼的水平，而上杉宗雪想象中的警服窄裙丝袜高跟也完全不存在，外勤女警身穿的是标准的外勤警服长裤皮鞋，紧身蓝色衬衫和外勤厚背心，有四个口袋的厚背心里装着手账（警官证），无线电通讯机、警棍和警哨。
也就是头上的警帽多少有点制服风的气息了。
好失望。
总而言之既没有什么强烈的制服风貌，也没有足够的“女子力”气息，这令上杉宗雪深感失望。
田中老登立即从上杉宗雪的表情中读到了什么，老登按住了小登的肩膀：“失望了是么？你这小子，能在外勤遇到女警已经是走大运了，南无三！”
“我不是听说你们的队伍里美女很多么？”上杉宗雪很自然地问道。
“美女是很多，但都在内勤，而且我们是现场挂，能有女性就不得了了，真以为是日剧啊。”田中老登坏笑着一脸油腻：“樱田门（警视厅本部）里面美女真的不少，但是跟我们一起还真是对不起你了，上杉小老弟，而且我劝你，最好别真的对女警出手哦？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没有近期结婚的打算吧？”
日本警察论职能分为两种，一种是现场挂，一种是行政挂，前者是真正参与一线巡逻、办案、追踪、调查、监视等具体侦缉事务的，后者则可以理解为就是属于行政官僚，不直接参与一线办案，只参与管理和文书工作，间接为前者提供服务。
现场挂占据全日本警察38万警察（这个世界警察规模好像更大）不足40%，行政挂的总数则超过50%，除了这两种还有纯粹的文职人员，自然，这类人更是和侦缉完全绝缘。
“婚姻即地狱，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结婚。”上杉宗雪觉得和田中老登可能说不清楚，补充了一句：“婚姻这种东西，太沉重了，我还想自由地飞翔。”
“那你就最好不要对女警出手哦！”田中老登笑道：“你也不想被警署合伙逼婚吧？”
“逼婚？”上杉宗雪愣了愣。
见还有时间，里面有消防人员正在准备道具，田中老登也就和上杉宗雪闲聊了几句。
外勤女警（特指现场挂参与一线侦缉或是巡逻的）一向特别难嫁，原因自然不用多说，想一想就能明白，因此很多外勤女警参加社交和联谊会的时候要么说自己是文职内勤，要么干脆就说自己是公务员（这点倒也不算说谎）。
而此时为了帮助下属嫁掉，整个地方警署就会一起发力，当一个外勤女警的恋情相对稳定之后，警署的刑事课就会集体出动，把男方叫来，一群长时间奋斗在侦缉第一线的警察们会拿出审犯人的气势，嘴里说着“听说你和我们署的XXX交往了？”“这事不能简单结束”“给我们负起责任来啊你这家伙”之类的话进行逼婚。
这类逼婚几乎就没有不成功的。
而如果男方敢把女友甩了，那这件事可就闹大了，警署内可不会善罢甘休，很有可能会闹到男方所在公司和本人家庭的。
“所以我从不碰公职人员。”上杉宗雪斜着眼睛：“果然，很麻烦啊。”
“你最好别碰。”田中老登满怀着恶意看着一顿饭敲诈了他两万日元，回家被老婆痛骂一顿让他吃了三天酱油海苔拌饭的小登：“我看上杉小老弟你这样子就没少换过女人吧？到时候逼婚算我一个哦！”
老登和小登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恶意满满。
去死吧，你个小登。
肯定没你先死，你个臭老登！
“嘿嘿嘿嘿嘿~”“哼哼哼哼哼~”
第一轮交锋，田中老登和上杉小登打成平手。
闲话结束，随着消防人员给准备好了防护服和工具，田中老登示意可以开始了。
随着靠近公寓现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涌入上杉宗雪的鼻腔，上杉小登瞬间皱起眉头，一股非常非常浓烈的臭鸡蛋混着内脏和粪便、甜腥味夹杂着腐烂气息的混合臭味扑面而来。
尸臭！
第八章，绿鬼、赤鬼、黑鬼和白鬼
上杉宗雪人生第一次闻到尸臭的味道就令他终身难忘，这不是一种生理性的臭，而是一种基因层面的臭，一种人类基因深处层面不可接触的臭，这味道就像一枚钢钉一样，深深地扎入人类的脑袋里，贯穿大脑，会留给人类一种无法忘怀的恶劣感受，就算拔出来了，痛苦也不会停止，反而超级加倍。
实际上，尸臭的难闻程度几乎超过了其他一切令人不适的味道，它已经近乎是一种实质化的精神腐化。
这种精神腐化几乎是无视防御的，戴个几层塑料衣根本无济于事，可能只有专门的防护服和防毒面罩才能对抗它一二，普通衣物和橡胶手套更是完全无法阻挡它分毫。
而且它还有一种令人胆寒的附着性，它会钻过表面皮肤，持久的在人身体内部游移，无论洗多少次澡，喷多少香水都去除不了这股味道。
即使过个个把月，那股味道依然会隐隐绰绰的出现在鼻腔中，让人茶饭不思，痛苦不已。
传说中，尸体臭是铭刻在人类基因深处的恐惧信号，在人类从远古时代进化到现在的几万年，几十万年中，人类遇见过无数次在野外发现同类尸体的情况，此时对茹毛饮血刀耕火种的人类而言，这就是极为危险的标志，既附近有着致命威胁，必须要打起警惕。
而这种铭刻在基因深处的警报也就一直流传到了今天。
上杉宗雪心想难怪那几个警察全站在外面就是不进来，原来他们也非常不喜欢这种味道啊！
可恶的老登，你们给我等着。
上杉宗雪正想克制住自己的生理性不适时，他右手下方的青辉石突然明光一闪，一阵柔和的冰凉薄荷感立即驱逐了所有的恶臭和生理性不适，飘散在空中的尸臭因子在青辉石的力量之下被驱散一空，再也无法接触到上杉宗雪本人。
嗯，上杉宗雪给自己右手内的石头随便取了个名字，考虑到其总是散发出天青色的光，就叫它青辉石吧。
大河内教授却没有什么反应，看来这老家伙已经习惯了。
“尸体呢？”上杉宗雪得到青辉石的力量保护，一下子就脱离了尸臭的笼罩，这让他感觉好受多了，人也朝着旁边的消防员问道：“尸体在哪里？”
上杉宗雪的超快适应能力令大河内和旁边的几位消防员都心生惊讶，而站在屋外的几个警察更是啧啧称奇。
这小子居然连尸臭都不怕，或许天生就是当法医的料！
“在这里。”同样是全副武装的消防员指向壁橱。
公寓内的陈设很简单，是典型的平民和风装修，地上铺着榻榻米，简单的日式结构居室一室一厅谈不上很干净，有许多角落都显出了年久失修的痕迹，年代感十足的吊灯和火炉好像回到了昭和年代。
见到壁橱内的场面，就连一向身经百战的大河内教授都微微缩起瞳孔。
壁橱内躺着两个老人，男性老人的身上裹着毯子，压在女性老人的身上，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头发花白，身体岣嵝的场面，看起来已经死去了有一段时间了。
男性老人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苍蝇和蛆虫即使是在经过消防员处理之后还是清晰可见，红褐色和黑色的尸水已经浸透了毯子，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可女性老人的身体却大体上完整，只有微微发生一些腐烂现象，腹部已经发生了溶解，皮下组织呈现淡绿色，身上有些伤疤，很明显是些新伤。
上杉宗雪和大河内教授对视了一眼，都面露奇怪之色。
孤独死么？
但是现场又有两个老人的尸体。
殉情？集体自杀？
但是尸体的腐烂程度……
上杉宗雪思考着自己从法医学书籍中背下来的内容。
人死之后，尸体肌肉内的糖原减少，乳酸增加，乳酸会影响人体三磷酸腺苷的活性，尸体肌肉会因此收缩，关节僵化，此时尸体就会变成像石头一样，出现尸僵的情况。
然而，随着尸体的蛋白质开始分解，尸僵会在死亡大概20-24小时左右开始消失，此时尸体便会开始腐烂。
一般来说，尸体的腐烂是从肠胃部分最先开始的，下腹部首先出现溶解，角膜也开始浑浊，人体的皮下组织开始出现淡绿色，产生大量的腐败气体，此时的尸体被称为“绿鬼”。
随着进一步腐败加速，绿色会开始褪去，腐烂气味会吸引苍蝇前来产卵，尸体会呈现出红褐色，大量的腐败气体会使尸体开始高度膨胀，此时的尸体被称为“赤鬼”，当然也有一种学名，叫做“巨人观”。
腐败继续加深，尸体的内脏和软组织、肌肉也开始融化，形成黑褐色的液体流出体外，此时的尸体被称为“黑鬼”。
随着所有的肌肤、器官、软组织和肌肉全部溶解只留下白骨，此时的尸体也就被称为“白鬼”。
因此，尸体的变化就是从尸僵——绿鬼——赤鬼——黑鬼——白鬼这个程序逐渐腐烂变化的。
可眼前的这一幕令上杉宗雪和大河内教授都皱起了眉头。
上方的男性尸体很明显已经是红鬼了，下方的女性尸体却还只是绿鬼。
这死亡时间看起来对不上啊。
显然大河内教授也有同样看法，上杉宗雪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唤醒死魂，但是即将抬起手之前，他却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目前而言，他要和死魂沟通什么呢？上一次沟通是莫名其妙地触发，上杉宗雪对此并不了解其中的机理。
假设如果和死魂沟通需要消耗额外的“魄”呢？假设和死魂沟通有时间限制呢？
先等一等，还是重新部署，了解到具体情况为好。
初步了解了一下尸体的情况，上杉宗雪从公寓里面出来。
此时除了几位警官以外，外面早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绝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七八十岁的社区大妈和老太太，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件事，周围赶来的警察们拉起黄线，双手背在身后，面对着各种询问一语不发。
“怎么样？我的大法医上杉小老弟，能确认是自杀还是他杀么？”见到上杉宗雪出来，田中警部补马上上来热切地问道，老登用肩膀顶了一下上杉宗雪，嘴角示意周围。
周围已经聚集起了三四十人，全都在等着警方的答案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他反过来问道：“为什么说有可能是他杀？但又无法确定呢？”
“情况是这样的。”见状，伊藤交番长主动描述了他们警察掌握的讯息。
死者两位，男主人叫做石坂真人，79岁，女主人叫做石坂浩子，75岁，两人的子女已经去世，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退休之后，夫妻就居住在这栋平民公寓中，靠着退休金和打零工过日子。
这对夫妻在交番中算是有些名气的了，因为女主人在几年前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病，经常找不到路、认不住人，问几十年前的地名，交番都认识她了，每次都是男主人来交番领人，下意识地鞠躬道歉已经成为了男主人生活中的一部分。
但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根据交番这边知道的情况，女主人不仅身患阿尔兹海默症、还先后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律不齐、沙门氏菌病、动脉粥样硬化、结肠炎、关节炎、苔癣、痛风以及心肌梗塞等疾病。
这些全靠男主人一力照料，因此这对夫妻过着极为困苦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男主人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所以在极端情况下选择了结了女主人，然后选择自杀？”上杉宗雪明白了。
“是的，我们有这样的怀疑。”内藤巡查部长立即点头：“你们看到现场了吧？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看起来就像是……石坂先生把石坂女士压在身下？嗯……窒息？”
“这么说的话，确实，这样的话杀人动机就有了。”另一位巡查部长桑原也说道：“那么说这就是案件喽？”
“不太像，我们刚才询问过附近的邻居，她们都说这对夫妻俩之间非常恩爱，石坂先生从未有过任何怨言，无论多么辛苦，无论多么麻烦，他都尽其所能地照顾生病的妻子。”女警高坂小姐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周围的住户都说石坂先生是个好男人呢！”
“上杉小老弟，你有发现什么么？验尸结果是自杀还是他杀？”
几位警察争执不下，田中警部补和伊藤交番长、高坂小姐觉得是自杀，桑原巡查部长和内藤巡查部长认为是他杀，即丈夫实在是忍受不了照顾一个全身都是病还老年痴呆的妻子，于是先杀了妻子，然后再自杀结束了痛苦的生命。
上杉宗雪闻言之后心里有数了。
那么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于，丈夫到底是和妻子一起殉情死的，还是先杀了妻子再自杀？
单从刚才的表面验尸结果来看，应该是后者，因为一个已经是“红鬼”了，另外一个还是“绿鬼”，这就说明两人死亡时间并不一致，而且死亡间隔应该在一天以上。
再加上女方身患老年痴呆，男主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也是合理的。
接下来，只需要……上杉宗雪回到现场。
青辉石闪耀，光芒凝聚之中，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死魂在上杉宗雪的意志之下被唤醒了。
幽绿色光芒中，男主人和女主人的魂魄升起，出人意料的是，还没等上杉宗雪开口问，头发花白的女主人就费力地摸着自己的口袋，当她发现自己没法摸到口袋时，她急了，急得直哭，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真人……糖……不见了，糖……找不到了……】
【糖一直都在这里，小浩，就在这里啊。】同样苍老的男主人也泪眼朦胧，他紧紧地抱着妻子，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糖一直都在我嘴里哦！你看！】
【呜呜呜……糖还在……真人……喜欢】
男主人安抚好了妻子，这才很认真地朝着上杉宗雪笑道：【抱歉，内子让你担心了。】
【石坂先生，我是上杉宗雪，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法医，很不幸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唤醒你们，只是想要询问你们一个问题……】
上杉宗雪将自己了解的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
【什么？】谁知道，上杉宗雪还没说完，男主人已经出离愤怒了，他就像一头衰老的雄狮，在生命绵延残喘的时候爆出了那精心收藏的最后一点能量：【居然说我……杀了小浩？这是何等地……卑劣！我怎么可能杀了小浩？！这些国民税金的小偷！到了这一步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已经竭尽所能不给社会添麻烦了！】
【这么说，你们是自杀？】上杉宗雪面色不变，他发现契约法则的力量被触发了。
【不是，内子她是，自然死亡的。】男主人石坂先生提起这件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天早上起来，我还想叫内子起床，但是当我呼唤她的时候，和往常不同，她再没了回应。】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肯定会有这样一天的，小浩全身上下都是病，所以当时我就决定服毒自尽，我早都准备好了，我准备好和内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
石坂先生凄然一笑：【内子就是我的生命，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是服毒自尽？服的是什么毒？】上杉宗雪追问道。
【安眠药。】
【日本规定安眠药必须要附近医生有处方才能大量开药，否则一次只能购买一粒，一粒仅有1mg，至少要服用100mg的安眠药才能迅速致死，你怎么准备这么大的量？】上杉宗雪皱眉。
【我不是说了？我早都准备好了。】石坂先生依旧笑得惨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真的是自杀而死，既然您知道了，请务必帮助我们，我无所谓，但我不想内子再受到第二次伤害了！】
契约已成。
通灵到这里突然中断，上杉宗雪感觉到一阵乏力感，右手上的青辉石光芒不再。
男主人说自己是同时吞安眠药自杀，女主人是自然死亡，那么为什么时间会对不上呢？
上杉宗雪再度看着叠在一起的尸体，上面的男主人已经变成了红鬼，下面的女主人还是绿鬼。
上杉宗雪还在思考，屋外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噼啪~电闪雷鸣之间，惨白的雷光照在了男主人腐烂的尸体上。
年轻的法医呆滞了片刻，忽然，他环视了一下小屋的南北朝向。
有了！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九章，爱染明王
这是个很简单的案子，上杉宗雪如是想到。
他只需要证明，这对老夫妻是殉情而死，而不是外界想的，在漫长的照料生活中，男主人最终不堪重负选择杀人。
很好，自己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上杉宗雪再次出来：“没有疑问了，田中桑，两位死者是殉情死，其中石坂夫人应该是在早上被发现自然死亡，之后，石坂先生选择了服用安眠药殉情而死，两个人的尸体堆叠在一起，产生了这样的景象。”
“啊？”
“什么？”
“上杉小老弟？你是认真的？”
上杉宗雪的一番话震惊了正在外面讨论这件事的警察，尤其是田中警部补，这个老登张大了嘴巴，心想上杉小老弟你是法医，不是刑警！
怎么你一个验尸的，不告诉我们验尸情况如何，反而跟我们说起案情来了？你是警察么你？你这小子这是违反了规矩，我们请你来是请验尸官，不是来请警视厅特派专员的！
田中警部补下意识地就要给上杉宗雪一点颜色尝尝，呵斥他一个法医新人懂什么？谁让你来判断案情了？什么时候我们堂堂刑事课的刑警需要一个法医来推理还原现场了？
然而，话还没有出口，这老登突然闭上了嘴巴。
他吃过一次亏了。
上次吃亏让他损失了两万，而且事后，田中回忆了一下，总觉得上杉宗雪有点“钓鱼”执法的味道。
这次决不能再上这个小登的当！
田中看了一眼对面的桑原，果然这家伙也是有所不满但是敢怒不敢言。
没事，有人会站出来的，自己怎么都不会亏。
田中老登决定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会有人替他出头的，比如说某个还期待着别出事稳稳干几年升职的家伙。
果然，另一位内藤巡查部长忍不住了：“上杉先生，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在等你的验尸结果，不是等你的推理秀！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你告诉我们验尸结果！验尸结果，懂么？我就算不是专业的，我也看得出来，两具尸体腐烂的程度不一样，这不正是他杀最有力的证据么？”
“是啊，是啊！”周围的大妈们一起起哄，其中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叽叽歪歪地说道：“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那样伺候一个人，受不了的！石坂先生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哎呀，我照顾我家先生都受不了了，更不要说照顾一个痴呆病人了。”
“石坂夫人见人就给糖，看见有人吃糖就傻笑，那样子，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没有儿女，国民年金也不够用，石坂先生一时之间激动，也是理所当然的喽~”
“就是啊~~~”一群大妈讨论了一阵之后，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随着这一句“就是啊”，大家一起仰天长叹，让自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菜篮子大妈接着说道：“而且，如果石坂太太真的是自然去世，为什么石坂先生不把太太妥善安葬了再选择自杀呢？很明显，他装不下去了啦~”
“说的是呢！”周围的大妈再一起附和，一时之间，颇有一种众正盈朝，欣欣向荣之感，然后她们又满怀着欣喜，将这对夫妇的事情分享给其他路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乐在其中。
“是啊，上杉桑，你们这些法医啊只要负责验尸报告就可以了，而我们办案的刑警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内藤巡查部长见自己得到了周围邻里街坊的支持，面露得意之色：“你只需要告诉我推断死亡时间和死因即可。”
“进来。”上杉宗雪勾了勾手指：“我讲给你们听。”
听到要进死亡现场，在场的几个警察都面有难色。
“进来，不进来我怎么和你们讨论事情的经过？”上杉宗雪再次勾了勾手指，盛情相邀。
“内藤，你不是意见最大么？”田中老登首先开口：“我们已经决定了，就派你去！”
“是啊，内藤，正好让你有机会和上杉桑讨论一下验尸结果，这不是很好的机会么？”桑原也说道。
“拜托你了，内藤！”唯一女警高坂小姐更是站的远远的。
至于伊藤交番长，这老登比田中还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远远地站在维持黄线的人群之中，双臂微睁，眼望鼻，鼻对心，一脸不关我事、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的神色。
上杉宗雪看着这几个警察，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绝望。
这就是立本的警察，你要他们干点杂活，他们很积极，你要他们真的办案，他们就是这种水平。
而且，就算是按照目前的验尸结果，红鬼的石坂先生也肯定死在绿鬼的石坂夫人之前啊！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判断石坂先生先杀妻的？
如果地方的警察都是这种水平，那身为直接上级的警视厅又是什么样的？
最后绕来绕去，只有内藤巡查部长跟着上杉宗雪进了房间。
“请解释一下吧，上杉先生，这两个人的尸体腐烂程度差这么多，不像是殉情自杀，你能给出什么解释呢？”内藤巡查部长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很简单，正如内藤先生所看到的，这两个尸体的腐烂程度确实不一致。”上杉宗雪将绿鬼、赤鬼、黑鬼、白鬼的原理解释给他听：“如果按照传统的法医验尸，那么这两个人的尸体至死亡时间相差至少一天。”
“所以呢？”
“但是！”上杉宗雪比了一个手指：“按照你们的判断，就算死，也是石坂先生先死啊！”
“什么我们的判断，这只是内藤的判断罢了！”挤在门口的田中老登说道：“别扯上我们啊，喂！”
“额……”上杉宗雪的话令巡查部长有点尴尬，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那有没有可能是，作为供养者的石坂先生突然死去，导致石坂小姐缺少人照料，痴呆的石坂小姐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不动了，于是就按往常那样睡觉不小心窒息而死呢？”
“你是怎么觉得一个老年痴呆的女性老人可以把一百多斤重的丈夫隔着毯子举起来压在自己身上，还能窒息而死呢？”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
内藤这下没话说了，他只能说：“可是为什么死亡时间不一致呢？”
“不，死亡时间是一致的。”上杉宗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首先指着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尸体的腐烂程度，不仅仅和死亡时间有关，同时也和另外三件事有关。”
“一，尸体表面的气体流动速度，二，尸体表面的温度湿度，三，尸体直接接触外界的面积。”
“现在，让我们注意一下这个情况，石坂先生压着自己的妻子死去，是位于上方的他接触外界面积大，还是被毯子裹住的石坂夫人接触外界的面积大？”
“那当然是石坂先生。”内藤巡查部长看着房屋外的一双双眼睛，只能无奈地承认。
“好，那么第二点，窗户外的诸位，让一让。”上杉宗雪再次走到了窗户旁边，他猛地拉开窗帘：“你们看，这个公寓的朝向，现在是四月份，太阳东升西落，我们只需要动用地理学知识，计算一下正午太阳高度和房子的朝向，就可以轻松地知道。”
上杉宗雪展开双臂，屋外阴天的光线透入屋内，正好照在石坂先生的身上：“每天，石坂先生至少会经历太阳直射四个小时以上！但是毯子之下的石坂夫人被照射的时间是，0！”
仿佛响应着上杉宗雪的怒喝，屋外电闪雷鸣，惨白的雷光透过窗户，直落屋内，正好照在石坂先生的身上。
“原来如此啊！”屋外的桑原恍然大悟：“难怪尸体腐烂时间不一致！”
“不愧是华族！这都知道……”高坂小姐也张大了嘴巴。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现场的窗户没关的？”田中老登却面露疑惑之色：“我记得没人告诉他啊！”
“所以这就是一起殉情事件，说得通的。”上杉宗雪朝着目瞪口呆的内藤巡查部长说道：“他们就是一起死亡的，丈夫早上起来发现妻子已经去世，于是布置好现场后服毒自杀。”
“可，可是，服的是什么毒呢？”内藤巡查部长对上杉宗雪的判断无话可说了，他只能追问道。
“是安眠药。”
“理由呢？”
“尸体的眼脸部位有眼屎附着，口鼻处有白色泡沫，如果解剖，应该可以发现肺部淤血，脸结膜明显水肿，这是服用安眠药死亡的典型症状。”
“那石坂夫人的死因？”
“自然死亡，当然也可以认为是病死，你们应该也能从调查得知，石坂夫人身患十几种疾病，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时候突然死亡都是正常的，至于你们认为的窒息死亡，尸体面部无淤血就不是扼死，只需要检查肺部有没有气肿情况即可。”
上杉宗雪连珠炮一样回答完了内藤的所有疑问，最后，他总结道：“以上都是我的判断，只要将尸体送去解剖，就可以印证，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就是具体的情况。”
“当天早上，石坂先生习惯性地早期做家务，然后叫夫人起床，但是夫人没有了动静，他很快意识到夫人已经去世，于是取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安眠药服下，殉情而死。”
“可，既然不是窒息死亡，为什么石坂先生要将妻子压在身下呢？既然要殉情，为什么不好好地办完妻子的葬礼再从容地殉情，而是要一起在公寓里死去，让尸体腐烂呢？无论是火葬还是土葬，不是更体面么？”内藤巡查部长还是不理解，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问题已经超出了法医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办案的范畴。
上杉宗雪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出了公寓大门。
外面的人流更多了，附近的街坊邻居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件事，见到上杉宗雪出来了，人群止不住地兴奋，菜篮子大妈第一个挤上来：“小哥，怎么样？是自杀还是他杀啊？哎呀，我早就说了，这两个人啊，实在是太可怜了，儿女都去世了，没有什么亲戚，石坂夫人还得了痴呆症……”
染爱情欲，万物皆嗔，清障体性，净菩提心。
“我说你们。”上杉宗雪面无表情：“说够了吧？说够了没有？”
周围慢慢地安静下来，几十个人疑惑不解地看着上杉宗雪，不明白这个冷峻的年轻人是什么意思？
死的是石坂夫妇，关我们什么事？
“你们知道，为什么石坂先生会选择自杀呢？为什么石坂先生不将石坂夫人安葬之后再殉情么？”
上杉宗雪指着这些叽叽喳喳的长舌妇们：“是因为你们！”
“你们可怜他们，你们同情他们，你们每次看到他们出现都忍不住要把他们的故事分享给别人，你们喜欢显得自己很有同情心，很有爱心，可是你们忘了，石坂先生他，根本就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反而，你们的每一次同情，对他都是一次伤害，深深地伤害！”
“他不喜欢被同情，他不需要你们的可怜，他更不需要你们把他们的痛苦分享给每一个路人！他只想好好地过生活，他受够了，他讨厌他的名字出现在你们的口中，他讨厌他的故事流传在大街上，但他没办法，正如你们说的，他们没有钱没有能力搬走，他也没有能力反抗，因为只是为了照顾妻子，石坂先生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精力！”
上杉宗雪冰冷的嗓音冻彻心扉：“他不想再来一场葬礼，将这些伤害，将这些同情，将这些分享故事之后的鳄鱼之泪和悲叹集合起来再演出一次了，死在自己的公寓里，和妻子一起徇死是他最后的倔强，所以，你们可以停了么？”
说完，上杉宗雪不管围观人群中邻里街坊们越发难堪的脸色，转过身对着桑原巡查部长等人说道：“将妻子包在毯子里，不让外人看到她，不让人回忆起她的事，也是石坂先生最后的骄傲。”
“可……可是，这家伙这样照顾夫人，图的是什么呢？”菜篮子大妈不甘心地说道：“总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就是，深爱。”
外现愤怒暴恶状，内证则以爱敬。
此言一出，上杉宗雪手中的青辉石光芒大亮，石坂夫妇的死魂再度显现，石坂夫人依然慌乱地找着糖，石坂先生则是充满着感谢地朝上杉宗雪鞠躬示意。
这对夫妇因为一颗糖结缘。
在战后那个极端物资匮乏的世代，少女和少男贫穷且艰辛地生活着，而令他们连结在一起的姻缘便是那一颗小小的金平糖，是那个年代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宝贵的甜食，他们彼此分享着，谁都舍不得吃，谁都希望对方吃下。
在石坂夫人得了老年痴呆后，她逐渐忘记了亲人、忘记了朋友、忘记了过去，甚至有时候连丈夫都认不出来了，但她始终记得，唯一记得的便是那颗金平糖，所以她的衣服里永远放着几颗糖，所以她总是问别人要不要吃糖。
每一次被同情被可怜都是石坂先生痛苦的回忆，现在，他们终于得以解脱了。
庞大的魄力疯狂地涌向上杉宗雪的右手，青辉石原本灿烂的光芒也染上了一丝象征着爱情的鲜红色，于宝石中凝聚成一尊奇异的法相。
爱染明王！
第十章，金身法相
“啪~”
厚厚的一叠验尸报告书丢在桌上，大河内教授坐在位置后面，旁边的电脑屏幕里是食道喷门手术的一篇论文资料，老教授古朴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深邃的三角眼中释放着一种莫名的意味：“坐吧，上杉君。”
“是。”上杉宗雪坐在大河内教授的对面，心下有些不安。
他们刚从现场回来，在上杉宗雪震耳欲聋的回答、判断和质问之后，警方再也无话可说，但即使如此，田中老登也没有马上按照上杉宗雪的说法做，他们表示会申请行政解剖了解具体是否像上杉宗雪所推测的那样是殉情而死。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上杉宗雪对附近邻里街坊的质问，在说完之后，他果然得到的不是道歉和羞愧，而是恼羞成怒的谩骂，尤其以那个菜篮子大妈说的“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我们已经忍耐了他们那么久了”“老年痴呆了就不该给别人添麻烦”为首，对上杉宗雪群起而攻之，直到几位巡查部长和田中老登维持秩序叫大家散了为止。
此时，神隐了很久的大河内教授这才出现，示意上杉宗雪收手，两人在警车的接送之下回到了东京医科齿科大学。
上杉宗雪现在越发理解大河内教授说的“这个国家病了”是什么意思，而当大河内教授很认真地叫他坐下来之后，他本人也有些不安，他不确定这位老教授是怎么看他的。
大河内教授将自己的身体坐正，双手收到桌子下面，手肘压着扶手双手按在腿上，身体后仰，先是注视了上杉宗雪长达一分五十五秒，在上杉宗雪露出略显不安的表情后，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很精彩的验尸，也是非常漂亮的推理，上杉君，你或许真的是一个这方面的天才也说不定。”
“不敢当，教授谬赞了。”上杉宗雪还是没有明白大河内教授想说什么，他只能见招拆招。
“其实我很疑惑，你是怎么发现死者是吞安眠药自杀的？”大河内教授细细地端详着上杉宗雪的表情，他背后的窗户招进来的阳光令他那双苍老浑浊的双眼越发锐利：“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死者生前的生活状态的？”
“额，在准备的时候，我有听到外面的邻居有聊到关于死者的事情，在屋内，我注意到了有安眠药，从交番长那里，我有了解到死者有大量购买和服用安眠药的情况，所以我推测应该是服用大量安眠药而死。”上杉宗雪的回答是他已经想好的内容。
“不够！”大河内教授闭上眼睛，失望地摇头：“这是推论，不是证据，上杉君，我们是法医，不是什么名侦探！警察喜欢本格推理，我们身为法医，难道和那些警察一样？你也看到了，地方警署都是些什么水平，他们只懂得用他们那点浅薄的经验和死者人际关系来推断案件，你还年轻，不要学他们。”
“是。”上杉宗雪又被训斥了一顿，心里有点郁闷，他毕竟没法告诉大河内教授这些东西是死魂告诉他的，压根不是推论，而是铁证如山！
“嘛，不过……我说了，确实是很精彩的验尸。”大河内教授稍一训斥立即画面突变，他闭上眼睛继续后仰：“虽然警署不愿意认输，把死者送去行政解剖了，但以我几十年的经验来说，解剖出来的结果和你说得即使不是完全对应，也是八九不离十，上杉君，如果全日本十分之一的法医能像你这样就好了……不明白，不明白啊。”
大河内教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明白上杉宗雪这种天才为什么会混到法医来，还是觉得为什么在日本的法医地位这么低，亦或者是不明白上杉宗雪如此敢于下判断的信心是什么。
上杉宗雪正打算开口，就见到大河内教授睁开眼睛，他立即闭上嘴巴。
日本社会前后辈和导师学生的规矩极为森严，他以后还要在法医界混，大河内教授人虽然古板严肃而且不苟言笑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处，但他毕竟是业内大手子、地位高、对自己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既然如此，我就教你一点东西吧。”大河内教授取过报告：“锋芒毕露，不是好事。”
“愿听教授教诲。”上杉宗雪立即坐正，将双手合十向下伸进两腿中间，就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今天在场的有五个警察，分别是田中警部补、伊藤交番长、桑原巡查部长、内藤巡查部长和那位高坂小姐，其中田中和伊藤认为是自杀，桑原和内藤认为是他杀，高坂……不提也罢，上杉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大河内教授缓缓地说道。
“田中桑和伊藤桑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他们根据的是经验作出的判断，而内藤和桑原则是凭借调查和推理得到的结论？”上杉宗雪试探性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错。”大河内教授摇头：“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教授？”
“田中是四十多岁的非职业组警部补，伊藤更是快五十岁的巡查部长，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怎么样都无所谓，所以他们当然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自杀。”
“桑原和内藤则不同，他们年轻，他们还有升迁的希望，一份调查事件的功劳对老将田中和老将伊藤或许没有什么用处，对年轻些的他们来说却也算一点成绩，所以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是他杀。”
“从这样分析，你才能明白为什么这些警察会有不同的推断，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上杉宗雪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几个警察的推论和他们的经验与技巧无关！只和他们的个人利益有关！
“警察的本质是官僚，正如这间医院的医师教授们的本质也是官僚一样，只是碰巧他们身为官僚的职责是侦缉巡逻，或者是治病救人。”大河内深邃的三角眼中满怀着不屑与厌恨：“但他们的本质还是官僚，看这些官僚，要从他们的利益和立场来看，一般来说，个人利益大于派系利益大于国民利益，这点，你要记住。”
“有时候，破案抓人、治病救人的利益和他们的个人利益一致，那此时他们是国民利益的捍卫者，但很多时候并不都是这样，就像医院里面，有些癌症患者可以得到最高级别的看护，有些癌症患者却会被要求快速转院。”大河内教授说道：“以后，你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警察和人，切勿再像这两次般鲁莽冲动，这两次你遇到了的是田中，要是警视厅来的业务骨干，可没有这么容易。”
“我知道你很直接，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我很欣赏你，只是有些事你还不懂，知道我为什么只干了一任医学部长么？如果连行医的资格都失去了，那你还有直言直语的机会么？街道上的都是普通家庭主妇和不上班看热闹的人，如果换成鹈饲院长财前教授，你让他们下不了台，会发生什么呢？”
大河内教授的这番话令上杉宗雪陷入了沉思，他明白老教授最后这番话的意思。
说白了，田中老登这种老基层警察就没有什么自尊可言，怼了一两遍知道错了也就认怂了，但是如果遇到的是警视厅的骨干精英，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人家的自尊可轻易冒犯不得，想要承认错误更是难上加难。
“谢谢，教授，我记住了。”上杉宗雪知道，大河内这是在给他上课，名为人生的一课。
“嗯，今天接触了尸臭，不好受吧，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实在是觉得尸臭散之不去，可以去闻闻粪便的味道。”大河内教授示意上杉宗雪可以滚蛋了。
正如尸臭的气味刻印在人类的基因里一样，粪便的气味也刻印在人类的基因里，前者意味着附近有危险，后者却意味着附近相对安全从而结束基因中的警报，会让人从尸臭的笼罩中解脱。
真是个充满着味道的冷知识。
上杉宗雪心里吐槽道。
————我是有味道冷知识的分割线————
在所有的外科同僚还在加班加点的时候，上杉宗雪下午三点多就下班，回到了自己位于文京区的公寓中。
他习惯性地将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然后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心想没染上尸臭吧？
闻了好一会儿，确认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上杉宗雪还是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稍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注视着窗外。
东京都的繁华和文京区的书卷气几乎同时顺着窗帘的缝隙涌入这间小小的公寓之内，一缕微弱的阳光映在上杉宗雪的脸上，为他冰冷锐利的双目增添了几分生气，顺着太阳而来的还有上杉宗雪举起的右手。
金身法相——爱染明王。
爱染明王是密教诸尊中比较特殊的存在，住于大爱欲与大贪染三昧之明王。法像代表“激烈的恩爱”，民间信仰爱染明王能保佑姻缘顺利，有说法爱染明王是大日如来的化身，但也有说法爱染明王为其他菩萨如金刚菩萨所化，不一而足。
他视众生的爱欲与烦恼为菩提智慧，希望众生能由爱欲中觉悟，而最后开悟成道。
在日本，人民认为信奉爱染明王可以保佑男女的婚姻恋爱和合，也有认为爱染明王可以保佑考试顺利，其中最为人所知的信徒便是上杉家的“天下第一陪臣”直江兼续，其人的头兜上往往刻着一个大大的“愛”字而被人熟知，这个“愛”指的就是爱染明王。
上杉宗雪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眼认出了这个法相，只见青辉石中展现的爱染明王作忿怒形，三面六臂，全身赤色，头戴狮子冠，结跏趺坐于赤色莲华上。
六臂各持一物：左上手握空持拳，左中手持铃，左下手持弓。右上手持莲花，右中手持五尖金刚杵，右下手持箭。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是昆沙门天，而是爱染明王？我也不是直江家的人啊！
上杉宗雪展现了法相之后还是不明白，他目前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仔细想想，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
说做就做，上杉宗雪尝试着将自己破案中所得的“魄力”注入金身法相之中。
青色的光流代表着灵魂驱动身体的能量流入金身法相内，爱染明王开始有了变化。
金身法相被激活了！
爱染，六尘之贪爱执著染污之心，外嫉恶如仇忿怒状，内以爱敬令众生超度解脱。
身怀正义，清净体性，染净不二，言语中有大智慧。
回忆着爱染明王的文字，上杉宗雪感受着法相之力的加持。
通过一系列不明白不了解的方式，上杉宗雪激活了金身法相——爱染明王，这尊明王之力将作为被动守护永久性地加持在自己的身上。
爱染明王之力还可以主动激活，通过提供海量的魄力，上杉宗雪将可以一时化其金身法相对阵制敌，不同金身法相各有变化所长，或有特殊禀赋，或有独道法术，不一而足。
上杉宗雪目前仅有爱染明王这一个金身法相，至于要怎么寻找、怎么激活、有什么类型的法相可以激活，他几乎是一头雾水。
南无三！也没有一个系统或者护符里面的白胡子老爷爷来教教我！
上杉宗雪本能地尝试变身为爱染明王，然而变身还没有完成，他辛辛苦苦破了两个案子所收集起来的所有魄就消耗了三成多，吓得他立即中止了变身。
他好不容易收集来的魄，不能这样乱用！
从变身状态解除，上杉宗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我就说嘛，既然穿越了，多少必须要给点福利，虽然没有什么系统、白胡子老爷爷带我，但至少他知道现在要怎么做了。
目前的目标无非三点，钱、魄、权。
上杉宗雪伸出自己的右手，青辉石之力绽放，爱染明王法相加持于自己身后，他拳头紧握，光华四溢。
我全都要！
说做就做，上杉宗雪立即给自己在早稻田大学的哥哥上杉定宪打了一个电话。
小心谨慎的他不可能随意暴露自己的异能事实，也不会拿着自己的新能力出去显摆，但他必须要确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拥有异能么？
关于这一点，他不确定，至少在他上学和偶尔看些历史书籍时，都没有听说过。
电话接通了，哥哥沉稳厚重的严肃嗓音响起：“什么事？”
上杉定宪为人沉默寡言又从事考古研究，和上杉宗雪虽然关系不亲密，但毕竟是一母同胞最亲的兄弟，目前也不存在继承权的争夺，上杉宗雪认为哥哥上杉定宪还是靠得住的。
“哥，能帮我查一件事么？”上杉宗雪沉声说道：“你能帮我查一下，关于历史记载和古书中，存在有人拥有超自然能力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上杉定宪沉吟了几秒钟，没有直接回答。
“我这段时间在学习解剖，意外看到一份文件，说是对存在超自然现象的尸体解剖报告，但是后面的资料明显被篡改了，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知道。”上杉宗雪编造了一个理由：“你那里不是很多资料么？”
“我记得我曾经看到过……给我一段时间，我帮你查一查。”上杉定宪又思考了一会儿：“可能需要几周到几个月，等我这个课题结束，我去申请查阅历史老档，那里可能会有一些没有被删掉的东西。”
“好。”
几天后，东京都文京区大塚区警署，刑事科。
桑原巡查部长拿着一叠厚厚的解剖报告，神色震撼地来到了田中警部补的面前。
“田中桑！简直，简直是神了！你快看，关于石坂夫妇的解剖报告，所有死亡细节和上杉桑说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不可能吧？”田中警部补赶紧从座位上坐直：“我知道上杉小老弟很厉害，但是说一模一样也……大差不差就很厉害了……”
他说不出话了，因为解剖报告真的和上杉宗雪所说的所有细节都一模一样，他甚至说得比解剖报告上能得到的信息还要详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等田中和桑原有反应，外面来人了。
“田中，桑原，课长让你们过去一下。”
“是关于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法医病理科那个年轻的实习法医，上杉宗雪的事情。”
第十一章，震撼警署一整年（上）
4月过去，5月到来，东京都彻底摆脱了冬季的萧瑟和樱花的季节，春光灿烂。
解决了上次的石坂夫妇殉情案之后，上杉宗雪清闲不少，毕竟警署也不是天天都有案子和尸体要帮忙，这段时间上杉宗雪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法医学的专业知识上。
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上杉宗雪逐渐意识到，虽然验尸可以依靠他的通灵能力解决，但是真要解剖，他本人不擅长医学的问题就会露馅，如果只是验尸，上杉宗雪可以靠死记硬背结合死魂本人所述，还原出一个完美的事件经过和理论基础，然而如果真的要上杉宗雪上解剖台，他便是苦手。
幸好大河内教授不知道是觉得他年轻不可靠，还是觉得目前而言让一个新手直接参与解剖并不符合程序，目前解剖工作依然是大河内教授和他的小团队在做，这也很大程度地避免了上杉宗雪自己专业知识不过硬，只擅长“验尸”的问题。
新的一个月到来也意味着一件好事。
那就是发工资啦！
日本人在这方面有一种莫名的执着，即发工资虽然可以直接通过银行打款，但是大家还是喜欢直接发放，厚厚的信封将薪水封装在里面，那拿到手的厚实感足以让每一个打工人感到兴奋，尤其是像上杉宗雪这样的底层打工人，每个月发薪水的那几天就是这些医师实习医师最兴奋的时候。
上杉宗雪也领到了自己的薪水，稍一用手轻捏，纸币的厚重感传来令上杉宗雪的脸上有了些笑意。
这里是东京都，想要在这里生活，没有钱是不行的！
尤其是自己还在住家里安排的公寓，别的不想，他计划至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想办法在东京都过上小康级别的生活，他不求大富大贵，至少也别整天吃半价便当，每天等着超市晚上给生鲜贴上半价四折三折二折标签再去结账。
至少每天都要能吃的上幕之内便当，周末能去叙叙苑烤肉吧？
不过现在觉醒了能力之后，上杉宗雪的目标变了。
给自己披上袈裟才是正道。
领到了自己的薪水袋，旁边的几位正职医生已经在讨论今天晚上该去哪里快活了，另一边，护士和护工们，还有那些派遣社员的情绪就要低沉不少。
在日本，工资分为三个组成部分，分别是职称工资+年功工资+奖金，其中职称工资和奖金很好理解，年功工资则要稍微说明一下。
年功工资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根据入职年数来发额外的工资，并且这工资会随着工作时间而逐渐增长。
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田中老登，他和上杉宗雪所说警部补月薪约32万，然后再根据警察十七薪来算，他一年到手应该是540万日元（实际包含税和厚生年金约700万）左右，但是很多警视厅二十来岁的职业组警部明明警阶高他一级都拿不到田中老登这么高的薪水（普遍到手400多万），就是因为这老登的年功时间长，年功工资高。
上杉宗雪前世最早对年功工资持否定态度，觉得这虽然会让员工对单位企业有归属感，也会导致大量的工资养懒汉、养混子，钱都给高层管理人员了，会让年轻人缺乏进取心。
日本有个66定律，就是60%的财富集中在60岁的老人手上，60%的高级管理岗位都是60岁以上老人担任。
但是现在他对年功制度呈现中立态度，因为只有鞭子抽到自己身上才会疼，这个制度很好地保证了员工对未来的期待和归属感，不会有人害怕35岁就被企业优化，稳定对未来有了盼头，才能将注意力集中于工作。
然而，年功制度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在医院里，职工分为“正社员”和“派遣社员”，前者是医院签订了正式工作合同的正职员工，后者只是劳务派遣公司的派遣员工，他们不仅享受不到年功制度，而且真的有可能被优化，一般来说这种派遣社员四五年一签，如果连签两次就会被视为转正为正式员工，因此医院对派遣员工从来是一届一换，绝不给转正的机会。
派遣社员即使是做一模一样的工作，在正社员面前也是抬不起头的，他们也只能拿到正社员65%-70%的工资。
是否正社员也是在日本相亲市场的几大核心竞争力之一（是否长子，是否正社员，是否高个子等等）。
上杉宗雪本人就是正社员，虽然他的年功工资是0，但他拿到的就是比那些派遣社员要多，地位就是要高。
为什么家里对他干法医这一行没有太多意见，就是因为他是正社员，次子嘛，也不用继承家业，能安安稳稳地当上正社员在家里看来已经完成人生使命了。
打开信封，上杉宗雪稍微点了一下钞票，眉头一挑。
怎么多了三万？
还没来得及问，就有一位职员小跑过来：“上杉医生，鹈饲院长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鹈饲院长，现任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医院医学部部长，是个圆头圆脑，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的中年男人，一双微眯的三角眼中浑浊偶尔透出一丝精明，腰背微驼，肩膀很宽。
当上杉宗雪敲响部长室的大门，立于办公桌之后，背对着大门双手背在身后的鹈饲部长转过身，在周围两排奖状奖杯展示柜中转过身：“请进。”
“部长！”上杉宗雪微微弯腰行礼：“您找我有事？”
“哦！上杉，好久不见了！”鹈饲部长一看到上杉宗雪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意，褶子都变深了：“怎么样，调去法医病理科还习惯么？”
才调去了一个月，上杉宗雪的精神状态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的外形变得更挺拔，五官虽然没有大的变化，但是在几个细微的表情调整之后，上杉宗雪的外貌越发冷俊，甚至给人一丝神圣威严之感，那对双眼就像手术台上的手术刀般，精准锋利地好似能洞彻人心。
上杉宗雪的语气和说话方式也有了些许不同，他现在身上洋溢着强烈的自信。
怎么去验个尸给这家伙验出自信来了？
鹈饲部长心中疑惑，脸上却毫无显现。
“还算习惯，大河内教授对我很照顾，换了一个新的环境也让我找到了新的目标。”上杉宗雪稍稍停顿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目前而言，我很满意。”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鹈饲部长笑着拍手：“你啊，立功了啊，大塚署那边对你赞不绝口哦……不过，要经常接触尸体，你还不太习惯吧？所以我从我这边的特聘医疗基金里面给你额外派了三万特别费，每个人都有，你有，大河内教授也有。”
“感激不尽！”上杉宗雪明白了，知道父亲找过鹈饲部长了。
正常来说，医学部部长不可能直接和自己这种实习医师交流，除非自己的父亲上杉裕宪主动和鹈饲部长打了招呼。
“既然要做了，那就做到最好吧，加油上杉君，我看好你哦！”鹈饲部长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上杉宗雪离开后，鹈饲部长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又拿起了验尸报告。
“天才，还是天狗，是喜欢瞎蒙的莽夫，还是血气方刚的野心家？”鹈饲部长微微眯起眼睛：“就再花些时间，好好地观望一番吧！”
————我是观望一番的分割线————
“所以，我今天早上是开车来上班的，路上还看见了一辆卡罗拉呢！”
“哦哈哈哈哈~”
“然后我停下来买了一杯科斯塔咖啡！”
“唉嘿嘿嘿嘿嘿~”
“结果我发现星巴克的更好~”
“噢吼吼吼吼吼吼~”
傍晚，上杉宗雪准备下班的时候，旁边的几位下班的女护士们嘻嘻哈哈地从他的身边走过，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题，发着莫名其妙的笑。
所以我才不打算在这里找女朋友。
上杉宗雪本人对樱花妹的这种奇怪尬聊，强行融入环境的集体笑简直无语了，可偏偏在日本校园和日本职场中一定要加入这样的小团体，否则就会被孤立，被霸凌，而对日本人来说最恐怖的就是班级活动找不到可以组队的人，这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你没有朋友，可以随便上强度。
举个例子，名柯里面的灰原哀实际上在小学生里面格格不入，又长得漂亮和成绩优异，是最容易被霸凌孤立的对象，但是因为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家伙直接把她拉入了小团体还很崇拜她，所以灰原反而最不可能被霸凌。
“快看，是上杉耶！唔，好帅！”
“怎么感觉去了法医科，上杉君好像变得更帅了？”
“可惜啊，去了法医科那种地方，上杉君已经down了！不考虑，我觉得与其干法医，不如去杰尼斯参加甄选呢！说得是吧？”
“说得是呢~~~”
拖了一个长长的音，几个女护士喜悦地走了，今天是发薪日，她们要去新宿歌舞伎町的牛郎俱乐部狠狠地潇洒一下。
而上杉宗雪也打算晚上出去稍微潇洒一下。
没去过吉原算什么华族？
自从觉醒了新能力之后，他每次验尸完就想公主连结，这都快成习惯了。
是不是该找一个固定女友了？
上杉宗雪一直以来选择的炮友都是那种从其他地方独身上京的年轻女性，讲究一个各取所需，走肾不走心，一般来说吃饭开房买礼物的钱都是由他出。
年轻外貌好谈吐文雅性格温和，不少女性都暗示他愿意更进一步，但可能是因为上杉宗雪缺乏对这个世界的代入感，他本人对男女关系只是停留在浅层而已。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首先是契约带来的强烈连结需要，其次是他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代入感了。
选谁呢？
上杉宗雪心想首先排除乡下孤身一人上京的女性。
除非是他的麻衣学姐还能考虑考虑。
嗯，一定要选个喜欢穿丝袜的，黑白肉灰彩，长筒吊带连裤统统安排一遍，经费就从鹈饲院长给的额外三万特别费里面出！
还在翻通讯录选人，他马上就看见了夕阳下身披着西装外套站在警车前的田中老登和桑原巡查部长。
见到上杉宗雪出来，田中老登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上杉小老弟，我们正要找你呢。”
“拜托，田中桑，桑原桑，今天是发薪日！”上杉宗雪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们应该不是来找我去居酒屋撸串的吧？”
日本人有发薪日居酒屋聚餐的传统，很多上班族男人会在这一天喝得大醉而归，因为这是他们一个月中唯一能掌握自己薪水的一天，之后薪水就要上交给妻子，供家庭开销。
男主外，女主内，薪水上交是这个国家的传统，不过在互联网时代来临了之后，这种传统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男性不愿意再当供养者而选择自己管钱，泡沫破灭之后有时男方一份薪水不够用也会导致女方也不得不出去工作。
“有情况，上杉小老弟，又要麻烦你和大河内教授了。”田中警部补示意上杉宗雪快上车。
等了一会儿，桑原巡查部长带着大河内教授出来，一行人在夕阳的金色黄昏照耀下，驶向远方。
车上，大河内教授正在闭目养神，上杉宗雪主动问道：“这次是什么案件？”
“文京区的永平桥整修重新刷漆的工程进行到一半，工人在桥洞下方发现了一具尸体！”田中警部补认真地说道：“尸体已经彻底脱水，死者表情看起来很痛苦，我们怀疑这是一场案件，所以希望你们能过来看一看。”
“桥洞下方发现尸体？”上杉宗雪想了想问道：“是老人还是……”
“是一个中年男性。”
上杉宗雪皱眉，如果是老人尸体，调查的范围就会大大的减小，但如果是中年男人的尸体，那这个可能性就要大得多了。
窗外的金黄夕阳逐渐落下，道路两边的一户建居民区升起了炊烟，上杉宗雪依稀可以闻到饭熟的气息混杂着气味尾气，屋檐掠过屋檐，直到太阳彻底没入屋檐之下，有那么一个刹那间，黑暗降临于此，代表着夜晚的来临。
还没能上杉宗雪享受片刻的静谧，街边路灯亮起，夕阳下的东京都立即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霓虹世界，彷佛一个心跳的时间，这座城市再次复苏了，灯红酒绿，万艳同悲，褪去了夕阳的美好，灿烂的浮华世界反而更令人向往，街边的店铺、牌坊，还有高楼大厦的光晕更加夺人眼球，彷佛整个国家的心脏跳动于此。
多么迷人的城市，这里一半是享乐者的天堂，一半是务工者的地狱，但无论如何，这里都在疯狂地吸食着全日本年轻人的灵魂和血肉，滋养着这里的土壤，供这里继续成长。
有趣。
很快，地方到了。
拱形的大桥墩附近围满了警车，至少有十位警员排成两排保护现场，周围拉起了黄线，警笛轰鸣，人群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几位建筑工地的工人正在接受问话。
“辛苦了！”田中警部补第一个下车，他双手握住西装一抖，气势逼人地朝着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们说道：“人，我带来了。”
“辛苦了！”周围的一群巡查立即弯腰，场面一度很大。
这老登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上杉宗雪在后面如是想到。
警部补这个职位是个什么鸟官啊，东京湾里面的鱼都比这一级少。
提着箱子，在大桥桥墩下方，上杉宗雪看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全长170cm左右，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褐色，尸体表面有许多暗褐色的伤口，全身已经脱水，但即使如此，中年男性的面容依然依稀可见。
上杉宗雪开始验尸，田中老登和桑原巡查部长对视一眼，心中稍定。
发薪日把人硬叫来加班确实不太好，但肯定是自己的KPI更重要啊！挺多多给上杉小老弟……还有他们自己多报点加班费了。
“这次也要麻烦你了，上杉小老弟，你看这是自杀还是谋杀，有没有可能是失足……”田中老登话还没有说完，上杉宗雪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又狠又快，带着一股不可置疑地确信。
“这不是最近的尸体，这个人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立即调查这里的气象历史纪录，查从上次修理桥墩到现在的时间段中，有哪些冬季时分降雨特别少的年份！尤其是大风之年。”
“然后，立即在周围社区调查，有没有在这些年份失踪的家人，年龄30-35岁，男性，有智力障碍，喜欢狭小阴暗的地方，在冬季失踪的！身上还穿着睡衣的！”
“现在就去！”
第十二章，震撼警署一整年（下）
“去，现在就去！”
上杉宗雪低头看着蜡化干尸，他吼这几声，现场一片寂静，唯有附近鸣响的警笛声不绝于耳，幽暗的东京都天幕下，霓虹的色彩和喧嚣的远景映衬着桥下的孤独。
如一滴水落入清澈洁净的平湖面，上杉宗雪的话掀起了滔天巨浪，可他本人并不这么觉得，在尝试了通灵之后，上杉宗雪收回自己的手，却见到在场的警察们没有一个人动，只得不耐烦地说道：“去啊，快点，按我说得做！”
现场还是没有人动，又过了好几秒钟，张大了嘴巴的田中老登这才合拢自己的下颚：“上……上杉小老弟，你是怎么判断出……”
“先派人去查，不要耽误案件！至于什么原因，我自然会讲给给你们听，先派人去气象局查，然后去周围社区走访，快。”上杉宗雪又重复了一遍。
加持于己身的爱染明王法相红光熠熠，忿怒状的明王睁开第三只眼，上杉宗雪的言语中弥漫着一股满怀着鲜烈感染力的气势，令在场的众人下意识地服从。
“桑原，就按照上杉小老弟说的做。”田中老登对着自己的下属们吩咐道。
“好，你们几个，过来，就按照上杉桑吩咐的办。”桑原立即朝着交番的巡警和维持现场的巡查部长们交待道。
“很好，你们，现在就去，小林，你负责一丁目，吉永，你去看二丁目，深川，你……”下属交番的巡查部长们马上又将任务分配下去，于是新进的巡查和干了好几年的巡查长们开始了自己的跑腿工作。
见任务已经分配下去，上杉宗雪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解释自己这么判断的理由。
“这不是最近死亡的尸体，这具尸体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上杉宗雪对着田中警部补和剩下的几位巡查部长说道：“之所以尸体大体上保持完好，是因为尸体出现了蜡化的现象，你们应该有听说过，有些沙漠古国的尸体千年不腐吧？”
“可是，为什么尸体没有腐烂呢？”田中老登上来，不解地说道：“东京都又不是大沙漠，尸体只要一两天就会开始腐烂，上一次上杉你不正是这样说的么？”
上杉宗雪闭上眼睛点头：“对，正常来说，尸体都会腐败，全身蜡化成为一具干尸实在是非常罕见的情况，所以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首先，人死后，体内血液循环中止，不再补充水分，因此身体表皮的水分开始蒸发，尸体逐渐变得干燥，另一方面，人体的表皮较薄，只要气温和水分合适，人体就会逐渐开始腐烂。”
“但是，如果在腐烂发生之前，尸体处于低温和持续不断的干燥环境下，尸体的皮革化，也就是蜡化会先于腐烂之前发生，此时尸体的外部就会闭合，而随着水分不断流失，尸体会失去腐烂的条件，转变为蜡化干尸。”
上杉宗雪指着地上的尸体：“所以就会变成你们看到的这样。”
“原来如此。”田中老登似懂非懂：“但是这和你之前的判断有什么关系呢？上杉小老弟？”
“东京都是典型的温带季风气候，气温太高，细胞活性高，微生物活性高，此时尸体是绝不可能出现蜡化现象的，因此可以下判断，这个死者一定是在冬季走失的，东京都的冬季，气温足够冷保持超过一个月，才会让尸体有足够的时间蜡化，这是其一。”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然后就是湿度的问题，如果尸体所处环境湿度够高，即使气温很低，只要不结冰，尸体也依然会腐烂，但是，你们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
众人抬起头，只见永平桥的两侧全是高楼大厦，金碧辉煌的夜景中，只有小桥附近是矮小的居民区，桥洞之下风潮不停。
“哦！我明白了，上杉小老弟的意思是，这里一直都有风，不断地吹干尸体，而只要我们能查出来前几年哪些冬季很少下雨，把湿度控制住了，导致尸体没有机会腐烂即可？”田中警部补恍然大悟。
“对，所以我才要你们查一查，有哪些年有大风但是降雨很少的情况。”上杉宗雪连连点头。
哇！
周围一片惊叹声。
太强了吧，上杉小老弟，田中直树觉得自己办案20年都办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老登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路或多！搜得死捏~”周围的一群警察也纷纷发出叹息声。
这，就叫专业！
不过还没等赞叹声发完，田中老登又有了疑问：“冬季失踪和大风之年这个没问题，可为什么是离家失踪，又是有心理障碍的呢？为什么不是自杀或者失足，亦或者可能是刑事案件呢？他身上不是有很多伤痕么？”
“是啊是啊。”旁边的桑原巡查部长也凑了上来，他发现自己也开始喜欢听上杉宗雪说书了：“为什么呢？”
“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身穿着睡衣，活活冻死在桥洞里，这本来就很不正常。”上杉宗雪接着解释道：“无论一个成年人情况如何，基本的吃饱穿暖应该是本能的，人类不是猫狗，就算是离家出走，也会主动寻找可能的帮助，或者至少想办法不要让自己那么快死亡。”
“所以，你认为死者有精神问题？”田中老登摸着下巴，有点懂了：“也是，大冬天会穿着睡衣出来钻到桥下的桥洞里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可是……”
“你是想说尸体上的伤痕吧？”上杉宗雪指着干尸表面的伤痕：“这是自残。”
“什么？”
“注意看，一般来说，手指的表面积较大，更容易干燥，发生蜡化，同时如果尸体处于失水状态下发生擦伤的话，伤口处的水分流失就会加速，伤口干燥后硬化变成黑褐色。”上杉宗雪沉声说道：“尸体手部表面上有很多这种细小的伤痕，包括身上的一些伤痕，可以用肉眼辨认出来，一些伤痕是在死亡之前留下的，一些伤痕是在死亡过程中留下的。”
“人受伤，就会死，人受伤，就会有痛觉，会想要通过一些办法来减轻疼痛，但是死者好像根本不在乎，这就说明他很大概率是一个有精神障碍的成年人，平时就容易弄伤自己，冬夜突然发作离家，穿着睡衣一时找不到方向，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个阴暗狭小的地方躲避，于是活活地冻死在了桥墩下，当时是冬季，天气很冷，尸体被冻得僵硬，此处是地形中的谷段，当时有大风经过，通过不断地吹拂，尸体发生了蜡化。”
上杉宗雪总结道：“一个智力障碍者，又在天寒地冻的冬季，能走多远？只要在附近街道调查，就一定能找到失踪者的真实身份！”
妙啊，妙啊~
田中警部补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对，对上了。
全对上了！
这小老弟，难道真的是天才？！
一番话出，周围的警察们全都叹为观止，连连摇头，佩服得无以复加。
就连周围的围观人群都说不出话来。
大河内教授本来戴好了手套准备再检查一下，可在听完了上杉宗雪的全套复述之后，老教授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也叹息了一声，默默地又解下了手套。
他觉得以后没有必要再跟来现场了，以这孩子的能力，他可以很好地独立完成验尸。
或许，这才是适合他的路。
在现场等了仅仅一个小时，马上就有了新的发现，一位新进巡查兴奋地说道：“找到了，田中警部补，我们找到死者的家人了！”
“死者，横岛高夫，33岁，患有精神障碍，五年前失踪在一个冬天出走，家里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尸体居然在这里！”
“我们一问就联系上了，警部补，需要让家人过来现场认尸么？”
“当然了，说什么傻话。”田中老登自然也想快点下班：“马上把他们请来。”
安排好这些事，田中警部补和桑原巡查部长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上杉宗雪：“真让你说中了，上杉小老弟！南无三！现在的法医新人都是怪物么？太强了，要是法医都像你这样，也不需要我们警察了。”
“田中桑谬赞了。”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我只是个法医而已，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额，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稍等一下，等到家人过来认尸，只要能对得上，家人又没有进一步的要求，就可以收队了，后面的事情自然会有其他人来处理。”田中老登长舒一口气，热切地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现在才晚上八点，小老弟，你可是帮助我保住了半个夜晚啊！”
“说的是呢，九点之前回家，你说不定还能吃上夫人热乎乎的饭菜。”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但是我的加班费用，从五点到八点，一小时2000记得给我结清，还有上次的验尸费用和这次的验尸费用。”
“一定！”田中老登心想这个好说，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随便报，就给上杉小老弟直接报半天的加班费。
嗯，我嘛肯定就是报加班到凌晨，顺便还能调休半天。
南无三，自从认识这小老弟之后，自己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好过了。
看来我田中终于时来运转了，才说最近运气不佳老是有事故，结果反而让我遇上了上杉小老弟这个人才，这大概就是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老登心里实在是美滋滋。
另一边，上杉宗雪的心情却实在是不怎么样。
这次验尸他没有吸到魄，一个是因为尸体已经死去很久了，契约之力没能唤醒死魂，而且，根据契约能力来看，精神障碍者死后连死魂都没有成型。
这才是上杉宗雪判断死者是个心理障碍者的理由——之前的石坂夫妇中的妻子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后，死魂就非常弱。
优秀的法医要勇于下判断！
又过了一会儿，家属来了。
一对头发斑白的老夫妇互相搀扶着来到了现场，稍一辨认即认出了自己的儿子：“没错，这就是高夫。”
“抱歉，我们感到很遗憾。”田中警部补带着几位警察一起弯腰。
“没事，我们早已经接受了他离开的事实，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桥墩下面一待就是五年。”横岛夫妇对儿子死去的事实显得十分平静，横岛夫人双手放前，鞠躬表示感谢：“不好意思，我的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非常感谢。”
“不，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田中老登超级变幻形态，作出一副标准的哀恸表情：“法医已经鉴定，死因是体温过低导致的死亡，请问你们对此是否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不用了。”横岛先生强硬地摇头，他深深地叹气：“对高夫和我们家来说，活着一直都是痛苦的事情，既然高夫已经成佛，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既然如此，你们将文件签了吧。”田中老登其实骨子里也不想节外生枝了，见到夫妇都没有进一步调查的想法，让当事人把文件签了之后，就下令下面的交番去做后续的工作。
“收队！”
然而，案件结束了，上杉宗雪在现场给警察留下的记忆却无比深刻，第二天，他的故事开始在整个文京区下属的交番和警署之中传播。
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有个超~厉害的法医小哥！
只要表面验尸，就可以完美还原出当时的经过！
真的，我亲眼见到的！
简直就是十年一遇，不，百年一遇的逸才！
上杉宗雪的名字随着绵绵细雨的五月天一起踏来。
几天后，东京都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本部。
电脑屏幕在案件报告的某处停留，办公桌下一双交叠在一起的修长美腿有了反应，透过哑光的肉色丝袜依稀可以看到娇嫩的粉色肌肤，在窗外自然光的作用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柔美的丝袜线条一直延伸到女人的膝盖上方，被深蓝色的警服套裙堪堪遮住。
警视厅标准内勤文职女警的制服兼具美感和内敛，将属于警察的威严和职场的优雅勾勒得光彩动人，深蓝色的制服外套，肩膀上的警徽和金色的穗带如夜空中的明星，灿烂夺目，洁白的衬衫中间，浅蓝色的制服领带稍显反差感夺人眼球。
女人的胸前挂着金色的警阶衔，她的外貌看起来不过20出头，但她的警阶已经是田中老登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等级——警部。
单手撑着侧脸，柔顺的黑色长发自耳边垂下，写满了“生人勿进”傲慢与清高的俏脸上微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尽管这一幕无法让外人看到，但依旧不影响她是一位让人看上一眼就足以惊心动魄的美人。
资料在鼠标的滑动下倒映在那双甜美倨傲的眸子中，女人不动声色，保持着符合其身份的优雅和从容。
“上杉宗雪，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实习法医。”
“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不当，要转到法医科专门看死人，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
“好像还是华族？”
“有趣，真是有趣。”
第十三章，警视厅之颜
五月份的东京都下着绵绵细雨，电闪雷鸣之间，结束了一整天工作的上杉宗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细细的雨点击打在透明的玻璃窗户上，从上面绵延而下的雨滴顺着玻璃画出一幅大大小小的透明棋局。
雨幕下的东京都有种特别的美，虽然上杉宗雪的评价是不如他前世去江南园林里面正好遇到下雨时坐在石山水间的剧院里听昆曲吴曲感觉来得美妙，但也算次一级的享受。
平时的东京都在车水马龙和行色匆匆之间有种万物竞发勃勃生机般的杂乱喧嚣感，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热闹又很冷漠，除了少数观光客以外，绝大多数路人都不会停下脚步，至多对一些异常投以草草一瞥。
这座城市真的很喧闹，但也真的很冷漠。
雨幕下的城市却发生了一点悄然的变化，雨幕使得城市原本的吵闹声淹没在雨点声中，好似变得宁静些许，却又因为这雨季，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有了微弱的缓解，原本拥挤的街道和马路似乎也在雨水的冲刷下宽敞通畅许多。
“望今时，细雨茫茫，五月哉。”
上杉吟诵着日本战国著名烧烤师傅明智光秀的和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经过一两周的实验，他大致明白了爱染明王法相对自己的加成。
他的外貌变得更威严更有魅力，他的语言变得更有感染力和说服力了，明王法相给予了上杉宗雪一种不容置疑的强悍气质，彷佛他正是端坐在宝座上的护法明王，任何外道都无法逃过他的第三只眼。
“还需要，更多的魄。”上杉宗雪自言自语道。
魄还是太少了，他需要更多的魄注入法相，他需要继续提升自己，强化自己的异能，告诉所有人自己不是可以踢来踢去的皮球。
他需要那件能够证明他自己的袈裟。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起了，上杉宗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备注。
关西，凛凛花。
接起电话，上杉宗雪聆听着对面的道歉声音，良久，这才感慨道：“这样啊，我知道了。”
“那个来自关西的女孩，已经长大了啊。”
“可以，我接受，这是我最后的祝愿，一定要幸福哦！”
“哎？等等，我的意思是……”
上杉宗雪没有理会对方立即挂掉了电话，然后很轻松地将对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里。
他的身边其实不缺女人，但就像他认识好几个女人一样，对方在东京都同样也选中好几个潜力股，可能是因为觉得上杉宗雪无法提给给她能在东京都立足的资源，也可能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有一方提出想结束非常正常，上杉宗雪也从不在意。
他穿越来又不是来当和尚的！而且日本的佛教喝酒吃肉娶妻生子百无禁忌，一代代法主都是父传子，叔传侄代代相承。
上杉宗雪本能地滑着通讯录，当滑到那个来自北海道，正在武藏野大学就读的名字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就想点下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比上杉宗雪手指速度更快的是来电。
大塚警察署，田中直树。
是老登？
上杉宗雪都快忘了田中老登的名字叫做田中直树了，整天老登老登地叫着，一时看到他的名字还有点不适应！
“喂？来活了？”上杉宗雪遥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语气有点兴奋：“这次又是什么？”
“什么什么？”田中老登慵懒的声音传来：“喂，上杉小老弟，我们警署刑事课几个人聚餐，你来不来啊？”
“不是验尸？”上杉宗雪有点失望，心想你不来活，我缺的魄从哪里补啊，我的活动经费从哪里来？
“哪来的那么多尸体要验……总之，如果你想来，现在就出发，聚餐地址是在……”田中老登报了一遍地址：“大家也想好好地感谢你一下，须藤课长和桑原也在。”
大塚警察署的刑事课课长叫做须藤，警衔是警部，如果大家有注意到，这家伙其实一次都没有亲自出现过。
理由很简单，在警署这种地方分局，警部就已经可以担任一整个课室的课长了，在地方警署，实际办案的就是巡查部长和警部补这一级，警部这一级一般都是坐办公室，只有重案才能让他们亲自出动。
然而，真正到了重案，地方分局大多无权也没有能力和意愿处理，他们能做的只有上报警视厅，让警视厅派人接手，此时从警视厅出动的搜查一课骨干们才是办案的警部们带队，这批人负责处理重大恶劣案件。
想了想，上杉宗雪觉得自己还是去一下比较好，多认识一点人，自己渴望的魄还需要这些人来帮忙。
聚餐的地方叫做【KAKA莊】，主营的是日式大阪烧，店内烟雾缭绕人群众多，进门需要脱鞋，在鹅黄色的灯光下，顺着墙壁的榻榻米围绕吧台一大圈，三五同事好友围坐在铁制的烤盘前聚餐，外面的小雨声和屋内烤盘的滋滋声别有一番风趣。
“喂，上杉小老弟，这里！”上杉宗雪一进来就听到老登朝他打招呼，他快步溜到聚餐地点，熟悉的田中老登，年轻一头碎发小眼睛，脸上麻子明显的桑原巡查部长和另一位中年人在座。
中年人看起来比田中年轻不少，应该四十岁出头，身板高大厚实，五官饱满双目有神，圆圆的下巴中间有一道凹进去的缝隙，一张大脸盘子使劲地朝着嘴里塞食物。
看来这位就是大塚署的刑事课须藤课长了。
上杉宗雪心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决定就叫他须藤屁股了。
谁让这家伙下巴那么像屁股？
很好，田中老登，桑原麻子，须藤屁股！
我们大塚署刑事课真是人才辈出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哦，你就是上杉小老弟吧？初次见面，我是须藤。”须藤屁股热情地朝上杉宗雪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旁边，接着对老板娘说道：“杂烩烧、香葱烧、摩登烧，他两个一人一份米板，我要一份炒面。”
“上杉小老弟，你看你要吃啥，随便点，今天课长请客。”田中老登很不客气：“他还要谢谢你呢！”
日本的前后辈和上下级制度之中充满着封建糟粕，前辈对后辈拥有绝对的权威和控制权，这点上杉宗雪自己也是吐槽不止的，他在外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医学前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你这是在质疑前辈的诊断么”？
此言一出，如果不想挑战整个医院甚至是医学界，就必须低头。
但是相比棒子，小日子的前后辈制度还是保留了一些儒家文化的优点，比如说前辈享受了前辈的权利，也要承担提拔和关照后辈的义务，在有些场合，前辈必须保护后辈为后辈说话，同时出来聚餐和活动也基本上都是前辈请客。
举个例子，江田岛的森下学长会狠狠地霸凌你，用精神注入棒打你，用语言嘲讽你，但也会为你盖被子，战斗的时候冲在你前面优先保护后辈，出去玩时学长必须请客，你没有老婆学长会介绍华族分家的大小姐给你。
棒子的兵役先辈只想要你死。
不过这么说的话，棒子的朴卡卡和全小将倒还算是真正的日本先辈的继承人，只要坚定地跟随他们，都会给很好的待遇，跟着老大哥混有肉吃。
“一份盐烧软骨，一份猪肉生姜烧，一份牛肉炒乌冬，再来一瓶可口可乐。”上杉宗雪随便点了几个菜，也不客气：“冰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日本，可口可乐在碳酸饮料中占有绝对优势的地位，百事可乐只能挂靠在三得利饮料旗下由其代理。
上杉宗雪对此表示赞赏，喜欢百事的都是异端！
“干杯！”
一会儿，菜上齐了，三个警察和一个法医干杯。
“这次真的，真的，真的要感谢你，上杉小老弟。”男人嘛，吃了几口东西，两杯啤酒下肚，气氛立即热络起来，须藤课长亲自给上杉宗雪倒了一杯烧酒：“昨天警视厅的嘉奖下来了，整个刑事课尤其是我们三个人都得到了警视厅的感状！”
“没错，嘉奖我们的办案得力，整个四月份到五月份的三个案件全部一日破案。”桑原巡查部长兴奋地拼命点头：“高层对我们的表现很赞赏呢。”
“没办法，我们四个人实在是太强了！”田中老登得意洋洋地抬起手臂：“为了五天带薪假，干杯！”
“干杯~”上杉宗雪也举起马克杯，云淡风轻。
刑事课主要负责经办这三起案件的课长、系长、成员都得到了五天的带薪休假。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上次休假是什么时候了。”桑原麻子主动打开了话题：“一天到晚就是忙啊，忙啊，好累~”
“呵，你这也叫累？年轻人真是没吃过苦，你知不知道我年轻时，曾经整整一个月连续追捕犯人，公寓管理员看我一个月没有回公寓一次，电表水表一点未动，还以为我死了！”田中老登坏笑着拍打着下属的肩膀：“你们现在是什么工作强度，也能跟我们比？”
“就是就是。”须藤屁股拉过上杉宗雪：“你看人家上杉小老弟，又是接触尸体，又是发薪日加班，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年轻人就该这样。”
“差不多得了，我们这些地方分局再努力，也比不上警视厅的。”桑原麻子看起来很丧：人家只要坐一坐办公室就能定期升职，我们？我只希望五十岁之前能升到警部补就烧高香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南无八幡大菩萨！”
“嘛，毕竟现场挂和行政挂是不同的嘛，你要是有本事就考进警视厅里，也不会沦落到地方分局来。”须藤屁股对桑原的丧不以为然：“既然已经干了，就打起精神来啊，魂淡！”
“课长对警视厅很了解么？”上杉宗雪来了兴趣。
“那还是有些了解的。”须藤屁股听到小老弟有兴趣，马上来劲了，这家伙显然有点好为人师：“最近啊，肯定又有一批本部的高层要外调了。”
在警界，所有的精英都在东京都警视厅和大阪警察府，其中尤其以东京警视厅最为重要，真正的精英都在那里扎堆，没有人愿意离开樱田门——警视厅总部。
“为什么？”上杉宗雪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简单啊，上一任警视总监白马警视总监的任期结束了，下一任警视总监已经选定为警察厅次长渡边英二警视监，渡边次长是刑事部出生，他上来势必要有一波人事调整。”须藤屁股摇头晃脑：“渡边次长可是刑事派的强力人物，先后担任过搜查一课课长，警视厅刑事部长，警察厅刑事局长和警察厅次长。”
渡边英二？这个名字上杉宗雪想起自己好像听过。
哦对，这家伙不是参加过父亲举办的活动，而且是极少数成为警视厅搜查一课课长高位居然会亲自到现场勘察的警界精英么？
“对，没错，就是他。”须藤屁股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次我们刑事派终究是胜了！”
“等等，等等！刑事派是什么意思？”上杉宗雪赶紧示意须藤屁股慢一点。
“哦对，你不知道。”须藤屁股恍然大悟：“那我可要和上杉小老弟说一说了。”
“警视总监是东京都警视厅的最高长官，位于东京都六万警察金字塔的最顶点，即使是在全警界也仅次于国家警察厅长官这一级，但警察厅长官是内阁直接任命的政务官，所以警视总监便是我等38万警察警阶的最终顶点。”
“这个职位一般会由三种派系来担任，刑事派，也就是说是刑侦出身，公安派，也就是说是谍报特科出身，还有最后一种叫做‘官邸傀儡’，即之前没有接触过警察事务，却被直接任命为警视总监。”须藤屁股总结道：“渡边英二桑是刑事派，我等刑事部刑事课未来两年半应该会更有机会晋升，而其他派系的肯定有不少会被外调。”
“一般来说，外调的精英有可能重返警视厅么？”上杉宗雪明白了。
“偶尔有，只是概率很小而已，基本上只要外调到地方分局来，职业生涯也就判了死刑了。”田中老登夹起一大块猪肉，配着生菜和烧酒：“除非有重大功绩和上头钦点不可，南无三，谁愿意冒着风险去钦点一个失败者？”
“田中！”须藤屁股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太多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上杉宗雪说话很有感染力和魅力，忍不住想要为他解答问题，赶紧岔开：“说起来，渡边次长……额，马上就是渡边总监了，他有一个超美丽的女儿，美人啊大美人，我们这边不在警视厅都知道。”
“对啊，那可是被称为‘警视厅之颜’的美人，课长，你上次去本部见到她了么？”桑原麻子露出了猪哥一样的表情。
“切，我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须藤屁股连连摇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喂，田中，说起来渡边次长和你一样，都只有一个女儿，而且他才大你3岁，今年不过50岁而已。”
“也就只有一个女儿是一样的了！”田中老登斜着眼：“人家是什么出身，渡边次长的父亲曾经是国铁总裁，二叔曾经是厚生省大臣，你配么？我看啊，我们之中，也只有上杉小老弟这种华族名门之后有机会了!”
“警视厅之颜？”上杉宗雪脸上不动声色：“她叫做什么名字？”
“她叫做渡边美波，警视厅人事第一课，警部。”
渡边，美波？
上杉宗雪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母亲那里听过。
本家该不会和对方有交集吧？
第十四章，独居女性溺死案
“抱歉了，上杉小老弟，我们几个人的钱请不了你吃怀石料理、和风定食或者什么高档的米其林餐厅，只能请你吃这种大阪烧。”
几份踏踏实实的大阪烧下肚，几个人吃得都有点饱了，上杉宗雪三下五除二地将牛肉炒乌冬塞进嘴里，田中老登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家毕竟都是公务员，没有多少钱，上次叙叙苑是上了你小子的当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这个没事，你们是不是以为本家天天吃和食，去米其林和料亭吃饭？想多了。”上杉宗雪摇头：“平时在家里吃的也是正常的伙食，我一个人还很喜欢吃吉野家食其家松屋萨莉亚呢，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们所谓的聚餐会是在一个居酒屋，每个人点个什么1000元烤串拼盘扎啤酒套餐，然后喝到晚上八九点。”
日本上班族下班之后尤其喜欢去居酒屋消费，但是绝大多数上班族都难言肥胖，就是因为他们所谓的居酒屋消费真的就是一大杯扎啤+三五串烤烧鸟串吃一两个小时，全程都在说话吹逼，可能喝下去的酒还没有口水消耗得多，这样怎么可能胖呢？
“如果你喜欢的话，下次可以请你去，没问题的。”须藤屁股笑道：“还更便宜。”
说完，课长朝着吧台喊道：“多谢款待！”
吧台那边立即会议，头戴着头巾的老板娘双手捧着账单过来，须藤课长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万元钞票，老板娘千恩万谢地找了一把零钱。
四个人也就吃了八千多日元，还不到一万。
正打算起身离开，居酒屋内的电视上又放起了那天田中老登和上杉宗雪见的广告，上杉宗雪的女神学姐白川麻衣正在参加一个化妆品活动。
入目便是一抹动人的纯白，白川麻衣灿烂的笑容好似飞雪中盛开的梅花般圣洁，她嫩白的肌肤上没有任何一丝瑕疵，也没有任何一点点不自然的惨白色，而是如婴儿般瓷娃娃一样羊脂白玉般的净白色，一袭最简单的天啦色连衣裙大部分都无比贴切地迎合着少女花枝招展的身体，青涩而成熟的玲珑玉体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此刻被放进了电视屏幕的展示台上供人观赏，她手上拿着的化妆品光芒完全被她本人掩盖，大家能记住的唯有她的无瑕容貌。
学姐骄傲地展现着无与伦比的美，一头黑色长正直发像华丽的绸缎一样柔顺地倾泻在肩头，光滑的发丝如水般反射着柔和的光晕，秀美高挑的娇躯上，温润如玉的肌肤光彩照人，周身每一道曲线都美得惊心动魄，曼妙的身姿像出水芙蓉一般浑然天成，足以令所有爱美之人为之倾倒。
“哦？魂系事务所的超人气女优白川麻衣啊，又看到了。”田中老登朝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我家的女儿是她的超级粉丝哦！”
“我家的孩子也是。”须藤屁股抄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我家也是！”【KAKA莊】的老板娘笑道：“孩子们整天麻衣样麻衣样地叫个没完！”
“我也是！”“我家也是！”此言一出，店内大部分的上班族们都跟着起哄。
“我本人就是！”桑原麻子兴奋地挺直了腰杆，立即表示不装了，还一定要展示自己不是随大流而是真的喜欢：“超绝可爱麻衣样！人间理想麻衣样！”
上杉宗雪闻言憨笑，他很少笑，不过想起这位学姐是自己的高中校友，上杉宗雪还是忍不住轻哼，算是默认了自己也喜欢。
“不止哦！上杉小老弟和白川麻衣，高中甚至是一个学校的哦！”田中老登立即朝外抖着猛料：“桑原，你这样子，我看是没有机会了，也只有上杉小老弟这种名门之后，才有机会一亲芳泽吧？”
“算了吧。”上杉宗雪连连摇头：“人家是东大艺术与文化学系毕业，而且她这几年应该没有任何恋爱的想法。”
日本女优，即女演员的花期特别短，一般来说正统的女优几岁开始就要从子役做起，十三四岁就要开始在一些电视剧电影里面刷脸，十六七岁过了变声期就要努力地能主役番剧，因为一旦过了二十岁，就不太适合出演少女角色了。
而此时，如果女优还没有红起来，那么最多最多到二十四岁就必须赶紧考虑婚嫁问题了，否则就会很难嫁，虽说现代社会不一定非要嫁人才能实现价值，但一个女优，又没有红又没有嫁，赖在演艺圈这是想干嘛？
红起来职业寿命会长些，不过最多最多在三十二岁之前也必须完成转型，因为一旦过了这个年龄想要继续担任主役就只能出演一些妈妈剧角色、职场剧角色，戏路会变得很狭窄，传统的恋爱剧青春剧漫改剧这些都会和她绝缘，因为社会不接受！
这点男演员不同，男演员到四十来岁只要不结婚都还能为社会接受。
小日子的社会就是这么苛刻。
这段宝贵的花期一定要坚决和恋爱划清界限。
麻衣学姐大上杉宗雪一岁半，今年二十三岁，正处于女演员最好的花期，这个时候她不太可能会想谈恋爱，就算她想，事务所也绝对不会答应的，花期就这么短，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头当红炸子鸡，怎么可能不赶紧赚钱。
已经出过好几次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女演员刚红就找了男友，结果商业价值和戏路血崩，事务所欲哭无泪的事。
“说起来，上杉小老弟，你们这样的华族世家，喜欢的是哪种女性呢？”须藤课长感兴趣地问道。
“一无所有的女人。”几个人走到外面的街道上，细雨还在下，雨幕和路灯光芒交错的朦胧中，上杉宗雪感慨地回答道：“没有自己的梦想，没有自己的蓝图，将丈夫的生命视作自己的生命，能打理好家庭，全力支持丈夫梦想和事业的女人。”
东大毕业的女性在正常人眼中或许是遥不可攀的女神，但实际上政门财阀和上杉宗雪这种华族出身的书香世家一看到这类东大高知女性就会赶紧摇头敬而远之，社会上认为的所谓强强联合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那么低嫁呢？
举个例子，名柯里的妃英理简直就是高知女性的究极噩梦，在牺牲了自己的学业和事业低嫁了之后不仅没有收获幸福，毛利小五郎反而是个酗酒、好赌、好色、贪财的下头男，虽说偶尔会在清醒的时候展现出关爱家人正义感强烈的一面，但偶尔的清醒对漫长的婚姻来说毫无意义，最终还是分居收场。
“难怪，现在很多东大女性对外都宁愿说自己是东京女子大的。”须藤屁股得意地摇头晃脑：“所以说，田中，没有必要让女孩读太好的大学，有什么用？你一年到手才550万，读四年大学的费用至少要你三年不吃不喝，读出来还不好嫁人，是吧？嗝~”
“有道理~”“说的是呢~”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连连点头，一脸“不愧是课长，看得就是透”。
上杉宗雪斜了这三个臭皮匠一眼，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谁也别想说服谁，人生的意义又不是只有婚姻儿女。
临走前，须藤课长将一个装着五万日元的信封塞进了上杉宗雪的手中：“以后，也麻烦你了，上杉小老弟！”
“以后和尸体有关的事情，尽管交给我吧！”上杉宗雪接过了信封，微微点头，爱染明王法相佛光普照，即使是在雨幕中雨伞下，都掩盖不了他身上强烈的自信。
警署刑事三人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对啊，这个小登真的很厉害！
有了他，我们警署有救了！
————我是我们警署有救了的分割线————
几周后，六月份，东京都的夏天来临。
老样子，又有一起需要验尸开具死亡证明的案件，田中老登亲自开车把上杉宗雪从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接来。
连续好多次了，双方都轻车熟路，彼此之间连话都不用说，见人，上车，走人，一气呵成。
大塚警署坐落在文京区靠东地带的一座五层楼建筑中，作为东京都相对中心的警署，此处的配置还是相对较好的，整个警署在编人员齐整，全警署职员230人，其中刑事课25人，透明的窗户下人来人往，大大的警视厅大塚警察署旁边，金色的樱花图案在晚春的太阳下反射着明光的光辉，内里的警察一个个制服光鲜，警章和皮鞋擦得油光锃亮，腰挺得笔直，昂扬富有朝气。
男警察们制服整齐身姿挺拔，便服者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女警们也身着深蓝色的警服筒裙头戴警帽，标准的肉色丝袜配漆皮粗跟鞋，不过这些清一色都是内勤女警或是交通课女警。
上杉宗雪下车的那一秒立即吸引了周围所有的视线，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出现变得凉爽许多，只见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抖了抖身上合体的西装，把皱褶抹平，大步迈入警署之后，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只有田中老登不好意思地一路小跑，一边朝着众人打招呼，一边赶紧带路：“这里，这里，上杉小老弟，这里才是刑事课，那里是交通课！”
两人来到三楼的刑事课，推开大门，内里一片寂静，一个人都不在，除了之前说过的乱糟糟的环境和堆叠如山的文件，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两条铁链，分别挂着“强行犯搜查一系”“强行犯搜查二系”的塑料牌子，墙上则装裱着一行字。
“搜查立刻，迅速，准确，思之慎之。”
“人呢？”上杉宗雪看向老登。
“在开例会，稍等。”田中老登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外面的桑原巡查部长和巡查警衔的高坂小姐就立即进来了：“田中系长。”
“出发！”
四个人一起坐上警车，开车的轮到了桑原麻子，田中老登将资料递给了上杉宗雪。
“死者，黑泽阳子，65岁，独居女性，被发现在家中浴缸内溺死，家中房门反锁，无闯入盗窃痕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家中也没有打斗和其他迹象。”
上杉宗雪点头：“所以说，是因为洗澡的时候不慎将自己溺死的么？”
“是的，但是……”田中老登说了两句，面露疑惑之色：“死者所居住的房屋所有门窗全部锁死，也就是说，一个独居老人居然会死在……”
“密室？”上杉宗雪皱了皱眉头：“可能是本人缺乏安全感？毕竟是独居老人嘛。”
“是，所以需要小老弟来看看，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田中老登连连点头：“麻烦你了。”
原来如此。
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坐在前座的女警高坂小姐，明白为什么这次要她来。
搜查、抓捕过程中如果涉及到女嫌疑人的住所或是尸体，那么最好有一位女警来处理，以避免出现多余的麻烦。
二十分钟后，地方到了。
死者居住的地方是一所普通的二层公寓，但是此处已经年久老化住户稀少，现场拉满了黄线，老样子，交番的警察们维持着秩序。
进入现场，果然和田中警部补描述得一样，里面是典型的独居老年人陈设，内里被清扫得非常整齐，所有门窗都紧锁着，浴室内，长约一米五，宽约八十公分的老式木头浴池旁，一位老年女性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出来。
上杉宗雪二话不说上去验尸，田中老登们则开始对现场进行勘察。
检查着遗体，上杉宗雪没有急于通灵，先开始了自己的法医学判断。
尸体没有腐烂，现在是六月份，也就是说尸体死去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
嗯，推定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
上杉宗雪检查尸体的手掌和脚掌，上面果然发现了漂母皮，再打开嘴巴，里面发现了细小的白色泡沫液体。
毫无疑问，是溺死，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之间。
上杉宗雪冷静地以自己的专业知识判断着。
“怎么样？上杉小老弟？”田中老登也检查了一圈回来了：“情况如何，死亡推定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溺死没错，死亡推定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上杉宗雪点头。
“哎？真的么？”谁知道田中老登面露惊讶之色：“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和我们调查的不一样啊。”田中老登拉着上杉宗雪来到门口：“你看这个。”
公寓的房间门口上挂着订奶箱，里面放着三瓶牛奶。
“牛奶一天一送，就算是满打满算，黑泽阳子女士也应该至少两天没有出过门了。”田中老登摸着下巴：“这是怎么回事呢？”
嗯？
上杉宗雪也皱起眉头，他立即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返回浴室内，上杉宗雪唤醒了青辉石之力。
没过一会儿，上杉宗雪脸色严肃地从里面出来了，他知道为什么了。
“这不是一起自杀！田中警部补。”
“这是一起他杀事件！”年轻的法医面沉如水：“凶手，把我们都骗了！”
“黑泽女士是在浴池中溺死的，但她泡的不是热水。”
“是冰水！”
第十五章，上杉遇刺
“哎？推定的死亡时间不是昨天晚上么？”
桑原顶着自己的一张麻子脸从房间里面出来，自从连续立功得到警视厅表扬之后，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或许是看到了升职的希望吧。
全日本有60%左右的警察都是巡查部长这一级，接近一半非职业组一辈子的终点就在这里，根据调查，第一级巡查的平均年龄仅为25岁，第二级巡查长是非正式安慰性质职位不谈，第三级巡查部长的平均年龄就高达38岁了。
但实际上绝大多数巡查干满五年（最快两年）基本就会晋升，实在没办法晋升的巡查干满五到十年也会自动晋升巡查长，巡查部长的平均年龄这么大，就是因为一大群年龄50多60岁的巡查老部长们在基层干了一辈子。
“是，初步推断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但是田中桑和我说，外面的订奶箱已经三天时间没有换奶了。”上杉宗雪捏着下巴，眉头紧锁：“所以，我想到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田中老登很配合地问道。
这老登自从有了上杉宗雪之后很多时间就放弃了思考，专心看他表演。
“稍等，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大河内教授。”上杉宗雪示意稍等。
离开公寓内，上杉宗雪发现女巡查高坂小姐就站在门口端详着黑泽阳子女士的收藏，一点进去的意思都没有：“哇，快看快看，这位黑泽女士收藏了好多昭和时期和大正时期的老物件耶！”
说完，她也不戴手套，直接上手去摸，将属于黑泽女士收藏的小玩意放在手中把玩：“哇，这是赛钱箱，这是御币！”
“喂！高坂！不要碰证物！”田中老登在立即气急败坏地吼道：“之前的课上没有教过你么？”
“日本女生可以说不！这是麻衣样教给我的！”高坂小姐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她委屈地把手里的巫女御币放了回去，嘴里嘟囔着说道：“好啦好啦我不碰了，态度好一点行不行？又不是我想来外勤的！人家在内勤好好的，都是课长的错！”
“高坂小姐？”上杉宗雪心想之前的石坂夫妇案也是，这家伙全程在外面围观，真就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了呗？
“哦？上杉桑，已经结束了么？我们可以回去了么？”高坂小姐还以为结束了，情绪很兴奋：“外面的太阳好大，东京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好啊？”
自己也把自己当成薪水小偷了是吧？上杉宗雪见状懒得和她多说了，他打通了大河内教授的电话：“教授，我这边遇到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死者死于泡澡时的溺死，死亡之间在至少两天之前，但是验尸……”
“嗯，嗯，我明白了，谢谢教授！”上杉宗雪挂断了电话。
没有疑问了，这就是一场他杀！
回到公寓内，上杉宗雪把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叫来：“没问题了，田中桑，桑原桑，死者黑泽明子正如你们所判断的那样，至少死于两天之前，而且不是因为事故导致的溺死，这是一场他杀案件！”
“但是，为什么尸体没有腐烂呢？”田中老登对于上杉宗雪自然是不敢再质疑了，他只是很疑惑地单膝跪地，观察着地上的尸体：“上杉小老弟你上次不是说了么？气候温暖，水分充足，这两点只要满足其一，尸体就会很快腐烂，但如果黑泽女士已经死了两天，尸体为什么没有出现腐烂的迹象？”
“很简单，因为死者死前根本没有泡澡！”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她是被人打晕，然后转移到浴池里面溺死的！有人给她的浴池中加了大量的冰块，死者先是泡在大量的冰块和自来水组成的混合物中溺死，然后随着时间，冰块慢慢地融化，由于长时间泡在冰水中，尸体腐烂的速度大大地减慢，才使得死亡推定时间出现了偏差！”
“没有疑问了，死者一定是被人杀害的！”上杉宗雪直接下了判断：“而且，肯定是熟人作案！”
“这是真的么？上杉小老弟？”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对视一眼，警部补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夏天泡冰水澡？熟人作案？确实，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死者家中没有被入侵的迹象，也没有明显翻动痕迹，家门和窗户都锁得好好的，那么只能有一个结论。”
“对，凶手有死者家的备用钥匙！”上杉宗雪冷静地判断：“首先，凶手和死者肯定是熟人，凶手和死者家的备用钥匙，其次，凶手很清楚死者的现金和值钱物品藏在哪里，所以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翻动痕迹，最后，死者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说明双方在过程中没有发生激烈打斗，应该是凶手攻击死者头部将其打晕，然后将其拖入浴室安入冰水中溺死，伪装成洗浴时溺水而死，还混乱了死亡推定时间，让人以为黑泽女士是昨晚而死。”
“田中桑，桑原桑，只要立即调查死者在附近有什么亲戚有备用钥匙，哪些亲戚曾经在两到三天之前来过这里，那么她就是杀死黑泽女士的凶手！”
上杉宗雪一口气说完，然后示意警察可以开始调查了。
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叹气连连，对上杉宗雪简直是崇拜得无以复加，在大吃一惊的同时，他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田中老登问出了最后一个不解的地方：“既然如此，为什么死者的头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呢？”
“你听说过冰敷么？”上杉宗雪指着浴池里的水：“受击红肿发胀的部位，使用冰敷就可以快速消肿……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轮到你们了。”
“原来如此，上杉小老弟，你真是个天才啊！”田中老登立即转身：“所有人，开始调查，挨家挨户，询问黑泽女士还有哪些亲人，两天到三天左右的时间谁来过这里！出动！”
“是！”外面执勤的警察们轰然应是。
只有上杉宗雪双手背在身后，心中还有一点疑虑。
什么样的人，居然懂得设计这样的技巧来混淆法医和警方的视线？
你的这位外甥女，可不像是有这样水平的人啊，黑泽女士。
证据确凿，调查方向明显，两个小时后，警察立即就锁定了嫌疑人，黑泽女士的外甥女，居住在距离这里三公里之外的山田爱佳。
“山田爱佳，28岁，无正式工作，目前独自居住在一处普通单身公寓中，和死者经常来往，有死者家的备用钥匙，曾经有邻居看见她三天之前出入过死者的公寓。”警车上，田中老登对着上杉宗雪、桑原麻子和高坂小姐说道：“我们现在就过去。”
“上杉桑，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桑原麻子随口说道：“抓捕的事情我们警察来做就是，你不会连我们警察的事情也要抢吧？”
“我只是，好奇而已。”上杉宗雪肯定不能说自己和黑泽明子女士有死魂契约要完成，黑泽明子女士的死魂要亲眼确认自己的外甥女究竟是为什么杀她，难道真的是为了钱么？
“好奇？”
“嗯，一个正常的人是很难想出这种精妙的能混淆警方和法医的犯罪设计的。”上杉宗雪点头：“所以我想见一下，嫌疑人是什么样的人。”
说话间，警车停在了一处公寓楼下。
203室的房门敲响。
门微微打开来一条缝隙，露出里面萎靡的半张脸，一位体型消瘦身高矮小的女士微微探出头，她留着普通的披肩长发，黑眼圈浓厚，脸颊朝内凹陷营养不良，瘦弱的肩膀顶住了房门，见来人陌生，稍有不安。
“您好，山田爱佳女士，我们是警察。”田中老登首先出示了自己的证明：“我们前来询问一下关于黑泽女士的事情，能打扰一下么？”
“我不知道。”山田爱佳说话的声音很轻，有些虚弱：“对舅母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遗憾……”
“是的，不过我们在验尸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疑点，想要询问一下细节问题，请问我们能打扰你几分钟么？”田中老登强调了自己的语气。
“好，好吧。”女人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食物的气息，屋内充斥着难闻的气味，里面面积非常狭窄，地方放着很多袋垃圾袋，榻榻米上的小桌摆满了泡面和速食物品，有些吃完了，有些还没有开封，天花板下方用绳索挂着许多女式内衣。
门内的女人身体瘦弱，只穿着简单的T恤热裤，许多隐私物品丢得到处都是，她习惯性地想要收一收。
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一言不发。
还真是和黑泽女士描述得一样。
“高坂。”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一见到这种情况立即头大无比，他们示意高坂女士该出动了。
女警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
“摩~为什么是我啊？”高坂一如既往地打算站在外面当混子。
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的表情逐渐严厉起来，平时他们从不给这位女巡查派事情，有外勤也尽量少叫她，出来办案让她能混尽混，还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
“高坂？”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高坂小姐见实在是没有办法推脱，这才不情不愿地首先进入房间内，食物腐烂的气味让她作呕：“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田中和桑原两个男人站在门口，上杉宗雪稍微朝里面走了几步：“山田女士，是谁指导你这样做的？”
“唉？什么？”山田爱佳一脸震惊地抬起头。
“是谁指导你，让你在打晕了黑泽女士之后将她按入浴池内溺死，还教你向浴池里投放了大量的冰块以混淆验尸结果？”上杉宗雪环视了一圈周围：“我觉得，你不像是个懂法医知识的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独居的女人赶紧垂下头，但她怎么也掩盖不了汹涌而来的恐惧，上杉宗雪的话如海啸山崩，直接击中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呵，让我猜一猜，事情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你一直都没有工作，时不时找黑泽女士求取钱财，事发当晚，又是一个你去找黑泽女士求取钱财的日子。”
“以往，黑泽女士都看在你是她外甥女的份上，多少给点，但这一次，她没有给，反而以长辈的身份批评了你一番，于是你恼羞成怒，顶了黑泽女士一把，不巧黑泽女士头碰到了什么东西，晕了过去。”
“眼见她失去了意识，你以为自己可能杀了人，慌乱之中，你伪造了这样的一个现场。”上杉宗雪冷声说道：“但是冰水和热水对人的影响是不同的，说，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爱染明王法相光芒四射，上杉宗雪在法相的加持下威势如潮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山田爱佳双目瞪大，瞳孔紧缩，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上杉宗雪能还原当时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这个人是法医，又不是神佛！
然而，当上杉宗雪询问她到底是谁指导她这么做的时候，山田爱佳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不可以，不可以再让他问下去了。
不能牵扯到翼，不可以！！！
她毫无征兆地暴起，翻身扭腰，瘦弱的身体就像是把自己扔出去一样朝着厨房案板处扑去。
正在检查的高坂女士愣住了，见到山田爱佳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高坂女士的第一反应是尖叫着闪开了身位：“你要干嘛？”
山田女士得以抓起厨房案板上的尖厨刀“关口大工”，她草草地捏着刀柄，刀尖晃个不停，双手紧握着刀刃朝外，伴随着高坂女士惊恐的尖叫声，山田爱佳的手中厨刀已经刺向了上杉宗雪！
“哎呀！”高坂女士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山田女士居然在拿刀刺入，吓得她心脏都停了，女警尖叫着发出悲鸣，然后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脸对着墙角，吓得全身发抖：“不要啊啊啊啊！”
什么？！
上杉宗雪怎么也没有想到高坂女士居然让开了位置，他本能地快步后退，却被足后的垃圾袋勾到了脚步，平衡不稳之下，山田女士的尖刀距离上杉宗雪已经近在眼前！
这女人？！疯了么？
上杉宗雪这下也顾不上有暴露的可能了，在尖得发疼刺得夺目的厨刀面前，上杉宗雪只来得及做了最后一件事。
爱染明王！
赤红色的光芒裹住了上杉宗雪的身体，但这无法阻止山田爱佳的厨刀，在最关键的时刻，一个苍老的幽绿色死魂拦在了上杉宗雪和山田爱佳之间。
是黑泽女士的死魂，老太太最后看了一眼面露疯狂的外甥女，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来你真的要杀我啊，爱佳。
就为了那点钱？
【别怕，孩子，我来助你！】
黑泽明子的死魂贯入上杉宗雪的右手，魄力裹挟着钢铁般的意志迅速在上杉宗雪的右手表面凝结成坚韧的物质，尖头长厨刀顺着上杉宗雪用来抵挡的右手手背刺过，刀刃切开了皮肤，擦出少许火星，随后被弹开。
事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上杉宗雪只觉得手背发疼仰面倒在一堆垃圾里，而山田爱佳又要再刺过来时，门口的两位警察终于反应了过来。
糟了！
“啊！”山田女士也不是什么强壮有力的肌肉女，一击不中刀刃被弹开，她也惨叫着一声脚下不稳，手中的刀差点伤到自己，直到贴着墙才慢慢地坐下来。
见上杉宗雪捂着手缓缓倒下，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还以为这一刀刺中了要害，吓得两个人亡魂直冒，田中老登抽出警棍和桑原一起扑上去，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田中老登手腕甩开剑型警棍，朝着山田女士的头就是一下打得她脑门发红，桑原更是飞起一脚将山田女士手中的刀踢飞，然后一记飞扑死死地将山田女士摁在了地上。
“上杉，你没事吧！”此时，田中老登赶紧把上杉宗雪从垃圾堆里扶起来。
“额……”上杉宗雪勉强起身，发现自己右手手背流血不止，忍不住低哼喊疼，面目狰狞：“应该……没事……”
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还，还好，只是右手受伤了，我还以为……”田中老登本来看红光满墙壁还以为刺中心脏了，结果发现上杉宗雪只是右手挨了一刀，而且伤口不深这才长出一口气，他赶紧把上杉宗雪扶起来，再看向山田女士时，四十多岁的油腻中年老登已经满目狰狞：“铐住她！！！”
“明白！”桑原挣扎着从警服背心后面掏手铐。
可就在此时，已经无力挣扎的山田女士尖叫着：“别碰我，你们这是在侵犯我！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眼见着山田女士扭动着身体，她身上本就穿得少，这一挣扎衣服都要撕烂了，桑原不敢再上手了，他只能赶紧从女人身上起来，示意旁边还在抱头蹲防的高坂女士来控制住她。
“高坂？”
“啊啊啊啊啊啊！”
“高坂！”喊了几遍，高坂女士终于有了反应，她稀里糊涂地代替桑原按住了山田女士。
“上杉桑，你没事吧！”桑原赶紧赶过来：“快叫救护车！”
“高坂，你先把她铐住，我们带上杉去医院，支援马上就到！”两个男警察扶起上杉宗雪，立即用对讲机呼唤警力增援。
“好，好……”高坂女士呆呆地，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先是目送着三人到下楼，然后才伸手去摸手铐。
“好疼！”山田女士在地上说道，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啊？抱……抱歉，桑原他太过分了，把你弄疼了吧？没事，我会轻一点的……”高坂女士也觉得桑原太粗暴了，听见山田喊疼，她赶紧松开了山田女士，心里也觉得山田突然拿刀捅人这种行为真是莫名其妙。
一个看起来很瘦，营养不良生活拮据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做？肯定有她的苦衷吧？
都怪上杉！仗着懂点法医学就在那里胡编，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位可怜的女士？
看到山田女士在地上使劲地喘着气，高坂女士更是心疼，她还在伸手摸后腰部皮包里的手铐，但因为几乎没有在外勤中真正铐过人，不熟练的她盲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出来，于是只好将头转回去。
然而，就在她转过头摸手铐时，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的山田女士也终于缓过了劲，她注意到了自己手边的晾衣杆。
“咚！”
楼下，等了几分钟，支援的警车终于到了。
“田中，桑原，我没有伤得那么重，至少没有伤到腿，你们不用架着我！”上杉宗雪此时已经缓过劲了，田中老登早早地帮他的右手包扎了一下，就示意赶来的交番巡警赶紧送他去医院。
手是医生的命！
“抱歉，上杉小老弟，都是我们的错！”田中老登又心疼又懊恼地就差下跪道歉了：“你先去医院，我们把人抓了马上来。”
“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袭警！”桑原更是咬牙切齿，眼睛都是红的：“这事没完！”
话音未落，公寓二楼上突然传来了求救声：“救命！救命，快来人啊！”
楼下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此时上杉宗雪也顾不上手部受伤了，连带着田中桑原和赶来的几个交番民警一起朝着公寓内跑。
上楼，203室，开门。
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高坂的一只手被手铐拷住，另一只手铐则铐在了窗户的栏杆上，窗户大开，窗帘从二楼的窗口垂下去。
田中和桑原掏出手枪对准窗户，等到他们爬到窗户旁时，女嫌疑人山田女士已经不见踪影。
跑了？！
第十六章，调她去大塚署吧
一天之后，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外科，贵宾病房。
洁白的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摆满了鲜花，屋外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照入屋内，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清洁剂的气息，空调有条不紊地开放着，上方的栏杆上垂下几条绳索，上杉宗雪就这样躺在病床上，接受鹈饲院长的亲自检查。
院长身后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病理学科的大河内教授，第一外科的财前教授，第二外科的今津教授，整形外科的野坂教授，以及其他科室的教授们纷纷到场。
场面搞得这么大让上杉宗雪有点不适应，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鹈饲院长笑呵呵地说道：“不用太在意，上杉君，我们只是开完了这周例会，顺便过来看看你，我看看我看看，哎呀，真是万幸，既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神经，只是伤到了皮肉，休息几天就好了。”
“麻烦你了，鹈饲院长，您还亲自来看，真是不胜感激之至。”上杉宗雪对这老东西脸上的标准假笑没有什么好感，也对这种没有营养的客套对话缺乏兴趣，于是他追问道：“警署那边怎么样了？女嫌疑人抓到了么？”
“听说是抓到了，上杉君，你不用担心，听说你受伤了，警署的金泽署长和须藤课长亲自带队出动，集合了三十多个交番的警力拉网式搜索，花了一天时间就抓住了女嫌疑人，不，应该称为是女犯人才对。”鹈饲院长随口说道，脸上带笑：“不过具体的事，你还是去问警署那边吧。”
“大河内老师，你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学生啊。”鹈饲院长眯起眼睛，确定上杉宗雪只是受了点皮肉伤，笑得像朵花一样。
医院和警署的合作，警署是甲方，医院是乙方，正常来说乙方面对甲方从来都是弱势的，但是这次出了明显是甲方的问题就不同了，可以想见，未来大塚警署对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会自动矮一头。
“上杉君，好好养伤。”大河内教授没有多说什么，老教授只是主动地过来朝着上杉宗雪点头，拍了拍他的左腿：“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喧哗，一个铿锵有力的男中音扯着嗓子吼道：“他在哪儿，我亲爱的儿子，上杉宗雪，他在哪儿？！”
“亲爱的，别那么快啊！”一个女高音紧跟着男中音登场，高跟鞋声啪嗒啪嗒地响。
声纹解锁，一听到这两个声音，上杉宗雪立即闭上了双眼。
来了。
贵宾房间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上杉宗雪的父亲上杉裕宪身穿着一件黑底白色上杉竹雀纹和服，手抓大号鳄鱼皮包，三步两步地冲过来挤开人群：“雪松丸，别怕，爸爸来了！爸爸和妈妈来看你了！怎么样，感觉还好么？孩子，医生说你手部功能没有受影响，那真是太好了，爸爸给你带了最爱吃的仙台烤牛舌，妈妈还给你做了鲷鱼天妇罗和炸虾！”
一通嘴炮完，上杉裕宪脸上眼泪都要下来了。
“父亲，我没事！”上杉宗雪真想假装不认识这货：“只是伤到了皮肉，休息几天就好了。”
“这样啊，那就好。”上杉裕宪应该是事先问过医生了，见小儿子精神不错，脸上的表情立即从阳光灿烂变成了阴云密布，他转过身，又是恼怒又是愤恨：“鹈饲院长，你们医院到底是怎么搞的嘛？！”
“非常抱歉。”鹈饲院长没有任何辩解的打算，整个医院的十几位教授立即就是最标准的鞠躬道歉，从院长到门外的岩田教授全部弯腰表示歉意。
躺在床上的上杉宗雪完全明白了。
鹈饲院长和全体教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知道父亲会来，而父亲会来是因为确定了全体教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头老狐狸！
果然，双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众教授散去，只留下了鹈饲院长和上杉裕宪私聊。
父亲拉着鹈饲院长低语着：“这件事不好办了啊，鹈饲君，我就两个儿子，雪松丸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警视厅那边也接到报告了，鹈饲君，你可是医学部长，说话很有分量哦！”
“警署那边来电道歉了，承诺支付全额的医药费，此次实在是那个高坂女巡查失误所致，我们医院这边也很难办啊。”鹈饲院长不急不慢地说道：“说到底，法医去现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来就会有危险，是警察那边没有做好保护，对吧？”
“说的是呢，所以医院这边如果鹈饲君你希望的话，就到此为止，不过雪松丸他去掉实习，转为正式法医的事，医院是不是考虑一下？毕竟，我们米泽上杉家在霞关的1103家华族中，排位也是很靠前的哦，医院不给点说法，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吧？”上杉裕宪探出头，笑得眼角绽开：“交个朋友，你也不会吃亏的。”
“呵呵，不愧是东京都文化交流会会长，真是会给人施压啊。”鹈饲院长没有再推脱，老狐狸扁了扁嘴巴，心想这次被抓住把柄了：“行，你的请求，我明白了。”
两个老狐狸过完招了，上杉裕宪后眉开眼笑。
“喂！雪松丸！你要结束规培了哦！快来给鹈饲院长道谢！”
“感激不尽！”上杉宗雪立即下床道谢。
就这样，上杉宗雪成为了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有史以来最快结束实习期的医师，他的规培时间仅为3个月，而正常规培的时间则是两年。
“警署那边，你打算怎么做呢？”交易达成，鹈饲院长和上杉裕宪立即转向了下一个话题，老狐狸不阴不阳地说道：“一碗水要端平哦。”
“警署要换一种办法……雪松丸，你放心，血不会白流，父亲该为你争取的利益一点也不会少。”上杉裕宪给了上杉宗雪一个安心的眼神：“《朝日新闻》见。”
————我是新闻见的分割线————
第二天，东京都文京区大塚警署。
刑事课的须藤课长正因为昨天亲自出动带队拉网式搜查加班了一整天，刚抓到嫌疑人，累得不行想回去休息的时候，一通来自警视厅电话令须藤课长只能强打着精神接起：“喂，藤堂么？昨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须藤，不好了，你看到雅虎网站上的新闻了么？”
“新闻？”
须藤课长赶紧打开雅虎，其中热点话题中赫然就有一条。
《文京区大塚属刑警，因为抓捕不利导致新人法医受伤》
一点点冰凉的水珠滴在了须藤屁股的脑门上，随后冰雹顺着这一丝冰凉从头顶滚滚而下！
这下，丸辣！
30分钟后，千代田区，樱田门，东京都警视厅。
圆形的大桌撑满大半个房间，会议室的一端，警务部的五位监察官坐成一排，另一边，须藤屁股、田中老登、桑原麻子和高坂四人就座。
为首的警务监察官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新闻：“前天，文京区大塚署的警员，田中警部补、桑原巡查部长和高坂巡查，在抓捕一位女性嫌疑人的过程中，在已经控制了对方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去厨房取出刀具，刺伤了跟随到现场的法医，二次拘捕中又因为不慎令其逃脱。”
警务监察官瞪圆了眼睛，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面无表情：“有没有这回事啊？”
须藤课长压力山大，他抹着头上的汗：“这个，请容我们解释……”
“是，我，在，问，你们，问题！”监察官双手十指相扣，一字一顿：“我问你们，是不是没有阻止她去厨房拿刀具？是不是让女嫌疑人当着你们的面把法医刺伤了？”
“…………”须藤课长没有在现场，而当他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田中，看到部下惨白的脸色时，须藤就知道完了。
“回答我！！！！”见到他们不说话，监察官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地毯在震，桌面在抖，天花板都传来回音：“我们是警察，守护全体国民生命安全和利益的警察，我们和其他人是不同的，这里你们没有沉默的资格！！！”
“我们当时想要进入公寓内，但是公寓内摆放了嫌疑人很多的，私人物品。”田中老登艰难地开口了：“在这种情况下，根据法规，我们男性要避免涉及到性别争议，于是……”
“于是你们就让高坂进了房间？”监察官拉长了音调：“高坂，你就看着嫌疑人去厨房拿刀具伤人？”
“我……当时太快，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以为她想要去喝水。”高坂女巡查不安地低下了头：“都怪……都怪上杉桑太奇怪了啦！他一进入房间就突然说了作案过程和作案手法，那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嫌疑人会有反应，很正常啦！”
“没有证据？呵呵！你说没有证据？！”警视厅的监察官冷笑着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山田爱佳，就在案发的当天，就去新宿歌舞伎町点了一座五十万日元的香槟塔赠与男公关？”
须藤田中桑原三人眼神震动。
这就是警视厅的情报能力么？
“你们又知不知道，鉴识科和东大医学部的解刨结果，和上杉宗雪的结论几乎是分毫不差？”监察官轻哼着，显然在极度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所以问题来了！当嫌疑人拿刀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
对监察官的这个问题，田中和桑原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没错，作为刑警，他们都毫无疑问是配枪的，按照警察法的规定，如果对方持刀有可能产生生命威胁的情况下，是允许开枪的。
但是规定是规定！具体实行起来，如果不是到了实在迫不得已的程度或者对方先开枪，自己这边主动开枪，事后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惹得一身骚在职业生涯中留下污点都算轻的，犯人家属、舆论、地检、警视厅四座大山的存在决定了他们这些地方分局的人只要有任何一丝丝空间都不会用枪解决问题。
而且，如果当时开枪了，那么现在监察官的问题肯定就是“对面只是拿了把厨刀，你们为什么开枪？”
这就是警视厅，这就是地方分局。
“说不出话了吧？”监察官充满着鄙夷地歪头：“最后一个问题，高坂，你是怎么在已经被女犯人已经被制服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被反手铐住的？你真的是个警察么？”
“我……我只是，她，她说……”高坂已经被说得快哭了，她断断续续地整理了好一会儿：“她说她很疼，我就先放开了她去拿手铐，我想她都这么可怜了……”
可怜两个字一出，须藤田中桑原三个人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可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监察官听到这个词之后放声狂笑，笑得脸上的肌肉抽搐个没完，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还踉跄了一下，皮鞋大步踩在地毯上，绕过圆桌朝着分局四人组走来：“可怜是吧？一个警察，不去可怜死者，可怜一个袭警杀人的犯人？”
“你们四个，死刑啦（指完蛋了）。”说完，监察官也懒得和他们四个废话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请进。”
踏入会议室内的是一张美丽得不像话的容颜，黑色的长长青丝从耳边垂下柔美还带着一丝庄重，五官姣好精致而不失柔和，微微张开的红唇与甜美明亮的清纯眼眸中自带着洒脱的傲慢威严，只是轻轻一个表情，就足以令屋内的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下降两度。
少女是标准的警视厅内勤制服穿着，蓝白相间，领带衬衫，警裙下是被连裤丝袜包裹的纤细双腿，隔着薄薄的肉色表面尽显丝袜覆盖下肌肤的白皙。
稍稍烫染过的披肩长发末端微卷，额头前的刘海俏皮地翘起几许，精致得令人只看一眼就足以心生爱慕的堪比天使般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渡边美波，警部，下月上任的新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独女，警视厅之颜。
“渡边警部？请问……”虽然警务部的监察官比这位警视厅之颜要高一级，但之前嚣张无比的监察官面对她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事情到此为止了，本次事件中的上杉托人向大塚署出示了谅解书，他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和你们警署的合作关系。”少女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警视厅综合考虑了本人的求情，所以这次的处理是，取消带薪假，写一份悔过书，以及取消你们四个人的半年奖。”
地方四人组如释重负：“感激不尽！”
上杉小老弟！你真是个厚道人啊！
“哼，这次算你们走运。”监察官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示意须藤等人可以滚蛋了。
地方分局的人出去，监察官看着门口踱步到少女身边：“从目前来看，这位高坂小姐根本没有作为刑警的器量，这种人不配待在刑事课，调回内勤吧……之前大塚署就屡次申请调去一位强力女刑警协助办案，可是能调谁呢？”
警视厅也考虑过外放，但是几位监察官讨论了一下认为让这种缺乏专业能力的女警外调去地方才是真正的灾难。
不过高坂小姐也不会好过，她的档案上被记了一笔“重大失职”，这辈子估计是没指望晋升了。
少女没有马上回答，她饶有兴致地拿起了桌上的报告。
上杉宗雪，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而且间隔是如此之短。
有趣，太有趣了！
好厉害的家伙，现场验尸判断居然和东大医学部加班加点解剖出来的判断分毫不差！
“调她去吧。”少女将报告和附带的上杉宗雪资料拿起，轻声说道。
“她？谁？”
“池田绘玲奈巡查，就调她到大塚署去。”少女冷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掀起梨涡，灿烂而轻盈：“她不是最符合大塚署的要求么？优秀而强力的外勤。”
“啊？！她？？？”
监察官对少女的决定惊讶无比。
调那个池田去大塚署？
这哪里是帮忙，这简直是添乱啊。
第十七章，要雪菜还是要冬马？
沙沙沙~
阳光明媚的病房内，上杉裕宪手里拿着小刀削着苹果，上杉宗雪单手拿着一本解剖学的书籍，时不时看两眼，从他飘忽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上杉宗雪自己没有很认真地在看书。
他在等父亲开口，同样的，上杉裕宪也在等着儿子开口。
在人前，上杉裕宪会表现得舔犊情深，会表现得大喜大悲，表现出对小儿子的无限疼爱，但在私下，上杉裕宪则会显得克制很多。
父与子之间总是这样别扭，过于亲密就显得很油腻很恶心，过于疏远又显得很没有亲情。
“好，完成了，锵锵~”上杉裕宪终于削好了苹果，父亲得意地将留下一部分外皮，削成留有两个耳朵的兔子形状的苹果递到了儿子面前：“哈哈，这么多年了，我削皮的水平还没有退步嘛~”
“劳烦你特地跑一趟了，父亲。”上杉宗雪挤出一个微笑：“我这里不碍事的，麻烦你和母亲了。”
“哎，别这么说，雪松丸，手可是医生的第二生命。”上杉裕宪的神色逐渐严肃：“下次，不要这样冒险了。”
“她不是用水果刀砍的我，父亲，我不是故意的，没有人能预料到发生这种事。”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他以为父亲是在说自己故意受了点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上杉裕宪看出来儿子误会了，略有些小肚腩的东京都文化交流会馆馆长连连摇头：“我知道对方拿的是足够刺穿心脏的厨刀，我的意思是，雪松丸，下次不要再冒这种风险了，你这样受伤，你母亲会伤心的，她一共就你和千德丸两个孩子。”
上杉宗雪正想着说些什么，上杉裕宪已经伸手打断了他：“我比你多进入社会很多年，孩子，我知道本家从谦信公开始就秉承大义为先的义理，我从小也是这么教你的，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于社会底层，从集体上我们要保持关注和同情，但是从个体上，我们一定要保持警惕和距离，这是很多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经验。”
“有句古话，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如果没把生命当做儿戏，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了。”上杉裕宪垂下头：“听到你受伤，我们真的很担心。”
“父亲……”听到上杉裕宪这么说，上杉宗雪眼里光芒闪烁，他垂下头算是默认了：“我只是，好奇。”
“好奇？一个沉迷牛郎的女废物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上杉裕宪提起那个女人脸上就杀意弥漫：“看你以往的喜好，怎么也不可能对这种渣滓感兴趣啊。”
“我好奇的不是她的事情，而是……”
上杉宗雪将自己通过法医技能鉴定的结果告诉了父亲，但是隐去超自然元素的事情：“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想得出这种精妙的混淆法医判断的技巧，一定是背后有人教唆她，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给开五十万香槟的牛郎，所以我很好奇，一个牛郎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专业知识呢？他是不是以前也这样教唆过别的牛郎迷？”
“甚至，是不是黑泽女士的死也是牛郎一手教唆她这么干的呢？”上杉宗雪思考道：“其背后的缘由，实在是令人好奇啊。”
“那你也没有必要以身犯险啊，雪松丸，以你和警署的关系，事后问一问那几个警察不就行了。”上杉裕宪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不会，以我对警署的了解，只要山田女士不招供出那个牛郎，警署就会想着尽快结案，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这样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黑泽女士？”
“救一人即救世界，父亲，既然这件事由我过手了，我的正义，必须要得到实现！”
“若只是把事情结束在山田女士的身上，那不是真正的正义，只有让她背后的教唆杀人者得到严惩，才是我的正义！”
上杉裕宪听了儿子的话沉默良久，父亲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雪松丸，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价值了，那父亲也就不多说了，无论如何，注意自己的安全吧。”
“哦？父亲你不劝我换一个科室么？”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每一个孩子都是在对父亲的反抗中，慢慢蜕变成大人的。”上杉裕宪恢复了平时乐观豁达的神色：“好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这件事就不再提了，以后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是，让我们换一个话题，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我啊，今年也50岁了，想抱孙子了！”
“额，父亲，怎么突然说这个？”上杉宗雪闻言有点尴尬，他是真的不想结婚。
婚姻这种权利减半，义务超级加倍的领域，他不敢说一生都不会踏入，但至少未来几年，他完全没有这种打算。
“哎，你也是，千德丸也是，你还好一点，我知道你在外面有找女人，你那个哥哥真的是，从小到大都完全不近女色。”上杉裕宪说起这件事也觉得很郁闷：“说起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要不要父亲给你介绍几个？要我说，你认识的那几个乡下来的，玩一玩可以，想进本家的大门，那是想都不要想。”
“真的？”上杉宗雪随口说道：“那我想要白川麻衣学姐，父亲你也可以介绍给我么？”
“瞎！”上杉裕宪被儿子弄得哭笑不得：“你想要演艺圈的其他人，为父还能想点办法，毕竟我是庆应校友会会长和文化交流会长，可是白川麻衣……你知不知道，人家可是关东神道教神社联盟首座！本家又不是三井住友，你也不是什么中东王储啊！”
“那算了，过几年再说吧。”上杉宗雪没有多说什么。
“雪松，我了解你的性格，对你这样的人来说，这种光芒万丈的女人或许并不合适。”上杉裕宪摇头：“我负责承办过不少活动，我知道，像这样才华横溢光芒耀眼的女人，她们的存在会像黑洞一样，吸食并掩盖掉周围所有人的光芒，将他们推向深渊，你能忍受么？你能接受人们永远都想不起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XXX的丈夫’么？”
“政门大阀永远都不会选择这样的女人，我们华族也是，除非她愿意婚后中断所有的事业专心当家庭主妇，但话又说回来了，你，上杉宗雪，我的儿子，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你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引退呢？”上杉裕宪平静地说着残忍的事实：“就算她是演艺圈的，也不意味着她低我们一等，我们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成为联盟首座，但是整个关东神社联盟都听她的。”
“你的出生很多时候并不能代表你自己的实力，雪松丸，真正的强大是自己的强大。”父亲说完了冰冷的事实又生怕打击到儿子，口气稍缓：“大政奉还，废藩置县，战后取缔，诸多华族都陆续衰落，有些家族甚至连姓氏都卖掉了……祖宗的余荫终究有吃完的一天，本家至今能维持不错的影响力，主要不是因为先祖谦信公和景胜公的遗泽……”
“因为爷爷是东大教授。”上杉宗雪平静地打断了父亲的话：“门生故吏遍关东。”
“你明白就好。”
父与子的对话到此为止，上杉裕宪确认了儿子是真的没事了，带着不舍的上杉朋子离开，留下了上杉宗雪一个人。
上杉宗雪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之前的CT检查，医疗器械完全没有检测出他右手中的石头，这说明这块石头要么是处于一种亚空间能量态，要么是更高级的，目前的科技无法探测出来的东西。
但是当时的爱染明王变身发生的红光，田中老登那几个家伙都注意到了，幸好因为事情紧急，他们都下意识地遗忘了这个怪现象，只在事后谈起说当时看到一墙壁和天花板都变红了，还以为刺中大动脉大出血了。
唤醒青辉石之力，黑泽女士的死魂显现，说明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她的死是一个悲剧，对生前怀有强烈执念的黑泽女士不愿意被超度，她化作了幽魂加持于爱染明王法相之上，而她带来的能力就是【变硬】。
这是上杉宗雪自己取的名字，虽然很土但简单好记，好听的以后再说。
黑泽女士的魂魄加持可以让上杉宗雪的双手【变硬】，堪比金铁，正是靠着这个化身技，上杉宗雪才勉强抵挡住了那一刀，只是破了点皮。
有了这个化身技，上杉宗雪的双手将可以抵挡住一般级别的伤害，什么刀枪棍棒之类的在他的铁拳面前就不够看了，但如果遇到真的硬家伙，蛐蛐【变硬】是挡不住子弹和金刚钻的。
还需要更多的魄，更多的化身技。
上杉宗雪从床头拿来他偷偷从楼道尽头废弃医疗设备处找来的铁制栏杆条，化身技加持，手上的绷带爆开，栏杆当场被他拗弯，拗成了一个“U”字。
很好，至少以后可以当个街霸了。
可惜魄很有限，上杉宗雪不能一直保持【变硬】。
该出院了。
至于父亲说的关于择偶的问题，上杉宗雪心想这不就是要小木曾雪菜还是要冬马和纱么？
试着从梦中醒来，用现实的眼光看看，男主角春希如果与雪菜结合，相对无疑是最好的，两人拥有了惯常世俗的所有幸福，爱情、事业、婚姻、大家庭、社会关系，都很好，雪菜家务全能，温柔贤淑，虽然有点极端地粘人和丰富的情感需要，但婚后会很容易满足。
相反，和冬马的结合或许很美，是典型选择了爱情的产物，但这其实对男主很残酷。
雪菜方面姑且不论，春希自己也牺牲很大，告别了熟悉的故土，与多年的挚友分离，辞去心仪的工作，也不再可能与母亲和好，在陌生的国度必须自己咬牙奋战。
冬马是无法帮助他太多的，她说过，自己是一个只会弹钢琴的“废物”，除了爱情无法支持春希更多，这个故事里面只有冬马获得了真正的幸福，拥有了钢琴和爱情的她生命已经完满。
玩家们普遍都更倾向于选择冬马，是因为他们并不需要支付这其中的“代价”，他们只需要用鼠标点点奔向“真爱”，而春希要付出的就多了，他可能要为此搭上生命中的所有精力，彻底放弃自己的人生，转而成为冬马的附属品。
父亲的话，是让自己从现实出发。
可春希可以选，他可以选么？
上杉宗雪心里吐槽道，我既没有冬马也没有雪菜啊！
这才是从现实出发，你倒是让我选啊！
————我是从现实出发的分割线————
东京都警视厅地方分局，芝警察署。
刑事课的几位老警察正在聊天。
“梶尾警部，你看这个！大塚署那边有个超~级厉害的法医新人哦！”三十多岁的搜查系系长对着刑事课代理课长笑道：“你们看了警视厅的文件没有？超~厉害，现场验尸结果和东大法医解剖得一样！这个叫上杉宗雪的，了不起哇~”
“真是，我们署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法医协力？”一位二十多岁，手持保温杯里面泡着真狗奶子（枸杞）加蜂蜜的巡查部长跟着说道：“每次都要去私人诊所找人真是烦死了，我们警察署还是更高一级的分部呢！”
芝警察署和大塚警察署虽然都为地方分局，但是芝警察署的实际级别要更高，署长职阶为警视正，且一般都由警视厅历代搜查一课二课三课课长卸任后交替接任。
相比之下，大塚警察署的署长就只是警视，整整低了警视正一个大境界。
警视正强者，恐怖如斯！
也正因为如此，芝署的刑事课课长是警视级别，所以必须要设一个代理课长由警部级别来担任，理由很简单，警视这一级是坐办公室不去现场办案的。
日本人的呆板顽固保守本性由此可见一斑。
“合作还不容易？不就是医科齿科大学么？到时候我们有需要，本署发个公函过去把人叫来帮忙就是了。”代理刑事课课长梶尾满脸不在意：“大塚的那群马鹿，搞什么啊？都已经制服了犯人还让她拿到刀具伤人，还让人跑了？真是废物一群。”
几个人正在聊天，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毫无感情的“早上好！”。
一听到这个声音，刑事课内的几个男警察全都像是瘟鸡一样赶紧闭嘴移开了视线。
从正门走进来一位女警察，她外表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与其他刑警一般无二的便服，标准的女性西装长裤配皮鞋的打扮，而这套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西装便服，穿在她的身上依旧显得与其他人不一样。
原因便是，她天生就与众不同。
一头茶色的过耳短发清爽中透着一丝英气，自然垂下的刘海间，女警的五官带着一丝不同于其他人的异域风情，也不同于传统女性的柔和，多出了三分强硬和认真。
她的五官流露着另类的魅惑和妖冶，初看之下线条稍硬，可细看却隐隐透着一股混血深刻立体的面孔中略带着一丝攻击性，拥有让亚洲人羡慕的深邃的欧式轮廓。
而更让人瞩目的是女式西装胸前的扣子领口都正在经受一场严酷的考验，好像一不小心扣子就会绷开，即使是最普通的西装长裤也无法掩盖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再加上一米七的巨人身高，压迫感拉满。
但即使打扮中性，即使气质冷漠，即使相貌充满着攻击性锐利感，一股特有的丰腴美肉气息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二十来岁的她正是很美妙的年纪，已经初步青涩转向成熟，却又没有人妻感和熟透的蜜桃气息，一点可口的甜，一点高高的傲，还有控制不住的青春活力夹杂在一起，随着她走动之间剧烈的晃动，很是诱人。
抖啊抖啊，抖动的好像不是她，而是整个世界。
三春靓色，惹人垂涎，男人们远远地看到都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女警冰冷的棕色眸子中毫无生机，她简单地对刑事课里面的同僚问好，可一个个同僚不仅没有任何回应，还都像遇到瘟神一样赶紧扭开头，不仅不和她对视，甚至强行避开任何可能看到她衣角的可能。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也已经习惯了，拉开自己的座位打算坐下，就听到代理课长那边传来了声音：“池田，你过来一下，有警视厅的调令。”
“是。”
代理课长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池田过来了，立即扭开头强迫自己对准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警视厅签发的文件，按照大致感觉递向池田的方向。
“在此，我正式宣布，东京都芝警察署刑事课池田绘玲奈，巡查，从今天开始调任大塚警察署刑事课，接替高坂巡查职务。”
“以上！”
第十八章，电车上的相遇
上杉宗雪讨厌挤地铁，讨厌挤电车，讨厌像个傻卵一样在站台上排队，和一大群臭烘烘的上班族西装大叔们混在一起，把自己的身体塞进一个沙丁鱼罐头里面。
他考了驾照，父亲上杉裕宪曾经问过上杉宗雪要不要开他退下来的那台雷克萨斯，直接送给他开，上杉宗雪也拒绝了。
他不喜欢开车，虽然他前世和现世都考了驾照，但是上杉宗雪还是不喜欢开车，他更喜欢坐别人的车。
那就只有挤电车地铁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等我探索明白我超自然能力的真相给自己加上袈裟，一定要弄一辆车配一个专属司机。
上杉宗雪在心中如是想到。
觉醒超自然能力也已经两个月了，上杉宗雪对自己的青辉石运用还是不得其法，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既没有一个能够告诉他为什么的“系统”，也没有一个这方面的前辈导师，除了爱染明王法相金身他知道，其他的什么“青辉石”“魂魄”“死魂契约”和“变硬”名字全是他自己取的，概念是他自己造的，原理是不知道的，机制是搞不明白的。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最麻烦的是“魄”很少，上杉宗雪几乎没有足够的成本试错，他也没有查询到这个世界和超自然能力有关的情报。
那么，去找个“导师”？
上杉宗雪立即掐断了这个念头。
太危险了。
正如父亲所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切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自己有超自然能力的事绝不可以让外人知道，他就连父亲都没有告诉，更不用说愚蠢地去找什么“超自然导师”了。
他又不是菜月昴，有无限制复活读档的能力。
而且上杉宗雪隐隐有种感觉，或许自己的穿越和自己的超能力有着深刻的关联。
想着想着，电车到了。
看着呼啸而来的电车，上杉宗雪忍不住心里吐槽。
就这速度，说明小日子现在已经进入了存量时代了。
日本绝大多数的基建都是七八十年动工的，而时至今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吃老本。
每个国家都经历过大基建的时代，可以说，大基建时期有多么辉煌，过去了后劲就有多么大，十几二十年后，这些基础设备会逐渐老化，维护将成为巨大的负担。
一个科技时代，大基建红利只能享受一次。
小日子现在就处于这种“没有必要和足够的预算建新的”“维护老的成本巨大”的尴尬之中，由于全日本的优质人口都集中在东京都城市圈、京阪神城市圈和名古屋城市圈，其他地方的基建基本上都处于半废弃入不敷出却又不敢真废弃的窘境。
东京都的早晨真的很繁忙，光是走在街上都会看到数不胜数的上班族，更何况是在站台这种本身就极为拥挤的地方。
上杉宗雪今天要去文京区的大塚署，一是证明自己的伤确实好了，二是向警署道个歉，毕竟父亲是有意地要将事情闹大给自己争取利益，田中老登那几个家伙都因此挨了处分。
受伤的人反而要向犯错的一方道歉，小日子的文化，很神奇吧？
但这件事确实是不怪田中老登那几个家伙，唯一能怪的就是高坂小姐。
好消息，田中老登那边说，因为这次失职，高坂小姐被调任警察署的内勤文件工作去了，以后她都不会再有机会出外务，而且因为这个污点，她极大的可能一辈子的仕途就是几年之后升任巡查长这一级，不会再升了。
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惩罚嘛，上杉宗雪无奈地想到。
待电车停住，上杉宗雪感觉到一股无名的推力，他几乎是被身后的西服潮水推着供上电车的，这直接让他响起了前世烙印在记忆深处的地铁二号线回忆。
还好，只要两个站。
挤上了电车，缓缓行驶，倒也平稳，上杉宗雪本人作为医生，身体素质自然要比正常人强不少，再加上他的身体受到爱染明王法相加持，本身就有一种莫名的气场，没有人敢朝他身上挤，他在电车角落给自己挤出了一个舒服点的位置，就决定在这里等到下车了。
嗅觉中传来一股清新、淡雅且带有阳光气味的气息，上杉宗雪的思路被打断了，他抬起头望向香味传来的方向，发现一位二十出头的女性正在注视着电车的另一个地方。
好高！
上杉宗雪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叹于她的身高。
这个头，有一米七了吧？！
这么高的个头，是本地人么？
上杉宗雪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日本女性对身高有一个区间，一个少女如果长到150的个头，那就是萌萌哒的标准美少女身高，这个身高一直持续到155左右，再朝上160就是成女的身高，一般来说长到这么高就足够了，绝大多数女生都不希望再长高了。
最多最多，165的身高就是樱花妹能接受的极限，上杉宗雪在上学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同班女生发誓，说愿意用十年寿命换自己不再长高，将身高定格在158就好。
那么如果再高呢？
很遗憾，日本是个极度讲究同一性、集体无意识、读空气的地方，这类个头在170以上的女性很容易因为异样被排斥、被霸凌，什么“东京塔”“女巨人”之类的外号一旦被安上，固有印象锁定，之后就很难摆脱。
樱花妹非常抗拒自己被贴上这类负面的标签，就连正面的标签也不太喜欢，如果说希望能留给别人的印象，那一个“卡哇伊”就完事了。
好像不是本地人？上杉宗雪从背后又看了两眼，虽然看不到正面的容貌，但从脸型来看，她的五官轮廓似乎稍有不同，一套标准的女士西装穿在她身上凹凸有致，清爽的茶色过耳短发显得干练严肃，她没有发现上杉宗雪正在从背后看她，相反，她在关注电车内的另一个女生，小手攥紧，似有忿怒之气，这种气质交杂之下令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性感神秘美丽，让人垂涎下意识地想要探索一下那隐藏在中性服装下的高峰深堑，幽微沟壑。
按照上杉宗雪花丛老手的判断，能穿着中性服装都能展现出如此迷人身线女性魅力拉满的女人，只要稍作打扮，就可以秒杀全场成为男性杀手蟹，一夹一个准。
当然，前提是不要长得太说不过去。
日本人不喜欢这类身高腿长的女巨人，可上杉宗雪骨子里又不是日本人！
奇怪，这她在看什么？
上杉宗雪顺着这位女巨人的身高望去，他的瞳孔缩紧了。
一个身穿着高中夏季水手制服的女孩正被几个上班族挤在一起，好比大海中的孤岛般孤立无援，周围的几个大叔正在说话，他们全部一手提箱子，一手抓着垂下的扶手，人畜无害状，然而这几位大叔中却有一位面上带笑和别人聊天，一只拿着手提箱的手却在用手背轻轻地蹭着高中女孩的百褶裙。
女孩却不敢抵抗，她只是默默地，闭着眼睛承受着，小脸上满是怯懦。
痴汉？！
真有啊？
上杉宗雪明白旁边的女巨人正在愤怒什么了。
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
让我看到了，我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你，已经死了。
双拳紧握变硬，上杉宗雪身上爱染明王法相忿怒睁眼，他本人更是直接推开了自己身边的人群，大步朝着那个痴汉走去：“喂！你在干什么？！你的手放在哪里？”
痴汉大叔受到惊吓，立即收回手，他正打算说什么，就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扣住了他的手腕：“哎疼疼疼疼~你……”
是那个女巨人，她的动作比上杉宗雪更快，上杉宗雪还没有碰到痴汉大叔，她就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同时非常习惯地从自己西装的内口袋中掏出了证件：“警察！你被捕了！”
警察？！
整个电车内顿时乱成一团。
车上有痴汉？还有警察？
“什么，警察……”痴汉大叔大惊失色。
此时，电车到站了，因为突然的停顿，车内的所有人都晃了一下，痴汉大叔趁机甩开了女警的手，拔腿挤开人群冲出了电车。
女警被推了一把，上杉宗雪也不管那么多了，双臂顶开人群，周围拥挤的人流感觉就像是碰到了一堵墙一样被上杉宗雪双手分开，男人拔腿就冲，直追痴汉大叔而去：“追！”
哼~想逃？
居然敢在我上杉宗雪面前做这种事，就要付出代价！
堵在电车门口的乘客看着热闹急着上车，上杉宗雪受到人流所阻，尽管身强力壮却也暂时追不上大叔。
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之前的女警后发先至，她以难以想象的灵活程度逐一闪过人流，闪转腾挪之间，人群晃过，矫健的身影很快就超过了上杉宗雪，三步并作两步，皮鞋顺着盲道滑步之下，一记高抬鞭腿甩开正中大叔的腋下。
“嘭！”
听声音都可以感觉到其力度之大，痴汉大叔惨叫一声在空中原地螺旋了一圈才掉在地上，女警二话不说掏出手铐将其铐住，标准的反剪将其压在身下：“再动就打烂你的脸！”
“啊啊啊啊~疼疼疼，你这是干什么，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在拿我的包！”大叔还想狡辩，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车站附近的交番警察赶了过来，赶紧大喊道：“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我要投诉你！”
女警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了，她冷静地又给了大叔一下，让他疼得无法呼吸，再从自己的身上取出证件，对着交番的巡警出示：“他是痴汉，在电车上犯罪，被我抓到了。”
“我不是，我没有！”大叔还在挣扎：“我知道，孤证不立，就凭你一口之辞，你凭什么抓我？”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恰到好处地出现：“我可以作证，他确实在电车上对一位女性实施不法行为。”
完了。
听到有人愿意作证，痴汉大叔面如死灰。
他已经在电车上作案多次了，基本上没有人发现，被害女生也没有一个愿意声张的，就算偶有暴露，在这种上班族学生扎堆的大环境里，谁愿意因为这件事迟到被扣工资，被老师批评？
就靠着小日子的这种集体无意识和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性格，他有恃无恐。
今天真是晦气，居然遇到了一个警察，还遇到了一个敢出来作证的路人。
这人有病吧？你管什么闲事？还有，你不上班的么？学什么见义勇为，你看你迟到缺的全勤奖金谁给你补？你不会以为这些警察会补给你吧？
痴汉大叔牢骚满腹，恶狠狠地盯了上杉宗雪一眼，被交番警察带走了。
事情顺利，女警松了一口气，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被弄皱的西装，修长笔直的一双大长腿并拢，来到上杉宗雪面前深鞠躬：“感激不尽。”
“没事，我也没有做什么。”上杉宗雪这才看清了她的全貌，眼中不由得火花闪烁。
充满异域混血风情的脸蛋虽然五官线条稍显僵硬，可搭配上她高挑的身材和严肃刚强冷冽的神色，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之前向日葵的香味就是从她身上而来，可明明外表看似是热辣奔放的向日葵，她浑身却充盈着不可靠近的严肃和淡漠。
太阳夏日向日葵的热，严肃僵硬高挑淡漠的冷，有些怪异地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居然如此契合，令人心旷神怡，脸蛋上染着一层气愤的泛红，真是细腻娇嫩。
茶色的清爽短发只能盖住耳朵，随着夏日的风摇曳着英气十足，面对对方认真的道谢，上杉宗雪觉得受之有愧。
医生行列中本身就比正常人体格要好，尤其是干外科的，一台手术好几个小时，更不用说上杉宗雪本人还有超自然能力，但就算如此，他跑还跑不过眼前的女警，再看她的格斗技巧更是精湛，可能有职业水平。
简直强大。
这是什么人？
上杉宗雪稍一打量，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朝下移动了三十公分。
还有那堪比喜马拉雅山脉的壮观险峰正随着主人的呼吸波涛般抖动着。
前有巨大宝箱！
黑洞般地究极引力分散了上杉宗雪的注意力。
嘶~
然而，上杉宗雪神色的变化立即被女警收入眼中，她的神色由伊比利亚的太阳瞬间化作阿尔卑斯的冬雪，冷哼一声，也不理上杉宗雪了，掉头就走。
“额，那个，抱歉……”上杉宗雪正想道歉，她已经如风一般走远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哎，这不是上杉君么？”此时，一个交番的警察认出了上杉宗雪：“一开始还没认出来，你不是受伤了么？”
“伤好了，电车上遇见了痴汉，人没抓到，电车还要等下一班。”上杉宗雪因为两个月在文京区活动，很多交番的警察都认识他了，而且最近的山田女士袭警事件更是在警视厅和警署内打响了他的名气。
想了想，上杉宗雪也不装了：“我有事要去大塚警署，结果遇到这事，你们送我过去吧。”
交番的警察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可以！”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大塚署门口，上杉宗雪刚刚下车，就看到电车上刚刚认识，迎面而来的女警。
“嗯？”
“是你？！”
第十九章，上司杀手池田绘玲奈
在警署门口再次碰面，上杉宗雪还没有什么反应，女警倒是皱了皱眉头，她几乎是本能地觉得上杉宗雪跟踪她，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送上杉宗雪来的交番警察。
于是一时之间，双方非常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上杉宗雪看得出女警对自己的矛盾之处，她既生气于自己的失礼，又感激自己愿意作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朝自己露出什么态度。
可同样，上杉宗雪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应，他甚至都不认识对方是谁，而且一个面容有异域风情，明显是混血儿身高170巨哔大长腿，格斗技术非常出色的美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上杉宗雪不知道。
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女警淡淡地微微鞠躬就先进去了，上杉宗雪转过身朝着开车送他来的交番警察道谢，然后便问她是谁。
“不知道啊。”交番警察表示我只是个巡查长，你问我？我一个巡查长你问我？
“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刑事课吧，可能是前来取代高坂小姐的。”交番警察判断道：“上次那件事，高坂小姐要调回内勤了，嘛，本来让一个内勤女警转外勤就是强人所难。”
“不是吧，这么漂亮像模特一样的混血儿高身长格斗高手的女警为什么会调到地方分局来呢？”上杉宗雪吐槽道。
“这就不是我们交番能知道的了，上杉桑你还是去问田中警部补他们吧。”
告别了交番警察，上杉宗雪独自一人进入了警署内。
“喔！上杉小老弟！你的伤好了？”先后来了警署很多次，上杉宗雪和大塚署内至少是刑事课已经混熟了，是可以在中午一起去吃吉野家的关系。
须藤屁股下巴上的那条缝还是那么迷人，虽说被罚掉了两个月的薪水让刑事课三人组肉痛不已，但出了这种事，罚点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南无三，这次真的感谢上杉小老弟。”田中老登搂住了上杉宗雪的脖子，笑道：“我们就知道，上杉小老弟和我们搜查一系的友谊牢不可破！我们可是一起吃过大阪烧的铁哥们。”
“上杉桑，手没事了吧？”桑原还是那张麻子脸，因为被警视厅骂了要公开检讨，他不得不将自己的飞机头剃了换成平常的发型，结果颜值泯然众人。
“早都没事了。”上杉宗雪点头，双方约定下次四人组一起去吃顿好的，自然，是须藤三人请客，双方的合作会继续下去，上杉宗雪无比需要这份合作，而他的专业能力得到警视厅认可之后，警署这边自然也要狠狠地抓住，两人聊了几句，上杉宗雪正想问今天那位女警的事情，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嗨~！”桑原麻子赶紧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刘海，剃掉了飞机头的他对自己的颜值有点不太自信，从门口的玻璃处依稀看出是一位女性的轮廓，而且身材高挑五官方正，桑原立即露出一脸猪哥像，他一个标准的迅捷步伐滑到门口，伸手拉开了大门：“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门缝略微拉开，露出了女警严肃淡漠的灿烂容颜。
“啊？！是你！！！”
桑原麻子本来还很热情，结果看清了女警的长相后脸色骤变，他立即将头扭到一旁，三步并作两步朝后滑出一段距离，两股战战兢兢，几欲先走。
上杉宗雪：“？？？”
什么情况？
还没等到他开口，田中老登和背后的须藤屁股也面色剧变，田中老登立即扭开头紧盯着饮水机，而须藤屁股则是马上将脑袋埋入层层叠叠的报告中，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刑事课这边的大部分男性都下意识地甩开脑袋，只有一两个愣头青没有反应过来，但得到了同僚的提醒之后也马上移开视线，不敢和女警对视。
上杉宗雪：“？？？？？？”
这是什么情况？
这女人是什么规则类怪物么？还是地位很高的皇室“伟大不可直视其脸”“至高不可直呼其名”的某些无上存在？
除我之外，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自然能力么？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而女警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身体立正腰杆挺直，唯美的腰线在女式西装的包裹下呈现一个弦月的姣好弧度，淡漠凛然的口吻毫无感情：“我是今天开始调到文京区大塚署刑事课的池田绘玲奈，请多指教。”
“请…………”刑事课内传来一片乱哄哄的低沉回应声。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喂，田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拉住了死死盯住饮水机出水口的田中老登。
“是她，是她，是她，就是她！”田中老登面如死灰：“警视厅怎么把她派来了？完了，我不想被调去四国啊！南无三！果然有福祸守恒这一说法么？”
“她到底是谁？”上杉宗雪心想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她……”田中老登还没来得及多说，须藤课长已经下令：“大家，集合一下，上杉，你也留一下。”
一群人来到刑事课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桌，须藤屁股拉着上杉宗雪，通过精密的比对，确认了上杉宗雪185cm的个头可以把名为池田绘玲奈的女警完全挡住，这才宣布：“这位是从今天开始派到我们课，接替高坂的池田巡查，大家欢迎。”
“大家好，我叫做池田绘玲奈，从目黑分局调到这里，本人才疏学浅，请大家多多指教。”女警的表情还是那么冷。
刑事课20多个警察，有的盯着天花板，在研究节能灯的瓦数是多少，有的盯着饮水机，思考着里面的热水能接几杯，有的将头埋在文件堆里，还有的干脆闭上眼睛。
“真的是她？”上杉宗雪听到了细微的耳语。
“不是吧，警视厅这是想要毁了我们大塚署么？”
“上杉不是已经出示了谅解书么？警视厅的监察官，为什么就是抓着高坂的失误不放？”
“这下完了！”
“安静！”须藤屁股咳嗽两声，脸上表情尽是无奈：“总之，要自我介绍的话私下再去做，至于负责给池田指导的是……”
两位搜查系长都疯狂地摇头，满脸恳求之色。
“田中，就交给你了。”须藤一脸大义灭亲的表情，而田中老登看着快要哭了。
说完，须藤屁股完全不给田中老登反对的机会，马上就商量下一件事。
“池田，你送来的那个痴汉……虽然有点胡来，但既然上杉小老弟愿意作证，就按痴汉罪处理吧。”须藤课长的视线越过上杉宗雪的肩膀，保证池田绘玲奈的脸正好被上杉宗雪挡住：“对了，田中，山田女士的案子，关于牛郎俱乐部香槟塔的事情，你们去调查了么？”
“还没有。”田中老登刚表示否定，须藤屁股马上跟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田中，这件事就由你和池田小姐负责吧！”
“什么？”田中老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句：“好了，散会！”
这下上杉宗雪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似乎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碰。
“有不懂的地方，你就多问田中吧，池田。”须藤课长说完马上钻回了文件堆里。
“请多指教。”池田绘玲奈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正常，除了神色强硬和语气冷漠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敢当，我才需要你多多指教。”田中老登不动声色地移动到了上杉宗雪的身后，一个精妙的挡拆战术就把池田绘玲奈挡住了：“哦，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上杉宗雪，非常厉害的正式法医，你应该已经听过他的名字了，我们署一直受到他照顾，未来也需要他的协力。”
“您好，我是上杉宗雪，很荣幸我们又见面了，池田绘玲奈女士，你的踢腿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上杉宗雪主动伸手，他不明白为什么刑事课的人都对池田绘玲奈畏之如虎。
“我是池田绘玲奈，请多多指教。”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那个导致自己又一次调任的年轻法医，池田绘玲奈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没有想到上杉宗雪这么年轻，外貌清爽冷峻，而且他居然会愿意主动站出来作证。
日本人怕麻烦的性格是刻入骨髓的。
看起来很正常嘛。
上杉宗雪心想所以说为什么这样一个高身长混血儿格斗高手大美女会调到地方分局来，这种少见的外勤精英不应该都是警视厅自用么？
想着想着，上杉宗雪的视线忍不住再次下移了三十公分：“那个，之前对不起，我……”
池田绘玲奈立即感应到了上杉宗雪的表情变化，她神色迅速转冷，向日葵闭合转为食人花，充满着尖刺的锐利感，也不和上杉宗雪多废话，转身就前往自己的工位将包放下：“田中系长，我们什么时候去调查牛郎店？”
“不要着急，你们先做个痴汉的笔录，然后我带上杉小老弟去吃个午饭。”田中老登是千方百计地避开池田绘玲奈，二话不说，强行拉着上杉宗雪出去。
两人分别做了关于电车痴汉的笔录，然后田中老登也不给上杉宗雪道歉的机会，拉着他就出去吃饭。
十五分钟之后，文京区大塚署附近快餐连锁店，吉野家。
日本有三大快餐连锁店，分别是吉野家、食其家和松屋，这三大连锁店都是老字号，而且始终受到一大群工薪阶层的喜爱，其出餐快、料足（对日本人来说）、便宜（对日本人来说）的特点保证了他们稳稳地占据打工族的庞大市场龙头。
日本的工作日快餐始终围绕着五百日元作为锚定点，因为五百日元是面值最大的硬币，在还没有移动支付和信用卡的时代，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解决一餐是工薪族的需求。
时至今日，吉野家、食其家和松屋的标准套餐已经超过了五百日元的锚定点，普遍在六七百日元左右（含税），但相比起其他快餐，他们已经算物美价廉，能扛饿有饱腹感了。
东京都的其他工作日午餐基本上都是一千日元朝上走。
此时才早上十一点，店里面人不多，田中老登点了一份大碗牛肉饭，上杉宗雪则是点了一份特大盛牛肉饭一千日元套餐，还加了个鸡蛋，两人坐下，没等上杉宗雪开口问，田中老登主动说了：“南无三，我苦也！”
“怎么了？我也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终于有机会问了，他被憋得快死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田中老登脸上的苦，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漂亮吧？”
“漂亮！”上杉宗雪忍不住点头，异域风情，充满着阳光和向日葵的气息，欧美风格的脸廓配上强硬冷傲的气质再加上修长的身线魔鬼的身材，没有任何疑问。
“大吧？”田中老登眨了眨眼睛。
“巨大宝箱。”上杉宗雪也忍不住赞叹道。
“你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调到我们分局来对吧？”田中老登笑得灿烂：“用三个上司的前途换的！”
“啊？”
“池田绘玲奈，非职业组，最先考入了佐良良署，因本人格斗能力体测数据出色也不排斥外勤，正好加入了刑事课，上司中屿见这个新人美貌身长，于是利用职权主动追求。”田中老登阴恻恻地说道：“中屿半强制地邀请她共进晚餐，结果饭没吃上，本人被池田实名举报性骚扰，警视厅处理了这件事，中屿流放四国。”
“这还行吧，听你的意思，中屿应该是有家室的那种，那不是很正常么？”上杉宗雪还是没明白。
“听我说……出了这件事时候，池田调任神田署，这次的上司叫做迁本，三十代，这次不同的是，迁本是未婚，他也和中屿一样，朝着池田发动了热烈的追求，结局是，警视厅再次收到了性骚扰的举报，迁本还因为动手动脚被打了。”
“迁本去了哪里？”上杉宗雪有点明白了。
“青森县的乡下，一辈子要和苹果树为伍。”田中老登压力山大：“第三次，池田调任墨东连署，因为屡次出现类似的问题，这次给她安排的上司是49岁，整个东京都有名的模范丈夫，终身已经无望晋升的小桥警部，小桥警部这家伙，用一生在研究怎么在上班时间做最少的事，职业生涯26年来，小桥警部没有被批评过，没有遭到过任何一次投诉，但也从来没有破过任何重要案件，他的功劳簿和过失簿都是一片空白。”
“就这样都逃不掉？”上杉宗雪终于忍不住有点想笑。
“一起工作了两个月之后，小桥警部主动申请调走，理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和‘无法与她协力共处’，就这样，小桥警部调去了神奈川。”
“现在就要轮到我了，上杉小老弟，我不想去秋田、不想去北海道、不想去三重，我也是有家人的啊！”田中老登吃着吃着，悲伤逆流成河：“池田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她的侦缉水平不高，但是很喜欢动用暴力，只要她觉得是，她就会去做，比如说今天的事情，你想想，如果没有你愿意作证，这件事会怎么样收场？”
上杉宗雪心想难怪她那么生气，上去就出重手，偏偏打的位置恰到好处，处于很疼但是没有伤筋动骨的水平。
“警界都叫她上司杀手，没有人敢正眼看她，我们害怕啊。”田中老登欲哭无泪：“你看我像好色的人么？我都已经四十好几了，也有妻子孩子，但是你猜我这么说，她会相信么？”
“田中桑，其实……”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道：“要调职，会津市和米泽市都不错，虽然是乡下，但是悠闲，算个好出去，我会想念你的。”
“小老弟！”田中悲愤无比正想批评上杉宗雪不要开这么恶劣的玩笑，然而这老登突然看了上杉宗雪几眼：“上杉小老弟啊，看在一起吃过叙叙苑的份上，拉老哥一把吧！”
“池田就交给你来对付，怎么样？”
“啊？我？！”
第二十章，里世界之秘
“有了！上杉小老弟，这么说我突然觉得，你太有优势了，你想啊，你既不是我们警察体制里面的人，警视厅因为上次的事肯定不会随意接受对你的投诉，你也帮过她，又是未婚人士，你来对付她正合适啊！”田中老登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以后有事她就交给你了！和这样的一个美人一起工作，不也是一种福气么？”
上杉宗雪始终斜着眼睛，一语不发。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愧是在体制内混了二十多年的老逼，套路一套接一套的，还打着为你好的口号，不知不觉就把炸弹丢给了你。
“我们之间好像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田中警部补。”上杉宗雪面露玩味之色：“自己署里的事情自己去摆平，我只是个法医，又不是你们警视厅鉴识科的特派专员！池田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你不要这样说嘛，上杉小老弟……”田中老登苦着脸：“以后我们刑事课有事肯定找你，那种情况下，池田就交给你了。”
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响了。
是哥哥上杉定宪！他约上杉宗雪午休时间见面。
“我下午还有事，如果你们需要我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上杉宗雪吃完了特大盛牛肉饭，和田中老登道别。
“一定，一定！”田中老登面色苦涩，吃完了这顿饭，他就必须直面天命了。
难受啊。
“哦对了，能送我到早稻田大学么？”
“当然。”
半个小时之后，东京都新宿区，早稻田大学本部校区。
早稻田大学，简称早稻田、早大，1882年由日本前首相大隈重信创立，校本部位于东京都新宿区，是日本极负盛名的世界顶尖研究型大学，也是亚洲最为国际化的大学之一，是一所私立综合性研究型大学。
这所大学属于之前提过的“超级国际化A类大学”，不同于上杉宗雪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是超级国际化A类大学的吊车尾，早稻田大学是超级国际化A类大学中最顶点的大学，更是有整整十个校区分布在全日本不同的地区。
上杉宗雪一母同胞的哥哥上杉定宪就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目前在早稻田大学担任考古研究员，由于上次上杉宗雪的觉醒就是触碰了上杉定宪带回的古物，所以上杉宗雪猜测上杉定宪可能知道些什么，于是他编造了一个借口，让哥哥帮忙查一查。
上杉定宪没有拒绝，他只是说需要一些时间。
现在大概哥哥查到了点什么。
“吃饭了么？”上杉定宪和容貌和上杉宗雪颇为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他的办公室四面墙全是书籍，古今内外，多国语言无所不有，书桌后面摆着一台超大号的打印传真机，桌前的会客区沙发椅是典型的檀香木沙发，硬邦邦的让人坐起来很不舒服，桌上摆着一些木雕小玩意，大多是佛教雕塑，看得出上杉定宪在佛教研究上也颇有造诣。
“吃过了。”上杉宗雪在上杉定宪对面坐下：“上次我说的事，你有没有查到什么？”
“你啊，还是那么沉不住气。”上杉定宪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相比起上杉宗雪，哥哥身上的书卷气要浓郁许多，他从文件袋里面取出了两份文件，丢在了上杉宗雪面前：“这是两份六十年代关于中古时代古墓发掘的记载，你看看。”
上杉宗雪翻开两份卷宗，发现两份卷宗是一模一样的，都记载了一件考古发现。
“卑弥呼古墓事件”。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日本考古在京都附近发现了一个大型的古坟时代古墓，里面安葬有许多远古时代的木乃伊，考古学者对其进行了发掘和勘探。
日本的历史分为好几个时代，根据不同时期的划分可以分为上古时代、飞鸟奈良时代、平安时代、镰仓幕府时代、室町幕府时代、江户时代、近代和现代。
其中一般认为到了飞鸟奈良时代，日本才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家，在此之前，这个国家的历史基本上只能靠考古，还有靠向天朝进贡求学时的记载来侧面印证，主要讲究的就是一个不记史，一般认为到了东汉时期，汉光武帝刘秀赐予了“汉委奴国王金印”和之后的“倭国特使朝贡”事件才代表这里开始出现国家的雏形。
之后佛教传入日本，坟墓安葬开始流行，这一时期还原历史便主要靠外国记载和本地考古。
两份资料记载的事情是同一件，即对古墓的考古过程中发现了很多上古时代的遗物和尸体，前面看起来都很正常，不同的地方只是在于，一份是使用日文书写的，一份是使用古汉语书写的。
日文书写的部分到了中期就开始模糊不清，语焉不详，先是说发掘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考古队伍中接连出现身体不适，为此大阪警视厅（当时的名称）出面接管，甚至到了后面不得不申请米国军队协力。
文件到这里就结束了。
古汉语书写的部分则完全不同，里面写到“发掘过程中，考古队员受到幻像和强烈的生理不适干扰”，他们还是克服困难强行将坟墓打开。
打开坟墓的瞬间，全体考古队员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并受到了奇异生物的袭击，不仅全员死亡，而且到了后面，奇异生物开始出现在现实世界，大阪警察出动但是也难以匹敌诡异生物，最后请求了米国军队协力飞机大炮齐上才彻底消灭了这些东西，但古墓也完全损毁了。
“这是……”上杉宗雪皱着眉头，由于家学传承和前世本来就是天朝人，他当然看得懂古汉语：“为什么同一事件有两份文字记载，相差得居然如此之大？”
“你应该明白的，第一份资料被完全篡改了，里面涉及到诡异的东西全部被删除，第二份资料则是关东神社联盟留下的古汉语老档，里面的有些关键内容被隐藏，但我们依然可以注意到其中残留了一部分的讯息，比如说奇异空间，奇异生物这些。”
上杉定宪谈起这件事也眉头紧锁：“在历代的考古发现中，我就曾经发现过有极少文献前后语焉不详的问题，可惜我的导师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家学传承，我们都学过一点古汉语，也是谦信公和米泽藩的后人，否则这些关东神社联盟古汉语老档估计也没人看得懂。”
“关东神社联盟……”上杉宗雪心想这个名字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
“除了这一份以外，还有其他几分考古记录也存在语焉不详的情况，只是我缺少老档可以印证，比如说这份。”上杉定宪掏出了一份长野县的考古遗迹发掘报告，也是到了中期开始语焉不详，而且同样是考古队员全部失踪。
“还有其他老档么？”
“没有了。”上杉定宪无奈地摇头：“我只找到了这一份，或者说只有这一份你我能看得懂，米国人大概也因为这是老档，还以为是什么古代天朝的资料遗漏了，没有进行销毁。”
上杉宗雪明白了，不是说只存在这件事，而是说只有这份古汉语的老档让上杉定宪看懂了。
“你就那么确定是米国人干的？”上杉宗雪忍不住摇头。
“哼！肯定都是米国人干的！”上杉定宪对此无比武断，他推了一下自己的无框眼镜，神色中满是厌恶：“我甚至觉得这都是米国人的自导自演。”
“总之，你上次和我提起了关于超自然的东西，我就想起了这件事。”哥哥发泄完了，恢复了冷静：“稍微注意一下，关东神社联盟将奇异空间称为‘里世界’，我们的世界称为‘表世界’……宗雪，你不会是碰到了什么赃东西吧？”
“我？”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我和你一样的，我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发现类似的情况，有些档案被删掉了。”
“宗雪……要小心。”上杉定宪也不知道是否接受了他的说法，哥哥也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根据老档里的记载，里世界的奇异生物尸体很快就会自动分解消失……”
上杉宗雪眼神闪烁，他低声表示知道，然后询问是否可以带走。
上杉定宪自然给予了否认的回答，于是兄弟俩人各自道别。
下午上杉宗雪没有回医院，他直接返回了文京区的自家公寓中。
上杉定宪的调查已经说明了，这个世界确实有超自然能力存在，只是被人为删去了，而且隐藏得非常深。
再从大阪府警察无法独立解决问题，但是请来了米国的飞机大炮就搞定了来看，超自然能力应该是大于普通手枪小于重火力的水平。
有意思，和上杉宗雪对自己力量的判断相对准确。
既然如此，上杉宗雪便突然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迄今为止，他已经替大塚署看了很多尸体了，而其中唯一一个触发了契约却没有接受超度，反而主动附身给予了自己化身技的黑泽女士，或许她可能知道点什么。
说做就做，上杉宗雪在楼下朝着公寓物业前台点了点头，坐电梯返回了自己的公寓内。
他召唤了黑泽女士的残魂，而在召唤黑泽女士残魂的瞬间，全屋一片深红色。
【小帅哥？你在呼唤我？】
黑泽女士的残魂于爱染明王法相中现身，而她的出现直接令上杉宗雪确认了某些事——黑泽女士身穿着一件标准的巫女红白服，尽管她已经六十多岁，身材臃肿不复年轻时的苗条，头发花白一片额头微秃，脸上皱纹密布，但毫无疑问她曾经应该是一位巫女！
【小帅哥……】上杉宗雪总觉得一个六十多岁的巫女这样叫自己很怪。
【你长得比我玩过最帅的牛郎还棒！】黑泽女士笑眯眯地回答道：【得到我们黑泽神社的认可了！】
【黑泽神社是什么？你知道里世界么？你和里世界有什么关联？】上杉宗雪忍不住追问道：【你拥有超自然能力么？】
【小帅哥真是严肃呢……我是黑泽神社的第二十七代传人。】黑泽女士说起这些事情来扁着嘴，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我们一门所修行的秘术名为能断金刚。】
【能断金刚？金刚经？大正新修大藏经？】上杉宗雪瞪大了眼睛：【印度大乘佛教？】
【抱歉，老身不懂这些。】结果，黑泽女士连连摇头，没什么兴致：【我们神社的传承我并不知晓，历代巫女选择传承是在村里秘密选择一位不满十六岁的少女秘密相传，谁也不知道选择的标准是什么，我也是在十五岁的时候突然被选中，对于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那能断金刚的能力是什么？】上杉宗雪心想又是一个懵懵懂懂的：【你知道里世界么？】
【能断金刚的能力是……炒股】黑泽女士说起这件事，躬身嘿嘿嘿地笑了：【老身也不懂那么多，老身只知道，乡下太无聊了，我可不是师傅那种一泡茶一本和歌集可以坐一整天的无聊老婆婆，我喜欢东京，我喜欢夜场酒吧，所以我就来了。】
【我用我的能断金刚法炒股，我可以大致看得出股票未来几个月总体是涨势还是跌势，虽然不总是准确，可大部分都能应验，这对我来说不就等于捡钱？】
超能力股神是吧？很好。
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那你师傅和神社没意见么？】
【当然，老身除了炒股的钱，给家乡捐助了不少善款，还将神社全部翻新了一遍。】黑泽女士忍不住得意：【巫女生活真枯燥，上京的日子多姿又多彩，老身从未后悔过。】
上杉宗雪：“…………”
黑泽女士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上杉宗雪一些事。
原来，黑泽女士获得了一点超自然力量后本来应该学师傅一样给人卜算看相祈福，但是她对无聊的乡下生活毫无兴趣，她孤身一人上京，利用自己的能力炒股赚了不少，过上了不错的日子，还给家乡捐献。
但是超自然能力也无法对抗股灾，黑泽女士最终在泡沫经济破裂时损失惨重，即使如此，她依然剩下了不少钱，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被山田女士一直索取牛郎献金。
而黑泽女士本人也是个牛郎迷，也给牛郎开过五十万的香槟塔，山田爱佳女士的习惯纯属是跟着她染上的，不同的是黑泽女士颇有积蓄，而山田女士压根没有什么正经收入。
聊到这里，上杉宗雪对黑泽女士的同情消散了大半。
老登，原来你也？！
【你对里世界有什么了解么？】上杉宗雪狠抓重点，他不想浪费时间。
【很遗憾，老身对里世界的了解很有限，我对那些事不感兴趣，但是如果小帅哥有意的话，我记得神社里还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或许你可以有所发现哦。】黑泽女士是真的不学无术，她的师傅想教，她不愿意学。
【黑泽神社在哪里？】
【群马县，我们神社是关东神社联盟的成员之一】黑泽女士说道：【但自我之后，就没有巫女了，我就是最后一代黑泽巫女。】
又是关东神社联盟？
“很好。”上杉宗雪确认了黑泽神社的位置之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现在就去调查。
但是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按照黑泽女士所说，黑泽神社如今已经荒废，没有了巫女的传承，那里已经没有人看守。
巫女需要定期对神社的结界进行维护，否则会出事的。
然而，黑泽神社现在已经没有巫女了。
而按照之前哥哥给自己的资料，里世界的怪物靠警察手里的sig都打不过，靠的是米国军队的飞机大炮才消灭。
自己身上仅有的【变硬】能打得过里世界怪物就有鬼了！
要小心！要做好更多的准备。
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找到了方向。
对内，对外。
对自己的身体要努力锻炼，学习格斗技术，强化自己的本身战斗力尤为关键。
对警视厅这里，更要牢牢地抓住！
【总之，你把对里世界的所有了解告诉我吧。】
【行啊。】
间章，神社与传承
PS:这一章主要是对话，没啥内容，算是对一些事的补充说明，所以另开一章，正文的下一章会很快更新。
只有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灵魂死去之后，可以以寄宿的方式融入上杉宗雪的法相金身中变为他的化身技，而且如果上杉宗雪有需要的话，可以保留灵魂与他交流。
交流也需要消耗灵魂的精力和“魄”，不能时时刻刻进行，当上杉宗雪不需要灵魂的时候，他们就将陷入沉睡恢复魂力。
这就决定上杉宗雪和黑泽老巫女的交流时间是有限的，而这个老逼的注意力一直在其他事情上，上杉宗雪再三强调了之后，黑泽女士这才不情不愿地回答他的问题。
【里世界具体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学会超自然能力的？】
上杉宗雪首先问出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不知道耶，当初师傅有认真教我，可我什么都没有记住。】黑泽女士懒洋洋地摇头：【总之，里世界是个和现实世界很像的地方，我们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进入了那里，那里和黑泽神社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可视度很差，看不清神社外的区域，师傅也不让我出去。】
【我的金刚法就是在里世界习得的，当初是怎么学的我已经不记得了。】黑泽女士接着说道：【反正不怎么愉快，我也没认真学，稍微能感应到一点奇异力量，我就觉得自己学成了。】
【正好，师傅有跟我说里世界是危险的地方，既然我说我学成了，她就没有再带我进去了。】
上杉宗雪无语地垂头。
已经满脑子都是东京都的纸醉金迷了是吧？
【你师傅还有谈到关于这些的内容么？】上杉宗雪只能继续追问道：【比如说结界啊？超自然能力的来源啊之类的。】
【我知道的只有，超自然能力必须在里世界中才能学会，学会之后倒是无所谓了，至于结界，师傅只和我说过……额，让我想想】
黑泽女士苦思冥想着，她很不舒服地佝偻着身体，强迫自己从几十年的纸醉金迷泡遍夜店牛郎一年滑三次雪飞两次夏威夷扫一次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精品时装店新货，无穷尽的箱根温泉米其林烛光晚餐高档寿司店香奈儿香水和哈灵顿珠宝的美好回忆中抽身，去回忆年少时无聊枯寂的修行生活。
【哦对，师傅曾经说过，结界是为了看管死去的神，这些死去的神既是危险的来源，也是超自然能力的来源。】黑泽女士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你知道么？师傅和我说过，历史中远古时代有一些传说中的人物，他们都曾经是“神”哦！】
【具体呢？】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总算是问到重点了。
【不知道。】黑泽女士摇头。
【那你知道黑泽神社的结界看管的是什么神么？】上杉宗雪追问道。
【不知道。】黑泽女士依然摇头。
【那你的法门……】
【不记得了，不知道传自哪里。】老巫女满脸不在乎地继续摇头：【师傅好像也不是很在乎。】
就你这还神社传人呢！
你传个鸡儿！
上杉宗雪对这个老巫女简直是无语了。
但他还是理解了黑泽女士的选择，说白了现代化的工业和商业社会创造出的财富不是古代可以想象的，对这些古代职业来说诱惑力更是致命的，黑泽女士没有“神社传承吾辈责”的想法也可以理解，而且她利用超自然能力炒股赚了钱之后也尽力回馈家乡了。
对结界和神社的问题问得差不多了，黑泽女士也记不起其他东西了，上杉宗雪赶紧问另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你遇到过其他超自然能力者么？】
【如果是面对面的话，答案是一个都没有。】黑泽女士笑道：【我活了六十五年，掌握能断金刚法五十年，唯一知道和我同样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只有师傅。】
【不过说这件事，师傅倒是和我说过，一定要竭尽所能地避免被别人知道。】黑泽女士总结道：【所以我从没有告诉任何人，在我炒股的那些年一两年就搬家一次，事后想来，当时股票最火的时候老身天天都在占卜，这样干了两年，有遇见过奇怪的人在我家附近调查，我立刻就搬走了……】
【炒股了几年，我就把力量用得差不多了，小帅哥你应该知道，超自然力量是不会恢复的，用一点就少一点，我都拿来炒股了。】
【这样。】上杉宗雪明白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对关东神社联盟了解多少，里面可能也有其他超能者么？】
【很遗憾，老身不知道，这些事都是师傅在处理。】黑泽女士嘿嘿嘿地在尴尬中摇头：【可能也有一两个吧，内部是不公开的，我也去过关东很多神社旅游，我可以确定95%的神社都已经断了传承。】
【明白了。】眼前黑泽女士的魂力已经非常微弱了，上杉宗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看我现在……】
【别去，它们人多！】黑泽女士立即摇头：【小帅哥，就你这两下子，进去了就等死吧，必须要用我教给你的金刚法对敌。】
【老身根本没有修炼任何战斗的法门，老身也完全不懂武术和剑道，但就算是这样的我，小帅哥，也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匹敌的。】
【还有点时间，你观想一个化身，攻过来吧。】
黑泽女士死时已经年老力衰，身上的超自然能力也完全用尽，要正常战斗要从上杉宗雪的身上借。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观想化身需要消耗很多魄力，但他必须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立即消耗了大量魄力制造出了一个化身，在爱染明王金身法相面前，他在观想中直扑黑泽女士的死魂化身而去。
黑泽女士不慌不忙，在上杉宗雪扑过来的同时，她看准时机抬起右手，正好将小臂举到了上杉宗雪攻击的路线上，轻松挡住了上杉宗雪胡乱的进攻。
【能断！看破！】
这一下攻击就像是把手臂塞进上杉宗雪脸上一般，可在金刚法的加持下，黑泽女士的死魂不动如山坚硬如铁，上杉宗雪拿她的小臂毫无办法，还待再攻，黑泽女士已经左手用力将上杉宗雪的身体逼至另一边，同时右手挥出，食指硬化准备无误地点在了上杉宗雪的太阳穴上。
【你还得练，小帅哥。】黑泽女士怪笑道：【只靠莽是没用的，去学点武艺吧，不然我这一下进去，你的脑浆已经喷出来了，你学了我的金刚受持法，知道这有多硬。】
微微压入太阳穴的食指让上杉宗雪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在法门加持下的黑泽女士手指硬度惊人，这一下如果真的打进去他就算脑袋没被刺穿，头骨也肯定要裂开。
【没有招式配合你打不过任何人，去找个厉害的武艺师傅吧。】黑泽女士此时也已经消耗了所有的魂力：【多练点技术，再配合我给你的法门，面对那些贵物才有一线生机。】
【感激不尽！】
第二十一章，池田绘玲奈的来访
下午，上杉宗雪尝试着检索了黑泽神社。
果然，如黑泽女士所说，黑泽神社自从失去了巫女传承之后就开始衰落，虽说黑泽女士捐钱重修了整个神社，但那也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时至今日，在整体城市化和乡下空心化的背景下，群马整个县都没有多少人口，黑泽神社自然已经荒废，连带着附近的村落都没有几个人居住了。
很好，上杉宗雪心中点头，整个村落都荒废就意味着附近极少有人活动，附近极少有人活动就意味着危险性大大地增加，危险性大大地增加就意味着上杉宗雪敢自己一个人去就是纯白给。
他本人脑补了一下过程。
野生的里世界魔物跳起来！
决定就是你了，普通法医上杉宗雪君！
上杉宗雪，快使用【变硬】！
魔物使用了野蛮冲撞。
啪，效果不一般。
上杉宗雪倒下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下辈子再见。
那么，有什么可以帮到我的呢？
上杉宗雪接着搜索了一下，有哪些防身器械是合法的。
日本的禁枪程度对比前世的天朝来说没有那么那么严格，但也仅仅是没有天朝那么严格而已，如果说天朝的禁枪尺度是100，米帝是0，那么日本的禁枪水平就是90，即只有花大钱出大力一定要弄，不计代价才能勉强可以搞得到普通手枪或者仿真枪械组件自行拼接的，比如说霰弹枪之类的。
曾经日本在八九十年代之前还允许猎户持有猎枪，但是在00年之后，猎枪证就不再发放而且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试图回收所有的猎枪证，时至今日，想要搞到枪械的难度非常之大了。
而且，根据古汉文老档来看，警察持有的普通五发左轮或者sig对里世界生物效果不够。
所以上杉宗雪果断忽略了枪械，将目光转向冷兵器。
首先就排除武士刀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日本武士刀能够全世界闻名，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很好看很cool很有文化价值，而不是这玩意实战中真的很强，实际上这类长刃武器实战不厉害，比如说天朝历史也是汉朝开始剑就逐渐只作为礼仪武器使用，唐朝后期甚至连刀都开始边缘化，主武器突出一个枪矛万用。
武士刀最棒的用处是切肉，镇压农民足轻这种无甲炮灰专精，实际上只要砍到骨头就大概率崩刃，小概率直接折断，在古代日本那种人均无甲的时代是杀人利器，等到着甲率上来了就不够看了。
可以合理配备的武器上杉宗雪看了几种，分别是短刀、戒棍、指虎、防狼喷雾……上杉宗雪一个个看下去。
撬棍……没用。
铜头皮带……没用。
赶猪用电棍……帅，但也没用。
最后看来看去，上杉宗雪发现最有用的道具居然是除草用电锯，可以合法持有，大规模杀伤力足，还极有震慑力。
神经，搞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
他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外部援助上，可以合法持有重火力武器，并且自己能接触到，寻求帮助的合法组织是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警视厅。
但是自己是超自然能力持有者的内幕必须隐藏，所以需求外部帮助暂时也不可能。
果然，最终自己能做的还是寻求更多的法相、更多的化身技和更多的魄，提升自己本身的力量为上。
至于警视厅那边也一定要搞好关系，虽然不可以暴露自己，但如果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或者自己可以凭借警视厅的关系参与各种遗迹的发掘和超自然现象的调查，或者……警视厅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想好了之后，上杉宗雪删除了所有的浏览痕迹，关掉了电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了解剖大全上，作为法医病理科的正式医生，上杉宗雪一不上课，二不看诊，三几乎不参与科研和论文撰写，他最大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验尸和解剖，其中验尸他有超自然能力可以作弊，解剖这一项技术是他最大的短板。
由死窥生，两世为人，上杉宗雪对这份工作有了新的感悟。
无论事实真相多么残酷，无论尸体多么惨不忍睹，上杉宗雪认为自己都应该见证和讲述死者留下的一切，生命来之不易，只有感受到悲伤，才能感受到喜悦，法医的工作便是倾听亡者之声，而上杉宗雪的使命，便是将事情说清楚。
不知死，焉知生？
下午的时间便匆匆而过，等到下午差不多四点多的时候，大河内教授突然敲响了法医病理科的房门，老教授下课回来了。
“教授？”上杉宗雪立即起身。
“上杉君，有一个女警找你，人就在门口。”大河内教授语气中略带点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女警？”上杉宗雪起身。
刚一开门，就看到一双包裹在女式西装长裤下的美腿，尽管长裤长得盖住了脚踝，但老练的上杉宗雪还是判断出了这双一米大长腿的完美腿型，顺着朝上一看，女式西服挡得住风光，却挡不住傲然的山川，夏季小西装掩盖不住女人小腹上的肌肉线条，自然也掩盖不住起伏颇大的挺翘之处。
这规模，果然一看就不是日本人！
高挑与凹凸有致兼备的模特大美人正一脸冰冷地看着眼神不太礼貌的上杉宗雪，她深刻的异域混血风情容貌兼具伊比利亚半岛的阳光和向日葵的热辣，却要强行做出孤傲和淡漠的神色，真是可惜了。
她的特征太明显了，上杉宗雪不可能认不出她。
“池田小姐？！”
“嗨咿~”池田绘玲奈轻轻地应了一声，她依然对上杉宗雪的直视感到十分不悦，但她也发现上杉宗雪这次好像也是从足部开始看起然后再朝上的，这可能是这个男人看人的习惯，而不是故意看她那里的。
浑圆丰腴的双腿立得笔直，有些不自然地摩挲了几下，警署让她孤身一人来不熟悉的地方找人，池田绘玲奈心里还是有点意见的，可真正见到上杉宗雪，她还是感觉到一点熟悉感驱散了陌生的尴尬，心里的不悦也少了些。
这可能只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但找到了这个借口，池田绘玲奈觉得好受一点了。
“您好，上杉宗雪先生，我是大塚署的池田绘玲奈。”池田绘玲奈强忍住自己的不悦，很有礼貌地鞠躬问好：“请问，有时间么？”
“啊？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么？我还以为你在和田中老……警部补一起调查呢！”上杉宗雪是真的很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池田居然会找上门来。
“关于这件事……这个。”池田从包包里取出了一份报告，正是上杉宗雪写的验尸报告，池田胡乱地翻到打折的那一页，指着报告上的一句话“根据山田女士的过往经历和受教育程度，倾向于认为其作案手法有他人指导”。
“这是你写的对吧？”池田冷冰冰地说道。
上杉宗雪神色怪异，他摊开双手，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科室门牌：“这里是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我是这里的正编法医，池田小姐，这里是走廊，涉及案件内情，我们能换个地方谈么？”
池田绘玲奈这才意识到她刚才的口气像是在审问犯人，浅棕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轻轻一扁，默默地点了点头也抖了几抖。
她刚才可能有点冒犯到这个人了，但是上杉宗雪的提醒方式非常委婉得体，即使是自己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这令池田对接下来的谈话有了一点信心。
这个男人，好像会正常一些……
于此同时，上杉宗雪也在偷偷地观察池田绘玲奈。
即使是以他花丛老手的身份，也不得不承认正如田中老登所说，混血儿的女警是真正的大美人，而且她那种绝不可能在日本传统女性身上出现的锋锐气质也令上杉宗雪感到别有一番风韵。
美丽也同样意味着麻烦。
按照田中老登的说法，池田绘玲奈是一个总是笼罩在流言里，对周围男性抱有极端警惕的女人，她有很好的身手，甚至达到了自负的程度，也有很强的行动力，因此也看不起周围的人。
但是她好像武艺很厉害唉！
所以综合上杉宗雪的经验，接触这样的女性，他需要另外一个办法。
专业性。
正如田中老登所说，池田绘玲奈并不擅长具体侦缉和案情分析，那么只要上杉宗雪展现出自己的专业性，她应该会对自己保持基本的尊重和敬畏。
打开一个无人的研究室，混合着福尔马林消毒剂的气味，周围只有滴滴答答的仪器运行声音，上杉宗雪拉过一张椅子示意池田坐下，从她的手中接过报告：“对，这是我写的，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问题，我看过你的验尸报告，这也是得到了警视厅鉴识科和东大那边的一致肯定。”池田绘玲奈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捋了捋耳边清爽俏丽的茶色短发，她端端正正地坐好，在上杉宗雪面前，她有种自己是听课学生的错觉：“只是，下午的调查……”
“田中警部补只希望例行调查一下就结案对不对？”上杉宗雪翻了翻验尸报告，他似笑非笑地摇头：“而且他也拒绝和你一起去歌舞伎町调查，我说的对吧？”
池田绘玲奈不说话了。
“你怀疑我的报告中提到的这个他人，就是山田女士为他开了五十万香槟塔的男公关，你认为有必要再彻查一番教唆犯罪的嫌疑，可是刑事课那边却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去，所以你来找我了，既是为了印证你的猜想，也是为了寻求认同，毕竟……上杉宗雪这个人的判断和实力还是得到了刑事课从上到下的认可，对吧？”上杉宗雪又翻了几眼报告，确定是自己写的那一份：“我写的验尸报告能得到你的认可，我很高兴。”
他说的全中。
池田绘玲奈很不甘心地沉默着，算是默认了上杉宗雪的说法：“上杉先生，你也是这样的想的么？但是警署那边…。”
“这个可以理解，刑事警察讲究一个破案率，这个案子以目前的证据来看已经可以结案，没有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事情扩大化。”上杉宗雪理所当然地说道：“以我猜想，山田女士一定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不仅迫不及待地认罪，还表示都是她自己干的，再让我猜猜，例行调查田中警部补应该拒绝和你一起前往，至于牛郎俱乐部的态度，一是表示震惊毫不知情，二是表示坚决谴责正义切割，三是表示事关客人隐私不便透露，要求你们向地方检察院或者警视厅搜查二课申请高级搜查许可，对吧？”
“你……”池田绘玲奈瞳孔放大，深邃的姣好面庞上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表情。
又一次全中！
这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法医，不仅专业能力极强，就连侦缉的门道都摸得如此清楚？
池田绘玲奈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确实给自己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上杉宗雪说话条例清晰，逻辑性强，专业性强，而且总是能给她一种强烈的、令人安心的自信感。
自己总算是遇到了一个正常点的男人！
想到这里，池田绘玲奈就要开口，可上杉宗雪伸手制止了她：“行吧，我跟你一起去歌舞伎町。”
“你怎么知道……”这是池田今天第三次震惊了。
“因为我的判断和你一样！”上杉宗雪神色逐渐严肃：“我也认为，山田女士的作案手法就是那个牛郎教唆的！没错，山田女士是认罪了，大塚署那边也认为调查到此为止了，但是究竟是不是教唆杀人，对享受了谋财害命成果还躲在犯人身后安心享受五十万香槟塔的牛郎，我们没有理由不查下去！”
“你来找我，正是因为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所以，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他和我，想的一样？
是了，如果不是他和我想得一样，我为什么会来找他呢？
池田想到这里，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甚至最困难的开口都由上杉宗雪包办了。
上杉宗雪语气中流露的强烈自信与随和，就如灿烂的阳光一样，照在了池田绘玲奈这位高挑美人的身上。
她的神色柔和许多，起身低声说了声谢谢，就打算带路。
上杉宗雪却主动拦住了她：“稍等一下，池田小姐，我从田中警部补那边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所以在一起行动之前，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池田停下了脚步，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高挑美人的意思是你说，我在听。
“一，我非常讨厌我的搭档对我拳打脚踢，如果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去警署去医院投诉我，如果你动手打我，那我就打你，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会拼命打你。”
上杉宗雪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拳头。
别小看我，我可是会【变硬】的哦，变得非常硬的哦！
精英专业大手子在自己做出这幅样子，池田绘玲奈白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呲一笑：“你不是痴汉，没有犯罪我为什么要打你？”
“很好，第二，不要把工作代入生活，也不要把生活代入工作，法医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一笔赚更多外快的工作实现自我价值的工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你的工作的，我只能说，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至于这事实是不是你想要的，我无法保证。”
池田绘玲奈的目光在上杉宗雪身上停留，棕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他。
下一条呢？
“第三，请接受我的道歉，不好意思，池田小姐，上次是我冒犯了。”上杉宗雪知道沉默就是最好的对话，他作出一副尴尬的表情：“我为我的失礼对你道歉，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不是误会，也不是狡辩，如果你一定要一个解释，那我只能说，我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请您谅解。”
“………”终究还是提到了这个话题，池田绘玲奈本能地有点恼怒，她抬起头看到上杉宗雪充满着歉意的表情，再想到他愿意主动出来作证和愿意主动陪她一起调查，叱责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一向强势的她竟然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原谅嘛，不甘心，不原谅嘛，那也太不知道礼数了。
她不是真的心理扭曲，她只是总是遇到……
上杉宗雪明亮的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又一次很礼貌地说道：“那就，暂且记下？等我们办完了事情，调查清楚了事件始末，池田小姐能不能勉为其难地，原谅我一次呢？”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池田得了个台阶顺着下来，转身就走：“走吧。”
身体一转，高挑美人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好难，真的好难，转了好几个警署了，没见过一个正常男人！
总算是医院这边遇到了一个，否则她都要怀疑整个东京都到底有没有一个正常男性了！
第二十二章，安全感！
新宿区歌舞伎町是东京的娱乐中心之一。电影院、电玩舞厅、酒吧等等，从深夜到黎明，人群络绎不绝，是个标准的不夜城。
歌舞伎町位于东京都繁华的新宿区中心地带，分为一丁目和二丁目，即一条和二条。这里紧挨交通枢纽新宿车站，是饮食店、游艺设施和电影院等集中的欢乐街，新宿区政府就位于歌舞伎町一丁目内。
战前，这里曾经是东京的教育中心之一，战后，由于米帝的改造和娱乐需要，歌舞伎町逐渐成为了娱乐中心，其中外商注资和侨士大量新建成了复兴的主力，于是这里成为了战后首先复兴的区域，各种情色交易令这里染上了一丝别样的色彩，这块仅有0.35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已成为全世界著名的色（和谐）情场所，全亚洲最大的红灯区，密布着5000多家酒店、陪聊店、相亲店、情人旅馆、弹子赌场等五花八门的店铺。
在七八十年代的全盛时期，歌舞伎町足足有六十多个黑帮上千名帮派分子在这里固定活动，不过昔日的辉煌已经过去，如今屡次遭到警视厅重拳出击的黑帮逐渐隐匿，本地逐渐转向纯粹的商业活动，但诸多营业场所依然有黑帮的影子。
“根据情报，山田女士屡次造访的男公关俱乐部叫做‘KJDZ’，这已经不是这个俱乐部第一次发生事件了，据说那里有好几个高颜值的男公关，人气特别高，吸引了不少女性有钱就使劲给他们进贡，为此背下了巨额的负债，不知不觉就欠了几百万，曾经还有暴力团分子跑到乡下去追债。”
在车上，池田绘玲奈握着方向盘，对着副座上的上杉宗雪恨声说道：“山田爱佳女士在审讯中承认她已经花了不少钱，但是坚决不承认和那个俱乐部有关。”
“嗯，能猜到。”上杉宗雪坐在副驾上翻着池田绘玲奈给的警方资料，和池田绘玲奈不同，上杉宗雪的表情淡然没有情绪波动：“你们警署应该是去俱乐部调查过了，但是具体账单涉及个人隐私无法查阅，而新宿区也不归大塚署管理，所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田中警部补的意思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嗯。”池田绘玲奈轻轻地应声，她姣好的面容看起来很“凶”，与传统日本女性柔美的外貌不同，混血儿的高挑美人面部的深邃轮廓令她锋芒毕露：“我……无法容忍！上杉桑，有女性被逼的走投无路坠楼而死，俱乐部却依然开着，那我们警察是做什么的？”
上杉宗雪闻言摇了摇头：“池田小姐，你是个警察，不是暴力团分子，你不能先入为主地定罪……你又不是鬼之八兵卫。”
“鬼之八兵卫，那是谁？”池田绘玲奈发觉自己和上杉宗雪说起话来很舒服，这个正常男人说起话来风趣得体，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一个警察居然不知道鬼之八兵卫……就是平冢八兵卫啊，几十年前有名的警界神话。”上杉宗雪随口说了几句平冢八兵卫的故事。
平冢八兵卫是战后著名的日本一线警察，以极高的破案率和逮捕率著称，号称就没有他不能解决的案件，是全日本出名的警界明星，无数疑难杂案都在他的手中侦破，八兵卫的人生信条是“不升职，不妥协，不服从（上级）”，单单是他个人侦破的命案就多达一百多件，一生中获得警视厅表彰97次，人称“警界之神”“不败的八兵卫”。
然而这家伙同样也恶贯满盈，为什么会得了一个“鬼之八兵卫”的绰号就是因为他特别喜欢刑讯逼供和对嫌疑人使用“大记忆恢复术”（即帮你想好怎么作案的再“恢复”你的记忆），喜欢反复诱导套取口供直接定罪，还喜欢隐匿现场证据不分享线索。
所以这家伙破的一百多起命案有哪些是真正破案，哪些压根只是找个了合适的替死鬼很值得怀疑。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我们要去看了才知道，而且，你来找我完全没有和田中他们说，对吧？”
“嗯……我想说了也没用，那些人，绝对不会答应的。”池田绘玲奈说起同僚们就觉得来气。
每个刑事课的警察都自动离她五步远，绝不看她，听得清楚就用绝对得体绝对客气的语气敬而远之，听不清楚就假装没听到，而且坚决拒绝她的任何提议。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上杉宗雪帮忙。
“所以我们是共犯了。”上杉宗雪微微颔首，笑道：“你不用把我当成你的其他警察同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认为，这种出卖身体的行业天生就是不正常的，对么？”
“难道不是么？”池田绘玲奈美眸一勾，棕色的眸子里闪出火焰点点：“你难道想为这些人说话？”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出卖身体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只是这一种。”上杉宗雪忽略了池田话语中的小刺，他和蔼地说道：“建筑工人工地搬砖是不是出卖身体？厨师在灶台前挥汗如雨是不是出卖身体？街上发传单的是不是出卖身体，我一个法医，整天验尸解剖四处跑，不也是出卖身体？你想一想，你作为刑警从事侦缉工作，抓捕巡逻，不也是出卖身体？”
“艺人在台上唱歌跳舞是出卖身体，员工在公司里端茶倒水是出卖身体，网络直播在镜头打游戏闲谈，本质上都是在出卖身体，一个人从事什么行业是他自己的自由，虽说我也不太建议从事风俗业，但是男公关这个职业并不违法，你不能上来就有罪推定吧？”
“唔……”池田总觉得上杉宗雪说的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对，脑袋蒙蒙的，讲不清楚，但和普通女孩不同，高挑美人不愿意就这样认输，只能沉默。
“其实田中桑当初也推荐我去做男公关的，说一个月至少能赚一百万，说得我都心动了，可惜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上杉宗雪玩味地说道。
“田中那个人！真是太差劲了！”池田绘玲奈双手紧握方向盘，心中已经给自己的油腻上司老登判了死刑。
好不容易有个正常男性，结果田中这家伙居然推荐他去当牛郎？
他怎么做到堂堂正正地对上杉提出这种人渣建议的？
“所以真正的关键在于，黑泽女士的死到底是不是那个男公关教唆的，杀人手法到底是不是那个男公关指导的，如果是，那么他就必须得到严惩，如果不是，那么享受了山田女士上供的他也逃不掉我们的制裁！这才是我跟你来的原因！”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我们有相同的立场，对么？”
“嗯。”池田绘玲奈轻声答应，默默点头，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我们，是共犯了。
她本来是很讨厌男性的，可与这个男人在一起行动她觉得勉强还可以接受，对他说话很舒服，他懂的东西真的很多，而且他和她有相同的立场——一查到底！
怀着这样的想法，池田绘玲奈发现自己勉强可以和上杉宗雪交流了，也可以稍微容忍一点他偶尔飘过的视线了。
和他待在一起，有种安全感！
但是上杉宗雪却忍不住转过头。
这位女警即使是最保守的打扮和最严肃的表情，都掩盖不住她那从肌肤和西装服下不断散发的活力和魅力，让人实在是移不开视线，和传统日本女性讲究含蓄矜持不同，混血儿身上天生就有股子自然散发的媚劲，这点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上杉宗雪心想难怪不断地有上司想对她出手，相处时间长一点，池田在无意中就会展现出自己身上独特的开放气息，可能是受到身上血统的印象，她举手投足之间和眼神中都比传统日本女性更展现魅力更潇洒，而在日本文化和传统观点下，主动展现自己的魅力就是open的信号，表示她愿意进一步接触。
其实完全不是，她只是正常的，不溶于日本环境的正常欧美性格女性而已。
到新宿区歌舞伎町不需要太长时间，随着两人下车，一片霓虹招牌下，绚烂魔幻的光影笼罩了视线的每一个角落，在这里，每个人都衣着光鲜，在这里，人类隐藏的欲望无限放大，脱去保守的外衣，花哨、夸张、混乱，夜晚灯火通明的交通和人流涌动，罪恶隐藏其中。
池田绘玲奈一身标准的女士办公西装长裤打扮和上杉宗雪一身标准医院公务西装打扮在其中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但在歌舞伎町这种混乱的环境中反而穿出了情侣装一样的效果。
“这条街上，只有榨取的人和被榨取的人。”上杉宗雪双手插兜：“这条街的每一个人都闪闪发亮，不是么？”
“……快点结束吧。”池田绘玲奈一米七的大高个在街上特别显眼，她才走了几步，马上就有抬着摄影机的人拦住她，询问她是否要参与试镜，理所当然，被池田拒绝了。
高挑美人会被星探看中很正常，但是要参与的是什么试镜，那就不好说了。
上杉宗雪这边也有人尝试上来搭话，然而爱染明王法相加持之下，他的双眼中带着一股魔力，许多人尝试性地靠近，却在这双眼睛下讪讪而退。
“KJDZ”俱乐部的门口站着好几个金发帅哥，身形修长西装革履，正在门口揽客，原本上杉池田这种组合都不是他们的目标，然而眼见着两人过来了，为首的一人只得主动上前招待：“欢迎！”
“就是他，今天是他出台。”池田低声说道：“泷川翼，俱乐部的高人气牛郎。”
“很好。”上杉宗雪低声说道：“我来问，你去前台出示手账（警官证）。”
“好。”
池田刚走，上杉宗雪就对着面前金色长发身形修长，西装上印有蕾丝花纹和闪亮鳞片的男公关说道：“黑泽女士居然把自己的外甥女介绍给你，还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啊，她先后给你开的五座香槟塔和两瓶皇家礼炮真是白费了。”
“哎？！”男公关泷川翼神色一愣，赶紧低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那我说几个你知道的。”上杉宗雪过去附耳说道：“她曾经两次带你出去，在你的休息日绕过俱乐部私下给你钱，翼先生，你也不想你的这种行为被俱乐部知道吧？”
“你……你怎么知道？！”
“所以我问你几个问题，要好好地回答。”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五分钟后，明亮的俱乐部小房间桌上摆满酒水和瓜果点心，迷人的旋转灯照下五彩的光影，柔软的沙发上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坐在一边，男公关泷川翼坐在另一边，和以往不同，一向高情商、强自信和能说会道的男公关在上杉宗雪面前很不自然地低头，再加上上杉宗雪高颜值与凛冽的气质，一时甚至分不清谁才是牛郎。
前台已经有点上杉宗雪陪酒的贵妇人了。
“还真是个好苗子啊，翼先生。”上杉宗雪低声说道：“山田女士给你开了多少次香槟塔？”
“就一次。”男公关紧张无比：“怎么了？”
“这要问你。”上杉宗雪再低语道：“是谁不停地向山田女士展示‘有其他女士给我开香槟塔了’，又是谁向山田女士透露‘这个月我还差150万营业额’就可以当干部了？”
“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有强迫她为我做这些，我们从来都是自愿的！”泷川翼紧张之下背后都已经汗湿了，男公关不知道上杉宗雪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正因为未知，所以感到恐惧。
“泷川先生，请您说实话，您……”池田绘玲奈长裤下的一双大长腿紧闭，高挑美人又是厌恶又是期待地看着男公关。
上杉宗雪打断了池田绘玲奈的提问，他用眼神示意自己来说，这不是说好的么？
池田绘玲奈眼神闪了闪，乖乖地闭嘴了。
然而，她的提问已经让泷川翼升起了警惕：“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如果要陪酒，我奉陪，如果你们不打算喝点什么，我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
“有个幼狆犬告诉我的。”上杉宗雪接着问道。
“什么？谁？！”果然，泷川翼本能地摇头：“请不要再这样子尝试诱供了，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山田女士的事情，我要失陪了。”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从牛郎俱乐部里面出来，看见池田欲言又止的样子，上杉宗雪示意两个人上车再谈。
回到车上后，池田绘玲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就这么完了？”
“我让你问老板的事，怎么样了？”上杉宗雪闭着眼睛。
“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池田绘玲奈还是不明白：“老板说除非有搜查二课或者地检的搜查令，否则我们无权调阅消费记录，同时他保证自己店里面完全清白，没有和暴力团有关联。”
“应该是。”上杉宗雪忍不住笑了：“我的判断也是，杀害黑泽女士的事情是出自意外，应该是山田女士受到了这家伙的套路，告诉她自己还差150万200万的营业额就要升干部之类的，所以去找黑泽女士要钱，在双方争执时，山田女士不慎推晕了黑泽女士，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杀害，而不是这家伙教唆的……也正常。”
“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这个牛郎无关？”池田绘玲奈忍不住很失望。
“不，杀人不是他教唆的，但是怎么处理尸体是他指导的。”上杉宗雪眯起眼睛：“看他的神色，他明显知道些什么，你再想想，我们可曾说过黑泽女士死了的事？山田女士被逮捕的事？可他却十分笃定，说明他心中很紧张，一方面紧张于我们错怪他，另一方面又紧张于我们牵连他。”
“原来是这样……”池田呆呆地，只觉得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但是既然这男人都这么说了，她总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那我们怎么办？逮捕他？”
“我们没有证据，怎么逮捕他？”上杉宗雪微微摇头：“以上都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这怎么行？上杉桑，你不是说你和我立场一样，对这种事要一查到底么？”池田绘玲奈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不甘心！
绝对……不甘心！
罪犯就在面前了，怎么就可以这样放弃呢！
这样套路女性，骗取钱财指导犯案的人渣，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
“对，我也不打算放过他。”上杉宗雪示意池田别急：“让我们再想一想，一个男公关，学历通信高中，他是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处理尸体，还懂得用如此精妙的手段混淆法医的验尸结果呢？”
“答案很简单，他之前是个雅库扎（暴力团），低等的负责处理尸体的那种边缘人员，但是后面他不干了，改名换姓换了一个身份转生成为了男公关。”上杉宗雪拍了拍手：“还记得我说的幼狆犬么？”
“记得。”池田还是没明白。
“那是个雅库扎才懂的专有名词，指叛徒。”上杉宗雪打趣道：“如果他曾经是个雅库扎，那么懂得如何处理尸体就很正常了。”
说完，他再次伸手摁住了池田绘玲奈的肩膀，让她别起身：“等等啊，我们没有证据啊！”
高挑美人快疯了，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办不了案了么？没有证据就无法制裁犯罪了么？那她当警察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们要稍微转换一下思路。”上杉宗雪轻声说道：“一个男公关有可能指导山田女士如何处理尸体，没有确切证据是无法定罪的。”
“但是，一个雅库扎可能教唆正常社会女性谋财害命，从而向男公关俱乐部输送利益进行非法金融活动，就不需要证据了。”上杉宗雪沉声说道：“你明白了么？”
男人眯起眼，望向歌舞伎町深沉绚烂的天际，明亮的眼眸中再也不掩藏自己的谋算。
自信淡然，神采飞扬。
他的这副样子和给出的答案瞬间就捉住了高挑美人的情绪。
从这个男人身上，池田绘玲奈确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其他男性无法带来的感觉。
安全感！
第二十三章，很舒服的！
调查就这样结束了？
池田绘玲奈跟在上杉宗雪的身后，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而且虽然上杉宗雪开口解释了，但她还是有点懵懵懂懂的。
自己这边没有证据，无法对那个叫做泷川翼的男公关定罪，但是上杉宗雪也没有证据啊，为什么他可以凭借一句“幼狆犬”的黑话试探得到回应之后，就有信心能够解决问题呢？他这不也是孤证么？
而且他的思路天马行空毫无任何逻辑可言，池田绘玲奈也没有明白上杉宗雪是怎么从俱乐部联想到雅库扎身上的。
可是，他的身上确实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安心感，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洋溢着强烈的自信，而且他一定要查到底，一定要给死去的黑泽女士一个交待的态度实在是太对高挑美人的胃口了，池田绘玲奈也是打算这么做的，她本来打算不计代价地也要达成目标。
玩弄女人感情和金钱，榨取她的所有价值之后还指导杀人的人渣，她绝对不愿意放过！否则她成为警察是为的什么？
“现在回警署吧。”上杉宗雪用手掌的中指嗯了一下鼻梁，皱着眉头：“虽然已经有结论了，我们还是要回去和须藤课长他们汇报一下，让须藤课长去联系警视厅。”
“为什么？”高挑美人拉开车门，她很自然地坐在了主驾驶位上，一双大长腿一晃，健美修长的美腿即使是笼罩在西装长裤内都无法掩盖惊人的长度和笔直的腿型，而且池田绘玲奈的体型不是传统的樱花妹小短腿内八体型，让她一举一动之间有一股她独有熟腻柔软的肉浪摇曳之感扑面而来。
偏偏她非常年轻的脸蛋上又带着樱花妹没有的刚毅倔强，表情锋利，这种独特的气质令上杉宗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么漂亮的大长腿不穿丝袜真是可惜了。
话说目前无法确认她裤子里有没有穿丝袜来着……
难怪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这样一位高挑美人女警一起共事，上杉宗雪只觉得公干都轻松许多，心情愉快。
“池田小姐，你只是个最基层的巡查，你根本没有单独调查案件的资格。”上杉宗雪坐上副驾驶，他拉过安全带：“很不幸，我也只是个法医，我也没有单独调查事件的资格，池田小姐，我们可以钻制度的空子，但我们不可以正面和制度对抗。”
上杉宗雪说的完全正确，池田绘玲奈不甘心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渐渐地感觉到和上杉宗雪相处确实很舒服，以往其他男性只要一开口说完第一句，池田都会下意识地反驳，但和上杉宗雪说话，她发现自己就可以耐心地听完想一想再说。
“那须藤课长会相信我们么？”绘玲奈脚踩刹车拉下手刹。
“那就要看，我们怎么和他说了。”上杉宗雪示意交给我吧。
驱车回到文京区的大塚署，最后一抹夕阳正在倔强地挂在高楼大厦的缝隙中，久久不愿意离去，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六点了，大塚署正在准备下班，许多内勤文职和非刑事交通值班的警员正慢慢地三三两两离开警署。
“也不知道须藤和田中下班了没有。”上杉宗雪在副驾上随口说道：“如果他们下班了那只能等明天了。”
“事件都没有解决完，他们是怎么好意思下班的？”池田绘玲奈忙了一整天，精神反而很好，听见上杉宗雪这么说，高挑美人赌气般地挥了挥小拳头：“一定要堵住他们。”
“到点下班，剩下的明天再做，这就是公务员啊，池田小姐，我不是和你说了，别把工作代入生活。”上杉宗雪忍不住笑着摇头：“工作就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两者如果分不清楚你会很累，你周围的人也会很累，如果真的遇到需要加班的情况，他们肯定是会留下来的。”
“你也是么？”池田绘玲奈冷哼道：“既然我们是共犯，你可不准临阵脱逃。”
“当然。”
两人下车，上杉宗雪先一步出去，池田绘玲奈停好车跨上小包，皮鞋噔噔噔地快步跟上，而且很自然地跟在上杉宗雪身边，两人相距不到一米，并肩而行而且神色自然，对话轻松，轻易地就引来了周围下班人群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和惊讶。
上杉宗雪，虽是三个月前才开始参与验尸工作，但他在大塚署几乎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了，警署里面除了刑事课，几乎是每个人都听说过他在验尸上的天赋和见识过他的魅力。
连续两个月，刑事课破案率100%逮捕率100%，如果不是前一段时间山田女士案件出了岔子，整个刑事课都是得到警视厅嘉奖的存在！
而即使不谈这些，光外形来说，上杉宗雪长得英俊且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出一股优雅之气和名门出身的贵气，吸引眼球是自然的事情。
而池田绘玲奈，整个东京都都有名的“上司杀手”，身材高挑混血容貌，气质刚毅顽强，既是高冷的女神级人物又是人见人怕的职场杀手，自走型投诉麻烦批发机。
两个人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个焦点人物，自带话题，更何况两个人此时居然出现在了一起，而且一向非常讨厌男性的池田居然能够和上杉宗雪正常交流，也没有像其他警察一样隔开五六步远。
这可是足以惊动整个东京都警界的大消息，更不用说池田是有名的流言中心，从她以非职业组的身份进入警界，而且主动要求以外勤身份活动开始，这位混血儿女警就被认为是未来一定会被调到警视厅广报课担当礼仪代表形象代表的美人，想要追求她的人可以绕樱田门警视厅本部一圈。
更不用说那些潜在的仰慕者了。
但是别说追求她，所有和她接触的男人结局都很悲惨，池田绘玲奈多次实名举报之后已经没有男人敢看她的脸，在距离她五步之内活动了。
“快看！课长！系长！”
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桑原麻子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着同样准备下班的田中老登和须藤屁股又蹦又跳。
“南无三，还真是！”田中老登从窗户上探出头，目瞪口呆：“上杉小老弟，怎么办到的。”
“难以理解，实在是难以理解，难道说，他们两个人其实在谈恋爱？”须藤屁股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可是他们才刚刚认识吧？”
“这种事，说不准的啊！”桑原麻子只觉得自己的憧憬之心碎了，碎了一塌糊涂，破烂不堪，他捂着凶手一脸沉痛。
还什么高岭之花呢？还什么混血美人呢，还什么高挑模特呢！
遇见上杉桑才几天就被狠狠地拿下了？
可望着上杉宗雪云淡风轻的冷峻气质和令自己感到自惭形秽的脸，桑原麻子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升不起嫉妒的情绪。
好像，有点般配呢！
不，是相当的般配。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会一阵阵地紧缩呢？
明白了，这是属于现充的恶臭，这是恋爱的酸味，这是……
还在想着，上杉池田两人已经进了警署楼，须藤田中桑原三个人看不到人了，这三个家伙却同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嘿嘿~嘿嘿嘿嘿~
我们地方分局的大逼婚术已经准备就绪了。
见识一下刑事课大冲撞吧！
刚进大楼，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就感觉到了周围人的视线，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可当池田绘玲奈看过去，附近的人立即噤声，目光闪躲，主动让开。
“无聊。”池田绘玲奈冷冷地说道，皮鞋的鞋跟跺在地上都多用了几分力。
“你觉得他们在议论什么？”上杉宗雪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对其他人的目光根本不在乎，他本来就是能直接对患者说“是癌症，没救了，等死吧”一套三连的究极现实主义者。
“你难道想不出么？”池田绘玲奈扫了上杉宗雪一眼，浅棕色的眸子中满怀着强烈的憎恶。
“未婚男女在一起能有什么，绯闻呗。”上杉宗雪双手插兜：“我大学的时候仅仅是和同一个大课的女生交换了一下笔记，就被认为我们是在交往。”
“这些家伙真是无聊至极，稍微靠近一点就被认为是在交往，稍微打扮一点就认为是去约会。”池田绘玲奈锐利的目光先是发狠，继而又开始快速黯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的情绪变化得如此之快，以致于上杉宗雪本来想说的“随便走走就是恋爱，要是一起吃饭岂不是等同过夜”就没有说出口。
女人的情绪就是如此深不可测，有时候一模一样的话在不同情况下一会儿能取悦她，一会儿又会冒犯她。
上杉宗雪很欣赏池田绘玲奈的颜值和健美的高挑身材，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要主动发起攻势。
他现在身边又不是没有女人，他有病才对这样一个脾气不好性格尖锐已经送走了三任上司的女刑警主动出手。
他主要看上了她的武艺。
来到三楼的刑事课，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一起，将他们今天的调查结果告诉了须藤屁股和田中老登。
果然，一听到池田居然敢独自行动，而且还敢去打扰上杉宗雪，须藤屁股直接没有忍住，开口就大骂了池田绘玲奈一顿，看得出来，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他直接告诉池田绘玲奈，再有这种事，就算被警视厅处分，我也要赶你滚蛋。
池田绘玲奈身体站直低头，默默地承受了上司的批判，从她萧瑟黯淡的神色来看，她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有上杉宗雪拦在她的面前：“这件事也和我有关系，是我提议和池田小姐一起去的。”
又一次，上杉宗雪为池田绘玲奈出头了，他强行打断了须藤屁股的施法。
“可是上杉小老弟？为什么呢？”田中老登不耐烦地说道，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老登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有什么事，明天再做吧，公务员就要有公务员的觉悟。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
“好奇。”上杉宗雪皱着眉头：“你们应该都看过我写的报告了吧？”
“上杉小老弟，我们办案，要讲证据，你的判断很精彩，我须藤，和田中，桑原他们都对你的实力非常认可，但是要逮捕的话，还缺少一件关键的证据。”
须藤屁股对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的态度就完全是倒过来的，前者是帮助他们大塚署刑事课连续两个月警视厅考评第一还救他们一次的华族爷，后者在须藤看来就是个麻烦惹祸精，没事找事的上司杀手。
“这件事不需要证据。”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
“可是，没有证据的话，检察院和警视厅……”须藤的表情十分为难。
“那个牛郎之前应该是暴力团的边缘成员，对暴力团，不都是有罪推定先抓再说么？”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雅库扎就是这么没人权，如果山田女士是个雅库扎，在她摸到刀的时候身上已经开很多洞了，现在头七都过了。
到时候就是警视厅：对方才拿刀，你们为什么要开枪？
田中老登三人：她是个雅库扎。
警视厅：哦，那没事了。
“那也不行！上杉小老弟！警视厅难道是你家开的？”须藤忍不住连连摇头：“对暴力团，警视厅有专门的课室，确实不需要证据，但是……”
接下来的话须藤没有说出口，即如果他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搜查系警部系长，对暴力团可以无证据直接出动，但他只是个地方分局的警部课长，怎么可能能调动这种级别的资源……
“你肯定认识公安部门的人，对吧？”上杉宗雪再次打断了须藤：“我是在和你说前雅库扎指导山田女士处理尸体犯罪现场的事么？”
“我是在和你说，有一个前暴力团成员改换身份进入牛郎俱乐部，以其为活动场所遥控山田女士作案，并通过打赏和开香槟塔进行非法金融活动的事情。”上杉宗雪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这场谋杀背后和整个暴力团组织还有那个公关俱乐部，乃至于俱乐部资金流动有否关联？我说的是这件事。”
“对。”上杉宗雪每说一句，须藤屁股的眼神就亮一分，而随着他说下去，这家伙的眼神越来越亮：“对，对~对！”
这哪里是找事？这分明是有了重大发现！这是立功！
不需要任何指示了，须藤立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警视厅的号码。
“喂，是公安课的一条桑么？嗯，我是大塚署的须藤，我们在这次搜查中有了新的发现……对，就是上次袭警案的那位，对，我们发现嫌疑人开香槟塔的那个男公关可能是前暴力团成员，他好像在利用……好，好，好，不，这都是为了国民的安全考虑，打击暴力团犯罪打击金融案件，我大塚署义不容辞！”
放下电话，须藤课长笑容满面：“警视厅那边表示立即会展开调查！上杉小老弟，你又帮我们立下一功啊！”
“下班下班！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刑事课三个家伙喜笑颜开，关灯准备走人。
“我们也下班吧。”池田绘玲奈还待在原地，须藤三人看了她和看瘟神一样，专门走另一个门也不愿意靠近她，高挑美人挺直着腰杆，孤高松树般地立姿下西装长裤直垂地面，尽管她个头很高，但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课室还是有一种落寞孤寂之感，于是上杉宗雪主动说道：“我肚子饿了。”
说完，上杉宗雪就主动拉开了刑事课的大门，为她把着门。
池田绘玲奈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做声，但美眸间流露出一丝柔和。
这种细节的举动，对心思细腻而且敏感的她来说是十分受用的。
“你又帮了我一次，谢谢。”高挑美人很认真地朝着上杉宗雪道谢。
“这有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们是共犯嘛！”上杉宗雪挤出一个笑容，正想说没什么，但因为要回话，他的目光还是无法控制地掠过了池田绘玲奈堪称奇迹的丰盈，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好抖！
池田对男性的这种目光是无比敏感的，上杉宗雪的眼神她立即就有了反应。
你，已经死了！
这男人，处处都是破绽！
高挑美人正准备以一记前肘当配合侧踢击将这个可恶的男人放倒时，上杉宗雪先前的话语突然从她的耳边绕过。
“我也是个男人嘛！”
呵，这个时候你又是男人了？
池田绘玲奈心中鄙视，准备打出去的手肘却放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一直帮自己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正常的、能交流、有学识的男性，自己还想继续干这份工作也需要他帮忙啊。
高挑美人硬生生地忍住打爆上杉宗雪那张帅脸的想法，跨过门线，示意我们走吧。
“总觉得你刚才表情好像变了一下，是我的错觉么？”上杉宗雪感觉到了池田的情绪变化，思索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么？”
“是你的错觉。”高挑美人侧过身从上杉宗雪的身边穿过，来自她身上的向日葵香气顿时浓郁几分，很难想象用如此热辣活泼开朗香水（也有可能是体香）的女人，语气和神态却总是冰冷淡漠。
“好吧，我要去吃晚饭，你要一起去么？”上杉宗雪随口问道，他从兜里掏出了几张优惠券：“吃太多次给的，我们一起去凑个满减？满1500-200円呢！”
“噗……不了，你找田中和须藤去吧。”高挑美人第一次接到“一起去吃吉野家凑满减”这种晚餐邀请，实在是绷不住了笑了一声，赶紧摇头控制住表情：“我还有事。”
“哦。”上杉宗雪真的就是随口一说，见池田绘玲奈不去，他真的转身就走：“再见。”
嗯，看来这不是什么套路，这个男人真的只是找个饭搭子而已。
池田绘玲奈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以往她受到那种凝视和目光就会本能地发怒，而且如果有男性靠得太近，自己也会控制不住地动手打人。
可上杉宗雪不同，这个男人的靠近和目光好像不会引起她身体和大脑的警戒本能，和他相处，很舒服，自己能克制住。
池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考进来第4年，她已经换了5个警署了，就连倔强如她都知道，再出问题，她在警界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都内，还是有正常男性的嘛！
第二十四章，绘玲奈的理想型
夜晚，屋外乌云阵阵，夜风呼啸而来，似乎是要下雨了，但过了很久又没有一滴雨落下，上杉宗雪返回了自己在文京区的公寓中，他和前台打了个招呼，刷卡，大步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在日本，大多数人住在普通一户建内，即那种带着小院子的两三层独栋楼房，但是东京都没有那么多地，于是和天朝的大城市一样，东京都也有很多高层住宅，有高级的有普通的。
最普通的住宅和上杉宗雪记忆中没有什么差别，一般就一两个宿管员，收点垃圾清理费和管理费，而真正高级的高层公寓楼一般被称为塔楼，这种住宅的服务是相当优质的——酒店式24小时管理，有前台，有清洁人员，底层有餐厅便利店，有厨房有活动室会议室可以租赁，有固定的健身房和游泳池供业主使用，高层有一两层有临时客房可以供外来人临时居住，还有图书馆阅览室沙龙酒吧等等等等。
好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贵。
上杉宗雪回到公寓里，简单地点算了一下这这个月以来的收入。
转正后，正职法医月收入28万日元。
警察那边的验尸酬劳共计得到12万日元。
还有七七八八的补贴和验尸特别慰问金5万日元。
说到底，自己一个月的收入差不多是45万日元左右，而自己居住的这个学生公寓已经不算高档了，里面的面积也就二三十平，那么房租是多少呢？
15万日元一个月，物业水电费还要2万一个月。
按照打工人标准，房租水电物业最好不要超过固定月薪的三分之一，上杉宗雪自己妥妥地超了，不仅超了，而且达到了固定月收入的一半水平。
据说池田绘玲奈住不惯警署的女士宿舍（因为要和其他女性共用客厅和洗手间）选择自己一个人租房住，上杉宗雪心想她可能要住到千叶神奈川琦玉去了，否则怎么负担得起房租呢？
日本警察最低的一级巡查平均月薪到手也就20万日元左右，其中四国的工资最低，月平均到手才18万，东京都的工资自然是全日本最高，但也就月到手23万日元。
所以我邀请你一起吃吉野家不是很合理么？居然被拒绝了。
上杉宗雪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他不太确定池田绘玲奈最后那下情绪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对我留了个什么印象啊？
不过上杉宗雪很快就振作起来，对这个高挑美人，上杉宗雪最大的诉求就是别搞事，别投诉自己，别给自己整麻烦，他好不容易已经赢得了大塚署整个刑事课的信赖，凡是任何验尸工作都找他，甚至周围的署偶尔也会让他去帮忙，这时候池田绘玲奈要是搞事，好不容易的大好局面又要毁于一旦了。
他愿意对池田绘玲奈示好是希望她别炸，至少别对自己炸，打好关系，让她教自己一点武艺功夫格斗技巧什么的。
他还需要更多的验尸，更多的魄，更强的力量。
坐在电脑前，上杉宗雪开始背诵黑泽女士传授的经文，这是他目前唯一掌握的法门。
《金刚法》。
金刚法分为两种，分别是黑泽女士作为神社巫女修炼的能断金刚和她没有修炼的法门——金刚受持，也就是上杉宗雪自己取名的【变硬】。
能断金刚是一种卜算祈福测运势的法门，黑泽女士粗通之后居然拿它去炒股，也不知道是利欲熏心还是沾染了俗世的污浊，黑泽女士于此道再也没有丝毫寸进。
老太太也不在乎，修行哪有钱重要？享受够了东京都的繁华，难道还要回乡下去，一泡茶，一篇简，几根签子玩一天？
而上杉宗雪天生就不适合这个法门，因为爱染明王法相本身就极为强调入世和视众生的爱欲与烦恼为菩提智慧。
黑泽女士为此传授给了他金刚受持。
能净业障，如法受持，庄严净土。
简而言之，如果施主实在是听不懂佛法，那贫僧也略通些拳脚。
面对这纯粹战斗的法门，黑泽女士完全不感兴趣，她本来也不喜欢打打杀杀，而且时代早都变了，黑船开国时就变了，你的拳头再硬，打得过洋枪洋炮么？
屋内的电视开着，里面放着一档综艺节目，名为赤色坂的五人女子组合正在舞台上唱唱跳跳，其出道曲《沉默的大多数人》在近一段时间也算是脍炙人口。
赤色坂的号称不动C位的女孩名叫平手佐梨奈，长得不算漂亮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但其人的蘑菇头和邻家妹妹般的甜美笑容让她收获了很高的人气，据说这个女子偶像组合未来有成为国民团体的潜质。
从父亲上杉裕宪那边的小道消息说这个女子组合就是用来对抗另一个国民级女子组合YKC48的公式对手，双方的背后各自靠着不同的集团，处处对抗，一方面制造话题，一方面互相蹭热度。
感觉都不如麻衣学姐啊。
上杉宗雪心里吐槽道，不过女演员和女偶像本来就不是一条赛道，倒也没有什么比较的必要，对麻衣学姐这种东大毕业的正牌科班女演员来说，演戏闲了了唱首歌那叫玩票。
女偶像这种东西的卖点和女演员女歌手也不同，前者出卖的是自己，后两者出卖的是作品。
举个栗子，女偶像一旦被曝光谈恋爱有男友，粉丝数量和商业价值就会飞速下滑呈血崩状。
女演员和女歌手如果被曝光谈恋爱有男友，粉丝和商业价值也会受到一定的印象但不会伤及根本。
唱唱跳跳的口水歌上杉宗雪没兴趣看，他换了个台，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呼唤出黑泽女士的残魂。
这段时间他和黑泽女士完全没有交流，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发现残魂本身剩下的力量就很少了，上次交流黑泽女士就几乎用尽了她残余的力量，而对其他没有超自然能力的死魂来说，残余的魂魄用掉一点就少一点。
黑泽女士作为超自然力量的持有者才能融入加持明王法相，但她和上杉宗雪的短暂交流也会大量地消耗魂力。
怎么补呢？
只能通过上杉宗雪触发死魂契约，从其他死魂那里得到魂魄之力来补充。
黑泽女士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多值得传授给上杉宗雪的东西了，老巫女在东京都待了几十年，学会的全是吃喝玩乐泡小鲜肉，至于年轻时学的东西，不是学了个囫囵吞枣半懂不懂，就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心里只想着离开农村，投身于大都市的繁华。
上杉宗雪简短地将自己对那个男公关泷川翼的处理结果告诉了黑泽女士。
“唉，小帅哥，你这又是何苦呢？”黑泽女士对上杉宗雪的处理并不领情：“帅哥为什么要为难帅哥呢？大家都在大城市讨生活，都不容易，人家好不容易脱离暴力团，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不放呢？”
“难道他不是杀死你的真正元凶？”上杉宗雪对黑泽女士的态度感到哭笑不得：“你难道不恨他么？”
“如果是死之前，老身可能还有点恨意，现在事情都这样了，何必因为我而再造新的杀戮呢？”黑泽女士倒是很豁达：“恨么？不恨了。”
“不行。”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小帅哥，仇恨的连锁是永无止息的。”黑泽女士轻飘飘地并不在意：“我理解小帅哥你的想法，我也曾经年轻过，等你老了，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情绪了，对这些事你就看得淡了。”
“不行！！！”上杉宗雪铿锵有力地说道，他握紧双拳，面目严肃地起身：“我来到此，就是来终结这种连锁的！”
“和稀泥，打马虎眼，随便扣个自杀失踪，稀里糊涂地结案，绝不允许！”
“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我是永不遗忘的分割线————
东京都，世田谷区，最普通的两层公寓。
清晨六点，在上杉宗雪还在睡觉的时候，池田绘玲奈已经起床了一段时间了。
建立于90年代的普通公寓房已经有些破旧了，但是池田绘玲奈将其打扫得非常干净，和上杉宗雪喜欢睡床铺不同，高挑美人睡的是铺盖，简陋的榻榻米地板如果再摆一张床，公寓里就更没有活动空间了。
绘玲奈的家在福冈，她是独自一个人上京，普通巡查的工资只够让她住在世田谷区这种东京都最西边的居民区，虽然说警署可以提供宿舍，但是绘玲奈实在是无法和其他女警共处，她受够了。
赤着双足，绘玲奈先是做了一套深蹲训练，又做了一套拉伸训练，做到全身出了一身细汗后，感受着身体的状态，高挑美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常年锻炼练武，保持着对身体的控制力和活力，一双小腿上发达的腓肠肌就像一匹健康的小母马一样结实健美，大腿上可以明显看到流线型的肌肉线条，腹部明显的腹肌健康而不失细腻，紧致又富有弹性。
外面的阳光已经穿过了窗帘的缝隙，绘玲奈脖子上挂着毛巾擦掉自己的汗水，她失神地看了一眼正在苏醒的居民区和楼下已经开始活动的大爷大妈，从冰箱中取出一份昨晚做好的早餐，准备去洗澡。
早餐当然可以在外面吃，可微薄的薪水让绘玲奈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自己做饭，她也曾经问过家里，但是父亲的回答很简单：不要那么任性，我们已经供你读完了高中，我们自己也要生活。
生活，生活。
上杉宗雪的话突然在高挑美人的脑海中冒出：“别把工作代入生活，也别把生活代入工作。”
可是，对绘玲奈来说，这份工作就是她的所有。
为了能更好的胜任这份工作，绘玲奈一直都在刻苦地要求自己，她为自己的职业感到骄傲。
简单地洗浴了一遍出来，从世田谷区到文京区，通勤时间就长达一个多小时，一路上，这位高挑美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等到了警署，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除了在岗的，其他人都不在。
池田绘玲奈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开警署内部月例会的日子，每个月只有这一天，她需要穿警服。
现在是夏季，夏制服没有藏蓝色的外套，只有简单的天蓝色衬衣，几乎没有办法掩盖池田绘玲奈这个令她遭受了无数苦难的傲人身材，她只能紧紧地裹了一层，裹得自己差点不能喘气，即使如此，她完美的妖娆身材依然无法掩盖。
随后，在选择是穿套裙还是穿长裤的时候，绘玲奈又迟疑了。
这种天气穿长裤是很热的，而且这个时候参加月例会按照惯例都是穿套裙。
然而，池田绘玲奈很不喜欢穿丝袜，尽管丝袜带有塑造腿型和遮瑕的效果，池田绘玲奈却只要能不穿就不穿。
理由有二，首先穿着丝袜会让绘玲奈感到一种强烈的束缚感，身体不自由，这让常年练武的她总觉得不舒服，其次是绘玲奈的个头太高了，高达一米七的她又是外国体型的混血儿，警署发的标准肉色连裤袜款式大多是以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五的樱花妹体型为标准，她穿着丝袜时常遇到袜裆朝下掉的麻烦。
当然资本主义社会，只要你有需要，就会有厂家生产，在外面自然也买得到针对高身长女性的连裤袜，但是一双动辄一千日元对绘玲奈来说是不小的开销。
算了，自己要是再标新立异，说不定这就是自己最后一个外勤岗位了。
池田绘玲奈上一次已经听说了自己可能会被调去看仓库，结果还能再换一个警署继续干刑事外勤已经是意外之喜。
说到底还不就是整个警界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池田愤恨不已地想着，第一任上司就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明明有家室了还整天对自己动手动脚，骗自己喝下伪装成普通啤酒的高度啤酒，如果自己不是空手道黑带真就中了套。
失败了就用职权威胁自己，用前程恐吓自己。
绘玲奈不吃这套，一个实名举报就让上司滚去了四国那个无鸟岛当乡下野人。
本以为换了一个警署会好些，结果又是一模一样！这一任上司还有恃无恐，因为他自己也是未婚，所以就打着正当追求的名义对自己动手动脚，被她暴打了一顿。
现在没有人靠得住了！就连那些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老男人，也没有信任了！
就算第三任上司小桥警部看起来人模狗样与世无争，绘玲奈也不再相信他，尤其是他和前两任上司一样，时不时会偷瞄自己，鬼才知道这个时候他心里闪过多少个邪恶的念头。
所以自己又换了一个地方。
总算是遇到了一个正常一点的男人，让池田绘玲奈得到了些许慰藉，心想警界还是有正常人的嘛！
绘玲奈觉得上杉宗雪这样的才算是比较符合她“一般男性”的设想，有颜值、有学识、会沟通，带点小幽默，不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会帮忙解围、会关心人，专业知识丰富有决断力，能谋划，能对付须藤田中这些老油子说服他们动起来。
不对，这家伙根本不是警察。
套上及膝的套裙，性感健美的漂亮大长腿套上一双厚木产的标准通勤用哑光肉色连裤袜，池田绘玲奈就算是换好了今天的装束，一双包裹在丝袜中37码的美足白皙可人，套入同样是通勤的普通五厘米黑色漆皮粗跟鞋中，性感的足弓高高隆起，脚掌厚实柔软，雪白的足背在薄薄的丝袜覆盖下隐隐透着青色的血管，池田绘玲奈离开了警署更衣室，前往会议室。
她很期待那个男公关的后续怎么样了。
然而，当池田换好衣服找到田中老登，田中直树这家伙却连连后退不敢看她，就差把自己的背顶在墙壁上才开口：“这件事警视厅已经接管，俱乐部表示会自己处理，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不是我们地方分局该管的了。”
“为什么？！”池田绘玲奈只觉得无法理解：“不是说他……”
“好了，池田小姐，我们现在手头还有一个便利店连环偷窃案，你作为国家公务员，要时时刻刻严格要求自己！我们在这件事上耽搁一秒钟，国民的利益就在遭受损失！这件事上杉小老弟帮不上忙，要是因为你影响了我们连续三个月百分之百的逮捕率和破案率，你负得起责任吗？不是命案就可以懈怠吗？你可是刑警！会酿成什么样的灾难你知道吗？”
须藤课长见池田还想问，立即喝道。
池田绘玲奈低着头，双拳紧握，清爽的过耳短发随着空调的风呼呼地吹。
“好了，课长，池田也是关心事情的后续发展嘛。”田中老登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刑事课肯定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和池田一起出外勤，正好他手上接了一件事：“现在正好有个任务交给你，例会你就不用去参加了，你现在就去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法医病理科，请上杉小老弟过来一趟。”
“请他？”池田绘玲奈心想不是说偷窃案不需要上杉么？
“品川区那边的东京电车修理总厂例行维护时在一辆电车下部发现了一具残尸，那边的警署想请上杉小老弟帮忙看看。”田中老登颇为得意：“负责经办这件事的森次警部和我是同期，找我帮忙，课室已经决定了，你去接上杉小老弟。”
“是。”才来几天，池田绘玲奈已经对这个警署感到绝望。
没一个是人！
第二十五章，品川电车残尸案
7月份的东京都就像一座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房间外面阳光热辣，房间里面空调徐徐地吹着，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依然如往常般忙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论医疗实力，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在东京都只能算一流末尾，比起最强的东大医学院和其他世界一流大学医学院要稍逊一个档次，但是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有一个独特的优势，那就是这个大学专攻齿科和疑难杂症科，因此前来求医的外来人士也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有许多罕见病的存在，是连最先进的医疗前沿技术都搞不明白的病例，有巨大的研究价值。
这就使得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内收容了很多已经没有任何治愈希望的患者，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上杉宗雪在外科的实习时间不长，但是对一些医疗行为他实在是深恶痛绝。
有钱的能得到最好的服务，没钱的就顺其自然这个他就不说了，毕竟医院也不是开善堂的，真正令上杉宗雪感到厌恶的是对不同病例的诊治。
有研究价值的就想尽办法让患者死在医院里，用“善意的谎言”让患者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等待对方油尽灯枯后设法说服家属同意解剖获取珍贵样本，已经没有研究价值的就明里暗里要求转院，甚至直接强行打包送去下级医院让其等死。
医疗的本质究竟是为了什么？医学的终极目标到底是医学前沿的技术进步还是对全体患者的完全治愈？
这是人类历史的终极难题之一，上杉宗雪也没有答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隐瞒，不欺骗，不谋利。
就这么简单！
正因为如此，他在外科混不下去。
仔细想想，上杉宗雪也确实承认，他苏醒后心态有点扭曲，直到解锁了死魂契约，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补偿开始，他的心态才逐渐平稳。
当时要不是鹈饲院长点将，兴许我现在还在第一外科给财前教授当跑腿打杂呢，当然了，外科医生也不是不好，只是这法医对我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上杉宗雪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笔，继续学习，他专注于解剖学的书籍，看着有关“生活反应”的书，思考着死魂契约带来的消息要如何和法医专业知识更好地结合起来，做到言之有据。
看了一会儿书，科室大门打开了，大河内教授拿着公文包进来，作为退休返聘的教授，大河内教授除非有事，否则上班的时间特别准时。
上杉宗雪立即起身，正想说声早上好，就听到大河内教授面色古怪：“上杉君，门口有个女警找你。”
女警？
上杉宗雪一愣，他稍一张望，就看到了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池田绘玲奈。
清爽的茶色过耳短发被打理得非常干净，眉眼间满含着独特英气飒爽气息，浅棕色眸子中满含着淡漠孤傲的池田绘玲奈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长袖警服衬衫搭配藏蓝色筒裙俏生生地立于门口，她姣好深刻的热辣脸蛋微微有点紧张的神色，直到见到上杉宗雪的那一刻，绘玲奈终于略微放松，她夸张傲人的身体曲线也随着她的情绪舒缓而尽显人前。
那一双被哑光肉色连裤袜包裹的大长腿修长笔直，即使是最普通的黑色通勤低跟鞋，优雅性感覆盖在一层薄薄丝袜下的足弓依然尽显丝滑和柔软。
“池田小姐？”上杉宗雪主动迎接，当看到她的警服打扮之后，即使是两世为人在高中大学就频繁换炮友的上杉宗雪也忍不住眼神一亮，神色中止不住地惊艳之意，这套制服丝袜的打扮配上池田绘玲奈那种独有的泼辣阳光淡漠冷傲交杂的气质，真是绝了。
“早上好，上杉先生，有事要找你帮忙。”池田绘玲奈不知道为何，看到上杉宗雪的身影就让她的身体和精神的警戒状态自动下调一个等级，可是注意到大河内教授也在场，池田还是无法放松，硬邦邦地说道：“是验尸的事情，请你过去。”
“好，稍等，我收拾一下。”上杉宗雪点头，他示意池田绘玲奈在稍坐片刻，他收拾一下东西：“警署有新的案子了？”
上杉宗雪隐隐感觉到了田中老登那几个逼似乎是有意地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自己，自从绘玲奈来找过他一次后，田中老登那几个家伙就再也不来了，凡事要他帮忙，都是派绘玲奈过来找他。
在田中老登口中，绘玲奈似乎是个超级麻烦的刺头，一碰就炸的上司杀手，可上杉宗雪总觉得自己接触了之后感觉还好啊，没有那么奇怪。
平时总是看绘玲奈女士普通西装长裤皮鞋的中性打扮，虽说也很好看但上杉宗雪总是觉得有点缺憾，今天少见地见到她穿警服套裙配丝袜高跟，一切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品川区的品川署那边的森次警部请您过去帮忙。”池田绘玲奈总觉得旁边的大河内教授让她觉得很不自在，说话口气很硬：“品川区的JR东日本铁道公司定期检修时，于一辆在来线电铁下方发现了一具残尸！”
“什么？”上杉宗雪来了兴致。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他收拾好东西示意：“我们走吧。”
“嗯。”大河内教授的审视眼神让池田绘玲奈非常难受，高挑美人一听到上杉宗雪说出发了，轻盈摆动之间，黑色漆皮粗跟踏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步履快速移动，追上了上杉宗雪的步伐。
两人出来，上杉宗雪颇有兴致地说道：“怎么突然穿警服了？你们刑警不都是不穿警服的么？”
“每个月的月例会和年会，还有一些特殊的公干活动还是要穿的。”外面很嘈杂，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候诊区坐得满满当当，完全不复法医病理科的幽静祥和，可池田绘玲奈却觉得自在很多：“今天本来要开例会，临时接到通知叫我过来找你。”
又是他们两个人了，这样很舒服。
“可是品川署的话，不应该是他们署里来人来找我么？”上杉宗雪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派你来呢？”
绘玲奈的脸色立即变了，鞋跟跺地的声音都重了一点：“谁知道呢？”
“不过也好，我也觉得和你一起活动比较自在，如果是来个不认识的家伙，又要重新磨合，我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人际关系太多太复杂也很烦的。”上杉宗雪又接着说道。
绘玲奈听到这话神色才好看一些，她伸出洁白的皓腕整理了一下额前的茶色刘海，心想这才对嘛，这才叫正常男性，脚步也变轻了：“这里人多，我们车上说吧。”
“好。”
明明是热辣的盛夏，却好似温暖的春日，和上杉宗雪相处，绘玲奈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春天的高山流水林海之中，山间的溪流，草地上的蟋蟀，安安静静，男人如玉般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就沁入她的心底，让她感受宁和与安全的氛围，不再那么紧张，也不再那么容易起情绪。
两人上车之后，池田有些别扭地将脚踩在刹车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车。
“怎么了？”上杉宗雪放下公文包，见绘玲奈迟迟没有发车。
“那个俱乐部的事……警视厅接手了，调查结果是，泷川翼确实是前暴力团成员，但是……警视厅的处理结果是让KJDZ俱乐部自行处理，泷川翼被俱乐部除名了，现在不知所踪。”池田绘玲奈抿着自己的嘴唇，很是不甘心：“最后，也完全没有真正地惩罚到元凶，早知道那天我就应该……”
“日本警务人员职务执行法第一条第一项，警务人员必须履行对个人生命、身体、财产、的保护，预防犯罪，维持公共安全和法律的具体执行，以忠于自己的职务职权为己任，基于本条法律，警察负责保护国民的安全。”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但是，保护警务人员的法律，是不存在的。”
“什么意思？”池田绘玲奈不理解：“所以我们正应该……”
“我想说的是，在做一件事之前，我们应该优先想清楚，怎么保护自己。”上杉宗雪微微摇头，认真地说道：“能在新宿歌舞伎町开这种俱乐部的，背后哪一个不是一个接一个牵动着比警视厅都要更高层的存在？池田小姐，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提交的那点证据，可以让一个俱乐部关店吧？”
“我不在乎！”池田绘玲奈恼怒地锤着方向盘。
“可是我在乎！”上杉宗雪厉声喝道：“你是白痴么？这么喜欢爆，你干嘛不直接对着牛郎开枪？”
池田绘玲奈一愣。
上杉宗雪鼻孔出气心想难怪田中老登他们怕她，余怒未消地摇头：“如果当时你真的动手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事情没有解决，那个男公关无事发生，俱乐部照常开，而池田绘玲奈小姐在搜查过程中不幸失踪，大塚署表示密切关注，等三年之后发个法律意义死亡的声明，然后我们可能未来有机会在巴厘岛看到你。”
上杉宗雪每说一句话，绘玲奈的脸色就难看几分，等到她已经打算一拳打烂上杉宗雪的狗头时，上杉宗雪这才认真地说道：“所以，现在你知道想真正地做点事，有多么难了吧？我选择的方式已经是在能保护我们自己的前提下，最有力的方式了。”
“相信我，池田小姐，我始终和你是站在一边的。”
池田绘玲奈眉眼顿时微微翘起，低落的情绪被上杉宗雪这句话一扫而空。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人际交往的时候，“三观正”一般被认为是交往中的一条极为重要的参考依据。
男人大多是理性生物，对他们来说，“三观正”更多的是代表我的这套思维逻辑是否能自圆其说，为他人所接受。
女人是感性生物，对她们来说，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站在我这边？
上杉宗雪的表态完美地契合了绘玲奈的需要，他始终在表达一个含义。
我和你的三观是一样的，也始终站在你这边。
这就足够了。
“但是，难道俱乐部就这样不受影响继续营业了么？”绘玲奈的语气弱了许多，她只是还有点不甘心。
“我们对事不对人，池田小姐。”上杉宗雪眯起眼睛：“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俱乐部有参与犯罪，这是我们一起调查得出的结论，不是么？”
绘玲奈终于无话可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上杉先生。”
“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吧？”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今天又躲过一颗雷！
池田绘玲奈正想说些什么，但她立即发现上杉宗雪原本看着她双眼的真诚双目不受控制地朝下移动了三十公分，高挑美人脸上的浅笑瞬间收敛了不少，瞪了上杉宗雪一眼示意被她发现了，踩动油门出发。
被冒犯的不适感又减轻了几分，绘玲奈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在意了。
此时上杉宗雪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好了，该说这次的事件了。”
“嗯。”池田说起了这件事的经过。
东京都的轨道交通分为三大系统，分别是JR东日本铁道，地铁，周围六大私营铁道，其中主要负责东京都内日常通勤的是地铁和在来线的电铁，这两种通勤方式几乎是所有上班族都不得不品尝的地狱之路。
这次出问题的是JR东日本铁道在来线的一辆电铁。
按照规定，每一辆电铁在持续运营了三个月之后，都会到品川区的检修总厂车检一次，负责检修的工人会顺着铁道检查异常状态。
正是这次检查出了问题。
一辆电铁的下方被发现贴着一块尸块！
这个举动令检修总厂的工人们大惊，当场报警，品川署的森次警部带人赶到现场。
现场情况令警方犯了难，一是不清楚案发时间，二是不清楚案发地点，三无法确认死者身份，四也无法确认是自杀还是他杀。
请来本地的私人诊所医生，对方表示完全看不了。
于是森次警部突然想起了他的同期——在大塚署担任警部补的田中老登。
你不是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法医么？就是那个帮你们刑事课得到警视厅嘉奖，在女刀事件中受伤引起警视厅震怒，后面还给你们出示谅解书的那个上杉医生么？
借我们用用呗~
同期的情谊不太好拒绝，而7月份整个大塚署刑事课只有一起便利店偷窃案需要处理，田中老登很痛快地答应介绍。
田中老登只需要答应就足够了，上杉宗雪要考虑的东西就很多了。
“尸块，有多大？”上杉宗雪皱起眉头。
“只有躯干的一部分和右腿的一部分。”池田绘玲奈说道：“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听她描述，这部分应该不超过人体的30%。
上杉宗雪握紧拳头。
这下，有点难度了啊。
第二十六章，干尸化的尸检
东日本旅客铁道株式会社，简称JR东日本，是从日本国铁这个超巨型垄断事业团体中被拆分出来的巨无霸企业之一，是以日本关东地方、东北地方为主要营运范围的铁路公司，JR东日本共营运69条线路，铁路总线程7457.3公里，日平均运送乘客量达1710万人次，是日本最大的客运铁路事业者，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一般排名在450位左右）。
其最主要的营业范围就是所谓的“干线”和“新干线”，其中干线主要是东京都城市圈的较短途交通，新干线则是长途电轨，整个东京都城市圈三千万人的出行绝大多数严重依赖这两种出行方式。
上杉宗雪本人虽然对挤电车挤地铁之类的行为深恶痛绝，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面对东京都的3000万人口出行压力，JR东日本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天朝在大城市规划上学习的除了前苏联以外，也大量学习了日本的干线和新干线制度，对公交车、地铁、铁道和新干线的公共交通规划保证了大城市海量人口的出行方便和日常通勤需要。
与之对应相反的就是米帝，米帝由于地广人稀和西部开拓的历史背景，除了东海岸的米帝老区诸如波士顿、费城等地，绝大多数的城市公共交通设计反而是市中心公路化，郊区居民化，这就导致本地居民干什么事都需要开车。
出去交友需要开车，出去购物需要开车，出去吃饭需要开车，甚至出去闲逛都要开车。
米帝人有资格这样规划是因为米帝相对富裕工资水平高，汽车也便宜（也有众多企业一起游说国会的原因），但这种模式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任何规划还是要符合自己的国情才是正道。
而这样的一个世界500强大企业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不可能没有反应，当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抵达的时候，品川区的电车修理总厂已经挤满了人。
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聚拢在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事件，数十位记者拿着话筒朝着在场的JR东日本负责人嘴里塞，警车停了七八辆，二十多位普通警察组成了人墙拉起黄线，汽修工人、警察和企业负责人们都愁眉苦脸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事情的经过。
“您好，南猛董事，我是《朝日新闻》的岸田，请问您对这次尸体的发现有什么看法，这是否证明了JR东日本的失职呢？”一位西装革履约莫三十多岁的记者使劲地挤在最前面。
“我是《读卖新闻》的记者小早川，南猛董事，出了这样的事情，JR东日本打算如何处理？是否要对整个干线和新干线的所有电车进行一轮全面检查？”
“我是《每日电讯》的冈本……”
“我是《经济周刊》的大和。”
“我是《周刊文春》的今泉，请务必给我们全体国民一个说法！”
记者们猛猛围攻着JR东日本的现场负责人，令这家世界五百强公司难堪不已，为首的南猛董事年纪大约50来岁，一头黑色头发梳到脑后打理得油光华亮一丝不够，面容天庭饱满国字方正，脸色全黑一语不发。
此时，上杉宗雪到了，提着手提箱的上杉宗雪和穿着警服的池田绘玲奈下车，周围的人立即聚拢而来：“请问……”
“警察！”池田绘玲奈天生就很讨厌这种情况，她毫不犹豫地出示了警察手账。
“让一下，让一下！”品川署的森次警部出现了，和田中老登年龄相仿看起来50岁左右，身高不高略有着中年发福，同样留着一个油光十足的大背头，有神的严肃双目中此时里面充满着忧虑，见到上杉宗雪抵达，他赶紧驱散人群来到上杉宗雪的面前：“帮大忙了啊，上杉君，我们可全都指望着您啊。”
“什么情况？”上杉宗雪皱着眉头，一排交番警察为他拉开黄线让开道路，绘玲奈迈着小碎步紧跟在上杉宗雪身后。
好直接的年轻人！
森次警部本来还想给上杉宗雪先介绍一下JR东日本的高层，结果看上杉宗雪的样子是想上来就先验尸，只能快步跟上：“事情是这样的……”
森次警部描述的和池田绘玲奈得到的信息大差不差，品川署的警方显然也没有能力解决问题，他们能做的只有挨个调查员工，然后聚集了一大群的警力沿着发现尸体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搜查，自然，一无所获。
上杉宗雪的出现也引起了周围人群的轰动。
“法医来了，法医来了。”
“看他会说什么。”
“这个法医，好年轻，他旁边的那个女警是谁？真是个美人，是混血儿吧？”
“唔，好高挑，不像我们日本人。”
“胸好大……她真的是警察么？”
周围的窃窃私语令绘玲奈非常地不习惯，姣好的面容更冰冷了，高挑美人真的是后悔穿警服搭配套裙丝袜来了，要是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还是西装长裤比较自在。
可面对正在和森次警部对话的上杉宗雪，绘玲奈又觉得自己确实是在公务状态中。
算了，忍一忍吧。
绘玲奈知道，周围的刑事警察已经认出她了，凡是她视线所过之处，那几个警察都在本能地后退，她尝试问了几句，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情绪有些纠结和低落，她干脆站在上杉宗雪身后，和他只差半个身位，以昭示她和他是一起的。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开始验尸吧。”上杉宗雪听完了具体情况之后眉头紧锁，他打算先试一试。
“务必拜托了。”森次警部慢慢地靠近，低语道：“这件事影响很大，上杉君，你要为全东京都圈3000万人的出行考虑啊，如果要把整个电车系统全部检查一遍，起码要停运一整天，整个东京都的交通就会瘫痪，这种事涉及到国民的利益，还是要慎重。”
“……我要先看，知道怎么回事再说。”
上杉宗雪眼神微动，他没有正面回答。
先验尸要紧。
就这样，在围观群众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中，在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瞄准中，在周围几十位警察和汽修工人的凝视下，在JR东日本铁道董事和品川署的刑事课长复杂目光的提点下，上杉宗雪开始了验尸。
尸体长度仅有六十公分，仅有躯干的一部分和右腿，大部分部位已经完全发黑、脱水，其中尸体表面还黏着一些衣服碎屑，但是总体来看，这一点残躯已经干尸化和蜡化了。
嗯，闭合性骨折，应该是被电车撞死的，没错。
上杉宗雪再将尸体翻过来检查。
尸体很瘦，许多地方有了不正常的凹陷。
凹陷性水肿？上杉宗雪伸手掏了一下，发现尸体皮肤上有不少地方存在这种水肿，再从尸体的指甲上检查了一番，上杉宗雪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死者应该是落入了电车轨道上，被电车当场分割，一部分的尸体飞了出去，一部分的尸体则附着在了电车底部。
但这又是一具干尸……上杉宗雪思考着。
前文曾经说过，尸体需要干尸化和蜡化需要特定的条件，否则尸体就会腐烂。
好了，疑点已经总结完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紧握右拳，青辉石之力启动，上杉宗雪开始尝试唤醒死魂。
看起来本已经死去了多年的干尸却有了一点反应，一个模糊的身穿着建筑工人衣服的死魂勉强聚合成型，正想和上杉宗雪说些什么，就因为力量用尽而随风消散。
居然还能凑合成型？
蜡化、残尸、营养不良导致的凹陷性水肿、闭合性骨折、电车轨道。
各种线索在上杉宗雪脑海中疯狂地排列组合，直到最后的建筑工人衣服。
“上杉君，看出什么了没有？”森次警部见上杉宗雪思考着，主动凑过来问道：“这已经是一具干尸了，应该说明死者已经死了很久了吧？上次我听田中说过，上杉君你验过干尸化的尸体这种尸体一般都是死了好多年的，还有，看这样，可能是跳轨自杀？”
池田绘玲奈和南猛董事也都下意识地凑了上来。
“不，这个尸体是最近死的。”上杉宗雪上来就是反对：“不仅是最近死的，而且极有可能是三周之内才死的！而且这不是自杀！”
什么？！
此言一出，原本期待着上杉宗雪给出“跳轨自杀、陈年案件”的JR东日本高层董事南猛脸色就是一黑。
事情正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立即给森次警部打了个颜色。
“三周内？不可能吧，上杉君，如果是三周内死的，尸体为什么会变成干尸呢？”森次警部脸色不好看了：“还有，如果不是自杀，证据又在哪里呢？”
“证据的话，首先，我们可以确认一件事。”上杉宗雪首先指着尸体：“电车应该是三个月检查一次，对吧？所以我们可以肯定，三个月之前，这辆电车上没有找到尸体，没错吧？”
说到这里，南猛董事和森次警部都无法表示反对，无论是JR东日本的自查，还是品川署的调查，都可以肯定地说明，三个月之前的检查没有发生异样。
“有可能是工人疏忽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法医为什么判断人是三周之内的死的？”南猛董事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硬邦邦地说道：“你以为这是什么本格推理么？做事要讲证据，你的证据呢？这可是JR东日本，不是什么推理小说！”
“其实，证据很简单。”上杉宗雪明白了。
无论是品川署还是JR东日本，都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简单的结果——卧轨自杀。
但这明显不是自杀！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火气上来了。
为什么这些日本人一遇到事情，就想着往自杀和失踪上面扯呢？
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容忍！
“你们看，这是尸体的指甲。”上杉宗雪火气上来了，口吻也更变硬了：“看到了么？死者的足部指甲外部沾满了污渍和油泥，但是靠近内部的指甲却比较干净？”
“理由很简单，尸体死后，无论是指甲还是头发都会停止生长，但是我们在验尸时，有时会看到原本已经剪掉的指甲，剪好的头发又长出了一截，这不是因为身体还活着，而是因为身体失去水分干瘪收缩之后，那些隐藏在皮肤下的毛发和指甲露了出来。”
上杉宗雪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尸体死亡时间很长，那么里面的指甲也会变赃，但是没有，就足以说明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不久。”
“至于为什么是三周，也很简单，多看看天气预报吧，上一场雨是三周之前下的，之后连续三周都没有下过雨，空气干燥，尸体才不会腐烂，空气潮湿，尸体腐烂会先于干尸化发生。”
“所以没有疑问了，这就是一具三周内死亡的新尸体，死者由于一些原因身体被车轮斩断，一部分尸体被黏在了电车下方，跟随着疾驰的电车在东京都内相当于每天都在经受七八级大风强吹，硬是吹成了干尸。”
上杉宗雪冷静地说完了。
全场一片寂静，外面的围观者们，十几位记者，周围的警察和工人，还有南猛董事和森次警部，这两个不想把事情搞大的家伙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仅仅通过表面验尸就将尸体情况还原的能力，有理有据的论述，上杉宗雪此时在他人面前有若神祇。
而更重要的是，上杉宗雪加持了爱染明王法相，在讲述事情的经过时，他心无旁骛，一心一意，法相金身加持下的感染力，那清澈坚定的话语仿佛能穿透天空和大地。
这一轮描述后，无论是警察还是其他人都已经下意识地相信了上杉宗雪的话，只有南猛董事还在嘀咕着：“可是，可是，法医先生，我们JR东日本三周之内并没有接到事故报告啊？你这是在怀疑我们么？”
“对啊，我们也没有收到失踪者的线索啊。”
最后一声落下，上杉宗雪睁开双眼，听到南猛董事最后的倔强，不由得轻笑一声：“是啊，为什么没有收到事故报告和失踪报告么？是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有人瞒报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整个现场所有的JR东日本工人加上南猛董事脸色涨得通红。
这个年轻人，是想要干什么？！
他是想要以一己之力，指控我们世界500强么？
大胆！
可上杉宗雪显然不打算屈服，他就这样背着双手，直面现场数百人。
男人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要把事情说清楚，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高挑美人脸上的震撼和惊讶。
绘玲奈只觉得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百闻不如一见，在全程见证了上杉宗雪的推断之后，高挑美人棕色的锐利眸子中越发柔软，异彩涟涟到瞳孔中唯余上杉宗雪结实的背影，只觉得热血澎湃，面红耳赤。
这才叫正常的男性嘛~
第二十七章，风卷云涌
事情终究还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随着上杉宗雪的判断，整个现场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外面正在围观的人群和几大新闻报刊的记者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地满面赤红，其中围观人群情不自禁地开始大喊“免费交通”“免费干线”等无厘头的口号，更是将责任直接指向了JR东日本这个国营垄断企业！
一时之间，声势浩大到有排山倒海之感，轰得前方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也不得不向后退。
有大新闻！
同样兴奋的是几大新闻的记者们，本以为今天来这里最多是一次例行采访捕捉热点，没想到上来就是一个超级大新闻？
《震惊！JR东日本瞒报铁道分尸事件，真相居然是这样？》
这已经不是用兴奋来形容了，可以想象，如果这个新闻报道出去，将会如何引爆整个东京都城市圈，乃至于全体国民！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朝前挤，而现场的警察和维修工人们更是乱做一团。
“上杉君，现在下结论是否为时尚早？可能不是瞒报，或者是工人的疏忽，或者也有可能是抛尸事件？”森次警部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了，他赶紧拉住上杉宗雪：“瞒报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说啊，上杉君，你这是想要让整个东京瘫痪么？”
“不是瞒报还是什么？”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南猛董事，森次警部，在事情爆发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全盘内部调查了一遍，既没有任何报案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内部上报的情况，对吧？既然如此，不是瞒报，又是什么呢？”
上杉宗雪的话就像是刀刃一样，一刀一刀地切在JR东日本南猛董事的脸上，这位五十多岁的董事脸色涨红，双目像是着了火一样变得像地狱的恶魔般愤怒，他猛地盯住了森次警部，眼神恨不得将他焚为灰烬！
但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城府和定力还是很足的，旁边都是摄影机和话筒，长枪短炮怼脸，此时他根本不敢发作，于是一声稍等，南猛董事进入旁边工人的休息房间，立即拨通了电话。
“社长，是，是……出问题了，这边来了个法医，尸体的来源是搞清楚了，但是他说是我们下属部门有人瞒报，是……我这边立即让人去查，那边的事，只能请求您的协助……我明白。”南猛董事首先拨通了JR东日本社长代表取缔役的电话。
不是他不想朝上杉宗雪开炮，而是这次的围观人等和记者来得实在太多，贸然轻动会有让会社背上重大污点的风险！
其次，上杉宗雪所说有理有据，有科学推断，有个人经验，还有法医学的专业知识，以南猛董事五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来说，上杉宗雪说的不像是假的。
紧急交待了总裁和下属部门后，南猛董事立即打通了第二个电话。
警视厅新上任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事情大条了，在这样下去，上杉宗雪的惊天言论势必会引来警视厅的直接干涉！这对JR东日本来说将是更恶劣的发展，必须赶紧通气。
好消息是，前文也说过，新上任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父亲渡边一夫曾经当过一任国铁总裁，而JR东日本的前身正是国铁在战后分割出的一部分。
没几分钟，就有人叫森次警部进去了，南猛董事拿着手机顶在森次警部的耳朵上，示意他听电话！
森次警部因为这样的举动敢怒不敢言，正压抑着怒气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充满着威严的声音：“喂，这里是渡边英二……”
森次警部脸上的表情变化得那叫一个精彩，从压抑到震惊，从惊讶到收敛，再从憨笑到严肃，一整个表情变化之后，他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对着电话说道：“明白了！劳烦总监亲自过问，感激不尽！”
见到这个态度，南猛董事的脸上才有了笑容。
小法医，还是那句话，我下的是车，你下的是岗，你验的不是尸体，而是你的前程，出事情的是我，处罚的是你，电车停在铁道上，你停在了晋升上，托你的福，你们警署的警部有机会直面我们JR东日本世界五百强的代表取缔役，今天我就要给您上人生的一课！
一通交流完了，森次警部和南猛董事从里面出来：“上杉君，感激不尽，你的验尸成果非常高明，我们都认为你是对的。”
“感谢你的协助，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您可以回去了。”森次警部深吸了一口气，头一次正眼看了一眼上杉宗雪身边的池田绘玲奈：“辛苦了，就劳烦你把上杉君送回去吧。”
说完，下属的巡查部长出示死亡鉴定书。
上杉宗雪眼神一变，他知道接下来事情就会在这里结束，如果他签字的话。
品川署和JR东日本显然刚刚达成了默契。
众目睽睽，上杉宗雪接过鉴定书，他看了一眼确认鉴定书的格式，于是拿过笔，在上面写死亡报告，一手漂亮的武家正体字完全地还原了他验尸的全部经过，而在死亡的原因上，上杉宗雪也有些不确定地在自杀、他杀、意外死后的“不确定死因”上打了个勾。
上杉宗雪写得很慢，周围的人也看得仔细，尤其是JR东日本人和品川警署这边的人，他们感觉心脏跳得都慢了。
唯有池田绘玲奈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上杉宗雪开始签字画押，在场的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气。
这小子，还是识相的嘛。
也好，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是设法把消息压下去……森次警部见上杉宗雪写完了，伸出双手去接。
熟料，刚刚写完死亡鉴定书的上杉宗雪双手朝下一扣，将画押完毕的鉴定书撕得粉碎！
“开什么玩笑！”男人不慌不忙，不急不慢地一字一顿：“叫人来，叫警视厅的来，去查！按我说的，去查！”
“事情不可以就这样结束！我有证据！”上杉宗雪双目如火，声若惊雷：“我上杉宗雪不吃这一套！现在就通知警视厅和JR东日本，去这列电车经过的三谷路段干线上检查鲁米诺反应！而且去调查三谷区贫民区的几个前建筑工人流浪窝点！现在就去！”
“查！！！”
上杉宗雪的咆哮声拖得老远，震得连外面的围观人等都停下了话语。
震惊、耻辱、被冒犯的愤怒，森次警部和南猛董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南猛董事给了一个眼色，森次警部就主动上前：“上杉君，你有点过分了吧？”
“你只是个我们请来的法医而已，一没有执法权，二没有搜查权，你没有资格下对我们下命令，我们也不需要理会你的说法。”森次警部的脸色非常难看，尤其是在附近的一大群记者面前，他实在是绷不住了还要硬绷。
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警部，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法医训斥命令，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脸蛋上火辣辣的耻辱，要不是旁边都是记者，他就要爆了！
“要查？很好，我们可以查！”另一边，南猛董事更加清醒，他推开人群：“上杉君，我们可以查，我们整个JR东日本几万员工都可以配合你查，你要查列车？可以，你要查铁轨？可以，你说下属有人瞒报了，要我们查证，也可以。”
“但！是！”南猛董事同样厉声喝问道：“搜查要讲证据！如果我们没有查出来，谁来担待？”
“我来担待！”上杉宗雪抬起头，某个瞬间，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对世界五百强企业董事丝毫不逊于色。
“你来担待？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南猛董事摇头：“搜查要讲证据！你这么喜欢讲证据，证据呢？”
“证据就是……”上杉宗雪指了指旁边的残尸：“就是尸体。”
“尸体的上穿着的是一种纯棉布料制成的衣服，这是很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建筑业繁荣的时候，专门给建筑工人配发的工装，其材质有耐磨耐洗，清晰度高的特点。”上杉宗雪一人面对着数百人：“尸体上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凹陷型水肿，再加上指甲和皮肤的肮脏度和磨损度，由此我们可以判断，死者是个贫困人士。”
“再根据没有任何失踪报告和家人报案来看，死者的失踪从未引起过任何波澜，同时根据他身上工装衣服的特点，他极有可能是个前建筑工人，南猛董事，这条列车通过东京都有名的贫民窟三谷，如果我没有记错，在三谷那边，应该有好几个前建筑工人组成的流浪汉团体在车站附近住在纸箱棚屋桥洞下过生活吧？”
“所以，只要派人那几个窝点查一下，有谁失踪，再以三谷的附近车站为中心向周围的铁轨展开调查，就能找到事发地点。”上杉宗雪斩钉截铁地说道：“至于为什么没人上报，极有可能就是附近的站长和工人认识这个家伙，知道他就是个不会有人关心不会有人在意的流浪汉！所以这才伙同车长瞒报了这件事！”
“现在，我话说完了，去查，马上就去查！！！”
全场静如虚空，上杉宗雪一番话说完后，现场足足三分钟没有人发声。
从一具六十厘米，只有右腿和一部分躯干的残躯上，仅仅通过表面验尸就能直接推断出案发地点，案发时间，案发经过，死者身份，死亡原因和有人瞒报。
你是认真的么？
上杉宗雪的一番话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森次警部面如猪肝色，他嘴巴抽搐了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心里对上杉宗雪又是佩服又是厌烦，喜欢他出色的判断和专业水平，厌烦他的一根筋。
而JR东日本的南猛董事更是神色变化不停，他深深地看了上杉宗雪几眼，也是佩服也是厌烦地说道：“如果要认真检查，我们就必须停掉那一段的运营，这会让几万人的出行造成影响，如果要认真调查，这可能会影响到几百人的工作，上杉君，你真的想好了么？我们最多为你停运一天时间，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你要怎么办？”
“我会失去工作，我会上贵社的黑名单，我还有可能上法庭，甚至第二天我就会成为全东京都的笑料。”上杉宗雪淡漠地说道：“但是，我是个法医。”
“我要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现在，去查吧！我就在这里等，什么时候出结果了，什么时候我再走人。”上杉宗雪手上一拍，静静地说：“我哪儿也不会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结果。”
“好，很好。”南猛董事思考了一下，决定再次拨通了社长的电话。
查！
整个JR东日本将联合警视厅交通部，一起出动！
电话过去，一整个巨大的官僚机构和企业轴承开始转动了，警视厅那边最先有了反应，交通警察部门的特别机动部队出动，几十辆警车和摩托车被调动起来，而在JR东日本这边，临时封停了一整段铁道，上千人出动，沿着三谷线路开始了调查。
风起云涌之间，上杉宗雪安坐于品川区的修理总厂内，和南猛董事、森次警部一起等待着调查结果。
不知不觉，他身后已经站了两位刑警，随时准备将他摁住，还有汽修工人们也不动声色地将他围起来。
上杉宗雪对周围的布置视若无睹，他只是安坐在普通的塑料长椅上，甚至还朝着旁边的池田绘玲奈道歉：“不好意思啊，让你受累了，坐吧。”
“…………”池田绘玲奈至今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高挑美人全程围观了上杉宗雪突然态度强硬的变化，她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首先她还没有懂明明签字画押就可以结束验尸的上杉宗雪为什么突然暴起，然后她也没懂上杉宗雪后续的判断为什么可以直接把整个案子还原了。
她只觉得，上杉先生，真的好强。
她只觉得，警署和JR东日本，真的好恶心。
但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池田绘玲奈整理了一下套裙，并拢一双肉色丝袜的长腿，将尖头高跟鞋合拢足尖向前，坚毅倔强地坐在上杉宗雪的身边。
我们是共犯。
他站在我这边，我这个时候也一定要站在他这边。
我相信他！
“我等你。”绘玲奈对着上杉宗雪说道。
上杉宗雪面露一个古怪的微笑，也没有说话，而在他的对面，南猛董事和森次警部也坐了下来，大眼瞪小眼。
几个人就这样坐着，7月份的太阳热辣滚烫，修理厂内安静似水，在等待的时间中，只有旁边修理工调试机械的声音。
叮咔，咚呛~
上午的太阳继续上升，房间内的空调全力运转，空气几乎凝滞了，浓得化不开的压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盯着上杉宗雪。
专业？狂妄？死脑筋？正义感？天才亦或者是……疯子？
他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肚子饿了，森次警部，能叫份猪排饭么？”当正午太阳抵达了天空的顶点那刻，上杉宗雪突然说道：“这算是公干吧？田中警部补那里可每次都包饭哦！”
“啊？额，可以……”森次警部被上杉宗雪吓了一跳，听到这个要求，他气得闭上了眼睛。
是，猪排饭，臭小子，你确实该吃猪排饭了。
“我叫吧。”森次警部正准备叫下属去附近随便什么快餐店买两份猪排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警视厅的电话！
“找到了！森次警部！鉴识科在三谷车站的附近一段铁轨上找到了鲁米诺反应！”
“什么？！”森次警部还在震惊，南猛董事的手机也响了。
“南猛董事，三谷那边的站长顶不住认罪了，他承认了瞒报的事实！死者叫做松原大吾，是一个前建筑工人，流浪汉黑户！站长和几个员工都认识他！”
“真的么？可以确认么？”南猛董事瞪大了眼睛。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董事和警部都放下了手机。
完~全~不~差。
现在的新人法医，都是怪物么？
第二十八章，真相大白
前方传来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死者名叫松原大吾，是前东京藤田建筑公司的员工，建筑工人，在泡沫破裂之后失去了工作，妻子也和他离婚分走大半财产，带着孩子离开了他，松原大吾只能靠曾经的积蓄生活。
之后经济一直不好，松原大吾又在年轻时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很快就用光了积蓄，沦为流浪汉，和一群落魄的前建筑工人一起在车站附近的角落用纸箱和塑料布搭了几个棚屋过日子，车站很烦这些蹭吃蹭睡，乱翻垃圾桶还偶有小偷小摸情况的流浪汉，但是由于法律的保护，要驱逐这群人很麻烦，双方就此积累了矛盾爆发过冲突。
三谷的站长和几个员工早都看这群人不顺眼了，就在两周之前，据站长供述交待，松原大吾被发现死于电车的轨道之下，尸体断成几截。
站长和员工，还有下车检查的车长大吃一惊，毫无疑问这会是一起重大安全事故，整个车站从上到下都少不得挨处分，一时之间，现场的几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站长认出了松原大吾，他发现这货就是车站附近的流浪汉。
有了！
历来这种流浪汉从来都是三不管的边缘人士，无人关心而且遭到社会厌恶，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离开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于是站长有了个主意，他们瞒报了这件事，将尸体投入河中，约定各自保守秘密。
他们很有信心，因为就算是尸体被发现，死了个流浪汉而已，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京都这么大，每年有几百例非自然死亡不是很正常么？
死了几个人而已，我们JR心里装的是整个关东。
如果不是一段尸体黏在了电车底部，又是上杉宗雪本人来查，这件事还真就给几个人瞒过去了。
然而，等到大批警察赶到，等到南猛董事向JR东日本内部透露了上杉宗雪的判断，以站长为首的几个家伙立即慌了，很快有个普通的站台列车员率先顶不住向警方自首，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电车残尸案到了这一步，终于真相大白。
而随着进一步调查，事情全部浮出水面，所有证据线索都和上杉宗雪判断的吻合，警视厅已经在准备潜水员，在指认的位置准备下河打捞尸体了。
维修总厂的休息室里，南猛董事默默地放下了手机，他有些佩服，又有点倔强地摇头：“年轻人，你赢了。”
“我赢了什么？”上杉宗雪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他松开的拳头证明了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唤醒的残魂很少，建筑工装他又认得，这才能有相对准确的判断。
“行吧，这次，确实是我JR东日本的失职和御下不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南猛董事有些把不准上杉宗雪的想法，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即使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也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来。
这令南猛董事心中暗恨不已，可对上杉宗雪的水平也实在是佩服得无话可说。
他不喜欢这种人，但也恨不起来。
“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如果真的要道歉，你们应该向死去的松原先生道歉才是。”上杉宗雪神色淡漠：“我说了，我只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南猛桑，森次桑，你们可能以为我在针对你们，但我真的只是要把事情还原，把真相告诉所有人，告诉外面的一般民众，告诉全体国民，事情就是这么个事，仅此而已。”上杉宗雪还是很淡定，说到这里，他突然又问道：“等等，我猪排饭呢？”
“马上就去买，现在就去！”森次警部赶紧示意下属快点去买，他干脆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一万日元大钞，下属只觉得这钱烫手，抓了三下才握在手里，手忙脚乱地去了。
“她也要一份。”上杉宗雪指着身边的池田绘玲奈。
理所当然，他收到了高挑美人的一个白眼。
脸上嫌弃，池田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不停。
好霸气的男人！绘玲奈看着上杉宗雪始终认真严肃淡漠的侧颜，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厉害。
刚才那种氛围，世界五百强企业和警署的双重压力令她几乎窒息，可上杉宗雪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坚信自己判断的？
大概，这就是他给人感觉不一样的地方吧？
“好了，现在把死亡鉴定书给我，我来写报告吧。”上杉宗雪没有理会绘玲奈复杂的眼神，他示意现在可以重写死亡鉴定书了。
“上杉君说笑了。”南猛董事立即起身：“在这里也实在是太失礼了，请务必跟我前往JR东日本会社总部，社长那边已经准备好向你当面道歉了。”
说完，几个人主动起身。
“那我的猪排饭？”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
“社长已经在东京帝国酒店预定了高级便当，请上杉君务必赏光。”南猛董事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猪排饭呢？
等到几个人上车准备离开了，品川署的森次警部这才反应过来。
喂！买猪排饭的钱是我出的啊！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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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日新闻》《每日电讯》《经济新闻》《读卖新闻》全面报道了这件事。
《品川区电车残尸案一日告破，新人法医展现神级判断力！》
《电车站长瞒报，JR东日本社长与诸位董事公开道歉！》
《警视厅反应迅速，揭秘骨干部门交通课的日常新鲜事》
《超级新人法医实力早有展现，上一次文京区验尸的居然也是他?》
《文京区美人女警，私生活内幕大起底》
电视上，富士台，NTV和TBS都对这件事进行了报道，而且由于上杉宗雪的验尸和推断几乎就是在所有记者的面前完成的，这约等于是半个现场直播，因此搞到第一手猛料的记者们马上就把事情发回了电视台，猛猛输出。
上杉宗雪在JR东日本的安排之下，于帝国酒店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正如他所说的，他只是简单地将事情重复了一遍，剩下的事情就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写好死亡鉴定书，签字画押，然后正式宣布他的职责已经完成了。
但人就是这样，上杉宗雪越是平静冷漠，网民对他的兴趣也就越大，一时之间还给他上了个“冷面法医”的绰号，连带着跟着他一起的池田绘玲奈都小小地刷了一回脸，让东京都人惊叹地方分局居然也有这种美人女警。
可惜池田非常厌恶采访，一语不发一言不说，全程一张司马脸，一看就不好亲近。
同时，这些前建筑工人的生活问题也引发了社会的激烈讨论，很多人认为，流浪汉已经影响到了公共交通的运行，必须要出重拳。
但也有人认为，这些建筑工人在年轻时为国家的建设奉献了青春和汗水，老了不应该让他们流落街头流离失所，官方应该给予救助和支援。
社会上大打起了口水仗，就连各种新闻媒体都起了专题节目。
所有的节目必定是从上杉宗雪验尸开始说的。
热点话题不停，东京都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总部。
维护全体国民的生命、身体、财产安全，是全体警察的使命，而其中，作为警察厅直属的日本警视厅直接负责全东京都3000万人口的安全，其中汇集了几乎是全日本警察的精英。
有一个人，负责统御警视厅这个最尖端的组织，他便是站在八万警视厅警察中最顶点的精英中的精英，立于整个警视厅大权的金字塔顶的存在。
刚刚上任的新一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一叠厚厚的报纸放在木制的超大办公桌上，旁边夏季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映照在刚刚搬进来的生态缸里，鱼儿正在藻类植物的空隙中畅游，前任警视总监最喜欢的盆栽已经都被移走了，新任的渡边总监似乎不太喜欢盆栽。
报纸上写着《站长车长工人集体辞退，JR东日本争议决定引发社会忧虑》。
渡边英二身材高大魁梧，小麦色的肌肤和一头简单的侧分短发说明他没少出外勤，但比起曾经会亲自带队出动的搜查一课课长，历任警视厅刑事部长、警察厅刑事部长，警察厅次长的渡边英二也稍稍有了点中年发福的气息，和上杉宗雪一样，新任警视总监有一双极为锐利的眼睛，别说嫌疑人，就连他的下属也是又尊敬他，又害怕他。
此时站在警视总监面前，惶惶不安的正是品川署的署长和负责查案的森次警部，由于品川署是大署，所以署长的警阶是警视正，已经算是高级管理层了，面对渡边英二依然大气不敢出，等候发落，森次警部更是战战兢兢，汗都湿了头发。
“所谓的舒爽畅快，也不过如此了嘛。”渡边总监又看了几眼报纸，办公室里的大荧幕也在播放上杉宗雪接受采访时的模样，极有威严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品川署还真是送了我一个上任大礼包啊，我才坐上这个位置第三天，JR东日本的社长就亲自来找我了。”
笑完了，署长和森次警部都不敢接话，渡边英二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像前几天那种处理办法，我们署一致认为，相比起警视厅的鉴识科法医，上杉君还是太野路子了。”森次警部犹豫地说道：“那天是因为各种碰巧才能圆满解决的。”
“什么叫碰巧？”渡边英二眉毛拧起，不怒自威。
“…………”森次警部立即闭嘴。
“他的采访我看了，你们是觉得他说的哪一句话没有科学依据？还是觉得哪个判断是错的？还是说你们觉得他都是瞎猜的，只是碰巧猜对了？”
“您说得是。”森次警部立即低头。
“青沼，你也是，如果你还想向上爬的话，就不要整天和企业沆瀣一气。”渡边英二的双眼盯着品川署长：“别怕事，这件事不正是让JR那边欠下我们警视厅一个大人情了么？一味地唯唯诺诺，可不是警视厅了。”
“您说得是！”品川署署长也赶紧低头。
“在现在这个高度精英化专业化的领域里，我们不能只依靠人际关系和经验来办事，这次的事情，也可以给鉴识科敲响警钟了，人家一个二十二岁刚转正职的法医比他们强得不是一点半点。”渡边英二双手十指相扣：“犯罪分子的技术和实力在不断地升级，我们也要紧跟而上，现在我们需要的正是这种超常规的存在，你们这次找人啊，找对了。”
“您说得是！”*2
但品川署署长还是表达了心中的担忧：“但是上杉宗雪并非我们直属，他的那种性格，是否会带来麻烦呢？”
“怎么？上杉他不是说了，他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难道我们堂堂警视厅连驾驭他使用他的底气都没有么？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们樱田门了。”渡边英二依然笑呵呵地摇头：“剑是否会伤到自己，不取决于剑本身有多么锋利，而在于使剑的人。”
“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效率，国会每年批给我们那么多预算，是让你们整天报自杀报失踪的么？像这次案件，处理得不是很漂亮么？一日破案，人证物证俱在，这样的话就连地检那边也无话可说了吧？”警视总监依然态度轻松：“就在刚才，还有一个特殊的电话打到我这里呢。”
“松园大吾待的那个棚屋里每个人都争着自首认罪，想承认是自己过失杀人，毕竟对这些流浪汉来说，能进去吃牢饭还有人看病，不是比流浪强多了？”渡边英二意味深长地说道：“后续我们警视厅的处理上杉他又不会管，以后放心大胆地找他吧。”
品川署署长和森次警部都身体一震。
“所以，你们找得对，不仅找得对，而且要多找他，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渡边英二笑道：“说起来，我的妻子还和他的母亲是立直麻将的麻友呢，裕宪怎么还藏了一个这样的儿子，以前没听说过啊，哈哈哈~”
说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品川署署长和森次警部赶紧告辞出去。
“是，我会处理好的，承蒙您的夸奖，不胜感激。”渡边英二对着话筒的另一边很是恭敬地说道：“是的，是我安排下去处理的，事情都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好的，今后也要承蒙您的关照了。”
放下电话，渡边英二满意地摸着自己身下的这把椅子，在扶手上轻拍两下，让自己坐正，背后的警视厅樱花徽章金碧辉煌，光芒无限。
他慢慢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闭嘴巴张开，直到结结实实地完全靠在椅背上，这才嘴角带笑地睁开眼睛，身体轻轻朝左晃动让座椅旋转了45°。
终于入主樱田门了。
是个好的开始啊！
第二十九章，八月的雨
品川区电车残尸案在社会上引起的巨大轰动还在继续，而上杉宗雪的各种业务也纷至沓来。
品川署在这件事上一日破案，森次警部被警视厅授予“警视总监赏”，称赞他办事果决，找对了人，或者说至少没有拖上杉宗雪的后腿，同样，JR东日本也由社长出面表示了感谢，能在发现尸体仅仅一天之后就真相大白，无论这个世界五百强公司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工作是做足了，还送给上杉宗雪一张JR年卡，约定一年之内可以免费乘坐所有JR线路。
在警视厅和JR东日本的合作之下，三谷站附近的流浪汉窝点终于被扫除了，JR东日本掏出了一笔钱，为这些流浪汉提供了一个去处和一小笔福利救济，社会上也有所捐献，而警视厅则是在调查之后逮捕了其中三位又老又病的前建筑工人，他们都承认当天晚上是他们和松原大吾一起喝了大量劣质酒，在一起捡垃圾的过程中不小心把松原碰下了站台，造成过失杀人。
他们被逮捕入狱，警视厅为他们提供了新的住所和伙食，还找了医生为他们看病，所以这三个嫌疑人虽然被指控过失杀人面临5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一个个却笑呵呵的，好像生活有盼头有希望了。
上杉宗雪也是在事后才知道死者是喝醉不小心被碰下去，他确实不太清楚死者是他杀还是意外死，见到警视厅后续调查得这么清楚，三个嫌疑人口供一致全盘招供，后续解剖在尸体中发现了酒精含量，也就没了意见。
事后想想，当时他很认真地断定不是“自杀”也是基于这件事不能就这样被糊弄过去，可实际上并不能完全排除死者是故意卧轨的可能，以后说辞应该要更谨慎更严谨些。
这也是他和池田绘玲奈搭档解决的第一个重大案件。
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上杉宗雪名声鹊起，来找他帮忙的警署逐渐变多了，整个副都心区和东京都西部有不少其他警署本来就非常缺优秀的法医，在田中老登和须藤屁股的介绍之下纷纷来医科齿科大学找上杉宗雪帮忙。
上杉宗雪的态度极其认真，哪怕他有些时候没法全程参与案件，但也会给出很多很重要的建议，在他的帮忙之下，死者的死因就没有被混淆掩盖的。
其次，上杉宗雪的工作态度很细致严肃，他绝不略过任何细枝末节，也绝不敷衍了事，既然找了他，他就一定要做到底，一定要当面指正，一定要搞得明明白白。
来找他的警察们都忍不住佩服上杉宗雪的才能，却又埋怨他的严肃不讲人情。
可他们去哪里找一个能有上杉宗雪这种专业水平，却不像他这样严肃不讲人情能按照警方需要修正报告圆滑世故能讲变通的法医呢？
大概只能去地里面挖一个了。
所以没办法，只能找他。
整个东京都副都心区和西部区域至少三分之一的警署验尸工作开始习惯性地找他负责。
而比较特别的是，只要上杉宗雪出动，池田绘玲奈就必定和他一起，这位高挑混血美人女警在自己大塚署的工作完全不让她插手，须藤课长对她安排的任务就是让她协助上杉宗雪，田中老登负责介绍，池田绘玲奈负责护送和陪伴。
到八月份，大塚署的刑事课在警视厅樱田门大会上得到点名表扬，这已经是大塚署刑事课连续第四个月保持100%逮捕率100%破案率0投诉，须藤屁股田中老登桑原麻子和池田绘玲奈四个人都得到了警视厅的感谢状。
最激动的人是上杉宗雪的父亲上杉裕宪，老爹见儿子出息了比谁都要高兴，主动邀请刑事课的几个“恩人”一起吃饭，须藤屁股三人欣然应允，只有池田绘玲奈选择了婉拒。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上杉裕宪请客的这天，这天上杉宗雪因为连续加班而调休两天，而他一休息，池田绘玲奈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每天早上去警署报道然后直接驱车去大学找上杉宗雪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没有办法，班还是要上的，池田绘玲奈身穿着最普通的女式西装长裤便服，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整个刑事课都像没看到她一样，她说话也没有人理会，讨论也不叫她，高挑美人彷佛海洋中的孤岛，默默地度过了大半天时间。
等到下午五点多，大部分人都下班了，窗外的云端掠过一道惨白的光，点亮整个天际，接踵而来的便是沉闷的轰隆雷鸣，整个天穹都在颤抖，暴躁的咆哮声无情地横扫东京都夏日的天空，震慑着大地。
砰~砰砰砰！
狂躁的雷声连绵不绝，伴随着倾盆大雨哗哗而下。
池田绘玲奈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咖啡，她正要返回刑事课准备下班时，在门外，她听到了课室内的对话。
“下大雨了，啊，好烦啊，晚上不是上杉裕宪先生请客么？这下麻烦了。”田中老登坐在椅背上战术后仰，嬉笑着说道：“只能打车去喽。”
“田中，你这家伙，上杉那边可是请我们在文京区高档的春风料亭吃饭，署长也会去，到时候我们坐他的车就行。”须藤课长最近春风得意笑容满面，这几个月他们刑事课干得很好，如果这样保持下去，等到50岁，须藤很有机会晋升一级，从警部晋升警视。
在日本警界中，警视是最为特别的一级，这一级意味着鲤鱼跃龙门的蜕变，虽然说警部的平均到手年薪约为550万日元，警视一级的到手年薪约为750万日元，看起来只差一级而已，差距不大，但是警视和警部的真实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随便举个例子，不少警视在退休之后都会去企业担任高级顾问或是行政专务，协会理事，但是仅次于警视一级的警部则几乎不可能有再就业的机会。
很多警部的日常用度颇为紧张，但是晋升了警视之后，虽然年薪只多了200万，可出手往往会逐渐变得阔绰，生活水平肉眼可见提高。
警部的晋升可以由警署分部内部决定，但是警视的晋升就必须上报警视厅批准。
用上杉宗雪的话来说，警部就是“正科级”，警视就是“副处级”，看起来只差了一级，其中差距却是天差地别，警视几乎不会出现在现场，坐办公室调度统筹发布任务才是他们的职责。
而也正是靠着这一级便可以轻松分辨他们是否职业组。
30多岁的警视必定是职业组，40多岁的警视基本上都是职业组和准职业组，只有50岁的警视，才有小概率是非职业组。
“真好呢，不知道等我退休前，有没有机会干一任署长（警视级）。”田中老登也兴致满满地说道：“原本我都没报希望了，结果真是运气好，照这样看下去，说不定能行？至少退休前的最后一月一周哪怕一天，我只要能戴一天的警视警徽，那也死而无憾了。”
“运气总是守恒的，来了一个上杉桑，不也来了一个池田~”旁边的桑原麻子笑道：“喂，署长田中直树警视？”
“到！”田中老登搞怪地应了，反正课里暂时没别人。
“是秋田县本部下属能代市的田中署长么？”须藤屁股跟着喊道：“你被桑原投诉了，下一任，冲绳！”
“滚滚滚！别咒我。”田中老登立即弹射起步，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池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好池田不在，不然你这样说，下一站，冲之鸟！”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之间，刑事课里面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只有站在刑事课门口的池田绘玲奈默默地握紧了双拳，窗外的大雨掩盖了她的脚步声，但无法掩盖她心中浓重的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我难道不努力么？我难道不刻苦么？我被认为是上司杀手，这难道怪我么？！！！
嘎吱嘎吱，池田绘玲奈紧握着双拳，姣好的容貌逐渐狰狞起来，她很努力地不想要被视为累赘，但好像她越努力，就越被排斥，越是被畏惧。
我只是想做好这份工作，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
为什么？？？！！！
池田绘玲奈只觉得胸口一阵地抽痛，再加上裹胸的布料咯得她生疼，高挑美人先是愤怒，随后痛苦和低落将她的情绪掩埋，她知道，就算再换一个地方，情况只能更坏，反而是在大塚署这个地方，她稍微得到了一点慰藉和空间。
只有上杉宗雪不会用有色眼镜看她。
结果好死不死地，课室内马上就提到了上杉宗雪。
“你说，池田和上杉君这样搭档，上杉君又那么帅气有才，会不会……”桑原麻子坏笑道。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田中老登也充满着恶意：“到时候我们刑事课一起出动逼婚，上杉小老弟就是我们的专属法医了！兄弟们，我们的晋升就指着他了。”
“把池田安排给上杉小老弟可真是一步妙棋啊！”须藤屁股也表示了赞同：“这样池田离我们远远的，也不怕出事，上杉小老弟好像有法子能和池田和睦相处，不愧是上杉小老弟，和那样的人都能共事，这真是……泰裤辣！”
“不过上杉家这种华族会允许一个混血儿嫁进去么？”田中老登随口说道：“那种家族，不太喜欢外国人吧？”
“说的是呢，今天正好是上杉小老弟的父亲请客，我们试探一下吧。”
之后刑事课再说什么，池田绘玲奈已经听不清楚了。
雨水冲刷着窗户，让窗外的视线变得模糊，泪水也冲刷着池田的眼眶，让世界变得模糊。
绘玲奈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她使劲地用手抹着眼眶。
警署内有很多人，她不可以在这里哭，绝不可以！
她必须坚强。
刑事课是回不去了，幸好池田绘玲奈在课室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等到她准备下班回家时，外面雨势不减，狂暴的雨幕遮蔽了东京都的天空，
今天绘玲奈没有带伞。
所以几乎是本能地，绘玲奈立即回到了警署内，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站着。
她在等雨停。
而在这段时间，警署大门她是绝对不会待的。
她不允许自己暴露任何一丁点的“虚弱”，在她身边的流言蜚语自己够多了，她不想被注视，不想被关注，哪怕只是很寻常的同事间的求助捎人一程，也会被扭曲化污名化。
她没有朋友。
绘玲奈不想要给自己留下任何可以指摘的点，哪怕是再细微的再寻常不过的问题，她都不想要，好不容易在上杉宗雪身边找到自己的定位，绘玲奈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现状。
其实如果不是有人陆陆续续地下班，即使是雨还在下，绘玲奈是敢淋着雨回家的，只要没有人看到。
但警署里很多人，她只能等雨停。
这时，内勤的几个女警也换好衣服准备下班了，正巧从附近经过。
是之前被绘玲奈取代的高坂女士和其他人，她现在调回了内勤，眼尖正好看到了待在角落的绘玲奈，几个女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真好呢，靠着上杉君，也混了个警视总监赏。”
“要是我没被调走，本来这应该是我的！”
“算了吧，高坂，你看看她的那个……知道她为什么能得到上杉君的喜欢了么？你可差远呢！”
“哼~不过就是靠着那对大雷么？谁不知道她曾经……我告诉你啊，池田这家伙，曾经就是勾引过其他署的上级……导致本人被调走，还引得夫人来署里大闹，上杉君只是被迷惑了……要找个机会劝他一下，和池田在一起只会变得不幸……”
几个女警也离开了，留下了沉默不语的绘玲奈，高挑美人神色灰暗，原地漠然不语。
她在等雨停，她也只能等雨停。
原地等了快半个小时，警署的人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了，绘玲奈还在角落等待着，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一会儿，大雨势头稍缓，淅淅沥沥之声依然不绝于耳。
在雨声中，绘玲奈听到朝自己靠近的脚步声，彷佛有强烈的预感般，她猛地抬起头。
高挑美人的瞳孔震动着。
“你，你今天不是休息么？”
“是啊，我本来今天是休息，但是我听说有人拒绝了父亲的请客，所以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和煦的笑容如甘泉般流入绘玲奈的胸膛，他慢慢地走向池田绘玲奈：“池田小姐？”
男人逐渐靠近，池田绘玲奈望着他逐渐逼近的英俊面庞，有点尴尬地低头。
她有些慌张……
“一起走吧。”上杉宗雪什么都没说，他的口吻却不容置疑。
他没有问绘玲奈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里，没有问她有没有带伞，没有问她是回家还是跟他去参加晚宴，他只是问绘玲奈要不要一起走。
高挑美人有些不满，但旋即心头泛起阵阵温暖。
她在全力地掩盖自己的窘境。
他在帮她全力掩盖她的窘境。
她很纠结为难。
他帮她处理她的纠结，不让她为难。
到了这一步，池田绘玲奈极度敏感的内心也知道自己又被上杉宗雪帮了一次，她不再拒绝，只是轻轻地点头：“嗯，走吧。”
两人一起走着，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果然，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正常的男性，只有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感觉很舒服。
绘玲奈发现自己异常享受和上杉宗雪独处时的感觉，这种被他默默地照顾，各司其职的舒适感。
只有他能带给自己这种特殊的感觉。
刚出警署，门口停着一台雷克萨斯，上杉宗雪示意绘玲奈上车，他自己也收伞坐上驾驶座。
“在去春风亭之前，我们先去个别的地方。”
“啊？！”
“池田小姐，你不会打算穿着这身去赴宴吧？”
第三十章，浪漫的雨
池田绘玲奈的性格其实是比较外向的。
是的，池田绘玲奈看上去悲观警惕，尖锐英气，和谁都无法正常相处，号称上司杀手。
但这不过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面具。
因为她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日本人，尤其是日本女人中有个专有名词，叫做“读空气”，也就是说如何将自己完美地藏进人群中，和大家融成一片，拒绝引人注目，拒绝特立独行，这几乎是每个国中高中女学生必学的一课，否则就容易被排斥被霸凌。
但是池田绘玲奈天生就做不到“读空气”，像她这种异国样貌和一米七女巨人身高到哪里都像是混在旺仔小馒头里的旺旺雪饼，是如此夺人眼球。
异性鲜有不对她想入非非的，而同性中鲜有不嫉妒她说她闲话的，能在颜值身材上和绘玲奈媲美的，又无一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所以绘玲奈在屡遭挫折后对外界环境极为谨慎警惕，不仅是别人，就连上杉宗雪都是受害者之一。
不过没关系。
绘玲奈越是谨慎警惕，就越能说明上杉宗雪在她心中的地位。
高挑美人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跟着上杉宗雪上了车，坐上了雷克萨斯后，绘玲奈很是惊讶地说道：“这是你的车？”
“以我的收入是开不起这种车的……这是我父亲的车。”上杉宗雪笑道：“这辆车他一直说不开了给我开，我没要而已。”
“你居然会开车么？”绘玲奈心想这一个月以来从来都是自己开车，上杉宗雪从来都是心安理得地坐副驾，不由得有点埋怨：“偶尔也换着开啊，总是让我开车。”
“我只是不喜欢开车，又不代表我不会开车。”上杉宗雪随口说道：“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给你买一身衣服吧，你不会打算穿着这身衣服去料亭吧？”
“我还没有答应去呢。”池田绘玲奈下意识地纠结，她在副驾上伸直了自己的一双漂亮大长腿，即使是西装长裤也无法遮盖她双腿的笔直修长程度，而且在大腿部位还可以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可惜了，上杉宗雪心里嘀咕道。
只有那一次电车残尸案，上杉宗雪有幸看到了一次绘玲奈穿警裙丝袜高跟鞋的样子，之后的一个月双方虽然几乎每个工作日都见面，绘玲奈再也没有那么穿，千篇一律地穿着标准的西装长裤便服皮鞋，令上杉宗雪稍有些失望。
“你也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吧。”上杉宗雪很自然地表示道：“我们搭档也有一个月了，父亲母亲也想认识一下和我搭档的女警是谁，平时受了这么多照顾，池田大人请务必接受本家的邀请。”
“……”池田绘玲奈看着上杉宗雪认真请求的样子，脸上的抗拒神色减轻了。
他确实是很有诚意了，亲自来警署问，为我解围，不喜欢开车来接我。
池田绘玲奈如是想到，心中微甜。
尤其是看到上杉宗雪的裤脚因为来接自己而打湿，绘玲奈低头不语，放弃了抵抗。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上杉宗雪当即发车。
上天似乎眷顾着两人。
就在发车后，雨势越发磅礴惊人，电闪雷鸣之中，本已经微弱下去的小雨再次变大，天上流下的水流如柱，狂风呼啸中，雨势不断地旋转，有时轰击在挡风板上，有时落在车顶，有时从侧面击打着车窗。
但是车内的环境却很宁静，古龙香水萦绕在鼻腔中，上杉宗雪始终神色平静地和绘玲奈聊天，聊起案件和一些有趣的事，还能逗得绘玲奈会心一笑，高挑美人紧张的情绪慢慢地散去，开始享受起了这种轻松的氛围。
和上杉宗雪单独相处总能让她情不自禁地卸下伪装和沉重的心防。
不过这种氛围才持续了十几分钟，地方到了。
上杉宗雪把车停好，开门下车撑开雨伞，小跑到另一侧车门将绘玲奈迎下车，暴雨倾盆，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男的冷峻严肃，女的高挑锋锐。
任谁看都觉得这是一对情侣。
而上杉宗雪的举动更是让一群在大卖场门口避雨的人们啧啧称奇，尤其是情侣之间和女性都下意识地生出羡慕之色。
这才叫男友力！
这才叫合格的男朋友嘛！
上杉宗雪的气质本就冰冷威严，一米八五的身高西装革履在爱染明王法相加持下充满着魅力，此时的他为绘玲奈撑伞，在雨中两人组成了一幕如诗如画的景象。
狂风不绝，吹得绘玲奈耳边的茶色短发都乱了，她姣好深刻的娇颜因为上杉宗雪搂住她腰的手而染上了一抹羞涩，面上红晕浮现，令她原本锋利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淡棕色的眸子中含着一丝羞恼，似乎是埋怨上杉宗雪的突然袭击，但也明白不这样一把伞是无法遮住两个人的，只能嘟囔着再次放过了男人。
美丽的东西是不会被雨幕掩盖的，反而会因为真性情的流露而越发璀璨夺目。
大卖场门口，暴雨倾盆，喧闹不止。
雨伞下，两人挤在一起，彷佛有所预感般地对视了一眼，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意思是我这把雨伞不错吧，够遮我们两个人哦~
“噗呲~”绘玲奈实在是忍不住地笑了，她白了上杉宗雪一眼，懒得和这家伙争。
雨天好像也不错？
绘玲奈发现自己有点喜欢雨天了。
这个大卖场是上杉宗雪常来采购生活物资的地方，名叫“GACHIKUN”，在文京区是个小型CBD，由于时间紧张，上杉宗雪直接带着绘玲奈到了里面的优衣库，开始给绘玲奈挑选今天晚宴的衣服。
优衣库为迅销公司的核心品牌，建立于1984年，当年是一家销售西服的小服装店，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品牌，世界五百强之一，这个品牌最主要出售的就是平价工作装和休闲装，价格比较亲民，而且因为品类较多，应该会有符合绘玲奈尺码的衣服。
没办法，绘玲奈身高太高了，她的衣服应该很难买。
但此时上杉宗雪和正常男友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他直接抓住了进入商场本性发作想要四处逛逛的绘玲奈，指着时钟告诉她之后还有宴会，然后也不给她考察的机会，直接叫来店员自作主张地给她选了一套稍微正式一些的装扮，就示意绘玲奈可以去试衣服了。
这样简单直接目的性拉满的买衣服方法本来很对绘玲奈的胃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失落。
机会难得，她本来想和上杉宗雪一起逛逛的。
好不容易一起出来，她不想就这么快结束，有点贪恋两个人的独处时光，但绘玲奈也不愿意被过多关注引来非议，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之下，绘玲奈接过了店员递过来的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稍一摊开，绘玲奈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上杉宗雪为她挑选了一件精纺羊毛圆领针织开衫长袖和普通的浅棕色直筒一步裙，搭配了一双厚木产的加长20D超薄肉色足尖透明连裤袜，以及一双正好符合她尺码的37码浅口真皮蝴蝶结白色小高跟。
绘玲奈是真的不喜欢穿丝袜，她真的很讨厌腰部以下被丝袜包裹束缚的感觉。
但这不是重点，既然要去赴宴，穿工装确实失礼，他都递上来了穿了也就穿了。
绘玲奈真正皱眉的是上杉宗雪挑衣服的水平。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他到底给多少女人挑过衣服啊？
上杉宗雪在更衣室外等了一会儿，池田绘玲奈出来了，高挑美人动作很快，是因为上杉宗雪在外面和女店员相谈甚欢，池田绘玲奈怀疑如果她再不出来，女店员要和上杉宗雪交换联系方式了。
“好了。”绘玲奈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上杉宗雪目光一亮。
高挑美人换好了深灰色的圆领针织开衫，修身的衬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羊绒的领口将高耸的酥胸衬托得伟大而壮观，撑起一个高高的弧度。
有些许肌肉线条的柳腰往下是及膝的浅棕色套裙，裙子紧紧地勒住腰肢和圆月，一直延伸到下面包裹着肉色丝袜的大长腿，池田绘玲奈身材本就高挑，裙下双腿更是漂亮，厚木产的天鹅绒丝袜光滑细腻，小腿肌肉紧绷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而是有明显的流线型线条，如月牙般弧度诱人，彷佛完美地贴合在肌肤表面，在卖场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荧光，一直到脚踝处，一道极为细微的皱褶才能辨认出丝袜的存在，小巧的白色蝴蝶结真皮高跟鞋更显温婉。
靓丽高挑的英气美人俏生生地站在更衣室前，美丽无比，一头清爽的茶色短发干练清爽，淡棕色的眸子里闪着询问的色彩。
怎么样？
而她很快就得到了足够的正反馈。
上杉宗雪心想这双腿真的是巧夺天工，他主动附身观察，看她被一双超薄肉丝裤袜裹着的浑圆修长双腿，有点忍不住想要将其抱起来细细地摩挲。
不是那种熟女的丰腴肉感美，也不是少女的纤细骨感美，而是一种浑圆紧实弹性十足又不失娇嫩活力的健美，比例优美纤秾合度，堪称完美。
筒裙与裤袜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很棒，池田小姐，很适合你。”上杉宗雪连连点头，笑道：“就这一身吧，就算是我对你这一个月以来照顾的感谢。”
“直接去么？”池田绘玲奈得到男人的称赞心情好了些，她又感觉到了上杉宗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的某处停留，不过相处这么久，这个男人有时控制不住视线她也习惯了。
嗯，仅限于这个男人。
两人靠得有点近，池田绘玲奈抬起头，呼出的热气在上杉宗雪的下巴上，让他有些痒，她发现心里没有什么反抗的意图，只是紧咬着唇瓣脸泛红晕，示意你觉得可以就行，我没问题的。
“嗯，就直接去吧。”上杉宗雪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连连点头：“这套衣服我送你了，反正也不贵，两万不到而已，你应该也不喜欢试个没完吧？”
绘玲奈微微地嘟起小嘴，裙下的白色小高跟鞋尖在地上划了个圈，难得出来，她其实也不是不愿意试其他的，但上杉宗雪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再开口了：“你觉得可以就行。”
“池田小姐，这套确实很适合你。”上杉宗雪以为绘玲奈可能不满意，于是主动说道：“你的皮肤没有那么白，所以上身要穿颜色深些才会凸显你的美貌，然后就是……你的五官和其他人不同，你无论是气质，还是五官的线条都比较欧美化和立体化，这会让你的眼神和表情有侵略感，所以最好是搭上这种休闲一点居家一点的风格，就不会那么有攻击性。”
“鞋子也一样，黑色高跟会显得太过于正式，选这种白色的有蝴蝶结的高跟就会柔和许多。”上杉宗雪总结道：“还有丝袜是必备的，光腿有点失礼啊。”
总觉得这家伙好像非常熟练呢！给女人买衣服。
绘玲奈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她刚想自己掏钱和女店员结账，结果女店员已经拿着包好的她换下来的工装表示上杉宗雪已经买单了，双方拉扯了一方，最后池田强行塞了一张一万的钞票进上杉宗雪的口袋结束。
小头可以让上杉宗雪出，因为这是赴他的宴，但是大头一定要自己出，这是绘玲奈坚持的原则。
衣服买好了，池田绘玲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还有一些时间。
还可以逛逛。
就在绘玲奈思考着应该怎么合理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时，上杉宗雪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
绘玲奈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就看到了上杉宗雪的备注“武藏野大学，斋藤”。
高挑美人的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上杉宗雪也没有忌讳，他直接在绘玲奈的面前接起了电话。
“嗯……是，我现在人在文京这里，什么事……不行，晚上家里有个宴会……你又想要什么东西……东芝的笔记本？你是认真的么？……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必要……我上次不是已经答应给你买两双鞋了么……”上杉宗雪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他越说越烦躁。
绘玲奈隐隐可以听见对面那边是个年轻的女声，而且口气卑微。
高挑美人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失落感，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她掩盖得很好，等上杉宗雪挂了电话，绘玲奈马上就问道：“是你的同事么？”
上杉宗雪皱眉眯眼，摇头：“不是，是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在一个补习室认识的朋友，我当时借了她的笔记去抄，没想到惹上了一个讨债鬼。”
听到他毫不掩盖地承认，池田绘玲奈的表情阴沉不少。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一瞬间，池田绘玲奈积累的所有好心情全部消散在暴雨中。
这场雨好像也不那么浪漫了。
“哦。”强忍住自己的不悦，绘玲奈见上杉宗雪情绪不好，没好意思追问下去。
听她的口气，不像是普通朋友呢。”
上杉宗雪很是厌烦地摇头，就像身上沾上了泥：“走吧，早点到也好。”
高挑美人能感觉到上杉宗雪语气中的厌烦，看来对方很招他的厌恶，只是这家伙可能欠了对方一些人情，不得不有所表示却已经深感不满。
心情稍微恢复了一点，绘玲奈心中还是怀疑，她忍不住还想追问可时机已经不合适，但要放弃心里总是咯得慌，脾气上来了，冷冷地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
这场雨，一点也不浪漫！
“？？？”上杉宗雪顿时满头问号。
怎么回事，她之前不是很高兴么？爱染明王法相可以明显感觉到啊。
突然又说不去了？
这可不行！他花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制造出求这位高挑美人一件重大事项的环境！
怎么池田突然又说不去了？
这可不行！晚上你要来可是我大计划的一部分！
上杉宗雪赶紧拉住绘玲奈：“请不要这样，池田小姐，我是很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池田绘玲奈的回答很短。
“我真的很认真有事要和你商量。”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和署里面那些人相处，所以我专门另开了一座，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在场，请相信我的诚意，好么？”
池田绘玲奈的失落仅仅持续了几十秒，在听到上杉宗雪说他为她专门另开一座只有他们两人时就消失不见了。
高挑美人突然有种“赢了”的窃喜感。
比起那个什么武藏野大学的斋藤，他好像更重视自己？
“时间不早了，走吧走吧。”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上杉宗雪赶紧拉着绘玲奈离开大卖场，高挑美人也就半推半就地小高跟连点，跟着他上车了。
夜色漆黑，灯光璀璨，出来时，外面的倾盆大雨已经化作绵绵细雨，按照经验，这种八月份的雨过一会儿就会停了。
绘玲奈的心情也由雨转晴。
这场雨，终究还是挺浪漫的嘛！
第三十一章，请帮我成为真正的男人吧！
上杉裕宪请客吃饭的地方在文京区的春风料亭，绵绵细雨之下，此处环境幽幽，夜色朦胧的院墙中没有任何标牌，也没有任何的指示物，只在门口装裱了一个黑金色的“春风”汉字门牌，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会以为这里是什么私人的花园洋房呢。
只见庭院中小桥流水，池塘荷叶在雨水的冲刷下发出悦耳动听的响声，竹制围栏上挂着鹅黄色的灯笼，上有春风亭字样，和氏古朴的木头建筑中又掺杂着西洋哥特或是巴洛特风格的装饰，即所谓的大正浪漫主义。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先到，很快就有两位身着留袖和服的中年女将上来迎接：“是米泽上杉的上杉宗雪桑么？”
“嗯。”上杉宗雪很自然地为池田绘玲奈打伞，高挑美人则是好奇地张望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传说中的料亭。
料亭是日本文化中的专有名词，其起源是十七世纪江户幕府时代在江户的一系列高级料理餐厅，专为大名藩主和幕府重臣们服务。
江户的日子好难过啊，农民们吃不饱饿不死，旗本武士们穷困潦倒到处赊账，大名藩主们则因为参勤交代不得不长时间居住在江户，还受到“目付”们的严密监视。
大名藩主们即使再忠诚于幕府，也有需要私下商量和暗通消息的时候，更不用说其中不少藩主和江户幕府诸多龃龉，久而久之，私密性拉满的料亭们逐渐成为了大名或者大名手下接头的地方，从单纯的高档餐厅演变成了政治要人聚会商谈的重要场所，并引申出了一个专有名词“料亭政治”。
战后，料亭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重要，一般而言，最高档的料亭只接待熟客，头一次光临的客人必须由老主顾引见才能入内，在泡沫经济破裂之后，一些料亭因为经营压力也有对外公开接受客人。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池田绘玲奈低声说道，她目光灼灼，似有重新审视上杉宗雪之意：“米泽上杉，那是什么？”
高挑美人突然意识到上杉宗雪几乎从来不提和他自己有关的事情。
“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公和初代米泽藩藩主上杉景胜公啊，你不知道么？”上杉宗雪有点奇怪：“历史书上没有学么？”
“我知道上杉谦信，但是……”池田绘玲奈实在是不愿意说自己历史总是不及格，她呜咽了两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
果然，她这么一说，正在前面引路的女店员脸上立即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上杉家也算是本亭的老主顾了，怎么带了个这样的文盲过来？
性格非常敏感的绘玲奈立即感应到了女店员的态度变化，高挑美人立即恢复了自己淡漠冷傲的锋锐气质，像头紧张的刺猬竖起了自己的尖刺。
上杉宗雪正想安抚她，前方传来的声音就让他不得不站直了身体。
“哦，雪松，来得挺早啊？”
身穿黑底蓝色上杉朱雀纹和服的上杉裕宪手里拿着折扇，大笑着快步赶来，身后穿着黑底金边百合花纹留袖和服的上杉朋子则是微笑着小步慢赶。
“父亲，母亲。”上杉宗雪笑着回应：“人，我带来了。”
池田绘玲奈意识到这两个人就是上杉宗雪的父母，她立即低头行礼：“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池田绘玲奈，来自九州福冈，请多多指教。”
“我的儿子这段时间受你照顾了，池田小姐。”上杉裕宪打量了一番上杉宗雪的搭档，微胖的脸蛋上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毛，复而露出笑意：“雪松他这种性格，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没有。”绘玲奈只觉得很紧张，赶紧摇手。
“哎呀，真是一位大美人呢！看你这样，还有海外血统吧？”上杉朋子温柔地笑道：“能愿意和雪松一起跑外勤，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呢。”
“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呢，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哎呀，我之前还一直担心，现在才知道是我多虑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几个人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夸赞话，上杉宗雪带着绘玲奈进了里面的小包厢，将外面的大包厢留给了父母和大塚署的几个人。
说来也巧，下午和傍晚都有雨，但是等到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坐好时，外面已经变成了晴天。
交错的月光透过窗帘的间隙，一点点地洒落在幽静的庭院内，不过十几平米的小包间内就坐了两个人，见没有外人，池田绘玲奈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传统的跪坐，高挑美人趁机在桌下伸直了双腿，低声说道：“这一餐很贵吧？”
“没事，反正都是父亲请客。”上杉宗雪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他此时正偷偷地观赏着高挑美人。
白如明玉的足踝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透着粉色的光晕，房屋内的挂灯散发着鹅黄色的明光，正好和绘玲奈的肌肤同样的色泽遥相呼应，顺着一步裙落在她的一双丝足上，宛若铺着一层细密的朦胧斑斓。
足踝往上，一双超长的健美大长腿在丝袜的映衬下如艺术般闪亮，足背在天鹅绒丝袜的细密针织线覆盖下如无瑕的玉璧，可以隐约看到青痕。
好腿，就连上杉宗雪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道。
这么漂亮的腿就是要穿丝袜啊！
池田绘玲奈感觉到了上杉宗雪的目光，她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是丝袜勾丝了么？”
“晚上想喝点什么酒？”上杉宗雪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开。
“……我不想喝酒，可以么？”绘玲奈低头用手按住领口附身检查了一下，发现丝袜好好的，就不再起疑稍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姣好的脸上本能地流露出一丝恼怒。
他好像有点……太熟练了。
他是不是经常带其他女人来这里吃饭？
“当然可以。”上杉宗雪点头，他叫来店员让绘玲奈点了一杯饮料，然后示意可以上菜了。
日本的料理分为三大类，分别是日式料理，西洋料理和冲华料理。
日式料理自然不用多说，主要就是吃个味道吃个环境，料亭也并不只供应日式料理，西洋料理和冲华料理都有供应。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人最喜欢的西洋料理是意大利菜和西班牙菜，反而英国菜法国菜这些就连日本人也不怎么吃。
菜上齐之后，女服务员退了出去，还在门口摆好了竹障用以防止有人偷听，随着拉上纸门，小包厢内真的就只剩下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没有外人，绘玲奈放松了许多，吃相自然也算不上文雅。
坐在她对面的上杉宗雪反而一举一动都有股自然的贵气，收放自如，不仅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还用似笑非笑的眼神观察着她。
连续享用了碳烤牛舌、金枪鱼生鱼片和北海道的甜虾后，池田绘玲奈打开味噌汤的盖子，抬头却发现上杉宗雪注视着她，立即放下了碗，姣好的脸蛋上有点挂不住：“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你吃饭。”上杉宗雪连连摇头，他把旁边的电视打开：“不用急，还是说你晚上还有事情？”
“不好意思，我是九州来的乡下人，比不上你们这些东京出生的，不懂什么是礼仪。”绘玲奈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想要教我礼仪，那你找错人了，我愿意跟你来就是想吃你一顿饭，仅此而已。”
“是，就当是我这段时间冒犯的赔罪了。”上杉宗雪很有礼貌地点头：“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噗！”绘玲奈被上杉宗雪的态度逗乐了。
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高挑美人的眼神柔和许多：“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算了，总之我不是那样的人，至少不是你想的那样。”
“田中他们都说你很难搞，我之前也很担心，不过实际接触后发现好像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嘛。”上杉宗雪能感觉到池田绘玲奈的心情不错，他趁热打铁：“我觉得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你觉得呢？”
“还……还行吧。”池田绘玲奈心想还不是这么多男人中只有你算正常一点？
“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上杉宗雪循循善诱：“绘玲奈这个名字，应该是Elena的片假名化吧？这么说，你的名字应该是池田艾琳娜？那么，你的母亲是外国人？”
“嗯，我的母亲是菲律宾人，我父亲是外贸公司的社员，他在海外贸易的时候认识了母亲，母亲是西班牙裔菲律宾人，所以给我起了个这样的名字。”池田绘玲奈点头，她想了想，接着说道：“但是直接用片假名或者英文名太张扬了，父亲就改成了绘玲奈。”
“名字是零奶，实际上却是大雷啊！”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
“啊？什么意思？”绘玲奈没有听懂。
“没事，只是基于客观事实的评价。”男人神色平静：“其实，池田小姐你这样不要保持那么强的侵略性，确实是个美人哦。”
他在，夸我？
池田绘玲奈心中有些欣喜，但旋即，姣好的容貌流露出一丝恼怒。
和他相处虽然很愉快，但是自己总有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有时无所谓，有时自己明明能感觉到不对劲，却说不出个怎么回事，全程被这男人绕着走，想问又觉得丢人，只能憋着。
这种感觉，很不爽！
“相比起我，上杉你才是传统呢，又是什么米泽上杉，什么越后之龙，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人不应该都在警视厅里面当career么？怎么会沦落到法医这一行来？”
绘玲奈反讽道。
她憋了好一会热，这才憋出一句有一定进攻性的回复。
如果说池田绘玲奈有什么特别擅长的科目，那肯定是英语了，父亲外贸公司，母亲西班牙裔菲律宾人，她能说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在其他科目都一塌糊涂之下，她的英语总是高分。
Career是专有名词，指的就是警察体制里面的职业组。
“因为机缘巧合吧，我本来是当外科医生的，因为人实在是太直率，才被调到法医病理科，至于职业组，那是东大法学名门会去考的，我还差得远呢。”上杉宗雪很认真地回答了问题：“不过，这样也不算全无收获，我因为干这行认识了不少有趣的人，遇见了不少有趣的事，比如说，我遇见了你。”
上杉宗雪说起话来很平静，没有一丝暧昧的氛围在内，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毫无预兆地在绘玲奈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句话一瞬间就抚平了池田绘玲奈先前所有的不满，她痴痴地看着上杉宗雪冷俊潇洒的面庞，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动人的弧度。
我，我也一样啊！
“所以，池田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您务必答应！”
眼见着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上杉宗雪果断地进行了大计划的最后一步，他改坐姿为跪坐，双拳扣在榻榻米上：“请帮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吧！”
“啊？”绘玲奈瞳孔震动，她不知所措地本能地后退，一改往日的高冷淡漠，有些娇羞，又有点恼怒地呵斥道：“你在说什么呢？！上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可是，我能拜托的人只有你了！”上杉宗雪对绘玲奈的态度感到很困惑：“能教我的，只有你啊！”
“你，你开什么玩笑？！”绘玲奈又羞又恼，她冷冷地说道：“想当男人，找她去！我又不要你的东芝笔记本！”
“啊？但是你不是空手道黑带和柔道黑带么？”上杉宗雪对绘玲奈扯七扯八更困惑了：“她又不是黑带，和她有什么关系……”
“哎？”绘玲奈呆住了。
“啊？”上杉宗雪也呆呆地看着她：“我想让你教我空手道和柔道，不行么？”
绘玲奈这才明白上杉宗雪在求什么，高挑美人面色大惭，她二话不说就立即起身，一双肉丝美足在榻榻米上噔噔噔，想要推开房门逃走。
这次丢人丢大了！
可惜她走错了方向，在上杉宗雪惊愕的目光中她急急忙忙地拉不开房门，被上杉宗雪拦下来了：“我是认真的，池田小姐，你拿过好几次全国大赛的冠军，你最合适不过了，条件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谈，你别走啊。”
然而，说起空手道，池田绘玲奈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许多，她仔细地端详着上杉宗雪的面部表情：“你调查我？”
“我总要知道我的搭档是什么人吧，而且也算不上调查，我把你名字放进雅虎搜一下就找到你的事情了。”上杉宗雪把自己的调查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绘玲奈：“田中警部补也说了你是很厉害的功夫高手，嗯，就像我们那天抓那个痴汉一样！”
话题移动到空手道，池田绘玲奈浅棕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异样的痛苦，可见到男人认真的神色，再想到刚刚解开的误会，一丝早就埋伏的情绪缓缓升起。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以教你。”高挑美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比如说她眸子中绽放的光亮压过了挂灯，从未有过如此的兴致满满：“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条件？！”
上杉宗雪看着高挑美人兴致满满到快溢出来的眼神，有些不详的预感。
“什么条件？”
她该不会是想要把我打至跪地，然后……
第三十二章，拜师美人女警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吃小包厢的时候，另一头的上杉夫妇和大塚署的四个人正在大包厢中吃饭。
大塚署署长金泽，刑事课课长须藤，搜查一系系长田中和巡查部长桑原坐在一边，上杉夫妇则坐在另一边，大包厢的一侧供奉着南无八幡大菩萨，两侧的风神雷神面目凶煞，注视着这场晚宴，另一侧则是关上的落地玻璃门，理所当然远处也被竹障拦住避免泄露对话内容，其外便是雨后潮湿的庭院，假山流水池塘，竹林石柱风光。
“犬子一直以来都受几位照顾了。”上杉裕宪笑呵呵地主动为客人倒酒：“我上杉裕宪代表米泽上杉氏，感谢几位愿意给雪松丸一个机会，也让我这个父亲脸上有光。”
“呵呵，与其说是上杉君受我们照顾，不如说是上杉君照顾了我们整个大塚署呢。”大塚署署长金泽已经是个马上要退休的老人了，职级为警视，据说一年半之后等他干完了这一任署长，会在退休的前一天正式晋升警视正。
警察体制中也存在类似的规则，在退休之前，勤勤恳恳为国民安全奉献了一辈子的警官只要没有大问题，往往都会在最后时刻提升一级，旋即退休。
但日本警察这类晋升不是给你干最后一届任期，在绝大多数时候真的真的就是最后时刻提一级，很多干了一辈子的60多岁巡查部长往往都会在退休当日的早晨才被授予警部补的警徽，然后下午就正式退休。
给你戴一天玩玩罢了。
在场的几个警察都是非职业组，理论上的天花板就是警视，前文也说过职业组、准职业组、非职业组的区别了，那么，全日本三十八万警察，有多少职业组呢？
只有几百人。
那么准职业组有多少人呢？
很遗憾，准职业组的人数甚至没有职业组多，因为职业组一年正常情况只招20人，而准职业组一年只招10人，后者是对前者的补充。
非职业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会停在巡查部长这一级并在最后一年、一个月、一周甚至是最后一天才能享受一下佩戴警部补徽章的荣耀，而警视就是非职业组退休追授前的封顶上限。
再往后的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和警视总监那是想都不要想，注定无缘，偶有非职业组的警视在退休的前能戴一下警视正、警视长的徽章玩玩，还是因为新的警察法规定必须要有几个非职业组成员担任警视正以上高级职务，以显示公平。
这就是我们日本的公平啊，真是公公又平平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公平啊？
上杉裕宪有意结交，警署这边自然也不愿意得罪老牌华族和上杉宗雪这种KPI仙人，双方很快就气氛热络起来。
看时机差不多合适了，上杉裕宪装傻着说道：“说起来，雪松丸身边的那个美人女警，你们有没有知道她的底细的，这么漂亮，为什么会来外勤呢？”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田中老登和上杉宗雪最熟悉，几杯烧酒下肚，话匣子自然打开：“池田的事，比较特殊，实际上我们至今也不明白警视厅为什么会把她调来……”
上杉裕宪聆听着几位警官的介绍，本能地皱起了眉头，和妻子上杉朋子对视了一眼。
和想象中的不同，作为公务员组织，警视厅这种地方其实是天然吸引美丽女性就任的，警视厅樱田门本部就以美女如云而闻名，其中以总务部和警务部最多，尤其是下属的广报课和人事课、厚生课尤其多美女，然后是交通部。
越靠内勤文书管理工作，美女越多，越靠外勤，女性就越不愿意来。
池田绘玲奈这种颜值会出现在警署的刑事课里真的很奇怪。
“雪松丸专门为她另开一桌，说是她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哎呀，真是奇怪，所以冒昧地问一下，你们知道她和宗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上杉裕宪继续装傻充楞：“雪松丸今年不过才22岁，我担心他一时冲动，所以我特别担心，要是不小心发生了什么，你们全来找本家逼婚，这可难办了啊。”
这句话戳中了须藤三人组的心眼，他们其实就是这么打算的。
然而，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喝了酒，吃了饭，又承了上杉家的人情，不能不有所表示，须藤屁股只能尬笑着说道：“这种事，不可能的，我们几个人躲着池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她逼婚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感激不尽啊！”上杉裕宪做恍然大悟状，赶紧给几位客人倒酒。
自此，逼婚的可能性被上杉裕宪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感谢诸位对雪松丸的支持，本家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而已，说起来，我最近刚和美智子通过电话，恭喜英二升任警视总监呢！”轮到上杉朋子发挥了，宗雪的母亲笑得灿烂，态度诚恳：“这孩子最近表现得都不错，我们也想问问，在这条路上他可以走到什么程度呢？请几位务必指教。”
“是的，听闻这四个月来，大塚署这边成绩很不错，我们也希望雪松丸能继续这条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正社员嘛，几位，和本家交个朋友，不会有坏处的。”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一唱一和：“互惠互利？就拜托你们多向警视厅推荐雪松丸了。”
大塚署四人都感觉到了压力，心想不愧是是东京文化交流会所的会长和庆应大学校友会会长，上杉裕宪没有给他们留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们只能答应下来。
“还有池田小姐的事，也拜托你们注意一下，本家毕竟是室町时代传承到现在的本土名门，要是混进了海外血脉，总是显得有点奇怪。”上杉裕宪接着说道：“九州那边的作风本来就不好，又是个外勤，听你们说她还不愿意调去内勤，那以后要怎么办啊？只能麻烦你们多看顾一下了。”
“是。”上杉裕宪的意思很明白了，这种乡下来的混血连个career都不是的基层女巡查，自己小儿子交往一下可以，如果真的出了麻烦，警署这边要坚决站在上杉宗雪这边。
池田绘玲奈的名声在警界里顶风都臭十里，这点警署几个人答应得非常爽快。
“哈哈哈，感激不尽，喝酒喝酒~”一场酒宴，上杉裕宪的目的基本完成，他笑哈哈地又给几人倒酒。
料亭的精髓，就在于此啊！
————我是料亭的分割线————
另一侧的小包厢，池田绘玲奈和上杉宗雪自然听不到大包厢的情况，料亭这种地方将隔音和防偷听设计做到了极致，当高挑美人得知上杉宗雪想拜她为师时，绘玲奈只觉得心中一股强烈的窃喜和快意让她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直以来，绘玲奈就对自己和上杉宗雪的关系很计较，高挑美人其实心里清楚，她和上杉宗雪的搭档关系是不对等的，她最大的任务就是给上杉宗雪当司机和案件介绍人，而这活谁都能干，警署专门派她来无非是想让她离他们远远的。
这种关系上的不平衡让绘玲奈心有芥蒂，因此她会在上杉宗雪眼神乱看，说话直接时选择一次次克制忍耐自己的火爆脾气，就是因为她将这种行为视作一种交换——她原谅了上杉宗雪的种种失礼行为，而上杉宗雪作为补偿让她当搭档，两人就是平等的。
在骨子里，绘玲奈自己也知道她这是自己骗自己，但她只能这样，她脸皮薄自尊心很强不愿意低声下气，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相处非常舒服的男人，进入了自己工作的舒适区，她也断然不想回到过去的孤寂日子，和上杉宗雪在一起能看他各种神乎其神的验尸表演，能从他口中得知虽然不明白但肯定很厉害的法医知识，还能享受到他细致的照顾。
她只能这样骗自己，事实上上杉宗雪现在依然时不时控制不住地会看她的某些部位，她已经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适了，反而他看得越多，绘玲奈和他搭档越心安理得。
而现在，上杉宗雪居然主动有求于她？
绘玲奈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强忍着笑意和得意，浅棕色的透亮眸子里逐渐嚣张：“我可以教你空手道和柔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上杉宗雪感觉到了绘玲奈的情绪变化，他觉得有点不妙，立即说道：“钱的话，好商量，我会按照正常的价格付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高挑美人鼻子哼哼，心想怎么可能让你用钱来做交换。
“额，那你要什么？”上杉宗雪只能示意绘玲奈别走，我们谈谈。
重新坐下来，池田绘玲奈的眼角眯起，嘴角上翘，一向富有攻击性侵略感的姣好容颜融化在浓烈的喜悦中。
可算是拿捏你了！
“我可以教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一，以后你验尸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快？我都还没有听明白，你就说完了……我们可是搭档，所以以后只要我有疑问，你就必须解答！”池田绘玲奈伸出第一根手指：“有时现场来不及，事后你也要专门解答给我听。”
“可以。”这条简单，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下，觉得没问题。
“二，教我破案技巧。”池田绘玲奈喜滋滋地接着比起第二根手指。
上杉宗雪眉毛一挑，心想我要怎么教你？
教你怎么和死魂沟通么？还是教你法医学的各种临床知识？
但想到这里，他突然又觉得这不是和第一条差不多么？反正他负责解答，绘玲奈有没有听懂那是她的事情。
“可以。”上杉宗雪也同意了。
一路绿灯让绘玲奈对上杉宗雪满意极了，她想了想，决定大胆一点。
高挑美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她顿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偶尔……休息日的时间我会去超市买点东西或者逛逛找一家好吃的店，有些时候一个人去不合适，你可能要抽空陪我一起。”
偶尔当她的饭搭子和购物搭子是吧，这个简单。
上杉宗雪还以为第三条是什么麻烦的条件呢。
“这个……也可以吧。”上杉宗雪在绘玲奈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头：“不过我要提前说明一下，休息日我一般会睡得比较迟，至少九点之后，而且每周六晚上本家会家族聚餐，我也可能会有其他预约，所以如果你有需要要提前和我说。”
其他预约？
池田绘玲奈又想起了那个电话，高挑美人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
考虑到今天已经收获得够多了，池田绘玲奈没有再多说什么，表示就这样吧。
三个条件达成，双方都感觉到彼此的关系更紧密了一些，上杉宗雪不动声色地轻出一口气。
布置了这么多套路，专门讨好了眼前的美人女警几次，总算是让她答应了教自己空手道和柔道。
这对上杉宗雪来说很重要，作为一名医师，他的体格也就是比正常人强一点，而金刚受持的能力能强化他的双拳，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空手道功夫。
为此他专门问了田中老登，说警署有没有好的导师。
田中老登惊讶地表示池田就是好的导师啊，你难道不知道她是空手道和柔道黑带，从小到大拿过几次青少年全国冠军了？
上杉宗雪去搜了一下，发觉还真是，但他又觉得很奇怪，因为本来在这方面上前途无量的绘玲奈不知道为什么在国中毕业后不久突然就放弃了空手道事业，转而上京读了通信高中，考地方公务员进入了警察队伍。
以上杉宗雪对她的了解猜测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而绘玲奈的性格……
能成功拜师，真的很不容易啊！
饭桌前的两人都觉得自己在对方身上收获很大，气氛更好了。
“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没有外人在，又合作更进一步，高挑美人也顺势释放了更多的本性，举起果汁和上杉宗雪碰杯，放开矜持享受美食。
这样的环境，真的很舒服呢！
宴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池田绘玲奈有些可惜，但考虑到双方已经缔结了更深的关系，未来也不会缺少独处的时间，于是主动提出告辞。
她是个很认真的人，既然打算教上杉宗雪，她就一定要教好！
两人才刚起身，屋外不远处的火光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什么情况，有人放烟花？
噔噔噔~走廊上传来急切地脚步声，一位女店员违反了惯例拉开纸门，面色焦急：“不好了，客人，附近着火了，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但请跟我来，速速避难。”
“着火了？”上杉宗雪愣了愣。
此时池田绘玲奈已经抢先一步出门，上杉宗雪紧跟其后，两人正好在走廊上碰见了大塚署四人和上杉夫妇。
“是火灾！”大塚署署长金泽沉声说道：“这是我们大塚署的辖区，可不能当没看见，须藤、田中、桑原，还有池田，你们立即过去，我现在打电话叫消防车！”
“是！”几个警察都立即应是。
“等等，我也去。”上杉宗雪马上说道，既然他看到了，当然也不可能当做没看见。
“我们也去！”上杉夫妇跟着说道，老爹老妈兴致上来了。
“啊？”
第三十三章，文京区火灾杀人案
雨后的文京区浓烟滚滚，一栋两层楼的一户建在雨后的天空下升起浓烟，周围的人群因为惊恐而四处躲避，上杉宗雪等人则快速赶往现场。
确切地说，是池田绘玲奈拉着上杉宗雪一路猛冲的，这女人明明穿着丝袜高跟却跑得比上杉宗雪还要快，他们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此时火势已经非常大了，肉眼可见地可以看到明火，房顶不时冒着滚滚浓烟。
“房子里面可能有人！上杉，我们快去救人！”池田绘玲奈急切地就要冲进去。
“等等。”上杉宗雪一把拉住了她：“别冲动，等消防厅来。”
“为什么？”池田绘玲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上杉宗雪，她以为他们是一边的：“上杉？”
“时代变了，池田小姐。”上杉宗雪眉头紧锁，他死死地拉着绘玲奈的袖子不让她继续往前冲了，望着房屋内升起的火光：“过去，房屋主要以木料和纸张为主体，可现在，房屋建设中加入了大量的化学纤维，池田！”
“啊？”池田绘玲奈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这样冲进去很危险！”见高挑美人没有听懂，上杉宗雪只得说得清楚一些：“如果只是木料和纸张燃烧，火灾现场就只会有一氧化碳，少量的呼吸不会立即和血红蛋白结合，只要时间尽快，我们就可以进去救人，但是现代建筑有很多新型建筑材料诸如PVC等，PVC在燃烧时会产生大量的氯化物，还有其他化学材料燃烧也会生成氰酸钾之类气体，稍微呼吸到一点就会晕眩，然后被烧死！”
“还是等消防厅来处理吧。”上杉宗雪凝望着冒火的房屋，低声说道：“不要鲁莽！”
“但是……万一屋内有人。”池田绘玲奈这下算是听懂了，她停下了脚步，还是有点不甘心。
“那我们进去就要死更多人。”上杉宗雪摇头，他同时示意其他人也不要进去救援。
“但是，警察先生，小山先生还在里面呢！”可旁边的邻居们已经有两个人披着沾湿的衣物打算冲进去了，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一位邻居大叔很是不甘心地说道。
“什么？你确定屋主在里面？”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他想了想，瞳孔放大。
等到须藤等人赶到，田中老登听说了里面有人，立即拨打了警视厅的电话。
大塚分局需要支援！
……………………
出人意料，消防厅来得很快，好几辆消防车赶到，身披消防服的消防员们在得知屋内有人后，立即穿戴好装备，奋不顾身地冲入了火灾现场，外面，消防车开始喷水灭火。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和附近街区的住户，上杉裕宪夫妇也远远地看着。
消防厅很快就在屋内的二楼中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只见该男子侧身蜷缩在二楼的卧室里，体表已经被烧焦多处，看不出其他外伤，几位消防员立即尝试着将其身体运出来，一开始的时候男子还有生命体征，但在救援过程中，他就已经死去。
而此时，警视厅的支援已经抵达。
“现场就只有这个人么？”此时，须藤屁股、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正在和消防厅的消防员确认事情的经过。
金泽署长拨打了消防厅的电话之后就直接回家了，这也是惯例，以他警视级之尊，除非上级亲自要求，否则到他这个级别是绝对不会亲临现场的。
“是，我们在火灾现场只发现了他。”几位英勇的消防员慢慢地将尸体运了出来。
“死者，小山宪刚，38岁，是文京区这边的一个小型超市的一般社员，正社员。”田中老登此时报告着他刚刚在邻居中调查的结果：“小山是一人独居，之前有结过婚，但是没有孩子，根据邻居的目击报告，今天有不少人……”
话说到一半，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了田中老登的肩膀，手腕上是精美的连尼亚皮带机械表。
“地方分局的人在干什么？”
转过身，警灯连绵，一排警车沿街停靠成行，成群身穿着标准黑色西装，领带胸章发型一丝不苟的干员们集体肃立，他们已经封锁了附近的街道，禁止一切闲杂人等进入，而更多的警车还在赶来的路上。
“警视厅……”田中老登立即明白了。
“既然你们已经向上反应了，地方分局的人就待在旁边看着就行，现在这里，就由我们警视厅搜查一课全部接管。”来人大约40岁左右，留着一头三七分的短发和两瞥胡茬，身材高胖，手中警察手账一甩。
警视厅搜查一课系长，日暮草太，警部。
在他身后，十几位警视厅的搜查员全部就位，上杉宗雪注意到这些人身上有股共同的特点，就是像机械一样严肃整齐，他们全部身穿着极为合体的西装制服，皮鞋擦得干净油亮，每个人的神色都一丝不苟，眼中充斥着强硬傲慢，随着日暮警部的一声令下，这群人如水银泻地般分散开，各自控制一片区域。
“警视厅，搜查一课。”在上杉宗雪身边的池田绘玲奈也低语道，她的神色中夹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羡慕和本能的反感。
羡慕显而易见，任何警察的最终目标都是去警视厅任职，只有那里才象征着真正的精英，那里有最多的资源、最恶劣的案件，最好的前程，要说池田不想去警视厅，那肯定是假的。
至于反感，也很好理解。
“这就是警视厅么？”上杉宗雪背着双手，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毛。
“是的，接下来的例行程序就是，我们交出所有的证据情报，乖乖地负责打杂。”桑原麻子苦笑着出现在附近，他正想和上杉宗雪交流一下，就发现绘玲奈正用不善的目光看他，立即扭开头躲得老远：“总之，他们来了，我们就可以收队喽，反正他们也不会让我们分局继续插手的。”
上杉宗雪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警视厅搜查一课，都说这群人才是整个日本警界真正的精英聚集地，他倒是想要见识一下，而且……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青辉石亮了。
然而，没等上杉宗雪上前，西装大队立即在飞速靠近了，为首的日暮草太警部和消防厅交流了一下灭火还需要多久，得到准确回复之后径直朝着上杉宗雪等人走来。
“好奇怪啊，须藤利三，根据我的了解，今天文京区这边没有布置搜查工作啊。”日暮警部双手插兜，用下目线注视着须藤课长：“你们擅自进行搜查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桑原麻子赶紧应道：“我们正好在附近吃饭。”
“我问你了么？”警视厅的警部压根看都没看桑原，示意你不够资格和我说话。
“我们和署长在附近吃饭，正好看到了火灾，署长负责通知了消防厅，我们赶过来看看，这毕竟是我们的辖区。”田中老登硬着头皮上来回答。
“哦，辖区。”日暮警部鼻子哼哼：“哦，吃饭。”
他伸手捏住田中老登的一截衣领：“这是什么？酒味！”
“这就是地方分局么？带着一身的酒味参与到搜查中，要是不说清楚，国民还以为搜查一课的人都喜欢喝够了酒才能开始搜查呢！”
“搜查靠的是技术，是科学理论，不是靠酒精，分局的家伙们。”日暮警部松开手：“好了，这里全权交给我们搜查一课，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我们走！”
“是！”
西装大队集体转身紧跟日暮警部身后，只留给须藤等人一个整齐的背影。
须藤三人心中咒骂不已。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日暮警部等人转身离开，每一位警视厅的警员都将腰杆挺得笔直。
东京都有102个地方分局，当分局遇到无法处理的恶劣案件时，警视厅搜查一课将亲自主动接手，也就是说，他们是守护东京都国民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亲眼见到须藤三人直接被警视厅本部的人赶出了搜查，上杉宗雪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日暮警部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那个上杉宗雪吧，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那个法医？”日暮警部仰着头：“鉴识科那边分不开身，验尸就先麻烦你了，请务必让我们搜查一课见识一下您这位大法医的实力。”
让我验尸是给我脸了是吧？
上杉宗雪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需要更多的魄。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日暮警部这才注意到上杉宗雪身边的池田绘玲奈，在看到高挑美人的那张脸的瞬间，搜查一课的精英干员脸色发白，连退好几步：“是，是你？”
“…………”池田绘玲奈已经恢复了自己淡漠冷傲的神色，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就这一个招呼，把一群警视厅的精英们吓得连连后退，没有一个人敢正眼看她。
“不愧是分局，简直就像是动物园一样。”日暮警部嘴里嘀咕着，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好了，你也收队吧。”
绘玲奈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上级的命令是绝对的，尤其是对方还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
“我需要池田小姐协助我。”幸好，她有上杉宗雪。
“……好吧。”日暮警部本想说你个法医出身，连职级都没有的边缘人员凭什么和我在这里讨价还价？
不过日暮警部立即意识到，正是因为上杉宗雪没有职级，自己反而无法命令他。
那就没有必要为一点小事把关系闹僵，这个时候，反而应该给上杉宗雪一个面子。
这人和地方分局不同，他还有用！
消防厅花了差不多40分钟才扑灭了现场的大火，然而因为高压水枪和火势的原因，现场被破坏得很厉害。
“被害人，小山宪刚，38岁，在附近的小型超市工作，曾经结过婚，无子嗣，独居，因为是超市社员，有比较复杂的社会关系，今天有很多人出入他家。”
烧焦的尸体放在地上，上杉宗雪示意绘玲奈过来一起查看，而可怜的须藤三人组只能被拦在黄线之外围观。
警视厅做起事情来真是雷厉风行，就在救火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将死者的社会关系全部调查清楚了，日暮警部就站在旁边朝着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说道：“今天是被害者的休息日，早上曾经有邻居目睹他穿着睡衣出来扔垃圾，上杉桑，你有什么发现么？”
“死亡推定时间就是刚才。”上杉宗雪简单地检查一下尸体，发现死者的身上穿着衬衫短裤，这说明死者换过衣服。
“是被火烧死的么？”池田绘玲奈立即问道。
听到绘玲奈这么说，日暮警部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好业余的女人！
“一般来说，火灾中烧死只是间接死因，而不是直接死因。”上杉宗雪果然也笑着摇头，看他的这副样子，绘玲奈总觉得他很欠扁。
没事，以后自己有的是机会扁他！
她示意上杉宗雪说下去。
“火灾的死因一般都是窒息而死，要注意，在火灾现场发现的尸体不一定是烧死的，在泳池里发现的尸体也不一定是淹死的，有的时候千万不能妄下定论……”上杉宗雪问道：“日暮警部，消防厅调查出起火的原因了么？”
“啊，调查出来了，着火点有两处，一处是一楼的榻榻米，一处是二楼的房间，他们认为有可能是因为死者抽烟，烟蒂导致的起火。”日暮警部严肃地点头：“被害者可能是没有注意到，发现火势了之后已经无法从一楼逃出，跑到二楼想要求助，但是火势已经蔓延。”
“这样啊，我明白了。”上杉宗雪再次检查了一下尸体：“没有疑问了，是他杀！”
“什么？”日暮警部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就认为这是他杀了？但是……证据呢？”
“证据？我现在就给你。”
说完，上杉宗雪直接取出随身携带解剖用的手术刀，一把插进尸体上，顺着胸膛划开，露出了里面的气管和内脏！
“气管内没有烟灰，血液呈现暗红色，肺部的肺泡中没有烟尘附着，舌头上并未沾有附着物。”
“这是一场谋杀，凶手在杀死了被害人后，放火烧毁了现场。”上杉宗雪露出了牙齿。
“没错吧，就是他杀！”
第三十四章，现场力证！
现场验尸，耗时十分钟，判断他杀。
未经许可，自信手术刀一刀开胸，证据确凿。
第一次面对警视厅的西装大队，周围的七八辆警车，面对周围的几十名邻里街坊，还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上杉宗雪淡定地朝着警视厅搜查一课来的日暮警部微微鞠躬，示意这就是我的判断。
这……
你说这家伙专业嘛，他这完全是违规操作，而且这是什么手劲？能一刀开膛？他这双手是钢筋做的？
你说这家伙不专业嘛，能对着已经烤焦的尸体直接判断出这是他杀，这也太离谱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西装大队汇集了全东京，甚至是全日本警察精英中的精英们神色有点复杂，有些人面露不屑之色，有些人面露惊讶，还有些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稍有有点恼火。
但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收敛起了自己平时的傲慢，打起了精神。
此刻，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有些人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感叹好帅气的小伙子，就是表情太严肃性格太死板，感觉像是机器人。
有些人立即相信了上杉宗雪的话，因为他已经一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比如说大塚署那边，现在被拦在黄线之外只能看戏的须藤三人组，还有正在上杉宗雪身边的池田绘玲奈。
还有的人对上杉宗雪报以怀疑的态度，就比如警视厅的精英们。
上杉宗雪这个名字到现在警视厅已经不算陌生了，东京都西部好多个区的验尸工作都会来找上杉宗雪，那次山田女士袭警案和JR东日本电车残尸案都是上杉宗雪的手笔，警视厅对这个名字多少有些耳闻，知道他的水平可能很厉害。
是的，只是可能。
闻名不如见面，这还是警视厅的精英们第一次见到上杉宗雪验尸。
此时的上杉宗雪在不知不觉间身披上了漆黑深沉的夜色，附近烧焦的一户建正在冒着白烟，忽明忽暗之间，夜空越发深沉，点点墨色覆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路灯的微光渐渐微弱，而路灯下的男人正在将自己意志洒向人间。
手术刀正在上杉宗雪的手中反着光，一抹亮色，一具焦尸，一个青年。
警视厅来的日暮警官很快就发现自己不得不面临两种抉择。
一，装傻充楞将这件事定做意外失火死亡，立即结案避免事后的一系列麻烦。
理由很简单，因为上杉宗雪的做法是违规操作！
他既没有取得检方的许可进行司法解刨，也没有家属的许可进行行政解刨，而是违规地现场拿出手术刀就硬干，单就这个操作要是开胸之后没有找到他杀的证据，事后家属就可以追诉他一个破坏尸体罪！而此时警视厅大可以将锅甩出去，表示这不关我事，全是上杉宗雪个人行为，他既不是我们体制内的正式员工，也没有得到现场警官的许可，我们警视厅不认。
二，选择相信上杉宗雪的判断，立即将火灾从意外升级为案件，着手调查。
日暮警官看了一眼上杉宗雪的解刨，见到烧焦尸体的气管和肺部内确实没有烟尘黏着物的瞬间，就立即相信了上杉宗雪的判断！
他可是警视厅的精英！不是这些地方分局的废物，火灾现场的尸体哪些是发生火灾时已经死亡，哪些是在火灾中窒息而死，他还是清楚的。
烟尘不过肺，只停留在脖颈处，这就是火灾前死亡的关键证据！
好大胆的年轻人！难道他就不怕这一刀下去没有发现他想要的证据，直接结束职业生涯甚至被送上法庭么？
“推定死亡就是火灾发生之前，不超过一个小时，死者是被勒死，日暮警官，现场目击证人很多，只要把火灾发生前一个小时内出入房屋的人先看管起来，里面就有凶手！”上杉宗雪厉声说道。
“明白了！”日暮警官既然相信了上杉宗雪的判断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死亡时间推断，而仅仅是这段时间内，警视厅的精英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一户建的出入记录，当听到上杉宗雪的话之后，西装大队立即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一个是社区的管理员大叔，他在7点左右的时候拿着意见簿进入了房子。
一个是附近的邻居，发现着火了过来尝试救人。
至于第三个人，她是死者小山宪刚的前妻明石女士！
管理员大叔一脸晦气，邻居中年男人惶恐地连连摇头，死者小山宪刚的前妻明石女士更是神色变幻，在她听到上杉宗雪话的瞬间就不动声色地退入人群中，转身欲逃。
向后，三个西装男甩手而立。
向左，警视厅的精英们拦住了去路。
再想向右时，一位便服女警已经把摁住她的肩膀反过来将她擒住：“抱歉了！”
“放开我！放开我！”前妻明石女士尖叫着喊道。
三个人立即被警视厅拿下，日暮警官满意地点头，还朝着黄线外的须藤三人报以鄙夷的眼神。
地方分局的人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周围一片哗然。
不是，哥们，这就锁定嫌疑人了？
“好，上杉君，人，我们警视厅帮你扣下来了，现在，你需要告诉我，为什么是他杀，证据在哪里，你怀疑的理由是什么。”日暮警官示意上杉宗雪必须要给出更多的证据：“我们是警视厅，我们不相信推理和感觉，我们只相信科学，气管内没有烟尘附着只能说明他是火灾之前死亡，不能说明这是他杀。”
“好，我现在说给你们听。”上杉宗雪确定三个嫌疑人都被控制住了，松了一口气。
没跑掉就好。
灯光下的男人神采飞扬，自信昂扬，他给了旁边自己父母一个安心的眼神，清了清嗓子。
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已经在期待上杉宗雪的表演了。
父亲上杉裕宪和母亲上杉朋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
池田绘玲奈眯起眼睛，暗藏期待之色。
三位嫌疑人都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激动又忐忑，害怕上杉宗雪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言论。
而警视厅的西装大队们，在惊讶之余，带着点傲慢和好奇。
万众瞩目之下，上杉宗雪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任何吊人胃口，他微微闭上眼，轻声说道：“没错，气管内没有烟尘，确实只能证明小山先生死于火灾发生之前，不能证明他确实是死于他杀，所以我们需要其他证据。”
“首先，虽然已经烧焦了，但是经过验尸，尸体表面没有任何外伤的迹象，所以，死者只可能是病死，窒息死，溺死和被烧死这四种。”上杉宗雪指着尸体，将焦黑一片的尸体展示给众人：“而我的判断是，窒息死，而且是被勒死的。”
“为什么呢？上杉君，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日暮警官皱眉，他蹲下查看焦黑一片的尸体：“这表面上也看不出来啊，根据气管来看，不是被烧死也不是被溺死，这两种可以排除，但为什么不是自然死亡或者病死呢？”
“因为淤血。”上杉宗雪指着死者的面部：“人被勒住时，会呼吸困难，面色发红发紫，乃至于出现淤血，这是因为颈静脉受到压迫，血液不能流动导致回流，而颈动脉因为压力足够会继续输送血液，故而导致被勒部位血管流动不畅，出现暗红色暗紫色的淤血。”
“勒死导致的窒息而死，必定是较长时间的勒紧，此时因为长时间供血失衡，毛细血管会膨胀破裂，因此死者的脸上会形成较小的血点。”上杉宗雪接着解释道：“这就是溢血点。”
周围的警察、日暮警官和池田绘玲奈一脸困惑地看着上杉宗雪对一具焦尸指来指去。
尸体都烧成碳了，完全看不出来啊。
最后，还是池田绘玲奈忍不住说道：“可是，我既看不到血点，也看不到淤血和勒痕啊，上杉，你是怎么做出判断的？”
“这就是犯人厉害的地方了。”上杉宗雪点头微笑道：“所以你们明白了么？犯人是有备而来，他很清楚，勒死一个人会留下淤血、勒痕和其他反应，所以除了勒死以外，他已经提前准备好放火消灭证据了，而只要把死者身上的死亡信息全部烧掉，就无法判断是否他杀，亦或者是意外死亡了。”
“由此可见，犯人事先有非常详细的准备，他已经推演了一遍过程，因此犯人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上门的，他不仅要是个熟人能让死者开门，而且还要是预约过的，因为这样才能确认死者是否在家，具备作案条件。”上杉宗雪将目光望向三个嫌疑人中的前妻，明石女士：“我说得没错吧，前妻女士？”
明石女士脸色此时已经苍白无比，她憔悴的样子令周围人都有些不忍。
“但是，还是缺乏足够的证据，这只是你的推断，上杉君。”日暮警部其实此时心里已经确定这是一场前妻谋杀前夫的案件了。
但这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定罪！
“很简单，要证据的话，只需要对尸体进行进一步解剖即可……被勒死的人，不仅面部会出现淤血，在颅骨的底部也分布着颈动脉，那么长时间勒脖子带来的，就是颅骨底部必然会留下淤血的痕迹，这就可以证明，死者是死于他杀，被勒死了。”
“一把火确实可以烧掉尸体表面的痕迹，但是明石女士，你知不知道，人体受到头盖骨的保护，大脑和内脏是很难被火彻底烧掉的，只要打开头盖骨破开硬脑膜取出大脑，观察颅骨底部是否有骨折和淤血，就可以判定这是谋杀。”
“别挣扎了，明石女士，早就蓄谋准备杀人放火的你，身上一定藏着能帮你从火场迅速逃离的东西，至于杀人理由，前夫前妻这种关系太好找了，大概你身上就有吧。”
听完上杉宗雪的话，警视厅搜查一课一位女警立即上前：“失礼了。”
果然，女警在明石女士的身上找到了一个特制口罩，还有捆好的五十万日元现钞。
证据确凿了，上杉宗雪微微闭上眼，示意我话说完了。
法医的现场表演，沉稳嗓音丝丝入耳，分析案情扣人心弦。
真正高超的演说者并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上杉宗雪要做的，就是用浅显易懂的方法，将事情说清楚。
此时就连完全不懂任何原理的池田绘玲奈都明白整个过程了，足以可见上杉宗雪的水平。
他还是闭着眼睛，手中的手术刀在路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光彩，精彩的现场验尸秀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不确定。
自信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上杉宗雪的节奏、依据和判断无一不做到了极致，堪称优秀，全场观众的心神不自觉地就被他带着走，就连明石女士本人都来不及辩解。
这一切好似闲庭信步，信手拈来，而复杂的案情在上杉宗雪口中说出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始终专注如一。
自信，自傲，专业，这种完全把握在手的睥睨感，挥洒自如正面应对每个问题的从容直接让观众们心驰神往，如痴如醉。
就在身边全程最近距离目睹的高挑美人绘玲奈更是面染红霞，一双浅棕色的锐利眸子中水光闪闪，异彩涟涟，就在普通的路灯下，她只觉得这一刻好似世界什么都不存在了，只余下男人自信的从容，强悍的学识。
黄线外的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夫妻俩更是一脸痴迷。
“原来如此，事情的经过，我明白了，如果按照您的说法，明石女士确实是头号嫌疑人，我们会把尸体带回警视厅，交给鉴识科解剖的。”日暮警官也对上杉宗雪佩服得不行，然而他还是有最后一个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上杉君，既然勒死的特征都被大火烧掉了，颅骨底腔又需要解剖，那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死者是死于谋杀，还是勒死的呢？”
“很简单啊。”上杉宗雪解释道：“虽然痕迹被烧掉了，但是还是能从面部的色块和尸体面部的肌肉收缩上看出来些微不同，死者是被勒死的啊。”
“啊？？？”日暮警官看了一眼焦黑一片的尸体，看了半天，也没觉得看出了什么区别，头顶上冒出了一堆问号。
这都能也能看出来？？？
这小子的眼睛该不会是佳能造的义眼吧？
这也行？
“但是，你为什么知道，明石女士都逗留在现场呢？”池田绘玲奈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知道这个问题有点蠢，可上杉宗雪不是许诺，他会努力解答她的每个问题么。
“你需要过过脑子，池田小姐，你不妨想想，为什么她明明在犯了案之后还逗留在现场没有离开呢？”上杉宗雪稍微顿了一下，就解释道：“她要确认人确实死了，同时，她不可能将作案凶器留在现场，万一，我是说万一，没烧干净怎么办？”
自此，所有的疑问都被解答了。
上杉宗雪的身影，也自此烙印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法医仙人？！
第三十五章，无法逾越的差距
拥挤的人群中，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夫妻俩看着小儿子的一通表演，各自心思不同。
毘沙门天保佑，八百万神佛先祖庇佑，雪松这家伙，实在是太冒险了！
母亲上杉朋子挤在人群里，她身穿着昂贵的留袖和服与其他普通人靠得很近令这位出身高贵的华族贵妇人心中不快，其实如果正常来说这些普通人是不可能和上杉朋子有任何接触的，作为传统华族的妻子，上杉朋子出行有人接送，活动有固定地点，平时都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不干家务的那种。
母亲的严重满是担心和后怕，小儿子这一刀下去给他验出来了。
可万一要是没验出来呢？岂不是身败名裂了？
这可不行，我们一家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上杉朋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情不自禁地祈祷。
和妻子的反应不同，上杉裕宪原本大大咧咧的脸蛋上闪过一丝骄傲。
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是我亲生的！身上流着我的血。
这一丝精明一闪而过，上杉裕宪立即恢复了自己大大咧咧的状态，他首先鼓掌，大喊着：“好！说得太好了！我觉得他说得对，警察先生，你们警视厅的效率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啊哈哈哈哈~”父亲爽朗的笑声和装傻的恭维样子惹来周围人一阵发笑，继而全部深有同感地鼓掌示意，而警视厅来的西装大队们尽管面色严肃不苟言笑，可眉眼间还是止不住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这不是废话么？我们可是警视厅本部的精英，和地方分局的废物是不一样的。
这家伙挺有眼力的，哪里来的？
日暮警部只看了一眼上杉裕宪后身上的黑底蓝色竹雀纹和服，直打了个激灵。
好家伙，原来是华族！
难怪，之前就听说上杉宗雪是华族出身，结果还真是……除了米泽上杉家，现在还有谁会把那么大个上杉竹雀家纹纹在衣服上？
“好了，准备收队吧！”证据、嫌疑人、事发过程在上杉宗雪的帮助下全部还原了，警视厅没有必要继续在现场待着了，剩下的事就是地方分局的事了，日暮警部下令收队，将证据、嫌疑人和尸体带回警视厅，鉴识科和刑事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临走前，日暮警部专门来到上杉宗雪的面前，表达了感谢：“多谢你的协助，上杉君，这次能这么快解决实在是你的功劳，就是之后如果有需要，可能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警视厅，以及，验尸报告。”
“验尸报告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写好。”上杉宗雪点头：“还有，今天晚上的事应该算作加班吧？加班费和调休希望警视厅那边能和医院打个招呼。”
“当然！”日暮警部闻言不由得有点好笑，心想这家伙眼里只有钱么？
“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十三天加班了。”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连续干了二十二天，今天本来是我调休，又加班。”
日暮警部肃然起敬：“我会让警视厅通知贵院的，对了，关于作案动机，上杉君你是怎么看的？”
“前妻杀前夫无非就是那么几条理由，考虑到双方既然可以协商离婚而不是婚内发生谋杀事件，也没有孩子，那么绝大多数理由都可以排除了，再考虑到这位明石女士衣着陈旧破烂，身上却带着五十万日元的现金，我建议警视厅可以查一查明石女士的账户，看一看是不是离婚赡养费没有准时到账导致的。”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根据东京大学和厚生省的调查，接近80%的离婚后，前夫都不会按时支付赡养费，甚至压根就不给。”
此言一出，旁边的明石女士呜咽着跪在了地上。
看她这反应，搜查一课的精英们全都无话可说。
警视厅们平日里接触的案件和审问的犯人无一不是地方分局无法处理的，相比起交番或者警署，警视厅审问犯人和办理案件的能力不是一个等级的，即使是刚进入警视厅不久的，只要能进入搜查一课，就毫无疑问是真正的精英。
事情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会由交番和地方警署搞定，自然，这些琐碎又没有什么功劳的事情警视厅自然是不会碰的。
此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塚署三人合计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大家各回各家吧！今天真是辛苦了！
“哎，报告不写了么？”池田绘玲奈对这个结果感到震惊，高挑美人困惑地看着自己的上级。
“能明天做的事情就明天再做，这才是公务员啊，池田。”田中老登避让着绘玲奈尖锐的视线，十分洒脱：“池田，你是一个人自然不会觉得，我和课长也有家人，妻子和孩子还在等着我们回家呢。”
“而且，这件事警视厅都接手了，我们地方分局也就是打打下手，在那边出结果之前，不急的。”桑原麻子也扯着嗓子。
“哦对了，池田，上杉小老弟这几天调休，那你这几天也调休吧。”须藤课长最后做了一个安排。
绘玲奈心想这算什么安排？你们把我当什么了？上杉的挂件么？
而且，就算警视厅介入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可就在这时，绘玲奈突然想起了上杉宗雪求自己的事情，他想从自己这里学空手道和柔道。
这么想，两人调休时间一致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更不用说自己和他有约定，休息日会一起行动。
“嗯，我知道了。”
“很迟了，池田小姐，已经没有末班车了，我送你回去吧。”上杉宗雪晃了晃手里的雷克萨斯车钥匙，对绘玲奈示意，绘玲奈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今天晚上的收获真的很多啊！高挑美人心里很是振奋，就连下半身包裹着连裤袜那种束缚的不适感都消失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上杉宗雪，心情愉快。
果然，他是不同的，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很舒服。
临走前，上杉裕宪拉住了自己的儿子。
“雪松，要小心。”父亲低语道。
“我知道，父亲。”上杉宗雪点头。
父亲这是一语双关，既告诉他验尸的事情要小心，也是在告诉他，池田的事要小心。
看来父亲已经调查过绘玲奈的事了，上杉宗雪心中了然。
自己爹妈看来也不太喜欢她。
不过在上杉宗雪看来，绘玲奈也不是那么那么难相处，而且她能教自己功夫耶。
通过池田学习一些防身的技艺，这才是他主动和池田交好的主要原因。
深夜，东京都的璀璨辉煌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褪色，上杉宗雪开车送池田绘玲奈到了她家楼下，临了，他很自然地取出了手机：“交换一下line吧，池田师傅？”
“好~”忙了一整天，绘玲奈也有点累了，本来看到自己公寓的矮层楼后，高挑美人还有点不舍，结果听到了上杉宗雪的打趣之话忍不住噗呲一笑，尽显阳光灿烂。
这就叫上师傅了？
随着高挑美人的动作，她胸前的饱满还狠狠地抖动了两下，气势胸胸！
“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的课程就要开始喽！”绘玲奈没有急着下车，也没有指出上杉宗雪又看了，她还想和上杉宗雪再待一会儿，再说几句话。
今天出去购物出去吃饭还能看他现场破案，体验可谓是相当完美。
“后天吧，明天我家里有点事。”上杉宗雪笑道：“明天兄长要去相亲，我们全家都要出动，晚上还要聚餐。”
“相亲？”池田绘玲奈筒裙下的一双肉丝美腿微微收紧，神色稍动，但很快压抑了下去：“明白了，我也要准备一下，那就后天吧。”
“嗯，反正有事线上联系吧。”上杉宗雪晃了晃手机，两人就此告别。
回去的路上，上杉宗雪回想起今天的事，再想起他之前和小山先生死魂的对话，摇头轻叹，心想真是人如其名，明明赚得没有比派遣社员多多少，偏要装得自己很能在文京区买房，入不敷出也要维持自己一家之主的派头，还家暴、玩语言暴力。
婚姻到底给人带来了什么？
不过今天验尸结束，他又想公主连结了。
找谁呢？男人翻阅着手机通讯录，思考着现在这个点可以约谁。
而同一时间，池田绘玲奈回到家中，将包包往床上一丢，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把腿上的丝袜脱掉，马上取出手机，看着新加的上杉宗雪好友头像，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应该还在车上吧。
等一会儿再联系他好了。
————我是还在车上的分割线————
第二天，东京都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搜查一课。
日暮警部一大早就来到了搜查一课，而另一位警部白鸟已经在了：“日暮桑，来了么？昨天晚上的讯问和鉴识科那边已经出结果了。”
白鸟警部和日暮警部不同，他的外貌才二十来岁，年轻富有朝气，散漫又自信，高傲又礼貌。
很显然，他是职业组。
“什么？这么快？”日暮警部忍不住吐槽道：“这不太像鉴识科的效率啊？他们真的有好好地做事情么？”
“是，鉴识科的家伙们本来没有那么高效，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个叫上杉宗雪的法医给的意见把鉴识科的家伙们气到了，他们连夜做了检查解剖。”白鸟警部说起话来总有股调侃的味道，他家里几代都是政客。
“怎么样？”日暮警部来了兴趣。
“完~全~一~致！”
不一会儿，警视厅会议室，文京区火灾杀人案特别搜查会议。
台上的女警对着PPT，朝着下面坐着的几十位搜查一课警察讲述案情。
“犯罪嫌疑人，明石纱奈，32岁，是死者小山宪刚的前妻。”
“犯罪动机正如现场的法医上杉宗雪所判断的那样，本来依据离婚协议，小山宪刚要向自己的前妻每个月支付8万日元的赡养费，但是小山宪刚在支付了八个月之后就没有再按时支付赡养费，明石纱奈认为小山宪刚有意不支付自己应得的钱财，多次上门理论，无果。”
“根据调查和讯问得知，明石纱奈一直认为前夫是正职员收入不菲，他拒绝支付赡养费是故意为之，再加上小山先生婚内经常家暴，酗酒，将职场的不如意和收入低的原因归咎于明石女士，同时又喜欢逞强假装自己收入颇丰，双方因此多次爆发争吵。”
“但根据搜查一课调查，小山宪刚虽然是正社员，但收入非常有限，常常需要父母接济，但这些事明石女士并不知道，她认为前夫有很多钱，只是故意不给自己。”
“屡次争吵后，明石女士产生了杀人的想法。”
“杀完人后，明石女士只找到了小山先生准备用来缴纳今年房贷和房产税的五十万现金以及一堆账单，她这才知道原来前夫也没有钱，但一切已经晚了。”
底下的西装大队纷纷点头：“原来如此啊。”
杀人动机有了。
接下来，警视厅的鉴识科上台作汇报。
“死者，小山宪刚，38岁，死因是窒息死，杀人手法是直接勒死。”
鉴识科的东山在台上沉默一会儿，说道：“经过我们的解刨，无论是死因、杀人手法、物证还是尸体表现，都和东医科齿科大的上杉宗雪先生给出的判断一模一样。”
“我们解剖了死者的尸体，在尸体脖颈烧焦肌肤的下方果然找到了勒死的淤血痕迹，然后我们又按照上杉先生的判断，打开颅骨取出大脑，果然在颅腔下方找到了骨折和淡蓝色的痕迹，正如他判断的一样，这是颈静脉造成的淤血。”
台上的鉴识科专家东山说起这件事，简直如痴如醉：“不可思议啊，真是不可思议……”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果然，台下的搜查一课中立即有本部的精英看不下去了，吼道：“难道我们警视厅的鉴识科就做不到么？你们，东山、神冈、石仓不也通过解剖找出了死者的真正死因么？”
“确实是如此没错……”台上的警视厅鉴识科专家东山脸上却没有一点骄傲的神色，反而苦笑地摇头：“但是，柏木警部，拿着答案去推过程和从头开始去求答案，是完全不同的，实际上我们鉴识科的几个人聊了一整晚，也没有搞明白，上杉桑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死者是火灾前死亡，还是被勒死的。”
“在座的诸位，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鉴识科决定给警视厅的众人来点小小的法医震撼：“理论上来说，如果不动手术刀切开气管和肺部，我们还可以通过测量死者体温和环境温度的变化来判断死者是否火灾前就死亡。”
“但是这样做无法说服检方，我们需要东大医学部专门的实验室至少三次火灾体温实验模拟和至少两篇权威的学术报告，甚至要请阿美莉卡的专家来多方验证，才能说服检方……和我们自己。”
“上杉桑只要一眼。”
“请问。”
台下，日暮警部举手示意他有问题：“上杉君在现场说，他是通过死者脖颈上的淤血痕迹辨认的……”
“对，我们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鉴识科的东山苦笑道：“但我们是通过解刨，刨去了表面完全烧焦的表皮，在脖颈深处才找到被烧掉大半的淤血痕迹，可那个家伙根本没有解剖脖颈。”
“在烧焦的情况下，淤血部位和正常部位的颜色差距只有极微小的色度差，只有用专业仪器才能分辨出来。”
“上杉桑只要看一眼。”
会议现场的警视厅精英们一脸震惊。
他们虽然不全是专业的法医，但对这方面的理解多少都比普通人要厉害。
上杉宗雪的现场验尸堪称毫无瑕疵。
亦或者是可能有，但是就连鉴识科的法医专家们都挑不出破绽。
鉴识科法医们在被刺激到的情况下通宵干了一整晚，不如上杉宗雪看一眼得到的效果好，而且这还是他们拿着问题找答案的情况下。
鉴识科的意思很明显了，验尸、解剖、推理，他们其中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上杉宗雪，甚至令人惊骇的是，整个鉴识科加起来效率还没有上杉宗雪一个人高。
惊愕、不服、恼羞成怒、震惊、被折服，然后升起难言的惭愧。
这就是鉴识科的心态变化，平日里这些警视厅的精英们多少都有点骄傲。
在通宵的解剖中，现在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渺小。
而台下的搜查一课警察们更是啧啧称奇。
龟龟，大塚署这是捡到宝了？！
第三十六章，上杉秘史（第二更！）
PS：这一加更是感谢书友“temperance”，他帮我炉石上了传说。
第二日，八月份末尾，和风料亭的榻榻米上摆好了色泽鲜艳的食盒，做工精致的日式料理和刺身拼盘摆在一起，金色的屏风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墙壁上有仙鹤松树图案。
今天是上杉宗雪的哥哥上杉定宪相亲的日子，上杉宗雪一家人全家出动，爷爷上杉邦宪和父亲上杉裕宪都身穿着黑底金边白色上杉朱雀纹和服，手持折扇，而母亲上杉朋子则是身穿着一件深蓝色配有兰花图案的留袖和服。
上杉宗雪兄弟俩则是穿着黑色西装，上杉定宪严肃，上杉宗雪冷峻，不过兄弟俩的眉眼之间都看得出有父母的轮廓影子，应该是不用做亲子鉴定了。
“这是露西亚的鱼子酱么？好好吃，我很早就想吃了，真精致呢！”母亲上杉朋子惊喜地看着服务员端上各色菜肴：“哇，好精致啊，还有鲱鱼籽呢！”
“呵呵，上次媳妇就说想吃，我这次特意叫店家预定了，怎么样，合你的口味么？”爷爷上杉邦宪抖动着花白的眉毛，和蔼地笑道。
“满意得不得了呢，谢谢义父大人。”上杉朋子连连点头，笑靥如花。
“喜欢你就多吃点，实在不行，儿子的这份也可以给你。”上杉宗雪跟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饭桌上传来一阵笑声。
上杉宗雪的母亲上杉朋子在家中地位很高，首先因为奶奶已经去世，她上面没有了婆婆，其次也是因为上杉朋子为上杉家生了两个儿子，即上杉定宪上杉宗雪兄弟，她刚刚嫁进来第二年就怀孕生出了上杉定宪，第五年又生出了上杉宗雪。
对上杉家这种传统家庭来说能不能生出儿子太重要了，凭借这两个儿子，上杉朋子一举奠定了家中不可动摇的地位，即使上杉宗雪奶奶还在的时候，也对这个媳妇非常和颜悦色。
米泽上杉家本来就子嗣非常艰难，太爷爷上杉隆宪那代就是单传，传到爷爷上杉邦宪这代是两兄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已经嫁人并且去世，二爷爷上杉隆治也于04年去世而且终身没有子嗣，只有爷爷上杉邦宪生出了一个儿子即父亲上杉裕宪，此时眼见着家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上杉朋子身背全族的希望生下两个儿子，说她对这个家族有再造之功也不为过。
“刚才我经过酒店大堂，发现现在穿和服的越来越少了，大家几乎都在穿洋装，怎么感觉像是进了优衣库一样。”上杉朋子笑着说道：“千德丸，雪松丸，你们可别找那种会穿优衣库衣服的女孩哦，说出去太难为情了。”
“…………”上杉定宪的脸色像是便秘了一样，一语不发。
“怎么，母亲也会去逛优衣库么？”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不像啊。”
“她才不会去。”父亲上杉裕宪连连摇头，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自出名门自视甚高，优衣库那种地方对上杉朋子来说多看一眼都是自降身价。
“我会去的，偶尔。”上杉朋子嘴硬道：“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
桌上的人都在笑，只有哥哥上杉定宪始终便秘着脸色，非常难受，今天他是主角，相亲的是他，而且是他找了诸多借口实在是拖延不过去了不得不来的。
“来，兄长，别苦着脸了，喝一杯吧。”上杉宗雪给哥哥倒了一杯清酒。
“…………”上杉定宪一脸苦涩，接过酒，好像即将上刑场的犯人一样，一口饮下。
看见孙子这个模样，爷爷上杉邦宪连连摇头，在优雅强劲的三味线音乐中，他示意大家先停一停：“停一下，千德丸，还有雪松丸，你们听着。”
桌上的所有人立即闭嘴，聆听第三十二代家主的发言。
“人，终究还是会死的。”爷爷盯着自己两个孙子：“我越来越老了，奶奶纯子也已经不在了。”
“她把她的生命延续给了你们。”
“纯子她，依然活在定宪的身上，也活在宗雪的身上。”
上杉兄弟两人皆是默然，是啊，奶奶已经不在了。
“你们都要生小孩，将你们的生命，将本家的生命延续下去，这样奶奶才能安心瞑目。”上杉邦宪有点伤感：“定宪，你听好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义务。”
“是……”上杉定宪微微低头，面色复杂。
“宗雪，你也是啊。”
“是。”上杉宗雪也收起了笑容，低声附和。
通过喜怒哀乐，时代的千丝万缕交织成为历史的长河，在这一瞬间，上杉宗雪感觉到一个千年名门的厚重。
“嗯，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跟你们说一下有关本家的一些事吧。”上杉邦宪低声说道：“本家最早可以追溯到室町幕府足利尊氏的外公上杉宪房，宪房公的儿子显宪公来到关东，他便是山内上杉氏的先祖，你们都知道的吧？”
“嗯。”上杉兄弟两人都点头。
“山内上杉氏的末代嫡流上杉宪政收养了自己的家臣守护代长尾景虎为养子，也就是上杉谦信公，从此，自镰仓以来的大名上杉氏真正的嫡传就没有了。”
“谦信公出家，终身不近女色，他收养了姐姐仙桃院的儿子上田长尾氏的长尾显景为养子，也就是米泽藩的初代藩主，上杉景胜公。”
“景胜公传给第二代当主定胜公，第二代当主定胜公传给第三代主纲胜公，可到了第三代当主纲胜公，本家便没有了后嗣。”爷爷上杉邦宪苦笑：“纲胜突然病逝后几乎陷入无子继承而废藩的危机，当时江户已经打算废米泽藩，是家臣吉良义央提出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上杉家，这便是第四代当主上杉纲宪，不过尽管避免了被废藩的危机，本家的石高还是从30万石被江户削减到了15万石。”
上杉宗雪点头，吉良氏家格极高早在室町时代便是身份显赫的名门足利御一门众，更有“下马众”之称，即其他大名在路上遇见他们时，必须得下马以示尊敬，足利御一门众又称为足利连枝众，乃是河内源氏嫡流为武家最高等级。
“吉良氏虽然拯救了本家一次，但他们借此名义支取并花光了本家三代以来的所有藩库积蓄15万两。”上杉邦宪说起这段历史也有点无语：“还以米泽藩的名义借了不少外债在吉原挥金如土，最后欠款也是本家被迫补齐，所以……半半吧。”
吉原是江户的花魁之城，风月场所，半半的意思是有好有坏，功过相抵。
“所以，从第四代开始，本家就是吉良氏的血脉了，而到了第八代，藩主重定公又没有子嗣，无可奈何，重定公从九州高锅藩主秋月种美过继了一个养子，即上杉鹰山公。”
“所以鹰山公之后，本家传承的是九州秋月氏的血脉，直到现在。”
上杉定宪还好，上杉宗雪已经张大了嘴巴，他指着自己：“所以，我应该叫做，秋月么？”
卸甲！卸甲！
是真理奈，还是爱莉？
“呵呵，虽然是过继，但继承就是继承，本家依然是千年名门，这点是不会变的。”爷爷上杉邦宪苍老的脸上笑了笑：“我告诉你们这些事，就是想和你们说，有没有子嗣，非常重要！”
上杉宗雪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嫡长孙上杉定宪。
好像，不关我事？
一顿家族聚会吃完，上杉定宪今天相亲的对象也到了。
“打扰了。”
一位身高大约一米五，身材有些微胖的女性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推拉纸门，她留着一头长发，身型微胖下巴有肉，身穿着标准的女式洋装筒裙，裙下一双有些内八字的小萝卜腿不安地蜷缩起来。
她便是哥哥今天的相亲对象，据说是格力高株式会社某位家族高管的女儿。
又矮又墩，微胖长条冬瓜脸型，内八小短腿，据说长得很符合爷爷上杉邦宪的审美，和浮世绘的传统女性很像。
上杉宗雪绝望地移开了视线，心想这家真是待不下去了，我才不要相这种亲！
要不，以后我还是叫做秋月宗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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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附近喷泉广场。
新晋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正坐在喷泉前的长椅上，呱唧呱唧地大口吃着烤肉卷饼，配着可乐，周围有飞鸟和孩童路过，这位极为威严的警视厅八万警察之主还会颇有兴趣地逗逗幼童，毫不掩饰自己对小孩的喜爱。
不远处，西装革履的日暮警部浑身大汗，终于找到了警视总监本人，他快步小跑冲向警视总监，先双腿并拢弯腰鞠躬行礼，有些着急地说道：“总监，怎么在这里？这也太不安全了。”
“刚和JR东日本的社长见了一面。”渡边英二身材高大，气势甚足：“不用那么紧张，这里可是樱田门，我们警视厅的大本营啊，坐吧。”
“就是因为这里是樱田门才紧张啊，总监。”日暮警部心想这位新上任的总监果然不同。
樱田门曾经在1860年发生震惊全国的樱田门外之变，不满江户幕府大老兼彦根藩藩主井伊直弼的水户藩激进浪士于江户城樱田门外突袭准备进城的井伊直弼队伍，井伊直弼当场惨死，这件事对这个国家的历史进程造成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用不着那么拘谨，坐吧。”渡边英二又强调了一遍，日暮警部这才敢坐下。
“关于鉴识科的案件报告，我看了，咿呀，那个叫做上杉宗雪的家伙真的厉害啊，日暮，你有福了。”警视总监很是轻松自如地从长椅上拿起了一个卷饼：“给你，这是奖励，另一种类型的警视总监赏哦！”
“额，这？”日暮警部不敢接。
“这是沙威玛，很好吃的，里面还加了番茄酱。”渡边总监又向前递了一点：“吃吧，我吃不下了，年纪大了，眼睛大肚子小，两种都想要，没想到料加得这么足，吃一个就饱了。”
“那……我不客气了。”日暮警部只能接过沙威玛烤肉卷饼。
两者级别相差得太多，按照正常规矩，日暮警部是没有资格向渡边警视总监直接报告的。
但双方除了上下级关系以外，渡边总监曾经在搜查一课干过，也算是和他有过另一段共事同袍情谊，双方关系会近一些，加上这里不是警视厅内部，所以稍显逾越还算能接受。
是的，日本人就是这么呆板保守。
“那个上杉宗雪的事，我早都注意到了。”渡边英二靠在长椅上，随口说道：“这小子，只管搞事，不考虑后续，JR东日本的社长刚才就找到我，说这么大的事情警视厅为什么没有提前打个招呼……我怎么知道这个小法医这么厉害？硬要把事情捅出来？”
“最有意思的是，还真给他全部说中了。”警视总监饶有兴趣地说道：“所以我和JR那边说了，这难道是坏事么？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您的意思是？”日暮警部没有明白。
“事情，是出了这么个事情，但要怎么处理才是体现能力的时候，我就和JR那边说了，清理救助流浪汉，不正好是树立品牌印象的时候么？再者，JR的很多设施都很老旧了，此时出了这件事，不是正常有借口告诉国民停运检修，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董事会更换设备么？”渡边英二笑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是好是坏，取决于你如何处理它，日暮，这件事你做的不错，相信了那小子的判断，一日破案，立功了啊。”
“能得到您的认可，不胜感激。”日暮警部想起这件事还有点后怕：“就是那小子太大胆了，他就没想过这一刀进去没有黏着物怎么办？这么不谨慎。”
“我以前也是这种人，正义感上头了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不同的是，这小子如果按照鉴识科的报告，那真是个相当厉害的人啊。”渡边英二感叹道：“小女也注意到他了，哎，小女一向讨厌我吃这种街头食物喝可乐，我堂堂一个警视总监，为了吃个沙威玛还要跑到外面来。”
原来这就是你失踪的原因么？日暮警部哭笑不得。
这位新晋警视总监今年50岁了，膝下仅有一个女儿，爱如掌上明珠。
“总之，这几个案子，他都处理得非常漂亮，为我们警视厅大大地长脸了，我说过很多次，我们是警视厅，不是送披萨的外卖员，大企业一个电话，堂堂警部就要亲自上门……有这个道理么？”渡边英二擦了擦嘴巴，转过头：“让地方分局继续和他合作，我们要再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有才华，还是喜欢瞎蒙。”
“是，但我觉得他那种性格，又这样得罪人……”日暮警部还是迟疑。
“他都是按照标准程序来走的，就算得罪人又如何？JR东日本，世界五百强，面对这个全程走正规程序的小子，不仅不能报复他，还要感谢他。”渡边英二轻轻地晃着脑袋：“他就是一把利剑，用得好可以伤人，用不好才会伤己，不要让他脱离跑道失控，才是我们警视厅要做的。”
“是。”日暮警部想了想，还是决定追问道：“那如果证实，这小子真的有能力呢？”
“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机会，警视厅这么多年，也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渡边英二端起可乐，双目上移，盯着辉煌壮丽的警视厅大厦：“到时候就想个办法把他弄进警视厅来。”
“地方分局不允许，也不需要这么牛逼的存在。”
“这种人才，只配我们警视厅拥有。”
第三十七章，拜师学艺
第二天一大早，上杉宗雪就来到了文京区大塚署。
此时距离他第一次来大塚署已经过去了五个月了，整个警署从上到下已经把上杉宗雪当成了这个警署的编外人员，他来这里就像是回家一样，到处都有熟人和他打招呼，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还会有女警为上杉宗雪送上一杯热乎乎的大麦茶。
不得不说，其实大部分的警署女警颜值比较一般，但就是穿着一这身警服气质上就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合适的妆容，只要不是太难看都能展现出一丝别样的风采。
上杉宗雪心想这就跟空姐一样，古早时期的空姐其实是不折不扣的贵族服务员，全部由高学历女性精英就职，她们大多体态婀娜气质上佳颜值出众，但是在八九十年代后航空技术不断进步走向大众化，空姐这个职业也逐渐从贵族服务员转向了普通化，质量也开始变得参差不齐，但是由于历史滤镜和特殊的妆容打扮等原因下，空姐制服依然受到疯狂的追捧，这个职业在一些人眼中也依然蕴含着巨大的加成。
很不幸，上杉宗雪也挺好这一口的，他前世小时候几岁时坐飞机对上面的空姐惊为天人，以后一直念念不忘。
“哟，上杉小老弟，你来啦？”田中老登今天到的特别早，头发梳得很整齐，满脸堆笑：“今天就没有其他署找你？”
“田中桑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上杉宗雪也跟这老登打了个招呼。
“今天正好起早了点，送女儿去学校，所以就来早了。”田中老登拉开位置坐下，美美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准备写报告。
是的，真正接触了警察这块之后，上杉宗雪才明白，即使是身为现场挂中外勤任务最重的刑警，其大多数的时间也要用在递交报告，写作材料和上下传达命令，而不是搜查。
警察的本质是公务员，医生的本质也是公务员，他们只是碰巧职责是警务和医疗而已。
上杉宗雪心想难怪虽然现场挂负责处理一系列警务，行政挂依然占据着大部分的重要岗位，并更容易升职。
“田中桑的女儿现在是在读国中？高中？”上杉宗雪随口问道，他在等池田来。
“在读国中，南无三，成绩不太好啊，英语总是不合格，数学也不行，每次我说她，她都说身为日本人学什么英语，反正也用不上。”田中老登也跟着上杉宗雪抱怨着：“不好好念书，未来怎么会有出路？她那么喜欢白川麻衣，难道不知道白川麻衣本人可是东大毕业么？像上杉小老弟你起码也是东京医科齿科大毕业的，没有名校，以后怎么当正社员？怎么嫁个好丈夫？”
“会不会念书这点，没法强求的，田中桑。”上杉宗雪心想麻衣学姐真的很火啊。
白川麻衣在四月份的富士台月九剧中凭借其完美的外形，出众的演技和独有的浓烈书卷感混杂她天使般的气质，首播收视率就达到18%，之后一路走高，最终话收视率超过30%，一举打破各种记录，她本人凭借着这部剧顺利得到日剧学院最佳女主演赏。
《古书堂事件手帖》是一部改编自轻小说的电视剧，其原著以北镰仓为舞台，诉说了一家旧书店里怕生的年轻美貌黑长直女老板娘与各种旧书有关的故事，与原著不同，为了贴合观众的需要，电视剧删减了不少原著小说男主角的剧情，让他从男主降低成为了男配，强化了女主角的戏份，淡化了恋爱色彩。
但原本的男主戏份大幅度删减就意味着对麻衣学姐的演技要求提高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毕竟众所周知戏份不够恋爱来凑，删减了大量的恋爱戏份就意味着女主的演出要能撑起整个剧的格局，她必须要演出女主兼具美貌、才华、气质于一身的女神气息，还要展现出少女的腼腆感和灵动聪慧的活泼感不能落入书呆子的范畴，这不可谓不难。
全社会都对这位东大高材生，魂系事务所摇钱树的女神充满着期待。
第一集首播，陈旧古朴的书店内，阳光穿过窗户在空气中点亮摇动的灰尘，两排书架之间木地板上的女主身穿着素白色的连衣长裙，轻轻地撩起自己如乌云般的黑色秀发至耳后，黑框眼镜下知性腼腆的脸蛋聪慧而专注地注视着书本上的文字，葱白的指尖划过纸张，旁边的薰衣草盛开于咖啡的雾气之中，麻衣学姐饰演的女主一字一字沉醉着念诵夏目漱石的著作于长椅之上。
最简单的打扮，最高雅的气质，最少女感的腼腆，最聪慧的眼神。
所有人就知道，这部剧要爆红了。
男人们喜欢这部剧，因为麻衣学姐完美地演出了一个他们幻想中真正的“女神”形象。
女人们喜欢这部剧，因为麻衣学姐演出了她们真正想要的“大女主”。
长辈们喜欢这部剧，因为剧里面出现的都是文学名著，讲述的都是古书的故事，对了传统保守派的胃口。
上杉宗雪本人虽然很忙，但也全程追完了这部剧，还安利给全家看得到了一致好评。
“没办法的话以后只能送出国去，去英国读个什么一年工商硕士之类的……这要多少钱？”田中老登还在喋喋不休：“我倒是一直都有给她攒学费啦，但是她自己念书不用功，我们能怎么办呢？”
“英国工商硕士？那你要先准备好1000万。”上杉宗雪饶有兴趣地说道：“学费打底一年四百万，最麻烦的是伦敦的物价很高，在那边生活成本不菲。”
“别说了，别说了。”田中老登稍微算了算，一张苦瓜脸就跃然而出：“算这些，还不如算一算我什么时候能晋升警部，上杉小老弟，我缺的这一千万里面可有你的两万啊。”
这老登，吃了他一顿叙叙苑记仇到了今天，上杉宗雪闻言摇头。
“虽然我也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什么用，除非读到白川麻衣的那个水平……但是小老弟，我作为一个过来人，可要指导你两句，像你这么优秀的华族男，可不要被一些古怪的女人骗了。”田中老登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池田绘玲奈这个上司杀手进来大塚署几个月了一直都风平浪静，毫无疑问是眼前的这位小老弟有本事有能耐，可如果他真的对池田动了心，那也太掉价了。
从田中老登的角度来看，池田除了颜值不错身材火爆以外，有什么地方是哪怕有一丁点配得上上杉小老弟的么？
“古怪的女人是什么意思？”上杉宗雪闻言表情玩味，他赶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登。
“哎，南无三，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啊，我说的就是池……”田中老登还待再说，他多年刑警的经历和上杉宗雪眼神的示意令老登立即反应过来。
大事不妙！
果然，一转过身，田中老登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池田绘玲奈。
绘玲奈此刻的面色黑如油墨，原本阳光外放的气质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昏暗漩涡中无穷涌动的混沌之海，淡棕色的眸子里有火焰在烧，锋锐的眼神恨不得将田中老登撕成碎片！
就算是不太聪明，绘玲奈也意识到了这老登正在给上杉宗雪上眼药，说自己坏话！
幸好还没有等她爆炸，上杉宗雪就立即迎接上去：“池田小姐，你终于来了，让我们开始吧，房间那边我已经找须藤桑安排好了，就等你来了。”
“……把衣服换上吧。”池田绘玲奈强忍着怒气和委屈，将一叠衣服丢给了上杉宗雪。
临走前，绘玲奈恶狠狠地瞪了田中老登一眼。
这件事，没完！
一男一女先后出去，留下了田中老登在刑事课内凌乱，老登抱着头，欲哭无泪。
上杉小老弟，你算计我！！！
这下，绝体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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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警署里面都有类似于训练室一样的配置，也就是所谓的“道馆”，木地板榻榻米，软垫和各种训练道具一应俱全，虽然比不上警视厅的豪华宽阔，对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两个人来说也完全够用了。
事先和警署打过了招呼，两人借用了一个独立的训练房间，房间不是很大大约三十平米左右，装修稍显陈旧但是很干净，上杉宗雪换好了绘玲奈丢给自己的训练服，不缓不急地坐下。
特训从今天开始。
稍等了一会儿，当一道人影闪过之际，上杉宗雪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
绘玲奈换好衣服了。
她脱掉了平时的女式西装长裤打扮，换上了一套齐全并且修身，令人鼻血直喷的白色空手道训练服！
明明是较为宽松的训练服，穿在池田绘玲奈的身上却穿出了修身诱惑的感觉，将她修长姣好的身线展现得淋漓尽致，清爽短发之下自信高傲的眼神，让她在诱惑间又添上了几分英气，腰间的黑色缎带和敞开的领口将她的高耸衬托得如登险峰！
这身材，果然很爆炸！
而则足以令男人流鼻血的打扮，也仅有上杉宗雪一个人能看得到。
池田绘玲奈也有点久没有穿这套衣服了，她表情稍有些不自然，也有点羞涩，脸上泛过一抹红晕。
就在上杉宗雪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着上杉宗雪。
无论绘玲奈如何百般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承认，上杉宗雪五官精致浑然天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帅气，身材挺拔气质冷峻身上正气十足，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款，而在私下相处时，上杉宗雪又能露出温和的笑容做出体贴的举动，简直让绘玲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专业、帅气、还有天生的一股贵气。
好像他之前有说他是什么华族出身，什么上杉谦信的后人，绘玲奈虽然不明白历史书中明明说上杉谦信是出家人终身不近女色哪来的后人，也不懂华族是什么意思，但看署长他们的反应，上杉宗雪应该是出身不凡的。
她本来是很讨厌男性的，正是他，让自己明白了这世界上还有正常的男性。
现在，他要叫我，师傅。
嘿嘿嘿~绘玲奈想到这里很有些小得意，心想出身高贵又如何？法医天才又如何？
还不是要乖乖地请求我教他空手道和柔道？
他还是很需要我的嘛！
池田绘玲奈回忆了一下警署里的闲话和刚才田中老登的眼药，心想着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心情也舒展了不少。
两人各自动着别样的心思，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上杉宗雪狠狠地欣赏够了高挑美人训练服下的动人身段，见她也看着自己迟迟没有反应，主动问道：“是需要进行什么仪式么？比如说拜师礼仪之类的？”
“啊？哦，这个，先不需要。”想入非非的状态被打断，池田绘玲奈回过神来，面颊微醺眸子熠熠闪烁，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咳嗽两声，想让自己回归平时淡漠冷傲的状态，却又意识到这是两人私下相处毫无必要，展露出灿烂的笑颜点了点头。
看到绘玲奈放松自然的笑颜，上杉宗雪感觉有一缕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阳光照入他的心间，两人相视一笑，绘玲奈主动说道：“在此之前，上杉君，我问你，你对空手道了解多少？”
上杉宗雪自然是提前做好了功课。
空手道起源于14世纪，当时天朝部分胡建华人为了谋求生计，得到了妈祖娘娘的出入境许可之后移居到了琉球，而天朝传武“唐手”也因此传播到了琉球王国，在琉球发展了百余年后，唐手逐渐演变出了三种流派，这就是空手道的前身。
1872年，日本吞并琉球王国，唐手传入日本，此时有两种说法，第一种是当时的日本为了去天朝化，将唐手这明显带有天朝印记的名字改为空手，第二种是当时的唐手传承者船越先生主动为了避免引起争议而故意改名为空手。
上杉宗雪查了很多资料，他倾向于第一种说法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也没有实锤。
总之，起源于天朝的东西这样一改，就成了“本土武术”。
空手道很快火遍全日本，成为柔道、剑道之后的第三大国术，并被列入学校课程和体术训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手道逐渐形成了四大流派，分别是松涛馆流、和道流、刚柔流和糸东流四大流派，但此时的空手道还没有完全脱离“传统武术”的表演性质，大家主张一个“点到为止”“圈内互吹”，表演时玩的是踢木板、头碎砖、胸口碎大石。
别问，问就是技不外露，问就是我的闪电五连鞭会打死人，问就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直到战后，一位名为大山倍达的松涛馆流继承人决定将空手道完全转化为具有实战性质和意义的格斗运动，他创建了“极真流”，并决定放弃关起门来玩什么花拳绣腿点到为止，而是真正意义上去和国际接轨，去和泰拳，和欧美踢拳、美式摔跤、合气道柔道碰一碰。
当时空手道圈内人都拒绝和极真流打“全接触比赛”，于是大山倍达干脆联系了外国人，年轻气盛的泰国泰拳毅然接受挑战，双方于1964年在泰国的三大泰拳场之一的仑披尼体育场进行了世纪之战，双方都为实战修订了规则，既让步泰拳也适用于空手道。
泰拳方面高手尽出派出三位泰拳王，极真流同样派出三位大弟子，双方进行了这场“命运之战”最终以空手道2:1险胜泰拳告终。
（当时空手道对泰拳的膝击和肘击没有应对办法，靠的是类似近身赌博的拳腿投技惊险取胜）
仅此一战震惊八方，空手道开始真正作为一种格斗技术得到承认，并自此走向了全世界。
上杉宗雪说得池田绘玲奈一愣一愣的。
有些东西，她也没听说过啊！
“总之，先从姿势开始教起吧。”池田绘玲奈主动来到上杉宗雪的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的，池田师傅！”
第三十八章，空手之道
PS：恭喜《小机器人》赢得年度游戏，TGA全家的户口本就像小机器人拿的最佳家庭游戏一样，只有单人。
空手道也称为空手武术，早期来自于天朝古代传武唐手，这点前文已经说过了。
池田绘玲奈开始讲述空手道的准则。
空手道由于吸收了大量天朝传统武学和日本本土武学，其本质上已经朝向多元化发展，而在大山倍达创建极真流之后，由于走向了全领域全接触格斗，空手道的范围更是被无限扩大化了，此时空手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要是不使用武器徒手战斗都可以算是空手道的范畴。
举个例子，跆拳道可以是空手道，天朝的散打可以是空手道，泰拳可以是空手道，欧美踢拳也可以算是空手道。
自此空手道开始从一门技艺转为单纯的人生修炼之道，空手道也因此内部不断地分裂，五花八门，反正只要是徒手格斗技艺，都可以算是空手道。
日本空手道内部陆陆续续分出了几十种流派，即使是极真流内部在大山先生死后也分出了很多种，但无论哪种，其核心都没有变，就是一种人生精进修炼之道。
“我知道。”上杉宗雪很有兴致：“此事在阿斯塔特圣典中亦有记载。”
阿斯塔特圣典是什么？
池田绘玲奈虽然没懂，但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计较，尤其是她不懂的事情，高挑美人一身洁白空手道服拉开一步，双拳前伸：“总之，空手道非常尊重礼节，作为极真流的传人，无论怎么做，我们都应该将‘OSU’放在嘴边。”
“哦斯？”上杉宗雪没有明白。
“嗯，哦斯象征着尊重、忍耐、感激等空手道的象征精神，这个词的意思比较复杂，我也很难说清楚，总之，行礼的时候要喊一下。”说完，高挑美人娇喝一声：“哦斯！”
“哦斯！”上杉宗雪跟着喊，他有点明白了。
这不就跟“waaagh”一样么？
上杉宗雪有点懂了。
“很好。”池田绘玲奈感到很满意。
在现场，都是我听你的，在这里，他只能服从自己。
狠狠地服从！
池田绘玲奈首先教授上杉宗雪的是空手道中的立礼和坐礼，这是空手道的基本礼节，上杉宗雪很容易地照着学了，反正绘玲奈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很好，然后是腰带。”
“…………”
一开始绘玲奈就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来指导上杉宗雪的礼节和基本的热身运动，还主动帮他系好了腰带，见在外面威风八面专业严肃的上杉宗雪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学徒一样听话，绘玲奈眼波流转，淡棕色的眸子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喜意，从上杉宗雪冷峻严肃的脸颊上收回。
今天要指导他，她特意给自己喷了点香水，好不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然而才教了一会儿，绘玲奈就意识到自己失算了。
有问题的不是她，而是对面的那个男人。
上杉宗雪的身上很自然地散发着一股令人安息的松香味，不仅闻起来令人感到安心，那股独特的芬芳气息闻起来还有令人上瘾的感觉，令绘玲奈忍不住闻了还想闻，闻了一直闻。
一开始还好，可随着两人独处的时间加长，训练室里面都是这股上杉宗雪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绘玲奈闻起来总觉得身体有点发软，她几次想要询问上杉宗雪，可见到他很认真地在请教自己也不好意思提起，只能假装不知道。
唔，有点想要咽口水了。
绘玲奈正在忍耐，她将思绪收拢，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不过对面的上杉宗雪其实也在忍耐，他能从绘玲奈的身上闻到阳光、向日葵和浓烈的体香味，但他是来学技术的，不是满脑子只想发生点什么的。
就这样，师傅想要认真教，徒弟想要认真学，双方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亲自为上杉宗雪系好了腰带，又为他指导好了礼仪，池田绘玲奈有些不太自然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整理了一下领口，强迫自己好闻的松香味道中清醒过来，示意上杉宗雪听自己说：“首先是手势，我演示给你看。”
“刻突，是前手刺拳。”
轰~绘玲奈飞出一拳，空气在震，高挑美人沙包一样大的拳头送出去就是烈风滚滚。
上杉宗雪冒汗了。
“逆突，是后手拳！”
前拳收，后拳出，腰部转动之下，又是一阵烈风。
“勾拳！”绘玲奈逐个朝着上杉宗雪演示：“前蹴！横蹴！环形踢，回旋踢！”
女武神在上杉宗雪面前尽情地展现自己的武艺，她的每个动作迅猛如虎，律动着疾风。
母暴龙演示了一套完全的空手道套路，然后再朝着上杉宗雪示意，她指着自己从膝盖到胯部的位置：“一般来说，这个部位是不可以攻击的。”
“空手道将攻击分成上段，中段和下段，其中上段攻击，一般来说只能用腿，因为如果用拳击在没有佩戴护具的情况下很容易严重伤人。”绘玲奈用自己的身体比划着：“下段指的是膝盖以下的部位，这部分是可以攻击的。”
上杉宗雪听得半懂不懂，面露疑惑之色。
“听起来比较复杂，我们实战一下就懂了。”池田绘玲奈见上杉宗雪呆呆的样子不由得露齿微笑，她勾了勾手，示意上杉宗雪先试一试：“你尝试着向我攻击看看。”
“这，不太好吧。”上杉宗雪其实已经跃跃欲试了。
“放心，我有分寸。”池田绘玲奈冷笑了一声：“还记得那个痴汉大叔么？”
“啊？”
“如果不是我收手了，他早都脾脏肾脏破裂在医院里面抢救了。”
母暴龙说起这件事洋洋得意，上杉宗雪汗流浃背。
“哦斯！”
上杉宗雪行了一礼，步伐轻跳身体向后蓄力，猛地前冲，用刚学来的直拳一拳打出，直指绘玲奈胸口！
绘玲奈冷笑着轻松闪过上杉宗雪的攻击，侧身下段小腿前踢，踹在上杉宗雪的支撑腿上，男人惨叫一声在空中打了个弯螺旋落地。
眼前天旋地转，幸好落地不太疼，上杉宗雪立即爬起，就见到绘玲奈示意他继续攻过来。
“这是下段。”
上杉宗雪不甘心地点了点头，他这下聪明了，站稳下盘再进攻，双方做着圆圈运动互相周旋了半圈，上杉宗雪尝试性地挥出一记勾拳。
理所当然地没有打中目标，而则一拳出，绘玲奈道服下的赤裸玉足已经踹到了上杉宗雪的胸口！迎面而来的风声震得上杉宗雪紧绷生疼，他只能勉强后退，险之又险地勉强躲开，任由绘玲奈已经踢中了他的前襟，还待再闪，绘玲奈已经近身，连环的勾拳和里拳精准无误地轰在上杉宗雪的腰部。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母暴龙打得很轻，但这几拳却留给了上杉宗雪沉重的打击。
他很清楚，如果是真正的战斗，绘玲奈这几下已经打爆了他的腰子。
“这是中段。”绘玲奈收回拳头，母暴龙饶有兴致地比划道：“如果还有需要，那么我会用环形踢攻击你的上段，此时你已经没有空间了。”
“厉害啊。”上杉宗雪对绘玲奈的技术更佩服了：“绘玲奈师傅，请务必教我！”
“不要急。”绘玲奈轻声说道：“还记得对决一开始的踢击么？”
“嗯。”上杉宗雪向前伸出右腿，轻碰了一下绘玲奈的小腿：“这样？”
“对，这叫做卡夫踢。”绘玲奈示意上杉宗雪继续：“在对方使用卡夫踢的时候，你要迅速做出应对。”
“当距离较远，我们可以跳步后撤。”绘玲奈示意道，她快步后撤。
上杉宗雪点头。
“当距离较近，我们可以直接勾拳。”绘玲奈继续比划：“拳比腿短，但是踢击需要的弧度比拳大，出拳更快，打破对手的招式节奏，也就是所谓的counter。”
“或者，抓住准确的时机，我们可以直接格挡。”绘玲奈示意上杉宗雪再踢，当上杉宗雪的脚即将碰到绘玲奈的小腿时，她迅速抬腿，反过来踹在上杉宗雪的小腿上。
“再或者，调整站立姿势。”最后，母暴龙向上杉宗雪演示了最后一种应对方法，在上杉宗雪卡夫踢的时候，绘玲奈突然改变了站姿，她双腿进一步岔开，上杉宗雪一脚踢在绘玲奈的小腿上段，疼得他龇牙咧嘴。
“手技和组合技就这几种，立式和受技也就这么多，但是其中的组合和临场应对，却是千变万化的。”绘玲奈将上杉宗雪扶起来，笑道：“你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好像猜拳一样，在出手前猜测对方的进攻重点。”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还有就是应对策略，随机而动。”
“没错，而这就是空手道的奥义所在。”绘玲奈低声说道：“正所谓极真流的精神，就在其中了，对策、精进、忍耐，在一复一日的锻炼中自强不息勇攀高峰，面对困难绝不畏缩，勇于挑战，这便是空手道。”
“上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学这些，但我要告诉你，学武不是为了能把对手打趴下，或者是让其他人高喊一声好厉害，学武更多是为了提升精进自己的道，为自己树立精神强健体魄，为了迎接更多更强的挑战，为了能让我们拥有更自律，更坚强的灵魂。”
上杉宗雪轻轻地点头。
“好，现在让我们从头开始。”池田绘玲奈起身：“哦斯！”
“哦斯！”
两人从头开始，绘玲奈开始将最基本的手技、足技、呼吸方法、步点、受身技等最基本的技术一招一招指导上杉宗雪。
时间很快就在绘玲奈的悉心指导中过去。
上杉宗雪开始对空手道这项技术有了更多的感悟。
空手道战斗的核心其实就是三项，分别是立回（寻找机会进攻）、应对（尝试对抗对方的进攻）、确认（抓住对方失去空间后的决定性攻击）。
在固定的招式中于千变万化的局势内寻找胜利的机会。
绘玲奈，真的是大师级的空手道高手！难怪她曾经多次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
只是，为什么她之后却放弃了空手道技术，转而来干警察，还是非职业组？
双方练了几个小时之后，都有点累了，上杉宗雪的眼神在绘玲奈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上流转。
清爽干练的棕色短发被汗水浸染，修长的脖颈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性感神秘魅力，再配上她深邃层次的面容以及私下独处特有的灿烂笑颜，令上杉宗雪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下意识地顺着脖子往下，领口下幽深的沟壑奇迹且宏伟。
“再看我要打你了哦！”池田绘玲奈不悦地对着上杉宗雪挥了挥拳头，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盖不住。
太爽了！
一向专业性拉满，颜值爆表，自信又贵气让她高山仰止的上杉宗雪，此时在她的手下就像个橡皮泥一样，由她随意搓圆捏扁，他不仅要乖乖地听她的话，任她摆布，还要被她各种压制！
这感觉，简直是她活了23年以来最爽的一天！
果然理论和实操是能统一的啊！
池田绘玲奈已经有点抑制不住情绪的沸腾，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活动开来彷佛有火在烧，席卷全身，澎湃而且热烈。
他身上好香。
想到这里，绘玲奈腿有点发软，一时之间没有站起来。
“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果然扶住了她，一身洁白的道服此时染上了汗水，散乱大开已经形成了名为皱褶的花纹，道服内的风光很自然地露出，男人的靠近松香味进一步扑鼻而来，池田绘玲奈感觉到上杉宗雪用双手固定了自己的肩膀。
作为空手道柔道黑带的她此时至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这个男人飞出去。
但她没有，她只是瞪了他一眼，轻哼着，也不回应。
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但上杉宗雪靠得越来越近的时候，浓郁的松香味已经达到了鼎盛，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面红耳赤之下，感觉双臂和双腿都有点使不上劲，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身体灼热滚烫。
她对面的上杉宗雪也是同样，他能感受到高挑美人身上的坚硬和柔软，还有丰美甘润。
两人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火焰。
“我们，休息一下？”
上杉宗雪首先打破了沉默，他赶紧收回手，生怕绘玲奈给他一击过肩摔。
高挑美人细腻娇嫩的脸上红晕更盛，同时也有点怒气，强撑着低声“嗯”了一声，令人心旷神怡。
“那走吧，我肚子饿了。”上杉宗雪继续后退，确认退出了安全距离后才笑道：“拜师之后的第一餐，就算我请你吧，吉野家超大碗加鸡蛋关东煮烤串大杯柠檬茶！怎么样？”
“噗！”池田绘玲奈愣了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真小气，你难道请其他女人也去吉野家？”
“那不一样，至少也是叙叙苑吧？”上杉宗雪自顾自地整理着道服，他侧过身对绘玲奈，因为他有点控制不住了：“下次吧，时间宝贵。”
“嗯。”听到还有下次，池田绘玲奈咬了咬嘴唇，眸内复杂的情绪翻涌。
她就知道容易变成这样。
但，她已经答应了，就没有理由不继续下去。
这也是空手道精神嘛。
高挑美人找个了理由说服了自己。
这样就和他两不相欠了，他教我破案，我教他格斗，就这样继续下去。
池田绘玲奈，上京第5年了，第一次感觉东京都这么迷人。
前途一片光明啊！
第三十九章，神选中的少女
之后的一个多月，上杉宗雪保持着和池田绘玲奈的师徒关系，努力地精进自己的能力，同时也持续加深和东京各大警署的关系，他的名声渐渐打开了，许多区的警署看尸体都会主动来找他帮忙，同样按规矩，上杉宗雪看一具尸体的价格是一万日元，而他看尸体的效率堪称高效，这让他在外快收入上很快就超过工资的收入。
于是生活规律渐渐地固定了，每天一大早，池田绘玲奈就会开车到上杉宗雪所在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无论有没有事，她都会准时抵达，如果有其他署的警察过来帮忙，绘玲奈就会跟随上杉宗雪一起前往，如果没有，绘玲奈甚至可以在上杉宗雪的实验室和办公室待上一整天，时不时看他写报告和论文，有时也会趁机指点一下上杉宗雪的锻炼进度。
由于警署的安排，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的休息日是安排为一样的，所以当两人都是休息的时候，他们就会租用大塚署的训练室进行空手道训练。
至于为什么是空手道而不是柔道，上杉宗雪想起自己可能要和可能的里世界生物近身缠绵就觉得非常奇怪，所以他主动说先学空手道。
池田绘玲奈想到上杉宗雪和自己学柔道的场面也觉得有点令人面红耳赤，有个不太好明说的原因就是：空手道可以男女对练，柔道是不存在男女对练的，既然上杉宗雪主动说先学空手道，绘玲奈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双方就这样结成了新的关系，平时两个人是搭档，一起上下班，周末休息闲暇时两个人互为师徒，上杉宗雪会教绘玲奈一些法医学的内容，虽然绘玲奈大多听得不太懂，也搞不明白尸体死后酒精生成的规律对破案有什么联系，但她很努力地在听。
可惜上杉宗雪没法教，他只能教绘玲奈一些法医学最基本的小技巧。
有目标，有工作，有训练，八月份的时间一晃而过，九月份金秋时节随着京都的红叶纷至沓来。
几场雨后，天气慢慢地变凉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上杉宗雪连着看了四五十具尸体，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没有一具尸体能触发死魂契约，他除了收集到尸体上还未逸散的极少数的魄以外，没有更多的收获。
里世界之路毫无进展令上杉宗雪有些焦虑，但他目前也没有办法接触到更高等级的案子，警视厅自从上一次纵火案之后，后续并没有再找过他。
众所周知，地方分局能接触的案件级别有限，真正的大案要案都是警视厅直接侦办的。
还需要更多，还需要能够接触到更高级别。
上杉宗雪心中盘算着，他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按照哥哥的调查和黑泽女士的说法，超自然在这个世界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现在经常发动超自然之力，却没有遇到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和超自然生物。
这说明了什么？
“上杉，这是今天的行程，丰岛区和新宿区有两个尸体要你帮忙看一下，一个好像是有一位独居老人在家里突发心脏病去世，还有一位是在意外坠楼。”
大清早上，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法医病理科的门口已经站了几位警察，池田绘玲奈很自然地在门口接待了他们，简单看过资料后和上杉宗雪汇总道。
天气转凉了，池田绘玲奈换回了自己西装外套衬衫长裤皮鞋的打扮，依然中性，却也依然无法掩盖那简单制服下充满着魅力的修长身线。
和第一次见面相比，绘玲奈的精神状态变化很大，用一句通俗的形容就是，虽然她依然在警署中遭到排挤打压，虽然她总还是被刑事课排斥在外，虽然干了几年她还是个巡查，但现在的绘玲奈，眼里有光！
她的精神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眼中有光的绘玲奈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灿丽花火般地光芒，领口内露出的肌肤细腻光泽温润如蛋白，领口下的宏伟坚挺饱满傲然屹立，修长的身线堪称完美，小腿匀称紧致流线型的肌肉饱满圆润，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唯有一位热辣动人，充满着伊比利亚地中海气息的气场美人。
理所当然，过来找上杉宗雪的警察们被池田绘玲奈这位凶名在外的高挑美人吓得不要不要的，自然事情就变成了全部要由绘玲奈过手一遍。
她似乎很享受成为上杉宗雪监护人的职责。
唯一麻烦的是法医病理科还有另一个人。
苍老的大河内教授拿着公文包进了房间，和还在穿短袖的上杉宗雪相比，入秋之后大河内教授就穿上了厚重的长款阿玛尼大衣外套，显然老年人的身体产热能力不能和两个年轻人相提并论。
这位老教授也是池田绘玲奈仅有的极少数不反感的男性，他都七十多岁了德高望重又是上杉宗雪的导师，偶尔看自己几眼，绘玲奈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厌恶之心。
大河内教授已经习惯了绘玲奈天天出现在这里，但今天不同，他特别示意上杉宗雪过去一下：“上杉君，你过来，关于上次文京区纵火杀人事件的事。”
老教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绘玲奈，心想这位女警对自己的学生来说似乎没有那么般配。
“是。”上杉宗雪来到大河内教授面前，恭敬地低头。
他一向是验尸处理完后续都不管了，验尸报告和后续的证明他比较少参与，大多是大河内教授的其他研究生和医务局那边的关系处理，但是警署那边的收入是他一个人享有。
东京医科齿科大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上杉宗雪一个人就搞定了验尸的所有业务，但上杉宗雪必须要承大河内教授的人情，如果不是大河内教授的人脉，医务局和其他学生不一定愿意给他写那么多验尸报告。
日本文化是这样的，活由上杉宗雪干，钱教授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走，下属的功劳归上司，上司的过错由下属承担！
也就是大河内教授不在意这些事，他太老了什么都见过了。
“上次那件事，警视厅那边说可能还是需要你再写一份报告。”大河内教授皱着眉头：“在公诉的过程中，地检那边调查出了明石女士的前夫婚内有严重的家暴问题和出轨问题，因此要求对明石女士的诉讼再审，警视厅那边需要你的帮助。”
上杉宗雪也皱眉，他知道这件事。
文京区纵火杀人案等到真的提起公诉时变得错综复杂，表面上来看问题很简单，就是明石女士谋杀了前夫小山宪刚，因此以纵火罪和故意杀人罪起诉即可。
但这件事到了地检那边却变得非常复杂，首先是地检查出了前夫哥有过婚内家暴的历史，然后好像还顺便查出了前夫哥曾经有婚内出轨，其次是由于离婚赡养费没有按时支付，地检认为明石女士不负有完全的责任，警视厅公诉的量刑过重，要求重新审计。
这件事牵扯到了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对前夫哥的劣迹不意外，根据社会调查，至少一半的日本男人有不同程度的家暴习惯，而日本夫妻结婚八年之后出轨的概率超过50%，曾经有电视台调查过关东的单职工家庭主妇家庭，发现调查的样本中六成的匿名夫妻承认过自己曾经出轨。
但地检就是要拿着这件事说事，还是让上杉宗雪感到了一丝异样。
“这只是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上杉君，以后这些事，你会碰到的越来越多。”大河内教授沉声说道：“有些案子，如果警视厅认为要重判，那么地检就会要求轻判，如果警视厅认为应该从轻处理，地检就会要求重判。”
上杉宗雪沉吟着点头，试探性地问道：“感觉和案件本身无关……是派系对立的原因么？”
“正是。”大河内教授有些厌烦地捏住手里的钢笔：“谁都希望手中的权力再大一些，警视厅和地检之间的对立持续了几十年了，上杉君，你自己要注意。”
“你现在还能两不得罪，但是……如果按你现在这样做下去，那么迟早有一天，你要彻底倒向其中一边。”大河内教授望向窗外：“你和我不同，上杉君，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实验室里，那你继续做下去，总要面对这些事。”
“我们不是来当政治家的，但我们也无法避开政治。”
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绘玲奈。
是选择警视厅，还是选择地检？
————我是选择的分割线————
同样是金秋送爽，梧桐树下的枫叶寄来了秋日的低语，晴空顶上万里无云的黄昏映照着灿烂的天空，还有些热的晚风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冷，吹入了东京都世田谷区一处超大型团地大楼的社区内。
如果谈起“团地”这个词，那么绝大多数人脑海中的第一个印象可能是“团地妻”（笑）。
但是真正的团地不是这个意思。
日语中所谓的“团地”指的是超大型的生活社区，如果用天朝类比，这些社区就像是大学一排一排的宿舍，工厂的工人宿舍大楼，一些大型居民社区一样，一层可能有七八户十几户人，一栋楼有上千人，少一点的也有五六层，一层大几十号人。
团地自然配有对应的超市、学校、医院，一整个团地也会有一个专门的团地管理所，但是和上杉宗雪居住的高级公寓和传统的一户建比起来，团地没有围墙，没有门卫，也基本上没有电梯。
这就使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非常地近，由于挨家挨户住了一户又一户人，即使是再不喜欢，人们也不得不进行大量的社交，同时团地中也会有大量的陌生人访问，推销的、送货的、传教的、交友的，甚至是小偷和别有用心的人。
这才有了“团地妻”这个概念，因为真正像上杉宗雪母亲上杉朋子这种住花园洋房的贵妇人实际上普通人日常生活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她们，反而是住在团地的妻子们因为不得不大量社交居住于人口特别密集的区域，才容易令人记住，令人垂涎。
“我回来了。”
世田谷区的大型团地楼中，15岁的高中少女独自一人打开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随口喊了一声，便踢掉自己磨损得几乎褪色的小皮鞋迈入家中。
尽管只是穿着最常见最普通的JK服，身材消瘦脸色也因为营养不良稍显蜡黄依然无法掩盖女孩亭亭玉立的身姿，简单的水手服外套之下，女孩干净清爽的古典长直发披肩而下，摇曳的百褶裙下一双纤细骨感的双腿穿着起球的象鼻袜，细腻动人的腰肢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色彩。
而最吸引人的是，女孩有着一张非常小的脸蛋，小脸蛋搭配一对清澈的大眼睛就像是漫画中走出来般可爱，精致的五官清纯可爱，透明感十足，可爱度十足，笑起来甜美，认真时卡哇伊，偶有一丝动人的娇羞下，将属于少女的魅力完全展现。
在学校中，她被誉为“神选中的少女”。
但这是在家里，她只是和姐姐一起从北海道上京的一对姐妹而已。
团地的小房间真的不大，里面就四块榻榻米的大小，这么点面积还要装下洗手间和厨房，留给姐妹两人的生活空间仅仅只有一张桌子那么大，墙角堆着书和社区互助群里面淘来的杂物，没有电视，冰箱要借隔壁大婶的，就连洗碗池的碗也是社区互助群里面淘来的，大碗已经有了几个缺口，小碗也有了龟裂的痕迹。
斋藤明日香闻着屋内发霉的味道，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因为姐姐晚上有约了，她知道，但她还是要喊，这就像是一个仪式一样，必须完成。
她迅速地洗了碗，以最少水的方式，然后就直接躺在了榻榻米上。
刚刚打完工的女孩其实很饿，刚刚躺下，她的肚子就传来了咕咕咕的叫声。
今天运气不好，打工店铺生意不错，她只带回来两个剩下的紫菜包饭，100日元一个的那种，这点东西完全满足不了一个高一女生的需要，她狼吞虎咽地吃掉了第一个，留了一个给姐姐。
她知道她不能要更多了，团地的月租是三万一个月，这在东京都已经非常非常便宜了，可即使如此，东京都可怕的物价和各种生活支出几乎压垮了姐妹俩的生活，更不用说姐姐的学费，自己的学费，上京才一年时间，斋藤明日香从姐姐交账单时纠结的表情那里已经明白了一些事。
她就这样仰面躺在榻榻米上，伸开四肢。
在没有事之前，她会通过这种方式尽量节省体力，以对抗饥饿。
秋日的下午变成了晚霞，姐姐没有回来。
晚霞日落，最后一片深红化作了夜晚的沉暮，姐姐没有回来。
在黑暗彻底笼罩一切之前，路灯亮起，旁边的住户中传来嘈杂的声音和电视的节目声。
姐姐还是没有回来。
饥饿折磨着女孩的神经，她看着天花板，总觉得破旧脱皮的天花板距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看来今天又是挨饿的一天。
女孩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又吃掉了剩下的最后一个紫菜包饭，饥饿感稍稍缓解。
对不起，姐姐，我太饿了。
还有一个问题。
斋藤明日香闭上了眼睛。
冬天就要来了。
夏天还能穿得跟别人差不多，但是冬装比夏装贵很多，还有取暖的费用……
神选中的女孩只觉得有一股看不见的忧虑逐渐漫过她的身体，将她拉向一个看不见光明的深渊。
夜更深了，就在斋藤明日香怀疑姐姐今晚还能不能回来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
是姐姐！
明日香立即从地上起身，随即又因为头晕目眩而差点摔倒。
“我回来了，阿羞！”姐姐兴奋地脱掉高跟鞋，将手中一个大大的木制食盒放在桌子上：“饿了吧，快点吃吧！”
妹妹兴奋地打开食盒，匆匆一句“我要开动了”就拿起了筷子，可当她看清楚食盒里排成一排的火烤牛舌、芝士焗扇贝、芥末章鱼、炸虾天妇罗和缩成一小团的生牛肉片时，斋藤明日香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姐姐脖子上的红印，是新鲜的。
“姐姐？”
女孩红了眼眶。
第四十章，警视厅！
小房间内亮着灯，神选中的少女此时已经抛弃了任何的矜持，她就像一头饿了三天的小母狼一样，那副贪婪的样子满怀着北海道原始人的气息，定制的高档用餐木盒的盖子掉在了一边，斋藤明日香扯开了筷子的包装，首先用筷子将木盒里的米饭搅拌了一通，木制筷子和木制饭盒撞得哐当作响，再把上等的食材诸如生牛肉片和烤牛舌搅拌在一起，夹起一片炸虾天妇罗便“哧溜哧溜”的吃了起来，吃得那香甜，那贪婪，看得桌子对面的姐姐脸上也有了满足的微笑。
来东京都生活真的很苦，姐妹俩处理完父亲留下的房产后一起来东京都生活，她们日常都只能吃紫菜包饭店卖剩下，廉价饱腹感强的食物，亦或者是每天八九点之后便利店的打折便当。
到处都需要钱，姐妹俩最喜欢的就是用紫菜包饭来算日子，她们会将打工赚来的钱用多少个“紫菜包饭”来形容，如果一天能赚到10个紫菜包饭以上，那就算是又度过了一天。
饭菜的温度已经有些冷了，可斋藤明日香却吃得无比香甜，她知道姐姐肯定在外面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留给自己的。
可吃着吃着，女孩的动作慢了下来，随着食物入口，强烈的饱腹感暂时驱散了饥饿，让她有时间有精力可以思考了，此时，姐姐脖子上刺眼的红印让她鼻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姐姐……”女孩轻轻地呼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脏被攥得好紧，就像是窒息了一样，女孩真的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好恨自己为什么吃饱了才开始有精力关心这些事。
刚来东京都时对这座大城市有多么憧憬，真正在这里生活之后才知道有多么困难，到处都需要钱，在搬来东京都半年之后，姐姐就经常出去“约会”，这些，明日香都看在眼里。
每次姐姐回来，都会带回一些“礼物”或者是打包的美味，这也是姐妹两人仅有的享受时刻，改善生活的时刻。
“没事的，阿羞，吃吧。”姐姐的脸上还有红晕尚未褪去，她将短发挽到耳朵后面，轻出一口气，很是疲倦地靠着桌子，神色慵懒而满足：“打工辛苦了。”
阿羞是女孩的爱称。
“姐姐，你去哪里打包来的吃的？”女孩见姐姐的脸上没有很痛苦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尝试问道：“这份定食至少要3000日元吧？够我们吃两天的了。”
“你吃吧，别问了。”
“姐姐不说，我就不吃！”少女很倔强。
“阿羞，听话！”
“姐姐才是要听话的那个！反正我不吃，饿死我都不吃！”
“……6800日元，而且我知道你爱吃牛舌，还额外打包了一份，大概要一万吧。”
“这么贵？？？”妹妹听到这个价格顿时脸色发白。
这都，这都顶得上多少个紫菜包饭了？！
见姐姐没有回答，妹妹只能再问道：“那……姐姐你今天又和那个家伙约会了？最近……好频繁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姐姐点头，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总不能是那个多田野先生吧，他抠得要死，就是之前在自习室认识的那个，最帅的那个。”
“是他？！”明日香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显然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了：“可是他之前不是只和你吃普通定食么……”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出手阔绰了很多。”姐姐慵懒地点了点头，她脸上泛着红晕，身体微微抽搐着，双眼迷离好似浓烈的美酒：“不仅请吃的好了，而且去的地方也档次高了……”
“……姐姐。”明日香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哦，对了。”姐姐好像想起了什么，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把一次性用品，从拖鞋到一次性牙刷、一次性牙膏，肥皂沐浴露洗发露，甚至还包括宾馆送的茶包、浴帽一次性毛巾以及头梳：“阿羞，这些给你。”
确实档次越来越高了，女孩从这些一次性物品中也能感觉到。
但这都是……
“那个，阿羞。”姐姐的话打断了女孩发散的思维：“你说……我给你找个姐夫怎么样？”
“谁？他么？”女孩微微地咬住了嘴唇，有些不甘却十分期待地回答了这个设问句。
“嗯。”姐姐轻轻点头，满怀着期许，她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那当然好，如果他不嫌弃我们，岂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这种料理？”明日香两眼放光，她突然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剩下的我们明天吃吧！”
“啊？你不吃了？”姐姐发现明日香才吃了一半的定食。
“女孩子吃太多会胖的。”女孩义正言辞地说道：“少吃点，明天就省出一餐来了，最好明天店里面生意差一点，这样就能剩下多几个紫菜包饭晚饭也解决了，这样我们不就又省下了一天的饭钱么？”
“阿羞……”姐姐的眼圈也红了，她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妹妹：“会好起来的，相信姐姐，好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吃完吧，家里没有冰箱，这种定食是放不到明天的。”
“那，姐姐一起！”少女认真执拗：“不然我不吃。”
“好，好，我们一起吃。”
昏暗繁杂、人声鼎沸的团地大楼中，一对来自北海道的姐妹其乐融融地吃起了打包回来的饭。
————我是一起吃的分割线————
9月末，东京第千代田区霞关。
上杉宗雪应警视厅的要求，前来亲自递交报告。
带他来的是大塚署的刑事课课长须藤利三和女巡查池田绘玲奈。
因为要去警视厅报告必须穿正装，绘玲奈终于又一次在上杉宗雪的视线内穿上了标准的警服套裙高跟丝袜的打扮，这令上杉宗雪实在是感到赏心悦目。
美丽的东西总是令人向往的，尤其是穿着这一身警服的绘玲奈一头过耳短发清爽干练，藏蓝色的修身警服套裙尽显腰线，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穿上肉色的连裤丝袜再搭配上黑色的漆皮通勤高跟鞋，露出一截匀称紧致的小腿和穿着丝袜的细腻足背显得格外清雅而又有气质，浑身都散发着脱俗动人的美丽。
这太合上杉宗雪的审美了。
“怎么了？”高挑美人发现上杉宗雪的视线总在自己裙下的小腿双足上晃，她心想难道丝袜又勾丝了？
该死，她真的很讨厌穿丝袜，此时她的袜裆由于身高太高已经拉到了大腿中部，她有心想用手提一下，可车内两个男人，须藤课长还在开车实在是不方便。
“哦，没什么。”上杉宗雪心想我的秘密可不能暴露了：“很少看见你穿正装啊，池田师傅。”
“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师傅么？”绘玲奈下意识地嗔道，却又意识到车里面有别人：“这里不是道场。”
“呵呵，你们两个人感情看起来不错啊。”坐在前面的须藤屁股笑道。
“当然，她可是我的空手道师傅。”上杉宗雪的回答颇为认真。
须藤屁股的全名叫做须藤利三，当然和田中老登一样，上杉宗雪往往记不住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的绰号。
“关系好就好，我还一直很担心呢。”须藤屁股开着车随口说道，结果他立即发现后视镜中的绘玲奈瞪了他一眼，吓得这位警部级的警署刑事课课长立即闭嘴，转换话题：“说起来，这是上杉小老弟你第一次去警视厅吧？”
“去是第一次去，不过我之前经常路过。”上杉宗雪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华族霞关的霞会馆就在警视厅旁边，我参加过华族大会。”
“哦对，我都忘了，小老弟你是华族。”须藤屁股半开玩笑地告罪道：“那你对警视厅应该不陌生吧？”
“还请须藤桑教我。”上杉宗雪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这老屁股是好为人师了，正好，他也想多了解一些警视厅的事情：“能帮上署里的忙，是我的荣幸。”
“嘿~”须藤屁股哈哈大笑：“这可算你问对人了，上杉小老弟，来，我来跟你说关于刑事部的事情。”
上杉宗雪表示洗耳恭听。
警视厅下属刑事部，一般对刑法犯进行搜查，被称为“刑警”的职员所属的部门，刑事部长为警视长，下设参事官（警视正），理事官、管理官（警视），主要分为刑事总务课，搜查一课、搜查二课、搜查三课、搜查互助课、鉴识科、科研搜、搜查支援中心和机动搜查队。
其中除了总务课、搜查一课、搜查二课的课长为警视正以外，其他课长都为警视级。
警视长＞警视正＞警视＞警部。
警视厅的刑事内容主要就由搜查一课、二课、三课负责，不同的部门负责不同类别的案件，其中搜查一课主要负责凶杀、强盗等恶劣犯罪，搜查二课主要负责诈骗、逃税等经济案件，也就是所谓的刑侦和经侦。
除此之外还有搜查三课，但是搜查三课都是些小卡拉米，他们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入室盗窃、抢包、扒窃及自行车小偷等，历来都是边缘角色。
“小老弟，你要注意一下，一课和二课之间的关系非常地差，双方就像两个独立王国一样，水火不容。”须藤屁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刑事警察的构成，就很认真地说道：“任何一课在办的案子，二课绝不会给予任何协助，同样，任何二课办的案子，哪怕涉及到一课负责的内容，一课也绝不会参与，双方还会想尽办法拖对方后腿。”
“为什么？”池田绘玲奈忍不住了：“一课二课负责的内容不应该是明显区分的么？”
“…………”须藤屁股没有回答，反而是上杉宗雪开口了：“因为竞争和升迁问题。”
“是的，上杉小老弟说得对。”须藤屁股这才回答道：“用听得懂的话来说，警视厅每年能升迁的位置和预算就是一个大蛋糕，一课吃得多了，二课就吃得少了，尤其是警视级再往上，每一个高级职位都是定员，一旦错过了升迁的机会，那就要再等两三年了，呵，两三年两三年，位置可不会一直留给你，每一次轮转都意味着有大量的新人上来。”
“那一课二课就没有合作的时候么？”上杉宗雪对这点很感兴趣。
“那当然是有的。”须藤屁股坏笑着点头：“只有到刑事部部长亲自下令，甚至是有了警视总监要过问的案子，涉及到警视厅本部全体荣誉国民信赖度的时候，一课和二课才会勉强合作。”
“这涉及到刑事部一个不常设的机构——特别搜查本部。”须藤课长说道：“刑事部长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发布设立特别搜查本部的命令，直接从警视厅各部和各地分局抽调人手组建特搜本部。”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听说你和公安部门的一条警部相交甚厚？好像上一次那个牛郎事件就是你拜托他帮忙的？”
“啊，他之前研修的时候关照过他。”须藤屁股没有避讳：“不过，和刑事部相比，公安部的事情就要复杂非常多了，上杉小老弟，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参与过问。”
刑事警察和公安警察么？
上杉宗雪没有再说，正如搜查三课一样，他现在也只是个小卡拉米。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说有点得罪人，须藤屁股口气转缓和：“而且，警视厅也不是一家独大，说是管理整个东京都的所有治安犯罪，但实际上很多部门都和其他省的职能重叠。”
“比如说今天你要面对的地检，他们就和搜查二课的职能高度重叠，不仅如此，实际上二课面对地检总是处于下风。”
“警视厅的组织犯罪对策部长期和厚生省的麻药取缔局对立，麻药取缔局往往比对策部的行动权限大。”
“其他的，外务省和法务省都有自己的公安部门，他们也一向不太把我们放在眼里，但是出了问题就是我们的责任，还有其他警察本部，京都府警察本部大阪府警察本部，上杉小老弟，你猜这些地方本部会不会乐于见到警视厅本部出个大乱子？”
上杉宗雪轻叹不止：“当然，毕竟地方本部好不容易得到警视厅称号，却又被东京这里夺走了。”
“哈，正是如此。”
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另一边的池田绘玲奈突然觉得很恶心。
她突然对自己的职业有了一丝厌恶感。
话里话外，地方到了。
矗立于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2丁目1番1号的樱田门警视厅大楼。
以及矗立于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1丁目1番1号的最高检察厅大楼。
第四十一章，直面地检
警视厅总部名为樱田门大厦，位于千代田区的中心，在樱田门大厦的对面，华族霞关会馆就隔着一条街和樱田门大厦遥遥相望。
上杉宗雪很熟悉华族霞关会馆因为他作为华族成员参加过不少次华族大会，同时，霞关会馆正是曾经米泽上杉氏位于江户的藩邸所在，如今昔日的藩邸已经被收归公有，上杉氏也就在文京区保下了一栋花园洋房而已。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经变成遥远的回忆，如今想要再创辉煌，唯有靠自己。
樱田门大厦的旁边是警察厅总部，同样是现代化的巨型办公楼建筑，只是和警视厅不同，警察厅并不对外开放，且相比起警视厅算上文职多达八万人的巨大规模，警察厅的在编人员始终在1000人以内。
那么，警视厅和警察厅有什么区别呢？
很简单，警视厅是东京都地区下属的地区强力部门，负责整个东京都的治安，警察厅是国务内阁下属的国家级行政部门，负责间接管理协调全日本都府道县的所有警察部门，前者会接触具体的案件和侦缉巡逻所以需要大量人手，后者只是单纯的官僚管理组织。
和警视厅警察厅对望的便是最高检察厅，这个部门是地方检控单位，负责判断警察所逮捕的嫌疑人是否应该被起诉。
检察厅拥有“绝对检控权”，牢牢地控制着公诉权力，自然和警视厅非常不对付，双方职责多有重叠，然而检察厅的公安部门又受到警察厅下属公安部门的管理，使得地检在一些事上很难反抗警察厅的意志，但是检察厅又拥有监察官僚的权力，反过来能对警察厅的上级组织国家公安委员会造成影响……
绕到这里是不是绕晕了？
没错，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体制设计，大小相制，权力分散，谁也没法完全控制局面，上位者们有意地制造一种长期对立的局面，好让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实际上具体下来还要更加复杂。
东京警视厅的前身日本警视厅在战前满身罪恶，罄竹难书，由于一些不可明说原因这里就不多说了，反正和盖世太保契卡军统坐一桌的那种。
战后，五星麦天皇对警视厅进行了极大程度的重组，等于把整个组织彻底摧毁重建，五星麦天皇按照美帝的模式将警视厅进行了拆分，不仅剥夺了警视厅的全国管辖权将其分给地方分局，而且还剥夺了警视厅的名字专属权，每个地方分部都可以称警视厅，比如大阪警视厅，京都警视厅等。
相对粗暴的改造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仅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日本警察系统的构造，之后东京警视厅又设法从地方分局手中夺回了警视厅的专属命名权，只是由于麦天皇的强势改造，中央向地方分权成为事实，小日子不敢明着反抗麦天皇，所以改为极大强化了东京本部警视厅的功能权力，使得警视厅这个东京的地方分部事实上成为了警察体制中事实上最高级的强力部门，而国家层级的警察厅反而沦为了协调和总领全国警察事务的官僚部门。
等上杉宗雪在须藤屁股的带领之下步入警视厅大堂的时候，搜查一课的日暮警部已经在了。
和想象中不同，警视厅大堂给上杉宗雪的第一个印象是——素。
装修真的很素，一点身为最高强力部门的霸气都没有，如果不说，上杉宗雪还以为这里是某个大型综合服务中心呢。
到处都是人，人头滚滚，密密麻麻的人流从大堂门口挤到玻璃自动门门口，横列的窗口后一排女警就座与窗口外的人群进行业务办理服务，西装大队分布于整个大堂有男有女，鱼龙混杂。
“利三，上杉小老弟，还有……池田小姐。”日暮警部一看到跟在上杉宗雪身后的池田绘玲奈就暗暗叫苦。
怎么这个女人也来了？
东京都的生活很好，我可不想被调到乡下去啊！
“地检的人已经在等了。”日暮警部拉住上杉宗雪：“我带你们去，要小心。”
“地检那边叫上杉小老弟来一趟，是为了什么事？”须藤屁股感觉到日暮警部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大事不妙，这次来的是神林检察官和那位林妍珍女检察官。”日暮警部在嘈杂的环境中低声说道：“他们想要从上杉君身上寻求突破口。”
“什么，居然是那两个人？”须藤屁股头疼地捂住脑袋：“失算了。”
“所以这次警务部那边也出动了，上杉小老弟，等等面对地检那边的询问，你只需要答和验尸有关的问题，其他部门就由我们警务部的精英来负责。”日暮警部细心地嘱咐道：“对其他的问题，一律回答不知道即可。”
“等等，妍珍，怎么起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上杉宗雪看起来却丝毫不在意这些问题，他反而对女检察官的名字感兴趣。
“她是韩裔。”
“韩裔居然能进东京地检？”
“所以你才要小心。”
坐电梯上楼，眼前的景色骤然转变，警视厅内部的装修环境从朴素顷刻间转为高雅，三色原木风白棕黑在精妙的组合中凸显了特有的干练严肃氛围，与大塚署的那种环境截然不同，来来回回的西装大队和身披警服的内勤女警们脸上没有一丝懈怠之色，如精密的仪器般快速运转着。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三位东京都地检的检察官已经在了，而在地检的对面，三位身着天蓝色警服的警务部检察官和搜查一课管理官也已经就座。
“你就是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学院法医病理科的上杉宗雪是吧。”
三位检察官西装革履，两男一女，面色严厉凶狠地坐在对面，其中那位女检察官脸上果然有些韩裔的血统特征。
东京地检的前身也和五星麦天皇有关，战后，五星麦天皇在考察了现状之后非常生气，他认为一整个政府机构和体制都烂透了，在麦天皇的授意之下，隐匿退藏特搜组成立，对政商两界黑白两道重拳出击，将战前的财阀世家们全打了个遍。
该组即为东京地检的前身。
“是。”
“文京区纵火杀人案的现场验尸，是由你亲自进行的，对么？”
“是。”上杉宗雪面无表情。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在没有得到家属许可和地检审核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要进行现场解剖？是谁允许你进行现场解剖的？！”
坐在上杉宗雪正对面的五十来岁中年男人便是之前日暮警部提到的“神林检察官”，他面目狰狞，将文件狠狠地拍在桌上：“开什么玩笑？！”
“我的判断基于现场发生的事实和科学依据之上。”上杉宗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根据法医学的知识和警察法的规定，在有地方警察在场的条件下，我有权对尸体进行检验。”
“是的，当时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日暮警部和大塚署的须藤警部都在现场，他们有权要求上杉先生进行现场解剖，确定死因是否为意外死亡亦或者是凶杀案。”警视厅警务部管理官现场翻着法条：“此标准符合规定。”
“现场要求验尸解剖的确有规定，但是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这起事件可能为谋杀案，我问你，证据在哪里？”地检方面接着问道：“请上杉先生回答！”
“警视厅请闭嘴！”女检察官立即示意警视厅方面不要参与：“我们正在询问当事人。”
会议室内的气氛立即凝重不少，上杉宗雪前方三人六只眼睛，背后三位警视厅警视，日暮警部须藤课长和池田绘玲奈六双眼睛同样落在上杉宗雪的身上。
高挑美人绘玲奈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她此时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答了。
上杉，要怎么办……
“证据就是，死者的气管和肺中没有黏着物。”上杉宗雪回答。
“我问你的是，你现场进行解剖的依据是什么？”
“依据是我认为这不是一起意外，是一起谋杀。”
“你认为这是谋杀的证据呢？”
“证据是死者的气管和肺中没有黏着物。”
“我没有问你这个证据，我问你的是你动手解剖的理由！”
“理由是我认为这不是一起意外，是一起谋杀。”
“就因为你认为这是一起谋杀，你就在没有任何怀疑谋杀可能的证据和没有得到家属、法官亦或者是检察院一方许可的情况下进行现场解剖？”
“证据是死者的气管和肺中没有黏着物。”
一番对答，警视厅这边的气氛已经从严肃到了快要憋不住笑的程度，三位警视厅警视把脸埋进自己的脖子里，憋笑憋得抖个不停，日暮警部和须藤警部直接别过脸去，死死地憋着笑，绘玲奈干脆是用手捂住嘴巴，房间内已经能隐约听到她“呼呼呼”的笑声。
与之相对，地检对面的三位检察官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为首的神林检察官憋了半天，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给他套娃套住了！
这小子，要理由他说有证据，要证据他说有理由，偏偏气管里面确实没有黏着物，根据专业法医机构的判断和东大的验尸报告，上杉宗雪的判断合情合理，事实上就连地检也知道，烟尘不过肺，就是火灾之前就死亡的铁证。
真给他卡到BUG了，可这小子怎么敢的？他难道不知道如果这一刀进去看到了黏着物，地检就可以抓住这一点，一套组合拳锤死他和警视厅了么？
哦不对，不是警视厅，作为警视厅的老对手，神林检察官太了解了，真要顶不住，警视厅第一时间就会正义切割，表示上杉宗雪只是地方分局的临时工，和警视厅没有关系。
果然，警视厅见上杉宗雪顶住了，为首的警务部监察官立即说道：“上杉君的解剖行为是得到了地方分局和搜查一课的许可的，在搜查一课赶到现场后，日暮警部和在场的须藤警部进行了充分的交流，取得了共识，他们都认为，有现场进一步检查的必要。”
“是的。”“没错。”日暮警部和须藤警部对视一眼，立即肯定地说道。
在这个情况下，警视厅和地方分局再不合，此时也要一致对外。
地检方面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击不成，他们只能尝试通过其他方面来寻找突破口：“根据消息得知，当天上杉宗雪一家在春风料亭宴请大塚署的几位，请问确有其事么？”
“确有其事，这是家父感谢大塚署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上杉宗雪点头：“料亭费用由本家承担。”
“那么，几位大塚署的警察是否在酒醉的情况下进行了搜查呢？”地检果然追问道。
“纵火地点位于文京区大塚署辖区之内，大塚署几位当时虽然没有正在勤务中，但出于荣誉职责还是中止了宴会立即前往现场，在现场，由于有饮酒，搜查一课方面便禁止大塚署参与搜查，所以大塚署的几位虽然饮用了酒精饮料，但不构成违反警察法的条件。”警视厅方面立即回应。
“死者小山先生据悉为正社员，而上杉先生你刚刚在医院转为正社员，你是否出于同情亦或者其他什么情绪，才坚定地认为有谋杀嫌疑呢？”
“我认为有谋杀嫌疑仅仅只是根据事实证据和专业知识判断，和小山先生的身份无关。”
“所以，在验尸报告中，你认为死者属于被勒死，也是根据专业知识和事实证据判断么？”地检还是不放过上杉宗雪。
这也是个陷阱问题。
警视厅这边又担心起来。
“是的，就是基于我的专业知识。”上杉宗雪很平静：“被勒死的人有被勒死的特征，我在报告里面写了。”
“你是说你用肉眼辨认了烧焦尸体表皮上的淤血痕迹？”
“是的。”上杉宗雪很淡定。
“用什么辨别的？”
“用肉眼辨别的。”
“你是说你用肉眼辨别了烧焦尸体表皮上需要用专业色度仪才能区分出的淤血伤势？”
“是的，基于我的专业知识。”
“什么专业知识？”
“被勒死的人有被勒死的特征，我在报告里面写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警视厅这边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来了。
与之对应的，地检方面三人已经彻底红温，为首的神林检察官嘴巴一开一合，憋了半天憋不出话，最后只能起身：“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非常感谢！”
说完，地检三人涨着猪肝色一样的脸，抄起公文包几乎是逃跑一样地窜了出去。
等到会议室大门一关，房间内立即爆发出了畅快的哄笑声，会议室内外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今天这一场，是我们警视厅胜了！
第四十二章，警视厅的肯定
这次出其不意的询问，地检方面可谓是大败亏输，三位特搜组检察官还没有走出警视厅大楼，就能听到背后许多警视厅西装大队们幸灾乐祸的笑声。
这对一向无法无天的东京地检来说不可谓不屈辱。
在东京都，他们地检可从来都是横着走的！
前文也说过，东京地检的前身是五星麦天皇设立的“隐匿退藏特搜部”。
战后，五星麦天皇在处理善后问题时发现，足足约有价值2400亿日元（当时约和50年代的3.5-4亿美元）的物资财产在战败之前就被旧官僚们转移到了别处下落不明，麦天皇因此非常生气，他认为整个旧体制都烂透了，必须要出重拳，而且考虑到旧日本官僚们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们自查自纠肯定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因此麦天皇从有留美经历的日裔人士和驻日驻美大使馆中调集了一拨人，组建了上文的特搜部，这群特搜部检察官在麦天皇的支持之下拥有极大的权力，挨个把旧高级官僚和大企业打了一遍，追回了一大笔钱。
这个组织后面就演变成了东京地检，刚组建时，说这个组织就是米国CIA分部都不为过。
时光荏苒，70年代之后，由于米日安保条约的更新和缺乏足够继续干涉的借口，米国势力大部分退出检察系统，虽然不再直接控制东京地检，但背地里依然对这个组织有相当的影响力，能进东京地检工作的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超级精英，比如说今年考进地检的23个新人，9个东大，11个中央大学，剩下3个也是帝国七大级别的法学部高材生，也正是因为有米国的背景在，一个韩裔女检察官也能进东京地检，否则对传统保守的日本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对其他部门，东京地检向来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对各大犯罪，只要地检认为有必要，他们就拥有完全独立的搜查权。
这也是为什么警视厅搜查二课面对地检时总是处于下风，因为这群人只需要听命于法务省大臣。
可今天他们居然在一个普通法医的身上吃了瘪！
好不容易从警视厅大楼里面出来，为首的神林检察官见终于没人了，气得飞起一脚将警视厅前花园地上的鸽子食物踹得漫天飞舞：“混账小僧！”
三位检察官的脸上都泛着一股猪肝色，另一位韩裔女检察官更是恨得牙根痒痒，脑袋上青筋直冒，本来眼睛就很小，握拳咬牙之下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这狗东西，还嘴硬，找个黑地拘他几天，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法医没有软肋！”
“闭嘴！林！”神林检察官喝道：“警视厅就在我们边上！”
韩裔女检察官这才意识到她有些激动了，但她还是不甘心：“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这是在挑衅我们地检，挑衅我们132名检事事务官，是在挑战整个法务省的权威！”
“我说了，闭！嘴！”神林检察官更生气了：“你知道他是谁么？这个小僧是华族子弟，霞关的华族会馆就在我们对面呢！东大教授是他的爷爷，东京文化交流会馆馆长是他的父亲，大河内教授是他的导师，你没有合理的理由拘他，你是打算挑战整个华族、医学界、文化界和警视厅么？”
“这……”女检察官果然迟疑了。
打警视厅容易，他们本来就打算通过上杉宗雪这个点来打警视厅，地检最大的任务就是监视政商两界，但是地检也有其忌惮的地方，那就是对他们来说必须要注重名声注重社会影响，一旦沾上任何污点，风光无限的检察官生涯就会立即结束，而一旦失去了这一层身份，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另一位检察官也很不甘心。
“怎么可能？”神林检察官恨恨地说道：“不妨，我们先看着。”
“他只是个法医而已，总有失误错判的时候，等到他出现了失误，他就完蛋了。”
“等着吧。”
于此同时，警视厅这边的气氛完全不同，随着地检败退而归，警视厅三位警视洋溢着笑容。
“上杉小老弟，你真行啊！”
“上杉君，还是你厉害啊。”
“地方分局都说你不仅业务很强，报告能力也很强，我们警视厅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警视厅这边的三位警视纷纷对上杉宗雪竖起了大拇指，其中曾经审判过须藤田中桑原高坂的那位监察官主动朝上杉宗雪示意：“认识一下吧，我叫做柳泽，警务部监察官，未来你来警视厅有事，找我即可。”
“您好，柳泽警视。”上杉宗雪朝检察官问了声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池田绘玲奈注意到上杉宗雪虽然大赢特赢，但心情并不愉快。
从会议室里面出来，须藤屁股被叫去对口供，日暮警部则是跟着上杉宗雪出来，他额头有汗，用重新认识的他眼神看着上杉宗雪：“了不起，上杉小老弟，我之前还很担心呢。”
“地检总是这样么？”上杉宗雪神色寥寥。
“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找一次麻烦。”日暮警部叹了口气：“之前针对二课几次，这次轮到我们一课了，他们的目的是想让三笠一课长低头认错，这样一课长任内就不敢再违抗地检了。”
“败北宣言么？”池田绘玲奈恼怒地说道。
“正是，所谓举白旗就是这个意思了。”日暮警部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不觉中，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突然发现，他们被西装大队包围了！
三四十名搜查一课的男女警察身着便服，在日暮警部的带领之下，一齐朝着上杉宗雪鞠躬表示感谢：“感激不尽，上杉君，您帮我们维护了一课的颜面。”
说完，这些警视厅真正的精英们纷纷弯下了尊贵的腰肢：“感！谢！”
高挑美人瞳孔地震，她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上杉宗雪到底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能让搜查一课的这群天之骄子们弯腰……绘玲奈神色复杂地看着上杉宗雪的背影。
曾经的她，也是梦想能进入警视厅的搜查一课，在第一线惩凶除恶啊！
“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带我去食堂吧。”上杉宗雪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潇洒温润的贵气：“听说警视厅食堂的咖喱猪排饭很好吃？”
“这边请，还有鳗鱼饭也请务必尝试一下。”
警视厅的大食堂面积极大，因为这里要时刻供给数万人所需，而上杉宗雪所说的猪排饭梗在警界已经是老得不能再老的梗了。
前文曾经提到过“鬼之八兵卫”，即日本警界的传奇平冢八兵卫，他曾经以一碗猪排饭攻破了一个重大罪犯的心理防线：一个男人绑架了一个4岁男孩索要赎金，尽管家属给了钱但还是被撕票了，之后罪犯被捕但是就是不愿意认罪，于是鬼之八兵卫自掏腰包给他买了一份油炸猪排饭。
当时是六十年代，油炸食物是高档料理，罪犯闻着猪排饭的气味想起了自己穷苦的童年和打工赚钱买的猪排饭分给11个兄弟姐妹吃的故事，泪流满面边吃边哭，遂认罪。
这件事实际上真实性存疑——八兵卫后面的自传中坚决否认此事，但也有说法是因为这种行为违反警察法容易落人口实，容易被那些法神（就比如地检）们抓住把柄让自己晚节不保。
总之，自此之后猪排饭就成了梗，和喝茶的意义类似。
坐下，点了一份猪排饭和一份鳗鱼饭，上杉宗雪和绘玲奈相对，绘玲奈看得出上杉宗雪情绪依然不是很高：“你心情不好么？”
“是啊，所以你看到了么？绘玲奈师傅，想不得罪人地做点事情，到底有多难了。”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稍微有点成绩，地检就想用我来打警视厅，警视厅这边也把我丢出去应对地检，幸好我只是个医生……我只想把事情说清楚而已。”
说完，男人神色萧瑟，无奈地摇头。
“我们都想把事情说清楚啊，上杉，警视厅不是站在你这边么？一课那边也感谢你了，而且，还有我，大塚署这边也会支持你的！”池田绘玲奈看着上杉宗雪这副样子心中一疼，赶紧安慰道：“没有那么糟糕的，你怎么可能输呢？”
说完，高挑美人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她干脆叉起自己碗里一大片鳗鱼放在上杉宗雪的碗里：“呐，我的鳗鱼给你吃一半，不气不气，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我赢了他们才站在我这边，我要是输了，哼哼。”上杉宗雪看着绘玲奈笨拙地安慰人，不由得发笑，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么相信我么？
警察的本质是官僚，只有她才是真正想要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
笨女人。
不过亲爱的绘玲奈师傅啊，你有没有注意到，全程这些警视厅的精英们没有看你一眼，回答你一句话呢？
上杉宗雪心想经过了这件事，自己应该是得到了警视厅的初步肯定了。
还不够，只能算一个好的开始。
该死，他为什么不想加入警视厅，就是因为只要进来了，一课二课、刑事公安、警察地检这些狗屁倒灶和验尸无关的事情都会等着他，而上杉宗雪本人无意参与这些肮脏的政治，他需要的是警视厅这个平台为自己提供触发死魂契约的机会，收集更多的魄强化自己的能力，探寻穿越的真相，自己手背上宝石的来源。
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步步高升名利双收自然再好不过了。
“让我们换一个话题吧。”上杉宗雪思考了一番心情好了很多，绘玲奈见他脸色转好也无有不可。
“你今天又穿警服了？”上杉宗雪偷瞄着高挑美人挺得鼓囊囊的领口一眼：“真是很合适你。”
“因为今天要正式汇报，所以……”池田绘玲奈感觉到了上杉宗雪的目光，高挑美人心中一动：“我可是外勤，哪有每天穿警服的？偶尔月例会穿一次罢了……你，觉得穿警服很适合我？”
“说实话就是，非常棒！”上杉宗雪比了一个大拇指：“早就听说警视厅美女如云，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但我要说，别说短发比不过你，就连长发都鲜有能和你媲美的。”
看一个女警是否内外勤从她的头发长度就可以轻松辨认，短发不一定就是外勤，但是长发绝对是内勤，警视厅确实是美女集中地，一路走来上杉宗雪就发现了好几个颜值不比绘玲奈差的，毕竟绘玲奈的身上有异国血统，这让她五官线条稍僵硬，单论颜值不算是最最顶尖的那类。
可论身材，没有任何一个警视厅美女比得上绘玲奈，日本女人小萝卜罗圈腿和缺乏腰线的身体线条在绘玲奈一米七的大高个和修长的大长腿、完美的腰线之下相形见绌。
他这是在夸奖自己？
绘玲奈姣好的脸蛋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浅棕色的眸子中波光粼粼。
不愧是你这家伙，就连夸奖的话也说得，让人不会有一点反感！
可惜这男人很少说甜言蜜语。
要是真的很喜欢的话，偶尔穿给他看看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那边有个美人也好漂亮，不知道是哪个部的。”就在池田绘玲奈尝试推测上杉宗雪的想法时，男人突然努了努嘴，示意池田绘玲奈看那边：“她好像在偷看我们。”
绘玲奈闻言朝着旁边看去，果然隐约感觉到了一道似有似无的目光。
大约十五米开外，刚刚参与了地检问询的柳泽监察官的对面坐着一位女警，她看起来非常年轻，身着标准的女警通勤制服筒裙搭配低跟鞋和肉色连裤袜，一头披肩的秀发毫无任何首饰自肩膀上垂落而下，那强势外放的高冷气质自带肃杀光环，让周围人根本不敢靠近，会说话般的杏眼点缀冷漠，柔和的眉眼横竖如剑，正夹杂着好奇和审视向这桌投来。
但她太年轻了，精致可爱浑然天成的五官没有因为高冷气质而显得老气，反而隐隐可以感觉到属于少女的几分俏皮和可爱，她拥有一张非常甜美的苹果脸，容貌相对较长的中庭、秀气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令人下意识地想起“大和抚子”这一标准形象。
和绘玲奈刻意的高冷强势淡漠不同，这个女警的骄傲和上杉宗雪身上的贵气一样，彷佛从骨子里一点点蔓延出来，她已经注意到了上杉宗雪和绘玲奈在看他，和她的表情毫无波澜，浑身荡漾着一股名为“阅”的气势。
该死！绘玲奈看到那个女警的正脸之后就知道，自己的颜值绝对比不上她。
这家伙还在看？
高挑美人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换这个话题了！
“就是他么？”
十五米开外，女警询问着柳泽监察官。
“是，就是他。”柳泽监察官低声说道：“不过，在那种局面下能死死地扣住现有的证据循环自证让地检找不到突破口，再考虑到他的才能，或许这是个真正的怪物。”
“地检那边就是看父亲新上任，想要通过他来打父亲。”女警冷冷道，自然光映照下，她的肌肤白皙地泛红，映衬着她脸上那抹浅浅的笑容：“到底是名门出身书香世家，有些水平是正常的。”
“刚刚港区那边的电话……”女警想起了什么。
“是，港区那边反应，出了一起坠楼案，有可能是刑事案件，搜查一课那边准备派人去看看。”柳泽监察官描述了事情。
“让日暮系长过去，把他和那个女人也叫上。”女警淡淡地吩咐道，她胸前的警徽是警部，但她敢直接朝着一位警视开口，而且态度理所当然。
“我只相信眼见为实。”
第四十三章，赌狗不得house
警视厅的咖喱猪排饭确实好吃，再加上绘玲奈分给自己的鳗鱼，上杉宗雪吃得很香。
他的注意力全在吃饭上，完全没有在意绘玲奈和那位十五米开外的警服美人都在盯着他看。
望君畅吃，胜却人间无数。
池田绘玲奈将注意力从那位警服美人的身上收回来，看着上杉宗雪吃自己的鳗鱼吃得这么香，高挑美人的脑海中忽而掠过了一丝深刻的满足感。
自从两个人缔结成为更深的关系之后，绘玲奈就有点忍不住自己的贪婪了，她还想要更多，更多地了解他，探索他的秘密和才能。
时不时偶尔试探一下，看他有什么反应，时不时尝试探他一下看他会怎么做，是绘玲奈的乐趣。
不过上杉宗雪这个人为人真的挺轴的，绘玲奈也不知道上杉宗雪到底是保守、是木讷还是水平太高，每次绘玲奈的试探不是被他化解于无形，就是被他纯粹智商压制，最后还要他帮自己解围。
但池田绘玲奈并不在乎每次失败的都是自己，她心安理得着呢——谁让你有求于我了？谁让你喜欢偷偷看我？
谁让我们是搭档呢。
故意把自己碗里的鳗鱼夹到这家伙的碗里是绘玲奈的小试探，而上杉宗雪毫不客气地吃下去这种反应让她很满意。
满意之下，高挑美人的姣好脸蛋上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下次如果求我的话，单独穿一次警服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哦。
就看你敢不敢开口了。
“看来这两个人相处得很好。”不远处，高傲散漫的警服美人面露揶揄之色：“看来这个安排没有问题，他都能和池田相处得很好，和警视厅其他人自然会相处得很好。”
这位警服美人还是一如既往漂亮得令人嫉妒，尽管她不像绘玲奈那样拥有奇迹般的模特身材，但她身线匀称精致凹凸有致，垂落耳边的青丝螓首美丽万千，甜美的杏眼微微眯起。
“他似乎没有恃才傲物的习惯，但从他的家教考虑来说，也算合理。”柳泽监察官点头，监察官大约四十多岁，一双眼睛眼白多，眼仁小，面相刻薄阴狠：“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没有上过床。”
“……警惕的男人。”警服美人还想说，突然她发现绘玲奈将目光投了过来。
两位女警的视线在无形中交汇在了一起。
池田绘玲奈瞪大了眼睛，淡漠疑惑中带着一丝警惕。
警服美人的表情则是一如既往地当然，浑然不露出任何破绽，还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打了个招呼。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奇异第六感极为灵敏，对视的瞬间，一种古怪的回音在彼此的脑中回荡，她们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警服美人露出浅笑，似乎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态招了招手。
池田绘玲奈也不甘示弱，她略显得意地扬起修长的天鹅颈，一副护着食的母狼姿态，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位置，挡住了上杉宗雪和那位女警之间的空隙。
呵呵。
警服美人对池田绘玲奈身上的火药味视若无睹，她很快地离开了目光。
轮谁都不会轮到你的。
蠢货。
一顿饭吃完，搜查一课的日暮警部带着几位搜查一课警察卡点赶到：“上杉君，能麻烦你跟我们跑一趟么？”
“什么事？”上杉宗雪点头，心想来活了？
“港区那边出了个案子，说是有个建筑工地出了一起坠楼事故，有个建筑工人坠楼而死，我们现在正要出发，鉴识科那边正在处理一件东京湾抛尸案，正好你在警视厅，能跟我们跑一趟么？”日暮警部很客气地说道：“当然，大塚署和医院那边我们会打招呼，待遇这些按标准来。”
“当然可以！”上杉宗雪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巴不得警视厅来找自己验尸。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日暮警部示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几辆黑色的丰田车驶出警视厅，车上，一位巡查部长负责开车，坐在副驾上的日暮警部对着后座上的上杉宗雪介绍案情。
“死者，松之濑耕夫，28岁，房屋建筑公司的工人，今天早上在建筑公司顶楼坠楼而死。”
“坠楼而死？”上杉宗雪面色不变：“这种级别的案子为什么会牵涉到搜查一课？”
他在警署也干了几个月验尸的活了，一般来说，没有牵涉到凶案案或者是恶性案件，地方警署会自行处理，不会劳烦警视厅亲自出动。
“是，本来港区那边的赤坂署的早田警部已经接手了，但是在调查中，赤坂那边发现现场留有死亡讯息。”
“松之濑耕夫死前在建筑公司顶楼的墙壁上写‘房屋社长杀了我’，所以地方分局怀疑这是凶案，上报了搜查一课。”日暮警部语气有点无奈：“三笠一课长让我去看看，我想正好你也在。”
坠落而死，死前却能留下死亡讯息？
上杉宗雪心想有意思。
他身旁的池田绘玲奈也两眼放光。
又可以见到上杉宗雪现场验尸了！
搜查一课赶到现场时，现场已经被当地警署封锁，拉成几条的黄色胶带前，一排警察背着双手隔离人群，半个街道都被警车停满了。
“辛苦了！”日暮警部下车，立即有一位四十多岁的西装男迎接上来，上杉宗雪心想这位应该就是赤坂警署的早田警部了，只见这位警部先是神色傲慢地训斥下属不要破坏现场，昂着头脸色焦急，等到搜查一课的车停下，马上脸色变换一路小跑过来配以笑脸。
“辛苦了。”搜查一课的西装精英们对地方分局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日暮警部为上杉宗雪打开车门：“麻烦你了，上杉君。”
“哦？这位就是那位上杉宗雪么？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那位？”听到这个名字，港区赤坂署的早田警部眼神一亮。
“对，就是他，我们一课这次可是专门把他喊来了。”日暮警部对着上杉宗雪介绍到：“这位是赤坂警署的刑事课代理课长早田。”
赤坂署是港区的大署，署长是警视正级别。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上杉宗雪示意道：“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开始吧。”
“这边请。”
房屋建筑公司位于位于港区赤坂附近，建筑不高仅有六层，公司社长名叫房屋大建，是家族企业，所以公司的名字就叫做房屋建筑公司。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社长自然已经赶到现场了，由于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此时这位社长已经成为了头号嫌疑人，两位警署的警察寸步不离他身边，本人欲哭无泪地使劲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别狡辩了，房屋社长，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拖欠了死者一个月的工资，而且有人看到你和死者曾经有过争执，你说不是你杀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赤坂署的警察恶狠狠地围着这位社长：“早点承认吧！”
“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坠楼！”社长使劲摇头。
“那为什么明明今天会社放假，你却在里面加班？为什么死者没有写其他人的名字，就写了你？还不快点招来！”
赤坂署的刑警们狠狠地给社长上压力，房屋社长只是使劲地摇头，他快哭了。
这边，早田警部也在描述着情况：“根据调查，这个公司刚刚干完了一项工程，社长给所有人放假三天，从当天早上至案发时间段，公司内空无一人，查了监控探头之后，只有社长和死者先后进入了公司大楼，而且根据调查，房屋建筑公司拖欠了工人一到三个月不等的工资，这可能是杀人动机。”
“我不是，我没有！”房屋社长惨嚎着喊道：“工程款没结拖欠工资是常态，等钱到了，我自然会发工资的！我向东照大权现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人！”
双方各执一词，日暮警部和早田警部将目光落在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上杉宗雪没有多话，他立即开始了验尸。
死者死状凄惨，高空坠落，下肢多处骨折，仰面躺在地上，尸体的头颅和容貌还算完整，身上泛着一股很久没有洗澡的臭味，由于死去时间不长暂时没有发生腐败的迹象，只有一部分尸体发生了尸僵的情况。
嗯，下肢先落地。
上杉宗雪轻松地判断出了死者的死因：因坠落产生的多发性胸骨和肋骨骨折造成的内脏大出血而死。
抬头看了一眼，上杉宗雪注意到六楼顶楼是有防护栏的。
举起右手，青辉石之力发动，上杉宗雪尝试着沟通死者。
“是自杀。”仅仅五分钟之后，上杉宗雪面色古怪地起身，脸上泛着一股鄙夷之色，非常肯定地朝着日暮警部和早田警部说道。
“啊？”
“什么？”
“自杀？”
凶案现场在听到了上杉宗雪的判断之后一片寂静。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西装精英们满脸问号。
五分钟？现场验尸？确定自杀？
“上杉君？”
“是自杀。”上杉宗雪重复了一遍。
赤坂署的警察们这才反应过来，为首的早田警部发誓这是他嘴巴张得最大的一次。
“上杉桑，我不是质疑你的水平，可是……”
“是自杀。”
“但是死者留下了死亡讯息……”
“那也是自杀。”
“？？？？？？”
见在场的众人满脸疑惑之色，上杉宗雪又重复了一遍：“就是自杀。”
什么人啊这是？
果然，随着上杉宗雪的肯定，地方警署这边一脸懵逼，有刑警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没解剖，没查验，没现场考察，没讯问，没走访，就看了一圈尸体然后说是自杀？
什么人啊这是！
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简单地说一下吧。”上杉宗雪示意大家先听他说：“高空坠落死有三种可能，分别是自杀、他杀、意外死。”
“意外死的情况，一般是工人在作业的时候，身体的一部分探出高空，因为失去平衡而坠落，其中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上半身探出，下半身探出坠落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是极少，而且死者没有呼救。”上杉宗雪首先比出第一根手指：“这里也不是施工现场，所以首先排除意外死的可能。”
这点大家都没有疑问。
“然后我们说他杀。”上杉宗雪比出第二根手指：“他杀的情况比较特殊，首先，公司的顶楼应该有防护栏吧？”
“对，对，对，有防护栏！有一米三的防护栏！到我胸口了！”房屋社长尖叫着喊道：“我发誓，我向诹访大明神发誓！”
“楼上有防护栏，两位警部，你们想一想，如果是他杀，首先，社长需要将死者诱骗到楼内，而且，需要把他骗到防护栏旁边，然后，他需要将一位身强力壮的建筑工人越过一米三的防护栏推下楼去。”上杉宗雪笑道：“且不论社长没有这种本事，就算他真的这样做了，会发生什么？”
“打斗痕迹？”日暮警部若有所思。
“不，是坠楼方式。”上杉宗雪摇头：“为了越过防护栏，社长或者将死者横放，或者将死者直推，总之，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一样的。”
“死者会头颅着地而死。”
“但是，死者却是下半身先着地而死。”上杉宗雪指着地上的尸体：“这是跳楼自杀的最典型情况，一般来说，跳楼自杀都是背对建筑物双足向下跳楼，当然也有恐高者会面对建筑，当无论如何，死者都是典型的立正姿势而死，脚先着地，然后盆骨坐地，身体再后仰呈仰面姿势倒地，所以这就是自杀。”
上杉宗雪无比肯定地说道：“如果解剖就可以看出死者的骨折顺序。”
“但是……他杀也有可能让死者立正跳下啊！”池田绘玲奈忍不住了，高挑美人主动问道：“你凭什么断定立正跳下就是自杀呢？”
“当然，他杀也可能立正跳下，但是这很难，真的很难。”上杉宗雪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继续解释道：“首先，在有防护栏的情况下，死者如果意识清醒就会挣扎，只要挣扎就不可能出现这种立正跳下的情况，肯定是头部着地或者双手着地，其次，如果死者的意识不清醒，确实有可能被立正姿势丢下大楼，但是这种情况下，死者的肌肉处于松弛状态，坠落姿势会在空中发生变化，不可能形成立正落地的情况。”
“所以，这就是自杀。”上杉宗雪最后总结道。
原来如此啊！
警视厅和赤坂署的警察们恍然大悟。
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但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早田警部问道：“那死亡讯息是怎么回事？死者在墙上写了是社长杀了他。”
“这本来就是自杀的证据之一。”上杉宗雪摇头：“真要是他杀，死者不可能留下这种死亡讯息，但是……硬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社长确实是迫使死者自杀的重要原因之一。”
“嗯？”日暮警部和早田警部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将危险的目光重新放回了房屋社长的身上。
“啊？？？”房屋社长之前听上杉宗雪的分析，脸上本来已经笑成了菊花，结果形式却突然急转直下，吓得他两腿一软就要栽倒下去：“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啊，法医先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死者应该是个赌狗吧？”上杉宗雪示意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他指着尸体：“对尸体来说，尸僵应该最早发生在肌肉最为疲劳的部位，而身为建筑工人，死者尸体最僵硬的部分既不是腰背也不是胳膊腿，而是食指手指。”
“是什么人会像帕金森一样，疯狂地使用手指呢？”
现场众人陷入了思考。
“柏青哥！弹珠？！”日暮警部反应得最快。
“正是，如果我猜错不错，社长，这位松之濑员工是找你要工资产生的争执吧？”上杉宗雪笑道：“只要去问一下死者的朋友，查一下个人账户和附近的柏青哥店，一切的事实就清楚了。”
“明白了！”赤坂警署这边早田警部立即对着下属们吼道：“快去查，现在就去！”
“是！”
西装大队们立即开始行动。
没过二十分钟，果然，警署从死者的工友和朋友中得知，死者是个老赌狗了，所有的工资全部花在了柏青哥上，按月上供，自己一文不剩，他的个人经济状态已经是负债累累。
随后，警署更是调查到了死者消费的柏青哥店，得知前一晚他已经消费了三十多万日元，在店门口痛哭流涕，有路人看见了。
自此，证据链完整了。
四面八方的消息汇总而来，所有人看上杉宗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房屋社长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清白了！
五分钟，就五分钟。
看一眼，无解剖、确定他杀自杀、确定死亡原因，确定自杀缘由。
什么人啊这是？！
“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了，上杉君，但是为什么死者自杀时要留下这样一句死亡讯息呢？”早田警部发出了最后的疑惑。
“因为一个月的工资啊。”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
“啊？”
“因为社长欠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啊，对赌狗来说这就是他最后翻盘的本钱，可房屋社长却拖欠工资，死者走投无路之下选择自杀，他憎恨着社长欠他钱，于是故意留下了这段讯息。”上杉宗雪很自然地说道：“就算是自杀，死者也要恶心房屋社长一下。”
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现场的警察们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我…………”社长更是气急败坏：“我（稻妻粗口），去他（稻妻粗口），这个（粗口）。”
自此，案件结束，上杉宗雪抬起右手，死者的魄涌入青辉石之中。
房屋房屋，好名字。
赌狗不得house。
第四十四章，搜查一课的邀请
搜查一课的日暮警部没有想到，一件坠楼事故居然会如此简单地结束了。
上杉宗雪验尸五分钟，警署调查半小时，轻松愉快一件案，原本预计要花一整个下午的港区坠楼案件即宣告结案，接下来只需要进行鉴定和收尾工作即可。
这些事搜查一课的大爷们当然是不干的，剩下的事情肯定是由警署方面跟进。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看一具尸体就一万日元，每个月东京都这边单单是警视厅就要支付给上杉宗雪超过30万日元的验尸费用，日暮警部本来还想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现在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这钱人家当然有资格挣！
如果鉴识科的法医都能有这个水平，我们警视厅何愁破不了案子！
日暮警部还在想，房屋建筑公司的社长房屋大建已经哭哭啼啼地奔了过来，给上杉宗雪深鞠躬：“感谢你！法医先生！”
“没什么，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上杉宗雪此时面色却有点古怪，他的情绪明灭不定，眉眼间略微透出一丝愤怒无助，甩了甩头，法医伸手拍着社长的胳膊：“下次，可别拖欠工资了哦！”
跳楼哥想要完成的愿望不是这个，这家伙的诉求是“我还想再博一次”，只是上杉宗雪不听他的。
“下次一定！”房屋大建社长再次感谢，顺便送上名片一张：“如果有需要装修，请务必赏光，我给你打折！”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收队！”搜查一课的西装大队全程看上杉宗雪表演了，现在既不用搜查也不用处理后续，于是纷纷上车准备收队。
“上杉君，你接下来如何打算呢？”日暮警部有心和上杉宗雪多交流交流，这么牛逼的家伙最好和他打好关系，思来想去，他主动问道。
“我怎么打算，这要问你们警视厅啊。”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今天因为要接受地检询问，医院那边算我外出公干，接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了？
站在上杉宗雪旁边的池田绘玲奈突然意识到，除了上杉宗雪，她也没事了！
现在才下午三点钟，这样的话岂不是……
哼哼~这家伙接下来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了。
池田绘玲奈已经在盘算接下来应该和上杉宗雪去干什么了，最好找个小店坐一坐让他把这个案件再复盘一遍，有些地方她还没有听懂，比如说为什么意外死都是上半身探出，难道下半身探出就不容易坠落么？
她不喜欢搜查一课，因为压根没人答她话，每个人都当她不存在，地方分局就更是了。
他们只是需要他，都在无视我！
池田绘玲奈心里难受，她心想这些人根本都不知道她对他的重要程度。
都不知道！
“那正好，我们接下来要去富士台调查一桩事件，上杉君想和我们一起去么？”日暮警部左看看右看看，附身低语道：“之前须藤那家伙提过，上杉君很喜欢女优白川麻衣对么？今天她也在电视台哦！”
“哦？怎么说？”果然，上杉宗雪来了兴致。
“？？？”池田绘玲奈瞪大了眼睛。
“富士台女主播，毕业于庆应大学的弘中真理子女士失踪了。”日暮警部低声说道：“这事本来轮不到我们一课，不过富士台是警视厅重要的合作伙伴，三笠一课长让我们顺路过去看看，您要不要一起去？如果您要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可以把您算作协助搜查人员，有了身份牌，上杉君你就可以在台里四处逛逛，还能见到白川麻衣桑哦！”
“这……”上杉宗雪双眼发亮：“那就麻烦你们一课了。”
“哈，不麻烦不麻烦。”日暮警部见上杉宗雪果然上钩，得意地拍着上杉宗雪的肩膀：“我们还要感谢你呢。”
上杉宗雪跟着上了搜查一课的车，留下了原地呆滞的池田绘玲奈。
高挑美人愣愣地看着上杉宗雪如此容易地就被日暮警部以他麻衣学姐的理由说服跟着上车，自己之前美美的计划全部落空，心里说出是什么滋味。
一股像是从骨子里、血液里渗透出来的，令人揪心的酸涩。
毕竟当了几年的警察被孤立了几年，绘玲奈没有那么容易露出自己失望的表情，但真看到上杉宗雪果断放弃了可能和自己多相处的时间选择了他的麻衣学姐，绘玲奈还是觉得很恼怒，很委屈。
这家伙求自己教他空手道，时不时偷偷看她的胸和腿、足，自己已经都没有拒绝了，平时训练中两个人偶有零距离接触耳鬓厮磨，她也都默许了。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这样占她便宜，除了他。
可现实的残酷，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她的幻想，或许她对上杉宗雪来说并非唯一。
也是，他在东京都认识别的女人也是非常正常的，自己也看到不止一次了。
池田绘玲奈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更窒息的是，没有人理会她。
从头到尾搜查一课这边没有人和她说过一句话，地方分局更是把她当成空气，早田警部招呼着下属们收队，过来向上杉宗雪日暮警部道歉时还专门绕开她一个半圆。
搜查一课陆续上车也没有人叫她，她好像被遗忘了。
莫名的沉重压在她的肩头，呼吸有点艰难。
又是，这样么？
绘玲奈个性刚强，越是遇到这种情况，她越不愿意放下身段。
川流不息的队伍中，她倔强地站在场地中央。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池田？你在那里干什么呢？”上杉宗雪从后座中探出头：“快来，我们去富士台逛逛，机会难得哦！”
“我……”池田绘玲奈垂眉低头，攥紧双手。
“快点快点。”上杉宗雪打开车门，半拉半拽地把高挑美人哄上车：“我知道你接下来也没事，那就一起吧，我们可是搭档。”
就这样，池田绘玲奈半推半就地被上杉宗雪拉上了后座，而本来打算上这辆车的搜查一课小哥立即放弃，转而去挤另一辆。
我才不要你帮我！
绘玲奈努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可她怎么都压不住自己的表情，刚刚平息的酸涩和强烈的满足感疯狂地从心海中涌出。
这家伙，为什么他总是能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啊！
但，我其实更希望你不要去看那个什么麻衣学姐，我更希望……
可恶，为什么就是被他喊了一声，我会这么高兴，这么满足？
混蛋！！！！！！！！！！！！！！！！！！！！
绘玲奈心中痛骂着上杉宗雪的迟钝，然后美滋滋地坐在了上杉宗雪的身边。
没办法了，只能陪你逛逛了。
车上，日暮警部从后视镜里看到挤上来的绘玲奈心中无语。
你叫她跟来干嘛？我只邀请你，又没有邀请她？
这女人是个麻烦，我还想在搜查一课继续干下去呢！
可上杉宗雪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日暮警部只能默认了这个情况。
“富士电视台的弘中真理子失踪了？”上杉宗雪还是对女主播失踪案感兴趣。
“嗯，她的家人报案，说弘中真理子女士从上周周五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周末两天发消息都不回。”日暮警部在前座说道：“所以我们一课顺便去电视台调查一下。”
“家里没人么？”
“她在外租房住。”
上杉宗雪稍微听了一下就对这个案子不是很感兴趣。
成年人、外出独居，偶尔失去联系几天非常正常，而且没有尸体可验，听日暮警部的说法他也不太当一回事，只是例行调查一下。
没多大事，日暮警部和上杉宗雪、池田绘玲奈都这么认为。
“说起来，日暮警部，能和我描述一下，你们搜查一课平时如果遇到案件的话都是怎么做的呢？”上杉宗雪趁着这个机会主动开口问道。
“当然。”
日暮警部向上杉宗雪描述了搜查一课的办案套路。
某地发生一起凶杀案，搜查一课会如何做呢？
按照惯常的套路，搜查一课会分成三组。
第一组走访附近区域，询问每个路人和附近居民，追查监控探头，寻找可能得线索。
第二组则是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从所有的可能者开始搜查。
第三组就是集合人员，从死者所在之处点为中心，以此为基础一步一步地朝四周放射状搜寻可能的犯罪痕迹和证物，当然，验尸的鉴识科也包括其中，尸体和其他的物证会送检。
上杉宗雪听了之后心想这点倒是所有国家都差不多，刑侦技术手段大家都大同小异。
必须承认的是，日本的社会治安是比较不错的，但是日本警察的破案能力实际上并不强。
“别的地方不说，东京都这里，警视厅下辖的所有立案案件，破案率不到40%，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失踪、偷窃、诈骗、纠纷之类的。”日暮警部随口说道：“其中最无能的就是神奈川。”
日本警察废物的巅峰就在神奈川县，基本上每年都有全国新闻级别的丑闻和违法犯罪行为被曝光出来，其中包含警察穿着警服去搞电信诈骗、睡高中生（日本法律18岁成年，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发生关系违法，但是结婚允许年龄是16岁，夫妻发生关系则不违法）、上班路上对JK咸猪手、在超市偷拍女顾客裙底、在电车上把X液抹女乘客包上、在超市偷天妇罗偷面包被抓现行、巡逻时发现重伤患者不送去救治放派出所放到人死了、开警车撞有轨电车上、贪污吃回扣等等等等。
可以说已经是超脱了无能的范畴，进入了抽象的境地。
而且神奈川县曾经有过一个纪录——一年出了四次警察丢枪事件，其中一次最离谱的是有个警察丢了枪一直不知道，便利店员捡到小左轮玩了一整个上午才想起来要还给警察叔叔。
如果抛去抽象的神奈川，日本警察的破案率其实也不高，诸如诈骗偷窃这些一向是破案率极低，然后很多案件警察不是报个失踪就没有下文了，就是干脆认定为自杀草草结案。
既然如此，为什么东京都没有变成东亚哥谭呢？
很简单，首先日本人对国民性这一“公域道德”非常地重视，历来就有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的习惯，尊重法律和权威、人种文化相对单一、人情社会等多重因素之下，犯罪率会比较低。
其次，警察素质比较高。
是的，虽然地方分部和地方分局的警察们一向很抽象，但是真正遇到了凶杀案等重要案件，警视厅会亲自处理，而警视厅的精英警察们执行力就很高了，比如说杀人案、强盗案、赌博、毒品和拐卖案这些由警视厅亲自处理的案件，破案率都在80%以上。
但是仅靠着本部少量精英警察官僚维持社会和平稳定不一定能长久，非常考验更新换代的水准。
上杉宗雪听懂了日暮警部的意思。
简而言之，地方分局90%的警察都是废物，而警视厅要强不少，只有40%-50%的警察是废物。
“还有几个原因。”日暮警部苦笑着摇头：“以前科技水平不行，没有监控没有DNA技术，但是我们警视厅的权限范围要大得多，现在监控和DNA技术刑侦技术上去了，我们的搜查权限反而越来越小，现在很多事都做不了，更不能刑讯，很多时候我们明知道他就是凶手，最后也只能放人。”
“还有就是，警察的地位越来越低，六十七十年代，警察出身被认为是正门大道，堂堂显赫，也只有真正的精英能进入警视厅工作，可后面经济好了，选择多了，干这一行的就越来越少，社会精英们也更愿意去当律师、医生、从政经商，新进警员的素质越来越差，也只有警视厅或者大阪府这些地方还有career愿意来，而在政坛上，警察出身也从堂堂显赫变得被人轻视。”
队伍开始变得鱼龙混杂，警务能力大幅度下降。
“最后就是社会不同了。”日暮警部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自从泡沫经济破裂之后，社会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孤立，随着商品化的发展，通过犯罪现场遗留物品的生产和地域性追查越来越难，犯罪现场收集和检验证据的难度不断地上升，另一方面，传统终身雇佣制度的消亡也让人们越来越不愿意合作、出面作证。
日本警察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人际关系和证物溯源破获凶案，一旦遇到其他类型的犯罪他们往往就抓瞎了。
“上杉君，我们警视厅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四十五章，公务约会？
日暮警部的全名叫做日暮草太，不是career（即职业组），毕竟他如果是career，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能在警视厅怎么都当上警视管理官、监察官或者理事官了，而实际上正经career出身的警视厅精英45岁左右年龄就应该当上警视正，不是在警视厅当到课长部长级别的高位，就是外放重要的大分局担任署长。
“加油，日暮警部，我看好你哦！”上杉宗雪说了几句没营养的例行话：“都在搜查一课了，我相信你定年退职的时候一定能带上警视长的徽章的！”
“那就呈你吉言了。”日暮警部听见上杉宗雪的言论心中发笑。
前文也说过，非职业组的警察理论职务封顶就是警视，但是为了体现公平，确实会故意提拔极少数的非职业组担任高级管理岗位，警视厅九大部门偶尔会任命一个非职业组的部长干一两年退休。
先升到警视再说吧！
“还有池田你也是，你也要努力升职啊！”上杉宗雪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池田绘玲奈的身上，他开声：“再不升职，你要强行晋升巡查长了哦。”
池田绘玲奈眉头一皱，如果是私下独处，她还是愿意和上杉宗雪探讨一下关于这方面的话题的，可是车里有外人，她只能点点头：“嗯，应该吧。”
“什么叫做应该吧？”答非所问让上杉宗雪有点不满意：“你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我配合吧，难道我们一起处理了那么多事件不够功劳么？”
“这点我不清楚。”池田绘玲奈还真的不太懂，她自从调到大塚署之后一心扑在上杉宗雪的事情上，对署里的情况不了解，也极少和上级交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日暮警部随口说道：“非职业组就是这样，等机会吧。”
“那可不行，到时候我去和须藤课长还有金泽署长说，起码要给个巡查部长。”上杉宗雪来劲了。
“我没关系的。”绘玲奈默默地听着，虽然听上去她不喜欢上杉宗雪多管闲事，但上杉宗雪会这么说还是让她微微一怔，那温和的语气和坚定的口吻就像是有毒的蜜糖，让她听了还想听，尝了还想尝，按耐住有些紊乱的心跳，高挑美人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在乎一点。
要是我刚当上警察时就遇到他好了，绘玲奈微不可闻地瘪起小嘴。
富士台就在港区内，很快，地方到了。
日本的电视台分为国营和民营两大类，其中国营电视台的代表就是NHK，这个电视台由国家经营没有广告，收入完全依靠国民税金和收视收费来维持，在日本有个很有名的梗就是NHK的收费员小哥到处敲门收钱，这个回头有机会再说。
五大民营电视台分别是NTV，富士台，朝日台，TBS和东京电视台。
其中朝日台一向被冠以“老人台”的称号，节目设计大多针对老人，NTV则主打一个听劝，调查观众喜欢看什么他们就制作什么，TBS集中针对年轻人，喜欢制作一些风格大胆和激进的职场剧，值得一提的是，奥特曼这类特摄系列就和TBS有着极为紧密的历史关系。
圆谷公司和TBS之间曾经是“一辈子的同志”（大嘘），但是在平成三部曲的总体成功背景中，双方都认为对方脑子大概是进屎了，关系反而越合作越差，到后面彻底分道扬镳。
这个事之后有机会再说。
东京电视台则是画风清奇，这个台主打一个“松弛感”，别人放剧，他们放动画片，其他台都在插播重大新闻，只有他们继续放节目，其他电视台都在主打黄金剧，东京电视台则专精动画片、经济节目和深夜剧，其中很有名的《孤独的美食家》就是东京电视台的主打节目。
富士电视台曾经在娱乐节目和电视剧制作上同时取得成功，一度在千禧年之后荣膺五大民营台之首，诸多天朝耳熟能详的古早日剧都是富士台的精品，曾经有过“月九出品必属精品”的说法。
不过可能是过去取得的成功过于耀眼，富士台相对保守的风气不愿意改变，近年来这个电视台还在重复几年前十几年前的制作套路模板，因而开始出现下滑趋势。
台场大楼中，日暮警部把搜查一课在前台办好的身份牌递给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好了，我们去搜查，上杉君和……你们戴着这个牌子随便逛逛吧，今天之内都有效。”
“好咧。”上杉宗雪接过身份牌。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台大门口飘入几台摄像机位，一群身穿着蓬松公主裙，头戴五彩丝带蝴蝶结的女孩们欢呼着跑入电视台大堂。
“大家好，我们是柚子星冰乐！”
十几位女孩清一色的圆头小皮鞋和蕾丝短袜，挤在一起对着摄像机，青春靓丽活力无限，对着镜头欢快地介绍着自己，摆着各种各样的pose，挤眉弄眼一片混乱。
“在做节目是么？”上杉宗雪无奈地耸肩：“好吵。”
“电视台这边很正常的。”日暮警部心想毕竟是个年轻男性，会喜欢这个也正常：“你们看看热闹就好，小心注意不要干扰到拍摄就行。”
“现在的偶像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上杉宗雪对女子偶像还是感兴趣的，可他认真地瞄了几眼忍不住连连摇头，随口朝着身边的绘玲奈吐槽道：“加起来也不如池田你。”
喂！
池田绘玲奈还没有什么反应，旁边的日暮警部面色剧变。
这小子，说了违禁句了！
你知不知道职场里面这种说话方式是大忌啊！要是严格点，一个性骚扰的罪名完全跑不掉的，而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上司杀手，以一己之力毁灭了三个上司前程，碰到她就可以打包准备去乡下赴任的池田绘玲奈啊！
糟了，我要离这两个人远点，要是这女人爆了，血别溅在我身上。
日暮警部和他身后的几个搜查一课成员下意识地后退，他们全是一脸晦气。
他们全程已经在很努力地避免和池田有眼神的接触，有言语的交流了。
结果还是碰上了这件事。
都让开，要炸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这些搜查一课的警视厅精英们目瞪口呆。
池田绘玲奈不仅没有原地爆炸，高挑美人只是略显嗔怪地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和她们不一样，你怎么可以把我和女子偶像进行对比呢？”
没，没爆？
而且虽然嘴上这么说，高挑美人脸上涌起的淡淡绯红色怎么也遮掩不住，看得出来，上杉宗雪的话让她挺受用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上杉宗雪很自然地说道，他还稍微思考了一下：“不过确实，你不适合当偶像。”
这不是废话么？我可是警察！池田绘玲奈得意地仰起头。
“我的意思是，你的五官线条比较硬，不笑的时候比较尖锐有进攻性，这不会讨女子偶像主要受众群体宅男们的喜欢。”谁知道上杉宗雪还在发表议论：“而且你的身高太高了，女子偶像最理想的身高应该是一米五五到一米六左右，一米七的你站在组合里面就像个巨人，有压迫感再加上有进攻性，可能女粉会比男粉多。”
高挑美人脸上表情一窒，没好气地瞪着他。
下面的话你可以不用说的。
“上杉君是长身派，短身派？是年上党，还是年下党？”日暮警部见池田脸色不对，赶紧助攻。
“那我当然是更喜欢池田这样的，高身长的模特型美人。”上杉宗雪摇头笑道：“可能这点上我不太传统，日暮桑你不觉得池田这样的也另有魅力么……”
“噢噢噢噢，搜查开始！”搜查一课立即出奔，这个问题没人敢接。
所有人散去了，只留下脸色泛红，转怒为喜的池田绘玲奈和侃侃而谈的上杉宗雪本人。
两人开始逛富士台的台场大楼，因为池田绘玲奈身着警服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绘玲奈统一用尖锐的淡漠眼神予以回击。
“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说话了。
“我们也搭档这么久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认为自己比任何警察都要像个警察，不喜欢自己被拿去和偶像比较。”
“而且你也肯定不愿意当警署的摆设，当一个花瓶。”
“像你这样充满着好胜心的女孩，我想你之前的经历应该不会太好吧。”
上杉宗雪对着绘玲奈轻声说道。
绘玲奈默然，她捏紧了自己的手。
真的，要是她考进来一开始碰到的是这个男人就好了。
“抱歉，我之前对你评头论足了，但是我认为，我们既然是搭档，是朋友，就应该彼此坦诚一些，你可以理解我在关心你。”
“你应该是怀着强烈的自信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放弃了武道，但是我看得出你应该是喜欢警察这个行业的，一个人如果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不太容易感觉到累。”
“我只希望你记住，如果你需要我，我始终都会占在你这边的，毕竟……我刚才说的是真心的，绘玲奈师傅你确实比她们都强（指武艺）！”上杉宗雪比了一个大拇指，对着高挑美人露出了一丝微笑，旋即示意我们接着去下个地方看看。
“那，是你说的哦！”池田绘玲奈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身份牌。
这个男人，太嚣张了！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上杉宗雪，看到他脸上一片真诚，心中好像有恶魔在咆哮。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装什么淑女了。
你不是说就喜欢我这一款么？
绘玲奈突然抓过上杉宗雪的胳膊，直接拽着他向前：“我想看瞭望塔！”
上杉宗雪只觉得女人的力气很大，他控制不住地被拽着向前。
“池田师傅，轻一点，很痛啊！”
“喂喂喂，我跟你去，不要这么用力！”
“池田，你在听么？啊疼疼疼疼~”
听着上杉宗雪的惨叫声，高挑美人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算是，公务约会么？
虽然身上还穿着警服，虽然这种关系怪怪的。
但是只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自己就会很开心呢！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控制自己了。
她想要得到更多，从他的身上撷取到更多。
她理直气壮，是你允许的哦！
两人就这样一个拽一个跟，趁着下午的时间游玩了富士台的台场大楼，电视台中人来人往人流密集，而且因为拍摄的原因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高挑美人虽然穿着一身警服也不那么显眼了，再加上两人有身份牌，从一楼开始玩得不亦乐乎。
围观电视台的综艺拍摄，看着电视台下属制作局制作节目，逛纪念商店买了点吉祥物和伴手礼，顺便还对参与节目录制的女子偶像们评头论足。
当然，对上杉宗雪来说有一个必看的内容。
他的麻衣学姐今天在富士台的节目上做宣番。
还是过去看一眼吧。
出示了身份牌，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顺利地进入了综艺节目的摄影棚附近，里面正在录制节目。
“上杉，那位就是你所说的麻衣学姐么？”
池田绘玲奈轻声说道。
上杉宗雪目光不转，微微颔首：“对的，就是她。”
“唔……知道她很有名，但见了真人才意识到她为什么那么有名。”池田绘玲奈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
上杉宗雪扭头稍显惊讶：“你也知道她？”
“很难不知道她吧？”绘玲奈无奈地跟着探头：“今天也算是亲眼见到本人了。”
“是啊。”上杉宗雪再次将目光放到白川麻衣的身上。
他淡定地看着，一动不动，神色复杂，而他身后的高挑美人心底暗暗地叹息了一声。
这位，她确实比不过。
坐在摄影棚中的女人身材绝对完美，虽然身高没有自己高，但每一个点都精准地踩在黄金比例之上，仅凭着肉眼观察，池田绘玲奈觉得白川麻衣应该一米六出头不到一米六五这样。
但论起颜值，她就知道自己没法比。
尽管这个女人只是穿着一件非常简单的紫罗兰藤蔓公主羽毛抹胸长裙，却依旧无法掩盖她堪称奇迹的容颜和凹凸有致的优雅身线。
入目便是动人的纯白，完美和谐的绝美五官搭配上黑色的长直发和头上的兔兔头饰，完全就是女神类型的女人。
兴许和她神社巫女的出身有关，她整个人的气质犹如山间古刹般幽静神秘，吸走了周围的所有光芒，让人只记得她一个人。
高洁、华丽、清雅、神秘。
一双明亮透光的眼睛好似山间清泉，既纯净又甜美，宛若一曲唱不完的歌说不完的落语。
像这种类型的女人，寻常男性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不自觉地就会被她的魅力征服，甚至就连女性都会化身卑微的仰慕者。
倘若说那天在警视厅食堂见到的那个警服美人展现出来的是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自信，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展现出来的就是钻石般的璀璨夺目。
她不需要任何遮掩，仅仅凭借外貌气质就可以令人产生崇拜和迷恋了。
事实上，她确实是全日本都闻名的国民女演员，连续多年蝉联第一美女称号的大美人，魂系事务所的镇所之宝。
上杉宗雪的学姐——白川麻衣。
第四十六章，组一辈子的相棒？（第二更！）
PS：这一更感谢书友“temperance”，他这个月又帮我炉石上了传说。
上杉宗雪只来得及瞄了几眼，立即就有工作人员上来询问：“请问，你们是？”
“哦，我们是警察。”池田绘玲奈立即从身上掏出了警察手账：“有些事想要确认一下。”
“确认也不应该到这种地方确认啊，你们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工作人员本来见到有警察来吓了一跳，可看到池田绘玲奈的手账上仅有“巡查”，腰杆直了很多：“没有别的事，就不要在录制现场这边逗留了，如果想要打扰拍摄，请出示搜查令。”
“抱歉，打扰了。”上杉宗雪见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主动鞠躬示意：“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碰巧看到白川桑在这里录制节目，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
“得了吧，你小子！”工作人员果然被上杉宗雪的话整乐了：“谁能拒绝白川桑呢？好了好了，我们这边在录制节目，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去别的地方调查吧。”
“行，我们走吧。”上杉宗雪客客气气地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然后缓缓走到池田绘玲奈身边，当着其他人的面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够了吧？”
你这家伙！
池田绘玲奈小嘴一撅，心想明明是你要看的！怎么还放到我头上来了？
你等着被我抱摔吧！高挑美人恶狠狠地用眼神说道。
我不会屈服的，上杉宗雪报以坚毅的眼神回应，我会战斗到底！
两个人出了摄影棚，见到池田绘玲奈依然对自己怒目而视，上杉宗雪挑眉道：“看来我们的池田巡查真是威严满满呢！”
“明明是你想看你的学姐，为什么要扯上我？”池田绘玲奈倒真的没有朝着心里去，她私下和上杉宗雪独处时还是比较放得开的：“你不是一向光明正大的么？既然她是你的学姐，你上去打个招呼啊。”
我认识麻衣学姐，但她又不认识我！
上杉宗雪心中苦笑，不过能远远地看一眼也够了，尽管这位女神学姐是国民偶像级别的影响力，粉丝从男到女从老到少不可计数，但上杉宗雪自己对麻衣学姐更多的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较为单纯的欲望，至于对她作品和演技的欣赏不是太多。
“算了，我觉得比起麻衣学姐，你才更重要。”上杉宗雪随口说道：“比起远方的风景，我更在意身边的人。”
男人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池田绘玲奈没由来地有些慌乱。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我来说，麻衣先辈只是我的同学，而你可是我的师傅，我的搭档，我的朋友啊！”上杉宗雪很认真地说道。
朋友么？
池田绘玲奈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她总觉得上杉宗雪这话虽然让她感觉很舒服，但并不完全是她想要的。
想到这家伙比起他的麻衣学姐还是要更加重视自己，池田绘玲奈的双眸还是弯成了一抹月牙，朝着上杉宗雪柔柔一笑：“算你过关。”
不可否认，虽然颜值比不上麻衣学姐，池田绘玲奈也是一等一的漂亮，笑起来很好看很活泼。
尽管不如白川麻衣那样有种特殊的气质和山水画卷中走出来的魅力，但她的身上自有一股从伊比利亚半岛带来的阳光热辣奔放气质，深刻锐利的姣好面容虽然不怎么在日本这种环境下受欢迎，可上杉宗雪却懂得欣赏，因为他骨子里又不是日本人。
再加上她特别火辣完美的诱人身线，还有那双搭配了丝袜的修长美腿也是非常加分的。
更不用说池田最核心的竞争力，绘玲奈→抖抖奈！
就是有点笨，而且她一出现，从警视厅到各大分局的警察全部吓得退避三舍，就连上杉宗雪也是想尽了办法才没有让她爆炸。
上杉宗雪捕捉到了她神色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他果断换了个话题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个晚饭，然后就回去吧。”
“你晚上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么？”池田绘玲奈眼神往外飘。
绘玲奈的生活真的非常单调，她不追星、不打游戏、不玩化妆、不搞收藏也不怎么看电视，生活中除了工作、锻炼就只剩下上杉宗雪了，她知道这有点过分，但她晚上还想和他待在一起。
“今天玩够了，晚上我想回家早点睡觉。”上杉宗雪答。
池田绘玲奈微微嘟嘴，娇哼一声：“就知道睡觉。”
“拜托，绘玲奈师傅，我工作强度很高的。”上杉宗雪哑然，不过男人很快就从身上取出了一样东西：“哦对了，这个你拿着。”
“这是？”绘玲奈看到上杉宗雪手中的钥匙，微微一愣，心脏旋即砰砰直跳。
“这是病理科实验室的钥匙。”上杉宗雪笑道：“省得你整天在门外等，你有时候到的比我都早了，这么喜欢早到，我就把钥匙给你吧，你到了之后也可以先休息一下。”
池田绘玲奈的俏脸瞬间泛红，娇嗔道：“不许说！我才没有那么早呢！”
“可是我经常到医院时你就已经在了。”
“我哪有！！！”
“哪有？呵呵，总之，钥匙我就交给你了，好好保管吧，我想如果我不给，你应该很快也会向我要吧？”
池田绘玲奈的小心思被揭穿，脸上的红晕几乎掩盖不住，她一把夺过上杉宗雪手中的钥匙，硬气道：“这可是你自己要给我的！”
“那，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我有说过我不满意么？”
“池田，你不知道你的心情经常就写在脸上么？”
“真的？”池田绘玲奈的脸色骤然变冷，心想还不是因为和你一起令人放松，其他人根本不可能。
“看，你的表情又出卖了你。”上杉宗雪耸肩：“还是说，你不想要？”
“你都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池田绘玲奈理直气壮地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我不管！”
“那……绘玲奈女士，钥匙给你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嗯，刚才餐厅那边的天妇罗定食看起来很好吃呢。”怀里揣着上杉宗雪实验室的钥匙，绘玲奈只觉得自己心满意足，走路都有点飘。
这才叫搭档嘛！
他，也一定很重视自己这个搭档，否则他怎么会给自己钥匙呢？
这样的话……想到这里，池田绘玲奈心中突然有些彷徨。
现在的日子有些太过于甜美了，让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和上杉搭档的时光固然是美好的，但是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呢？
“上杉君。”
“嗯？”上杉宗雪惊讶于绘玲奈很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
能和我，组一辈子的相棒么？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上杉宗雪，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寻找着开口的机会，她知道这样说很过分，但她还是想说。
上杉宗雪却目光一凝，做出了严肃的表情：“什么事？”
上杉宗雪一旦认真起来，爱染明王第三只眼睁开，气势逼人，好似川流不息的江海。
迎着他的目光，绘玲奈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承担失去他的结果。
她未战先怯了，连忙躲开男人的眼睛：“晚上我来请吧。”
“好啊。”上杉宗雪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他满口答应，还笑道：“今天你请我，下次休息日我有个很喜欢的天妇罗店，我们一起去吃吧？”
“嗯！”又得到了一个积极的回应，绘玲奈忍不住欢呼雀跃：“那就这么约定了哦，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啊？”
上杉宗雪突然有点害怕了。
十分钟后，富士台台场大楼，餐厅。
池田绘玲奈点了两份油炸天妇罗定食，还细心地给上杉宗雪买了一罐他最喜欢的可乐，两人相对而坐，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窗外皎月当空，路灯璀璨，夜风轻柔。
“说起来，也不知道日暮警部那边怎么样了。”上杉宗雪吃着炸虾天妇罗，随口聊起了今天的事：“父亲曾经说过，他那个年代富士台的女主播都是一时之选的金枝玉叶，可以考虑结婚的那种，这几年富士台的女主播质量也不太行了。”
日本的传统氛围对女性带有一种比较普遍的歧视，这其中一部分是历史文化的原因，而另一部分也跟现代化社会经济腾飞之后女性不断地谋求更多的额外特权遭到反噬有关，可电视台女主播无论是在上杉宗雪这种传统家庭亦或者是现代化家庭都是极为吃香的媳妇类型人选，外貌好、气质好、工作体面而且懂礼仪有文化收入高。
在华族圈子里娱乐圈自动低人一等，如果未来的上杉家主哥哥上杉定宪想娶个女子偶像团里的前女偶像，爷爷是要取出铜头皮带亲自精神注入，但如果上杉定宪想娶个富士台女主播，那家族内部是会开会讨论可行性的。
“是么？”池田绘玲奈修长的玉指掠过耳边的发丝，整理着自己的秀发，一双大长腿有些不自然地收回并拢，两只包裹在肉色哑光丝袜中的玉足踩在黑色的漆皮低跟鞋里，柔软的鞋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圈。
他这么聪明，应该也会更喜欢高学历的搭档吧？
如果警视厅派一个career来取代我的位置，我该怎么办？
池田绘玲奈胡思乱想着，好像嘴里的天妇罗也不那么香了。
————我是天妇罗的分割线————
就在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爽逛富士台台场大楼时，日暮警部这边却还在监控室里，与一开始来的轻松不同，此时的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的兄弟们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再看看，再找找。”日暮警部抹着额头的汗。
周围一片应是，搜查一课的西装大队正在富士台的监控室内，对着七八个屏幕聚精会神地观察着。
在来之前，日暮警部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失踪案。
在日本，每年都有十万人失踪，其中80%都是虚惊一场，失踪者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失去了联系，剩下的主要是和疾病还有家庭、工作原因有关，其中以未成年和老年人最多，成年人较少。
警视厅每年都会接到大量失踪的报案，其中很多失踪报案最后都不了了之，日本的个人数据保护法非常严格，这使得寻找主动消失的人变得极为困难。警方通常不会介入无明显自杀、犯罪或事故风险的成年人自愿离开的案件。
这也使得警方会故意将一些案子定为“失踪”，这样就不需要继续查下去了。
比如说之前那个牛郎俱乐部的小哥，他就是这样“失踪”的。
日暮警部本以为弘中真理子也是周五下班之后找个了什么地方去玩了，所以家里才迟迟联络不上。
而且，这位28岁的女主播就要结婚了，未婚夫是东京一家著名的房地产建筑公司高管，警视厅认为，弘中真理子可能是出现了恐婚的情况，暂时消失。
可当他向富士台这边说明来意之后，富士台立即查到这位女主播今天应该是休婚假去了，而询问了她所在的部门同事和家人还有婚庆公司，日暮警部更是得到了一个汗流浃背的回答。
弘中真理子既没有去准备结婚，也没有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
这下日暮警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立即找到电视台的安保部门，调阅了监控。
他们需要搞明白，这位女主播到底是主动失踪的，还是被动失踪的？
答案令人胆寒。
弘中真理子自从周五下午四点多最后一次出现在摄像头内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摄像头捕捉到，而且根据大门和其他出口的摄像头显示，这位女主播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富士台的台场大楼！
那么，周五下午，周六、周日到今天周一，她已经在台场大楼里面失踪了整整四天了！
“警部！”外面有几位一课的干员冲进来：“我们询问了弘中女士的同事和朋友，他们说自从周五下午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弘中了，而且据他们所说，弘中女士并没有恐婚的迹象，她很期待能走入婚姻的殿堂。”
“除了正规出门，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出去？”日暮警部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他赶紧朝着保安课课长问道。
保安课课长咽了一口口水，他给下属一个眼神要他们立即通知电视台高层，然后在日暮警部严厉的眼神中吞吞吐吐地说道。
“不可能，电视台的每一个可能出口都装了监控，除非……”
“除非什么？”日暮警部心中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除非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电视台，或者……她被装在箱子里带出大楼，被塞进垃圾车的垃圾袋里运出了大楼。”
第四十七章，封楼之议
日暮警部，今年四十二岁，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系长，非职业组，全名日暮草太，出生于千叶县，二十二岁考入东京都地方分局，从巡查干起，一步一个台阶，硬生生地进入搜查一课，由此可见此人水平如何。
早年日暮警部是个工作狂人，有勇有谋，在现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还在担任搜查一课课长的时候，因为一次天桥杀人案而认识，渡边英二很欣赏这个分局的干警，疏通关系将他调来了警视厅本部调入搜查一课。
能从地方分局升上警视厅的非职业组刑事警察很少有混子的，日暮警部当然不是地方分局的混子，他稍一联想，一个恐怖的答案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三种可能，其实其中两种都可以先排除。
日本的垃圾回收分类系统是非常先进的，台场大楼虽然没有直接垃圾分类，但想要将一个成年女性塞进垃圾袋里带出大楼几乎不可能，首先大楼的物业就会检查一遍垃圾袋并进行分类，其次是送到垃圾场焚化时，垃圾场处理人员还会再查看一遍。
现在都过去了快四天了，要是有发现，当时就应该爆了。
然后是被塞进大件行李箱里带出了大楼。
这点倒不是说完全不可能，可细细想来操作难度也极高，除非是将弘中真理子女士分成了好几块……这就更不可能了，压根没有合适的场所和工具，台场大楼又不是锯木厂或者屠宰肉联场！
所以那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女主播弘中真理子根本没有离开台场大楼，而是在没有任何监控捕捉到的情况下，在台场大楼的某个角落里待了整整四天。
办案二十年的日暮警部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情况不妙，非常不妙！
“风间！”日暮警部马上下令：“你立即带人去垃圾场，搜查从周五到今天台场大楼丢弃的所有垃圾！”
“嗨咿！”
“小菅！”
“到！”
“你马上收集从周五到现在台场大楼所有的出入登记表，看有哪些可疑人员出入，尤其是带有巨大的箱子的。”
“明白。”
“立即通知弘中真理子女士的家人！”日暮警部冷静而沉重地做出判断：“还有，请通知龟山社长！”
“警视厅要求从现在开始，封闭整个台场大楼！”
“什么？”富士台的保安课课长一听到这个要求，脸都绿了：“警部，这个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封楼这可是大事啊！”
“我没有在问你的意见！”日暮警部咬着牙：“我这是在通知你，立即请龟山社长过来，我们要求封楼！现在请，我在这里看着你打电话，现在！”
“剩下的，把住电视台的所有出入口，立即通知本部，我们需要增援。”日暮警部背着双手，冷静地下令。
“是！”周围的西装大队轰然应是，其中一位刑事迟疑了几秒钟，询问道：“是否需要通知地方警署？”
“嗯……”日暮警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监视器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地方分局的家伙们肯定都下班了，这个时候叫他们集合肯定一个个牢骚满腹怨气冲天。
“地方分局的援助要请！”日暮警部稍作思考，依然做出了决定。
这个时候不能只想着自己，我们搜查一课是整个东京都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们不做，还有谁来做呢？
这是我们搜查一课的责任，也是我们警视厅的荣誉！
日暮警部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警视厅别针：“现在就开始！”
保安课课长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拨通了富士台台长，龟山社长的电话。
不一会儿，富士台的龟山社长亲自赶到了保安课，这位社长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还算浓密，戴着一副蛤蟆镜鬓角有点斑白，外貌有点像一头青蛙。
龟山社长上来的态度就非常强硬：“封楼这个要求是谁提的？”
“是我。”日暮警部面对这位民放电视台前二的社长，看着跟在他身后的一众高层，顿时也感觉到了压力。
小小一个警部而已，整个东京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整个电视台的高层，六位制作局局长，两位富士台董事，一位常务和电视台代表取缔役龟山社长。
“绝无可能！”龟山社长的回答在意料之内：“开什么玩笑？就因为一个人的失踪，要封闭整个台场大楼？”
“你是警视厅哪个系？名字叫什么，警号是多少？”龟山社长背后的常务向前一步。
“封楼对本台的影响会怎么样，你们警视厅不会不知道吧？我们的损失要由谁来赔偿啊？”制作局的一位局长也跟着喊道：“搜查搜查，难道因为搜查，你们打算让整个台场停摆么？”
“就是啊，搜查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你这是想毁了关东放送么？Kora！”
富士台方面喧哗道。
“警视厅的诸位，对于弘中小姐的失踪，我们深表遗憾，我也已经通知保安课，尽量配合你们搜查，但是封楼的要求，请恕我们不能答应。”龟山社长连连摇头：“这会让整个电视台成为东京都的笑柄，什么时候警察可以干涉电视台的内部运作了？”
日暮警部面色严肃，他首先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警号，然后沉声说道：“龟山社长，警视厅一向尊重贵台，我们也在很多电视剧上多有合作，几位局长应该都有在樱田门取景的经验，本厅想要封楼，并不是针对贵台。”
日暮警部这么一说，富士台的高层们脸色好看了一点。
“我只想说，如果贵台不选择封楼，那么能不能回答本厅一个问题。”日暮警部慢慢地说道：“弘中真理子女士，哪儿去了？”
“…………”龟山社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迟疑着说道：“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也有可能……因为恐婚？毕竟明天就是她结婚的日子。”
“龟山社长，弘中女士的母亲弘中太太周五就报案了，对贵台大楼的出入监控严密程度，本厅也是认可的。”日暮警部看到了龟山社长的迟疑，继续加码：“如果贵台现在什么都不做，那本厅就只能认为这件事可能和贵台整个株式会社有关，一名正社员的失踪不仅会让贵台员工人人自危，更是会对贵台的品牌形象造成重大打击的！”
“而且……”日暮警部心想正好，我早上还和上杉小老弟一起见过东京地检呢：“这件事可能会因为存在商业问题导致地检介入。”
日暮警部这边的每一句话都砸在富士台高层一众人的心口上，几位局长、董事、常务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其中高松常务偷偷地在龟山社长耳边问道：“龟山，难道是你？”
“怎么可能？！”龟山社长气得把高松常务一把推开。
他确实很喜欢弘中真理子，经常带她去应酬，但他可没有理由杀她！
他是无辜的！
可这些董事、局长们会信么？对面的警视厅会信么？地检会信么？整个东京都会信么？
龟山社长开始感觉到压力了。
刚才富士台的高层就已经在开会讨论这件事，他们确实不知道弘中真理子去哪里了。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个保安跑进来小声地说道：“社长，弘中女士的未婚夫志摩川莲和她的母亲弘中夫人已经到了，课长正在接待……有些麻烦。”
龟山社长的脸顿时皱成了菊花。
志摩川莲，东京太田房地产公司专务，弘中真理子的未婚夫，去年订婚，婚期就是——明天。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如果不能尽快洗清嫌疑，弄出个什么“富士台咒怨”的都市传说，富士台完不完不知道，他龟山肯定是完了！
可封楼也是不折不扣的大事，台场大楼就算是后半夜封楼，一样会引来整个关东放送区域关注的！
但是，如果不尽快结束这件事的话……
“我们需要召开临时董事会来讨论这件事。”龟山社长和几位董事和局长商议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复。
“请尽快。”日暮警部知道富士台方面态度松动了，松了一口气。
“还有，你没有资格和我谈。”龟山社长先软后硬，仰起下巴：“去报告警视厅，让警视厅给我电话！”
“这个自然。”日暮警部的身份对比龟山社长自然屁都不是。
稍微稳住了警视厅，富士台的高层们火急火燎地重新坐在一起，讨论应该怎么办。
众高层又对了一遍，确实没有一个人知道弘中真理子去哪里了，尤其是龟山社长，面对董事和下属们不信任的眼神，龟山的脑袋都要炸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可大家都不信啊！
富士台也是真的不知道，可警视厅、地检、家属乃至于整个东京都也不会信啊！
龟山社长满目狰狞，他使劲地跺脚，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找到了是坏事，找不到也是坏事。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难道就没有一点好事么？
“社长，要不你还是自首吧？”一位董事小声地说道。
“和我没关系！和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们这群马鹿！”龟山社长气得有点失态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但是你……”高层们都对龟山社长报以怀疑的眼神。
提意见的董事又说道：“总不能真让警视厅进来查吧？万一真的查出什么呢？”
“不可以，封楼绝对不行！”另一位制作局局长也连连摇头：“别的不说，各大制作局的仓库里面都有不少私账发票，如果引来地检，得不偿失。”
“但是不封楼怎么能证明我们的清白？”有一位年长些的董事不同意：“所以说，弘中到底去哪了？一日不调查清楚，台场大楼会成为凶楼的！你们是打算毁掉我们富士台么？”
“这件事影响极坏，如果本台再拒绝警视厅调查，就等于承认我们有问题了！惹来地检怎么办？”
高层们各执一词，争论不定。
“社长。”就在这时，台内的一位制作局局长突然有了主意，他叫做阿比留一彦，也是电视台高层之一，素来和龟山比较亲近：“我们开生放送。”
“什么？”龟山社长一时没有搞明白。
“目前看来，事情已经到了这步，无论封楼与否，本台都肯定会受到影响。”阿比留局长对着在坐的一众高层说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必须证明本台在这件事上的清白，弘中的失踪和本台无关，否则这将是对本台的形象和声誉最致命的打击！”
在坐众人都忍不住点头。
“这么说，你是认为我们应该封楼了？”龟山社长皱眉。
“没错，我们应该封楼，同意警视厅的要求。”阿比留局长接着说道：“但是……我们要求在封楼时，由本台进行生放送！”
生放送？！
没等大家回应，阿比留局长示意众人先听他说：“封楼的情况是极坏的，诸位，我敢肯定，只要我们选择封楼，其他民放和NHK的新闻车会马上停到台场公园开启生放送，东京几十家报社的记者全部会闻讯赶来，再加上警视厅已经立案，家属也已经赶来，我们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
富士台的高层一个个蛋疼菊紧，却也纷纷点头。
“所以，封楼很糟糕，不封楼也很糟糕，我们干脆以同意封楼为条件，要求警视厅允许本台对这件事生放送！”
“其他电视台都在大楼外面进不来，所有观众和记者们都想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想知道第一手的消息，此时正是开启生放送的大好时机！社长，我们可以直接在台内进行生放送，而且弘中真理子也是我们台的女主播，她的背景档案，家人未婚夫都在台内。”
阿比留制作局长越说越兴奋：“其他台播不到的画面，我们富士台来播，其他记者搞不到的第一手资料，我们富士台在生放送中给出，这将会成为今年，乃至于我们富士台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的生放送之一！”
“而且，最重要的是，全程生放送可以证明本台的清白！证明本台确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我们还能全程跟随警视厅的调查，避免牵连出更多事情，避免警视厅暗中动用其他侦缉手段。”
“对啊！”龟山社长也反应过来了。
局面已经无可挽回，只能在糟糕和更糟中选择一个。
保安课课长之前就已经提醒了龟山，以台场大楼出入口处的监控严密程度，弘中女士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封楼封楼，你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可是五大民营中排行前二的电视台，就算是后半夜台场大楼封闭也是超大事件，能上国民头条地方震动的那种。
你们只是失踪了一个亲人，我们富士台损失可是整个会社的声望啊！
现在最要做的，反而是废物利用，榨取封楼事件和弘中女士的所有残余价值，还能力证富士台确实没有涉及案情，可谓一举两得！
“就这么办！”龟山社长一拍桌子：“高松，你去和警视厅联络，阿比留，你去准备生放送事宜，我去通知电通和博报堂，还有，保险公司那边务必知会！”
“是！”
紧急讨论了半个小时，富士台高层终于做出了决定。
同意警视厅的要求，对台场大楼进行封楼处理。
同时，富士台的要求也传递到了樱田门。
他们要求对搜查过程全程生放送！
富士台、警视厅、电通和博报堂，还有临时接到通知的日本生命保险公司四方代表将对今天发生的事进行紧急会谈。
第四十八章，场外立直！
晚上七点，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樱田门，警察厅。
警察厅和警视厅是两个毗邻的建筑物，其中警察厅是国家级警察管理机构，警视厅则是地方级的直属机构，一般来说警察厅内全是官僚职务，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前文说过的“现场挂”，全是行政官僚。
时年六十三岁的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正在跑步机上慢走，直到下属送来了一个紧急消息。
“什么？警视厅居然要求富士台封楼？”年老的警察厅长官听到了消息之后赶紧摁下停止按钮，从秘书手中接过水杯和毛巾，不明所以地透过窗户看了警察厅大楼对面的警视厅大楼：“居然出了这种事？”
旁边侍立的警察厅官房长点头，面色古井无波：“据说是有一名女主播在富士台台场大楼里面失踪，警视厅调查之后认为她可能还在台场大楼里，而且有可能已经……所以决定封楼。”
“居然请示到了这里来么？”警察厅长官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一听到这种麻烦事就心生厌恶：“这可是大事件，整个关东地区都会关注的，警视厅在搞什么啊？！”
“是，所以这边请示长官您的意见。”警察厅官房长鞠躬示意：“富士台也通知了电通和博报堂，还有日本生命保险相互会社。”
“啧！”警察厅长官只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他直接打断了官房长的话：“我已经睡了。”
“长官？”官房长稍一迟钝，马上点头：“谨遵您的吩咐。”
“台里的事情，让富士台自己解决，东京都的事情，当然由警视厅来解决。”金子长官抬起自己花白的眉毛：“我已经睡了，在警视厅正式提交报告之前，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是。”
“不过，考虑到有出问题的可能，你们先去起草一份递交给内阁的报告书吧。”
“是。”
警察厅这边做出了决策的时候，警视厅这边也接到了日暮警部的报告。
警视总监办公室的桌上摆放着一个大号木制松之味食盒，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正在吃晚餐，木盒上平放着两条烤鳗鱼，下面是米饭和小菜，旁边放着味噌汤，洒满了小料的日式冷豆腐，还有一杯大麦茶。
咚~咚~
房门敲响，外面进来了两个男性，一齐朝着警视总监鞠躬。
其中一位比较年轻，是警视总监专职运转手冈田（也就是司机），职级为警部，另一位是警视厅刑事部部长毛利，职级为警视长。
“那边怎么说的？”渡边英二不急不慢地说道。
“金子长官说他已经睡着了。”刑事部的毛利部长略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老年人的睡眠还这么好，真是少见。”
“总监，日暮的封楼请求是否过于草率？他没有资格代表本厅。”运转手冈田年纪很轻，才二十六七岁。
“以目前的情报来看，日暮的决定是对的。”渡边英二皱着眉头，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窗户前，注视着对面的警察厅大楼：“至于警察厅那位，也很正常不是么？呵呵。”
毛利部长和冈田警部都发自内心地跟着嗤笑了几声。
官邸傀儡是这样的。
前文曾经说过，担任警视总监的人选可以分为三个大类，分别是刑事派，公安派和官邸傀儡，警察厅长官也是同理。
那么，什么是官邸傀儡呢？
简而言之，以警察厅长官为例，金子泽郎长官在五十九岁就任警察厅长官之前没有从事过任何和警务、侦缉搭边的工作，也对这一块完全不了解，他是东大海洋系毕业的之前在农林水产省就职。
无威望无能力，就决定这位长官必须牢牢地抱住内阁的大腿唯内阁之名是从，同样无班底无专业知识，就决定这位长官只能放权给下级，因为他对侦缉谍报警务完全不懂，下面说什么就是什么。
渡边英二虽然是职业组出身，但也是从警部补一路干上来的，他发自骨子里鄙视这种什么都不懂还能当上警察厅长官，成为自己顶头上司的官邸傀儡。
然而，再鄙视长官的水平不行，渡边英二也知道警视总监这个职位就是自己的终点，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一辈子要矮金子长官一头。
这个原因说起来非常复杂，还牵涉到日本历史文化和官制的问题，用最简单的话来说，警视总监是“事务官”中的最高级，代表这一级还接触具体的事务，警察厅长官已经是“政务官”，到了这一级只负责管理和大方向方针的制定，不会具体接触事务了。
事务官采取的是“奏任制”，即需要内阁大臣代表省部提名征求首相同意之后任命。
政务官采取的是“敕任制”，即由内阁首相直接任命。
当到警视总监这一级就已经到事务官封顶了，不存在继续往上升的机制，理论上渡边英二这一任任内就应该去联络地方自治法人团体、大型综合集团企业亦或者是关键行业的行业协会准备好退休之后的去处了，大企业高级顾问、行业协会理事或者地方团体代表等位置虚位以待，即使还继续从政，也大多只能退二线转任其他虚职。
但是渡边英二不甘心！
他今年才五十岁，在日本的环境里算少壮派年富力强了，可正因为他年轻，距离六十五岁的定年退职还有整整十五年！
警视总监一任任期大概是两年半左右，难道接下来的十三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虚度了？
可如果还想要继续往上，非得要有极为出色的成绩才能打破这个惯例被内阁考虑。
日暮，大概也是考虑到了这点吧。
“通知日暮，警视厅同意他封楼的请求，搜查一课会立即出动，至于电视台……”渡边英二稍作思考，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富士台在怕什么：“警视厅可以答应贵台生放送，但是要在找到了弘中女士的尸体之后才能生放送。”
“总监！”毛利部长听到渡边英二这个要求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开出这种条件根本就是不打算谈判啊！总监，难道一天找不到人，封楼就要持续下去么？”
“我相信日暮的判断，人肯定还在楼里，至于急，富士台会比我们更急。”渡边英二冷冷地说道：“龟山会想办法的，到时候我们再看怎么办，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是。”
毛利部长和运转手冈田见到总监这个表情，知道渡边英二打算为此事担责了，一时之间都感到了兴奋和担忧，危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
警视厅的通知非常地快，富士台方面立即得知了警视厅的条件。
可以生放送，但是必须在警视厅找到了尸体之后，而且电视台提的问题必须由警视厅先进行审核后才可以提问。
“开什么玩笑！”龟山社长气急败坏，对着日暮警部吼道：“你这是谈事情的态度么？立即叫渡边英二总监亲自跟我说话！”
“这就是本厅的态度，正是由毛利刑事部长向我转达的。”日暮警部也感觉到了非常大的压力：“搜查行动要进行生放送，这件事本厅也要背负国民的压力，事后，本厅可能还要亲自向内阁说明。”
“那也不行！”龟山社长断然拒绝：“接下来没你事了，警部，我来和渡边总监谈。”
“是。”
日暮警部退了出去，富士台的高层们无可奈何，立即拨通了几个特殊的电话。
警视厅这边，渡边英二在稍作等待之后，办公室的电话马上又响了。
怎么样，我就说吧？总监用眼神示意了自己的下属后，接起了电话。
然而一听到里面的声音，渡边英二立即起身，即使没有面对面，他也微微弯腰面做惶恐之色：“是，是，明白，不，本厅也不是故意为难，只是兹事甚大，不得不慎重考虑，也请理解本厅的立场……是，好的，我这就通知一课出发。”
黑色的办公室大门正开，警视总监、刑事部长和司机现身，正在房门外办公的诸多文职人员立即起立弯腰，随着渡边英二的脚步迈过走廊，办公桌前、值班室内、走廊上正在聊天的科员，在自动贩卖机里前买东西的干员、正在吸烟房抽烟的警察们彷佛有预感般地聚集起来，几人，几十人，上百人，他们纷纷面对警视总监鞠躬，并顺着渡边英二的移动而移动，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倒，西装制服组成的乌云黑云压城，一念遮天。
直到警视总监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整整三百多人再次朝他弯腰，就像是群星环绕着太阳。
“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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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在台场大楼的餐厅里面吃完了晚饭，他们准备各自回家。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早上见地检，中午验尸，下午逛富士台，晚上……”上杉宗雪轻松地对着自己的搭档说道：“感谢你一天的陪伴，绘玲奈师傅，明天见喽。”
“嗯，明天见。”池田绘玲奈有些舍不得，不过想到两个人已经待一起一整个白天了，高挑美人还是比较满足的，她微微一笑也就放过了这家伙。
她是真的不喜欢穿警服也很讨厌穿丝袜，警服套裙这种衣服本来就不是外勤穿的，行动受限就连抬手都不方便，裙子也是无法奔跑只能小步快走。
还有就是身高太高，丝袜裆部总是往下滑，她不得不偷偷地趁上杉宗雪没注意到时候拉了几次，连裤袜包裹着双腿的感觉让绘玲奈很不舒服。
还是之前的一身小西装长裤皮鞋更自在。
当然，好处也不是没有，她起码捕捉到上百次上杉宗雪的视线飘过自己小腿了。
他喜欢的话穿给他看看无妨，等我回家一定第一时间脱掉！
绘玲奈握紧拳头，上杉宗雪是她唯一会主动穿丝袜的理由。
等两人下到富士台台场大楼一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两个人一惊。
只见台场第一楼的大堂挤满了数百人，黑压压的人群拥挤成一团，嘈杂声中夹杂着警笛声，人们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发生了什么，很多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正在着急地打电话，一些艺人身上甚至穿着演出服，花花绿绿万紫千红。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我们还有通告！让我们出去！”
“警视厅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封楼，出了什么事？”
大门口，一排警察背着双手拦住了出去的路，门口放着路障，警车鸣笛作响堵住了出去的路，无论人群如何冲击如何质问，门口的警察始终保持沉默。
“怎么回事？”上杉宗雪皱眉，他随手拉住了一个神色着急，一看就是艺人陪同员工，也就是staff，音译为士大夫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士大夫年纪不大，他刚刚打完一个电话，脸上神色焦急地已经红温了，使劲地跺脚，见有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将上杉宗雪当成了泄压阀：“我怎么知道啊，突然就禁止出入了，问门口的警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还有两个通告要怎么办啊？NHK那边的通告如果不去要死的要死的要死的，还有一个也是大物的采访，如果临时调整以后就是共演NGNG的啊啊啊啊啊！”
“这下全部木大，我的人生就要在此完蛋了啊啊啊啊！”
共演NG是娱乐圈专有名词，指的是两个不对付的艺人或者因为私人恩怨或者因为公司内部斗争、公司之间的斗争从而无法一起出演节目。
“池田，你去问一下。”上杉宗雪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胳膊肘轻捅：“你是警察嘛！”
结果池田绘玲奈反过来抓住了上杉宗雪的手腕：“要去就一起去！”
两人挤开了堵在门口的人群，池田绘玲奈出示了警察手账：“我是大塚署刑事课的池田绘玲奈，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了？”
门口的警察本来就认识绘玲奈和上杉宗雪，他拉着绘玲奈和上杉宗雪到一边。
“失踪案有些情况，日暮警部认为有提高搜查等级的必要。”
“现在一课要封闭整个台场大楼，警视厅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警察低声说道，他压根没看绘玲奈，只是盯着上杉宗雪。
“封楼要到什么时候？”上杉宗雪问道。
“不知道，要等警视厅本部和分局的支援们赶到再说。”一课的刑警无奈地表示事情大了：“台场大楼封闭……日暮真是……”
“我们也来帮忙吧！”池田绘玲奈立即来了干劲，高挑美人心想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分局的就请原地待命！”
一课的刑警对池田绘玲奈的态度很强硬，他对池田的恶名早有耳闻，厉声说道：“请不要给我们的工作增加麻烦了！大塚署的池田巡查！”
“上杉君，可能要麻烦你们在大楼里面待一会儿了，保安课我们这里会打招呼，给你们安排个好一点的地方。”呵斥完池田之后，一课的刑警露出了另一张脸，和颜悦色地示意上杉宗雪赶紧带着池田这个麻烦精离开：“我们现在人手不足，等事情处理好，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放你们离开。”
“上杉先生，池田女士，请跟我们来吧。”大楼的保安示意上杉宗雪跟他们走。
主动提出帮忙却被拒绝，高挑美人脸色铁青，当场拳头捏得咔吧咔吧作响。
一会儿说缺人手，一会儿又不让我参与。
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绘玲奈眼见着就要爆炸了，正好一课的人说完了就转过身和其他明星经纪人交流，绘玲奈当即举起了拳头。
拳！
上杉宗雪赶紧从身后抱住了高挑美人：“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这就去。”
就这样，男人从身后将女人拥入怀中。
双臂紧紧地从身后抱住绘玲奈的感觉说不出地舒服，这也是上杉宗雪又一次感觉到了高挑美人身材的宏伟之处，他搂紧她的腰，从身后感受她久经锻炼的韧性兼具的完美身躯。
上杉宗雪的手背触碰到了，本能地蹭了蹭就听到池田本能地轻呼，高挑美人的耳朵都染上了成片的艳红色。
绘玲奈发现自己被抱住也呆了一呆，这种少见呆滞的模样倒是非常可爱，和以往或淡漠或锐利的神色不符别有一番动人风情，可惜上杉宗雪在她身后看不见。
就这样，高挑美人呆呆地被上杉宗雪搂着腰转过身背离了大门，走出几步之后，涣散的瞳孔一点点焦点凝聚，随即脸上升起了火烧云般灿烂的殷红，她咬牙甩开了上杉宗雪的拥抱，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咬着小嘴幽幽道：“准备好遗言了么？上杉君？”
“我投降！”上杉宗雪赶紧举手。
“哼！”高挑美人很有些气急败坏，她知道上杉宗雪这样做是为她好，但他还是占了她的便宜！
换成别人，九条命都被她用超大外割摔碎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色狼了，必须出重拳！
挥出一拳，精妙的里突拳打在上杉宗雪的肚子上，正好让他感觉到很疼但又保证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看着男人痛苦地捂着肚子蹲下，高挑美人的气才消了很多。
旁边的保安已经看呆了。
“别介意，我是他的空手道师傅，这是师傅在教导弟子。”高挑美人冷冷地说道：“现在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吧。”
“啊，好，这边请。”保安缩着脑袋唯唯诺诺，生怕自己被这头母暴龙一拳干碎。
一路路过了大堂，无论是走廊还是电梯间里面到处都是人，上杉宗雪揉着肚子被绘玲奈握着手腕拉着前进，有点狼狈：“看来这起失踪案没有那么简单啊。”
池田绘玲奈咬牙切齿，淡棕色的眸子尽是森寒：“不要转移话题！上杉君，你打算怎么道歉？”
“一顿天妇罗？”
“那是你本来就答应我的！”
“那，两顿天妇罗，外加两个休息日陪你活动？”
“四个休息日。”池田绘玲奈委屈地撅起嘴巴，我都这么容忍你了，还不多让着我一点。
“成交。”
第四十九章，秘密搜查
“这边就是两位暂时将就一下的地方了。”台场大楼中，保安领着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来到了一处小的艺人休息室：“警方正在逐层搜查，需要食物和水的话本层有便利店，但请不要乱走，警视厅正在搜查。”
“谢谢。”上杉宗雪和保安说了声谢。
房门关上，房间里又剩下两个人了。
艺人的小型休息室真的不大，十五平左右的房间里要塞下很多东西，一排的化妆镜化妆桌以外，就只有中间的四张沙发和茶几，角落的盥洗室。
“我先洗个澡。”池田绘玲奈发现盥洗室有淋浴功能，已经外勤了一整天的高挑美人忍不住说道，她朝着男人挥了挥拳头：“不想死的话就别给我搞事！”
“我出去看看情况。”上杉宗雪捂着肚子，心想谁不要命了偷看你？
之前保安就问两个人要不要分开安排，上杉去和男工作人员挤，池田去和女艺人挤一挤，据说会把池田绘玲奈安排和一个前偶像艺人河边麻友一起。
绘玲奈果断拒绝了，首先是她很不喜欢陌生人相处，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艺人待一起还不如和上杉宗雪待一起舒服，再者她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自信，上杉宗雪要是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脑浆都给他打出来！
可恶，这家伙好像已经干了！
罪魁祸首已经出去了，高挑美人把休息室房门反锁，气呼呼地冲了个澡，洗得清清爽爽之后换回了警服套裙，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终于趁着上杉宗雪不在把身上该死的丝袜给扒了下来塞进包里，赤裸着双足踩在一次性拖鞋里，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长舒一口气。
这下舒服多了！
然而等了一会儿，上杉宗雪却没有回来，只留下绘玲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头一次，女警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了。
他不在自己的身边，手头上没有事可以做，出去也都是陌生的人，不需要做饭吃饭，不需要做家务，也不是锻炼和睡觉的时候。
她现在该干嘛？
她不知道，和上杉宗雪搭档久了，她已经习惯了不思考听他安排看他表演了。
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绘玲奈放空着大脑。
她很安全，她一身国手级别的武艺，反锁的房门，外面到处都是人。
她很不安全，那个男人不在身边，她只觉得自己四边不靠，毫无头绪，一种不被需要的恐慌感渐渐地弥漫而起。
幸好，上杉宗雪没有让她等太长时间，大约过了30分钟，敲门声响，绘玲奈像是触电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拖鞋噔噔噔地跑去开门。
果然是上杉宗雪回来了，他歉意地朝着绘玲奈一笑，抬起了手中的便利店袋子：“等久了吧？抱歉。”
“你去干嘛了？”绘玲奈见到这个男人下意识地神色放松，抱怨道：“怎么这么久。”
舒适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我到处逛了逛。”上杉宗雪在沙发上坐下：“台场大楼真的封闭了，到处都不让出去，日暮正在准备进行搜查。”
“他们不是不要我们帮忙么？”见上杉宗雪坐下了，池田绘玲奈从包里拿出了化妆品给自己稍稍补妆，说起自己被拒绝的事，她还气呼呼地嘟着嘴。
“哦对了，这个给你。”上杉宗雪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瓶无糖三得利乌龙茶，他记得绘玲奈喜欢喝这个牌子，就像绘玲奈记得他喜欢喝可口可乐一样：“还有这个。”
男人又从袋子里面拿出一板未开封的厚木丝袜：“跑了一天了，换一双吧。”
绘玲奈无语地接过了厚木牌加长款的标准通勤连裤丝袜。
“这是极柔天鹅绒材质的40D加长款的。”上杉宗雪很自然地说道：“应该比较适合你。”
“总觉得你这家伙好像特别懂这个……你就算给我买，也应该买肉色的吧？”绘玲奈嘴里嘟囔，手上还是接过了丝袜。
光腿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至少在日本的正式场合如此。
“有灰色、肉色、咖啡色和黑色，我比对了一下，觉得黑色你穿最好看。”上杉宗雪随口说道：“所以我就选了黑色。”
“谁要你选了！警服从来都是配肉色，下次你可要记住了。”
等了一会儿，绘玲奈的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裹上这条40D的极柔天鹅绒黑色连裤丝袜，饱满的腿肉将本就稍薄的黑丝撑开得恰到好处，将透未透黑色丝袜衬托出其中大腿肌肤的白皙，而她秀气的小巧美足下则是脚踩着一次性拖鞋，整个足弓和足背的优美曲线可谓尽收眼底，微微加厚的黑丝足尖下，晶莹透亮的十根豆蔻玉趾清晰可见。
双方各吃了一根士力架喝了点水，上杉宗雪就说出自己在外面的见闻。
“看来是弘中女士的情况不太对。”上杉宗雪对着绘玲奈低声说道：“失踪了四天才封楼，有什么人会在监控的角落里面不吃不喝地待四天时间？”
“可能有些监控死角之类的地方？”绘玲奈用手指抚平着丝袜表面的皱褶。
“不，我刚才看了，这里是富士台，台场大楼的出入口装着几十个摄像头，理论上不可能存在任何摄像头死角，其他地方的摄像头少些，但也大多数覆盖，只有两个地方没有摄像头，一是卫生间这类涉及到个人隐私的地方，二就是涉及到重要人物的办公场所等电视台机密的地方。”
上杉宗雪用手指了指楼顶：“警视厅已经会同保安在查了，首先查的就是水塔，但是我觉得弘中女士不可能在那里失踪。”
“你的意思是，弘中女士设法离开了大楼么？”绘玲奈同意上杉宗雪的看法，高挑美人稍微思考了一下，走廊、电梯、各个大厅房间到处都是摄像头，怎么可能会在高层里面失踪呢？
“也很难。”上杉宗雪思考着：“弘中女士身高163cm，体重53KG，想要把她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就会很显眼，警察也正在排查，或者，将她分开塞进垃圾袋里运出去也不现实，但无论是塞进行李箱还是垃圾袋里，池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池田绘玲奈看着上杉宗雪的表情，似有所悟。
“不，其实正常推断，无论如何，弘中女士都有极大的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上杉宗雪沉声说道：“所以我的推断是，她就在这栋大楼的某个地方。”
“我之前观察了一下，除了高层和对外区域，其他区域的监控没有那么密集，如果有一个熟悉地形环境，知道怎么避开监控的内部人员偷偷地将弘中女士藏在某个地方，还是有可能的。”上杉宗雪低语道：“我们去找一找吧？”
“我们找？就我们两个人？”池田绘玲奈被上杉宗雪的提议吓了一跳：“但是，一课那边……”
“一课正在顶楼往下搜，至于保安，池田，你不是警察么？警察手账一亮说是协助搜查，保安不会说什么的。”上杉宗雪眨了眨眼，跃跃欲试：“只要不要遇到一课的人就行。”
“这是一场秘密搜查，绘玲奈师傅，我们一起行动起来吧！”
上杉宗雪就这样看着绘玲奈，忐忑，又期待。
绘玲奈也看着这个男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呲一笑，用手捏了捏他冷峻帅气的脸蛋，眼神中如水润泽：“我们不是相棒么？”
“相棒就应该一起行动，我跟你去！”
“好咧~”
————我是搭档的分割线————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富士台会议室，四方代表就座，由于人还没到，警视厅方面是视频连线。
另一方面，电通和博报堂的两位高层已经就座，同时，日本生命保险会社的COO也临时赶到。
日本生命保险会社是全日本排名第一的保险公司，如果要封楼，日本生命肯定要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然后协商赔偿的数额。
另外两位则是日本电通和日本博报堂的代表。
电通是著名的日本广告与传播企业，也就是广告的中间商。一方面从企业收取企画制作费等，为企业制作广告，另一方面买断电视台、报纸等媒体的广告时段、版面，安排投放为企业制作的广告，从而赚取中间差价，日本的广告代理是由电通高度垄断市场。
几乎所有的大企业都是电通的客户，由电通一手包办广告，甚至是对外公关。
因为电通决定着这些企业每年上百亿日元广告宣传费去向，而媒体又是靠广告费、节目赞助费作为收入，因此电通无疑就成了媒体的“衣食父母”。
电通代理的广告份额，占TBS、NTV、朝日TV的总收入额的40%以上，富士台的33.4%。可以说日本五大民放实际上是在电通支配下的，而纸业媒体方面，朝日、读卖、中日、每日、产经等几大新闻集团等，也都依赖于电通。
在电通工作的人（特别是负责营业的人），在日本被称为是“电通MAN”，日本艺能界有句话叫“想要走红的女演员，去跟电通社员结婚吧！”
能和电通的正社员结婚，就意味着数之不尽的代言、广告、片约和曝光度，这是女星极度渴求的，而且电通的正社员工资非常高，到了四十岁左右单靠年功一年收入就在1200万日元以上。
当然，与之对应的是电通员工的工作强度非常之大，晚上八九点能下班简直就是奇迹，晚上十点十一点之后才能看到员工陆陆续续回家，有事情工作到凌晨三点也不稀罕，每年电通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过劳死”的，但是因为电通对传媒的垄断，报纸和新闻上是看不到的。
博报堂则是仅次于电通的第二大传媒巨头。
四方协商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算是勉强达成了一致。
电通和博报堂方面的代表冷冷地注视着富士台的龟山社长。
他们算是暂时同意了富士台更改节目播放和广告排档的要求，因为阿比留制作局长提出来的“生放送”这两位代表听了一遍之后觉得……还挺吸引人的。
正是依靠这位制作局长的灵光一闪，电通和博报堂方面才勉强同意了富士台更改放送计划的提议。
“虽然打算这么做，但是你们到底打算封楼封多久？”电通的代表冷冰冰地问道：“如果找不到弘中真理子，你们难道打算一直封楼下去么？我们电通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而且搜查生放送这种事，如果没有找到人，生放送能维持多久呢？”博报堂的代表也提出了疑问：“富士台方面确实有准备一些资料和档案，但是如果始终没有找到人只是播放重复的内容，观众也会失去兴趣的！”
“这……”龟山社长吃着降血压的药：“请相信警视厅的搜查能力，两位代表，我们将争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出人在哪里？”
“尽可能短到底是多久？龟山！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时间！”电通代表叫嚷道。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你就辞职吧，哦不，你就准备被惩戒解雇吧！”博报堂的代表更是凶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那些女主播的事情！”
“最多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内，必须要找到弘中真理子的尸体。”日本生命保险的代表也冷冷地说道：“超过这个时间，本社将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再说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事情！”
“明年等着涨保费吧！”说完，日本生命代表愤而离席。
电通代表和博报堂代表没有日本生命做得这么绝，但他们也同样离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富士台员工。
员工小声地在龟山社长的耳边说道：“社长，NHK和其他三家民放台都知道台场封楼的消息了，各大报社也全部知晓了！”
“所有消息者都在朝着这里赶！”
会议室中只剩下了富士台的高层们，以龟山社长为首，他们感觉到了一道铁墙正缓缓落下，压迫着他们的呼吸，刺痛着他们的心脏。
“阿比留，准备开始吧。”龟山社长此时已经大脑放空，压力排山倒海而来，反而让他平静许多：“我们不要急着开生放送，等到其他电视台开始生放送一段时间，等到警视厅全部抵达，吸引了整个关东国民的注意力，我们再开生放送。”
“是。”阿比留点头，和龟山社长不同，他很是跃跃欲试了。
从落地窗中朝下看去，龟山社长看见了台场大楼楼下的花园里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大片。
“富士台居然有和警视厅一心同体的一天。”龟山社长遥望着警视厅的方向，苦笑着呢喃道：“英二，你真是不怕死啊。”
“要是找不到人，我们都完了。”
第五十章，都内震动
九月份的夜晚七点钟，东京都港区富士台台场大楼灯火通明，这座1997年完工的未来主义建筑设计很像一个“凹”字的中间镶嵌了一颗圆球，外观非常独特，最显眼的当然便是台场大楼那颗镶嵌在两栋高塔中间的钛球，非常有魔幻色彩，科技感拉满。
据说设计这位建筑的设计师参考了“远视主义”的概念，为这座民营电视台中前二的富士台立意，以展现它几十年来的成功和地位。
然而今天，富士台发生的事情已经吸引了整个东京都的目光，台场大楼之外停满了警车，所有出入要道被黄线覆盖，许进不许出，更远一点的楼下广场和海滨公园聚集了更多的人群，有些是来看热闹的，有些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有些是娱乐圈人，而还有些嘛，自然就是“友台”了。
一听到封楼的消息，其他电视台就像是闻到了鲜血气息的鲨鱼，NHK，NTV，朝日，TBS，甚至就连东京电视台也一边在放假面骑士总集篇时在右上角报道了富士台封楼的消息！
新闻车部署完毕，身穿灰色西装套裙搭配80D厚度黑色丝袜和细跟高跟鞋的NHK女主播面对着摄像头，旁边的士大夫们大喊“开始开始”，随着生放送启动，女主播一头大波浪长发在台场大楼的夜风中摇曳。
“大家好，这里是国家放送协会紧急生放送内容，我是现场的记者京口小百合，您现在看到的是富士台的台场大楼。”
“根据现场传来的消息，今天下午6点左右，富士台的台场大楼突然因为不明原因而封楼，目前至少有三千多人滞留在台场大楼中，据现场的警视厅称，封闭台场大楼的原因是因为其中牵涉到一起事件，目前已经和富士台方面做好了沟通。”
“我们仍不知道封闭台场大楼的具体理由，据悉这可能和警视厅的搜查行动有关，本台将持续在现场为你播报！”
女记者努力地在风中挺直自己的腰杆。
而现场不止她一个人，就在不远处，同样的新闻车已经准备就绪。
“大家好，这里是TBS电视台……”
“NTV将持续关注这件事。”
“朝日电视台为您播报。”
人潮如涌，各大电视台的生放送中，不断地有人来到了现场，NHK的女记者正对着摄像头描述着事情的经过，远处传来的鸣笛声让她转过头。
“有车来，稍等……”女记者握着话筒，NHK的精英稍作辨认便十分笃定地说道：“现场所见，我们看到有警视厅的增援赶到，根据车牌号来看，应该是搜查一课课长，三笠洋平警视正！”
“三笠洋平课长是高中毕业的‘非职业组’，却登上了搜查一课课长的宝座，根据历史来看，三笠课长对于案件拥有极为敏锐的直觉，他的亲自抵达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搜查一课课长这个职位理论上会由非职业组担任，只有最强最有能力最会破案的非职业组刑事警察可以担任这个职位，不过也不一定，比如说现任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也短暂地担任过搜查一课课长，但无论是谁担任，这个宝座都象征着无尽的荣耀，警视厅的门面。
车门打开，身穿合体全套阿玛尼西装的搜查一课三笠课长慢慢地下车，已经呈现M型的发际线被一团突出来的稀疏刘海掩盖，一双小眼睛中闪烁着紧张的神色，古铜色肌肤映衬之下眉正目肃，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大衣，搜查一课长环视了一圈，见这么多新闻车和记者，步履越发沉重：“什么情况？”
“十三系的日暮警部和富士台的保安们正在从顶楼逐层搜索，垃圾场那边没有有价值的发现，我们的人正在逐个逐个检查监控中出入的可疑人物，一楼的餐厅已经被我们征用作为临时指挥中心，一课长，请跟我来。”
“不够，立即通知港区的所有地方分部召集人手，把分局那些混日子的家伙们通通叫来，还有，立即让富士台出示建筑图纸，我们需要台场大楼的完整设计结构图。”
三笠一课长紧紧地握住双拳，在车上他已经和富士台高层沟通过了。
日本生命保险只给他们三个小时的时间，超出这个时间的行为一律不予赔付，而电通和博报堂虽然没有明确允许他们具体搜查多久，但态度也很明确了。
难道一直找不到人，台场大楼就要一直封闭下去？
怎么可能！
所以必须尽量在三个小时之内找到人，如果实在不行，也要在今天十二点之前找到失踪的女主播，否则富士台完了，警视厅也要完蛋！
就这，富士台还要搞生放送，真不知道这群蠢货脑子是怎么想的！
“柏木，你来处理吧。”三笠一课长很快就将希望寄托在了另一位到场的警部身上。
柏木仁，今年30岁，中央大学毕业东大研究院毕业的刑事课警部，职业组出身，入职后就以“精确，行动，完美”的执行力闻名整个警界，而且由于他外形出色气质才能具佳，被警界誉为“明星警部”。
警视厅也有意地想要培养他作为警视厅的门面，很多重要的案件会由他负责接受采访，这位毕业于中央大学的警界明星外貌属于典型的海王类，一头碎发垂过额前，高挺的鼻梁两边是一对忧郁的桃花眼，一身标准工作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也盖不住他的有型风范。
不过虽然很英俊帅气，柏木仁的私生活却比较干净，他两年前就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上一任警视厅之颜——目前在总务部任职于装备课管理系的柏木明纱警部补。
“是。”作为职业组，柏木仁对三笠一课长很尊敬，但对非职业组出身的日暮警部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太掉以轻心了，日暮，居然不事先汇报？他这是想要毁了一课么……”
“失踪者有一个未婚夫是么？”三笠一课长打断了柏木仁的话。
“是，是太田房地产公司的志摩川专务，双方已经订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就是他们的结婚日。”搜查一课的明星警部冷冷地说道，他满是自信地看着夜空中灯火辉煌的台场大楼。
“封锁附近街道。”
“3系，排查失踪者的所有关系，尤其是这位婚约者，6系，封锁所有入口许进不许出，9系，准备建立临时特搜本部。”
“是！”
在这一刻，亲眼目睹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出动，现场的各大电视台更加兴奋了，长枪短炮之下，整个东京都都开始关注起了这起封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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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场大楼内。
“明白了，非常感谢。”
池田绘玲奈将警察手账塞回口袋里，上杉宗雪则是向着保安课的保安道谢。
正如他所料的一样，当绘玲奈出示了警察手账，保安课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也是警察，于是将之前和日暮警部描述的情况重复了一遍。
了解完了具体事项，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出来，两人找了一个狭小的角落，讨论着得到的讯息。
弘中真理子女士最后一次被监控捕捉到是她在三楼的走廊中停留了一段时间，时间是周五下午，之后打卡记录显示弘中真理子女士打卡下班，但是所有离开富士台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拍摄到她离开大楼的影像资料。
富士台有完全的来访的登记表，其中从周五到周一这四天，至少有6000人访问过这栋大楼，警视厅目前正在安排人手逐一排除他们的嫌疑，可是这种规模，就算明天早上整个港区乃至于附近地方分局的人来帮忙，没有个五六天时间也不可能排查出什么。
保安坚称电视台出入的区域都有非常严密的监控，但是电视台中涉及到一些隐私和商业机密的区域就没有监控了，这也是为什么日暮警部等人从顶楼开始搜查的原因。
池田绘玲奈的大脑因为接受了太多的信息混沌无比，她只能习惯性地依赖上杉宗雪：“你发现了什么么？”
“池田，我们来看这个。”上杉宗雪点头，他拉着池田绘玲奈来到走廊的电梯处：“这层楼的的环形走廊总共有22个监控，理论上没有任何盲区，但是……你看这个位置为什么没有监控呢？”
池田绘玲奈鄙视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因为这个位置是厕所，涉及到个人隐私，所以不会有监控。”
“正确！”上杉宗雪点头：“那么，如果我从电梯里面出来，专门从厕所门口经过，贴着墙壁从监控的盲区进入楼梯，再沿着特定的顺序避开监控探头，是不是就可以不被发现呢？”
“哎，还真是！”池田绘玲奈看着楼层示意图，瞪大了眼睛。
上杉，你发现了盲点！
“但是，日暮他们难道没有发现么？”绘玲奈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都能发现的事情，为什么日暮他们没有发现呢？”
“笨啊，因为有人让他们没有得到全部的讯息。”上杉宗雪低声说道：“能通过这种办法避开摄像头是我亲身实验了一遍，你就没有发现，我刚才查看录像的时候专门看了一下我们今晚休息室那层刚才的录像回放么？”
“没有啊。”池田绘玲奈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原来你亲自试了一遍？”
“是的，日暮他们肯定是从保安课这里得知监控几乎可以覆盖电视台的每个角落，除了一些涉及到个人隐私和商业机密的关键区域，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其实只要熟练地记住每个摄像头的位置，避开所有的监控盲区，刻意走厕所这一侧，监控是肯定看不到的。”
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楼上：“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保安课并没有告诉一课有这种办法，他们在故意引导一课在高层的商业机密区域和办公区域浪费时间。”
“你的意思是，富士台不希望警视厅知道弘中女士的去处？难道这是全台的阴谋？”池田绘玲奈瞪大了眼睛，这让她显得有点可爱。
“拜托，绘玲奈师傅，你看看外面。”上杉宗雪对高挑美人简直无语了，他透过窗户指着楼下：“富士台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更希望找出弘中女士在哪里！否则他们也不会答应封楼！”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绘玲奈心想还不是你说不清楚！一会儿又说富士台有意地误导警视厅，一会儿又说富士台也希望找出弘中女士在哪里，这不是自相矛盾么：“上杉，别这样自说自话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们应该做什么？我应该怎么做就行。”
说完，高挑美人满是期待着注视着上杉宗雪，用眼神示意你可以开始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能够熟练地避开大楼里的监控盲区，非得是电视台的内部人员才知道。”上杉宗雪只能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而且不会是电视台的高层，看这种态度，电视台的高层正在努力地自证清白，但可能他们也有所察觉，所以极力在撇清台内的关系，不想让警视厅意识到这点。”
“所以，弘中女士在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后，肯定不是朝着楼上去了。”
上杉宗雪将手指顺着楼层数朝下移动：“极大的可能，是楼下。”
顺着他的目光，池田绘玲奈将视线从三层朝下移动。
一层是大堂，二层是庶务课，这两个区域的人流量极大。
视线继续下移，绘玲奈这次总算是明白上杉宗雪的意思了：“你是说，地下区域？！”
“对，我们就去这个区域看看。”上杉宗雪的手指在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下三层处点了点。
“你早说嘛，那我就出发吧！”池田绘玲奈这次算是完全听懂了上杉宗雪说的，高挑美人跃跃欲试：“你能确定么？上杉？”
“不能确定。”上杉宗雪摇头耸肩，稍显轻松：“不过大差不差，如果实在是没有发现，那就当我们饭后散散步消消食了。”
“狡猾的家伙，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池田绘玲奈干脆拉着上杉宗雪开始了他们的秘密搜查活动，两人一前一后顺着监控的盲区消失在了楼梯间，虽然此时有保安看守，但是面对池田绘玲奈身上的正牌警服和她手中的警察手账，保安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然而，现场没有一个人察觉的是，就在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窃窃私语的时候，有一位身穿着紫罗兰藤蔓公主羽毛抹胸长裙的白肤丽人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入目就是一抹辉煌的纯白，一贯只化裸妆的艳丽容貌也足以魅惑众生，薄薄的樱唇涂抹着鲜红水润的高档唇彩，朱唇轻启露出洁白贝齿，举手投足间流露万种风情。
“跟去看看好了。”丽人显然全程偷听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的谈话。
她被关在电视台里面，弄得整个魂系事务所鸡飞狗跳，作为事务所的镇社之宝，她的情况关乎整个事务所的安危，社长宫崎兄弟之中的宫崎孝高已经亲自赶来，现在就在台场大楼外面。
她本人也厌烦了不停地有人打招呼，和经纪人说了一声，她决定出来逛逛，正好听到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的私聊。
奇怪的女警，居然穿着黑丝，女警的通勤正常打扮不是标准的肉色丝袜么？
丽人只觉得今天遇到有趣的事了。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是上杉宗雪、池田绘玲奈亦或者是守在楼梯间、电梯口的保安，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位艳冠众生的国民女演员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
更诡异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像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一样走监控死角，而是大大咧咧地踩着一双乳白色的蝴蝶小高跟，直接站在监控的摄像头下。
可不远处监控室里保安们时刻警惕的监视画面里，无人身影，无事发生。
第五十一章，生死时速（第二更！）
台场大楼外，人群聚集，台场大楼一层餐厅的门口，巨大的“台场大楼失踪特别搜查本部”贴在餐厅门口，内部数十名警察聚集在一起，餐桌上胡乱地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各种装置，餐厅内的大屏幕就在播放着关于失踪案的生放送。
“向一课长，敬礼！”
众人行礼。
“礼毕！”
众人就坐。
搜查一课三系、六系、九系、十三系的刑警们全部都在前线参与搜查，还留在搜查本部的除了高级警察以外，大多都是行政挂或者内勤人员。
电视上正在进行生放送，就在这个时候，特搜本部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位女警带着一位随从快步走进了特搜本部内，九月末的天气在东京都已经稍显寒冷了，她穿着一套标准的警视厅内勤冬季制服，上面是藏蓝色的警服外套，内里是白色的女式衬衫搭配同样藏蓝色的领带，袖口有金色花纹，顺着金色的穗带挂在肩膀的警章上，甜美精致的容颜上只化着简单的淡妆也依然无法掩饰她出类拔萃的外貌，下边则是条边缘微微外扩的藏蓝色制服筒裙，差不多膝盖上五公分，窄窄的裙边肃穆又带着一丝庄重感，显得女警的腰身很是纤细，裙下细嫩如玉的小腿被一双略微带着点厚度的肉色连裤袜包裹着，一双肉丝美足踩着标准五厘米跟的通勤高跟鞋也给她增添了几分可爱和活力。
“渡边，冈田！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三笠一课长一眼就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快点坐下！”
警视厅警务部人事科的渡边美波警部，这一代警视厅之颜。
警视厅警视总监专用运转手冈田警部，渡边总监的专职司机。
这两个职业组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三笠一课长也只敢呵斥他们一下，就赶紧叫他们坐下。
渡边美波乃是渡边总监的独女，冈田警部是总监的司机，这两个人到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配着身后富士台的生放送，特别搜查本部的受害者对策班正在介绍着情况。
“失踪者，弘中真理子，28岁，庆应大学毕业，于五年前入职富士台！”
坐在台下，警视厅之颜的渡边美波此时眉头紧锁。
她求了好半天才让父亲答应她到现场来。
然而现场的局面却让渡边美波为之忧虑无比。
当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大部队赶到富士台开始组建特搜本部的时候，富士台方面强调愿意全力配合，甚至是允许直接搜查电视台的机密区域和社长办公室，但是根据和日本生命保险以及电通博报堂的谈判，封楼一旦超过三个小时，压力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剧增，包括警视厅、也包括富士台。
然而，单单是集结警力和制定计划，将闲杂人等全部赶进不同的区域，就花掉了半个多小时。
没办法，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搜查一课本部人数不够，要把港区的几个警署刑事课的人全都叫来就很费工夫，更不用说富士台还要同步进行生放送。
此时整个东京都乃至于关东地区已经吵得热热闹闹，网路上全是富士台封楼之类的帖子，等到其他电视台都开始生放送一段时间后，富士台终于开始生放送，从头讲述这件事。
“失踪者，弘中真理子，28岁，五年前考入富士台成为女主播，主要负责播报一些娱乐新闻和天气新闻，容貌温柔典雅气质出色，小有人气。”
“弘中真理子与去年和东京太田房地产株式会社的志摩川莲专务订婚，婚期就定在明天。”
“弘中真理子女士在近几日曾经表达了对于筹备婚事的焦虑和期待，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在上周周五，弘中真理子女士最后一次来到富士台上班打卡，随后在下午最后一次在监控中被捕捉到之后彻底失踪。”
“弘中的家人始终联络不上弘中真理子，于是于周六晚上报案。”
“港区的赤坂署认为，失踪时间不超过24小时，且弘中女士是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她可能是有事，也有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放松心情准备婚礼，不予立案。”
“直到周一，弘中女士的家人发现弘中真理子依然没有出现，再次报案，警视厅决定展开调查，这才在监控中发现弘中真理子女士极有可能没有离开台场大楼。”
特搜本部几乎是和背后富士台的生放送一起描述关于弘中真理子的事情，随后直播画面切到了台场大楼的高层，在那里，日暮警部正带着一课刑警和富士台的保安一起，把社长办公室的天花板都掀开了。
什么都没有找到。
“单单只是集结就花了快一个小时，SIT还没有到么？”渡边美波对着身边的冈田警部说道，她虽然还算镇定，声音中也有些颤抖，为这件事负责的可是她父亲。
SIT指的是搜查一课的特殊搜查班，穿防弹服戴头盔装备冲锋枪的特警。
“警视厅的警备部那边通过许可申请需要一些时间。”冈田警部的面色更难看：“再者，看富士台方面的态度，他们大概也不知道啊。”
此时，受害者对策班已经在讲述没有在生放送中公布出来的内容。
“目前弘中真理子是死是活，在哪里都不清楚，电视台内对目击者的调查正在继续，根据目前搜集到的情报，弘中女士在考进来之后，曾经和不少电视台高层关系较为紧密，尤其是龟山社长，她曾经多次和龟山社长一起参与商业应酬，一直到去年订婚了之后，参与应酬次数才大幅度减少。”
“我们有理由怀疑，弘中真理子的失踪可能和高层有关，但是目前依然在生放送中，暂时没有进一步询问的机会。”
台上的三笠一课长连连点头，他随机将目光投向一位警视管理官：“目前候补人员有多少？”
“只有五十一人。”管理官起身。
“地方分局的支援十分钟内能赶到的还有多少？”
“目前还在路上最快的是赤坂署的早田警部，他麾下有14人。”
“其中有多少有此类搜查的经验？”
“一个都没有，一课长！”
“一个都没有么？这些地方分局整天都是干什么吃的？”三笠一课长吼道：“作为警察官，不应该时刻都做好最坏的准备么？”
可惜此时早田警部没到，否则就可以看到一位警部鞠躬九十度，嘴里使劲地喊“私密马赛”了。
渡边美波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屏幕：“三系的柏木仁呢？”
“柏木仁警部应该是去调查婚约者去了。”冈田警部皱着眉头：“有类似的事情，婚约者、丈夫妻子和亲人一向都是最先怀疑的对象啊，渡边。”
“是么？”渡边美波点了点头，她在警察大学里面自然是上过这些课的。
“总之，富士台的高层们调查也不能停止，大家注意除了搜查，询问和调查也很重要，一切都要小心谨慎，散会！”
“是！”
候补人员也全部出去了，特别搜查本部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人，他们牢牢地注视着大屏幕上的生放送和监控，亲眼看着警视厅在保安的带领之下从顶楼开始搜了一层又一层，却始终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中，又快要过去半个小时了。
富士台的生放送也进行了一个小时了，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情报和档案，已经快要没东西说了。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特搜本部内，所有人都手心冒汗。
时间，时间！
————我是什么都没有的分割线————
“嘘，小心点，池田，你要注意，我们这是在非法搜查。”
台场大楼一楼的楼梯间中，上杉宗雪正和池田绘玲奈一起，沿着监控盲区路过。
和特搜本部沉重到凝结的空气不同，这两人的氛围就轻松很多了。
面对上杉宗雪小心地提醒他们这是非法搜查，池田绘玲奈则对男人的提醒嗤之以鼻，高挑美人会听他的建议根本不是因为她听进去了上杉宗雪的说法，只是因为他是他，他对她来说是特别的，是值得信任的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上杉宗雪一定要绘玲奈走在前面，男人的眼神有点闪躲，似乎暗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企图。
绘玲奈觉得他可能还是害怕被自己打所以才跟在后面，有心想要说声对不起，可联想到明明是他占了自己的便宜还卖乖，脸色也很委屈，心想要不是你，其他人已经被我打的肝脏脾脏破裂进ICU了。
绘玲奈可是国手级别的武艺高手，她知道那种力度不会把这男人打伤的，她也不愿意伤害他。
“怎么？还在记着刚才的事？”高挑美人挑起眉毛：“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是，是，是，是我先动手的。”上杉宗雪叹了叹气，脸上挂上一抹忧愁：“我只是很遗憾，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这家伙，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绘玲奈见上杉宗雪没有纠结刚才的事心中放松，笑了笑柔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绘玲奈师傅，你这身警服套裙搭配上黑色丝袜真的很漂亮，我很担心以后见不到了。”上杉宗雪很直白地感叹道：“你平时从不会这么穿。”
警服衬衫和外套扎在藏蓝色的紧身包臀裙里，包臀裙完美地贴合了高挑美人魔鬼般的修长身线，不仅将她健美细嫩的腰线修饰得完美无瑕，绘玲奈浑圆饱满的圆月也是被衬托得无比性感。
而裙下一双华丽的大长腿被微透的黑色哑光丝袜所包裹，顺着黑丝长腿往下，一双秀美的丝袜玉足踩在一双简单的漆皮粗跟鞋里，虽然鞋跟并不高，但本就高挑的绘玲奈配上这身警服，显得无比迷人。
原来这家伙忧虑的是这个？
你要是求我，休息日也不是不能穿给你看嘛，这有什么。
绘玲奈白了上杉宗雪一眼懒得理他，抓着他的手腕向前拽，嘴里嘟囔着“本来是没有黑色丝袜搭配正装的道理”，扭动着腰肢示意别耽搁。
然而，上杉宗雪却突然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猛地一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两人一齐挤进了楼梯间拐角消防橱柜的后面！
“嘘！”还没等绘玲奈发问，上杉宗雪示意她噤声，努了努嘴对着外面。
一群黑色特勤装手捧防爆头盔腰别警棍，手枪枪套晃动的干员小队路过，行色匆匆，面色严肃，重物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SIT！搜查一课的特殊搜查组都出动了么？”池田绘玲奈认出了来人。
“嗯，小心点，我们是非法搜查，不要被抓住。”上杉宗雪双手按着绘玲奈，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很古怪，浓烈的红晕在男人的脸颊上升腾：“那个，绘玲奈师傅。”
“嗯？”绘玲奈示意SIT还没有走远呢，别急。
“那个，绘玲奈师傅，我要……无法……呼吸了。”上杉宗雪苦着脸。
高挑美人穿了带一点跟的鞋子，因为紧张足尖轻踮，两条丝袜大长腿顶在上杉宗雪的膝盖上，筒裙微微撩起，白嫩的大腿肌肤和丝袜深邃神秘的黑遥相呼应，美不胜收。
池田绘玲奈也面染烈霞，她示意上杉宗雪再等一等，确认了SIT都离开了之后，她才费劲地把自己从角落中拔出来，低头咬着小嘴勉强说道：“行了吧。”
挤在消防橱柜的角落里，沐浴在上杉宗雪的气息中，高挑美人娇躯微颤，呼了几口慢慢地缓过劲。
上杉宗雪也是一样，用力地喘了几口：“行了，我们继续。”
池田绘玲奈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对，我们继续！”
两人偷偷地顺着楼梯下行，一进入地下区域，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富士台的地下三层除了停车场之外，堆放着大量的杂物，布景用的杂物、装饰用的杂物、粉刷油漆的工具甚至还包裹一些出镜用的动物，电视台的节目五花八门，地下的杂物自然也是花样百出。
上杉宗雪还看到了一副奥特曼的皮套挂在一堆动物毛皮之上，上面泛着一股皮革的臭味。
地下区域结构非常复杂，到处都是杂物，很多杂物就堆在走廊上，只是简单地用塑料布或者帆布盖一下，还有布景用的背景板就这样随意地堆在走廊尽头。
“我感觉来到了一个地下墓穴。”上杉宗雪轻轻地咳嗽着：“果然每个公司都有屎山代码。”
“好臭……真理子女士真的会在这里么？”池田绘玲奈也捂着鼻子，皱着眉头。
“看一看就知道了。”上杉宗雪胸有成竹。
“地下区域三层，除了停车场，每一层还有大几百平米，几十个房间，就靠我们两个人？”池田绘玲奈不是很有信心，但她还是干劲满满。
因为有他在，因为她对他有如此强烈的期待。
他总是能给她惊喜，相信这次也一样。
“对，就我们两个人。”上杉宗雪一见她的表情，心底暗自好笑，也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认真地说道：“信我，很快的。”
“嗯，我信你。”池田绘玲奈呆呆地应了一声，转过身。
糟了，他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点让人把持不住呢。
第五十二章，尸体找到了？
PS：昨天第二章又被删了一段，以后还是少写吧。
和池田绘玲奈想象中不同，上杉宗雪对地下的搜索简直和她想象中的专业性差了十万八千里。
很多东西他既不掀开来看，也不把门打开，只是始终抬着右手好像在感应着什么，每过一个地方停留几秒，他就示意绘玲奈可以继续前往下个地方了。
绘玲奈也不问为什么，她对他有种盲目的信任。
“上次我们一起搜查好像还是去牛郎俱乐部的那一次。”附近没有别人，上杉宗雪就在自己身边，池田绘玲奈也完全不知道警视厅和富士台此时已经快急疯了，高挑美人女警反而觉得封楼还……挺有意思的，本来两个人都要分开了，现在不得不又待在一起了：“那个叫泷川翼的男公关后面失踪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对，上次也是非法搜查，这次也一样。”上杉宗雪点头，他始终举着右手，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绘玲奈的提问：“所以我们要注意一点，绘玲奈师傅，你肯定觉得我为什么有时那么强硬，有时却又很小心，对吧？在电车残尸案那里我敢硬怼JR东日本世界五百强，在牛郎案里面我反而只敢秘密调查，事后还要找借口偷换概念找警视厅举报？”
“反正你总是有你的道理，我又说不过你。”绘玲奈撅着嘴，有点委屈，心想这么复杂的事你说了谁懂啊？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一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上杉宗雪轻声说道：“确实，JR东日本是世界五百强，而我这个新人法医面对整个警视厅，甚至是警视总监的亲自过问来看我屁都不是，但是我做事，我验尸都是走正规程序合规反对，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直接动我，敢直接否决我的判断。”
“这就是体制，它早已形成了一个无比严密的运行架构，在这个运行方式中，任何人都不可以违抗，否则会遭到整个系统的反噬，这反噬不会来得很快，但是会逐步逐步越来越强。”上杉宗雪低声说道：“此时，如果还想在这个体制内继续，所有人就不得不遵守这个规则。”
“这就是我敢于挑战JR东日本，敢于否定警视厅，敢于直面地检的原因，我全程都在规矩内办事，按照体制的运行方式处理事情，他们就算再对我不满，他们也不能越过规矩直接攻击我。”
“但是牛郎和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同，我们这种情况下是非法搜查，所以万事都要小心。”上杉宗雪哂笑道：“正规搜查下体制可以保护我们，非法搜查可没有，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优先保护自己。”
“你总是说这么复杂的话。”池田绘玲奈嘟着小嘴，她想了想，也觉得上杉宗雪说得有道理。
从她开始发育，一路上遭受的流言蜚语不断，上杉宗雪并不知道她在考入警署之前在柔道空手道界都遇到了什么麻烦，拒绝向教练屈服的她不得不离开了道馆。
谁知道警界里面照样是无穷无尽的骚扰，也幸好警界的举报比体育界的举报有用得多。
“那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上杉？难道我不是按照警察体制的运行逻辑做事的么？”池田绘玲奈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她心底多年的疑问。
她自认为从没有做错什么，她自认为她已经努力做了她所有应该做的事，她也是走正规渠道啊！
“因为……”上杉宗雪笑着露出了牙齿：“官僚秩序只在乎治与乱，而无关善与恶。”
上杉宗雪没有说的是：你的存在会带来动荡和混乱，自然会被体制排斥，这与善恶无关。
高挑美人的情绪瞬间就黯淡下来，她没有完全听懂，但她大致理解了上杉宗雪的意思。
都是她胸前这对该死的赘肉，还有她不合群的身高和混血脸蛋！
绘玲奈抿着嘴巴，忽然问道：“那你呢？上杉，你不也会带来混乱么？”
“诚然，是这样的，只是不同的是，我能创造出的价值远远要高于我带来的麻烦。”上杉宗雪笑着说道：“是容忍我的强硬态度重要，还是当天破案回归‘治’重要？体制的奖与惩会告诉他们答案。”
“是啊，我就是个压根没有什么价值，总是会带来麻烦的女人。”绘玲奈更沮丧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坦诚，直言直语。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你也不要这么想，绘玲奈师傅，至少对我来说，你很重要！”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他朝着高挑美人比了一个大拇指：“你可是我的师傅和相棒呢！”
“哼，现在找补，晚了！”池田绘玲奈微微地偏过头，不想理他。
这才是她想要的答案。
他大概不知道，对他来说，她最多只是他身边一个比较重要的人。
可对绘玲奈来说，他已经快是她生活中的全部，对她来说，他……
两人聊着聊着话，上杉宗雪已经粗略地将地下一层大致搜了一遍。
没有发现。
紧接着是地下二层，这一层除了堆积了大量的道具和布景板以外，还有许多管道室和地下室。
臭味更加浓郁了，空气中除了铁锈味和油漆的刺激性气味以外，还略带着一股甜腥味。
“这一层好像没有什么监控。”池田绘玲奈隐隐有了些不详的预感，她主动站在上杉宗雪身前：“你小心点，空气闻着有点怪。”
“不，不是这里。”上杉宗雪始终举着右手，摇头：“继续，继续走。”
地下面积很大，两个人移动了很久，转过好几个墙角还走错路绕了两圈，上杉宗雪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跟我来！”抓住绘玲奈的手腕，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处地下室的门口。
打开小房间的门，顿时一股极为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
然而小房间内的景色一览无余，除了天花板上的管道，地上堆的建筑材料和一些清洁用具，一辆推车以外，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没错了，就是这里了！”上杉宗雪十分笃定地说道：“弘中真理子女士，就藏在这个房间里！”
“啊？”绘玲奈环顾着徒有四壁，一览无余的房间，面露疑惑之色：“但是……”
“可以通知日暮警部了，叫他们过来！”上杉宗雪大手微微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他们，我们找到弘中女士了！”
“但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绘玲奈还在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查看整个房间：“证据呢？”
只闻其臭，不见其人。
“她就在……”上杉宗雪抬起了右手，在绘玲奈看不到的领域中，青辉石正在发光。
弘中真理子的死魂激发了契约。
女主播的尸体，就在这间地下室的墙壁里！
……………………
东京都港区，富士台台场大楼，晚上九点半，台场大楼封闭第两个半小时，富士台生放送第两个小时。
富士台的女主播已经是换了第三个人了，来来回回已经把所有能公开的情报全部公开了，故事已经从失踪的弘中真理子说到她的同事她的部门她主持过的节目，再到她的家乡她的母校庆应大学，最后已经开始聊起庆应大学的传统，说起现任的庆应大学校友会会长上杉裕宪前一段时间主持的校友聚餐了。
人还是没有找到。
主持的女主播描述内容已经逐渐偏离了关键问题，态度也逐渐变得散漫，还偷偷地补妆了一次。
她是轻松了，外面还在等待的富士台高层们已经急得正在跳脚了。
九月末的天气，龟山社长身上只穿着一件长袖衬衫，整个人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顶楼的水塔，搜了。
社长办公室，搜了。
机密档案室，搜了。
会议厅，演播室，各大节目的摄影棚，甚至是餐厅用来储存食物的冷库，还有多年卖不出去的舞台场景，甚至是八十年代留下来堆满了演出服几年时间都不会打开一次的后台衣帽大箱子都搜了。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鬼才知道弘中真理子到底去哪里了！
“社长，生放送的收视率正在快速下降！”现场有工作人员喊道。
“知道了！”
富士台刚刚开始生放送时瞬间吸引了整个关东地区的目光，收视率一度冲破25%，东京都城市圈起码有几百万人亲眼见证警视厅一层一层地搜查，别说房间和大柜子了，就连鞋柜大小的地方，警视厅都没有放过。
还是一无所获。
而随着热度过去，富士台的麻烦开始接踵而来，比如说龟山社长响得要炸的手机铃声，魂系事务所宫崎兄弟之一的宫崎孝高已经威胁要起诉富士台，因为事务所的镇所之宝国民女星白川麻衣也被关在里面了。
还有其他事务所诸如星辰、杰尼斯、吉本等也电话不停。
如果说这些还能应付，电通和博报堂、日本生命保险规定的时间还没到，那么富士台背后大股东们的电话就像是催命符一样。
更让龟山脑袋炸裂的是保安课的课长偷偷地告诉他，虽说监控覆盖得特别全面，依然是有办法可以通过记住摄像头的位置绕开监控的，只要在台里多工作几年有概念就行。
也就是说，内部的工作人员很有可能……
龟山社长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脸色臭得发瘟。
弘中，你到底到哪里去了？你这是打算毁了整个电视台么？？？
“社长，收视率已经下降到17.2%了！”
“知道了，别再说了！”龟山社长惨叫道。
和富士台一样压力巨大的还有警视厅。
到现在为止，搜查一课三系、六系、九系、十三系、特殊班，还有港区五个警署，总共超过五百名警力全部投入了搜查，可两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们依然一无所获。
“找到没有，找到没有？找到没有！”
封楼两个小时之后，日暮警部就开始神经质地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而随着搜查的继续，其中一位搜查一课的刑警在趴下查看缝隙无果，快速起身时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昏迷被富士台的保安抬了下去。
没办法，从中午到现在日暮警部这些人就没有休息过，这位哥们已经顶不住了。
同样顶不住的还有正在一楼餐厅特别搜查本部。
剩下的三十几人在餐厅内坐立难安。
台场大楼有三十多层，花了两个半小时，警视厅也就搜完了十层左右，如果按照这样搜下去，至少要搜到后半夜！
那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餐厅大门被猛地推开，搜查一课三系明星警部柏木仁突然闯了进来。
“一课长！一课长！重大发现！”柏木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三笠一课长等人全部起身，就连旁边的警视厅之颜甜美靓丽的渡边美波警部也凑了上来，此时一向镇定端庄的警视厅之颜也有点慌了神。
“这是我们的调查结果，关于志摩川专务的！”
柏木仁直接送上了自己的判断。
志摩川莲，31岁，东京都台东区太田房地产公司专务，家境优渥后，和弘中真理子女士于去年订婚，婚期就是明天。
“根据调查，一课长，志摩川这家伙在外面和不少女性有过关系，也时常出入银座的高档会所……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家伙有杀人动机。”柏木仁非常笃定地说道：“而且，弘中女士也和富士台高层之间颇有……暧昧，也具备了仇恨的理由。”
三笠一课长接过资料看了两眼，马上做了一个决定。
时间要来不及了！
“没办法了，先控制住他！”三笠一课长咬牙，如果实在不行，就先对外宣布未婚夫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好了。
总不能真的显得我们警视厅很无能吧？
此时，正在大楼里等待结果的未婚夫志摩川和弘中夫人很快就以“保护”的名义被到了二楼清空出来的某个庶务课室。
志摩川莲此时还在焦急地等待着未婚妻的消息，可当他被三个搜查一课围在中间的时候，就算是心神不宁，他也知道不对劲了。
“我是来找真理子的，你们想干什么？”志摩川又惊又怒地想要起身，结果被摁在椅子上。
“请你配合搜查。”
“志摩川先生，我们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明星警部柏木仁双手插兜，很客气但是语速极快地问道：“您和弘中真理子女士，是相亲认识的吧？”
“是……不过与其说是相亲，不如说是家里商议的。”志摩川专务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好几次了，有点不耐烦：“当时就觉得还算合得来，很快就决定结婚了。”
“这么快就决定结婚？”柏木仁警部面色严肃，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张照片：“据我们所知，你之前跟很多女性关系甚密，即使是婚期将近了，依然有人看到你出入银座的高级会所，和一些陪酒女成对活动，对吧？”
“是这样。”未婚夫说起这件事面色有点尴尬，他勉强点头承认：“工作上的应酬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而且我也还没有结婚啊。”
“那还真是奇怪啊，明明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去应酬？而且既然是相亲认识草草订婚，你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感情才对，怎么你之前这么激动呢？”柏木仁的身体慢慢地前探：“还有，这几天时间，你都在做什么？”
志摩川专务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慢慢地抬起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警视厅这是在问我的……不在场证明？难道你们认为是我谋害了我的未婚妻？”
“等等！”柏木仁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果然是这样！
就是他了！
“弘中真理子女士只是失踪而已，你这家伙凭什么假定她已经遇害了？”
“果然是你这小子吧？！快说，这几天你人都在哪里？你把真理子女士藏到哪里去了？”
搜查一课在未婚夫的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该狠狠地上强度了！
“就是，从之前警部和保安的说法来看，感觉真理子就是被害了。”未婚夫脸色涨红，因为极度的愤怒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别把我当白痴！我是做房地产的，台场大楼这种监控密度失踪四天……你们不去找尸体找嫌疑人，居然过来找我？你们居然过来找我？？？”
“请回答问题，志摩川先生，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
“我……！”未婚夫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拿不出不在场证明：“真理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确实来台里找过她几次……其他时间，我在家里筹备婚礼……”
“那就是说，你拿不出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喽！”
“不好意思，志摩川莲先生，这段时间，能不能请你留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呢？”
一个俯身，一个堵门，一个立于志摩川身后，不知不觉之间，未婚夫已经插翅难逃。
“白痴！不去抓真正的犯人，居然……”志摩川莲想逃已经迟了，他刚起身就被两个警察按回了原地，情绪激动的未婚夫尖嚎着，惨叫着被摁在了桌子上，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港区出生，港区长大的他何曾遭遇过如此的屈辱？！
给我狠狠地审！
“已经确认，失踪者的未婚夫有作案嫌疑。”特搜本部的消息从对讲机中迅速传播到每一位台场大楼内的警视厅警察耳中。
然而，未婚夫始终坚决拒绝认罪，态度非常强硬。
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弘中女士在哪里。
“警部，警部！”日暮警部正在布置搜查的时候，一位下属快步跑来：“三系那边的柏木警部认为失踪者未婚夫有重大作案嫌疑，可能在他的身上有所突破。”
“又是这样嘛？果然每次案件只要涉及到婚姻，丈夫妻子未婚夫未婚妻就是第一嫌疑人么？”日暮警部此时也跑了一整天了，整个人有点累：“找到尸体了么？”
“没有，志摩川专务坚决否认自己和此事有关，也否认知道尸体的位置。”下属也有点压力：“但是柏木警部已经把人扣下了，现在太田房地产株式会社签约的西村朝日事务所律师正在朝这边赶来！”
“柏木这家伙！没找到尸体就拘人，这不是给我们添乱么？职业组也不能这么干啊？”日暮警部一听到未婚夫的律师正在赶来顿时压力山大，他累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气，从下属手中接过了一条士力架和红牛。
时间，时间，他们要没有时间了！
警方和电视台都对现在情况一筹莫展的时候，日暮警部的手机响了。
“上杉君？有什么急事么？我现在正忙。”日暮警部不耐烦地接起了手机：“请配合警视厅的工作，谁不是从早上工作到现在呢？”
日暮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距离十点只剩下十五分钟。
然而，手机另一头内传来的声音令日暮警部惊叫出声：“你说什么？？？！！！”
“尸体找到了？？？”
第五十三章，墙中悬尸（第一更！）
PS：今天上架了，五更庆祝！
文京区，米泽上杉式花园洋房，上杉洋馆。
装饰古朴配以西洋巴洛克风格天花板的上杉一家人正在看着电视。
爷爷上杉邦宪坐在摇摇椅上摇晃着，随着电视声打着酣，父亲上杉裕宪和母亲上杉朋子正在争夺着遥控器的所有权。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在生放送啊？不就是有个人失踪么？剧都不放了！”上杉朋子抱怨道。
“别闹，失踪的可是我们庆应大学的校友！”上杉裕宪的消息最为灵通，父亲夺过遥控器：“你不想看也没用，每个台都在生放送这个！”
“可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内容，我都看腻了。”上杉朋子又把遥控器夺了回来，可令她失望的是，切换了几个台，全在直播富士台台场大楼封闭事件。
富士台生放送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了，来来回回都没有东西说了。
“哎！等等！”上杉裕宪换了几个台，突然发现富士台的画面有变，立即切回了富士台：“快看快看，好像找到失踪的女主播了！”
“真的么？”爷爷上杉邦宪突然醒了。
一家三口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中的日暮警部接起了手机。
“你说什么？？？！！！”
“尸体找到了？？？”
这一声吼停了附近的所有人，吼得周围二三十个人都转移了注意力，吼得就连门口的富士台高层和龟山社长都下意识地朝着日暮警部看去。
谁知道日暮警部没有高兴，反而对着手机怒吼道：“谁要你干这种多余的事了，上杉君，警视厅不是要你和池田呆在一起，不要随便走动么？”
“你这是在做让我们很困扰的事情！”
几句严厉的谴责得到了上杉宗雪的道歉之后，日暮警部终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说找到尸体了？在哪里？”
“好，好，你们人就待在那里，我们立即过去！”
放下手机，日暮警部发现周围一片寂静，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
“东京医科齿科大的上杉宗雪说他找到女主播弘中真理子的尸体了！就在地下二层D4区域的一个小房间内。”日暮警部放下了手机，呆呆地对着众人说道。
“…………”
“…………”
“……………………”
附近的氛围先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杉宗雪是谁？
富士台方面的反应速度又慢又快，慢的是他们还不认识上杉宗雪或者只因为JR东日本那件事听过他的名字。
快的是，女主播被找到了。
第一个完全理解意思的是龟山社长，这位富士台的台长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他一跑，旁边的董事和制作局长们跟着跑，这些一个个五六十岁的高龄老年人就像是吃了药一般，眼不花了，耳不聋了，双腿都有劲了！
“阿比留！！！”龟山社长抢着惨嚎着，几位富士台社长常务董事外加上保安直接组成人墙，护着生放送组的几个人扛着摄像仪器抢先冲出了房间来到电梯间，乘着电梯就下去了。
第二波才是富士台的高层几人，以龟山社长为首，老头子们一个个精神焕发脸色通红，气喘呼呼地冲进了第二架电梯。
警视厅方面的反应慢了半拍，日暮警部也赶紧向所有人宣布：“特殊班，还有三系的诸位。”
“到！”即使是干了一整天了，搜查一课的精英们依然强打起精神。
“地下二层走廊南面，D4区域B2号工具间，各就位，出动！”
“是！”在场疲惫不堪的刑警们也进行着标准的日剧跑，可惜他们行动起来已经迟了，电梯已经被富士台占用了，日暮警部狠狠地拍了几下电梯按钮，索性放弃：“全体，走楼梯！”
一大群西装男夹杂着一小队手持冲锋枪的特警直接顶开守门的保安，轰隆隆地顺着楼梯间朝下猛冲。
富士台的生放送第一次出现了非常混乱的情况，导播来不及切广告，关东几百万人看着从女主播到工作人员到现场导演，甚至一群富士台高层玩老头跑，乐得前仰后合。
“社长，收视率正在快速上升！”电梯里面，挤在一起的富士台高层不知道谁在喊：“破19%了！”
“好，再探，再报！”龟山社长先是喜上眉俏。
总算是有苗头了，而且正好卡在日本生命保险给的最后期限内！
我们富士台有救了，我的社长之位有救了！
可才高兴没有多久，更深的忧虑涌上心头。
这件事会不会和本台内部有关？弘中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和她曾经的那点关系不会被查出来吧？还有这个叫上杉的小子不会骗我吧？
一半则喜，一半则忧，龟山社长已经被今天一连串的变故都快搞麻了。
别再出乱子了！
五分钟后，地下二层。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就站在小房间的门口等，大老远就听到轰隆隆的脚步声，只见前方烟尘四起，地面震动，富士台的整个生放送节目组扛着设备，拿着话筒黑压压地压过来，气势惊人。
然后是富士台的高层们，一个个白发苍苍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人呢？人呢？”
“等等！”上杉宗雪还没回答，又有新的人员出现了，警视厅的西装大队横插一杠，将富士台的人牢牢地拦在走廊中间：“不许拍摄！到此为止！请先等我们确认！”
眼前的画面跟演戏一样，上杉宗雪看了觉得好笑，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又收起了笑容：“日暮警部，这里这里。”
“上杉君，我记得我没有让你协助参与搜查！”日暮警部见到两个人的身影不是高兴，而是劈头盖脸地批评：“还有池田小姐！”
上杉宗雪赶紧拉着池田绘玲奈微微躬身表示道歉：“对不起，日暮警部，我只是……好奇。”
池田绘玲奈看见这群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警视厅精英们就烦，明明是这群人拒绝自己参与调查的，结果上杉宗雪和自己找到了尸体还要主动联系他们，还要向他们道歉！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幸好上杉宗雪在路上和绘玲奈解释了合法程序和非法搜查的区别，她大概能明白这一步就是让他们从非法搜查转变为合法搜查的关键。
“好奇也不行！”日暮警部果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好了，先不说这个，人呢？”
“就在房间里面。”
上杉宗雪伸手拉开房门，地下区域的小房间并不大，涌入的十几个警察外加上富士台的人已经把整个小房间都挤满了，可他们并没有看到尸体在哪里。
“上杉君，希望你不是对我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日暮警部看到了小房间内的管道，地上堆着的杂物，清洁用的工具堆，还有一些空心的砖块和胶合板，就是没有看到弘中真理子人在哪里。
“我们没有时间陪你玩猜谜，上杉先生。”其他的搜查一课警察也大失所望。
所有人看上杉宗雪的眼神渐渐不善。
“尸体就在这面墙后面。”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你们应该都闻到空气中的怪味了吧？因为尸体就在这里。”
“怪味？”日暮警部自然也闻到了尸臭味，他有点相信了：“但是……死者是怎么进去的呢？”
“这里。”上杉宗雪来到小房间的墙壁前，在墙壁下方的某处拍了拍：“这里有一处管道口，可以进入墙内。”
“但是好像这个管道口不能从这一侧打开。”上杉宗雪示意：“日暮警部，砸开墙壁吧，人就在里面。”
一大群警察全部围了上来，他们将信将疑，直到注意到墙上一个四方形和墙壁衔接处极为细微的缝隙。
这个管道口是个四方型的小窗，装修喷漆和墙壁一模一样，面积比一个桌面电脑的液晶显示屏要大一些，一个成年男子如果举措得当，是可以把自己塞进墙内的，为了维修管道预留的，如果不是非常认真地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麻烦的是管道口打不开，似乎从另一边被锁住了。
这都能发现？
这小子的眼睛难道是佳能产的么？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里有问题的？而且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地下二层来的？
警视厅方面的人纷纷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对上杉宗雪无话可说，但是都选择了相信。
因为之前文京区纵火杀人案，这小子就是靠着肉眼辨认出的他杀！今天中午这小子也在搜查一课面前表演了他神乎其神的验尸能力。
“好吧，上杉君，我们信你！”日暮警部狠狠地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劳累了一天的他二话不说，朝着赶来的搜查一课特殊组示意。
破墙！
此时龟山社长也终于挤到了小房间门口，由于里面人太多，他根本挤不进去，直到有人询问他：“龟山社长，可以么？”
正在门外的龟山社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弘中真理子真的在这里？
特殊组的反应也很快，破门锤立即安排，两位特殊组的特警两只手握住扶手，将破门锤向墙上狠狠地撞去。
眼前的一幕将房间内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只见富士台的女主播，庆应大学毕业的弘中真理子被绳子挂在管道上悬挂于狭窄的墙缝内，身上还穿着主播制服，一只脚上还套着高跟鞋，另一只脚上则没有鞋。
“找，找到了。”现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只有池田绘玲奈用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自己身边背着双手的男人。
一切都和他判断的一样！
人真的还在台场大楼里，人真的在地下，人真的在墙壁里面！
简直神了？他是怎么发现，怎么做到的？
现场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回荡着这句话。
日暮警部心想如果不是上杉宗雪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连续好几天全跟警察待在一起，他们都要怀疑上杉宗雪是凶手了！
而在见到尸体的这一刻，警视厅和富士台如释重负。
终于找到尸体了，不然这场封楼就成了巨大的闹剧，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场了。
可这种放松的情绪才持续了几秒，更大的压力又压在了警视厅和富士台的身上。
女主播为何失踪，因何而死？是自杀还是他杀？
日暮警部在看到了尸体的一瞬间立即抽出了对讲机。
“找到尸体了，重复一遍，这里是搜查一课第十三系，我们已经在地下二层找到了弘中真理子女士的尸体。”
“辛苦诸位了，现在请停止搜查行动，至一楼的特别搜查本部集中，等待下一步命令。”
“以上。”
“拦住！拦住摄像头！”
特警组还在砸墙，外面的西装大队已经堵住了房门。
尸体找到了，但是在得到上级许可、家人许可之前，警视厅是不可能让生放送见到尸体的，否则会引来巨大的社会问题。
现场一片混乱，放下对讲机，日暮警部稍作思考，决定不能浪费资源。
“上杉君，现场验尸的事，就麻烦你了！”
上杉宗雪仰起头。
“明白。”
门外，富士台的高层们亲眼见到了弘中真理子的尸体，一个个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只是在紧急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生放送！”龟山社长满目狰狞，他使劲地跺脚：“立即，让阿比留过来！”
“叫人把现场的情况全部记下来，听验尸的人是怎么说的，找个和弘中身材相似的女主播来，让她模仿弘中的死相给全日本人看！”
“是！”
“制作组的，立即制作现场的3D动态模型，我要在十分钟之内，让整个关东人都知道现场的情况如何，现在立即就去！”
“明白！”
富士台方面乱哄哄地一片，各自四散。
于此同时，生放送的节目组正在门外直播，女主播拿着话筒：“速报！弘中真理子的尸体已经找到！弘中真理子的尸体已经找到，就在房间内，警视厅的搜查一课还在搜查中！请不要换台，稍后就会给大家带来初步的验尸结论和调查！”
“社长！收视率突破25%了！”工作人员喊道，这句话甚至被收录进生放送里。
“好，再探，再报！”
龟山社长半张脸喜不自胜，半张脸纠结痛苦，整一个哥谭双面人再现。
今天真是苦了这位社长了。
就在富士台宣布终于找到了失踪者的尸体时，文京区的上杉会馆内。
上杉裕宪、上杉朋子定睛一看，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不是，雪松丸么？”上杉裕宪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出现在镜头前。
“义父大人，义父大人，快醒醒！”上杉朋子则是将爷爷拼命推醒：“快看，雪松丸上电视了！”
“啊？什么？”上杉邦宪勉强醒来，因为睡眠被打扰很不开心，他取过老花镜，只看了一眼就睁大了眼睛，什么睡意都没了。
“千德丸！”上杉裕宪的嗓门随之传遍了洋馆。
“快来！快过来！”
“你弟弟上电视了！”
上架感言会在五更之后补上，以上desu~
第五十四章，麻衣学姐，何时来的？（第二更！）
PS：这就是第二更了，第三更要过一会儿。
晚上十点，东京都，练马区，一处普通的一户建宅邸中。
一个中年老登正歪在榻榻米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这栋一户建还算比较新，是千禧年之后盖的，依然如日本人喜欢的那样，即使建筑面积不大，还是一定要分出一个专门的“和室”区域，装榻榻米构建出一个老式的和风环境。
老登在家里就显得很邋遢了，桌上撒着一把毛豆，放着两瓶三得利啤酒，边喝边看着富士台的特别生放送。
“老公，起来一下！”穿着围裙，水桶腰的家庭主妇手持着吸尘器。
“哦！”老登压根瘫在榻榻米上不起来，面对袭来的吸尘器，他不可思议地以无比灵活堪比一头蛆一样在榻榻米上扭动，愣是让自己以没起身的方式给吸尘器腾出了足够的空间，让家庭主妇把榻榻米吸了一遍。
“真是！”家庭主妇对自己丈夫无语了，她双手叉腰放下吸尘器：“直树，你看看人家，人家在努力搜查，你在家里躺着，和你同期的森次现在已经是警部了，还得了警视总监赏，你呢？十年前就是警部补了，十年后还是这样子？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晋升警部啊？”
“隔壁的增山太太每次问这件事，我都替你感到丢人！”家庭主妇喋喋不休，一说起来就没完：“诗她要上高中了，去补习班要不少钱，我们这栋房子的房贷还没有还完，你什么时候能升个警部啊？”
“这栋房子的房贷还有整整12年啊！”
“快了，快啦！”榻榻米上的田中老登嘟囔道。
“这句话你八年前就说过了。”家庭主妇一脸无所谓。
“这次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了！”田中老登觉得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遭受了挑战，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在榻榻米上狠狠地翻了个身：“我是说真的，这次我很有机会升警部！”
“这句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家庭主妇斜着眼睛。
“不一样，我的优秀工作能力已经得到警视厅的认可了！”田中老登有点气急败坏：“你连我都不相信么？”
“这句话你三个月前就说过了。”田中夫人还是一脸平静：“说是得了警视总监赏，加了好几天的带薪休假，本来说好了我们一家人要去四国玩几天的，结果你又挨了处分，带薪假没了，奖金还扣了八十万，这是一样？”
田中老登被自己老婆说得面红耳赤，索性不再理会她。
正好，此时电视里面的局面突变。
“富士电视台，富士电视台，这里正在为大家生放送台场大楼封楼事件，最新的情报，警视厅找到了本台女主播弘中真理子的下落！”
富士台方面群情激奋，即使被警视厅拦住摄像头无法第一时间拍摄到小房间内的具体情况，生放送的播报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找到了？！
田中老登瞪大了眼睛，就连旁边的田中夫人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家务，看着电视。
“由警视厅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系长请来协助，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法医，上杉宗雪桑发现了本台主播弘中真理子的尸体！”富士台的女主播激动地对着摄像头吐字清晰：“目前警视厅正在进行初步验尸和搜查，有任何新的情况发现，将立即为大家通告！”
“现在让我们插播一下有关于上杉宗雪桑的情报，上杉宗雪桑，二十二岁，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公的后人……”
正在看着电视的田中老登瞳孔放大，他在地上一个翻身立即起来，目瞪口呆。
等等，这小登怎么在富士台里？！
“唉？这就是你挂在嘴边的那个上杉君么？”田中太太也来了兴致：“哇，好帅气的人啊。”
“对对对，就是他！”田中老登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就像是炫耀自己的藏品一样：“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他的事么？你看，他都被本厅请去帮忙了！”
“说的是呢，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田中太太依然斜着眼，二十年夫妻，她实在是看自己丈夫哪里都不顺眼。
“唉！瞎！”田中老登快抓狂了，却又不得不和自己老婆解释：“你别忘了，上杉小老弟可是我发掘出来的人才，本厅也是知道的，上杉小老弟和本厅搭上线就等于我和本厅搭上线，可不就等于快晋升了么？”
“真的？”田中夫人这才信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田中老登又强调了几遍，算是勉强让老婆相信了自己确实还有晋升的机会，只见之前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田中夫人立即喜笑颜开，老登不由得松了口气，再看电视，突然在镜头里面见到了一个艳冠群芳的身影。
国民女演员，魂系事务所的镇所之宝白川麻衣？
“诗！诗！”田中老登赶紧喊自己的女儿：“快来看电视，有你最喜欢的麻衣样！”
————我是麻衣样天下第一的分割线————
富士台的地下二层很快就成了禁区，特殊班身穿防弹衣手持MP5冲锋枪的警察把守住了各个要道。
警察们小心翼翼地将弘中真理子女士的尸体从墙内取出，此时鉴识科的人员还在路上，上杉宗雪已经开始验尸。
这也是上杉宗雪所计划的，他必须要让警视厅来破墙，要由警视厅在场他才好验尸。
日暮警部显然也很懂，他先是当着众人的面把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骂了几句，表示他们就不应该到处乱跑，这是给警视厅的搜查添乱，然后在得到了上杉宗雪的道歉之后，日暮警部就顺势以警视厅的身份要求上杉宗雪进行表面验尸。
于是非法搜查就变成了合法验尸，日暮警部也向富士台方面解释，上杉宗雪是自己请来的验尸专家。
“锁骨和额骨骨折，死因是窒息性死亡。”上杉宗雪只是看了几眼，就立即给出了自己的推断：“没有被侵害的痕迹，死亡时间推断是周五晚上到凌晨，应该是消失在监控摄像头中没有多久就被杀害了。”
说完，上杉宗雪习惯性地强化了自己爱染明王的法相金身，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语言感染力和说服力。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释放里世界之力的时候，就站在警察队伍中却没有被任何一个警察发现，好像隐形了一样的国民女演员睁大了眼睛。
白肤美人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上杉宗雪头顶上的金身法相面露惊怖之色，略作思索，她取出手机快速编辑，立即给经纪人发出一条讯息。
“神子，我需要这个叫上杉宗雪的资料，现在就要，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她继续隐藏在人群了，旁边手持MP5的特殊班特警紧张地注视着周围，却对眼前的白川麻衣视而不见，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死者临死前有挣扎的痕迹，代表她曾经试图反抗过，有一只高跟鞋不见了，附近现场没有找到，有可能被凶手取走。”
上杉宗雪只是看了几眼，就给出了相当完整的判断。
“凶手？上杉君你认为这是一起他杀事件？”日暮警部马上注意到了上杉宗雪话语中的关键点。
“不然呢？弘中女士如果要自杀，也没有理由选在这种地方啊。”上杉宗雪吐槽道：“自杀者，尤其是女性自杀者往往都希望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如果不能体面，轰轰烈烈也可以，谁会把自己塞进墙内呢？”
“也有那种独自走进景区消失在深林中的女性自杀者呢。”日暮警部对上杉宗雪的观点不算完全认同，但无论如何，尸体找到了让这位力主封楼的一课警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注意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对了，上杉小老弟，你到底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啊？而且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尸体藏在墙壁里的呢？”
“我闻到了。”上杉宗雪检查着尸体表面。
“啊？”
“我好奇，然后我闻到尸臭了。”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顺着尸臭找到了这里。”
“你是寻尸犬么？”日暮警部被上杉宗雪的回答整无语了：“鼻子这么灵的么？”
想到自己劳累了一整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日暮警部还是伸手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无论如何，谢了，上杉小老弟，如果不是你，我们还要搜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整个警视厅感谢你。”
“我也要感谢你，上杉君。”
就好像是从空气中突然浮现，一张明艳靓丽的容颜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黑色的长发如乌云瀑布般垂下，眼眸细长，孤高而娇艳，宛若长白山天池上的冰莲一样的白肤丽人现身于小房间内，同样朝着上杉宗雪道谢：“初次见面，我是魂系事务所的白川麻衣，请多多指教。”
“不过，我们可能并不是初次见面哦，群马常磐高中的学弟君？”
她的突然出现令上杉宗雪愣住了。
麻衣学姐？！何时来的？
这时，整个小房间内才好像是突然意识到白川麻衣的存在一样，日暮警部还待和上杉宗雪讨论一下关于尸体的问题，见她在，又是惊讶又是生气：“你怎么在这里？白川小姐？”
上杉宗雪的麻衣学姐很有礼貌地问候：“我是和龟山社长他们一起来的啊。”
“这里是很危险的地方，白川小姐，请先出去好么？”
白川麻衣端庄大方，笑容灿烂，这个女人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当她站在人群中时，周围的景色和人脸都自动变得模糊，变得黯淡，小房间内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电视中的女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朝着自己微笑问好，日暮警部这种上了年纪的还好些，那些搜查一课和特搜组二三十岁的锤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抓耳挠腮，紧张得不得了。
日暮警部就注意到了自己麾下两个二十多岁的巡查部长锤子还很紧张地抬起袖子闻了闻，干了一整天了，生怕身上有臭味熏到她。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锤子们的注意力就……
“初步验尸结束的话，我们就先出去，向富士台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好了。”日暮警部严肃地用眼神呵斥下属们还在工作中：“白川小姐，请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出去，这里是刑事现场！不得逗留！”
“出来了，出来了！”
小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外面人声鼎沸，人群激动，正待询问时，跟在上杉宗雪身后的白川麻衣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川麻衣，何时来的？！
接下来，日暮警部在镜头前说什么已经没有人注意了，摄像头对准的是正在主动和上杉宗雪搭话的国民女神！
白川麻衣笑靥如花，一双透亮的明媚美眸细细地观察着上杉宗雪的反应，见他没有第一时间相认，于是轻声细语地提醒道：“我也就读过常磐中学，上杉君，我们可是校友呢！你不记得了？”
学姐，知道我？
上杉宗雪心底暗道。
他自然是认识麻衣学姐的，但是在他的印象中，麻衣学姐整个高三在学校出现不超过十次，几乎只在重要考试和活动中出现，上杉宗雪也只远远地看过她几眼。
这样的麻衣学姐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上杉宗雪迎着白川麻衣学姐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是高二转学到的群马常磐中学，当时学姐是高三吧，我只是远远地见过白川桑几眼，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遇，真是幸会了！”
“是啊，真是幸会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同一个高中的人。”麻衣学姐上身稍稍前倾，隔着池田绘玲奈和日暮警部，一点点地靠近上杉宗雪，洋溢着无限奇迹与光明的娇颜上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认真：“那我能叫你一声学弟君么？”
“那……我叫你学姐，还是叫你前辈呢？”上杉宗雪感觉真的很奇怪，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麻衣学姐居然会主动上来相认，主动上来交流。
一种久违的兴奋感让他的身体亢奋，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一向冷静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年少时暗恋班上一位女生很久，结果偶然发现对方也同样在暗恋你一样。
但依然有一个疑惑。
学姐乃复知群马有上杉邪？
她是怎么知道我的？
“随你喜欢吧。”麻衣学姐捂着小嘴，一双美眸中闪着奇怪的光芒：“既然我都叫你学弟了，你就叫我学姐吧。”
“那……麻衣学姐？”上杉宗雪接受了这个提议，他强忍住兴奋，小心翼翼地喊道。
他偷偷地玩了个小花招，叫的是麻衣学姐而不是白川学姐。
“小学弟君~”白川麻衣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俏皮道：“你还记得学校旁边的粗点心店么？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开的？”
“当然记得，我记得好像是……今野爷爷和今野奶奶？”
“对对对，就是那家，转角的那家，那家的可乐饼和大福饼超级好吃！”白川麻衣也兴奋起来了：“还有街道头的那家三喜屋，野菜天妇罗超级~好吃~！”
“那家中午只有定食，没有野菜天妇罗，我一次都没有吃过。”上杉宗雪也随口应道：“只有晚上有，还很贵呢！”
“哈，那学弟君你是错过美味了，没事，下次我带你去吃，唔，也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再开了。”
就在镜头前，白川麻衣就这样和上杉宗雪毫无顾忌地闲聊了起来。
而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周围人的脸色异常精彩。
这两个人怎么就聊起来了？？
而且，作为国民女神，白川麻衣平时几乎没有绯闻，也很少和男性有公务以外的亲密互动，在人前做出这种亲密学姐学弟交流的情况是要闹哪样？
更重要的是，作为国民级的女神，在场的警察、特殊组和富士台工作人员中不敢说全部，至少有接近一半人心底对白川麻衣是心怀仰慕之情的。
这算什么，现场NTR？
已经没有人在意日暮警部在说什么了，也就连摄像头也没有对着他了，收音的话筒也转而吊到上杉和白麻头上。
“吵死了！！！”日暮警部第一个忍不了了，他扯开嗓门大吼道：“要开同窗会的话，你们两个人都给我滚出去！到处乱跑没有待在我们给你安排的位置，上杉小老弟也就算了，白川桑你能不能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让你牵扯前后辈关系的场所么？”
然而，压根没人在意警视厅的态度，反而是富士台这边爽翻了。
“社长，白川桑出镜，收视率已经突破了35%了，还在继续往上升！”电视台的员工狂喜着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超越红白歌会了！”
“好？好，好！”龟山社长狂喜地拍手！
“今天最开心了！”
“别理警视厅，给我播下去，狠狠地播！”
这就是第二更了！
第五十五章，现场验尸（第三更！）
晚上十点半，富士台台场大楼一楼，餐厅，临时特别搜查本部。
眼见着日本生命保险给出的时间越来越少，特搜本部里面搜查一课的精英们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警视厅虽然是强力部门，但是日本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面对日本生命这种世界五百强级别的大型跨国企业，警视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敢直接得罪。
更不用说还有电通博报堂这类传媒巨头牵涉其中，这两家也是有名的硬茬，得罪了他们，就等着不断爆黑料爆负面新闻吧。
更糟糕的是，封楼如果一直继续，生放送中警视厅无能的形象将再一次得到证明。
嗯？为什么要说“再”？
所以当前方的日暮警部传来找到弘中真理子的消息时，特搜本部中的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Yada☆ze~”
“好样的，精神点，没丢份！”
“日暮这家伙，平时就稳重，这次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啊！”
“上杉君，了不起啊！”
“今年的年终奖保住了，年假也保住了！”
台下爆发了出一阵欢呼声，就连搜查一课的三笠一课长都长出了一口气：“差点，绝体绝命了啊！”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一课长人一放松，立即捂住了裤裆：“憋不住了！”
他夸张的表演让餐厅内的警察们大笑不止。
“厕所，厕所在哪里？”“厕所在那边！一课长！”
三笠一课长跑了，留下了特搜本部下方的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和总监司机冈田。
“狡猾的老家伙！”渡边美波灿烂靓丽的容颜在得到消息之后终于放松了，她一双娇艳的妙目紧盯着屏幕上正在和白川麻衣聊天的上杉宗雪，甜美的双眸内异彩涟涟，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满足感，成就感灌入了她的心脏。
这是她发掘的人才，这是她选中的人才，这是她钦定的人才。
如果没有我，你大概还在大塚署看尸体吧？
谢谢你，上杉君！
警视厅之颜双手捧着自己完美无瑕的脸蛋，嘴角微微勾起，甜美沁人。
这次算你救了父亲一次，我们家会记住的。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和你接触，可这次必须要当面向你表示感谢了，顺便也……认识一下。
对我派给你的池田，你还满意么？
不满意，包换包退哦！
和渡边美波坐在一起的冈田警部并不知道这位警视厅之颜的脑袋中转过了无数念头，他点点头应道：“这老家伙一向这样。”
以非职业组的身份担任搜查一课长领导一课里面的职业组准职业组是很考验领导艺术的，而三笠一课长的领导艺术就是偶尔示弱，摆出这种当众出点小问题的低姿态来显得人很接地气，靠着亲切感融入职场环境。
然而，生放送的内容很快就转向了古怪的方向。
富士台就给了日暮警部一个镜头，紧接着摄像头就对准了正在闲聊的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
这对俊男靓女好像旁若无人地一样，当着整个关东几百万观众，聊得有声有色，一贯以冷峻形象示人的上杉宗雪难得得以惊讶动容的神色面对他麻衣学姐的主动搭讪，时不时挑起眉毛，嘴角比AK还难压，下意识地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笑容。
而白川麻衣更是笑容灿烂，在她绝美的容颜映照下，周围的景色和人脸都在变模糊。
特搜本部传来一阵阵啧啧声，男警察们羡慕嫉妒恨，寂寞空虚冷，对屏幕里的上杉宗雪一脸敌视。
至于女警，因为临时出动外加局势复杂，现场几乎没有女警。
“走吧，我们也过去。”渡边美波起身。
“现在就过去？”冈田警部惊讶于渡边美波的决定：“但是……一课长他们。”
“迟了就看不到上杉君的表演了。”渡边美波灿烂一笑，步伐轻快：“案件还没有完成，不是么？”
“好吧。”冈田警部只得快步跟上了警视厅之颜的步伐。
————我是比AK还难压的分割线————
“再说多余的话，我现在就安排送你们出去！”
劳累了一整天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多少带点个人恩怨，上杉宗雪识趣地闭嘴了，而白川麻衣赶紧双手合十，一脸诚恳地请求道：“抱歉啊，警察先生，就让我待在这里好么？弘中真理子也算是我的朋友，在电视台内对我多有照顾，所以我才跟来看看，请不要赶我走好么？”
白川麻衣今天穿着一条仙气飘飘的连衣长裙，长裙的裙摆摇曳之下是一双只露出脚踝部分的细嫩玉足，足上踩着白色小香风蝴蝶高跟，她的肌肤白皙到根本看不出有没有穿丝袜，羊脂美玉般的纯净玉色若隐若现地透出诱惑的粉色，一双玉足的脚踝部分被一根细细的系带勾勒，纤细的足踝与小腿形成绝妙的搭配。
再配上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绝美的容颜艳照四方，微微侧身哀求时娇躯勾勒出黄金比例般地曲线，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拒绝。
半是仙女，半是妖精。
“那就站远一点，别搞事。”日暮警部也是老脸一红，嘟囔着说道：“你会出现在这里真是怪事。”
警视厅的众人立即就接受了白川麻衣的道歉，并理所当然地允许她留在现场。
“学弟君，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回聊吧。”白川麻衣掏出了手机。
上杉宗雪自然无有不可，他顶着周围几十个雄性动物杀人一样的目光下，和麻衣学姐交换了联系方式。
上杉宗雪身边的池田绘玲奈全程目睹了两个人的交流。
当看到这个国民女演员和上杉宗雪相谈甚欢的时候，池田绘玲奈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但她不得不承认，白川麻衣真的很漂亮，漂亮到池田绘玲奈都不由得有点感到自惭形秽的程度，而且白川麻衣温婉大方的气质更贴合传统日式的审美。
如果要拼身材，绘玲奈对自己还有点自信，可就纯五官来说，白川麻衣比她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而且她也很欣赏白川麻衣的“独立、自强、美丽”的人设，她的那句“日本女性可以说不”一向是绘玲奈的座右铭之一，本来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白川麻衣，绘玲奈下意识地感觉到非常开心。
结果她居然和上杉宗雪是校友，而且还主动相认，和上杉宗雪互称“学姐学弟”，然后她根本没有正眼看自己一眼，全程都当做自己不存在！
这下，绘玲奈不开心了！
尤其是见到白川麻衣居然主动拿出手机和上杉宗雪交换联系方式时，绘玲奈脸上的表情已经笑而不语了。
该给上杉上更核心的空手道技巧课——实战了。
收起手机，上杉宗雪继续表面验尸，然而和之前不同，这次有麻衣学姐在不远处围观，上杉宗雪只觉得自己的情绪特别亢奋，特别认真。
他就站在房间外，直面富士台的生放送镜头，面对女主播的提问，上杉宗雪压下心中的激动，平静地说道：“死因是窒息性死亡。”
对着日暮警部补充说道：“根据伤痕来看，弘中女士有过一定程度的反抗，但是不强烈。”
“什么意思？”日暮警部背着双手，皱着眉头。
“我的意思是，弘中女士应该是和凶手一起来到了这个房间里面，至少在来到这个房间之前，双方并没有爆发冲突，直到两个人进入了这个房间，双方才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冲突，凶手才在这里动手。”上杉宗雪仔细辨认着尸体上的痕迹：“再加上凶手居然能将弘中女士藏入墙内，我有一种猜测。”
“凶手极大的可能是电视台的内部人员。”日暮警部不愧是搜查一课的人员，他冷冷地说道，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富士台方面。
龟山社长的脸色越来越黑，但他没有说话。
“死亡时间的推断呢？”池田绘玲奈突然开口了：“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是周五晚上，还说弘中女士很有可能离开监控不久就死了呢？”
上杉宗雪闻言笑了笑，他指着墙壁：“首先，关于死亡时间的推断从来都做不到非常准确，但是这种环境下一向是我们法医最喜欢的环境之一，可能仅次于冰柜冰库中的尸体。”
“尸体所在的区域固定，空气不流通，尸体周围的气温几乎完全不变。”上杉宗雪指着墙内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尸体的腐烂速度几乎不会有变化，所以我们可以很容易地推断尸体的死亡时间。”
随后上杉宗雪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头，他指着弘中真理子女士的双腿：“而且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弘中女士双腿连裤袜的上方有尿渍。”
“在窒息死的情况下，死者在大脑缺氧的环境下有可能会出现失禁的问题，其中尤其以女性为最，因为女性的尿道相对于男性更短，也更难憋尿。”上杉宗雪沉声说道：“所以，弘中女士肯定是在失踪了之后没多久就遭到了杀害，这也和尸体的腐烂速度对得上，否则只要有条件，她是一定会去厕所的。”
“所以综上疑点，凶手极大概率是电视台内的工作人员，熟悉环境和监控探头的位置，而且应该和弘中女士认识，然后作案时间是周五晚上，最迟不超过周五的晚上十二点之前。”上杉宗雪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以上是已经确定的情报，日暮警部，请先按照这些线索来排除嫌疑人物吧。”
“剩下的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再看看。”
看见没有，这就叫专业。
日暮警部在上杉宗雪说话的时候就拼命点头，周围的刑警们更是一脸叹服之色。
这小子验尸五分钟，比鉴识科那群花了几个小时还说不出之所以然的家伙们靠谱了不知道多少。
几句话，马上就帮助警方极大的缩小了嫌疑人范围，而且他的判断全部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只是富士台这边……
“社长，收视率正在快速下降！”工作人员偷偷地抓住龟山社长说道。
“什么？为什么？人不是已经找到了么？”龟山社长一脸不解：“之前收视率最高是什么时候？”
“是摄像头对准上杉和白川，他们正在聊天的时候！”工作人员低声说道：“那个时候的收视率已经达到了38%，结果白川桑离开生放送，收视率又开始回落，现在已经跌到35%了！”
“怎么这样？！”龟山社长气得一拍大腿。
事情已经爆发了，人已经死了，他的社长之位已经摇摇欲坠，唯一的指望就是把这场生放送办好，向董事会向股东向电通和电视台全体部门证明他处理危机的能力！
想到这里，龟山社长决定拼了。
此时白川麻衣已经在警视厅的护送之下离开了警戒范围，她光彩靓丽的脸蛋上泛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一双透亮的美眸始终盯着正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上杉宗雪。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领域中，一尊法相正在这位国民女演员的身后展开。
上古之神木花开耶姬。
有意思。
白川麻衣盯着上杉宗雪。
这大概是个新人，还……挺有正义感的，难怪他这么会验尸，原来他也是……
被我抓到啦！
其实，你直接判个自杀不就完事了，富士台认可，警视厅认可，于情于理也都勉强说得过去。
白川麻衣心里笑道：不过如果你是这样办事，那你就完蛋了哦！死刑啊死刑了！
现在嘛，还是值得再考察一番的，毕竟要找到一个有道德水平的同类可不容易，这个萌新很符合她设想的标准，而且自己很有优势。
她对自己美貌有绝对的自信，而且她稍稍接触就知道这男人也是仰慕自己的。
国民女演员伸手轻轻地摁住自己的小腹，一缕殷红顺着脖颈漫上面庞，美艳不可方物。
就在这时，龟山社长却挤开了人群，来到了白川麻衣的面前。
“社长？”
“白川桑，拜托您了！”龟山社长深深地鞠躬九十度，推销着自己的老脸：“能请您担任本台生放送的临时主持么？”
“哎？”国民女演员愣了一下：“可以么？但是我的助理和经纪人还……”
“这是我龟山千广一生的请求，拜托了。”龟山社长满脸哀求，双手合十：“经纪人和助理那边本台去负责沟通，白川桑，看在本台的面子上，拉我一把吧！”
“那……好吧！”光彩照人的麻衣学姐饶有兴致地故意拖了一个长长的音，装作为难的样子，直到龟山社长露出绝望的神色之后，再悄然应下：“既然是社长大人的拜托，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感激不尽！”龟山社长欣喜若狂，他立即带着白川麻衣挤开人群：“都让一让，让一让！”
“礼实，你下来，换白川桑上去担任主持。”
就这样，富士台自己的女主播被换了下来，白川麻衣上去当了临时女主播。
效果，相当炸裂。
“社长，收视率开始快速上升！已经超越了今年的红白歌会了，目前正在朝着45%极速接近！”
“电通的高嶋社长来电话了，说我们做得很棒！”
“好耶！”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富士台的高层们弹冠相庆，人人喜气洋洋，简直一副众正盈朝，中兴之相。
“这一仗，是本台胜了！”
完全胜利！
第三更了，下一更要过几个小时
第五十六章，我曾经迷信科学（第四更！）
就在富士台高层们弹冠相庆，一脸众正盈朝之相时，日本电通和博报堂的代表看着疯狂暴涨的收视率也啧啧称奇。
“了不起啊，龟山。”日本电通社长高嶋达佳忍不住称赞道：“这收视率，超红白了，生放送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真是了不起，事情是坏的，给富士台办好了。”
“看来这家伙还有资格继续在台长之位上做下去。”下面一位电通董事局的常务也忍不住点头：“无论是谁的主意，他这个社长的决断力还不错。”
“现在就看警视厅能不能快速结案了，人已经找到了，收视率应该能再维持一会儿，如果能现场找到凶手，还可以冲一冲，说不定能到50%。”电通的高嶋社长面露古怪的笑意：“如果能到，我支持龟山下一任也连任。”
“我们也支持！”
于此同时，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富士台的生放送，下属本来已经取来了铺盖准备供一众高层安寝，眼见着时间已到，就连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本人都汗流浃背，不得不去洗澡换一件衣服。
结果就在这换衣服的档口，人找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渡边英二忍不住狠狠地挥拳，但他的激情没有持续多久，当他看到生放送中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相谈甚欢的画面时，一股丰收的喜悦挂在嘴角，随后他冷静地吩咐道：“现在，立即，联系东京医科齿科大学！”
“马上补上本厅和医科齿科大学的合作协议，要立即从正规程序上保证上杉宗雪参与搜查和验尸是受到本厅正式邀请的，不要给地检任何机会！”
“是！”
下属们立即连夜联系东京医科齿科大，而此时渡边英二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坐在位置上。
这下，坐稳了。
…………
摄像头前，富士台制作局布置好了场景。
整个电视台加班加点，用2D模型暂时还原了案发情况，然后再请来一位女主播，让她模仿弘中真理子的情况，由上杉宗雪本人亲自讲解，国民女演员白川麻衣则是担任临时女主播。
金童玉女就这样在镜头前一唱一和，在关东一千万双眼睛之前。
收视率节节提升，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富士台已经要开香槟了。
“学弟君认为他杀的理由是什么呢？”白川麻衣看着提词板，容光焕发地对着上杉宗雪问道：“从墙中发现的情况，弘中女士的死因是上吊窒息死的，对吧。”
富士台的每一个问题都要经过警视厅方面的审核。
“不错。”上杉宗雪点头。
他就对着桌子上躺着的女主播，现场向所有人讲解了一遍，上吊死和被勒死的区别。
关于这两种死亡的区别，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随后，上杉宗雪又讲了关于女性在窒息中失禁和身体腐烂度与环境的关系。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弘中女士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周五晚上，最迟不超过凌晨，我们再从她口腔中的残渣可以知道，她是饭后死的。”
上杉宗雪比划着，用尽量简单的口语和一般人能听懂的描述直播。
“那么对于嫌疑人，学弟君有什么判断呢？”白川麻衣接着问道。
“毫无疑问，这是熟人作案，凶手肯定和弘中女士认识，否则弘中女士不可能在故意躲开监控的情况下跟着熟人来到富士台地下室这么复杂的环境。”
“其次，这个熟人肯定是富士台中的员工，对富士台内特别熟悉，因为凶手如果不熟悉台内环境，他不可能知道这里有暗门可以将尸体藏入墙中，也不可能在行凶完避开监控。”
上杉宗雪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此事只能是富士台内部员工所为。”
富士台方面听到这个消息都脸色一黑，立即举起了一个提词板。
“他杀的理由不够明确。”
警视厅方面看了之后也点头，他们觉得上杉宗雪的判断还是草率了，理由说了一堆，为什么弘中真理子女士不能是自杀的呢？尤其是这种上吊死，怎么看怎么都是自杀吧？
如果按照自杀来处理，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今晚已经搞得很累了，搜查一课的精英们也想着赶紧结案，只有那些特殊组的特警们还想再近距离目睹一下女神学姐的如花娇颜。
“不是自杀。”上杉宗雪冷静地摇头：“有一种方法，可以造成类似上吊死的假象。”
“身背地藏！”
此时的人群中，渡边美波和冈田警部快步挤开人群，来到了现场。
“赶上了！”渡边美波见上杉宗雪刚开始演示，高兴地轻呼着，就像个追星的小女生：“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看他演示即可。”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么？”冈田警部好奇地张望着。
“你看就知道了。”渡边美波将食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身背地藏？”白川麻衣对着镜头：“不太明白，学弟君，你可以说明一下么？”
“当然。”上杉宗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在江户时代，丧葬是文化中重要的一部分，能工巧匠们会雕刻一个地藏王菩萨的雕像，村民们会集中起来排好队，像过年过节一样隆重地把地藏王菩萨的雕像请到村口。”
“为了把沉重的雕像搬过去，一般村里的年轻人会用绳子捆住石像的下颚，把地藏王背靠背地驮过去，如此一来，年轻人背上的地藏王菩萨就像上吊一样，因此得名身背地藏。”
上杉宗雪在女主播身上演示着，用一条毛巾背靠着背：“这种杀人方式会让人看起来很像是自杀，但实际上是他杀。”
“哦哦哦哦哦！”
别说电视机前的观众，就连现场的警视厅搜查一课们都很少有人知道，居然还可以这样杀人？！
这家伙怎么懂得这么多？
周围一大片赞叹之声。
这样为什么上吊死还能是他杀的理由也解释清楚了。
然而白川麻衣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感觉到惊讶，她依然保持着疑问的神色：“方法学弟君说，但是可不能逃避问题哦！学弟君！这只是他杀的方式，不能断定是他杀的证据哦！”
“没有证据，你还是不能证明是他杀哦！”
“要证据是吧，我这就找给你看。”上杉宗雪在众目睽睽之下，冷静地咧开嘴角：“日暮警部，警视厅的诸位，你们能相信我一次么？”
“我们一直都相信你，上杉君。”日暮警部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跟我来。”
上杉宗雪示意众人跟着他来。
于是他和麻衣学姐在前，富士台的摄像机在后，浩浩荡荡上百人紧跟着上杉宗雪，穿行在地下二层的昏暗走廊中。
他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用他的鼻子嗅着什么。
你真是寻尸犬么？
跟在他身后的日暮警部再次在心里吐槽道。
然而，仅仅花了十几分钟，上杉宗雪很快就有了发现。
他带着人来到一处堆满了建筑杂物和场景立牌的杂物间内，他在地上找到了一丝丝的血迹，然后指着天花板：“信我的话，就把天花板砸开！”
这点对于特殊班来说太容易了，在取得了富士台的许可之后，特殊班的特警轻松地就用工具砸开了杂物间的天花板。
两样东西从天花板上落下。
一件沾有血迹的蓝色富士台员工服，还有一只消失不见的高跟鞋。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目瞪口呆，全场安静如鸡。
龟山社长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嘴巴张得最大的时候。
就连临时赶到现场的渡边美波和冈田警部都呆住了，更不用说全程经办这件事的日暮。
这也行？！
干了一整天的日暮警部看着掉下来的富士台员工服和高跟鞋，使劲地揉着眼睛，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狠狠地揉了几遍，日暮警部才确认这是真的。
我曾经相信科学。
在场的众人，包括扛着摄像头的小哥都下意识地在心中想到。
我们曾经相信科学。
关东超过一千万人如是想到。
“这就是证据，所以，犯人的形象就是，年纪至少在35岁以上，有过乡下生活履历，身材强壮有力，在富士台有较长工作时间从事清洁杂物，生前和弘中女士认识，在行凶之前曾经穿过这套员工服，知道富士台地下构造熟悉周围环境的内部员工。”
上杉宗雪笑道：“这个范围已经足够小了，日暮警部。”
“该轮到你们警视厅出马了。”
我曾经真的相信科学。
在场的众人再次感叹道。
仅仅从一个死因居然可以反推凶手的特征，真不愧是华族之后！
“立即将上杉君所说的通报特搜本部！”日暮警部立即安排下去：“龟山社长，我们需要你们富士台的员工名册！”
“好……”龟山社长本来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气呼呼地瞪了上杉宗雪一眼。
这小子，判个自杀不就得了，怎么这么多事啊！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不过，也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是恨不起来的分割线————
给出了明确的线索和嫌疑人画像之后，警视厅方面终于让死者的家属见女主播的尸体。
弘中真理子的父亲母亲都到了，看着躺在架子上，面色发青，身上散发着尸臭已经死去多时的女儿。
父亲默默地垂下了头，紧握着双拳死死地忍耐着。
“真理子？”弘中夫人就没有办法这么克制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儿，伸出手，触碰到的却是已经完全冰冷，甚至肌肤表面略有溶解的脸蛋：“真理子？真理子！”
表情像笑又像哭：“真理子！你醒来啊，妈妈来看你了！真理子！真理子啊啊啊！”
房间内很快就传来了哭声。
“请节哀。”警视厅的几位警察都垂下头双手合十。
“节哀？节哀！我不是早就报案了么？我不是早就让你们找她了么？为什么你们那么迟，那么迟才来啊，为什么啊？呜呜呜呜~”弘中夫人神经质地死死抓住其中一位刑警的西装，撕扯着他的衣领。
“…………”搜查一课的刑警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儿，弘中真理子的未婚夫志摩川莲也到了，因为上杉宗雪的判断，他暂时脱离的嫌疑。
然而，明天就准备举行婚礼的未婚夫脸上却没有什么伤感的表情，他只是沉默，脸上略带点遗憾的神色，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搜查一课第三系的明星警部柏木仁看在眼里。
“我还是觉得就是他干的！”柏木仁恶狠狠地对三笠一课长说道：“一课长！”
“嘛，虽然说这种案件第一怀疑未婚夫是正常的，但是我们还是先根据上杉君的判断……”三笠一课长打了个马虎眼。
“啧，蛐蛐一个法医懂得什么？”明星警部一脸鄙夷：“只有医术水平最差，最不好好读书，最没有道德的人才会去干法医！连东大医学部都不是……”
“你啊，少说两句吧！”三笠一课长忍不住说道：“人家志摩川的律师说要投诉你，乱抓人。”
“没用的。”柏木仁对此满不在乎，作为职业组，他通读所有法律法规，程序绝对合法，不可能让律师找出问题的：“我随时奉陪。”
还待再说，下面正在看监控的地方分局警察们终于有了发现！
“一课长！一课长！”
“你们快看这个！”
监控视频投影到了大荧幕上。
一位身穿着蓝色员工服，年龄大约在40岁左右的中年男性落入了众人的眼中。
警视厅发现，就在推定死亡时间的当天，这位中年男性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路过富士台大楼一楼有监控的区域多达5次，而且其中有一次专门坐在大楼前方的阶梯上抽烟，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同时，就在出入之中，他身上的蓝色员工服被换掉了，换成了一件简单的黄色工作服和清扫用围裙。
监控摄像头中隐隐可以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有点像血迹，但也可能是污渍。
“这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警视厅立即调取了富士台的员工名册，最终在派遣员工的名册上找到了这个有嫌疑的中年男人。
“福岛惣三郎！39岁，栃木县人，派遣社员，身材高大强壮，有乡下生活的履历，在台内从事布景和清洁工作，熟悉富士台的地下构造，当天在富士台活动，曾经有人看到过他和弘中真理子女士有过对话！”
特搜本部调取了此人的资料后，再回忆起刚才生放送中上杉宗雪的描述。
完~全~一~致！
我们曾经真的迷信科学！
第四更了，第五更可能要比较迟，12点之后吧
第五十七章，最后的疑问（第五更！）
比较幸运的是，因为封楼行动还在持续中，福岛惣三郎人依然逗留在台场大楼内没有离开，只是他暂时失去了踪迹，警视厅的特殊行动队立即出动准备寻找这位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帮大忙了，上杉君。”富士台的生放送暂时跟着特殊班去了，警视厅此时如释重负，日暮警部主动上来和上杉宗雪握手，感叹道：“要不是你，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谁知道上杉宗雪的情绪却不是很好，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道：“日暮警部，我有个请求，稍有些过分，能答应么？”
“什么请求？”
“等抓到福岛惣三郎之后，能让我问他几个问题么？”上杉宗雪双手合十请求道：“就几个简单的问题。”
“这，不太合规啊。”日暮警部疲惫地笑了笑，拍着上杉宗雪的肩膀：“不过呢，也不违规，到时候我们离你远一点，你直接问就可以，毕竟你也是我们警视厅请来的专业鉴证人士嘛。”
“好。”上杉宗雪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垂着头，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学弟君，你累了么？”白川麻衣将如玉般的双手伸到他的面前，用力地拍了两下：“锵锵~要不要学姐给你煮个水煮蛋吃？”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雄性们眼睛都红了。
这家伙虽然鉴证能力很厉害，但果然还是去死算了！
烧死你！
让火焰，净化一切吧！
然而，上杉宗雪的兴致还是不高，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想去上个厕所。
找个了没人的厕所，上杉宗雪终于找到了机会再次唤醒了女主播弘中真理子的死魂。
这位二十八岁女主播的极端情绪立即冲垮了上杉宗雪的精神防线，她的悲伤和委屈如疾风怒涛般喷涌而来，好似海啸般狂野壮烈。
不得不说，弘中真理子长得虽然不算绝色，也就比池田绘玲奈差不多比起白川麻衣来说远远不如，但由于女主播的标准妆容和气质加成下，说一句美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她有着一对漂亮的丹凤眼（就是有点大小眼），染成棕色的垂辫长发，身高大约160出头，五官干净大方，笑容甜美。
然而这位女主播的死魂却在熊熊燃烧。
她很委屈！她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福岛惣三郎要杀自己，她完~全不明白！
本来她以为自己都要带着永恒的委屈和迷惑离开这个世界了，幸好上杉宗雪居然唤醒了她，所以在她被唤醒的瞬间，这个女人爆发出的灵魂能量差点就给上杉宗雪冲走了！
难怪《魔法少女小圆》里面又萌又可爱的丘比会认为人类的情感能量可以阻止宇宙热寂，上杉宗雪算是体验到了一次，他到现在看了那么多尸体，弘中真理子身上爆发出的魂力是其他人的十倍以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弘中小姐，请您冷静！】上杉宗雪赶紧劝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岛惣三郎为什么要杀你？】
【我TMD怎么知道？！】弘中真理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因为魂力化成的死魂躯体不会再变化，所以任她如何抓挠自己也不会把发型弄乱：【呜呜呜，我明明……呜呜呜呜~】
在弘中真理子口中，上杉宗雪终于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原来，富士台和其他大型会社一样，分成正社员和派遣社员，其中正社员自然是弘中真理子这类，签订了正式终身雇佣合同的员工，与之相对的，就是派遣公司的派遣员工。
由于法律规定派遣员工合同如果续约，则被视为签订正式雇佣合同即转正为正社员，所以富士台也从来都不和派遣员工续约，一般是五年一签，时间一到直接欢送会，然后再换一批人。
福岛惣三郎就是这样的一位派遣员工，他年龄三十开外相貌平平，因为是乡下来的天生很自卑，据弘中真理子所说，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份在富士台的工作，干起活来又热情又卖力，每天早上都会大声地说早上好，还时常自愿加班，整个富士台从上到下都很喜欢他，龟山社长更是说过这一批派遣员工就数福岛惣三郎最好，言语之中有暗示可能会将他转为正社员。
福岛惣三郎干活更加卖命了。
弘中真理子也颇为欣赏他，偶尔会和他打个招呼，说两句话表示鼓励，双方关系很融洽。
【关系这么好他为什么会杀你？】上杉宗雪疑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啊！！！】弘中真理子女士痛苦地把五官挤成一团，她继续说了下去。
由于死魂契约，弘中真理子无法隐瞒，她很明确地告诉上杉宗雪她的私生活并不干净，有和包括富士台龟山社长在内的几位高层都曾经有过一夜情，也和杰尼斯事务所一个国民偶像天团中的一位成员尝试交往过，其中她和龟山社长断断续续地维持着露水情缘，也靠着这个当上了娱乐新闻板块的女主播。
枕营业是吧？很好。
上杉宗雪心里吐槽道，心说难怪父亲不喜欢娱乐圈的女人，除了麻衣学姐这种社会地位极高带资进组的，大部分的女性急着想上位多多少少会有一点这方面的操作。
而且在日本的环境中大部分是主动，不是被动。
【前些日子，我在一次和龟山社长一起的应酬中，我聊起了福岛先生的事。】
【结果龟山社长说这一批派遣员工的质量太差，他打算找个借口全部辞退。】
【我就问了，那福岛先生怎么办？】
【社长说当然是一个不留，哪有派遣员工真的转正的道理，如果让福岛先生转正，其他被辞退的派遣社员会怎么想？那些正规考进来的正社员又会怎么想？他随便说说的罢了。】
弘中真理子说起这件事很苦恼，作为既得利益者，她的理智觉得社长说得没错，但她的感情告诉她，社长这样做真的很过分。
她开始无法面对福岛惣三郎每天早上元气满满的“早上好”和他努力工作的身姿了。
【正常，在你眼中，福岛先生已经是期货临时工了。】上杉宗雪还是没明白：【所以为什么？你告诉他了？】
【我不是要结婚了么？】弘中真理子怨气拉满：【周一的婚礼，然后就是婚假，我想着至少是在最后……】
据弘中真理子所说，她在准备下班时正好遇到了努力干活的福岛惣三郎，想到自己要结婚了，又想到龟山社长马上就要辞退这批派遣员工了，于心不忍主动提出两个人谈谈。
于是两个人来到地下区域，弘中委婉地告诉了福岛，说富士台这边打算辞退他们这批人，自然福岛先生也位列名单之中。
谁知道福岛惣三郎听完了之后突然失态，不由分说地就动手攻击了弘中，将她杀害。
弘中真理子至死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个工作努力朴实乡下来的派遣社员会突然情绪大变。
【你怎么和他说的？】上杉宗雪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是……简单地告诉他，转正是不可能的，电视台已经打算把他辞退，还有就是我马上要结婚了，以后估计就不会再见了。】
上杉宗雪的眼前晃了晃，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父亲上杉裕宪的话。
“对于社会底层，我们总体上应该保持关注和同情，但是个人上，一定要保持警惕和距离。”
他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
而显然，想要完成死魂契约，上杉宗雪就必须完成弘中真理子的愿望。
她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会突然杀人？
“怎么这么久？”
洗个手，上杉宗雪从厕所里面出来，就看到绘玲奈还站在门口等他，见他神色有点不对劲，绘玲奈关心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么？”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上杉宗雪没有直接回答绘玲奈的问题。
“外面……”绘玲奈一时语塞，上杉宗雪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她全程都在外面等，手里也没有对讲机，根本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她现在发现自己离开了上杉宗雪之后好像就不懂得要做什么了。
【这女警的柰子怎么比头还大！？】
弘中真理子的残魂突然说了一句，满怀着怨恨。
上杉宗雪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差点笑出来。
池田绘玲奈看到上杉宗雪憋笑的表情，以为自己因为无能被嘲笑了，有点委屈，不是她不想，而是警视厅的那些人见到她就躲，自然也不会分享情报和给她对讲机了。
幸好，这个时候有其他人来了，为池田绘玲奈解了围。
“监控已经找到福岛惣三郎大致的位置了，谢谢你，上杉桑。”
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美人女警美丽少女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随意披肩而下，一张可爱纯真的苹果俏脸白哲细腻，清亮的眸子明媚如秋，高挺玉立的小琼鼻下是一双娇艳诱人的红唇，修长的的玉颈上泛着淡淡的珠光。
此时她身着一件秋季深蓝色警视厅内勤女警标准内勤制服套裙，比例恰到好处的酥胸在衣服下微微耸立，柳腰细软，简单的一步包臀裙子将饱满的圆月包裹的浑圆翘挺，虽然她明显比池田绘玲奈小一个版型，却出奇地匀称精致。
裙下一双的美腿上穿着超标准的厚木款40d通勤连裤丝袜，薄薄的一层丝袜勾勒出腿上匀称性感的风情，被肉丝包裹着的腿上光滑细嫩，纤细的小腿匀称结实，透过肉色丝袜不断发出诱人的光泽，
脚上穿着的是一双黑色的五厘米的标准制服高跟鞋，鞋跟不是那种特别细的礼仪款方便走路，搭配着女人160cm上下的身高极其合适，整个足背光滑柔嫩，骨感十足。
脚踝处，肉色丝袜涌起了一丝极细的皱褶线，好像一缕丝带绑在这双丝袜美脚上，五根足趾并拢在一起，上杉宗雪目测这双丝足的尺码应该是33码。
他对自己目测尺码大小的能力就和他验尸一样，有绝对的自信。
女警落落大方地无视了池田绘玲奈，她首先两足并拢，双手下垂，低头鞠躬，弯腰十五度，眸中带笑：“初次见面，我是渡边美波，警视厅警务部人事科系长，职级是警部，很高兴认识你，上杉宗雪先生，请多多指教。”
“并非初次。”上杉宗雪看了她一眼，回以鞠躬的礼节：“并非见面。”
“并非指教。”警视厅之颜灿烂一笑，和上杉宗雪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熟悉感。
彷佛有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自我介绍完了，请容我再次向您道谢，上杉君。”渡边美波再次弯腰，她两手以左手搭在右手上，放在身前行鞠躬礼，这次弯腰四十五度：“我代表整个警视厅，以及我的父亲感谢你的慷慨援助。”
“举手之劳罢了，既然遇到这种事，本家断没有旁观的道理，毕竟三人之中蕴含着文殊的智慧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上杉宗雪坦然接受了她的道谢。
“能得到上杉君的协助，简直是恶鬼得到了黄金棒（如虎添翼）。”渡边美波同样回以一句谚语：“长者点万灯不如贫者点一灯，上杉君的帮助，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
【好标准的会釈礼和最敬礼，而且还懂得分开代表，这位绝对是个大家闺秀，是名门出身。】弘中真理子又评价道：【长得好漂亮，这两个人能综合一下就好了，这家伙的脸配上这家伙的身材，就是白川麻衣桑了。】
弘中真理子……因为已经死了，所以不装了是吧？
上杉宗雪心里吐槽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这是个知道事情的，上杉宗雪追问了一遍。
“已经安排几队人在搜查了。”渡边美波点头，她的表情略有些苦恼：“但是……很多人愿意出来担保，说福岛惣三郎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人热情，工作认真，生性善良而且纯朴，怎么看都不像犯人，而且弘中真理子女士好像和他关系一直不错，也有目击者愿意作证。”
“是的，如果按渡边小姐说的，无论怎么怀疑，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可是监控画面和找到的证据不是假的。”上杉宗雪双手叉腰，眉头紧锁：“所以，这也是这个案件最后的疑问。”
“他为什么会突然杀人？”
“是啊，为什么呢？”渡边美波甜美的眸子中光芒闪闪：“我等着你用你的法医技术为我们解答哦！上杉先生。”
“并非法医技术。”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
两人同时心有灵犀地笑了出来。
五更完毕了！累死我了，稍后会出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兜兜转转，这本书总算是上架了，我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便唠唠嗑吧。
讲道理，我说我是新人作者，不知道大家会不会信。
好了，开个玩笑，大家不要当真，别说新人作者了，老帮菜一个了。
绝大多数的读者应该都是看我《战锤神座》（后因为版权原因改成《太阳王之证》）入坑的，那也确实是我写得最好的一本小说，但是真正的老书友应该都知道，我真正的第一本书叫做《乃木坂之诗》，主角也叫做上杉宗雪，后面因为17的一波净网被光速炼化了，之后我努力地尝试解封了很多次，但最后被告知没戏的，放弃吧。
《战锤》就是那个时候写的，当时书被封的我满腔愤慨，一肚子火气，且当时还年轻气盛，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综合多重原因之下，我玩了战锤全面战争，相中了这个题材，凭借着一股戾气和怒火写了《战锤》，虽然一开始成绩很差，但我也没有太当回事，因为本身就是写着玩的，就是找了个树洞，狠狠地向读者喷射我的怨念的。
正如我最喜欢的作者榴弹怕水（《覆汉》大半本和和《绍宋》前中期限定）说的，写书要有一股戾气。
没想到的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的原因，《战锤》的成绩意外地好，在完本之前达成了精品，写成了超长篇。
战锤完本之后，受到现实因素，个人经历等影响，我努力地追寻曾经的自己，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当时的状态，《终焉之主》是一次很失败的原创尝试，我以为会像战锤那样越写越有感觉，结果越写越差，越写越反感。
《混沌冠冕》这本书一开始是成功的，而且一开始写起来也是很愉快的，至于问题，我也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混沌》糟糕的后期节奏和竭泽而渔的写作状态再加上我本人一直生病，写出来的垃圾我自己都没眼看，但是答应了大家要完本，我最后以几近烂尾的方式还是勉强写完了。
这么长一段糟糕的写作状态下来，我发现我完全不想再碰西幻类的题材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书友建议我，捡起初心，找回自己原本写作的快乐。
《非自然法医》这本书实际上是《乃木坂之诗》某种程度上的延续，但是现在时日不同了，当时我写乃诗可以随便乱写，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反正只是个低端爱好，随处排泄，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现在不行了。
而众所周知，日娱受众是极为稀少的，尤其是在近几年石原里美和新垣结衣都老去了之后，这边几乎叫不出几个日本女星的名字，所以还是要有些主线和内容的，请大家理解。
这里回答大家几个问题吧。
首先，关于更新的问题，由于可恶的编辑强制要求每天至少6000字，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尽量双更，保证6000字，拿出诚意拿出态度来，上架第一天五更，其中第五更不会影响第二天的更新，傍晚还会更一章，然后从第三天开始，每天两更，每个月会休息1天（可能2天），调整一下剧情。
天子很努力了！
然后，很多人在说，主角的性格有问题，他人太直太刚硬不讨人喜欢，却又在一些问题上比较圆滑。
这里可以说一下，主角的性格自然是有成因的，一方面是因为他穿越者的身份总觉得周围的事务有一层虚假的含义在，另一方面，也和他的能力来源有关，某种程度上来说，上杉宗雪的性格也是我所希冀的性格的映射，我很喜欢这样的主角。
至于圆滑，原因也很简单，上杉不是那种犟牛，他强硬直接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害死，撞得头破血流，做事的前提是要懂得保护自己，而不是送命。
接着，读者也有反应，主角对女性角色有点舔。
这个嘛，确实是稍微有点低姿态，但我都有写明了原因的，池田是上杉希望自己能学功夫，也希望池田不要爆炸炸穿自己的牌库，白麻是上杉一直都憧憬的学姐前辈，有一层光环滤镜很正常，而且学姐主动相认对你示好，这种纯净的校园关系加持下很容易萌生好感的。
我希望的是大家不要被极端的对立带了情绪，平时人际之间的相处不是0或者100，尤其是男女之间，如果真的交往，多多少少都会也必须互相让步一些，暧昧关系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上杉本人绝对不是什么跪女，但根据需要，他有时是会展现出一些善意，我认为这很正常，人与人之间如果想要认真交流，都需要适当释放一些善意。
也有读者反应全是破案内容，没意思。
关于破案的剧情，前期会比较多，等故事到了中期，破案会继续作为主线和事业存在，但也会加入一些其他东西，比如说后宫争斗修罗场、里世界和四处带妹旅游的内容，但不会那么快，前期先把地基打牢了再来谈这些，妹子也要一个个认识再出场嘛，感情也是要发展和水到渠成的嘛。
最后，是读者最关心的加更问题。
众所周知，天子一直都是手残，然后现在又被恶毒的编辑大大要求一天必须两更6000，所以加更会非常艰难，但是我还是会努力的。
这方面因为暂时不能保证，乱吹牛逼乱许愿最后完不成会被砍的，所以我先提一个高点的标准，之后再根据身体状态、写作思路和码字顺畅度进行调整，敬请见谅。
一，有人上盟加两更。
二，月票达到1000之后，多1000加一更。
三，TES战队（仅限唯一哥哥JackeyLove在队内且上场比赛）夺得LPL冠军加一更，夺得MSI冠军加两更，夺得世界赛S冠军加三更！
以上！
天子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第五十八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渡边美波全程都没有和池田绘玲奈交流的打算。
同样，池田绘玲奈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警视厅本部精英没有好脸色，尤其是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之间的交流总是带着一点谜语人的意味。
比如说他们之间的对话。
“大忙人终于有时间搭理我这个弱女子了么？”渡边美波作为这一代警视厅之颜不是随便选的，尽管还在工作中只是略施粉黛轻描眼线，长长的睫毛忽闪看起来极为柔美，几缕调皮的刘海落在晶莹明澈的双眸上，小巧的唇鼻、粉色的双唇透着水嫩，此时的她正柳眉舒展和上杉宗雪闲聊，从侧面看上去，像欣赏一幅恬静的山水画一般。
“？？？”上杉宗雪一脸迷惑，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是我搭理你，还是你终于舍得搭理我了？”
男人的言下之意很简单，你这个幕后黑手！
渡边美波听了之后俏脸微红，她停下脚步，微微踮起足尖，两条丝袜美腿此时交叠在一起，可以看到女人一只白皙的脚后跟在丝袜的包裹下从高跟鞋底部显露出来，有种说不出的美。
“怎么样，还满意么？”渡边美波说了一句池田听不懂的话。
“不怎么满意，不过还算是有意外之喜。”上杉宗雪嘴角翘起：“果然是你。”
“上杉先生，你要懂得服从本厅安排，不是你想要什么本厅就给什么的。”渡边美波轻笑着“威胁”道：“你想要，我就要给你安排么？”
“那如果我现在想要呢？”上杉宗雪突然道。
“包换包退~”渡边美波没想到上杉宗雪突然转折，她左思右想，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发现后面跟着的池田绘玲奈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小声地说道：“真要换么？你不是说还算满意么？”
“我是说把你换了吧。”上杉宗雪洒然一笑：“我想警视厅会同意的。”
“？？？”渡边美波愣了一愣，她脸上大和抚子般温柔聪慧的表情立即绷不住了。
搁这耍我呢？
混蛋！！！
怀着极大的克制，渡边美波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巧笑嫣然地说道：“这个时候，我只好任你处置了，上杉先生。”
“渡边小姐真是聪明。”上杉宗雪云淡风轻的样子惹得渡边美波银牙紧咬。
警视厅之颜的意思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替你安排，而男人的意思是，别想通过池田这类人事安排拿捏我。
双方一轮试探，上杉宗雪小胜，不过渡边美波也算是得到了上杉宗雪愿意继续合作下去的意向，不算全无收获。
渡边美波也就此转回了工作模式：“总之，三笠一课长那边本来得到了线索之后就开始倾向于笨办法，但上杉先生你的速度……真的好快，现在锁定了嫌疑人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只是还需要确认杀人动机。”
“笨办法？”池田绘玲奈终于找到了插嘴的空间，她小跑两步追上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什么意思？”
“尸体发现地点和大致死亡时间已经推定，可疑人员范围已经大大减小，搜查一课大概是希望通过召集大批人手通过看录像和排查人际关系，逐步缩小范围，最终锁定嫌疑人吧。”上杉宗雪对着池田绘玲奈解释道：“警视厅一向喜欢这种办法。”
日本警察有个不太好评价的标准，那就是如果一个案件的线索断了，目前毫无头绪，那么日本警察就会开始笨办法模式，具体就是从死者的人际关系和周边监控开始，一个区一个区，一天一天地搜查，经年累月，逐个调查几百、几千甚至是几万在这个时间段和区域中的人。
这种被认为是“笨办法”，说实在的非常消耗人力物力，最后也不一定能得出结果，但是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就是显得我们真的很认真在搜查了，第二是穷举法全部排查了一遍还是没有结果，社会上也不好再苛责我们了。
其中典型就是著名的“三亿日元大劫案”，在所有线索断绝和几个嫌疑人不是死了就是发现被冤枉了之后，日本警察就开始搞穷举法，先后出动几十万警力人次，总共调查了11万多人，搞到最后，无限朝上堆的搜查预算花费已经超过了被劫走的三亿日元，终于被官方叫停，自此对这个案子的搜查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中止，或者是只保留几个人的小组装装样子。
“这样不是假努力么？”池田绘玲奈不满地抱怨道：“就和健身房里面呆了一个小时，拍照40分钟，就做了几组拉伸和卧推然后洗澡回家一样！”
“池田小姐，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上杉先生，行动力和能力都在线的。”渡边美波终于主动和池田绘玲奈交谈了，她语气温柔，略带宠溺关爱之色。
【感觉像在逗狗狗】弘中真理子评价道。
上杉宗雪眼神微动，憋笑得有点累。
“什么我的上杉先生，渡边小姐，你不要乱说！”池田绘玲奈娇哼道，警服裙下一双美腿交叠着，白皙的美足藏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紧绷着，豆蔻般的足趾也扣紧了。
“总之，我们先回特搜本部吧。”渡边美波说话轻轻的，柔柔的，好似一汪平静的湖泊，微风吹过，湖面起波纹，风停下，湖面如镜美人如玉：“为本厅忙了一整天，累了吧？先好好地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警视厅吧。”
“好吧。”上杉宗雪答应了。
和渡边美波的相处体验和与池田绘玲奈相处完全不同，柔美恬静，冰雪聪明。
这次，轮到他感觉很舒服了。
————我是很舒服的分割线————
此时此刻，一楼的特搜本部内，搜查一课和地方分局的警察们逐一查阅着监控，特殊班的警力和临时赶到的生力军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大致的几个楼层，正在逐一搜索。
不过此时有不少警察有点心不在焉。
理由是，特搜本部临时安置的餐厅中，国民女演员白川麻衣正在介绍案情的发展经过。
楼下发现完尸体，警视厅开始按照上杉宗雪描述的嫌疑人画像搜查，麻衣学姐得以暂时卸下了主持之责，她很礼貌地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告退，也没有对上杉宗雪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让人看不出她对自己这个小学弟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演得。
富士台的生放送在播了一会儿警视厅上楼搜查之后收视率狂掉，从45%一路暴跌到30%都守不住了，龟山社长心急如焚赶紧下令换视角，改为拍摄白川麻衣。
这下收视率才快速回升。
然而，白川麻衣的意外登场主持还是直接把上杉宗雪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果然还是把上杉鲨了吧！
很多电视机前和现场的男性双目血红，恨不得将上杉宗雪活剐了。
同时也有一波人很着急。
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最终是在找到了尸体后才被警视厅准许进入的魂系事务所社长宫崎孝高玩命地跑到一楼餐厅的对外玻璃门口，隔着玻璃看到正在说的事务所镇所之宝，急得直接用手拽门，结果门丝毫不动，他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哟！”机关不能动。
“社长？”白川麻衣看自家社长的囧样忍不住笑了，她主动过来开门：“你不知道么，餐厅这边的门不可以从这一侧打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宫崎孝高终于见到镇所之宝了，他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更急了，示意摄像头暂停放广告，拉着国民女神耳语道：“麻衣，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白川麻衣歪了歪脑袋，透亮的眸子中闪着大大的疑惑：“龟山社长求我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和那个上杉在搞什么啊？”宫崎孝高简直痛心疾首：“在生放送中聊得那么开心，学姐学弟地叫着，还给他留联系方式，麻衣，你知不知道这会对你的形象产生多大的影响啊？”
“所以呢？”白川麻衣抬起自己明亮冷艳的脸蛋，纤手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社长？”
“额……我是说，以后不要这样了。”面对这位事务所头牌，宫崎孝高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能下不为例么？”
白川麻衣每年能为事务所带来至少十五亿的净利润，作为事务所的绝对一姐和镇所之宝，她的地位是绝对不可能撼动的，更不用说她本人是关东神社联盟首座，那些地方势力尤其是神道教各大神社唯她马首是瞻，甚至她一句话可以决定很多地方的参选者能不能选上市议员县议员，地方活动和拍摄很多时候事务所反而需要找她帮忙。
“好了，我有分寸。”白川麻衣芊手在宫崎孝高的肩膀上一拍：“难得遇到一个校友，认识一下怎么了？”
“认识，那就认识一下吧。”宫崎孝高只能再退一步，讨好地笑：“总之，你这个年龄，可千万别恋爱，实在不行，也一定要和事务所说，我们帮你打掩护！别公开，好么？”
也不知道那小子哪里好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社长~麻烦您亲自过问，我真是不胜荣幸哦~”
宫崎孝高讪讪地应了，也不知道谁才是社长。
恋爱？白川麻衣咀嚼着这个词，平时明艳而又灿烂的眼神瞬间锐利略带一丝杀意，粉色的唇角渐渐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喃喃道：“我一直以为这个词距离我很遥远。”
自从她解决掉自己的师傅，就任关东神社联盟首座之后，她就知道，她这样的人，唯一的择偶刚需就是“同类”。
但是，唯一能够威胁到她生命的也是“同类”。
于此同时，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池田绘玲奈上楼时，对讲机中突然传来了声音。
“特搜本部，这里是特殊班！”粗犷的男声突然从对讲机中传来。
“我们在五楼找到福岛惣三郎了！他现在正躲在一个杂物堆的柜子里面！要怎么办，请指示。”
搜查一课一课长三笠听到这个消息狠狠地一拳打在旁边的管理官身上：“好！”
“准备突击！”警视厅以日暮警部为首的西装大队立即出动。
人找到了？
上杉宗雪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冲出了餐厅。
他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像是闪电一样冲出了特搜本部，跟着日暮警部等人朝着五楼上跑。
池田绘玲奈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即跟上，甚至跑得比上杉宗雪还快。
富士台的生放送部门随之跟上，摄像师的体能真不赖，几个人扛着一套设备狂奔不止。
只有渡边美波留在了原地，不急不慢地回到特搜本部。
“你跟不上去看看？”冈田警部起身迎接警视厅之颜，好奇地说道：“你不就是为了他才来现场的么？”
“我是来看他表演法医技术和推理的。”渡边美波微笑着立于原地，目送着上杉宗雪的背影：“这种事，是日暮、池田他们的职责。”
这是非职业组干的，他们职业组不做这些事。
跟着人群跑到五楼，SIT特殊班的特警们举着冲锋枪，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一处夹角内的杂物堆，里面立着一个柜子。
为首的特警朝着赶来的日暮警部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人就在里面。
日暮警部点头，示意可以抓捕了。
“出来！”两把MP5，四根电棍死死地对着柜子：“不然我们要开枪了！”
“福岛惣三郎，别藏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弘中真理子女士的尸体，还有你藏起来的染血工作服，铁证如山，出来，快点！！！”日暮警部实在是恨透了这个让他加班了大半天的始作俑者。
柜子里还是没有声音。
“混蛋！”日暮警部此时已经动了真火。
人是这样，又累又饿，处于疲惫和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之下就会变得暴躁易怒。
“让一下，让一下！”上杉宗雪此时和池田绘玲奈挤了进来，他示意SIT的特警和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别急着动手：“等一下动手！”
特殊组和搜查一课们自然认识上杉宗雪，稍作迟疑后，还是暂时停下了动作。
“福岛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上杉宗雪一个人靠近了柜子，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弘中女士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临结婚专门找你私下商谈，你不是也欣然前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袭击她呢？为什么？”
上杉宗雪的话很快就有了反应，柜子里面突然有了动静。
“喂？”上杉宗雪还待再问，柜子门猛地爆开。
“八嘎！！！”一位四十许神色憔悴头顶略秃，面上有不少皱纹的男人手持着一把水果刀，猛地从柜子里弹射而出，直冲上杉宗雪：“把我的人生还回来啊啊啊啊！！！”
小步极奔，中年男人才冲出两步，有人出手了。
裁剪合体的警服把她的身体勾勒的曲线分明，圆润诱人的臀部向后性感的上挺，与她纤细的腰身连成凹凸有质的曲线，藏蓝色一步裙掀到膝盖上方，露出被黑色透明丝袜包裹的丰腴大腿和两截修长精致的小腿，虽然被丝袜包裹，但透过丝袜纹理仍能看见那白嫩的肉色和因长期锻炼的腿肌，显的紧绷而弹力十足。
是池田绘玲奈！
只见这位女警摆出右势接钓手擒住这家伙的右袖，原地转身以背负的姿态一只黑丝美足直踹对方小腿下段再足尖上勾，闪身拂腰，将这个持刀的男人一把放倒！
被池田立式投技抓住的男人像是风暴卷起飞入空中，双腿朝天旋风回转，当场被摔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意识模糊。
这一下把在场所有的警察，也包括上杉宗雪在内的众人都看呆了。
柔道绝技——岚之山！
好冷，今天哥哥加油啊。
第五十九章，悲伤的彼岸
PS：昨天确实只有一更，从今天开始，一天两更。
日本柔道之中曾经流传着一招绝学奥义，名为“岚之山”。
此技为柔道创始者嘉纳治五郎的弟子西乡四郎在1886年警视厅举办的的武术大会中，以此技法作为杀手鐧，战胜了柔术的其他流派，从而令此技一举成名。
此技术一度被认为是柔道技术的终极绝学，集大成者，受到无数人追捧迷恋，而之后的家加工和故事渲染，更让岚之山变成了类似于“大绝”“禁术”“终极MAX超杀”般地存在。
然而，在1920年柔道协会全面整理所有的柔道技术时，岚之山这招就没有入选。
因为西乡四郎之后，没有其他柔道选手还能在实战中使出这招绝技，因为岚之山对体型，手型，立姿，发力技巧，尤其是腿部后踹再上勾这下的要求非常非常高，而且还要针对不同人的高度体型调整，导致这招实际上存在“多余动作”。
在已经抓住对方的情况下，还要进行多余的“背身”和足蹬，此类多余的动作不仅没有收益，而且会平添被对方反制的风险，在柔道技术进步和简化之后，就没有人会在实战中使用岚之山了。
警视厅的众人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今天能有机会在实战中亲眼目睹到岚之山！
作为本厅警察，柔道课几乎是每个人必学的，岚之山的演示录像众人或多或少也都看过，但是能在实战中亲眼见到有人还能复现这一招，池田绘玲奈依然震撼了在场数十名警员。
地方警署居然真的存在国手级别的高手？！
只有国家队的柔道选手会在一些演示中展示岚之山的技艺，主要是为了炫技。
接近国手实力的池田怎么到地方警署来当巡查呢？
就在警员们惊讶万分的时候，富士台的生放送组也正好将池田绘玲奈制服福岛惣三郎的这个瞬间拍了进去。
整个关东地区两千万人同时收看到了这一幕。
这也是当天晚上富士台生放送收视率最高的一个瞬间，达到了46.8%。
略微的震撼之后，警视厅的警察们也没有闲着，趁着嫌疑人落地被摔得七荤八素，手中还拿着刀，可算是给警视厅的这些警察找到发泄机会了，虽然还是没法开枪，但是特殊组的特警们举着电棍上去就是几下重击，电得嫌疑人当场失去了反抗能力，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大吼一声，叠罗汉一样地一群人压在嫌疑人的身上，终于把他手中的刀夺了下来，把他控制住。
“厉害啊，池田师傅。”上杉宗雪对池田绘玲奈在武艺方面的能力自然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他也跟着她私教了一个多月了，自然知道绘玲奈在武艺上有多么可怕。
说句不好听的……
【哇，这女警大概是把所有的点数都点在身材和武艺上了吧！】弘中真理子的死魂抢先吐槽道，女主播又是羡慕又是鄙视：【聪明的智商全被分走了，啧啧！】
【别抢我的话啊！】上杉宗雪终于忍不住了，弘中真理子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这么多话？
【我现在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弘中真理子满腹怨言：【我都死了，怎么滴？】
上杉宗雪不说话了，是啊，她都已经死了，还要她怎么样？
而且弘中真理子给他留下的感觉和之前其他死魂不同，弘中真理子对自己的死亡满怀这着怨怼和不解，因此她的死魂身上积累了天量的情绪能量，这使得她即使没有里世界能力，依然长时间处于活跃状态。
她这个死魂的性质似乎发生了变化。
上杉宗雪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
“哼~坏东西。”池田绘玲奈一身强悍到爆的武艺终于得到了一次完美发挥的机会，高挑美人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之色，尤其是得到了上杉宗雪的崇拜和肯定，她只觉得一阵阵快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全身清爽：“有我在，可不会像上一次一样，让你受伤了哦！”
得到他的认可，绘玲奈感觉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真是精妙的技术啊，了不起。”警视厅这边，在确认了已经控制住嫌疑人之后，日暮警部终于神色彻底放松了，他也忍不住上来赞叹道：“池田小姐，没想到我日暮草太居然真的能有一天目睹实战中的岚之山。”
周围的警察们一片赞叹之色。
第一次，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们意识到或许池田绘玲奈真的有真才实学。
第一次，以日暮警部为首的搜查一课们意识到，池田绘玲奈进入警察队伍似乎并不是尽是带来动乱和举报风气的。
她或许真的有用？
眼见为实，大家对绘玲奈的态度尊重很多。
于此同时，富士台的龟山社长和制作局阿比留局长亲眼目睹到绘玲奈使出“岚之山”，再听到收视率又一次突破45%之后已经乐疯了。
“阿比留，这可是最棒的现场直播啦！”龟山社长已经顾不得形象了，他甩着脑袋。张开自己的嘴巴，口水都喷出来了。
“最棒的？”阿比留局长故作迟疑，再开怀大笑：“是棒极了啊！”
两个中年男人洋溢着青春，热血，甩开西装狠狠地击拳。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嘿嘿嘿嘿嘿嘿嘿！”
自此，富士台台场大楼封楼事件的生放送暂时告一段落。
从晚上六点多开始的封楼，到七点半富士台开始封楼生放送，九点多时上杉宗雪找到尸体，十点的现场验尸，答疑，上杉宗雪面对镜头现场寻找证物说出特征，十点多开始抓捕，到十一点钟抓捕到犯罪嫌疑人福岛惣三郎，整个富士台上下就像是坐了一遍超级过山车一般。
幸好最终平稳落地，皆大欢喜。
除了弘中真理子的家人，他们似乎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只是这和他龟山社长有什么关系呢？
龟山社长还暗自感叹，心想这种事很难再复制一次，不然一年这样来一次生放送，整个关东放送协会就是我们富士台声音最大了！
哈哈~！
弘中啊，我们富士台感谢你的贡献！
————我是每年来一次的分割线————
就在富士台方面开始安排紧急庆功宴，委托东京帝国酒店狠狠地摆20桌请功臣们吃席的时候。
台场大楼二层，临时审讯室。
犯罪嫌疑人福岛惣三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从内到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察。
由于这家伙持刀发动了攻击，所以池田绘玲奈虽然摔断了这家伙三根肋骨，好像内脏也摔出了问题口鼻流血，但没有任何警察为他说话，也没有任何警察认为绘玲奈防卫过当。
这家伙就该死！
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柏木仁和第十三系系长日暮草太同时上前。
“福岛先生，请问你能解释一下，你周五晚上到周五凌晨这个时间段在干什么么？”
“…………”
“这是当时的录像，请问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段多次出入台场大楼内外？而且还要坐在花园楼梯上抽烟？”
“…………”
“经过监控比对，这件工作服就是你当时身上穿的工作服，请问上面染的血是谁的？为什么你会临时换掉自己的工作服，还把工作服藏在天花板里面？”
“…………”
“你为什么要藏起来？那句把你被毁掉的人生还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
福岛惣三郎年龄看起来四十多了，不过他实际还不到四十，神色憔悴胡子拉碴，脸上都是褶子精神状态极差黑眼圈很重，面对两个警察的讯问，他唯有沉默。
“说话啊！你这个混蛋！！！”柏木仁气得桌子一拍，双手抓住福岛惣三郎的衣领：“Kora！你这个马鹿害得我们警视厅加班了大半夜，动用了五个分局半个本厅接近1000名警力，难道是让你这样装死的么？！”
“别的不说，就按持刀袭警加妨碍公务这一条，我们都能至少送你进去五年！五年啊五年！更不用说证据确凿，你以为你沉默有用嘛？啊？！”
大概是持刀袭警的事情过于恶劣，本来无权暴力审讯的警视厅也放开了手脚，态度十分强硬。
“柏木！”日暮警部还是拦住了自己的明星同僚：“稍等一下吧，我们之前答应了上杉君的。”
“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
但福岛惣三郎还是一言不发。
房间外，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正在看着渡边美波，警视厅之颜放下了电话：“好了，可以了。”
“东京地检表示他们也在看直播，池田绘玲奈小姐，你将不会因为有防卫过当的可能被地检起诉。”渡边美波灿烂一笑，甘甜如蜜：“顺便说一下，很漂亮的柔道技，你给我们警视厅长脸了。”
“谢谢了，渡边警部。”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一起向渡边美波鞠躬道谢。
“别，需要表达感谢的是我才对，你这是夸我还是挖苦我呢？”渡边美波赶紧将头发挽到耳朵后面，落落大方地摇头：“搜查是你，验尸是你，推理是你，最后给出线索抓人和解决威胁的还是你，我能做的只有在这些事上帮忙而已，能帮上你的忙才是我的荣幸。”
“好了，多的话也不说了，上杉君，答应你的。”渡边美波拉开临时审讯室的大门，示意可以了：“你尽管发挥，剩下的交给我。”
上杉宗雪独自一个人走进了临时审讯室。
就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之下，上杉宗雪坐在了福岛惣三郎的对面。
“福岛先生，您好，我是上杉宗雪。”他首先朝着这位嫌疑人问好。
“…………”对方没有回复。
“让我来和你讲一个故事吧。”上杉宗雪开门见山。
“你叫做福岛，39岁，是一名派遣公司的派遣员工。”
“你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没有积蓄，但也没有什么负债，从乡下来到东京都的你，一直都为这座城市的宏伟壮丽而感到痴迷，这里的人永远是如潮如涌，你很自卑，但也很兴奋。”
“你始终热爱着生活，珍惜着手头上的一切，虽然你只是个派遣员工，但你依然对你的工作很认真，很负责，你很努力，努力地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很幸运的是，你的努力得到了社长，以及周围人的认可，你很高兴，你认为或许你有机会留下来，虽然说派遣员工几乎不可能转正为正式员工，但是……万一呢？”
上杉宗雪说到这里，旁边的日暮警部和柏木警部都以为他在编故事。
结果福岛惣三郎明显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五分惶恐和五分憎恨，却不敢直视上杉宗雪的眼睛。
从事刑侦的时间长了，不可能不知道嫌疑人露出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卧槽？！
“其中，弘中真理子女士一直都很关照你，对你很有礼貌，尽管你内心也清楚，她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但你还是很珍惜和她接触的时间，只要能和她说上一句话，甚至看到她看了你一眼，你的全身就充满了力量。”
上杉宗雪接着说道：“可不幸的是，你很快就得知，她要结婚了。”
“这本来没有什么，你还祝贺她新婚快乐。”上杉宗雪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许多：“可是就在她新婚前临下班时，弘中女士却临时叫住你，她说想和你私下聊聊。”
福岛惣三郎双眼瞪大，一个老实人神经质一般地两眼放直，在座椅上不安地扭动着，他的脸上露出了像笑一样的表情，嘴角的鲜血缓缓流淌。
“于是你们两个人躲过了监控的盲区，来到了地下区域。”上杉宗雪和福岛惣三郎对视：“除了你，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样温柔，那样善良的弘中真理子小姐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导致你突然杀人，请告诉我们，好嘛？”
“拜托了。”上杉宗雪微微鞠躬。
“哈哈~”福岛惣三郎终于开口了，他放声大笑，眼中满含着泪水：“哈哈哈啊哈！”
“你们，从头开始就搞错了。”嫌疑人连续笑了几声，随即五官就因为疼痛纠结成一团，由笑转哭：“什么温柔，什么善良，都是骗人的！”
“假的！都是假的！什么富士台女主播，什么礼貌关照，全都是假的！”
福岛惣三郎使劲地吸着鼻子，一个三十九岁的大男人在这一刻终于泣不成声，满怀着憎恨和怨毒：“她只是要结婚了，生怕以后没机会了，所以终于亲口告诉我了！”
“她告诉我，我不用工作那么努力了，因为台里不打算让这一期任何一个派遣员工转正，她告诉我，她对此感到十分遗憾！哈哈！遗憾！”
“她希望我能接受事实！哈哈，事实！”
“她还说，我这么优秀的人在其他地方一定能有转正的机会的！哈哈！机会！”
“谁不知道她和社长有点关系？谁不知道她传出的消息总是真的？”福岛惣三郎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这个臭婊子，到了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要来嘲讽我了，要来嘲笑我了，是因为要结婚了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了是吧？觉得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是吧？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所以我杀了她，我掐死了她，我摧毁了她，她可以摧毁我的人生！我就可以摧毁她的人生！我那么喜欢她……”
“怎么样？你们这些警察满意了吧？！”福岛惣三郎捂着脸，潸然泪下：“假的，都是假的，我曾经以为她是天使，可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福岛惣三郎的表态令上杉宗雪愣住了，他仔细地咀嚼了从男人口中说出的话和从弘中真理子口中听到的话，一种难以想象的灼痛感传遍了他的心房，令他捂着胸口，拼命地咳嗽着，眼泪和鼻涕一起出来。
他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福岛惣三郎，从一开始没有听懂弘中真理子的话！
他以为她在嘲讽他。
就这么简单！
好累，一天4000字已经很多了，这个道理编辑大大为什么不懂呢？
第六十章，终归尘埃（第二更）
PS：以后都是一天两更。
临时审讯室内，嫌疑人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后感到痛苦万分。
福岛惣三郎面对上杉宗雪说出的故事，这个老实男人的内心终于无法承担巨大的煎熬和痛苦，面对上杉宗雪复原的事件原委，福岛惣三郎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像素级还原的，如潮水般的痛苦、悔恨、不甘的情绪最终还是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在一轮咆哮后，他发狂般地胡乱用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搓着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中挤出来，搓得满手是血。
老实人的暴怒是货真价实的，老实人的泪水也同样是货真价值的。
他一直都将弘中真理子视作他生命中的太阳啊！他也曾经真诚地祝福她新婚快乐，他也曾经衷心地希望她能节节高，他还曾经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转正，成为正社员当她的骑士，默默地守护她的晋升之路。
现在，结束了，都结束了。
“呜呜呜~”老实人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后，失声痛哭。
感到纠结的还有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原委——弘中真理子口述给他的。
这位马上就要结婚的女主播，虽然私生活并不检点，但是她是真的心怀善意，她是真的为这位工作刻苦勤勉，会在每天早晨对着富士台所有人大叫早上好的派遣员工感到可惜！
善良的女主播自从在龟山社长那里得知转正已经不可能后，她甚至会因为良心的谴责而无法直面福岛的早上好，她甚至会因为自己得知内幕的愧疚而劝说他不要工作再那么努力，等到婚期将近，考虑到结婚和婚假，她最终决定在马上就要下班的时候告诉福岛真相，只是为了能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
这最终导致了这个悲剧。
如果不是她多余的善良，如果不是她纯美的善意，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直接下班去准备婚礼不就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上杉宗雪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这个念头，他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
这是一场彻底的悲剧，他之前就隐隐约约猜到了，弘中真理子的口述中用了很多礼节性和社交性的辞令，而因为不好说这是龟山社长告诉她的，弘中真理子的劝说中总是带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古怪味道，也没有说是谁拿的主意。
作为名门出身接受了全盘高等教育的上杉宗雪当然听得懂弘中真理子的这套说辞。
可福岛不行，他只是个上完国中就出来打工，在东京都混迹了十几年只知道埋头工作，只会几百个基本词汇，甚至写不出几个汉字的老实人！
居然，真的只是因为误会！
居然，杀人的理由真的就只是这么简单？！
彼此之间交相辉映的善意，人与人之间的认可和友情，最终却成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原来是这样啊。】弘中真理子的死魂听完了事情的原委，原本见到福岛惣三郎之后扭曲发黑的面容却开始渐渐地平静，她的脸上依然满怀着憎恨和气恼，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原来，你是因为这种事才动手杀人。】
她身上冒出的黑气渐渐地减小，对着这个男人，她依然满怀着恨意，但她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何而死了。
【他至今还在认为你在嘲讽他。】上杉宗雪闭着眼睛，他的口气说不出地纠结。
【哎，也怪我，当时他在听说了电视台不会和他续约之后，就一直追问我，到底是谁决定的，难道龟山社长不是亲口许诺说他有机会转正么？】弘中真理子面色惨淡地说道：【可我不好直接说是社长亲口告诉我的，我怎么能说呢？】
【我知道，这是职业道德。】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老实人：【但你的态度让他误会了，他以为是你，尤其是，你要结婚了。】
【事业和爱情的双重破灭，让他失去了理智。】
【真是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弘中真理子充满着怨恨地盯着正在哭泣的老实人，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傻瓜到底说的是福岛惣三郎，还是她自己。
【你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是善意的证据么？】
【有……】
“上杉小老弟，你没事吧？”弘中真理子强烈的怨恨似乎影响到了周围环境，日暮警部和柏木警部都感觉到屋内的一丝寒意，见上杉宗雪神色呆呆地，嘴里还在低语着什么，日暮警部主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犯人愿意认罪，了不起啊，上杉，你救了我，你帮了我们所有人。”
“不包括我。”柏木仁警部则怎么看上杉宗雪怎么觉得不爽。
一方面，是帅哥相轻，柏木仁这位明星警部已经习惯了独领风骚，结果这次被上杉宗雪抢了风头让他心里不爽，其次就是上杉宗雪无论是找尸体、找证据还是当面询问，都非常非常非常不本格，实际上警视厅到现在也不明白上杉宗雪是怎么瞎找就能找到尸体的。
但这都不重要了，至少警视厅不在乎了。
看到嫌疑人当场认罪，外面已经爆发出了欢呼声。
“日暮警部，辛苦了，这一整天。”上杉宗雪按照弘中真理子的吩咐，低声说道：“就是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一下。”
“还有事情？嗯，嫌疑人不是已经认罪了么？”日暮警部此时又饿又累，整个人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之后彻底放松，人有点困又很疲倦。
“还差一样东西。”上杉宗雪点头：“还差一样，能让这家伙彻底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东西。”
“错误？”
从临时审讯室里面出来，上杉宗雪见到两位女警正在等待他。
池田绘玲奈看着他的目光骄阳如火，满怀着期待和迷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上杉宗雪亲自讲解整个案件过程了。
渡边美波望着他的眼神清冽如泉，满怀着赞叹和欣赏，她心想这家伙又帮了本厅一次。
封楼生放送直播，寻找失踪者，抓捕嫌疑人并定罪，这其中每一个关键部分主要处理不好，都够身为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鞠躬道歉，甚至是引咎辞职了。
在搜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结果的时候，渡边美波一度以为事情已经麻烦了，结果此时却冒了个上杉宗雪出来。
那么他表现得怎么样呢？
客观地来说，用天神下凡来形容完全不过分，他很多方面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渡边美波的最大预期，甚至有点……太好了。
心里一想到这家伙是自己发掘提拔的，渡边美波甜美的娇颜上就忍不住泛起微笑。
她正打算说些什么，池田绘玲奈就抢先开口：“上杉，我有个问题。”
“嗯，你说。”上杉宗雪注意到日暮警部按着他说的去办了，点头。
“为什么福岛惣三郎把染血的工作服藏起来，还要藏起弘中真理子女士的一只高跟鞋呢？”池田绘玲奈始终在纠结这个事：“把鞋子套回弘中女士的脚上，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么？”
“因为……”上杉宗雪心想别的事我解释不了，但是这件事我确实明白：“因为福岛惣三郎心里是仰慕并爱恋着弘中女士的，在平时，这种爱恋是压抑的、是痛苦的、是自我克制的。”
“福岛惣三郎心里清楚他几乎不可能和弘中真理子发生点什么，他很满足于两人点头之交，偶尔能说几句话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但这不代表福岛惣三郎对弘中女士没有欲望，没有过性幻想。”上杉宗雪脸上略带着古怪地解释道：“藏起她的一只高跟鞋就是他对弘中女士性幻想的具现化，是潜意识在无意识行为中的表达。”
“？？？”池田绘玲奈脸色很古怪，高挑美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上杉宗雪。
她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上杉宗雪不止一次称赞过她身上的警服套裙丝袜高跟好看，他上一次在优衣库主动递给自己连裤袜，今天又主动递给自己一双黑色连裤袜。
你这家伙，该不会和那家伙一样吧？
一想到这里，绘玲奈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情绪在脑海中蔓延，双腿被丝袜包裹的触觉都变得鲜活起来，幸好绘玲奈并不反感上杉宗雪，否则她一定现场把身上的丝袜扒掉！
即使如此绘玲奈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上杉宗雪一眼，心想今天腰被这家伙搂了，胸被这家伙蹭了，丝袜也穿给他看了……还被他用戳棍式打了识破，理论上是亏大了，也就是有了这么精彩的一夜经历和又一次见到他现场验尸推理，勉强算是值回票价吧！
“呵呵。”和绘玲奈的反应不同，渡边美波听到上杉宗雪的这番描述之后的反应是捂嘴偷笑，她郑重地以弟子对待师傅的礼节向上杉宗雪鞠躬表示感谢：“谢谢上杉教授的指导，现在可算是有些本格推理的影子了，只是我没想到您还兼修了心理学？”
“并非本格，我也不是什么心理学教授，只是在大学的时候上过几节课而已，至于教授……”上杉宗雪摊手：“你看我穿得像个教授么？”
“不太像……不过上杉先生要是穿上了属于教授的白大褂，肯定特别帅。”渡边美波的眼睛眯起了月牙儿，她微微拉长了声调：“到时候我送礼物，你可不能不收哦！”
“我也觉得，渡边小姐，如果你穿着搜查一课课长的那套警视正制服，也一定特别漂亮。”上杉宗雪立即给出了回应：“到时候举办升职宴会，务必邀请我。”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荡漾着一种无言的默契。
此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富士台的生放送还在继续，收视率也已经下降到了20%，警视厅方面已经准备收工，将嫌疑人，或者说已经锁定为犯人的福岛惣三郎押回警视厅做最后的流程了。
死者的家属，弘中先生和弘中太太守在女儿的尸体旁边，默默地流着泪。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着西装的沧桑中年男士在日暮警部的引导之下来到了现场，他一见到福岛惣三郎就气得跺脚，又是流泪又是生气：“福岛！你这是为什么啊啊啊？你，你不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员工么？”
“…………”福岛惣三郎偏过头，一语不发。
“工作没了可以换，派遣员工合约到期被辞退不是很正常的么？”中年男士眼中眼泪滚滚，他在身上摸了好一会儿，摸出了一份信函：“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弘中女士真的很关心你啊！她为了你，专门给我们公司写了推荐函，还送了锦旗！”
“什么？”福岛惣三郎猛地抬起了头，中年男人张大了嘴巴。
“不信你自己看啊！”中年男人递出了一张推荐函。
福岛惣三郎在警察的包围中，颤颤巍巍地伸手接过了这张纸。
推荐函上的内容很简单，向劳务派遣公司表扬了福岛惣三郎工作刻苦、态度良好，并希望他离任后能被推荐去台东区的太田房地产株式会社担任清洁工。
落款是弘中真理子，太田房地产株式会社正是她未婚夫担任专务的公司。
福岛惣三郎的眼睛先是微微眯起，似乎在辨认着字迹，随后他的瞳孔放大，双手开始颤抖。
是真的，他认得，弘中真理子的字迹，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是真的！她是真的！她还在关心我？！
那她为什么……为什么要？
老实人的双手开始颤抖，他使劲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好像窒息了一样，继而全身抖动，瞳孔巨颤。
“你认得这个字迹吧。”上杉宗雪慢慢地来到福岛的面前，冷冷地说道：“没错，它就是弘中真理子女士写的。”
“即使是婚期将近，即使你的派遣合同即将到期，弘中依然关心着你，她专门为你写了推荐函，而你的做法是，将她杀害了！”
上杉宗雪指着福岛惣三郎的脸：“你杀了她，你杀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关心你，爱护你的人，你是不是人啊，福岛先生？”
“弘中她？弘中她？她不是在嘲讽我？她是……”福岛惣三郎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推荐函，他惊恐动摇之下，整个人失了魂似地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我……她？弘中小姐居然……”
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张脸癫狂着扭曲：“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不对，不对啊啊啊啊啊！！！”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福岛惣三郎彻底崩溃了，在数百双眼睛下，在摄像头下，在无数警察、同僚和富士台员工鄙夷的眼神之下。
【这样你就满足了么？弘中女士？】上杉宗雪趁着这个机会和身边的弘中真理子低语道。
【我要让他一生都在悔恨中度过，我要让他彻底社会性死亡，我要让他知道，伤害我一片真心是什么样的下场。】弘中真理子嘴里凶狠，目光却很感伤，她看着自己的父母，再看了一眼长得远远的未婚夫志摩川莲：【这家伙还在啊。】
十二点已经过了，今天本来是她的婚期，她将和这个男人携手开始新的人生。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无法实现了，她死了，他还活着。
【如果你满足了，那么我将超度你，去另一个世界成佛吧，弘中女士。】上杉宗雪轻声说道。
然而，弘中真理子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不，我不想被超度。】弘中真理子抬起头，她对尘世的眷恋并未有消散的迹象。
【我想留下来。】
一天两更感觉精力消耗得好快。
我不会被榨干吧？
第六十一章，咒怨
不想离开？！
上杉宗雪本来已经习惯性地伸手准备超度了，听到了弘中真理子的话之后一脸错愕。
既定程序出了偏差？！
【开什么玩笑！我又没想死！我都要结婚了，我有家人，我有朋友，我为什么要被你超度？！】弘中真理子说起这件事，面容逐渐扭曲，她的五官就像是被漩涡卷入般纠缠成为陀螺状快速旋转，身体更是在扭曲中发黑，两眼变得空洞虚无：【我的愿望还没有被满足！】
【你还不满足？】上杉宗雪迟疑了几秒，他潜意识中想要驳斥弘中真理子的话，但另一股本能告诉他，弘中真理子的死魂正在发生变化。
她对于死亡的怨恨，对于生者的怨恨正在让她从一个死魂逐渐转变为其他东西。
弘中真理子死得冤么？
可以说，没有人死得比她更冤了！
她一片好心，忙前顾后，最后的结局居然是好心没好报！仅仅只是因为误解就被一直以来关心帮助的对象杀害，就连上杉宗雪都为她感觉到不值！
更不用说此时已经是凌晨，今天正是她的新婚之日啊。
这种情况下，弘中真理子身上所蕴含的强烈怨恨已经令她的灵魂产生了变异，好似一团旋转的墨色飓风，围着上杉宗雪呼呼地吹。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上杉宗雪猜想大概是弘中真理子本性善良，而且多少讲点道理，她非常怨恨，但并不怨恨和这件事无关的上杉宗雪。
难道说这就是——咒怨？
传说中，含怨而死的人所下的诅咒便是咒怨，在死者生前的居所积聚冲天怨气，凡触碰者必死，并产生新的“咒怨”，将恐怖死亡不断蔓延，而“咒怨”就永远死守凶宅，诅咒每一个来客。
根据死魂契约，上杉宗雪当然可以超度她，但考虑到弘中真理子身上产生的奇怪变异或许对他理解里世界有帮助……谨慎地思考了一番，他试探道：【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该怎么做呢？】
一听到上杉宗雪同意了，弘中真理子立即恢复了原本的魂体模样，女主播对自己的愿望得到满足很是高兴：【契约里面有密宗明王驾驭百鬼之说，让我寄宿在你的明王座下即可。】
【但你不是超自然能力的持有者……】上杉宗雪说道：【你无法恢复魂力，终有一日，你会消散的。】
【无所谓，到时候也许我已经待够了，那时候你再超度我也不迟。】
就这样，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
契约生效的那一刻，巍峨如巨峰，咆哮如江海般的魄力冲入上杉宗雪的体内，他右手上的青辉石光芒炸裂，吐出一股又一股的能量漩涡，超越上杉宗雪所能想象巨大当量的魄力几乎把他本人全部注满了，爱染明王法相金身更是通体血红色，背后的光轮冉冉升起，被完全点亮，鲜红色的密教之火中，爱染明王暴怒嗔恶的表情也添上了一次不一样的味道。
【金刚受持】的变硬表面上增加了一缕缕来自咒怨的火焰。
升龙带火？
上杉宗雪吃惊于从弘中真理子处得到的新能力，而同一时间，池田绘玲奈和渡边美波见上杉宗雪始终沉默不语，还时不时观察自己的双手，以为上杉宗雪也为弘中真理子的不幸遭遇感到难过。
也是，遭遇到这样好心没好报的事，别说嫉恶如仇的绘玲奈了，就算是渡边美波这种天之骄女，看着福岛惣三郎的表情上也满是鄙夷。
警视厅的警察们更是对这个伏地大哭的犯人没有任何好脸色，把他押了下去。
临走前，福岛惣三郎请求想要亲自向弘中真理子的家人和未婚夫道歉。
但遭到了弘中真理子家人的拒绝。
事实上警视厅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弘中真理子的父亲和福岛惣三郎隔开。
而上杉宗雪却注意到，弘中真理子的未婚夫，志摩川莲始终沉默，他看起来既不怨恨，也不愤怒，可也没有什么喜悦之情。
正想着，志摩川莲就这样直挺挺地朝着上杉宗雪走来。
“不好意思，能占用您一点时间么？”志摩川莲主动地朝着上杉宗雪说道，并递上了一张金色的名片。
“也好，我也想要占用您一点时间。”上杉宗雪朝着池田绘玲奈和渡边美波告罪一声，跟着这位未婚夫哥离开了。
现场就剩下了绘玲奈和美波，在望着上杉宗雪和志摩川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池田绘玲奈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警视厅之颜。
她隐隐记得那次和上杉宗雪在警视厅报告之后的餐厅里，就是这个美人女警和那个柳泽监察官全程坐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朝着自己指指点点，而且全程都没有上来认识的意思。
这次她亲自介绍了自己之后，绘玲奈才知道她就是警界内部传的那位“警视厅之颜”，新任警视总监的独生女儿——渡边美波。
也不怪绘玲奈反应慢，她在警署里本来就很孤立，也没有什么朋友，消息闭塞迟缓。
渡边美波今年22岁，已经是警部了，池田绘玲奈今年23岁，职级还是巡查。
两个人之间隔着巡查长（非正式职级）、巡查部长、警部补，且如果不出意外，渡边美波会在28岁之前晋升警视，而池田绘玲奈就算最顺利，升到警部也要35岁以上了。
这就是职业组和非职业组的差距，这两个人虽然都身穿警服，但她们实际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名柯里面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的爱情，非职业组和职业组的爱情那是真正的童话故事，即使如此，高木涉也思考过如果结婚肯定是他辞职当家庭主夫，算是童话故事中一点点小小的现实元素。
地方的非职业组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进警视厅本部，正是因为只有在本部，才能和职业组准职业组们共事，只有在本部，才有可能到45岁之前突破警部这一级的桎梏晋升到警视。
不过绘玲奈并不在意那么多，她当警察也不是为了晋升。
“恭喜你啊，池田巡查，很漂亮的柔道技。”渡边美波淡淡地说道：“在新的分局待得还习惯么？”
“哈？！”池田绘玲奈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还，好吧。”
“行，回去等通知吧。”渡边美波微微低头，附身不超过十五度：“那么，再见。”
说完，警视厅之颜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池田绘玲奈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喊道：“等等！”
渡边美波停下了脚步：“还有什么事么？”
身高一米七的绘玲奈在身高一米六的美波面前气场好像自动矮了一头，在对方高岭之花的气质下，绘玲奈淡漠冷傲的伪装简直不值一提：“那个，谢谢你。”
她指的是渡边美波打电话和地检沟通的问题。
“不客气。”渡边美波神色淡然，她对绘玲奈的道歉全盘接受：“那么，再见。”
你确实应该谢谢我，警视厅之颜心里想到。
什么人啊这是？职业组了不起么？警视总监的独女了不起么？22岁的警部了不起么？
绘玲奈难得地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和感谢，结果对方根本不在乎，气得高挑美人银牙紧咬，双拳紧握，恨不得也给渡边美波来一记“岚之山”。
果然，只有上杉是不同的，只有他……
又一次加深了对这个体制的刻板印象之后，池田绘玲奈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还是等他回来吧，高挑美人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等待。
这次表现还是有价值的，路过的警察和电视台工作人员都会朝她打招呼了。
不过池田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面对有人上前打招呼，她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一下，富士台提出的采访请求也被她拒绝了。
什么人啊这是？蛐蛐一个巡查了不起啊？柔道高手了不起啊？长得这么高了不起啊？
周围的人心里都腹诽道。
渡边美波走出一段距离后，总监专职司机冈田走过来：“看来正如传闻中的一样，她的脾气不太好。”
“呵呵，只是不太好么？”渡边美波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冷冽的微笑：“不过无所谓了，她只是一个工具。”
“工具？”
“是我用来测试上杉宗雪真才实学的工具。”警视厅之颜的眼眸掠过正在朝着生放送镜头描述整个案情经过的搜查一课一课长三笠胸前的警视正徽章，冷笑道：“她完成得不错，也该把奖励吐出来给她了，有奖才有罚。”
“你的意思是？”冈田警部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晋升吧，她今天表演得还不错，保住了本厅的颜面。”渡边美波深呼吸一口，抿着嘴，目光闪闪：“既然上杉和她都那么能处，那么未来警视厅和他的合作也好办了。”
冈田警部看着这位警视总监的独女，忍不住心头泛起一丝寒意。
池田绘玲奈就是渡边美波用来测试上杉宗雪的工具。
一是测试上杉宗雪的才能到底是瞎蒙运气好还是有真才实学。
二是测试上杉宗雪的能否适应警察体制具备长期合作的基础。
三也是探查上杉宗雪的爱好和需求，警视厅好投其所好。
从之前的问答来看，上杉宗雪已经知道了，只有池田绘玲奈还全程被蒙在鼓里。
甚至渡边美波本来还希望这两个人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警视厅就可以顺势把上杉宗雪捆在樱田门的控制之下了。
结果没有。
冈田警部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不是好事，前者会让渡边美波对上杉宗雪的评价掉一个大档次，后者则会让美波感觉到上杉宗雪不好控制。
但无论如何，池田绘玲奈作为工具的价值就到这里了。
可惜，虽然池田绘玲奈也很漂亮，白川麻衣更是超级大美人，但渡边美波流露出来的气质是不一样的。
那种傲气和冷艳，宛若冰山般不可抑制地令人产生征服欲，旋即又碍于身份产生自卑和仰慕，才是这位警视厅之颜的独特属性。
不过这不关冈田警部的事，他已经结婚了。
……………………
三层的露台上，夜风狂涌，万物哀鸣，港区的辉煌灯火搭配上凌晨时台场外依然人满为患的场面，上杉宗雪和志摩川莲各自靠在护栏上。
志摩川莲一身拉夫劳伦厚重衣服，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哑光和暖色调的暗色，只有手腕上的江诗丹顿金表略显明亮，温暖舒适略显放纵。
老钱风，上杉宗雪在心中评价道。
“非常抱歉，打扰你了。”未婚夫哥朝着上杉宗雪道谢：“总之，如果不是你，那几个警察到现在还在怀疑我是凶手呢。”
“这类案件，警察的推理逻辑都差不多。”上杉宗雪遥望着港区的夜景，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这位未婚夫哥。
弘中真理子is watching you！
哥们，小心了，你也不想沾上咒怨吧？
“怎么样？港区的夜景，不错吧？”志摩川莲见上杉宗雪盯着外面，笑道：“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港区人，都看习惯了，我在港区上学，家人朋友也都是港区人，我祖父时代就经常来富士台玩了。”
“是么？”上杉宗雪面露微笑，旁边的弘中真理子则是吐槽道：【这家伙一句话说了几个港区了？港区boy？】
彷佛是有预感一般，志摩川莲笑道：“上杉君，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刚才你是不是在想，这个人怎么一直把港区挂在嘴边？”
说完，不等上杉宗雪回答，志摩川莲就自顾自地说道：“因为港区人基本上只和港区人交朋友，港区出身的人才能进入港区的小团体，我们小圈子的父辈、祖辈，都是港区人，说是祖宗八代有点夸张，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是也很喜欢把华族这个身份挂在嘴边么？”志摩川莲说道：“我们才是一类人。”
上杉宗雪明白志摩川莲的意思了，他和这位未婚夫哥一样趴在栏杆上，无奈地笑：“没错，我们才是一类人。”
夜幕下，华族爷和港区爷一起吹风，old money和old kazoku的会面。
“所以你能理解我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志摩川莲点起了一根烟，轻吐着烟圈：“警视厅怀疑得其实没有错，我对弘中的死并不感觉到伤心。”
“作为华族出身的你，一定能理解，妻子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为了拿出来给别人看的。”志摩川莲慢悠悠地说道：“富士台的女主播无论是带到外面，还是带去港区小圈子聚会时，都是备有面子的事情？你能明白么？”
“我明白。”上杉宗雪缓缓地点头，他母亲上杉朋子也是一样，名门出身精通花艺茶道花牌和歌，出去会客交流时让本家备有颜面。
这种妻子就是展示给外人看的，其实刚结婚的时候父母关系也一般，只是说上杉朋子婚后即孕生下男丁，单传压力山大的老爹为此大喜过望，夫妻关系自此变得非常融洽持续升温，接着又有了自己，老爹老妈因此成了恩爱夫妻。
“对啊，你应该明白的，和一位富士台女主播结婚能让我很有颜面，所以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婚前到底是怎么样，我想过，如果我和她合不来，那就当个假面夫妻，各玩各的，如果合得来，那我也愿意收心，和她好好地生活。”
“我本来就对她没有什么感情，我不爱她，当听到她失踪的消息时，我还以为她后悔了，那也无所谓，无非是婚约中止，换个人罢了，所以我感觉不到悲伤，我流不出一滴眼泪，那些废物警察自然会把我视作怀疑的对象，可他们根本不懂！他们根本不懂港区，不懂我们这些人！”
“我们天生就是会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的！就算婚期将近了，结婚了，我们也犯不着和银座里的妈妈桑分手的！”志摩川莲气得一拳砸在栏杆上：“警视厅那个利欲熏心急着破案的蠢猪！居然把我按在桌子上，我一定要十倍奉还……不，百倍奉还！”
“我也说不好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上杉宗雪能感觉到未婚夫哥的骄傲和被冒犯的愤怒，他表示理解，正待安慰一下志摩川莲，上杉宗雪却愕然地发现，未婚夫哥在流泪。
“但是，但是……”志摩川莲用手抹着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到她死了，我才了解她呢？为什么在她死后，我才明白她的善良呢？她会为一个派遣员工专门写推荐信，专门找他私聊，这么善良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如果能成为我的妻子该有多好？”
“为什么要到她死了，死了我才知道，为什么我……”志摩川莲噔噔噔噔地拍打着栏杆，又是恼恨又是悲伤：“我好不容易准备好结婚了，老天却要让她离开呢？！”
“呜~~”未婚夫哥垂着头，吸着鼻子，沮丧至极：“为什么我现在才想着哭呢？”
“因为志摩川先生，你的眼泪并不是为爱而流，你只是遗憾于一个包装精美的盲盒你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就失去了，而盒里的东西直到被摔碎之后，你才确认它物超所值，你只是为自己的损失而哭。”上杉宗雪摇头，拍了拍这位未婚夫哥的肩膀：“未得到和已失去是人永远的痛，就冲着你愿意为她流泪，已经足够了。”
“我们果然是一类人。”志摩川莲吸着鼻子，主动朝上杉宗雪伸手：“交个朋友吧，上杉君。”
“同意。”
这一更5200字，算很有诚意了吧？
第六十二章，传奇新人法医上杉！
上杉宗雪和志摩川莲互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未婚夫哥抹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也不知道他说的“如果早知道弘中真理子这么善良温柔，就和她好好过日子”的想法有几分是真实的。
但从爱染明王的感官来看，未婚夫哥至少在刚才那个时刻是因为未婚妻的死而悲伤的。
志摩川莲大概不知道他本人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他死去的未婚妻一部分的怨恨同样缠绕在他身上，直到从未婚夫的态度中确认他和此事无光，也因为自己的死感到悲伤，这才停止了咒怨的蔓延。
【他人还怪好的。】弘中真理子如此评价道。
【在港区男里面，算是有良心的了。】上杉宗雪表示赞同。
【嚯，港区boy和华族男就是说得到一块，就像越后屋和江户代官一样，彼此之间充满着肮脏的交易。】弘中真理子鄙夷道：【点心盒里的蜂蜜蛋糕全是金子做的吧？】
上杉宗雪闻言憨笑。
这是个日本文化中著名的梗，说的就是江户时代地方藩士在江户求职时，往往赠送越后屋的糕点给幕府的代官老中们，此时有两种行贿方法，一是在点心盒里面藏满了金小判和豆坂银，第二种是干脆赠送非常昂贵的糕点。
是的，在江户时代，砂糖还是非常昂贵的东西，光是装满砂糖的点心盒，其价值并不逊色于黄金白银，越后屋出产的上等羊羹和蜂蜜蛋糕本身就非常值钱价比黄金，单送这个也足够了。
理解一下，日本物产贫瘠。
江户幕府对这种行为是默许甚至是鼓励的，所以才会有各种电视剧和游戏里面出现，名为越后屋的大商人为幕府大官送上点心盒，幕府大官坏笑着表示：“越后屋老板，你还真坏啊。”
“哪里哪里，我怎么能和大人相比呢？”随后两人挤眉弄眼地大笑，表示行贿完成。
上杉宗雪敢说如果他和池田绘玲奈说这个梗，对方一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那么，福岛惣三郎和志摩川莲都解决了，对龟山社长呢？】上杉宗雪问道：【其实从事后角度来看，龟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益者和一切的源头吧。】
【龟山啊？他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家伙。】弘中真理子似乎对这位社长并不带有更多的情绪：【这头大癞蛤蟆，你把他想要的，女人、收视率、业绩输入进去，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吐出资源、主持位、冠名节目。】
【你把暴死、失职、错漏输入进去，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吐出停播、降板、辞退。】
【没有个人好恶，没有情绪波动，这老蛤蟆还挺说话算话的，我之前答应陪了他一段时间，他果然给了我一个新闻主持位，比台里那些董事常务局长都要童叟无欺。】
女主播毫无顾忌地评价着这位富士台台长。
【你的未婚夫志摩川先生听到这个会伤心的哦！】上杉宗雪吐槽道。
【得了吧，我这准老公显然银座里面也有好几个相好陪酒女。】弘中真理子冷笑道：【要不，你把他杀了，让他来陪我？】
【什么冥婚。】上杉宗雪无语至极：【杀人是犯法的，尤其是志摩川和你的死无关啊。】
【不要和死人说法律，法律无法惩罚我们，那法条就是我们的菜单。】弘中真理子折腾了大半夜，怨气也散去了很多，在得到了一系列的答案后，她终于暂时停止了活动，
看来她不打算报复龟山社长。
可龟山社长实际上才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和最大得益人，尽管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弘中真理子会去和福岛惣三郎说他打算辞退所有派遣员工的事情。
等上杉宗雪和志摩川莲聊完回到富士台大厅时，已经是凌晨快三点了。
此时整个富士台里面，警视厅已经基本上人去楼空，除了现场留下的少量警察在处理收尾，就连犯人也被警视厅带走了。
富士台的高层们倒是全部都在，而且还处于极端的亢奋之中，讨论着各种话题，其中龟山社长也在列，这位富士台社长一见到上杉宗雪就像是见到亲爹一样，狠狠地握住上杉宗雪的手：“上杉君！你真是我们富士台的恩人啊！”
周围的一众富士台高层也全围了上来，表示感谢。
不知道为何，上杉宗雪看到龟山社长这张脸，总觉得更像癞蛤蟆了，而且一想到这家伙是实际上的幕后黑手，他就有点不舒服。
但弘中真理子都没有复仇的想法，他也没有必要越俎代庖。
“分内之事罢了。”上杉宗雪挤出了一丝微笑。
和富士台方面寒暄了几句，说了一些没营养的话题，答应之后会再来富士台录一个专题节目（龟山社长强调一定会再把麻衣学姐请来），上杉宗雪找到了等他的池田绘玲奈。
高挑美人此时已经昏昏欲睡，见到上杉宗雪来了，精神一振，嘴里埋怨道：“怎么这么久？你去干嘛了？”
“总之，遇到了一些事，然后，终于是结束了。”上杉宗雪主动伸手拉起了座位上的高挑美人：“准备好成名了么？绘玲奈师傅？”
“哈？”
警视厅虽然全部撤了，但还是留下了赤坂署的早田警部准备好了车辆，送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回家，而且因为他们的功劳，警视厅还专门通知他们每个人都将得到三天的带薪休假。
上杉宗雪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而池田绘玲奈想到能和上杉宗雪一起放假当然也表示接受。
夜晚的台场大楼终于走向安静，远处的星星见证着这一夜的波涛汹涌，也同样见证着这一夜的回归寂静，唯有星光不变。
星星排列好了，但围绕着这次封楼事件掀起的滔天巨浪还没有停歇。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上杉宗雪一遍给自己放热水泡澡一边拿起手机。
手机里有一条简讯，是白川麻衣学姐发来的。
“社长催得没有办法了，我就先走了哦，学弟君，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O(∩_∩)O~”
发消息时间是凌晨一点接近两点。
上杉宗雪感觉到奇怪，他依稀记得，在弘中真理子提出留下来之前，麻衣学姐好像还在现场来着，可就他出去和志摩川聊个天的功夫，麻衣学姐就离开了。
如果要走，她应该在生放送主持任务完了之后就走。
如果考虑到她主持完已经留了两个多小时了，也不差这点时间啊，起码道个别吧？
不过上杉宗雪也没有多想，他对自己有逼数，目前的他还不配和麻衣学姐平等对话。
该思考一下下一步怎么办了。
在这件事之后，自己和警视厅的关系已经有了突破，在他先斩后奏之下，警视厅不仅要承认他的功绩，还要为他补上官方的合作程序。
泡在热水中，看着墙上瓷砖纹路，感受着氤氲雾气飘过自己耳边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当你展现出的价值要远远超过你的麻烦时，一点小问题就是可以被包容的。
池田这个笨女人就笨在这里。
想到池田绘玲奈，上杉宗雪忍不住摇头地笑了。
是啊，志摩川说得对，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池田绘玲奈这女人，有点太“重”了，根本就不是理想的结婚对象，如果她很主动，上杉宗雪并不介意发生点什么，但是如果要认真地考虑交往的话，上杉宗雪是绝对不会考虑以结婚为前提和池田绘玲奈交往的。
碰女公务员本来就很麻烦地说！
所以在和池田的关系中，上杉宗雪一直都很克制，尽量让双方保持在工作关系上，私下也尽量让双方保持在师徒和朋友的关系上，偶尔的身体接触难免，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上杉宗雪也事先说了，不要把工作代入生活，也不要把生活代入工作。
两个人之间如果交往了，还要怎么维持目前的相棒关系，上杉宗雪心里也没谱，绘玲奈是很执拗的那种人，不幸的是上杉宗雪自己的脾气也比较硬，他们平时能相处是互相让步的结果，即上杉宗雪很懂得包容她安抚她讨好她，绘玲奈也一次又一次克制自己的脾气还教他功夫。
但是如果真的交往那就不同了，转换成恋爱关系的两个人必须要从进入对方的私生活，那画面，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都让开，要炸了！
要说上杉宗雪对这位阳光火辣又笨笨的高挑美人完全没有意思，那也是说谎。
顺其自然吧！
上杉宗雪如是想到，未来他肯定是要把事业重心转移到警视厅的。
池田绘玲奈有可能调去警视厅，但警视厅将池田绘玲奈调去则不太可能。
男人隐隐猜到了，就在他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时，池田绘玲奈也在思考着她和上杉宗雪今天发生的事。
相比起上杉宗雪的高档学生公寓，池田绘玲奈所居住的普通公寓就要便宜简陋得多了，设施陈旧不说，屋里的卫生间还很小，也没有浴缸只能冲澡。
刚回到屋内，池田绘玲奈就迫不及待地把腿上的黑色丝袜脱掉，然后打开热水器。
该死，自从认识了上杉宗雪后，家里的丝袜好像越来越多了！她明明很讨厌穿丝袜的！
池田绘玲奈随手将两双丝袜朝着赃衣篓中丢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解下警服套裙的腰带，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再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doom~”解开第二个扣子的瞬间，一团饱满直接弹出，好像压抑了许久的囚徒终于等来了一瞬间的放风般，压力释放的快乐充斥着绘玲奈的神经，让她又羞又恼。
她本能地回忆起了那个时候发生的事。
上杉抱了她。
一想到那个画面，池田绘玲奈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解下的文胸，一把将其狠狠地甩进了垃圾桶中，力道之大甚至甩得垃圾桶来回摇晃不止！
这混蛋！不停不停地占我便宜！
批评我我忍了，说怪话我忍了，嘲笑我我忍了，偷看我我也忍了，就连让我穿丝袜，我也穿了！
结果这混蛋居然直接上手了？！
而且还……
可恶的上杉！可恶的搭档！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换成别人的话，我早都把他的肾脏和肝脏打破，把脊椎摔断了！
别小看我啊！池田绘玲奈在黑暗中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对着空气斗智斗勇。
一肚子怒火发泄过后，高挑美人又沉默了。
再次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她好像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上杉宗雪抱住她，她那下真的挥拳打下去事情就麻烦了。
而且，当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一缕殷红慢慢地顺着她的脖子朝着脸庞蔓延，姣好的脸蛋和奇迹般的壮观身材渐渐地被红晕染上，高挑美人脸色古怪地做了几个动作。
他手背蹭的是这里？还是这里？
“嗯…………”尝试着自我摸索了一会儿，池田绘玲奈的脸更红了。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慢慢地又弯下腰，将文胸从垃圾桶中捡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气郑重警告：“这次就饶了你吧！”
说完，她随手将文胸丢进了洗衣机里。
绘玲奈与自己和解了，她的心情随之走出了阴霾，双手捂着胸口，回忆起这一整天的时光，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经历，尤其是还有机会在上杉宗雪和警视厅面前展示自己的柔道绝技。
想到这里，池田绘玲奈立即摸出了手机，尝试着在互联网搜索着富士台生放送的事。
今天晚上有没有拍到我呢？
灿烂的笑容回到了池田绘玲奈的脸上，她看到头版头条了。
《富士台封楼事件真相大白！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宗雪现场力证！》
《失踪女主播弘中真理子确认死亡！尸体居然藏在这里？》
《警视厅宣布将在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演示案件全过程》
《富士台生放送最高收视率达到46.8%，红白歌会地位不保？》
《凶案作素材，生放送决定引争议，专家这样评价》
《美人女警展现柔道传说神技岚之山，助力警视厅抓捕犯人！》
池田绘玲奈翻啊翻，很快就找到了有自己的画面，随便一翻，底下的留言就有几千条。
她这时才明白，台场大楼封楼带来的影响有多么巨大，上杉宗雪对自己说的准备好成名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尤其是已经有柔道高手大半夜出来现身说法了，网络上更是一片惊叹警视厅中居然藏着这种高人？
人们第一次将注意力从她的身材胸口混血儿脸蛋上转移到了她的能力上。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
看到最后，池田将手机按在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
这天晚上，她睡意全无，一直刷各种新闻刷到天亮。
富士台案结束之后会稍微缓一段时间，然后才是下一个案子。
第六十三章，上杉晋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办完案可以回去休息了，而警视厅方面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么？”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惊讶地看着身边的冈田警部。
“美纪想吃芝ukai的月豆腐，我正好去给她买。”冈田警部不好意思地道歉：“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哎？都这个点了。”渡边美波的眼眸微微眯起，笑容依旧。
冈田警部，全名冈田将义，职业组出身，和渡边家算是世交，渡边美波一直把这个大她几岁的世交当成哥哥来看的。
然而毕业于庆应大学的冈田警部去年却做出了一件令人迷惑的事情——他在出外勤时认识了一个八王子市的超市女售货员后居然选择闪婚，当时在上流社会内搞得鸡飞狗跳。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痛快地答应放人，然后随着警视厅的车撤回了樱田门本部。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警视厅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完全胜利！
本来已经准备好铺盖就在办公室过夜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脸上含着笑容，坐在办公桌后聆听着汇报。
警视厅刑事部长毛利和搜查一课长三笠站在桌前，紧张又兴奋。
“做的不错嘛，一课这次给本厅长脸了。”渡边英二慢慢地点头，威严肃穆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他将桌上的电脑显示屏转过来。
各大新闻网站、报纸刊物、搜索网站全部是富士台封楼事件，前十条中，“富士台生放送”“警视厅”“白川麻衣主持”“台场大楼封楼”“上杉宗雪”“女主播尸体发现”“柔道女警”“岚之山”“法医解说”等关键搜索词占了九条。
“这都是有赖于总监判断迅速，执行有方啊！”刑事部长毛利脸上含笑：“若不是您果断地下判断，怎么可能有此大获全胜？不仅一日解决，抓到了犯人，犯人还认罪了！”
“这下，我们刑事部总算是压住了公安部了，就算是警察厅和地检那边也无话可说了吧？”三笠一课长也笑呵呵地应到：“说实话，保险那边给的时间太紧，我那时候都想这次完了。”
“呵呵，你们都要感谢上杉宗雪，如果不是他找到了尸体，按你们那样的搜查速度，搜到地下区域时天应该已经亮了吧？”
渡边英二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丢在两个人脸上：“收好，别让地检钻了空子。”
这份文件是警视厅官方正式向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医学部请求紧急调用上杉宗雪协力搜查的公文，上面双方都盖好了章。
刑事部长和搜查一课长眼光闪烁，心想不愧是总监，做起事来滴水不漏。
“上杉宗雪和那个地方女巡查自行寻找尸体的行为是非法搜查，你们为什么没有上报？”渡边英二从座位上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到两个人面前：“如果不是小女告诉了我这件事，回头地检要是拿这件事做文章，事情就麻烦了。”
“对不起！”毛利部长和三笠一课长心悦诚服地认错，他们确实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忽略了上杉宗雪一开始是非法搜查的问题。
“我已经委托了地检那边，请求他们对今天的事网开一面。”渡边英二背着双手接着说道。
“哎？”两人心想上杉宗雪这件事不是合规了么？
“因为，三系的柏木仁把死者的未婚夫志摩川当成嫌疑人给拘留啊！”渡边英二淡淡地背对着两个下属，面色古井无波：“志摩川莲已经找了西村朝日事务所，联合了港区的几个协会准备送律师函来呢，送到刑事部……没办法，只能请求地检帮忙了。”
听到西村朝日事务所这个名字，刑事部长和搜查一课长身体一颤，双手朝下压住两边的裤腿线一起鞠躬三十度。
“上次好不容易靠上杉宗雪赢了地检一次，胜利果实还没捂热就赶紧还回去了呢。”警视总监依然背对着两个下属，慢悠悠地说道。
俩下属腰弯得更深了，鞠躬四十五度，一句话都不敢接。
“之后还要鞠躬哈腰，向志摩川，还有警察厅、内阁解释本厅怀疑他的理由，在失去未婚妻的情况下被当场嫌疑人拘留，志摩川如果就此问题在媒体上公开向本厅开炮，我还要出面公开道歉。”
俩下属的腰已经弯到了九十度，开始冒汗了。
“不要因为我也是刑事部出身就觉得我会无条件地宽容刑事部的做法。”渡边英二高高举起，但轻轻放下：“好了，总之今天这件事，刑事部办得非常漂亮，维护了本厅的颜面，也让全体国民见识到了本厅的能力。”
“辛苦了，两位，辛苦了，全体一课成员。”渡边英二转过身，再次露出了笑容：“关东地区的这一夜，属于我们警视厅！”
房间内终于爆发出了欢呼声，随之传遍了整层，再到整个樱田门！
这都是因为那个男人，上杉宗雪的功劳啊！
俩下属退出去了之后，渡边英二开始给自己铺铺盖，警视总监明天还要上班，晚上干脆就在办公室里将就一晚。
“请进。”房门响了，渡边英二头也没抬。
“爸。”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推门进来，她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和以往的大和抚子冰山美人的形象不同，小碎步前冲，快步来到父亲身边主动行礼：“恭喜渡边总监！”
“呵呵，你恭喜的是哪个渡边总监啊？小坏蛋！”渡边英二对自己的女儿一向宠爱有加，见女儿很兴奋，他也很高兴：“无论如何，总算是有个好结果，不然我可能要刷新警视总监的最速离任纪录了。”
“真要让一课的家伙们搜下去，天亮了父亲就要亲自去向内阁谢罪喽。”渡边美波笑眯眯地靠上去，极其淑女地帮渡边英二铺好铺盖，没有说话，只是那甜美的大眼睛里暗藏着期待：“怎么样？人事科的渡边总监，不比警视厅的渡边总监差吧？”
渡边英二嘴角流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秀发：“行吧，这次算你帮了父亲一次，真正地帮了父亲一次。”
“嘻嘻，那，父亲打算如何处理上杉君呢？”渡边美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尽管是意料之中，她还是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靥，歪着小脑袋，娇声说道：“他可是我发掘的人才，今天上杉君的现场验尸，超级帅气的！”
“怎么？你不是没有打算这么快和他认识么？”渡边英二略有些惊讶，威严的东京都八万警察之主在女儿面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威严。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渡边美波娇嗔道：“反正他迟早也要被本厅收进来的，我和他交流了一下，他也同意。”
“是，所以你得意了，渡边警部。”渡边英二调侃着女儿。
“我才没有！”渡边美波帮父亲铺好床，坐了下来，小手捧着脸颊：“那么，父亲打算如何安排上杉君进入警视厅呢？”
“嗯……给他在警视厅鉴识科挂一个现场顾问的兼职吧，薪水就按照东京都最低工资标准来发。”渡边英二稍作思考，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也太小气了吧！”渡边美波噘嘴：“上杉君可是帮了你我，帮了整个警视厅呢！”
“别太离谱！美波，上杉宗雪本来就拿两份工资，东京医科齿科大一个月给他28万日元固定薪水，警视厅这边再给他15万最低薪水，他还给地方分局验尸，一个月起码在这项上赚30万，你算算他扣掉税扣掉三金（国民年金厚生年金企业年金）到手薪水已经接近每个月60万日元了，比你都高了！”
渡边英二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非法搜查逼得我们给他擦屁股，现在你还在给他抱不平？”
“但他真的很厉害啊！”警视厅之颜嘟囔道：“和他相比，鉴识科的那几个简直像是神奈川人。”
“这个，确实。”渡边英二也看了生放送，对上杉宗雪的验尸能力无话可说，但上杉宗雪本人并不在体制内，人家是在医院的正社员医师，警视总监虽然级别很高，也管不到上杉宗雪本人：“总之，先这样处理，这样厅内和对面也无话可说，以后本厅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他协助搜查了，这小子也不会再出现非法搜查的情况了。”
“那……以后上杉的事，由我来代表本厅对接如何？”渡边美波抿着嘴，试探性地问道。
“本应如此。”
得到了父亲的同意，渡边美波心满意足了。
而望着房间内如蝴蝶般优雅且美丽的警视厅之颜，渡边英二的脸上却微微流露出可惜的意思，他已经五十岁了，一辈子只有这个女儿。
渡边美波在各种意义上都很优秀，如果她是个男孩，那么“渡边总监”这个玩笑说不定真能成。
可惜了，她是个女孩，在这个国家，强大的家族，必须要由男性来支撑。
嗯？
渡边英二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是奇怪念头的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上杉宗雪从自己学生公寓中的床上醒来，他无视了被子上的明显凸起，取过手机，心中一颤。
全是未接电话。
可恶，昨天晚上睡太死了，力量先是使用过度，然后又被弘中真理子的魄塞满了，整个人处于亢奋又疲倦的状态，根本醒不过来。
现在醒来了，上杉宗雪只觉得自己疯狂地想找人公主连结。
昨天连续触发了两次死魂契约，后劲也太大了吧！
晃来晃去地随意洗漱，上杉宗雪边刷牙边查看了一下未接来电的类型，首先给父亲上杉裕宪拨过去。
上杉裕宪几乎是秒接。
父亲首先是恭喜了儿子的伟大成就，他告诉上杉宗雪，本家都看了这次生放送，并且都为上杉宗雪感到骄傲。
“你现在出大名了啦！网络上和新闻里面都在说，不愧是谦信公的后人！哈哈！”父亲得意嚣张的话从手机里传来：“米泽上杉洗冤录，堂堂连载！”
上杉宗雪笑了笑。
华族这身份，八十年到一百五十年前算是豪门，战后整个华族体系早就一拳给五星麦天皇干碎了，也就是他们这些大名藩主的后裔因为绑定了地方历史名人文化和持有一些不动产有些还过得不错还能自称一声名门，实际上真落魄了不仅没有光环，说不定还会成为社会的笑柄。
“好了，雪松，虚名这种东西，爸爸来帮你变现。”上杉裕宪听儿子没有接话，直到他不太在意这个，于是接着说道：“我已经和鹈饲那个老家伙商量好了，雪松，你要晋升啦！”
“什么？！”上杉宗雪一愣。
这还能晋升的？
上杉宗雪目前是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在读医师，但已经考到资格证，以实习的身份作为初级研修医而进入了法医病理科工作。
之前的遇袭事件，外加上根本没有人愿意干法医，所以上杉宗雪的两年实习规培直接缩短为三个月，他现在已经是正式执业医师，虽然是还是初级职称，但已经是正社员，这一级被称为“认定医”。
如果要再升，那便是“专攻医”，此时就具备了独自开处方的资格，“专攻医”再朝上晋升，通过医学考试，就可以晋升为“专门医”，这一级便可以得到主治医生资格。
在日本，到了主治医生这一级，年薪基本上就已经突破千万了（但头发也基本上剩得不多了）。
再往上便是“指导医”，也就是所谓的“教授”了，到了这一级就有资格带学生和主持重大课题，担任医疗部门“长”了，比如说第一外科的财前教授，上杉宗雪的导师大河内教授。
我都还没有毕业，就要晋升专攻医了？
“不过你明年四月才毕业吧。”果然，上杉裕宪说道：“所以我和鹈饲院长商量过了，等你明年四月毕业考到证，东京医科齿科大会立即晋升你为专攻医。”
也算是个好事吧，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他这行压根没人和他竞争。
“哦对了，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上杉裕宪得意洋洋地说道：“雪松丸，你也差不多该从那个学生公寓里面搬出来了。”
“哈？”
“我是认真的，雪松，你明年四月就要毕业了，也要晋升专攻医了，再住在学生公寓里面算什么事？！”上杉裕宪的话带着一股不可置疑的果断：“你现在也是个名人了，该有个匹配的住宿条件了。”
“本家在文京区正好有一套塔楼的租约到期了，给你住好了，你这几天就准备搬进去吧。”
和父亲说了几句，上杉宗雪放下了电话，有些怀念地看了看自己住了四年多的学生公寓。
要搬新家了？
关于日本的医生等级和医疗体系，我是请教了一位有留日经历的医学生，但可能不完全准确，也可能稍有过时，希望大家稍微包容一点，太复杂长篇大论估计大家也没兴趣看。
第六十四章，前所未有的上杉热潮
上杉宗雪小时候到高一一直住在的是文京区的上杉会馆中，高二之后去群马租房住了一段时间，等到考上了东京医科齿科大之后，家里正好在东京医科齿科大附近有学生公寓房，当初就是为了给哥哥上杉定宪住而买的，哥哥住完弟弟住，正好。
米泽上杉家早已经不复昔日的辉煌，但依靠着和“上杉谦信”文化的绑定和历代书香门第的加持外加上藩阀家业的存量，在文京区这里扎根后还是留下了不少不动产的，爷爷作为东大教授收入不菲，父亲作为庆应大学校友会会长和文化交流会馆馆长也有积攒下一笔丰厚的家业，所以上杉家在文京区内有很多套房子。
历史上的华族大概分为五类，分别是除宫皇族、旧公卿华族、德川幕府华族、藩主华族和新功勋华族，其中除宫皇族、旧公卿华族和新功勋华族都在五星麦天皇的铁拳之下被砸烂了，过得大多极为凄惨。
除宫皇族和旧公卿不用说，这群人大概在一千年前就开始当吉祥物了，别说战后，就算是明治维新之后才过了二三十年，这类华族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破产的情况。
新功勋华族是用来奖励那些维新功臣的，但这些爵位鲜少世袭，而且再往后的大正昭和新功勋华族多多少少沾点“战犯”就不明说了，被五星麦天皇铁拳一通打烂之后也过得很惨，只是说比前两种稍强点。
真正过得还算不错的就是德川幕府华族和藩主华族的一部分，德川家一门双公爵至今依然较为显赫，其他几个侯爵分家也实力雄厚，藩主华族们虽然很多都落魄了，但也有小部分靠着积蓄和知识水平的优势依然过得不错，比如说金泽前田家的家主目前就担任宫内厅长官，常陆佐竹家家主不停地担任秋田县知事，细川家主曾经担任过首相。
上杉裕宪在文京区有一套塔楼（即高级酒店式公寓）正好租约到期，面积大约是120平米，三房一厅一厨两卫一浴室（日本的卫生间和浴室是分开的），正好给上杉宗雪换住，毕竟明年四月上杉宗雪就要毕业了，还住在学生公寓里面确实有点尴尬。
但给上杉宗雪住≠房产转让，父亲也明确说了，房子可以给上杉宗雪住，而且可以签协议享有永久的居住权，水电物业房产税也由家里出，但是产权依然归本家所有，等到上杉宗雪身故，这套房产就要归还本家。
可以住到死，这是家里给自己开出的待遇。
不住白不住，上杉宗雪想的也很简单，能住到死不就等于这套房是我的了？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可以吧。”上杉宗雪很快就给了父亲一个准确的答复。
“好，那你明天就可以去看房了，我今天去处理一下。”上杉裕宪说完了正事，突然坏笑道：“以后你就不用经常去开宾馆啦！雪松，就是要稍微注意一点别带什么奇怪的女人回家就行！”
“呵呵，父亲你倒是想得周全。”上杉宗雪冷笑了两声，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未婚夫哥志摩川莲也是，婚前所有的财产已经都转移到了父母名下，生活开销走公司和信托，未来的收入转移到了基金里，名下并没有任何金币可以爆。
只能说经过了几轮现代化的演变，日本的精英男性已经高度提防任何可能的婚姻勒索了。
放下电话，上杉宗雪心中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是有点惊喜。
东京都租房很贵的，这是在给自己省钱了。
和父亲说完了话，上杉宗雪接着翻未接来电。
池田绘玲奈……这女人晚上不睡觉的是吧？
很自然地就将池田的名字划过去，上杉宗雪随手查看了通讯录里面的两个新名字。
白川麻衣和渡边美波。
上杉宗雪分别都给她们设置了“特别关注”。
不行了，忍不了了！
我现在就要公主连结！上杉宗雪洗漱完，随便吃了点面包牛奶，控制不住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然而，对方表示自己正在上课，晚上可不可以？
晚上当然可以，但我现在就要！上杉宗雪直接摁掉了电话，两次死魂契约的副作用让原本冷静得他变得有点失控了，连续拨了几个电话，终于有个新泻县过来东京都参加偶像甄选的表示现在有空。
出发！
……………………
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病院，医学楼小招待室。
桌上摆着三层幕之内便当，鹈饲院长为首的几位熟悉的科室教授正坐在一起小聚，旁边的大荧幕上放着警视厅召开的公开新闻发布会，警视厅广报课课长正在面对整个东京都的记者，讲述台场大楼封楼事件到墙中藏尸案的全过程，并会在之后接受记者提问。
“……弘中真理子女士出于同情和善意，向派遣社员福岛惣三郎透露了关于台内对派遣社员的决定，福岛惣三郎无法接受这一结果，并认为弘中真理子女士故意羞辱他，激情杀人，后将尸体藏于墙内。”
“福岛惣三郎对所有犯罪经过供认不讳，现场采取到的证据也和本人所描述的、现场验尸法医上杉宗雪所推断的吻合。”
“我谨代表警视厅，向因为封楼事件造成影响的全体国民道歉。”说完，警视厅的广报课课长起身鞠躬。
同时，在一旁的富士台台长龟山社长强忍着心中的狂喜，也起身对着镜头鞠躬：“红豆泥私密马赛~”
会议室里面一阵阵惊讶之声。
富士台封楼生放送和墙中藏尸案引起的是前所未有的社会热潮，第二天报纸头条全都是富士台案，网络上网民的讨论随便盖几千楼，从NHK到五大民营电视台再到地方电视台全都临时改了节目，轮流播出此案的新闻。
按照关东地区5000万人口平均收视率35%来看，至少有2000万人看了富士台的生放送。
所有人都在关注第二天的警视厅新闻发布会。
可当真的开了发布会之后，国民才被这个案子背后曲折的真相所震惊，而知道弘中真理子仅仅只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因为她单纯的善良而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本来应该是她婚礼的日子啊！
警视厅描述案情，富士台解释缘由，最后，弘中真理子的母亲也出席了发布会。
这位老妇人对着镜头流着眼泪说道：“我再也没法看到真理子出现在天气预报上了，我再也不能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了，我以后只能在梦中见到我的女儿了……我希望她的去世，能让富士台为每一个工作人员提供更安全的工作环境。”
老妇人的发言也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叹息。
会议室内，桌上摆满了三层的高级便当，鹈饲院长用筷子夹起帝王蟹天妇罗，不急不慢地吃着，还打了个哈欠。
他昨天晚上被警视厅的电话从床上叫起来，警视厅为了让这位医学部长签字不得不出让了很大的利益。
“立功了啊，上杉君，这样，本院的名声也会随着这次现场验尸推理，传遍整个本岛吧。”鹈饲院长笑呵呵地对着身后的大河内教授说道：“大河内老师，你带的好徒弟啊。”
“…………”大河内教授皱着眉头。
“财前君，你也要学一点，一旦遇到了难缠的患者，我们唯一要做的是符合程序、符合规章制度、符合标准教科书中的处理方式以保证事后的安全，至于病情能不能治好，患者负不负担得起，这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鹈饲院长自讨没趣，只好对着他身后的财前教授说道：“这位弘中小姐的事也是这个逻辑。”
“和任何人交流，都存在一个沟通成本的问题，有的人很容易就能听明白你的意思，有的人则不然，知识水平只能一定程度影响沟通成本，有的文盲一说就懂，有的都当副教授了，比如说内科的里见君，真是说了多少遍还是不明白。”鹈饲院长谆谆善诱：“我们此时应该做的就是让他们去走合规流程，千万不要学弘中小姐，自以为在做善事，结果丢了命。”
“是。”财前教授点头。
荧幕里，记者开始提问了。
“请问现场验尸的法医上杉宗雪先生为什么没有出席这次发布会？”
警视厅方面早有准备：“上杉桑因为连续工作和熬夜，体调不良回家休息。”
其实是警视厅了解上杉宗雪的脾气，怕他在发布会上乱说，干脆不让他参加。
“请问富士台，对于这场悲剧，富士台的后续打算如何处理呢？”
龟山社长心中暗笑，心想这是悲剧？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
但这老逼还是做出了一副悲伤的样子：“本台全体社员都会对这场悲剧深刻反省，未来本台也会致力于为工作人员提供一个更安全的工作环境……由于派遣社员出现了这种事，本台将会一次性辞退所有的派遣社员，之后另行再招募。”
旁边的富士台高层忍不住想笑：这老逼早都想这么干了，这次可算是找到完美的借口了。
“您好，我是朝日新闻的松井，请问在事件中，为什么弘中真理子女士透露了这类可能，犯人就立即选择了相信呢？”又一位记者上来提问。
“这个嘛，其实我们也不清楚。”龟山社长心里一突，随即用沉痛的嗓音说道：“可能在犯人看来，被害者是正社员，所以知道内幕消息也不奇怪吧，犯人本来文化水平就不高，易怒暴躁。”
富士台方面已经封口了，绝不承认弘中真理子总是能从高层那里得到一些小道消息。
“请问警视厅，未来我们还能看到上杉宗雪先生现场验尸么？”《周刊文春》的记者兴奋地跟吃了药一样：“还有，能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下那位柔道美人女警么？为什么她也没有出现？”
“警视厅已经和东京医科齿科大学达成了正式合作，以后诸位肯定会继续看见上杉先生出现在现场，他现在已经是警视厅刑事部鉴识科的正式现场顾问了。”
“至于那位柔道美人女警，出于个人隐私她不接受采访，不方便透露她的身份。”
《周刊文春》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干脆追问道：“医院那边的初步诊断，犯人存在多处肋骨骨折和腿骨、脊椎骨骨折，还有内脏出血，这位柔道女警是否防卫过当了呢？”
“关于防卫过当的问题，警视厅已经提交给东京地检，经由检方查办，确认为正当防卫，且凶手当时手持刀刃存在危险，故检方不会因为此事提起诉讼。”警视厅方面的态度很冷酷。
虽然警视厅也不喜欢池田绘玲奈，但这件事上警视厅会全力支持她。
《周刊文春》对此感到很失望，但他们已经没有再提问的机会了。
“以后警视厅会考虑以生放送的形式现场搜查么？”
“这个……只能说会考虑，但是涉及到搜查情报和个人隐私，很多情况下还是要尊重法律。”
“为什么周五报案，周一警视厅才开始搜查呢？”
“成年人失踪24小时之内不会被立案，考虑到失踪人员的休假因素和警力因素，周一开始搜查是合理的判断，当然本厅还是要为这件事道歉。”
“警视厅这次为我们国民展现了前所未有的高效和果断，请问以后有信心继续保持下去么？”
“我们警视厅始终将维护全体国民生命、财产、身体安全视为我们的首要任务，也请期待我们未来的表现！”
发布会圆满收场，所有人都对警视厅这次的表现大加赞赏。
“大获全胜了啊，警视厅。”鹈饲院长意味深长地笑着，然后朝着背后的大河内教授说道：“既然上杉君这么厉害，那就让他专门验尸去吧，和警视厅绑定在一起。”
“医院里面的事情，他就不要再过问了，病理那些的事……大河内老师，你应该有其他学生负责吧？”
“等他升了专攻医，给他专门配个科室，配一两个人，专门负责看死人。”鹈饲院长摇晃着脑袋：“不然，我看上杉君那种性格和喜欢直言不讳的习惯，什么时候像弘中真理子这样被人捅了，也难说啊。”
“这样也好。”大河内教授这次表示了同意。
“呵呵，成名了啊，上杉君！”鹈饲院长的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家伙不是什么天狗，而是真正的天才！
是不是可以介绍几个医学界内的女儿和他认识一下了？
等等，他好像还是次子来者？
院长头上的皱纹更密了。
名门的次子，不一向都是拿来卖的嘛~
每天两更压力好大。
第六十五章，登门的绘玲奈
富士台案的爆炸性消息令整个关东地区都痴迷不已，热度很快就蔓延到了东北地区和关西地区，在投诉电话被打爆的情况下，富士台勉为其难地剪辑出了“三小时封楼生放送SP”，放在黄金时段播放，又收获了25%的收视率，直接把其他台的收视率干趴下。
其他四大民营电视台的高层大骂富士台龟山老鬼吃人血馒头，简直是连脸都不要了，但心中其实是羡慕不已，巴不得自己台也能有一个女主播为了电视台的未来献祭自己一下。
不过这些事和上杉宗雪没有什么关系，警视厅方面告知他不用参与事后的新闻发布会，并很大方地给了他和池田绘玲奈三天调休。
上杉宗雪当天中午约完，晚上又约了那个来自北海道武藏野大学的狠狠地公主连结。
由于心情很好，上杉宗雪这次慷慨了很多，他按照上次的约定专门给她买了两双haruta的崭新制服小皮鞋，还给她买了一套sk-ii的护肤套装，因为公主连结比较费丝袜，上杉宗雪还买了几双新的厚木秋冬款厚丝袜赠与她，从50d到120d不等。
一整天爽完了之后，上杉宗雪感觉好多了，那种触发死魂契约的不适感逐渐消散。
有生斯有死，壮士何所憾嘛。
花了一天时间释放完压力，上杉宗雪当天晚上回到学生公寓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四年有余的小窝，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时候，他手机又响了。
是池田绘玲奈打来的。
“你睡够了么？”池田绘玲奈上来就很有攻击性，这女人丝毫不提她刷了整整一晚的手机直到天亮，然后睡了大半个白天，起来锻炼了一圈做了好几组运动后脑海放空，又想找上杉宗雪了：“你答应欠我的休息日呢？”
“绘玲奈师傅，我明天要搬家。”上杉宗雪听到了高挑美人强烈进攻性语气中撒娇的味道，轻声说道：“明天搬家公司就来，可能……”
“哎？你要搬家？搬新家了？搬去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么？”池田绘玲奈果然对上杉宗雪的新家感兴趣，她马上追问道。
“额，应该不用吧，搬家的事情有搬家公司搞定。”上杉宗雪想了想，觉得池田绘玲奈确实在这次富士台案中表现不错，而且自己也对她动手动脚了一次，绘玲奈只是打了自己一拳，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其实上杉宗雪真的非常讨厌“打是亲骂是爱”之类的混账逻辑，然后也对“野蛮女友”之类的人设究极不感冒，他的逻辑是你打我那我就打你，我管你男的女的，既然要武士决斗那就别怂，狠狠地堵上武士的荣耀互殴吧。
但池田这一拳确实是放水了，只是当时有点疼很快就没事了，而自己的行为则是不折不扣的占了大便宜，这点上杉宗雪觉得扯平了吧。
“那，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也为了履行上次的约定，明天一起来看看我的新家吧！”上杉宗雪稍作等待，在很快就感觉到电话那端传来的重力和失望之后，他马上说道：“上次不是说了，要请你去一家很棒的天妇罗小馆么？”
“好，那明天早上见。”池田绘玲奈又重复了一遍：“对了，你家在哪儿？”
……………………
周三，富士台案结束的第二天，上杉宗雪调休的第二天。
九月末的东京秋高气爽，早上七点，上杉宗雪还在房间里面呼呼大睡，窗外的曦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入房间，窗外的朝霞辉煌万丈，房间内的男人在床上东倒西歪。
昨天晚上，麻衣学姐和美波警部都给上杉宗雪发来了消息。
麻衣学姐主动询问小学弟上杉富士台有没有找他定制节目，她找人打听了说那家今野爷爷奶奶开的店还在。
麻衣学姐，你来真的啊？
面对自己女神学姐的邀约，上杉宗雪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双方工作都非常忙，暂时只是达成了一个口头意向而已，什么时候能抽时间，什么时候富士台会正式发出邀请还两说呢。
如果说只是和白川麻衣聊了几句，那么渡边美波这位警视厅之颜发来的消息就多了。
她告诉上杉宗雪，警视厅已经和东京医科齿科大学达成正式合作协议，从今天开始，上杉宗雪将在警视厅正式兼职，就任刑事部鉴识科的现场顾问，薪水15万日元一个月。
“以后警视厅的事就由我来负责和你对接，上杉君，请多多指教了。”渡边美波言简意赅。
“这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吧？渡边小姐？”上杉宗雪这才打电话确认了东京医科齿科大已经把他卖了。
“呵呵，上杉君，无论是医生还是警察，本质上都是公务员哦，都是为国民服务，为什么要区分得这么清楚呢？”渡边美波的回答简直就像是一头小恶魔一样：“我相信以上杉君的能力，来到警视厅一定能更好地为国效力的。”
“我还没有同意呢。”上杉宗雪发了个牛牛的表情。
“不同意只能选择辞职了哦！”渡边美波发了个坏笑的表情：“或者，上杉藩士？我越后屋的点心盒呢？”
“你们警视厅都是这么办事的么？”明明是威胁，上杉宗雪却觉得这位警视厅大小姐说起事情来并不令人感觉到反感：“渡边小姐，你还真是坏啊。”
“不和我们警视厅合作的坏处上杉君暂时是体会不到的，但是和我们警视厅合作的好处，我保证上杉君你立即就能感受到。”渡边美波说话总是留一半：“不来体会一下么？”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们大概小时候见过面。
上杉宗雪的母亲上杉朋子和渡边美波的母亲渡边美智子是立直麻将的麻友，而且应该是两人母亲还叫西园寺朋子和森美智子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两位贵妇人都是名门出身，其中美波的母亲地位还更高些。
在还是稚童的时候，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可能见过面，不过双方都已经没印象了。
但是聊起这个话题，两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断断续续地聊了不少事，直到深夜。
结果大早上七点，上杉宗雪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
有人杀来了！
上杉宗雪被敲门声唤醒，不情愿地下床，睁着惺忪迷离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打开了房门。
是的，池田绘玲奈到了，早上七点就到了！
本来上杉宗雪和绘玲奈是打算约在外面某一个地方见面，但是绘玲奈提出他都要搬家了，自己还没有见过他住的地方，好说歹说，这才让上杉宗雪同意把自己现在的地址告诉她。
结果她早上七点就到了！
上杉宗雪暗叫不好，怂着脑袋，勉强睁开眼看向房间门口悄然而立的高挑美人，柔声嘟囔道：“好早啊，绘玲奈师傅，怎么到得这么早，我还在睡觉呢。”
池田绘玲奈俏生生地立于门口，听到上杉宗雪的话让她俏脸泛红，双方本来约定是早上九点之前到即可，但是她早上五点就醒了，一想到能去上杉宗雪的家里，绘玲奈就再也睡不着了，加练了两组力量和深蹲之后，火急火燎地就一路杀了过来。
但这种小心思显然不能让上杉宗雪发觉，绘玲奈嘴角微微一抽，压住翘起的弧度，故作无意地说：“怎么，不欢迎么？”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上杉宗雪揉着自己有点乱的头发，嘴里说着欢迎，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却是不怎么欢迎的样子，勉强让出一个身位，示意绘玲奈可以进来了。
高挑美人得到了许可之后心情愉悦，她早都想见识一下上杉宗雪的居住环境了，也不多说，一个闪身就穿过了上杉宗雪的防线，身上的向日葵香气飘过，准备进门。
结果男人真的转身就朝着沙发上倒去，绘玲奈心中羞恼，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上杉！你就打算这样让我一个人坐着，自己呼呼大睡么？”
上杉宗雪闻言只能强打着精神，转过头：“没，但是至少让我洗把脸清醒一下……嗯？”
男人看清楚了绘玲奈的打扮之后，瞬间清醒。
池田绘玲奈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男人的面前，秀美的俏脸上带着高傲，肃然的面容没有平常女人的温柔，反而显得有些坚毅，炯炯有神的眸子透着清冷的光芒，只不过当她看向上杉宗雪时，眼中的那股严肃劲瞬间融化了许多，故意挺直腰杆。
今天的高挑美人身穿一套浅褐色摩卡雪茄松香风的英伦棕色衬衫外套搭配格纹裙，贴身的衣物紧紧贴着她那曼妙的身子，修长美腿上裹着40D的超薄黑色哑光丝袜，美腿圆润均匀，蹦的笔直，而脚上踩着一双灰色的浅口高跟鞋，将她那火爆的身材曲线衬托的淋漓尽致。
一头英姿飒爽的过耳短发紧贴在耳边，双手交叉叠在饱满的胸前，站立的身子挺直傲立、气场十足，比较可惜的是，除了下半身的那双性感黑丝美腿暴露在空气中之外，她身上其他的的美妙地方都隐藏在了衣服之下，只有隐约间透过衬衫才能感觉到她酥胸的饱满，臀部的翘挺，腰身的纤细等等。
她没有穿以往的西装长裤皮鞋，甚至还专门带上了一对珍珠耳坠。
上杉宗雪不困了：“来来来，先坐一会儿，搬家公司要九点才到。”
见男人精神了，在上杉宗雪看不到的盲区，绘玲奈脸上的羞恼立即变得得意。
稍微作出了一点牺牲换上了他喜欢的丝袜之后，绘玲奈继续入侵着他的私人领域，而上杉宗雪措手不及完全没准备的样子，反而是她最喜欢看到的。
她就喜欢在人前总是智计百出冷静分析言出法随的上杉宗雪在她面前露出没有准备睡眼惺忪的模样。
轻轻地脱掉刚买的新鞋，露出被丝袜包裹的小巧足踝，足跟撑起哑光丝袜的表面透出一层薄薄的肉色，池田绘玲奈轻巧且充满期待地步入了男人的领地，带着一抹好奇，她进门后就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
除了父亲的房间，她还挺少在工作状态之外进过其他男性的房间，高挑美人的脸上透出一股茫然的陌生感。
上杉宗雪的公寓不算很大，装修与摆设都显现出一股锋锐的冷色调，没有女性公寓的各种小装饰，外加上准备搬家了，大量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也只有乱糟糟的床铺上还显得有点人气。
空气中都是他的气味，沁人心扉的松香味闻得绘玲奈两条黑丝美腿有点发软，她锐利的浅棕色眸子有些慌乱地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上杉宗雪从盥洗室里面出来：“都打包好了嘛。”
上杉宗雪洗了把脸清醒了很多：“不好意思，家里乱糟糟的。”
“没关系，你不早说，不然我可以早点来替你收拾。”池田绘玲奈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她对上杉宗雪家里的什么都好奇。
“哎？绘玲奈师傅你之前都是用这么拙劣的借口骗其他的纯情男孩让你这样进他们房间么？”上杉宗雪歪着头，一脸好奇。
高挑美人嘴角的笑容消失，绘玲奈额头上青筋绷起：“你知道么？上杉，换成其他人这样对我说，关节已经被我拆掉了。”
“我们这不是相棒么？换成别人我也不敢这么说啊。”上杉宗雪也在沙发上坐下，打了个哈欠，然后偷偷地将目光朝下移动。
眼眸下垂透过玻璃桌，往绘玲奈的腿上看去，英伦风格纹裙的裙摆盖到膝盖上方一点点的位置，被黑色哑光丝袜包裹着的小腿修长笔直健美柔韧，两条黑丝美腿并的紧紧，一双秀美的丝足踩在拖鞋里，足尖加固款式的哑光丝袜只能从足尖微微透过的朦胧看到高挑美人今天涂了大红色指甲油的玉足，健康华美。
“你这家伙！”池田绘玲奈见上杉宗雪视线下移，羞恼地缩回了自己的双足：“好了，我答应你的，穿裤袜给你看了，某人说好的天妇罗呢？”
“？？？”上杉宗雪的脑袋上冒出了问号，他歪着头，一脸困惑：“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
池田绘玲奈迎着上杉宗雪戏谑的目光，才猛地回想起他好像根本没有求过自己！
啊！
糟了，是自己几次穿丝袜都得到了他的称赞，结果脑补太多，把自己想的当真了！
赤红色的烟火顺着绘玲奈的脖子朝上冒，她猛地起身羞恼地伸手遮住他的视线，娇嗔道：“那我现在就脱掉！”
脱掉，必须脱掉！她本来就很讨厌穿丝袜！
就在绘玲奈匆匆忙忙地冲向厕所的时候，上杉宗雪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这样穿真的很好看，下一次我想看灰色的，可以嘛？”
话音落下，池田绘玲奈的脚步显得更慌张了，无所适从的她钻进了盥洗室，过了几分钟才出来。
丝袜没有换掉。
高挑美人喜欢上杉宗雪的这种坦率感。
她开始期待今天的活动了：“你的新家到底在哪里？”
“还在文京区，文京区的坂田桥，距离这里步行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坐车去。”上杉宗雪靠在沙发上：“我还不知道新家要怎么摆，绘玲奈师傅你帮我参详参详？”
“呼~那是当然的啦！”
收拾一下心情，绘玲奈从包包里取出了庆贺上杉宗雪乔迁的礼物——一包毛巾。
上杉宗雪也打开了窗户，两人一起等着搬家公司的到来。
秋日的风微微掠过窗帘，朝霞的明光洒落在公寓的地板上，绘玲奈扭头看去，上杉宗雪冷峻的背影映照在她的眼眸中。
真是个搬家的好天气呢~
怎么就2000月票了，怎么就要加更了，我能宣布历史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吗？
第六十六章，坂田桥的新家
PS：我肯定是说话算话的，加更的一章会在元旦当日补上，天子元旦家也不回了，也不出去玩了，就在家里狠狠地码字，回馈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
“我们可以从线粒体中提取出母系DNA，理论上，线粒体的母系DNA目前足以追溯到6500年前。”
上杉宗雪在沙发上给绘玲奈讲课，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绘玲奈教他功夫，他教绘玲奈刑侦技术。
“6500年已经超越了现代刑侦所需要的一切了，这就意味着，任何人，无论男女都拥有与他们母亲、姨妈、祖母、曾祖母等人相同的线粒体DNA，区别在于，母亲会将自身的线粒体遗传给自己的子孙，而男性则不具备这个能力。”
“与之相对的，人体的核DNA则完全不同，母亲可能和姨妈有一模一样的线粒体DNA，但是因为核DNA不同，其实很难判断双方是什么关系，不过，以此为基础上，只要能获取她们父亲、母亲和姨妈的DNA，以此为基础，就可以很容易地辨别了。”
“再以此为基础，亲子关系中，同父异母的手足可以通过大量重合的DNA和不同的线粒体DNA以确定一方是否为私生子。”上杉宗雪接着说道：“虽然可能无法知道私生子生母的具体身份，但是只要到这一步，就已经是非常有力的证据了…………绘玲奈师傅，你在听么？”
“啊？啊！抱歉抱歉！”池田绘玲奈愣了愣神，发现上杉宗雪在叫自己，打了个激灵赶紧表示自己在听：“我走神了。”
你走神了，你这是睡着了吧？
上杉宗雪忍不住腹诽道。
两个人一大早没什么事干，上杉宗雪就煎了鸡蛋培根做了早餐三明治和绘玲奈随便吃了几口，然后顺势讲了点关于刑侦方面的知识。
也不知道是绘玲奈起得太早外加上吃了东西血液下流，还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擅长学习，才听上杉宗雪说了两句，高挑美人就昏昏欲睡了。
面对上杉宗雪鄙夷的眼神，绘玲奈敏锐地感觉到了男人的情绪，俏脸顿时染成了一片赤红色，连带着耳朵都覆盖在娇嫩的殷红中，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她本来就很不擅长学习，而且从她求教开始，她就发现上杉宗雪教的侦缉知识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中的侦缉知识是像侦探一样，能从对方的某个无意识地动作推理出对方的年龄、职业、生活水平和地域，然而上杉宗雪全程都在大谈“监控、DNA、现场化验”，最多最多也就是讲了两句关于外科人不同伤势的鉴定区别。
这不是她想要的，但她也不好意思打断男人，久而久之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被男人识破自己睡着了，绘玲奈缀着双手，双腿扭捏满面羞红，幸好是他，换成其他人她真要恼羞成怒不可。
好不舒服……绘玲奈下意识地拉了拉腰跨间的裤袜袜腰，发出了啪嗒声：“抱歉啦~只是来你家里就……”
这不是一个好学生，但上杉宗雪还是觉得这堂课教得值。
她为了自己专门换了不喜欢穿的丝袜来见自己，对一个这样单纯的笨女人，他又怎么舍得责怪呢？
一个标准的地雷重力女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改造成这样了，上杉宗雪突然有种古怪的成就感。
“好了，就到这里吧，差不多搬家公司也要来了。”上杉宗雪笑着起身。
“嗯。”绘玲奈还是很不好意思，明明上杉宗雪学空手道时那么认真，自己学时却睡着了，太失礼了，于是她慢慢地挪着身子到上杉宗雪的边上，然后伸直双腿，裤袜包裹下的一双黑丝美腿更显修长浑圆，直接展示给男人看：“这个，就算道歉了吧？”
“噗！”上杉宗雪被绘玲奈诡异的道歉方式逗乐了，偏偏他就吃这一套：“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最后收拾一下吧，搬家公司要来了。”
“嗯！”绘玲奈紧咬着唇瓣，害羞地点了点头，心中忍不住有一丝丝得意。
今天的丝袜没有白穿。
等到早上差不多九点钟，搬家公司来了，将上杉宗雪整理好的东西一箱箱地搬下楼。
两个人此时就没有之前独处的氛围了，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把所有的东西一件件地处理好，上杉宗雪立于自己的学生公寓前，身体站直，最后朝着屋内微微鞠躬：“4年以来，辛苦了。”
说完，上杉宗雪告别了自己住了四年的学生公寓，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告别了他医科齿科大学学生的身份，他已经考取了行医资格证，也已经完成了规培程序，现在缺的就是毕业论文和正式的毕业仪式罢了。
日本的搬家公司比较专业，除非顾客主动搭话，否则员工极少主动开口，在收拾完了一切之后，搬家公司启程，顺便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载上车。
上杉宗雪的新家在文京区坂田桥。
随着搬家小货车在公路上行驶，一座巨型的高耸建筑物直指天际，坐落于周围的低矮一户建和邻街的商业楼在这座巨型建筑物前显得十分渺小，其在天空之下落地窗反射着太阳光的样子，好像是光之国的等离子火花塔般耀眼。
这便是上杉宗雪的新家。
塔楼是tower mansion翻译过来的，指的是塔式的超高层住宅，一般在30层以上，日本大城市虽然人口非常密集，但却没有遍地开花超高层建筑。
这是因为日本轨道交通发达，城市摊的很大也没有交通问题，比如离东京几十公里的千叶市，坐电车到港区也只要一个小时左右，通勤完全没有问题。
很多东京工作的人都住在千叶县神奈川县琦玉县，所以市中心不需要建设大量塔楼也够住，所以在东京15层以下的多层公寓占了多数，反而30层以上的塔楼很少。
由于这一特点，日本可以将塔楼打造成稀缺的高档住宅。日本的塔楼都配备了酒店般的前台服务，健身房，活动室等等设施，这些特征将塔楼和普通公寓明显区别开来，塔楼便成了高级的象征。
而且，由于东京多数住宅建筑（不考虑众多高层办公楼）都在15层以下，塔楼显得鹤立鸡群，尤其是在高层，视野相当好，东京湾东京塔一览无遗，阳光也相当好，这在东京这种建筑密集，人均资源少的地方显得尤为珍贵。
东京都富人最爱住的除了上杉本家的那种花园洋房以外，就是塔楼了。
绝佳的视野，优越的地理位置，安保森严，星级酒店公用设施服务配套，还能节税。
“搬家地址是坂田桥旁边的塔楼，那就是客人的新家啊？坂田桥的地价超级贵的吧？”果然，看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地，搬家公司的员工小哥开着车，也忍不住说道：“客人，真是了不起啊，这么年轻就能住进这么好的地方。”
“没，这和我的年纪无关，全力倚父罢了。”上杉宗雪随口应道。
一应一答之间，无故不得搭话的规矩就破了，搬家小哥果然接口赞叹道：“呜哇，有钱人就是好啊，这里的塔楼要多少钱？至少一亿吧？”
“具体多少钱我不太清楚。”上杉宗雪摇了摇头：“哥们你知道这里的地价么？”
“这个区域，又是塔楼的话……客人是第十八层吧？那差不多要一亿。”搬家小哥按照经验判断：“一亿两千万左右，现在经济不景气，运气好的话一亿可以拿下。”
塔楼的价格在一栋楼中差距极大，底层塔楼采光差，视野小，和高层塔楼的价格最多可以差出60%，即4层的塔楼可能价值8000万日元，40层塔楼价格就奔着15000万去了。
“夫人，能和丈夫一起住进这样的塔楼中生活，有福了啊。”搬家小哥接着对旁边始终不语的池田绘玲奈说道。
夫人此言一出，上杉宗雪身边的绘玲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搬家小哥是在和自己说话。
高挑美人瞬间霞色遍布满脸娇羞，半是生气半是急迫地解释道：“不是，我只是他的……”
“她是我的相棒。”上杉宗雪抢过话头，很自然地解释道：“陪我一起看新房的。”
“噢噢噢，对不起，那是我弄错了。”搬家小哥赶紧道歉，感觉到绘玲奈不善的眼神，小哥吓了一跳，立即闭嘴。
然而，绘玲奈却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默。
她对上杉宗雪的回答是满意的。
绘玲奈也知道自己是个别扭的人，如果上杉宗雪答她只是同事或者朋友，那绘玲奈会觉得不舒服，因为双方关系不止于此。
可要上杉宗雪真的默认了或者说是女友，绘玲奈也会觉得有点过分，两人要认真点说其实也没有发生过什么。
相棒这个词正正好，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触了霉头，搬家小哥不敢再说了，乘着秋日的阳光下，搬家工作正式开始。
坂田桥一入大堂便是古朴的原宿风装修，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墙壁都是原木风格，地板上错落的瓷砖组成花样色块，巨大的落地窗外点缀着高大的绿化植被，星级酒店式的前台工作人员穿着标准的制服，保安高大威猛，看起来比一般的交番巡查要精神多了。
“总裁，欢迎回家！”
旋转门的旋转中，前台的OL制服女士主动踩着高跟鞋上来迎接：“是有预约的上杉宗雪先生么？”
“是……你认识我？”
“当然，怎么可能不认识……上杉桑前天晚上的生放送中，超级帅的！”前台小姐兴奋地说道：“还有这位就是那天使出柔道绝技的美人女警小姐吧？怎么称呼？”
“池田……”绘玲奈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好的，这边请。”能在塔楼当前台的就没有一个是缺眼色的，见绘玲奈不悦，她立即切换回了工作状态。
首先给上杉宗雪办了业主卡，塔楼的安保设施非常完备，保安、监控、自动锁、智能电梯和报警装置一个不缺，而且内部配备极为齐全，甚至还分了专门的食堂和饭店，一个在二层，一个在地下一层，一个月只要交三万六的伙食费就可以提供午餐和晚餐。
池田绘玲奈只觉得一个新的世界在自己的眼前展开。
到了十八层后，厚重的地毯，墙上的挂画和走廊尽头的花瓶让高挑美人以为自己真的进了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而当前台小姐为上杉宗雪打开“1802”的大门时，扑面而来的光线让绘玲奈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
好大！
玄关入口一侧是入墙的大型鞋柜，另一侧左手边便是一间客房，这件客房不大约十二平米左右，五脏俱全，还有一扇小小的推拉式窗户和飘窗，可以从这件客房直接俯瞰塔楼下方出入口的风景和附近的东京都风貌。
这就是，上杉的新家？
池田绘玲奈在指引之下脱掉了新买的珍珠浅口高跟鞋，噔噔噔地踩进了房间。
入门的玄关右侧鞋柜和左手的小客房之后，入目之处是极为宽敞的客厅左右横向在绘玲奈的面前召开，高大的落地窗吸入满满的阳光，横向超过二十米的空间光明敞亮，左手边是巨大的会客区，右手边则是开放式的厨房，双孔燃气灶台。
所有设施配套齐全，美国GE的电冰箱，德国老品牌miele的整套厨房电器，整套洗衣机烘干机，还有全套卫浴设备。
会客区出去就是二十平的种有植被也配备了逃生通道的阳台，在这里还可以再一次俯瞰东京都的景色，甚至墙边还摆着烧烤架。
再朝着里面走就是一个长通道，家里有两个厕所一个浴室，其中较大的厕所和浴室是合并在厨房旁边，享有一米七的大浴缸，位于通道的右手边，左手边是次卧，比外面的小客房要更大一些。
最大的是里面的主卧，这里不仅面积超过二十平米，还配备了一个小卫生间和一个步入式衣帽间。
值得一提的是，主卧同样拥有一个环形的半圆飘窗，拉开窗帘透过玻璃，东京塔在这里依稀可见。
“你这是国王的套房么？”绘玲奈忍不住吐槽道：“这么豪华？”
然而，上杉宗雪闻言只是一笑，他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员工们开始布置自己的家。
见他不回答，绘玲奈有些拘束，见到家里都在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有些尴尬。
有个家伙注意到了这一幕。
女主播弘中真理子的灵魂闪出，她对着上杉宗雪的新家啧啧称奇，然后吐槽道：【你这个相棒是不是没有吃过好的？这就叫国王的套房了？那龟山老蛤蟆住的那个400平大平层叫什么？】
【额，将军的大奥？】
【哈哈哈哈哈哈！不如叫做蛤蟆的吉原算了！】弘中真理子放声大笑，然后斜着眼看旁边有些拘束的池田：【这家伙是乡下来的吧？】
【好像是北九州福冈的。】
【难怪，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不过你这家伙，很懂嘛！】弘中真理子猖狂地笑着：【一般来说，只要把上京的，嘴里都是梦想的乡下女孩带来你的塔楼新家转一圈，当天晚上就可以上垒了！】
【你小子不会也打着这主意吧？】
谢谢大家2024来对天子的支持，新的一年啊给嘛细爹欧美爹多~
元旦的第三更，第一更会在12点后一段时间就发，新的一年也拜托大家了！
第六十七章，雨中的天妇罗
PS：2025年到了，天子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这一更是说好的2000月票加更，剩下的两更会在明天下午和明天晚上发，天子说到做到。
【我说上杉小哥，你这所谓的塔楼也一般嘛。】
富士台的女主播弘中真理子的魂体在屋内游荡了一圈，趁着上杉宗雪指挥搬家员工们放家具的时候，毫不客气地评价上杉宗雪的居住环境：【整天把华族放在嘴边，结果也就是个住十八层普通塔楼的一般社员罢了，你们果然是一类人，港区boy和华族男！】
【如果住塔楼都算是一般社员的话，弘中小姐，你对一般社员的要求有点高啊。】上杉宗雪没好气地回答道。
这栋文京区坂田桥18层的塔楼，月租金差不多是30-35万日元，然后每个月的物业和水电各种费用差不多是5万日元，按照房租和物业不要超过月收入的三分之一来算，业主至少每个月的净收入要在100万日元以上才住得起。
而这种男性，在弘中真理子的口中也就是“一般社员”而已。
一般来说，在东京都，如果一场婚姻只靠男性单职工赚钱女方当家庭主妇的话，男方的年收入至少要在六百万以上才能过得比较体面，这也是很多女性对婚后当家庭主妇计划中男方收入的最低要求。
而如果男方年收入能到一千万以上，那么单职工家庭主妇这种配置就十分舒适了，而这也是绝大多数日本女性所期望的样子，如果丈夫收入到这个水平，出去花天酒地找情人，只要不带到家里来，妻子们也基本会选择忍耐。
在10年之后，东大和官方机构针对关东地区随机抽样的1000多个高中女生进行调查，发现超过半数的女性梦想是毕业后结婚成为家庭主妇，对比想出去工作形成了压倒性多数的优势，大家都想毕业后嫁个年入千万的老公，再不济年入六七百万这是底线了。
可惜别说年入千万了，到了三十岁左右适婚年龄能年入六百万的日本男人都已经十分罕见，在泡沫经济黄金时代时这种情况比较常见，不意味着之后都这样。
这形成了日本“老夫少妻”的文化，大量三十岁左右的正社员和二十出头的女性结合成为夫妻。
【开什么玩笑，我一年都到手600万了，如果丈夫不能赚一千万那我为什么要嫁？】弘中真理子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收入有我高么？还有这个女警，你们加起来能不能租得起啊？】
上杉宗雪不再理会这个鬼主播，他心想还真是。
这栋塔楼也就是一般的中产水平，不算特别豪华，真正的富豪精英们大多都会住30层以上的塔楼大平层，或者住上杉本家那样的花园洋房，更现代的别莊（高级别墅）。
但上杉宗雪已经很知足了。
简单地将新家里分了一下区域，标准3LDK的塔楼显然是对应一家三口的，入户的客房简单地安置，客厅空荡荡的缺少了很多东西，上杉宗雪自己的主卧室摆了一张单人床也略显空旷，花了两个小时左右，上杉宗雪算是让搬家公司安置完所有的东西。
“终于搞完啦！”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感受着从一侧落地玻璃窗中透入的阳光，上杉宗雪拉着池田绘玲奈坐下，笑道：“怎么样？这个家还不错吧？”
“嗯，还可以。”池田绘玲奈咬着唇瓣面颊绯红，手捏着裙子边，小心翼翼地在上杉宗雪的身边坐下，在参观完上杉宗雪的新家之后，高挑美人的呼吸有些灼热，她紧紧地并拢着双腿，如萌发的春芽般，预感到了上杉宗雪可能打算在这里……
“家里还缺很多东西，绘玲奈师傅，你要不要提点意见？”上杉宗雪环视着周围，随口说道，换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新家，他的心情不错。
然而，高挑美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池田绘玲奈只觉得两个人靠得有点近，即使现在马上要十月了，东京都也要降温了，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几乎贴在一起交谈，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松香味，听着他悦耳的嗓音，交谈的热气混淆之下，空气也在慢慢地升温。
包裹着双腿的天鹅绒柔软连裤袜好像也不那么令人难受了。
和他在一起，好像什么都是开心的。
可是……看着周围优越的环境，看着男人的新家，看着他欲言又止，对着自己眨眼的表情，绘玲奈却开始迟疑了。
他，大概是要告白了。
答应他的告白，真的好么？当一个家庭主妇，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不！这不是她上京的理由！这不是她坚持的理由！
那股心里的娇羞随着她更加坚定的意志和信念被压下，让绘玲奈的心绪逐渐平缓，即使她对这种情况感到欢喜，即使她也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她还是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轻声说道：“上杉，那个……”
“嗯？”上杉宗雪示意有意见你就提啊。
“虽然有些过分，但是我不想辞职。”池田绘玲奈面色绯红，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份工作，我还想继续做下去。”
上杉宗雪：“？？？”
男人的头上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你这回答和我的问题有关联么？
“抱歉，上杉君，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么多事，你知道的，我们习武之人，不保持锻炼的话很容易就会懈怠的。”池田绘玲奈接着说道，见上杉宗雪面色凝滞，她更惭愧了，垂下头，语气有点惶惑：“所以，能保持现状么？”
“保持现状？”上杉宗雪更迷惑了，家里缺这么多东西，你却想要保持现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绘玲奈突然补充了一句，她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惭愧，见上杉宗雪的表情还是不太好看，绘玲奈慢慢地挪着身子到他边上，身体一抖一抖，胸前的硕大饱满也随之一抖一抖，黑丝连裤袜包裹的紧致修长双腿简单朴实缺相得益彰，挺翘胸脯饱满臀瓣纤细腰肢组成的奇迹般的娇躯尽情地展现在上杉宗雪的面前。
脸红惭愧的绘玲奈配上她英气十足的短发面容和鹅黄色的肌肤，失去了进攻性的她很是可爱：“以后，我给你看就是了，实在不行，你真的想尝的话，偶尔奖励你一下也可以……但是我真的不想辞职，可以么？”
“可以啊！”上杉宗雪心想你不辞就不辞吧，怎么还同意让我摸了？
看着绘玲奈裙下修长笔直纤秾合度的一双黑丝美腿，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早就想摸了。
池田绘玲奈轻轻地应了声，慢慢抬起头来，可见到上杉宗雪的眼神，高挑美人轻呼一声，还是立即朝着厕所奔去：“那个，我去一下厕所！”
说完，裙下的一双丝袜大长腿噔噔噔地消失在了厕所门口，留下了疑惑不解的男人。
【好贪心的女人啊！】就在此时，弘中真理子开口了，鬼主播看着厕所方向，忍不住啧啧称奇：【怎么会有这么贪心的女人？既要又要？】
【啊？等等，到底是怎么意思？】上杉宗雪完全没搞懂：【弘中，她到底在和我说什么，你明白了？】
【你没听懂么？啧啧，果然，港区boy和华族男都是一类人！】弘中真理子满脸鄙视，她做了一个鬼脸——因为她真的是鬼，做起这个鬼脸相当地恐怖，她把自己的脸拧成一根麻绳，五官全部卷在一起，两颗眼球从眼眶中迸出来再收回去：【她以为你要向她告白了。】
【本来未婚男性带一个未婚女性到自己的新家里，问她对家里布置的看法就有很强的告白暗示了，而且这女人，真是贪心啊，我要是23岁的时候有个住塔楼的正社员男性向我告白，我肯定同意了。】弘中真理子吐槽道：【她为什么这么普通还这么自信？】
【等等，我什么时候想和她告白了？】上杉宗雪一听解释就明白了，他眉头紧锁：【照你这么说，池田是以为我想和她交往？】
【不然咧？】弘中真理子爆笑道，她也明白了。
【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想和她交往，她肯定是会错意了。】上杉宗雪此时已经完全懂了，他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和她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呢？她甚至连career都不是！】
【那你还这么讨好她？】弘中真理子满脸鄙视：【虚伪的男人。】
【谁告诉你两性关系就一定要奔着结婚去了？你和龟山社长之间想过结婚么？】上杉宗雪毫不客气地毒舌回去：【代表取缔役制作局董事局，导演编剧和杰尼斯巨星中居，你每个都是抱着结婚的态度和他们上床的？】
【啧！】弘中真理子被上杉宗雪反驳得无话可说，她干脆转移了话题：【总之，这是个贪心的女人，你懂了吧？】
上杉宗雪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池田绘玲奈又想和他保持现有的相棒和暧昧的关系，又不想正式以结婚为前提和他交往，她又想继续活跃在刑侦的一线不当家庭主妇不想调内勤，也不想因为拒绝上杉宗雪而导致当不了相棒而失去他身边的位置。
简而言之，她既要又要。
而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上杉宗雪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和她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过！
你想多了，绘玲奈师傅！
碰女公务员很麻烦的！更不用说一个地雷重力上司杀手举报狂魔母暴龙了！
你放心，你绝对安心，我上杉宗雪绝对不会考虑和你结婚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等到池田绘玲奈出来的时候，发现上杉宗雪对她的态度好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对不起……绘玲奈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很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她又不愿意放弃现有的事业，她不想当家庭主妇，她希望继续这样匡扶正义，惩奸除恶的生活。
难为你了，绘玲奈咬住嘴唇，心中默默地说了声抱歉，是我太贪心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上杉宗雪起身，笑着说道：“上次欠你的天妇罗，今天中午还给你，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店哦！”
“嗯！”
……………………
“欢迎光临！”
步行大约五分钟，上杉宗雪带着池田绘玲奈来到了一家外面看起来就特别古老的小店。
店铺就位于一栋一户建的一楼，建筑是老式的木制建筑，门口挂着灯笼和招牌，上面写着“天八地酒”和一连串片假名。
推开店门，里面传来了苍老的声音，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和包着头巾，身材微胖的白发老夫妇笑着朝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打招呼。
“就按照老的推荐套餐来吧，今天有备什么货，全都来一遍，再来一份定食，米饭多加点。”上杉宗雪显然是这里的老主顾了。
“OK！”老先生笑着比了个土到掉渣的OK手势。
这对老夫妇都已经年近八旬了，他们在这里做了整整五十年的天妇罗，是一对真正的“天妇罗仙人”（不含贬义）。
“这家老店，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里会是个居酒屋。”上杉宗雪对着绘玲奈介绍道：“放心，我介绍的店肯定很好吃。”
“嗯，我很期待。”池田绘玲奈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家店真的很狭窄。
入门就是厨房吧台，长长的吧台里面就是厨房，墙上的柜子里摆满了酒、碗筷和调料，再靠里面一点就是炉灶和油烟机，都是老物件了，看起来像上世纪的东西。
老先生面前端着一个锅，里面是黑黑的麻油，旁边摆着一大盒裹粉。
另一边则是榻榻米卡座，地上摆着垫子和矮桌，墙上用木牌挂了两排价格表，大大的电视放在角落里，里面正好播放着白川麻衣参与的宣传节目。
因为是中午，店里面没有什么人，上杉宗雪和绘玲奈选了靠窗的座位。
轰隆隆~
突然，外面传来了雷声，在等待的过程中，秋雨哗哗而下。
“客人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老先生用超长的筷子从麻油里面夹起了一串炸虾天妇罗：“嗨，这是今天的炸虾天妇罗！”
雨声夹杂着空气中的清新气味，搭配油炸的香味和弹脆可口的天妇罗炸虾，瞬间就让池田绘玲奈的眼睛眯了起来：“好吃！”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外面的雨，闻着店外涌入的清新空气和屋内麻油的香味，朝着老板说道：“老板，这是老天暗示你换油了！”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我每天都用一锅新油！不信你看！”老先生半是玩笑半是生气地把小锅端了起来，然后再将下一道菜裹粉：“下一道菜，德川家康公之选！”
绘玲奈没有听懂，上杉宗雪已经会意。
鲷鱼天妇罗。
在日本战国末期，天妇罗的做法已经通过堺港传入日本，民间开始流行这种油炸美食，传闻中，江户幕府第一代开幕将军德川家康被京都的商人推荐了之后品尝觉得果然美味，于是一口气买了好几条大鱼全部做了天妇罗一人独享。
结果可能是因为老乌龟日常饮食都很清淡克制，身体一时受不了得了肠炎也可能是胰腺炎，75岁的德川家康成为了天妇罗暴食者后上吐下泻一命呜呼。
这当然只是个历史趣闻，不一定是真的。
还有一个很搞笑的是，天妇罗的来源可能是“temple”，因为油炸这玩意是随着基督教传入日本的，日本人当时问过节整点油炸美食的葡萄牙人这是什么，葡萄牙人以为问的宗教活动，随口回答了“temple”，被日本人记成了“天妇罗”。
“来，家康公也爱吃的鲷鱼天妇罗，还有炸虾头！”
老先生陆续送上了食物，用长长的筷子，一件一件地油炸，起锅。
“蘑菇天妇罗！”
“茄盒天妇罗！”
鱿鱼天妇罗、扇贝天妇罗、海胆天妇罗，莲藕虾滑天妇罗、海鳗鱼天妇罗、安康鱼肝天妇罗、海苔卷山药泥天妇罗、玉米天妇罗、青椒天妇罗。
万物皆可天妇罗。
池田绘玲奈从未吃过如此地道如此复杂还特别合自己胃口的美食，高挑美人全程赞不绝口，“哦一西”说个没完。
一点点隆隆的闷闷的连绵的雷声，屋外的大雨混杂着清新的空气和湿润的水汽涌入屋内，嘴里美味香甜略带着弹牙爽脆的天妇罗，还有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上杉宗雪。
在这一刻，绘玲奈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幸福。
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更新了，求票票鸭~
第六十八章，崭新的开始
这家店上杉宗雪一直屡吃不厌，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来这里吃一次，理所当然，他也将这家店推荐给了池田绘玲奈。
五十年的夫妻做了五十年的天妇罗，这两位夫妻可以说是真正的天妇罗仙人。
现在天朝人提起“XX仙人”，往往带有贬义的性质，这点其实无可厚非，但要明白为什么日本这么多的“XX仙人”。
上杉宗雪也是在日本从小长大后，才开始明白原因。
日本，其实是一个封建文化非常浓郁的国家。
浓厚的封建制度除了体现在体制官职和地域制度上以外，同样也体现在各个行业上，这说起来很复杂这里就不长篇大论了，简而言之，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日本的各个行业在反反复复的“封邦建国”中被分得非常非常细，然后每一个终端都形成了世代相传的家族。
一个家族一旦固定下来做一个东西，那么他们就很难去涉及其他行业了，做绿豆饼的不会去做板栗饼，做烤香肠的也不会去做烤面筋，大家都只会在自己固定的行业固定的造物上精益求精，狠狠地下功夫，研究香肠在烤香肠机上面是转48圈好吃还是转49圈好吃。
这就是XX仙人的由来，没有必要过度去神化，但也没有必要过度去贬低，人家只是世世代代做某个行业的小个体户和小手工业者，一代代精益求精而已（智商税骗钱另说）。
当然这种XX仙人的文化在明治维新后逐渐被工业化打击，最后落伍退出了主流，只是后面经济好了，大家开始有精神上的更高需求之后，XX仙人的称呼又开始流行。
这就跟社会早年只有手工品时大家追求精美的工业品，等到工业流水化普及大众后，社会又反而开始追求手工精品，营养不良时大家都追求肉食海鲜，等生活富裕了反而又开始追求纯天然无公害绿色素食产品一样，有时候很多人就是要多花钱显得自己不一样。
“怎么样，客人，今天的菜单还行吧？”
一顿天妇罗系列下肚，池田绘玲奈连着不停地说好吃，可当上杉宗雪问她到底好吃在哪里时，词汇量比较贫乏的绘玲奈又说不清楚，只能气呼呼地用筷子夹走了上杉宗雪碗里的虾头，恶狠狠地一口咬碎。
“嗯，非常新鲜，非常美味。”上杉宗雪无奈地看了高挑美人一眼，主动应道：“鱿鱼炸得恰到好处。”
“哎嘿，先生你是懂天妇罗的，这种鱿鱼，多炸哪怕3秒钟，就会开始硬了！”老先生听了之后很满意，秀了一把自己对天妇罗的理解，然后老妇人双手捧着送上了账单。
这一顿消费了25000日元。
上杉宗雪买了单，雨中天妇罗午餐算是结束了。
各种意义上，都是非常美妙的一餐呢！
店里面出来后，池田绘玲奈踩着自己新买的高跟鞋，嘴角噙着笑，面色泛红浅棕色的美眸中闪着小星星，强忍着羞意主动朝着上杉宗雪说道：“谢谢，上杉君，这一顿我非常满意，这不是客套。”
这样的情景在她的幻想中都没有过，雨幕、美食、还有他的陪伴，绘玲奈只觉得上次被他那样欺负一下好像已经回本了。
而这个男人还欠她三个休息日呢：“不过，你的计算好像出现了错误哦！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上杉宗雪抬着头，之前阳光明媚的天空现在被灰暗的乌云占据。
东京都的雨幕是令人烦躁的，尤其对于上班族来说，雨水往往意味着麻烦，更多的通勤时间，沾湿的衣服和繁忙工作中的抑郁心情。
但东京都的雨幕又是浪漫的，每当这座钢铁森林沐浴在雨水中时，总能给冰冷的社会和机械般运行的机器带来一丝生的气息，尤其是当两个人无事可做的时候，闲下来，听听雨，吃点美食，聊一聊人生，让自己慢下来的润物细无声，便是这场雨带给他们的。
“我有个想去的地方。”池田绘玲奈慢慢地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她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和他分享。
“当然。”上杉宗雪自然无有不可。
两人打车来到了丰岛区，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前。
而当上杉宗雪抬头，望向建筑上的标牌时，男人愣住了。
卧槽？RNG？！
定睛看了看，上杉宗雪松了口气。
看错了，原来是RiNG，吓我一跳。
“这里是？”
“跟我来。”池田绘玲奈高跟鞋噔噔噔，显然她很少穿高跟鞋导致走路不稳，但高挑美人此时很强硬地拽着上杉宗雪的手：“让我们看看，今天是哪些乐队演出。”
“乐队？演出？”上杉宗雪心想绘玲奈居然会喜欢玩乐队的么？
两人来到告示牌前一看。
今天演出的第一场乐队是“MYOG！！！”底下有乐队介绍。
一号位：R ANA，新乐队绝对核心，手活技术天花板，全队年龄最小的吉他手。
二号位：Topanon，临时拉来的帮手，据说刚从外国回来，是队伍的节奏发动机，水平有待进步。
三号位：tomorin，前乐队的作词者，后面亲自上场表演，拧绳姐，队伍中坚，虽然朗诵时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怪东西，但就是能把乐队团结起来。
四号位：RikkAx，不离不弃的前老队友，队伍最大的节奏点，学校第一鼓手。
五号位：BigmomSOyorin，前老队友，队员背叛、心灰意冷、前乐队解散，后心有不甘，惊天一跪，重建团队，无情铁手，再登巅峰。
“这个介绍……”上杉宗雪心想绘玲奈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啊：“组乐队原来是这么沉重的事么？”
“你跟我来就是。”绘玲奈买了两张票，带着上杉宗雪进场，来到了一处角落。
这个live规模比较小，角落也比较隐蔽，上杉宗雪也不声张，就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
两人在角落站定，池田绘玲奈主动道：“我也是偶然才发现了这个地方，别看这里环境小，粉丝狂热得很，吵吵闹闹的，等等你就知道了。”
上杉宗雪看着她认真介绍的模样，嘴角也不由得变得柔和。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绘玲奈会来了。
果然，随着表演开始，陆陆续续有几十号人进场，吉他声响，四周的音响盖过了一切感官，乐队开始演奏，主唱开始引吭高歌。
声音太大以致于上杉宗雪完全听不清楚主唱在唱什么，但是一种久违的畅快感开始冉冉升起。
一起吼，一起跳，一起叫，情绪的共鸣和感官的宣泄中，池田绘玲奈终于放下了平时高傲淡漠的面具，释放着自己的本性。
是啊，她的身上本来就流着海外的血，她本来的性格中就带有阳光泼辣的一面，他可以感觉到绘玲奈的情绪共鸣，在这种社会中，她被压抑得太久了。
她的性格确实不太讨人喜欢，也不容易和别人相处，但是不停地遭到性骚扰和职务威胁难道是她的错么？
如果池田绘玲奈选择去当一个职业柔道选手，肯定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国手。
上杉宗雪至今也没有明白为什么池田绘玲奈会选择放弃自己已经练到相当高水平的武艺，转而选择上京当女警。
他相信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不喜欢这个吵闹的环境，于是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释放情绪，偶尔与她目光交接，适当地鼓鼓掌，表示赞许。
能得到上杉宗雪的正反馈，池田绘玲奈很开心。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自己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了。
就在嘈杂纷乱的乐队live中，上杉宗雪很自然地伸过手，轻轻地按在了池田绘玲奈的膝盖上。
池田绘玲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
但很快，就好像默许了一样，她将注意力转回了台上。
上杉宗雪的大手按在池田绘玲奈包裹在黑色丝袜的膝盖上，缓缓地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滑，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极致细嫩、饱满柔韧、淡淡的体温。
池田绘玲奈的双腿不似渡边美波那般小巧，也不如麻衣学姐那边精致完美，宛若艺术品。
可发达的腿部肌肉摸起来令人有些心安。
只是轻轻地顺着丝袜表面滑动，都觉得像是在摸一块墨玉般，温暖紧实。
绘玲奈几乎从不涂指甲油，在训练时，她的脚指甲都修得很齐全，没有丝毫特别。
然而她今天却涂了，而且还涂得有点不太均匀。
上杉宗雪有点遗憾于这双丝袜是足尖加固的款式，否则观感会更好。
不过那种款式其实不太适合穿出家门活动，他在其他人身上尝试过了。
上杉宗雪把玩着手中的墨玉。
这种举动，池田绘玲奈不可能感受不到，哪怕周围都是歌声和嘶吼声。
她的耳根一点点地变红，目光渐渐涣散，神色变得迷离。
呼吸也有点乱了，她开始忘记掉唱到哪里了。
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反抗的迹象，既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踢开上杉宗雪的手，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上杉宗雪方便些。
她今天很感动。
明明是那么贪心，那么过分的要求，明明上杉宗雪已经把她带进了新家打算告白了，她还是那么贪心，她既要又要，她太贪婪了，她离不开他却又想拒绝他。
雨中的天妇罗大餐，她很开心。
所以，自己也要让他开心。
这男人的喜好很简单，不是么？
说到底，自己能给他的，也就是这些了。
上杉宗雪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就收手了，池田绘玲奈有些紧绷起来的娇躯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两首歌结束，池田绘玲奈将一双黑丝玉足套回高跟鞋中，扭头看向身边的上杉宗雪，眸子闪烁，像是夜空中明耀的星辰。
我们又扯平了哦。
等到从RiNG里面出来，已经是下午时间了，池田绘玲奈和上杉宗雪之间带着点诡异的沉默。
“还有点时间，该训练了，上杉君。”池田绘玲奈突然说道，她脸有点红红的，表情有点气呼呼的：“我平时教给你的武艺，都没有落下吧？”
“我……努力。”上杉宗雪看着母暴龙的眼神，压力山大。
“嗯，空手道的技巧，我教得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我觉得我可以教你一点柔道的技巧了。”池田绘玲奈不怀好意地轻笑着。
“啊？我的意思是，先学空手道，柔道的事……”上杉宗雪感觉到池田绘玲奈的不怀好意。
“我才是师傅，我才是决定你学哪个的那个人。”池田绘玲奈轻轻地挑起下巴，双手握住包包的带子，姣好深刻的脸上满含着笑意：“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今天就教你柔道入门！”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和空手道一起教了？”上杉宗雪心想这一关是逃不过了。
“是不是很无聊？”高挑美人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上杉宗雪摇着头，温声道：“什么无聊？”
池田绘玲奈嗔道：“陪我看乐队演出，是不是很无聊？”
“我看得出，你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
上杉宗雪笑着先点头，再摇头：“我答应过你的，由你安排。”
“而且和绘玲奈师傅一起，怎么会觉得无聊呢？”
听到了上杉宗雪的言下之意，池田绘玲奈脸色越发红润。
工作中有他指导，生活中也有他陪伴，两种不同身份叠加在一起，是双倍的快乐！
这才是她想要的！她才不要回归家庭，她才不要调去内勤，她就要平时上班看他验尸推理，休息日两人一起遨游东京！
然而，就在池田绘玲奈胡思乱想的时候，上杉宗雪的电话突然响了。
男人示意稍等，他取出手机，上面的名字令池田绘玲奈的目光紧锁成一团。
渡边，美波？！警视厅之颜？
“喂，嗯，这里是上杉宗雪，渡边小姐，我认为我应该是在休假时间。”
“嗯……好，我知道了，嗯，可以，我也认为有必要知道一下。”
“对，我这几天在搬新家，大学那里不要紧……鹈饲院长已经把我开除了……开个玩笑，病理科那边确实把我摘出去了。”
“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刑事部的科学搜查研究所和鉴识科啊……好，那就劳烦渡边小姐为我引荐了。”
放下电话，上杉宗雪笑道：“后天警视厅的渡边警部邀请我去警视厅参观，咿呀，看来要换个环境了，算是个崭新的开始吧。”
“去警视厅？为什么？”池田绘玲奈突然意识到在上杉宗雪的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砰砰直跳，娇躯不自觉地绷紧。
她又开始紧张了。
但她毫无办法。
你以为今天又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多年后你才发现，这其实是你一生中最棒的一天。
这样的一天，永远不会再有了。
还有一更会在晚上比较迟，见谅
第六十九章，双双晋升
放下电话，上杉宗雪柔声说道：“恭喜你啊，绘玲奈师傅，你要晋升巡查部长了。”
“哎？”池田绘玲奈愣了愣神，心想这个通知真是莫名其妙。
“我说，你要晋升巡查部长啦！”上杉宗雪只得重复了一遍，他憋着笑：“你也已经当了四年的巡查了吧？再不晋升巡查部长，就要晋升巡查长了。”
“这个，无所谓的。”池田绘玲奈嘟着嘴，高挑美人倔强地想要表示功名利禄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真无所谓么？”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摇头：“别的不说，一个月多几万薪水呢！”
“噗！”池田绘玲奈被上杉宗雪这样一说，忍不住噗呲一笑，她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在上杉宗雪面前犟，算是承认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作为一个干了四年的巡查，绘玲奈现在的月薪到手差不多是23万日元，去掉房租，去掉生活开支，再去掉偶尔要和上杉宗雪出来活动的开销，绘玲奈每个月也就能存下两三万，如果能晋升巡查部长，她一个月至少可以到手27万，生活用度会宽裕很多。
她不是很在乎职位的晋升，但钱谁也不会嫌多。
不然一个月就剩下一顿天妇罗的钱，以后怎么和上杉出来活动？
“那你的晋升呢？”池田绘玲奈相比起自己的事，还是更关注上杉宗雪。
“这个，是秘密。”上杉宗雪收起手机，他还是那副欠抽的表情：“现在还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我送你回去吧，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无视了绘玲奈不爽的表情，示意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不吃晚饭了？池田绘玲奈是真的挺不爽的。
最终，在落下的垂暮中，上杉宗雪开车送她回家。
回到世田谷区，回到自己的家中，池田绘玲奈默默地看着窗户下驶去的汽车，心砰砰直跳，娇躯不自觉地绷紧。
她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紧张。
她的心扉本来已经关上了，被她自己关上，绘玲奈一直不明白，她明明一次次都是以诚待人，以真心对人，但是为什么她周围的环境总是那么恶劣，同学、教练、上司、同事，一个个都拿有色眼镜看她，想要骚扰她，侵犯她。
直到她遇见了上杉宗雪，这个男人是少见地没有上来就想占有她的人。
他好色么？废话，他当然好色。
但他很绅士，不是么？
上杉宗雪说的那句“别把生活代入工作，别把工作代入生活”简直太贴合绘玲奈的想法了。
他该好色的时候好色，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口花花的时候口花花，该直言不讳的时候直言不讳。
这就是绘玲奈想要的。
然而，这不一定是上杉宗雪想要的。
这个女人很贪心，她既要又要，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可他就像是一种短暂的快乐，带给她片刻的喘息和慰藉。
其实，上杉宗雪清楚，如果今天晚上自己想进她的房间，她也不会拒绝的。
但是上杉宗雪不想这样，首先这个女人重力拉满，双方一旦发生了关系，尤其是上杉宗雪主动的话，那一切就完了。
绘玲奈的心中有一杆秤，她努力地在通过这杆秤给双方的关系配平，她会刻意夸大自己这边砝码的重量，但不意味着她会不讲道理地直接倒向一边——但是如果双方发生了关系，这种事就很有可能发生。
之后她想要结婚也好，想要成为上杉宗雪一辈子的相棒也好，甚至是想要成为上杉宗雪的地下情人也好，感情的事一旦和工作混在一起，对绘玲奈这种公私经常分不清楚的人来说就会开始肆意地干涉上杉宗雪的私生活。
而那将是一起真正的灾难。
这不是理想的结婚对象，甚至不是理想的女朋友，但毫无疑问她会是个好的相棒和朋友，她做事认真，正义感强，一旦取得了她的信任，她绝不背叛。
这是个忠犬型的女人，上杉宗雪会善待她，但绝不主动。
他才不要她拴住，被她拖着跑！
顺其自然吧。
…………
正如上杉宗雪所说的那样，几天后，正式的晋升文书随着警视厅的命令下达。
东京都警视厅下属地方分局大塚署女巡查池田绘玲奈，正式晋升巡查部长！
晋升仪式在大塚署地方分局举行。
池田换上了自己的标准警察内勤制服，身体站得笔直。
“池田绘玲奈小姐，虽然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要在这里正式问你，你愿意升任巡查部长，为国民的健康、安全、自由献上属于你的一份力么？”
“我愿意！”池田绘玲奈想起了上杉宗雪对自己的叮嘱，决定顺其自然：“我敬受任命！”
“非常好！”
大塚署署长金泽真的是怕得要命，怕池田绘玲奈会又在现场搞什么语出惊人的行为或者动作，他只想好好地干完这一任，然后挂个警视正的徽章安全退休，狠狠地在退休金上爆公务员退休金的金币！
谁爱跟池田这种人计较？不是每个人都好色的！
“真是太好了呢，池田。”金泽署长垂着头，有点不敢直接看她：“能在我们署晋升，也是池田你的运势到了呢，请不要忘记哦，你的巡查部长是在我们文京区的大塚署晋升的，日后飞黄鹏达了，可不要忘记我们哦！”
金泽署长的话怎么听怎么有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但池田绘玲奈又想不明白，她本能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上杉宗雪的身影。
不过上杉宗雪今天不在。
金泽署长颤抖着从盒子里面取出了新的肩章，给池田绘玲奈换上，然后再取出盒内崭新的巡查部长警徽，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示意一个女下属来。
绘玲奈对金泽署长的行为感到无语又生气。
有那么怕我么？我又不是精神病，正常接触和性骚扰我还是分得清的。
结果正好换上来的就是调回了内勤的高坂女士，她的面色很难看。
高坂女士一直固执地认为，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池田绘玲奈这个位置显然是她的。
到了后面，因为上杉宗雪有表现出对绘玲奈的青睐，高坂女士又固执地认为，绘玲奈全是靠那下流的身段和下作的乳量勾引了上杉宗雪，用肉体换功绩，才有机会跟着上杉宗雪蹭了那么多的功劳。
总之就是不承认！
日本女人可以说不，这可是麻衣样告诉我们的！
也是很少见地，由于绘玲奈的名声太差，人际关系太差，正式宣布晋升之后，全体在场的警官们响起的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应付。
这对人情社会的日本职场来说，可不多见。
幸好绘玲奈也不太在乎这些，她只听到了须藤屁股、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的闲聊。
该死，跟着上杉宗雪相棒太久，她看到这三个人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也是上杉宗雪给他们取的奇怪外号了。
“警视厅那边好像要让上杉小老弟去鉴识科挂职。”须藤屁股很羡慕地说道：“这算是上杉小老弟应得的。”
“啊？上杉小老弟要去警视厅任职？那我们大塚署怎么办？”田中老登的第一反应是糟了：“他以后还替我们验尸么？”
“上杉好像有说他虽然去警视厅鉴识科挂职了，但是大塚署这边的事他也会尽量兼顾的。”桑原麻子很是有斗志：“我们刑事部也不能太依靠上杉君了，是吧？”
是时候展现我们刑事课三人组真正的实力了！
“哎呀，你这小子！你懂不懂啊！”田中老登真是恨不得给桑原一嘴刮子。
能躺着拿到的功劳，为什么要辛苦个半死去拿？
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很能吧？你这个白痴！
说完，田中老登还看了不远处的绘玲奈一眼。
这句话也送给你，池田。
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晋升是你自己很能吧？
……………………
池田绘玲奈晋升的同时，上杉宗雪这边也结束了调休。
搬到新家让他有点不舒服，比起之前的学生公寓开门一眼就能看到头，新家显得太空旷了，空旷到他有种诡异的感觉。
尤其是弘中真理子这个女鬼时不时喜欢从柜子里面冒出来吓他一下，从沙发低下把脑袋伸出来吓人，掉在天花板上垂着吓人。
上杉宗雪愣是见过大量死魂，身背爱染明王金身法相之力，依然时不时被她吓一跳。
家里是真有女鬼！
那天晚上送走池田之后，上杉宗雪又来了一场公主连结，然后花了一天时间给自己的新家置办了大量新的家居物品。
不得不说，坂田桥这个塔楼非常地方便，超市就在地下一层，买完了东西不用自己拎，物业会直接送到自家门口，甚至上杉宗雪本人都可以不用亲自去买，他可以委托物业代买然后送上来，只要是5000日元以上的，物业都会帮忙配送。
这是真正的酒店式服务。
然后就是今天。
今天新认识的那位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的渡边美波警部邀请上杉宗雪前往警视厅参观，顺便把人介绍给他认识。
未来计划打入警视厅的上杉宗雪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约在警视厅附近的一个点心店见面。
上杉宗雪是坐电车过去的，仔细想想，他也确实到了该买车的时候了。
要不要接下父亲的那台雷克萨斯呢？
但是去警视厅上班开雷克萨斯会不会太高调了？
要不还是弄一辆尼桑的普通通勤车？
上杉宗雪思考着。
此时已经是十月份了，东京的天气已经明显冷了下来，路边的景点商店用纯正的中文写着“国庆节快乐”“五折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声地叫卖，让上杉宗雪有了种怪异的时空错乱之感。
也是，日本这边的很多大卖场，尤其是电器和奢侈品类的，只要有需要，都会有懂中文的店员上来接待的。
千代田区寸土寸金，外加上这里是东京都的行政中心，人流不是文化界政界人士，就是前来观光的游客，一般企业不会把公司设在这里，东京都人也不会没事来千代田闲逛。
上杉宗雪来到了一家名为“菊地四十八”的点心屋前。
“早上好，上杉先生！”
甜美可人的渡边美波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见到上杉宗雪出现，她眼睛一亮，上来问好。
“早上好，渡边小姐。”
“嘻嘻，不用那么见外，你直接叫我美波就好啦~”
三更完毕，累死我啦。
第七十章，警视厅的大小姐
PS：感谢大家的支持，天子会保持一天两更的，同时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以上。
“羊羹~羊羹~羊羹~”
“金平糖~金平糖~金平糖~”
警视厅之颜，人事科的渡边美波警部和上杉宗雪在点心店里面坐下，今天的警视厅大小姐似乎非常兴奋，她连连喊着点心的名字，拍拍手，兴奋地对着坐在对面的上杉宗雪说道：“劳您大驾光临了，上杉先生。”
“我还第一次见到有女生让别人叫她的名字，然后再尊称别人为先生的。”
上杉宗雪平静地坐在渡边美波对面，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要干嘛。
不得不说，渡边美波的颜值也是非常出色的，如果白川麻衣学姐的颜值是100，池田绘玲奈的颜值是88，那么渡边美波的颜值应该是98-99这个级别。
相比起麻衣学姐的完美无瑕和女神气息，渡边美波的容颜更加侧重于甜美清纯，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苹果肌隆起得恰到好处，眯成月牙儿的双眼流露出的甜蜜是能流入人心底的那种，而当她静起来时，又很有典型大和抚子或者昭和“静美人”的风韵，高贵淡雅，秀气聪慧，很有一种冷静又微微骄矜的气质。
今天渡边美波头戴着一顶绿色的贝雷帽，清甜活泼，里面穿着姜黄色的毛衣，外面披着棕色格纹长款风衣，下身搭了一套微微波折的深色羊绒裙，裙边垂到膝盖下方，搭配以至少60D的半透明黑色丝袜和一双简单的浅口方扣高跟鞋。
渡边美波的身高大约160，比不得池田绘玲奈170而且是欧美体型大长腿，所以她一向穿比较高的跟。
“上杉君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嘛。”渡边美波见自己的套路不奏效，收回了天真烂漫的一面，由动转静，化身高贵大小姐：“怎么样？你对池田绘玲奈还满意么？”
“池田果然是你调到我这边来的。”上杉宗雪扁了扁嘴巴，一脸无奈：“我猜到了，否则的话，那样的一个美人女警为什么会突然调到大塚署来。”
“是啊，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和她发生点什么。”美波大小姐颇为遗憾地叹气，甜甜的杏眼中聪慧指数爆表：“现在我要责怪你不像个男人了。”
“我的警视厅大小姐啊，你难道就没有办法正常地和别人论交，一定要搞点交换和胁迫么？”上杉宗雪连连摇头，战术后仰：“如果我碰了池田，正好就落入了你的圈套了吧？”
“呵呵，但是你也有错哦！”美波大小姐眨了眨眼睛，甜甜的杏眼中满是好奇：“你打乱了我的计划，还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出来向你道谢。”
“这算什么错？”上杉宗雪来了兴致：“有能力就是错么？”
“有能力，然后又不被我控制，这~就~是~错！”渡边美波嘴角微微勾起：“你可是我举荐给警视厅的，你，上杉宗雪，已经是我们派系的人啦！”
“而且还会因为你带着我参观警视厅加重这一刻板印象。”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完了，这下说不清楚了，你好毒！美波小姐！”
“咯咯咯~”渡边美波掩嘴轻笑，只有三分骄矜，三分得意：“而且我今天还是调休，专门穿了私服出来。”
“然后我又多欠了你一个人情，弄得好像是我让你被迫休息日出来工作的，啧啧啧，美波大小姐让人欠114514个人情的套路。”上杉宗雪啧啧称奇：“创造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环境，然后提出一些正好在我能接受范围内的要求，对吧？”
“上杉君真是个聪明人呢，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渡边美波又冷淡又灵动，眼型精致，笑起来弯弯的，完全是月牙形状，好似一桩琉璃美人。
“我也喜欢。”上杉宗雪点头：“所以，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玩这些弯弯绕绕，你这种设套路让我欠人情的方法对我不管用，我有没有欠你们人情，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渡边美波听了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么说，池田真的很难搞了？”
“相当难搞好伐？”上杉宗雪的脑袋上冒出了黑线：“怎么说呢，她确实是那种心怀正义的女强人，武功也很好，但是除此之外，就非常难搞了，凶案现场她大部分时间都站那里不动，搜查时很冲动很喜欢非法搜查，而且性格易怒容易爆炸，我又需要满足她的情绪价值，又需要展现强大的功能性，还要保持风度否则会被她看扁。”
“但你完成得很好啊。”美波大小姐故意装傻。
“你可以完成得更好。”上杉贵公子也装傻。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畅怀大笑，一种难以形容的默契和理解万岁的感情在彼此之间回荡。
“人不是机器，我的美波大小姐。”上杉宗雪笑完了，突然说道：“你没有必要一直强调自己的特殊身份，池田也不一定会被你控制。”
“你不是也很喜欢强调你的华族身份么？”渡边美波眨了眨眼：“这不是和我一样？”
“不一样，我喜欢强调自己的华族身份，是为了抬高我自己的价值，也让地检那些想要动我的人知道成本较高，而不是真的觉得我是华族我就可以摆谱，我是华族我就可以装。”上杉宗雪轻声说道：“真正强大的，是自己本身，华族这东西，也就是我成功时可以附带一嘴罢了。”
在这点上，男性和女性的底层思维逻辑不同。
简单地举个例子，在女性视角下，我是皇帝，所以天下八十万兵马都要听我的，我是带桶勇，所以首都保安司，警备司，特战司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在男性视角下，天下八十万兵马都听我的号令，所以我理应当皇帝，因为首都保安司，警备司，特战司都服从我的命令，所以我应该当带桶勇。
上杉宗雪一直强调自己的华族背景，看起来是有点女性逻辑，但实际上他就和志摩川莲那个港区boy一样，为的是主动给自己上一个优质标签抬高自己的价值，而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什么华族爷高人一等了。
他很有逼数，他验尸真的很厉害么？他明明是靠作弊！
而渡边美波却有点这种逻辑，她很自然地就把父亲和警视厅给予她的权势当成自己本应拥有的。
但两人都是何等聪明的人，上杉宗雪说到上一层就够了，不用像池田一样说透。
“上杉君的话真是直接呢……不过确实让我有所得，谢谢你，上杉君。”果然，渡边美波听明白了，她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走吧，我们今天逛逛警视厅。”
警视厅似乎总是这么繁忙，人来人往人流如织，樱田门还兼具了一部分摄影取景和对外开放参观的区域。
渡边美波首先带着上杉宗雪来到了搜查一课。
搜查一课的布置有点像一个横着的超大广间，从左到右坐满了西装男西装女，大理石色的天花板吊顶下来白炽灯闪耀，一横一横的拼接工位既没有隔档，也没有明显分区域，所有人都挤在这里工作。
几百颗人头在上杉宗雪面前晃来晃去。
“一课长三笠的办公室在里面。”渡边美波介绍道：“怎么样，这就是我们警视厅的门面。”
“我还以为来到了某个大型服务会社呢。”上杉宗雪对搜查一课的布置感觉又乱又缺乏威严的气质，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里是警视厅的门面，东京都市民的最后一道防线。
“呵呵，如果上杉君想要威严的话，应该去隔壁那栋楼的警察厅大楼，那里都是真正的官僚，不穿警服不配枪的那种。”渡边美波切换回了工作模式，真正的大小姐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地说道：“反而我们警视厅只是一群打工人而已，哪里比得上对面的天官。”
上杉宗雪闻言浅笑，心里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是的，真正的上流社会说起话来就是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这是从京都的公卿圈传来的风气，别看武士们掌握了军权和财权之后整天鄙视、拿捏公卿，但还是喜欢娶公卿的女儿。
渡边美波开始为上杉宗雪介绍一课日后业务会用到的人。
“这位是白鸟翔警部，28岁，搜查一课强行犯二系系长。”
短发，额前留有部分珊瑚形状的刘海，拥有一对眉脚下垂状的宽眉毛，脸型瘦长，宽下巴，长得十分帅气的高大西装帅哥主动朝着上杉宗雪问好：“你就是那个传奇法医上杉吧，生放送我也看了，了不起的人啊，以后务必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认识了一下之后，渡边美波低声说道：“白鸟警部是白鸟家的长子，东大法学部毕业，国家公务员一类考试通过者，职业组，家里在轻井泽有别墅。”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不置可否。
“这位是日暮警部，42岁，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系长。”
“哦豁，是上杉小老弟啊，终于要调到警视厅来了么？”日暮警部和上杉宗雪是老熟人了，见上杉宗雪出现，喜笑颜开：“有了你，以后我们警视厅有福了，大福！”
“期待以后的合作。”上杉宗雪不卑不亢。
介绍完，渡边美波又在路上低声说道：“日暮警部是从下层的浊流升上来的，这次富士台案有大功劳，应该升警视了，但是他36岁才升警部，按照规矩非职业组必须干满七年才能升警视级，所以日暮桑要明年才能晋升。”
“这位是柏木仁警部。”
“您好。”“幸会。”
柏木仁对上杉宗雪的态度很冷淡，对渡边美波也只是勉强应付一下，他长得很帅，有一张韩系的忧郁海王脸，很容易博得女性的好感。
“柏木警部是警视厅推选出来的明星警部，有很强的本格推理能力。”美波大小姐介绍完了之后走来时低声说道：“之前破过好几个杀人案子。”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上杉宗雪能感觉到柏木仁对自己的冷淡。
“这件事说来话长。”美波大小姐苦笑着说道：“而且他最近被投诉了。”
“投诉？”
“嗯，弘中真理子女士的未婚夫志摩川莲投诉了他违规审讯还语言威胁，虽然经过调查不存在违规的情况，但还是因为舆论问题被要求谨慎两个月。”
渡边美波说到这里，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决定不和上杉宗雪玩心眼了，实话实说：“而且柏木警部不喜欢法医。”
“为什么？”
“等你见了鉴识科那边就知道了。”美波大小姐表示你跟我来，她双手下垂小步快走，仪态完美典雅，高贵之气尽显。
上杉宗雪深吸一口气，跟上了美波的步伐。
他早都想见识一下警视厅的这个部门了。
鉴识科！
美波可爱捏~
第七十一章，法医的困局
警视厅鉴识科的风景和别处是不同的。
前文也说过，警视厅内部人流量极大，而且非常繁忙，来来往往的人多得会把路堵住，只有少数高层办公的地方，或者干脆就是搜查一课长的办公室前走廊这种地方会稍微安静一些。
但是通往鉴识科的地方却格外地安静。
“上杉君是很厉害的法医吧，跟鉴识科的这群人完全不一样呢。”渡边美波一步一步莲步轻移，带着上杉宗雪参观警视厅，她走起路来和绘玲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很稳重也很有节奏感：“父亲也曾经提到过，现在的法医质量比起以前天差地别，要不是上杉君临时转专业……”
“被处罚就是被处罚，渡边小姐不用为我掩饰。”上杉宗雪斜着眼睛：“我的性格就是不好处理医患关系的，看死人确实比看活人要好。”
“呵呵，上杉君倒是一如既往地直率，确实，死人是不会有异议的。”渡边美波微微点头，显然她已经对上杉宗雪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做了很认真的功课：“我只是说，以现在鉴识科迭代的速度……未来警视厅的验尸可能真的要完全压在你的肩上了。”
这是个很委婉的说法，意思是鉴识科的法医们都是歪瓜裂枣。
但上杉宗雪没有反驳，实际上他对日本的法医制度也有很深的担忧。
曾经日本有五个城市拥有专门的法医机构，分别是东京、大阪、神户、名古屋、横滨。
固然，法医也是公务员，旱涝保收，吃喝不愁，所以在战后，不少家世非常贫穷，无力去读大热类的孩子选择从事法医，因此在早些年的时间，日本的法医实力还是不错的。
然而，法医职业和临床的区别很快就随着经济变好而发生了变化，大部分法医到三十五岁时还在拿着一年四百万左右的年薪，而临床医生在经济腾飞之后一般到了35岁这个年龄年收都在六百万以上了。
更要命的是，再往后，双方的薪水差距会拉得越来越大，法医几乎只能靠年功工资涨薪，临床医药这类嘛，读过的都知道，就算没法升指导医，来钱的方法也太多了。
法医本来就是典型的7K职业，经济好了之后，公务员身份对普通人的吸引力也大幅度变弱，法医的境遇越来越差。
首先取消法医制度的就是横滨，因为根本招不到人，千禧年之前，横滨最后一个法医一年要解剖1300具以上的尸体，平均一天4具，而且全部由他一个人解剖，实在是不堪重负，而这个最后的法医辞职后，横滨市顺势取消了法医制度。
然后是名古屋、神户，时至今日，只剩下东京都和大阪府还有专门的法医机构。
东京都的监察医务院上杉宗雪跟着大河内教授去看过，具体也是一言难尽：正式法医8人，编制为正式公务员，特约法医大概30多人不固定，大多都是各大大学法医部的教授副教授，每周就过来半天时间，大河内教授也算一个。
这8个人，每天要负责东京都大约30多具尸体的验尸解剖工作，考虑到这8个法医不可能每天都在验尸解剖总要轮岗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实际上每天要负责的尸体是50具以上。
这样下去迟早玩完。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上杉宗雪也不打算去当那根独木，但法医的困境由此可知。
更要命的是，日本奇怪的社会环境也导致了法医地位很低，除了东亚文化圈普遍死者为大、死者为重，不愿意破坏尸体的习俗以外，本来法医还有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并非验尸解剖，而是验伤，尤其是工伤。
然而日本的环境是，出现工伤的雇员要么是正社员，这类终身雇佣员工极少会因为工伤和公司撕破脸的，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双方会坐下来，老板说一个数员工也提一个数，讨价还价一下双方就达成和解，休息好继续上班了。
如果要验伤意味着要和公司走正式程序，就等于很有可能失去正社员的身份。
如果派遣社员出现工伤，那就更不会要法医验伤索赔了，这点就不再多说。
交通事故的验伤还多些，但这一块又涉及到保险理赔，和官方的法医机构关系不大，除非是涉及到刑事案件。
所以验伤又少，验尸又多又累，没钱社会地位还低，法医也就成了路边一条。
“鉴识科的这几个家伙，全都是二流的医学学校毕业，考不上临床这些热门专业，没有办法选了法医学，中途也没有转专业成功，最后进了警视厅来，本厅明知道他们水平不行，但没有选择。”渡边美波无奈地耸肩：“谁让法医根本没有人读呢？”
“我不是人么？”上杉宗雪无奈地说道。
“你和他们不同，上杉君。”渡边美波微微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比起你，他们就像是一件工具，或者说，他们只是一群负责按按钮的工具，离开了专业仪器以外什么事也不敢干，什么判断也不敢出。”
“那我就是一件好用的工具喽？”上杉宗雪从身后靠近，撩起了美波大小姐的一缕秀发：“一件完美的破案仪器，你把案件输入进来，我给出结果、证据和逻辑链。”
美波大小姐停住了步伐，露出一抹骄矜的浅笑：“正解，上杉君，你对自己很了解嘛！”
“那你就连个工具不是，我的美波大小姐。”上杉宗雪话说到一半，便窥见了渡边美波悄然收敛的笑容。
“你是什么意思，上杉君？”渡边美波美眸一凝，露出一副很好奇的表情：“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在医院吃到那么多投诉了。”
“我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要装傻了，把我弄进警视厅来挂职，应该是你向你父亲的提议吧，那么，我的美波大小姐，你有信心把我用好么？”上杉宗雪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可不考虑那么多，还有什么社会影响，有什么我就会说什么，该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后悔哦！”
“我只是个法医而已，法医都是很单纯的，都是为国民服务而生的。”上杉宗雪神色淡然。
“我们警视厅也一样，我是警察，你是法医，都是为国民服务，只是分工不同。”渡边美波眯起眼，柔声道：“你在警视厅的负责人是我，验尸你来，其他的事，我来搞定。”
“富士台的封楼之夜虽然短暂，但是那份荣光会持续很久，那份荣光，我上杉宗雪不会独享。”上杉宗雪接着说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喔？这么说上杉君还真是大方唉~”渡边美波嘴角笑容不变，但骄矜的琉璃容颜却悄然添上一丝尖锐：“听上去好像只有交易，没有其他的了吗？”
“你是不搞点条件和交易就不会交朋友了么？”上杉宗雪看着渡边美波，一字一句地认真道：“不然我为什么会答应来？”
“因为你没有选择，笨蛋~”渡边美波骄矜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后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不露痕迹地恢复了笑容：“爽快，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那么，你是我的master么？”
“灵基召唤怎么就出了个这？我谦信公呢？”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他们彼此间都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是古代的建筑物中的榫卯结构，彼此之间的结合严丝合缝，而且恰到好处。
或许我们小时候真的见过面，还在一起玩过，否则怎么会这么心有灵犀？
两个人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想法。
未来，或许会变得很有趣哦！
…………
鉴识科的房间里堆满了海量的文件箱，每一个文件纸箱里面都是一个案件的线索，有些案件已经破了的要留档，有些案件还没有破的等着化验。
和警视厅的西装大队不同，鉴识科的三个兄弟穿着土到掉渣的厚重工作服，背后写着警视厅，款式超耐赃的那种。
除了一旁的纸箱以外，鉴识科剩下的部分被各种那样的仪器塞满了，简单的工位就挤在一大堆仪器的中间，屋内光线很昏暗，才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药剂、汗臭和机器运行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注意一下，大家，这位是从今天开始，在本厅鉴识科挂职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法医病理科的上杉宗雪医生。”渡边美波对着里面的三个兄弟说道。
“哇，真的是上杉桑啊！”
“是本人啊！”
和想象中不同，鉴识科的三个哥们见到上杉宗雪激动得无以复加，纷纷丢下手中的事，朝着上杉宗雪冲来。
“大家好，我是之后会在这里挂职的上杉宗雪，请多多指教了。”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然后渡边美波给上杉宗雪介绍了鉴识科的三个正牌法医。
东山武，35岁的法医大叔，长得像头棕熊，脸蛋身材圆又圆，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还挺可爱的。
东山武是因为搞男同性恋在医学院里面被发现，丑闻之下面临辞退或者转行去法医科的结局，被迫当了法医，在圈内，他的外号叫做“虎酱”。
神冈英雄，28岁的未婚男，外形还不错，鹰钩鼻小眼睛浓眉毛。
这家伙家里非常非常穷，来自四国那个无鸟岛，严重社恐，上京听说学法医包吃包住还不用交际只用看死人就干了这行，连续工作了几年后警视厅为他安排了不止一次相亲，未果。
还有一位石仓，48岁，这位不用介绍太多了，因为他已经递交了辞呈，年后就要离职了，从外表一看，这家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丧”。
好像有块乌云盖在他头上下暴雨一样地丧，失去了所有生活热情的丧。
石仓大叔刚刚经历了老婆出轨跟人跑了，孩子抚养权争夺失败，每个月要付给前妻孩子十万赡养费的中年危机，于是他决定辞职。
宁可没有工作，也不付赡养费！宁愿当无业者，也绝不给前妻孩子爆金币！
听着渡边美波的介绍，上杉宗雪脸上的表情精彩异常。
不愧是警视厅鉴识科，各个都是人才。
但在之前，他有个问题想问。
“诸位都是圈内人，我想问一下，你们之中有谁听说过一个叫里见美琴的女医生，可能也是在干法医的？”
“哎？”
“我正在找她。”
日本法医？狗都不干！
第七十二章，你们知道美琴姐么？
鉴识科编制有不少人，但是正经的法医就这三位，考虑到马上就要离职的石仓大叔，未来鉴识科就两位正经法医，一个负责尸检，一个负责解剖。
除了这两位法医以外，鉴识科还有其他的不少专家，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虽然预先已经有了预料，上杉宗雪还是对鉴识科的牛鬼蛇神情况感到惊讶。
但没办法，法医就是这样的职业。
“你们知道里见美琴这个人么？”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坐下，他注意到美波大小姐明显皱了皱眉头，不想坐在不太干净的椅子上和这几个人久处，但上杉宗雪可不惯着她。
你啊，忍着吧。
“里见美琴？Satomi Mikoto？这个，没听说过啊。”胖胖的小熊法医东山武挺着个小肚腩，一脸摆烂的表情：“东京都的医生圈子很大的，上杉桑，我们鉴识科也很忙，不知道啊。”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上杉桑，对不起！”另一位年轻法医神冈英雄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认识这个人，涨红着脸起身挺直，大大地鞠躬九十度，非常惭愧：“红豆泥私密马赛！”
“没事，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上杉宗雪摆了摆手。
“是，无限以及非常感激不尽！”神冈得到了谅解，再次激动地弯腰。
上杉宗雪担心他腰闪了，赶紧补充道：“不要这样，虽然说礼节是美德，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这样实在是没有必要。”
“是，感激不尽，诚惶诚恐幸运之至！”神冈激动地再次鞠躬。
“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自如一点……”
“谨遵阁下命令，在下不胜荣幸之至！”这家伙卑微地快把脑袋朝地板上放了。
“不用说敬语……”上杉宗雪还待再说，他身旁的美波大小姐已经好奇地开口了：“里见美琴，她是谁？你为什么要找她？”
“她的话，算是我走上法医之路的引路人吧。”上杉宗雪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额，你应该知道，我和麻衣学姐在群马县常磐中学是校友吧。”
“嗯嗯嗯！”有故事听了！美波大小姐立即从骄矜的静态美人变成了认真好学的乖乖女，一脸好奇后地准备听上杉宗雪讲故事。
男人嘛，就喜欢好为人师，就喜欢在女人面前头头是道，在这点上，美波大小姐太懂该怎么给男人面子，怎么让他们狠狠地装逼，满足情绪价值。
而且她确实想听。
“我到现在都很怀疑，麻衣学姐居然知道我，我记得她高三那一年全年来学校不超过十次……”上杉宗雪也难得愿意讲点自己过去的事情：“我没和她说过话，只远远地看过她几眼，而我当时在常磐中学读书时，校医就是美琴姐。”
“美琴姐，这么亲密的么？”东山武提起了一点好奇心。
“嗯。”上杉宗雪简单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在群马县读书的经历是上杉宗雪再次接受世界的一个过程，本身他一个高中生苏醒了前世的记忆处于异国他乡就让他感觉到非常别扭，他在高中时人际关系也很差，没有几个朋友，不过因为他本人学习能力出色，待人分寸有礼貌，经常和老师混在一起，倒也没有经历过霸凌。
在心理咨询，他认识了当时他们学校的校医，里见美琴。
当时上杉宗雪16岁，里见美琴24岁。
这位年轻美丽的校医脸上总是挂着明朗快乐的微笑，长着一张标准的纯欲小清新脸蛋，烈焰红唇身高不高但是非常匀称，最有特色的就是她微厚的嘴唇和眉眼之间隐藏的媚态。
上杉宗雪和这位美女校医的来往比较多，他本来就不喜欢和小屁孩交流，一来一回，双方就混熟了。
里见美琴毕业于大阪浪速大学医学部法医学，是名副其实的医学高材生，只是因为结婚婚后要兼顾家庭，所以跟着丈夫来到群马县工作，而且双方居然还是邻居，美琴一家住在上杉宗雪出租屋的楼上。
也正是这位美女校医开启了上杉宗雪的学医之路。
上杉宗雪曾经问过她：“法医不就是研究死人的学科么？”
“法医学是为未来而存在的学科。”里见美琴这样回答他。
自此，上杉宗雪对法医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临床干不下去之后愿意转去法医科。
可惜之后发生了点事情，美琴姐的家庭发生了变故，她和丈夫离婚，然后有一天大醉，不幸敲错了门走错了房间……之后上杉宗雪就和这位美女校医发生了点特别的故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请关注上杉宗雪的onlyfans，包月$19.19810（大雾）。
但这种关系没有维持很久，大约两周后，美琴姐不告而别，辞职离开了常磐中学，上杉宗雪绞尽脑汁用尽手段也只是得知她买了前往东京都的车票。
之后上杉宗雪回归东京都，这几年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寻找美琴姐的下落，但都没有结果，今天正好遇到了，随口问问。
倒也谈不上什么痴情种子唯她一人，但是美琴姐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发生了关系的女人，第一个让他在觉醒之后体验到了快乐的女人，他偶尔还是会回忆起当初的那两周激情燃烧的岁月，多少算是白月光了。
相当激情，相当燃烧。
美琴姐是个好女人，各种意义上的。
上杉宗雪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和美琴姐的故事，但是隐去了双方发生关系的情节，只是说美琴姐是自己的领路人，很尊重的校医和医学界的前辈。
“居然会有女人选择法医？”果然，东山武这个熊圈萝莉满脸惊讶：“我记得我学法医的时候，那一堆尸体都是泡在福尔马林里来来回回解剖了无数遍的，我们还经常要在尸体旁边办公，吃盒饭，真的有女人能干这一行么？”
“真是，太了不起了，上杉桑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人，前辈也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神冈英雄的姿态依然这么低。
“噫，能不能不要说这个！”渡边美波此时已经是一脸嫌弃的表情了，她本来也不喜欢待在这里，听到三个法医好像有话题聊，她主动起身：“你们先聊，我去处理一下其他事务，上杉君你这边好了的话，去第十三层找我。”
美波大小姐离开了，留下了鉴识科里面的四个法医。
“这就是女人，最终都会跑掉的，上杉桑你口中的美琴姐是，我们的警视厅之颜渡边大小姐也是，女人都不值得信任，她们只会榨干你的钱包、夺走你的梦想、压迫你的灵魂，最终再不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时候，还要每个月拿走你十万赡养费。”旁边的石仓大叔丧得一逼：“这就是日本男人的末路。”
剩下的三个法医都懒得理他。
“这就是职业组。”东山武把玩着自己的络腮胡，摸着自己圆润如熊的脸蛋。
“是啊，这就是职业组。”上杉宗雪闻言也笑了笑：“验尸的苦，他们不懂，而你们的苦，我懂。”
这句话说得鉴识科的三个法医差点落下泪来。
在职业组和搜查一课看来，鉴识科就是一群只能依赖机器，不敢办事不敢下论断，万事万物都只懂得列数据，不敢发挥任何主动能动性做出任何推断的傻逼，效率还很低。
可惜在鉴识科眼里，一份月薪25万日元，全年无休连轴转，地位又低又没有升职前景，玩什么命啊？
很多时候鉴识科做了半死得出的结论，搜查一课也不采纳，做了等于白做。
再者，前文也说过，警察本质上也是官僚公务员。
这就很简单了，官大一级压死人，鉴识科的功劳是警察的功劳，警察的错误却由鉴识科承担！
也难怪鉴识科的这几个人对上杉宗雪那么崇拜，他是第一个反过来以鉴证专家身份压过警察的法医！
双方都对法医学颇为了解，聊了几句就热络起来，尤其是东山武，熊圈络腮胡萝莉趁机大吐苦水，什么薪水低啦，什么工作忙啦，什么不受尊重啦，一口气全说了个干净。
上杉宗雪在这个话题上没有明显的表示，简单地聊了几句，他就意识到鉴识科的这几个人法医水平可能还没有他高。
搞笑了，他还没有毕业呢，由此可见鉴识科的水平和摆烂程度，难怪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就是特别看不起法医。
也是，毕竟真有能力，谁来干法医呢？
说了几句，熟悉一下环境，上杉宗雪也就告辞了。
【说到底，这个警视厅之颜也是想要利用你的验尸能力和破案能力罢了，啧啧啧，你也不是真正的法医啊，你个死灵法师。】弘中真理子突然出现，女主播一脸鄙视：【看看鉴识科都是些什么人，一个络腮棕熊，一个自闭小僧，还有一个期货死人。】
【人生在世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上杉宗雪轻飘飘地说道：【能被利用，就代表有被利用的价值。】
【这么说，你同意加入美波大小姐的派系了？】弘中真理子感兴趣地问道。
【不是同意，是已经加入了。】上杉宗雪平静地说道：【我要是不同意加入，我就不应该跟着她过来。】
【你不跟着她过来，你的鉴识科现场顾问身份也没有了。】弘中真理子看得很明白：【能直通警视总监的消息通道，那不是和我一样了？你小子肯定动心。】
【对，所以今天其实就是来和她谈条件的。】上杉宗雪点头：【谈成的条件很理想，我只负责现场验尸和提供破案线索，剩下的事她都会安排人搞定，这条件很丰厚很合理，这正是我需要的。】
【那你为什么还和鉴识科的这几个……】
【我需要有人帮我写报告！】上杉宗雪无奈地摇头。
是的，到了警视厅这一级，就算是现场最多最忙侦缉范围最大的搜查一课，刑警们至少70%的业务是，写报告。
日常打交道的，是做不完的报表，写不完的文章，统计不完的数据，甚至装订不完的案卷。
远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飒爽英姿，抽丝剥茧地挖掘情报信息，潇洒地找出嫌疑人的逻辑漏洞，在一轮反问之后，嫌疑人迫于缜密的思维和坚实的证据，如实招来。
是报告、填表、台账、卷宗。
为什么美波大小姐要专门带他来鉴识科走一圈，还要以警视总监的女儿穿私服的身份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
她的意思是，上杉桑是我们专门请来破案的，其他的事你们负责。
她的意思也是，以后这几个人负责给你写报告！
精明的大小姐！
同一时间，警视厅樱田门大楼，第一会议室。
“怎么样？”渡边英二十指相扣，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询问自己的女儿。
“他同意加入了，而且我们谈好条件了，验尸线索破案这些事他来，剩下的事我负责。”渡边美波甘美而骄傲地抬起下巴。
“我没问这个，我问的是，你感觉他人怎么样？”渡边英二抬起头。
“啊？”
来迟了，抱歉，每天两更压力太大了。
第七十三章，你的相棒真棒，归我了！
“如果想要做，就要赶快。”
渡边英二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穿着私服的女儿：“我现在好不容易把这个位置坐稳了，趁现在还可以，你也把人带进来了，就要尽快。”
甜美娇艳的美波大小姐顿时陷入了沉默。
靠着富士台案，渡边英二算是把自己的警视总监之位坐稳了。
但此时距离他上任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按照一任警视总监任期两年半来算，已经差不多过去十分之一了。
更不用说很多警视总监都坐不满两年就接到调令调去别处，不一定能干满一届任期。
日本的体制有个特点，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官职，所有人都会抢破头去争，但是一旦真的当上了，稍微坐一段时间就会赶紧辞掉，而且经常是主动辞职。
因为坐在位置上就要担责任，而下去了就可以既享受职位的待遇，又不用担责任。
日本历史上这种事出现得很早，即所谓的“摄关院政”。
这件事说来非常复杂，最简练的说法就是大约公元850-880年前后，天皇皇位在反复的内乱更迭中大权旁落，落于藤原家之手，之后藤原家开始世代就任“关白”一职，凭借代代送女儿入宫当中宫皇后控制了朝政，并以律法的方式固定了天皇不得直接行政。
天皇自然不甘心于大权旁落，于是发明了“院政”，即年富力强的天皇主动退位出家，以“上皇”的身份绕过既定的“天皇不得直接掌权”的律法，掌控大权。
之后这种事就形成了惯例，院政世代结束后，源赖朝创建镰仓幕府，但是并不碰天皇，而是绕了个弯自行其是另起炉灶，就任“征夷大将军”，用幕府政权取代了摄关院政，成为了实际上的国家统治者（源赖朝世代还只是地方政权，承久之乱后幕府才彻底控制全国）。
北条氏篡夺源赖朝政权让源赖朝血脉三代断绝，也是宁愿去请个“摄家将军（公卿出身）”“宫将军（皇室子弟）”当傀儡也不站到台前。
到了室町幕府，足利义满也是年富力强时主动退位，以“法皇”的身份在幕后操控朝政。
丰臣秀吉当了5年关白就把关白之位让给外甥丰臣秀次自称“太阁”，德川家康当了两年征夷大将军就把将军之位传给德川秀忠自称“大御所”，他们都隐居于幕后但是牢牢控制实权。
历史就有类似的传统。
警视总监这个职务一向分猪肉的味道很重，出于尊重，大部分警视总监就算是来镀金的都会至少干满一年，但之后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渡边英二现在凭借富士台一案彻底坐稳了这个位置，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实权总监，但他也无法确定之后会怎么样，他的意思是，趁现在自己还在位，趁现在自己还是实权总监，赶紧把事情办好。
“上一个功劳为我们把他弄进警视厅找好了借口，总是需要下一个重要事件给足理由才是。”渡边美波的回答略显保守：“而且，眼见为实，我和他相处的时间还不久，还是再相处一段吧，我也要亲眼看看。”
“呵呵，我倒是觉得，你们要是再相处下去，事情说不定就已经办好了。”渡边英二一语双关地说道。
“爸爸！”美波大小姐听懂了父亲的言外之意，脸色红润之下嗔道：“说什么呢！你再说我要走了，今天本来是我的休息日！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渡边英二眼神微动，想了想没有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上杉宗雪到了，他见到和渡边美波在一起的中年男人，略微一愣，便不假思索地微微鞠躬。
“渡边总监，渡边美波小姐。”
渡边英二长相严肃身材高大魁梧有力，多年的警察生涯为他积累了难以言喻的名望与威严感，以至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面对上杉宗雪的问候，他只是轻轻点了头：“坐。”
三个人分别坐下。
“之前富士台的事，谢谢你了。”渡边英二主动开口。
“不胜荣幸，之前渡边小姐已经向我道谢了，我才要感谢警视厅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上杉宗雪的姿态放的很低，但语气中却很自信，而且眼神直视，丝毫不畏惧这位东京都八万警察之主。
“美智子和你母亲是多年的老友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叔叔。”渡边英二对上杉宗雪的第一印象很满意：“美波，点茶。”
“是。”渡边美波起身，温碗、投茶、点茶，尽显大家闺秀之气。
一开头双方都没有说话，直到美波大小姐把茶碗送到上杉宗雪的面前，男人轻啜一口：“浅草茶道，嗯，是京都的星野八女，味道稍厚有花香，渡边总监喜欢这种口味么？”
“哦？上杉君于此道也有研究？”渡边英二眼前一亮。
话题一打开，办公室内的气氛立即开始热闹，上杉宗雪就像一座宝库，微微打开一点，就让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见识到千年名门的厚重。
而且上杉宗雪确实很擅长和父辈或者上一代的人聊天。
因为是穿越者，因为是两世为人，上杉宗雪随着年龄增长和身份错位感，他发现和父辈们聊天也挺有趣。
那些过时的吹嘘，那些古老的笑话，他们陈旧的阅历，会在自己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出现在下一辈前。
很残酷，也很真实，代沟只是一个借口，一代一代人之间的沟通需要成本，而当你拒绝付出成本时，在某一刻，你会发现愿意和你吹嘘和你嬉笑的父辈们渐渐离去，想听也听不到了。
所以有时候不妨放下自己的骄傲，去尝试了解一下父辈的世界。
渡边英二一开始的目光带着审视，聊了一会儿，这种目光变成了讶异，再聊了一会儿，他的神色已经很是欣慰和感叹，止不住嘴地和上杉宗雪聊天，从奥特曼聊到任天堂，从手冢治虫聊到鸟山明，从《吾妻镜》聊到《源氏物语》，从东京奥运会聊到浅间山庄，再从《伊豆的舞女》聊到《花与蛇》。
两个男人越聊，旁边的渡边美波笑容越盛，她虽然话不多，但她很喜欢这一幕，就像家一样，有烟火气。
一聊就聊了大半个小时，说的两个人都口干了。
“你平时在家和裕宪都是这样聊天的么？”渡边英二颇为感兴趣地说道。
“父子之间的交流总是沉默的。”上杉宗雪回答道。
“哦？我听说他平时还挺吵的。”渡边英二笑道：“大喊着是这我儿子之类的话，夹着他那个鳄鱼皮包。”
“那是人前，私下里父亲还是比较克制的。”上杉宗雪稍稍有点阴阳怪气的语气：“在家里就不演了，他说有点难为情。”
“哈哈哈哈哈哈！”渡边英二放声大笑。
某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更加强烈了。
别的不说，这小子外形好、谈吐好、知识面广，带出去肯定很有面子！
而且他是次子耶！
这种家族，次子不就是拿来卖的么？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上杉君，请多多指教，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也可以让美波代为转达。”
“请渡边叔叔放心，以后找你的事，肯定少不了。”上杉宗雪很直接：“我会给你惹麻烦的。”
“哈哈哈哈哈~”
…………
当天，上杉宗雪在警视厅混了个脸熟认识了几个重要人物后就回家休息了。
同样，渡边美波也是休息日，完成了引荐工作，成功将上杉宗雪纳入自己派系，把他介绍给父亲赢得意外之喜后，渡边美波的心情非常愉悦，直到司机将车驶入一处别莊，
东京都世田谷豪德寺区域，一个远离喧嚣的宁静所在，春天可以欣赏到满寺盛开的樱花，秋天则是红叶美景的最佳观赏地。
美波大小姐的家就在这里，占地面积超过六百平的豪宅丝毫不逊色于文京区的上杉会馆，而且在装修上犹有过之。
一般来说，纯日式的别墅会被称为——和风庭院，这种大多建于江户时代，看起来很美，但其实不好住，尤其是水电的进入很难搞，老式木制结构住宅也有起火的风险，其实住起来不太舒服，而且需要经年累月地不断修缮。
然后就是上杉会馆那样的别墅，一般会被称为——花园洋房，典型的大正浪漫主义风格，欧式的奢华优雅和日式的清幽含蓄兼具，这个时代一般就有水电了，很多花园洋房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而渡边美波家住的就是完全的欧式风格，这种高级别墅一般被称为——别莊。
脱掉高跟鞋，美波和母亲说了一声就回到房间褪下私服，将黑丝一点点地脱离足尖，准备洗澡。
浴缸中，美波大小姐白皙的肌肤在浴霸灯光的照耀下如白玉般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娇小但无比匀称的黄金曲线由上到下，掠过平坦的小腹，将一位昭和风静态琉璃美人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热水洒落，升起的氤氲雾气化作白绸染上彩霞，渡边美波仰着头靠在浴缸上，闭着眼享受着短暂的惬意。
回想今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所以，这就算谈成了？
以后上杉宗雪，就是她的人了！
嘻嘻嘻嘻嘿嘿嘿嘿嘿~
昭和风静美人露出了像痴女一样的笑容，很破坏气质，却更加真实。
拳头紧握，黑色的甜美眸子中掠过一丝畅快，上杉宗雪和父亲聊的那么来，倒是一个真正的意外之喜，也是她绝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这，就是我要的相棒！
不好意思了，池田，你的相棒真棒，现在，他是我的啦！
传统的一户建和别莊虽然都是独栋房，实际上差距还是很大的，国内大部分的联排别墅和双拼别墅也就是一户建的水平。
第七十四章，来自千叶
十月下旬，秋季裹挟着最后一次热风徐徐离开，准备进入冬季。
千叶县位于东京都以东，是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东京都市圈的重要部分，属于日本地域中的关东地方。位于首都圈东侧，由北部的关东平原和中南部的房总半岛组成，著名的东京都成田国际机场就位于这里，同样东京迪士尼主题公园也位于这里。
可能大家很难理解千叶县对于东京都是什么地位，这里打一个非常浅显易懂的比方。
对于东京都来说，千叶县就是东京的“通州”。
甚至这么说已经有点过分贬低千叶县的地位了，千叶县实际上就代表了五环之外的神京，同样，琦玉、神奈川也是类似的地位。
这几个地方都实际意义上居住了海量的“东京人”，但是因为地价房租物价等关系，很多上班族并没有能力在东京都定居，只能退一步居住在神奈川、琦玉或者千叶，而东京都的很多产业同样是因为地价房租物价人工等因素，逐步外迁到了这几个地方。
日本的地铁新干线体系非常发达，已经完成新干线通勤化，即使是住在周围的县，通勤时间也大体上能保持在一个小时左右，于是很多工资不高的上班族都住在周围县市，坐地铁新干线去上班，对应天朝就是住在北上广深的五环外，日常坐地铁高铁上下班。
这天早上，千叶县码头，一个大型涉外贸易仓库。
由于东京都的仓储成本极高，很多大型会社都会将仓库设置在千叶县神奈川县等区域，尤其是码头附近，方便运输。
码头管理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以前在海防自卫队干过，然后出来之后做海运，海运干不动了，现在被安排来当码头管理员，日子过得倒也挺惬意。
“好臭！”大叔捂住了鼻子：“C2仓库不是废弃了么？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码头的海鸟似乎响应着大叔的疑问，发出长鸣，拍打着翅膀飞走了，码头的海水冲刷着海堤，浓烈的咸腥味扑面而来，但这都无法掩盖附近传来的浓烈臭味。
大叔感到很奇怪。
东京湾的捕鱼业因为污染很严重基本上死光了，极少有渔船会在内湾海域中捕捞，剩下的都是水产养殖。
哪来的臭味？
旁边的电线杆上贴着新的寻人启事，好像是有一位男性小学生失踪，大叔思虑再三，觉得已经到了不得不查看一番的情况了。
码头，尤其是这些大仓库其实并不太安全，很多黑帮交易和肮脏的事发生于此，大叔平时对这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大，他就当做没看见。
C2仓库还是个废弃的仓库。
“有人么？”大叔打开仓库门，反反复复地确认里面有没有人：“我是管理员，打扰了！”
“有人么？”进入仓库，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大叔小心翼翼地背着光，点亮手电筒查看仓库内的情况：“有人在么？”
仓库内的光线非常昏暗，顺着臭味，大叔慢慢地用手电筒照到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体躯干，起初大叔还以为是人偶结构或者人体模型，也可能是塑料娃娃，因为上面没有任何血迹。
然而，当大叔尝试着靠近时，一个摆放在废弃材料帆布上的头颅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嘛？吓我一跳！
大叔心想哪有人体模型把脑袋和身体分开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大叔慢慢地靠近。
而这一靠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哪里是人偶模型，这分明是人头！被斩首的人头！
“啊啊啊啊啊啊！！！”管理员大叔吓得屁滚尿流，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电筒摔得粉碎，双腿在地上蠕动了几下，连滚带爬地翻身就跑。
不过毕竟曾经在海自干过，管理员大叔冲出仓库了之后就恢复了一些，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千叶县警察本部率领着大群警察赶到，立即封锁了现场。
警笛声大作，黄线拉起，千叶县警察本部的雪之下八幡警部睁着自己的一对死鱼眼，死死地盯着头颅，瞳孔缩至针尖般大小。
这不是……那个失踪的11岁男性小学生，土肥圆淳平么？
在场的警察都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小学生失踪案。
再看看仓库中被斩首的头颅和丢在一旁的尸体，千叶县的警察们额头冒汗。
这下，事情大条了！
杀人分尸事件，而且对象还是小学生？
今年这个年，我们还有机会过么？
……………………
东京都，警视厅，食堂。
“我要开动了！”上杉宗雪坐在食堂里，他点了一份超大碗加蛋牛肉饭，而且还搭配了泡菜味噌汤和一份炸猪排小食，兴致勃勃。
调来警视厅已经半个多月了，上杉宗雪很快就适应了警视厅鉴识科的新日子。
唯一不太适应的是池田绘玲奈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调到警视厅来，她还在大塚署。
上杉宗雪依然在为东京西部和中部的一大堆警署验尸，但是因为已经开始在警视厅鉴识科挂职，一旦涉及到警视厅需要调查的案件时，上杉宗雪就必须中断其他业务，专心为警视厅服务。
一具验尸一万的收入反而变少了，警视厅鉴识科可不会额外给上杉宗雪验尸费用，在他们看来，验尸费用已经包括在现场顾问的工资里面了。
所以上杉宗雪的收入倒是没有明显增长，他只是依靠着挂职得到了一个协助搜查的名义，并得到随意出入警视厅的官方许可。
美波大小姐一直觉得这样安排有点不够意思，但上杉宗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主要也不是冲着钱来的。
那么，上杉宗雪的验尸水平如何呢？
爆了。
现场验尸，一眼判断自杀他杀意外死，直接演示死亡过程，轻而易举地通过生活反应直接判断死者周围关系，不需要解剖，不需要化验，甚至不需要讯问。
才入职半个多月，上杉宗雪就现场向警视厅展示了一次他神乎其神的验尸表演。
起因是有一位小女孩在家里玩耍的时候不慎打翻了煤气灶上正在烧的开水，沸腾的开水倾斜而下落到了孩子的背上，造成严重烧伤。
随后女孩被送往医院抢救，救了两天之后还是不治身亡，主治医生出示了烧伤死的意外诊断书，判断为意外事故。
可这类案件一般被认为是“非自然死亡”，女孩的父亲也对女儿的死亡有疑虑，正好上杉宗雪已经名声在外，富士台案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报警请求警视厅调查。
上杉宗雪顺势接手，第一句话就是“他杀”。
警视厅这边给整懵逼了。
上杉宗雪剥开死者衣服，在后背上找到一块圆形的烧伤，此处烧伤明显和其他部位的烧伤不同，从中部朝四周烧伤程度递减，上杉宗雪先给出结论之后，才展示了证据。
因为打翻了开水应该是不规则的形状，没有理由出现圆形的烧伤，上杉宗雪立即指认是死者的继母干的。
原来，小女孩的家庭是重组家庭，父亲更宠爱自己的女儿，继母因为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一直忌恨于父亲偏爱那一边担心自己的孩子得不到足够的经济扶持，于是出此计策，想要除掉这个眼中钉。
一番审问，家庭主妇哪里经得住上杉宗雪的像素级还原现场和警察的威压，现场交代。
这一套操作给警视厅整麻了。
这也行？
麻了。
现场的警视厅一课警察们如是想到。
麻归麻，爽也爽得很，当天出警，当天调查，当天审讯，当天结案。
把东西送到地检那里的时候，地检也麻。
这也行？
检察官们蛋疼菊紧地接过了报告，指纹证据、化验证据和现场还原还TM地是事后补上的，在口供之后。
“上杉小老弟越来越会点菜了。”日暮警部坐在上杉宗雪对面，笑呵呵地说道：“天天在食堂吃，上杉小老弟不自己做饭么？”
“累死了，还做个屁。”上杉宗雪大口干饭，他自从进了警视厅后就整天吃警视厅的食堂，有时候饿了一个人吃两份（毕竟日本人的饭量本来就小），很快在警视厅内得了一个大胃王的绰号，也有叫他“暴食上杉”的，大多是善意的调侃：“而且日暮桑，你也理解我一下，整天和尸体打交道，哪有心情研究菜色，做出来能吃就行了。”
“哈哈，这点确实，我在家里也都是内子做饭，水平还行。”日暮警部笑道，努了努嘴：“但肯定是比不上您母亲的，你说对吧，渡边警部？”
渡边美波坐在旁边笑而不语。
渡边美波的母亲渡边美智子烹饪水平非常非常高，享有“料理界女王”的称号。
是不是可以和母亲学一学料理了呢？
美波大小姐看着上杉宗雪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盘算着。
就在这个时候，食堂的大屏幕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紧急速报，千叶县发生重大分尸谋杀案！”
“死者为日前被家人报警失踪的菅泽元（化名），小学生，11岁，其人在10月17日放学后出去玩时失踪，后遗体被一位码头管理员在废弃仓库中发现。”
“死者被使用利刃切断头颅，凶手的手法极为残忍。”
“目前，千叶县警察本部正在对案情进行调查，如有新的进展，本台将第一时间播报！”
新的大案要开始了
第七十五章，警视厅的日常
大屏幕上的分尸案件引起了上杉宗雪等人的注意。
“杀人分尸？这还是未成年人吧？”上杉宗雪惊讶地看着新闻上打着超厚马赛克，以至于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画面，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嗯，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旁边的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聊起这件事也提起了三分认真，她甜美的杏眼中泛着一丝丝的严肃。
实际上这件事，身为职业组又是警务部的渡边美波知道的远比上杉宗雪和日暮草太要详细。
千叶县警察本部在发现了这件事之后非常非常重视，立即组建了特搜本部，出动了超过上百名警力对码头地区的C2仓库及其附近区域进行了全方位封锁。
勘察工作正式开始。
“哦？能说一说么？”上杉宗雪来了兴致，他可是法医。
“既然是上杉君要求，那当然，不过这些都是内部消息，不要外传为好。”渡边美波示意你小声点，警视厅之颜自己也小小声地告诉了上杉宗雪和日暮警部关于千叶县那边传来的内幕消息。
尸体是在10月20日被发现的，而在发现尸体的三天前，千叶县千叶市的土肥圆一家就来到当地警署报案，说自己的孩子，11岁的小学五年级生土肥圆淳平在放学回到家再外出玩耍时失踪。
千叶县的警察一开始不以为意，但是因为是孩童失踪，还是派出了一些人手协助搜寻。
无果，土肥圆淳平就这样失踪了。
17日失踪，20日找到尸体，而且是被残忍分尸，这种惊天的噩耗令土肥圆一家崩溃。
千叶县警方也为此承担了巨大的压力，他们意识到这个案子非比寻常，因此对现场进行了极为详细的勘察。
勘察结果很奇怪。
“很奇怪？”上杉宗雪更有兴趣了，他皱着眉头：“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很奇怪？为什么？”
“千叶县医院那边的尸检报告说，死者的头颅是被紧贴着下巴切开的，不带脖子。”渡边美波说道：“然后，对尸体的检验，千叶县医院说尸体被使用大量的水冲洗得非常干净，非常非常干净，已经从他的身体表面找不出任何线索，指甲缝和体表也不存在任何其他人体组织，而且甚至没有其他外伤。”
“怎么会？”日暮警部也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其他外伤，凶手难道是一刀枭首毙命？那这也太……”
“没错，而且头颅如果切口平整，不带脖子，说明是使用极为专业的器械，比如外科手术刀或者屠宰肉联厂的专用切割机，或者将尸体冰冻之后再进行切割。”上杉宗雪一边炫着炸猪排，一边说道：“至于冲洗尸体，这也是个技术活，倒不是说多么难，而是凶手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才行，如果没有类似的经验，很少有人能第一次完成这种行为还不留下线索。”
“正常来说，一个人如果被切开动脉，那么他会很快流失身上的一半血液，这个很常见，但是尸体剩下的血就不会继续快速流失，会随着尸体腐烂慢慢渗出，而要冲洗到能保证现场没有任何血迹，就必须要大量的水、知道一些基础的排血手法和强悍的心理素质了。”
“哦~~~”日暮警部和渡边美波都像好奇宝宝一样听完了上杉宗雪的专业分析。
但是渡边美波还有一半话没有说完，她又偷偷地说道：“不过，千叶县警方在仓库里面有了别的发现……”
“什么发现？！”上杉宗雪和日暮警部都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能说了。”渡边美波娇俏一笑，朝着自己的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表情：“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公安已经出动，在朝着千叶县那里去了。”
日本公安？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动？”上杉宗雪听完了，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结果渡边美波斜着眼睛看他：“上杉君，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啊？”
“警视厅只管东京！”渡边美波略带点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是千叶县的案件，自然应该由千叶县警察本部处理，除非千叶县向本厅求助，否则本厅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插手这个案件。”
“我们和公安不一样。”
“啊？所以我们就不管了？”上杉宗雪愣了愣。
“对，我们没法管。”渡边美波端起了餐盘，示意自己吃好了，捂嘴偷笑一声，目光在上杉宗雪的脸上流转了一圈，笑意盈盈道：“上杉君，下午见。”
说着的同时，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玉足踩着标准通勤5cm的黑色高跟鞋，标准警服套裙的骄矜高贵身影就在上杉宗雪面前摇晃着离开。
轻薄的肉丝下透着朦胧的白皙，但再仔细一些去看，会发现渡边美波白瓷一样的肌肤才构成了一双美腿的主色调，在肉色与白色的交错间，足背上的青痕也隐约可见。
上杉宗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和池田绘玲奈不同，渡边美波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这套警服筒裙肉丝高跟的打扮，再加上她出类拔萃的娇颜和时而冰雪聪慧昭和静态美人，时而阴阳怪气活泼小恶魔的状态，很难不让上杉宗雪多看她两眼。
日暮警部见状，揶揄的表情十分浓郁，调侃道：“怎么样？上杉君？和本厅之颜相处得愉快吧？”
“确实相当地愉快！”上杉宗雪很直白地承认了。
他进入了警视厅挂职之后，警视厅这边的对接业务便由这位警视厅之颜负责。
渡边美波给上杉宗雪的感觉真的和池田绘玲奈完全不同。
有她负责和上下疏通，上杉宗雪是真的不需要考虑任何事，他只需要负责验尸、给判断、拿证据、还原现场，剩下的所有事，渡边美波都会帮他处理好，而且非常干净漂亮还完全合规。
相比起和绘玲奈一起行动时又当爹又当妈还要顾虑她能否接受，和美波大小姐一起上杉宗雪感觉自己简直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里里外外美波大小姐都安排好了，只需要他负责验尸、推理、破案即可。
而且，日常的相处中，善解人意的美波大小姐也根本不需要提醒，在上杉宗雪需要头头是道的时候，她负责沉默，当上杉宗雪有所需求不好明说的时候，她会主动开口。
该什么时候让男人表现，该什么时候帮男人开口，美波大小姐的分寸拿捏得极为到位，而且她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开口夸赞上杉宗雪一句，既不显得阿谀奉承，也不显得逢迎谄媚。
可惜了，只有上杉宗雪才能享受到美波大小姐的这种服务。
而警视厅的锤子们恨不得活剐了他！
之前和国民女神白川麻衣学姐学弟，现在又是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卿卿我我。
这上杉，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了！
所以男性刑警们看到上杉宗雪经常和他们的美波大小姐出双入对的时候，都是一脸愤恨的样子，可对他的专业能力又无话可说，上次富士台案整个警视厅都要承他的情。
而上杉宗雪就喜欢这群锤子们看他很不爽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吃完午饭，下楼的时候，上杉宗雪和日暮警部见到好几个西装风衣男下楼，他们行色匆匆，神态之中自然带着一股倨傲和漠视。
“公安果然出动了。”日暮警部点头：“那是公安部的一条警视和警备部SAT的五代队长。”
“一条警视？五代队长？”
“嗯，能让一条警视和五代队长出动的话，看来千叶县的案子很快就会破了。”日暮警部双手背在身后：“肯定是在仓库里面发现了和暴力团有关的事情。”
“你是说，分尸案有可能是暴力团干的？”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日暮警部说了一些传闻，就是说千叶县有很多港口码头，那里常年处于一种比较混乱的地带，有很多暴力团会选择在那里进行毒品和走私品交易。
但是具体的内容，日暮警部也不太懂。
是的，日本警察体系中，刑事派系和公安派系天然对立，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双方的业务范围本来就有相当程度的重合，而双方对于犯罪的处理方式也天然不同——刑事警察做什么都要讲证据，但是公安警察在处理一些特殊问题时不需要证据，比如之前上杉宗雪举报的歌舞伎町牛郎事件。
公安警察的权限天生更大，而且公安警察可以要求刑事警察无偿分享情报，而自己的情报却对刑警不公开。
这就导致了公安对刑事没有什么恶意和特别的看法（给我们打下手的），但是刑警却对公安非常讨厌（诉讼！），双方的关系极差，属于是整天在进行吉列的豆蒸。
这种豆蒸甚至蔓延到了警视总监和警察厅长官这个职务上，哪一派上来哪一派就优势。
这已经成了警视厅的日常了。
“总之，既然公安介入分尸案了，看来已经掌握了相当的证据，距离破案应该比较接近了。”日暮警部总结道：“就是千叶县的弟兄们又要受气了。”
“公安们不出则以，每次出动都要搞得天怒人怨，最后留下的一地鸡毛。”
“真是的，渡边总监就不能管一管这些家伙们嘛？”
刑事派和公安派之间的矛盾可以写好几本书了，哈哈~
第七十六章，公安办案，闲者回避！
当天，千叶县千叶市，码头港口分尸杀人案特别搜查本部。
土肥圆淳平失踪案升级成谋杀案+分尸案后，整个千叶县警察本部的脑袋都要炸了。
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能不能别整这一出了啊？
失踪案是小事，可现在整成杀人分尸案就是大事了！
特别搜查本部里，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散发着阴冷的光芒，上面坐着的就是千叶县警察本部的本部长和刑事课课长，而主办此案的雪之下八幡正在朝着所有人讲解案情。
“受害者，土肥圆淳平，11岁，就读于本地的市立小学，五年级。”
“受害者家庭居住于千叶市内，父母都是职工在东京都上班，平时都要晚上七八点才会到家，家里主要由祖父祖母带孩子，根据调查，受害者家庭没有什么明显过节的仇人，是很普通的一家五口。”
“该社区居住的大多都是在东京都工作的双职工，因此土肥圆淳平有在放学回家之后出去找朋友玩一段时间，等到父母到家后再一起吃晚饭的习惯。”
“当天下午四点多，土肥圆淳平放学回家后就和祖父祖母说了一声，离家出去玩，祖父祖母习以为常，只是说当天到时间就要回到吃晚饭。”
“但是等到晚上九点，土肥圆淳平的父母都已经回到家多时了，受害者依然没有回家。”
“受害者家庭意识到不对劲，一家出来寻找，无果，直到晚上十一点，受害者父母连同祖母一起前往附近警署报案。”
“警署接报后认为只是普通的孩子走失事件，立即派出警力寻找，一直找到凌晨三点，无果。”
“直到三天后，码头管理员本乡在他负责的C2废弃仓库里面找到了被害人的遗体。”
“根据医院给的鉴识结果，土肥圆淳平……”
雪之下八幡警部将医院的鉴定结果过了一遍，由于之前说过，这里就不再重复。
“凶器未发现，判断凶手的刀口是从上朝下，手法精准一击毙命，极有可能是经验者。”
底下的警员们一片哗然。
如此残忍，如此变态，如此恶劣的案件，势必要引发巨量的社会讨论！
如果不能尽快破案的话……
千叶县警察本部深深地知道这个案件的恶劣程度，他们从全县抽调了超过两百名警力，由县本部刑事课课长亲自坐镇，就连专业厨师都找来了。
不过现场勘察之后，众人都对破案非常有信心。
千叶县警察首先摸排了土肥圆一家的人际关系，但是并没有发现，随后他们又对附近的监控进行勘察，但此处的监控很稀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但是在C2仓库内的勘察，千叶县警察有了重大发现。
他们找到了一些皮鞋的鞋印，以及一枚抽剩下的烟蒂。
医院使用DNA检测技术，对烟蒂上残余口水的DNA进行匹配，成功在犯罪前科库中匹配到了一个千叶县本地的打工人。
就他了！
然而这位社会人士却向千叶县警察出示了一张车票，而监控也证明，案发时间段，他人在千叶市隔壁的船桥市活动，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但这不能成为这人和案件无关的理由，尤其是他还是个有前科的！
千叶县警察本部对此极有信心，他们对外宣布已经掌握关键证据，案件很快就会告破。
开完会，特搜本部分成三组，一组继续寻找丢失的凶器，一组审问嫌疑人，还有一组继续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破案在即了！
整个特搜本部都对这个案件充满着信心时，一群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黑外套，黑皮鞋，白衬衣的西装大队态度恶劣，上来出示了一下证件后一把推开守门的巡查，为首者正是上杉宗雪之前在警视厅看到的一条警视和SAT的五代队长。
临时审讯室内，几个老警察正在对着嫌疑人动用心理攻势。
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你们是谁？”房间内的刑事警察们大惊，有人本能地伸手去摸枪套。
“公安部。”一条警视背着双手，旁边的公安警察出示警察手账：“井川棒太郎交给我们吧。”
“什么？”千叶县警察本部的刑警们惊呆了。
破案就在眼前了，犯人就算不是这个人也肯定和这个人有关了，公安警察现在出现在这里干嘛？
“我话说完了，带走。”公安部的一条警视冷冷地说道，两个孔武有力的西装男立即上来，把嫌疑人架起来就朝外走。
“等等！”千叶县的警察们此时已经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他们立即抓住一条警视的胳膊：“公安什么时候可以管刑事的事了？这家伙是杀人嫌疑犯！”
“也是Terrorists（恐怖分子）。”一条警视把这些地方警察的胳膊甩开，冷冷地说道：“没看到么？他身上有纹身，这家伙曾经是雅库扎。”
“我们公安的调查优先。”
说完，公安警察继续押着嫌疑人朝外走：“走。”
“喂！喂！”千叶县警察们当然不干，眼见着就差一点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人？几个刑警堵门，一个拽住嫌疑人，一个拉住一条警视，负责审讯的警部大吼道：“你们要调查也要分个先后啊！”
“不好意思，按照国家警察厅序列来说，一切以公安的调查为优先。”
公安警察们昂着头，冷冷地朝着千叶县的地方刑警们抬起下巴：“再捣乱的话，我们就以违反公务的名义，把你们也抓起来。”
“…………”千叶县的警察们在迟疑中放开了手。
“走！”一条警视冷笑了一声，就这样硬生生地把犯罪嫌疑人硬从特搜本部里面劫了出去。
这些地方的刑警们愣是毫无办法，随着门重重地关上，年轻些的警察们气得满脸通红，老警察们也又恨又怕地低头暗骂着。
一拳砸在桌子上，一位年轻的警察气得吼道：“就这样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没办法，毕竟是公安。”老警察们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通知本部长了。”
特搜本部的走廊上，犯罪嫌疑人井川棒太郎终于开口了，尽管被两个SAT夹着，这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还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果然相比起刑警，公安就是更威风啊，看那几个老家伙，什么都做不了，哈哈。”
“…………”公安警察们一语不发。
井川棒太郎自讨没趣，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急切地说道：“怎么样？你们知道我无辜了吧？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没有杀人，事发当天我在隔壁的船桥市，有监控可以证明……”
说到这里，公安警察停下了脚步，为首的一条警视默默地转过身，直直地看着嫌疑人的眼睛。
旁边的两个SAT也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嫌疑人越说越心虚。
“老实点，井川棒太郎，或者说，石桥林？”一条警视捏住他的衣服，冷冰冰地一把撸起他的袖子。
上面是一片白色的疤痕，这是洗掉纹身后的会留下来的东西。
“…………”嫌疑人吞了一口口水。
“你要是老实点交代的话，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公安和刑事虽然都是警察，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刑警是凌厉的凶狠，公安便是冷静的阴狠。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至今，还和双叶组有联系吧？”一条警视冷冷地说道：“那些地方，经常被你们用作秘密交易的地点吧？”
“…………”
“你最好老实点，毕竟，我们不是那些刑警。”一个SAT队员用手指在嫌疑人腰间轻轻一捅：“我们抓人，不需要讲证据。”
“尤其是你这种和雅库扎有关的，暴力团嘛，呵呵呵，我不小心摔倒在你面前，然后把你一枪打死也没关系的。”
嫌疑人终于噤若寒蝉，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带走。”
公安警察行动的消息迅速传到了特搜本部这里。
人被公安劫走了？
千叶县警察本部的本部长听了之后默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
“本部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负责调查这件事的雪之下八幡很是气急败坏：“难道就这样让公安把人带走了？”
“公安果然还是出手了啊。”谁知道，本部长却答非所问。
“部长？”
“也是，之前刑事部靠着富士台女主播失踪案名利双收，公安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本部长恼怒地摇了摇头：“现在轮到公安了，看来公安已经掌握到了一些关键的证据，想要把这个案子也办成像富士台案一样的明星案件，以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部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雪之下警部还是很不甘心。
这是来摘桃子来了！
“怎么办？”千叶县的本部长嗤笑了一声，指着自己的桌子：“我们这种地方分部，还能怎么办？”
“继续搜查，看看能不能利用现有的情报再查出点什么，还有就是，派人去警视厅通知渡边总监，告诉他这里的事。”
“是……”
千叶县警察对横插一杠的公安警察真是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围绕着这起谋杀分尸案，两个庞然大物暗中的交锋，开始了。
来迟了，每天两更好累~
第七十七章，赛马场密会
风卷云涌，千叶县爆发的小学生被谋杀案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NHK和其他四大民营电视台都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个新闻，凶手之恶毒，手段之残忍，过程之精密，令全社会汗颜，更是引发了社会的大讨论，一时之间就连富士台案的后续也被盖过去了，网络上纷纷猜测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受此影响，富士台也不得不取消了关于弘中真理子案的后续节目，龟山社长本来意犹未尽，还打算就这一个案件再做一个大型的专题SP，还要把白川麻衣学姐，法医上杉宗雪和未婚夫哥志摩川莲请来，受此事件影响不得不取消了该企划。
很幸运又很不幸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在东京都，所以和上杉宗雪无关，他本人除了密切关注案情以外，依然保持着平常的生活，一周时间中三四天人在整个东京都到处乱跑，给一大堆人验尸赚取验尸的费用，剩下一两天时间在警视厅挂职。
不过警视厅要亲自处理的重大案件相对比较有限，上杉宗雪没有再触发其他的死魂契约。
10月25日，又是一个平常的上班日，上杉宗雪身穿西装提着手提包，来到了鉴识科。
但今天鉴识科的氛围和往常有所不同，他刚进去就感觉到了。
年轻的鉴识科法医神冈英雄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一脸弱者的气息，看起来快被骇死了，全身都在发抖。
另一位法医东山武则是在上杉宗雪迈步进门的瞬间就一把将他拉住，死死地拽住他，那张萝莉熊的络腮脸惊疑不定：“上杉桑，你是不是犯事了？！”
“哈？”上杉宗雪一脸茫然。
“我是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就像JR东日本铁道残尸案和之前的富士台案一样？”东山武这个熊圈萝莉看起来要哭了：“还是说你和渡边大小姐不小心搞出事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上杉宗雪还是没懂。
“算了，总之你终于来了，快点去房间！”东山武面红耳赤：“渡边警视总监等你很久了！”
“他一大早就坐在你的工位上，为了不和他对眼，我已经承受不住了！”
上杉宗雪赶紧望去，只见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皱着眉头用随手泡给他自己泡了一杯立顿红茶，显然警视总监不太喜欢喝这种冲泡饮品，但上杉宗雪这里没有别的了。
上杉宗雪赶紧小步快跑来到渡边英二的面前，微微鞠躬行礼：“总监好！”
“你就是上杉宗雪么？”渡边英二不急不慢地说道，他孔武有力的身板和威严肃穆的面容让不远处的东山武和神冈英雄快吓尿了：“初次见面。”
啊？
上杉宗雪愣了一下，但马上会意：“是，初次见面，我就是上杉宗雪，请多多指教。”
“我是渡边英二。”警视总监点了点头，他指着杯子：“少喝点这种冲泡型饮料，对身体不好，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一个咖啡机给你。”
“总监有什么事么？”上杉宗雪没有回答，直截了当地说道。
“嗯，有事找你。”渡边英二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了厚厚的一叠文件：“因为不方便把你喊过去，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这是千叶县那边警察本部发过来的鉴识报告。”
“千叶县？是那起小学生被害分尸案么？”上杉宗雪眼睛微睁，从渡边英二手中接过了报告。
“嗯，没错，正是那起案件的鉴识报告，千叶那边发到警视厅这边来了，我想让你帮忙看看。”渡边英二说完了这些话就起身：“那么，再见。”
“再见！”上杉宗雪对着这位警视总监的背影行礼，然后立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翻开了千叶县那边发来的鉴识报告。
他也对这个案件颇为关注。
然而，才翻开几页，一张周六东京大井竞马场的入场券却掉了出来。
上杉宗雪捏着这张入场券，陷入了沉思。
“哎？这是总监的吧？”旁边凑过来的东山武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怎么回事，总监怎么犯了这种错误？喂，总监桑，你的入场券……”
上杉宗雪却示意自己的同僚别喊了，他表示自己将会找个时间把入场券送回去。
嗯，亲自送回去。
…………
周六中午13点，东京大井竞马场，贵宾厅。
华贵的装潢，厚重的地毯厅内一张张四方桌立于旁边玻璃窗透入的阳光之下，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衣着宽松，举止有礼，气度不凡，享受着午后的暖阳。
“5号，中了！”换上了网球Polo衬衫，外面搭配拉夫劳伦毛线衣的渡边英二笑着一拍大腿。
“中了中了！”旁边的警视厅刑事部长毛利也笑着说道：“不愧是总监呢，眼光真是好啊！”
“不愧是父亲，一眼就相中了这匹叫做‘友香’的马马呢~”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也跟着笑道。
桌上摆放着精美的幕之内三层豪华海鲜便当和特产的牡蛎海鲜汤，巨大的龙虾头直指着琉璃天花板。
只有总监司机冈田显得坐立难安，他不停地看表：“都1点了，上杉还没有来么？他真的明白么？”
“别担心，他那种出身的人，是不需要提醒的。”渡边英二很悠闲地看着报纸：“要是他真的搞不明白，那就是不配了。”
“哦！他来了！”
正在讨论间，上杉宗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贵宾厅的门口，见到这一幕，渡边英二露出了微笑。
我说了吧，他不需要提醒。
赶来的男人身穿着一件羊绒毛衣内配以天蓝色的衬衫，棕褐色的修身长裤显出他185的大高个，既温暖舒适，又优雅显气质，贵气逼人。
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立即起身迎接，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声响，美波大小姐踩着一双黑色的乐福鞋快步上前，她身高不算高，今天又没有穿高跟鞋显得更加娇小，这让原本高冷的骄矜警服美人看上去多了一点贵族大小姐的味道，配上她娇艳的脸蛋和背后的阳光，甜入心底。
渡边美波今天也只化了淡妆，修身的羊绒衣和A字棉麻过膝裙配上她胸口的丝巾还有一双80D厚度的黑丝裤袜，再加上她乌黑的团子发型，单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梦幻感，甜美又典雅，高贵又亲密。
“嚯嚯嚯~我就说吧，上杉君不需要提醒。”渡边英二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毛利部长见是渡边美波上去迎接，朝渡边英二挤眉弄眼，抿唇笑着帮他添酒：“提醒什么？不说明白，我可不懂哦！”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中年男人一齐大笑。
“来了？”渡边美波看着上杉宗雪的打扮，笑得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儿，风情十足：“我还以为要去接你呢。”
“那下次务必一定来接我，记得开劳斯莱斯幻影来，我还要在车上喝一杯亚力山朵拉。”上杉宗雪笑道：“要美波大小姐亲自调的。”
“哼~美得你！”渡边美波故意做出了一个恶狠狠的“威胁”表情，鼻子上皱起一道好看的皱纹：“好了，大家都在等你。”
上杉宗雪来到四方桌前，渡边美波为他介绍了其他人。
“这位是毛利隆义叔叔，47岁，警视厅刑事部长，警视长，也是父亲的老朋友了。”
毛利部长起身和上杉宗雪握手：“我是毛利隆义，通名大三郎，你也可以叫我三郎叔叔，渡边总监是我的老上司了。”
“这位是冈田将义哥哥，27岁，警视总监专职运转手，警部，不过是暂时的。”渡边美波接着介绍道，她笑眯眯地说道：“以后有可能会调到搜查一课和上杉君共事哦！”
“您好，我是冈田，你直接叫我冈田就行。”年轻帅气五官端正的冈田将义警部朝着上杉宗雪低头。
“大家好。”上杉宗雪低头示意，他发现四方桌的四个座位都有人了，正有些踌躇，美波大小姐立即伸手将自己的座位拉出来服侍上杉宗雪坐下，然后自己又找服务员加了一座放在上杉宗雪的旁边，再整理好裙子自己坐下。
毛利部长本来还想先聊点关于赛马和生活的事，结果上杉宗雪稍微咳嗽了几声，就直截了当地说道：“渡边总监，千叶县的鉴识报告我看了。”
“这里不是警视厅，现在也不是在工作中，你叫我渡边叔叔就好。”渡边英二皱了皱眉头，心里算是对上杉宗雪的性格有了点了解：“怎么说？”
刑事派的千叶县警察本部长向他这个刑事派的警视总监报告了公安过来“劫狱”的事情。
渡边英二立即意识到这件事背后代表着什么。
但有些事他不好明说。
幸好，上杉宗雪现在在鉴识科挂职，和鉴识科其他几个人的素质水平不同，正如渡边英二说的，上杉宗雪这种名门出身的人不需要额外提醒，他天生就懂一些事。
你看，他不是来了？
“因为我没有现场验尸，如果只看报告的话，那么从土肥圆淳平的尸检报告，现场的鉴识报告和勘察，警方的调查来看，这确实像是一起暴力团、邪教或者极端组织的作案方式。”上杉宗雪皱着眉头说道：“只有经验者能做到这样切割平整，还能懂得清洗尸体进一步放血，不留下其他线索，凶手显然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当然，如果凶手是一位剑道达人，使用武士刀在土肥圆淳平原地不动的情况下，理论上也能做到……不过难度极大，就算是剑道大师也不能保证肯定成功。”
听了上杉宗雪的话，渡边英二、毛利隆义、冈田将义和渡边美波都点了点头，其中渡边英二接着问道：“那你认为公安的判断是正确的么？”
“这个我不敢说，但是根据报告内的内容来看，凶手确实像是经验丰富的雅库扎做的，也只有雅库扎里面会有比较多懂得如何处理尸体的经验者。”上杉宗雪皱眉：“而且，之前日暮警部有跟我说过，千叶县的港口仓库区经常被用作各种走私毒品军火交易的地点，这也跟现场发现的鞋印和烟蒂吻合。”
“哎，这么说的话，看来这次让公安抢了个先手啊。”没等上杉宗雪说完，毛利部长就连连摇头：“可恶，好不容易靠富士台案我们刑事才压住公安一头，结果马上就要还回去了么？不愧是工藤。”
“工藤？”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上杉君，你应该知道一些，我们日本警察刑事派和公安派长期对立的情况吧？”渡边英二接过话题。
“略有耳闻。”
“嗯，总之你这么理解就行，对立到了这一代，刑事派的代表是我，而公安派的代表，就是现任警察厅警备局长的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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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赛马场约会
渡边英二简单地告诉了上杉宗雪警视厅内涌动的暗流。
日本警察内部一直都有两股力量的对抗，分别是刑事警察和公安警察，这点前文已经说过了。
聊起日本公安警察，可能绝大多数人的印象是名柯里面的“降谷零”，也就是“安室透”，名柯里面用大量的篇幅塑造了一个亦正亦邪，亦敌亦友，骨子里可以为国家牺牲一切，比起个人更优先国家，比起国民的生命安全更在乎国家的安全与利益，一切可能威胁到国家安全的“反英雄”形象，人气极高，周边卖爆，也让粉丝很自然地树立起了公安警察这个组织为国为民，充当“国民之眼”“国民之盾”的忍辱负重，情义两难全的悲情英雄形象。
当然，不能说安室透的这个形象不真实，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公安绝对对名柯制作组有动用影响，因为名柯里几乎只展现了公安正面的形象，负面几乎完全不说。
可以理解日本公安＝国安，主要职责是以国家安全，维护国家利益为工作，主要进行谍报，反恐等工作，虽然警视厅的公安部门也归于警视总监管辖，但实际上公安警察在警视厅内约等于独立王国。
日本公安的前身是战前的“特高课”，也就是所谓的“特别高等警察”，因为一些原因不好明说，感兴趣的自己去查一下即可。
战后，五星麦天皇对满身罪恶的警视厅重拳出击，特高课被解散，警视厅解体重组，一大票重犯被GHQ治罪。
然而，特高课的某些部分却被麦天皇有意地保留了下来，转变为了公安警察，理由嘛，大家应该能明白。
“公安体系的最核心位置在警察厅的警备部，警备部长工藤刚就是现在的公安派系领袖。”渡边英二沉声说道：“在战后的一段时间，社会治安动荡，群体性事件层出不穷，极左、极右翼组织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警视厅疲于奔命，因此警视总监这个职位，大多都由公安派担任。”
“直到80年代，社会治安转好，社会大局稳定，外部环境中苏联与其他国家与我们关系转好，我等刑事派开始占据上风，公安派担任警视总监的概率大大降低。”
“但是这几年公安派一直试图卷土重来。”渡边英二认真地说道：“由于富士台案，上杉君你办得很漂亮，给我们刑事派大大地长脸了，也让我的位置变得不可动摇，所以公安也必须有所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次千叶县的分尸杀人案会有公安介入就是这个原因，他们也想办一个‘明星案件’。”
“这算什么，公安の逆袭？”上杉宗雪此时完全听明白了，他连连摇头：“难道就没办法管一管他们么？”
“没办法。”刑事部长毛利也苦笑着摇头：“和我们刑警不同，公安警察可以非法搜查，可以无证据抓人，你知道当公安怀疑一个人但是没有证据的时候，公安是怎么抓人的么？”
“怎么说？”上杉宗雪对这一块还是很有兴致的，他也想多了解一点。
“最常见的手段就是，派出一个警察朝着目标冲去，突然啊地一身摔倒在目标面前，然后说目标袭警。”毛利部长说起这个话忍不住笑，但神色中也带点羡慕：“如果目标没有反抗，那就直接带走，如果目标反抗了，那就坐实了妨碍公务，袭警，也直接带走。”
“等到把人带进了公安的秘密设施，自然有办法让目标开口。”
“什么西冰库三清教育队。”
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
听懂了这个笑话的渡边英二毛利隆义冈田将义和渡边美波一齐笑出了声。
这个华族子弟还挺幽默。
“总之，上杉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会尽量让你不要牵涉进我们内部的事里面，但我认为应该告诉你这些，我即使是实权的警视总监也不代表我可以决定所有事项。”渡边英二见已经上好了眼药，态度转为温和：“你做好你的事即可，其他的事交给我们，以后这类的事，也要麻烦你帮我们看一看了。”
“好了，看你这样，是第一次来赛马场把，美波，你带上杉君去逛逛吧。”说完，渡边英二示意女儿带上杉宗雪出去玩。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出去了之后，刑事部的毛利部长看着门口的位置：“这次让工藤摆了一道啊，如果这个家伙都说公安的判断很有可能是对的，那就没有机会了。”
公安在搜查力度和权限上要比刑警大得多，这样破案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公安那边，大概是想要送工藤上来当下一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也点头：“总要设法反击才是……或许，我们刑事部反击的契机，就在上杉君的身上。”
…………
“抱歉，上杉君。”
出来的美波大小姐没有了往常的骄矜和聪慧，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和上杉宗雪道歉：“给你添麻烦了，还影响了你的休息日。”
“你说得没错。”上杉宗雪深以为然地点头：“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当警察么？就是不想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尤其是派系斗争，你确实给我添麻烦了，我的美波大小姐哟。”
“喂！”这显然不是美波大小姐想要的答案，她嘟起小嘴，面露不满之色：“你应该答没关系才对嘛，然后我堂堂渡边警部陪你在赛马场玩耍一圈，一笔勾销！”
“对，对，我们的美波大小姐总是有无穷的办法让别人欠她人情，但是轮到自己的身上总有各种借口和理由一笔勾销！”上杉宗雪斜着眼睛：“我才不吃你这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是你们刑事派安排进来的，身上你们烙印太明显了，我说我不是你们的人，大家信么？”
“嘿嘿，你也知道啊。”渡边美波眯眼轻柔道：“总之，感谢你帮忙看报告，今天就由我来安排吧！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你来警视厅只需要你做你该做的事，剩下的事我和父亲会处理的。”
她弯下腰，凑到上杉宗雪眼前：“就算是补偿你的啦，在赛马场里面活动，可以算是约会哦！不全身心投入可不行。”
上杉宗雪的嘴角也翘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美波大小姐想和我约会？那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毕竟我也不是随便的人，你说要约我我就出来，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这个人！他这是想气死我嘛？！
即使涵养良好如美波大小姐也被上杉宗雪的直言不讳给整无语了，她撇了撇小嘴，狠狠地喘息几下才平复了心情，整理了一下衣裙，无奈道：“那就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贵宾厅，朝着赛马场走去。
一路上，上杉宗雪如常地跟在渡边美波的身旁。
他没有靠得很近，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又不至于太过疏远。
兴许是时间已经午后了，赛马场的客人并不多，但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客人和工作人员冒出来，他们无一例外地都会注意到上杉宗雪这个前端时间爆红的富士台法医，但是很快，他们的目光也会转移到甜美可人娇艳欲滴的警视厅之颜身上，那目光紧紧地投射而来。
渡边美波看似不在意，却会在保持微笑的时候偷偷地朝上杉宗雪炫耀一下。
上杉宗雪倒是没有反驳什么，他遇到的女人中，除了白川麻衣学姐以外，确实当属美波大小姐长得最漂亮。
本来她的颜值就堪称顶尖，再精心打扮一下，可爱的丸子头完美的娇颜搭配以英伦风格的羊绒舒适生活风打扮，让她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人一样，如梦似幻。
当然上杉宗雪更喜欢的是，好像双方每一次相处，美波大小姐都穿着裤袜，今天也是厚黑美学——80D的裤袜搭配舒适的棕色乐福鞋。
在衣品方面，他不得不给美波大小姐满分。
上杉宗雪一直对自己目前和自己有过暧昧和发生过关系的大多数女生抱有一个小小的遗憾。
那就是她们不怎么穿裤袜。
准确地来说她们并不是不穿，而是很少会因为自己想穿而穿，比如说绘玲奈就特别讨厌穿裤袜，完全是为了迎合上杉宗雪的兴趣才穿，麻衣学姐上杉宗雪不太清楚，看她的剧和综艺节目中也比较少穿裤袜，至于那些上京的公主连结之友们要么不穿要么要上杉宗雪指定了才穿。
我一定要找个喜欢穿裤袜的女朋友！
上杉宗雪对此意志坚定，百折不挠。
人，一定要有梦想！
渡边美波倒是不知道身后的上杉宗雪脑子里过了这么多年念头，她扭过头，挺正经地问着上杉宗雪：“上杉君是第一次来赛马场么？”
“嗯，我家教很严的。”上杉宗雪点头，这方面他的家教是真的很严格，更不用说他骨子里还带有天朝人的传统烙印——我和赌毒不共戴天！
“赌马又不犯法。”渡边美波哑然。
“确实不犯法，但我确实是第一次来。”上杉宗雪想了想，至少在日本赌马是合法的。
“那，下午的行程就由我决定吧！”美波大小姐来了兴致：“我请你爽玩一圈，怎么样？”
上杉宗雪被逗乐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富婆啊？”
“那不然呢？”美波大小姐娇柔又强气地宣布道：“这就算我们今天打扰你休息日的人情了，怎么样？”
“那……好吧！”
上杉宗雪“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于是警视厅之颜拖着暴食上杉，狠狠地爽玩了这里的活动设施。
美波大小姐首先带上杉宗雪体验了赛马场的美食——龙虾军舰寿司拼盘和牡蛎海鲜汤，满满的龙虾肉盖在米饭上，吃起来特别美味。
随后两个人又一起品尝了赛马场的酒窖——从去年酿制到现在的清酒和果酒，度数不高，爽口而清冽，在这种特别的环境里闹中取静，别有一番风味，里面的一款甜米酒喝起来特别有感觉，尤其是在有美波大小姐的陪伴下。
她说的笑话和段子，他秒懂，他抛出的梗和包袱，她会接。
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不停，到了最后，美波大小姐亲自指导上杉宗雪怎么买马劵，怎么看马，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骑手们骑着竞马冲过终点。
确实爽玩，确实愉快。
上杉宗雪久违地感觉到了轻松和放纵。
和美波大小姐的相处确实很放松。
而就在这个时候，美波大小姐突然说道：“光与暗的交界处，就是影的所在，你说对吧，上杉君？”
“我们无法否认影的必要，可是，阴影里的东西就该待在阴影里，不应该再放他们出来，那群人的权限太大了，我们必须把他们关进笼子里，否则他们可以以反恐这些借口做任何事。”
“我觉得我们是一种人，我们抱有同样的想法，上杉君，你会帮我的，对么？”
面对着美波大小姐殷殷期盼的目光，上杉宗雪也不打算说违心的话，他很认真地低下头和她对视，以诚待人。
“对，我们的想法一致。”
如果公安警察真的能像名柯里面安室透那帮人那样就好了，可惜不是。
第七十九章，上杉家聚餐
下午和美波大小姐爽玩了一通赛马场，并在某些关键的地方达成共识之后，上杉宗雪晚上返回文京区的上杉会馆，家族每周六晚上都会固定在家里聚餐。
等到上杉宗雪回到家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酱油和料酒的味道。
他露出了微笑，知道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寿喜烧。
果然，见到上杉宗雪回来，父亲上杉裕宪和母亲上杉朋子都主动迎了出来，上杉裕宪喜滋滋地捧着一个大木盒：“锵锵！雪松，快看！这可是父亲好不容易弄来的好货哦！今晚我们吃这个！”
“牛肉火锅嘛，我又不是闻不出来。”上杉宗雪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亲爹耍宝。
和爷爷上杉邦宪严肃认真的性格不同，父亲上杉裕宪因为是校友会会长和文化交流会馆馆长，性格比较活泼跳脱喜欢秀，但这不意味着老爹是个马大哈，他只是故意装傻充愣，这老货其实精着呢。
“哎，这你就不懂了，今天的牛肉不一样。”上杉裕宪见儿子没认真听他说话，只得强调了一遍，然后将手里的紫金相间的木盒展示给儿子看：“你看，这可是特别的肉！”
卧槽！Kobe？！
上杉宗雪看着印着Kobe的盒子，吓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哦，原来是神户霜降牛肉。
也是，科比的名字就来自于神户牛肉，是他父亲乔-布莱恩特在意大利打工时疯狂地迷恋上了神户牛肉，于是就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做科比。
“怎么样？”上杉裕宪见儿子终于懂了，表示你总要给个态度吧？
“可以可以，很棒，我很期待。”上杉宗雪略有点敷衍。
“真是……”上杉裕宪看出了儿子的敷衍，他嘟囔着说道：“哦对，晚上也别只想着吃，爷爷有事要宣布。”
“对，爷爷有大事要宣布。”上杉朋子也跟着笑道：“雪松丸，你哥哥有好事要发生哦！”
爷爷有大事要宣布？
10月末的时间，东京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一家人围着火锅坐在一起吃寿喜烧，母亲上杉朋子熟练地将料酒、酱油、酒、砂糖等佐料调和火锅底料，并将肉和蔬菜一起煮。
日本上古时代时物产很贫瘠，别说农民了，就算是身为统治阶级的公卿皇族们吃得也很一般，而且提倡少食节俭，从飞鸟时代后半开始，天皇便颁布了禁止食用肉类的命令，而且是牛羊马全部禁止（日本以前没有家猪只有野猪），只有鸡鸭肉可以食用，还有被强行算成鸟类的兔子可以食用。
缺乏肉类使得很多公卿皇族都患有脚气病且身体不好，而武士们却借着“鹰狩”等名义偷偷打猎获取肉吃，比如说在人们口中特别节俭的老乌龟德川家康本人就是个鹰狩重度爱好者，实际上没少吃肉，他不让侍从侍女吃不代表他自己不吃。
别问，问就是“山鲸”“山雀”，是山里的海鲜，我们没有违反不吃肉的禁令。
而随着幕府末期和明治维新，对于肉类的管制这才逐渐放开，幕府末期开始出现了第一家日式火锅店，也就是所谓的“寿喜烧”。
哥哥上杉定宪今天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也几乎不怎么吃东西，有种等待上刑场的美。
上杉宗雪就不管那么多，他就在屋外的寒风和屋内的热气中嗯造了三碗米饭，狠狠地吃Kobe肉，把肚子填饱了之后，静静地等待着爷爷上杉邦宪说事情。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了一点点东西就饱了的爷爷上杉邦宪示意众人停一下，于是全家都放下了筷子，等待爷爷说话。
就隔着锅里升起的雾气，上杉邦宪咳嗽两声：“首先，我宣布个事。”
“我们的孙子，你们的儿子，雪松丸的哥哥，上杉定宪正式订婚了！对象你们上次也见过，是格力高会社那边一位常务的女儿！”
上杉邦宪大声地宣布了这个喜讯。
家里剩下的四个成员除了一脸沉痛无可奈何的哥哥上杉定宪以外，一齐鼓掌。
“欧美爹多~”上杉裕宪开怀大笑。
“偶妹叠多~”上杉朋子微笑示意。
“哦咩跌多~”上杉宗雪使劲拍手，非常用力：“新婚快乐啊！欧尼酱！”
“呵呵呵。”爷爷上杉邦宪笑着点头：“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看得出来，千德丸这孩子还不太愿意，但是婚姻可是人生的大事，千德丸，只有看着你完婚我才能放心地退休，放心地瞑目啊。”上杉邦宪看得出孙子有点不愿意，只能安慰道：“而且我看了，她是个性格很好，很传统的人，不会影响你的研究的。”
“是……”上杉定宪无奈地垂着头，他其实很不愿意结婚，倒不是说不喜欢这个相亲对象，他只是单纯地不想结，可没有办法了，而且女方确实非常温顺乖巧，应该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爷爷倒是没有以死相逼必须是她，可拒绝了这一个，未来还会有数之不尽的相亲等着自己，上杉定宪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算了。
“这样，我也能放心地将家族交给裕宪，然后再交到定宪的手上了。”上杉邦宪见孙子终于屈服了，忍不住有些得意，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上杉宗雪，见他神色不变，心中暗暗点头：“好了，婚期在明年这个时间……然后是第二件事。”
“我今年已经72岁了，再过三年，我就将从东京大学宇宙科学研究本部的教授位置上退下来，这次和上一次不同，我将彻底退休。”上杉邦宪严肃地说道。
爷爷65岁定年退职，旋即又被东大返聘到75岁，再过三年，他将彻底退休。
“所以，千德丸，还有雪松丸，你们必须要赶快。”上杉邦宪眉头扭成一团：“你们要赶快趁我还在教授位置上的时候，多做些事，多出些成绩，趁我还活着，我会想尽办法把你们弄进东大。”
“给我听好了！千德丸，雪松丸！”上杉邦宪见两个孙子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厉声喝到：“米泽上杉氏传到我这代，华族制度已经废除，我们这些藩主大名的所有特权被取缔，至今能够依然在东京都作为显赫的华族存在，完全是依靠我身为东大博士和东大教授打下的基础！”
“是。”上杉定宪和上杉宗雪只能点头。
“你们的父亲，我不是说他不好，但他现在的生意和事业，本质上也依然是在吃我的老本，吃本家的老本。”爷爷接着说道：“你们问问他就知道，他的会馆生意是怎么起来的？还不是靠我的人脉介绍！为什么这么多活动都选在他那里办？为什么他可以担任庆应校友会的会长？能力不是不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大家都会给本家一些薄面，因为我还在世！”
上杉裕宪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只能低头应是，因为他知道父亲说得没错。
上杉邦宪身上血脉极贵，他的曾祖母是维新勋臣伊藤家族的成员，他的祖母上杉房子来自五摄家之一的鹰司家，他的母亲上杉敏子是德川家正（德川将军公爵本家）的女儿，而他的外婆德川正子则是岛津最后一代藩主岛津忠义的女儿。
正因为爷爷身上血脉极贵混杂着新旧华族武家公家甚至是维新功臣的血脉，他本人也是东大博士毕业担任东大教授，上流社会多多少少要给他面子，父亲上杉裕宪的摊子才能撑得起来。
上杉家现在的状态有点像《红楼梦》里面故事开始时贾母已经去世可荣国府二代国公贾代善尚在世，以七十高龄国公之身坐镇荣国府一样，尽管影响力不再是最顶级，但无论是谁都要给他面子。
“时代变了，现在没有可以永远传承下去的土地爵位家业，所以你们必须更努力，必须赶紧做出一番成绩，趁我还活着，趁上层们还愿意给我一些颜面，我在东大高层还说得上话的时候，展现你们的能力。”上杉邦宪说起正经的事时声色俱厉，他浑浊的老眼睁开，闪着锋锐的明光：“然后我再设法把你们兄弟俩都安排进东大。”
“如果你们都能进东大担任具体职务，本家的体面和地位就能再维持三四代人。”
“至于之后怎么样，那时候我肯定已经闭眼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也只能相信你们后人的智慧了。”上杉邦宪意犹未尽地说完，爷爷似乎是用完了力气，靠在靠背上：“千德丸，未来上杉家会由你来继承，一定要守住啊。”
此时的上杉定宪眼中已经有了泪花，哥哥起身立正，然后双膝跪地，双拳叩地，大声地应道：“是！”
一顿晚饭吃完，父亲上杉裕宪和母亲上杉朋子回到房间。
“哎，总之，千德丸的婚事总算是定下来了，当父亲的我也松了一口气啊。”上杉裕宪在上杉朋子的帮助下把身上沾染了火锅气味的衣服换掉，同时有点抱怨地说道：“父亲也真是，这不是在千德和雪松面前落我的颜面么？”
“好像说的有问题一样！我有时候真的会担心义父大人如果去世了怎么办！”上杉朋子没好气地抱怨道，不过见到丈夫神色不悦，她立即服软并试探道：“好了，千德丸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那雪松丸怎么办？你有安排么？”
“雪松丸的话是比较难办，只能送出去给其他家当婿养子了吧？”上杉裕宪点头：“之前秋田的生驹氏有问，说只有女儿，家族无人继承。”
“生驹氏？高松藩的那个？”上杉朋子一听就扁嘴，心想哪里来的乡巴佬，想动我宝贝儿子的主意：“早都被改易了吧？”
“对，生驹亲正的后人。”上杉裕宪点头：“家格感觉是差一点，不过生驹家可是秋田的大地主，还有酒产和房地产，也不算辱没了雪松。”
“那个……”上杉朋子却小心翼翼地说道：“旦那，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就在下午，美智子打电话问我，问雪松丸订婚了没有？我和她说没有。”
上杉裕宪愣了一下：“美智子……现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妻子那个？”
“对，就是她！”
猜一猜，主角会和谁结婚哇？
第八十章，上杉宗雪当婿养子？
妻子带来的消息让上杉裕宪的脑筋急转，外表大大咧咧，内心精明强干的上杉裕宪立即意识到了这是个不同寻常的讯号。
渡边英二家，好像也只有一个女儿吧？
难道渡边英二家也想要把雪松丸弄过去当婿养子？
上杉裕宪陷入了沉思。
本家对比起渡边家，是有所不如的，甚至说难听点，是高攀了。
渡边英二的父亲渡边一夫曾经是国铁总裁，叔叔渡边皋久更是担任过一任劳动厚生省大臣，他的妻子森美智子（现在叫渡边美智子）更是政门大阀森家的女儿。
对比渡边，上杉本家这里其实没有什么实权人物，也不是很有钱，东大教授主要是清贵。
“她还有说什么么？”上杉裕宪追问道。
“没有了，美智子她只是问了一下，我说雪松丸还没有订婚，目前也没有理想的对象，然后美智子就说她知道了，就这样。”上杉朋子也有些不确定，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这不比什么秋田的乡巴佬要强？”
“那确实，而且本家送出名门次子入赘，倒也不算辱没了他英二。”上杉裕宪颇为得意地说道：“谁让他只有一个女儿咧，谁让他~只有一个~女儿~咧~~~”
男人颇为得意，女人也忍不住昂起头得意地笑，上杉朋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出来：“还不是你不努力，不然妾身也不会只有两个儿子。”
“嘿嘿嘿~是不是只有两个，其实还难说哦！”上杉裕宪开了一句玩笑，这也是他最得意的事情。
“哦旦那撒吗！”
夫妻俩开了一个小小的荤段子，然后认真地讨论起怎么把上杉宗雪“卖”个好地方，好价钱。
养子这股风完全就是从天朝吹到古日本的，最迟到了十三世纪，日本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收养”的迹象，为了补上长子继承制的漏洞。
最早在镰仓时代，大家没有长子继承制的概念，有几个孩子领地就分成几份，于是随着家族人数的增多，原本追随开幕将军源赖朝的大功臣们很快发现，没过几代人他们分封的原本阡陌纵横的大片领地就被切得支离破碎，有些家族后期甚至出现了城外面的几个町切成了一千多份分别属于十几个不同的分家的情况。
此时日本人才开始意识到长子继承制的重要性。
但确立了长子继承制之后问题又来了——长子之外其他儿子怎么办？
而这股风正好迎合上了收养的需要，日本本来就盛行收养制度，谁也不能保证每次结婚生的都是儿子，如果家中没有儿子，那也必须设法收养一个孩子，将自家姓氏冠于他，让其担任家主之类的位置，维系父族权威。
但是收养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如何加深这个养子和本家的关系呢？
于是“婿养子”制度应运而生，即从其他家族中收养一个无继承权的儿子，然后将女儿嫁给他，双方形成紧密的关系，而家族血脉也会通过女儿流传到下一代身上，可谓一举两得。
是的，即使是文化最保守的日本，绝大多数人也都认为女儿生的孩子和自己是有血缘关系的。
可能会有人觉得这不就是天朝的“赘婿”么？
有点像，但不对，赘婿重的是“婿”，婿养子重的是“子”，婿养子在日本的环境下是仅次于亲子的极为紧密的关系，是拥有独立继承权和家业的合法继承者，婿养子的身份是先收养再嫁女儿，女婿成了儿子，女儿反而成了儿媳。
所以送次子去其他家当婿养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丢人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亲生儿子其实没得“选”，但是婿养子是可以“选”的，自己的孩子品行能力其实不完全可控，但是婿养子的品行能力却可控，这就导致到了现代，政门商阀的婿养子制度越来越流行，有时候宁可亲生儿子不要，也要收养一个有能力的婿养子来继承家业。
日本人对传承家名这点非常固执的。
米泽上杉家已经有上杉定宪继承家主了，上杉宗雪作为次子无法继承家业，所以无论是上杉裕宪还是上杉朋子，都觉得把上杉宗雪送出去给人当婿养子，又能继承到一份现成的家业，又能为本家换得利益，是双赢的选择。
而此时，上杉宗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家里商量卖个好价钱了。
他正坐在花园洋房的大厅里看着电视，同时和池田绘玲奈、渡边美波、白川麻衣发消息。
白川麻衣今天好像是没有工作有时间和他聊聊天，上杉宗雪对麻衣学姐自然是有问必答，但是因为隔着屏幕，上杉宗雪总觉得自己好像更理智一些，不像面对面时头有点昏。
麻衣学姐的口吻略带点前辈对后辈的指导意味有点强气，上杉宗雪自如应下，也趁机请教一些娱乐圈方面的问题，麻衣学姐稍微聊了聊，双方约定有时间详谈。
好像麻衣学姐也不是很难接触嘛，上杉宗雪如是想到。
业内都在传闻女神学姐挺高冷的，而且几乎没有被狗仔拍到过任何街头活动购物旅游的照片，整一个人回家之后就原地蒸发了一样。
但双方认识了之后，麻衣学姐对他还挺热情的，大概是真把他当学弟了吧。
美波大小姐问他晚上吃了啥，然后把自己做的炭烧鳗鱼饭和烤鸡肉丸子、烘焙的曲奇展示给上杉宗雪看。
和美波大小姐聊天就很愉快了，轻松写意，互相抛梗接梗不亦乐乎，还说下次去赛马场要上杉宗雪请客。
至于绘玲奈师傅嘛，高挑美人现在怨念满满，因为今天要去赛马场，上杉宗雪鸽了和她的训练活动，上次约会之后，由于工作的关系，两人见面的机会变少，绘玲奈更加患得患失，她发过来的每一个字都带有重力，上杉宗雪相信如果他现在说想见面，绘玲奈会立即冲过来。
上杉宗雪只能小心地应对，说最近忙，下次休息日再讨论一下该干什么吧。
和绘玲奈聊了几句之后，上杉宗雪接到了渡边美波的消息：“看电视，公安准备进行新闻发布会了。”
上杉宗雪闻言立即将电视切换到NHK。
此时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只见电视屏幕中，警察厅警备部企画课的发言人正在镜头前做着报告，下面坐满了新闻记者，背后则是“千叶县杀人分尸案”的条幅。
千叶县的杀人分尸案距离报案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11天了，日本公安终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此时这个案件已经引起了整个关东地区的关注，五大电视台除了东京电视台都出了专题节目，还派出专门的记者去千叶县了解情况。
甚至海外都已经有了一些记者报道这件事。
千叶县警察本部面对记者，只能无奈地表示这件事已经被公安接管。
记者们又找到警视厅的公安部门，公安方面表示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中，等到有结果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开新闻发布会的。
由于公安警察的隐蔽要求，外界只能够等待，在这段时间，网路上引爆了无数的猜测，有猜测是仇杀的，有猜测是意外死的，有猜测是邪教仪式的，也有猜测是黑帮火并的，不一而足。
社会舆论压力极大之下，公安终于被迫提前召开新闻发布会。
“近期，我等公安部门破获了一起重大杀人案件。”为首的警视厅警备部理事官身穿着合体的西服，对着镜头说道：“正是大家一直以来关心的千叶县杀人分尸案。”
“根据我们的调查，此事件和千叶县本地的暴力团双叶组有关。”
底下一片哗然。
此事件居然和暴力团有关？
警备部理事官一条警视冷冷地说道：“根据在现场采样得到的鞋印和掉落烟蒂中的唾液DNA检测，我们在犯罪数据库中匹配了一位有前科的犯罪分子。”
“井川棒太郎，曾用名石桥林，是前暴力团双叶组的成员。”
“根据审讯和调查得知，在案发之前的时间段，双叶组曾经在千叶市码头的C2仓库中进行过毒品交易，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土肥圆淳平的死，和双叶组有关。”
“根据可靠推断，死者应该是外出时碰巧目睹了仓库中的秘密交易，不慎被暴力团发觉，惨遭杀害。”
一条警视简单地介绍了案情：“日前，我们公安对双叶组进行了搜查，已经逮捕了包括组长高仓，组员风间、樱田、佐藤、河村、松阪等成员，相信案件不日就将告破。”
底下一片赞叹之声。
“不愧是公安啊。”“警视厅最近支棱起来了。”“效率好高，这就是公安么？”“居然是暴力团干的？对孩子出手，他们疯了么？”
一位记者举手：“您好，我是朝日新闻的黑田，请问一条警视，按照这样说，那么暴力团为什么不把尸体丢进大海，却要保留下头颅和身体呢？”
“组织对策部的犯罪心里学家认为这是一种警告方式。”一条警视冷冷地回答道。
不过他的回答显然不太有力。
“请问凶手是哪位？是之前提到的井川棒太郎么？”另一位记者也抓住了公安言语之间没有讲清楚的地方。
一条警视的脸色不太好看。
其实公安也想就这样给井川棒太郎定罪，直接定成他杀的一了百了。
但是井川棒太郎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事发当日在船桥市打零工在街头卖热狗，基本上全程都处于路边的交通监控之下，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公安虽然权力大，毕竟也已经不是战前的特高课，送检了对方如果当庭抗辩证据充分，公安自己会有大麻烦。
“凶手目前还在侦办中，毫无疑问是暴力团成员。”他只能这样回答。
“凶手不确定，凶器也没有找到，目前直接说是暴力团干的，是否过于武断？”记者们不依不饶。
“就是暴力团干的。”一条警视冷冷地说道。
“有何依据？”
“现场的脚印和烟蒂就是依据，同时我们也在讯问中确认，双叶组确实在C2仓库中进行过毒品交易，对该组的搜查中我们有发现大型管制刀具和少量麻药样品，再考虑到尸检结果，必须是熟练的刀具使用者和尸体处理经验者，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此事就是暴力团所为。”
“但是……”
公安的态度很强硬：“就是暴力团双叶组所为。”
电视前的上杉宗雪全程看了发布会，他皱起了眉头。
公安的推论在他看来大体上都是正确的，黑帮交易时被撞见杀人灭口也很合理，但此事还是有几个细节解释不通。
比如说警告这个就很牵强，哪有在交易地点留个尸体警告的，这不是告诉所有人这个废弃仓库有问题么？
一家人都被这个案子吸引了注意力，上杉裕宪还主动问道：“雪松，警视厅怎么没叫你去验尸啊？”
“警视厅又不管千叶县！”上杉宗雪对这个问题哭笑不得：“父亲，警视厅是地方机构，千叶县的案子由千叶县警察本部来管。”
“哦哦，对对，警察厅和警视厅我老是弄混。”上杉裕宪拍了拍脑袋。
“总之，我们已经可以宣布，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只要寻找到遗失的凶器，案件就会告破。”几位公安高层已经起身鞠躬：“请国民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美波大小姐！
“喂，上杉君，你现在在哪里？能马上来警视厅一趟么？”渡边美波的声音急切而且略带些动摇：“千叶县有人报案！”
“一个九岁的女性小学生失踪后尸体在一个气象站被发现！”
“唉？！”上杉宗雪从座位上起身，他看着家里的屏幕。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生放送新闻发布会现场也有人快步进来，在公安警察们耳边耳语了这个消息。
又一个小学生被残忍杀害了，又是在千叶县！
一条警视：“？”
公安参事官：“？？？”
正在幕后注视着发布会现场的公安高层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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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千叶县连环杀人案
随着紧急消息进来，此时现场乱成了一团。
在场的公安高层们一脸迷惑，似乎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记者们已经开始提问了。
“请问为什么又出现杀人案件？”
“公安不是说已经将可能的嫌疑人绳之以法了么？”
“此事真的是暴力团所为么？”
“两个杀人案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系？请问公安打算如何处理后续事件？”
现场的记者们跟吃了火药一样，疯狂地聚拢上来，争抢着询问问题。
“请安静！保持安静！”立即有公安警察上来维护秩序，他们将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们推回去：“保持秩序！”
台上的公安高层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想到他们刚才的承诺，一个个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毕竟干这份职业这么多年了，没点城府是不行的，只见台上的警察厅警备参事官主动开口说道：“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需要一点时间了解事态，但是请全体国民放心。”
“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完，警察厅警备部参事官强行中止了发布会现场，一个个高层脸色铁青，快步下台。
搞什么鬼？人不是已经抓到了么？事态不是已经得到了控制么？
怎么又出事了？千叶县的警察本部到底在干什么？要不是你们办事不利，事情会这样？
这本部长，我们公安今年就安排你惩戒辞退！
原本寄托了无限期望，打算对标富士台案的千叶县分尸杀人案新闻发布会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面对突然又爆发的新案情，公安部门不知所措，他们甚至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两个案件之间有没有联系。
他们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次丢人丢大了！
…………
是夜，上杉宗雪响应美波大小姐的呼唤，临时赶到了警视厅。
日本警察本来就全年无休，即使是大晚上了，这里依然人满为患，下午刚刚和上杉宗雪有说有笑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刑事部长毛利隆义和美波大小姐都在，其中前两位已经换上了制服，只有美波大小姐穿着私服。
上杉宗雪赶到警视厅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算加班吧？”
暴食上杉的态度给渡边英二整无语了，警视总监没好气地从抽屉里面取出了一份文件：“对，算你加班，钱会给，调休也会给你调！”
“但既然是加班工作，那么也给我拿出态度来啊！Kora！”
“上杉君，我限你20分钟之内看懂这份紧急验尸报告，然后把案子的情况用我们能听懂的话讲给我们听，限时10分钟！”
“为什么这么急？”上杉宗雪一脸“你坑我呐”的表情。
“因为45分钟后我要去对面汇报情况。”渡边英二指着警视厅对面的警察厅：“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大，本来就因为出了一起小学生被分尸杀人案搞得人心惶惶了，现在又爆发了第二起杀人案，还是分尸！还是小学生！这下整个关东都要害怕了。”
“拜托你了，上杉君。”美波大小姐温顺地对上杉宗雪鞠躬，三分期待，三分歉意：“打扰您了，很抱歉，但是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帮帮我们，好么？”
容颜甜美外貌靓丽，被美波大小姐这样一拜托，上杉宗雪被紧急召唤来的火气消散了很多，他点了点头，刚刚接过报告就皱眉：“这验尸报告是谁写的？他不是法医吧？”
“是千叶县那边的国立医院的一个病理科教授办的。”渡边英二点头：“千叶县没有法医机构，公安警察临时带人冲进了医院里面把病理科教授抓了出来叫他现场验尸的。”
“真是嚣张啊，公安。”上杉宗雪感叹了一句：“就没有法律可以管一管他们么？”
“只要公安认为有需要，他们就可以这么做，先斩后奏，内阁特许。”
上杉宗雪不再言语，开始认真地看报告。
被害者，河西彩花，9岁，小学3年级生。
也是两天前失踪，也是父母报警寻找无果，也是被割下头颅，这两起案件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就在千叶县警方集中精力调查土肥圆淳平的分尸杀人案时，失踪两天的河西彩花尸体在千叶县的一处气象站的气温侦测装置下方被发现。
该气象站人迹罕至，平时没有人上班，一周会有人过来收集一次数据，知道这里的人不多，长时间处于封闭之下，周围很多住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气象站。
死者除了头颅被切下以外，和第一案不同的地方在于死者的头上有被重击的伤口，颅骨碎裂，是先晕眩再被杀害分尸。
而且和第一案不同的是，现场留有死亡讯息，有人将纸条塞进了死者的嘴里，上面用鲜红色的扭曲文字写了“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同样，现场勘察没有找到其他有效的线索，周围监控很少，很显然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是他杀。”上杉宗雪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仅是他杀，而且肯定和第一案是同一个凶手。”
“何以见得？”果然，渡边英二和毛利隆义对视了一眼，心想我们要的就是这个！
“看伤口。”上杉宗雪指着资料上的图片：“一般来说，使用刀具斩首要有丰富的经验，可除非是一次性斩断，否则动手枭首的时候总是要经历多次切割的过程。”
“人总是会形成肌肉记忆的，刀具刺破血肉再到收手的那下，刀尖角度会发生变化。”
“而我目前看到的，对切口处拍摄的刀尖刺入和收回的角度变化形成的截面上，第一案和第二案角度几乎完全相同，这是肌肉记忆。”上杉宗雪肯定地说道：“所以，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不过这只是资料写出来的，如果能让我验尸一下就好了。”上杉宗雪推开资料，摇头：“单靠现有的资料看不出其他内容，我需要现场验尸，渡边总监，你能安排我去千叶县现场验尸么？”
渡边英二听到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眉头紧锁，正想再问点什么，听到上杉宗雪要求验尸，堂堂东京都警视厅之主却也只能苦笑着摇头：“对不起，做不到。”
“上杉君，我们是警视厅，我们只管东京，除非千叶县警察本部主动求助，否则我们无权干涉。”美波大小姐也跟着说道。
“那就让千叶县警察本部求助啊！”上杉宗雪烦躁地丢下了文件，他真的很烦，一个接一个重大恶性凶杀发生在自己面前，可他没法现场验尸，只能看资料。
如果只看资料的话，他的水平不见得比其他的法医强上多少，他最强的地方在于死魂契约，现在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明明已经加入了警视厅，明明都已经通过美波大小姐能直通警视总监了，怎么办起事来还是束手束脚的？
和这群虫豸一起，怎么能当好一个法医呢？！
“别生气，上杉君，我比你更想解决这件事，守护国民的健康财产身体安全是我等的义务，这份资料还是我托千叶县警察本部长偷偷地传真过来的，是非法文件。”渡边英二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安慰道：“死者的家属非常悲痛，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上杉宗雪根本不领情：“那你为什么不叫千叶县本部请求援助呢？面子问题？”
“你这孩子……面子问题在人命面前根本无关紧要，你要是能现场揪出凶手，让我去千叶县鞠躬都可以。”渡边英二捏着上杉宗雪的肩膀，轻声说道：“主要是，公安已经封锁了现场并全面接管了第二案。”
公安，又是公安？
上杉宗雪更烦躁了，他强压着怒火：“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工藤那边似乎依然认为这件事是暴力团所做。”
“什么暴力团？小孩子偶尔目睹一次暴力团交易有可能，难道会有连续目击两次交易？”上杉宗雪连连摇头：“这概率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小，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新闻发布会不是已经说把双叶组全部收押了么？难道是其他暴力团？”
“总之，如果需要进一步的线索和证据，我需要能够现场验尸才行。”
上杉宗雪给了一个结论：“总之，这就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可能有暴力团经历和背景，但是绝不会和那个双叶暴力团直接挂钩，海边的仓库有交易，山上的气象站也交易？第一次被小学生偶然目睹了，第二次也目睹？”
四个人开了一个小会。
很不幸的是，无论渡边英二、毛利隆义还是渡边美波，他们都是职业组出身，平时很少接触一线侦缉，就算是渡边英二这种亲自在搜查一课干过会去现场的职业组，他参与的侦缉数也就是非职业组出身的日暮警部的零头罢了。
上杉宗雪的判断给了他们信心。
“要不，再等等？”毛利部长尝试着向渡边英二建议道：“还是等那边没有结果，主动求助了再说？”
“不，无论是公安还是刑事，都是警察！在这件事上，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渡边英二却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这个时候不是考虑派系争斗的时候。”
“我去给警察厅那边打电话！请求金子长官允许警视厅介入。”
说完，渡边英二就出去了。
渡边英二确实很有担当，上杉宗雪心中稍定却始终眉头紧锁，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个连环杀人案不仅不简单，而且还没有结束。
他可能，甚至整个警察系统都漏掉了什么。
可没法现场验尸的话，他也毫无办法。
…………
一楼之隔，警察厅，警备部。
一位西装男身体后仰摔在地上，把背后的沙发都撞歪了，身上熨得平整的西服弄得皱巴巴的，但是这家伙丝毫不敢怠慢，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腰杆挺直，然后深深地鞠躬忍着大腿上的疼痛喊道：“私密马赛！”
“你这兔崽子，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么？”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对我们公安来说，天无二日，只需要听从内阁的命令即可！”
“那渡边英二是什么东西，就他一个警视厅的警视总监，有什么资格号令身为国民之盾的我们？！”
“私密马赛！”
“你这马鹿，下次再当警视厅的传声筒，可就不会像今天一样只是挨了一脚而已。”
警备部长工藤刚烦躁地双手插兜。
他被第二案的爆发整得失态了，脸都被打肿了。
哪来的第二案？嫌疑人们不是全部抓进去了么？为了能快速破案，公安都动刑了！
这下如果不能快速破案，他下一届警视总监也没戏了！
两年又两年，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说到底当初国家公安委员会会选择渡边英二担任警视总监只是因为现在需要刑事派而已，否则这个位置肯定是我的！
等我把这个案子像富士台案一样办得漂漂亮亮，下一任警视总监总该是我的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还看着干什么，去接电话啊！”警备部长秘书瘸着一条腿，单脚一跳一跳地去接了电话，聆听了电话内的声音，秘书脸色变幻莫测：“部长。”
“嗯？”
“是金子长官（警察厅长官）的来电。”
“是他亲自打的？”公安头子眼神一动。
“是。”
工藤刚思考了两秒钟，伸手示意他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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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不住了，请假一天，另附章推
顶不住了，请假一天调整一下状态，天子已经被榨干了（悲）。
顺便给一本书做一下章推。
《被病娇血姬俘虏后，进入战败CG》。
那一天，未尝败绩的帝国元帅不幸沦为血姬的俘虏。
余生便一直生活在她的各种阴影里，永远无法摆脱。
“那么从今往后，就请多多指教咯，饮料机先生。”
“别想逃走哦~”
注意：
本文含病娇，后宫，复仇等桥段。
据说是外站来起点的作者，书友强力推荐。
第八十二章，举国震动
警察厅警备部长，职级为警视监，虽然看起来职级不如身为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但是警备部长这个职位一向非常特殊。
警备部长这个职位本来有两层含义，即保护重大政要人物的安全和掌管重要的武器装备，比如说刑警们如果想要获取手枪以上更高权限的武器使用权如富士台案中的特警队装备的MP5冲锋枪，就必须得到警备部的许可。
警备部下的警备企画课和对外情报课等更是保卫国家安全的中坚力量，也是公安各种搜查特权的本质来源。
向上控制各大政要的警备工作，向下控制武器和国家安全的保证，警备部长这个职位也就逐渐成为了公安警察的领袖。
工藤刚长得很喜庆。
是的，很少有人看见这家伙时会和公安领袖联系起来，他身高不高大概在168-169的水平，自报172，体型略微富态，额头微秃但总体头发还算比较多，长着一对圆圆的小眼睛，笑起来时很有亲和力感染力，好像一尊弥勒佛似的好人，颇有长者之风。
工藤刚要年长渡边英二3岁，今年53岁，在日本这种环境下也属于年富力强派了，而且相比起渡边英二，工藤刚早年就有非常丰富的警备-公安部门工作经验，在这一任警视总监任命下来之前，工藤刚一直以为会是自己。
时代变了，大人，随着八十年代后国际形势的变化，公安派想当警视总监越来越难，刑事派逐渐占据了上风，尤其是富士台一案后，力主封楼并最终取得难以想象成功后，工藤刚便意识到，这一任警视总监是没戏了，只能指望下一任。
因此千叶县这个案子，是他力主安排的。
结果现在弄得里外不是人了！
TMD，日本警察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千叶县的警察都在干什么？明明已经出了一起小学生被分尸命案了，怎么还来？
接起电话，工藤刚停顿了一会儿，立即谄媚地说道：“金子长官，我是工藤刚，非常惶恐，让您担心了！”
“这里是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工藤部长！”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上来就满口抱怨地说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千叶县的分尸案本来就已经闹得很大事了，是你们公安警察自己说这件事和暴力团有关，我才帮你们把事情压下去了，结果你看看，又爆发了第二案，又是小学生被谋杀分尸，你，你这是要怎样啊？”金子长官有点气急败坏了：“你不是说案件已经搞定了么？现在米国迪士尼那边都发抗议信来了，再这样下去，我国要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了！”
“让长官亲自过问这件事，不胜惶恐之至，这个，我们还不确定第二案和第一案之间并没有确认有明显的关联，长官。”工藤刚的压力也很大，面对警察厅长官的责问，他也只能避重就轻：“请安心，我们会加紧调查。”
“那我不管，工藤部长，这件事内阁也在关注！”金子长官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就组建特别联合搜查本部，让警视厅抽出骨干联合处理吧！”
“这个……请恕我直言，目前应该还没有这个必要，长官，让东京都的警视厅干涉地方事务，有损您的权威啊，渡边英二就守在东京都就好。”工藤警备部长听到警视厅就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口气也变得强硬了一点：“我们公安会处理好的，警视厅干涉地方事务，终究不好。”
“真的么？工藤部长，你确定可以处理好么？不要再出麻烦了，NHK和五大民营电视台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千叶县那边已经混乱了，如果不能尽快破案的话……”
“千叶县的事是千叶县警察自己疏忽导致，我们公安会妥善处理，请长官放心，不日您就一定能听到我们的好消息。”
“好吧，既然你已经向我保证了，那我就相信你们一次。”金子长官终于把锅甩出去了，松了一口气：“工藤部长，下次请不要这样先斩后奏了，否则我能原谅你，国家公安委员会和内阁也不会原谅你的！”
“感激不尽！”
又说了几句，工藤刚放下了电话，他脸色阴晴不定。
和渡边英二一样，对这位“官邸傀儡”的顶头上司，他打心眼里看不起。
农林水产省来的就好好地搞水产养殖果园种树去，啥都不懂还要来问，除了推卸责任躲事怕事这家伙还会什么？
然而，和渡边英二不同，作为公安领袖，工藤刚知道的更多。
金子长官虽然是个官邸傀儡，但他本人作为东大毕业的学者型官僚，在内阁关系颇硬，尤其是和内阁官房长的关系极深。
“变更预定！”工藤警备部长小声说道。
“什么？”
“将警戒级别提到最高，进入戒备状态！”
“调集所有的人手，对千叶县暴力团和极端组织进行全面清理！给特别机动队发放武器许可，一旦遇到抵抗，允许直接开火！”
“是！”
……………………
周六夜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向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主动汇报了判断，并提议由警视厅抽调骨干和千叶县警察本部一起，组建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务必尽快解决两起小学生被谋杀分尸案。
然而，这个提议遭到了公安部门的断然拒绝。
上杉宗雪无奈，周日主动独自一人前往千叶，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通过非法搜查获取一些情报，亦或者接近尸体。
可惜日本公安干其他的事不行，封锁保密的能力确实很强，上杉宗雪压根找不到靠近现场的机会，甚至连尸体被公安储存在哪里也搞不清楚。
这一趟千叶之行无功而返。
他本来还想试试能不能非法搜查，幸好美波大小姐提前跟这家伙打了预防针，之前他和绘玲奈非法搜查，警视厅还有能力给他们俩擦屁股，而如果现在惹到公安部门，那出了事不是捞他们出来的问题，是要给他们过头七的问题了。
那可是公安！不是我们刑警！
上杉宗雪对此心知肚明，在再三寻找无果之后，他也不敢强闯公安看守的地方，如果对面给他一梭子把他打死了，他找谁索命去？刑警不敢随意开枪，公安可不管你那么多。
尽管如此，上杉宗雪却也一直密切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尸体是周六下午发现报案，周日开始，整个千叶县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又有一个小学生被谋杀分尸了！
这是何等地残忍变态？何等地疯狂？
警察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等到周一，整个关东放送地区除了东京电视台以外nhk和四大民放电视台报社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千叶县连环杀人第二案的事情，这次案件开始剧烈发酵，2CH和雅虎讨论疯了。
如果说第一案，公安警察还能以“涉及暴力团”为由，那么第二案的爆发直接导致了群体性的恐慌，即使千叶县警察本部再三表示，不能说明第一案和第二案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千叶县的恐慌氛围依然无法控制。
没有破案。
周二，前往千叶县的新干线火车票和飞机票退订高达40%，成田国际机场一时变得萧瑟许多。
警察依然没有破案。
周三，千叶县一半的小学幼儿园停课，剩下一半的小学幼儿园强制家长亲自来接小孩上下学，千叶县警察本部派出上千名警力在全县，尤其是千叶市24小时不间断巡逻，还和当地的许多协会自治组织合作，进行自愿搜索，无果。
警察还是没有破案。
周四，舆论进一步升级，由于事情涉及日清集团的仓库和工厂附近，日清集团公开对外悬赏募集凶手的可能线索，最高悬赏金额高达3000万日元。
当天下午，拥有350年历史的日本最大酱油生产商总部位于千叶的龟甲万集团也加入悬赏之中，最高悬赏金额上升到5500万日元。
警察依然没有破案。
周五，千叶县爆发了游行，28000名家长上街抗议，在千叶县警察本部的门口示威要求警方尽快抓到凶手，千叶县警察本部长率领本部诸多高层出面谢罪，表示会竭尽所能抓捕凶手。
千叶县所有公众庆祝活动全部取消，本地自治组织和商会另出一笔钱，将悬赏金提高到了一亿日元，务求找到凶手。
受到第二件小学生被谋杀分尸案的影响，位于千叶县的东京迪士尼主题公园客流量减少70%。
此事开始引起米国方面注意，BBC电视台也顶着阴间滤镜报道了这件事。
米国迪士尼法务部发来抗议信，要求千叶县尽快解决这件事。
整个警方开始感觉到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千叶县的警察本部长几乎一夜白头，而负责这个案子的雪之下八幡警部等人更是把铺盖全部搬到了特别搜查本部，几天几夜除了睡觉都在追查。
而也是到了周五，公安的调查终于开始有了一些眉目。
首先是笔迹鉴定专家发现，第二案的情况和第一案有明显不同，
第二案，凶手留下了笔迹，虽然看得出来凶手有意地将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是笔迹鉴定专家们还是发现了凶手的文化水平应该不是很高，比如说用词比较低端，汉字的笔画不对，有些平假名没有简写为汉字，断定留下笔迹者并不是一位学识丰富的人。
在挨家挨户的走访让居民“自愿配合调查”后，有居民表示在案发时间附近，有看到一位可疑的年龄三十岁左右，身高大约175公分的男子，骑着摩托车路过气象站附近，但是因为附近监控很少，只有其他目击者也表示见到了该摩托车。
除此之外，还有目击者表示，在土肥圆淳平和河西彩花两案之间的时间段，有发现外地来的黑色汽车在死者学校附近停留，车上的人留着平头，身体强壮。
公安部门凭借这个重要情报，给凶手绘制了一幅画像。
身高大约175公分，身体强壮，平头，年龄25-40岁，有雅库扎背景可能是雅库扎成员，有极为丰富的杀人和处理尸体的经验。
根据两个案子的情况，凶手显然非常熟悉千叶市及周边区域的地形，倾向于是和本地暴力团双叶组有关的暴力团或前暴力团分子。
此时已经是11月份了，公安警察终于有了线索，于是在警备部长工藤刚的命令下，公安搜查大队出动！而且全部配枪！
整个千叶县的所有暴力团和极端组织都是公安警察的搜查目标，而且在第一起窝点搜查中，因为有人反抗，公安当场就开了枪。
居然敢反抗我们公安的搜查，这已经不是一般市民了，必须出重拳！
此时事情开始推向顶峰，别说日本国内了，其他国家都开始报道这件事。
千叶县知事宣布：全县开始戒严。
新垣结衣身高至少172，但是她从来自报169，哈哈~
第八十三章，美波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千叶县的连环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当又一个周一到来，上杉宗雪提着公文包去上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就连警视厅的氛围也收到了这个案件的影响。
警视厅方面认为千叶县到现在还不主动请求帮助，实在是狠狠地伤了他们的自尊，另一方面，这两起连环杀人案也颇为诡异。
比如说千叶县警察本部和公安警察组成的特别搜查本部至今都拒绝承认两起案件有确定的关联，只是说会把两起案件合并起来侦查。
于是周六周日两天，整个千叶县的暴力团和极端组织们全部遭了殃。
在国民面前出了大丑的公安警察们这次真的急眼了，警察厅警备局长工藤刚正式宣布提高戒备程度到最高级，公安几大部门几乎倾巢而出。
针对凶手的可能画像，公安部门首先重点打击的就是千叶县的暴力团。
在日本，暴力团黑帮的问题由来已久了，而且其岁月可谓是源远流长。
日本黑道的起源一般被认为是明治维新之后，大量失去了土地和扶持米的武士阶级失去了生计来源，因而不得不开始当“恶党”，逐渐演化成为黑帮的前身。
但其实黑道的起源远在明治维新之前，即所谓的江户中期就出现了，而且很多就是德川幕府的旗本和失地浪人演化而来的。
德川幕府建立之后，便再没有很大的战事，德川老乌龟也借着大阪之阵有意地驱赶了十几万浪人到大阪城去再通过战争一锅端，因此德川幕府刚刚开幕的时候，天下是很太平的。
然而，武士这个阶级终究是不事生产的，天下无战事之后，武士们只能刀剑入库马放南山，又因为幕府的限制，基本上只能靠固定的俸禄过日子但又要维持武士的体面，于是很快，幕府的旗本武士们就开始出现了向商人借贷，资不抵债，俸禄不够还利息，卖儿卖女等操作。
这种事在镰仓幕府出现过了，可以说是导致镰仓幕府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幕府也一直致力于解决这个问题，但始终无法根治，最后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迫于无奈，干脆动用了德川家康留下来的巨额金银，一次性帮所有的旗本武士还清了所有欠债。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没过一二十年，旗本武士们又开始债台高筑，而江户幕府不可能再帮旗本武士们还一次钱了，很多旗本武士只能做起了“私活”。
这就是黑帮的前身，然后这批落魄的旗本武士和明治维新后失地失俸禄的旗本武士们一起，形成了黑帮，这个东西在近现代几乎每个国家都能找到，就不谈了。
真正让日本黑帮特别有名的是在战后，众所周知，战后的日本基本上寄了，整个社会处于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此时，原本移民日本海量的朝裔，或者说韩裔趁机崛起，建立了大量的黑道社团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而面对韩裔们的抱团，日本本地人也组建了大量的社团进行对抗，这就是日本现代黑帮的起源。
GHQ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很大，就不管不问。
而日本黑帮的巅峰是70年代，70年代，随着《米日安保条约》的第三次更新，米国势力开始大规模撤出日本，不复50年代第一次安保条约那般全方面控制，而米国势力撤出之后，在社会上留下了大量的真空地带，也正是这个时段，日本黑道的势力达到了巅峰。
最有名的就是所谓的《山口组年净利润500亿美金》的营销号文学。
这纯纯是扯淡，微软公司一年的净利润都不一定能达到500亿美金，世界五百强第一名沃尔玛每年的净利润也一般就在100-150亿美金左右，苹果公司最巅峰的一年净利润才堪堪接近1000亿美金。
这个数字其实是日元，而且也不是净利润，而是总营收。
但是即使这样那也是70年代的500亿日元，也由此看得出那个时代黑帮的势力之大，山口组的产业几乎覆盖了大量的黑色领域和灰色领域，极盛之时确实嚣张，别的不说，娱乐圈电影业歌唱界漫才落语界给这些黑帮黑完了。
著名的艺人高仓健（就是演《追捕》的那个），经常剧组里面前面还在演反黑斗士，下一场就要去大佬生日宴会上唱生日快乐歌。
就连《如龙》系列都只敢讲述泡沫经济时代，而不敢再往前讲述70年代的黑帮盛况。
然而，官方也不是吃干饭的，随着经济复苏外加上逐步接管米帝放手的领域，山口组全盛时无穷无尽的暴力暗杀和枪战打斗让官方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普通民众了，要请他们吃紫蛋和忠橙，一秒六棍准备ing。
暴力团对策纲要，第一次顶上作战，第二次第三次顶上作战，《暴力团对策法》，对组织特别对策室。
很多自媒体都喜欢说“日本是唯一承认黑帮合法”的国家，这个理论也对也不对，首先人家黑帮不会自称“黑帮”，他们大多都是建立的合法社团，而日本宪法规定公民有结社的自由，所以这么看，日本确实是承认“黑帮合法”。
但是，“合法”是有代价的。
如果不接受这个“合法”的牌子，那你就是“非法组织”，既然非法，那警方对你怎么做都是合理的哦！别怨我们直接开枪哦！毕竟你是非法的嘛。
那你既然接受了“合法”，那就要遵守我们的暴力团对策法哦。
不能办银行卡，因为你是雅库扎，不能办证件，因为你是雅库扎。
不能汽车挂牌、房屋租赁，不能出入一些正常场所，不能办保险，就算其他人代办，只要确认保险中有雅库扎，保险公司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拒赔，甚至报警送你进监狱说你骗保。
孩子不能入学，因为你是雅库扎，你的直系亲戚工作都会受到影响，因为你是雅库扎。
警察抓人一般需要证据，但是雅库扎不需要，警察搜查宅邸需要搜查令，但是雅库扎不需要，警察会竭尽所能地减少动武避免被投诉，但是雅库扎嘛打了也白打，敢反抗就身上开洞，谁让你是雅库扎呢？
这就是“合法化”的代价，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其实是“合法贱民化”“强制公开化”。
但不可否认的是，“合法化”虽然让黑帮成了下水道的老鼠、非人化的贱民，但是也留给了他们一些生存空间，比如说街头卖盒饭摆地摊、代客泊车、风俗业、运输业、柏青哥、建筑土木业，渔业，这些行业多多少少都存在相当程度的灰色地带。
把这群人关进这些灰色领域，监视然后让他们互相消耗的同时，也多多少少给他们一丝活路，这是日本的做法，至于好还是不好，大家自己评价。
千叶县的水产业和运输业都很发达，自然避免不了一些暴力团依附于此，平时公安可以不管，现在急眼了就出重拳了。
镜头一转，回到警视厅。
上杉宗雪找到了正在人事科办事的美波大小姐，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上的报告。
“渡边，怎么样了？情况如何？”上杉宗雪走到渡边美波的旁边，随手拉过椅子坐下。
渡边美波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工作时的美波大小姐是骄矜美人模式：“开枪了，打死了三个人，打伤了五个人，你看新闻就知道，都是激烈反抗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对案件凶手有什么新的线索么？”上杉宗雪点点头，他早上看过新闻了。
渡边美波倒是升起了好奇心：“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案子呢？上杉，你好像天天都来问。”
“天天么？好像是啊。”上杉宗雪自顾自地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渡边美波冷笑了一声，连连摇头：“明明是你那一根筋的职业病犯了，上杉君，你这性格办事，真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上杉宗雪听了之后轻笑道：“这不是有你吗？所以我来问你了，我的美波大小姐。”
渡边美波听见这句话心中点头，淡淡地道：“我不是和你说了，有新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么？”
警视厅之颜一双警服长袖中的小手托起下巴，眼神玩味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周日偷偷地去了千叶！上杉，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了么？这是非法搜查！”
“父亲都答应你了，想办法让警视厅介入此事，只要得到许可，我就会第一时间让你介入搜查让你验尸，你就不能再等等么？”
美波大小姐冷淡傲慢的语气自带一股强横的威慑力。
兴许是她出众的颜值，兴许是她大小姐的气质，兴许是她父亲的权力加持。
她虽然说话声音很低只有上杉宗雪能听到，但随着她抬起头露出凌厉的眼神好像和上杉宗雪发生了矛盾，人事科内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本来周围好事的人群和正在聊天的几个女警立即战战兢兢，话不敢出。
上杉宗雪微微一滞，他有些没想到美波大小姐会是这种态度。
“找了，找了几百个人，其中符合凶手画像的很少，你知道的暴力团现在老龄化严重，根本没有年轻人干这个，少数的几个，都不符合，或者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美波大小姐嘴角噙着笑意，把话题切换回了正事上。
她不想和上杉宗雪冲突，但她必须控制住主动权，同时掩饰自己父亲渡边英二想尽办法也没能介入千叶县案件的尴尬，警视厅终究是地方部门。
她之前夸口承诺你负责验尸推理，剩下由我来搞定这个话这么快就不灵了，总要打压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嘛。
要老实一些哦！
美波大小姐腹黑地想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美波大小姐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上杉宗雪露出预料之外的表情。
更准确的来说，她喜欢上杉宗雪在她的手下露出预料之外的表情。
这可是她亲眼见证上杉宗雪多次验尸现场判断之后的恶趣味。
这个男人是柄双刃剑，非常锋利非常好用，但有一定的顽固性和不可控性。
美波大小姐选择接受挑战。
她要抢占先机，掌握主导权，让这个男人为他所用。
工具就当好工具！你是最棒的工具，而我是你最好的执剑人。
我们组成的相棒，可以解决一切困难。
完美！
有人提到过黑道大小姐，这纯属天真的臆想，实际上这类人在社会上就是贱民，稍微身家清白的人都不会考虑的。
第八十四章，上杉调教计划
上杉宗雪这个人的脾气，美波大小姐已经渐渐建立起了对他的了解。
她知道上杉宗雪很想亲自验尸查这个案子，为此他天天来问，非常关心案件的进展，搞得美波大小姐都有点烦了。
以她父亲警视总监之尊，去主动请求一次警察厅找千叶县成立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已经有点自降身份了，偏偏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还以“公安拒绝警视厅介入”为由，婉拒了渡边英二的请求。
这实在是令渡边英二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在家里无能狂怒，当着美波大小姐和妻子渡边美智子的面大骂金子长官就是个官邸傀儡老糊涂虫橡皮图章，把母女俩整乐了。
美波大小姐明白上杉宗雪的意思，这两个人都是何等聪明的人，而且还有种莫名的心有灵犀，上杉宗雪的意思是要不再让你父亲去问问，美波大小姐的意思是差不多得了，问一次被拒绝已经够丢面了。
难道美波大小姐不想惩罚犯人么？不，她当然想！实际上她和她的父亲一样，也很关注这件事，也想将残忍的杀人犯绳之以法，虽说千叶县不归警视厅管，但难道千叶县的警察身上戴着的不是和警视厅一样的樱花徽章么？
只是美波大小姐的程度不同，她当然想，但是前提要合规合法，至少保证事后要合规合法，在正义这条路上，美波大小姐走出了一点，只是不太远，她不会冒任何掉下去的风险。
在这点上，上杉宗雪走得比她要远一点，上杉宗雪也想合规合法解决问题，但是如果这样不能解决，他也不介意动用一点非法手段，包括那次歌舞伎町牛郎事件，包括之后的富士台案，这家伙都游走在非法搜查的边缘。
非法搜查拦不住上杉宗雪，他会探出脚，探出身体去试一试，但是感觉到危险的话他还是会缩回来的。
而派给他的池田绘玲奈走得又比上杉宗雪还远一点，在池田眼中，上杉还不够极端。
切……
美波大小姐心头暗暗地冷哼一声。
池田无所谓的，非职业组容貌好高身长的女性警视厅内部还有大把，上杉如果想要那就给他换一个，这有什么难的？
问题在于上杉这家伙，必须牢牢地栓好了，最好弄个项圈把他死死地栓住！
这种男人，就需要调教！
美波大小姐不动声色地将上杉宗雪带入自己的节奏领域：“从千叶县那边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没有找到一名符合凶手画像的可疑人员，他们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之后，千叶县警方和公安也尝试将这两起案件分开调查。”
美波大小姐取出了一份文件：“但是也没有收获，气象站附近几乎没有监控探头，拍到的几个画面都是大群中小学生上学放学路过的景象，其他人经过排查，也没有找到可疑人员。”
“这样么？”上杉宗雪微微一笑，也学着渡边美波一样支着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那我有个想法，渡边你想知道么？”
“如果让你觉得困扰的话，你可以不说。”渡边美波心想我才不跟着你的节奏走呢！
“嘛，的确会让我有点困扰，但既然渡边想听的话，我还是愿意和你分享的。”上杉宗雪眨了眨眼：“想不想听一下暴食上杉的专业分析？”
啧！
美波大小姐和上杉二少爷的攻防战新的一轮争霸又开始了。
这两个家伙都会本能地尝试操控话题的主动权。
偏偏两个人负责的是完全不同的领域，美波大小姐对验尸的专业领域一无所知，而上杉宗雪也对警视厅内部和警察法不甚了解，两人互有胜负，倒也其乐无穷。
美波乐于见到上杉宗雪露出“败了”“好吧我确实不懂”的表情，上杉宗雪又何尝不喜欢看见美波大小姐露出“这也行”“还有这种知识”的表情呢？
“我有个困惑的地方。”上杉宗雪低声说道：“你看，第一案和第二案的作案方式不同。”
“虽然都是小学生被害，第一案是在受害者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和外伤的情况被一次性斩杀，身上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但是第二案，看尸检报告就可以明显看出来，是先被打晕，然后再被杀害的。”
上杉宗雪的分析让渡边美波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凶手其实是两个人？”
“不，凶手就是一个人。”上杉宗雪对这点很自信：“从切口来看，肌肉记忆是不会错的。”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渡边美波还是没有明白，她尝试着问道：“是第二案的情况下，附近有人经过，凶手才出此下策？”
“那个气象站是可能会经常有人经过的地方么？”上杉宗雪吐槽道：“报告里面写了，人迹罕至，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美波大小姐不懂侦缉。
也是，这种从小养在深闺豪宅里面的大小姐又是职业组，能懂侦缉就有鬼了。
“那是什么意思？”果然，话题的风向完全被上杉宗雪带着走了，美波大小姐又是不甘心，又是期待。
“你不觉得，凶手的作案手法逐渐变得粗糙了么？”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第二案的切口也没有第一案做得那么光滑平整了。”
“这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弊病，一次杀人可能可以实现完美犯罪，但是只要他继续作案，那么就会无法控制地露出破绽。”上杉宗雪随口说道：“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越是精密计算完美的谋杀，留下的线索也就越多，容易出的意外就越多，最难侦破的谋杀其实是我拿着把刀，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偶遇一个路人，心想就他了，然后干完事拍拍衣服走人，尸体在很多天后才被发现，没有目击者，路上也没有监控发现可疑人员。”
这人！
什么叫做经常杀人的朋友？
美波大小姐给上杉宗雪整无语了，她抿着小嘴，淡淡地道：“无聊，上杉，你要和我说的就这些么？”
“就这些。”上杉宗雪嘴角微微勾起。
“你有了新发现，为什么不去直接和父亲说呢？”渡边美波随口问道：“我只是个人事科的警部，又不办案。”
“因为你会去和总监说啊。”上杉宗雪笑着说道。
“我可不一定能完全传达你的意思。”美波大小姐有点不服气，就你专业能力强。
“美波大小姐愿意代我传达，我会感到很荣幸的。”上杉宗雪心中暗笑，但还是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我相信，人事科的渡边，绝不会比搜查一课的渡边差！”
轰隆一声。
渡边美波只觉得自己的神色恍惚了一下，之前的所有矜持也好，犹豫也好，骄傲也好，都被上杉宗雪的这句话给彻底击溃了。
一抹灿烂的微红逐渐漫上美波大小姐的俏脸，尽管这抹红色很淡，但还是让她有点控制不住，因为她的肌肤保养得极为滑腻，天生底子就好的警视厅之颜再加上大小姐的生活，让上杉宗雪明确感觉到了她脸上的红晕一点点地散开，就像是抹胭脂一样，美不胜收。
美波大小姐的整颗心都乱了！
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莫名地涌现一股暖流，这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神态紧绷，再看到他冷峻的面容上认真的表情，心底又涌现出一阵柔和。
他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那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这句话在美波大小姐的耳边回荡着。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说到做到！
“那个，其实你自己去说更好吧？毕竟有些专业的东西我也不太懂的说。”美波大小姐这一次的声音有点颤抖，有点羞涩有点慌张的她先是拒绝，然后又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效果更好的话，也不是不能代你传达哦！”
“毕竟，我们的母亲还没出嫁前就认识，我们据说小时候也……也见过面，看在勉强算是世交的份上，我帮帮你也是可以的！”
“那就拜托你了。”上杉宗雪很认真地放低了姿态。
“还有，我有种预感，第二案不会结束，如果还找不到凶手，或许之后还会有新的案件。”上杉宗雪接着说道：“这点也麻烦转达。”
“呵。”美波大小姐被上杉宗雪的推测整乐了：“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么？上杉？”
“千叶县现在已经戒严了，街道上时不时就会有自发的巡逻队经过，一部分学校都暂时停课了，路上25-40岁的成年男性，身高在170-185左右的都会被关注，这种情况下，凶手怎么可能再次作案？”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但我总有种奇怪的预感。”上杉宗雪自己也不太确定：“总之，你就一并替我传达吧！帮帮忙吧，好么？”
“那，好吧！”渡边美波压下羞涩，也很认真地答应了上杉宗雪的嘱咐。
我和美波大小姐配合还是很好的嘛！
上杉宗雪如是想到。
上杉调教计划，启动！
渡边美波如是想到。
两人相视一笑，都感觉到前途一片光明！
…………
当天晚上，回到位于世田谷的别莊中，渡边美波就把上杉宗雪的推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渡边英二听到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扯淡呢？千叶县都戒严了，哪来的第三案？
公安都这种力度办事了，所谓的人多势众力大砖飞，人海战术这招日本警察的终极战术都用出来了，要是再出事，明天警察厅的金子长官就要去内阁谢罪，这换江户时期很有可能要切腹的。
所以对上杉宗雪的前半段分析，渡边英二很认真地听了并觉得言之有理，对上杉宗雪的预言，渡边英二只是当个笑话听。
不会再出事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一个新的借口介入此案呢？
就在这个时候，渡边英二的手机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是刑事部长毛利隆义。
“喂，大三郎，怎么了？”
“总监！不好了！紧急事态发生！紧急事态发生！”电话里的毛利部长上气不接下气，用着最快的语气几乎是吼得说道：“江户川区的公园女厕里面发现一具尸体！又是小学生！”
“连环杀人凶手，跑我们东京都来了！”
渡边英二：“？”
“？？？”
“？？？？？？？？？”
第八十五章，联合特别搜查本部！
完了！
这是渡边英二的第一个反应。
但是没有完全完！
这是渡边英二的第二个反应。
警视总监也搞不懂，在整个千叶县戒严，街上全是自发组织的巡逻队，人人自危，只要是个成年陌生男性上街都会被注意的情况下，犯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又能在东京都犯案的。
这下麻烦了。
然而，危险中也往往蕴含着机遇。
要知道千叶县本来就不受他警视厅管辖，在千叶县特搜本部被公安接管的情况下，他一点介入的借口都没有！
但是如果案发在东京都内，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警视总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这起全国海外都在关注，引得整个关东地区惶惶不可终日的连环谋杀案了。
这和富士台案一样，又是一个能让自己狠狠露脸的机会。
而且认真算起来，他身为警视总监能有什么责任？他又不能管千叶县，主动提出帮忙也被公安回绝，他能有什么责任？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的来电。
三十分钟后，千代田区，霞关。
“这像什么话？！你们自己看看，这像什么话？！”
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正在发怒，在古色古香的豪华办公室背后摆满卷宗的档案柜前，在他身后两排的国旗和巨大的菊花纹前，将一堆文件砸在了地上。
小野田官房长不到六十岁身材不高，长着一张稍有些消瘦的方脸，小眼睛浓眉毛，相貌方正有威严，戴着一副厚重的无框眼镜，头发颇为浓密无秃顶隐忧，一向是学者做派的高级官僚模样，今天如此生气，实在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分了。
“千叶县的事已经搞得就连海外都在关注了，第二个案子的小学生还尸骨未寒，现在呢？第三案居然爆发在东京都里了！”
“警察厅都在做什么？警视厅又在做什么？你们这些警察到底都在干什么？每年批给你们2800亿日元的预算就是这样做事的？”
“这样下去，我国要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了！”
“你们两个，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啊！”
面对内阁官房长的怒火，站在他对面的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只能深深地鞠躬90°，被骂得狗血淋头，愣是不敢吭一下声。
内阁官房长的出现代表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要知道，在日本的体制内，内阁官房长即为内阁官房的最高长官，是全日本仅次于内阁总理大臣（即首相）的二号人物，除了协助总理大臣管理内阁以外，内阁官房长还能在总理大臣有事不能履行职务的时候代其职位。
很多首相之前都担任过官房长。
这次事情严重到官房长半夜临时召唤警察厅和警视厅的最高长官连夜赶来，而且还连累了渡边英二一起挨骂。
渡边英二全程没有辩解这事和我无关，而是紧跟在金子长官身后，一起挨骂，一起用脸接官房长的口水。
这就是日本的体制，在一个挨骂局里，领导生气了，不管和你有没有关系，你的第一反应都必须是“私密马赛”“红豆泥私密马赛”“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
这不仅仅是态度的问题，更是官场的技巧。
因为对方掌握着一念就可以决定你生死的无限权力，此时唯一要做的就是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诚恳地认错，让领导不要继续骂，气头上的人说出来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先认错，踏踏实实地背锅，才有可能让这些话变成“气话”而不是“敕令”。
果然，一通发泄之后，小野田官房长稍稍冷静了一点，他突然冷笑道：“金子桑，这要是换在江户时代，你大概率要准备切腹了吧？”
警察厅长官身体抖了抖，低头不语。
“你真是迎来了一个好时代啊。”小野田官房长冷冷地说道：“据说之前渡边总监询问你要不要成立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有这回事？”
“是。”
“那为什么没有答应？”
“因为千叶县和公安那边……认为有能力处理问题。”
“那现在，处理完毕了么？”
“…………”
见金子长官不敢接话了，官房长将目光放到了渡边英二的身上：“渡边总监？”
“是。”
“上次富士台案，你在永田町的评价可不错哦，但是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过往的荣光只是过去而已，明白么？”
“是。”
十分钟后，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一齐出来。
“真是，工藤部长，他到底在干什么啊！”金子长官今天被骂惨了，刚刚出电梯，他就立即朝着渡边英二大吐苦水：“公安到底在干嘛啊？出动了那么多人手，最近的枪支使用许可我都快签到烦了，怎么让杀人犯跑到都内来了啊？”
呵呵，官邸傀儡是这样的。
渡边英二打心眼里看不起他的顶头上司，今天还跟着他挨骂了，没心情听他抱怨：“这件事必须要尽快结束，否则我们都完蛋了，金子长官，请立即给予我组建联合特别搜查本部的许可。”
“这是当然的。”金子泽郎马上点头：“一定要赶快，一定要尽快破案啊！”
六十二岁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五十岁的手：“一切都拜托给你了，英二！”
终于，在第三案爆发后，渡边英二如愿得到了许可。
一条命令立即从永田町传给警察厅，再传给警视厅。
获得许可，从现在开始，组建联合特别搜查本部！
…………
上杉宗雪是第一个接到美波大小姐通知的。
“什么，又爆发了第三案？”听到这个消息的上杉宗雪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他神色激动，同时又对日本的体制实在是无语。
就一定要搞到这样么？就一定要弄到出了第三条人命，才能说服永田町那边的姥爷们同意介入么？
就只有用鲜血和舆论，才能打动这群高高在上的人们吧？
“是，爆发了第三案，位置是东京都江户川区，紧临于千叶县的那个区。”美波大小姐在电话里说道：“具体的事情不清楚，总之，父亲已经在金子长官那边拿到了组建联合特别搜查本部的许可，上杉君，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正式介入这个案件了！”
“终于！”上杉宗雪在家里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我这就赶去警视厅！”
“不用。”美波大小姐却在电话里当场否定。
“啊？！”上杉宗雪瞪大了眼睛。
电话里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传出美波大小姐略显轻快的调戏嗓音：“我是说，你不用自己去，我现在也在朝着警视厅赶，顺路载你一程哦！”
什么嘛？
上杉宗雪闻言松了一口气，同时心底还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恼怒感。
我居然被美波大小姐给调戏了？
还被她掌握了整个话题的主动权，被她套路了情绪带着走了。
可恶啊！
今天的对线，美波大小姐上来小胜一场。
不过上杉宗雪坚信他很快就会找回场子的，因为接下来才是属于他的领域：“好，我在楼下等你。”
“嗯，记得多带几件衣服，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全程住在联合特别搜查本部了。”美波大小姐总是把开玩笑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耽误正事。
“我们？”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你一个警务部人事科也去？”
“当然啦。”美波大小姐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可是相棒，你在警视厅的所有事务全程都由我负责，我当然也要去联合特搜本部。”
“…………”上杉宗雪懂了，美波大小姐是来蹭功劳来了。
“而且上杉啊，你这个家伙，很容易出事，没我盯着可不行。”美波大小姐颇为骄傲地强调道：“再者，你在警视厅内，江户川区的警署你又认识几个？哪些行动合规哪些不合规，哪里需要许可，哪里需要沟通，哪里需要申请援助，没有我你一个人能行么？”
“我们可是相棒哦，之前不是说过了，你只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事上，剩下的事交给我。”
还真是。
上杉宗雪突然有了点怪异的感觉，怎么他变成了池田，美波变成了他？
倒反天罡？
但这种感觉让上杉宗雪很舒服，至于蹭功劳这事他是真无所谓，总有人要蹭功劳，还不如给这位警视厅之颜蹭呢。
【她对你有点意思。】旁边的弘中真理子扭曲地笑道：【你知道么？上杉小弟，如果一个女人对你没有意思，她是不可能考虑你的立场的。】
【那你考虑过谁？】上杉宗雪直接吐槽道。
【杰尼斯的中居啦，我考虑过他。】弘中真理子狞笑着说道：【他一个人身兼那么多个冠名番组，还当过红白主持，如果他和我求婚，我真的会考虑的哦！】
【可惜只是玩玩而已，是吧？】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
【上他的女主播要排队。】
弘中真理子消失了，附身了一个多月，她的咒怨正在渐渐地散去，上杉宗雪判断最多三四个月，她对凡世的眷恋和魂力的消耗渐渐走到尽头，差不多就要往生极乐了。
上杉宗雪快速在家里备好行李，下楼，等到了开车赶过来的美波大小姐，两人二话不说，立即在夜幕下朝着警视厅赶去。
然而，等到丰田公务车行驶到警视厅，上杉宗雪才发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等等，池田那边呢？”
“啊？”美波大小姐一脸疑惑不解。
“你不是说你从来没觉得和池田搭档开心过么？”
我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阿贝母鸡卡的睦头人
第八十六章，连环第三案
当上杉宗雪提出让池田绘玲奈参与这次联合搜查的时候，和想象中不同，美波大小姐断然拒绝了。
“不行！”渡边美波握着方向盘，冷冷地说道：“池田绘玲奈是大塚署编制的刑事女警，既不属于千叶县，也不属于江户川区或者警视厅，我们要以什么理由调她过来？”
“协力搜查？”上杉宗雪一身长款风衣坐在副驾驶上，他提这件事也有点气短：“池田一直都和我配合得很好啊，而且她上次也给你们警视厅长脸了，比如说那一招岚之山？”
“上杉君！”渡边美波似乎有点不耐烦：“我问你，案件起源于千叶县，第三案发生在江户川区，警视厅终于得到许可介入此案，你要调池田过来，你的理由是什么？警务部那边凭什么给你批？”
还真是。
上杉宗雪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足够的借口，在这方面他比较耿直也比较尊重规定，见美波大小姐不松口，他只能换了个口吻：“但我不是在鉴识科挂职么？”
“那只是你调来了！又没有把池田也调来！说实在的，她一个非职业组的女巡查，干了四年就晋升巡查部长，我们已经很对得起她了？你知道这几年她向我们警务监察部举报了多少次了？”渡边美波扯了扯嘴角：“她要是来了联合特搜本部，大家还怎么好好做事？一个个都躲着她了。”
“额……那你一个警务部人事科的渡边警部为什么就可以亲临现场啊？”上杉宗雪被美波大小姐说得无言以对，只能从其他方面进攻。
“谁告诉你我要去现场了？”美波大小姐颇为自得地仰头，娇俏可人：“我负责待在特搜本部上下联络汇报情况协力沟通地方分局和警视厅，这不正是我人事科的工作？”
“那你得到警视厅的正式调令了么？”上杉宗雪斜着眼看她。
“怎么，上杉君你要看正式文件啊？那我现写一份给你啊。”美波大小姐有点慌。
“呵。”上杉宗雪看出了她也是非正式调任，懒得说她了。
对不起啊，池田师傅，我现在在警视厅人微言轻，权势不够，被美波大小姐压在身下摩擦。
等我发育，我一定设法把你也调进警视厅。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等到两个人开车赶到位于江户川区的葛西警察署时，庞大的警察队伍已经全部抵达。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繁星点点闪烁，覆盖着整个大地，葛西警察署灯火通明，周围到处都是警车和警察，身穿警服挂着警棍的巡查们四处而立，监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来自四面八方的西装大队聚集在这里。
在停车场内下车，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上杉宗雪抬头仰望着星空，他深吸了一口气：“星星见证一切。”
“好漂亮。”渡边美波也跟着他一起看星星。
浩瀚的星海，的确能让所有人都暂时地收起烦恼，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
“好了，我们出发吧。”上杉宗雪只是短暂地在停车场下停留了差不多十秒钟：“又要开夜车了。”
“今天算加班，调休一天，通宵调休三天，每天额外餐补加住宿补贴八千日元。”美波大小姐嗔怪着说道：“你放心，我帮你算着呢。”
“大小姐办事，我放心。”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哼，帮你省事了。”美波大小姐皱了皱鼻子，模仿着黑道大小姐的口气：“好好滴干活，老爷有赏啊~Kora~”
结果模仿得完全不像，骄蛮可爱感十足。
等到进入葛西警察署时，署内已经人满为患，警察署为了承办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将整个二楼的会议室全部清空，现在里面坐了来自警视厅、江户川区三个警署、千叶县临时赶来的警察本部干员，台下林林总总地坐了上百个警部警部补。
由于事情已经闹大到就连内阁官房长都过问这件事了，因此警视厅刑事部长毛利隆义亲自担任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本部长，刑事部参事官、理事官来了好几位，三个警署的署长，以及千叶县的代表都到了。
警视厅的精锐也几乎全部赶到，包括在外面度假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一系长香坂也临时赶回来了。
搜查一课此次精锐尽出，搜查一课长三笠洋平，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二系系长白鸟翔，三系系长柏木仁，第五系系长松田阵则，第十三系系长日暮草太全部到场。
一个小时后，联合特别搜查会议正式召开。
底下黑压压地坐了一大片，全是西装男。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杉宗雪以鉴识科现场顾问的身份坐在刑事部长毛利的旁边，至于渡边美波的身份则是警视厅通讯代表。
或许正如美波大小姐说的，你要调令，咱家先写给你啊。
白色的白炽灯照耀下有些刺眼，屋内亮如白昼。
联合特搜本部搜查一课第二系系长，白鸟翔警部在台上给众人讲解案件。
“受害者，大和里菜，11岁，小学四年级生。”
“11月6日，也就是今天下午，死者被在江户川区的仙台掘川公园中发现，一位带着孩子的老妇人在厕所内发现了受害者。”
“受害者身上有两次伤口，其中腹部一刀导致重伤并刺破肝脏，然后被使用电线勒死，此次和前两案的情况不同，凶手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将受害者斩首，而是简单地用电线将被害者勒死之后再斩首，然后将首级丢进了垃圾箱。”
“由于是工作日的下午，公园内人数不多，被害者的尸体也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直到有一位老妇人带着孩子路过公厕时想要进去方便一下时发现了死者。”
“根据现场勘察的表述，我们倾向于，凶手使用尖锐的凶器从上朝下攻击，首先使得被害者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再用电线勒死了受害者，之后利用了厕所里面的出水装置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现场就匆匆离开。”
“事发之后，我们第一时间调取了监控，却没有什么发现，凶手似乎很清楚监控的位置，他选取的仙台掘川公园是一处主要在春季赏樱的地点，附近还有滑板少年和自行车暴走族活动，在秋季这个时间工作日人流不多，监控的覆盖面也小，暂时没有更多发现，找不到凶器，也缺乏足够的线索。”
白鸟警部说完了之后，台下立即有警察举手：“请问把这三起案件联系起来的理由是什么？”
这位警察正是来自千叶县警察本部的雪之下八幡警部，根据渡边美波所说，他是入赘的男丁，入赘千叶县本地市议员雪之下家族，娶了这个家族的女儿雪之下阳乃，毕业后考进了千叶县警察本部，是准职业组。
白鸟警部顿了顿，示意正主登场。
上杉宗雪起身，慢慢地走到台前：“接下来请诸位容我讲述一下鉴识结果。”
“噢噢噢！是那个传奇新人法医！上次富士台案的那个！”台下立即有人认出了上杉宗雪：“他果然进入警视厅工作了！”
“他都来了，一定能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吧？”
“不急，先听他说什么。”
下方轰隆隆一片，见到上杉宗雪出场，尤其是他非常年轻的样貌，许多老刑警都打起了精神。
“这三起案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性。”上杉宗雪手拿着资料，他首先给所有人展示了三张图片。
分别是第一案土肥圆淳平、第二案河西彩花，第三案大和里菜的枭首切口。
其中切口处被上杉宗雪专门打印出来：“诸位请看，这是三位被害者的伤洞，请问你们能看出它们的区别么？”
底下一片安静，就连地方刑事部长毛利也在认真观看。
给了下方的西装大军和台上的警官制服们一分钟时间，上杉宗雪这才慢慢地说道：“答案是，没有区别。”
“这就是我认定三个案件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的理由，不是什么专门针对小学生下手，不是什么专门要枭首，或者都是有强烈的反侦察意识对附近地形很了解，而是伤洞。”
上杉宗雪指着照片：“从伤洞处，可以推测凶手使用的是一把非常锐利的刀具，而且十分熟练，一般来说，刀具刺入时的伤口和拔出时的伤口会因为致命伤的剧烈挣扎导致刀尖角度发生变化，而凶手拔出凶器时，长时间形成的肌肉记忆会让刀尖的晃动呈现一个特殊的弧度。”
“这就使得，伤洞呈现的不是三角形，而是W形。”
“而我在仔细观察了一番三个被害者的伤口之后，三个被害者的W形伤洞的弧度大小几乎完全相同。”上杉宗雪沉声说道：“人的肌肉记忆一旦形成就非常难以更改，需要长期的训练，连环发生的三起案件时间间隔很短，所以可以凭此判断，凶手始终都是一个人，而且是同一把凶器。”
“哦哦哦噢噢噢噢~”
上杉宗雪的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逻辑清晰表达顺畅，听起来很舒服。
底下的日本警察精英们啧啧称奇，不由自主地点头。
“同时，我们也要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上杉宗雪接着说道：“这三起案件除了都有类似的枭首以外，也存在不同的方面。”
“第一起案件，被害者几乎是在没有任何警惕的情况下被一击毙命，死前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
“第二起案件，被害者明显是先被打晕，然后才被杀害，虽然说也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但凶手明显和第一起案件的犯案方式不同，他必须先打晕被害人才好犯案。”
“第三起案件，根据报告，凶手明显是先使用利刃刺穿了对方的肝脏，然后再用电线将对方勒死，最后才进行枭首，且相比起第一案，第三案的枭首可以用潦草来形容。”
“由此可见，凶手的手段似乎越来越急，被害人的防备程度也在逐步上升，从第一起案件时被害人不存在任何防备，到第三起案件被害人明显有反抗的意识之下，可见凶手的急躁和迫切。”
“所以这里出现了两个问题点，第一，凶手是怎么逃过正在戒严的千叶县四处的巡逻，堂而皇之来到东京都作案的，第二，凶手是有什么理由必须犯案，尤其是在现在人人自危的情况下，且手段越来越粗糙越来越急。”
上杉宗雪弯腰：“目前我能够分析出的内容就这些，纯为抛砖引玉，请诸位畅所欲言。”
台下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看见没有，这就叫专业。
第八十七章，东京都是黑社会老巢么？
上杉宗雪还没有验尸，就已经通过口才和对现有报告的分析就判定了连环杀人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同时提出了两个疑问。
一，在千叶县全面戒严而且任何成年男人都会被注意的情况下，为什么这个连环杀手可以轻而易举地绕过各种监控和排查，来到东京都继续作案呢？
二，从现场勘察结果来看，很明显的是连环杀手似乎有不得不继续作案的理由，因此他才在这种情况下顶风作案。
“作案的方式越来越急，手段越来越粗糙。”下面，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的日暮警部点头：“说明连环杀手可能是有某种强迫原因，不得不一直作案。”
“但是他是怎么成功地从千叶县来到东京都的呢？”江户川区的刑警代表也说道：“我们粗略地查看了一下录像，尤其注意了年龄在25-40岁、身材健壮的可疑男性，但并没有什么发现。”
“是的，从现场来看，凶手依然对附近的环境很熟悉。”来自千叶县的雪之下八幡警部此时已经是胡子拉碴两眼发黑，连续三个案子整得他快崩溃了。
坐在台上的联合特别搜查本部长，警视厅刑事部长的毛利隆义与众人讨论了一番后，决定再询问一下上杉宗雪：“上杉顾问，目前你说出的是已经可以确定的推论，那么有没有其他推论可以分享给我们的？”
“什么时候可以验尸。”上杉宗雪没有直接回答毛利部长的话，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案和第二案的两位被害者尸体在公安那边，本部正在和公安沟通，第三案的尸体凌晨应该可以送到。”毛利部长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被害者家属情绪激动拒绝解剖，检方正在和家属沟通，交涉成功后我们将第一时间安排你进行验尸。”
“你先说一下你的看法吧。”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慢慢地起身，指着三个案件的被害者：“首先，针对三起案件的事，我有一点思考。”
“一般来说，连环杀手连续针对小学生进行犯案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按照常理，有理由杀人只有三个理由，或为财，或为色，或为仇。”
下方的刑警大军纷纷点头，一般来说杀人确实只有这三种。
“前两案的卷宗我刚才看了，两位被害人的家庭都不是很富裕的家庭，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至于仇恨，千叶县和公安警察也都排查过被害者家庭关系，他们都是很普通的双职工家庭，谈不上有什么仇人，有纠纷的关系也没有发现。”
上杉宗雪沉声说道：“所以，我认为公安警察一开始的推断是合理的。”
“即无理由杀人！”
“第一起案件中，有理有据，确实可能是被害人在外出玩耍时无意目睹了暴力团交易惨遭杀害，我们且不论为什么暴力团会把尸体留在现场而不是销毁掉，即一开始做出的判断是没问题的。”
“但是，随着第二案第三案的出现，引发了我的一个思考。”上杉宗雪皱着眉头说道：“如果说第一案的无理由杀人是为了掩盖麻药交易的事实，那么第二案的被害人也不幸目睹了交易被害？好，假设第二案的被害人真的真的非常凑巧在人迹罕至的气象站又目睹了交易又被害，那么这一起案子，暴力团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在公园里面交易？而且又恰巧被一个小学生目睹？这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吧？”
说到这里，上杉宗雪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说得话有点直，请在场的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第三案还是不幸目睹了暴力团交易而被害，那我建议在场的每一位现在就可以递交辞呈去街头卖盒饭代客泊车，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你们的存在只是在浪费国民的税金而已，与其不停地吃政府的米，还不如全体总辞节省一点预算开支算了。”
果然，上杉宗雪此言一出，下面的刑警大军炸了锅。
一半熟悉上杉宗雪的人被他整乐了，忍不住苦笑了两声，连连摇头，心想现在连联合特搜本部都组建了，周围调集了几千警力上百个警部开会，要是这都不能解决，所有人的前途都完了，日本警察的荣誉也要寄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上杉宗雪说得还真没错。
另一半不熟悉上杉宗雪的刑警们怒了，尤其是千叶县赶来的警察代表雪之下八幡。
案件从10月20日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周多了，他们这两周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休息过一天，24小时连轴转，先后排查了上千个可疑对象，搜寻了案发现场附近所有的街道。
结果现在所有的努力全部被上杉宗雪一句话否定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生气呢？
我们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你谁啊？
“喂！你这个现场顾问怎么回事啊！”
“突然说这样奇怪的话是要搞毛线啊？不懂就不要强行装懂！”
“我们没有功夫陪你们总厅来的家伙们耗费时间。”
“你行你上啊！”
下方一片喧闹叫嚷之声，刑事部长毛利见状给自己的参事官一个眼色，刑事部参事官立即起身拍桌子：“安静！”
谁知道上杉宗雪还没完：“如果诸位有不服气，那我请问一个问题。”
“按从第一案、第二案再到第三案，如果都是暴力团为了掩盖他们的行动而做的，那么……东京都难道是黑社会老巢么？”
“…………”这下，下方没声音了。
上杉宗雪尖锐的言论除了刺痛了下方上百位刑警的心以外，也确实强迫他们直视了一个问题：这件事真的是暴力团干的么？
是啊，经过这么多年的打击，暴力团早都是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了，山口组组长过个生日大阪府警察本部布置了近一千名警力在外面持枪“祝寿”，整得年老的组长说话都在发抖，在生日讲话中再三强调“不要伤人”“不要开枪”“不要做违法的事”。
难道公安搞错了？
但是第一案又有那么多旁证………
此时，台上上杉宗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个人倾向于，第一案暂且存疑，第二案第三案就是和暴力团完全无关。”
“那么既然不是有理由杀人，无理由杀人又是和暴力团无关，所以我倾向于，连环杀手应该是自己的问题，他很有可能或者患有精神疾病，或者在生活中遭遇了某些极端不可抗力的事件导致了他想要报复社会，所以选择通过这种手段来满足他的需求。”
“以上，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见解。”上杉宗雪最后补充道：“如果在座的诸位听得觉得有理，不妨按照我的逻辑想想，如果觉得我说的没理，诸位就权当是在吉原听戏看花魁游街，付之一笑即可。”
下方一片沉默。
旁边的美波大小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好冷的笑话。
这就是藩主华族的后人么？特有的古老笑话，难怪他和父亲能聊到一块去。
果然，现场的诸多警察中，年纪大的警察诸如毛利部长等人干笑了两声，年纪轻些的刑警们完全没听懂。
“好了，感谢上杉顾问的推论。”毛利部长起身：“确实，我认为上杉顾问说得有道理，如果说第一起案件确实可能和暴力团有关以外，之后的两起案件暴力团不可能再参与，东京都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黑社会的老巢。”
“但是根据上杉顾问的分析，三个案件的凶手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目标对象也都是小学生，也都采取了切下头颅的举动，这其中是否有特别的涵义，或许会是破案的关键。”
“还有，诸位，这起连环杀人案已经在海内外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如今又流窜到了都内作案，全国都在看着我们，或许上杉顾问说得没错，犯人极有可能再次作案，如果再让犯人在眼皮底下犯案，那在座的有一位算一位，都将蒙受难以言喻的耻辱！”
“此案攸关我日本警察的威信，此时此刻，请诸位摒弃地域、分局和职业组非职业之间的意识和争夺功劳的想法，通力合作，不要隐瞒情报，尽快侦破此案！”
“是！！！”
下方上百名警部轰然应是。
联合特别搜查会议就此解散。
警方分为三组，第一组由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带队，排查第三案死者家庭所有的人际关系。
第二组由二系的白鸟翔警部带队，走访附近的所有人员询问是否有可疑迹象和可疑人物。
第三组由一系的香坂警部带队，负责彻查整个仙台掘川公园。
至于地方分局的警察嘛，他们最大的任务是——看监控，而且关键地区的监控录像还被警视厅拿去了，他们能拿到的都是距离案发现场至少三公里之外的摄像头了。
千叶县的警察们被认为过于废物，被排除在了重点搜查范围之外，他们的任务是对最近千叶县到东京都的车辆、地铁、新干线和关键道路进行排查。
嘴上说不要搞地域、本厅分部和职业组非职业组之间的歧视。
结果分出来，关键岗位都是职业组带队，关键监控录像都是警视厅自己观察，地方分局和地方分部全都是做苦活累活，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难怪地方分部也不想向警视厅求助。
上杉宗雪心里吐槽道。
但这样一搞，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了。
尸体还没送来，没他事了？
咦？美波大小姐哪里去了？
上杉宗雪在特别搜查本部里面逛了一会儿，没见到美波大小姐，警察们又都在忙，他好像个闲人一样逛了一圈，在自动贩卖机里面买了瓶三得利低糖乌龙茶，吨吨吨地一口炫完。
“上杉君！”
刚炫完茶，就看到美波大小姐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已经换好了警服，笑眯眯的甜美杏眼中略带着一丝得意，将一张房卡送到上杉宗雪手中。
“这是？”上杉宗雪接过房卡。
“隔壁宾馆的房卡啦，隔壁！”美波大小姐抓着上杉宗雪来到窗户边。
真是隔壁，警署旁边不超过50米就有一个宾馆。
“累了一天，去好好地休息吧，我想你应该不愿意和一群中年大叔一起挤临时的大通铺。”美波大小姐很直接地说道：“我给你开了一间宾馆，你先去睡一会儿，等尸体到了我马上通知你，所谓胜了也要绑紧头兜（胜不骄败不馁），不好好休息怎么行呢？”
“那你呢？”上杉宗雪捏着手里的房卡，表情有些动容。
原来她是给我临时开宾馆去了。
“我是警察，我要待在这里，不过你放心吧，女警有专门的休息室，不用和男警察挤在一起的。”美波大小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快去休息吧。
上杉宗雪拿着房卡前往了附近的宾馆，打开门，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盒新鲜的果切，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暴食上杉君，饿了么？都这个时间了就不要再吃主食了，吃点水果吧，熬夜要多补充维生素哦！”
男人无奈一笑。
这大小姐，真是把他全安排好了啊。
第八十八章，瞳孔中的暗杀者
简单地吃了点美波大小姐留下的果切果盘，上杉宗雪抓紧时间睡觉，尸体凌晨时分就会送到，之后就有的忙了。
上杉宗雪在宾馆中酣然入梦，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分成三路重拳出击，地方警署和地方分部弄了几十个显示屏查看监控，因为第三案导致的滔天巨浪引来了刑事部全力全开时。
东京都，公安警察秘密设施。
“啊啊啊啊啊啊！”
秘密设施里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公安警察的专业审讯人员正在对着抓进来的暴力团分子们进行温柔的“日式棍棒按摩服务”，为他们活动疏通筋骨。
还有日式皮肤护理，日式潜泳等人性化充满着人情味的理疗服务。
其中以最早抓到的双叶组情况最为悲惨，组长高仓在公安警察的重刑之下全身没一块好地，他被整得都想直接享受到每天24小时的充足睡眠了。
此时有人出现打断了警备部长工藤刚的思路。
警视厅公安部的管理官一条警视来到了工藤刚的面前，将之前联合特别搜查会议上，上杉宗雪的分析和判断转达给了这位公安领袖。
是的，虽然是刑事派的会议，公安这边却也能轻而易举地得知会议内容。
将上杉宗雪的判断完整地转达给了工藤部长后，一条警视见上司的脸色很难看，只能试探性地问道：“部长，我觉得上杉宗雪的判断很有道理，我们是否应该尝试调转一下方向？转换一下思路？如果始终不能从暴力团这边得到突破口的话，这件事就麻烦了。”
“事情到这一步本来就已经很麻烦了，一条君。”工藤部长将烟蒂狠狠地插在烟灰缸里，他双目布满了血丝，头发凌乱，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了：“上杉宗雪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我们不能改！”
“为什么？”一条警视看了周围一圈。
“井川棒太郎认罪了么？”工藤部长冷冷地问道。
“这怎么可能，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条警视苦恼地摇头：“他坚决不认罪，不承认杀人。”
公安这边，自从抓获了双叶组的这些人，包括千叶县其他暴力团组织，他们就一直在尝试“劝”这些人认罪，尤其是现场遗留了一枚烟蒂关键证物的井川棒太郎。
然而井川棒太郎也很明白，杀人是重罪，尤其是杀的是小学生，他本人又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这家伙死都不认罪，即使公安动刑了也不认罪。
直到第三案的爆发，整个公安系统都被抽肿了脸。
此时就连警备部长工藤都知道，无论如何，第三案都不太可能是暴力团干的了。
就像上杉宗雪说的，东京都难道是黑社会老巢么？
“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还没有出去土下座谢罪么？一条君？”工藤刚冷冷地反问道。
一条警视默然无语，因为公安是隐蔽部门，因为公安是不会错的。
“因为他们真的在走私毒品，笨蛋！”警备部长抬起下巴，教训着自己的下属。
“失败就是在扫黑除恶！成功了就是破获连环杀人案！”
无论怎么样，我们公安都不会错。
工藤刚抓住一条警视的衣领：“你和五代跟住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一条警视充满着同情地看了一眼这里面的囚犯，不过很快这一点点同情就消失了。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尤其是这次公安丢了大脸的情况下，势必要给他们定罪定得重一点作为遮羞布。
但这也是他们应得的，谁让他们确实走私麻药了呢？
这也是他们公安系统还没有被全面清算的根本原因。
大老虎没打到，狼和狗还是打了一些的。
工藤部长，早就想好了退路是么？
…………
上杉宗雪是在凌晨三点半被渡边美波喊醒的。
“上杉君，第三案的尸体送到了。”美波大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倦。
“好，我现在就来。”上杉宗雪也还有些困，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即起床，赶往五十米外的联合特别搜查本部。
渡边美波和另一位警部，之前出场过很多次的总监专用司机冈田将义已经在等他了。
“尸体的情况怎么样？”上杉宗雪快速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在死者关系和现场有什么其他发现么？”
“死者关系还是和之前排查的一样，大和里菜的家庭相比起千叶县的两个家庭要更富裕一些，死者家属情绪非常激动，听到要验尸，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家属同意。”渡边美波踩着标准的漆皮小高跟搭配黑色厚丝袜，身着警视厅冬季警察通勤制服走在前面：“所有东西已经齐备了。”
美波大小姐和冈田警部一左一右，拉开了警署内临时停尸间的大门。
附近正在忙碌的西装大军见到这一幕彷佛有预感一般地停下了脚步，停下了聊天。
只见上杉宗雪面色冷峻严酷，他从冈田警部的手中接过了自己的白大褂，衣服一甩披在肩上，隔着走廊，白炽灯的光芒折射成五彩的斑斓，映照在上杉宗雪的身上。
自信、严肃、冷冽。
彷佛他的肩头上担着全日本警察最后的希望般。
仔细想想还真是！
“外面情况很糟糕，到处都是记者。”冈田警部脸色很难看：“事情已经传开，就连东京电视台都取消了原本的综艺节目，改为放送连环杀人案的特别节目了。”
“什么，就连东京电视台都不放动画片了？”美波大小姐瞪大了眼睛。
这下事情麻烦了！
东京电视台可是真正重量级新闻的风向标。
“内阁也对总监下令了，要求必须尽快破案。”冈田警部和美波大小姐一齐看着停尸间的大门。
“目前一二三组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或许我们的希望又要寄托于上杉君身上了。”
关上停尸间的大门，上杉宗雪开始验尸。
死者大和里菜，11岁小学生，主要死因是腹部一刀刺中肝脏，次要死因才是被电线勒死。
才看了几眼，上杉宗雪就眉头紧锁。
好凌厉的刺击和手段！
刺伤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有生活反应，第二种是无生活反应，简单地来说，就是在受刺的时候，死者当时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活着的时候被刺就是有生活反应，死了的时候被刺就是无生活反应。
通过对伤口判断有无生活反应，可以轻松地辨认出凶手的攻击顺序和特点。
而上杉宗雪辨认了一下伤口，就意识到凶手不可能是一个“弱者”。
致命伤口只有一刀，生活反应也是一刀，也就是说，凶手就出了这一刀。
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在弱势群体身上，因为弱势群体或是心智不坚定者，很容易出现害怕一刀没捅死的认知，他们会倾向于捅很多下，确定对方已死的自保心理行凶。
也就是说，凶手不仅冷酷，而且对自己的攻击有绝对的信心。
第一案如是，第三案也如是。
单从这样看，公安的判断其实很有道理，凶手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前雅库扎男性。
但为什么会一无所获呢？
上杉宗雪表面验尸了一遍之后，觉得差不多了。
他举起了右手，青辉石正在发光。
青色的能量漩涡笼罩了房间，在他的呼唤之下，死者的灵魂被唤醒。
【呜呜呜呜~好痛啊，好痛啊呜呜呜~】女孩长得并不漂亮，人有点憨，双目眼距较大，略微有些痴愚状态：【为什么？】
【你好，大和，我是上杉宗雪。】上杉宗雪敏锐地感觉到女孩的魂力消耗速度极快，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就立即追问道：【是谁杀了你，用刀刺你的？】
【好痛啊，是一个姐姐！】
姐姐？！
上杉宗雪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头有点晕。
等等，是姐姐？
女的？！
不可能啊？公安调查到的可疑人物都是男性！
【你确定？她长什么样？怎么攻击你的？】
【呜呜呜~不知道，我没看清，她只是和我说想上厕所，我就带着她去附近的厕所了，结果这个姐姐就突然从身上拿刀刺我，好痛啊！】女孩的灵魂还在哭泣：【她穿着校服，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为什么要刺我呢？】
真是女的？
上杉宗雪突然隐隐联想到了什么。
之前从千叶县那边传来的资料，第二案就有说，气象站附近很少监控，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只有一些放学路过的学生！
学生？！
是学生？！
女学生！！！
再联想到三次犯案的时间都是学校放学但是上班族还没有下班的下午时间段。
上杉宗雪突然有了一个很恐怖的联想。
错了！
从一开始，就完全错了！
无论是千叶县的警察还是公安，都完全搞错了搜查方向！
他们从一开始就将搜查的方向定在成年男性，有暴力团关系的经验者身上。
而与之对应的女学生是不折不扣的“弱势群体”，自然而然地被排除出了警方的怀疑范围！
难怪掘地三尺也找不出嫌疑人！
原来这位传说中的连环杀手是个女学生！
可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又来了，一个女学生是如何拥有如此出色的杀人技艺，懂得处理尸体，能冷静地行凶呢？
关键在于，上杉宗雪要如何说服警方修改搜查方向呢？
【你认识那个姐姐是谁么？】上杉宗雪沉声问道。
【不认识，我不知道她是谁，而且当时太痛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啧！
上杉宗雪面黑如墨面沉如渊，两条眉毛扭紧了。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所有预料。
凶手，是个未成年的女学生？
更要命的是，死者还不认识凶手！
这，这说出去谁信啊？
第八十九章，不合常理的凶手
第三案的死者给出的死亡讯息完全超越了上杉宗雪的认知。
在之前，他个人就对公安调查出来的结果有疑问，他一直认为，姑且第一案存疑，但是之后的第二第三案明显不可能再是什么暴力团干的了。
可如今他亲自验尸，得出来的结论却远比公安调查出来的结论要离谱100倍，1000倍，10000倍！
大和里菜是他使用死魂契约唤醒的，不可能说假话，最多就是有些部分她说不清楚。
那么，按照大和里菜所说，那么这位连环杀手的画像就是。
身上穿着高中的校服，外表年龄不超过十八岁甚至更小，能让一个小学生本能地喊姐姐无防备心理的女学生。
而这个女学生身上同时具备了以下特征：
外表为未成年女性+不会让人下意识提起警惕的外貌+礼貌问候请求帮忙指引厕所方位的言谈+超乎常人的冷血意识+被验尸报告认为有极为丰富处理尸体经验的经验者+一刀毙命的狠毒杀人技术持有者+优秀的反侦察意识+强迫性的连续作案爱好者。
上杉宗雪根本无法按照常识将这些元素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合理嘛？
不，这里是河内！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和树林间的密语缓缓而来ing）
所以即使大和里菜的死魂告诉上杉宗雪，是一个女学生做的，上杉宗雪自己都无法相信，更不用说让警视厅相信自己了。
他再次尝试询问出更多的线索，但大和里菜除了告诉他她只记得凶手就是个十几岁身穿校服的姐姐，问她厕所在哪里让她带路以外，她是真的记不起更多的事了，就连这个姐姐长什么样，她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是短发。
这也是上杉宗雪第一次遇到死者有冤屈却不认识凶手的情况。
所以目前他可以确定的是，一，凶手是一位未成年女学生，或者至多不超过二十五岁长相非常幼的成年女性，个头不高大约和美波大小姐差不多，短发。
二，死者不认识凶手，代表凶手确实是无理由杀人，或者是精神出了问题的疯子，或者是满怀着怨恨无差别杀人的癫佬。
但这不能作为说服警视厅的理由，而且他第一次没有明确的目标。
【如果我把她带到你面前，你能认出她么？】上杉宗雪只得询问道。
【大概不行吧，我也不太记得了。】
【那校服呢？】
【高中校服……其他看不出来。】
大和里菜的魂力消耗得极快，不一会儿她就失去了回答的能力，回归了残躯。
死者家人非常反对解剖，上杉宗雪短暂地验尸了之后，就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门口站着渡边美波和冈田将义，见上杉宗雪出来了，几乎所有人都满怀着期望看着他。
“怎么样？上杉君，找到犯人了么？”美波大小姐对他满怀着期待，甜美的娇颜上掩饰不住疲倦，却还是展现着动人的笑靥，一双杏眼盯着这个带给了自己无数奇迹的男人。
“我有几个猜想，但是不一定对。”
头一次，上杉宗雪给出了不太确定的回答：“剩下的两具尸体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或者说今天早上。”渡边美波捧着资料：“公安那边已经准备将尸体从千叶县那里送来，总之，我们先开个小会，讨论一下你的发现吧！”
“嗯。”上杉宗雪知道他首先将面对第一个难题。
他要怎么说服联合特别搜查本部，让日本警察相信，动手的是个女学生呢？
十分钟后，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本部长临时办公室。
警视厅的毛利部长、渡边美波、冈田将义聆听着上杉宗雪的报告。
“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上杉宗雪对着刑事部长毛利和美波大小姐说道：“还记得最早的鉴识报告么？报告上说，死者的伤口从上朝下。”
“结果我事实上验尸之后发现，由于第三案受害者身材矮小，因此……就算是身高不高的人行凶，也会是从上朝下的伤口。”上杉宗雪示意渡边美波来到自己的面前，他比划了一下大和里菜的身高，拿出一张硬纸板，示意美波拿着钢笔捅过来。
渡边美波照做了，结果显示，由于受害者身高不高都是小学生，所以就算是美波大小姐一米六的身高拿着钢笔捅过去，轨迹依然是从上朝下。
上杉宗雪的判断引起了毛利部长和冈田警部的深思，其中毛利部长说道：“那么由此来看，凶手不一定要身高很高喽？”
“嗯，就算是比渡边再矮一点，也能捅出这种效果。”上杉宗雪点头：“所以问题来了。”
“为什么杀手会盯着小学生下手？”冈田警部也迟疑着说道：“如果这样的话……”
“那么只有一种理由，还记得我之前的推断么？”上杉宗雪沉声说道：“凶手的作案手法越来越粗糙，时间也越来越急。”
“从第二案开始，凶手已经出现了害怕对方反抗而击晕对方的操作，第三案，凶手连背后偷袭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抢着使用刀具刺穿对方腹部，使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后用电线勒死。”
“这都说明，凶手不一定有能够制止对方反击的能力，甚至我再说得直白一点。”
上杉宗雪抛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这个凶手自己的体格其实并不健壮甚至弱小，于是专门盯着小学生下手，因为小学生反抗能力弱。”
“只有反抗能力弱到小学生这种程度，他才会下手，他才能下手。”
房间内的三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上杉宗雪的推断打破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凶手不是一个年龄25-40岁体格健壮的雅库扎？
“不愧是上杉君！”毛利部长眉头紧锁，四十开外的中年男人因为熬夜而显得人很疲倦，听到了这个消息令他有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这么说的话……难怪，无论是千叶县还是公安，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他们一直认为凶手是个雅库扎，所以所有可能的迹象都朝着雅库扎去查，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到，于是公安继续加大力度，于是继续一无所获，几大部门也一齐出动，还是没有找到可疑人！”冈田警部的眼神越来越亮：“不愧是上杉桑！”
“好，这么看的话，我们之前一定是不小心遗漏了什么。”渡边美波也思考着踱步到上杉宗雪的身旁：“很有可能，真正的犯人在第一次筛选时就被漏过去了，所以之后无论怎么搜查，都没有怀疑过真正的犯人。”
“是的，从一开始就错了。”上杉宗雪点头，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敞开说话：“而且，根据现有的情报，这是无理由杀人。”
“无理由杀人当然也有理由，凶手或是报复社会，或是患有某种精神障碍。”上杉宗雪思考着说道：“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凶手为什么执着于反复犯案，顶风作案么？”
“当然也有可能是报复社会，但我更倾向于，凶手犯有某种精神障碍，对他来说作案是一种刚需，所以他就像是强迫一样连续作案。”
“而精神障碍的凶手犯案往往有种特征，就是……”
“剧场型犯罪！”毛利部长和冈田警部几乎同一时间回答道。
“对，剧场型犯罪。”上杉宗雪点头：“还记得报告中，第二案提到，案发时间段气象站附近监控稀少，即使有拍到，大多数也是放学路过的学生，剩下偶有路过的成年人都被排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么？”
“第三案也是这样，现在一大群人加班加点地在看监控，仙台掘川公园的监控很少，我们看到的不是少数之后被调查过的成年人，就是一堆放学的学生……”毛利部长抓起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而就在这句话出口之后，小办公室内的声音瞬间停住。
凌晨四点多的空气好像凝滞住了。
毛利部长、冈田警部从上杉宗雪的口中，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两位职业组出身的警察呆呆地看着这位传奇天才法医，眼神瞪大了，脑袋不困了，关得密密的房间中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瘆人的寒意，从双脚到头顶。
毛利部长本能地抬起头，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而冈田警部更是取过自己的外套，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身体。
上杉宗雪的意思是。
凶手，是学生。
而且极有可能是个未成年女性学生。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按照他验尸的结果来看，犯人应该是精通于杀人技术和尸体处理的经验者，还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才对啊！
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是这方面的经验者呢？
然而，当他们想从上杉宗雪的身上得到否定的答案时。
上杉宗雪的沉默好像说明了一些事情。
同样，上杉宗雪也在寻求在场三人的认同，毛利部长毫无疑问是渡边英二的亲信，双方甚至有私人效忠的关系，冈田警部是渡边英二的专属司机，而渡边美波则是渡边英二最疼爱的女儿，这三个人都在赛马场时和上杉宗雪见过面，都是可以信赖的人。
如果这三个人都不支持他，那想要说服警视厅，乃至于整个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结果令上杉宗雪失望了，毛利部长和冈田警部都下意识地摇头。
这个推论的结果太不合常理了，他们无法接受。
也是，自己的答案实在是太离谱了。
还是等第一案和第二案的尸体送来再说吧，上杉宗雪自己也需要再次印证。
“上杉君，别急。”这个时候，警视厅之颜发话了，她抿着嘴，紧紧交缠的小手反应了她内心的犹豫。
她怀疑，但认真思考。
理智告诉她，不可能存在一个这样的连环杀手，但是她有种莫名的直觉。
如果是他的判断的话，是值得相信的。
从发掘他开始，他已经做出了那么多次离奇的判断，可曾失误过一次？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作为相棒陪伴在他的身边，就是这么大的全国性案子。
她不是一直想亲眼见证他的表演么？
这次，那个碍眼的女人也不在，上杉宗雪的演出独属于她自己。
渡边美波眸子一凝，缓缓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上杉君。”
“你认为我们应该要怎么做呢？”
上杉宗雪深邃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专注，他看着渡边美波的眼神中先是惊讶，然后是感激。
渡边美波的表态很清脆，很柔和，也很自然。
和池田绘玲奈的盲从不同，和麻衣学姐处处带着好奇不同。
美波大小姐柔和的嗓音，像是在倾诉一个故事。
些许轻快之余带着些许治愈，一点点地在上杉宗雪心中蔓延开来。
“我需要你们做几件事。”
第九十章，化不可能为可能！
剧场型犯罪，这个由日本社会评论家赤冢行雄提出的概念，指的是以社会为舞台，犯罪实行者为主角，警察为配角，新闻媒体和大众为观众，构造出酷似舞台剧的互动犯罪形式。
日本有过多起著名的悬案，诸如《格力高森永事件》《三亿日元大劫案》等，就是剧场型犯罪，犯人其实不太在乎能不能收获什么实际利益，他们最在意的是通过犯罪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
比如说三亿日元大劫案这个事件，实际上那三亿日元的纸币序列号被日本警察公布给了整个银行系统和日本国内所有的大中型企业，只要犯人在正规场所使用这些钱警方会第一时间接到报告。
然而这三亿日元至今一张都没有花出去，也就是说犯人作案至少不完全是为了钱。
除此之外，剧场型犯罪还有一个特征，就是犯人在正式犯罪之前会进行多次彩排踩点，在犯罪之后还会忍不住回到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著名的《帝银事件》，犯人在帝国银行正式犯案之前，事先就演练过了两次。
第一次犯人就成功哄骗安田银行荏原支行，说附近爆发了痢疾，伪造了一个厚生省防疫专家的身份使得银行职员们深信不疑，于是一齐喝下了犯人提供的“消毒液体”。
无事发生，也就是说这是第一次彩排，液体并里没有下毒，银行职员虽然很疑惑之后警视厅和卫生防疫部门为什么没派人来，但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次犯人又来到三菱银行中井支店，故技重施要求银行职工们喝下“消毒液体”，只是这次他遇到了比较谨慎的支行长，对方再三要求向上级和厚生省确认，犯人见没有哄骗而成便随意编了个借口离开。
这次彩排失败了，犯人显然吸取了足够的教训，他整理了自己的话术，伪造了更能令人信服的身份，收集了官方新闻编造了九真一假的可靠消息，最终在第三次行动中用氰化物成功毒死11人从现场拿走了十七万日元和一些支票。
上杉宗雪以此举例，能够让众人最快程度地明白凶手的画像。
“首先，我们需要重新看监控，毛利部长。”上杉宗雪沉声说道：“既然是剧场型犯罪，那么犯人肯定是事先在犯案现场附近反复演练过，而且不是有提到，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么？”
“既然如此，那么他要熟知附近的监控探头，就必定要事先进行过踩点才对。”
上杉宗雪侃侃而谈：“既然这三个案都是同一个人干的，那么监控录像肯定会记录到这个人之前在犯罪现场附近反复踩点的画面，甚至事后都会出现她来欣赏她作品的情况。”
“嗯…………”刑事部长毛利苦笑道：“这倒是最容易的，虽然第一案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半个多月了，我们可能要回溯看几百个监控，一个月的录像，但这是辛苦活，好做。”
前文也说了，日本警察最擅长的就是人海战术，无非就是下苦力嘛，三亿日元大劫案可以前后排查了几个月，看点监控算什么，如果看监控可以破案，明天警视厅就可以下令召集几千个警察一起看监控。
这个没问题。
“第二，剧场型犯罪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正式作案之前，很有可能经历过彩排。”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第二案发生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第三案发生在女厕所里。”
“仅凭这点，我们不可能肯定作案的就是一个女学生，上杉君，这太违反常理了！”毛利部长还是皱眉。
“我不是说这个。”上杉宗雪打断了毛利部长的抗拒之语：“我是说，我们应该调查，事发之前，在千叶县有没有出现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那可能就是凶手正在彩排，公安调查都只是朝着暴力团极端组织的方向去。”
“这个可以，我会责成千叶县警察本部进一步侦查的。”毛利部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我们需要转变调查方式，之前放学路过的学生们不应该是排除调查的目标了，毛利部长，我们能向千叶县，尤其是千叶市的学校要求进入校内协助调查么？”
然而，听到上杉宗雪这个要求之后，毛利部长却摇了摇头：“上杉君，且不论你的推论有没有实据，你知道，如果我们联合特搜本部将搜查转向学校方向，并怀疑是未成年人作案，将掀起何等的波澜么？”
“未成年人这一领域，一直都是法律的最大禁区之一，我们对学校的任何搜查行动都将引起所有家长的恐慌，每个学校后面都有校董会，校董会后面是大量的当地政门世家、企业组织。”
“而且，你说凶手是个女性的未成年学生。”毛利部长听了之后忍不住使劲摇头：“别的不说，一个未成年的女学生？丰富的杀人处理尸体和反侦察经验者？上杉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要是敢在联合特别搜查会议上这么说，明天警察厅就会空降一个天官取代我的位置，后天我就会上报纸的头版头条。”毛利部长摇头：“这一点，请恕难从命！”
“啧！”上杉宗雪对此气愤不已，却也无话可说。
他这次硬不起来，是因为他自己也对这个结果感到万分迷惑。
先等第一案和第二案的尸体送到吧。
“等一下。”
轻柔的话语声悄然响起。
上杉宗雪的论述和判断，旁边的美波大小姐全程都听在耳中，警视厅之颜稍微平息一下心情，微微地深呼吸。
她包裹在80D冬季加厚黑色连裤袜中的33码玉足足尖不自觉地抖动，跟随着上杉宗雪的话语，足跟从鞋帮中脱落，鞋尖被足尖勾着，一挑一挑。
上杉宗雪刚说完，渡边美波便主动开口。
她轻柔的嗓音一出现就和上杉宗雪形成了共鸣。
“那个，我不太懂侦缉，但是我有个想法……”
上杉宗雪微微挑起眉。
他听得出来美波大小姐的声音有点颤抖，也看得出来她有点紧张。
当大小姐当久了，当警视总监女儿当久了，当人事科的渡边警部当久了，美波大小姐习惯性地发号施令，颐指气使，习惯性地将父亲的权威当成自己的。
可能是上杉宗雪上次所说的话有了效果，她要尝试自己发表观点了，她要尝试脱离父亲的光环。
这是她第一次实际意义上参与侦缉。
上杉宗雪给予了她鼓励的眼神，美波大小姐感受到了。
刚才她全程一言不发，全身心地沉浸在上杉宗雪的推理秀之中，一字一句地随着上杉宗雪的判断推论梳理整个案件。
她的声音带着一阵柔和，蕴含着令人莫名心安的温暖，她的嗓音与上杉宗雪的低沉困惑截然相反。
“刚才上杉君说了，凶手可能是个女性，未成年女学生。”
“我知道你们的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不可能。”
“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第二案第三案，都是出自凶手趁人不备偷袭？甚至第一案，被害人虽然是个男性，却没有任何抵抗的痕迹？”
如果说上杉宗雪的话语偏向于低沉严肃，在果断中带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么美波大小姐则是偏向于治愈，在优雅恬静的用词中化解锋锐，令人接受。
单论侦缉能力，美波大小姐比不上那些一线的非职业组和交番巡查。
但论对规章制度的熟悉和语言交流的能力，美波大小姐丝毫不弱于任何一位官僚政客。
“你们都觉得不可能是未成年女学生犯案，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小学生最大程度地放弃警惕心呢？”渡边美波轻声说道：“当然是身穿着制服的未成年女生，女性代表危险性弱，制服代表对方正在上学处于人生正道，主动向小学生询问如果是男孩子做会显得很怪，但是女孩子问就很自然也很合理，再礼貌些，小孩子不会提防的。”
“所以，上杉君的看法或许比较极端，但可能正因为就是这样的原因，所以公安和千叶县他们才始终查不到凶手吧。”
“我认为，上杉君的判断应该没错，因为排除了所有错误的答案之后，剩下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真相！”
“毛利叔叔，冈田哥哥，上杉他一直都是一个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我亲眼见证，让我们相信他，好么？”
渡边美波的话终于打动了毛利部长和冈田警部，虽然他们没有再说什么，但上杉宗雪能感觉到，他们不再那么抵触犯人是一个未成年女学生了。
渡边美波，这个女人或许就是不识院殿真光谦信公送给自己的礼物。
上杉宗雪如此想道。
她给予他的支持，每一个清脆的话语都像是空气一样，带给上杉宗雪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后始终有人支持，有人守护一般，实在是太好了！
最终，毛利部长勉强同意了上杉宗雪改换侦查方向的要求，将重点由“25-40岁的雅库扎背景男性”转为“身穿学生制服，外表特别年轻的女性”身上，虽然没有明说是未成年，但意思已经到了。
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外面天已经亮了。
“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上杉君。”美波大小姐对着上杉宗雪灿烂一笑，有些小俏皮，也有点小得意：“接下来的，就要靠你自己了，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啊！去属于你的战场上冲飞吧！”
“嗨！”上杉宗雪看着美波大小姐止不住地疲倦想昏睡的状态，嘴角上翘，主动地伸出手，非常认真地说：“接下来就看着我的表现吧！”
“嗯，我相信你！”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的手紧紧相握，他们都感觉到了从彼此身上传来的力度。
相棒的力度，让他们融为一体！
第九十一章，重大突破！
日夜颠倒是十分痛苦的，像上杉宗雪这种年轻人偶尔起夜还算好，可联合特别搜查本部中很多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
等到天亮时，这群中年男性明显顶不住了，一个个都无精打采，靠着咖啡强撑，给警署里面的自动贩卖机干断货了，葛西警察署临时打电话叫人来补货。
警视厅这边还直接定了1000人份的麦当劳早餐，给附近的麦当劳干瘫痪了。
署里的厕所也堵了。
以此可见，美波大小姐为上杉宗雪另开宾馆的决策有多么明智。
中午，公安警察终于将第一案和第二案的尸体送来。
上杉宗雪顺势对第二案和第一案进行验尸。
果然，让上杉宗雪不幸猜中了。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死者尸体又遭受了反复的查验解剖遭受了破坏，这两位死者中第二案的河西彩花残余的魂力几乎无法触发死魂契约，上杉宗雪虽然强行将她的死魂唤醒，但只来得及只言片语便消散于天地之间，，而第一案土肥圆淳平根本就没有死魂。
上杉宗雪只来得及询问了河西彩花两个问题。
是一个身穿着女子高中校服的人向她搭话，问她厕所在哪里，女孩便不假思索地带她去厕所，等到了厕所之后，对方告诉河西彩花。
“请不要急着走，让我好好地谢谢你。”
这是女孩此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还待再问，河西彩花的魂力已经用尽，再也无法回答上杉宗雪的问题了。
也是一个人作案！第二案的死者也不认识凶手！
上杉宗雪的完全确定凶手的画像。
该干活了！
验尸完出来，上杉宗雪迎面碰到了两位守在门口的警察。
年长些的警察身披深褐色的加长风衣，内搭灰色的西装服，一头中分的中长发披散开，额头外露，双目有神且锋利，年约三十多岁，大鼻子，脸颊苹果肌微微隆起，是一位古典风型男。
年轻些的警察同样留着中分中长发，年纪轻些大约不到三十岁，并非标准的帅哥，小眼睛总是怂拉着眼皮，细长鼻子，脸上洋溢着乐观洒脱的憨憨笑容，但眼神中满怀着坚定的意志。
“上杉顾问，请问有什么发现？”年长的警察主动上来说道，然后出示了警察手帐。
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薰，警视。
警视厅公安部SAT特殊急袭部队，五代雄介，警部补。
“你们是，公安？”上杉宗雪看到公安警察的出现就本能地皱眉。
“嗨，我们是公安。”一条警视挤出一个笑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点骇人：“请安心，上杉桑，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只是想知道，您对这件事的判断如何？”
“这个时候知道找我问判断了？”上杉宗雪也有学有样地皮笑肉不笑：“之前我主动想要验尸的时候为什么拒绝？”
“之前的事，我们很抱歉，但这事关公安内部情报机密。”一条警视微微做出了抱歉的神色：“事情变成这样，大家都不想的。”
“上杉桑，请务必要找出凶手！”SAT的五代队长也微微做出了抱歉的神色。
“验尸确实有些收获，但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上杉宗雪自然对公安警察没有什么好感：“今天晚上会再开联合特别搜查会议，到时候两位参会自然就会知道。”
“明白了。”一条警视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见上杉宗雪要走，他却主动拦下了上杉宗雪：“上杉桑，听说你打算建议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改搜查方向？”
“…………”上杉宗雪没有回答。
“如果有些搜查刑事部那边不方便做的话，就交给我们公安吧。”一条警视颇为自信地说道：“很多事，刑警是办不了的，但我们公安可以。”
说完，两位公安警察的代表洒脱地离开，五代队长临走前还跟上杉宗雪比了一个大拇指，低声说：“没事的！”
上杉宗雪的脸上变幻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有拒绝。
该死，这件事说不定真的要这些公安警察帮忙！
下午，上杉宗雪抓紧时间回宾馆休息了一会儿。
晚上，联合特别搜查会议。
当毛利部长在台上提出了要转变搜查方向，尤其是将未成年学生列入搜查范围中，瞬间引起了整个会场的轩然大波。
“开什么玩笑？！”当场就有经验丰富的千叶县老警察起身反对：“毛利部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连环杀手，用刀技术丰富的经验者，反侦察能力良好，还是处理尸体的经验者，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未成年学生？”
“警视厅是认为我们这些人的搜查方向有问题么？”
“就算是本厅派来的天官，这个意见也太离谱了啊！”
“就算是地方分部，我们也是有自尊心的，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居然想着将罪名栽赃到未成年学生身上，请恕我们做不到！”
“警视厅这是想要毁了千叶县么？”
果然，警视厅方面没有太多反应，地方分局还在疑惑，千叶县的警察代表们则对这个计划报以了极为激烈的反对之声！
说到底，如果地方分局还和警视厅有上下级的关系，那么千叶县的警察本部严格意义上来说和警视厅压根没有关系，甚至可以说他们和警视厅是平行的部门。
权力只对它的来源负责。
而就在此时，上杉宗雪起身了：“因为你们的验尸水平不仅很差，而且我们给你们那么多时间了，请问各位千叶县来的警察代表们。”
“那么请问你们这三周时间，查出什么东西了？”
“连续爆发两个案件本厅什么都没说，我就请问在座的各位！”
“你们千叶县是怎么做到，在全面戒严的情况下，又让凶手来到东京都犯案的？”
“要不是你们无能，今天会有这个联合特别搜查会议么？”
“为什么我要大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加班啊？为什么我要凌晨起来验尸，给你们做这些该死的报告？”
“如果你们觉得我错了，那我请问，你们有没有更好的想法？”
地方代表闻言一窒，一个个涨得面色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警视厅本部的刑事精英们却在偷笑。
地方分部的废物程度，本厅的精英自然是懂的，实际上除了大阪府名古屋那边还有些精英警察以外，全日本的地方分局大多是废物扎堆。
只是上杉这家伙，嘴也太毒了一点，这不是把实话摆到台面上，强行上秤么？
这么说很伤人脸面的啊！
见台下没有什么反对之声了，上杉宗雪终于开始描述自己对这个案子的判断，结合了验尸，最后他拿着三块分别对应了被害人身高的硬纸板，让美波大小姐拿陶瓷刀捅。
具体的判断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果然，说完之后，原本群情激奋而且坚决反对的诸多刑警们都面露疑惑之色。
虽然这个凶手的画像还是那么离谱（未成年的大量杀人处理尸体反侦察经验女性），但是如果犯案的真的是未成年女学生，那很多问题就说得通了。
比如说，凶手是怎么在戒严情况下出来作案的——女学生天生就不会被列入怀疑对象中。
比如说，为什么公安和千叶县警察本部都搞人海战术了，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可疑人物——放学路过的学生已经被他们提前排除出了怀疑对象。
比如说，为什么三个被害人都在没有像样反抗的情况下被杀——别说成年男性，就算是未成年男性中学生都会引起小学生本能的警惕，但是未成年女性却几乎不会被孩童提防，尤其是身上穿着制服。
上杉宗雪的离奇判断在一些问题上令在场的刑事警察们茅塞顿开。
但旋即，他们又陷入了更深的疑惑——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只通过验尸，就能构想出了一个这么离奇的犯罪画像的？
台下的无数警察的年龄都可以当上杉宗雪的父亲了，看着在台上态度强硬，侃侃而谈的传奇新人法医，许多人心中叹息。
这孩子，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但好像，也不太恨得起来。
“总之，在目前案件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我们应该适当调整思路，不妨先按照上杉顾问的想法调查，他也没有一定确认就是未成年女性犯案，这也有可能是一起团伙作案或者是指导作案。”
美波大小姐出来发言了：“海内外都在关注这起案件，日本警察的荣誉不容挑衅，拜托诸位了！”
台下的抗拒心理进一步减轻了。
昨天一二三组搜查到早上，回来都没有什么收获，这样看，听一下上杉顾问的判断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到时候我们照着做了没有成果，也不怪我们了嘛。
那就试试看看吧！
“好！”毛利部长终于开口了。
“一组，你们带着人去千叶，根据上杉顾问的推论，你们去寻找近一段时间，是否有类似的恐怖事件，未遂的、奇怪的“彩排”，都收集起来。”
“是！”
“二组，你们现在去千叶县，调查学校里的学生，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亦或者是存在大量缺课、有精神疾病和暴力倾向的学生。”
“明白。”
“三组，你们重新调查千叶县到东京都案发前的新干线、地铁等通勤名单，看有没有新发现。”
“了解！”
“剩下的所有人，一起看录像！”
就这样，整个联合特别搜查本部调整了搜查方向后，再次全力全开。
同时，时间也在流逝着。
周二当天，恐慌进一步蔓延，NHK和五大电视台同时报道了连环杀人案，这次轮到东京都了，江户川区小学和幼儿园全部停课一周，之后再考虑是否要强制家长接送，千叶县通往东京都的新干线地铁强化安保措施。
案件没有破。
周三，内阁新闻发布会上，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出席发布会，表示会竭尽所能破获此案，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在镜头前鞠躬道歉，宣布会不计一切代价解决连环杀人案，还国民一个朗朗乾坤。
警视厅对外正式宣布，将不考虑罪犯之前的画像特征，改为全面侦查。
案件还是没有破。
周四，地方自治组织和各大协会的民意代表向官方提出了严正抗议，尤其是第三案的死者家属，他公然带着一包牛粪来到葛西警察署泼在警察署的大门上，对此警方只能忍气吞声，好言相劝，才让家属勉强回去。
这个新闻成了当天的头条，整个联合特搜本部都面临巨大的压力，门口永远有几十个记者在等着消息，七八辆新闻车昼夜不停。
警察厅甚至派人来询问，是否需要进一步调动全国各处的警力予以支援。
国家公安委员会现任委员长东光太郎表示密切关注此事，必要时会责成其他省部给予帮助。
不过，也正是在周四的这一天，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
经过上百台显示器对案发之前时间段到案发时间段一个多月的监控录像详细地调查，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情况。
同时，千叶县那边的调查也有重要消息传来！
第九十二章，鬼之上杉！
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建立的第四天，周四的入夜时分。
本部此处，纠集了好几百人的本部团队在反复观看监控录像中有了几处重点发现。
他们立即向上层汇报。
“本部长的诸位，渡边警部，还有上杉顾问先生，你们看这里。”
会议室内，葛西署的庶务科女警踩着一双崭新的高跟鞋，化了淡妆，骄傲地挺起胸膛，讲述着这几天整理监控录像的收获。
对于她们这种非职业组非外勤非实权部门非关系者的庶务科女警来说，工作什么的都在其次，重要的是在警察队伍里面钓个凯子，日本警察的收入普遍还是不错的，嫁了之后无论是内勤混日子还是辞职当家庭主妇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次出了这么大事，总厅的精英们来了一大群，要是能钓到一个戴金表的职业组，那一辈子有了，就算钓不到职业组，总厅的非职业组潜力股也比地方分局更有晋升前景。
只见大荧幕上放出了几段录像。
上杉宗雪坐在美波大小姐的身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投影的大荧幕，然而他一看到监控录像就感到有些失望。
有点糊。
日本人就不能用好点的监控录像探头么？
但这点抱怨很快就随着经过剪辑的录像丢在脑后了。
“诸位，请注意看这里。”
庶务科女警指着屏幕上一位女学生打扮的女性，大声说道：“就是她！”
监控画面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位过耳短发，身穿着冬季高中女生制服的女性，不太能确定是否未成年。
“根据我们的整理，我们发现，在案发前五天到案发之后的两天，她一共在仙台崛川公园的附近监控画面中出现了十六次！且有多次观察监控的行为。”庶务课女警说道。
“然后，是第二案附近的监控。”
大荧幕画面转换，转为千叶县案发气象站附近的监控。
画面更糊了，但是依然可以勉强辨认出，这和之前在仙台掘川公园监控画面中捕捉到的是同一个人。
一个短发的高中女学生。
“在案发前到案发后的时间段，她一共在三个月的监控画面中出现了十九次。”庶务课女警接着说道：“气象站附近人迹罕至，这个次数多得不寻常！”
“而且，根据我们实地考察，仙台崛川公园按照道路和普通成年女性的步伐，绕公园走一个来回差不多是四十五分钟，如果按照正常行动速度，两个监控之间的路程应该在八分钟到十五分钟之间。”
台下的日暮警部首先有了发现：“但是看监控里面的时间，她在两个监控之间停留了25分钟左右啊。”
“是。”庶务课女警点头：“而且这些违和的间隔时间出现了很多次。”
“剧场型犯罪的话……蹲点是么？”毛利部长的眼神微微亮起：“是彩排！她在彩排，她在选择目标！她在考察犯罪地点！”
“第二案，第三案，这两个案发现场前后都有她反复出现的监控！”第十三系的日暮警部也激动地说道：“这虽然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但是或许可以从这个女学生入手！”
“哦哦哦哦哦！”
大会议室内，四十多位警部警部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上杉宗雪。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家伙是个疯子！
现在，大家才意识到，这位简直是鬼才！
然而，上杉宗雪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紧盯着监控画面上的高中校服女生，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这不是决定性的证据，最多只能够证明她可能和此案有关。
还需要更重要的证据才是。
而且，这家伙的杀人处理尸体经验，还有反侦察经验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但无论如何，在转换了思路改变了侦查方向之后，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线索！
太不容易了！
而周五，前往千叶县调查的警视厅骨干们也传来了好消息。
转变了侦查思路之后，警视厅骨干们开始对千叶县最近一年之内的奇怪事件进行调查，果然有了发现。
近一年来，千叶市时不时出现了一些动物碎尸案，曾经有人在路边发现被肢解的青蛙，然后逐步发展为被割了头的鸽子和被切开腹部的鸡。
之后，动物碎尸案发展到了流浪猫，千叶市发生了多起流浪猫被肢解的事件，曾经有人报警，但是日本浓厚的保守氛围决定了动保主义者不可能占据主流声音，千叶县警察本部也没有当一回事，甚至故意哄骗报警人说“我们会注意的”连回执都不给，当然也没有立案。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算是蒙混过去了。
直到警视厅的骨干下乡逼问了，千叶县警察本部慑于巨大的舆论和破案压力，才被迫告知警视厅曾经有这种事发生。
这瞬间引起了警视厅骨干们的注意，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和二系的白鸟翔警部立即将这个消息传回了本部。
相比起之前漫无目的地搜查，在上杉宗雪给了明确的搜查思路之后，警视厅的精英们终于得以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
他们很快就根据许多动物碎尸事件的发生地点，构建了一幅嫌疑人可能的活动范围，将嫌疑人可能居住的地区进行划分，并最终找到了一起最大规模动物碎尸案发生的学校。
千叶县市立稻毛中学。
这里在两个月之前曾经发生了一起奇怪的事件，有人在学校内的厕所内放置了好多头流浪猫的尸体，还留下了无头的鸽子。
但是出于对学校形象和校方脸面的考虑，虽然当时有学生报警，校方还是拒绝了警察介入，内部处理了这件事，并要求不得对外声张。
联合特搜本部闻言立即要求前线不动声色地收集千叶县市立稻毛中学的高中女性校服式样，然后和监控中拍摄到的女性比对。
式样吻合。
至此，周一组建的联合特搜本部到了周五，终于取得了最关键的重大突破！
在场的全体警察都因此亢奋不已。
尽管还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这个女生杀人，尽管现有的一系列推论还没有可以直接断定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出自这个学校，但是眼前这个重要的线索证明了公安之前查了两周时间全是在白费功夫！
而他们刑警仅仅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找出了新的疑点，并印证了己方的猜想有据可查。
案件搜查到这里，众人再看向平静地坐在警视厅特别通讯代表渡边美波和警视厅刑事部长、联合特搜本部长毛利隆义身边的上杉宗雪，他们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
真就离谱！
宝宝，渡边警视总监真是捡到鬼了！
东京来的新人法医都是怪物么？
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犯人可能会是一个女学生的？
易地而处，就算是最有经验接触一线侦缉最多的老警察都发誓，他们就算是想破头都不可能想出一个拥有丰富处理尸体经验+强悍反侦察意识+杀人技术出色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居然会是一个未成年的女性！
可上杉宗雪偏偏就想出来了！
可偏偏按照上杉宗雪提供的思路去找，真的找到线索了！
鬼才上杉，不，简直就是鬼之上杉!
在确定了监控中女生所穿校服和稻毛中学的校服款式吻合之后，在场的一位警视长（毛利部长），五位警视正（搜查一课三笠一课长，两位地方分局署长，刑事部参事官，公安部参事官），十几位警视，三十多位警部一齐注视上杉宗雪。
或惊疑不定，或心驰神往，或目瞪口呆，或脸颊火烫。
之前会议上上杉宗雪说凶手可能是个女学生，在场的所有高层或多或少都觉得他脑子进水了。
难怪渡边警视总监要把自己的女儿派到上杉宗雪身边。
他是人类么？
或许是吧，但在现在这些人的眼中，上杉宗雪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KPI大杀器！
而见到上杉宗雪看似非常离奇却又合乎逻辑的猜测正中靶心后，在他身边的美波大小姐黑色的甜美眸子渐渐絮乱，有些慌张，有些甜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上杉宗雪相处已经不少了。
但是这一次，真正见识了他现场验尸推理，真正尝到了支持他的甜头，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这一刻，她的心还是有点不受控制地颤动，似蜜又似火，叫人不可自拔。
可恶，明明是我要控制他的，怎么让这个家伙打动了啊？
美波大小姐恼怒地用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让自己清醒点。
“既然这样的话，应该启动对千叶县市立稻毛中学的调查才是，要求中学出示学生名单进行匹配。”美波大小姐主动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有点不敢看上杉宗雪了，两只手下意识地攥紧警服套裙的裙摆，裙下一双80d的厚黑丝美腿绞在一起，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强烈悸动。
这家伙认真推论的时候，真的有点帅啊！
美波大小姐只觉得全身都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包裹，这种莫名的情绪，让她紧张，让她窒息，又让她亢奋喜悦。
而且，他身上的松香味，真的好香，熏得见过大世面的美波大小姐脑子有点乱……
糟了，裤袜好像濡了。
“那边的中学拒绝了我们的要求，因为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会对学校名誉造成损失。”毛利部长的话总算是转移开了美波大小姐的注意力，在短暂的兴奋之后，毛利部长恢复了理智：“目前的证据显然还不够充分。”
“岂止不够充分，我们这是先假定了凶手再找的证据，在没有假定凶手的情况下，这些证据连路边的野狗也说服不了。”上杉宗雪主动开口了，他冷笑了几声，然后起身：“毛利部长，还有诸位。”
“我想亲自去千叶县，寻找更确切的证据！”
“你要亲自去？”在场的警界高层们显然没有一个打算亲自去的，见上杉宗雪提出要亲自前往千叶，大家心想正好，这本来就是请上杉宗雪来干的事。
于是毛利部长主动开口：“如果上杉君你希望的话，我们当然没理由反对，你本来就是警视厅的现场顾问，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本部会全力支持你。”
“我需要日暮和冈田。”上杉宗雪不假思索地说道。
“哈？”众人一愣。
“我需要第十三系的日暮和警视总监专用运转手冈田警部来协助我。”上杉宗雪见众人没有反应，重复了一遍：“可以么？”
这一声可以么瞬间将身旁的美波大小姐拉回了现实。
他居然没有指名我？
虽然本小姐肯定不会和他去千叶的，但这家伙居然没有指名我？
上杉！你这家伙，把我的感动还给本小姐啊！Kora！
你果然还是欠调教啊！！！
第九十三章，千叶之行
对上杉宗雪的要求，联合特别搜查本部自然无有不可，于是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的日暮警部和警视总监专用运转手的冈田警部便得到命令，明天陪上杉宗雪前往千叶县一行。
至此，从周一晚上组建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到周四周五便取得重大突破进展，警视厅方面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大家喜笑颜开，吃饭也香了，睡觉也踏实了。
只是美波大小姐有点意见。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搜查让大家都有点累，毛利部长便决定当天晚上大家稍作休整，明天早上安排车辆前往千叶县。
当天晚上，美波大小姐主动请上杉宗雪吃饭，她开车带着上杉宗雪来到一家名为“蒲烧奈奈道场”的小店。
店主是个中年大叔，精神很好，见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落座，他爽快地用长长的筷子从一个塑料盒里面夹起了两坨淡褐色的半流体放进杯子里：“欢迎光临！”
“这是啥啊？”上杉宗雪看着两个小玻璃杯的淡褐色半流体，总觉得像鼻涕。
“这是海蕴，开胃菜。”老板笑道：“今天的海蕴颜色不太好看，但我能保证绝对美味。”
哦！是海发菜！
上杉宗雪这才认出这玩意是啥。
“你不是日本人吧！上杉桑！”店主老板憨笑道，然后很有兴趣地打听：“怎么样？连环杀人案有什么进展了没有？咿呀，真可怕。”
上杉宗雪心想怎么这老板也认识我？
“很遗憾，目前的搜查结果还是警视厅机密，我不便透露。”上杉宗雪轻声说道。
“哎！没有结果你还好意思来吃饭？”店主老板马上上演了变脸：“你也不看看，最近这件事搞得外面全是一团糟！本店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了！你们这些人每年收走我那么多税金，可要支棱起来啊！”
店主大叔的态度先是非常恶劣，嚷嚷地叫了好几声，然后在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即将面露不悦之色时，他又立即从吧台后面拿起了两个砂壶：“呦西，为了让两位支棱起来，今天这个菜我免费送给你们，干巴爹，带着小店的一份一起吧！”
“松茸海鳗鱼汤！”
两个砂壶像茶壶一样，再配合上老板送上的小碗，更像喝茶了。
汤味道甘美清冽，略带着松茸的清香，回味无穷，鳗鱼肉被蒸成了雪白色，夹在松茸之间。
“嗨，这里是松川的鲽鱼刺身，请享用~”老板又送上了一系列的定食。
鲽鱼刺身，烤秋刀鱼，烤芜青，蟹膏蟹籽，鳗鱼鸡蛋卷。
最终，香喷喷的大盒鳗鱼饭端了上来。
上杉宗雪美美地炫了一大口，这才笑着对着身边的美波大小姐说道：“生气了么？”
“才没有呢！”美波大小姐表情复杂。
“哦。”上杉宗雪真的就问了一次，然后又低头炫饭，气得美波大小姐有点头昏，吃起饭来也不太淑女了，好像烤鳗鱼是上杉宗雪的肉一样，狠狠地咬下去。
“生气了么？”上杉宗雪又问道。
“没有生气哦！”美波大小姐秒回，皱了皱鼻子，眯起眼睛面露“威胁”。
再问打你哦！
“看来还是生气了。”上杉宗雪连连摇头，放下了筷子：“反正你也没有打算去现场，那我也没有必要叫你啊。”
“我可以不打算去！但是你不可以不叫！”美波大小姐终于忍不住了，气呼呼地说道：“亏我在毛利叔叔和冈田哥哥面前那么支持你，你这个时候居然不指名我？”
“你又不打算去。”
“那你也要指名！然后由我来拒绝！”
美波大小姐的俏脸写满纠结。
啪嗒一声，上杉宗雪直接不给她犹豫的时间，一把抓紧她的小手。
“合适的人，要放在合适的地方。”
“一切有我，你不用怕，后方有你，我不用怕。”
上杉宗雪的语气满是沉稳和自信。
这种发言，简直就是强势到不容反驳。
可这种强势，偏偏对美波大小姐是最管用的！
对那些唯唯诺诺的应声虫，美波大小姐自然是看不起的，她作为天之骄女，自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太弱势的她看不起。
那太强势的呢？
很不好意思，美波大小姐也不喜欢那种特别强势的男性，她喜欢把局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她凝视着上杉宗雪眸间的自信，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也明白她待在后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警视厅之颜反过来握紧他的手，螓首微点。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两人相视一笑，之前一点小小的矛盾随之化解了。
双方还是习惯性地在争夺相棒之间的主导权，但是两人继续在加深默契——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对了，为什么你要指名冈田哥哥呢？”这时，渡边美波才想起了上杉宗雪奇怪的指名，其中日暮警部可以理解，双方是老搭档了，可指名冈田将义是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们的人，可我却对他不太了解。”
…………
第二天，经过一夜的休息，上杉宗雪的精神好了很多，他看着前面开车的冈田警部，假装正在低头看文件。
他指名冈田将义有更深的理由，这个情报来自于富士台的女主播弘中真理子。
【这家伙不是那个冈田么？】弘中真理子的咒怨坏笑道：【看他这样，还没后悔啊？】
【那个冈田？什么意思？】上杉宗雪奇怪地问道。
【就是那个冈田将义嘛！在圈内很有名声的，堂堂职业组金融厅长官之子，居然选择和八王子市的一个超市女售货员闪婚！】弘中真理子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去年闹得圈内人尽皆知，鸡飞狗跳，他父亲差点就宣布要和他断绝关系，至今这对父子在人前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么精彩？】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那个超市女售货员是长得像松岛菜菜子还是长得像内田有纪？】
【长得像酒井法子。】弘中真理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呵呵，低学历乡下来的女性，美貌算是核心竞争力，长得漂亮就是好啊。】
【为爱痴狂的职业组么？真是少见。】
长得像酒井法子啊，那没事了。
上杉宗雪和弘中真理子聊了几句，前面的冈田警部就主动开口了：“上杉桑，为什么要专门让我跑一趟呢？”
“哦，渡边她说你未来想调去搜查一课。”上杉宗雪拿着文件：“这件事正好就是个好的台阶嘛。”
“渡边这么说的话，确实。”冈田将义英俊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其实去一线是苦活累活，但是这样晋升得快。”
“不是说行政挂要比现场挂晋升得快么？”上杉宗雪闻言有点感兴趣：“警察厅坐办公室的都是天官，像我们这样跑现场的才叫苦力，天官不比苦力要强得多？”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们现在有上杉桑你不是么？”冈田警部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现场挂就压过行政挂了。”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明白了。
因为他来了，有功劳分。
有功劳当然晋升得快！比坐办公室的天官们还要快！
“提拔需要足够的理由的，上杉桑，你的技术就是最好的提拔理由。”冈田警部说到这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你应该知道我的一些情况吧？”
“嗯。”上杉宗雪点头。
“总之，现在我和家里关系断了，一个人的收入要负责全家的开销，有点紧张，现场挂会有大量的外勤补贴，如果能升警视级，一年也可以多拿一百五十万左右。”冈田警部有点难为情地说了两句实话：“以前当惯了少爷，没想到出来生活这么难啊，美纪说她一个月没有50万压根过不下去。”
女超市售货员当家一个月要花50万？
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那你一年到手多少呢？”
“差不多520万吧，我是23岁进入警视厅的，4年年功。”
“那不是不够么？”上杉宗雪说话真的很直接。
堂堂一个职业组警部，负债过日子？
而且一个月要花50万也有点离谱了吧？
前文虽然说过正常日本单职工家庭一年要600万才能过得相对体面，但这个标准是针对已婚夫妇一家四口来算的，如果只是小两口的话50万算是很宽裕了。
“我母亲会偷偷地从父亲给的生活开销中给我补贴一点。”冈田警部点了点头：“我听渡边说，你也一样吧？”
“呵呵，是，谁不是全力倚父呢？”上杉宗雪想到自己居住的塔楼，狠狠地共情了。
两个男人之间聊了聊，总算是对对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总之，这次警视厅又需要您助我们一臂之力了。”冈田警部也不太愿意多聊自己的事情，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话题：“上杉桑对这次搜查有信心么？”
“要问信心，那肯定是有的。”上杉宗雪点头：“其实前方已经大致上摸索出了凶手可能居住的街道和学校。”
“嗯，千叶县千叶市的市立稻毛中学。”冈田警部见上杉宗雪这么有信心，也有了一股莫名的信心。
这位传奇天才法医好像天生就特别有感染力，他说是就是，他说有就有！
等车辆抵达了千叶县千叶市的时候，天空中下着小雨。
天青色的烟雨中，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大队齐聚，香坂真一郎、柏木仁、白鸟翔等几位警部已经在等他们了。
见人来了，前方立即召开特别搜查会议。
会议上，明星警部柏木仁狠狠地将一坨照片砸在桌子上，一拳轰入：“简直，丧心病狂！”
照片全是千叶县之前发生的大量动物被分尸事件，千叶县警察本部一直在竭力掩盖此事，现在被翻出来了，场面惨不忍睹。
而且手法极为精妙，无论是鸽子，青蛙还是流浪猫，都是一刀枭首！
凶手似乎还有些特别的癖好，肢解现场极为恐怖。
众人都感觉到距离真正的凶手不远了！
“学校那边呢？”上杉宗雪没有理会柏木仁，将目光投向一系的香坂警部。
“我们和稻毛中学沟通了，想要了解学校内动物分尸事件的原委，但是学校不允许我们进入搜查。”香坂警部也很苦恼：“学校认为这涉及到校方荣誉和学生个人隐私，尤其是未成年人。”
学校的态度还是这么强硬么？
最后的白鸟警部也双手插兜，看着香坂警部翻着笔记：“根据我们的排查，那位监控中注意到的女学生应该就住在学校方圆十五公里以内，但是……”
“但是？”上杉宗雪抬头。
“但是我们没有可靠的证据，无法申请搜查令，监控画面虽然有异常的现象，也有些奇怪的事件，但这之间……”
“这之间没有足够的联系证据，连路边的野狗都说服不了，更别说向地检申请搜查令了。”上杉宗雪扯着嘴角。
学校那边态度强硬不让查，手中没有关键证据只有推论，靠几段一般路过的录像无法申请搜查令。
“这样的话没法搜查。”日暮警部也开口，他捏着下巴：“而且，最近这边学校停课了，我们在街边拦路询问的机会都很难，再者，如果没有确切证据，让外界知道我们在怀疑一个未成年人是连环案件的杀手，外界舆论会爆炸的！”
“可恶，就差一点了，难道就这样毫无办法么？”冈田警部咬着牙：“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应该是未成年人，不应该是杀人犯啊！”
“并非毫无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两位不速之客敲开了千叶县警察本部第二会议室的大门。
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警视和五代队长！
“上杉顾问，调查学校内部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公安吧。”一条警视微微扬起下巴：“否则，你和这群刑事部的再聊几个小时，也想不出办法的。”
“你！你们公安到底要干什么？！”柏木仁气得当场就要冲上去，被香坂和日暮死死地拉住：“这个时候你们就出现了？之前给我们日本警察丢人丢得还不够多么？”
一条警视懒得理这个明星警部，他只是看着上杉宗雪，示意你需要我们帮忙么？
回话，要还是不要？
上杉宗雪稍作思考，立即决定。
“那么，就拜托你们公安了！”
“很好！”
第九十四章，凶手终现
千叶县警察本部的外貌像是一个接近正方体的柱型建筑，除了顶端的卫星天线塔以外，透明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昏暗的天空。
此时已经是11月中旬了，寒冷的风呼呼地吹，天青色的乌云之下，细小的雨滴洒落在第二会议室的玻璃窗上，同样也落在在场的特别搜查本部前线上。
地方本部的会议室没有东京都那么气派，房间内充斥着一股冷色调的极简办公画风，简单的白色胶合板桌子排成几排，让这些来自东京都的警视厅大爷们像是一群小学生一样坐着挤在一起。
听到上杉宗雪同意向公安求助，刑事派搜查一课的这几个警部脸上都有怒色。
前文也说过，刑事派和公安派之间冲突已久了，其中刑事派非常厌恶公安派，双方做事的逻辑不同导致的结果不同，行事风格的巨大差异和权限范围决定了谁都无法互相理解。
这里举个小栗子。
1995年著名的奥姆真理教沙林毒气事件，其实在这个邪教预备搞事的时候，公安警察就已经从各种渠道知道奥姆真理教准备要干坏事了，此时如果是刑事警察们，早都全员出动分派人手准备来个一网打尽了。
但是公安警察的做法是，对警察厅上级发了一篇关于奥姆真理教危险性的谏言，然后……他们什么也没干，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场超大型恐怖袭击发生，他们宁愿什么也不做，也不愿意冒“侵犯信仰自由”的风险提前行动。
这种做法是不是令人厌恶？是不是觉得公安警察这群人真是忒坏了？
是，但也不完全是。
公安警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因为当时奥姆真理教并未被认为是邪教（甚至在俄罗斯已经发展了好几万教徒），因此公安警察深知，如果提前出动利用他们远大于刑事警察的特权，完全可以提前阻止奥姆真理教的恐怖袭击，然而这样做无法根本性地解决问题，如果在发生恐怖袭击之前阻止，对方大可以正义切割，或者完全不承认，公安还要背负“妨碍信仰自由”的麻烦。
阻止了这次就还有下次，阻止了下次就还有下下次。
那不如让这个问题彻底爆发一次，才好彻底解决。
也正因为沙林毒气事件搞得影响极大，死了那么多的人，公安警察如愿了——在付出了13条性命和6000人中毒的代价之后，奥姆真理教终于被官方定义为邪教，并因此被彻底一网打尽。
这种做事方法和刑警们自然背道而驰，双方都互相看不顺眼，尤其是当时经办沙林毒气案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长寺尾正大和搜查一课理事官山田正治事后得知了这件事都对公安破口大骂，表示你们早都得到了可能袭击的情报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你们要是提前知会我们，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公安的态度是干你的搜查去，什么时候刑事能过问公安的事了？
不就死了几个人而已，我们公安心里装着的是九州本州四国北海道，我们才是真正为了国家未来长治久安考虑的。
这次的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件让公安警察们狠狠地丢了个大人，刑事派就像过年了一样高兴，可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刑警们突然发现距离凶手已经很近时，公安警察又跳了出来。
他们这是抢功劳，摘桃子来了！
在场的刑警们全都气得牙根痒痒，尤其是在上杉宗雪同意了公安介入调查之后。
搜查一课第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40岁，警部，非职业组，是警视厅中非职业组的佼佼者，和众人一样，他也觉得距离破案已经非常接近了，见上杉宗雪居然同意了公安介入，性如烈火的他直接趴在上杉宗雪的面前：“为什么？上杉顾问！”
“什么为什么。”上杉宗雪冷漠地闭着眼睛。
“这是我等刑事部的荣耀之时，为什么要让公安来参与？”香坂警部一双小眼睛中倒映着上杉宗雪的模样。
“因为缺少证据和继续搜查的线索。”上杉宗雪歪着头：“刑事派还是公安派，你们的对立和我没有关系，我来千叶县，是来找凶手的，是来破案的。”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香坂警部，还有在座的诸位，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不请求公安的帮助，我们要怎么在没有决定性证据，被校方拒绝的情况下，继续我们的搜查活动？”上杉宗雪睁开眼睛：“非法搜查取得的证据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尤其是对方还是未成年人。”
“事情都到这个程度上了，99%是不会错的！”香坂警部想了想，突然找到了冈田警部：“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香坂！”冈田将义冷漠地甩开了香坂真一郎的手：“我是不会打电话给我父亲的！”
“啧，难道我们就这样让公安的人为所欲为么？”一系的香坂警部见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不由得气急败坏：“距离找到真正的犯人就差一点了！”
“冷静点，香坂。”日暮拦住了香坂：“现在不也挺好的嘛，我们在这里休息，公安的替我们跑腿，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胜利？”
日暮的话把会议室内的众人都整乐了。
一想到现在公安的人忙前忙后，我们刑事的人反而在坐办公室当大爷，久违的胜利令在场的刑警们都忍不住轻哼起来。
会议室内气氛好多了。
“说的是呢，日暮管理官。”香坂警部没好气地从日暮手中接过咖啡：“以后就是日暮一课长了。”
日暮警部明年就会因为富士台案之功升任警视管理官，这让香坂警部很不爽，他当警察的终极目标就是搜查一课长，现在让日暮抢先了。
非职业组指望的就是一课长的那把椅子。
等待公安的结果，众人暂时没什么事干，各自形成了小圈子稍作休息。
会议室内泾渭分明，职业组和职业组一起玩，非职业组和非职业组一起玩，一道看不见的厚壁障将双方隔开。
冈田警部由于算是搜查一课的编外人员，拿着几张动物分尸的照片和上杉宗雪一起看着：“上杉顾问，有什么发现么？”
“我是个法医，又不是兽医。”上杉宗雪辨认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确实，根据刀口和伤洞来看，我们距离真正的凶手很接近了。”
上杉宗雪坚定的态度给了在场的警察们很大的信心。
“说起来，千叶县这边确实不行。”二系的白鸟翔警部也有意地和上杉宗雪套套近乎：“上杉顾问知道前些日子的千叶县本部被盗事件么？”
“警察本部也被盗？”果然，上杉宗雪来了兴致。
白鸟翔警部说起了最近警界内的趣事，说是有小偷穿过铁丝网围栏缺口进入警察署内，盗走此前因交通肇事而被作为证物扣押的车辆内约100万日元的现金。
千叶县警察本部案发了二十多天都没发觉，直到车主取回了车，发现车辆里面钱不见了，要求警察给个说法，千叶县警察本部自然不认，双方吵了很久，看了监控才知道原来被偷了。
小偷至今在逃，说白了因为不是警察本部自己的钱被偷，千叶县警察根本没有认真找，随便糊弄了事。
警视厅的职业组们或许侦缉不行，但是对这些官僚们玩的小花招可是门清。
“如果不是我们介入了，再给这边三个月的时间，他们照样什么都查不出来。”白鸟警部端着咖啡，满是轻蔑地说道：“就这样还拒绝向警视厅求助，这次他们算是明白我们搜查一课的实力了吧？”
上杉宗雪闻言微笑着点头。
不得不说，警视厅内部还是有真正的精英的，上杉宗雪给出了足够的搜查方向后，在场的这些警视厅精英的办事效率和办事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日本警察最擅长的就是关系网络排查和证物溯源。
早上到千叶县，上杉宗雪就这样待到了晚上，差不多到了晚上六七点钟，公安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风尘仆仆的一条警视推开门，手中拿着一份资料丢到了桌上。
“有这个，应该足够了吧？”
西装大队立即聚拢而来。
上杉宗雪也立即起身。
桌上放着一份资料，来自于千叶县千叶市市立稻毛中学的内部。
厕所动物分尸案！
资料显示，这件事发生在第一案土肥圆淳平被害案的一个多月之前，有人在学校内的厕所内放置了好多头流浪猫的尸体，还留下了无头的鸽子，现场极为血腥。
立即有学生报警，但是校方拒绝警察进入搜查，因为只是动物分尸再加上涉及学校和未成年人，这件事最终没有立案，草草了事。
“根据我们的搜查，学校方面当天就已经确定了到底是谁干的。”一条警视颇为自傲地从怀中取出了几张照片：“是这位叫做西条康惠的在读学生。”
“西条康惠，15岁，稻毛中学高一C班女生，有过恐吓老师和同学的记录，曾经因为某些原因接受过心理治疗。”
“校内厕所放置动物尸体的事正是她所为，但考虑到影响，校方压下了这件事。”
公安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搞到学校的内部资料的？
香坂警部伸手就要去拿照片，结果一条警视忽然缩手，态度颇为倨傲地看了这位一课一系系长一眼，然后才慢慢地将照片放到上杉宗雪的面前：“能确认一下么？上杉顾问？是你们要找的人么？”
上杉宗雪接过照片，立即和警视厅众人拿来与监控画面进行比对。
短发，身材相对结实，身高大致相近。
没错了！
监控里面的那个行踪奇怪的高中女学生就是她！
有了！
第九十五章，天罗地网
就TMD离谱。
搜查一课的精英干警们看着桌上的资料，心里或多或少对这群公安警察有了新的看法。
别的不说，这群公安是怎么在没有搜查令学校停课校方明确拒绝警方调查的情况，能从稻毛中学里面搞出这么多的内部消息的？
可恶，这些公安背后到底有多少渠道？如果我们刑事也能有这样的……很多案件就好办得多了！
“辛苦了。”上杉宗雪简单地浏览了一遍文件。
八九不离十了，单从目前的所有情报和证据来看，就是她了！
“不客气。”一条警视要的就是上杉宗雪这句话。
公安派起初认为上杉宗雪毫无疑问是刑事派那边的人，因为他身上刑事派的色彩很重，又是刑事派推荐进来的，又和刑事派那边关系甚密，还和渡边总监的独女出双入对。
但在连环杀人案后，公安派详细考察发现，上杉宗雪本人其实没有什么派系色彩，他这个人的性格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什么就认什么。
于是公安派立即调整了思路，这才有了一条警视和五代队长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我们公安愿意帮你，这是给你面子，否则刑事派的这些锤子就算主动开口求助，你看我们公安会理他们么？
“太好了，这样能够确定嫌疑人的身份的话，接下来的搜查就好办多了！”
一系的香坂真一郎警部兴奋地捏紧了公安们不知道什么手段得来的情报：“只要根据她的活动轨迹，调查她的人际关系……”
“很好！搜查本部正式开始吧！”二系的白鸟翔警部也起身：“现在立即向本厅申请支援！”
“是！”
“注意，这是非法资料。”上杉宗雪身旁，冈田警部举起了公安给的资料：“我们要做的是合法搜查，上杉顾问希望你们不要先入为主，我们要做的是，将西条康惠行凶的证据找出来！”
“现在开始分组！”
“关系组，一系的香坂警部，你带人负责去调查西条康惠的人际关系和家庭关系。”
“凶器组……”
“行踪组……”
会议室内，大群大群西装男集体起身，各自分组，黑压压地一片，黑色的、灰色的、蓝色的、棕色的西装大队组成一道浑浊的风景线，于窗外千叶县的雨幕中肃穆沉闷，刑警们一个个都发了狠。
一个女中学生居然将我们日本警察玩弄得像一群傻子！
如果不是上杉顾问化不可能为可能，我们警方真不知道要在雅库扎们的身上浪费多少时间！
过去所有的耻辱，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拜托了诸位，一定要将西条康惠作案的证据找出来不可！作为东京都警视厅八万警察的代表，请诸位认真搜查，不要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冈田警部当机立断：“拜托了！”
“嗨！！！”
……………………
两天后，千叶县警察本部，千叶县连环杀人案特别搜查本部前线。
经过两天时间的调查，前方的搜查一课精英们将汇总的情报进行整理。
“嫌疑人，西条康惠，千叶县千叶市市立稻毛中学高一C班学生。”在台上，二系的白鸟翔警部对着下方林林总总两百多名刑警还有旁听的公安警察们讲述他们的发现。
大屏幕上显示着西条康惠的照片，这个高一女生短发，大眼睛宽额头，眼白多眼仁小，身材很结实不算胖，嘴唇有些薄。
在西条康惠照片的旁边对比着特搜本部从监控中截取的大量监控画面，尽管监控画面有点糊，但是在反复比对之后，警方已经确认，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行为有些异常的身穿稻毛中学高中女性校服的，就是西条康惠本人。
而且根据警视厅调查的新干线地铁记录，也确认了西条康惠确实有大量在千叶县和东京都之间乘车的记录，尽管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已经足够证明一些东西了。
案情的新一步进展令在场的刑警们都亢奋不已。
白鸟翔继续说了下去。
“西条康惠出生于千叶县本地，一家四口人，之后父母离婚，西条康惠选择跟随母亲生活，但是她的母亲为了养家打两份工几乎没有时间照顾女儿，且根据我们的走访，西条康惠曾经不止一次被前邻居发现遭受母亲谩骂。”
“根据调查，在幼儿园时，西条康惠的精神就不太稳定，表现为缺乏对外界的反应，有很强的攻击性，无法理解他人的善意恶意，曾经被建议去看过医生。”
“之后，由于其母实在是没有时间带孩子，西条康惠被送去和爷爷奶奶一起住，爷爷奶奶在乡下的畜牧场和水产养殖场工作，根据市场的商贩说，西条康惠在那个时间段经常帮助爷爷奶奶杀鸡杀鸭杀鱼，可能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已经锻炼出了非常优秀的屠宰技术，而且根据菜市场目击者所述，西条康惠屠宰牲畜时非常冷静，既不害怕也没有同情的情绪，屠宰对她来说就跟工厂里面打个螺丝一样习以为常。”
“短暂跟随爷爷奶奶生活了一段时间似乎让西条康惠的精神状态稳定了一些偶尔会表现出喜悦的情绪，但是她的母亲很快和其他人重组了家庭，西条康惠不得不回归和母亲一起生活，并有了一个新弟弟。”
“之后西条康惠便进入稻毛中学就读，她生性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成绩也不好，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奇怪的表现。”
“直到去年，西条康惠的爷爷奶奶在一年之中相继去世，也就是在爷爷奶奶去世之后，西条康惠的行为开始有些不正常。”
台下的两百多警察聆听着白鸟警部的讲述，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周围人看上杉宗雪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鬼之上杉！神之上杉！恶魔上杉！天使上杉！
真的给他找出来了！
毗沙门天在上！
要不是上杉宗雪给出了具体的判断，找到了具体的人，搜查一课怎么都不会联想到一个高中女生会和三起杀人事件的凶手有关的！
而上杉宗雪天马行空，先给出凶手画像再倒着来找线索的破案方式改变了这一切。
根据白鸟翔描述的西条康惠过往经历，周围人的评价来看，凶手已经99.99%是这个人了！
但是如果不是上杉宗雪先给出了凶手画像和可能范畴，警视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朝这个地方想，并以“JK是连环杀人案凶手”为推论来寻找证据的。
这家伙不会是西条康惠的共犯和指导犯吧？
上杉宗雪也不太在乎周围诧异、崇拜、惊疑不定的眼神，他依然皱着眉头：“这些情报都只是佐证，不是能作为决定性证据的东西，白鸟警部，这几天的搜查有找出决定性的证据么？”
搜查一课的精英们听到上杉宗雪这样问，脸色都有点难看。
白鸟翔也只能摇头：“没有，我们既没有找到西条康惠犯案的凶器，也没有找到她和这几起凶案有关的决定性证据。”
“那就等于没用。”上杉宗雪冷冷地摇头：“单靠过往经历和精神问题就诊记录要怎么定罪？”
台上的搜查一课精英们不语。
警视厅的搜查一课是警视厅的门面，这群人要么是职业组前途光明的金表精英，要么是非职业组靠着内卷一路卷上来，专业能力过硬的卷王，一个个心高气傲得很。
然而坐在台下的上杉宗雪证明了自己比他们更牛逼，一时之间，搜查一课的精英们也无言以对。
第二会议室沉默了一会儿，上杉宗雪皱着眉头接着问道：“西条康惠住在哪里？”
“她住在千叶县千叶市稻毛区甘东町XX丁目XX栋。”
搜查一课早有准备。
“她人还在千叶么？”上杉宗雪继续追问。
“是，根据我们的确认，她本人就在家里。”白鸟警部点头。
“向总厅汇报吧，申请搜查令，搜查西条康惠的家，看一看能不能有更多的发现和关键性的证据。”上杉宗雪身边的冈田警部主动说道。
下面的众人纷纷点头。
上杉宗雪自然也是赞成直接搜查本人住宅的。
然而，他们的手中依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面对未成年人，想要申请搜查令几乎不可能。
但目前也没有更多的办法了，众人商讨了一下，决定向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汇报。
三十分钟后，东京都江户川区，葛西警察署，千叶县连环杀人案联合特别搜查本部。
前方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等到上杉宗雪等人通过传真将前方的消息全部传过来之后，就算是在场庶务课专门负责端茶倒水的女警都知道，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人了。
可是，没有直接证据！
联合特搜本部长毛利隆义紧急召集了在场的警视级以上高层警察讨论。
怎么样才能在不违规的情况下，对西条康惠的住宅进行搜查？
在场的高级警察们讨论了半天，始终找不到能引用的特殊条例。
直到有个人开口了。
是警视厅公安部的神户参事官，警视正。
“不用那么麻烦，毛利本部长，您看，联合特别搜查本部的电话响了。”公安参事官很礼貌地说道。
在场众人停下了讨论，一脸迷惑地看着桌上的固定电话。
电话没响啊！
“毛利本部长，您的电话响了，有稻毛区群众匿名举报，千叶县千叶市稻毛区甘东町XX丁目XX栋的西条宅与目前发生的凶案有关。”公安的神户参事官不急不慢地重复了一遍：“我听到了。”
刑事部长毛利听着公安的话，脸色变幻万千，看着神户参事官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迟疑了许久，才拿起根本就没有响的固定电话。
拿起听筒，毛利部长默数五秒钟，再把听筒放下。
“接到群众报案，当地的西条宅有可疑人士出没，可能和最近发生的命案有关。”
“我们联合特搜本部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搜查本部，出动！！！”
第九十六章，天生坏种
清晨，雨后的千叶县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的气味，11月份的千叶县气温也开始走低，由于最近的连环杀人案，一整个千叶市人心惶惶。
青色的天空被乌云覆盖，空气中的水汽冰寒入骨，人们裹上厚厚的衣服，在一声又一声的“我出门了”前开始全新的一天，虽然发生了很大的事，但是班还是要上，生活还是要继续。
深秋步入冬季的早上晦暗无光，一位短发的女高中生正戴着耳机漫步在狭小的街道之间，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时间，也对路上行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留着一头过耳的短发，简单却谈不上清爽，头发显然疏于打理，宽大的额头被杂乱的刘海遮住。
她身材不胖，但是很结实，一双眼仁小眼白大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那双眼睛中没有名为“人”的感情，而是最原始的兽性。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正常，转过一个街口，女高中生发现街道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这男人大约二十出头，相貌冷峻气质出众，一袭合体修身的西装外面披着长长的风衣，漆黑的双眸中好似有着凛冽的寒风！
他看到了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不知道为何，女高中生居然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摘下了耳机，不动声色停下脚步，缓缓地后退了一步。
哒哒哒哒~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皮鞋脚步声，二三十个西装男堵住了后面的街道。
她赶紧看左边，四辆丰田车已经把路全部堵住了，超过三十名西装大哥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再看右边，一排丰田从街头停到街尾，西装大队正在有序入场。
“西条康惠小姐是么？”路中间的上杉宗雪双手下垂，冷冷地说道：“别想着跑了，四面全是警察。”
在上杉宗雪的身后，搜查一课的日暮警部和警视总监专用运转手冈田警部带着十几个西装男快速入场。
粗略地算一算，赶到现场的警察数量超过了一百人。
一百对一，优势在我！
“…………”西条康惠没有回答，她既没有感到畏惧也没有露出紧张仇恨的表情，而是干脆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将手伸向自己的挎包。
而在她伸手向挎包的瞬间，旁边至少有超过二十个西装男立即将手伸向自己腰间的枪套！
“站住，不许动！”日暮警部已经握住了手枪，将手指放在了保险上，他轻声喊道：“伸出手来，慢慢地。”
“…………”然而，西条康惠压根就没有听警察的，她不仅还在继续向前走，而且手还在不停地朝包里面掏。
嫌疑人的行为吓得周围的警察直接把手枪掏了出来，但面对至少5把S＆W小左轮和五把sig手枪，西条康惠的反应却是……还在前进，还在伸手掏。
堂堂警视厅的精英们都没见过这种阵仗，更不用说千叶县的地方警察了，而且说到底刑事警察本来就是竭尽所能尽量不动用手枪，西条康惠这一进，震得附近十几位警察都在后退！
于是出现了非常离奇的一幕，几十个身上有枪的警察被一个女高中生唬得不断后退，倒像是女高中生才是身上有枪的那个。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她甚至还有点憋笑，似乎对现场的场面不仅没有任何紧张，反而感到很愉悦！
是的，在上杉宗雪眼中，这个高中女生没有一丁点紧张害怕的神色，反而好像对警察的出现感到很愉悦！很期待！
她脸上的提唇肌、唇降肌和颊肌高度紧绷，致使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将绷未绷，属于是很想笑但是必须忍住的状态。
就这样，她一个人唬住了周围一百多个警察后，从包里面摸来摸去，最终摸出了一串钥匙，甚至还故意在手心里面晃了晃，炫耀给在场的所有警察看。
然后她还做出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就像一位王者号令她的臣民——你们可以收枪了。
再加上她脸上将绷未绷，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千叶县警察们还好，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们被西条康惠的行为激怒了，一系的香坂和三系的柏木当即收枪上去一左一右摁住了这个女高中生，再打个眼色，一位早已准备好的女警上来对着西条康惠搜身，确认她身上没有危险物品。
这也是今天行动中来的唯一一位女警，本来这个位置上杉宗雪是想给池田的，可惜美波大小姐不答应。
“这女孩的情绪有点奇怪。”在上杉宗雪的身后，日暮警部收起手枪，面色严肃。
“是，被枪指着都面不改色，我看她甚至有点想笑。”
感到危险的不止只有西条康惠，还有上杉宗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高中生很危险。
“对着手枪居然能笑出来，这真的是一般的高中生么？”冈田警部也收起手枪：“看这样子，审讯可能什么都审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先搜查吧！”上杉宗雪也隐隐有了些不妙的感觉。
西条康惠的家是一栋很简单的一户建，两层楼带一个非常小的院子，铁制栏杆外门上漆着“wee”，上面还挂着一篮鲜花。
冈田警部摁响了门铃。
“嗨~请问是哪位？”里面传出了一个中年女声。
“不好意思，我们是警察，可以打扰一下么？”
“嗨？”一户建的大门打开，一个普通的中年妇人看到差点把户外整个街道都挤满的上百名西装警察，愣住了：“哎？”
西条康惠的父母都是普通的的双职工，继父的年龄四十多岁，是东京都一家企业的正社员，母亲在东京都的一个服装店打零工，每周做三休四，分出一部分精力照顾家庭。
夫妻俩有两个孩子，长女西条康惠15岁，次子西条明人9岁。
警视厅当然已经调查过这对夫妻的资料，但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们对大群警察出现的态度。
听到自己女儿可能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有关，这对夫妻的态度居然很平静，母亲从厨房端出三杯茶放在上杉、日暮和冈田的面前：“康惠的房间就在楼上，你们要搜查的话请自便。”
这种奇怪的态度立即令进屋的三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上杉宗雪问道：“很抱歉打扰你们的生活了，请问对令爱的事有什么能跟我们说的么？”
“没什么可说的。”父亲同样平静。
“你们就不当心令爱和连环杀人事件有关么？”
“有关无关我们不知道，反正我早都不管了。”母亲也对女儿的态度很冷漠。
“是什么原因呢？”上杉宗雪追问道。
“康惠她，从小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母亲随口说了几句。
西条康惠从出生开始就和正常小孩不一样，她不喜欢哭，也不喜欢笑，平时待在家里往往只空洞地注视着某个方向，一待就是一整天。
上一场失败的婚姻是母亲的责任，母亲出轨了西条康惠现任的继父，因此孩子们都跟着父亲离开，只有西条康惠没人要，母亲于是带上了这个孩子。
但是西条康惠天生就不讨人喜欢，她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感，令人坐立不安，毛骨悚然，母亲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工作很忙，于是决定将女儿送去给她的爷爷奶奶带。
去乡下了一段时候后，西条康惠似乎正常了一点，母亲也就把她接回了重组家庭，但是无论怎么做，西条康惠都无法融入现有的家庭，继父也曾经百般尝试讨好这个继女，无果，西条康惠既不接受他的好意也不表现得对他厌恶。
时间长了，继父和母亲用尽了耐心，也消耗完了所有的爱，自此他们当做这个女儿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决定供她吃穿读书到18岁完事。
“对她的事，我们完全不关心，如果你们要搜查她的房间，请自便。”夫妻俩很轻松地说道：“至于你们为什么要抓她，要把她带到哪里去，要关多久，都无所谓，我们同意了，如果要公布她的真实姓名和照片，我们作为监护人也允许了。”
上杉宗雪和日暮冈田对视一眼，决定开始搜查行动。
于此同时，千叶县警察本部，审讯室。
西条康惠坐在铁制的桌子前，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三系系长柏木仁警部坐在西条康惠的对面。
一张监控打印的照片塞到西条康惠的面前：“这是你么？”
“…………”西条康惠压根没看照片，她空洞的眼神看着柏木仁警部：“不是。”
“这就是你！你在案发现场附近多次出入被监控拍到，西条康惠，我们还查到了你有多次来往于东京都和千叶县的行程记录！你在仙台崛川公园多次不正常地停留！”柏木仁警部冷冷地说道：“案发当天，你在干什么？”
“我在附近玩啊。”女高中生抬起眼睛，空洞的眼神有了点焦距，就像是有人提醒了她一眼，她的提唇肌、唇降肌和颊肌再次高度紧绷：“怎么了，不允许么？”
“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动物？为什么要将猫的尸体丢在厕所里？”
“不是我干的。”
“当天学校抓到的人就是你！”
“我不记得了。”
对柏木仁警部的所有提问，西条康惠一概否认，而且她几乎不需要思考，也没有丝毫迟疑。
更令柏木仁感到气愤的是，她始终很平静。
她甚至在憋笑，尤其是柏木仁的情绪越激动，她憋笑得就越努力。
“我们在很严肃地问你问题！”柏木仁被西条康惠的态度激怒了，他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几个家庭都遭受了巨大的伤痛！”
“我没做。”
“还在嘴硬？西条康惠，我警告你，我们联合特搜本部正在搜查你家！我的同伴们很快就会找到你犯案的罪证！你一个人犯案，你的全家都将会因为你而蒙羞！你也不想想他们以后要怎么顶着这样的帽子在街道里生活下去？”
柏木仁警部习惯性地抬出了家人，并做出了一副“为你好”的表情。
终于，听到这句话的西条康惠有了反应，她看着柏木仁循循善诱为人着想的表情，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又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终于蚌埠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急了？”
第九十七章，想要成为人类！
抓捕行动意外地顺利。
西条康惠的父母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孩子，他们以监控人的身份直接允许了警察的抓捕行动，甚至他们也同意警察提出的一系列包括搜查房间、审讯扣押、长期拘留的要求。
与之对应的是，警方必须对这家人的消息严格保密，保证不影响他们的生活，且保证他们的档案不受这次事件的影响。
特搜本部经过思考之后同意了父母的要求，因为实际上作为搜查的一部分，在公安揭露西条康惠身份之后，刑警这边就已经对她的家庭来了一个大起底，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对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和连环杀人案有关，而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则是实打实的，早都被排除了嫌疑。
特搜本部得以正式将西条康惠抓捕。
三系的系长柏木警部自告奋勇，要求主审这位疑似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甚至不用说疑似了，只要是参与过特搜本部会议和前线调查的人都知道，99.99%的可能，就是这个女学生干的。
但他们需要证据。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不断憋笑的女学生，柏木仁意识到对方有点不对劲。
柏木仁逼问，西条康惠憋笑。
柏木仁威胁，西条康惠憋笑。
柏木仁苦劝，西条康惠还是憋笑。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法律道德亲情人际关系，还有受害者家庭的痛苦这些对未成年人惯用的讯问手段全来了一遍。
西条康惠蚌埠住了，来了一句：“急了。”
就像是看猴戏一样，只是警察是猴，她才是观众。
柏木仁警部本来就一肚子火。
作为骄傲的职业组精英，以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身份娶了上一任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在警视厅内以优秀的本格推理能力和出色的海王型外貌一直受到所有人追捧，是不折不扣的明星警部。
甚至连柏木仁自己都以“警视厅的最后一张牌”自诩，在强烈的正义感下，柏木仁热爱自己的这份职业，也总是以自己的身份为傲，享受在聚光灯下的生活。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堆事情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他也一样关注，当听到警视厅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介入之后，柏木仁同样是跃跃欲试，他坚信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可现在发生的事令他要爆了。
联合特搜本部组建之后，柏木仁玩了命一样地在前线日夜颠倒连轴转却没有任何收获，提出的各种假设也全部被推翻，最自信的本格推理画像被上杉宗雪的判断撕得粉碎本来就是很丢面的事了。
更丢面的是，上杉宗雪的判断还TMD是对的。
真是一个高中女生做的！
这也就算了，他也不是不尊重事实的人。
更让柏木仁火大的是，上杉宗雪为了查案向公安妥协了。
来到前线的警部之中，柏木仁是最敌视公安的那个，听说了公安吃瘪他本来很高兴的！
一前一后，柏木仁已经整得很不愉快了，结果好不容易抓到犯人了，又是个油盐不进似绷未绷的狠货。
听到她说“急了”的时候，这位警视厅的明星警部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越过桌子，双手掐住西条康惠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做了这么残忍的事！你就没有一点点忏悔之心么？！Kora！”
“忏悔？那是什么？”西条康惠脸上的表情有些迷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还举起拳头直接朝着柏木仁那张帅脸打过去：“只要你自信，怎么表达都可以。”
“你这魂淡！”柏木仁本能地闪开，他惊讶于这个高中女生居然胆敢在审讯室里面挥拳打自己，明星警部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反手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西条康惠的脸上！
Boom！！
西条康惠被柏木仁一拳打中，鼻血飞溅，身体摔倒在地，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脸颊立即肿了起来。
“柏木警部！”“柏木警部！你没事吧！”
“警官，要慎重啊，别冲动！”
审讯室里面发生的事震惊了外面正在围观的警视厅众人，白鸟警部和香坂警部赶紧带着冲进审讯室，死死地将失控的柏木仁拽住。
“魂淡！！！”柏木仁愤怒地大吼着，如果不是同僚拽住他，他一定打这死孩子一顿！
他最终被拦了下来。
然而警察们互相牵制的时候，倒在地上的西条康惠反应也很奇怪，她既没有叫疼，也没有哭，更没有露出仇恨或者害怕的目光。
她依然冷静地在脸上摸了摸：“你叫做柏木是吧？警官？”
“你打了我，让我流血了。”
“我感觉到你的力度，这就是所谓的愤怒么？”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一寸一寸地分开，把你那张脸撕开，让你也感受到我的愤怒，我保证，就像……”西条康惠很冷静地说道，但她很快就闭了嘴：“没事，我开玩笑的。”
说完，还流着血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很放松地在警察们的搀扶之下起身靠在椅子上：“哦，我开玩笑的，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在场的警部们看到那双空洞淡漠眸子中倒映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影，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空洞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他们，盯着他们看，好像要把他们每一个人都记下来一样。
此时，就连办案经验最丰富的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都感到了害怕。
……………………
人被带回了后方审讯，上杉宗雪等人则在西条康惠的房间里搜查，由于父母并不阻拦，因此他们几乎是将西条康惠所在的阁楼小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搜查了个遍，把每一样能够装的东西都塞进了箱子里，等带回警察本部慢慢地分析。
“《德州电锯杀人狂》《月光光心慌慌》《13号星期五》。”
日暮警部戴着手套，拿起家里的一堆录像带，忍不住摇头：“倒是很符合我的想象，但是单靠这些……”
“我房间里也有。”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别吓我。”日暮警部被上杉宗雪吓了一跳，即使他知道上杉宗雪在开玩笑，还是感觉害怕。
这个牵动全国的大案子处处都透着邪门。
犯案不正常，杀人理由未知，过程奇怪，最后抓住疑似凶手，对方的表现也不对劲。
要不是上杉宗雪的判断，日暮警部到现在都不可能将一个15岁JK和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联系起来。
而且仔细再想想，上杉宗雪居然专业到这种程度……如果他犯案的话会怎么样？
想想都害怕。
几个人翻箱倒柜了一会儿，又找到了很多的漫画一些，比如说《人间失格》和《恶魔人》。
上杉宗雪在翻找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502胶。
“看来我们的这位西条女士确实是反侦察大师。”上杉宗雪拿起明显已经用了一大半的502胶，对着冈田和日暮说道：“知道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么？”
“这个是用来消掉指纹的。”不等两个人回答，上杉宗雪接着说道：“想要在犯罪现场不留下指纹，有几个办法。”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戴手套，但是手套留下的碎片可能会和手套内留下的皮屑毛发也构成证据。”
“然后就是这种502胶。”上杉宗雪演示了一下：“将502胶水抹在指头上，就可以避免留下指纹。”
“当然，除此之外，吃卡培他滨也可以，那种药可以长期不留指纹，但有副作用，容易留下关节皮肤炎症，疹子之类的毛病。”
“奇怪，她只是个15岁的孩子，用502胶水来避免留下指纹和痕迹，这些都是间谍特工才懂的技巧。”
就在这个时候，公安的一条警视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上杉宗雪的话，一条警视也面露不解之色：“所以我们公安一直认为是经验者所做，但是……怎么会是个孩子呢？”
“东西拿来了么？”上杉宗雪问道。
“嗯。”一条警视从身上取出了一个手电筒，递给了上杉宗雪。
便携式LED均光勘察灯。
“日暮桑，麻烦你把灯关了。”上杉宗雪说道。
“啊？哦！”日暮警部伸手关掉了房间内的灯，阁楼昏暗，房间内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什么？”见上杉宗雪打开了紫色的灯，冈田开口问道。
“人的皮肤表面会分泌油脂，这种油脂能维持两周到两个月左右，通过手指留下的油脂印记，或许就可以判断她这段时间在家里面主要都做些什么。”
上杉宗雪拿着灯在阁楼小房间里转了一圈。
桌上，书本上，枕头上，椅子上，漫画书上，录像带和遥控器上都显出了油脂印。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
直到上杉宗雪手中灯照到了摆放着书籍的柜子侧板上。
侧面上的某个位置有大量的油脂印。
“？”上杉宗雪面露不解之色，侧板上的油脂印？一般来说书柜两侧甚少有人会反复触摸吧？
于是他又来到书柜的另一侧，几乎是在同一个位置，这里的侧板也有大量的油脂印。
此时就连日暮和冈田都懂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伸出戴着手套的手，一人一边按住油脂印的位置，一齐用力。
哗~
一本藏在书柜后面的书掉在了地上。
这是……日志？
上杉宗雪捡起了地上的书本，才翻开，第一页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
“想要成为人类！”
“好想要成为人类！！！”
第九十八章，恶魔的召唤
“想要成为人类。”
这本厚厚的书里面第一页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上杉宗雪稍微翻了翻，就感觉到头皮发麻。
再翻了翻，他非常认真地将这本书收了起来：“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什么？”他一句话把房间内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再找找，如果还找不到凶器的话，我们就暂时先撤回本部去。”上杉宗雪挥了挥手中的厚书本：“有重要情报和所有人分享。”
三十分钟后，千叶县警察本部，两百多位刑警和旁听的公安警察坐满了会议室，此时就连千叶县本地凡是涉及到此事的警察也都来了。
对西条康惠的审讯毫无效果，柏木仁等人无可奈何，而且这位明星警部还因为动手打人被暂时取消了审讯的资格，改为一系的香坂接手。
现在所有人都来了，就等着上杉宗雪的报告。
“想要成为人类。”上杉宗雪放开了日志的第一页，向在场的所有人描述了关于西条康惠在这本日志里写的东西。
嫌疑人在自己的日志中描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由于涉及到一些不可明说的原因，就不直接写了。
她眼中的世界似乎和正常人眼中的世界不太一样。
她自小就感觉不到很多情绪，在幼儿园同学玩耍的时候，她不理解那有什么好玩的，在老师提问的时候，她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回答的，她只能够感觉到原始的情绪，比如说痛觉，比如说饥饿，比如说拒绝，比如说愤怒。
一旦事情不符合她所想象的轨迹发展，西条康惠就会下意识地想去纠正。
她因此极富攻击性，同时她缺乏任何同理心，她不会感到焦虑、愧疚、懊悔，在她看来，这是必要的“修正”，她当然知道这样做“可能是不对的”，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在日志中，西条康惠用迷惑的语气写道：
“为什么他们都会来指责我呢？我只是在让事情进入正确的轨迹……我已经很长时间，不太长，我喜欢让他们听话，我这是为他们好……我总是觉得，像电线一样，大家都是电线，我想要握住电线的两端，然后……”
“每个人都有电线，我要做的就是用力抓紧它，我知道我能做到，用力……一下就好。”
“一个人，在医院里面拉紧电线，他不在医院，所以我要帮他拉紧它。”
“如果他们不愿意拉紧自己……如果他们想像个人类，他们会在那里弄伤自己，我拿了一把刀，拉紧了三下……我坐车回家了，我吞了很多药，我不喜欢搬家，一切都乱套了，他们都不对，我也不对，我想告诉他们，但是他们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无法告诉任何人我的意思……”
西条康惠在自己日志上留下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她写的东西跳脱不定，前言不搭后语，很多句子都不通顺并难以表达完整的意思，但就在字里行间，一种语言恐怖缓缓而来。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度过的。
情况出现变化是在她跟随爷爷奶奶生活之后。
爷爷奶奶住在乡下从事养殖业和水产业，西条康惠换了一个环境之后周围人流减少，面对空旷的环境，她感觉舒服很多，而相比起母亲，爷爷奶奶也会更关注这个孩子。
更重要的是，西条康惠作为爷爷奶奶的帮手，在屠宰这件事上得到了极大的乐趣。
在日志中，西条康惠形容屠宰鸡鸭鱼这些动物时伴随着难以形容的快乐，当她使用刀具切开鸡的喉咙放血，将鱼的腹部剖开取出内脏，看着公鸭在她的手下被分成碎块时，西条康惠久违地感觉到了片刻的平静和喜悦。
她拉紧了电线，她修正了世界。
所以跟随爷爷奶奶生活的这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也能从脸上看到笑容，她变得如此擅长屠宰以致于几乎所有屠宰的活计都交给她来做，她甚至帮忙屠宰过市场上的猪牛羊，而且都做得很好，市场里面每个屠户都对这个免费劳动力竖起大拇指。
可惜，好景不长，她的母亲重组了家庭，她不得不回归和母亲一起居住，她又回到了想要成为人类而不得的状态下。
继父百般讨好她，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感情，她知道继父在讨好她但她拿不出反应，她笑不出来，当对方将精致的生日蛋糕摆在桌子上祝她生日快乐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把这个蛋糕完美地切割开——让世界回归正轨。
幸好此时爷爷奶奶还在，她还可以在其他渠道取得满足，在这一段时间，她的情绪相对稳定。
但就在去年，爷爷奶奶先后去世了。
西条康惠对爷爷奶奶的去世感到沮丧，因为这意味着她不能再“修正”“拉紧电线”了。
果然，爷爷奶奶的去世令她失去了参与屠宰的机会，她因而变得暴躁沮丧，压抑的情绪无处释放，她的家人也无法理解她。
她开始朝着动物下手。
“我要解决掉那些动物……那些会动的东西，它们不在序列之中，然后……我要分开它们，我要修正所有的东西，我不喜欢那些乱动的青蛙鸽子流浪猫，至少这些东西在我的意思是，它们不会生我的气，它们很好，我不会伤害它们，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只是得到了……咒语。”
前言不搭后语的西条康惠开始幻想存在一个神祇，一个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不断地顺着台阶流下鲜血的神祇，她认为只要满足对方的需要，爷爷奶奶就能回来，她就能回到之前快乐的屠宰生活。
渐渐地，她开始不满足对动物下手。
于是她犯下了第一案。根据日志里的描述，西条康惠认识第一案的被害者土肥圆淳平，对方是她弟弟的熟人，经常会来她家找她弟弟玩，她知道土肥圆淳平很喜欢海鸟，于是找了个机会，在路上堵住了他，她告诉土肥圆淳平，在海边的仓库中发现了很多海鸟的蛋。
土肥圆淳平因为认识她，欣然前往，并且在她的引诱下毫无防备地背对着她蹲下。
这就是第一案。
西条康惠作案后形容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像是上瘾了一样，她迫不及待地策划第二起案件。
日志中详细记录了她是如何踩点，如何注意周围环境，如何确认那些地方不容易有人经过有人注意，还根据之前一系列动物解剖事件中哪些被发现，哪些没有被发现进行归纳总结，判断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地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作案之前她就时常在千叶县诸多地方游荡，判断地形寻找机会。
至于为什么要留下头颅，她固执地认为，这是对“神”的祭品，是必要的仪式。
上杉宗雪在台上介绍完了西条康惠的日志。
因为里面对一些场景描述得过于详细，台下的很多警察都忍不住喉咙发痒，偶有几个人恶心干呕，痛苦万分。
而搜查一课的精英们也震惊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凶手。
“这简直，丧心病狂！”柏木仁狠狠地一拍桌子，主动站起来：“我们立即通报联合特搜本部，我们找到关键性证据了！”
“这是何等的罪孽啊，阿弥陀佛。”上杉宗雪旁边的冈田警部听到一半已经呆住了，西条康惠的三观给予了这位公子哥的世界巨大的冲击，那些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的字之中，一种深深的深寒扑面而来。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日暮警部也垂下头：“我之前一直都在想为什么，现在看来，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是啊，世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上杉宗雪读完了这本日志，也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这是个反社会人格者。
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感同身受。
因为在刚刚苏醒的时候，上杉宗雪对这个世界的感觉，甚至和西条康惠是一样的，他也觉得什么都是假的，他变得不想要理解别人，同时也无法说清楚自己的状态，他陷入一种深沉扭曲的内耗之中，并被沮丧和怨恨填满。
幸运的是，他慢慢地缓过来了，在亲人朋友美琴姐，在绘玲奈美波大河内教授这些人的环绕中，在觉醒的超自然能力中，上杉宗雪慢慢地找回了自我。
但即使如此，上杉宗雪还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比如说讨厌日本人的“客套”，就喜欢实话实话直言不讳，而类似于西条康惠有强迫症一样不切开点什么砍点什么，她就不舒服，上杉宗雪自己也有对“公主连结”的强烈需求。
糟了，我不会也是反社会人格者吧？
上杉宗雪还在想，下面的警部们已经有了反应。
“终于，这就算是决定性的证据了吧？”一系的香坂警部强忍住恶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犯人不仅在日志里面详细记载了杀人的过程，而且其中蕴含了很多我们没有对外公布的细节，毫无疑问，西条康惠本人就是千叶县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了！”
“终于，历时四周，动用了上千警力，出动了上万人次的重大案件终于要破了！”
会议室内，群情激奋，如释重负。
“这件事还没完呢。”上杉宗雪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凶器，而且她本人至今还没有认罪。”
搜查一课的精英们纷纷点头。
然而，当他们拿着日志找到被关押的西条康惠时，她的态度却很平静。
“不是我干的。”面对香坂警部的逼问，西条康惠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我没杀人，我是无辜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东西？！”香坂警部强忍着愤怒，将至关重要的证据翻开丢在西条康惠的面前。
“我写着玩的。”
西条康惠淡然自若，甚至有点憋笑：“你们认为这些是我写的么？”
“不是你写的还能是谁写的？”
“啊哼哼哼真的么？”西条康惠忍不住发笑了，她苍白地笑着，然后垂下头，神色中有些疑惑：“那你们可真聪明。”
“我是无辜的，我无罪。”
之后，她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彻底击溃
“辛苦了！”
千叶县警察本部，抽烟室。
一大群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正窝在里面来口华子，一个个吞云吐雾，不亦乐乎。
警察这一行的收入相对于工薪阶层来说是很高的，仅次于金融律师医生这些，但是压力也是很大的，尤其是这些干刑事要参与侦缉的，多多少少都有抽烟的习惯。
外面跑进来了一位千叶县本地的巡查长，大约二十八九岁不到三十岁，手里提着两大袋塑料袋，进来之后点头哈腰地向本厅的大爷们鞠躬，那谄媚相，那卑微样，那细声细气的低姿态，完全对不起身上的巡查长警徽和千叶县警察的徽章。
前文曾经说过，巡查长这个职位是非正式职位，为的就是给警阶最低级的巡查多年无法升职的一个安慰，一般来说一个巡查如果5年都没法升职就可以被晋升为巡查长了，如果10年还是巡查，就可以自动晋升为巡查长。
也不怪这位巡查长如此卑微，在场的几位有警视厅的职业组比他年纪还轻的警部，有搜查一课的骨干非职业组二十年来办案超过三百件的精英，没有一个是地方分部惹得起的。
至于抽烟室里面警视厅的大爷们也很自然地接受了地方分部的服侍。
其实日本、韩国和其他国家都一样，作为儒教文化非常浓厚的地区，官僚们自然有其一番高傲做派，奈何日本这地方，监管和投诉很严格，存在大量地方自治团体，市议员县议员区议员都要直选，所以下到基层上到高层总给人一种卑微讨好笑脸相迎的作态。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害怕投诉，害怕失去选票而已。
真到了体制内部，对警视厅的这些刑警来说，警察厅坐办公室的是天官，可对地方分部来说，他们这些本厅来的也是不折不扣的天官，一个个威风做派都是摆足了的。
著名的启蒙思想家、法学家长崎素世曾经说过“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莫过于此。
地方巡查长将袋子里的绿茶递给每一位警官，然后再把一盒盒的烧鸟卑微地送到他们的手边，顺便偷偷地听他们正在聊什么，如果能和本厅的精英们搭上话，居酒屋吹牛都是莫大的资本。
“怎么样？西条康惠招认了么？”第十三系的日暮警部拿起一串葱烧鸡肉串，就着烟和绿茶吃了下去。
“没有，真难搞啊。”第一系的香坂警部也痛苦地摇头：“无论怎么说，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否认了所有的指控，坚定地告诉我们日志里面的东西是她幻想的，不是真的，她没有杀人，也不是她分尸的动物。”
“tmd，这臭小子真是欠教育！”柏木仁回想起自己动手的经历，还是气得脸色通红。
“柏木桑，你别管这事了，你之前打人的事，还要拜托监察和地检那边通融呢。”香坂警部苦恼地摇头：“幸好有监控拍到是她先动的手，我们可以强行说你是自卫，不然你要被地检起诉的！”
一听到地检，柏木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严格来说在审讯时胆敢动手打人还是未成年人，最好也是个调岗降板处理，再严重点要辞退的。
“冈田呢？”白鸟翔警部吃着烤鸡皮串，还不动声色地伸手从下属的盒子里拿走了他的烤横膈膜串，让下属敢怒不敢言。
“冈田不抽烟，上杉和公安那边正在商量对策。”
一听到公安，在场的刑警们脸色全都不好看。
最后还是让这群公安横插了一杠啊！
上杉宗雪这边自然也收到了千叶县警察本部的“犒赏”，他站在审讯室外面通过单向玻璃注视着坐在里面的西条康惠。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注视中那明显的恶意，上杉宗雪有了种错乱的感觉。
好像坐在那里的不是西条康惠，而是刚刚苏醒之后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也怀着这样空洞的眼神，对全世界都充满了恶意，肚子里怀揣着一大坨没法跟别人讲的秘密，木然而无趣地过着生活。
本质上来说，他和西条康惠其实是一类人。
著名的贝斯手哲学家，唯意志论的创始人要楽奈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就会痛苦，当欲望得到满足时就会无聊。
西条康惠曾经感觉很无聊，是屠戮让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
上杉宗雪也曾经感觉很无聊，是美琴姐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这个世界的快乐。
上杉宗雪是被治愈的西条康惠，西条康惠是坏掉的上杉宗雪。
该死，自己不会也真的有反社会人格吧？
上杉宗雪想起了一个有点恐怖的念头。
“调查过了，这家伙在学校没有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没有感兴趣的事情……如果屠宰的话勉强算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家人也完全搞不懂她到底喜欢什么。”在上杉宗雪的背后，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薰警视将一瓶低的三得利乌龙茶送到上杉宗雪面前：“可能对这样的人来说，杀戮不仅是她的兴趣，更是她生活的全部了吧？”
“这样的人，其实我们公安也有遇见过，有些恐怖分子是真的把恐怖活动作为自己的人生意义存在的。”一条警视走到上杉宗雪的身边，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西条康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们公安找个懂这方面的人来？”
“正因为杀戮是她生活意义的全部，所以她才渴望成为人类吧？”上杉宗雪开口了：“如果有人能够理解她的世界，她绝对会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自己的一切的？”
“喂！上杉顾问！你脑子没出问题吧？”一条警视被上杉宗雪的言论震惊了：“你难道想和一个对小学生出手的连环杀人犯共情么？你难道要为她辩白么？”
“怎么可能！”上杉宗雪冷笑着说道：“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枪毙她。”
“这才对，可惜她未满20岁，否则真有可能被判死刑。”一条警视这才放松许多。
日本是20岁法定成年，只有20岁之后才有可能被判死刑，但是日本的最低刑事责任年龄经过多年的修改已经从20→18→16→14了，也就是说西条康惠如果罪名成立是肯定要坐牢的，但是因为她还不是法定成年人，不可能被判死刑。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上杉宗雪突然说道：“既然她这么喜欢杀戮，为什么不对父母和弟弟下手呢？”
“恐怖分子的世界，搞不懂啊。”一条警视本想说大概她知道这样做就没地方吃饭睡觉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么癫的人大概也不会考虑这个，于是改口说道：“怎么样，要联系一下她的家人么？”
“我试一试吧。”上杉宗雪想了想，推开房门进去。
他想试试能不能用自己过去的世界去触碰西条康惠现在的世界。简洁干净清冷的审讯室内，上杉宗雪坐到了西条康惠的面前。
女孩似乎有了点反应，她抬头看了上杉宗雪一眼：“你终于来了。”
“能说两句么？”上杉宗雪低声问道，他没有争得西条康惠的同意，就自顾自地说道：“好想成为人类啊。”
“…………”女孩空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恨意和疯狂。
“苏醒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从小时候开始，周围的人，周围的物都很奇怪，在课堂上，你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好像人类，他们会笑，会叫，会吵架，但那些东西都像是泡沫，不真实，也无法触碰到。”
“笑是什么，嘴巴张开露出牙齿就是笑么？哭是什么，把眼睛闭起来就是哭么？”
“你看不明白周围人的表情，你不知道他们是笑还是在哭，你也想笑，你也想哭，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这些东西和你没关系。”
“你没有按父母希望那样，成为一个人类，你很无聊，你很想做点什么，但是做什么都无聊。”
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
“母亲打工很辛苦，但她并不需要你，真正需要你的是你的爷爷奶奶。”上杉宗雪冷冰冰地说道：“爷爷奶奶从未把你当成过真正的亲孙女，他们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童工使唤，它们安排了最重的活给你，还让你一个小学生去干杀鸡杀鱼这种麻烦事。”
“但是你却很高兴，因为你被需要了，你有了必须做而且不得不做的事，这让你的生命有了意义，虽然是被迫的，但你被需要了。”
“你认为你成为了一个人类，从被需要的那一刻开始，杀戮就和西条康惠这个人类绑定在一起了，当颅骨落地，鲜血流淌的那一刻，你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女孩脖子上的筋开始抽动。
“母亲再婚了，爷爷奶奶去世了，突然，西条康惠存在的意义消失了，她还活着么？是，她还活着，但是和死人没有两样了，因为你不再被需要了，你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继父拼命地讨好你，你其实也知道，弟弟总是把好东西分给你一半，你其实也明白，但是你无法回应这种感情，家人越是讨好你，越是试图接纳你，你就越无所适从。”
“你想要的不是这个。”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你只是想要一个杀戮指令，让你感觉你活着还有些许意义。”
“没人对你下令，你就创造了一个。”
“不过你放心，西条女士，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爱你了，再也不会有人关心你了，再也不会有人费劲周折讨好你了，西条女士，你会在监狱和少管所里面享受永恒的无聊。”上杉宗雪冷酷地说道：“这日子会很长，非常地长，长到你忘记掉外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长到你以为天空是四方形的，长到你忘记了那些人的模样。”
“你的弟弟不会再来见你了，他现在很害怕你，讨厌你，他对你的唯一需要就是，永远消失，再也不会有人天天注意你，拿到什么好东西都分你一半了。”
上杉宗雪说完了。
“哈哈哈”西条康惠终于笑了出来：“啊哈哈哈哈”
“你搞错了，不是，不是需要。”凶手终于露出了扭曲的面容，她先是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一边笑，一边很迷惘地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体制的走狗啊。”
“杀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突然想，所以就那样做了而已。”她提起土肥圆的死，就像是踩死了一头蟑螂那样随意。
“那你为什么没有对你的家人出手？”上杉宗雪追问道。
“………………”西条康惠不语。
“因为你还在期待着被需要，你总觉得都这样了，他们肯定会有所反应吧？”上杉宗雪接着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结果了。”
“公安已经给你办了新的身份，名为西条康惠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你的父母和弟弟都同意让你从他们的身边消失，你的同学会得知你转学了，你的邻居会知道你外出留学了，你的存在会被抹去，并在完全封闭的情况下接受审判。”
“少女c，这是你以后的名字。”
“你永远都不会被需要了，永远。”上杉宗雪掏出了她家人签署的放弃家庭关系的声明。
“你永远都无法变成人类了。”
“咚”此言一出，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少女c猛地用手砸着椅子扶手：“他在他打，他知道那家伙受够了！”
“然后他击中了他，就像！”少女c越来越用力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是他叫我做的！我喜欢这样做。”
“他是谁？”上杉宗雪敏锐地找到了她话语中奇怪的地方。
“杀了你！”然而，西条康惠却将空洞的目光转向了上杉宗雪，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来自根源的此时之恶，她神经质地吼道：“要不是你，不会变成这样！”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无终恨意，狂风暴雨。
说完，西条康惠大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着上杉宗雪砸过来！
上杉宗雪立即后退，因为桌子的阻隔，西条康惠的肚子顶了一下焊死的桌子没顶动，上半身砸在桌子上，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上杉宗雪。
“住手！”外面的刑警和公安立即冲进来将西条康惠死死地摁住。
上杉宗雪立即从审讯室里抽身，他面色复杂。
“他”是谁？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和其他人交流，里面就立即传出了喜讯。
“上杉顾问，一条警视，她招供了！”
“西条康惠招供了，她承认她犯下了三起命案！”
(本章完)
第一百章，大案终告破
和上杉宗雪交流了之后，西条康惠几乎无敌的心理防线终于告破，她以一种绷不住的表情和轻松愉悦的状态主动交待了案情。
“没错，都是我干的。”西条康惠向赶来的警察们承认并交待了事情的经过。
在屡次屠杀小动物之后，西条康惠开始感觉到无聊，一般的解剖青蛙和解剖鸽子流浪猫已经无法满足她的需要，至于猪牛羊这些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
几个月来，她走遍了千叶市的大部分区域，而且详细地记下了许多不引人瞩目的地点，但此时她还没有真正打算动手。
而真正让她动了这个念头的，有两个原因。
首先，土肥圆淳平的身材有点胖，像头小白猪，在西条康惠的认知中，既然是小白猪，那么像屠宰牲畜一样分开也很正常吧？
其次，土肥圆淳平经常会在放学之后来找她的弟弟西条明人玩，因为这小子总是会大力敲门大声喊叫，在某一刻，西条康惠突然就升起了这家伙好碍眼的感觉，她认为这小子妨碍了世界的正常运行，必须要被修正。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所以就那么做了。”西条康惠很淡定地如是说道。
她的这种态度让警方对这个家伙的丧心病狂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尤其是她亲自描述杀戮过程之详细露骨，令警方们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她其实知道c2仓库中偶有秘密交易出没可以扰乱侦查方向，那里面还有水龙头可以清洗尸体抹去痕迹。
简直就是先天犯罪圣体。
第一次真正地体验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甚至现场做了几件不可描述的事情，她本来打算把土肥圆淳平彻底像小白猪一样分割完的，但因为体能原因和时间原因，她只是细细地切下了对方的头颅，洗干净血水清理干净痕迹便作罢。
极端的残忍中透着极端的冷静，而且她犯案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那你为什么又犯下第二案？”香坂警部严厉地问道：“河西彩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西条康惠淡定地回答道：“我不认识她。”
“我会选中她是因为……她正好路过而已，我知道的，如果第二次对熟人动手，就容易引起怀疑。”说完，西条康惠憋不住地笑了：“你们不就是一群笨蛋么？”
对面的几个警察牙齿都在颤。
第二案的气象站虽然也人迹罕至，但是没有第一案的环境那么安全，西条康惠把河西彩骗进女厕所杀害，然后扛着她来到气象站附近分尸。
虽然是小学生，虽然她挑选的河西彩身材娇小瘦弱，西条康惠还是累得不行，用她的原话来说：“累死了。”
外面的上杉宗雪面色凝重，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解释了她为什么只对小学生下手——因为以她的体格和套路，最多最多也就能对付一下小学生，再大一点，她就没有把握了。
第二案也带给了西条康惠巨大的满足，但是相比起第一次感觉就差多了，而且随之而来的有个问题，那就是千叶县开始戒严了，尤其是案发地千叶市，西条康惠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有在这里犯案的机会。
可她忍不住的。
于是她选择了东京都的江户川区，这里紧邻着千叶县，没有戒严。
第三案相比第二案更惊险，因为虽然经过多次踩点，她对周围的环境还是不够熟悉，也无法掌握周围的情况，再加上第二案搞得很累，所以第三案相对第一案做得非常潦草。
其实这段时间，她已经准备犯第四案了，只是警方没有给她机会，西条康惠供述，她在南边市原市的山中找到了一个电视台的有线电视设施，那里也没有人，她准备在那里作案。
说完了自己的经历，西条康惠满足地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这边，警视厅的精英骨干们立即出动。
很快，他们在市原市西条康惠口中的有线电视设施附近的树洞里面，寻找到了连环杀人案的凶器——一把德国产的双立人尖骨刀。
警视厅不敢怠慢，立即将这把双立人尖刀送到千叶县警察本部，由上杉宗雪和从东京都赶来的鉴识科成员进行比对。
面对台下上百双满怀着期待的眼神，上杉宗雪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把双立人尖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把刀就是凶器，伤洞，刀身长度和切割角度完全一致。”
传奇天才法医在台上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会议室安静地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外面车水马龙的低沉压路声。
下一秒，会议室内鸣响的欢呼声彻底盖过了外面的声音！
“耶耶耶耶”
“我们胜利了！”
“终于搞定了！”
“千叶县连环杀人案，被我们破了！”
此时此刻，无论是职业组、非职业组，本厅、地方分部，还是刑警、公安亦或者是现场挂、行政挂，所有人都抱在了一起，尽情欢呼。从连环杀人第一案开始到现在的二十多个日日夜夜，从联合特搜本部成立到现在过去的两百多个小时，从抓捕西条康惠到她招供的四百多分钟，全体警员都经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幸好，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终于，他们成功地化不可能为可能，将犯人——15岁的西条康惠抓捕归案。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日本警察终于可以大胆硬气地宣布，他们没有辜负国民的期望，没有辜负海内外的关注，没有辜负东京电视台专门为他们停播了一集动画片的巨大牺牲。
他们，破案了！
甚至千叶县的雪之下八幡警部都忍不住喜极而泣，蹲地上抹着眼泪，而曾经被公安从手中强抢走嫌疑人井川棒太郎的几个千叶县老警察在兴奋中冲出了会议室的大门，拽住“千叶县连环杀人案特搜本部的条幅”，狠狠地扯下来，扬眉吐气，差点就要给它踩上两脚了。
“诸位，请稍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冈田警部上台来，示意众人先不要急着快乐，他走到上杉宗雪的身边，大声说道：“这次，我们警视厅能够在第三案案发不过一周多的时间就破案，真的是要感谢东京医科齿科大的上杉顾问啊！”
“如果不是上杉顾问力排众议，主张调整了搜查方向，如果不是上杉顾问屡次给出准确的嫌疑人画像，我们万没有这么容易，才费了一周多的时间就成功破案的！”
说完，冈田警部转过身，拿起手中的绿茶：“这个给你，谨代表本厅的诸位和这场案件中死者的家属，以及所有受到影响人们，感谢你，上杉顾问！”
“感！谢！”见冈田警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特搜本部里面的所有人也顺势朝着上杉宗雪鞠躬表示感谢。
即使是最不服气最讨厌上杉宗雪作风的柏木仁警部都不得不承认，能这么快破案，很大原因是上杉宗雪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毫无由来的判断。
上杉宗雪听到冈田警部的话稍微停顿了一下，身手接过绿茶，对着众人大声说道：“有我的判断没有错，但也要感谢诸位的殚精竭虑和奋战不休，没有你们的认真搜查，就没有破案的这一刻，我只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而具体执行的是你们。”
“我很高兴能够参与这个案件，我更高兴的是遇到了能够理解我的诸位。”
“尽管这次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是我不会忘记我们共同经历的时光，因为在这短暂的时光中，我们一心同体了！”
“一！心！”所有警察全部举起了自己的手，或开怀大笑，或振臂高呼，或面露轻松，或无奈白眼，但都跟着上杉宗雪有点中二地一起喊。
“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上杉宗雪兴奋地又喊了一声。
这次没人应他了。
你这家伙还想来？
…………
当天晚上，东京都，江户川区，葛西警察署，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后方。
“耶耶耶”
这里爆发的欢呼声丝毫不逊色于前线，在场的警界高层们喜大普奔，互相拥抱示意，就连刑事派的搜查一课长都忍不住和身边公安派的公安部参事官狠狠地拥抱在一起。
特搜本部前方的大桌子上摆着两个大鼓一样的酒樽，上面分别写着。
“千叶县连环杀人事件破获祝警视厅诸警官様，祝酒！”
“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
“千叶县连环杀人事件破获祝警视厅诸警官様，祝酒！”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美波大小姐头上系着布条，在万众瞩目中，抄起木槌，对着酒樽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木头盖子碎裂，酒香四溢，掌声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人证物证口供俱在，接下来起诉就是地检的事情了！警视厅给这个案子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父亲，又胜利了呢
上杉，又是你干的
美波大小姐美滋滋地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不过就在此时，有个内勤的男性警官来到了美波大小姐的身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美波大小姐脸上喜悦的神色立即淡了几分。
“地检已经去千叶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涌泉之恨
第二天，一群不速之客就来到了千叶县警察本部。
这群人身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外披大衣，风尘中是掩盖不了的傲慢，一到警察本部门口，为首之人就出示了证件：“东京检察厅。”
门口的警察打了个哆嗦。
地检来了！
背对着千叶警察本部大门，成群的东京地方检察官西装革履，大衣领带，从暗到明，鱼贯而入。
地检来了！
一声霹雳胸针闪，西服领带检察官，钢铁心肠黑色胆，隐匿退藏保国安，杀声吓破官僚胆，风林火山威名传，检必狠，诉必烂，送进监狱再罚款!
东京地检来了！
公诉胜诉率99%的东京地检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特搜本部前方拿到决定性证据，犯人认罪之后出现了。
这是来抢功来了！警方一个个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千叶县警察本部长立即带着众人出来迎接，上杉宗雪自然也位列其中，而当他一看到检察官队伍中的两个人，眼神微微眯起。
布豪！
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不是上次给他找麻烦的神林检察官和林妍珍检察官么？
“我是东京地检特搜部的担当检察官，神林。”果然，为首的神林检察官趾高气昂地仰头：“接下来将进行送检准备……嗯？”
他看到了上杉宗雪。
一对粗粗的眉毛顿时飞起，神林检察官嘴巴微张，表情看起来又像笑又像哭，激动地来到上杉宗雪面前：“你在这里啊？！”
“嗨。”上杉宗雪只能点头。
“哎呦，看来你因为富士台那个案子立功了，现在算是警视厅的人了？”神林检察官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真是了不起！据说这个案子也是你破的？”
“也有本厅和地方分部的诸位一生悬命的努力，不只有我。”上杉宗雪蛋疼菊紧地低头。
“得了吧，我知道这些警察的水平，没有你指出问题，再给他们查五个月，他们也还会在雅库扎关系者身上下功夫。”神林检察官颇为不屑地扫了一眼周围，再两眼放光地盯着上杉宗雪：“没想到又是你啊！这下，真是让我干劲满满了哦！”
上杉宗雪苦着一张脸，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了，把现有的资料，证据，口供全部送来！”神林检察官抬着下巴，一字一顿，双臂下垂：“我们整理一下准备送检，提起公诉！”
“是！”千叶县警察本部如临大敌。
果然，地检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茬，由于他们来得太快，特搜本部这里还在整理文件，神林检察官当场就开始找麻烦：“谁允许你们逮捕未成年人的？谁允许你不经申请搜查令就搜查宅邸的？！”
地检的发难来得如此之快，前线的刑事警察们一脸懵，还有点慌。
他们毕竟都是负责刑侦的现场挂，不像警务部总务部那些行政挂一样懂得怎么对付地检，上来就被一套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为首的香坂警部和白鸟警部根本招架不住。
幸好，前线并非只有刑事派在。
“欢迎，神林桑。”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薰警视缓缓地步出。
“一条，居然连你也来前线了么？”之前稳定拿捏这群刑警的地检们脸色微变。
日本的体制内，公安警察是很特别的存在，除了警察厅和警视厅以外，许多部门诸如法务省、金融厅都设有公安部门，而这些公安部门虽然理论上是独立的，但实际上统一听从警察厅警备部的指挥。
一向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检内部也有公安部门，而地检内部的公安部门自然也服从警备部的命令，这就使得地检在监管政界商界的同时，本身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警察厅公安的节制。
公安部的一条警视冷笑一声，向地检出示了文书。
搜查西条宅的命令是联合特搜本部发出的，理由是得到公安的线人举报，至于线人是谁这是国家机密，不能也不需要和地检透露。
至于逮捕西条康惠这个未成年人本来也需要地检的批准，但是公安首先得到了监护人的书面同意，然后，一条警视告诉地检，我们逮捕的不是未成年人，而是terrorists恐怖分子，在这点上，我们公安先斩后奏内阁特许，更何况监护人也同意了呢？
对未成年人出手的连环杀人凶手，勉强算是靠上了恐怖分子的概念。
结果地检精心准备的两个陷阱都被公安在无形中化解了。
“surprise mother**ker”上杉宗雪听到神林检察官暗骂道。
“西八芽衣shake it呀！”他又听到林妍珍检察官暗骂道。然而，地检还没完，当他们挑出第三个毛病——柏木仁警部在审讯中对未成年人动拳伤人流血的事时，一条警视的反应是您说得对，但这是刑事那边的事，和我们公安有什么关系？
于是柏木仁警部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暴怒之下直接被地检抓住押了下去。
我们要起诉你非法审讯，还动用刑讯！
一轮交锋之后，终于可以干正事了。
神林检察官率领的地检开始浏览准备送检的材料。
西条康惠这个案子有口供、有日志、有凶器，是证据非常充分逻辑完整的案子，地检在这件事倒没有必要为难警视厅，外面群情激奋海内外全在关注，内阁那边压力山大三天一问，地检当然也希望尽快破案，见证据这么完整，神林检察官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还不赖”就准备走人。
这时上杉宗雪主动开口问道：“那个，神林检察官，我想问一下，如果提起公诉，西条康惠会被判死刑么？如果不判死刑，会被判多久？”
神林检察官看了上杉宗雪一眼，见这个年轻人神色恳切，确实是认真发问，想了想说道：“本国和米国都没有对少年犯判死刑的先例，虽然因为近年来青少年犯罪问题频发导致我们一再降低刑法适用年龄，也不太可能会被判无期。”
“根据资料，她有长期的精神病史，也有诊断记录还主动交待了犯罪过程和凶器的位置。”神林检察官不耐烦，同时也有点恼火地说道：“有以上两点，不会被判无期……最大的可能是，所有罪名成立，判10年监禁加15年的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因为她是未成年，她的服刑会在少管所，20岁后转送监狱，刑期结束再在精神病院进行15年的强制治疗，如果医生认为她已经痊愈，最快40岁，她就可以重见天日了。”神林检察官略带着嗤笑地说道：“怎么样？你满意么？医生？”
“我很不满意。”上杉宗雪咬牙说道。
“我也很不满意。”神林检察官也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对判刑不满意还是对这次没抓到上杉宗雪不满意：“她手上可沾着三条人命呢！米国那边都关注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上杉宗雪和地检没有什么好聊的。
千叶县警察本部的特别搜查本部已经摘牌了，众人也准备撤回东京都了。
临走之前，上杉宗雪提出想再见西条康惠一面。
这件事本来不太合规，不过倒也不算违规，上杉宗雪随便找了个有点案件内鉴识证据想进一步确认的理由，搜查一课就答应了。
简单的临时拘留处，西条康惠正一脸木然地坐在地上。
熟悉的脚步声令西条康惠立即从地上蹦了起来，她死死地抓住栏杆，双目空洞直视着来人，涌现着无尽的恨意：“哦，是你啊？”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听我说，呆在这里不会帮助我，我可以自己解决问题……”西条康惠抓住栏杆：“我是无辜的，快放我出去！”
西条康惠承认自己杀人，但她依然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上杉宗雪没有和她废话：“西条康惠，你在日志中谈到，是他叫你做的，他是谁？”
“他是谁？”西条康惠重复了一遍。
“我在问你！”上杉宗雪稍稍放缓了一点态度：“听着，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告诉我，是谁让你杀人？如果你愿意说，你还有机会减刑，否则你至少会被判无期徒刑。”
“呵呵呵呵，你不能，你都不知道，你不能理解，我说你不能理解他，也不能理解我。”西条康惠在栏杆后迷茫地转了转头，突然笑了出来：“你们根本不明白我的世界，比如说出去走走可以帮助我，他消解了我的压力。”
“如果我必须走出去而被拒绝回到这里，那就是我需要的。”西条康惠突然狰狞着露出了自己的牙齿：“想知道他是谁么？嘿嘿，他是我想出来的。”
“我很快就会和他见面了，而你，这个该死的医生，你也很快就会和他见面了，虽然没我快。”西条康惠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上杉宗雪：“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会来找你的，嘿嘿嘿，你好，你，嘿嘿嘿，我会来找你的。”
“你身上的线比别人的少，但我是我会来找你的，我会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涌泉般的恨意缠绕着上杉宗雪，西条康惠空洞的眼中只有上杉宗雪的身影：“我快要死了，不要因为我认真而嘲笑我，我会重新开始并建立……我会来找你的，我发誓，我会像对土肥圆那样，把你分开分开分开分开分开，顺着点扎进去然后切开切开切开切开。”
“我会来找你的，医生，我会的。”
上杉宗雪见状终于放弃了和这个人交流，对方空洞残忍天真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你不会了，你的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度过。”
“我是未成年人，我不会的。”背后传来笃定地声音：“我未成年，我无罪，但我会来找你的。”
离开临时的拘留牢房，上杉宗雪思考着这个案子最后的两个疑点。
第一，第二案的被害者河西彩的嘴里有一张字条，里面写着“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然而上杉宗雪找到的日志内，西条康惠的笔迹和字条里面的字不完全吻合，只能解释是她从其他地方找来和自己比较像的笔迹，或者是她发作时书写方式有变化。
第二便是她口中的“他”，这个他到底是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存在这样的一个人？
这两个疑点或许会随着西条康惠送检入狱，成为一个永远的谜团。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全国放送！
“关于警视厅在文件中留下的两个疑点。”
在回去的路上，黑色的高级丰田轿车内，神林检察官简单地浏览了一遍文件，他本人已经对这起公诉胸有成竹了。
其实已经是一起毫无难度的公诉了，口供、物证、凶器俱在，一看就是究极顺风局。
日本检察厅的公诉胜率是99%，这些检察官在日本体制内享有相当大的特权，尤其是东京地检特搜组横行霸道不可一世。
神林检察官在车内又看了一遍警视厅搜查一课整理的文件，对着手下吩咐道：“首先，关于笔迹的疑点，回去东京安排个鉴识专家，鉴定笔记的，叫他把鉴识判定改了，就说笔迹和日志完全吻合，就是西条康惠本人所写。”
“是。”手下应道。
“然后，你记一下，等回去，重新问一遍凶手，把她发病时口中的那个‘他’，改成就是她幻想出来的。”神林检察官接着说道：“和警视厅那边打个招呼，他们应该也想就这样结案了。”
“是。”如果送检时认为幕后还有指使者或者共犯，这个案件要结案就麻烦，可无论是地检、警视厅还是内阁官房，都希望快速结案，这点上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啧，怎么这么麻烦。”坐在前面的林妍珍检察官不耐烦地说道：“还有，我们这次又放过那个小僧了？”
神林检察官听了之后颇感无奈。
韩裔检察官的意思是，如果在南韩，就不用这么麻烦。
在一些国家，实行的是检警一体化的制度，即检察官领导警察办案。
在另一些海洋系法律诸如英美等国家，实行的是检警分割化，办案查案都是警察处理，检察官介入案件比较晚，检察院和刑警队相互独立，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检察院基本上不参与侦缉，只负责破案后批捕，公诉。
而日本则比较特别，日本是检警混合化，检察院和刑警队相互独立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都可以参与办案，只是检察官地位略高于警察一点，东京地检检察总长和警视总监平级，日本最高检察厅长官也和警察厅长官平级，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面对东京地检总长可能稍稍弱势点，但双方的等级是平等的也没有上下级关系。
南韩则是第一种制度，警察厅长官只配给检察总长提鞋拎包，而且南韩体制是大检察厅刑事案决定制，检察总长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检察权甚至包括是否开启侦办和是否结案的独裁权，警察厅长官不仅低了检察总长整整一个大境界，实权方面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举个例子，南韩大统领对大检察厅正在侦办的案件也只有“建议权”，而大检察厅上级对下属负责的案件也只有“建议权”。
换而言之，一旦一个案件由某位检察官负责，那么从调查到逮捕送检再到审判，检察官的权力就是无限的。
立不立案，怎么立案，侦不侦缉，如何侦缉，抓不抓人，如何抓捕，起不起诉，起诉哪些，判不判刑，大致怎么判，在南韩都由检察官说了算。
日本警察虽然也良莠不齐废物扎堆，但是东京警视厅和大阪本部这些地方还是有一些高级公务员精英官僚坐镇的，至于南韩嘛，警察和检察官的地位差距如果需要一个比方，那就像之前吸烟室时那个负责送绿茶烧鸟满脸谄媚的巡查长与本厅搜查一课的职业组大爷们。
“公安那边的意思明显是别碰上杉。”神林检察官说道：“算了，这次确实是他的硬实力。”
“公安，又是公安么？”林检察官恼恨地摇头。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神林检察官也无奈地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这次，让警视厅抢先了，这小子好厉害，看文件，他到底是怎么判断出凶手居然是个jk的？”
“**k，要是知道他这么强，我们就应该早点把他弄进我们地检特搜组里面来。”
“哈？！”
…………
同样，千叶县这边事情结束，上杉宗雪也坐着冈田警部的车回东京。
大案终破，冈田警部心情无比愉悦，鼻子里哼着歌，有意和上杉宗雪聊几句，却发现上杉宗雪始终在思考着什么。
“上杉桑，在想什么呢？”冈田警部还是决定主动搭讪。
上杉宗雪这人和传统日本人那种社恐不同，他好像比较随性，很多日本人都讨厌别人主动搭讪，上杉宗雪倒是和谁都能随便聊聊，不过代价是他讲话直接不委婉。
西条康惠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确有其人？
上杉宗雪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人都送检了，该问的也问到第二遍了，想到总算结案了，上杉宗雪的脸上也有了笑容：“在想回去要怎么办？冈田桑，你打算请我吃饭么？”
“那你还是让渡边小姐请你吧。”冈田将义估摸着这次出差能捞到多少补助，一听到要请客，立即苦着一张帅脸：“我真没钱了。”
这话题一下就聊死了。
“说起来，柏木警部那边没事么？”上杉宗雪也果断换了一个话题。
“有点麻烦，虽然有录像证明是正当防卫，但柏木还是打人了啊，可能要找关系拜托地检那边不起诉了。”总算是到了冈田的擅长话题，他愤愤不平地说道：“明明公安那边可以说和一下的！结果，哼，公安果然就是公安！”
地检找的三个麻烦前两个都被公安果断出面化解了，结果等到第三个麻烦时，刑事派本来以为我们双方这次密切合作联合破案，你们公安总要承我们一份情帮我们一把才对。
事实证明，刑事派想多了。
事情办完了，公安们才不管这些刑警死活，一条警视给上杉宗雪打了个招呼就打算直接走人。
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案办好了，刑事派和公安派的仇恨再次加深了。“哦对，上杉桑，渡边总监说，明天会召开全国放送的警视厅新闻发布会，宣布破案的结果，请您必须参加。”冈田警部继续下一个话题。
“哦？我明天不是体调不良么？”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我记得我上次富士台案就是被体调不良了。”
“呵呵。”冈田警部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还不是怕你乱说：“总之，这也会算在公干里面的。”
上杉宗雪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而冈田警部却面有忧色。
这场大案出动警力超过千人，人次超过一万一千次，引起海内外国民级关注然后仅仅了一周多时间就告破可谓完全胜利大赢特赢，再加上之前的富士台案，说是重铸警视厅荣光都不为过。
事后也自然少不了论功行赏。
上杉宗雪不论，反正他肯定是功劳第一，但是总体到底是哪一派贡献最大，警方内部争论不休。
刑事派觉得自己才是拯救了日本警察荣誉的那个，如果不是我们终于得到机会介入，让你们公安继续查下去，警视厅的荣誉早都完蛋了！
而公安派的态度则是如果不是我们提供了特殊条例支持，像上杉宗雪这种先射箭再画靶子的搜查方法，你刑事办案的所有证据口供抓捕行动违法违到夏威夷去了都，当然是我们功劳最大。
双方都在争谁来做汇报，在这点上寸步不让。
最后吵得没办法，但又不能把功劳送给地检，于是双方只能折中——让上杉宗雪亲自汇报，刑事派和公安派各自派一个人坐他旁边。
希望这家伙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啊！
冈田警部还想通过这次功劳调去搜查一课呢，警视总监专用运转手这个职位本来就是过度用的，趁着这次立功，他正好转为正式刑警。
东京都距离千叶县不远，冈田警部很快就载着上杉宗雪回到了警视厅，迎接他们的是身穿警服筒裙的美波大小姐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本人。
正如冈田警部所说的，当天晚上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亲自请客请他们吃了一顿便饭，饭桌上，美波大小姐千叮咛万嘱咐上杉宗雪在发布会上应该怎么说，对了一遍台词才算过去。
还没有到庆祝的时候。
一切准备就绪，当天晚上，警视厅总务部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警视正在摄像头前很荣幸地对外界所有媒体宣布，千叶县连环杀人案正式告破！
这个新闻瞬间引爆了全日本！当天nhk和五大电视台全部临时中断正在放送的节目，改为插播警视厅宣布破案的消息。
随后，警视厅对外宣布，将在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详细解释关于整个千叶县杀人案的案情和破案过程，整个案件所有脉络！
这一举动得到了几乎所有国民的肯定。
日本警察居然真的支棱起来了啊！
八百万神佛在上啊！自从泡沫经济破裂之后，日本警察无论是素质还是能力都断崖式下滑，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总算是又支棱起来了！
地方警察的废物程度日本国民早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次警视厅从正式介入到成功破案还不到十天，警视厅在富士台案和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中的表现可谓令国民刮目相看。
不容易啊，你们也有不浪费国民税金的一天啊？
一时之间，整个日本的注意力都在明天的警视厅官方新闻发布会上。
自然，东京都文京区地方分局大塚署刑事课的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也特别关注这件事。
她这两周时间很无聊，非常非常非常无聊。
经过了上一次富士台案，警界之内对池田绘玲奈的态度稍有改观，至少知道她不是纯有病而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警界内不少柔道高手都承认绘玲奈那一下的技术水平接近甚至达到国家队的水准了。
这让绘玲奈在警署内赢得了一分尊重。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刑事课还是老样子，出警不叫她，日常不看她，说话不带她，纯纯一个孤岛，每天都听到田中老登在祈祷，说上杉小老弟不在的时候千万别来什么麻烦事。
哦对，上杉宗雪出差去了，这还是她一天去东京医科齿科大习惯性地找上杉宗雪却发现他没来上班的时候，大河内教授告诉她的，说上杉宗雪临时出差几天，也没说是什么事保密义务。
我已经两周没有见过他了！
池田绘玲奈蜷缩在自己的出租屋，眼神空洞，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已经整整两周没有和他见面了！
高挑美人用被子裹着自己，双手死死地抓着手机，每隔半分钟就要看一眼上杉宗雪有没有回复。
她想见他，很想，非常想，想得发疯。
手指正在打字，聊天框信息几乎全是单向。
就在这时，警视厅千叶县连环杀人案新闻发布会正式召开，绘玲奈见上杉宗雪没有回复，于是放下手机，正义感极强的她自然也对这个大案感兴趣，如果不是要上班，她也非得去千叶看看现场不可。
然而，当她看到坐在镜头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绘玲奈愣住了。
“哎？！”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全国新闻发布会
出租屋的电视之中，警视厅新闻发布会的现场，高朋满座团锦簇，警视厅总务部广报课设置的场面极大，下方坐了超过一百名记者，黑压压的一大片，长枪短炮几十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了台上的众人。
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警察厅和警视厅都对这次的发布会非常重视，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都亲自到场，除此之外，任联合特别搜查本部长的毛利隆义等人也全部到场，公安派那边，警视厅公安部的神户参事官也来了。
负责整个新闻发布会的是警视厅总务部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职级为警视正，年龄不过四十多岁，因为常年的健身和运动搞得皮肤有点黑，留着一个中分的平头。
根据美波大小姐所说，户贺崎智信这家伙本来是警务部人事那边的职业组，前途无量，能力也很强，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管不住下半身，趁着警务部接触很多内勤女警的机会，这家伙搞了不止一次外遇，最后被闹上警视厅举报。
可惜户贺崎智信的后台很硬，据说背后和电通还有东京这边的秋元财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没有被辞退，只是被调去了总务部广报课。
广报课相当于对外发言部，也是警视厅面对媒体的第一线。
户贺崎智信对上杉宗雪非常热情，这家伙不同于日本人的传统社恐，和上杉宗雪父亲上杉裕宪一样很自来熟，才说了几句话，就搂着上杉宗雪的脖子喊小老弟了，那叫一个亲切热情，让旁边的高官们眼镜碎了一地。
这家伙肯定是当发言人整天鞠躬道歉鞠躬道歉鞠躬道歉早都烦了。】
弘中真理子忍不住吐槽道：明明和我没关系，谁要整天给你们这些无能之辈背锅啊？关我屁事啊，我只是个发言人而已，无情的鞠躬私密马赛机器罢了。】
这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不用私密马赛的上杉小老弟，肯定对你和颜悦色啊！】弘中真理子嘲笑道：之前都是替别人背锅，这次可是蹭了你个小老弟的荣光，能以正面形象在全体国民面前露脸了。】
他皮肤这么黑是不是因为整天给警视厅背黑锅顺便把脸也弄黑了啊？】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上杉宗雪吐槽道：你玩够了么？可以往生了么？】
啧啧啧，现场这来了一百多人吧？nhk加五大电视台都在准备生放送吧？】弘中真理子忽然满是怨念地说道：我曾经幻想过，有这样的一天，我坐在这样的新闻发布会前，身后摆着金屏风宣布我要结婚了……】
上杉宗雪闻言沉默了几秒，不再和弘中真理子讨论这些问题。
此时，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有赖于全体国民的支持和警视厅全体警官的努力，我们非常荣幸地宣布，千叶县连环杀人正式告破！”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非常骄傲地在无数的闪光灯和镜头前，正式宣布了这个消息。
台下一片赞叹之声。
警视厅在千叶县连环杀人案这个案件中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得到了全体国民的认可。
“现在我们有请主要负责侦办这件事的来自东京医科齿科大法医病理科医师，在警视厅担任鉴识科现场顾问的上杉宗雪先生为我们讲解这个案件。”
上杉宗雪在万众瞩目之下，迎着无数的闪光灯和镜头，淡定地鞠躬示意，然后就在无数双眼睛中，开始了对千叶县连环杀人案的讲解。
上杉宗雪本来形象就很好，他一丝不苟的严肃态度和浅显易懂的说法再加上他本人没有过多倾向只说事实的描述方法令人感到非常舒服，此时就连现场所有了解这个案件的警视厅内部人员都在认真地听他讲案件经过。
“和公安一样，我一开始也认为凶手是个丰富经验者。”上杉宗雪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不对……暴力团的做事逻辑不对的同时，警视厅也已经对所有的可能关系者进行排查，毫无结果……”
上杉宗雪详细讲述了关于他对凶手画像的判断改变，讲述了重新调整思路的发现，在三具尸体的伤洞和w型伤口上判断是同一人同一凶器所作，从对象都是小学生且没有足够防备的情况下判断可能是无威胁的女学生，再到逐步侦查破案。
一整个过程听得下面上百位记者如痴如醉，奋笔疾书。
再到发现嫌疑人，抓捕，日志中的记载，对对方心理世界的描述再到找到最后关键的凶器，一个天生坏种，想当人类而不得的先天犯罪圣体女高中生的形象“少女c”跃然面前，当上杉宗雪聊起对方空洞眼神中毫无理由的恶意时，所有记者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感到了一阵胆寒。
而就在上杉宗雪的身边，渡边美波大小姐静静地看着上杉宗雪，心底洋溢的喜悦全然通过潮润如水般的甜美眼眸流露出来。
她也很喜欢看上杉宗雪现场鉴证讲述案子，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这个男人一脸自信双目有神地将自己精准的判断和警方注意不到的细节逐一点出，最后，一幅精准的犯罪肖像在上杉宗雪的推论下栩栩如生，警视厅的精英警察们随之出动，人赃俱获人证物证一齐拿下。
完美！
而且美波大小姐还有种不太好明说的想法。
看这男人这副自信沉稳的样子，美波大小姐满脑子都是想把他摁在身下摩擦的念头。
想让他震惊，想让他屈服，想侵犯他看他无力抵抗的样子，想要他向自己求饶被自己整得嗷嗷叫再轻轻放过，然后独自朝她“汇报”工作的样子。
被她控制的上杉，被她捏在手心的上杉，被她私有化的上杉。
一定非常有趣！
糟了，有点流口水了，美波大小姐不动声色地擦了一下嘴角。
本小姐要保持形象！
美波大小姐看着上杉宗雪的眼神中有些东西浓得化不开。她已经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相比起美波大小姐，坐在自己宿舍里没有开暖气，用被子裹着自己的绘玲奈就还没有那么明白，此时她呆呆地看着电视中的上杉宗雪。
屏幕中的那个男人是如此地熟悉，却又是如此地陌生。
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让自己打开心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绘玲奈能够沉浸在一种世界属于我这种喜悦之中的人。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次交到了一生的相棒，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而这两份喜悦，又会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喜悦，我本应该获得了这种如梦一般的幸福时光才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池田绘玲奈看着电视屏幕中，正在对着现场侃侃而谈的上杉宗雪，还有坐在他旁边用奇怪眼神注视着自己相棒的人事科渡边美波警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笼罩了绘玲奈的心脏。
她不像美波大小姐那样，那么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她只是想要维持现在的关系而已！
可眼前的情况，令她意识到了情况有点不正常！
她不太明白渡边美波的那种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可以通过本能感受到，上杉宗雪正在离开她！
不！不行！不可以！
池田绘玲奈知道自己身材很棒，也知道自己的颜值还算出色。
但作为女人，她也很清楚，渡边美波和白川麻衣都比她漂亮。
不仅在颜值上更胜一筹，而且她们都更“自信”！相比起自己，她们都特别“自信”，好像从来不担心会失去上杉宗雪一样。
可池田绘玲奈自己做不到，她总是患得患失，总是想知道上杉宗雪在干嘛。
只有和他在一起，绘玲奈才觉得自己是开心的，是完整的。
这一瞬间，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高挑美人的心房，将她拉进了混沌海的风暴中，绘玲奈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什么都不做，她隐隐地感觉到上杉宗雪正在离她而去，可如果跳出来竞争，她又害怕自己输掉而失去他。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之后新闻发布会上上杉宗雪说了什么，绘玲奈完全没有听进去。
而此时也已经到了记者提问的时间。
“上杉顾问，我是《朝日新闻的平山，请问你对这类未成年犯罪有什么看法呢？”马上有记者问道：“我国目前已经将刑事最低适用年龄降低到了14岁，但依然无法阻止这类事件的发生，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上杉宗雪闻言闭上了眼睛。
日本20岁成年，以前的日本对未成年人犯罪特别宽容，就算是杀人放火，只要不满20岁，也就是关进少管所几年就出来了，而且在成年时候可以获得一次清空档案的机会重新做人。
日本这样的做法本来是给年轻不懂事的孩子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结果这个规则被暴力团利用，暴力团们专门招募了一大批十八九岁的未成年无恶不作，然后等到成年了利用这个规则一笔勾销，洗白白上岸又是好青年。
官方很快也发现了，于是将最低刑事年龄降低到18岁。
暴力团就招募了一群十六七岁的高中生继续这样干。
所以八九十年代，一群穿着高中生衣服的男学生充当黑社会的固有印象就是这样来的，像什么《极道鲜师《热血高校系列就是靠卡这个bug形成了社会记忆。
之后官方无可奈何，再将最低年龄降到16岁，14岁。
这个案件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争议，人们又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我认为，一切法律的源头来自于同态复仇，那么按照现行的法律，少女c犯下的三条人命会得到足够的惩罚么？我个人认为是不够的。”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我无意抨击本国的现行法律，但是我认为，当法律无法真正惩罚凶手的时候，那么就会有人尝试越过法律来实现他们的正义！”
“这将是很恐怖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对凶手的量刑要慎重考虑！不能因为是未成年人就轻拿轻放！”
上杉宗雪上来便语惊四座，下面的记者们纷纷叫好。
然而，也正是在“同态复仇”出口的这一刻，上杉宗雪突然感觉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中好像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的气息！
里世界的能量！
樱瓣？
是谁？！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下克上！
“上杉顾问？”
“上杉顾问？！”
在某个瞬间，就在上杉宗雪说出同态复仇这个词的时候，他感应到了一丝来自里世界的能量，但当他想要找寻这股力量来自何处时，有且只有感应到一缕粉白色的樱瓣在空中消散。
“上杉！”旁边的渡边美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用拳头打了上杉宗雪一下：“你在干嘛？”
上杉宗雪这才发现台下一百多个记者和身旁一大堆警视厅警察厅高官，包括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都在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走神了，我有点累了。”上杉宗雪不急不慢地打个圆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当时听到总厅需要我的时候，我大半夜地从床上起来，当天凌晨验尸，没来得及休息，上午又验尸，黑白颠倒连轴转。”
说完，上杉宗雪又略带些幽默地说道：“渡边总监，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的黄金周小长假。”
“哈哈哈哈哈”上杉宗雪这么一说，台下台上一片笑声，渡边英二自然无有不可，警视总监半笑着沉声说道：“先把注意力集中在发布会上，等到事情结束，上杉顾问你自然会得到属于你的调休小长假。”
“不好意思，可以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么？”
被这样一打断，上杉宗雪已经彻底失去了追寻里世界力量来源的机会了，他只能将发布会继续下去。
“上杉顾问，请问你对这个案件中公安的表现有什么评价？”底下有记者问道：“正如你所说，一开始公安完全调查错了方向，这真的是少女c这个未成年人能想得出来的地方么？请问是否存在一个可能，就是在搜查中少女c因为主动暴露自己的精神问题影响到了你们对真正凶手的判断呢？”
好问题。
上杉宗雪心想这个问题实际上很恶意。
简而言之，记者是在问，你们是不是在公安的帮助之下，找到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未成年人，用大记忆恢复术和协助造证据栽赃了她呢？
如果不是，那证据呢？
上杉宗雪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关于这件事，其实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哎？！”底下乱哄哄的一片，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都沸腾了。
上杉顾问居然主动承认这个案件有隐情？！
他的发言把警方也吓了一跳。
喂！别乱说话啊！
这本来是我们日本警察大赢特赢的现场啊！
你一个顾问，这是要下克上了么？
刑事这一派的毛利部长和三笠一课长当场就站了起来，而公安这边的神户参事官则冷冷一笑，稳坐钓鱼台不动。
“我并非说少女c的作案有问题，实际上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了。”上杉宗雪示意众人别急：“但是有两个点，我始终想不通。”
“根据我向组织对策部的老警员请教得知，将威胁字条放入受害者口中，是一种很古老的威胁方法，少女c是怎么知道的。”
“以及，少女c在被捕之后，曾经反复提到过存在一个他，虽然语焉不详，但是她犯案似乎能取悦‘他’。”
上杉宗雪说到这里，整个警视厅现场众人已经汗流浃背了。
“所以我想起了公安的调查中，曾经提到过一个30岁左右的陌生男子在第一案和第二案的间隔在千叶县活动过，至今身份不明，可能少女c有和他接触过，受到他的影响，不过，也有可能‘他’这个人只是虚构的，是少女c自己臆想出来的，甚至，少女c可能有多重人格，她说的就是她自己。”上杉宗雪举着手中的资料：“就目前而言，我能确定的是，三起案件都是少女c犯下的，而且毫无疑问她是主犯，但是身后是否有一位指导者，我并不确定。”
“上杉顾问，您就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结论么？”记者显然很不服气。
“诸位，我只是一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将所有的可能告诉你们了，至于是哪种倾向，这涉及警视厅的现场和后续追查，这个我没有参与，我也不知道，也不是我的职责。”
话音稍落，警视厅众人全部松了一口气，上杉宗雪旁边的美波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几乎是用抢一样地从上杉宗雪手中抢过话筒：“根据警视厅后续的调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少女c背后有指导者或者共犯，我们没有查到奇怪的通讯记录或者可疑人员和少女c有别的接触，因此本厅判断，少女c就是一个人犯案，这和她口供、日志以及鉴识科的资料一致。”
下克上这种事，本小姐不许啊！上杉，你这个家伙就必须乖乖被本小姐骑在下面口牙！
底下的记者们还待再问，突然大家意识到逻辑又闭环了。
并非栽赃——精神问题无法证伪——证据确凿——并非栽赃——精神问题无法证伪…………
所以除非出现新的证据，否则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结案了，而凶手有精神问题，即使是她说了什么也无法证实，正如上杉宗雪说的，到此为止了。
是啊，到此为止了！“感谢诸位的参与，我们警视厅很荣幸能够破获千叶县连环杀人案，我们将一如既往地，为了保护全体国民的生命、财产、身体安全竭尽所能！”
最后，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率领着现场所有警员向前来的记者们鞠躬示意。
nhk，五大电视台和上百家媒体看着志得意满的现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心中感叹。
警视厅在这位的领导下，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啊！
…………
新闻发布会结束，东京都，千代田区，增山莊料亭。
身穿着留袖和服的女将穿行在棕色的走廊之中，恭敬地拉开屏风，后面三位和服女将拖着精致的怀石料理从地面上拖行而来。
古色古香的榻榻米料亭房间内，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心有余悸，他亲自给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倒满了一杯清酒：“咿呀，吓死我了啊！”
屋内点着龙涎香，地灯和吊灯交相辉映，门外小桥流水竹林山石，门内暖气屏风挂画艺。
“你说那个上杉，最后突然来这样一句干嘛啊！吓死我了！”金子长官碎碎念着：“我差点以为他不想结案了！”
“上杉这小子是这样的。”渡边英二大笑着伸手接酒，小抿一口，砸吧砸吧嘴：“要用他，就要接受他的缺点，长官，如果不是他，我们这次要一起完蛋了。”
“呵呵呵，是我完蛋，不是你，说到底千叶县的事情本来就和东京都无关。”金子长官乐呵呵地笑着：“无论如何，让我敬你一杯，千秋万岁！”
“千秋万岁！”
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碰杯，酒液四溅，各自喝下一杯。
一周多破案，日本警察这次狠狠地打了个翻身仗，所有新闻和网站头版头条都是今天晚上的发布会，油管上面不到一个小时就百万播放，上杉宗雪亲自讲解的案件令人如痴如醉，2ch在这个话题上已经盖楼10.6万楼。
上杉宗雪那种莫名其妙天马行动的判断，先射箭再画靶子的画像追凶令人无比着迷。
这一点也不本格！
但这真的很精彩！
“咚咚”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和服女将声音突然响起：“打扰了，您之前约的客人到了！”
“客人？”渡边英二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金子泽郎。
只见两个中年男性走了进来，其中一位是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另一位是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他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国字脸，小眼睛秃头顶，外貌五十多岁，刚从皇宫警察本部长转来，有很重的眼袋。
嗯？警视总监若有所思，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警备部长工藤刚和官房长小野田坐下后，料亭内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最终，公安派的领袖工藤刚慢慢地朝着渡边英二双膝跪地，弯下了自己的腰肢：“这次事件，承蒙照顾。”
“我才是要承蒙你们公安的照顾，工藤部长。”渡边英二等了一会儿，这才慢哟哟地说道：“无论如何，你们公安这次也算是帮了很大的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感激不尽。”工藤刚不甘地低下了头，这次公安判断重大失误，是有人要担责的。
这个责任当然要由公安领袖的他来担，谁让他跟金子长官承诺，说他们公安会搞定的？
幸好，公安立即调整策略在案件后续中有重大贡献，算是找补了不少。
作为代价，那个被工藤踢飞在地，不敢再当警视厅传声筒的秘书伊佐山主动承担了所有的罪责，他对外表示是他提议的调查方向，作为失败的代价他辞去了警备部长秘书的职务，转任日本导盲犬协会理事，年薪500万日元。
“不过，以后如果做事再这样丝毫不顾及我们意见的话，可不行哦！”渡边英二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希望工藤部长以后多配合我们的行动，像这次就很好。”
“但是……我们公安也有面子问题。”工藤部长的气势不如往昔了。
“我知道。”渡边英二点了点头，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毛利那波人，我会暂时把他们压下去的，不会让他们影响公安的正常运行。”
听到渡边英二这么说，屋内的警察厅长官、警察厅警备部长和警察厅官房长脸上都闪过一丝阴霾。
这次大案之后，警视厅在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领导之下逐步下克上，反过来压制了上级单位警察厅。
整个日本警界，正在渐渐落入眼前这位警视总监的控制之中。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一辈子的同志！
当天深夜，千代田区的街道上，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正在公园内散步解酒消食，警备部长工藤刚和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另行离开。
现年六十二岁的金子长官隔着夜空眺望着永田町的方向，感叹良多：“这次多亏你啊，英二，工藤这家伙，实在是靠不住，明明说了他能搞定，结果最后还是冒出了第三案，英二啊，你知道我这次被吓成什么样了么？”
“呵呵，长官说笑了。”渡边英二心里鄙视金子泽郎，这种官邸傀儡是这样的，他压根就没有处理任何警务的经验，更别说侦缉了。
渡边英二年轻时可是亲自去抓过码头走私犯爆发过枪战的。
“嗯。”金子泽郎和渡边英二又谈笑了几句，警察厅长官见情况差不多了，于是斟酌着开口：“英二啊，我想拜托你个事。”
“啊，长官您如果要我帮忙，就算让我现在飞到天上去，为你摘两颗星星也没问题啊！”渡边英二心中一动，很是诚恳地说道。
“呵呵呵，你啊，你我肩膀上的星星已经够多了。”金子长官听完大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警察厅长官肩章五颗星，警视总监肩章四颗星，你再摘两颗星，那可就是六颗星了！你想比麦克阿瑟还多一颗星啊？”
“呵呵呵，比喻，比喻罢了。”渡边英二有点尴尬地笑。
“这次的事情我确实要感谢你，保住了我的颜面。”金子长官适当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下属，接着说道：“我的任期还剩下一年，明年我就63岁了，也到了该定年退职的时候了。”
“长官，下家选好了么？”日本这种情况很正常，渡边英二很自然地说道：“回学校还是……？”
“日本邮船株式会社横滨码头需要一个董事负责管理对政府关系工作。”金子长官点头说道：“所以我绝不恋栈，到任期结束，我会直接从现在的位置退下来。”
两个男人到这里都停下了脚步，一齐遥望远方灯火通明的永田町。
“接下来。”金子长官停了停，慢慢地说道：“就轮到你啦！”
嗯？！
渡边英二听到这句话后嘴巴微张瞳孔放大，警视总监抬起头，直视着警察厅长官的眼睛，想要确认他是开玩笑还是……
“长官，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呵，不用狡辩了，英二。”金子长官摇头笑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一向看不起我这种官邸傀儡，对刑侦经侦这些，我也确实一窍不通，现在看你这么有能力，我也就放心了。”
“英二啊，剩下的最后一年，能让我平安地定年退职么？”金子长官平静地问道。
“长官，您能交给我办，真是太好了！”渡边英二立即大表忠心：“请安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呵呵呵，来，英二！”金子长官主动朝着渡边总监伸手：“那就拜托你了！”
“这是下属的荣幸！”渡边英二伸出手，和金子长官仅仅相握，一开始还只是交叉的商务握手，慢慢地换成了举手握拳，再之后，六十二岁的警察厅长官和五十岁的警视总监十指相扣，畅游日比谷畔的春水。
“你我真是，一辈子的同志啊！”金子长官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一休尼？”
“一休！”东京都不甚灿烂也不甚干净的夜空之下，渡边英二坚定地回答。
十指紧紧相握。
达成了交易的金子长官于是低声说了点事情，他定年退职后可以向内阁推荐继任人选，但他也无法保证一些事，环境会变化，内阁会换届，他唯一能保证的是，他推荐的这个继任人选会是他信任的一辈子的同志。
两人畅聊了一会儿就分手了，回去的轿车上，渡边英二轻声喘着气，他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只觉得眼睛上好像有一层雾，抹掉了又有，抹掉了还有。
金子长官，真是个厚道人啊！
又有才能，又会做事，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长官，能在自己这一任上遇到这样一位好长官，确实是我英二的荣幸！
事务官和政务官之间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沟。
现在，他总算是跨出一步了。
前途一片光明啊！
时间稍稍倒退，就在金子长官和渡边总监十指相扣一休尼的时候，工藤部长和小野田官房长也另找了一家茶室坐下密议。
“这次的事情幸好之后补救得好，不然不会是伊佐山辞任这么简单。”小野田官房长冷冷地说道。
小野田公显，是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的弟弟，东大法学部毕业，之前担任过警视厅公安部长，后转任警察厅官房付、皇宫警察本部长，现在升任警察厅官房长，属于公安派系。
“我现在担心的是，渡边英二会通过这件事将手伸向地方。”工藤部长又羞又恼，那一跪意味着这一任，公安向刑事低头了。
“不是担心，是已经发生了。”小野田官房长淡淡地说道：“不然我为什么来？”
“什么？”
“内阁那边对渡边英二办的这个案子很满意，既然警视厅可以办得这么好，这么爽快，那么以后地方有处理不了的重大凶杀案，就让警视厅提供指导就好了。”小野田官房长冷冷地说道：“以后我就会作为协调各地警察本部和警视厅之间的桥梁。”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工藤部长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慌了神：“警视厅是地方分部！这样的话不就倒过来影响警察厅事务了么？！”
“这不是你自作自受么？”小野田官房长浓厚的眼袋中，那对小眼睛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警备部长：“内阁那边为了支持率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无官一身轻，工藤部长。”
小野田官房长摸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离去，留下了沉默不语的公安领袖。
前途一片完犊紫啊！
…………
同一时间，高档ktv的包厢中。
警视厅总务部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麒麟啤酒，大声欢笑：“完全胜利！”
“完全胜利！”包厢中，一大群西装革履的警察们举起啤酒，尽情欢笑。
千叶县连环杀人案新闻发布会胜利落下帷幕，上杉宗雪本来结束了就想跑路了，结果被美波大小姐和户贺崎智信直接抓住不许走，被强行拉到附近的ktv包间里面，庆祝胜利。
除了户贺崎课长以外，还有白鸟、冈田、美波大小姐和上杉宗雪，几位未婚职业组准职业组，以及户贺崎智信叫来的一群广报课女警。
众所周知，警视厅本厅内勤是美女如云的，这类坐办公室衣着光鲜体面又不用具体负什么责任的职位天生就吸引美女，娶了一位警在中产水平中也算是有面子的事情。
广报课天生就是对外面对市民和媒体的，这里美女一向很多，还设有专门的乐队和体操队，户贺崎智信来了之后时常自称“警视厅剧场总支配人”，而广报课的美女也喊户贺崎智信为“老爹”，形成了很奇怪的关系，他在警视厅内也经常充当媒人介绍对象。这个老色鬼倒是不敢再对女警出手了，他被渡边英二警告“再有人检举就惩戒辞退，没有退休金的那种”。
秋元财团保了他一次可不会保他第二次，更何况渡边英二现在是实权总监。
上杉宗雪无奈地被拉来，他本人其实很想去找人公主连结，可惜美波大小姐不给他这个机会，更坏的是白鸟翔和冈田将义使劲地灌他酒，喝多了，人也渐渐地兴奋起来。
大案终破，又收集到了海量的魄，他自然是开心的。
“前辈，我唱了！”上杉宗雪主动点了一首歌。
ktv包厢内，一阵强劲的三味线音乐响起。
嗯？
一听到这个旋律，美波大小姐眼神一亮。
“我祝愿在场的诸位，下次回到乡下给外公帮忙就会遇到白毛巫女，涩涩忍者，绿毛锉刀和黄毛留学生。”上杉宗雪兴奋地举起了拳头，嘴里说得分开来听得懂，连起来不太懂的话。
“一首《以恋结缘，献给大家！”
“是天意不善在戏谑人间吗？”
“奇迹？缘分？衣袖相濡不可思议”
“何曾想摇曳儿丛中掩”
“春风吹我心”
“不要再将人调笑，恋爱妙诀要请教”
“水汽渐渐沾染上脸颊，心愿随着夜风飘荡”
上杉宗雪在台上唱的起劲，他的手机则一直在闪。
坐在他位置旁边的美波大小姐偷偷地瞟了一眼，乐不可支。
是池田的消息。
我要打断你的施法！美波大小姐来劲了。
这首歌我会耶！
于是等上杉宗雪唱到一半的时候，美波大小姐突然登台，抓起另一个话筒一起跟着唱。
她的这一举动让上杉宗雪愣住了。
这首歌，大小姐会唱？
此时他也不想那么多了，于是这对金童玉女一齐在台上高歌。
“来吧，愿化作飞舞的蝶与”
“衣裳尽湿，一同祓除”
“啊，这令人厌恶的心之污秽”
“那便化作刀剑和盾牌。”
“将这心意来守护”
“你已经走向这恋爱之门”
平白而言，这两个家伙的歌唱水平都不怎么样，全是感情，没有技巧，偏偏在这男女合唱中，达成了异样的统一和谐，彼此之间共鸣着，一齐升华，一种异样的悸动随着歌声而来。
一首歌唱完，下面欢呼不已，本来上杉宗雪就是今天的主角，他唱成什么样大家也会喝彩的，更不用说两个人合唱得其实还行。
“渡边小姐，你知道这首歌？”上杉宗雪惊讶万分。
“嘿嘿！没想到吧？”渡边美波像窃喜的小老鼠一样嘿嘿一笑：“男孩子玩的东西，我也偶有涉猎哦！”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杉宗雪放声大笑，他这辈子其实没有玩过galgame，是上辈子玩过的。
这也能遇上啊！
此世，彼世，此生，一种错乱的感觉让上杉宗雪心绪万千。
以恋结缘，或许美波大小姐真的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一首歌唱完，下面马上有个广报课的女警冲了上来：“我也要和上杉桑合唱！”
上杉宗雪还没反应，美波大小姐瞬间反手握住上杉宗雪的手，笑嘻嘻地说：“达咩哟达咩达咩”
“上杉君可是我的相棒哦，一休的相棒哦！”
“嗯，一休尼！”上杉宗雪喝了不少，酒劲上来了跟着摇头晃脑。
“唔，渡边桑好狡猾哦！”女警只能委屈地撅嘴，还朝着户贺崎老爹看了一眼。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户贺崎老爹也放声大笑，一手搂着一个陪酒女，连连摇头。
他还想给上杉宗雪介绍呢，看来这样是不需要了。
于此同时，上杉宗雪的手机还在响。
“rom池田绘玲奈”
“99+”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国民反响
混乱的ktv，见上杉宗雪已经没戏了，广报课的几位美女女警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二系的白鸟翔警部身上。
冈田和户贺崎都是已婚人士，上杉宗雪又被渡边美波占有了，剩下的只有这位白鸟翔。
上杉宗雪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笑了笑也不在意。。
根据美波大小姐所说，白鸟警部是职业组，家里颇有家资开着企业，在轻井泽有别墅，不算志摩川家那种老港区爷但算是积富之家，白鸟警部本人是因为不喜欢做生意才来当警察的。
美波大小姐表示白鸟家里原本不赞成，但是见白鸟考过了高级公务员考试成为职业组觉得这样也不错，也对儿子的选择表示了支持。
根据上杉宗雪对搜查一课现有的这几个警部的观察，上杉宗雪大致留下了一些印象。
第一系非职业组的香坂警部最有能力脾气也最火爆，功利心也是最重的，做事非常激进。
第二系职业组的白鸟警部平时不显山露水，也从不进行一些激烈的侦缉行为，讲究一个按部就班，颇有点“打老爷仗”的意味，不是不做，但不会豁出去做。
第三系职业组的柏木警部性格自大高傲，但是嫉恶如仇正义感极强，和香坂一样功利心重，但是香坂注重的是晋升，柏木注重的是荣誉。
第十三系的日暮性格刚正不阿、富有责任心且略带幽默感，是个很不错的人。
至于冈田嘛，上杉宗雪对他的感情不好评价，除此之外能力挺不错，也愿意上一线，有正义感和责任感，是个好苗子。
美波大小姐还沉浸在“哇，这首歌我也会唱”的开心之中，就注意到上杉宗雪这个渣男正在观察下面被围起来的白鸟警部，主动揶揄道：“羡慕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上杉宗雪瞟了一眼，很洒脱地说道：“没有一个比得上我们的美波大小姐，差远了！”
渡边美波一双甜美的杏眼顿时眯成了月牙儿，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她当然知道自己颜值无敌，也当然知道下面的那群女警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己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上杉宗雪的人设是直率坦诚，因此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很有含金量。
可惜这男人不经常说。
偶尔听到一次，美波大小姐有点顶不住，主动在他身上掐了一下，语气变得危险起来：“那你还看？”
上杉宗雪一愣，只见美波大小姐皮笑肉不笑道：“那些都是非职业组的，在广报课一辈子也没有升职前景，干个几年不是结婚辞职就是转其他内勤了，封顶警部补，小概率巡查部长，大概率巡查长一辈子。”
如果没我，池田大概率一辈子也就是个巡查长了吧？
嗯，池田？
两周没见高挑美人了，上杉宗雪多多少少有点不习惯，美波大小姐虽然陪在他身边，但不是池田那种陪法。
再想起池田虽然颜值不如但可以称得上奇迹的身材，上杉宗雪满脑子都是想找人公主连结，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对着美波大小姐笑道：“不是看她人啊，你看那个粉红色衣服搭配裙子的女性，她穿的那双鞋。”
“哦！是华伦天奴的rockstud漆皮系带铆钉高跟鞋，十厘米款的。”美波大小姐被上杉宗雪惹恼了，略带轻蔑点说道：“标准款的，一双的价格差不多12万15万日元左右，够得上她们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信用卡，分期付款，表面上年利率是6%实际上却高达13.2%。”美波大小姐看起来很懂。
“多张信用卡来回倒腾，工资不够付利息。”上杉宗雪笑道。
作为警视厅内部人士，美波大小姐对警视厅内部的情况了解更深，她偷偷地告诉上杉宗雪，很多内勤女警表面上维持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实际上却负债累累每个月都在拼命还信用卡，勉强维持着就指望着钓个好老公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呢。
日本女性在这方面是东亚先驱者，老公的钱多那才是多，自己的钱那不叫钱，叫做对自己的投资。
“那种鞋子我如果不穿袜子裸足的话在街上走不到一百米就受不了。”大小姐气呼呼地说道，她其实不喜欢穿这么高的鞋子。
“那种鞋子本来就不是为了穿着上街的。”上杉宗雪意味深长。
果然，这个坏家伙！
美波大小姐嘟起小嘴，一手和他相牵，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这是抱着严苛的学术研究精神，我的美波大小姐。”上杉宗雪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是个法医！”
“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你想自己穿么？”美波大小姐说到这里，眼眸一亮，有些期待：“好主意，下次警视厅节目，我替你报一个女装表演。”
上杉宗雪嘴角抽搐，果然女人都有一颗恶趣味的心，而且丝毫不比男人差，只是她们掩盖得比较深。
“我想看你穿。”上杉宗雪只能把话说得明白些。
美波大小姐心里一跳，又是激动又是玩味：“如果你下次还有这种表现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这男人，终究还是喜欢我的嘛
美波大小姐美滋滋地想到。
你不穿是吧，那我买给池田，让她穿给我看。
上杉二少爷美滋滋地想到。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赢了。
…………
等回到坂田桥塔楼的家中，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如果不是上杉宗雪坚决拒绝了继续下去的要求，一群人可以嗨到凌晨。
很多人说日本人请客吃不饱的问题，但这其实代表着对方和你是例行吃饭。
真正日本人要是认真请客，那不是一餐能结束的，一般是认真招待的晚餐，晚餐结束后安排类似唱k之类的活动，活动完了再吃夜宵，夜宵完了再活动，活动完了再补一餐。
上杉宗雪不喜欢搞得那么迟，他告诉户贺崎智信说自己累了，想休息。考虑到他在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中的贡献，警视厅众人也都表示理解，于是双方在户贺崎智信一首《北国之春后收尾，各自回家。
临走前，户贺崎智信偷偷地塞给了上杉宗雪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今天来玩的除渡边美波外每一个女警的电话号码。
结果被美波大小姐发现，上杉宗雪不假思索地赶紧给她，美波大小姐当场撕了丢进垃圾桶。
她其实不是很在乎上杉宗雪的私生活，但是她安排，可以，警视厅的其他女性要是敢越过她和上杉勾结，不行！
回到家中，上杉宗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快两周没有回过家了，门口的信箱插满了各种报纸，想起田中老登说过，年轻时追捕犯人一整个月都没有回过家，物业还以为他死了，心想自己也差不多嘛。
坂田桥18层中寂静无声，家变大了，东西变多了，结果反而显得孤寂清冷，上杉宗雪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带着酒气朝沙发上一倒。
电视打开，果然是《千叶县连环杀人案sp专题节目。
几大电视台都围绕着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举行了专题节目，各自砖家叫兽找来了一堆，似乎有默契一般，对这个案件的讨论观点各不相同。
nhk的讨论关键点是上杉宗雪提出的，关于慎重考虑量刑的问题，nhk因此分为两方观点，正方是应该继续按照目前的法律来执行，反方则是认为这种反社会人格出来还会继续作案，而且情节太过恶劣，应该特事特判。
ntv的讨论关键在于这个事件对日本现有教育制度的反思，并对千叶县造成的后续影响持续报道，总觉得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在。
富士台最没有底线，这群人正在开盒，绞尽脑汁地通过不违法的手段推断凶手“少女c”的真实身份，聚焦于凶手的精神病问题，而且怀疑警察可能是正好遇到了一个有精神病问题主动承认的嫌疑人，于是就她了。
朝日电视台集中的焦点在警视厅的复兴上，经过富士台案和这一案，警视厅成功扭转了形象，朝日电视台从这一个角度挖掘警视厅这一段时间以来的人事变化，其中重点标记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和鉴识科顾问上杉宗雪，对案件描述较少。
tbs则将重点放在了破案过程、刑事派和公安派的斗争，从头开始梳理整个事件的过程，根据上杉宗雪的描述彻底还原从案发到破案的逻辑链条，节目做得很精细，效果很好，还专门做了一个张大图，解释参与这个案件的哪些人是刑事派，哪些人是公安派。
刑事派为“红”，公安派为“黑”，这个节目就被称为“红与黑的战争”。
东京电视台正在播放奥特曼总集篇，无敌的佐菲奥特曼头上带火正在和火山怪鸟巴顿搏斗。
呜哇，真好呢，要是有一天，几大电视台都为我制作专题节目，我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弘中真理子恍然大悟：哦对，我已经死了，电视台也给我出专题节目了。】
太好了，是专题节目，我有救了！】
上杉宗雪懒得理她。
对了，上杉，从之前开始，你的手机屏幕就一直有新消息，没关系么？】弘中真理子接着说道。
“嗯？！”上杉宗雪这才摸出手机。
他一看到屏幕就冷汗直冒了。
卧槽！今天太忙，没看手机！
绘玲奈，99+。
颤抖地点开。
“上杉君！”
“太好了，你终于有消息了，大河内教授说你出差去了。”
“你之前一直说很忙，消息也是晚上才回。”
“这个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能找个时间细说一下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你在忙么？”
“连我也不能说么？”
“我看着新闻，说你们是在现场逮捕的。”
“为什么没有找我呢？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之前我们搭档的时候不是很开心么？”
“上杉君？你也说过，我们会一直搭档下去的对吧？”
“新闻发布会已经结束了，你那边好了么？”
“案情是对外公布的这样么？”
“上杉君，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生气了么？”
“能不能稍微谈一谈？”
“我想要破案的心和你是一样的，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
“拜托了，只要你需要，我哪里都会去的。”
“我这就向警署申请休假，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地为我说明案情的。”
“我能去你家么？我会穿上次答应你的灰色裤袜……”
“我们可是相棒！分开这么久可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请快点给我回复！”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绘玲奈，满血复活！
上杉宗雪躺在沙发上，点开消息的瞬间，不出意外地手机卡顿了一会儿，然后嘟嘟嘟地开始急速朝上翻动，快得都看不清楚。
什么太空电梯，上杉宗雪看着疯狂朝上翻滚的文字，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他是临时接到消息要去参加联合搜查本部，之后就开始日夜颠倒连轴转的活动，虽然和绘玲奈有断断续续的联系，但是因为前线很忙，又不能泄密，所以大多都是回以寥寥数语。
这就导致绘玲奈除了知道他参与了最近的千叶县连环杀人案联合搜查之外，没法得到更多的讯息了。
绘玲奈也再三追问我们不是相棒么？为什么不让我参与？
这点上杉宗雪也有苦说不出，他倒是提议了，但是美波大小姐不同意，而他此时在警视厅人微言轻，即使挂职了一个现场顾问的身份有建议的权力，毛利部长这些人也比较信任他，但干涉人事权这种事就太过界了，至少对现在的上杉宗雪来说太过界。
下次一定。
上杉宗雪只能这样和绘玲奈说。
但其实下次也不一定，如果美波大小姐不同意的话。
想起美波大小姐，上杉宗雪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连连摇头，心想目前相棒之间的主导权还是在美波大小姐的手上。
不过这样也好。
看着tbs里面“红方”和“黑方”，上杉宗雪也心知肚明，千叶县连环杀人案除了水面上的恶劣事件以外，水面下刑事派和公安派的斗争同样非常激烈。
美波大小姐刚才就发了个讯息过来，意味深长地说警备部长的秘书主动辞职。
这对父女，利用了自己，自己那么努力破案得出的成果，被他们用在了这方面上。
但是，这对父女同样为自己缔造了一个“安全屋”，那些麻烦的派系斗争，人际关系和资源调配他们都解决了，自己只需要验尸、推论、出结果、告诉警察搜查方向即可。
甚至公安那边不会记恨他还要承他的人情。
他的功劳，他们会记住，他的待遇，他们会保证，上杉宗雪偶有出格发言或者超出规矩的举动，他们也会想办法安排。
这样挺好的不是么？
要不是美波大小姐坚决支持自己，上杉宗雪不见得能说服毛利部长，那想要查出到底是谁犯案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上杉破案，渡边吃饱。
当然，美波大小姐是吃饱了，这边还有头母暴龙等着自己解决呢！
把绘玲奈的太空电梯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上杉宗雪的酒也醒了，被吓醒的。
想了想，上杉宗雪还是决定直接一点。
他一直都是以诚待人，直言不讳的。
东京都，世田谷区，廉价的单身公寓，漆黑一片的房间，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星光依稀可以看到房间内的一片狼藉。
衣服和生活用品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小圆桌上摆放着刚吃完的食物，还有揉成团的纸张，地上的被褥中有一团凸起，似乎所有人正躲在被窝下面。
电视开着，里面播放着微弱的声音。
“关于上杉宗雪桑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看法，我们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法盲，这个人学医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什么时候一个法医可以对量刑提建议了？”nhk的正方辩手对上杉宗雪提出的“慎重量刑”非常不满意：“他什么时候通过的司法考试？”
“国民苦这些未成年犯罪者已久了，如果他们真的可以改过自新，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把最低刑事年龄从20岁一次次降到14岁？根据上杉桑所说，犯人毫无悔意，聊起犯罪过程详细地让现场的警官先生们都恶心干呕，如果这都得不到足够的惩罚，岂不是等于鼓励其他模仿犯罪？”
电视里的争论还在继续，被窝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经两周没有见过上杉宗雪了。
没了他在身边，绘玲奈感觉自己好似丢了魂一样，浑身都没有精神。
虽然还是正常上班，虽然大塚署的工作还在继续，绘玲奈依然无法控制地变得沮丧变得颓废。
好不容易等到大案告破的消息，绘玲奈迫不及待地问上杉宗雪什么时候能回来，结果上杉宗雪却没有回复。
到底是怎么了？
绘玲奈的内心焦急得快要疯了。
我要被抛弃了么？
房间内，是电视里的争论，被窝中，也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听到这个铃声，绘玲奈愣了愣，她伸出自己鹅黄色的手臂，笨拙地在被窝里面摸索着，去寻找铃声的来源。
砰
绘玲奈不小心把遥控器给碰丢了，但她压根不管那么多，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拿到自己的手机。
在漆黑的被窝里，池田绘玲奈浅棕色的双眸只剩下黯淡，与房间内的情况一样的黯淡，被子下堪称奇迹的宏伟、魔鬼般的腰线和小腹上的肌肉依然光滑挺立，但眉眼间的骄傲和英气已经被盖不住的恐慌憔悴所掩埋，眼帘下更是有点黑眼圈。
谁啊？
池田绘玲奈抓过手机，眼眸一凝，猛地迸发出了璀璨的光华！
来电——上杉宗雪特别关注
她一把掀开被褥，丝毫不顾及11月下旬的寒冷，动作之大瞬间将本来就飞出去的遥控器再度掀飞，撞到房间角落的衣架上嘎嘣一声。
她本能地马上就要接通。
但忽而间，池田绘玲奈赶紧止住，骄傲和英气的双眸此时已经是光芒外放神采漫漫，脸上还掠过几许怒火和羞恼。你打我电话我就接，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于是她放任电话响了三声，然后生怕上杉宗雪挂掉迫不及待地接了。
“喂？”上杉宗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绘玲奈听到他这一声就忍不住有点想哭，她稳住心神，淡淡道：“结束了？”
“结束了。”上杉宗雪的声音中有些疲惫：“不好意思啊，绘玲奈师傅，最近有点累，开完发布会还被拉去庆功宴灌酒，没看到你的消息，现在才看到。”
“啊！”池田绘玲奈一想起自己之前发的那些话，面染红霞羞惭万分，赶紧说道：“你都看了？”
“对啊，我都看了。”上杉宗雪的语气很玩味：“就这么想跟我见面么？相棒？我想要破案的心和你是一样的，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
“啊啊啊啊！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池田绘玲奈惊慌失措地尖叫，但随机又意识到自己是在公寓里会打扰到别人，赶紧跪下拉过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己把自己团成一团，脸颊火烫地小声诅咒道：“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上杉宗雪隔着电话都能想出绘玲奈的反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好，那我不说。”
他总是这么照顾自己，绘玲奈团在被褥里面稍稍冷静了一点。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对面上杉宗雪微弱的呼吸声还是通过手机传到了绘玲奈的耳中。
即使只能听到呼吸声，绘玲奈还是感觉到自己枯萎的心田重新焕发了生机，她空洞的心灵逐渐充实，被再次填满。
她完整了。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上杉宗雪说出了一句话：“两周了，绘玲奈师傅，我想你了。”
轰！
高挑美人只觉得脑袋一晕，天旋地转，上杉宗雪这句话宛若绝杀，一瞬间这两周以来的苦楚和不满瞬间清零，池田绘玲奈本能地说道：“你在哪里？上杉？你现在在家里么？我想见你！我现在打车去坂田桥可以么？”
“都这么迟了，明天吧。”上杉宗雪赶紧说道：“我这几天都会调休，我们明天再见面。”
“好，我明天向署里请假。”绘玲奈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用，你就跟须藤屁……课长说你有事去找我就好了。”上杉宗雪笑道：“他不会反对的。”
“好，我记住了，我们明天见，你好好休息，好么？”
“好，那么明天见，绘玲奈师傅。”
上杉宗雪挂了电话，池田绘玲奈实在是忍不住兴奋，她抱着被子在榻榻米上打滚，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将手机摁在自己的心口，满足得直哼哼。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她滚了几圈之后，赶紧深呼吸恢复着后自己的情绪，用手抹去眼泪，接着跑到柜子前拉开抽屉，脸色稍稍泛红，骄傲又羞涩。
为了他，她可是买了好多丝袜呢。
……………………
上杉宗雪如愿得到了自己的小长假，警务部人事科的渡边美波警部还要照常上班。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美波大小姐压根不去前线也不参与侦缉，这种情况下是要不到调休假期的。
美波大小姐第二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检那边把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弄了出来。
因为审讯室有监控，看得出是对方先动手的，地检对柏木警部予以不起诉决定，只是简单地行政罚款1万日元了事。
地检鸡贼的地方也在这里，东京地检号称公诉胜率99%，除了地检拥有相当大的特权以外，也跟这群检察官作风小心有关，如果对方掌握了明显有利的证据，即使是五五开的对决地检也不会提起公诉。
随后，是新的人事任命。
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系长日暮草太警部正式晋升搜查一课管理官，职级为警视。
按照惯例，非职业组警部必须干满七年才能晋升警视，职业组则没有这个要求，职业组是警部干满七年自动晋升警视。
前者是必须有不得不晋升的重大功绩还要等够七年，后者就算是坐办公室只端茶倒水坐满七年自动升，非职业组和职业组之间的差距由此可见一斑。
日暮草太干警部还不满七年，但是因为富士台案之功和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之功，两功并举，破格提拔为警视，仅用时六年，属于“特进”。
但这不是重点。
在晋升仪式结束之后，身穿着标准内勤女警制服套裙丝袜高跟的渡边美波敲响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办公室大门。
“总监，我想调去刑事部。”美波大小姐主动说道。
“嗯，你真的准备好了么？我的女儿。”渡边英二容光焕发十指相扣靠在舒适的靠背椅上：“刑事可不比人事，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
“那个，请看看这个。”渡边美波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取出一份企划案，放在了父亲的面前：“这是我的一点构想。”
渡边英二取过文件，上面的标题令他神色稍动。
《关于组建刑事部特命系紧急事态特别命令系的提议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组建特命系？
渡边美波，野心勃勃。
自从意识到上杉宗雪的能力之后，美波大小姐就盘算着把自己调去搜查一课。
这主要是出于两点考虑，首先，正如渡边英二所说，有些事要趁着他还在位置上的时候赶紧办下来，此次，渡边美波亲眼见证眼见为实，既然上杉宗雪的能力没有问题了，那么最好趁这个机会赶紧通过。
其次，美波大小姐亲眼见了上杉宗雪推理鉴证描绘嫌疑人画像，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她非常跃跃欲试了。
原来破案这么简单？
上杉做得，我做不得？
美波大小姐早都想大展拳脚了。
“特命系？”渡边英二看着女儿连夜做出的企划案，脸上表情不变，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全称是刑事部紧急事态特别命令系。”渡边美波解释着自己的计划。
随着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上警视厅的大赢特赢，上杉宗雪的成功代表着警视厅第一次可以将影响力伸出东京都都内，伸向东京都城市圈的整个关东地区。
这个行为也被内阁认可了，千叶县警察的无能和公安的判断失误对比警视厅的高效精准完美，是谁都知道至少目前谁才是版本之子，因此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托自己的弟弟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传达了一个很明显的意思：这两次事情都办得很好，给国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未来会对警视厅介入其他地方本部事务开一个小口子，具体由警察厅的小野田官房长为纽带，与各地地方本部协调联合处理那些重大案件。
这很显然是警视厅扩展权力的关键。
美波大小姐盯上了这点。
她向父亲提议：以上杉宗雪为核心，以她自己居中协调，再带上也准备转为刑警的冈田将义为执行人，从搜查一课各处调集精干人手，组建警视厅刑事部紧急事态特别命令系，简称特命系。
也就是说，未来如果发生了重大凶杀案，特命系就可以直接出动，如果其他地方本部申请总厅指导，特命系也可以绕过警视厅现有的地域限制直接外派。
“特命系么？”谁知道，渡边美波自信满满的提案却没有得到警视总监第一时间的通过，渡边英二皱着眉头：“美波，你真的明白如果组建了这样的一个特命系意味着什么么？”
“嗯？”美波大小姐睁大了自己甜美的杏眼。
“要设立一个新的系容易，我现在靠着这两个案子，在厅内已经是说一不二了。”渡边英二将企划案看了一遍，放回了桌上：“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按照你的要求设了一个这样的系，等于是我们警视厅专门指定了一组人由警察厅的小野田官房长对接。”
“是的。”美波大小姐点头，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父亲，你的意思是会被干预……”
“没错，既然特命系的存在就是专门让小野田官房长对接，那么如果小野田要空降一个管理官过来怎么办？”渡边英二笑着摇头：“同意了就等于我们放弃了特命系的控制，如果不同意，岂不是等于给小野田他们以把柄？也不符合我们组建特命系的本意啊！”
“唔……”渡边美波顿时有了很深的挫败感，裙下一双肉丝小腿交缠在一起，足尖点地，精致绝美的脸蛋上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失望：“抱歉，是我鲁莽了。”
渡边英二笑着摆了摆手：“不，在我看来，特命系还是要设的。”
“父亲？”
“女儿，你听我说，首先，我们需要这样的一个组织来留下上杉宗雪。”渡边英二从办公桌后面起身，示意女儿坐在沙发上听他说：“现在来看，鉴识科现场顾问这个职位不适合他，同时一个月15万的薪水对他来说也太低了。”
“我记得他好像挺在乎钱的吧？”渡边英二突然问道。
“嗯，他个人还是比较在乎收入的，毕竟是次子嘛。”美波大小姐笑着点头，暗暗地握紧了小拳头。
看好了我的相棒！看我帮你狠狠地爆警视厅的金币口牙！
“工资倒不能再开太多了，否则预算这一块讨论起来很麻烦，不过如果他愿意加入特命系，那么什么房补餐补外勤补助通勤补节假日补这些都可以安排上，嗯，还有警视厅的各种俱乐部、活动、团建慰问礼品，还有那些公共设施的使用许可都可以等同于本厅正社员待遇。”
渡边英二思考了一下：“月薪就升到十八万，十七薪，其他补助另算，不要走工资，走特命系的账，尽量覆盖他的绝大多数生活支出。”
“父亲，你还没说特命系是怎么样的呢！”
“特命系的话，我们先将其设为非常设机构。”渡边英二诉说了自己的看法。
特命系可以组，也可以以上杉宗雪为核心，这些都没问题，警视厅确实需要这样的一个机构来留住他。
但是，渡边英二计划的是，这个机构一开始是“非法机构”“非常设机构”。
非法机构，就代表特命系可以随时设，也可以随时废，这样的一个临时机构好办，处理起来也方便很多。非常设机构则保证了特命系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警视厅自己手中，即对上宣称的是这个系有需要的时候才设，如果不需要了随时可以进行人员调配和轮换，最大程度避免警察厅干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父女俩都在力图最大化地保护上杉宗雪，同时也是控制上杉宗雪。
而只要特命系能够发挥足够的作用，那么就算警视厅不说，其他地方本部和上头的警察厅也会主动请求将特命系“合法化”“常设化”。
这样，主动权就在警视厅手中了。
“这样可以。”美波大小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但是如果这样做，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渡边英二的脸上却没有喜色：“非常设机构、非法机构意味着我们对上杉宗雪本人没有足够的管束力，换而言之，如果他不想干了，随时可以抽身离开，也就是被挖走。”
“哎？”
“美波，你有信心把上杉宗雪的心留在这里，留在警视厅么？”渡边英二看着自己的女儿：“你有信心，管好他，管住他么？”
“我有！”渡边美波很有信心：“这点你可以放心，父亲。”
她对自己有信心，她对上杉也很有信心，美波大小姐需要上杉，上杉宗雪肯定也需要她……吧？
“那好，周六叫他来赛马场，我们聊一聊这个话题。”
…………
十一月下旬，东京都大井赛马场，贵宾包厢。
下午三点，上杉宗雪如约而至，打开包厢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双玉黑色的高跟鞋落地。
美波大小姐非常守时地迎接着上杉宗雪，而此事她也一改此前数次略显慵懒的英伦学院风，这回走的是老钱贵族风。
外披一条冬季白绒大衣，内搭以紫薰香蜜蝴蝶洋裙，脸上化了淡妆的美波大小姐气质变幻，冬季的高岭之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上杉君你的悠长假期享受得怎么样啊？”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说道，只是有点阴阳怪气：“丢下了你的相棒独自一个人享受调休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啊？”
“要这么说的话，确实如此。”上杉宗雪平静地回应，随后他打量着美波大小姐的打扮，眼前一亮：“渡边，你今天真漂亮。”
“约你出来当然要认真打扮一下喽，不过先谈正事。”美波大小姐挥了挥小拳头：“等等再带你一起玩。”
雪白色的大衣和内里的紫色洋装裙虽也能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却遮得严严实实的，纤细的腰肢披上一条蝴蝶纹的紫色一步洋裙，松软亲肤的紫色洋裙与黑色80d的厚黑裤袜搭配，第一时间就凸显出美波大小姐冰山美人的气息和独有的匀称身姿。
华贵却又反光的红色鞋底配上黑色高跟鞋曲线优美的线条，光是这样瞧见就不由使人想象日常踩踏在上美波大小姐白嫩可口的黑丝足弓，包裹在黑色丝袜中微微翘起的莲趾，
美波大小姐喜欢穿裤袜，而家境优渥的她穿的丝袜自然都是上等货，高d和低d两种丝袜穿在腿上所带来的丝滑触感各有不同，但唯一相同的便是都很舒适。
她喜欢双腿被丝袜包裹的感觉，这点和池田完全不同，池田特别讨厌穿丝袜，和上杉宗雪在一起时是唯一例外。
这一次来到赛马场就是轻车熟路了，上杉宗雪跟着美波大小姐进入贵宾包厢。
就在眺望整个大井赛马场的贵宾包厢里面，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送上了关于组建特命系的企划案。
上杉宗雪详细地看了一遍。
特命系？面对全国，专攻特大疑难案件？
“怎么样？上杉君，你认为如何？”渡边美波有点按耐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特命系么……”上杉宗雪看完了整个企划案，沉思良久。
“我能提几个要求么？”
“你说。”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潜龙在渊
明媚的冬日暖阳，大正风格的贵宾室装修，松软的沙发椅上，上杉宗雪看完了渡边美波的构思。
特命系么？
不得不说，美波大小姐想得很美，她的意思很简单，由她本人来担任特命系系长，让冈田警部来担任特命系代理系长，这两个职业组警部一个负责坐镇后方统筹全局，一个负责前方行动，能最大地支持上杉宗雪。
至于其他警力，自然是从警视厅内抽调精干力量，甚至按照美波大小姐的构想，特命系他们三个人其实也就足够了，因为正如联合特搜本部那样，如果是发生在东京都的案件，搜查一课二课的其他系都会出动，特命系一起去即可。
如果是发生在国家其他地方的案件，特命系出动后与当地警察本部合作即可。
再严重些就从警视厅抽调精锐协助。
不得不说，这个设计确实很对上杉宗雪的胃口。
这几次事件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也没有主动攻击，上杉宗雪觉得自己还是把地检那边得罪得不轻，现在就算是想要加入地检估计也没戏了。
而警视厅这边则一直都对上杉宗雪不错，有池田绘玲奈相伴，有美波大小姐相知，还有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相助，几次合作虽然有摩擦，但总体也算愉快。
而且，公安警察这次向上杉宗雪展示了几个很重要的能力——他们可以非法搜查、无证据抓人、全国范围内分布眼线和暗桩。
上杉宗雪至今对里世界的存在心有疑惑，虽然现在可能用不上，但或许有朝一日他要指望公安警察的力量帮忙，况且他的查案方式本来就是先射箭再画靶子，如果死者不认识凶手或者干脆不懂自己是怎么死的，难免束手束脚。
面对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认真期待的眼神，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先听我说，渡边总监……”
“这里是赛马场，你直接叫我叔叔就行，还有美波，你直接叫她名字就好。”渡边英二挥了挥手：“你先说，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是愿意的，只是……”上杉宗雪这话说得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眉头直皱。
什么叫做“只是”？你翻译翻译，什么叫做“只是”？
他这是打算婉拒了吧？
“渡边叔叔，美波，你们应该知道，我还是个学生吧？”上杉宗雪苦笑着将企划案推回给美波大小姐：“特命系这个企划很好，我也很喜欢和美波一起，但是我明年4月份要毕业啊！”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我要准备毕业论文的写作，然后就是5月份的专攻医资格考试，我也必须准备。”上杉宗雪摇头：“所以别说目前组建特命系的可能，我这次来也是要跟你们说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到明年5月份，我都要进行毕业论文写作和考试准备，警视厅这边，大塚署那边，我都只能暂时放下了。”
“哦！！！”
原来是这样啊！
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恍然大悟，父女俩几乎是同步地瞪大眼睛，一起战术后仰。
对啊，上杉宗雪之前的表现神乎其神，外加上他少年老成，又直接跳过了规培，都忘记了他本人还是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在读医学生了！
他要写毕业论文，他要准备专攻医考试。
那么上杉宗雪的意思就很简单了，特命系可以组，合作可以继续，但是都必须推到明年5月专攻医考试结束之后再说。
“那么上杉君你还是愿意和美波一起的喽？”渡边英二心想这个回答比他想象中要好，他本来就有点担心女儿过于冒进，有这段缓冲时间反而更好。
“准确地来说，非她不可。”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渡边英二被这个臭小子的直言直语整无语了，当父亲的他听了这种像是求婚一样的话，气得嘴巴都歪了，无语地双手抱胸看着天板，拳头攥紧了。
要不是是你小子，换其他人在我面前说这个，我脸都给你打烂了！
他心里有点想法是一回事，上杉宗雪当着他面说又是另一回事。
而美波大小姐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双臂抱胸扭过了身。
“这……那个……上杉你这么说……我是说……”美波大小姐脑袋一片混乱，语无伦次了好一会儿才捏着自己身上大衣的衣角，脸红得像苹果，嘟囔着说道：“你这么说也太直接了，上杉君！我知道我侦缉水平不行，也没有足够的现场经验，枪法一般，也不擅长格斗……”
“你很有自知之明啊！我的美波大小姐！”上杉宗雪一脸震惊地点头：“我以为你不知道！”
“呀呀呀呀！我要弄死你！！！”美波大小姐被上杉宗雪这句话气得头顶冒烟，她直接扑了上来，双手掐住上杉宗雪的脸使劲地又拽又揉。
我没叫你承认啊！我的意思是叫你否定然后夸我啊！
你这个马鹿上杉！西奈！
渡边英二这下明白女儿平时是怎么和上杉宗雪相处的了，当父亲下意识地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又像是欣慰，又像是酸涩：“美波！”
美波大小姐这才罢休，气呼呼地坐到一边。
“呵呵，总之，我的最基本要求已经说了，那就是如果组建特命系，要由美波来当系长，我觉得我和她很合拍，我们的搭档非常合适。”上杉宗雪的话让美波大小姐转怒为喜，她只能倔强地将头扭开，掩盖自己翘起来的嘴角。这还差不多！
“嗯，除此之外呢？”渡边英二点头，这就算是达成了初步的意向了。
“第二，我要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上杉宗雪比出了第二个要求：“我讨厌和一堆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
在警视厅里警视级都不一定能一个人单间办公，但上杉宗雪不喜欢吵闹。
“这个没问题，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给你收拾一间出来还是可以的。”渡边英二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第三，到时候能把大塚署的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调到特命系来么？”上杉宗雪继续提要求：“我喜欢和她合作。”
“池田绘玲奈？那是谁？”渡边英二愣了愣。
“就是富士台案里面那个柔道女警啦！岚之山！”美波大小姐立即提醒。
“哦，对，是有这么个人。”渡边英二这才想起来。
一个女巡查部长而已，身为警视总监的他根本不在意。
见父亲就要答应，美波大小姐马上说道：“可以，我可以把她从大塚署借调到本厅来。”
于是双方议定，明年五月份等上杉宗雪考完试，特命系就将正式成立，一开始只是非常设机构，后面再想办法转为正式机构，皆大欢喜。
商议好了之后，上杉宗雪就想告辞，可渡边英二示意他等一等。
很快，穿着休闲羊绒衫的警视厅刑事部长毛利隆义和衣着朴素只是穿着简单毛衣长裤，外搭了一件很旧粗呢大衣的冈田将义到了。
上次的赛马场五人组齐了。
“大三郎，你的任命明年四月就会下来。”渡边英二首先朝着毛利部长说道：“职位是千叶县警察本部长。”
“哎？！”毛利隆义听到了这个任命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现上司兼老上司。
千叶县连环杀人案联合特搜本部可是他担任本部长！
他本以为会晋升警视厅副总监、再不济也是警务部部长、警察厅刑事部长、首席监察官或者皇宫本部部长这种实权职位，再退一步，警察大学校长或者警察厅管区局长也可以啊！
怎么会是千叶县警察本部？那种地方谁去啊？
从警视厅中央调去房总半岛地方，在日本来说等于流放。
“我的意思是先晋升警视监，大三郎，现在没位置，我和金子长官讨论了，你先去千叶县干个一年左右，我再把你调回来。”渡边英二淡淡地说道：“到时候再看怎么安排。”
“我还是想留在您的身边啊。”毛利部长有点不甘心。
“呵呵，你放心，毛利，你跟我这么多年了，我你还信不过么？最多一年半，我一定将你调回本厅。”渡边英二安抚了一下自己的下属。
老领导都这么说了，毛利部长只能同意。
“冈田，你的话就和美波一起调任第十三系吧，日暮晋升了，美波你担任第十三系系长，冈田你担任第十三系代理系长，趁特命系还没有组建之前，多积累点经验。”
“是。”渡边美波和冈田将义都应是。
五个人在赛马场的贵宾包厢里面聊了几句闲话，上杉宗雪就告辞了。
看着这个年轻人离开，渡边英二将特命系的计划告诉了毛利隆义和冈田将义，然后才问起女儿：“池田和上杉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想要把她调过去？”
“池田是我安排给他的礼物。”美波大小姐眼睛眯起，聪慧的眼中透着狡黠：“上杉君身上没有太多缺点，就是比较好色。”
听到这句话，渡边英二和毛利隆义甚至是冈田将义都不以为然。
男人好色算什么缺点？
对这些职业组来说，不怕你有需求，就怕你没需求！
“也就是说在本厅内给上杉君选一个侧室喽？”渡边英二很自然地说道：“你安排好就行。”
“这个，很难安排吧？”冈田将义心想池田绘玲奈在警界名声不是很差么？检举狂魔，就爱犯上：“这两个人这样搭档发生点什么很正常，但是那个池田会甘心于服从你的安排么？她要是爆了怎么办？”
“放心。”美波大小姐笑靥如，甘甜如蜜，狡诈如狸：“我有办法。”
“通过池田的借调问题，到时候无论是上杉君还是池田，都要乖乖地臣服于我，哎嘿嘿嘿嘿”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前所未有的上杉热潮2.0
从赛马场回来，下午四点半，坂田桥塔楼18层，上杉宗雪宅。
池田绘玲奈提前了两个小时就到了上杉宗雪的家门口，然而上杉宗雪并不在家，但这没关系，绘玲奈就这样后在塔楼的大堂会客区里面整整坐了两个小时，等待上杉宗雪回家。
今天为了见上杉宗雪，绘玲奈专门精心打扮了一遍，她外穿着一件公务款式的浅灰色外套大衣，内里搭配棕色的羊毛衫，一条阔腿裤搭配以灰色的浅口细跟高跟鞋，将她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显得越发性感。
当然池田绘玲奈的核心竞争力还是那一对堪称奇迹的丰满，将羊毛衫高高地顶起，外面的大衣原本足以遮住她那堪称奇迹的娇躯上所有的性感和旖旎，却又偏偏因为大衣上两粒紧绷的暗金色纽扣而显出少许端倪，精致强硬的姣好脸蛋线条深刻，薄薄的嘴唇和棕色的一双美眸中尽是忍不住的期待和化不开的思念。
干净清爽的短发显然刚刚烫染过，绘玲奈给自己稍稍化了一点妆，她耐心地等待着。
对她来说，等待并不无聊，反而是一种享受。
然而，绘玲奈出现在这里却让坂田桥塔楼的前台倍感压力，在她等待了一个小时之后，前台的物业小姐终于忍不住上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绘玲奈的回应很简单，她表示自己正在等人：“我有预约。”
我知道你有预约，但你也来得太早了吧？前台服务员看着登记在四点半的预约，感觉压力山大，而对方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令人无法逃离。
你爱等就等吧！
物业小姐跑路了，留下了绘玲奈继续等。
于是她等到了上杉宗雪四点左右回家的那一刻。
一前一后，上杉宗雪几乎是刚刚关上自己家门不久，就听到了门铃声。
“绘玲奈？”在可视门铃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上杉宗雪愣神了几秒，按下了通话键。
“上杉，太慢了！”绘玲奈在屏幕中抱怨道：“快点，解锁电梯！”
“啧，绘玲奈师傅，你到得也太准时了吧？”上杉宗雪没有第一时间解锁电梯，而是略带点疑惑地说：“你提前来了？”
“才没有，我是正好到的。”屏幕内的高挑美人被上杉宗雪说得脸色一红，见上杉宗雪迟迟没有按按钮，恶狠狠地威胁道：“快点！还不是你早上有事！”
“啧啧，来作客用餐还这么失礼，小心我不给你开哦！”上杉宗雪熟练地逗着绘玲奈。
“我看你是欠教训了！上杉！”绘玲奈马上被挑起了情绪：“快给我解锁电梯！不然我就向物业出示警察手帐了！”
“哈哈哈！还记得我家住那一层么？”上杉宗雪本来还待再逗逗绘玲奈，见状也只能按下许可建。
“1802，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害怕，绘玲奈师傅你很有当跟踪狂的潜质呢！有考虑过调去公安么？”
“你再说你就完蛋了！”
挂掉通信时，绘玲奈听到几声轻笑声，不由得更加恼怒。
不行，不能被他套路了！
绘玲奈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对着电梯的墙面，她忽然看到自己发红的脸蛋和微微翘起甜笑的表情，赶紧自欺欺人地扭过头，双手抚胸深呼吸了几次，等到心情平复下来，电梯也已经到楼层了。
“叮咚~”
家门打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上杉宗雪少见地穿着舒适的家居装站在门口。
他展开双臂表示欢迎。
她颦着眉，又羞又恼地看着上杉宗雪，对方脸色平静，好像并没有因为分开了两周时间而有什么感觉。
你这家伙！居然还能这么平静？你要知道我……
“我回来了，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示意要不要抱抱？
高跟鞋飞起，露出一双沾染着红色指甲油的灰丝美足，裹在40d厚度中的玉足慌乱地在玄关处连环点步，池田绘玲奈扑进了上杉宗雪的怀里，紧紧地拥住了他。
这一瞬间，她感觉什么都有了。
“欢迎回来！”
在玄关处抱了一会儿，上杉宗雪就有点顶不住了，轻轻地想推开怀里的高挑美人，然而绘玲奈抱着他不松手，还用鼻子在他胸口使劲地嗅着，他只能身上挂着一头树袋熊把房门关了，然后从鞋柜里面拿出拖鞋：“绘玲奈师傅，先坐一会儿吧。”
高挑美人似乎在上杉宗雪身上吸够了精气，这才放开了他，掩饰不住脸上的潮红，绘玲奈轻声应是，一双丝足伸出套上了拖鞋，朝着屋内走去。
“先坐一下，等等我们再出去吃饭。”
上杉宗雪发现绘玲奈今天穿的居然是长裤，有些失望，他拉着绘玲奈坐下，为她泡茶。
但是绘玲奈拉住了他，示意不用，高挑美人深吸了一口气：“那个，上杉？”
“怎么了？”
“我按你的要求，穿给你看了哦！”绘玲奈明显能听到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你今天穿的不是裤子么？”上杉宗雪随口说道。
“你，再看看？”绘玲奈轻轻地扯着长裤，那双充满着伊比利亚半岛风情的热辣姣美脸蛋上带着浓浓的羞涩和期许。
嗯？
上杉宗雪一开始还没明白，下一刻他就像是要触碰什么精致艺术品一样，慢慢地靠近了绘玲奈从沙发上垂下的一双修长美腿，随着裤子微微拉起，优美的足跟和足踝逐步显现，然后是小腿。
绘玲奈的长裤里面，穿了裤袜？！
灰色的40D半透肉哑光连裤袜尽显高级感和庄重感，线条修长，穿在绘玲奈的双腿上如同文艺复兴时的米开朗基罗雕塑般美丽。
从脚踝到小腿，绘玲奈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灰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细节处显现出的柔和光泽与足尖、足跟透出的微微肉色，吸引着房间内的所有光芒并在丝袜边缘处泛起令人遐想的折射微光，在脚踝处，一道细细的丝袜皱褶自然又充满着美感，让这双灰丝美足如一对美玉般明亮。
薄薄的丝袜贴合着绘玲奈的足背，顺着她一双37码的勾勒出完美的弧线，细腻的天鹅绒纹理像一道道柔软的绸缎。
“那个，听说好像有人很喜欢这种……在裤子里面穿丝……上杉你喜欢么？”池田绘玲奈有些慌乱地说道，她双腿下意识地绞紧交叉，结果更展现出了她这双大长腿的修长完美：“还有就是你要不要试试……触感之类的。”
“非常喜欢。”上杉宗雪咽了一口口水，试探性地问道：“可以么？”
“嗯……”绘玲奈羞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最后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
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为什么要穿过来给你看呢？
笨蛋！
————之后不便详写————
最后在绘玲奈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只是下楼在餐厅吃了一顿饭就回到了家里。
全程绘玲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绘玲奈突然发现上杉宗雪这家伙真的很容易满足。
犯了点小错、说错了话、没有考虑周全亦或者是没有把事处理好，绘玲奈发现自己很容易就能得到他的原谅，只要穿上丝袜给他尝一点甜头上杉宗雪就会放过她。
当然，仅限于只会让他无语不会惹他生气的小错。
绘玲奈知道，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
幸好，非常有效。
其实在上次一起看乐队表演时，上杉宗雪就已经上手一次了，之后两个人相处上杉宗雪再上手绘玲奈也不怎么抗拒等于默许，但今天绘玲奈还是第一次主动邀请认可了上杉宗雪的行为。
给出去的权利是无法收回的，所以当上杉宗雪要求绘玲奈以后西装裤子里都要这么穿时，绘玲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好耶！
晚饭后，两个人一起看电视，上杉宗雪一边给绘玲奈按摩着一双灰丝美足，一边将千叶县连环杀人案的过程讲给她听。
绘玲奈很认真地听，但是听到一半听上杉宗雪说他主动要求去千叶县的时候，绘玲奈突然噗呲一笑：“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而碰巧的是，就在绘玲奈说的时候，电视里面也在重复一模一样的话：“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上杉宗雪自己都被整无语地笑了。
他最近在日本火了。
不是因为他的外貌，华族身份亦或者是他出色的法医能力和离奇的凶手画像能力。
而是他在全国生放送的新闻发布会中，因为感应到里世界能量走神忘记回答记者的提问，为了掩盖过去，上杉宗雪说自己累了，然后对着渡边英二说的那句话。
“渡边总监，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这句话火了。
关注点奇怪的日本人其他的记不太牢，就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
“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人们开始复述上杉宗雪的话，并应用在各个方面，各个领域，上杉宗雪这句话搔到了工薪阶层们的痒处。
工作做完了，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今天很累了，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司法考试通过了，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不小心生病了，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这个万能的句式迅速火遍全日本，日本人开始用上杉宗雪这句话来应对很多场景。
而随着这个句式的传播开，事情变得抽象起来。
比如说网络上，开始出现了上杉宗雪的表情包，一开始上杉宗雪还会再表情包中里面附带这句文字，结果传播了几天，文字被删掉了，反正大家看到上杉宗雪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再然后，有人提到上杉宗雪不是艺人，这样是侵犯肖像权，于是有人把他的脸P掉，反正大家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再然后，连人物模型都不用了，上杉宗雪当天穿的是灰色西装白衬衫加蓝色领带，这些人就用两边灰中间白加一条蓝的色块拼接在一起，反正大家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接下来开始更抽象了，这个句式开始蔓延到其他领域，其他表情包陆续出炉。
哆啦A梦对野比大雄说：“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奥特曼对防卫队说：“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林克对塞尔达说：“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皮卡丘对小智说：“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马里奥对碧姬说：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黑魔导士对武藤游戏说：“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Tom猫对Jerry鼠说、高达对阿姆罗说、七龙珠对悟空说逐渐发展到源义经对源赖朝说，明智光秀对织田信长说，德川家康对丰臣秀赖说，
最后开始彻底抽象化了，什么太阳对地球说，地球对人类说，黑洞对时间说。
各大媒体和各大网站将这个句式形容为“上杉句”，将这件事形容为“前所未有的上杉热潮”。
现在日本社会只要看到上杉宗雪相关，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
我想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咒怨：黑少女
11月的最后一天，日本东京都少管所。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日本至今依然保留着少管所这个行政架构，这些机构主要关押1418岁的少年犯。这些少管所的监管区通常呈“回”字形，办公室、教室、监房分布在楼面四周，中间是一个标准的篮球场。周三是教育日，少年犯们会在球场上进行篮球活动，尽管他们的身份和穿着提示着他们是囚犯。
日本现存最老的少管所是奈良少管所，建于明治时期。这座建筑以其红砖和圆顶设计而闻名，展示了明治时期以来的历史。奈良少管所的设计师山下启次郎曾游历欧美多个国家，借鉴了当时先进的监狱设计理念。
东京都的这座少管所距离城市非常近，如果不看外面的挂牌，可能会有人以为这是一所小学，隔着马路对面就是一排排的住宅区，围绕着少管所的围墙高达五米，里面关着很多少年犯。
未成年却负有刑事案件的少年犯会在少管所里面接受监禁再教育，如果刑期到18岁之后，会再考虑是否将其送往其他监狱，最迟一个少年犯有可能在少管所里面一直服刑到26岁，然后再被送往其他监狱服刑。
今天，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少管所的门口，前面下来了几个黑色西装风衣男，一个个都戴着墨镜，神色严厉强硬，而跟着他们的警察则点头哈腰。
东京地检。
他们今天是送千叶县连环杀人案凶手少女c，也就是西条康惠前来少管所报道的。
根据送检结果，西条康惠将面临多达7条犯罪指控，其中包括了多项故意杀人罪，毁坏尸体罪和杀戮流浪动物所带来的破坏公共财务罪等等。
地检搜集好了罪证送检之后，便是要等待法院开庭审理，这类未成年犯罪不会公开审理，在法院体系中会有特殊通道处理，但即使如此，也要等待一年左右的时间。
今天送西条康惠过来的又是神林检察官和林检察官。
有时候神林检察官觉得自己和上杉宗雪是不是八字犯冲，怎么只要涉及到那个小僧的事情，总长就老是派他来干呢？
这一次警视厅在这个大案上的表现誉满全国，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甚至在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专门提了一句警视厅的表现，予以高度肯定。
这让东京地检非常气愤，他们这次在这个大案上基本没捞到什么功劳，只在最后送检的时候露了个脸。
正常来说，到了这个时候，地检就要做点什么来刷存在感了，比如说警视厅希望重判，地检就故意轻判，警视厅希望网开一面，地检就故意要重判。
但这件事不行。
就连神林检察官也认为，对这种丧心病狂的反社会人格，没有网开一面的必要，因此在送检的时候，他向检察总长提议的判例是无期徒刑+终身精神病治疗。
可惜这种判例没有先例，法院也不愿意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开这个先例，因此地检尽管已经将西条康惠的所有指控全部拉满了，还真就是差不多10年有期徒刑+15年精神病院。
“为什么要我们过来？”林妍珍检察官心怀不满。
“总长也是为了我们好，这件事就连米国都在关注。”神林检察官冷冷地说道，他不信这个韩裔不懂。
日本社会上有一种说法，说东京地检就是米国cia的分部，bi的走狗，米国养起来的狗。
这稍微有点荒谬了，主要是很多人对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只能理解到“主子和狗”这一级别，稍微复杂一点就大脑过载无法理解了。
东京地检从来不是什么米国的狗，更不用说70年代，第三次米日安保条约更新后，米国势力已经大部分撤出了地检。
然而，这不意味着地检就是完全独立的。
米国在撤出东京地检时，在整个检察系统里面埋了很多暗桩，因此东京地检这种要害部门的内部情报总是会泄露到太平洋的彼岸那边，情报单方面透明之下，地检内部的机密往往会被米国爸爸优先得知，然后米国爸爸通过第三方媒体曝光施压，逼得地检在一些问题上如果自己不干净，做事就不得不受到米国爸爸的影响。
“地检桑，你也不想你干的事让国民知道吧？”
当然这种胁迫有个度，玩得太过地检也有可能和米国爸爸爆了，双方讲究一个点到为止，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一些事上东京地检还是会考虑米国爸爸的态度。
西条康惠这件事就因为涉及到千叶县迪士尼主题公园而受到了米国爸爸的关注，这种情况下地检不会故意顶牛，和所有人对着干。
“出来！”
头上带着头套的西条康惠被一位女警押了出来，半推半拽地送进了少管所。
整个交接手续很繁琐，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总之，随着一群人将西条康惠送进了少管所内部，此时少管所内部正在用餐，少年犯们的桌子上摆放着味噌汤，面包、米饭和水饺，因为是未成年人，还有可乐饼和牛奶。
西条康惠全程一语不发。
“准备好了么？你未来很多年都会在这里度过了。”神林检察官自然对西条康惠没有丝毫好感，他颇为阴阳怪气地说道：“监狱的伙食也是营养均衡的嘛。”
“…………”西条康惠慢慢地抬起头，她木然空洞的眼神在少管所内转了一圈。
绝大多数少年犯都是男性，其中一个囚徒嘴里正在说着听不懂的话，什么“红龙吼爹我都不要了”“how are you，i ine thank you”“谁才是乱斗之王”“人，一定要有梦想”之类的话，引起了看守多次的叱责。
西条康惠也被这个家伙吸引了注意力，但她的注意力没有在那个家伙身上，而是看着他手中铁制的汤匙，这家伙正在用这把汤匙进食。
“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吧。”押运过来的女警说道。
西条康惠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于是女警带着她来到食堂旁边的更衣室里，为她解开了手铐，然后示意她换衣服。
手铐解开的瞬间，女警立即做好了防备，但是西条康惠没有任何反应，她木然地脱掉衣服，女警见状也松懈了一些，尤其是在西条康惠脱掉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西条康惠动了。
“哎，什么？”
她突然暴起，朝着女警冲去，在女警本能抄起警棍准备自卫的时候，她突然一个闪身，丝毫不管眼前的女警，猛地冲向了食堂！
“什么？喂！等等，你要干嘛？”这个女警显然也有些实力反应较快，她紧跟着西条康惠冲出更衣室，由于对方手无寸铁甚至身上也只穿着内衣，她还跟着大喊：“她犯病了！不要开枪！她手里没有武器！”
这一两句话之间，西条康惠就已经冲进了食堂，她从囚徒的手中夺过一把铁制的汤匙，朝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她要干嘛？“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就在众人面前，西条康惠狞笑着，将铁勺子压在自己的脖颈上，汤匙边划过自己的咽喉。
“噗呲”
血如泉涌。
不可思议的事就在神林检察官等人面前发生了，西条康惠用一把铁汤匙划开了自己的咽喉！
这，这怎么可能？
“喂！”神林检察官和林检察官不顾飞溅的量多得离奇的鲜血扑了上去，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西条！你在干什么？”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么？你……”神林检察官此时已经被血溅了一脸，身上的西装也被血全部染红了，他拼命拽住西条康惠的手：“快叫救护车！！！”
“快！！！”
来不及了，当救护车赶到少管所的时候，西条康惠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气管破灭而死。
没有人预料到这种情况。
人，就这样死了？
地检众人脑袋都要炸了，神林检察官呆呆地看着那把铁汤匙。
这玩意别说切开咽喉了，就算是一个高手想要用这个切开皮肤都必须要有巨力不可。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下，怎么办？
当天夜里，地检特搜部连夜赶到，检察总长都来了，东京地检面对这种情况，第一时间给少管所下了封口令。
西条康惠是畏罪自杀的，责任是少管所的，交接是已经做完的。
然而，这点能不能骗得过外面的国民还两说，最麻烦的是，要怎么和警视厅、法院以及内阁交待？
……………………
就在地检在外面焦头烂额地处理西条康惠突然自杀的事务时。
临时停尸间内，西条康惠的尸体却有了动静。
原本已经流干的鲜血再次从尸体的咽喉处流淌而出，从鲜红到乌黑，从清澈到混沌。
血越流越多，越流越混浊，直到血液铺满了整个停尸间。
一位黑肤黑瞳黑发黑衣的人影自混沌中慢慢地涌现，在乌黑的漩涡中化作人形。
她死了。
但仪式完成了。
仪式需要四个首级，她只完成了三个，于是她用自己完成了最后一个。
这代价很大，非常大。
但正如上杉宗雪所说的，如果未来都没有机会再品尝到杀戮的乐趣，那她西条康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合理。
无法忍受的不合理。
这世界上那么多杀戮，那么多违反了规矩的事，为什么我会被惩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名为西条康惠的灵魂在这个不合理的世界中就像是多余的癌细胞一般，被社会抛弃了。
这不合理。
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为什么他们就可以笑，就可以哭，可以拥有，可以失去。
但是，作为“反社会人格“的她却不能如此，她既不会了解别人的表情，也无法感受到愧疚和欣慰，她从未拥有任何人，注定要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一个人结束孤独一生的生命。
为什么只有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我也是一个受害者，我是无辜的，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而已，我只是在追寻属于我的快乐，应该受到惩罚的是那些阻碍我的人才对。
憎恨……愤怒……嫉妒……哀怨……悲伤，人类所拥有的一切负面情绪都在“西条康惠“体内与日俱增。
我的需求，从来没得到过满足。
从我出生之后，就一直生活在痛苦当中，被大家忽视，遗忘，不需要.就像生存在路边石头下的小虫.让你们尝尝！尝尝我所受的苦！
咒怨形成。
少女的黑影逐渐笼罩了整个停尸间。
“我会来找你的，我说过了。”
“我会来找你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咒怨降临
ps：赢棋不一定要在棋盘上。
12月份的当夜，上杉宗雪正在东京医科齿科大里面开夜车，大河内教授都回去了，他独自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看着书籍，写毕业论文。
了两周多，上杉宗雪给自己整出了一篇毕业论文的初稿。
正常来说，医学院的普通本科毕业生毕业论文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再加上上杉宗雪不需要做实验——他只需要把他验过尸体的报告中摘录几段作为自己的理论依据即可。
一查重，哦豁，80%，一看作者，哦豁，都是我。
所以他的毕业论文很好写，写出初稿之后他想给大河内教授看一眼，但是老教授没空。
东京医科齿科大最近有个麻烦事——一位叫做佐佐木庸平的病人在接受了第一外科财前教授的手术之后因为肺部感染而死去，患者家属因此对医院提出了质疑，认为财前教授的诊断有误。
正好前些日子上杉宗雪全国生放送在新闻发布会中讲解案件，死者家属也看了，所以死者家属要求对尸体进行解剖了解死因，而且指名了上杉宗雪来做。
上杉宗雪本来是不用理会这些事的，因为他本人之前在和警视厅合作，原则上不用参与医院内的事情，鹈饲院长也将他有意地排除在医院事务之外。
但是好死不死地，上杉宗雪因为要写论文和准备考试本人就在医院里面，第一内科的里见副教授专门带着死者家属堵住了上杉宗雪，请求他进行验尸解剖。
上杉宗雪听说过这位里见副教授，据说专业能力极强为人又刚正不阿，和自己一样在医院内不太受待见属于同一物种，只得勉强答应。
可上杉宗雪验尸很厉害是因为他能沟通死魂，真要解剖他的水平也就一般。
动用了死魂契约，佐佐木庸平本人大骂财前教授是个庸医，手术无效害死了自己，但是关于他具体怎么死的，到底是不是医疗事故也不明白。
没办法上杉宗雪只好请大河内教授帮忙，师徒两人了三个小时解剖完毕。
“上杉君，你可能还是要找一个擅长解剖的助手。”大河内教授见上杉宗雪不太熟练的解剖技术，微微叹气一声：“你验尸很厉害这是业内都公认的，但解剖水平就差多了，我理解你很忙，找个助手吧，和警视厅申请一下。”
“谢谢教授的意见，先等我毕业考到证再说吧。”上杉宗雪也觉得找个助手有必要了。
“食道癌手术非常成功，这个病人最主要的死因还是肺部的癌变病灶扩散。”大河内教授给出了结论：“有误诊的可能。”
“死因是癌性淋巴管炎导致的呼吸衰竭。”上杉宗雪也点头。
于是师徒二人给出结论，确实有误诊的可能。
里见副教授得到这个消息立即就汇报去了，而财前教授本人还在波兰参加国际学术大会。
赶来的鹈饲院长脸色不太好看，他不敢惹大河内教授，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表示既然上杉君你这么闲，这里有一具尸体也交给你解剖。
上杉宗雪无奈，继续解剖下一个病人。
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性，在房事中猝死，死于情人旅馆，女伴是一位二十岁做“爸爸活”的少女，双方是不正当关系，比较罕见的是死者没有灵魂反应，可他明显是刚死不久的。
上杉宗雪验尸的结果是，死者是死于“下马风”，死因是缺血性心肌病，男性本人年事已高，不知不觉中有了动脉硬化的毛病而不自知，等到房事时，动脉硬化导致心脏扩大，心肌肉梗死形成缺血性心肌病，在房事结束后大约30分钟左右因心肌组织缺血缺氧坏死而猝死。
验尸给上杉宗雪验出成就感来了。
什么嘛，我还是挺能干的嘛！
上杉宗雪很长一段时间没正经干医院的事了，偶然回归本职还是有些收获的，灵感来了，他立即对着电脑啪啪啪地打字，继续写毕业论文。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大半夜，除了隔壁栋的住院部和急诊部，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剩下的部分已经关闭，职员们也相继下班，上杉宗雪独自一人留在法医病理科里，翻阅着文件继续赶工毕业论文。
夜深人静了，上杉宗雪取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就在这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噔的一声。
“咚”
声音颇为沉重，上杉宗雪奇怪地看了一眼天板。
楼上还有人么？
嘿嘿，加班么？医学生就是要这么拼命啊！
上杉宗雪自嘲地笑道。
肚子有点饿了，不过还不是时候，上杉宗雪随手抓过桌子上的露西亚巧克力牛奶威化啃了几口，来自毛熊的东西有个缺点就是死甜，但优点也是死甜，可以瞬间升高血。
又吃了几口，楼上又传来一声：“咚”
然后是连续的“咚咚咚”。
上杉宗雪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医学部大楼应该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才对啊？就算偶有加班的人，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呢？
在打篮球？
想了想，他伸出了手，打通了门卫室的内线电话，叫门卫上去，哪有在医院里面打篮球的道理？
电话响了几声，却没有人接听。
奇怪，按照医院的要求，门卫室这类服务类的电话最多不能响超过三声就必须接起，否则会被扣钱的！
再响了几声，电话铃声突然中断。
嗯？
上杉宗雪的手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很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美波大小姐。
清脆的铃声在夜晚特别安静的氛围中显得尤其刺耳。
“homines homines possunt historiamcondonare”
“homines homines possunt historiamcondonare”
上杉宗雪接起了电话：“喂，美波酱，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略带点阴阳怪气的甜美嗓音：“上杉上杉，我有一件事要专门告诉你哦！”
“那个西条康惠啊！就是千叶县的那个凶手，她前天在少管所送监的时候突然自杀了。”美波大小姐略带着三分不解和七分幸灾乐祸：“自杀道具是一把铁汤匙。”
哎？！上杉宗雪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她用铁汤匙切开了自己的咽喉气管自杀了耶！”美波大小姐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奇怪，少管所的汤匙虽然是铁制的，但是那种汤匙的边缘是钝的，她到底是怎么用一把汤匙切开咽喉的，暂时搞不懂。”
“反正，地检那边也慌了手脚，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可是一件国民关注的大事！才送检还没到法院正式审判，人就死了，我看这次地检要怎么解释！”
美波大小姐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上杉宗雪的回复。
“喂，上杉，你在听么？”她有点气恼，心想我刚刚得知这么重要的事立即和你分享，你怎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上杉？”
上杉宗雪扭头环顾周围狭长但是明亮的法医病理科室，再联想到刚刚从楼上传来的响声。
附属医院现在已经下班，除了急诊部和隔壁的住院部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四周空无一人，门卫那边没有反应，楼上传来奇怪的声音。
现在美波大小姐告诉他，西条康惠死了，而且是自杀，很离奇的自杀。
他回忆起了西条康惠对他说的话。
“我很快就会和他见面了，而你，这个该死的医生，你也很快就会和他见面了，虽然没我快。”
“都是你的错！我会来找你的，你好，嘿嘿嘿，我会来找你的。”
“我会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我快要死了，我会来找你的，我发誓。”
“我会来找你的，医生，我会的。”
上杉宗雪感觉有点透不过气，他这才意识到，美波大小姐的电话不仅为他带来了西条康惠自杀的消息，同时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美波。”上杉宗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嗯？”渡边美波明显感觉到了上杉宗雪声音中的动摇。
“救命。”
说完，上杉宗雪已经听到了走廊外的脚步声，他来不及设置静音了，随手挂掉电话丢下手机关掉灯，出到走廊。
电灯熄灭后，整个医院静悄悄，黑漆漆的一片环境中，只有走廊尽头的紧急方形绿色通道灯发出微弱的亮光。
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脚下留意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上杉宗雪慢慢挪动脚步地从法医病理科溜出去，毫无疑问刚才的电话声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但是对方应该对医院的环境没有自己这么熟悉。
上杉宗雪悄悄地穿过走廊，朝着紧急通道出口靠近，每路过任何路口和转弯处，他都小心翼翼地注意是不是有人埋伏。
幸好，他慢慢地靠近了紧急通道出口，上杉宗雪尝试性地拉了一下把手。
“吱”
糟了！门居然无法从这一侧打开！
而且随着他的动作，门把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响！
“医生，我来找你了！”
脚步声清晰可闻了，缓慢地拖着一条腿的走法，那声音在空旷的水泥混凝土空间里回响，传入他的耳鼓。
这脚步声听来就好像一种节拍似的，令人想到某种蜘蛛悄悄挨近猎物时忽前忽后的动作。
“医生，我来找你了。”
一个黑影，手拿着一把大砍刀，亦趋亦步地，在走廊的另一端出现。
上杉宗雪勉强在紧急通道灯这种极为昏暗的光线中看清了来人，瞳孔蓦地缩起，心脏狂跳！
来人是个男人！正是他今天刚刚验尸过的那个40多岁下马风猝死的男性！
然而，那熟悉的空洞眼神，那狰狞的反社会笑容还有那特别的台词。
是西条康惠。
她来了。
她真的来找他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病栋惊魂
眼前发生的情况已经彻底超越了上杉宗雪的认知。
由于缺乏导师，他至今对里世界一知半解，完全凭借本能和已知的极少数情报做事。
而现在，可怕的一幕就发生在他的眼前。
西条康惠这个家伙，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知了他人就在医院里面的情报，夺取了那个猝死的中年男人尸体，朝着自己逼近。
未知永远大于已知。
上杉宗雪的第一反应是召唤爱染明王金身和西条康惠战斗。
别干蠢事！
他很快就驳斥了自己的想法。
敌方攻击手段不清楚，附身机制不清楚，战斗能力不清楚，这个时候如果凭借着一腔热血上去和拿着大砍刀的西条康惠搏斗简直就是最差的选择！
美波大小姐应该已经听见了自己的救命，因此上杉宗雪最佳的选择应该是立即逃出这栋大楼，其次的选择是设法在大楼中和西条康惠兜圈子等到支援抵达，最次的选择才是冲上去战斗！
虽然他会变硬】，虽然他多少懂一点拳脚，但是就这样冲过去战斗实在是太冒险了！
黑夜中的医务大楼漆黑一片，上杉宗雪拔腿就跑，依靠着对大楼更加熟悉的情况，他跑得飞快。
而身后的西条康惠似乎还不太适应这个身体，速度上比上杉宗雪慢些，一个追一个跑，上杉宗雪慢慢地甩开了和西条康惠的距离。
此时，走廊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引起了上杉宗雪的注意。
靠近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具尸体，光线不足之下上杉宗雪没有看清楚他是谁，但他身上的保安制服已经令上杉宗雪明白了门卫没有接电话的原因。
尸体被一刀枭首，红黑色的血液流满了走廊，而在上杉宗雪靠近血液的瞬间，他在血液凝成的反光中突然看到了西条康惠的脸！
“我会来找你的。”血液开始沸腾，咕噜噜地冒泡从地面上涌起！
有东西要出来了！
自鲜血中折跃？
上杉宗雪突然感觉到自己呼吸加速，心脏开始狂跳，处于危险的本能，爱染明王法相金身自动开启，似乎是激励着他去战斗。
他再次否决这个提议。
镇静些！陷于恐慌状态要如何战斗？必须先冷静下来再想对策！
绘玲奈师傅的话在上杉宗雪脑海中响彻，他脚跟稍稍一旋，打算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走，也许是失去了常态，上杉宗雪一脚踩空几乎摔倒，连忙用力站住，放开大步逃窜。
脚步声像是跳芬兰踢踏舞一样在空洞的大楼内回响，此时西条康惠的中年男性身体已经从地上升起了一大半。
上杉宗雪冲向楼道的另一个方向。
不要紧，不要惊慌失措，他疯狂地告诫着自己，他记得这层楼有一个火灾报警器，如果能把报警器触发，隔壁栋住院部和急诊楼肯定会有反应的！他需要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待救援到来，他对楼内的情况很熟悉，医院内也没有死角，上杉宗雪处于任何位置都有逃跑的路，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而随着法相金身的开启，寄宿于他体内的黑泽女士和弘中真理子也相继现身。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就可以复活，我就不能啊？】弘中真理子面对西条康惠害怕极了，立即想要找个墙角蹲下来：呜呜呜，我不懂得战斗，我要逃！】
上杉宗雪没理她，而是边逃边朝着黑泽女士说道：这是咒怨么？快，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错，是恶灵。】黑泽女士也一脸懵逼，她很纠结地说道：我曾经听师傅提起过，但是我没有咒怨恶灵退治的经验，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啊！】
什么？】关键时刻这两个小鬼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上杉宗雪正打算问她们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空洞的科室门突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啪！砍刀一刀从中间将房门劈开一个洞，恐惧袭来，西条康惠的脑袋从洞中伸出，如同心脏被猛撞了一下，距离上杉宗雪不过十米的位置，咒怨化成的凶灵正在降临。
西条康惠正好卡在了通往报警器的位置，房门轰隆轰隆地裂开。
这不合理！
上杉宗雪知道无法靠近火灾报警器了，他看了一眼房门，心想医科齿科大的东西真是太粗制滥造了！
不对！不是粗制滥造！
上杉宗雪突然明白了什么，既然西条康惠可以使用一把铁勺子切开自己的咽喉，她当然可以用一把砍刀切开坚固的房门！
转过身，拼命地加快脚步，因为过分恐惧而分泌了大量的肾上腺素，上杉宗雪的身体反而跟不上意识了，他的膝盖嘎巴嘎巴地发出响声，双手双脚都有点不听使唤！
而就在他的身后，西条康惠却在逐渐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她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维持了和上杉宗雪差不多的速度。
该怎么办？是战？还是继续逃？
上杉宗雪的大脑中疯狂地计算着。
有人已经抢先于他做出了决定。
是黑泽女士，黑泽神社的最后一代巫女。
“快跑！我来为你争取时间！”黑泽女士的死魂拦在了西条康惠面前，她鼓起自己的魂力，再从上杉宗雪那边借得了少许魄力，显化出了一个模糊的化身，口中吟诵着金刚经，位于里世界的她立即光芒万丈从地上升起，形成一道光幕拦在了上杉宗雪和西条康惠之间：“你放心，上杉小弟，只要我还在，她就休……”
尖锐之物划过天鹅绒的声音，黑泽女士光芒万丈的显化被一刀切断。
甚至没有遗言。
上杉宗雪瞬间感觉到黑泽女士的死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果然，在根本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能力之前，贸然战斗是非常愚蠢的！
弘中真理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似乎这场杀戮又激起了西条康惠的情绪，背后的杀手开始狂暴化，她不仅加快了脚步，猛烈地挥舞着砍刀一刀接一刀在空气中胡乱斩击，紧盯着上杉宗雪的后背追来。
同时，她嘴里还在念念不绝地说着些什么。“我没错……”，“修正……”，“我也有需求”，“碍手碍脚”，“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在狗叫什么？”，“分开分开分开分开！”，“都市人都是这个鬼样”，“医院”，“爸爸活”，“知道你在这里”，“灯灭了”，“你逃不掉了”，“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那蠢货”，“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自己拿着高工资”，“管什么闲事”，“我要把你也变成尸体”，“马上回来”，“给我停下”，“我要把你做成猪排饭”。
那声音中满含的怨恨和癫狂令人不寒而栗，实在是不可忍受，上杉宗雪稍一回头张望，只见浓郁的黑暗中放射出邪恶的瘴气，背后空洞的双眼中只有杀意。
更糟糕的是，上杉宗雪在连续的奔跑中感觉双腿开始有些酸涩。
必须改变策略了！
终于，上杉宗雪冲进了一间科室，就在他打算反手锁上房门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紧紧地扳住了即将关上的大门。
“抓到你了！”西条康惠露出了可怕的笑容，打算强行挤入快要关上的门里。
就是现在！
上杉宗雪用肩膀顶着房门，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双臂金光闪烁。
变硬】！
手术刀一刀斩下，西条康惠用来卡住房门的手血肉撕开，骨头都被切开了一半。
这样，就是双拳打单臂了！
靠着这下偷袭，上杉宗雪迅速抢到了先机，但房门也被顶开，在昏暗的环境中，持刀的右手投影在上杉宗雪的视线里！
上杉宗雪瞬间回忆起了绘玲奈师傅的教导。
这是打一个差合的机会！
在择之中，西条康惠选择了中段的刺，那么此时就应该受身闪避直接攻击对方下盘！
说做就做，上杉宗雪大吼一声猛扑上去。
“哦斯！”
一刀刺空，西条康惠熟练地抡起砍刀，但过长的刀身顶到了门框施展不开，在这一瞬间，上杉宗雪立即一记直拳打出，打得西条康惠失去了平衡。
康！
然后他紧紧地抓住了她持刀的右手手腕，两人扭打着离开了房间。
趁现在！
上杉宗雪爱染明王法相金身全力全开，恐惧消失了，战斗的勇气和血性随之回归，胸膛鼓起了热忱的力量，上杉宗雪对自己的腕力很有自信，在变硬的加持下，无论西条康惠的技术有多么娴熟，她控制的身体终究是个四十多岁中年男性的身体，是比不过二十多岁的自己的！
然而，即使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上杉宗雪还是失算了。
西条康惠本来应该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左手居然执拗地再次袭来，直插他的双眼，上杉宗雪因为双手正在和西条康惠角力，只能勉强转头闪避。
这一下导致上杉宗雪的力度变弱，西条康惠一脸凶相地努力尝试挣脱上杉宗雪的控制，她野兽般地咆哮着，怒吼着，唾沫飞溅，努力想要挣脱上杉宗雪的双手。
只要能挣脱，她一刀就能把他砍成两段！
受伤的左手胡乱地在上杉宗雪的脑袋附近抓挠着，划开上杉宗雪脖颈上的皮肤，被修剪得很好的指甲本不可能在触碰的情况下对上杉宗雪造成伤害，但上杉宗雪能感觉到疼痛。
他发出痛苦的吼叫声，但绝不放松。
必须要设法解除对方的武器！
他用尽力气握紧右手，变硬的力量逐渐压过了西条康惠的力量。
西条康惠仍不放弃手中的砍刀，她咬紧牙关，尸体的牙缝间冒出大量泡沫尸液，同时发出响尾蛇般的声音威吓对方，忽然将手甩开，脑门对撞！
剧痛之下，上杉宗雪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力量从上杉宗雪的手指中消失了，西条康惠挣脱了上杉宗雪的双手。
糟了！
上杉宗雪头晕目眩一只手捂头踉跄着后退，另一只手手扶墙壁尝试着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西条康惠已经举起了砍刀。
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天旋地转之间，上杉宗雪只能将全身的魄力加持在双手上。
金刚受持！
魄力刚一加持完毕上杉宗雪就感觉到有尖锐物体划过自己手臂的感觉，随机就是直入骨髓的撞击！
右臂麻得像断了一样，金刚受持】居然被西条康惠一击破碎！
但这股力量也保护了上杉宗雪一次，只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果然，你也是。”西条康惠大彻大悟：“难怪你身上的点和线比别人的少。”
“我天生就可以看到东西上面的点和线，顺着点刺进去，必死，顺着线切开，必断。”西条康惠悠然地垂着一条手臂，慢慢靠近：“你能看到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
说完，她举起砍刀，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金刚受持】被粉碎，上杉宗雪暂时无法再凝聚魄力了。
今天我要死在这里了么？上杉宗雪视野模糊，头晕乎乎的觉得恶心要吐，但唇干舌燥，什么也呕不出来。
他模糊的视野中突然捕捉到了西条康惠的背后。
什么？
走廊的尽头划过一道白光，破空而至！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绝体绝命！
破空而来的白光正中西条康惠的后背。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本来打算给上杉宗雪最后一击的西条康惠惨叫一声，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边倒去。
是谁？
上杉宗雪的视线模糊，只能隐隐看清了是一支由粉白色里世界能量凝聚的箭矢。
无论是谁，这一击都伤害到了西条康惠，上杉宗雪此时意识也清醒了一点，他在地上蹭着屁股挪动了几步，强忍着头晕起身，迷迷糊糊之间，他的视线注意到了走廊边上的灭火器箱。
可恶，只有灭火器，医院里面为什么不配备消防斧啊？
上杉宗雪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趁此良机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抽出一罐灭火器，将钢瓶摇晃着，用手拔掉保险，将喷嘴对准了西条康惠。
喷出的白烟瞬间覆盖了西条康惠的身体，狭窄的走廊内被白烟覆盖，几乎无法呼吸。
西条康惠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背后不讲武德的偷袭重创了她，距离斩杀上杉宗雪就差一下的功败垂成令西条康惠痛苦地几乎疯狂，她努力地想要握紧刀柄，然而这具尸体却在渐渐地变弱。
上杉宗雪摁了灭火器一会儿，实在是有点支撑不住了，咳嗽着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白雾，惊疑不定地大口喘气。
干掉了么？
今晚的经历实在是太过于惊险了，他捂着脑袋只觉得头还晕，脖子上和手臂上都有创口，幸好没有被切开动脉，最多破了点毛细血管。
两条腿在发颤，是用力过猛了，双臂有点脱力，爱染明王的法相金身依然在，只是因为抽走了太多的魄力而有些明灭不定。
干掉了么？
上杉宗雪的手离开了控制杆，凝视着烟雾。
白烟渐渐地散去，西条康惠的脸再次出现在了消散的烟雾之中，她一瘸一拐，背后留下一个大洞，尸体上不断落下零碎的血肉，但她就这样坚定地拿着砍刀，继续朝上杉宗雪靠近，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一边狞笑着注视。
“还……结束……没完，我来找你了，医生，我来找你了。”西条康惠努力地想要再举起手中的砍刀。
该死，你怎么还不死啊！
哦，不对，你已经死了！
上杉宗雪只能抓起钢瓶，想再按控制杆，却发现已经没货了。
别怕，上杉！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弘中真理子突然出现，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示意上杉宗雪快给她魄力。
从上杉宗雪处得到了魄力的富士台女主播显出了一个化身，突然狰狞地张开了嘴巴，朝着西条康惠背后的里世界创口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被击破创口的西条康惠当即发出惨叫声，她努力地想要甩掉身上的弘中真理子，但抬不起的右手，重伤的左手和被灭火器喷得睁不开的双眼令她无能为力。
弘中真理子的牙齿咬入她的咒怨本源里，痛苦之中，西条康惠想要逃走，但她的咬劲丝毫不减，如老虎钳般紧夹在骨头上。
上杉宗雪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弘中真理子的咒怨居然吸食着西条康惠的咒怨之力？！
狠狠地吸走了一部分咒怨之力，弘中真理子用眼神示意上杉宗雪。
快！】
上杉宗雪不再犹豫，他抄起钢瓶，抓住一瞬即逝的机会，狠狠地砸向西条康惠的脑门。
“啪！”
西条康惠在双向打击之下，终于如一团朽木般倒地，在她失败的瞬间，这位连环杀人狂魔还不忘紧盯着上杉宗雪。
我会再来找你的，医生。】
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四十多岁中年男人尸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两个咒怨一起消失了，西条康惠的咒怨和弘中真理子的咒怨随着这一击同时不见了踪影。
同时，上杉宗雪也已经力竭倒在了走廊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对着昏暗四处白烟的走廊，对着满地狼藉碎了一地身上无数伤口的尸体，上杉宗雪无力地躺在地上，感受着自己发狂般的心跳声。
尽管从西条康惠出现到现在也不过就过去了十几分钟，但是上杉宗雪感觉好像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
今天晚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西条康惠到底是怎么做到自杀之后化作咒怨还能附身于尸体找到自己的？
她没有说谎，她真的来找自己了。
那个突然出现的箭矢到底是谁干的？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西条康惠居然是里世界存在，难怪……只是自己没有朝着那方面去想。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如何觉醒里世界之力的呢？人死了，但是留下了太多太多的谜团供上杉宗雪思考。
令他沮丧的是，这些思考几乎都得不出什么结果。
上杉宗雪突然有点庆幸，幸好他反应快，否则如果等到西条康惠操纵着尸体堵他办公室门了，那就全完了，对方可是精通于杀戮的杀人机器还兼具有里世界之力，而自己只是个里世界入门的菜鸟。
幸好他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提前找了池田绘玲奈学了一些空手道的功夫，今天算是用上了，否则以他一把小手术刀乃至于赤手空拳，今天绝对交待在这里了。
点和线？
上杉宗雪咀嚼着西条康惠的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她对自己的攻击如此自信，难怪切口如此平整，如果将里世界的力量用在现实之中，杀戮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本能，毕竟老是看到点和线就很烦，很想顺着捅进去，顺着切开。
上杉宗雪自己可以用里世界之力当传奇法医，西条康惠当然也可以用里世界之力当传奇刽子手。
难怪，她觉得她只是在修正世界。
里世界，真的很危险啊。
这一战，就连陪伴自己挺久的黑泽女士和弘中真理子都损失掉了。
上杉宗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孤独。
他之后应该怎么解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呢？
但无论如何，是时候验收今天的战果了。
上杉宗雪伸出了手。
浩如烟海的可怖魄力带着血腥和杀戮之气，还有纯粹的仇恨憎恶涌入上杉宗雪右手的青辉石之中，来自西条康惠堪称恐怖的负能量魄力被上杉宗雪夺取，强烈的情绪能量瞬间吞没了上杉宗雪的心灵。
纯粹的憎恨、纯粹的恶意、纯粹的鲜血和杀戮，组成了西条康惠的魄。
就连爱染明王的法相金身都带上了几分狰狞和残忍。
还不够，感觉不到尽头的魄力继续被吸收，伴随着其中的恶念令上杉宗雪的面容抽动。
想杀，想斩，流不尽的鲜血，落地的头颅，血流，吾生，血尽，吾死！
在他意志深处，彷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一尊崭新的法相金身显现！
明王——金刚夜叉！
金刚夜叉明王又名金刚尽，金刚啖食，配于北方。
该明王能啖食秽恶，消灾除难，摧伏邪浊。
金身法相三面六臂，五眼怒张，手持金刚铃，表示以般若之智警悟群迷，为北方不空成就如来的教令轮身，周身遍饰珠玉。六臂各持弓、箭、剑、轮、五钴杵、金刚铃等法器。手持金刚铃是其特征，表示以铃声振击众生，象征以般若之智警悟群迷，摧伏一切邪魔。
金刚夜叉明王张开大嘴，将西条康惠的所有恶念全部啖入腹中，咀嚼成渣。
他已将这些诅咒，化作了力量！
第二尊金身法相诞生于恶之中！
了挺长时间吸收，上杉宗雪也已经隐隐听见了警笛声。
他忍不住翘起嘴角，心想怎么来得这么迟？
可恶，跟着警察行动的时候，这些警察们就经常抱怨出警太多太频繁太累，经常熬夜，临下班了遇到报警还要加班，上杉宗雪也深以为然，觉得我们能行动这么快算有责任心了。
等到真的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上杉宗雪自己又嫌弃警察来得太慢。
这就是人类，天生的双标狗。
然而，看着不远处的残肢断臂，上杉宗雪心想，能当人类，真好！
好想成为人类啊！
————我是好想成为人类的分割线————
大塚署的田中老登是第一个发现上杉宗雪的，当他们发现走廊上保安的尸体时，田中老登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上杉老弟！上杉老弟！你没事吧？振作一点！”田中老登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上杉宗雪时，急得声音都变细了：“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越来越多的警察冲进了医院中，灯也亮了，上杉宗雪知道，他安全了。
来的全是大塚署的警察，一个个都认识他，他也认识他们，这些人或许能力不怎么样，但其中应该不会有害他的人。
那个里世界的存在没有机会再对他出手了。
是的，尽管对方是救了自己一命，但是上杉宗雪始终保持着十足的警惕，千难万险绝体绝命之后，他不打算在这一刻翻车，他一定要坚持到警察赶到。
在放下警惕的这一刻，上杉宗雪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尸体会杀人？
深夜，夜晚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学外面停满了警车。
密集的警笛声扰乱了整个东京医科齿科大宁静的夜空，成群的警察包围了医务大楼，也惊动了整个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病院，住院部和急诊部也意识到了医务大楼正在发生一些情况。
但赶到现场的大塚署警察们已经封锁了上杉宗雪所在的那层楼。
现场的惨状令田中老登为首的众多刑警们都觉得触目惊心。
门卫被杀，一刀枭首，血流满地。
一具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尸不成人形地倒在走廊中，皮肤因为死去时间过长而呈现腐烂状态，又被灭火器的喷射灼伤皮肤，左手被砍掉一半，头骨碎裂，背后似乎被某种巨力冲击脊椎碎裂。
到场的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随后现场的调查情况更让大塚署的刑警们摸不着头脑。
田中老登第一个进入了法医病理科，只见整个科室里面不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了，在灯光之下，显示出的惨状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恐怖，病理科里面的玻璃器皿、电脑、化验机、样品和纯水机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然后窗帘、白大褂、堆叠的文件以及ct照片全部被利刃割得四分五裂。
这根本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田中老登几乎第一时间就判断，是因为上杉宗雪在很多案件中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有人趁他在医院的时候过来寻仇了。
否则无法解释对方这样堪称癫狂的毁灭行为，一般来说就算是深仇大恨，也不至于专门费时间把整个科室全部破坏啊。
随后，死去的门卫保安也被找到，被一刀枭首的痕迹让田中老登想起了之前千叶县的连环杀人案，同样的一刀枭首，同样的残忍。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中老登发觉自己已经无法理解了。
“我怎么知道？”桑原麻子也一脸迷惑。
“没办法了，还是报总厅吧。”田中老登将现场的情况总结了一遍，决定报警视厅本部。
况且，涉及到这种杀人案本来地方分局也要报警视厅的。
“现在我们可能要等到上杉小老弟醒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个小时后，整个东京医科齿科大的高层全部赶来，以鹈饲院长为首的东京医科齿科大高层都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紧跟着东京医科齿科大高层们抵达的是警视厅搜查一课一系的香坂警部和搜查一课三系的柏木警部。
警视厅本部来到现场之后第一时间就从东京医科齿科大这边得到了一个令他们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现场死者两位，分别是医务大楼的门卫，塚田满之介，58岁，以及浅野株式会社的员工，中野寿人，47岁。”
“其中……”香坂警部在临时指挥所里面满脸困惑地说道：“塚田先生脸上的表情非常扭曲，应该是受到极度的惊吓所致，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中野寿人的身份。”
香坂警部满脸困惑地指着照片和东京医科齿科大出示的文件：“中野寿人在今天早晨被发现于情人旅馆中没有了呼吸，经过抢救在今天中午已经被东京医科齿科大宣布死亡，家属认为原本身体十分健康的中野寿人会突然死亡十分离奇，于是要求东京医科齿科大进行解剖。”
“哎？！”整个临时指挥所内，警视厅本部和大塚署的众人都呆住了。
中野寿人？中野死人！
“等等，如果是早上就没有了呼吸，中午已经被确认死亡，那么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出现在现场的？”桑原麻子忍不住主动提问了。
“我们也不知道。”香坂警部困惑地连连摇头：“而且……下午的验尸解剖正是……”
“正是上杉宗雪，由他亲自验尸的。”香坂警部将一张上杉宗雪的照片放在了中野寿人的旁边：“下午，上杉宗雪对尸体进行了解剖，确认死亡原因为缺血性心肌病。”
“？？？”现场的警察们更是困惑了。
“等等，等等！香坂桑，还有医院的诸位，我不是质疑你们，但是。”田中老登举手了：“但是……你们的意思是。”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半夜时分突然复活，然后持刀袭击了正在医务大楼里面巡逻的保安和加班写作毕业论文的上杉君？”田中老登被这个结论逗乐了：“巡逻的保安被突击杀死可以理解，但是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上杉君和中野寿人明显有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上杉君还动用了灭火器……”
“这也是我们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原因。”
警视厅本部的精英们无奈了。
东京医科齿科大方面非常重视这件事，鹈饲院长当场找来了台账，档案内容证明，中野寿人抵达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经过抢救在中午正式宣布死亡。
“…………”
整个前线临时指挥部一片沉默。
“看来，只能等鉴识科东山那边解剖的结果，还有上杉顾问醒来之后再说了。”
本厅的精英和大塚署的众人对现状一筹莫展，只得继续现场勘察，调查人际关系和等待验尸。
然而，等了一会儿，警视厅等到的不是什么重大发现，而是……
在医务大楼里面又发现了一具女尸！
而且看起来刚刚死去不久。
真是邪门了！
警视厅不得不又派出更多的人手，开始调查这起案件。
而就在对这具女尸的勘察中，警视厅有了一些特别的发现。
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将所有的证据综合起来，忽然眼前一亮。也许，排除了所有错误的答案之后，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结论，就是真相！
“立即派人前往武藏野大学！”
…………
凌晨三点多，住院部，上杉宗雪醒来了。
他发现池田绘玲奈正趴在自己的身边，她头发乱乱的，鼻息安稳，睡得正香。
上杉宗雪其实伤得并不重，但他马上就闭上了眼睛，舒缓着自己紧绷的神经。
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了。
聆听着身边绘玲奈的呼吸声，上杉宗雪突然有点后悔，后悔他之前没有好好地向池田绘玲奈学武艺。
是的，上杉宗雪拜了绘玲奈为师，也找她上了很多堂课。
武艺学了，认真地学了，但是没有拼命学，他和绘玲奈的空手道柔道小课堂只是维持着一周一练到两练的水平，前后没有上几节课。
这也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只有休息日才能借用大塚署的道场，比如说上杉宗雪的工作很忙，再比如说他自从得到了里世界之力后对超自然元素不了解，自然也就缺乏更强的警惕心，时间一长，忙于工作和生活的他自然在这方面稍有松懈。
今天真是给我敲响了警钟啊！
上杉宗雪感受着右手青辉石的闪亮光芒，第二尊明王金刚夜叉啖食秽恶，消灾除难，摧伏邪浊，背后光轮熊熊燃烧，西条康惠的咒怨和无尽的恶意正在金刚夜叉明王的咀嚼中被上杉宗雪完全吸收。
有失必有得，这次袭击激活了第二尊明王。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又皱眉不止，他现在有两个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困惑。
一，里世界是如此地危险，如此地弱肉强食，那么那个突然出现的破空箭矢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而不是干脆把自己也一齐干掉呢？那不才是最大化收益么？
当时自己就在警惕可能的后续袭击，但现在看来，没有。
二，西条康惠应该大抵上也许可能大概差不多已经彻底死了吧？但是自己要如何解释这一整个事件呢？
如果他没有猜错，按照日本警方的尿性，此时此刻他们如果毫无头绪，差不多就应该……
上杉宗雪仔细思考了一番，决定叫醒绘玲奈。
“上杉？太好了，你没事吧？”绘玲奈被上杉宗雪推醒，立即用自己宽广的胸怀充满弹力地抱住了他，也不敢太用力：“我真的好担心你，我……”
“等等，绘玲奈师傅，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拜托你。”上杉宗雪强忍着头疼和身上的疼痛，低声在绘玲奈耳边吩咐了一番：“……你现在就去找渡边美波，让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嗯，我知道了。”池田绘玲奈对上杉宗雪几乎是无条件信任，她立即起身，推开门出去。
上杉宗雪闭着眼睛，心里读秒。
绘玲奈出去肯定代表警方知道他醒了。
果然，他才数到十三，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出现在上杉宗雪的面前，他身后带着几个警察：“上杉顾问，没事了么？”
“大体上应该没事了。”上杉宗雪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那好，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以么？”柏木仁警部示意手下看住房门，他独自一个人来到上杉宗雪面前：“请问今天晚上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将今天晚上的遭遇说了，他没有提到关于超自然的内容，大体上的描述是他因为毕业论文写作所以在医务大楼里面停留，听到了楼上有动静于是打电话给门卫，但是电话突然中断，自己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出门查看遇到袭击，双方搏斗，由于对方持刀，上杉宗雪在生死存亡之际决定使用灭火器自卫。
这是他想好的一套说辞。
其实这套说辞不太好自圆其说，但是他也无法进一步解释了，如果警方无法找到证据，也无法起诉他。
然而，听到他的这番话，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却和手下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上杉顾问，您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嗯？”上杉宗雪皱了皱眉头，他又把整套说辞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觉虽然不能完全自圆其说，但也没有什么遗漏了。
柏木仁掏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上杉宗雪的面前：“你认得她么？”
上杉宗雪看着照片上的尸体，瞳孔猛地缩小：“斋藤？”
“看来你是认识了。”柏木仁冷冷地说道：“没错，她死了，尸体在楼道中被发现。”
“上杉顾问，你还要继续狡辩么？”
“她，她死了？”上杉宗雪张大了嘴巴。
“别装了，上杉顾问！”柏木仁见上杉宗雪的神色，心中更加确定了。
“杀死门卫，杀死情人，将杀人行为嫁祸给尸体的，就是你！”
“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法医，上杉宗雪！！！”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上杉是杀人凶手？
ps：今天要开车回家过年，所以只有一更。
第二天凌晨，东京医科齿科大医务大楼杀人案特搜本部，一个消息引爆了整个会议室，让原本无精打采的整个特搜本部所有刑警的心灵都受到了小小的震撼。
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柏木仁警部正式提出指控。
他对着现场的所有警察宣布了一个重大发现。
医务大楼杀人案的凶手不是其他人，就是上杉宗雪本人！
柏木仁的宣布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讨论了一整个熬夜通宵的众多刑警们都被柏木仁的判断惊呆了！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田中老登，由于和上杉宗雪关系极好，而且是上杉宗雪第一个验尸的引路人，田中老登其他的不行，最喜欢和其他人吹牛的就是自己和上杉宗雪的辉煌岁月，所以他第一个不相信：“就算是总厅来的职业组也要有个限度！柏木警部，你是否清醒？！”
第二个反对的是桑原麻子，他也起身：“柏木警部，你是不是搞错了，上杉顾问也是受害者啊！”
“是受害者么？我看未必。”柏木警部冷冷地说道：“你们先听我说，然后再提意见。”
职业组的威压从这位海王警部的脸上蔓延开来，见到他很有自信的神色，大塚署这些地方分局的人也不敢再吭声了。
“诸位，你们相信死人会杀人么？”柏木警部首先开口问道：“你们真的相信，会有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尸体，突然复活，手持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大砍刀，突然袭击一个和自己素昧平生的医生么？”
下方一阵沉默。
这正是让诸多警察们困扰了一整个晚上的问题。
如果将尸体中野寿人定为犯罪嫌疑人，那么他们就会得到一堆很扯淡的结论。
从人际关系来看，中野寿人和包括上杉宗雪在内的其他受害者素昧平生。
从证物溯源来看，中野寿人中午已经被宣布死亡了，他一个死人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从现场勘察来看，中野寿人的移动轨迹也非常奇怪，其中至少有两次，鞋印和足迹都在一个地方莫名消失，并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之前我的看法也和诸位相同。”柏木仁警部见状心里有数了：“如果真的按照中野寿人可能是凶手来推定，那么我们可能永远都无法得知真相，这个案件将会以尸体杀人的结果成为永远的悬案！”
“但是，如果我们抛开这种假设，转换思路，那么这个案件的关键点就将在第三个受害者身上水落石出！”柏木仁示意手下放ppt。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女性的照片，底下有文字标注。
斋藤奈奈未，21岁，北海道人，武藏野美术大学在校生。
她正是被在楼道中发现的第三具尸体。
“破案的关键，正是在这位女性受害者身上。”柏木仁首先出示了斋藤奈奈未身上的手机：“根据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我们查到了，她和上杉宗雪之间，存在非常特别的关系！”
“双方在近一年以来存在上百次通话记录！”柏木仁将电话上的通讯记录展示给全场的警察们看：“而且，根据我们手下的查询宾馆入住记录可以得知，上杉宗雪近一年来，仅仅在文京区的宾馆登记次数就超过了60次！虽然人数驳杂，但其中不少次都和她有关。”
“所以，她和上杉宗雪之间是什么关系，就不用多说了吧？”
情人。
台下的所有人都点头，认可了柏木警部的判断。
但是对柏木警部指认上杉宗雪为杀人凶手，他们依然不认同。
“她不正是因为和上杉桑有关系，才会出现在这里，惨遭毒手的么？”果然，第一系的香坂警部出言反对：“这能证明什么呢？”
“不要急，这是第一个证据。”柏木仁再次示意所有人听他说。
“第二个证据，那便是尸体中野寿人的。”
“中野寿人，早上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停止了呼吸，中午时被宣布死亡，但是……”柏木警部声音一顿：“是谁负责验尸的？是谁负责解剖的？是谁，最后一个接触了尸体，然后还可以自由出入停尸间，利用尸体为它所用的？”
“没错，正是上杉宗雪本人！”
“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尸体的，他也是当时全院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停尸间的！”柏木警部接着说道：“所以，尽管中野寿人本人和本案其他三人素昧平生，但是如果我们切换一下视角！”
柏木警部将中野寿人的照片从小黑板上移开，将上杉宗雪的照片放在了最中间！
“上杉宗雪和这三个人之间则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黑笔涂抹，三条线从上杉宗雪的照片上出发。
上杉宗雪→斋藤奈奈未，情人关系。
上杉宗雪→中野寿人，验尸解剖关系。
上杉宗雪→塚田满之介，正社员与门卫的上下级关系。
经过这样一理，整个人际关系和逻辑就清晰了。
现场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此时有聪明一些的警察已经从以上杉宗雪为中心的人际关系开始意识到一些事了。
难道？
“想必诸位都发现了吧？”柏木仁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说出自己从事警察行业以来最伟大最精彩的推断：“所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这就是上杉宗雪本人精心策划一起剧场型犯罪！”
“让我们还原一下过程，上杉宗雪和斋藤女士两个人因为关系之间出现裂痕是这起案件的本源，上杉宗雪因此对斋藤起了杀心！这便是杀人动机。”
“上杉精心布置了一个绝妙的犯罪现场，然后打电话通知斋藤前来医务大楼找他，斋藤不知所以，结果被上杉杀害。”
“不过，斋藤进入医务大楼时被门卫注意，门卫因此跟随而来并发出呼唤声，上杉因此担心门卫有可能发现自己杀害斋藤的过程，他于是拨打了门卫的电话，利用其正社员的身份命令他过来，利用大楼内昏暗的环境将其引诱到附近，再将其杀害。”
“然后，上杉从停尸间取出中野寿人的尸体，将现场伪装了一番之后，假装自己被尸体袭击，使用灭火器毁灭了尸体表面所有可能的证据，假意自己也是受害者。”
柏木仁警部在台上大声说道：“这，就是这起案件的真相！”“真正杀害了门卫塚田满之介，女大学生斋藤奈奈未，利用了自己法医的身份，将一切罪名嫁祸给已经死去的中野寿人，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真正凶手，正是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法医病理科，我们警视厅鉴识科的现场顾问，上杉宗雪！”
一整个清晰的逻辑链，完美的动机假设过程，再加上上杉宗雪本人一贯给人的印象和超强的专业能力，搭配以柏木仁的本格推理能力。
一位高智商高科技高能力的可怕犯人形象跃然进入在场每个警察的心中。
难道？
难道上杉顾问真的是凶手？
听完一整个推断，在场的众人连田中老登的神色都变得有点不自信了。
主要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出发，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作为主人公的上杉宗雪和情人斋藤产生了矛盾，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是感情上的事嘛，很容易因爱成恨的，然后上杉宗雪就凭借着超高的智商和超强的专业能力策划了这起犯罪。
这便是动机。
中途遇到门卫巡逻，上杉宗雪生怕被发现，于是打电话诱导门卫过来，将其杀害，然后再取出尸体，假意一切都是尸体所做自己也受伤了，死无对证。
八百万诸天神佛在上啊，柏木警部不愧是我们警视厅的明星警部，被誉为警视厅最后一张的存在！
果然高明！
想通了这一切，台下的众人也就不再吱声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上杉小老弟要是倒了，血可别溅我身上。
我们大塚署和上杉小老弟有过合作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只有田中老登脸色阴晴不定，他实在是不相信那个初出茅庐却敢和自己顶牛，为了把真相说清楚而显得有点神经质的上杉小老弟是凶手。
但是事已至此，他什么都没法做，只能和正在通话中的上杉宗雪低声说道：“怎么办，上杉小老弟？他说的你都听到了么？真的是你么？”
上杉宗雪的回答却很奇怪，他有些茫然，又有些伤感：“这么说的话，奈奈未已经死了么？”
“当然了！”田中老登见柏木仁开始行动了，立即朝着电话里喊道：“听着，上杉小老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总之，柏木仁已经朝着你那边去了。”
“知道了。”
上杉宗雪刚刚挂掉电话等了三分钟，就看到开门而入的柏木警部。
“上杉宗雪，我们以涉嫌复数谋杀的理由，逮捕你。”柏木仁警部取出了一对漂亮的银手镯。
跟进来的其他警察们见到柏木仁掏出手铐，赫然变色。
但上杉宗雪丝毫不以为意，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神色中止不住得意，扬眉吐气的柏木警部，心想这家伙大概期待这天很久了。
“柏木警部，你确定么？”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你要是给我铐上了，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把它摘下来哦！”
“呵，你话说反了吧？上杉顾问。”柏木仁心想这是什么颠三倒四的话，摘不摘手铐，难道是由你来决定的么：“总之，有什么话的话，跟我们回本厅说吧。”
说完，柏木仁就把一对银手镯狠狠地铐了上去。
咔
说完，柏木警部手腕一甩，露出了袖子内的金表：“12月3日，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住院部，凌晨4点58分，逮捕嫌疑人上杉宗雪！”
就这样，身上还受着伤的上杉宗雪被两个警察从床上架了下来，准备带回警视厅审讯。
上杉宗雪没有反抗，他任由两个警察架着他，眼神有些飘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风似雨又惊雷，沉默良久，这才说道：“奈奈未她真的，死了么？”
“你自己干的事，你不知道么？”柏木警部听着有点奇怪，听上杉宗雪这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么？
哼高智商犯罪者罢了，他这种人，大概是面对测谎仪也能安定自若地说出谎话吧！
柏木仁对自己很有信心。
然而，就在柏木仁准备将上杉宗雪带出住院部大楼，带回警视厅严加审讯的时候，门口已经堵了几辆警车。
是警视厅刑事部长毛利隆义和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总监司机冈田将义，还有大塚署刑事课的巡查部长池田绘玲奈！
“柏木！你完全搞错了！”毛利隆义见到铐在上杉宗雪身上的手铐，又气又急：“上杉宗雪不是犯人！”
“哎？”柏木仁见状有些不服，谁不知道上杉宗雪和你们这些人关系密切：“但是，他有嫌疑啊！”
“错了，全错了！”毛利隆义还待再说，渡边美波已经示意他闭嘴，警视厅之颜此时看着柏木警部的眼神冷得像冰，她从冈田将义的手中接过了一份文件，取出来，里面是彩色的监控照片。
虽然当天医务大楼内的灯几乎全关了，虽然前线也已经看过大部分监控画面都黑乎乎地看不清楚，但是渡边美波手中的监控照片内，停留在了紧急逃生出口微弱光源照耀下的几帧。
经过高清处理之后可以看到，在紧急逃生出口绿色光源的照耀下，中野寿人手持着大砍刀在监控画面之前路过的场景，空洞的眼神，狰狞的笑意，还有张开的嘴角。
“哎？”柏木仁愣住了。
这，这不对吧？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开口了。
“非常精彩的本格推理，非常完整的逻辑链，非常干净利落的有罪推定，柏木仁先生，你确实是个有水平的刑警。”
“但是，有监控，白痴！”
“知道为什么我们医院装这么多监控么？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这个位置会被监控拍到么？”上杉宗雪抬起自己的双手：“就是怕有这种情况发生，警部。”
“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上杉宗雪嘴角翘起，目光冷漠，彷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惹我生气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本格推理的破灭
柏木仁，今年还不到30岁，25岁考过国家高等公务员考试，入厅。
正常来说，很多职业组入警视厅大多会选择警务部或者公安部这类实权部门，前者权力大，清贵，警视厅的人事科和给付科都在警务部，比如说美波大小姐入厅就在人事科。
但是柏木仁想来刑事部，他天生就热爱推理，热爱匡扶正义，热爱站在聚光灯之下的荣耀。
在上杉宗雪出现之前，柏木仁警部的人生可谓是一帆风顺的，他入厅之后就屡破案件，以超强的本格推理能力被誉为“明星警部”，再加上他职业组的身份，海王型的帅气外貌，很快就被当做警视厅的门面，受到众人追捧，随后在警视厅内部的牵线之下，娶了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为妻。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不过如是。
然而，自从上杉宗雪来了警视厅之后，柏木仁的警察生涯就完全被夺去了风头，这点也不用多说了。
更让柏木仁生气的是，他本人在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中一直吃瘪，还因为忍不住暴怒而对嫌疑人动手导致被地检抓到了把柄，为什么双方其实都是在违规操作，公安警察就出来保上杉宗雪，却不保他呢？
这件事把柏木仁气得够呛，当所有人都在享受庆功宴开发布会的时候，他在地检的拘留处蹲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被渡边美波带人救出来，这对他这种天之骄子来说已经足够屈辱了。
所以今天他终于爆发了，本身尸体杀人就足够离奇了，整个医务大楼里面查来查去，活人就剩下上杉一个，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是千叶县的那个西条康惠复活了前来寻仇么？
请你不要太离谱，上杉顾问！
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
法医，高智商人士，精心设计的剧场型犯罪将所有人全部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你瞒不住我，瞒不住身为警视厅最后一张牌的搜查一课三系系长柏木仁！
本格推理推导出来的犯罪动机，犯罪过程，犯罪手段是那么丝滑，那么逻辑自洽，柏木仁自己都觉得无懈可击了。
然而，这一切完美的过程在几张照片之前，轰然倒塌！
医院里面有监控！有很多监控！
虽然当天晚上医务大楼熄灯导致监控中绝大多数画面都是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虽然说尸体复活袭击人这一结论谁都不相信，但是上杉宗雪醒来之后立即就意识到，按照日本警察的尿性，一旦对案情毫无头绪，肯定就会开始怀疑他本人！
要是在其他地方，上杉宗雪还真的很麻烦。
但是这里是医院。
日本的其他地方监控摄像头的覆盖率其实不高，西条康惠这家伙的作案手段确实又精明又恶毒，还懂得观察监控的位置。
但是这里是医院。
医院里面多得就是监控，到处都是监控，上杉宗雪还在第一外科的时候就受过这类教育，并熟记每一个监控探头，防止医闹，专门对付碰瓷和搞事的病人与病人家属。
是的，虽然日本的医患关系比部分国家要好得多，虽然日本人总体上比较尊重医生尊重医嘱，但是这类事件还是少不了的。
他稍稍回忆了一下两人先后战斗的位置，立即想起虽然当时整层楼都没有亮灯，但是紧急火灾报警处和紧急逃生通道附近都是有微弱光亮的。
上杉宗雪立即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池田绘玲奈，让她去找渡边美波。
于是就有了这几张照片。
已经在中午宣布死去的中野寿人，手持着大砍刀，在紧急通道出口附近被微弱的光芒照清楚容貌，面露空洞眼神和狰狞微笑的中年男人赫然出现在镜头内。
虽然只有几帧，但是已经足够了。
足够证明中野寿人当时还活着，还在移动，还睁着眼睛。
柏木仁的一整套本格推理不攻自破。
“他，他他……”柏木仁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面对众人的目光和上杉宗雪冷酷的神色，这位明星警部抓过了监控照片：“他怎么做到的，他不是已经被宣布死亡了么？还被解剖了！是上杉顾问亲自做的！”
“一个被解剖的人怎么可能复活？这，这是假的吧？”
不可能的，我的本格推理怎么可能会错呢？整个逻辑是通的，手段是明确的，过程是自洽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柏木仁使劲地摇头，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这是有可能做到的吧？法医将尸体……”
“柏木警部，你是否清醒？”刑事部长毛利隆义早已经不耐烦了，他直接示意下属上去解上杉宗雪的手铐：“抱歉，上杉顾问，我代表本厅向你道歉，根据监控拍到的，虽然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应该不是凶手。”
渡边美波也松了一口气，美波大小姐被上杉宗雪整得一晚上都没睡。
昨天晚上接到上杉宗雪救命的消息后，美波大小姐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但反过来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她意识到不对劲，大塚署的警察就是她喊来的。
“终于。”池田绘玲奈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上来就要给上杉宗雪解开手铐。
上杉宗雪却冷冷地推开了她，转头看着一脸呆滞的柏木仁：“柏木桑？”
“嗯？”柏木仁看着上杉宗雪，就像看着鬼一样。
“你是不是欠了我一点东西？”上杉宗雪举起手中的手铐。
“…………”柏木仁默然不语。
“柏木？”美波大小姐有点不悦了。
柏木仁还是在原地一语不发。
“柏木！！！”毛利部长已经吼了出来。“实在”大庭广众之下，柏木仁双眼血红，又是委屈又是痛苦又是羞愧，缓缓地，缓缓地，强行用意志力勉强低头，弯腰45°，咬着牙快哭了：“实在对不起！”
他没觉得自己有错，而且，如果不是上杉宗雪的话，那就是死人行凶？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还真是没有什么诚意啊。”上杉宗雪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示意可以给自己解掉手铐了。
换成别人，他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放过柏木仁，肯定要狠狠地给对方上点干货。
可问题在于，他未来还打算和警视厅合作，而且这次出了这种事，上杉宗雪更是深知能保护自己的除了自己的硬实力以外，多半还是要指望警视厅。
既然打算继续和警视厅深化合作，那就不能太为难警视厅，这点上杉宗雪是知道的。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不接受道歉，他又能怎么样呢？变身爱染明王金刚夜叉明王把柏木仁宰了么？
其实，柏木仁的本格推理秀还挺精彩的。
这人多少有些才能，既然不可能一棍子打死，不如抓住他的把柄看看未来能为自己做些什么，还有从警视厅换到什么。
“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上杉宗雪先是大度地原谅了柏木仁的罪过，但是马上就跟着毛利部长说道：“但一码归一码，毛利部长，柏木警部针对我在文京区宾馆登记的调查一事，严重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而且我记得，搜查一课的刑警在没有得到搜查令的情况下是不能强制要求宾馆配合的吧？我记得这部分权力只有地检和搜查二课拥有。”
上杉宗雪的话令鞠躬道歉的柏木仁面有难色。
是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搜查一课是没有资格让宾馆出示调查登记记录的，但是如果宾馆“自愿配合”的话就可以。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上称了一千斤都打不住。
上杉宗雪就要让这件事上秤：“毛利部长，你们刑事部还真是长满了芳草啊。”
这家伙，嘴真的好毒！
毛利隆义被上杉宗雪这句话说得脑袋疼，可又不敢朝他发火，只能朝着柏木仁咆哮道：“你看看你，干得都是什么事？！”
“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怎么可以逮捕他呢？你这样，以后还有哪个法医敢来警视厅帮忙？”
“给我好好地回去检讨，我宣布暂时中止你的职务，转为不活跃状态！”
毛利部长现场做出了决定，面如死灰的柏木警部被拖了下去，然后示意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先送上杉宗雪回家休息。
但是上杉宗雪拒绝了。
他想要看一眼死去的斋藤奈奈未。
在东京医科齿科大临时的停尸间中，上杉宗雪看到了斋藤奈奈未的尸体，死者身上有很多处刀伤，每一处都深可见骨，现场负责的警官在掀开裹尸布之前忍不住移开了视线，美波大小姐更是站得远远的不想看，只有池田绘玲奈跟在上杉宗雪身边看了一眼。
斋藤奈奈未死在楼道中很正常，因为上杉宗雪当天晚上会留在医务大楼里就是为了等她。
正常来说，他们之间走的过场一般是找个地方一起吃饭，然后再一起公主连结，但是今天斋藤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上杉商量，主动来找他。
没想到，她居然会卷入这次咒怨袭击。
不对，具体来说，就是因为她主动来找自己，上杉宗雪才会留在医务大楼里面等她，才会被西条康惠找到袭击自己的机会，这几个条件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至于为什么西条康惠能知道自己会为了见斋藤留在医务大楼里，这或许又将是一个永远的谜团。
没有灵魂，无法触发死魂契约，看来被咒怨杀死的人不会有被唤醒的机会。
上杉宗雪示意警察可以把裹尸布盖上了，他神色复杂，转过身，对着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示意可以了。
身旁的高挑美人一直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肚子里憋了一堆话，见终于有机会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上杉，她是你什么人？”
“就是你想象的那样。”上杉宗雪非常直率地回答道：“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开房的关系。”
“哎？”这不是绘玲奈想要的答案，她几乎是立即地就用鄙视的眼神瞪上杉：“渣男！败类！”
你有了我还不够么？
绘玲奈心中有气，几乎是一瞬间，她那不太灵光的头脑突然顿悟了什么：“等等，那次，那次料亭……我们在优衣库选衣服的时候，你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她？”
嗯？旁边的美波大小姐也来了兴趣。
这两人之间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想听！
“没错，是她。”上杉宗雪随口说道，自从来到东京都之后，他公主连结过的上京女性其实很多，通讯录里面有上百个名字，只是有些人相对固定，有些人只是露水情缘一期一会。
而自从他工作开始忙起来之后，就很少有再出去招募新公主连结角色的机会了，所以通讯录里面能找的越来越少，斋藤算是比较固定能约到的一个。
但也正因为如此，上杉宗雪已经打算不再和她会面了。
“这家伙，借了我58.8万呢。”上杉宗雪突然对着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说道。
“哎？！”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死无对证
虽然伤得不重，但是上杉宗雪确实还没有恢复健康，美波大小姐立即安排池田绘玲奈送他回特护病房，然后立即出来和刑事部长毛利商量这个诡异的案子接下来要怎么办。
警视厅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让柏木仁误抓上杉和乱开盒上杉的事情传扬出去，否则这对刚刚扬眉吐气的警视厅是巨大的打击。
美波大小姐和冈田警部，毛利部长当场开了个小会。
“上杉顾问这次看起来很生气，我们要想个办法让他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这会是警视厅的重大丑闻。”冈田警部刚刚坐下来就马上说道：“有什么办法让他不要投诉呢？”
“他本来就没打算投诉。”美波大小姐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跷起一条裹在80d厚黑加绒连裤袜中的细嫩美腿，翻了个白眼：“冈田，我问你，上杉宗雪的出身来源于何？”
“旧藩主华族中的伯爵米泽上杉氏啊？”冈田警部一时没有明白。
“那你觉得他的学识如何？”美波大小姐捧起了手中的热咖啡。
“他的素质很不错……我想我知道了。”冈田警部很快反应过来。
“有时候，你越不想做什么事，你就越需要不断地说这件事。”毛利部长淡淡地说道：“上杉君是需要别人教的么？他一直在强调这件事本身就表明了态度了。”
“明白了。”冈田将义不再说话。
既然上杉宗雪愿意谈条件不打算投诉，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紧接着是第二件事，这个案子怎么办？
“这个案子现在处处透着邪门，其实……柏木他的判断真的有几分道理的，但是监控说明了一切，可问题来了，如果上杉君不是真正的凶手，那我们要如何向公众解释这一切呢？”冈田将义很快就将关注点集中在了下一件事上。
“我们为什么要向公众解释一切？”渡边美波歪着脑袋端着咖啡，甜美的杏眼中尽是大大的疑惑：“我们为什么要公开？”
“唉？”冈田警部再次懵逼。
“事情发生了之后，鹈饲院长代表东京医科齿科大第一时间和我们磋商不要公开，内部解决。”毛利部长很冷静：“尸体家属，门卫家属医院会掏出一笔专款解决，至于那个死去的上杉君的情人……”
美波大小姐听到“愛人日语指情人”这个词，眼神立即变得锐利起来：“我问了上杉君，一个北海道上京的穷学生罢了，还欠着上杉君一大笔钱，好摆平。”
“对，现在是早上五点三十分，我们出警很快，记者和报社都没有反应，所以我们已经和医院商量好了，这件事不对外公开，就说出了医疗事故。”毛利部长立即点头。
“但是，国民不应该有知情权么？”冈田警部忍不住说道。
“知道这件事对全体国民有任何好处么？”毛利部长因为冈田警部是渡边总监关注的人，才多说了几句：“全体国民还想知道三亿日元大劫案里面那几个钱箱子中还装了什么，我们难道也必须告诉他们？”
日本战后第一案三亿日元大劫案中有两个细节始终没有对外公布，第一是当天运钞车的钱箱里除了三亿日元的钞票以外，还装着一样东西，第二个是发烟筒当天第一次没有成功引燃，凶手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将其引燃的。
三亿日元大劫案之后至少有100人主动向警方自首，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案件的这两个细节，所以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犯人。
许多凶案中，警方都不会公布所有的细节。
“如果人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他们就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美波大小姐很自然地说道：“这个案子没有公开的必要。”
“而且，这个案子还不能由上杉君来查，他要避嫌。”毛利部长眉头紧锁。
“对，他要避嫌。”渡边美波也闷声说道：“对上杉君的实力，本厅也是绝对认可的，你觉得就连他亲自验尸后找不出问题的尸体，我们还能查出什么呢？”
“直接给这件事定性吧，让鉴识科的东山他们再来一个全面解剖，给这件事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毛利部长最后说道：“美波你负责去和上杉君道歉，看看他想要什么。”
……………………
警视厅以极快的速度和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达成了协议，同时，东京医科齿科大也以极快的速度和魄力解决了内部问题。
首先是是尸体的家属，中野寿人的妻子得知能从医院这里领到一大笔赔偿金or对外公开要走正式程序并只能得到一点点补偿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并立即签署了两份文件——放弃追诉和中止夫妻家庭关系声明。
门卫那边也一样，听说能拿到一大笔钱，塚田满之介的全家人都很高兴，他的儿子很感动也很骄傲地表示父亲算是为家庭做出了最后的一点贡献，然后一起出去吃了顿大餐。
然后是斋藤奈奈未的问题，这边由警视厅负责善后。就这样，当有媒体发觉了这件事时，警视厅和东京医科齿科大联合对外宣布内部出了一点医疗事故，由于涉及到患者隐私，就不对外公布了。
警视厅火速将几具尸体，尤其是中野寿人这个怪东西的尸体送去警视厅本部的鉴识科解剖，而上杉宗雪本人因为要避嫌被勒令不得参与这个案件。
同样，柏木仁警部由于违规操作和缺乏证据抓人，被警视厅暂时停职，但这是内部处罚，外部宣布是前往警察大学参与进修课程，为期一个月。
其实，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柏木仁警部应该是被本厅直接平调到地方分局去担任刑事课课长的，但这对于这种职业组精英来说约等于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搜查一课三笠一课长居然主动出面为柏木仁承担责任，三笠一课长选择帮柏木仁顶罪为此丢掉了搜查一课长的职务，调任芝警察署署长。
三笠一课长和柏木警部交往甚密，他被一课长一力提拔上来，柏木仁的妻子也是三笠一课长介绍的。
柏木仁靠着这个换取了停职一个月的较轻处罚。
只能说，毕竟是相当于中央遴选的选调生，职业组警察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再犯，没有另一个一课长愿意为他顶罪了。
就这样，当上杉宗雪再次在vip病房里面醒来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美波大小姐和高挑美人绘玲奈都在病房里，也都穿着标准的警服套裙，绘玲奈姣好的脸蛋上尽是担心的神色，又有点小埋怨，看着上杉宗雪的眼神明显带着一股“你早就该好好地向我学艺”的神色，等着上杉宗雪服软认输呢。
而美波大小姐则是气定神闲，黑色的长发遮盖住她因为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而显得有点憔悴的五官，但即使如此依旧令人惊艳甜美可人，更不用说那一身标准的警视厅内勤冬季制服套裙，还有那双厚黑包臀天鹅绒丝袜包裹下的纤细双腿与勾在黑丝美足足尖轻轻挑起，不断地随着美波大小姐动作晃动的黑色通勤高跟鞋。
“啧啧啧，上杉君，你整天自号谦信公的后人，武家华族之后，这水平也不怎么样啊。”美波大小姐确认上杉宗雪没什么事了，这才微笑着放下咖啡：“武士的弓马娴熟和战斗技巧哪去了？”
“武艺又不是武家的出产设置。”上杉宗雪靠在枕头上，翻了个白眼：“美波大小姐难道出生就懂得侦缉和枪械射击么？哦，我忘了，你现在也不会。”
渡边英二中比较少见的会大量亲自去现场参与侦缉的职业组虽然因为他升得很快所以绝对数量不算多，同时也是枪械大师，射击记录至今排名前几。
“上杉！！！我要把你的嘴缝上！”上杉宗雪这一句话就让美波大小姐精准破防，她张牙舞爪地直接冲了上来，双手捏住上杉宗雪的脸蛋，怪叫道：“果然！你这家伙睡着了就是比醒着可爱！”
“睡着了谁来帮你们警视厅验尸呢？”上杉宗雪也开了个玩笑，然后才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江户时代距离现在都400年了，难道真的有人觉得武家出身就天生能武么？”
日本战国到了1582年本能寺之变火烧魔王这个时间点，其实绝大多数的名臣良将战国诸雄已经先于织田信长凋零了，什么龙与虎西国谋神相模雄狮近江之鹰日本副王阴阳一太守美浓蝮蛇东海道第一弓取全都diedie了，而等到1600年的关原合战前夕，剩下的著名人物没几个了。
一旦没有战争，武家的堕落速度其实非常快，1615年的大阪之阵，德川家的几万旗本很多人都没有真正打过仗，壕沟怎么挖居然要年近74岁的德川家康亲自上阵演示。
此时幕府大军中真正有战斗经验和一定指挥能力的只有上杉景胜和伊达政宗，但这两个藩主都出工不出力看德川本阵笑话，等到真田幸村和毛利胜永冲过来的时候，几万旗本被打得慌了神险些被打穿，把老乌龟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还没完，到了1638年的岛原之乱，天草四郎带着3.7万老弱妇孺都算在内的农民举兵，结果江户幕府整整12万征讨军打了一个多月作战不利死伤惨重，大将板仓重昌阵亡，不得已，被迫请“西国无双”的立宗茂出山，这位当时年已72岁的西国无双亲自上阵，幕府军又打了一个多月，叛军饿得全在吃海藻才敢发起总攻，还是付出了1700多人阵亡，11000人受伤的代价才镇压下去。
后世很多人拿这件事嘲笑立宗茂徒有虚名，但人家立宗茂可是在碧蹄馆之战中挡住李如松家丁骑兵集团冲锋，并险些将李如松逼入绝境的，唯二被大明证明了“含金量”的猛人还有一个是岛津义弘。
原因无他，当时的武家已经全面颓废了。
如果说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时期还有些武家保持着尚武之风，那么到第五代将军德川纲吉时期，绝大多数武家都已经“公卿化”“官僚化”了。
用不上的武艺，学它干嘛？
上杉本家更是在大正年就完全转型为书香门第了，这年头，有哪个武家之后学武啊？
“是，是，是，你都有道理。”美波大小姐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那我们的上杉顾问，这件事打算怎么办啊？接不接受我的道歉啊？”
“那要看你怎么道歉了。”上杉宗雪微微一笑：“道歉应该怎么做，我们的美波大小姐应该不用我教吧？”
“哼早想到了，池田，就送给你了！”美波大小姐大手一挥。
“哎？！”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警视厅的礼物
ps：天子在这里祝大家除夕快乐！今天因为过年忙就只有一更了，大家一定能理解的吧？
ps2：过年的更新计划是大年初一初二休息，初三恢复更新，如果有读者没看到也没事，之后会专门发单章解释顺便回答一下最近剧情的问题，以上。
…………
正在一旁认真削苹果的高挑美人池田绘玲奈听到美波大小姐的安排楞在了原地。
绘玲奈自从昨天后得到消息之后，和美波大小姐一样也是一夜都没睡好。
但是和美波大小姐不同，绘玲奈现在精神焕发。
理由其实也很简单——上次短暂的重逢之后，绘玲奈很快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上杉宗雪因为要写毕业论文和准备专攻医考试，不得不暂时放下了警视厅和大塚署的任务，转而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医院这一边。
上杉宗雪倒是清闲了，可绘玲奈就惨了！
她可还要正经上班！
平时就算没有什么案件或者验尸，绘玲奈需要正经上班时，她也大可以报个道就找借口来东京医科齿科大来找上杉宗雪，如果有验尸那更是深度绑定。
这下，她连正经来找上杉宗雪的借口都没有了！尤其是刑事课那边说上杉宗雪要认真写论文备考，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殊不知，对绘玲奈来说，上杉宗雪和工作就是她生命的全部，而且这两者深度绑定。
虽然周末还可以见他，两人也会一起出去玩个半天，但这对绘玲奈来说远远不够，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要，一周才见半天一天！她会发疯的！
她想要的是……
现在，虽然上杉宗雪受伤了，虽然出现了危险的事故，但绘玲奈居然发现，自己在确定了上杉宗雪没事后，心里除了担忧紧张以外，居然还有满满的窃喜，因为这给了她正大光明留下来的理由，她又可以和他待在一起了。
想要得到更多，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美波大小姐和上杉宗雪的对决绘玲奈没有参与，她在等渡边美波离开，等她离开了，上杉就属于她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的聊天话题传来。
“那要看你怎么道歉了。”上杉宗雪微微一笑：“道歉应该怎么做，我们的美波大小姐应该不用我教吧？”
“哼早想到了，池田，就送给你了！”美波大小姐大手一挥。
“哎？！”池田绘玲奈愣了愣，清爽干净的短发和深邃姣好的五官略略呆滞。
交给她了，是，什么意思？
“池田，你知道么？上杉他啊，为了让你能借调到本厅，可是放弃了对柏木仁的投诉机会哦！”美波大小姐转过身，轻声说道：“被戴上手铐如此耻辱的事，为了你，上杉他也容忍了。”
“实话告诉你吧，等上杉毕业和考到专攻医资格，本厅打算围绕他组建一个新的刑事系，本来都商量得很好了，只是有个问题，一直都很难办。”
美波大小姐指着池田绘玲奈：“他想要你。”
绘玲奈呆呆地看着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
想要……我？
“嗯，他指名要你也一起调去新的系里，但是嘛，从地方分局想调去本厅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更不用说名声很糟糕的你了，池田，你应该对你在本厅的情况心知肚明吧？”
“但是，上杉他就是指名要你，这就搞得本厅很难办了。”美波大小姐点着手指，假意陷入了为难之中，再用右手握拳从上到下打在左手的手心：“但这次一搞，就好办了！”
“你的武艺很好，上杉君又需要有人保证安全，刑事那边如果上杉决定不投诉交换调你过来，肯定会同意，这样的话理由和条件都有了，恭喜你啊，池田，你未来会被借调到本厅来了！”美波大小姐甜甜地说道，然后很认真地做出了一个道贺的礼仪：“未来我们就会是同事了！”
此时的池田绘玲奈已经被从天而降的大礼包砸得晕头转向了。
上杉他，指名要我？
我，会被借调到警视厅？
“这是真的么？渡边警部？”绘玲奈已经站了起来，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同时双眼满含着光，注视着病床上的上杉宗雪。
“嗯，是真的。”面对上杉宗雪无奈的眼神，美波大小姐笑得坏坏的。
没事，好人你来做，坏人我来当！
有了本小姐，你只需要验尸破案即可，其他的事，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不就想要池田么？我帮你！
“感激不尽！”绘玲奈激动极了，直接对着美波就是一个90°的鞠躬。
“不过……”美波大小姐的话瞬间让高挑美人又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上杉君好像还没有接受警视厅的道歉呢，如果他不接受道歉，那么接下来会很难办哦！借调的事可能也会有变化。”美波大小姐上前接受了绘玲奈的鞠躬，很自然地说道：“那池田你是不是要帮一下本厅，让上杉君接受本厅的道歉啊？”
“我……”绘玲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逼入了一个绝境里面，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但是感觉美波好像说得对，不能总是她得利，她总要做点什么吧？
于是傻乎乎的高挑美人立即来到床前，为了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打算向上杉宗雪鞠躬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上杉宗雪已经看到美波大小姐憋不住笑了，赶紧伸手示意不用：“好了好了，我接受警视厅的道歉了……美波，你这个人真是……”
“哈哈哈哈”渡边美波终于蚌埠住了，捂嘴偷笑。
“很好，池田，这样吧，这段时间我会和大塚署打个招呼，在上杉君毕业考完试之前，你也不用去大塚署上班了，就专门给他当保镖和生活助理吧。”美波大小姐继续抛出了第二个诱饵。
“哎？真的可以么？！”绘玲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上钩了。
“嗯，当然可以，不过……你先跟我来一下。”美波大小姐示意绘玲奈跟她先出来。
绘玲奈就这样被美波大小姐牵着离开了病房，留下了彻底无语的上杉宗雪。
绘玲奈师傅可能被美波大小姐骗着去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但上杉宗雪却也不好怪绘玲奈太蠢，她本人虽笨，可其实对周围的事一向非常警惕绝不上当，只是因为涉及到了自己才被美波大小姐玩得团团转的。门外，美波大小姐拉着池田绘玲奈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
“渡边警部您请说吧。”经过这一通交流，绘玲奈已经对美波有了相当的好感，毕竟自己想要什么她就给自己什么，绘玲奈很难不对美波大小姐升起感激之情。
“池田，你应该也知道，上杉是个难得的人才吧？”美波大小姐语重心长。
“我明白，我始终都坚信着上杉的。”高挑美人说起这段话也是认真诚恳，她自觉自己是上杉宗雪一路走来的见证者。
“是的，上杉君是国之逸才，未来本厅肯定是要重用的。”美波大小姐双手抱胸，她其实不太喜欢站在池田绘玲奈的面前，对方高她整整十公分有余，她就算穿着高跟鞋也要仰视：“但是你也知道，上杉君的私生活，虽然柏木查他的信息属于非法……但文京区那么多的宾馆登记不是假的。”
“我觉得我们要有义务让上杉君远离这种混乱的私生活，你说对么？”
果然，池田绘玲奈想起这件事也觉得上杉宗雪搞得有点过了，尤其是面对斋藤的事，绘玲奈听到他那一句“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一起吃饭，一起开房”就觉得火大。
那个浪漫的雨夜本来一切都很完美，其中夹杂着的那个电话却让它有了瑕疵。
“你说得对，渡边警部，我会看住他的，毕竟，我可是他的师傅！”绘玲奈斩钉截铁地说道。
外面的女人很脏的！确实应该让上杉远离她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美波大小姐终于图穷匕见了：“我的意思是，他之后交给你了。”
“哎？”别的事反应慢，这件事，绘玲奈瞬间明白了美波大小姐的意思，高挑美人立即面染烈霞，冬季警服下的娇躯一路从脖子红到额头，随后像是被冒犯了一样，怒中火烧：“渡边小姐！请您自重！我郑重警告你，不要说这种话！”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人！结果你居然说这样的话！
我是大塚署的刑事课巡查部长！不是什么歌舞伎町风俗店的泡泡浴女郎！
你这样，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是么？”渡边美波脸上保持着冷静，面对暴怒的池田炯炯的目光，她心里其实有点心虚。
咳咳，自己心虚什么？
明明是我先来的！要不是我，你能调到大塚署？能见到上杉？
“那如果这样的话，本厅还是从别处借调吧。”美波大小姐耸肩，轻松地说道：“总要有人负责上杉君的需要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多得是人愿意，你知道么？池田，别的地方不说，单说总务部的广报课就有至少三十个女警想调来和上杉共事，其中不乏上杉喜欢的颜好胸大腿长类型的女性，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找别人喽。”
“你？你居然说话不算话？”池田绘玲奈这下明白渡边美波到底是打什么主意了，她当即昂首挺胸，银牙紧咬，攥紧的小拳头也在颤抖着：“那你找别人吧！我是不会屈服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大塚署的池田巡查部长，你差不多该回去上班了。”
渡边美波说完就要离开：“我还有要事和上杉君详谈，电梯门在那边，不送哦”
得到的一切瞬间全部失去，池田绘玲奈感觉有钢钉扎在自己的胸口，即使是内心的痛苦和绝望感不断地交织，她也决心不能在渡边美波面前丢脸。
哼！
美波大小姐也不惯着她，莲步轻移，双方交错，好似一切已成定局。
就在两女擦身而过的时候，就在美波即将要越过绘玲奈的那一刻。
美波的警服外套下端被拉住了。
绘玲奈终究还是低下了头，指尖攥住了美波的衣服。
美波大小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她慢悠悠地转身道：“嗯？池田绘玲奈巡查部长，你还没有走啊？”
“我……我……”绘玲奈快哭了，她努力地想要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绘玲奈这幅委屈的样子，美波大小姐脑海中准备好的取笑与炫耀的话尽数被她收了回去。
这是个好女人，只是有点笨。
把她放在上杉身边，自己放心，也对自己没有威胁。
好女人值得被奖励哦！
“好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上杉他都指名你了，我还能反对不成？”美波大小姐露出了灿烂的笑靥，拍了拍池田的肩膀：“我之前说的全都有效，这段时间上杉的安全和生活就全权交给你了。”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看到了吧？”美波大小姐循循善诱地用樱桃小嘴努了努病房门的方向：“出去外面碰一些不干净的女人，准没好事，但是上杉君也有正常的需求，所以啊，池田小姐，这也是为了国家而牺牲自己，你的奉献，整个警视厅都会铭记的，有我在，好处也绝对少不了你的，比如说我和上杉不都在努力让你调到本厅来么？”
“哎？”绘玲奈一脸迷惑，心想渡边警部说得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而且为什么这就和为国牺牲挂上钩了？
但是确实啊，她也不想再看到上杉宗雪遇到麻烦了。
“池田，你也看到了，上杉君这次遇到了多么大的危险，险些丧命，还被逼陷入了自证陷阱，如果不是他提前有准备，医院里面又有监控，这次事情就麻烦了！”
美波大小姐非常诚恳，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你也不希望上杉君遇到麻烦，我也不希望上杉君遇到麻烦，我们都喜欢见到他尽情地展现才能侦破大案重案要案的样子，这样看，我们不是一边的么？所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上杉君好啊！你能明白么？”
“嗯。”迎着渡边美波诚恳的目光，绘玲奈神色复杂，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反复的反转让她心累，但无论如何能继续待在上杉身边了，高挑美人松了口气：“谢谢，我，我会努力的！”
绘玲奈被拉扯地人麻了，高挑美人委屈得快哭了，但为了上杉宗雪又为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办法了！
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但是，也决不能把上杉让给其他女警……
绘玲奈撅着嘴，委屈巴巴地目送美波大小姐离开。
美波大小姐背着双手，步伐微跳，神色得意。
自己和上杉无意识中的联手，已经慢慢地要驯服她了。
她，就是警视厅送给上杉的，最好的礼物！
你会喜欢我的礼物么？上杉君？
不对。
他一定喜欢！
(本章完)
天子祝大家新年快乐（另附说明）
哎咦耶咦耶咦耶啊哦，哎咦耶咦耶咦耶啊哦。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oh礼多人不怪~
天子就在这里祝大家新的一年龙精虎猛，蛇蛇蛇蛇蛇年大吉吧！
累死了，过年也让我休息两天吧。
新年的更新计划如下：年初一年初二休息，年初三恢复更新，绝大多数时间两更，但是过年在家有时候临时有事可能也会只有一更，请大家理解。
另附回答大家最近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Q：为什么给斋藤奈奈未送便当？
A：相信所有读者都看出来了，斋藤奈奈未的人物原型就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乃木坂46的桥本奈奈未，我第一本书《乃木坂之诗》就有写她。
为什么我要把她写死呢？原因很简单，我本来是打算给她也在新书中留一个位置的，但是后面考虑到桥本奈奈未已经正式彻底退圈了而且过去很久了，她应该不希望再有人打扰到她的生活了，所以我决定还是放过她吧。
既然要放过她，所以我就决定在正文中只给一个背景NPC纯路人的定位，毕竟稍微写多了就可能沾点死女元素，因此我决定让她只露个脸就体面地退场，完美。
那为什么还是要提到她呢？
因为只有桥退场了才能带出鸟啊！
Q：为什么要放过柏木仁？他不是诬陷主角犯罪么？
A：相信绝大多数读者都看出来了，我为什么要写主角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这里有两个原因，首先是，我写了非常多遍，柏木仁有个上一代警视厅之颜的老婆，我相信大家懂我的意思吧？
其次，如果真的有在体制内待过的人应该能明白，这种类似中央遴选的高级公务员不是那么容易扳倒和那么容易就让他完蛋的，其背后牵涉着巨大而且复杂的势力，我在文中很清楚地写了刑事和公安之间的矛盾，但除此之外，职业组和非职业组之间的矛盾也是很尖锐的，上杉在本厅基本上已经征服了非职业组，但是对职业组的征服就是从柏木仁这个人开始的。
上杉不是不会报复，而是会慢慢地来，从两个方面双管齐下。
著名的内阁首席秘书兼文官长阿诺德-阿宾逊爵士曾经说过：“想要因为失职开除一个高级公务员？原则上，可以，事实上，不行！”
他真想要柏木仁完蛋，美波大小姐和渡边英二反而会反对的，因为上杉等于是在挑战职业组不可撼动的地位。
和职业组斗智斗勇也是上杉地位继续上升的一部分。
上杉目前还没办法拿这群职业组怎么样，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最后，祝大家新年玉快，阖家欢落~
第一百二十章，水到渠成
ps：大哥大嫂新年好啊
上杉宗雪没有管病房外面发生的事，他大概已经猜到美波大小姐和池田绘玲奈在说什么了，既然是对自己有利，他犯不着去干涉。
上杉宗雪在思考关于里世界的问题。
穿越至今，他对里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了解，仅有的一点知识不是来自于自己摸索，就是来自于黑泽女士从师傅那里传承来的半桶水内容，经历了黄金时代之后，黑泽女士本人的大脑早已经被各种奢靡生活和现代大都市的环境所填满了，他问不出更多东西。
弘中真理子更是连自己是怎么变成咒怨的都不明白，整天就整抽象活。
更糟糕的是，现在上杉宗雪连这两位死魂都失去了，黑泽女士被西条康惠一击必杀，弘中真理子大概率和西条康惠同归于尽了。
所以上杉宗雪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西条康惠咒怨袭击事件会成为他生活中的一种常态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未来有的是麻烦了……
但上杉宗雪还是倾向于没有，从觉醒到现在，他已经验了几百具尸体，参与案件上百个，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无事发生，偶有死魂冤屈触发契约的，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里世界的存在会是验尸中的常态么？
上杉宗雪的看法是否定的，验尸至今他只遇到了两个半里世界存在，一个是黑泽女士，一个是西条康惠，至于弘中真理子是主动形成咒怨的，最多算半个。
以自己如此巨大的验尸量如此频繁地使用超自然能力也只是遇到了个别例子，由此可见里世界的存在其实很稀少，其中黑泽女士和弘中女主播还是自己主动触发的。
那么注意防备来自里侧的袭击未来会成为自己生活中的常态么？
上杉宗雪的看法是肯定的，验尸至今不过数个月，他就遇到了一次如此可怖的亡命突击，差点因此断送了性命，即使侥幸取胜，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奈奈未死了，黑泽死了，弘中死了，自己还被柏木仁那个逼当做凶手。
他为此总结的经验有二，首先是以后不要亲自下场去和犯人对线引仇恨，否则对方形成了咒怨就很容易引来亡命袭击，其次是自己该拾起警惕了，以后千万不能一个人行动，里世界这一侧，那所谓的黑泽神社该去探索一番了。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面色很差。
斋藤死了，因为他而死的，她主动约他却导致了两个人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上杉至少活了下来，但是她却永远地离开了。
还有塚田，那是个老好人，和和气气地和谁的关系都很好，每天都会大声地说早安，上杉宗雪需要一支圆珠笔他都会屁颠屁颠地亲自送来，做事认真负责，如果他不是感觉到奇怪主动巡楼而是待在监控室里面摆烂睡一觉，不一定会被西条康惠杀害。
他们都死了……上杉宗雪难过得长叹了一口气。
柏木仁给他戴上手铐的耻辱，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他不想报复么？
怎么可能？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现场能开爱染明王金身把柏木仁当场杀掉么？且不论后果，他也做不到啊，对方身上有枪的。
那么，上杉宗雪能拿这件事投诉柏木仁，让他上法庭么？
答案是，也不可能。
作为旧藩主华族米泽上杉氏之后，上杉宗雪清楚，如果不管不顾一定要投诉，如果自己死硬到底一定要追究这件事的责任，那么柏木仁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处罚调往地方分局担任刑事课课长，再严重点，调往乡下担任地方本部刑事课助理课长or代理课长。
这算什么像样的惩罚？
但上杉宗雪知道，惩罚最多到这里了，而如果做到这一步，上杉宗雪还等于得罪了整个警视厅。
柏木仁是职业组，冈田将义是职业组，美波大小姐是职业组，毛利隆义户贺崎智信工藤刚渡边英二这些人全是职业组。
全国79个定额警视监全部都是职业组，警视厅几大下属部门每过十年才会出现一个非职业组警视长级部长，这种非职业组警视长任期一般在11个月到18个月之间，任期结束即定年退职。
著名的内阁首席秘书兼文官长阿诺德阿宾逊爵士曾经说过：“想要因为失职开除一个高级公务员？原则上，可以，事实上，不行！”
熟悉官僚的人都懂，原则上可以就是事实上不行，原则上不行就是事实上可以。
这句话对警视厅也同样适用，为了帮助自己保护自己，美波大小姐等人毫无疑问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如果上杉宗雪要掀桌子动柏木仁，他们作为职业组毫无疑问会出面保护职业组这一整个整体的利益，此时双方就会站到对立面，上杉宗雪将亲自面对目前那个警视厅说一不二的王者，历代中少有的完全实权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这货还tmd是自己喂出来的！
所以毛利部长和美波大小姐厉声要求柏木仁道歉就是这个道理，小杖受大杖走，你怎么还不走啊？真想让上杉和你鱼死网破么？
自己缓了一手是给警视厅面子，没看美波大小姐就立即去和池田谈话了么？
但这件事不意味着自己放过了柏木仁，屈身守分，以待天时，以牙还牙，十倍奉还！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那支破空之箭，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而不是杀自己？是敌是友？
上杉宗雪思考了一番，最后的结论是：难说！
但他有一些猜想了，他想起了这么多次现场办案中唯一一次……
就在这个时候，池田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挑美人的眼神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双好看的双眸对着上杉宗雪怒目而视，葱白的手指狠狠地抓住了房门，用力地将整个vip病房的房门关上，反锁。
等到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池田绘玲奈原本站着的的娇躯突然仿佛脱力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病床上的上杉宗雪。上杉宗雪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绘玲奈师傅，你没事吧？”
等了半天绘玲奈也没有回应上杉宗雪的话，只是眼神直直的看着上杉宗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瞧着她这副模样，上杉宗雪大概已经知道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说了什么了，就在他准备继续出声的时候，绘玲奈却突然开口了。
“是不是想知道渡边小姐让我做的事情是什么？”
“这段时间负责保护我的安全？”上杉宗雪有点不太自然地说道：“顺便照顾我？”
“很久之前，我的人生目标还是成为一位柔道职业运动员，我从小到大就特别擅长柔道和空手道，我大大小小拿过无数的奖项，我被认为拥有进入国家队的实力，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随着升学进入国中，我的身体开始发育了，当时我的教练，柔道世界冠军奥运会金牌所有者突然开始告诉我，我的姿势不对，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怎么摆，他都告诉我姿势不对，逼得我怀疑自己，逼得我怀疑人生。”
“我为此付出了更多的努力，但是教练还是坚持我做得不对，我终于忍不住大哭，并询问教练到底该怎么办。”
“结果教练告诉我，想知道的话，私下去找他。”
上杉宗雪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池田绘玲奈的倾诉，直到听到教练让她私下去找他的时候，上杉宗雪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她变化万千的神色，惊愕地出言道：“他想……？”
“没错，他想上我。”绘玲奈面无表情。
“他告诉我，想要进国家队，想要成为国手，就必须和他睡觉，否则我永远不会有机会进入国家队，甚至柔道这条路未来也无法走下去了，在这个国家，前辈导师教练奥运会金牌说你进不了国家队，那你就是进不了国家队！”
说到这里，绘玲奈的姣好俏脸上露出一股深深厌恶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是奥运会冠军，他是国家队选手，只要他说一句你不行，没有任何一个柔道职业队敢要你，他便以此为要挟，让你和他发生关系，否则一切免谈，应该是这样吧。”
上杉宗雪顺着池田绘玲奈的话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见女人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两只手掌慢慢地攥成了两个铁拳。
我大日本自有国情在此。
居然敢对一个国中女生出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教练了，上杉宗雪真想变硬】一拳把他的脑壳打裂开。
而且据绘玲奈的描述，虽然她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意思很明显是不少女生都选择了接受。
绘玲奈没有接受，她愤而拒绝了，这位奥运会金牌教练也没拿她怎么样，试探了几次见不成，自此一句话直接宣判了绘玲奈武学职业生涯的终结。
“她的姿势不行，还得练。”
难怪，自己一直就想为什么绘玲奈曾经拿过了这么多的奖，却在高中后突然中断所有的柔道空手道事业，难怪她遇到的第一个上司尝试动手动脚下套，她马上发狂，殴打+举报一条龙。
她更早就经历了这些！来到东京后成为女警遇到性骚扰并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甚至好几次了.
“呜呜呜呜呜呜”
正当上杉宗雪搞明白了前因后果时，他忽然听见两声女人的啜泣声，声音越变越大，只见绘玲奈双眸中一下子就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着晶莹的泪水，流在那深刻姣好的玉容上，显得分外凄美，上杉宗雪又是惊叹又是心疼，赶紧伸出双手示意别哭，来抱抱。
随后上杉宗雪便感觉到腰间被两条白嫩的藕臂所环绕，用力箍的紧紧的，一张姣好的异域风情容颜贴在他的胸膛上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我一直认为，上京成为警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我一直以为，虽然我的力量很小，但是我的努力能为这个糟糕的社会提供一些益处，我一直认为，我的坚持总有回报的！”
“哪怕我一辈子只是一个巡查，哪怕外勤很苦很累，我都可以坚持的！因为我在打击犯罪，匡扶正义！”
“但是为什么？到头来他们还是看上了我的身体，为什么我已经展现了我的武艺，他们看见的还是我肉体的价值？我学了武艺想让我出卖身体，我放弃了武艺上京当警察还是想让我出卖身体？我这不是白来了么？！”
“呜呜呜呜呜”
上杉宗雪怀抱着她，有些无奈，有些心疼，有些感慨，让怀中的高挑美人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轻声说道：“绘玲奈师傅……你的努力，我是知道的，你的努力也从来没有白费，至少我都看在眼里，我为什么要你，不正是看中了你的才能么？”
听到这话，绘玲奈原本有些痛彻心扉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然后完全消失，她抬起头，梨带雨地死死地瞪着上杉宗雪，又好气又好笑，还没等说什么，就羞得又将头埋进上杉宗雪的胸膛：“指名我……真的就只有，才能么？难道就没有别的么？”
“当然，我就是看中你的才能……额，不是不是，我不是只看中你……额，是的是的，额……不对，绘玲奈师傅你当然还有……啊，对的对的……对，对，对……对嘛？”
上杉宗雪这下两头堵了，笨蛋美人提出的究极难题让一贯冷静的上杉宗雪也被干懵逼了：“我是说，要辩证地看待，绘玲奈师傅你自然很有才能，但是也很美，我只是……”
“噗！”池田绘玲奈被上杉宗雪逗乐了，她终于忍不住噗呲一笑：“坏东西！别装了！你的直率呢？”
说完，也不等上杉宗雪回应，绘玲奈主动吻了上来，将她鲜红饱满的嘴唇印在了上杉宗雪的嘴唇上。
随着绘玲奈的行动，vip病房里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冬日暖阳如诗，或许房间外寒意正浓，可对房间内病床上的拥吻男女来说，温暖自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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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绘玲奈的重力漩涡
以上略————
等到病房里面的动静结束，外面太阳都要下山了，东京都依然如常，车水马龙之间，街道上的人流和车流逐渐变得密集，许多上班族准备下班。
上杉宗雪瘫软在病床上，他只觉得自己腰也疼，背也疼，腿也疼，胳膊也疼，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样痛苦，让他只能靠在病床上直哼哼。
不过肉体上的极端疲倦无法掩盖他精神上的极度欢愉。
最近他好一段时间没有像样地公主连结了！
今天终于在池田的身上完全释放了，释放到他两条腿都感觉轻飘飘地，使不上力气了。
绘玲奈师傅的身体，真的是人间尤物。
上杉宗雪不得不感叹道。
这个女人拥有奇迹一样的完美身材、健美柔韧的肌肉、修长笔直的美腿和一对饱满又有弹性的丰满，体能极好又不失柔软。
“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尝试性地叫了一声。
“…………”池田绘玲奈此时正趴在病床上，用枕头蒙着自己的头。
“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连着叫了两声，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内，心中苦笑。
最终他还是和池田绘玲奈发生了关系。
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绘玲奈都主动吻上来了，他本人又是大量消耗魄力和反复触发了死魂契约，有需要。
于是一切水到渠成了。
结果就是绘玲奈来的时候是上午，现在太阳都要下山了。
这女人，不会打算干掉我吧？
上杉宗雪有点把不准绘玲奈是怎么想的，事实上，除了一开始愚笨之后，她后面变得很主动，非常主动，上杉宗雪累得抬不起来的胳膊、酸胀的腰痉挛的背和发软的双腿就是明证。
轻轻低下头拉开了绘玲奈的手臂一瞧，原本姣好俏脸上还残留着浓烈的红晕，棕色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有这些许泪珠，整个深刻的面部有种异样的美感。
原来是睡着了……原本上杉准备了很多说辞打算和她交流一下，却没想到都用不上了，微微犹豫了一下，上杉宗雪弯下腰身将绘玲奈的一只手臂架到她的脖子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纤腰，将高挑美人拥入怀中。
病房的床铺不算很大，上杉宗雪轻轻地将她柔软的健美娇躯慢慢放到床上，然后弯下身子蹲在了两条还搭在床沿前的两条黑丝美腿上，当目光移到她修长双腿时，上杉宗雪还是没忍住伸手在她的一双黑丝美腿上重温余韵，绘玲奈的小腿光滑如玉，包裹在其上的80d厚黑色丝袜丝滑无比，两只性感异常的黑色丝足出现在上杉宗雪的眼前，脚背白皙细嫩的，在一层厚黑美学的黑丝覆盖下更显光滑，脚踝、足尖和足背在微微撑开的丝袜表面隐约可见，整个美脚的脚型看上去也非常精致小巧。
这双丝袜是她包里面的备用丝袜，之前的那双已经破了，不能穿了。
稍稍享受了一会儿余韵，上杉宗雪抱紧了怀中的美人，仰面躺在病床上，只觉得非常满足。
至于未来要怎么办，他心里也没数。
累死了，先睡一会儿吧！
不过，房间内心满意足的除了上杉宗雪以外，还有一个人。
正是正在装睡的池田绘玲奈，等上杉宗雪累得睡过去之后，绘玲奈这才敢睁开眼睛。
高挑美人此时羞极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最终，还是做了啊……
这个坏东西！我前前后后也暗示过他几次了！就非要我主动！
可恶！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靠才华能力在警界立足，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再露出破绽被人抓到把柄了！
最终，还是变成这样了！
绘玲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脸上满满可疑的晕红，她搂着上杉宗雪的腰，颇为羞愧又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扭捏到了极点。
原来，这种事，是这么舒服的啊！
高挑美人满是惭愧又充满着羞涩，心中升起了怪异的念头。
原来，和他在一起，体验这么好。
要知道这样，要知道这样的话，我不如早点……
绘玲奈一想到这个念头，就羞得不可抑制，大骂自己不知廉耻。
但是，真的很舒服啊！
由于之前的一系列遭遇，绘玲奈天生恐惧厌恶男性的某些方面，更是对涉及到那部分的事情深恶痛绝。
可上杉宗雪不一样，他确实是绘玲奈遇到的第一个没有上来就想占有她的男人。
虽然他也好色，虽然他偶尔也口，但如果是他的话…………
绘玲奈一想到这里，感觉心中特别满足。
以后，你有我了，上杉，你再也不用去找外面的女人了。
这么舒服的事，我天天都要！说完，她再一次主动地吻了上去，强行把男人从浅层睡眠中弄醒。
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开始呢！
“唔……绘玲奈师傅？……唔嗯嗯嗯嗯呃！！！”
…………以下略…………
第二天，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给上杉宗雪看病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令他大惑不解的事情。
上杉宗雪身上的伤不仅没有变轻，反而好像还变重了？
“上杉桑，你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忍不住问道：“你的手臂和大腿肌肉有撕裂的痕迹，你身上怎么出现了更多的淤青？你这是在病房里面练卧推了么？”
“差不多吧。”上杉宗雪眼圈有点发黑，身体酸疼，苦笑着摇头：“比那还要辛苦。”
“这，虽然身为医生确实要健身强化锻炼，但是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安静卧床吧。”外科医生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我们都知道你是格斗大师，但你不是终结者啊。”
东京医科齿科大和警视厅这两天在处理这个案件的后续事宜。
警视厅本来以为，如果能将中野寿人的尸体解剖，肯定能从其中找到点东西。
然而，解剖的结果更是令警视厅一头雾水。
什么叫做，尸体多部位乳酸过度堆积？指死去之后活动过多
什么叫做，尸体伤口没有血迹只能看到皮下脂肪？指死去之后才受的伤
什么叫做，尸体韧带在僵化之后依然有活动的痕迹？
这，这不合理吧？
职业组那边气得要死，心想鉴识科的法医除了上杉宗雪以外果然都是废物，东山武和神冈英雄加班加点解剖出来的结果令警视厅觉得还不如不解剖呢！
这下更迷糊了。
但毫无疑问，以警视厅和东京医科齿科大之间的默契来说，双方都打算尽快结案，于是东京医科齿科大提出了一个猜想。
那就是，中野寿人没有死，只是休克，东京医科齿科大的抢救看起来失败，其实还是成功了，也就是说交由上杉宗雪验尸的时候，中野寿人其实还是活着的。
上杉宗雪验尸后，中野寿人苏醒，此时由于长时间的休克处于陌生的环境让这个中年男人产生了应激反应，加上大脑长期缺乏供氧险些脑死亡导致中野寿人无法分辨周围环境，所以才发起无差别进攻，其中上杉宗雪作为解剖人自然最招仇恨。
当然这一个假说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上杉宗雪的解剖，正常来说就算是休克者，被一轮解剖下去也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苏醒呢？
警视厅方面的答案是，上杉宗雪一贯以超强的表面验尸能力著称，他其实并没有解剖中野寿人的关键部位。
是的，你没有。
美波大小姐的警告随之送达上杉宗雪面前。
上杉君，你也不想这个案子没完没了最后留下案底吧？你也不想背着一个嫌疑人的身份度过你的下半生，没完没了地接受地检和法院的调查吧？
上杉宗雪无奈，只能同意。
于是警视厅打算就这样结案，反正凶手已经死了，凶手和门卫的家属也搞定了，又有关键的监控作为证据，这个案子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官僚系统无关乎对与错，只在乎治与乱。
上杉宗雪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上杉宗雪朝着医生问道：“再这样下去我担心我写不完毕业论文了。”
“过两天吧。”外科医生有点看不惯上杉宗雪的不识趣：“上杉桑，你住院可是本院报销，这里可是vip病房，你就不想多享受两天？”
“我倒是想，但是……”上杉宗雪还待再说，病房的门响了。
上杉宗雪脸色微变。
只见池田绘玲奈压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大门进来，今天的绘玲奈身穿着一条藏蓝竖条纹甜酒公主领直筒裙外披驼色大衣，灿烂饱满不断抖动的身影步伐轻松，夹杂着阵阵热辣的向日葵香水味，毫不犹豫地大步朝着上杉宗雪靠近。
玲珑丰腴的身体紧紧裹在其中，乌黑浓密的的清爽短发干练十足，领口随着她优美的身段于走动间荡起如丝缎迎风的波浪，下身两条修长美腿穿着庄重典雅的灰色半透明连裤袜，使大腿到小腿的线条如丝缎般的光滑匀称，白嫩如玉，足下那双黑色的系带漆皮高跟将她圆柔的脚踝及的脚背衬得细致纤柔，透过灰色丝袜可以依稀的看到玉足足背上肌肤上的青筋，诱人无比。
更令人感到不同的是绘玲奈脸上的表情，自从体验了真正的欢愉之后，绘玲奈只要能看到上杉宗雪，脸上就始终笼罩在一层灿烂的光晕之中，且喜且羞怯。
进门后绘玲奈才发现房间里面有人，微微收敛了一点自己，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上杉宗雪身边，露出一抹灿烂满足的浅笑，轻声向上杉宗雪打招呼。
“那我先告辞了。”医生心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上杉桑身上的伤一直好不了了。
可恶！这女人一看就是个极品，好羡慕啊！
随着医生关门出去，池田绘玲奈当即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上杉宗雪，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满是期待地说道：“上杉，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在病房里终究不太好，我们回坂田桥吧，好么？”
上杉宗雪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要被绘玲奈师傅黏住落入黑洞无法逃离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就当他提前去练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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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宗雪很清楚，按照之前的节奏，他和绘玲奈突破最后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之前绘玲奈在坂田桥塔楼搬新家的时候她明确和自己说了，她不打算和上杉宗雪进行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她不打算回归家庭当家庭主妇也不打算辞去自己警察的工作，想要以警察的身份继续陪伴在上杉宗雪身边。
但她也没说要和上杉宗雪保持最纯洁的同事关系和朋友关系啊，她只是不想结婚不想辞职，如果上杉宗雪能保证，她很乐意和上杉宗雪进一步发展。
实际上随着时间进行，绘玲奈对上杉宗雪的态度是一再主动降低底线，甚至主动在长裤里面换上了丝袜邀请上杉宗雪来试一试手感的那一刻，以上杉宗雪丛老手的身份就知道，两个人发生关系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上杉宗雪之所以不主动，是因为他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平衡，外面的那些公主连结对象，或是一期一会露水情缘，或是他和斋藤之间各取所需的稳定关系。
绘玲奈则完全不同，她除了相棒关系以外，还和上杉宗雪是日常相处的同事+关系紧密师徒+上杉宗雪的半个私人保镖关系！
这种朝夕相处的关系再叠加上公主连结的关系，上杉宗雪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和她相处，而且随着他和绘玲奈越发亲密，对方身上传来的重力也就越明显，显然她已经把自己视作她整个职业生涯和人生规划的唯一支点了。
自己的这位绘玲奈师傅确实是沉鱼落雁啊，外貌意义上，重力意义上都是
甚至包括战斗力。
上杉宗雪一直都对自己的能力颇为自豪，他一向以器大活好自居，一百多个公主连结角色没有一个不是他一记宝具解放不能解决的一记不行两记也肯定ko了，结果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绘玲奈身体素质倍棒又充满着柔韧性，本身又是柔道黑带大师级水平，核心力量极强又精力充沛，和上杉宗雪简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八百回合不分胜负。
甚至上杉宗雪本人因为身体受伤肌肉撕裂魄力消耗过度略微落入了下风。
由此可见这个女人有多么恐怖。
不过想到这里，上杉宗雪反而看开了。
发生了就发生了，又能怎么样？
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要想办法杜绝，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逃避。
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她！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就是胜利，加油，奥利给！
“当然，等我出院，可以去坂田桥。”上杉宗雪微笑着回应道：“我同意你在一些必要的时候可以来我家。”
池田绘玲奈的眼眸瞬间回神，她猛地扭头看着他，满怀着喜悦：“你是认真的么？”
上杉宗雪没好气地说道：“那我们再去开宾馆？然后被柏木仁那个逼查开房记录？”
瞧着上杉宗雪嘴角流露出的一丝戏谑，池田绘玲奈也反应过来他是故意戏弄自己！
又喜又恼之下，池田绘玲奈已经不想忍耐了，她直接扑在上杉宗雪的身上，把他一记超大外割锁投技借反抱，蛮横地丢在病床上，再扑进他的怀里，又是喜悦又是凶狠：“坏东西，去你家好像你很委屈一样，明明是我的第一次！”
过度激烈的情绪在短暂的时间内快速翻转，绘玲奈的脸颊上泛起激烈的红晕。
看着上杉宗雪沉默不语，她差点就吓死了。
她还以为上杉宗雪是后悔了，还是因为她太过主动蛮横把上杉宗雪吓到了，毕竟吻是她强吻的，位置也是她在上面。
日本传统文化中，女性在社会里面一个尤其重要的评价指标就是“女子力”，这个概念很抽象化，用人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有没有“女人味”。
可能这个词会瞬间引起一些人士的应激反应，但是这里要说的是，“女子力”这个评价指标本身是男女双方共同选择的结果。
众所周知，自从泡沫经济破裂之后，日本女性的地位从高不可攀到一落千丈，日本人精心设计了两套方案来应对社会上日渐极端化的女权运动，分别是“劳务派遣非正式雇佣制度”“全职太太保护制度”。
前者几乎就是专门为了应对进入职场的女性成为正社员之后可以享受到大量带薪生产育儿假，以及开始出现的大量性诬告获取职场利益事件而量身订制的，通过劳务派遣公司，大量职业女性从头到尾都无法成为正社员自然也就无法享受到性别红利，如果敢闹事则立即开除了事。
后者则是对全职太太的全面保护，包括政府会为年收入100万以下的全职太太缴纳全额厚生年金和医保，提供育儿补贴和婚姻中的法律保护，丈夫在婚姻判决中不仅处于弱势而且离婚了必须给付高额赡养费等等虽然根据东大数据，80%的丈夫在离异之后会少付或者干脆不付，而且如果丈夫死去，法律允许妻子直接中止家庭关系，即可以从丈夫那里分到一大半财产，但是又不用负赡养公婆的责任。
双管齐下之下，日本女性普遍都倾向于毕业之后当一个“全职家庭太太”。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你想要当一个全职太太，就是我在选择你，而不是你在拿捏我。
更糟糕的是，泡沫经济破裂之后，男性的收入也大幅度降低，在黄金时代时，有超过60%的家庭中是男性单职工全职家庭主妇家庭，当时一个男性的收入可以很容易地养活一家四口。
而到了10年之后，单职工全职主妇家庭的占比已经不足25%，日本男性中只有不到20%的人能赚到足以覆盖一家四口开销的薪水即600万日元，而应对到2534岁的未婚男性这个区间，能年入六百万的占比有多少可想而知。
与之对应的是，调研中60%高中女生毕业之后的未来职业期望是想当全职家庭主妇。
这种情况下，“女子力”是否足够，不仅是符合条件男性的要求，也是想要结婚的未婚女性的自觉。
绘玲奈其实无法理解这么深层的部分，但是她大概知道周围女性都是这样评价和被评价的，上杉宗雪又出身那种传统的旧华族家庭，肯定很看重这方面。
在遇到上杉宗雪之前，绘玲奈根本不在乎这方面的评价。
在昨天之后，绘玲奈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接受失去他的代价了！
他怎么评价自己，对她来说很重要！
绘玲奈的柔道技术出色到了一定的境界，她很清楚怎么样能不把上杉宗雪弄疼，男人回到床铺上后，回忆起当天染红了一块的床单，神色也温柔许多：“我知道，但我更认为是你在上我，而不是我在上你。”上杉宗雪没有说谎，公主连结召唤了无数角色，绘玲奈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上的那个。
这句话逗得绘玲奈咯咯一笑：“谁让你受伤了呢？没办法，只能由我来了……”
上杉宗雪耸肩：“所以我认为我才是牺牲最多的那个。”
池田绘玲奈又有点恼怒，这男人，占了便宜还卖乖！
她报复性地将上杉宗雪摁在身下，再一次狠狠地吻住了他令人着迷的嘴唇。
制裁你！
…………以下略…………
两个人的对话重新开启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高挑美人此时已经如绕指柔般的细沙轻轻地铺在名为上杉宗雪的大海面前，享受着潮起潮落后的细细浪，她满足地靠在上杉宗雪的怀里，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一双灰丝美足踢掉了系带高跟，被丝袜包裹的玉足足尖和足底略显潮润。
“上杉君？”绘玲奈依然很精神，她满面潮红，又是羞涩又是舒畅，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以后只要能在一起，我们都在一起好么？”
“……那我以后叫你……师匠？”上杉宗雪也轻声问道。
“唔……总觉得好难为情。”绘玲奈没有反对：“那我直接叫你宗雪？”
这下轮到上杉宗雪觉得好难为情了。
双方在轻言细语中约定私下可以这么叫，人前还是正常点。
同时，绘玲奈也终于从上杉宗雪这里得到了保证，那就是她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充分的条件”下，去坂田桥塔楼的上杉宅约会。
她其实想要得到上杉宅的钥匙，但上杉宗雪在这个问题上却顾左右而言他，告诉她这栋公寓所有权还是家里的，不好处理。
绘玲奈确实是不想回归家庭，只得暂时作罢。
随后，绘玲奈又忍不住提出了新的问题：“宗雪，你为什么要……出去找那么多女人呢？”
说完，她目光灿烂，精神集中地注视着他。
“我毕竟是个男人嘛。”上杉宗雪苦笑着说道：“我也有正常的需要，但是其实我也不想被婚姻束缚，或者在这个年纪影响我的事业，所以我才这样选。”
这不是令绘玲奈满意的答案，但考虑到上杉宗雪的性格，也算是说得过去。
他以后就有我了！外面那些赃东西再也不会有机会碰他了！
绘玲奈握紧着小拳拳，眼神坚毅。
“那为什么你和那个斋藤约得特别多呢？”绘玲奈又忍不住追问道。
“因为她比较好约，很容易约到。”上杉宗雪回答得干净利落，但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是我害了她，师匠，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席她的葬礼么？”
“当然！”绘玲奈还待再问已经被上杉宗雪打断了话头，只能作罢。
“葬礼上，我能看到你穿警视厅的冬季女警礼服么？”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本来就……”池田心想本来就应该这样啊，葬礼不穿黑色的丧服就只能穿警察礼服了啊！
嗯？！
高挑美人的脑袋在其他地方不太行，唯独在这些事上反应特别快。
姣好深刻的透亮脸蛋瞬间变得通红，强硬的外壳下包裹的柔软毫不吝惜地展露给了这个男人。
“嗯！”绘玲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就羞得将脑袋埋进了男人的怀里：“那你下次能穿那件白大褂么？”
“？？？”
绘玲奈发现自己不怎么在乎上杉宗雪的上百个通讯录名单了。
她偷偷地想出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
就冲着这无比完美和舒爽的体验。
就当他提前去练技术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孤女
时间倒退回那一夜。
东京都，世田谷区，大型团地。
随着12月的到来，冬季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东京都，扑面而来的寒风中夹杂着入骨的疼痛，冬日的夕阳在云雾中缓缓落下，如注定到来的衰老，渐渐抽走最后一丝暖意。
15岁的斋藤明日香正身着冬季制服，在回家的路上快步前进着，半新的haruta制服鞋反射着周围昏暗的光线，也让这位神选中的少女像是一位冬季的精灵般耀眼夺目。
少女神色稍有些落寞。
她知道，东京都快要下雪了。
少女和姐姐一样，是从北海道来的，如果换作是北海道，10月份就该迎来初雪了。
刚才的电车上，同班同学们也在热烈地讨论这个话题，青春少女们激动地讨论着冬天的雪、新年的假期、浪漫的约会、热闹的打雪仗以及冬日的热饮，以及圣诞节的肯德基大餐。
是的，在日本人的观念中圣诞节就要吃肯德基，这是肯德基一个极为成功的营销，特别的画面加上洗脑的台词，深入人心。
但是少女不喜欢雪，少女也没吃过肯德基。
少见地，一直特别会读空气的明日香全程沉默，只是在下车的时候略略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便独自一人走向了家的方向。
明日香真的不喜欢冬天，尤其不喜欢雪，不喜欢北海道的寒冷。
可无论她如何祈祷，如何渴望，她也知道，终有一日，雪也将覆盖整个东京都的大地，就像是覆盖北海道旭川的海一样，将万物埋在惨白的沙漠之中。
小小的嘴唇轻轻吐着寒气，少女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袭冬季高中jk制服将她装点地如梦似幻，简单的女式衬衫校服搭配以明亮的毛绒夹克，外衬以厚重的学生制服小西装外套，蓝灰色格子百褶裙下，一双纤细瘦弱的双腿在黑色半透肉连裤袜的包裹之下坚强地保护着少女娇嫩的肌肤，鲜红色的围巾认真地系成了好看的节，少女乌黑的长发被寒风吹得乱糟糟的。
外面很冷。
但是家里也很冷。
团地大楼里面有暖气，但是姐妹两人付不起暖气费，日本的暖气费用相对较高，一平米一个月的暖气费大概在1000日元左右，也就是说一个月要付大约1200015000日元的暖气费。
这对普通人家来说都算是一笔值得注意的固定支出了，更不用说对姐妹二人，除了姐姐出去打零工赚的钱，她们并没有固定收入，而在东京都生活的开销却是天文数字，尤其是大学学费半年预缴一次，各种开销更是数不胜数。
上京的这一年多以来，女孩已经从当初的懵懂无知逐渐到略懂一二了。
“我回来了！”
随着靠近自己家，斋藤明日香收起了自己略显沮丧和沉默的表情，她尽可能地让自己展露出灿烂的笑靥，活力的表情，姐姐在外面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让姐姐在家里也感觉到沉重的压力，她也坚信，一切终会好起来的！
姐姐会有办法的！
女孩总是这么相信，比如说之前姐姐第二年下半学期的学费眼见着都过了预缴期，大学直接发函到家催讨，姐姐突然就变出了一大笔钱给交上了。
一定会好起来的！
女孩大声地喊道。
“姐姐，今天日奈子和优里，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我们今天上家政课做了好多个鲷鱼烧哦！还有点热……”
女孩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迎接她的只有房间内一股木头发霉的味道和扑面而来的寒风。
姐姐不在家？
不对啊，今天她应该在家的啊！
斋藤明日香脱掉制服鞋，小心翼翼地迈入家中，果然在小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阿羞，我有事出去一下，等回来了，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
是什么样的惊喜？！
女孩的脑海中顿时想起了她之前十五岁生日时的惊喜——那天姐姐带回来了一顿米其林大餐！
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红魔虾、鱼子酱和黑松露，鹅肝，黄油面包、紫苏生蚝、海胆藤壶炒饭、低温烩羊肉。
女孩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棒的伙食！
还有惊喜？
一定是那个人！一定是他！
斋藤明日香兴奋地在家里又蹦又跳，满心雀跃地在小小的房间里面等着，满怀着期待，双手合十对着天板许愿闭上眼睛，在强忍着兴奋和躁动的情绪下，把功课全部做完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姐姐还没有回来。
斋藤明日香丝毫没有着急，她想着姐姐会带什么惊喜回来。
是自己腿上穿的这种黑色半透明连裤袜么？上次姐姐拿回来一大包呢。
不不不，这也太廉价了？算什么惊喜啊？
那是上次带回来的一对haruta制服鞋么？
也不对吧？
难道是又一顿米其林大餐？
这个可以有！但是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吧？
还是说，姐姐上次说的，东芝笔记本电脑？
嘿嘿嘿嘿嘿女孩兴奋地在榻榻米上打滚，既是为了释放自己的情绪，也是为了取暖。
没办法，家里没有暖气，坐在地上会越坐越冷。在女孩的激动中，太阳下山，星光漫天，隔壁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和水壶里热水沸腾的细长鸣音，然后是家人之间的耳语声，饭菜的香味传入女孩的鼻子里，她的肚子发出了一阵阵的哀鸣。
哼这有什么！
女孩不服气地想到：等一会儿，我会吃到比你们更好的！
就这样，四个小时过去了。
姐姐还是没有回来。
晚饭时间已经过去，饭菜的香味也已经消散了，最初的兴奋结束之后，女孩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缩成一团，天气越来越冷，只靠衣物无法御寒，她被迫取出了被褥，将自己包裹在被和床垫里，当然，还有她留给姐姐的鲷鱼烧。
六个小时过去了，姐姐还是没有回来。
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她等得好累，好饿，她只能烧了点水，将已经冻得发硬的鲷鱼烧混着热水吃了下去。
姐姐，到底去干什么了，需要这么久么？
女孩心中头一次冒出了这种想法。
但没关系，她会等的！
八个小时过去了，十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坚持不住的斋藤明日香就在困饿交加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了北海道的雪，梦见了旭川的，梦见漫山遍野的红叶，还有那个支离破碎的家。
她的记忆中没有母亲，有的只是父亲和姐姐，他们合力将她养大，父亲是个非常严厉又非常勤奋的人，他干活非常卖力，每天都要深夜才能回家，父女几乎没有太多见面机会，明日香对童年的大半记忆来自于姐姐。
她对父亲的记忆只局限在他的手艺活不错，年久失修的古老小一户建出了点什么问题他都是亲自修补，她很小就学会了节俭，因为每个月收到账单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家中沉闷的气氛，比如说暖气费，父亲永远只会在12月1日的这一天才允许打开一层楼内一个小房间的暖气，而到了3月1日就必须关掉，无论多冷。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父亲的身体因为辛苦的工作越来越差，直到一天早上，她和姐姐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父亲在上班途中去世了。
由于并不是在工作中猝死，建筑公司只赔偿了一小笔抚恤金，在父亲的葬礼上，姐妹两人痛哭不止，在那之后，姐姐考上了大学，姐妹二人拿着父亲的抚恤金和处理掉房产换来的钱来到了东京都。
姐姐决定即使是勤工俭学也一定要完成得来不易的学业，靠着父亲以前的关系和姐姐的哀求，她也办理了入学手续。
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吧？
斋藤明日香就这样甜甜地睡去。
她梦见了姐姐大学毕业，收到了索尼的oer，她梦见姐妹二人住进了一栋全屋都有地暖的一户建，她梦见姐姐和“那个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三个人一起组成了新的家庭，她梦见了……
“咚咚咚”
早上叫醒斋藤明日香的不是上学的闹钟，而是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女孩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制服在被窝里面睡着了，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姐姐回来了！
姐姐，明明有钥匙，为什么不直接开门呢？
一定是带了很多礼物，腾不出手吧！
女孩立即起身，因为营养不良还险些摔倒，一步两步地冲到门口：“姐姐！你终于……”
“请问是斋藤奈奈未的家人么？”
然而，门口响起的却不是姐姐的声音，而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声。
女孩几乎立即噤声，捂着嘴巴一个鸭子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
糟了！nhk的上门收费员又来了！
糟了糟了糟了！
这下没办法装家里没人了，只能……
“我家里没有电视！”女孩大声地朝着房门喊道。
门外停顿了一会儿，油腻的中年男声再次响起：“我们不是nhk的收费员，我们是警察，我是东京都文京区大塚署的田中直树，请问是斋藤奈奈未的家属么？”
“家属？”女孩愣住了。
死去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再度涌现。
“请问你们是斋藤亮工的家属么？”
从猫眼中，她看到了田中直树的警察手帐，于是女孩颤抖着拉开了房门。
显然，田中直树也没有想到，屋内居然会是一位jk女孩？
“你就是斋藤奈奈未的家属么？”田中直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是的，我是她妹妹。”斋藤明日香呆呆地回答道，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点不妙的感觉：“请问，是有什么事么？”
“我们是来专程通知你的。”田中直树只觉得心中发苦，他将一张通知证明递给了女孩。
“很遗憾，非常抱歉。”
“你的姐姐，斋藤奈奈未已经于昨天夜里，去世了。”
“哎？！”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愿意让我照顾你么？（第三更！）
东京都，12月中旬，葬礼现场。
殡仪馆人员被这个场面吓到了：一位女大学生的葬礼现场居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东京医科齿科大学自附属医院医学部的鹈饲院长以下，所有学科教授部门部长全部到场，持有中高级行医职称的医生们来了一百多人。
东京警视厅自刑事部长毛利隆义以下，拥有警部警部补以上中级职级的警察也来了一百多人，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更是将整个广报课乐队都带来了，现场演奏了乐曲。
一半黑色西装，一半藏蓝色警服，现场搞得声势浩大，就连警视厅的樱纹章大旗都取来了。
“我可以发誓，这就是斋藤女士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
一身标准冬季警视厅内勤礼服套裙的美波大小姐在旁边看着众多白发苍苍的脑袋对着黑色轿车鞠躬，意味深长地对着上杉宗雪说道：“如果抛开你的华族身份不谈，如果死的是你，医院会全员到齐么？”
“这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上杉宗雪一袭黑色的厚重西装，内衬黑色马甲、白色衬衫和黑色领带，整个人黑白分明再配上他冷峻锋利的气质，即使没有站在第一排也是最显眼的那个，听到美波大小姐的话，他瞪了她一眼。
“嗯哼”美波大小姐心中不爽，她偷偷地瞟了一眼站在上杉宗雪身边，满眼只有男人身影，用痴迷眼神看着上杉宗雪的池田绘玲奈：“对我的安排满意么？”
“非常满意。”绘玲奈抢答，她的脸上始终笼罩着一层动人灿烂的光晕，眼神柔软地可以拉丝了。
这男人有这么棒么？
美波大小姐挑了挑眉毛，心中暗自一喜，盘算着可算是试出来了。
要不是我叮嘱了医院，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关上病房门外面就都不知道了啊？
不过即使看出来这两个人已经发生了关系，美波大小姐也并不是很在乎，对她来说，上杉宗雪固然是警视厅的救星，kpi之神，验尸仙人破案之王，但他的身上有两个比较麻烦的地方。
首先就是上杉宗雪的性格特别直接比较爆，这点由美波大小姐作为他和警视厅之间的隔离层进行隔离处理，确保双方不会产生直接冲突。
其次是上杉宗雪的社会关系复杂，私生活比较混乱，这点的安排就是让池田绘玲奈来作为隔离层，既满足上杉宗雪的需要，也隔离上杉宗雪和外界女性的接触渠道。
盛大的葬礼仪式继续举行，由于是东京医科齿科大承担了全部的费用，整个告别仪式办得十分隆重，大群大群西装男和西装女聚集在一起轮番上前行礼缅怀，咋看之下还以为这是某位大人物去世了。
“走吧，我们过去。”上杉宗雪远远地望了一眼正立于灵位之前，双眼通红却哭不出一滴眼泪的高中女孩，叹息一声，示意你们谁要跟我去？
“我来吧。”这点，美波大小姐当仁不让。
于是两人一齐向前。
在路上，上杉宗雪还在快速思考着。
由于绘玲奈的努力和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全额报销，上杉宗雪在vip病房里面住了十天左右才出来，而绘玲奈的存在让他除了日常写论文和准备考试复习以外，几乎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
绘玲奈每天早上七点就到医院了，两个人一起吃早餐完就要腻一会儿，然后上午上杉宗雪复习，她就待在病房里撸撸铁打打拳，中午一起吃饭吃完又要腻一会儿，下午上杉宗雪写毕业论文时她也腻在他身上，傍晚也是……绘玲奈一般要待到末班车快到了才愿意离开，有时她甚至不走了。
这十天下来，上杉宗雪可以肯定换成任何一个一般男性来，早都被绘玲奈吸成人干了。
也就是他本人有爱染明王和金刚夜叉双重加持，才能力敌这位“黑洞师匠”。
但这也让上杉宗雪失去了对外界消息的感知。
直到前两天，田中老登找到上杉宗雪被打扰了二人世界的绘玲奈还很不高兴，用杀人的目光注视他，说葬礼仪式准备好了之后，上杉宗雪就觉得该出院了。
没想到，斋藤她还有个妹妹。
上杉宗雪注视着灵位前那朵在冷风中摇曳，双眼红肿的小，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奇怪，奈奈未都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呵，也是。
我也从来没有和奈奈未说过关于我的事，她为什么要跟我说她的事？
“那个孩子，要怎么办？”上杉宗雪低声询问美波大小姐。
“那个孩子啊，有点难办了。”美波大小姐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但应该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颇为感叹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本国的制度吧？”
“嗯。”上杉宗雪没有再说：“她还有其他亲人么？”
“至少从警视厅的调查来看，没有了。”美波大小姐也叹了口气：“我们至今也没搞懂当天发生了什么，你有什么头绪么？”
“都是我的错。”
上杉宗雪握紧了拳头。
里世界的事情他不打算主动告诉任何人。但至少目前他应该要为这件事做点什么。
上杉宗雪走到了灵位之前，和美波大小姐一起上了一炷香，随后按照惯例，前来悼念者只需要和斋藤明日香说一句“节哀”，整个仪式就完成了，可以各自离开了。
斋藤明日香就呆呆地站在那里，对外界的事务没有任何反应，神色木然，一双好看的眼睛是死的，周围盛大的现场，前来悼念的警视厅东京医科齿科大的这群人中没有任何一个和她有联系，武藏野大学派来的代表她也不认识，她眼中的世界是死的，是黑白的。
直到又一位西装男来到了她的面前。
“您好，斋藤明日香小姐，请节哀。”
“…………”
“请问能和您借一步说话么？”
“…………”
对面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
上杉宗雪心想也正常，她对这里的一切感觉到陌生。
“明日香小姐，请问奈奈未她就没有和你提起过我么？”上杉宗雪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女孩本来依然维持着自己发呆出神的状态，可等到上杉宗雪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她猛地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冷峻的外貌，打理得非常干净整洁的修身西装，黑色的瞳孔锋利尖锐，但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有一股独有的贵气。
“你……”女孩终于开口了，她张开嘴巴，发觉自己只能发出十分沙哑的声音：“你是？”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对吧？”上杉宗雪神色严肃，轻轻地点了点头，想起女孩这些日子遭遇到的一切，就算是一向较为冷漠对待世事的他也为之叹惋，更不用说还和自己有关。
“嗯，我知道，我知道……”女孩早已经哭肿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有，说过……就是……”
真的是他！
虽然没有见过面，虽然没有形容过，但是女孩依靠着某种本能和天生的直觉，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西装男，肯定就是姐姐口中的“那个人”！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斋藤明日香本能地就想要相认，但有些事说出来实在是太难为情了，比如说双方的关系，比如说姐姐反复从这个男人那里收取大额礼物，打包上等食物。
“很高兴你能认出我，明日香，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上杉宗雪点了点头，神色温和很多：“遇到了这种事，我很抱歉，我可以告诉你，都是我的错。”
“…………”斋藤明日香的脸色变了，她的脸上夹杂着几分恨意和几分恐惧，死死地盯着上杉宗雪的脸。
是啊，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话……
可是，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话……
女孩的心中天人交战，混乱无比，眼前的男人一会儿像是高天原来的神使，一会儿像是阿鼻叫唤地狱的恶魔，忽而倍感亲切，忽而面目可憎。
最终，她还是逐渐平静了下来，扭过头：“无论如何，谢谢你今天能来，额……”
她没有恨他的理由，她们已经从他那里得到了太多，她吃了至少三十顿从他那里打包来的美食，她身上除了校服以外，裤袜鞋子围巾洗发露沐浴乳都是从他那里薅来的，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做上杉，上杉宗雪。”男人轻声说道。
“谢谢你，上杉先生。”斋藤明日香微微鞠躬示意，
“很好。”上杉宗雪点头，然后十分郑重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斋藤明日香小姐。”
“请问你，愿意以后和我一起生活么？”
上杉宗雪此言一出，在他身旁的美波大小姐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
同样，听到上杉宗雪这句话，女孩也愣住了：“哎？”
“那么让我重复一遍，斋藤明日香女士，作为您姐姐斋藤奈奈未的朋友和导致她死亡的间接关系人，请问您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以后和我一起生活么？”上杉宗雪非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被神选中的女孩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眼眶瞬间湿润了。
望向现场，高朋满座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再望向眼前的“那个人”，这是她唯一能在黑白色的世界中感觉到的一丝色彩。
“哇！”女孩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呜”
“我愿意，我很愿意，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哇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后的依靠
上杉宗雪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身边的渡边美波和身后的池田绘玲奈，当上杉宗雪示意斋藤明日香去收拾了一下东西等等跟他的车走暂时支开女孩时，美波大小姐又气又急，当场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上杉！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我很清醒。”上杉宗雪背着双手，神色淡然。
“你没有发疯，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奇怪的事？”美波大小姐整无语了，她有点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和一个未成年少女沾上……你真的知道本国的制度么？”
“我知道。”上杉宗雪很平静：“这类遗孤，如果12岁以下会被强行送往福利所并通过机构审核寻找一位监护人，12岁以上的遗孤可以自行选择一位监护人，只要双方都同意。”
“但是……”美波大小姐实在是被整不会了，她抱着头：“你突然这么说，会被怀疑你对她……”
“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对么？”上杉宗雪很自然地摇头：“如果不是我的原因，斋藤大概率不会死。”
“但是……”
“你就说yes or no？”上杉宗雪淡淡地看了美波大小姐一眼。
“or！！！”美波大小姐翻着白眼：“那你也应该等到她身无分文拖着行李箱流落街头的时候再……额，我的意思是……”
“再施恩是吧？”上杉宗雪算是整明白了：“好了，我不玩那么多招，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难道……”美波大小姐更震惊了。
“很抱歉，我从不和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发生关系，这点你应该清楚，而且我对这种贫瘠幼齿的女性也生不出丝毫欲望。”上杉宗雪无奈地强调道：“我没有那种打算。”
“但你无法向别人解释。”美波大小姐还是觉得不妥。
“这个案子非公开，这是你说的。”上杉宗雪很淡定。
“额，确实是这样的……”美波大小姐心想完了，这下反而帮上杉宗雪了。
“我知道，如果我不出手，那么她有可能会饿死在家里。”上杉宗雪的表情很严肃：“斋藤欠着至少三百万奖学金，她第二学年下半学期的学费还是找我借的，如果我没猜错，随着斋藤变成法律死人，银行会第一时间审核这笔坏账，然后将她账号上剩余的所有款项全部划走吧？”
“是的。”美波大小姐点头。
银行永远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
“对于医院来说，举办这样一场盛大的葬礼已经足够了，而警视厅那边，应该会象征性地赔一笔钱，我想应该在100万以内，但是这笔钱不会马上赔付，需要走一整个审批流程，我说得对吧？”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你说得没错，最快也要明年5月，因为4月是年报年检日本的年终在四月，这个时间段警务部和总务部会尽量让账面数据好看点。”美波大小姐心想这男人越来越可怕了。
“那明年怎么办啊？”池田绘玲奈终于找到了一个介入的机会，她很感兴趣地问到。
“至于明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这就是公务员嘛。”美波大小姐打了个哈哈。
“所以她有没有可能饿死？”上杉宗雪接着问道：“我是说，在正常情况下？”
“好吧。”美波大小姐很不幸地被上杉宗雪说服了：“那你也不应该这么急啊，”
“因为她快支撑不住了。”上杉宗雪轻声说道。
“盛大的法事需要三天之后才结束，痛苦会持续三天，而从这里坐jr去东京湾只需要30分钟，现在是冬天，东京湾的水很冷，很快一切都会没事，失去亲人的痛苦，失去依靠的痛苦，心脏不会再痛，身体不会再发痒，一切都会在水面下结束。”
“她经历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这次，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不敢再接话了。
因为她们知道，这可能是真的！
……………………
将葬礼现场丢给美波大小姐，池田绘玲奈开车送斋藤明日香和上杉宗雪去世田谷区的大型团地里收拾东西。
在车上，斋藤明日香有些疲惫也有些好奇，尽管失去姐姐的伤痛让她意志消沉，但是对她口中的“那个人”从虚幻走向现实，女孩还是忍不住频频看他。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此时他的出现为她的世界点亮了最后的一缕微光。
她很想主动开口发问，为什么他想要收留她？
她甚至有点恐惧，她大体上知道自己很卡哇伊，自从她来到东京之后，鞋柜里的情书礼物巧克力没断过，班上每个男生看她都会面红耳赤，能和她说几句话都会兴奋无比。
他这是在诱拐我么？他难道是想……
女孩有点恐惧又有点难为情，因为姐姐确实是和她提过一点有没有考虑过永远在一起的事……仅限于和“那个人”。我，我该和他说什么呢？斋藤明日香低着头，一双纤细瘦弱的黑丝连裤袜美腿紧紧地夹在一起磨蹭着，发出沙沙的响声，一双黑丝小脚上的haruta制服鞋为难地纠缠在一起。
这双鞋子也是上杉宗雪买的，斋藤明日香非常地珍惜，即使新鞋已经穿了两个月左右，在女孩非常认真地保养下依然显得很新。
还有脖子上的cranta komeia羊绒围巾，以及腿上的厚木款连裤袜，也是他的。
虽然这个男人未曾谋面，但是她的生命中处处都是他的留痕。
“家里东西很多么？”上杉宗雪见女孩频频看她，主动问道：“一辆车够装么？”
“足……足够了。”女孩怯怯地，弱弱地说道：“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上杉先生。”
“哦，是么？我听说有些人会把自己的房间里面堆得都是杂物。”上杉宗雪皱了皱眉头：“东西不多就好，主要的几个东西收起来就行，比如说卡西欧手表，索尼的随身听，ck的化妆包。”
这些话听得女孩面红耳赤，心想也收人家太多东西了吧？
“……还有东芝的笔记本。”上杉宗雪最后补充道：“被褥不用带，我给你买新的。”
“等等！家里没有东芝的笔记本！”斋藤明日香本能地说道。
“对，因为我没送。”上杉宗雪淡定地回答：“所以不可能有。”
唔…………
斋藤明日香沮丧地垂下头，她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烈的挫败感和失落感，更是从这个男人的几句话中就明白了她们到底欠他多少。
但是即使如此，女孩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涌入心房的温暖，通过这些东西，她似乎和这个冰冷绝望失去了所有羁绊亲人的世界重新连结起来了，至少这个男人，这个叫做上杉宗雪的男人能让她感觉到，还是有人在乎她，有人了解她的世界。
谢谢你，姐姐……
一想到这件事，斋藤明日香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抱歉，明日香，是我害死了她。”上杉宗雪感觉到了女孩的难过，实际上他可以通过爱染明王法相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男人说起这件事也有些伤感：“这点我必须承认，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们约了要碰面，她可能不会死。”
“这件事……也不怪你。”斋藤明日香糯糯地低声说道。
女孩虽然没有成年，没有太多社会经验，但是从上杉宗雪上来就斩钉截铁的态度和认真严肃的请求，她大体上能感觉到上杉宗雪是真心想要补救的，心中的怨恨很快就被感动化去了：“我听田中警官说了，是，是医学意外。”
医学意外？呵呵！
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这是无奈的妥协，如果他不想让里世界暴露，他也只能点头承认这是医疗事故。
看起来这次袭击很大很恐怖，那是从上杉宗雪的角度来看，但是如果从医疗事故来看，也就是死了两个半人中野寿人算半个，出了一些意外罢了。
日本每天都有医疗事故，而且事后从尸体可以被灭火器钢瓶砸烂来看，要是门卫有把小手枪，西条康惠都不一定是门卫的对手。
然而，他这个举动却吓到了旁边的女孩，她赶紧垂下头，一语不发，生怕惹他生气。
因为这已经是她全世界最后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事实证明，上杉宗雪的果断决定又救了斋藤明日香一次。
当上杉宗雪等人来到世田谷的大型团地时，团地管理所已经准备过来收房了。
理由也很简单，只有成年人可以申请团地，未成年人不具有申请团地的资格，因此斋藤明日香的这间团地必须在一定时间内被管理所收回，清理干净后立即分配给其他申请团地的候补者。
这片团地的规矩是押十二付一，押金会被退回斋藤的账户——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被银行划走。
而斋藤明日香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差点就会被从居住的房子里面赶出来，而因为她是未成年人，不会有网吧和宾馆接收她，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至于这点，团地管理所并不关心，规矩就是规矩，他们不会也不能将团地租给没有成年人担保的未成年人，否则受罚的是他们。
所以当女孩收拾完所有东西，拖着箱子从团地里面出来，在楼上看到在下面单手插兜，伸手朝着她打招呼示意这里的上杉宗雪时，斋藤明日香差点又哭了。
幸好，有他在！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明日香的新家
就在明日香在楼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的时候，上杉宗雪正在楼下和绘玲奈闲聊。
高挑美人这段时间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又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极乐，又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已经得到了进入警视厅的承诺，整个人就像是盛开的鲜般灿烂，原本一双热辣阳光的眼眸更是只有上杉宗雪的身影，恨不得天天和他腻在一起。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今天上杉宗雪莫名其妙的举动让绘玲奈心有芥蒂，只是她好像整理不出完整的语言一次性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于是干脆不说话，只负责观察。
很幸运的是，美波大小姐帮绘玲奈问出了她绝大多数的疑问，明日香的身世也确实是令人扼腕叹息，绘玲奈也很同情她，能理解上杉宗雪的决定。
但是我理解≠我接受！
一想到上杉宗雪居然打算将女孩接回家，绘玲奈就感觉说不出地怪，如果对方是个丑女也就罢了，但看这位少女的外貌，简直就是千年一遇的美少女！
这样一个女孩被上杉宗雪带回家？
绘玲奈隐隐有了点不舒服的感觉。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上杉宗雪对这个超级卡哇伊的女孩没有想法，可家里面多一个人还是有点，不太方便。
嗯，很不方便！
想到这里，绘玲奈有点气鼓鼓地，脸颊微微鼓了起来：“你这么草率地就决定了？宗雪，她不是还欠你58.8万么？”
“嗯，是，日本的学费就是这么贵。”上杉宗雪却没有正面回答绘玲奈的问题，他反而和绘玲奈描述了武藏野大学的学费一年就高达180万日元。
而且这只是学费，不是学杂费！乱七八糟的各种教材费工具费杂费社团费，外加上在东京都居住生活的费用，一年怎么满打满算四百万日元都很紧张。
“那她为什么还欠奖学金300万？”绘玲奈也被上杉宗雪转移了注意力，高挑美人吐了吐舌头：“怎么得这么厉害啊？而且不是奖学金么？为什么要还啊？”
“噗。”上杉宗雪被绘玲奈的问题逗乐了。
再仔细想想，自己的这位高挑美人师匠还真的从没有为学费发愁过，她出生于黄金时代的外贸公司家庭，父亲是年薪900万日元的外贸公司驻外中层干部，之后泡沫经济破裂公司破产倒闭，绘玲奈父亲利用之前在海外积攒的人脉和资源只是换了一家外贸公司继续当年薪600万的中层，影响还真的没大到阶级滑落的地步。
她本人从小学到现在一路都作为职业柔道空手道选手培养，猎尽无数奖项，作为国技自然拿到各类奖学金和补贴无数，不算特别为钱发过愁。
自从07年奖学金改革之后，日本的奖学金就分为两种，分别是给付型奖学金和借贷型奖学金。
只有前者才是真正的无偿给予的，后者是要还的！而且是年利率3%左右的高额学贷！
然而，给付型奖学金中绝大多数的名额和申请条件都是留给外国留学生的，日本自己的学生想要拿到这类奖学金很难，他们真正能申请到的基本上只有后者，而这笔奖学金日后是要偿还的！
所以难怪日本民间对此极为怨愤，甚至有极端分子针对这个事情发表过“日本已经死了”的意见，很多人毕业出来还没找到工作就已经债台高筑，更要命的是接近一半的大学生还不知道这是要还的，还以为这是给自己的钱。
那么，为什么日本的大学学费这么贵呢？
这里客观一点说，日本大学的学费曾经是很便宜的，但是就是从90年代到现在，大学的学费涨了大约40倍，而人均收入却下降了10%。
他前世成绩已经不算差了，结果进了大学之后发现还是六人间，没有阳台，厕所是公厕。
监狱住得都比这好！
幸好因为实在炎热，当年新装的空调，不然他要造反了。
但等到他去隔壁大专参观时，十二人间，十六人间，以及一个特别的二十人间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猪圈都住得比这好！
然而，即使是再颇有微词，即使是再有意见，上杉宗雪也不得不承认，大学很便宜！
真的很便宜！
单就冲着这点，就足以抵消绝大多数问题了。
日本的大学大贵了，读起来贵，住起来贵，吃起来也贵。
甚至上杉宗雪有理由怀疑，这些人就是故意要搞得这么贵，保证穷人家的孩子就是上不起高校……或者至少被学贷狠狠地吸一波血。
日本有50%的大学生需要借助奖学金才能完成大学学业。
该死的小日子。
只能说，这就是日本，听德川维为这样说
“哎？是这样的么？”池田绘玲奈听得有点懵，她想起自己一个月到手27万日元的薪水，心想就算是十七薪，不吃不喝这也不够读一年大学的开销啊！
嘿嘿，幸好我没读大学，只读了通信制高中。
高挑美人美滋滋地想到：这不就是省下了一大笔钱嘛？而且就算是这样，我也已经是巡查部长了，未来还会调到和警视厅本厅，和一群名校毕业的职业组一齐共事，也没差多少嘛。赢！
…………
当天中午，坂田桥，一楼食堂。
没有什么是比寒冷的冬日中一顿暖呼呼热腾腾爽滑弹口的大碗拉面更能抚慰受伤的心灵了。
在暖色调开着暖气的食堂内，斋藤明日香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大口大口地嗦面，像头饿急了的小松鼠，又像头嗷嗷待哺的小雏鸟，奋力大口地将小脑袋埋进了拉面的大碗中，狠狠地呱唧呱唧咻咻咻。
看着她饿得不行的样子，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都觉得很有胃口，上杉宗雪一个人吃了两份套餐饭，绘玲奈也加了一份关东煮。
等到吃完了午饭，斋藤明日香终于有足够的精力来观察新的环境了。
北海道来的女孩立即就被坂田桥塔楼的巨大奢华迷住了双眼。
好高！好亮！好干净！好豪华！
干净整洁的酒店式前台，大理石铺就的光亮地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外墙，顶部垂下的欧式吊灯，还有喷水的假山石像和挂满了礼物的圣诞树。
这一切都超出了斋藤明日香的想象，她全身发愣，很快就自卑地低下头，双足扭捏在一起，躲在了上杉宗雪的身后，一对娇小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她害怕！
“跟我来。”上杉宗雪微笑着示意不用害怕，女孩只需要跟着他就行，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看到这一幕，绘玲奈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很不舒服，但联想到斋藤明日香的遭遇，她也只能叹气一声，不愿意再说了。
进入电梯按住18楼，楼层抵达后，迎面展开的宽敞电梯间令斋藤明日香下意识地想到这里都可以住两三家人了，右手边的一排落地窗足以俯瞰文京区的大部分地区，远眺东京都的整个核心区。
女孩稍有些愣神，她从未以这种视角看过这座城市，从未。
久违地被彻底填饱的小肚腩和居高临下的风景线，女孩第一次有了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呵呵，喜欢看的话，以后你会有很多时间看。”上杉宗雪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爱怜地说道：“让我们先回家，好么？”
女孩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轻轻点头，就像头小雏鸟一样害羞又害怕地将身体缩在上杉宗雪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观察着周围。
原来你住这种地方？塔楼高层望海临江？
打开1802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和光线让女孩更拘谨了，她几乎找不到能落脚的地方，她觉得自己会弄脏这里的！
上杉宗雪取出拖鞋，池田绘玲奈已经很自然地褪下自己的高跟鞋，露出了被黑色加厚连裤袜包裹的黑丝美足塞进拖鞋里。
斋藤明日香则是被上杉宗雪催促了一次才赶紧用手勾下自己的一双小皮鞋，露出了一双粉嫩晶莹娇小的半透黑丝小脚，见到男人看着自己，女孩大羞，一双黑丝小脚不知道应该朝哪里放，赶紧塞进了拖鞋里，非常认真略带点恐慌地对着上杉宗雪90°鞠躬，将满头长发从脑后甩到脑前：“打……打扰了！”
打开入门左手边的小房间，上杉宗雪轻声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明日香。”
入门的房间并不大，总共也就十几平米大。
“好大！”但女孩从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间，她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不用这么大，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我，我没关系的！”
“没错，你就住这里。”上杉宗雪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给你十分钟，把行李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好，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然后我们去物业那里，我让物业给你办一张副卡，以后，就由我来代替你姐姐照顾你。”
上杉宗雪的语气说得很认真，可他身边的绘玲奈听到这句话却变了脸色。
“上杉，那我呢？”高挑美人急了。
“哦，师匠，你放心。”上杉宗雪很认真地回答道：“明日香会给你开门的。”
“哈？！”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火药味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房间了。
斋藤明日香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梦想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
因为上杉宗雪本人不喜欢传统日式榻榻米的环境，所以坂田桥塔楼的家里没有设置榻榻米，而是干净利落的拼接木地板，明日香的小房间里有一张小床和一个柜子，除此之外便一无所有了。
这，这也太大了吧？女孩心中恐慌。
住这里要多少钱？
卧室的尽头除了一张小床以外，还有一个落地飘窗，外面便可以看到东京都的辉煌大世界。
她从未真正见过的大世界。
斋藤明日香此时本能就是想要在飘窗上看一看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色，但她马上阻止了这个念头，开始收拾东西。
要快点！不能让上杉先生久等！
女孩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行李箱，将自己和姐姐的东西分门别类。
房间外，高挑美人看上杉宗雪的眼神里面有火，似野狼又似老虎。
上杉宗雪这句话真的把她气到了。
自己的第一次都给了他，这段时间的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如梦似幻，原来都是假的！
上杉这家伙不愿意把自家的钥匙给她也算了，毕竟是这房子虽然上杉宗雪享有永久居住权，但说到底还是家里的产权，他不愿意给，绘玲奈也不好勉强。
结果面对斋藤明日香，上杉怎么就给了呢？
绘玲奈只觉得一口恶气死死地堵住了自己的胸膛，她腰杆一挺，奇迹般的身材剧烈地上下晃动着：“上杉！！！”
“师匠！”上杉宗雪知道自己把绘玲奈气到了。
但他确实不想给绘玲奈自家的钥匙。
这段时间绘玲奈对他特别痴缠黏人只是原因之一，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绘玲奈拿到钥匙了，那么美波大小姐的计划就成功了。
美波大小姐就是想看到绘玲奈拿到自家的钥匙，住进来，彻底控制上杉宗雪的私生活。
上杉宗雪原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但是在斋藤明日香的身上，上杉宗雪突然明白了。
他本来可以不用在葬礼上才见到女孩的，事发之后他大可以早几天拖着受伤的身体就去团地看一眼，当时应该就可以见到斋藤明日香，早点带她离开那片伤心之地。
但是，因为住院和黏人的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这十天来对外界的消息感知变弱了，他才会拖到葬礼现场才知道斋藤有个妹妹。
这大概就是美波大小姐的“毒计”，以美波大小姐为代表的警视厅希望上杉宗雪对外界变成“聋子”“瞎子”，得到的消息最好都是通过警视厅把关的，虽然现在互联网发达不可能完全做到，但是警视厅很容易就可以让上杉宗雪知道些他该知道的，闭塞掉他不该知道的。
这步棋的关键就是绘玲奈，而这个笨笨美人其实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警视厅利用了。
无奈，绘玲奈这块带馅的蜜味道过于甜美，上杉宗雪即使知道里面带馅，还是会咽下去。
这就是美波大小姐的阳谋。
“师匠，我们不是约定好了么？就在那里。”上杉宗雪指了指自己卧室的方向。
就在那里的飘窗上，池田绘玲奈和上杉宗雪约定了她不打算回归家庭要继续自己的事业。
“哎？额，是的，但是这和……”池田绘玲奈被上杉宗雪这样一通打岔打断了发怒的思路，她确实是这样说了，但是这和上杉宗雪不给她钥匙却给了明日香钥匙有什么关系？
“师匠，你是成年人了，我们约定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要互相干涉，我也说了，在适当的时机和充分的条件下，我们当然可以在家里约会，但是必须考虑到适度的问题和不要干涉到我们现在良好合作的相棒关系以致于原本的化学反应彻底洗牌，同时我认为在警视厅那边至少在特命系完成之前必须保持低调啊！否则会影响到整个新刑事系的建立的。”
上杉宗雪上来甩给了绘玲奈一个标准的长难句。
果然，他可爱的师匠很快就露出了“你说这些谁懂啊”的表情已经开始晕了，而条件反射的本能又让她觉得上杉宗雪说得很有道理，一想到自己得不了手的钥匙，绘玲奈就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唇，示意要抱抱。
这点小要求，上杉宗雪还会满足她的，他给了美人师匠一个抱抱。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感慨于绘玲奈的博大胸怀和那惊人饱满的弹性。
等到斋藤明日香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明日香，现在让我们下去给你办一张副卡和钥匙，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上杉宗雪对着女孩说道：“然后我们再去超市采购点东西。”
“我，我没关系的！”女孩一听到采购，立即本能地鞠躬九十度，清纯可爱的小脸诚惶诚恐地做出哀求的神色：“请上杉先生不要破费了！我，我真的没关系的！”
“没事，你的钱，就当你姐姐已经付过了。”上杉宗雪有了种感觉，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之后，这个女孩的所有尊严和骄傲已经被彻底碾碎了，或者说至少在自己面前不存在了，他相信此时他无论询问任何事，斋藤明日香都会告诉他没关系，我不需要，我很好。
真是个令人怜惜的女孩。
上杉宗雪想到这里，神色更加温和了，他微笑着说道：“所以这是命令，明日香，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果然，女孩吓得脸色雪白，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想要土下座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幸好上杉宗雪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这次，上杉宗雪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了。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浓烈的罪恶感和奇异的愉悦感，也切身实地地体验到了，为什么那么多男性都渴望不平等的两性关系。
他决定要找个时间和女孩认真地聊一次。
下楼，上杉宗雪带着斋藤明日香在物业处办了一张副卡和一把钥匙，然后又带着女孩去超市选购生活物品，无论是需要的还是不需要的，上杉宗雪都按照自己设想的买了一堆，订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几条地毯和被褥床单。
他全程没有问斋藤明日香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只要他问，女孩一定会说不用。
但他不能不买。
随后，上杉宗雪又带着她去超市里挑了几件衣服。
因为塔楼内的超市不是专门的衣服店，只有很简单的衬衫卫衣羽绒服之类的通用衣服，但即使如此，女孩换好了衣服展现出来的清纯水润气质就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可爱感透明感初恋感拉满。
最简单款式的外套卫衣搭配简单的针织帽和黑色双层裙子，再搭配上一条加厚的白丝连裤袜，神选中的少女立即吸走了全场的光线，一双白得晶莹的瘦弱美腿尽显，踩在一双简单的帆布鞋里，怯生生地看着上杉宗雪，用眼神询问他可以么？
上杉宗雪忍不住微笑点头，表示可以。
女孩羞涩地低下了头，百依百顺。
于是一番大采购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上杉宗雪要从大河内教授那边收一份报告，暂时回了自己房间，让明日香先休息。
斋藤明日香按照上杉宗雪的吩咐在休息之前整理房间铺床，女孩做起事来很利索，而就在此时，身穿着警服套裙的池田绘玲奈却开门走了进来，一双黑丝美足正好踩在刚刚铺好的地毯上：“需要我帮忙么？我叫做池田绘玲奈，大塚署刑事部巡查部长。”
“…………不需要，谢谢。”女孩根本没有和她交流的意思，只是轻轻地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
斋藤明日香的反应瞬间就让池田绘玲奈很不爽。
她得到了钥匙！
我都还没有拿到呢！
凭什么？
就凭她这大约一米六不到的身高，就凭她是斋藤妹妹的身份，就凭她这张脸？
还是，还是……
池田绘玲奈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发怒。
哎……算了，联想到明日香的悲惨遭遇，绘玲奈又觉得自己发火确实是很没品的事情。
“让我来帮你吧。”绘玲奈决定再次示好，她尝试着帮助明日香：“你知道我是谁么？”
“…………”明日香不想告诉别人现在一看到穿警服的就觉得面目可憎，她只是冷冷地表示她想要休息一会儿。
“我是上杉宗雪的相棒，他在警察署的搭档，我们之间很早就认识了，经常一起办案。”池田绘玲奈笨拙地整理着自己的词汇：“因为上次的事，我被警视厅派到他的身边，其实，你有什么事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和跟上杉说是一样的。”
“还有，你和上杉毕竟男女有别，一起生活的话会有不方便，有些事你可以跟我说，我这段时间也会在家里。”
说到这里，斋藤明日香的动作停住了，女孩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她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浑身都充斥着丝丝黑气。
她天生就懂得读空气，上京之后更是把少女间的言外之意学得炉火纯青。
她怎么可能读不懂绘玲奈的言下之意？
她想要赶自己走？她不喜欢自己住在姐夫的家里？！
而且听这女人的意思，姐姐刚刚去世，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上位了？
恶心！
真恶心！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么？
女孩内心的愤怒和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地攥着被子的一角，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住进来！
但是，我住进来是上杉先生允许的！不是你！
女孩咬着牙，流着泪，对着池田绘玲奈摇头：“谢谢，不需要。”
说完，斋藤明日香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池田绘玲奈的脸，还有她胸膛上的警徽。
像你这样的警察，还有你这种不要脸急着上位的碧池，最讨厌了！
池田绘玲奈，是敌人！
而池田绘玲奈感觉到了斋藤明日香对自己的不欢迎，她惊愕地后退了两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尝试性地善意表达，居然会激起女孩如此大的抗拒。
再联想到她打乱了自己一系列的部署和计划，还抢在自己之前得到钥匙，外刚内柔本就有点ptsd的绘玲奈也怒火中烧。
斋藤明日香，是敌人！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第一次修罗场
绘玲奈和明日香尝试的第一次接触就以双方都对彼此产生了巨大恶感而告终。
绘玲奈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这么好心好意地想要安慰你照顾你，你居然给我甩这种脸色？
然而明日香更是对这个又高又肥某些部位的女人感到发自内心的厌恶，虽然对方表面上嘴里说的都是为她好为她考虑的事，但是明日香可以轻松地感觉到，池田绘玲奈实际上不喜欢她住在姐夫家里，尤其强调了不方便和男女有别。
但在小小的明日香看来，这是我和姐夫之间的事，你个臭碧池有多远死多远吧！
而且还有个隐形原因，就是女孩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对这些穿警察制服的真的是发自内心地厌恶，葬礼上那一大群藏青色警服的陌生人，是女孩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果可以，明日香真想给绘玲奈一巴掌：别以为姐姐去世了你就可以上位！还有我在呢！
只是明日香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摇摇欲坠，上杉宗雪在她眼里已经是生命中最后的光芒了，也是唯一值得依靠的对象，如果连他都不要自己了，对女孩来说这条生命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
北海道的房子已经卖掉了，她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团地也已经被收回了，女孩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她知道可能可以去同学家借宿一下，班上也肯定会有男同学收留她。
不要！
一想到这里，明日香就感到由衷地厌恶。
她骨子里是个非常倔强非常骄傲的女孩，她不愿意对外人露出任何一点点虚弱。
除了姐姐。
现在，姐姐不在了，这个锚点转移到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就这么简单。
她不会和绘玲奈发生冲突，绝对不会，她不会做任何可能招致上杉宗雪恶感的事。
绝对不会！
两女交锋不欢而散，斋藤明日香继续认真地收拾着小房间，虽然这个房间是塔楼里面最小的房间，但也足足有十几平米大呢！
她还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间！
有自己的床，自己的衣柜，自己的桌子，还有一个她最喜欢的飘窗！
上杉宗雪还很贴心地给她买了条毯子铺在飘窗的大理石上，给她买了靠枕和靠垫。
女孩整理完了东西就坐在了飘窗上，静静地注视着远方的天空，12月份的东京都天空并不是那么蓝也不是那么地灿烂，道路更是川流不息车水马龙无穷无尽。
但是明日香却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女孩身穿着上杉宗雪买给她的居家连衣裙，一双白丝小脚小心翼翼地蜷缩起来，瘦弱娇小的身体靠在靠枕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悠远天穹。
不知不觉，两行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滑落。
这才是她们上京想要看到的啊！
女孩正在好奇地张望着大都市的风光时，上杉宗雪正在收发邮件，他看了两篇大河内教授发来的医学论文，才看了几眼，就看到池田绘玲奈急急地推开他的房门，直接冲了进来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然后胡乱地寻找他的嘴唇。
“怎么了？师匠？”上杉宗雪被绘玲奈的行为整不会了，他赶紧反过来抱住高挑美人，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半是玩味半是安抚地说道。
“我觉得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绘玲奈的脸上还残留着被冒犯的恼怒：“那个女孩，她根本就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那个女孩？阿苏卡asuka，即明日香？”上杉宗雪有些没懂发生了什么。
“对！”绘玲奈气呼呼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收留她啊？”
“因为是我的错。”上杉宗雪显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绘玲奈多说，这件事他已经拿了主意，没有商讨的余地：“我会负起我的责任，我会至少把她养到成年，或者是读完大学。”
“你……”这不是绘玲奈想要的答案，但高挑美人想到女孩那么凄苦的身世也不好反驳，只能赌气一般地说道：“你会后悔的，而且……我们今天还没有……你上次不是说要我穿这身衣服么？好看么？”
说完，高挑美人红着脸低下了头，非常主动地用身体轻蹭着男人。
我们已经快要20个小时没有亲热了！
“喂！阿苏卡还在家里呢！”上杉宗雪吓了一跳。
“没事，她已经睡着了。”绘玲奈坚持：“快点！不然我再也不穿了！”
“那，好吧！”
他抱着香喷喷的高挑美人，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腿肚轻轻地抚动：“师匠你穿这身真的很好看。”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绘玲奈撅着小嘴，心想我在明日香身上受到的屈辱，都要在你的身上讨回来！
男人抬起绘玲奈两条修长笔直的黑丝美腿重新摆正，轻轻地帮她脱掉双足的拖鞋，伸出双手摸上她的两条黑丝美腿，一只轻轻握住黑色丝袜的足尖部分，隔着超薄的丝袜轻轻捏了捏女人柔嫩的脚掌，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腿上缓缓摩擦着，那修长的黑丝小腿软肉白皙无比，与黑丝白黑相间朦胧美好，黑丝足尖处的指甲性感娇魅。
她有点知道他喜欢什么，她都给他。————以下略————
等到池田绘玲奈从上杉宗雪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斋藤明日香。
由于家里开着暖气，绘玲奈只是抱着自己的警服，用傲慢的下目线看着女孩。
明日香的神色则是恼怒、气急败坏、憎恨，女孩双拳紧握，银牙紧咬，心思纷乱地差点没哭出声。
她抬起头，黑色的清纯眸子满是倔强。
绘玲奈在等她说点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和绘玲奈对视。
一瞬间，天雷勾地火，狂风掀巨浪！
池田绘玲奈气势胸胸，霸气外露，高挑美人身后气势拉满，一头雄壮的母狮子汇聚成型，发出强劲的咆哮声，宣誓着属于自己的主权！
斋藤明日香火四射，锐利如鹰，神选少女同样不甘示弱，一头顽强的小飞鸟展开双翼，尖锐地鸣叫着，表示永不屈服！
两女的化身气势对撞，各不相让！
哦？还不愿意认输么？
绘玲奈决定做点什么。
高挑美人就在神选少女的面前轻轻地挺腰，顿时就是一片地动山摇，山河破碎！
额！
斋藤明日香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不甘都在绘玲奈这几下抖动中粉碎了，她本能地在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无语泪千行，双膝一软跪坐于地。
她知道她败了，败得彻底，败无可败，一败再败！
输了，输得透彻！
姐姐，就是和这样的人战斗的么？
坂田桥塔楼偶遇高肥女警，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女孩在这种压迫之下迅速灰白化。
而目睹着这一幕的池田绘玲奈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拿什么跟我斗，你个平板小丫头！
“我回去了，明日香。”绘玲奈无视了战败亮白旗的女孩，随手从旁边的衣柜上取出另一套厚重些的毛绒长袖长裤换上，披上大衣，最后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明日香认输的表情，开门离开：“明天见！”
斋藤明日香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回神，内心一阵凄苦迷茫。
别再来了！你个肥女人！
在地上坐了一段时间，女孩这才慢慢地起身，她本能地想要找上杉宗雪倾诉自己的委屈，但其实上杉宗雪和她也不算很熟，以她谨小慎微的性子，也终究做不出和绘玲奈公然开撕的举动，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让姐夫不高兴。
就在这时，上杉宗雪正在打电话的声音传入了女孩的耳中。
“喂，是田中老哥么？我是上杉宗雪，能拜托你一个事么？”
“嗯，对，就是葬礼上的那个女孩，我想拜托你，能不能帮个忙，把她转学到文京区这里的高中来呢？嗯，坂田桥这里，近一点的最好。”
“这个要找本厅是吧？我知道了，你说日暮有办法？好咧，我打电话给他！”
女孩轻轻地靠在门上，聆听着里面的声音，当听到上杉宗雪正在想办法帮她转学到文京区这里时，女孩本能地就要推门进去阻止。
不能再麻烦上杉先生了！
这样的，这样的话，这恩情我什么时候能还完啊？
但是女孩不敢，没有上杉宗雪的允许，女孩非常自觉地不进他的房间。
没办法了，只能先，先在这里过渡几年，等我读完高中，有能力打工养活自己了，我再搬出去，再……慢慢地报答上杉先生的恩情。
隔着房门，斋藤明日香偷偷地下了一个决定。
她偷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非常有礼貌地坐在床铺上，等待上杉宗雪主动找她。
果然，没过多久，上杉宗雪敲响了房门：“阿苏卡？你现在方便么？”
“上杉先生！我很方便，请进！”女孩触电般地从床铺上滑下，双膝跪地小脑袋撞在地毯上一头乌黑的长发铺开，软糯糯怯生生地说道：“请！请尽情吩咐！”
“我想和你谈谈。”上杉宗雪赶紧把女孩从地上拉起：“可以么？”
“当然可以！请，请上杉先生随意指教！”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人生相谈
ps：因为得了流感要去看病，今天就只有一更了，见谅。
上杉宗雪想要将斋藤明日香接到自己的身边，不仅是住所，同样也是学校。
他为此专门打了个电话给文京区大塚署，询问田中老登有没有办法介绍一个距离尽量近一些的高中，让明日香就读。
田中老登的回答是让他去找警视厅，上杉宗雪的意思是想要通过非正常手段介绍转学，地方分局没有这种能量，想要办到就只能找警视厅。
想要帮女孩转学，上杉宗雪思前想后发现自己只有两波人可以求助，一是上杉家本家，爷爷上杉邦宪血脉高贵任职东大教授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关东，父亲靠着爷爷的架子搭了个文化会馆的台子也很有人脉。
但这却是上杉宗雪最先放弃的，原因无他，家里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未成年少女留在他身边的，这不仅是个定时炸弹，而且会对上杉宗雪的未来产生不可预测的负面影响且无任何可以稳定预期的正向收益。
所以上杉宗雪只能选择第二种，那就是寻求警视厅的帮助。
上杉宗雪本人和东京医科齿科大这边的关系并不深，他充其量只是认识鹈饲院长和大河内教授，其中大河内教授为人刚正不阿古朴严肃，不太可能帮助自己，鹈饲院长则必然告诉家里知道，因此很快被排除，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警视厅。
众所周知，警视厅是强力部门，强力部门是指那些依法拥有并使用强制性力量，以维护国家安全、社会稳定和人民权益的政府机构。
这类强力部门会和全社会每一个角落打交道，自然也拥有全社会的资源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量高层警察退休之后都能拿到一个很不错的差事。
顺着田中老登，上杉宗雪找到了日暮警视，对于自己晋升的恩人，日暮警视答应得很干脆，并询问他是要御茶水女子高中还是筑波大学附属高中？
至此上杉宗雪和日暮警视之前的恩情两清了。
商议好了转校的事情，上杉宗雪决定和斋藤明日香好好地聊一聊，他提议出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聊”。
斋藤明日香低声应是，女孩其实不想出门，但是她不能也不想抗拒上杉宗雪的任何提议，只能弱弱地应了，换上了上杉宗雪下午刚给她买的羽绒服和毛线衫，下着双层黑色裙搭配以加厚的天鹅绒白丝裤袜和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就像是冬日的精灵般可爱。
房间一打开，女孩就像是应激炸毛了一样，本能地缩在上杉宗雪身后，轻轻地扯着他的衣角将身体躲在他的后面露出一张小脸，慢慢地前进。
幸好，上杉宗雪带她去的店不太远，步行了300米左右就到了，上杉宗雪带着女孩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份烤鳗鱼饭定食。
好贵！看着一份2500日元的烤鳗鱼定食，女孩张大了嘴巴，随后有点着急：“上杉先生，我不用了，你给我点个紫菜包饭就可以了，我……”
“这里没有紫菜包饭。”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再者，吃紫菜包饭也不营养啊！纯碳水而已。”
“足，足够了……”斋藤明日香垂着小脑袋，有些自惭形秽地说道：“已经，已经够麻烦您了，我怎么好意思……”
“怎么好意思……明日香，你应该没少吃过这些吧。”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说道。
“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谁知道女孩是完全开不起玩笑的那种，一听到上杉宗雪的话，女孩急了，一双白丝小脚噔噔噔，当场就要在店里给上杉宗雪下跪道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饿了，我不知道，我……”
女孩的行为让一整个店里的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诱拐犯？爸爸活？老夫少妻？萝莉小辈？
上杉宗雪被弄得老脸通红，他赶紧伸出双手把女孩拉起来，低声喝到：“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在外面！”
女孩被上杉宗雪拉起，全程还在不停地朝他道歉，然后又朝着周围道歉，说是自己的问题，这才没让店员选择报警。
重新坐下来，上杉宗雪发现，虽然明日香没有来过这类店，但是并不是第一次吃这类定食，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斋藤每次出来吃饭都要打包一份回去了。
“这么说，松之味的烧鸟套餐你吃过了？”上杉宗雪饶有兴致地问道。
“吃过了……”女孩低着头，脸红得不敢看上杉宗雪。
“市谷鹰匠町的全套和食你吃过了？”
“……吃过了。”
“阿字观的高级寿司刺身拼盘？”
“……吃了。”
“广岛风kaboro屋的各种关西烧烤呢？”
“也吃过了。”
“果然，那那家lasarte的米其林料理你也吃过了吧？当天你姐姐没吃几口就急着全部打包，我还以为她有事。”上杉宗雪心中了然。
“嗯……”说起姐姐的事，女孩眼睛又红了，她羞得快要把小脑袋埋进自己的胸膛里不过应该难度很大，糯糯地低声说道：“那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
上杉宗雪怔了怔。
其实那天的约会让他非常不爽，对方发现了上杉宗雪最近手头宽裕了就说说想吃一次米其林级餐厅，为此苦求了他很久，还专门指定了日期，上杉宗雪勉强同意了之后当天两人见面，她压根没吃几口就说吃饱了要打包，还不断地道歉说有急事必须马上离开能不能快点，搞得上杉宗雪也没了兴致，钟点房时间没到一半就草草了事。
事后上杉宗雪觉得非常恼火，心想你把我当凯子呢！之后就有了终结这段关系的打算，那天答应和她见面也有想讨论终止关系和还钱的问题。
结果，那天居然是明日香的生日？
他看向女孩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好吃么？”
“……好吃。”女孩眼中已经有了泪光：“但是……我宁愿没有吃过……”
上杉宗雪长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坐了一会儿，两份热气腾腾的鳗鱼饭定食端了上来，女孩迟疑地看了一眼上杉宗雪，得到男人的多次肯定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吃饭。
“学校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是筑波大学附属高中，至于未来，你就先和我住在一起吧。”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我会支撑你到至少高中毕业，这是我的承诺和一点补偿。”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上杉先生！”斋藤明日香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她知道她无法拒绝这个提议，否则她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我真的……非常感谢您！”其实如果可以，上杉宗雪是想要让明日香读完大学的，但是前文也说过，日本的大学很贵，就算是公立大学的秋田大学一年的学费也要58万日元，他不一定负担得起。
上杉宗雪现在的薪水是东京医科齿科大的28*15万+警视厅现场顾问的15*12万再加上验尸的外快，扣掉税国民年金厚生年金公务员年金之后大约到手500万日元左右，要供女孩读大学目前来说有点吃力。
先让她读完高中再说吧，上杉宗雪如是想到。
“其实，我不念了也可以的。”斋藤明日香弱弱地说道。
“不行！！！”上杉宗雪几乎是本能地呵斥道：“这是命令，没得商量！”
“是。”女孩本能地在惶恐中立即答应：“我会念的，我会努力的，上杉先生！”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上杉宗雪看到她又软又糯又可爱，又怕又惧又顺从的模样，心脏都有点融化的冲动，马上收起严厉的态度，低声说道：“我也不是白让你住，白出钱的。”
“哎？！”上杉宗雪的这句话顿时令女孩呆住了，她嘴巴张得大大的，精致纯欲的超小脸蛋上惊讶中还十分可爱。
“我是说，让你住进来，你就要帮我点忙，明日香，你会做饭么？”上杉宗雪没给女孩进一步想歪的机会：“既然住进了家里，我需要你帮我打扫房间、洗衣做饭，就像家政妇一样，我真的很需要一个家政妇，我工作很忙，时常不回家，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我么？”
“我愿意！”女孩使劲地点头，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她最害怕的就是成为上杉先生的累赘，她最害怕的就是让上杉先生感到负担，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女孩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值得信任值得依靠的人了！
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接受一次打击了。
上杉宗雪的这句“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正中女孩的心脏！
甚至可以说重新为她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很好！”上杉宗雪笑着拍了拍手：“现在的家政妇很贵的，就算是钟点工的临时家政妇，一个月也要十几万，这样，明日香，你的住宿费和伙食费还有学杂费就都包含在你的家政妇工资里面了，我负责出去工作，你就负责把家里收拾好，其他的开销我负责，我还每个月给你三万零用钱，怎么样？”
“三万……太多了。”女孩赶紧说道，使劲地摇头：“太多了！”
“就三万吧，多得我也给不起。”上杉宗雪直接帮她拿了主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女孩强大的读空气察言观色能力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她已经明白了上杉宗雪为什么要专门谈这件事。
是为了给她自尊，给她一个留下来的理由，给她一个借口，给她一片最后的避风港湾。
眼前男人的样貌不知不觉地开始变得模糊了，她努力地伸手擦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他，但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不一会儿又变得更加模糊……
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哭了。
“我，我知道了！”哽咽着在唯一的选择中答应下来，斋藤明日香感觉这一天以来的经历和梦幻一样。
如果他没有出现，我将注定堕入深渊。
两人吃完了一顿美味可口的鳗鱼定食，上杉宗雪带着斋藤明日香回家，然而，就在打开家门的时候，斋藤明日香却示意上杉宗雪等一等。
女孩很郑重地先伸手脱掉崭新的帆布鞋，露出一双软糯可口的白丝雪糕，她静默地走到玄关的台阶上，包裹着细嫩骨感双腿的加厚天鹅绒连裤袜也无法掩盖女孩的瘦小娇弱，舒长的黑发静谧地披在肩上，长直披肩，美得像是一幅北海道冬雪天的油画。
冬装的臃肿穿在女孩的身上都无法掩盖她纤细的腰肢，吹弹可破的小小脸蛋上正泛着一股久违的微光，略有点婴儿肥的侧脸被灯的光影挡住，明日香努力地挺起胸口让自己贫瘠的身材显得有料一些，纤弱的腰肢几乎拗断了，笔直的白丝小腿好似两根玉柱，与墙壁和光影融合在了一起，纯真且美丽。
女孩郑重地在上杉宗雪面前跪了下来，双膝落地，双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向前探出摁在地上，小小脸蛋上满是认真：“上杉先生，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我也是，今后，请多多指教了。”上杉宗雪这次没有拒绝女孩的大礼，他等到对方行完礼，伸手将她扶起：“好了，斋藤家政妇，我命令你今天可以休息了，所有的事明天再干吧。”
“噗呲”神选中的女孩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小声地抗议：“第一天工作可不能休息，上杉先生，请先告诉我我应该干什么，好么？我，我可以的！我什么都会做的，做饭洗碗洗衣打扫，我，我会努力的！”
“那好吧，跟我来，我来教你。”前面上杉宗雪突然问道：“下午休息得怎么样？新的床还睡得惯么？”
这句话一出口，斋藤明日香瞬间脸色全红，女孩立即想起了下午的经历。
她倒是想睡，那个碧池不让！叫得那么大声，生怕我听不到是吧？
还，还穿着警服，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上杉先生，和姐姐一起的时候也是那个样子么？
难怪，姐姐一点痛苦都没有呢！还……好像还挺享受……
女孩想起自己下午的经历，感觉脑袋都要短路了。
“明日香？”上杉宗雪这才转身，发现女孩好像走神了：“果然你还是先休息一天比较好吧？”
“上杉先生，我……我只要在家里，每天都会穿裤袜的。”女孩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气还有点慌，又有点认真：“我认真的！”
“？？？”上杉宗雪的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
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喜好的？
不可能啊，我的秘密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以外，没人知道的！
“额……这个你喜欢的话我没意见。”上杉宗雪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斋藤明日香的一片好意，只能答应：“我们可以继续了么？”
随后，上杉宗雪带斋藤明日香参观了整个塔楼公寓，刷新了一遍女孩的三观，就让女孩洗澡上床休息，他自己也回房睡觉。
上杉宗雪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斋藤明日香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一夜未眠，她一直在等，充满着矛盾地等，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地等了一个晚上，直到凌晨四五点，女孩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就在坚持不住的那一刻，斋藤明日香才终于确认了最后一桩事项。
上杉先生，谢谢你……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家政妇阿羞羞
第二天早上，上杉宗雪是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醒来的，这让他感到稍有些不习惯。
绘玲奈师匠是可以生活自理的，但是要指望她照顾人就别想了，如果高挑美人在这里，那么她最大的可能是趁着早上还有时间缠着上杉宗雪先来一次，然后再美美地起床吃早餐。
至于早餐，绘玲奈一般都是牛奶+生酱三明治，或者牛奶+煮玉米+鸡蛋即可，相当应付，她只会做健身餐，可以填饱肚子却难以下咽。
起床，洗漱，当上杉宗雪还有些迷糊地从自己房间内出来的时候，一声甜甜的早上好就从厨房里面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饭菜的香味。
顺着冬日清晨的暖阳，斋藤明日香立于开放式厨房的一旁，如波浪般的标准家政妇服稍显宽大，与覆盖在其上方的纯白色外衬分散在小厨娘身旁，在其身后形成一抹悠扬华丽且绵长的海浪。
围裙下摆的边在女孩周围散开，细腻的边缘却被数朵可爱的丝带缠住，在女孩腰间处形成两条跳动的小溪，并随着斋藤明日香轻缓且坚定的步伐上下起伏，最终在少女衣裙背后汇聚成一朵可爱且俏皮的黑白相间的蝴蝶结。
被纯白色加厚天鹅绒裤袜包裹的细嫩小腿露在外面，幼嫩可口如玉如雪，一双白丝小脚塞在兔子毛绒拖鞋里，失去了以往的欢脱，多了些许优雅。
柔和的阳光铺散在女孩瘦弱的肩膀上，淡淡的暖意使得神选少女脸上的灿烂笑容越发诱人，她认真地做着饭，听到上杉宗雪出来，可爱的小脑袋轻轻一晃，让人砰然心动的话语溜进耳中：“早上好！上杉先生！”
“早上好，明日香。”上杉宗雪朝着斋藤明日香报以一记灿烂的微笑。
“请稍等，早餐马上就好了哦！”如雏菊般洁白无暇的可爱少女，在阳光下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斋藤明日香为上杉宗雪准备的早餐是——小碗米饭、煎三文鱼、玉子烧和味增汤。
以及作为凉菜的腌萝卜与冲泡大麦茶。
“不好意思，上杉先生，冰箱里只有这些……”女孩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了上来，半是期待半是羞涩地低头说道：“希望，希望能合您的口味。”
然而女孩的能力已经大大地超出了上杉宗雪的估计，他自己自从搬出来住之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到传统的日式早餐了，几口下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欢欣感从味蕾传来，上杉宗雪忍不住赞叹道：“非常好，非常非常好，家政妇明日香！看来我聘用你是个非常棒的决定，我很喜欢！”
“上杉先生喜欢就好。”女孩一双白皙的小手原本纠结地在围裙前纠缠打转，得到了上杉宗雪的夸奖之后，她终于卸掉了心中的重担，长出一口气：“我担心你不喜欢北海道的口味。”
“坐下一起吃吧。”上杉宗雪点了点头。
女孩这才坐下，她给自己做的早晨和上杉宗雪一模一样，唯独煎三文鱼只有很小一块。
见状，上杉宗雪将自己的三文鱼分给她一半，用眼神制止了她的拒绝后，这才似笑非笑地道：“看你这样，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在想我的事？”
“唔……”斋藤明日香很不好意思地低头，尽管尽量遮掩了，一圈黑眼圈依然逃不出上杉宗雪的观察，女孩难为情地观察着上杉宗雪的反应，不知道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说过，我从不和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发生关系。”上杉宗雪一向直言直语，喜欢把话题挑明：“而且你嘛……”
斋藤明日香感觉上杉宗雪的目光似乎朝下移动了三十厘米，随后男人本能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声瞬间击溃了斋藤明日香所有的心理防线，女孩颓然倒下，整个人顺着椅子滑了下去，再起不能。
败了！又败了！完全失败！
上杉先生！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我明明！我明明在学校超级受欢迎的！我一年收到的巧克力够我吃三年的！
我还只是在发育而已，还在发育而已！
“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至少在你办完20岁的成年仪式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地住吧。”上杉宗雪接着说道：“我对你没兴趣，我也不缺床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是……”女孩也不知道应该是庆幸还是悲哀。
昨天晚上，她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准备和姐姐一样。
如果上杉宗雪真的开门进来，她也不会反抗，这点上她是认真的，她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无非就是用身体换取一个栖息之地的，她知道自己很受欢迎。
那就卖个好价钱吧，至少卖给上杉先生总比外面的幼稚小孩或者中年大叔要好，姐姐都说好，姐姐优选妹妹一选。
结果上杉宗雪没来。
至此，这个男人终于彻底确定了他在斋藤明日香心中的地位。
姐姐留给了自己一个值得托付，值得依靠的人。
吃完早饭，女孩主动收拾碗筷，上杉宗雪家里有洗碗机可以直接洗碗，眼见着女孩就要准备开始打扫卫生，上杉宗雪示意她先坐下来。
“明日香，你的新学校我已经安排好了，就是附近的筑波大学附属高中，从这里到那边只要步行10分钟。”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最近马上就要新年了，安排的是你寒假结束年后去那边报道，这段时间功课不要落下，入学有学力检测的，如果无法通过要留级。”
“嗯，我会努力的！”女孩心中暗暗叫苦，但面对上杉宗雪的殷切目光，她也只能勉强答应。
实际上，文京区内最好的高中是御茶水女子高中，这个学校从小学一路到高中所有学部都有，但是高中部只收女学生，对斋藤明日香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御茶水女子高中的偏差值要求是——78！
斋藤明日香在学校的偏差值是53，属于是中流水准，想要通过学力测试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这实际上也不能完全怪明日香，她实在是太忙了，放学之后还要参加社团活动，然后还要去打工，留给学习的时间并不多。日本的高中课业其实负担并不重，在东亚三国之中属于最轻的，而日本大学的录取率也远比另外两个国家要高。
是的，虽然前文吐槽过日本的大学学费很贵，但是同为应试教育制度的日本，高中的学业负担并不重，一个高中生一天一般就五六堂课，如果不打算参加社团，下午三点三点半就可以回家了，这种程度一般来说也考得上一些普通大学，比如说秋田大学。
那么，如果真的太想进步了呢？如果目标是东大呢？
如果一个高中生的目标要考上东京大学，那么他会在高三这一年做如下几件事：
一，退社团，用这些时间参加昂贵的私塾真的很昂贵！。
二，购买各种指定的参考书，将主要精力全部集中于学业。
三，针对准备东大入学自主命题考试。
但是即使是以一生悬命的态度，日本人也想象不出像德国易北河南的教育大省萨克森州的平衡水源高中那种早上五点半起床，一天上十三节课，高墙铁网跑操纯狱风吃饭手不释卷厕所限时三分钟的地狱集中营教育模式。
考东大很难，但是考东大远没有德国考清北那么难，日本人考东大的难度只相当于德国首都柏林爷们考清北的难度，而柏林爷的清北录取率是易北河南萨克森州的80倍以上。
唯一能阻拦日本人考东大的问题在于，想要考东大就要尽量上好私塾，而好私塾的费用则非常昂贵，上专门针对考东大的好私塾一年掉百万日元不算多。
不过德国的很多课外名师补习班也要不少钱，这点大家都一样。
上杉宗雪对于女孩能否考上一个好大学没信心，但他会尽量给女孩一个公平的机会。
“说起来，总是这样直接叫名字总有点怪，阿苏卡，你有什么称昵么？”上杉宗雪说完了正事，随口问道：“在家里奈奈未一般怎么称呼你？阿苏卡？”
“有……”女孩想起这件事实在是羞红了脸，但是她本来就打算告诉上杉宗雪知道：“阿……阿羞……”
她想告诉他，她也只想告诉他一个人。
“阿羞？”上杉宗雪听了莞尔一笑：“有意思。”
“也有叫阿羞羞或者阿羞灵的。”女孩很不好意思地表达着自己的小小愿望：“上杉先生，能这样叫我么？”
“可以啊，家政妇阿羞羞？”
“唉！！！”女孩兴奋地跳了起来，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满足。
一声阿羞羞让女孩确定了：这里，是家！
是我的家！
……………………
就在上杉宗雪享受着和家政妇阿羞羞的闲聊时光，专心复习写毕业论文的时候。
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樱田门，警视厅本部。
新晋升的日暮警视将上杉宗雪为斋藤明日香找学校的事情报告给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好！很好！”渡边英二很满意，拍了拍日暮警视的肩膀：“日暮，这件事你做得对！”
“我们不怕上杉宗雪向我们提需求，就怕他对我们没需求。”渡边英二慢慢地踱步着：“他愿意主动向本厅求助，希望本厅帮忙，就说明他信任本厅，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是很难控制的，而一个有把柄有欲望的人，才能真正和我们形成一个共同体。”
“那那个叫斋藤明日香的孤女要怎么办？启动收养程序么？”日暮警视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上杉？22岁收养一个15岁？这听起来不太好。”渡边英二此时已经动了某种念头，他也不太愿意让上杉宗雪身边多一个不可控因素：“这样吧，这毕竟是刑事案件导致的，我们慢慢来，先让可能发起正式收养程序的时间拖久一点。”
“那地检那边？”
“地检那边没空注意我们，他们正在为西条康惠的自杀焦头烂额呢。”渡边英二笑了笑，神色颇为得意，因为已经交接，这件事警视厅没责任，反而是东京检察总长请求警视厅不要过度声张。
“说起来，日暮，成为管理官之后还习惯么？”警视总监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这个，总监，说实话，不太习惯。”日暮警视苦笑：“应该说，少了那个小子的帮忙，整个刑事部都不太习惯，之前我们的刑事破案率已经超过80%了，现在又掉回了45%，一课课内都有意见，说明明给上杉老弟付着工资，为什么他最近都不来本厅上班了？”
“不是说了因为要避嫌所以这几个月要让上杉集中学业么？”渡边英二神色轻松，端起了咖啡：“就算没有上杉，本厅也必须打起精神才是，这段时间不要去打扰他，这是我的命令。”
“是……”日暮警视苦着脸。
“呵呵，看看，看看，没有了上杉，本厅都这样，大塚署那边会发生什么呢？”渡边英二吹着咖啡，神色玩味。
“是！”日暮警视喜笑颜开。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失去上杉的戒断反应
等到日暮警视回到搜查一课的时候，就立即听到搜查一课有人正在抱怨。
“坂口千草女士会社内猝死案的验尸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鉴识科的速度怎么那么慢啊？”
一课的刑事警察正在抱怨：“上杉顾问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确定的事，他们怎么还在解剖？什么时候能给结论？”
“江户川的浮尸至今无法确定死因，尸体也没有人来认领，能请上杉顾问来看一下么？”
“那个妻子失踪案很可疑，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足立区的那起坠楼案确定是自杀他杀了么？怎么还要送去化验？上杉顾问呢？上杉顾问救一下啊！”
搜查一课这边时不时就听到我们需要上杉顾问的声音。
然而，上杉顾问不在这里，由于涉及东京医科齿科大夜勤杀人案，他被勒令“谨慎”在家“自省”，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也告诉众人上杉宗雪要写毕业论文和准备专攻医考试，这段时间别去打扰他。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搜查一课的大爷们过惯了上杉宗雪一眼判定死因，全程倒着做文书，先写结论后补证据的办案方式，等到上杉宗雪真的消失了，要这些大爷们回归以前的模式，一个个鬼哭狼嚎叫苦不堪。
别的不说，写档案做文书编卷宗的时间就是之前的至少三倍！
更不用说失去了上杉宗雪后，验尸的速度和质量大大地下降，鉴识科的东山武和神冈英雄忙得团团转也展现不出上杉宗雪十分之一的能力，他们没胆量也没能力立即下判断，一定要将尸体“y”字解剖开，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了很多时间最后也只能给出一个含糊，模棱两可的结论。
大家这才意识到上杉宗雪有多么重要。
同时，日暮警视也发现了，第十三系的一大群人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一个个愁眉苦脸。
搜查一课第十三系是日暮警视以前的系，虽然他是非职业组出身，但也自认为这群手下尽管不比第一二三系的精锐强悍，多少也能算一股得力的力量。
然而随着人事科的渡边美波警部空降了第十三系之后，第一个案子就办得一团糟。
有一位老妇人因为交通事故被送到医院后死亡，医院以非自然死亡上报，美波和冈田奉命调查这个案件，在调查中，美波大小姐发现死者家属对此态度平淡，自己母亲死了也没有报警，只是将她送往医院了事。
聪明的美波大小姐当即判断这件事有猫腻，拒绝正常结案并上报。
鉴识科的人在验尸解剖之后发现，尸体头部挫伤，出血量相当大，肋骨手脚都有骨折，但身上却没有擦伤。
一般来说，如果行人被车撞了，那么尸体上肯定会有擦伤。
根据上述结果，美波大小姐判断，这不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这是一起谋杀！
她下令将死者的儿子儿媳以谋杀嫌疑拘留，然后前往事故现场，果然没有找到刹车印和血迹，印证了美波大小姐的想法，第十三系外加整个交通事故搜查班全面出动，展开天罗地网的搜查，将其视为重大恶性案件，整得整个附近区域鸡飞狗跳，乱做一团，附近所有的车辆大盘查，为此封路一次。
死者的家人更是被百般怀疑审问，但都得不到足够的证据。
就这样整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找到了一个目击者。
然而，目击者的回答却令警视厅目瞪口呆。
死者是自杀。
死者是跳楼自杀，因为跳楼落在马路上，从而被误以为是交通事故。
至于死者家属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平淡，纯属只是因为这个老人对他们来说是沉重的负担，他们能愿意将老人送去医院急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对她的死亡一点儿也不伤心，相反，这样死去会让他们卸掉沉重的道德负担和经济负担，没有笑出来已经很有良心了，才不可能报警给自己惹麻烦。
美波大小姐的判断和推理完全失败，而当整个行动费了警视厅310万日元的预算账单，以及死者儿子儿媳的投诉单放到美波大小姐面前时，她更是被彻底击沉了。
初出茅庐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结局居然是自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精力最后的结局是被死者家属投诉，美波大小姐被这一波打击得抬不起头，而下属们也对她自以为是的判断多有怨言。之后，虽然渡边英二利用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搞定了投诉，身为第十三系系长的渡边美波警部还是不可避免地威望大跌。
这几天美波大小姐意志消沉，也不敢主动接手其他案件，连带着下属们也在刑事部内低人一等。
日暮警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想没了上杉都这样，大塚署那里会怎么样？
……………………
正如日暮警视所料，大塚署这段时间简直要上天了。
“丸辣！”课长须藤屁股面对辖区内堆积如山的案件，惨叫道。
“完啦！”系长田中老登面对辖区内层出不穷的偷盗案，哀鸣道。
“玩那？”巡查部长桑原麻子面对着辖区内的治安问题，发疯道。
如果说警视厅没有了上杉宗雪还可以靠本身的资源和相对充足的警力完成问题，那么大塚署没了上杉宗雪就是真的完蛋了！
别的不说，一个月来十几具老人的尸体就找不到人验了！也无法第一时间判断自杀他杀，相比起上杉宗雪，送去大学医学部里面解剖的速度又慢又不能给出特别准确的结论，需要警方再亲自调查寻找证据，这样案件结案就慢，结案慢就意味着文书没法一口气做完，没法一口气做完就意味着堆积，很快没过几天，大塚署刑事课的业务就已经堆积如山却毫无进展。
业务的堆积意味着刑事部不得不抽出大量人手调查处理尚无结论的案件，因此所有人都被迫加班，加班就意味着常规警力不够，出警时间也变慢，继而又引起了附近居民和案件当事人的不满。
一来一回之间，刑事课眼见着要崩了。
池田绘玲奈本来以为美波大小姐许诺给她的时间是“从上杉宗雪入院开始到明年五月份考完试”，结果美波大小姐的意思是“从上杉宗雪入院到出院”，随着上杉宗雪出院，她就接到了要正常上班的通知。
也是，怎么可能真的给她放五个月的带薪假？
结果绘玲奈一来上班就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
在文京区一条闹事街的后巷暗处，一位站街女倒在了血泊之中，所幸因为送医及时而未死，但她本人已经完全记不得当时的情况了。
根据医院的检查，站街女的面部留下了大大小小多处刺伤和割伤，其伤痕形状各异，大塚署判断这不是一种凶器所致，此外，她的左侧颈部上有几处险些造成死亡的刺伤和割伤创面。
不仅如此，她的前额部还有撞击伤，并伴有拳头大小的皮下出血，身上没有战斗痕迹。
验伤情况让大塚署犯了难。
受害者身上同时出现了刺伤、割伤、钝器伤，而且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这要怎么确定凶器啊？
由于人手不够，田中老登无可奈何地叫上了绘玲奈等几个人一起，结果调查情况一头雾水，附近也没有监控，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是单人作案还是多人作案？
再从人际关系入手，大塚署发现，受害者居然是京华女子高中的高三在读学生！但是她长期从事“爸爸活”来挣得颇为可观的外快，人际关系极为复杂，调查起来困难重重。
更糟糕的是，由于需要调查，京华女子高中得知了这件事，背后的校董会对此极为愤怒，朝警署施压，要求大塚署必须尽快破案。
这起恶性伤人案成为了悬在大塚署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他们已经没有上杉宗雪帮忙了！
上杉老弟，我们想你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怎么又来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到了12月下旬，此时距离新年已经只剩下了几天时间。
日本自从明治维新之后，便不再过阴历的新年。
前文也说过，日本虽然号称“万世一系”，从神武天皇开始传至今日始终没有断代，但实际上，神武天皇本人已经不可考，甚至曾经有说法说神武天皇就是徐福——虽然这种说法没有证据可以支撑，但是其他东西也没有证据可以支撑啊！
一般认为，一直到第十代崇神天皇考古学才能大概保证确实存在这么个人，而到第十五代应神天皇，考古发掘和书面文字还有历史古迹能够完全对应上，因此这一代就百分百肯定可考，其人的事迹和故事可信度逐渐拉满，因此应神天皇被认为是大和王朝的真正创始人。
因此第二代到第九代天皇的历史记载不被认为是“信史”，日本人自己称为“阙史八代”当然也可以称为‘缺史八代’。
根据天朝历史魏明帝曹叡曾经赐予倭国邪马台女王卑弥呼金印来看，几乎可以肯定，当时日本存在除了天皇世系以外的其他统治者。
一直到圣德太子派出遣隋使小野妹子之后，日本开始全盘学习天朝的文化，后面根据遣唐使传回的《大唐律模仿出了《大宝律令，引进元嘉历模仿唐人庆祝阴历新年。
一千多年后，黑船开国，明治维新后，阴历又遭到废除，改为庆祝阳历新年。
历史的长河滚滚而来，奔腾向前，永无止息。
文京区坂田桥塔楼，1802。
自从斋藤明日香入住后，家里逐渐变得不一样了，推开没有任何变化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完全被斋藤明日香改变的家，暖气开启，棕色的地毯上一尘不染，淡金色的窗帘全部清洗过了一遍后在夕阳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晕，玻璃光亮如新，厨房整洁有序，电饭锅里面煮着米饭，煲着豚骨海鲜汤。
斋藤明日香头戴着洁白的头巾，身上穿着标准家政妇的过膝裙装，黑法和白巾的波浪从从神选少女身上倾泻而下，一左一右分别滑落肩膀的两边，两种颜色正好和她青春可爱的气质以及幼嫩娇小的脸蛋相呼应。
顺着两股波浪向下流动，一双被白丝含住的纤弱小腿欲遮还羞呈现在空气之中，压过膝盖的裙摆之下，一双被白丝包裹的可爱玉足踩在兔兔拖鞋里，小小的脚踝包裹在白丝之下，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地跳动，少女最诱人最可爱的双腿和玉足搭配以纯白色加厚连裤袜的保护，即使是在屋外的飞雪映照中依然香甜可口。
被白丝包裹的粉嫩足趾微微踮起，从尖端的足趾到光洁的足背再到敏感的足心最后是足跟与脚踝，组成了最软糯可口的雪糕。
冬季了，又到了下雪的季节。
这个冬天对女孩来说是伤痛的，她失去了太多，太多，她一度哭到没有眼泪。
但这个冬天对女孩来说也是幸运的，她遇到了一个能依靠的人，她从来不敢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住进塔楼这种高层公寓，享受着有暖气有私人房间和独属于自己小床的日子，她不需要再忍饥挨饿，也不需要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塔楼这类高层建筑本来就非常强调私密和安全性，相比起团地房一打开电视附近五六户都知道了，塔楼这里除非是极大的动静否则根本不知道邻居在做什么，只要房门一关上，里面和外面就是两个世界。
超强的私密性和安全性极大地满足了明日香的心理需要，女孩恐惧很多，她恐惧外界的事务，她一度不想出门。
当然还有的就是上杉宗雪的存在。
前文也说过，女孩其实已经准备好了，用身体换取自己现在的一切。
然而，上杉宗雪并没有碰她。
男人的存在极大地满足了斋藤明日香的感情寄托，在她眼中，姐夫的一切都是好的，他对自己很好，自己也要竭尽所能报答他才是。
如果不是上杉宗雪坚持，她甚至不想念书了，反正高中也不是义务教育，她就想待在家里，守在家里，等上杉宗雪回家。
双管齐下，这段安稳舒适的日子和上杉宗雪的可靠渐渐地治愈了斋藤明日香失去姐姐失去一切的伤痛，她非常非常非常珍惜塔楼的生活，和上杉宗雪在一起的生活，从晚上失眠睡不着到睡得很香，女孩每次想起自己的幸运就会忍不住面红耳赤。
“我回来了！”门锁转动，上杉宗雪回来了！
“欢迎回来！”女孩拖鞋噔噔噔，快步小跑到家门口，双膝跪地，小小的脸上带着大大的喜意：“饭已经准备好了，请问上杉先生是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
嗯？
女孩抬起头，发现回来的不只是上杉宗雪一个人。
究极欧派怪人也来了！
女孩的脸色立即变了，她收起了讨好的神色，嘟起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这句话直接撕开了池田绘玲奈的所有心理防线！
高挑美人瞬间无法保持自己高傲淡漠的表情了，绘玲奈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给明日香一记岚之山，把她从楼上直接丢下去！
什么叫我怎么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是上杉的相棒！我是上杉的师匠！我还是他的……
绘玲奈的表情逐渐变形：我的初恋初吻初次都给了他！这座塔楼我是第一个来参观的！也是第一个进他卧室的！
什么叫我怎么又来了？明明是我先来的！
可恶，上杉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要让这个女孩住进来，还给她钥匙啊啊啊啊！！！
绘玲奈被精准破防了，但在上杉宗雪面前，她还不得不保持微笑，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女孩，本想懒得理她。可就在这一刻，明日香和绘玲奈的眼神对视了。
电光闪烁，烈火烹油！
明日香的眼神热得似火，绘玲奈的眼神冷得像冰。
然而，双方对视了几秒钟，都下意识地将视线朝下移动了三十厘米左右。
绘玲奈实在是憋不住了赶紧捂住嘴还是噗呲地笑出了声，明日香满脸绝望顺着墙根滑到orz再起不能。
“明日香！不要这样，绘玲奈师匠是有事来找我。”上杉宗雪已经感觉到了双方的交锋，他朝着女孩笑道：“这是正事，下次不要说这样的话。”
“是。”明日香撅着嘴，还是很有礼貌地朝着绘玲奈道歉：“抱歉，绘玲奈女士，是我失礼了。”
“…………”绘玲奈想起那句话依然狠狠地破防，她突然觉得自己选择上杉宗雪这样相处是不是错了？
晚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
吃完了晚饭，池田绘玲奈终于有机会说正事了，她取出一份厚重的档案，放在上杉宗雪的面前。
“能帮忙看看这个么？”高挑美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什么？”上杉宗雪眉头皱起，他注意到这是大塚署的档案：“这是非法行为，档案怎么可以带出分局呢？”
“这是我经手的案子，实在是没办法了，课长也允许了。”池田绘玲奈有点不好意思：“距离新年没有几天了，时间紧，只能指望你了，上杉！算我求你，好么？”
“我不是说了，我这段时间不想接新的案子要准备毕业论文和考试么？”上杉宗雪有点烦躁，他朝着绘玲奈说道：“一旦开了先例，东京都西13区和警视厅本厅的大案重案验尸担子又要在我一个人身上担着了！”
“对不起……上杉，帮帮我好么？”绘玲奈委屈地低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还是我在大塚署接的第一个案件，我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第一个独立案件？？？”上杉宗雪更是无语了，他忍不住摇头：“不对吧，应该是刑事课那群逼自己查了一遍之后得不出结果，然后丢给了你，反正他们知道你就算查不出来，也会来找我的。”
“哎？是这样么？”池田绘玲奈瞪着一双棕色的大眼睛，有点没明白状况：“但是课里说这是女子高中的女生案件，我这个女刑警接手会比较方便……”
“呵呵。”上杉宗雪无奈地笑了笑，他看着高挑美人：“我知道，你愿意接是因为你也想要快点侦破这个案件，对吧？”
“嗯。”绘玲奈轻轻地点头，她有点不好意思，用满怀着希冀的目光看着男人：“帮帮我，好么？”
“下不为例。”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看着绘玲奈：“还有，求人的话要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师匠？”
“都……都依你。”绘玲奈其实要的就是这句话，高挑美人低着头羞红着脸，背对着明日香轻轻地解开了西装长裤的腰带，露出了灰丝连裤袜的袜腰：“我，我穿了……”
“很好”上杉宗雪满足地点了点头。
他开始听池田绘玲奈的讲解。
针对京华女子高中袭击事件，大塚署得出的结论是“多人作案”“复数凶器”，并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去查，但是没有丝毫结果。
上杉宗雪详细地看了一遍档案，针对着现场环境，创口和法医鉴定报告，稍作思考，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凶器是啤酒瓶，单人作案，凶手是个左撇子的女性，极大概率也是一个高中女生，和受害者认识。”
“哎？！”池田绘玲奈惊呆了。
“啤酒瓶，单人作案，左撇子女性，高中女生，可能和受害者认识。”上杉宗雪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就将档案推了回去：“就这么简单，按照我说的方向去查就对了！”
在上杉宗雪的身后，一尊明王法相傲然现身。
三面六臂，正面张五眼，左右两面各有三眼，右第一手持五钴杵，次手持剑，次手持箭，左第一手持金刚铃。次手持轮，次手持弓，高举左足，伸右足，立于双莲台上。
金刚夜叉！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金刚夜叉！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上杉宗雪渐渐地对自己的新法相有了一些了解。
金刚夜叉明王，音译嚩日啰药乞洒。为密教五大明神之一，系北方不空成就如来之教令轮身，为上杉宗雪成功击杀西条康惠的咒怨化身所激发。
和爱染明王不同，这是一位纯粹战斗系的明王，其最强大的能力就在于能够加持上杉宗雪的战斗力，啖食一切恶念，金刚铃以铃声振击众生，象征以般若之智警悟群迷，摧伏一切邪魔。
经过多轮测试，金刚夜叉明王给上杉宗雪带来了两项能力。
金刚夜叉明神法】：通晓所有冷兵器伤势并可模拟其出招轨迹，弱点看破。
金刚焰口变化身】：进入类似于西条康惠的杀戮模式，啖食一切恶业之众生，摧伏一切恶灵，现出勇猛果敢相，以业力穿透对方防御。
比较可惜的是，上杉宗雪没有继承到类似西条康惠能看到活物身上的“点和线”的能力，根据那天西条康惠透露的，她似乎有类似于弱化穷人破产版“直死之魔眼”的能力，只要顺着点扎进去，顺着线划开，凡物直接被秒。
幸好上杉宗雪有爱染明王法相保护，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如今金刚夜叉明王带给了上杉宗雪战斗专精，更让他可以在大脑中模拟各种外伤对人体造成的破坏。
当然，热武器之类的肯定不行。
所以如今只要打开金刚夜叉化身，上杉宗雪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模拟各类伤势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他大致按照档案里面给出的女高中生受害者数据观想，然后再通过金刚夜叉化身模拟，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奇怪的结论。
没有理由是多人作案，也没有理由是多种凶器。
凶器就是简单的啤酒瓶。
凶手拿着啤酒瓶，朝着受害人的头部趁其不备一下子砸了下去，而且这一下下手极重，不仅重创击晕了受害者，而且也砸碎了瓶身。
啤酒瓶较粗的瓶身部分粉碎，而较细的瓶颈部分还握在凶手手中，受害者因为脑震荡而失去意识，以仰卧的方式倒在了路上。
此时凶手无法确定受害者死了没有，于是她拿着前端不规则的部分瓶颈部分，使劲地刺划受害者的脸和脖子部位，这导致死者的面部创伤形状混杂而且非常不规律，而在该过程中，啤酒瓶尖锐的断面刺中了受害者的脖颈，造成了很深的持续出血的伤口，因为是背后袭击伤口在左边，所以凶手毫无疑问是个左撇子。
上杉宗雪翻着档案：“田中那几个家伙不是勘察过现场了么？里面明确写到现场有大量的啤酒瓶玻璃碎片，酒液和血液的混合，再加上受害者是个站街女，这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啊？”池田绘玲奈认真地听了一遍，算是勉强明白了为什么上杉宗雪认为凶器是个啤酒瓶，但是上杉宗雪还没说为什么只是单人凶手和女性啊：“还有呢？你凭什么假定凶手是个女性？”
“很简单。”上杉宗雪轻声说道：“首先，被害者是倒在小巷里，师匠，你不妨想想，作为一个高中女生，她只会和其他同龄而且认识的女性一起穿越小巷，不可能和男性一起的，而且大概率还是熟识的。”
“小巷很窄，如果有多位凶手，攻击不可能只来自于一侧，应该前后都有，所以不成立。”
上杉宗雪对着档案讲解着他的判断理由：“最后，凶手毫无疑问是个‘弱者’。”
“只有弱者在伤人的时候会一击后害怕不奏效，反反复复地进行补刀行为，而又因为对方真的大量出血而心生惊恐而仓皇逃走。”
“所以，自此凶手的画像就很明显了，她应该是和受害者认识的女高中学生，因为怨恨或者其他关系原因突然对喝醉的受害者萌生杀意，使用啤酒瓶发动突然袭击，在具体实施时，由于害怕受害人反击，因此为了自保而反复刺划。”
上杉宗雪放下档案：“有什么人能比女高中生还弱？当然是女高中生喽。”
原来如此啊！
池田绘玲奈和旁边旁听的斋藤明日香都恍然大悟。
上杉先生，真厉害！神选少女用满是崇拜的目光盯着上杉宗雪，心想姐夫真是太强了！
上杉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啊！高挑美人则是有点幽怨，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不在，整个署都乱套了！
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而且……绘玲奈心中也有点小心思，她今天上门来找他，除了京华女子高中校董会震怒向大塚署施加了很大的破案压力以外，也是她想他了。
上班之后，绘玲奈没有合理的借口自然没有办法天天来见他。
我们都已经两天多时间没亲热了！
绘玲奈的身体令上杉宗雪着迷没错，可上杉的身体又何尝不是让绘玲奈痴迷不已？
这次带着档案来见他，绘玲奈也是想找个借口和上杉宗雪好好地亲热一番。
就是家里的这个可爱东西特别碍眼！
而且上杉宗雪居然还说“下不为例”！
“总之，就按照这个线索去查吧。”上杉宗雪将档案递回给了绘玲奈，对着高挑美人笑道：“我可事先说好啊，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不允许再以这种借口来找我了哦！”
“知道了啦！我明天上班就和须藤他们说你是这样判断的。”绘玲奈收起档案，嗔道。
“不是我判断的，是你判断的。”上杉宗雪很认真地重复道：“这点师匠千万要记住，不然明天传出去就会有一大群人去大学，甚至是来这里找我请教。”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绘玲奈干脆伸出双手搂住了上杉宗雪的脖子跳到了他的身上，柔软的香唇在他的脸上用力地啄了一口，又是羞涩又是骄傲：“这算是给你的奖励”啧！
阿羞羞小家政妇立正了，眼睛瞪大，拳头握紧！
这个臭不要脸的碧池！
你给我滚啊啊啊啊！不要来打扰我和上杉先生的二人世界啊！
然而，斋藤明日香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这对狗男女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就说要去塔楼里面的私人健身房练习空手道，让斋藤明日香看家。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一前一后急匆匆地出门了，临走前，绘玲奈还颇为得意地看了斋藤明日香一眼，那双热辣活泼的棕色眼眸从上到下扫描了女孩一遍，忍不住再度噗呲而笑，继而拉过男人的胳膊，让他深陷于她无限风光的险峰之中。
你个小丫头，慢慢练吧！
而随着大门合上，遭受重创的斋藤明日香顺着墙壁慢慢地滑了下去吗，欲哭无泪。
又输给究极欧派魔人了！
她到底是靠什么长得那么大啊？
这根本，根本做不到嘛！！！
女孩比划着自己，整张脸直接垮了。
听上杉先生说，他的这个师匠有一半的异国血统，但是我也有一半的异国血统啊！
为什么会差距这么大啊？为什么啊？！
……………………
当天晚上，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两人在塔楼物业提供的私人健身房内进行了一番各种意义上的的交流，除了狠狠地抚慰了一下师匠的生理需要之外，两个人也确实货真价实地进行了一番空手道切磋。
结果整个过程令绘玲奈感到心惊无比。
自己这个徒弟，进步得好快，真的好快！
自从上次袭击事件之后，上杉宗雪重拾了对武艺的热情并加大了对空手道技巧的练习，绘玲奈当然也没有理由不倾囊以授，但作为黑带有堪比国家队实力的她心想上杉宗雪怎么也要练个三五年才能达到自己的水平。
可上杉宗雪的进步堪称神速，等到两个人再次开始对练的时候，上杉宗雪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令绘玲奈感到吃惊。
如果说之前两个人对决是毫无悬念的十零开，双方想什么时候结束战斗只取决于绘玲奈。
那么现在双方对决已经是八二开了，上杉宗雪偶尔凌厉的反击和判断也让绘玲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对付。
而且，上杉宗雪开始找到了绘玲奈致命弱点，也是除了那个奥运会金牌教练因素以外，绘玲奈会选择放弃武艺之路的另一个重大原因——她的欧派太大，已经到了影响到她标准技术动作的程度。
双方的实力天平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前一天晚上和上杉宗雪对练以及“对练”后，第二天，池田绘玲奈当即向大塚署报告了上杉宗雪判断的凶手画像，面对大塚署众人的质疑，绘玲奈顾左右而言他，那种欲拒还应的表情让众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是要靠上杉小老弟出手啊！
刑事课立即按照画像去查，左撇子、同为高中女生、和受害者认识。
这一查，立即就让警察成功锁定了嫌疑人——受害者的同班同学。
原来，这位站街女靠着自己jk的特殊身份通过“爸爸活”赚取了大量的外快，一个月的收入经常可以达到五十万日元之巨，因而她出手阔绰，时常大洒金钱请客，引起了同班女生的妒忌，由于平时受到了“冷遇”，于是她趁着对方请客在对方喝醉后发动袭击，之后逃之夭夭。
见警察查到自己身上了，这位女学生哪里顶得住审问，很快就全招了。
这下轮到京华女子高中懵逼了，校董会心想我们之前要求你们大塚署尽快破案，不是让你们大塚署查了一圈查回到我们学校自己身上的啊！喂！
此时大塚署也积累了一肚子火，还有点幸灾乐祸：是你让我们严查的！是你们校董会要求我们必须在年前破案的，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于是案件告破，发布会启动，“爸爸活”“未成年酗酒”“同班同学袭击”等词汇和京华女子高中联系了起来，整得整个学院鸡飞狗跳，成了东京都的谈资，学校声望受到了重大打击。
就这样，随着时间走向12月份的最后一天，新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了。
而就在此时，正在养精蓄锐的上杉宗雪接到了一条短信。
来自麻衣学姐的。
“学弟君，新年假期有空么？上次说的今野爷爷和今野奶奶的野菜天妇罗店还在开耶，要趁着假期一起去回味一下么？(o)”
“我只有新年的五天假期，过期不候哦！”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约会大作战
ps：因为得了流感一直咳，今天就只有一更了，见谅这一更我加到4500字，四舍五入约等于两更差不多吧！
时间斗转，上杉宗雪觉醒里世界能力第二年，群马县。
群马县的冬季是雪与温泉交织的禅意画卷。当赤城山的脊线被初雪勾勒出柔和的银边，草津温泉街的汤畑正蒸腾着乳白色雾霭。百年杉木搭就的“汤揉舞台“结满晶簇，雪片坠入翻滚的碧玉色温泉水，转瞬化作一缕青烟。入夜后，越后屋旅馆的唐纸灯笼在雪廊投下暖黄光晕，映着女将们木屐在积雪上刻出的扇形纹路。利根川源流的冰瀑垂下千根水晶帘，雪猴抖落松枝上的琼跃入露天风吕，而汤宿老街的甘酒屋正飘出三味线断续的颤音——这场持续百年的冬宴里，连时间都凝成了树梢的雾凇。
这一天是新年假期的第三天，按照和麻衣学姐的约定，上杉宗雪来到了群马县。
对于麻衣学姐的突然邀请，上杉宗雪感到很惊讶。
自己的这位女神学姐为什么突然就邀请自己了？
自从上次富士台案之后，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并没有再见过面，双方只是在line上聊过天，麻衣学姐的工作还是挺忙的，而上杉宗雪自己也很忙，接连办了千叶县连环杀人案和自己经历的夜勤袭击案后，上杉宗雪的精力都集中于自己的事务上。
如果不是麻衣学姐主动邀请自己，上杉宗雪都忘了双方还有那样的一番约定。
但上杉宗雪也对白川麻衣的邀请感到顾虑。
娱乐圈有多肮脏，逢场作戏你情我愿是很正常的，双方可以在节目上态度极为亲热，但是到了私底下完全是陌生人，甚至是互有敌意的陌生人。
上杉宗雪就遇到过，他曾经在东京高中的前桌是一位非常有礼貌的男生，做事认真，态度热情，笑起来阳光灿烂，当时上杉宗雪还没有苏醒前世的记忆，因为他成绩不好就时常请教前桌，前桌也非常热情非常认真地解答，在上杉宗雪的要求下还加了line。
乍一看之下，这是个好同学，好前桌是吧？
然而这样没几天，班长突然找到了上杉宗雪，表示你前桌的和我说了，你不要再这样打扰他了，你这是在侵犯他的自由时间和个人隐私，他很讨厌你，他不想再和你说话。
上杉宗雪大惊，赶紧朝着前桌道歉，前桌这哥们在人前却依然可以对着上杉宗雪笑着说不介意还态度亲热，结果私下已经删了line好友。
这就是日本人，这点日本人和德国人很像，德国人也是那种上班可以很严肃，合作可以很认真，工作结束了还可以一起去喝一杯，但是私底下彼此之间就和陌生人差不多，上杉宗雪记得当初国际米兰90年代“三驾马车”，马特乌斯、布雷默、克林斯曼就是三个人很快从蜜月期走向友尽期，关系极差，但这丝毫不影响场上的默契配合。
娱乐圈、学姐学弟这类口头约定，都没必要当真。
但是麻衣学姐还是认真地主动邀请了，上杉宗雪思考良久，觉得还是要和麻衣学姐见一面。
于是他来了，来到了群马县。
群马县位于关东平原西北部，是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东京都市圈的组成部分，属于日本地域中的关东地方，东京西北面约100公里处，东邻栃木县，西界长野县，南接埼玉县，北连福岛县和新潟县，土地面积居日本第21位。
古代日本这个区域按照令制国名为“上野国”，是先祖上杉谦信公屡次出阵关东的起点，一次又一次的关东征伐便是从这里开始，为了关东管领的复兴，谦信公从1561年开始屡次从上野国出征，想要恢复上杉氏昔日荣光，但最终徒劳无功，最后由于困境重重，上杉谦信还被迫和小田原后北条氏结盟，史称“相越同盟”，彻底丢掉了大义名分。
关东诸侯如佐竹氏和里见氏自此仇视上杉氏，也让上杉谦信的“关东管领”成了一个笑话，要知道山内上杉氏和扇谷上杉氏都是被后北条氏所灭，继承了山内上杉氏的上杉谦信居然选择和后北条氏结盟，可谓蛇鼠两端、声名扫地。
至于上杉谦信的“军神称号”，其实作为上杉氏后人，上杉宗雪可以很放心地说，绝大多数都有“演义吹嘘”的成分，比如说号称“不败の军神”说谦信公一生51战49胜2平，但实际上上杉谦信自己承认的在关东征伐中的失败就超过十次，更不用说和武田信玄的交战和晚年的北陆道征伐，上杉谦信虽无致命败绩，但每个战略方向或多或少有些小败。
谦信公打仗确实有一手，但并没有“军神”这么夸张，而且他的政治能力很一般，领内的扬北众整天叛了降降了叛，谦信公拿他们毫无办法，也始终无法将自己从守护大名进化为战国大名，除了晚年的北陆征伐算是取得了一些成果以外，上杉谦信打了一辈子仗其实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想着想着，越来越冷了，上杉宗雪哼着歌，期待着这次会面。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城雪白，相思风中开”
“轻轻摇曳在，天边的精彩，化作眼泪哭着醒来”
“你若三冬来，冰封一生所爱，梦过子时回首你不在”
“每逢落叶过，挥手难咽鸡排，触景生情自古以来”
果然，唱着唱着，上杉宗雪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好像有太阳照在自己身上一般，不冷了。
麻衣学姐约定的见面地点在群马县太田市常磐中学的校园门口，两人毕竟曾经是校友，都对那家店有印象。
等上杉宗雪抵达的时候，他发现校门口非常地荒凉，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新年假期之下，无论是学校还是商店街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只有雪漫过的街道以及远方的林海在雪风中发出的细微响声，万籁寂静之下，银装素裹的世界显得颇有些诡异。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光滑无比，上杉宗雪独自一个人慢慢地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
今野爷爷和今野奶奶的店铺果然还开着，虽然店门只留了一个小小的入口，从外面来看怎么也不像是有正常营业的样子，不过上杉宗雪还是冒着寒风轻轻地撩起了暖，果然，熟悉的场景依然在，冲击着上杉宗雪有些错乱的记忆，两位白发白眉的老人显然已经静候多时了：“您就是上杉小哥吧？我们有在电视上看到你啊，名人啊名人，欢迎光临！”
木门推开时，檐角铜铃轻响一声，三十叠的厅堂被昏黄和纸灯笼笼罩着，椽梁上垂下的竹篾灯罩筛出细碎光斑，苇席边缘被岁月磨出毛边，缝隙里渗着经年累月的茶渍，却仍倔强地散发着干草清香。
十二根桧木柱撑起挑高空间，柱身龟裂的漆皮下渗出琥珀色树脂，隔断用的唐纸屏风绘着褪色松鹤，被穿堂风掀起时，露出后方隐在暗处的枯山水庭院——耙出的砂纹里躺着半枚枫叶，石灯笼青苔斑驳，苔痕沿着木格窗棂爬进室内。
古旧杉木门楣悬着墨迹遒劲的暖帘，掀开时涌出炸天妇罗与烤鰻鱼的香气，混着老木头特有的沉郁潮气，移门开合间，瞥见某间和室墙上的古旧刀架，刀鞘蒙尘却仍泛着暗哑金泽，下方矮几摆着插有单枝山茶的黑陶罐。
当上杉宗雪步入店内，整栋建筑忽然活过来般，梁柱发出绵长的叹息，某个角落传来上世纪松下电视特有的转动调台之声。“欢迎光临！”今野爷爷和今野奶奶依然是这么慈眉善目，上杉宗雪见状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深鞠躬：“打扰了，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新年假期！”
“呵呵呵，没关系，新年其实我们还挺寂寞了，你们能来正好。”
这两位老人在此处开店已经很多年了，常磐高中的很多老师说他们刚入职时，这两位老人就已经在开店了，只是在上杉宗雪的记忆中，两位老人当时头上还有不少黑发，此时，今野爷爷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今野奶奶的头发也白一片了。
春落为泥，转眼又一年，问君开处，平地还是天？
也不知道美琴姐怎么样了。
上杉宗雪心中感慨万千，坐下，今野爷爷和今野奶奶送上了一杯热乎乎的大麦茶，示意他来早了，要他稍等。
爷爷的背没有之前挺了，奶奶的动作也没有之前利索了，但他们依然奋斗在岗位上。
而这种情况在日本非常常见，日本在1970年就开始出现老龄化迹象，1990年之后开始出现深度老龄化，而如今，日本65岁以上老人占到了总人口的25%以上，已经属于超老龄化社会，其中引发的社会问题早已经引起了国民重视。
而日本的养老金大致分为三类，分别是国民年金、厚生年金和企业年金，其中国民年金是强制性缴纳，厚生年金为企业正社员义务缴纳，企业年金则是企业内部给予员工的保障，退休时一次性给予。
然而，除非是公务员或者大企业正社员退休，否则养老金大多还是不够用的，日本的老年人依然不得不出来工作，其中就有一个“753”定律，就是6065岁的老人超过7成还在工作，6570年的老人5成还在工作，7075岁的老人接近3成依然还在工作。
即使如此，日本的养老金依然入不敷出，年年告急，日本政府甚至鼓励65岁退休的老人们70岁甚至75岁再开始领养老金可以多领4080%，老人们为了生计不得不出来工作，而且日本的养老保险制度采取的是“下一代养上一代”的现收现付制，随着老龄化和少子化的深化，劳动年龄人口减少和领取养老金的老年人增多，养老金压力自然很大。
当然这都是日本国情，和其他国家无关。
等了一会儿，门口有声音传来。
店内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门口。
“哒哒哒”
高跟鞋与青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一个风华绝代的明艳女人出现在了店内众人的视线中，纯黑色的柔顺秀发顺着肩膀落下，一缕微卷的斜刘海侧流在毫无瑕疵的脸蛋上，娇嫩的肌肤透明白哲，如玉石般光滑透亮，女人一对灿烂的眼眸平视着前方，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饱满的红唇闪耀着晶莹的光彩，略施粉黛的俏脸上充满了明艳色彩，这个女人真是美极了，只不过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高冷，给人的第一印象仿佛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好接近。
她穿着一件法式左畔萤光姜黄茉莉冬季羊绒长裙，外面搭配了一件淡青色的冬季羊绒大衣，大衣是不带纽扣的那种，使得女人走路摆动间看上去英姿飒爽，十分干练。
里面那件长裙是一个小v领的设计，露出一小节优美的锁骨，纤长玉颈上戴着一串精致华丽的挂饰，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一对傲人高耸的雪玉挺立在其中，将领口撑得紧绷着。
顺着女人纤细的腰肢朝下，茉莉色的厚重长裙布料看上去十分柔软亲肤，哑光之下与外界融为一体，白嫩的玉足上踩着一双黑白相间的细高跟小短靴，鞋跟细长应该有7厘米左右，走动间将女人的完美腿型展露了出来。
明艳美人对忽然成为全场的焦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脚步不停，踩着高跟靴优雅的走到上杉宗雪的身边，娇俏可人明艳炫目的透亮眸子看了看已经抵达的上杉宗雪，眉眼间带出一股喜意：“学弟君，你已经到啦？”
见女人落落大方的在上杉宗雪身边坐下，上杉宗雪这才点了点头缓缓落座，然后将目光再一次转向坐在主位上的成熟美丽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魂系事务所的头牌，目前的国民女演员，上杉宗雪在常磐中学的学姐，白川麻衣。
“您好，麻衣学姐。”上杉宗雪点了点头。
和上次一样，对方的出现就令自己心跳加速，情绪几乎不能自已，全身的血液都在快速地流通，而聆听到对方的声音和看到对方对自己表达出的友好态度，上杉宗雪又感觉到自己心笙摇动，脑袋有点晕。
此时此刻，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对麻衣学姐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根本不是什么暗恋带来的，而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
对方出现就让他脑袋发晕，心笙摇动控制不住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非常强烈的迷恋，恰恰相反，这是他的金身法相有所反应，他体内的魄力开始活化。
自己会兴奋会激动，不一定是暗恋她，也有可能是本能地进入了战斗模式。
而从自己的表现来看，这个女人很强，非常强！
“呵呵，学弟君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你已经知道了一点什么，我说得对么？”麻衣学姐笑得灿烂，她慢慢地坐下，双手十指相扣轻声说道：“否则，你也不会来，我说得对么？”
麻衣学姐示意今野夫妇：她想要和上杉宗雪私下聊聊，你们可以去准备今天的大餐了。
拉上纸门，脱掉鞋子，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小房间里点着暖炉，两人彼此对视，又熟悉又陌生，都感觉到了对彼此的强烈渴望和淡淡的警惕之色。
但麻衣学姐明显是更气定神闲的那一边，上杉宗雪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比她更渴望，有更强烈的需求。
果然，两人沉默对视良久，上杉宗雪终究是开口了。
“那天夜里，那支箭是你射的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通往奴役之路
有一种心理现象，名为吊桥效应，指的是当一个人在紧张或者刺激的环境中即类似走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在这个时候碰巧遇到另一个人，他可能会将这种由环境引起的生理反应误认为是对方使自己心动而产生的生理反应，从而对对方产生情愫。
科学家在20世纪70年代时做了一个实验，让实验人员走过一个摇晃得非常厉害的吊桥，实验人员为1835岁没有女伴的男性，并安排了实验助手在吊桥中间让实验人员填有明显带有性暗示的问卷并对实验助手进行评价，实验人员并不知道真实目的。
事实证明，这些实验人员都会倾向于对女性实验助手给予相比男性实验助手更高的评价，且在事后超过一半的实验人员都会尝试联系女性实验助手希望能有进一步发展。
今天再次见到麻衣学姐之后，上杉宗雪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见到麻衣学姐时总是面红心跳血流加速，心中有小鹿乱撞。
不是因为自己多么迷恋她，而是因为潜意识之中，他的里世界侧努力地尝试告诉上杉宗雪：这个女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而上杉宗雪早前不明白，错将这种情绪认为是自己的暗恋，从而刻下了思想钢印，现在已经改不过来了，而且她确实是女神级的人物，就算没有吊桥效应，上杉宗雪本身也会对她给予极高评价的。
这就让他显得比较被动。
听到上杉宗雪的问题，白川麻衣嫣然一笑，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注视着窗外。
今野爷爷的野菜天妇罗店在近山一带，离学校有四百多米，除了树林、原野和少许的田地之外，周围的店面和街道几乎全部关门，到了这个新年假期的时节，四周都是白雪，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人声，脚步声，自然也是听不见的。
不像下雨，下雪是没有声音的，随着纸门关闭学姐不语，房间内便成了悄然无声的世界，上杉宗雪觉得自己像聋了一般。
尽管如此，偶尔还是能听见旁边暖炉里火焰毕剥的响声，以及外面正在做饭，热水沸腾的微弱声音。
“因为她求我了。”麻衣学姐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
“她？谁？”上杉宗雪稍一思考：“奈奈未？”
“嗯，她求我了，救你，还有照顾阿苏卡。”麻衣学姐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一双清冷的美眸平静地看着上杉宗雪：“所以我决定救你一次。”
“那你为什么不救她？”上杉宗雪面露疑惑之色：“而且，你为什么不照顾阿苏卡？”
说完，上杉宗雪突然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可能：“等等，难道你？”
“不错，我的秘密不可以暴露。”麻衣学姐知性清冷的嗓音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么？我可爱的学弟，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君？”
“不会。”上杉宗雪立即回答道：“你也不会。”
“所以这就是代价。”麻衣学姐抬起傲人的颔首和绝美脸颊，高贵凤目中冷光乍现：“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邀请你来吧？”
“我们是同类。”上杉宗雪明白了：“我们对彼此而言都很危险。”
“没错。”白川麻衣笑了，除了绝美无比的相貌，她的气质似乎也是与生俱来的，明艳逼人，风华绝代：“我们是同类，但是对彼此来说，同类有时候不意味着共情，反而意味着危险，这点，你在西条康惠的身上一定已经体会到了。”
“是。”上杉宗雪有些沮丧地低头：“而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会来的原因。”白川麻衣灿烂一笑，一脸“我知道怎么拿捏你”的笑意，但旋即转为叹息：“我们都太孤独了，我们都有满腹的话想和其他人倾诉，但是我们的理性告诉我们，不可以这样做，我不知道你和西条康惠说了什么，但是从她的行动我大致猜到了，你大概是分享了你的一点体会。”
“结果却遭来了杀身之祸。”上杉宗雪点头：“我后悔了。”
他现在不缺朋友，不缺家人，不缺女人，但是他依然时常感觉到孤独，拥有超自然能量却无法倾诉的痛苦已经有所苗头了。
“很好，所以我想你意识到里世界的危险，我想你也意识到我们这些里世界人的孤独，所以我邀请你来了。”从上杉宗雪身上，麻衣学姐得到了非常满意的答案，她清冷的神色逐渐变得温和，眼中也有了一丝欣赏和笑意：“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也渴望，和我一样。”
我们都很孤独。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上杉宗雪尝试着说道。
“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然后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白川麻衣翘起小嘴，嘴角露出揶揄的笑容。
很冷静很理智很懂得谋算的小学弟，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懂嘛。
不了解，就好拿捏，他的里世界观，他的人生观和对超自然的力量运用将会完全由我一手塑造，一手栽培。
“你的力量来源于何处？这是否和你身为关东神道教联盟首座有关？”上杉宗雪尝试着问出第一个问题。
“这是两个问题，学弟君。”麻衣学姐和上杉宗雪对视，女神学姐眨着无辜的透亮大眼睛，彷佛在说你这个小学弟，可别跟学姐耍小聪明哦！
上杉宗雪呵呵一笑。你说三个就三个？
学姐学弟眼神交锋一轮，麻衣学姐使劲憋住笑，伸出小手戳了戳桌子，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道：“上来就提这么冒失的问题？好吧，这次算是学弟特惠，下不为例哦！”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力量来源于何处，我很小就被师傅选中带回了关东神道教联盟培养，一路按照师傅的指导修炼里世界之力。”麻衣学姐清了清嗓子，换上了认真的表情：“认真地来说，我的超自然力量和关东神社联盟有关，但是又无关。”
“yes and no是吧？”上杉宗雪板着脸，心想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么？
还有两个问题。
“你知道关于其他里世界的存在么？比如说你们关东神社联盟里面？”上杉宗雪接着问道：“他们也会这么有攻击性么？”
这学弟，越问越多了。
麻衣学姐歪着头，眸间闪过一次狡黠，还是决定确实要上点干货了：“其实我知道的其他超自然力量持有者，一个活着的都没有，因为他们不是死了，就是隐匿起来了。”
“一个都没有？那你的师傅呢？”上杉宗雪瞪大了眼睛。
“我的师傅已经死了，被我杀的。”白川麻衣彷佛被激活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她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异彩，诚心诚意地说道：“她培养了我，然后想要杀死我夺取我的法相，于是她被我杀掉了，我还模拟了她的笔记和语气，宣布由我来接任关东神社联盟首座。”
“唉？”上杉宗雪闻言，顿时就被气得笑了：“那其他人呢？难不成整个关东神社联盟就你一个超自然能力者？”
“他们都死了。”白川麻衣皱了皱琼鼻，假装落泪，可怜兮兮道：“全都被杀了，只有师傅活了下来，后面，师傅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真的？”上杉宗雪眯起眼。
“我骗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卑弥呼古墓事件？”白川麻衣勾起一丝玩味的表情。
“！！！”上杉宗雪突然想起了，自己兄长上杉定宪查到的内容：“等等，你是说？”
“这就是为什么里世界特别危险的原因，每个里世界存在都在小心翼翼地藏匿自己，每个里世界存在都在努力地寻找吃掉别人的机会。”麻衣学姐心想果然小学弟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但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上杉君，西条康惠实力如何？”
“很强。”上杉宗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如果她对上几个持枪的警察呢？”麻衣学姐继续问道：“就三个手持sig的普通刑警，胜算有多少？”
“额……这个嘛，胜算大概不到两成。”上杉宗雪汗颜：“而且必须偷袭。”
“时代变了，上杉君。”麻衣学姐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在古代，我们所拥有的超自然能力或许真的很厉害，但是到了现代，我们之中的强者，充其量也就是能对付对付半自动步枪，这还是在日本，在米国那种人均持枪和会出动装甲车的地方，超自然能力者只要敢出现，就是被秒。”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彻底明白了。
关东神社联盟曾经有过一些超自然能力者，但是随着卑弥呼古墓的发掘，出现了类似剑宗和气宗火并的惨案，最后还引来了境外势力的干涉，导致这些超自然能力者全数死去，最后仅有麻衣学姐的师傅还活着，而麻衣学姐又反杀了她师傅，这就导致整个关东神社联盟几乎就剩下麻衣学姐一个超自然能力者了。
原来如此！
最后一个问题了。
“你为什么会想要我呢？或者说，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我夺取我的力量，而是选择邀请我来，想要和我见面呢？”上杉宗雪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才是我想要你问的。
白川麻衣偷偷地旋转着自己的拇指，听见上杉宗雪的问题，嘴角微翘，心底小声地呢喃一句“笨蛋”。
但她笑得很开心，身心都充满着愉悦与窃喜的情绪。
“如果说，你已经通过了我好几次考验，你之前有几次选择做错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呢？”
“哎？！”
“我是认真的哦，学弟君！”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麻衣学姐的惊喜
麻衣学姐，想要杀了自己？
上杉宗雪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寒，对方的态度不像是装的，而且这种环境下也没有必要说谎，更没有必要说这种很容易引起反感的言论。
也就是说，她是认真的，如果不是自己已经通过了几重考验，她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为什么？”上杉宗雪忍不住追问道。
“你已经问完了三个问题了，学弟君。”麻衣学姐显然不打算答了，她直接示意你的询问时间已经结束了，该轮到我问问题了。
上杉宗雪无奈，不过双方的地位本来就不平等，他现在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甚至是社会人脉，面对面前的麻衣学姐都远远不如，对方能愿意邀请他来这么个小地方私自聚餐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于是他做了最后的努力：“等等，最后一个，我现在算是通过了你的考验么？学姐你只需要回答yes or no。”
“yesyes！”麻衣学姐散发出强者的气息。
上杉宗雪无奈摇头，心想人们都热衷于评价别人而厌恶被别人评价，这点真是不假。
还待再聊，今野爷爷已经敲响了包间门。
由于今天是新年假期，群马县又是超级乡下，整个店里除了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以外没有别人，两个人几乎等于是包了店。
麻衣学姐提前预约了很多东西，当今野爷爷和今野奶奶将全套食物分成几次端进来之后，就连上杉宗雪都感到了惊讶。
这也太丰盛了吧？
巨大的铁锅内煮着满满的肉类，这个锅物菜是群马县著名的“山珍锅”，群马多山林，大块大块野猪肉作为山珍搭配许多菌类野菜入锅，搭配着酱油锅底，扑面而来的热气令上杉宗雪感到心旷神怡。
除此之外还有大份乌冬，群马县的水泽乌冬也很有名，作为日本三大乌冬产地之一与香川、秋田齐名，水泽乌冬以小麦粉和盐水手打制成，口感弹牙劲道，口味鲜甜。
还有著名的館林鸡肉和烤馒头串，以及今野夫妇最拿手的野菜天妇罗全套，麻衣学姐的请客可谓是诚意十足。
果然，麻衣学姐见东西都上来了，笑眯眯地示意学弟君我们开动：“今天是学姐请客哦！我提前了两周预定的，来，出来见面首先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哈！也算是对你通过考验的奖励！给我狠狠地吃光！”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上杉宗雪也确实饿了。
原始的木制老店内，窗外的白雪世界中，大锅升起的雾气前，麻衣学姐灿烂热情略带点狡黠的笑颜和她一重又一重的神秘感，上杉宗雪很快就沉浸在这场大餐带来的身体心理双重情绪价值盛宴之下。
食物特别可口，氛围特别温暖，又有女神学姐相陪，还确认了对方是同类，上杉宗雪的心情特别好。
顺势，麻衣学姐开始问问题了。
女神学姐的问题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上杉宗雪的超自然能力是从哪里来的？
关于这点，上杉宗雪没有打算隐瞒，他没有说自己是穿越哥的事情，但承认了他是在高二那年触碰到了兄长从考古现场带回来的毗沙门天木雕，从而开始觉醒。
“明白了，这么说的话，你原本就有里世界天赋，通过触碰到了同样存在里世界能量的东西激发了你的天赋，让你迈入了里世界。”麻衣学姐恍然大悟：“难怪，你没有导师是半路出家，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居然可以自我摸索到今天这个地步！”
“里世界天赋是什么？为什么我可以觉醒，考古现场还有我的家人就没有？”上杉宗雪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每个人都有里世界天赋，更准确地来说，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超自然的力量。”麻衣学姐认真地给上杉宗雪解释：“但是，每个人情况各异，有些人就像一张纸，只需要接触到一点里世界能量就会被戳破从而触碰到另一面，有些人就像是金库防盗门，里世界能量变成海洋变成电钻也打不开，像你我这种是极少数。”
“所以你的爱染明王法相也是这个时候得到的？”麻衣学姐接着问道。
“不是。”上杉宗雪却给了白川麻衣一个否定的回答，他接下来告诉了麻衣学姐，自己是怎么通过死魂契约，获取死者生前的情报，进而结合法医技术取得验尸成果的。
这点白川麻衣并不感到意外，大家都在偷偷地使用里世界能力为自己提供方便。
然而，当上杉宗雪提到他可以通过死魂契约从死者身上得到大量的魄时，麻衣学姐假装野猪肉烫嘴，转过头，拼命掩盖住了自己的震惊。
绝对的震惊！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自己生成里世界能量？！
他居然可以自己生成里世界能量？！
这不可能！在旧神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漫长历史之后，里世界能量越来越弱，越来越稀薄，能够诞生的新神正在变得越来越少，或许再过几百年，所有的超自然力量都要永远地消失了！
唯一能够获得里世界能量的方式要么是去夺取他人比如西条康惠的，要么只能通过进入里世界内用特殊的方式吸取！
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自己生成里世界能量？！
“怎么了，麻衣学姐？”上杉宗雪也看出了麻衣学姐的震惊，他有点疑惑。
“没事，我只是发现我们获得里世界能量的方式不同。”麻衣学姐恢复了自己灿烂的笑容，甚至更盛三分：“学弟君，关于这点，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每个人获得自己里世界能量的方式都是秘密。”
“这点自然。”上杉宗雪不疑有它。
“那你是怎么得到爱染明王法相的？”麻衣学姐接着问道。
接下来的事情再度令国民女神感到震惊。
只见上杉宗雪展现出了两尊法相，分别是爱染明王和金刚夜叉明王！
“等等，你怎么拥有两尊法相？！”上杉宗雪本打算讲述经过，麻衣学姐再度粗暴地打断了他。
“你已经问完了三个问题了，麻衣学姐。”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答道。学姐学弟两人对视了几秒钟，隔着大铁锅升起的雾气，各自掩嘴偷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各自分享了秘密，说出了秘密，两个非常孤独的人找到了知己，成为了共同守密者并互相知道了对方的把柄，这其中产生的奇异快感又何尝是上杉宗雪一个人独享呢？他的麻衣学姐也脸颊通红，神色亢奋，双目中的异彩都快要满出来了，兴奋地全身颤抖。
知己难求，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很孤独。
麻衣学姐很明智地没有再问，她主动为上杉宗雪倒了一杯酒，失声而笑：“上杉君，能遇到你，真好。”
“我也是，麻衣学姐，我还以为这些秘密我一辈子也说不出口了。”上杉宗雪也颇有些感慨，他半倒在榻榻米上，苦笑着连连摇头：“有时候我真的憋得难受，但我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我……我上次就尝试性地说了一点，结果没想到西条康惠那个恶魔，疯子……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
“我也一样啊。”白川麻衣心中思绪万千，更是惊涛骇浪流过胸膛，伴随以深刻阴暗的狂喜。
这是个绝佳的苗子！而且他涉世不深，对里世界缺乏了解，更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样可怕的潜力和独特的能力！
他目前遭到了挫折，认识到了里世界的危险，但是还并未对里世界完全失望，他倾慕自己、喜欢自己、欣赏自己，愿意冒着风险向自己寻求认同。
这简直就是专属于我的天选之人！我可以直接塑造他的里世界观，塑造他的价值观，塑造他的超自然能力路线为我所用，并成为我最合适的伴侣，在通往新神的路上，我将不再孤单！
上杉宗雪，是可以成为我丈夫的学弟！
麻衣学姐此时已经有点喜不自胜了，她决定继续向上杉宗雪透露一些东西：“学弟君，绝大多数里世界人终身都无望修炼成一尊法相，而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同时修炼两尊法相的，你知道你这意味着什么么？”
“这意味着你拥有超越我的，前所未有的潜力。”麻衣学姐慢慢地从自己的包里面取出了两颗果：“所以，你来之前应该已经想到了吧，选择的时候到了。”
上杉宗雪微微点头，眯起了眼睛，盯着麻衣学姐手中的两颗果：“这是？”
“吃下这颗蓝色的曼妥思，和我缔结契约，我会向你展示里世界的一切，并教给你修炼方法，作为代价，我们彼此之间将永远绑定，在里世界那一侧，我只忠诚与你，而你也必须只忠诚于我。”麻衣学姐轻声说道。
也就是说两个人要绑死啊，上杉宗雪确实已经做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那红色的呢？”
“一样，只是红色这颗是草莓味的。”白川麻衣嘴角的微笑稍稍绽放。
“这不是没得选么？”上杉宗雪无语了：“那我可以不选么？”
“那我会杀了你。”麻衣学姐笑意盈盈：“我说到做到。”
“真是……残忍啊。”上杉宗雪知道麻衣学姐说到做到，麻衣学姐知道上杉宗雪知道她说到做到，上杉宗雪知道麻衣学姐知道上杉宗雪知道她说到做到，如果没有这种胆识和魄力，她也不可能稳坐关东神道教联盟首座之位。
“你本来就欠我一条命，我只是收回来而已。”
上杉宗雪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今天来之前，已经将关于你的资料和怀疑你有超自然能力的消息，储存在了电脑里，设置成定时邮件，并嘱托我在警视厅的朋友，如果我没有从群马县回来，就把邮件打开，到时候，麻衣学姐，你的身份就会暴露。”
国民女神的神色立即变了，她微微皱起柳眉，随即又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态度：“我已经准备了几个备用身份，你这招对我没用，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但是低估了很多事，你还需要更聪明！想知道要怎么应对这类事，我可以教你。”
“是么？但是这样会很麻烦吧？”上杉宗雪笑道：“你现在是国民女优+关东首座，启用一个备用身份，一切又都要重新来过哦！你确定？”
“…………”白川麻衣不说话了，她只是看着上杉宗雪，目光渐渐地变冷：“所以你不愿意？”
“所以……我同意。”上杉宗雪还是拿过了麻衣学姐手中的蓝色曼妥思，吃了下去。
“我可以信任你么？我一直暗恋的学姐，光芒万丈的国民女演员白川麻衣先辈？”
见到男人服软，白川麻衣站起身，步步逼近，颇有一种大魔王威胁小白兔的既视感。
“你永远可以信任你的学姐，我的学弟君！”
就在群马县的老旧木头房里，两人尝试性地朝对方伸手。
万籁俱寂、银装素裹的群山之中，唯余下柴火燃烧的声音。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世界的里侧
这次面对麻衣学姐，上杉宗雪并没有再度保留，除了自己是穿越哥的事以外，他基本上都让麻衣学姐知道了。
倒不是说就因为曾经暗恋对方而就毫无底线地投降，将自己的全部都一股脑地说了，这点上杉宗雪不会干。
真正的原因是，双方的实力差距极大，隐瞒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对方无法判断清楚自己的真实情况。
上杉宗雪对里世界是两眼一抹黑，他如今迫切地需要从麻衣学姐这边得到足够的知识。
两人伸手隔着桌子，缓缓靠近，上杉宗雪挑起眉，没有丝毫畏缩或者犹豫，大手使劲向前一伸便握住那颤抖的小手。
麻衣学姐晶莹剔透地小手落入掌间，他稍微感受，便感觉到入手一块纯净无暇的羊脂美玉，滑腻又不失温润。
更让他觉得有趣的，是白川麻衣的反应。
他刚握住她的手，麻衣学姐的娇躯就猛地一抖，本来脸上淡定微笑的表情就有点控制不住了，身体微微颤抖，幅度逐渐强烈。
“我们，果然很契合……”麻衣学姐偏着头，脸上难得地浮现起一丝羞涩，明面还是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上杉宗雪能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紧张和见猎心喜的古怪意味：“那么，就算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上杉宗雪用力地握了一下，也没有过多地贪恋女神学姐的小手，他知道随着双方关系的进一步靠近，这种机会未来会很多。
“很好。”白川麻衣终于放松了下来，她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新玩具”，满怀着喜悦和轻松。
先把小猪骗进栏里再杀！
只要慢慢地让他习惯关于里世界的方面都来求助自己，让他的里世界三观完全由自己塑造，不愁不能拿捏他！
而她其实也很清楚，对她这种人来说，择偶几乎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她有且只能选择同为里世界存在的人，可这又意味着会极端的危险，所以当上杉宗雪答应她的邀约出现在她面前时，白川麻衣就已经想好了。
就他了！
双方达成共识后，几乎同时陷入了沉默，上杉宗雪看着窗外的飞雪，雪既像是絮，又像是羽毛，轻盈地飞舞而下，成为冬日里靓丽的风景，他盯着窗外的雪景，感到了些许眩晕，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乐在其中，
全日本超过一半的男性做梦都想和麻衣学姐一起赏雪，而目前来说，他已经捷足先登了。
“所以，告诉我吧，关于里世界的存在和由来。”上杉宗雪最终主动说道。
“嗯。”麻衣学姐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上杉君，你相信这个世界曾经有神么？”
“我可以相信。”上杉宗雪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都可以穿越了，他都亲眼见到过死魂了，他凭什么不可以相信这个世界有神？
“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世界曾经有神，真正的神。”麻衣学姐见上杉宗雪没有什么反感的神色，于是将故事娓娓道来。
这个世界曾经存在神，真正的神。
在那些被遗忘的上古时代和记载不清的公元前，真正的神祇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活动过，祂们被称为“原初之神”，从水下第一个生命的萌芽开始……到石器时代的巨型野兽……再到人类第一次直立行走，神祇自古便存在于此，祂们组成了这个世界的法则，换而言之，祂们本身就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由于这些原初之神非常古老，祂们被称为“旧神”。
然而，这些所谓的旧神在公元前的一段时间就开始逐渐离开这个世界。
“最后一位旧神诞生于公元第1年，他的诞生也代表着真神离开的序幕。”麻衣学姐向上杉宗雪描述着：“旧神们似乎集体策划了最后一位旧神的诞生，而随着祂们完成最后之作，祂们开始陆续离开这个世界，到公元400年为止，所有的旧神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因此，诞生于公元第1年的那位，既是最后一位旧神，也是第一位新神。”
“旧神？新神？”上杉宗雪皱起眉头，示意麻衣学姐继续说下去。
“旧神们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祂们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致于即使已经离开了很多年，此世依然残留着祂们活动过的痕迹，祂们的力量、祂们的残影、祂们留下的遗迹，而以上的这些就被统称为……”
“里世界？！”上杉宗雪明白了：“旧神就是一切里世界的来源？！”
“正确。”麻衣学姐笑着点头。“那新神呢？”
“新神……我不知道能不能将祂们称为神。”麻衣学姐露出了不确定的神色，也有些落寞：“旧神们离去了之后，除了留下祂们的力量以外，也留下了一些考验，只要能够通过这类考验，就可以成为新神。”
“新神的力量很弱，而且对世界的影响力非常有限，每一位新神在成神之后都可以继承到旧神的极小部分权能，但是他们仅能够使用一两次，这些力量会很快耗尽，新神的力量会随之衰退，此时他们便只是稍强一些的普通人。”
上杉宗雪眉头紧锁，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黑泽女士告诉他的一些事，追问道：“谁是新神？历史上的那些名人之中有不少人是新神？”
“是的，比如说，圣女贞德、拉斯普京就是新神，最早的天皇世系从第一代到第九代‘阙史八代’包括神功皇后都是新神，而靠近一些，比如说你的先祖谦信公就有可能是新神，因为很多人描述他拥有一股不可思议的特殊精神力，很多已经答应内通里切的扬北众仅仅是因为谦信公注视着他便不敢造次。”
“还有信长公应该也是新神，他在桶狭间之战前在热田神宫登上神座，以及明智光秀，他获得了新神之力弑杀了信长公一次性用完了力量，战败后改名南光坊天海，以黑衣宰相之身进入江户幕府，活了119岁……南光坊天海就是目前可考的日本最后一位新神，之后，再无新神诞生。”
麻衣学姐的话直接颠覆了上杉宗雪的世界观。
“那丰臣秀吉呢？”
“丰臣秀吉只是个农民……德川家康也只是头狸猫。”麻衣学姐轻笑道：“你想多了。”
“很不幸，虽然都被称为神，但是新神的力量非常微弱，他们几乎无法对历史进程产生影响，就算有也只有那一次机会，比如说本能寺之变。”麻衣学姐接着说道：“随着科技的进步，新神们能对世界的影响力也越来越低，古代一位百人斩的勇士可以改变一场战争，但是到了现代，新神能否战胜一架m1a1主战坦克？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几乎没有可能。”
“即使如此，成为新神也越来越难，因为随着旧神离开时间的增加，祂们遗留下来的里世界能量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或许再过几百年，这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任何超自然力量，那些昔日曾经存在过的神迹和异能，只会是人类记载里怪力乱神的寥寥数笔。”
时代变了，大人，麻衣学姐轻叹一口气，微微摇头：“之前米国有过一个超自然能力者，稍微嚣张了一点自恃能对付mp5，结果被米国警察用巴雷特一枪爆头。”
上杉宗雪完全明白了：“难怪你们都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
“没错，因为随着里世界的能量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每个超自然能力者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夺取别人的。”上杉宗雪也叹了一口气，他又想到那次袭击。
“对，所以现状就是，我们每个超自然能力者都像是在黑暗森林中端着猎枪的老猎人，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目标的同时，又小心翼翼地伪装保护着自己。”麻衣学姐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你已经体会过了吧？差点被杀……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出现了，否则如果你再经历几次类似的事件，你一定会对里世界感到绝望，但是不让你经历一下，你又无法切身体会到里世界的危险。”
“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麻衣学姐。”两人把话说通之后，上杉宗雪也自如许多，他尝试着朝着麻衣学姐靠近了一点，想要从面对面改成坐在她的身边，麻衣学姐也没有拒绝。
他们都很孤独，上杉宗雪这种觉醒才一年不到的还好，麻衣学姐则是已经独自承受了太久太多，她迫切地需要一个“搭子”一个“知己”，既是这样需要冒一些风险她也心甘情愿，她受不了了。
“那旧神呢？祂们就真的全部离开了？”上杉宗雪接着问道：“祂们就不管地球不管人类了？”
“你会在乎路边一条野狗么？”麻衣学姐反问道。
“啊？”
“旧神象征着世界原初的法则，祂们压根不在乎人类，对祂们来说，人类就是路边的一条流浪狗，这条流浪狗与祂们无关。”
“旧神确实对人类有好恶之分，就像有人看到流浪狗会一脚把它踢开或者用石头丢它，有人看到流浪狗会给它一根香肠摸摸狗头，不过无论是给香肠还是丢石头，流浪狗之后怎么样没人关心，而这就是旧神对人类的态度。”白川麻衣自嘲地笑道：“但即使如此，对人类态度友善些的旧神留下来的痕迹，就逐渐变成了神社守护的‘里世界’。”
“等我们吃完，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认识一下真正的里世界。”
“去哪里？”上杉宗雪果然对此很感兴趣。
“群马县的，榛名神社。”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学姐的神楽舞
第140章 ，学姐的神楽舞
轻盈的雪飘落在树枝上，比起鹅毛大雪更能令人感觉到雪的真谛，在飘雪覆盖的深山中，一辆标准配置的奔驰s600正在榛名山的山道上行进。
上杉宗雪坐在副驾驶座上，努力地消化着麻衣学姐带给自己的大量知识，并逐步加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和他前世的世界极为接近，但是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为这个世界增添上了一分神秘色彩，从麻衣学姐口中，他知道了，原来那么多历史伟人，改变世界走向的人都是“新神”，而那短暂的辉煌也仅仅只是能持续一瞬，随即力量用尽的他们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强些的凡人罢了。
根据麻衣学姐所说，以她现在的实力，也就对付一下微型冲锋枪和半自动最多了，能在日本横一横，去米国就要小心再小心，而她身为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对关西的事情并不了解，她能够控制的也就只有关东这一块。
“每次提起榛名山，我就想起86上山和奔驰上树。”上杉宗雪随口朝着自己光彩照人的麻衣学姐吐槽道：“当拓海正在上山时，奔驰男正在上树。”
“噗呲！”麻衣学姐忍俊不禁，她还真开着奔驰。
榛名山有个更有名的名字叫做“秋名山”，没错，这里就是日本飙车族的圣地，传说中的五连发卡弯排水沟过弯的发生之所，著名漫画《头文字d的主要场景。
然而上杉宗雪对《头文字d印象最深的不是车技和赛车场面，而是故事里面男女主的关系——女主茂木夏树出场的时候多么惊艳，多么可爱，和主角藤原拓海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后面揭露她每个月和奔驰男“爸爸”“援助交际”赚30万日元就有多么毁三观。
她很爱拓海，她主动和他交往，她和拓海彼此有好感会主动约他去海边买决胜泳衣，但是不妨碍她依然在和“爸爸”定期“约会”从爸爸那里拿钱。
上杉宗雪当初看到这个剧情感觉三观尽毁。
而他后面发现，动画版已经算是淡化了，在原作者画的漫画里面，夏树的学长还曾经明说过“跟以前一样，又干个各式各样的姿势吧？”“你不是和什么人都可以做么？”就知道这位女主的私生活有多么混乱。
然后再仔细想想，上杉宗雪发现《头文字d里面好像很多女性都是。
男主拓海无比重视感情萌动的夏树最后被发现是个绿茶大婊子，男主朋友武内树交往的秋山和美最后被发现是个绿茶大婊子，队长兼前期大boss高桥凉介的前恋人香织也是绿茶大婊子虽然没有前两位严重，最后，男主父亲为母亲放弃了赛车手事业，结果母亲反而抛弃了父子俩，又是一个绿茶大婊子作者亲口说的。
当然漫画里面也有其他类型的女性，但不是只注重事业，就是那种青梅竹马从一而终的。
很多人的看法都是作者试图在强调“女人只会影响我漂移的速度”，但实际上如果从年代背景来看，作者成长于黄金时代，在泡沫经济时代开上了ae86，而在泡沫经济破裂之后的95年开始创作《头文字d就可以明白，作者对当时的日本女性有多么失望。
也正是因为足够失望，体会够深，他才能画出像茂木夏树这么经典的角色。
再快的86也追不上叔叔的奔驰。
你的86过弯很快，但是叔叔的奔驰上树更快哦！
夏树，叔叔要冲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麻衣学姐单手握着方向盘，捂嘴发笑：“学弟君，你平时到底都看些什么啊？要说奔驰，你家里给你买一辆奔驰也不算很难吧？你应该是坐在奔驰里的那个，不是开86送豆腐的那个啊！”
“我不喜欢开车。”上杉宗雪笑着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奔驰也不适合漂移……说起来，学姐你到底是怎么控制住整个关东神社联盟的？如果你不公开你的里世界身份，下面的那些大神社会愿意听你的话？”
“咯咯咯，确实，依靠师傅的‘遗命’和她留下来的大笔固定资产不动产所有权，我并不能完整地控制整个关东神社联盟，所以……你看我不是出来当国民演员了么？”白川麻衣笑得灿烂：“下面的大神社还指望着我为它们宣传，拉游客呢！”
原来如此！
上杉宗雪恍然大悟。
学姐这一手高！真高！
单靠着里世界身份和死去的师傅指定，她的威望不够，底下的大神社们不见得会服她，但她以身入局，加入娱乐圈成为了国民女神，这下双管齐下，才终于压住了关东神社联盟的这群成员。
“而且，有个官方的正式身份，有足够的国民知名度，那些隐匿起来的里世界存在就更不敢碰我了，也许有人会怀疑我是不是里世界一侧的，但是我处于聚光灯下，要保护自己避免暴露的反而是他们。”白川麻衣意味深长地瞥了上杉宗雪一眼：“学弟君，你也很聪明，你利用你力量的同时，和警视厅牢牢绑定，行动基本上都和警察在一起，这也能很大程度地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看来我以后还真要和警视厅加深关系不可，西条康惠的事，我不想再来一次了。”上杉宗雪冷静地点头。
“还有我。”麻衣学姐嫣然一笑：“学姐会保护你的。”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
榛名神社位于榛名山的背面，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神秘之地。神社的门前通道充满了复古风情，这里还能品尝到当地的美食。夏天这里凉爽宜人，是漫步的好去处，春秋季节也美不胜收，虽然冬天寒冷，但一路有学姐相伴，上杉宗雪倒也不觉得寂寞。几个小时后，地方到了。
榛名神社的本殿正在进行施工，但御姿岩依然可见，这座神社本身并不大，鲜红色的鸟居被皑皑白雪覆盖，通往神社的山道上雪落满地，两侧的石头护栏上雕刻满了名字，粗壮的巨树承载着千年的历史。
三重塔下，一汪万年泉被红色的栅栏围住，两位白衣红袴的年长巫女身披厚重的毛皮大衣，在见到白川麻衣出现的那一刻立即双膝跪在雪中：“首座殿下！”
“嗯。”麻衣学姐此时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尽显：“准备好了么？”
“是。”
荒草萋萋神幸殿，威风凛凛双龙门，当麻衣学姐为上杉宗雪打开榛名神社的本殿大门时，她示意上杉宗雪在此等待一会儿。
神殿并不大，上杉宗雪就这样跪坐在榻榻米上，聆听着深山外的飘雪和寒风吹过深林的呼啸声，等待着他的麻衣学姐。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一声“好了”，麻衣学姐自神社内慢慢步出。
一个身材窈窕修长，圣洁高贵的巫女慢慢地走进了上杉宗雪的视线，女人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整齐拢在脑后，她肌肤白嫩细腻，脸上略施粉黛，显得性感优雅，朱唇饱满剔透，艳丽风情凸显无疑，神采飞扬，如翩翩起舞的孔雀。
她穿着一整套红白相间的首座巫女服，白衣绯袴檀纸束发，这件特殊的巫女服设计十分漂亮，将女人白皙细嫩的香肩与藕臂都裸露在外，性感优美的锁骨下方，高怂挺拔的酥胸前被千早和鲜红色的丝带所修饰，恰到好处展现了女人完美的胸型，金色的华钗摇曳着珠光，点亮了冬雪中的梦。
红色的绯袴到脚腕附近，刚好露出圆润的脚踝和纤细的小腿，行走间，裹着微厚红色丝带袜口白色长袜的美腿雪玉感十足，两截白皙的足背在长袜的衬托下更为诱人，也让她绝美的黄金身段更加婀娜多姿。
“准备好，学弟君，不要反抗，接受我的力量。”巫女服的麻衣学姐认真地说道：“相信我，好么？我不会害你，我以木开耶姬之名发誓。”
“好。”上杉宗雪此时已经知道了麻衣学姐的法相是上古樱富士山之神木开耶姬，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仪式开始。
深冬入夜的祭祀时刻，万籁俱寂的逢魔时分，月光与火影交织出超现实的时空裂隙。
千年古社的本殿案前，诸多神像凝结着历代巫女的灵力，朱红鸟居如同通往神域的结界。
麻衣学姐开始起舞，她摇动着手中的神楽铃。
传承千年的镇魂神乐，以舞为祭、以铃为凭的秘仪，巫女作为现人神成为联结阴阳的媒介，白衣绯袴的少女在月下起舞，檀纸束发象征神职者的纯粹，铃音清越划破时空的界限。
绯色裙裾扫过榻榻米，窗外树梢上凝结的冰露折射出细碎银光，首座巫女足尖连环轻点，雪白襦袢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叩出清响，垂至腰际的黑发用檀纸束成葛环随转颈的动作在朱红袴裤上荡开一段段弧光。
一圈圈纯白的光晕朝四周蔓延，巫女服外披的千早随舞展开神力之场，每个动作都呼应着神秘的轨迹，学姐手腕轻振，神楽铃的银环撞出一阵阵颤音，五色带在夜风中蛇形游走。缀着金铃的扇骨次第展开，描着日月纹的扇面掠过下颌时，额前华钗垂下的玉绪突然无风自动。
祝词在齿间化作林间白雾，千早袖口翻涌如高山云海，学姐后退三步，袖中抖落纸雪，前进五步时裙裾旋开红莲，脚尖点地急旋的瞬间周遭环境同时静默。
双手高举过头，藏在袖笼里的桔梗纷扬坠落，却在触及地面前化作流萤四散——那是历代榛名神社巫女凝结而成的愿力，正随着首座巫女的呼唤升入常世。
当最后一声铃响没入雪松之海时，麻衣学姐保持着神楽舞的终结姿势微微喘息，绯色早褶垂落肩头，上百个神铃同时发出嗡鸣，震得枝头残雪簌簌而落。
“就是现在，上杉君，握住它！”麻衣学姐示意上杉宗雪伸手握住神楽铃的另一端。
“…………”上杉宗雪按照麻衣学姐所言，伸手。
超异域公主连结re:dive！
光芒大作，随着他和白川麻衣连结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色变了！
还是深山，但是周围是伸不开手的浓雾，还是神社，但是周围被黑暗覆盖的深山改变的设施，以及在麻衣学姐身后延伸出的原本不存在的道路，无一不说明这是另一个地方！
里世界！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密宗七轮
雾中的混沌，阈限的空间，难以辨认的边界。
这便是里世界给上杉宗雪的第一感觉。
这里和现实世界很像，但上杉宗雪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周围的环境很昏暗，看不清楚，虽然是黄昏但是看不到阳光，虽然是夜晚但是看不到月亮和星星，朦朦胧胧之中，一个相似却又显得更古旧的榛名神社出现在上杉宗雪的面前。
“你的适应能力很强。”麻衣学姐见上杉宗雪很快就适应了里世界，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她微笑着示意上杉宗雪跟她来：“来。”
上杉宗雪跟在麻衣学姐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这里就是里世界？”
“一般而言，是的。”麻衣学姐在前方慢慢地行动着：“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旧神对人类有不同的态度对吧？”
“榛名神社便是其中一位对人类较为友善的旧神所曾经活动过的地方，由于其不在乎人类进入祂的领域，因此世世代代都有巫女在这里修炼并维护结界。”麻衣学姐笑道：“正因为如此，这里较为安全。”
“也就是说里世界是需要维护的？也有危险的里世界？”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没错，即使是榛名神社这种对人类较为友善的旧神留下的里世界，依然需要不断地有人维护，再比如说你和我提到的黑泽神社，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巫女维护了，那么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东西。”麻衣学姐淡淡地说道：“所以你没有贸然前往黑泽神社探索是对的。”
“现在，跟我来，我将适合修炼的秘法传给你。”麻衣学姐示意上杉宗雪跟着自己来。
“黑泽神社的金刚法其实不太适合你，金刚法讲究戒律节欲，但是黑泽女士自己……”麻衣学姐忍不住笑道：“她自己就是个极端沉迷于欲望的家伙，修此等秘法果然修不出什么门道，然后你也是，金刚法也要求你节欲，结果你也是个不怎么禁欲家伙。”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上杉宗雪露出一口大白牙，有点惭愧也有点豁达：“人活着就是为了麻衣学……人活着就讲就一个念头通达，如果人活着就是为了吃苦，那就意味着吃不完的苦，那我为什么要活着？早点轮回算了。”
“呸，没吃过苦的富家子弟才这样想。”麻衣学姐白了自己这个华族出身的小学弟一眼，示意他跟着自己来：“看你这种性格就知道。”
因为进入里世界深处需要经过一段深邃的暗道，白川麻衣没有急着走进去，她从旁边取过一双鲜红色的缎面香风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是有系带的，顺着她穿着白色羊毛绒长袜的脚踝，学姐轻轻地将系带系上，丝带绕过脚踝，将包裹在白丝长袜的脚踝环绕其中，显得比寻常的木屐更有魅力，远看的时候，就好似带上鲜红色的玛瑙脚链一般，有种凸显的吸引力。
但更让上杉宗雪在意的，是另外一处风光。
他站在麻衣学姐的身后，在她弯腰将一双白丝玉足踏入高跟鞋时，巫女服红袴之下凸起的圆月与精致修长的小腿形成绝妙的曲线，那一头浓密的黑色长直发顺着外披的千早滑落而下时，就算是上杉宗雪这种丛老手也无法抵御这位国民女神的诱惑，一瞬间就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嘶
所以说明日香这种没成年的小丫头穿白丝的诱惑力就是比不上白川麻衣这种成女，尤其是搭配上圣洁的首座巫女服，在里世界这种昏暗的环境中更令人有种特别的冲动。
上杉宗雪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可惜时间并不长，只是穿个高跟鞋，连十秒钟都不需要。
将系带系好，白川麻衣正准备示意我们可以出发了。
一扭头，麻衣学姐就对上了上杉宗雪。
她敏锐地注意到了男人眼眸中的火热，瞬间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嗯哼？看来这小子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嘛，根据情报，他好像特别喜欢丝袜？
麻衣学姐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姿势，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巫女服和羊绒白丝吸引住了上杉宗雪。
里世界的存在本身就会互相吸引，正常时候，这种吸引是危险的，但是也有极少数类似麻衣学姐和上杉宗雪这种暂时取得共识的，那就是另一种吸引了。
就这样，麻衣学姐在前面走，上杉宗雪跟在后，欣赏着白丝包裹下的白皙大长腿与白衣之下透着粉嫩的肌肤，在里世界昏暗的环境下无比耀眼夺目。
由此可见，她的肌肤究竟白到什么程度。
这确实是一位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国民女神。
上杉宗雪欣赏了一会儿之后，就跟着她步入了一片深山中的汪洋大泽中。
路通往湖心，那里有一座一模一样的神社，
神社四周是一片大湖，浓雾弥漫，伸手难见五指，周围又像是白天又像是垂暮，因为隐约有光透入，但感知不到太阳。
“旧神虽然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们的力量太强，以致于还有残影留下。”白川麻衣在前面轻声说道：“这些残影只是旧神昔日意识的碎片，它们并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但依然对外界有反应，会根据一些既有的逻辑公式进行简单的回应。”
“如果这位旧神对人类怀有敌意，那么进入里世界的人类就会被残影敌视，里世界就十分危险，如果这位旧神对人类怀有善意，那么我们就可以在此休养修行，借用少许里世界能量……很多神社，寺庙都是这样产生的。”麻衣学姐对着上杉宗雪解释道：“但是要注意，无论如何旧神残影都十分危险，就算是最喜欢最亲近人类的旧神，依然不可捉摸，难以预测。”“原来如此。”
打开神殿，还是一如既往的榻榻米木质结构，神殿中央供奉着上古之神木开耶姬，她是富士山和樱之神，麻衣学姐点燃了神社中的烛火，上杉宗雪刚刚想盘腿坐下，麻衣学姐就想着凑过来，还伸手要抓他衣服。
“你干嘛？哎哟”上杉宗雪狐疑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她，挑起眉毛打着问号。
白川麻衣嘴角的浅笑顿时收敛，没好气地说道：“就这么嫌弃我？”
上杉宗雪连忙摇头，但还是不愿意放下警惕的神色：“我怕你过来把我干掉，夺取我的法相。”
“哈哈哈”白川麻衣捂嘴轻笑一声，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流连：“那你还跟着我进来？你应该在外面就做好反抗的准备才对啊。”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打不过你，我也很需要你的指导，但是我总觉得你好像在谋划什么。”上杉宗雪还是很不适应，他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你说得对，但是都到这里了，你已经没有资格拒绝了。”白川麻衣见上杉宗雪不脱，于是她自己解开了胸前的红色丝带，松开了胸襟：“快点，不要让我逼你。”
“嗯？！”上杉宗雪被白川麻衣的行为吓了一跳。
这女人难道要强上我？
这这不能！我纯洁的身体怎么可以被这种妖女玷污呢？！
然而，随着麻衣学姐的动作，上杉宗雪眼前的景色出现了变化！
白川麻衣的身体轻轻地升起，飘在空中，一道灿烂的银河之光将她全身笼罩，背后的光晕逐渐浮现，而从麻衣学姐的头顶到下身，依次出现了七个光轮！
从上至下，光轮依次位列头顶、额头、咽喉、心脏、肚脐、小腹和根部！
七个光轮之中六个光轮都光芒大作，仅有小腹位置的光轮黯淡无光。
“这是？”
“这是密宗七轮，来自于印度密教，传入日本后和神道教结合。”麻衣学姐的头顶正在喷吐五色霞光：“也是我门修炼的秘术，我今天要传给你的修行之法。”
“我们身体能量系统的第二个组成部分是七个脉轮。这些脉轮是身体上里世界能量的进出口，这些进出口在身体上主要有七个，因此一般说有七轮。”
“七轮中，我已经修行了六轮，唯有生殖轮，也就是腹轮未修。”麻衣学姐指着自己的小腹位置：“因为一些原因，我不适合修炼腹轮，所以正好，我打算将腹轮移植到你的身上，这样，你我就共通一套密宗七轮，自此便生死与共，生生不息。”
“七个你就给我移植一个啊？”上杉宗雪明白了，为什么麻衣学姐也迫切地想要和自己合作：“你六我一？”
“学弟君，榛名山就在那里，修炼之道便是登上顶峰的过程，但是登山办法各有不同，有徒步，有坐班车，有自己驾驶，有观光缆车，甚至你可以坐直升机上去，只要能够登上山顶，都是可行的。”麻衣学姐皱起柳眉，轻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吸收里世界能量之后，总是有强烈的生理需求？那其实是里世界能量驳杂不纯外加上死气过重的原因。”
“而腹轮作为生殖轮的真知之法，正适合你的修行，所以这就是最适合你的修炼之法。”
麻衣学姐的话正好切中了上杉宗雪内心最深处的隐忧，他很早就发现，触发一次死魂契约，他就会有很强烈的公主连结需要，这种情况让他明白死魂契约肯定是有副作用的。
“那么移植了你的腹轮，我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么？”上杉宗雪被说动了。
“当然，死魂能量从你体内入，自我体内净化轮转，再回馈与你，你我皆能受益。”麻衣学姐窥见男人脸上的恍然大悟和迟疑，差点忍不住噗嗤一笑。
看我玩不死你！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上杉宗雪背后的爱染明王法相吸引了。
正如她猜测的一样，随着她展示出自己的腹轮，上杉宗雪背后的爱染明王光芒大量，赤红色的里世界能量和黯淡的光轮遥相辉映，逐渐共鸣！
爱染明王头上的第三只眼睁开，鲜红日轮正在发光，白川麻衣身上的腹轮同样开始活化，繁朵朵流光四溢。
这种强烈的相合感，上杉宗雪也感觉到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坚定地伸出了手。
干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国民级绯闻
等到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从里世界里面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神殿外依然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树梢上的雪和古朴肃穆的神社相映成趣，外面见不到太阳，顺着山路和古栈道，几位白衣红袴的中年巫女正在扫雪。
山中无甲子，上杉宗雪只觉得恍惚，好像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改变，好像他只是进去了一会儿。
然而，摸着自己小腹上滚烫的腹轮烙印，上杉宗雪暗暗咋舌，心想还是让麻衣学姐得手了，她将一整套生殖轮秘术传授给了自己，通过密宗灌顶的法门，上杉宗雪总算是知道了要怎么修炼。
同时，腹轮也已经和爱染明王的法相金身相融，自成一套体系，上杉宗雪现在可以感觉到，那些吸收而入的魄力开始顺着腹轮运转，真正地开始融入自己的身体内了。
白川麻衣也累得很，一整个传功和移植的过程对她来说相当于损失掉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双方还要重新适应新的灵力回路，一整个过程累得她全身都汗湿了，见上杉宗雪还有话想问，她便忍住先去泡澡的冲动，陪他又聊了几句。
“那么这就算移植完成了？”上杉宗雪捂着小腹，腹轮烙印又疼又痒：“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我们到现在其实只见了两面。”
“呵，再多见几面，你我就要不死不休了。”麻衣学姐叹了口气：“你还想再遇到几次袭击么？”
“那么，谢谢。”上杉宗雪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另有所图，但还是很诚恳地道谢。
移植了麻衣学姐的脉轮之后，上杉宗雪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的脉轮，而是从学姐身上移植过来的，因此会产生排异反应，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上杉宗雪要做的就是逐步融合脉轮，彻底适应和掌握这股力量。
而等到那一天，双方就将开始双修。
这点白川麻衣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双修是迟早的事情，甚至肉眼可见的未来，
“上杉君，既然接受了我的力量，以后就不要再出去乱约人了，固定几个吧。”麻衣学姐突然意味深长地笑道：“否则会出事的。”
“为什么？”上杉宗雪不解，看起来麻衣学姐并不在乎他的私生活，只要在里世界这方面保持对她的绝对忠诚即可。
“生殖轮当然绑定生殖行为，腹轮内的能量会自动流转，你体内的能量会扰动对方的身体.”白川麻衣笑起来坏坏的，充满着恶意：“等到习惯了这种流动，就完蛋了，大脑和全身的神经回路已经离不开上杉君你了哦……”
“打住打住！”上杉宗雪摇了摇手，面色有点难看：“这太色孽了，这真的是爱染明王么？”
“都是密宗嘛，这对你这种要经常入世的人来说，正合适！”白川麻衣示意上杉宗雪可以滚了，她要一个人泡澡。
上杉宗雪出去，白川麻衣回到神殿内褪下自己的全套巫女服，将白丝长袜一点点的脱离足尖，直到一大片粉白的反光点亮了整个帷帐。
那白皙的肌肤在窗外白雪的照耀下如白玉般闪烁着光彩，妖娆的曲线又高耸掠过平坦的小腹，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就这般缓缓地将自己沉入大木桶中。
热水洒落，氤氲的蒸汽化为白玉染上红尘之色，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巫女仰着头，闭眼享受着这短暂的惬意。
这就缔结契约了？麻衣学姐此时终于收起了那种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表情，眉眼间露出了几许羞涩，她低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鲁莽：就不能再等一等？
确实不能等，好不容易捞到一个可口的萌新，不早点搞定，难道自己这几十年的信时代，大好年华都这样虚度了？她一个人已经寂寞太久了，而其他的里世界存在……都非常危险，她不敢赌，也不想赌。
热水将旁边的铜镜掩盖，铺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气。
白川麻衣伸手擦掉雾气，镜中顿时倒映出她略显潮红的精致五官。
呼
回想起自己有些冲动的决定，白川麻衣也一时有点恍惚。
这场学姐学弟师傅弟子前辈后辈的戏，她入得有点太深了，这虽然是她制作的剧本，但她很清楚，上杉宗雪是什么样的人，他冷静又锐利，如果自己不投入一些真感情，对方是能感觉到的。
白川麻衣怔怔地看着镜中倒映的自己。
试一试吧。
黑色的透亮双眸中闪过无数复杂与纠结，但木已成舟让她不能也不敢后悔了。
她不是一个特别犹豫的女人，当她感觉到师傅想要夺取自己的法相时，她果断安排了一场意外，坚决反杀，她已经无数次为自己做出了决定，她不需要别人提醒。
只是这个决定有点不一样。
自己真的能够成功么？自己真的能够成为南光坊天海之后，时隔400年的又一位新神么？
无所谓！
正如木开耶姬一样，樱起樱落，刹那的辉煌便已经足够……拼过了，若是不成，此乃天意！而且……正当白川麻衣斗志满满的时候，女神学姐却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自己移植出去的腹轮位置，留下了一个鲜红色的烙印。
爱染印？
糟了！以后没有爱染明王之力，这部分等于被锁住无法打开了。
“上杉！！！”麻衣学姐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榛名神社。
“你算计我！！！！！！！”
……………………
当天下午，在享用了一顿神社中枯燥无味的怀石料理后，麻衣学姐开车送上杉宗雪下山，在路上，麻衣学姐全程没有给上杉宗雪任何好脸色，气得牙根痒痒。
上杉宗雪则是露齿微笑，心想就准你算计我，不准我算计你？
但无论如何，双方这次约见算是达成了共识，并完成了最后一步，可谓是双赢。
不过，还有一个人大赢特赢。
榛名山的落雪中，一位手持着单反摄像机的狗仔兴奋极了，他放下了自己的相机，检查着里面的照片，露出了猪哥一样的笑。
这次！赚大了！
国民女演员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白川麻衣和新晋传奇新人法医米泽上杉氏上杉宗雪榛名山秘会！一泊两日！柔情蜜意！开奔驰一起在飙车族圣地兜风！
这将会是前所未有的独家报道！这将会引爆整个日本演艺圈！这将会成为震动整个关东的地震！
嘿嘿嘿嘿嘿嘿
狗仔翻阅着自己拍到的照片，有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一起有说有笑进入榛名神社的画面，有他们第二天从榛名神社出来的照片，还有白川麻衣开着奔驰，上杉宗雪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被包养的表情。
嘿嘿嘿嘿嘿嘿
卖给谁好呢？
是《riday，是《周刊现代，还是《周刊文春？
那就看谁出价比较高了！
说完，狗仔慢慢地从山上溜下去，为了等这两个人出来，他已经在山上待了一整天了。
翌日，东京都品川区，大井赛马场。
又是一个愉快的赛马日，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一如既往地在这里买马劵，看赛马，喝酒享用新年料理，还一起打年糕，度过愉快的一天。
而相比之下，作为新任警视厅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系长的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则十分消沉，甜美可爱的美波大小姐穿着红黑格子裙搭配绿色贝雷帽，厚黑连裤丝袜和真皮绒面长筒靴，意志消沉地靠在舒适的沙发座上，就连她平时最爱吃的可乐饼都只吃了一半。
“美波，别苦着脸了，来喝一杯吧。”渡边英二笑着取过獭祭，给自己的女儿满上一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只是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了怎么行？”
“…………”美波大小姐撅着嘴苦着脸，心想父亲倒是轻松，自从他坐上警视总监之位后，春风得意，几个月就成为实权总监，上通内阁官方，中压公安警察，下镇警视厅诸部，他当然开心。
本小姐因为判断失误，现在十三系麾下的那些非职业组杂鱼们居然都不把本小姐当回事了！
可恶啊！美波大小姐紧握着小拳头，心想回头这些人都要给我调到北海道去！
不过没事，就再等四个月！四个月之后，我的相棒上杉君将如闪电般归来！到时候特命系成立，我们合体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哦豁！快看，那不是上杉君么？”就在这时，警视厅刑事部长毛利隆义指着旁边墙上的悬挂大电视：“嗯？！上杉君和……魂系的白川麻衣？”
“嗯？”美波大小姐愣了愣，赶紧转移视线。
“周刊文春新年特刊《国民女优白川麻衣和传奇法医上杉宗雪榛名山密会一泊两日，恋爱疑惑！”
“近日，我报记者拍到，魂系事务所所属的国民女优白川麻衣和米泽上杉氏后人传奇法医上杉宗雪被发现于群马县榛名山密会，两人一起在太田市附近吃饭用餐甜蜜蜜还一起在榛名山上用奔驰飙车，上杉宗雪全程就如小奶狗般乖巧坐在副驾驶上，两人神色亲密，举止放纵，谈笑风生，还一起祭拜了榛名神社……”
电视里面给出了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在榛名山上开奔驰过山道的车照，而且还有两人共同进入榛名神社的照片。
看到这一幕，渡边英二、毛利隆义还有冈田将义全部将目光投向了神色呆滞的美波大小姐。
什么情况？
美波大小姐此时无法给予回应，她已经呆住了。
被，被夺走了？
上杉君，要被夺走了？？？！！！
(本章完)
今天相亲，请假一天
顶不住了，昨天相亲今天又要相亲，请假一天好了。
另：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里世界的内容，但是里世界内容本来就是点缀，篇幅很少，大家不用担心。
《东京非自然法医》今天相亲，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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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万众关注的新恋情？
电视台毫无疑问夸大了狗仔拍到的，狗仔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几张照片，分别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一前一后进入今野夫妇的野菜天妇罗店，还有奔驰车上榛名山祭拜榛名神社，第二天再一起出来的镜头。
如果正常来说，娱乐圈的这点内容不算什么猛料。
但是放在魂系事务所的国民女演员白川麻衣和新晋传奇法医上杉宗雪身上，就足以称得上炸裂了。
麻衣学姐在娱乐圈是非常特殊的存在，首先她本人是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单她个人名下不动产和各种隐形资产就不知道有多少有人估计起码十一位数，不过大多都是固定资产，现金没有那么多，作为统领整个关东神道教的存在，她在很多地方可以一句话决定当地势力和当地自治组织是否合作，当地从政者能不能选上市议员和县议员。
这种存在别说娱乐圈里面没人敢惹她，就是哪些政商门阀都要考虑考虑得罪整个关东的神社势力是否值得。
同时，麻衣学姐本人自从出道来别说没有绯闻了，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狗仔费尽心思尽力气连她平日里一张生活照都拍不到，有时出外景在外住宿，一整个拍摄周期以来，狗仔一周七天每天24小时在宾馆楼下蹲点，愣是连一张她穿私服去便利店买面包的镜头都没有。
简直就是防盒大师！
可现在，这样一位防盒大师国民女神居然爆出了绯闻！还是和她上次富士台案全程生放送的小学弟上杉宗雪？
如果说日本关东去年下半年谁是崛起最快最火爆的话题人物，那么毫无疑问是上杉宗雪，这位米泽上杉氏上杉谦信的后人凭借富士台案和千叶县连环杀人案爆火，更是让日本人意识到了，法医还可以这样当？
旧华族自带话题流量，上杉宗雪的外形又好，更不用说他本人也颇有才华。
赛马场贵宾厅中传来阵阵惊呼声，就连刑事部长毛利隆义等人都忍不住惊叹，说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了么？
渡边英二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你不是向我保证能控制住上杉宗雪么？他怎么和白川麻衣搞在一起了？
如果这样的话，计划就要改变了。
不过这位警视总监近几个月来威势日重，居高位养气城府加深，他仔细地看了一遍新闻，发现好像都是没什么实锤内容的捕风捉影的东西，而且上次生放送的时候，白川麻衣就和上杉宗雪在镜头前约定要一起回到群马去吃今野爷爷奶奶的野菜天妇罗了，这不是对上了么？
有趣。
果然，渡边英二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就像解散的少女乐队阿贝母鸡卡一样，垂头丧气，默认不语，于是主动说道：“哦？如果上杉君能和白川麻衣发展恋情，不也挺好的么？这样的话以后警视厅介入关东地区的事务也方便了。”
“嗯？！！”渡边英二这句话惊呆了身边的毛利刑事部长和冈田警部。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都有招上杉宗雪为婿养子的打算么？怎么现在支持起这对金童玉女来了？
总监这是要闹哪样？
但毛利部长和冈田警部还不是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渡边美波。
美波大小姐本来几乎本能地想要朝父亲求助。
居然敢对上杉君下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国民女优了，必须出重拳！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不打算支持她？
聪明的美波大小姐马上就意识到了，对渡边英二这种警视总监来说，他没有必要去得罪白川麻衣这种国民量级粉丝体量发个ins几十万点赞，还跟地方神社关系紧密的娱乐圈大咖，这对他来说有弊无利。
但是，如果父亲不支持自己，自己再失去了上杉君，那自己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美波大小姐只觉得原本光明的前途现在变得一片红温啊！
警视厅之颜恼恨羞辱地盯着电视里面的白川麻衣，死死地咬紧了牙关。
白川麻衣，是敌人！
我是绝不会认输的，绝对！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美波大小姐突然恐惧地意识到，她，可能一无所有。
…………
新闻爆发，国民热议的环境下，上杉宗雪回到了东京都。
今年米泽上杉家没有在东京都过年，爷爷、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上杉定宪集体回了米泽上杉神社过年。
上杉宗雪由于受到了麻衣学姐的邀约，并没有回去，而家主上杉邦宪也没有勉强。
由此可见，长子和次子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虽然已经落魄，虽然已经不复往昔的藩主之位，但是米泽上杉氏在日本的东北地区其实依然极有人望，除了和上杉谦信一整个历史文化绑定以外，主要是米泽上杉氏在明治维新之后干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把米泽藩自上杉治宪改革之后历代积攒的围金和备金，除去保障自己家生活的开销部分之后，直接全部分给了失去生活来源的旧藩士，据说总数有17万两以上。
这在对当时的全日本来说是极大的善政，这一点上米泽上杉氏说是华族之鉴也不为过。
之后，米泽上杉家主上杉茂宪对旧领内士族出身横征暴敛的官吏不满，于是为民请命作为地方代表向东京发出申请，要求变更官吏制度清理腐败吏治，结果引起了当地官吏的不满，东京派人来一看发现他在当地百姓里民心很高，害怕旧大名势力死灰复燃的东京政府直接把他免职了。
挨了官方铁拳之后，米泽上杉氏被迫转型书香门第，但是靠着祖上积累的阴德和明治维新以来的慷慨解囊为民请命，家族在山形县极有影响力，上杉氏专门在米泽立市100年时捐了一大批上杉氏的家宝给米泽市，还把被称为鹤鸣馆的旧上杉伯爵宅邸所有权转让给了米泽市管理，在山形县当地非常有名望，如果家族有人想要从政，别的地方不论，就山形县那里，当地人只要看到“上杉”这个姓氏，绝大多数都会给这位候选人投票。
上杉宗雪一回到东京都立即就接到了父亲上杉裕宪的电话：“雪松丸？你真的和白川麻衣交往了？”
“哪有的事，不过是上次的约定罢了。”上杉宗雪无奈地说道。
“噢噢噢，那就好，其实，父亲也不反对你和白川交往，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毕竟……米泽这里的上杉神社也是关东神社联盟成员哦！嘿嘿”上杉裕宪搞怪地笑了几声，又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不一定合适……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怎么应对媒体么？”
“我明白。”上杉宗雪笑着点头，父亲作为东京都文化交流会馆馆长，平时没少教上杉宗雪怎么对付媒体。
果然，随着上杉宗雪回到东京都出现在大众面前，大群闻到血腥味的记者立即将他堵了个满的！“上杉先生您好，我是《朝日新闻的，请问你对《周刊文春上您和白川桑的绯闻有什么看法？”
“上杉桑，我是《读卖日报，请问您真的和白川桑一泊两日，过夜了么？”
“上杉桑，我是《周刊sports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和白川麻衣小姐公布恋情？”
“我是《riday，对于你们热恋并一起前往榛名神社的照片，有什么想说的？请问你们是否已经秘密举办婚礼了呢？”
“这里是《周刊现代，请问上杉桑打算什么时候奉子成婚？”
“您好，这里是《周刊文春，请问对于您的新恋情，米泽上杉本家有什么看法？”
上杉宗雪一个人面对几十个长枪短炮，周围的记者就差将话筒塞进上杉宗雪的嘴里了。
但上杉宗雪很淡定。
正常来说，此时已经和麻衣学姐缔结了契约还偷偷地给她上了爱染印的他应该闷声发大财，什么都不说，这是最吼的。
但是看这些记者这么热情呢，上杉宗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说也不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些媒体就是见得风是的雨，就想搞个大新闻。
而且上杉宗雪知道，这是麻衣学姐故意的，如果她不想被拍到，狗仔穷尽一切手段都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所以为什么会爆出这个绯闻，麻衣学姐的想法很明显了。
上杉裕宪教过上杉宗雪在不愿意说话时应对媒体的办法：要么就是全程不发一言，示意他们“无可奉告”。
要么就是另一种套路。
上杉宗雪果断选择了第二种：“你知道的，这是我和麻衣学姐的约定，想必诸位也知道，我们是校友，曾经就读于同一个中学，这是一次久违的同窗会，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上杉宗雪的回答不够劲爆，令周围的记者很是失望，谁都知道你们是校友！谁都知道你们曾经在富士台生放送中约了要一起回去学校附近吃饭。
我们要的不是这个！
“上杉先生，上杉先生！”周围一片嘈杂声，每个记者争先恐后，丢出千奇百怪的陷阱问题。
然而，上杉宗雪开始了他的表演。
无论记者问什么问题，他都只自顾自地说他自己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麻衣学姐是校友，我们曾经在镜头前约定过，所以才有了这次同窗会，她的表现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认为更重要的是，我和麻衣学姐是校友，我们曾经约定过，所以才有了这次同窗会。”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和麻衣学姐是校友，我们曾经……”
“对你提的问题，我的看法是，我和麻衣学姐是校友……”
“你说的这个，我必须强调一下，我和麻衣学姐是校友……”
无论记者问什么千奇百怪的陷阱问题，上杉宗雪的态度是，他们问他们的，自己说自己的，无论他们问什么，上杉宗雪只是在当复读机。
在连续复读了几十遍之后，上杉宗雪成功地在媒体记者之间杀出了一条血路。
媒体记者们压根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年轻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失望。
但这不影响他们捕风捉影。
当天，新闻的头版头条便是《反复复读难掩恋情，直呼学姐尽显暧昧——白川麻衣金屏风之日临近？
社会上彻底爆了，粉丝饭圈迅速分为两派——一派是赞成双方交往，但是希望麻衣学姐不要那么早结婚，婚后也不要淡出演艺圈的，这派人数较少。
另一派则是对上杉宗雪发出死亡威胁，警告上杉宗雪不要碰他们的女神学姐，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这一派之中的极端派还组建了“白川麻衣防线”，发誓一定要监视二人动向，干扰二人关系发展，绝不能让他们真的发展为恋人关系，开金屏风发布会！
不过上杉宗雪对外界的舆论不在乎，他真正感到麻烦的是——震动的手机。
“上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马上就从福冈回来，等我好么？”——池田绘玲奈
“上杉君？你能解释一下新闻么？我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感兴趣哦！”——渡边美波。
以及，跪在自己面前迎接自己回家的家政妇斋藤明日香。
“欢迎回来，上杉先生！”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万事俱备只欠毕业
上杉宗雪回到家时已经是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了，见到女孩恭敬地在自己面前跪下，上杉宗雪赶紧将斋藤明日香扶起，同时心中闪过一阵后怕。
如果在收留女孩的当天，他碰了明日香，那么麻衣学姐就会杀了他。
这是麻衣学姐自己说的，她当然没有办法面面俱到，但是对于曾经当时被临死的斋藤奈奈未请求照顾的斋藤明日香，麻衣学姐还是上心的，因为身份特殊，她不可能收留明日香，但是她也不会坐视上杉宗雪乘人之危，不管明日香是否自愿。
也正是直到确认上杉宗雪不是这种人，她才下定决心邀请上杉宗雪去群马县，和他缔结永恒的契约。
所以说到底就是严于待人专门杀熟对付自己人嘛！
上杉宗雪得知自己起码经受过三次考验，每一次只要失败就会被杀简直无语了。
难怪你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约对象！
嘿嘿，被我的爱染印锁住的感觉怎么样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杉宗雪被麻衣学姐用腹轮控住了，但她的身体也被自己用爱染印锁住了。
“阿羞，这几天一个人在家还好么？”上杉宗雪将女孩从地上拉起，温和地说道。
“是，很好！”斋藤明日香一定要坚持为上杉宗雪穿好拖鞋，才慢慢地从地上起来，女孩非常认真地说道：“上杉先生，辛苦了，要先休息一下么？”
斋藤明日香今天梳着可爱的丸子头，柔顺亮泽的黑色秀发垂在雪白的脖颈间，精致幼嫩的五官上略施淡妆，娇艳甜美，居家的简单灰色毛衣将她贫瘠的上身映衬的光滑有致，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宽松的居家私服及膝裙下，一双细嫩瘦弱的美腿被黑色的60d连裤丝袜紧紧包裹，在女孩特有的幼嫩感下显得娇弱可口，整个人看上去，斋藤明日香就如一朵害羞代发的小家碧玉，充满着特别的初恋感。
一见到上杉宗雪回来，斋藤明日香就像是朵见到了太阳一样，整个人绽放开了，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又是喜悦又是兴奋，看来她已经渐渐地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她天生就惹人怜惜，能最大的地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更不用说上杉宗雪还认为都是自己的责任，因此他加倍地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斋藤明日香，尽量让她在家里感到舒适，并主动提供给她存在的意义和在这里居住的理由。
今年的新年，他便是和明日香一起度过的，两个人一起大扫除，一起装饰门松，一起挂注连绳，一起准备镜饼，一起吃了除夕荞麦面。
等到新年的钟声响起，上杉宗雪将装着一万日元的压岁钱红包塞到了斋藤明日香的手里。
上杉宗雪还打算带女孩去港区的乃木神社一起参拜，但是女孩不愿意离开家，也不想去租和服，上杉宗雪也没有勉强，陪了她两天随后才前往群马神社和麻衣学姐见面。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女孩虽然还是不愿意离开家，但是对居住在这里已经比较适应了。
唯一让上杉宗雪头疼的是女孩极为小心谨慎的性格，比如说两个人吃饭，上杉宗雪只要停下筷子，女孩就会立即停筷并说自己吃饱了，绝不会比上杉宗雪多吃一秒钟，比如说新年之前上杉宗雪有尝试做了一点食物，但是无论做成什么样，女孩都会强调非常好吃。
再比如说只要上杉宗雪对女孩的工作提出任何一点意见，甚至有时只是告诉她不用为自己叠被子，女孩都会立即原地跪下叩首，不停地说对不起。
见上杉宗雪出神的盯着自己，斋藤明日香又羞又喜，眼帘低垂，俏脸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同时还有种隐隐的罪恶感和羞愧感。
在坂田桥塔楼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女孩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安全感”，并重新在上杉宗雪的身上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这种安宁祥和平静的生活令她感到极为满足，不再有生存的压力和朝不保夕的恐惧，女孩心中的伤痛总算是开始缓慢地愈合。
女孩原本只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过度一下，等到可以打工自己挣钱了就搬出去，慢慢地报答上杉先生的恩情。
然而，才在塔楼里住了一段时间，女孩很恐惧地发现，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搬出去的勇气。
如果不是上杉宗雪态度坚决，她甚至不想再念书了。
服侍着上杉宗雪在沙发上坐下，家政妇阿羞羞小心翼翼地坐在上杉宗雪身边盘起双腿在裙下露出一双黑丝小脚，电视打开，果然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国民级绯闻。
女孩偷偷地扁嘴，心想无论谁都好，只要别来打扰我和上杉先生的二人世界就行。
什么高肥女警，国民女星，都离家里远远的！
与你的日常，就是奇迹。
一旁的上杉宗雪则没有想那么多，虽然斋藤明日香很可爱很有初恋感，麻衣学姐也表示他已经通过了考验，但是女孩的身线实在是太贫瘠了，他还是喜欢池田绘玲奈那种巨哔大长腿的高挑美人，对自己家里的家政妇阿羞羞没多大兴趣。他现在忙于应付绘玲奈师傅和美波大小姐的追问。
其中绘玲奈师傅的心情最为汹涌，她看到新闻之后就立即询问上杉宗雪是不是有需要了，想坐下一班福冈飞回东京的航班。
是的，绘玲奈是福冈人，新年假期回家见父母去了。
绘玲奈的父亲还在继续干外贸，母亲则是个西班牙裔菲律宾女人，没有工作过一天，整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买买买，还朝女儿要钱。
上杉宗雪立即表示不需要，让她难得的新年假期好好地待在家里就行，他和麻衣学姐是上次约好的要回味一下高中时的味道，两个人是很纯洁的校友关系。
嗯，确实很纯洁，和上杉宗雪与绘玲奈的关系对比之下异常纯洁，两个人虽然已经注定了未来要双修，但是目前连接吻都没有过，更不用说公主连结了。
绘玲奈也有点心虚，当时她是主动和上杉宗雪表示不想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的，她不想要放弃事业回归家庭，也没有信心当好一个女友或者妻子，所以表示维持这样的关系就好，这女人就没想过如果上杉宗雪真的找了女朋友或者结婚之后要怎么办，纯属一厢情愿。
她很容易就被上杉宗雪安抚了。
对付完绘玲奈，接下来是美波大小姐。
不知道为何，美波大小姐的态度更为激烈，她直接询问上杉宗雪是不是要金屏风了，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她心中的石头落地，然后询问上杉宗雪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自己的法医事业？特命系的组建是否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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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得到上杉宗雪肯定的回答之后，美波大小姐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和绘玲奈不同，她的定位其实有点尴尬，她对上杉宗雪其实还处于考察期，再加上出于大小姐的骄傲，她从未主动表白过，双方别说恋人，连暧昧都很少。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到相棒和友人这一级，友人以上的部分不太多。
美波大小姐的计划本来是通过操纵绘玲奈，封闭上杉宗雪的人际关系和外界渠道，完全掌握上杉宗雪的身心之后在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场景下再考虑确认关系。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麻衣学姐啊！kora！
你堂堂一个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年收入超过十五亿的国民女优，为什么会看上上杉宗雪这个相貌平平无奇、家世出身一般、验尸技术稀松平常，还特别不懂得说话的一般男性啊！
上杉君这种特别直率容易得罪人的性格，白川小姐你把握不住，还是本小姐来替你把握。
上杉宗雪坚定的态度也安抚了美波大小姐。
正如麻衣学姐所说的，他需要警视厅的保护，警视厅也需要他。
就这样，新年假期愉快地过去了，外面传得纷纷扰扰沸沸扬扬的绯闻也随着魂系事务所的回复和再未拍到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活动的照片而平息。
魂系事务所的官方回复是双方本来就是校友和朋友，上次也约定了一起去群马县吃饭，事务所不打算管艺人的私生活，但白川麻衣并未存在恋人或者和退圈的可能。
外面的风波逐渐平息，新年假期之后，上杉宗雪也为斋藤明日香办了筑波大学附属高中的入学手续，女孩从世田谷那边的中学转学到这里，瞬间就成了全校的宠儿，甚至上杉宗雪听说有个原本在世田谷和明日香同校的男同学名叫悠人的富二代专门转来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就是为了和明日香同班。
顺便一提，在上杉宗雪的再三督促之下，女孩险之又险地通过了学力测试，没有留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同样，随着新年假期过去，警视厅方面想尽办法让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夜勤袭击事件以“医疗意外”结案，交换条件是警视厅对地检不慎让西条康惠自杀的情况不予追究。
上杉宗雪得以卸下包袱，全力应对接下来的毕业论文和专攻医考试。
就这样，万事俱备只欠毕业！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医学部卒业
第145章 ，医学部卒业
又是一年樱季。
上杉历2年即上杉宗雪觉醒第二年，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卒业仪式正式在大学礼堂展开。
医学部部长鹈饲教授在台上发表了讲话，祝贺这一年成功毕业的医学生们，以先贤的姿态教育并告诫后人，要有医德，要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要弘扬传统文化，发扬我大和民族吃苦耐劳的精神，建设带有日本特色的医疗体系等等等等。
完成毕业论文答辩的上杉宗雪坐在下面听，他换上了一身严肃的西装，脸上却不怎么严肃。
因为整个大礼堂现场，干法医的就他一个。
看着前排一个喜滋滋形色骄傲的同学们一一上台领取毕业证书，上杉宗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沮丧，是喜悦还是厌烦。
法医，狗都不学！
即使是现在已经功成名就，即使是现在因为里世界能力而凸显成了名人，上杉宗雪还是觉得既然来学医了好不容易考进医学院了，法医这一行能不碰就千万别碰！
日本的医生很贵。
这个贵，是两方面的贵。
首先的贵，是学费很贵，成为医生所要的钱贵也就是说医学部的学费贵，其次的贵，是尊贵的贵，成为医生后社会身份地位贵重，赚钱又多又贵。
以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为例子，入学费大约28万日元，每个学年的学费大约是53万日元，每年的教材费大约要20万日元，然后还有各种器材费，实验费，医疗药剂费，生活住宿费，设备使用费，保险费。
上杉宗雪上学是公子哥做派，不勤工俭学不刻意节俭，五年大学生涯就了家里2500万日元。
这笔钱很多么？
不，这笔钱对在日本学医来说不算多，因为东京医科齿科大这是国公立大学！学费更便宜！
如果读私立医学大学，这个数字可能还要继续朝上翻，据上杉宗雪所知，私立大学中就算是最便宜的国际医疗福祉大学，学费也是东京医科齿科大的一倍，五年医学生涯怎么满打满算没有3500万日元下不来。
所以，日本民间传言，说读私立大学医学部要准备好5000万日元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要这么多！
普通工薪阶层压根就供不起孩子学医，在日本，医生的父亲往往是医生。
同时，考医学部很难考。
每年都有接近30000人报考国公立大学的医学部，但是日本医师协会只给所有国公立大学医学部4227人的定员，每年都有超过100000人报考私立大学的医学部，但是日本医师协会只给所有私立大学医学部3026人的定员。
是的，每年有多少医生能进入医学界就业在日本是定死的，就这么多人，轻易不扩招，每年招收多少医学生，是多方磋商的结果。
日本有些制度设计就是为了防止业内内卷，但体现出来的就是考医学部本身极度内卷，著名的东京大学医学部偏差值高达75，也就是说只有0.5%的学生能考进，京都大学医学部的偏差值高达70，也就是说只有1%的医学生能考进。
难考是个高门槛，巨额学费又是个高门槛，更不用说还有巨大的课业压力和作为研修医也就是规培时的超重生理心理负荷，这部分就不展开说了。
那么，医学生如此难考，又如此钱，还压力这么大，为什么大家还趋之若鹜呢？
答案是：收入高，地位高，职业生涯极长。
如果能够跨过前几道大关完成两到三年的规培，医学生只要成为像上杉宗雪这样的认定医，年收入就在400万日元以上了，5年之后成为专攻医，年收入轻松突破600万日元，而一般行医开始十年以上如果较为顺利，这个阶段医生的年收入就已经达到1000万日元级别，而这时他们也就三十五岁左右。
这是真正的高收入群体。
不仅如此，医生的社会地位也很高，日本人对医生非常尊敬，日本社会把“老师、医生、律师、议员级别的政治家”等几种职业的人称为“先生”，其中老师和医生是“终身先生”，病患往往非常尊重他们，出去社交只要提一句自己是医生，瞬间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同时，医生的职业生涯特别长。
在日本医学界有个谚语：医师人生六十才开始，五十还在摇篮里，七十不算老，八十刚刚好，九十不得了。
这点，同为东亚三国的德国人应该深有体会：一个满脸皱纹的白胡子秃头老医生，就是比一头浓密秀发嘴上有毛的年轻医生可靠。
医学不可能三角：待遇、效率、公平。
天朝选择的是效率和公平，日本选择的是待遇和公平。
至于米国嘛，好像既不效率也不公平，只有待遇了，也不知道米国人怎么想的。
这也正是为什么法医没有人学——好不容易考上医学部了，谁傻逼来当法医啊？从业十年，人家临床都拿1200万年薪了，我还在拿500万！而且又脏又臭又累还要被社会轻视！
一个一个学生上台被授予学位证书，每个人都身穿西装一丝不苟，面带微笑诚惶诚恐，成功从医学部毕业是人生的一大胜利，但也只是职业生涯的开始而已。
上杉宗雪记得有些大学比如说东大学风极为严苛，毕业仪式上每个毕业生都铁打的男性西装长裤女性西装筒裙，而有些学校比如说京都大学学风非常开放，毕业仪式整一个cosplay大会，什么“路飞”“鸣人”“柯南”“奥特曼”“皮卡丘”逐一上台领证，甚至穿相扑服和北海道阿依努人土著服校方也不管不问。
“法医病理科，上杉宗雪君。”就在这时，鹈饲院长念到了上杉宗雪的名字。
上杉宗雪于是上台。
他的出现引爆了整个礼堂，很多男性医学生这才想起来，这货不是近年来大出风头，还和国民女优白川麻衣传出大绯闻的华族男么？
唔，可恶，好羡慕！大群大群的男性毕业生看着上杉宗雪器宇轩昂、肃穆冷峻的背影羡慕嫉妒恨。
“就是这个上杉？”能考进来学医的男性大多是有点傲气的：“哼也不知道麻衣殿到底是吃了多少迷魂药，居然和他共进午餐，一起参拜神社，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吧！”
“别，人家验尸非常厉害的。”
“验尸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法医而已，等着看吧，十年之后，我们这些人将会远远地超越他，麻衣殿我们或许得不到，他是肯定碰不到的！”
“哎，金井，你喜欢麻衣殿么？我更喜欢ykc48的小樱耶！”
“哦？九州鹿儿岛的那个？”
“对啊，宫胁樱，超可爱，樱骑士团，启动！”
“说起来，你们知道最近富士台台场大楼闹鬼的事么？”
“啊？好像有听说耶！”
“据说有人在台场大楼地下二层，见到了游荡的弘中真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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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哇咦！真的是弘中真理子？那个墙里的女主播？”
“是真的，有人目击了，还不止一次！”
底下的一片嘈杂声，上杉宗雪没有在意，他大步走上台，面对鹈饲院长这个皮笑肉不笑的逼。
“恭喜你哟，上杉君！真是了不起啊，有你的存在，简直是给我们整个大学增光添彩！”鹈饲院长笑着将毕业证书授予上杉宗雪：“身体还好么？精气么？”
面对上杉宗雪，鹈饲院长有点又爱又恨，爱的是这个小子的超高法医实力不仅给东京医科齿科大带来了巨大的利益，而且还一举打响了国内外知名度，恨的是这小子总是搞事，不听话，而且那场莫名其妙的夜勤袭击事件令学校惹了一身骚，也让自己冲击校长之位被迫延迟两年。
不过这小子的正收益还是明显大于负收益的。
“谢谢院长，我感觉还好。”上杉宗雪低头接过了毕业证书：“关于我的专攻医认定……”
“哦，这件事我已经和大河内老师商量过了，医院可以给你配一个助手，只要你考过。”鹈饲院长笑眯眯地说道：“医院这边会全力支持上杉君在警视厅的事业哦。”
也就是说，医院这边不打算支持自己在医院这边的法医事业喽？
上杉宗雪瞬间读懂了鹈饲院长的潜台词。
这老狐狸！
不过附属医院最近确实面临一桩麻烦的事，上杉宗雪将目光投向下面坐着的第一外科财前教授，那位死者佐佐木庸平的家属凭借着上杉宗雪和大河内教授的解剖报告，对医院发起了诉讼。
财前教授被迫反复出庭，搞得这位原本声名显赫、技术精湛的第一外科教授狼狈不堪。
鹈饲院长对这件事很愤怒，奈何大河内教授和上杉宗雪他一个都动不了。
这个麻烦精还是别在医院里面待了，去你的警视厅验你的尸吧！
就这样，在樱飘落的季节，上杉宗雪正式从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毕业，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才规培两个月的正式法医！
紧接着毕业的是三月底的专攻医认定口试、笔试和实际临床操作等一系列考试。
上杉宗雪全部一次考过。
就这样，23岁的上杉宗雪从转法医开始到现在一年，就完成了研修医、认定医、专攻医的三级跳。
简直就是日本医学界の最速传说！
如果这换成一个临床的医学生这样干，整个日本医学界都会大哗，各种耄耋老人、学术权威、药理大手子都要出来阻止，惊呼“日本医学亡了”“战败国の末路”等等口号，被群起而攻之的。
但上杉宗雪是法医。
法医啊，那没事了。
而随着上杉宗雪正式通过专攻医考试，警视厅这边，组建特命系的议案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春光明媚的上午，美波大小姐正式拿着组建特命系的提案送到了自己父亲的案头前。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特命系成立
美波大小姐在去年的那个交通自杀案中受创颇重，这一度令她十分消沉，并令她在下属之中得到了一个“女天狗”的绰号。
但是美波大小姐也很委屈，在她看来，自己明明做出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我只是在模仿上杉君的破案方法而已！
交通自杀案中，那个女性老年受害者是不是死于车祸？不是。
现场验尸和事后解剖后能证明她死于车祸事故么？当然不能。
死者的儿女是否有奇怪行为？当然有。
所以美波大小姐理所当然地判断这个案子有问题，要推翻重新查。
结果没想到，老人居然是自杀！
这下她又被投诉，又被下属嫌弃，还额外了不少预算，得了个恶名。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上杉君不都是这样勇于下判断的么？怎么轮到我就变成这样了啊？
而作为对照组，这段时间警视厅在没有上杉宗雪的情况下成功破获了两起杀人案，分别是知名企业家杀妻案和工厂工人酒后误杀工友案，而且还都是搜查一课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破的。
这位柏木仁警部也很有趣，他自从上次在上杉宗雪身上狠狠地栽了一个跟头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家也不顾了，个人生活也不要了，整个人整天整天泡在樱田门，全心全意投入事业，令人刮目相看。
然而，这家伙的办案方法还是老一套——本格推理，死怼关系者。
他就不信了，没有本格推理就胜不过验尸推理的道理！
美波大小姐很看不惯柏木仁还在犟，但一时之间也那他没办法。
终于，4月份到来，上杉宗雪毕业了，专攻医资格也考过了。
另一边，警视厅这里，关于新设立特命系的一系列企划也全部通过，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父亲，我需要给上杉君和冈田他们提高待遇。”美波大小姐扁着嘴，坐在渡边英二的对面：“特命系是非常设机构，我们需要享受到和搜查一课这种正式机构一样甚至更好的待遇，但是如果再增加预算的话，警务部那边又不通过。”
“我知道，警视厅能给上杉君开出的月薪预算是18万每个月，但他现在是专攻医，按照这个资质，他的月薪应该在32万日元左右。”渡边英二点头，老谋深算的警视总监借着说道：“而且你没有完全控制住他，我说得对吧？”
“嗯。”美波大小姐娇艳甜美的容颜上升起一丝担心，她需要为上杉宗雪争取更好的待遇，更多的权力，来证明自己对上杉宗雪的必要性。
那件绯闻令美波大小姐感到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她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父亲的支持和上杉宗雪这个利器，她一无所有，她本人只是判断失误了一次就声望大跌，还要靠父亲摆平，如果再来一次失误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然后你说警务部那边不通过预算？”渡边英二靠在柔软的靠椅上，警视总监在思考着问题。
作为实权总监，他当然可以直接强制下达命令，警务部也不敢不照办，但是渡边英二还想往上升，他不希望自己极为漂亮的警视总监履历留下污点，如果能按照规则来，最好按照规则来，因为他本身就是规则的最大受益者和守护者、执行人。
“对，警务部认为工资应该按照警察法和公务员法设置。”美波大小姐点头。
“你想为上杉君增加多少？”渡边英二问道。
“至少增加100%吧，因为如果上杉在特命系担任特聘顾问，那么他验尸的工作和收入就肯定会损失掉大部分，我必须要为他找地方补上。”
“100%是么？”渡边英二点了点头，随即笑道：“但你又不希望太过于显眼？比如说你和冈田也打算适当加薪？”
“是。”
“很好……既然上杉君本人在东京都工作，那么就先从提升特命系的住房津贴和城市补助开始，津贴属于支出，不算是薪水。”渡边英二先说道。
“好，我记一下。”美波大小姐立即记笔记。
“然后我们可以引入学位特别津贴，冈田是东大毕业，你是早稻田，上杉宗雪是东京医科齿科大，你们都算是国际a类化大学的学生，也算是提升整体形象，这点上，警务部不会反对的。”渡边英二接着笑道：“池田是什么学历？”
“通信制高中。”美波大小姐忍不住笑了：“连秋田大学都不如。”
这下就可以把池田排除到加薪范围外了。
“呵呵，想要成为高级公务员，至少也要明治大学中央大学这类二流大学，但是对池田来说，秋田大学太高了。”渡边英二意味深长地说道：“太聪明有时候不是好事，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也不好让她知道，你还嫌警务部收的检举信不够多么？”
“她现在不会检举了，她现在应该幸福着呢。”美波大小姐意味深长地哼哼：“自从我安排了之后，上杉再没出去约过其他女性。”
“很好。”
父女两人相对而笑。
“还差多少？”渡边英二点到为止。
“就差40%了。”渡边美波点头。
“很好，上杉宗雪没有车吧，那我们就增加一项交通补贴，来为他每天的上下班提供方便，然后是餐补，他胃口大，我们允许他额外点餐，这点你们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到……还有多少？”
“18%。”
“上杉君工作很辛苦，而且经常接触尸体的工作既算是外勤，也要算加班费，这点按照最高标准给付，还有，作为法医理应享有尸体处理的特别慰问金。”“这笔钱只有上杉君可以拿到，因为整个特命系只有他处理尸体。”
渡边英二忍不住笑了：“鉴识科那里的法医如果有意见，那么他们只要能展示出和上杉君媲美的实力，本厅也不会吝啬的。”
“如果他们可以，那本厅将迎来黄金时代。”美波大小姐记完笔记，灿烂一笑：“这样预算报表就好看多了，我们特命系总体才涨薪6%，警务部那边肯定能够通过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关于装备的购置……”美波大小姐尝试性地问道：“能否稍微升级一下？”
“装备这一块我无法干涉，决定权在警察厅警备部那里，你们先按照普通刑警的标准购置，如果之后你们能处理好更多案件，我再去和小野田谈。”渡边英二心想自己这个女儿，胃口是真的大啊！
刑警居然想配半自动步枪？
你开什么玩笑！！！
“那就，先这样吧。”
就这样，在四月份的最后一周，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正式宣告组建完毕！
特命系系长：渡边美波警部。
特命系代理系长：冈田将义警部。
特命系特聘现场鉴识顾问：上杉宗雪专攻医。
特命系组员：池田绘玲奈巡查部长借调，非正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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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严格意义上来说，特命系就三个正式成员，一个借调成员。
团队刚开张，四个人，三把枪。
但无论如何，这个班子终究是在万众瞩目中搭起来了。
它能在整个警察体制中发挥什么样的水平，就需要时间的检验了。
………………
上杉历第2年，5月10日，文京区本富士警署。
富士警署刑事课课长寺井正在召集课员们一起开会。
“小嶋，我的杯子不是这一个，而且我要的是大麦茶，不是乌龙茶！”一位年长些的刑警正在抱怨。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的内勤女警员慌张地分辨着大盘子里的水杯。
“快点，要开会了！大麦茶乌龙茶这些事都无所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寺井课长抱怨着：“端茶倒水都做不清楚，你考进来当公务员还能干什么？”
内勤女警被课长说得满脸通红，但她确实分不清十来个杯子分别是谁的。
“算了，先汇报吧。”寺井课长示意下属。
“我……”其中一位三十来岁的下属正打算起来汇报，结果文件夹没拿好，东西纸张散了一地。
“天了噜，有没有搞错？”寺井课长对自己下属的这群废物点心感到绝望了：“就是因为你们这副样子，分局这个月的逮捕率还是不达标……本厅那边也是，好不容易有个能帮忙的上杉宗雪，结果现在收到本厅去了！验尸不给帮忙，还要按照本厅的破案律来要求分局？”
“本厅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分局都是什么人啊？搜查一课如果不是有上杉的帮忙，本厅那么多精英破案率也就45%左右，现在靠着上杉把破案率提升到80%了，就要求我们也要达到45%，这不是开玩笑么？”
寺井课长将一叠文件甩在了桌上。
上个月，本富士警署破案率，19.8%。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位身材矮小，秃顶，戴眼镜一脸书卷气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位身穿黑色连衣裙，戴着墨镜的年轻女性。
“打扰了，寺井课长，这位先生和他的女儿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刑事课。”带路的内勤女警说道。
“我们正在开会，请在那边会客区稍等一下好么？”寺井课长特别烦躁，他看这中年男人就觉得刺眼，心想哪里来的乡下人吧？别再给我们警署添乱了好么？
“我的妻子失踪了。”谁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根本无视了寺井课长，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是来报案的。”
“请在那里稍等……”寺井课长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无语。
完了，破案率又要下降了。
想个办法，建议他不要立案好了。
“我是东京大学的生物学教授津田大介，我的妻子津田多香子失踪了。”
一听到东京大学、教授等关键词条，寺井课长屁股就像被咬了一样地从梯子上弹了起来弹射起步，原本烦躁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
“原来是东大的津田教授先生！您这边请……”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特别的报案
东京大学，曾经名为东京开成学校、东京大学、帝国大学、东京帝国大学，最后在战后再次改名回东京大学，是日本最高等级最顶点的学府，里面走出了至少15位日本首相，日本上流社会的大部分精英都来自东大。
国家第一，国立大学第一，亚洲的几个学术中心之一，东大在日本的地位毫无疑问是非常高的，甚至在战后米国势力撤出后一段历史时期，日本整个政府和社会实际上是由公务员们掌权，内阁的大臣乃至于首相只负责制定政策，具体如何执行几乎完全依赖于手下的公务员领导。
当时每一位内阁大臣的手下都有一名“事务次官”，事务次官作为公务员的顶点，约等于警视总监的级别，而他们才是行政机构的实际掌舵人。
内阁大臣们随便换，但事务次官们的任期往往很长，经常大臣换了四五任事务次官都未变，他们才是各行政部门的实际掌舵人，也是真正熟悉整个体制运作的精英，同时会有一位事务次官在退休之后“返聘”为内阁官房副长官，负责主持“事务次官会议”。
“事务次官会议”往往在内阁正式会议之前一天召开，这个会议在过去的时代被认为是真正的最高决策会议，他们可以决定首相和大臣能读到什么议案，有什么“指导意见”，如何执行。
所以这帮事务次官们才是日本真正的实际管理者，而那位内阁官房副长官就是“影子首相”。
那么，这和东大有什么关系呢？
答案很简单，这群事务次官中80%以上都是东大毕业。
时过境迁，时代变了，自从细川首相被彻底架空这件事开始，政客们终于下定决心针对公务员掌权制度进行改革，事务次官制度的权力被不断削减，并最终消亡，政客们了十几年才终于从公务员手中夺回了权力。
然而，这群政客们中至少40%还是出自东大。
由此可见，东大的社会影响力渗透得如何之深，如何之强，时至今日，金融业、制造业、医学界、政商两届，东大人耕耘之深，结合之紧密，应该无需多言了。
米泽上杉氏能在捐了大部分财产、为民请命挨了东京方面铁拳之后依然过得颇为风光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爷爷上杉邦宪是东大教授！
一个警署的刑事课课长，在地方公务员序列中勉强算有名有姓，但是在东大教授面前，屁都不是！
前来报案的是东京大学农学部的生物学教授津田大介，54岁，他在女儿津田惠美的陪伴下来到了本富士署。
刑事课课长寺井不敢怠慢，赶紧去叫署长，结果被津田教授阻止，在津田教授的再三要求之下，寺井课长这才勉强坐了半边屁股。
失踪者，津田多香子，50岁。
“请问津田教授，是失踪了么？”寺井课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已经连续三天都联络不上内子了。”津田教授神色疲倦，神态迫切地说道：“7日早上，我从床上醒来，就发现内子不见了。”
“7日早上，是么？”寺井课长看了一眼日历，发现今天是5月10日。
已经失踪超过三天了。
也是，成年人失踪的话24小时内是不予立案调查的。
“嗯，我们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母亲，所以选择前来报案。”津田教授的女儿主动说道：“起初我们还以为母亲有事外出，但是怎么也联络不上她。”
“原来如此。”寺井课长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他接着问道：“请问……津田教授，还有令爱，你们对津田夫人的不告而别是否知道些什么呢？”
津田教授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将视线投向了自己女儿：“你说吧。”
津田惠美很不好意思，低着头：“是因为……我想读庆应大学的牙医专业，和母亲发生了争吵。”
津田教授简单地告诉了寺井课长，女儿复读了两年之后终于考上了庆应大学，然而她想要读医学部的牙医专业，为此，津田夫人和女儿爆发了极为激烈的争吵。
庆应大学医学部牙医专业入学需要200万日元，第一年学费500万日元，第二年到第六年每年400万日元，设施费教材费实验费一年随便100万日元以上，再加上东京都的昂贵生活费，以及学校内的各种杂费入部费活动，女儿需要母亲准备5500万6000万日元。
庆应大学医学部课业非常繁重，想勤工俭学还是省省吧，期末考试一门不过算全科挂科直接留级多交一年学杂费外加生活费打底600万起步
津田夫人不愿意拿出这么多钱，她认为女儿反正都是要嫁人的，读医学干什么？读个护理医疗部一年学费才100万日元还有补助，五年1500万就搞定了。
“原来如此啊，即使对于东大教授来说，6000万日元也不是小数目，会爆发争吵也可以理解。”寺井课长暗暗咋舌，他每年到手大约680万日元，按这个标准，他要不吃不喝9年才能供得起一个孩子在庆应读牙医！
马鹿！东大教授家就是有钱！
“很抱歉让你们知道这么不好的事，是我太任性了，我们当天晚上大吵了一架，第二天早上母亲就不告而别，”津田惠美认真地说道：“请警官先生帮帮忙好么？”
“……情况就是这样，很抱歉，内子给你们添麻烦的。”津田教授也有些黯然神伤：“请你们多留心，拜托你们了。”
“请问对夫人的去向，有什么可以说的么？”寺井课长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内子的去向不定，她一旦心血来潮就喜欢出国旅行，有时喜欢去泰国菲律宾马尔代夫度假，有时喜欢去巴黎纽约米兰购物，有时也会突然想去北海道滑雪，或者去别府泡温泉。”津田教授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说不定此时她正在济州岛品尝黑猪肉呢。”
“原来如此。”
寺井课长毕恭毕敬地将津田教授父女俩送走了。
“听起来就像是简单往常的离家出走。”下属过来和寺井课长说道：“就按照正常手续，登记为离家出走处理吧。”
日本每年都至少登记九万起失踪，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虚惊一场，但也有不少主动或者被动消失的，而对日本警察来说，他们对失踪案可谓是又爱又恨。
恨的是只要登记了失踪，那便算立案，这是算在破案率里面的，而失踪案和偷窃案、诈骗案三种案件一起，被认为是最拖累破案率的案子，搜查成本高，耗费精力大，而且就算破案了也毫无功劳可言。
爱的是失踪是个筐，很多棘手麻烦的可能涉及杀人的案件，都可以被巧妙地定为失踪，警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予搜查放弃跟进。
“这样真的好么？”寺井课长却来了主意：“津田教授都亲自来警署报案了，我看他的女儿非常担心的样子。”
“但是，非刑事的失踪案，我们一般只需要登记一下失踪人口不就行了。”下属还是不明白。
“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跟刑事案有关呢？”寺井课长发现自己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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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个！
津田教授欲言又止黯然神伤，女儿神色恳切言辞急迫，显然是知道我们警署一向对非刑事的失踪案根本不会启动调查，这才选择亮出自己东大教授的身份，亲自前来警署报案的！
他显然是希望我们能够帮忙调查，但又不好直接说出口。
也是，这么尊贵的人，怎么好意思亲自开口呢？
这可是个大功劳！要知道，本厅从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往下，一大堆职业组精英都是东大毕业生！
如果能帮津田教授找到他的妻子，整个本富士署不仅可以扬眉吐气一回，自己说不定也有调去本厅的机会。
虽然地方分局调去警视厅本部的难度非常之大，但也不是没有，没看到那个恶名昭彰在警界内顶风臭十里的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就因为一连串的优秀表现和在生放送中露脸，得到了上杉小老弟的青睐，跟着上杉老弟被借调去了本部嘛！
这可是事涉东大教授的案子！
“我亲自去一趟警视厅，将这件事汇报给新任的搜查一课大岛一课长，让警视厅介入调查这件事吧。”寺井课长自信满满。
虽然看起来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但，那可是东大！
什么年代了，现在我们日本是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只是东大人，比其他人更平等！
…………
同一日，早晨。
“那我出门了。”身披着西装的上杉宗雪提着公文包，笑着朝屋内说道。
一双小巧白嫩的玉足挂着拖鞋立于门口，当看到男人即将出门，斋藤明日香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上杉先生，要出门了么？”
甜美的声线柔婉动人，犹如黄莺啼谷般轻柔悦耳。
上杉宗雪低头看去，只见女孩亭亭玉立地立在自己面前，圆润的脸颊白里透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细长的柳眉犹如青山远黛，小巧的琼鼻圆润晶莹，一双水灵的大眼正深深的看着自己。
瘦弱贫瘠的身材穿着春季的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制服，隐约可见女孩纯净修长的脖颈，纤细的腰肢被百褶裙束缚，显得更加纤细，遮住大腿的学生制服裙摆下则是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小巧的玉足在居家的拖鞋下露出了十根可爱的蚕宝宝。
一双娇小可人的丝袜小脚被包裹在半包围款式的居家拖鞋里，透过朦胧的天鹅绒足尖透明20d超薄连裤丝袜，十支的圆润小小脚趾清晰可见，配合着盈盈一握、形状娇美的小脚，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顺着纤细的脚腕向上看去，斋藤明日香那双瘦弱修长、线条骨感的丝袜美腿静静的立在上杉宗雪眼前。
“今晚可能要在外面吃饭，阿羞你不用等我。”上杉宗雪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上杉先生。”女孩非常恭敬也非常享受地被上杉宗雪摸着小脑袋，鞠躬示意：“一路小心”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特命系的日常
警视厅刑事部特命系办公室的格局，和搜查一课是不同的。
特命系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了组织犯罪对策第二室的旁边，地理位置优越，办公室总共不过四五十平米大，渡边美波系长独自一个人坐一个曲型的大工位，旁边的冈田将义代理系长坐一个l型的工位，至于借调来的池田绘玲奈，她的工位只能被放在了办公室最角落。
上杉宗雪本人的工位则是在办公室内的一个小间，只有不到20平米大，渡边英二确实兑现了上杉宗雪要求独立办公室的要求，只是不够大，他还专门送了一台咖啡机来。
美波大小姐买了好几袋上好的蓝山咖啡豆，特命系内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泡咖啡，搜查一课和整个东京23区102署的警察如果有需要特命系帮忙的，都必须亲自来到特命系寻求帮助，而如果美波大小姐不同意，他们都很难见到上杉宗雪本人。
只有上级的刑事部或是更高一级的警视监以上的直接命令，才能绕过美波大小姐让上杉宗雪主动出动，执行任务。
而特命系的组建不负众望，上杉宗雪上来就破了一个大案。
有四名护士，毕业于同一所护士学校，是室友，还在练马区的同一医院上班。
其中三人结婚一人未婚，四个人联系关系密切，其中四个人之中最年长的前辈也是“领袖”在一次四姐妹聚会中发现自己的丈夫居然勾引自己的闺蜜姐妹，于是起了杀心，就和其他三个护士同学说：“没想到我丈夫居然是这种轻浮的人渣，真是无可救药，干脆给他买保险，杀了得了。”
四个护士商量了一下，觉得有搞头，于是首先给最年长前辈的丈夫买了高额的保险，这位丈夫嗜酒成性知名度在外，于是她们在酒中掺入安眠药让丈夫睡着，然后再通过针筒直接朝着丈夫的胃袋注入高度伏特加整整596ml致死量。
丈夫很配合地急性酒精中毒死亡，四个人分得了价值2000万的保险金。
但这些钱不太够，于是第二个姐妹的丈夫进入了她们的视野。
这次还是安眠药，由于第二个丈夫平时滴酒不沾不太可能急性酒精中毒，四姐妹就用针筒向被害人的静脉中注射空气，空气进入脑血管后会引发脑梗死的情况，果不其然，第二位丈夫顿时陷入病危的状态，没过多久，如她们所愿，被害人不治身亡，死者被诊断为“急性心脏衰竭”，“病死”。
四姐妹如愿分得2800万日元的保险金。
这些钱又不太够，几个月后又被挥霍一空。
没事，四姐妹三个已婚，这不还有最后一个丈夫嘛！该让他贡献一下价值了。
老套路，酒掺安眠药，针筒注射高度威士忌。
结果第三位丈夫身上出了意外，这位丈夫的酒量很大，一公升的高度威士忌没让他酒精中毒死亡，折腾了几个小时后天都要亮了，丈夫还没死。
四姐妹略有些慌乱，决定充分运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她们向丈夫体内注射水令这位哥们身体出现了红细胞溶血，很快就病危，被急诊送到医院，不久便不治身亡。
然而，这一次，她们没有搞到保险金。
因为连续的类似事件令日本生命保险和当地警署感到疑惑，连续的丈夫急病死亡引起了投保企业日本生命保险会社的注意，而且这次四姐妹觉得之前的保额太低，每次每个人才分几百万根本不够，于是这次一口气给第三位丈夫买了两亿日元的保险金。
当地的警署怀有疑惑将死因定为“非自然死亡”，日本生命保险遂提出要来警视厅找上杉宗雪验尸。
验尸，我们只认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奉命出动，通过推演和死魂契约立即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警察按照上杉宗雪的判断，回过来倒着查，果然发现之前两位丈夫的死也有猫腻，但是四姐妹都是护士，和医院内部也有关系与医生串通开具死亡证明，前两位丈夫更是被光速火化死无对证。
不过归功于上杉宗雪的凌厉判断和他一口咬定之前的两次急病死亡有蹊跷，警察顺着这些线索一路查回去，开具死亡证明所在医院的医生最终还是顶不住盘问承认了，这起联合作案连环杀夫案真相大白，震惊整个东京都，当天所有头版头条都是这个离奇案件。
这四位好姐妹被《朝日新闻称作“天启四姐妹”，她们将最高面临死刑或终身监禁的判决。
特命系初出茅庐就给所有人来了一票大的，除了天启四姐妹以外，还有至少五名医生因此被吊销了行医执照。
警视厅立即将这件事作为重大卖点宣传，开了新闻发布会，自此，警视厅的特命系开始进入到东京都人的视野之中。
哦！原来是上杉医生正式加入警视厅了啊！
特命系？超级系！
这就是我们的超级系法医上杉桑啊！真是上善又闪闪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上杉啊？特命系内，美波大小姐正在处理公务，冈田警部端着咖啡，远远地看到池田绘玲奈正在上网查丰田通勤车多少钱，于是笑道：“池田桑，不要犹豫了，丰田车现在挺便宜的，一辆卡罗拉落地也就250万日元，买了吧。”
“……我再看看，是不是那么需要。”池田绘玲奈坐办公室的时间大多是发呆或者玩电脑，文书工作她完全不懂，接待人她也完全不会，不过这些事都不需要她关心，美波大小姐给她的定位便是上杉宗雪的保镖、司机、助理和……床伴。
这几项，她倒是都完成得很好，自从有了她之后，上杉宗雪已经整整五个月都没有出去找人公主连结了，所有精力都用在她身上。
关于这点，池田绘玲奈本人还颇为自豪，她能感觉到上杉宗雪对她的迷恋，而她也陷入这种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喜悦中不可自拔，自从和上杉宗雪成就好事之后，她的气质也随着时间发生了变化，高挑性感的身材越发宏伟，孤傲冷漠的冰山也似乎有所溶解，伊比利亚风情的热辣顺着她棕色活泼的双眸间暗自外流，与乌黑短发同色的女士西装加上制服长裤内连裤黑丝如同坚甲掩藏她私下和上杉宗雪独处时的火热逼人，通勤高跟鞋踩过地板的尖锐鸣响总能让每一个警察为她的到来而紧张不已。
更有趣的是，在没和上杉宗雪有关系之前，警视厅的所有男性警察讨厌她、畏惧她、远离她。
但是在美波大小姐放风说绘玲奈是上杉宗雪指定要借调来本厅，几乎是明说这两个人有一腿之后，绘玲奈反而能正常和警视厅的人打招呼交朋友了，那些男性警察也不再畏惧她和远离她了能正常交流了，因为她已经有“主”了。
冈田警部也是，刚组特命系的时候他怕绘玲奈怕得要死，但自从得知绘玲奈和上杉宗雪的关系后，他不仅不怕了，还敢和绘玲奈开玩笑。
“池田，你买了正好每天接送上杉上下班啊。”美波大小姐是处理各种文书工作、报表、协调各部门，帮助上杉宗雪审核各类求助安排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她依然还是那副标准的春季警服套裙肉色丝袜高跟鞋的打扮，听到这两个人在打趣，她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
“上杉他又不把钥匙给我……我进不去塔楼！”说起这件事，池田绘玲奈的小嘴立即撅了起来。
四个月了，那个北海道来的小女孩已经和宗雪同居了四个月了！你知道我这四个月是怎么过的么？我每次去他家都要瞧见那张黑气四溢一脸不欢迎的小脸！我和他在卧室里面亲热时家里还有一个多余的人！
他就是不给我钥匙！
“咯咯咯”看见原本的刺头，警界杀手池田绘玲奈被上杉宗雪治得服服帖帖，美波大小姐和冈田警部都哄笑起来，一时之间，特命系内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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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来拿，通过你的表现。”上杉宗雪此时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也笑道：“这规矩你早就懂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等着，我会用表现让你乖乖交出钥匙的，我保证。”池田绘玲奈真的很想要那把钥匙。
“那我很期待。”上杉宗雪笑道，然后他望向美波大小姐。
“墨田区那边发现了一位非自然死亡的社员。”美波大小姐为他筛选着任务：“有他杀的可能。”
“好咧。”
…………
于此同时，警视厅，搜查一课一课长办公室。
“东大的教授夫人失踪是么？”新任的搜查一课一课长大岛健三郎惊讶地说道。
大岛健三郎身高挺高，体态稍胖，留着一个大背头，脸颊因为年龄大了松弛下垂，再加上他有一对大耳朵小眼睛，和一种名为纽波利顿犬的大狗外貌类似也是脸颊松弛下垂外加一对大耳朵小眼睛，因此人送外号“沙皮犬”其实沙皮犬和纽波利顿犬不是一个品种，纯属叫错，但是已经改不过来了。
“是的，他的夫人失踪了，津田教授和他的女儿亲自前来本署报案，所以我觉得可能是不是需要本厅介入。”对面的寺井课长恭敬地鞠躬。
“既然是东大的事，那就必须重视起来啊。”大岛一课长颇为感兴趣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手去搜查的，谢谢你啊，寺井！”
“万分感激！”
“居然知道给我面子专门前来告诉我这件事，寺井你也挺机灵的嘛！”大沙皮犬很高兴地说道：“果然，只有我们非职业组才能这样惺惺相惜啊！”
“这是应该的。”寺井课长也很兴奋。
“这件事，就安排一系的香坂去做好了。”大岛一课长深思熟虑之后，认真地说道：“一系可是我们搜查一课的门面，再不出点成绩，我们搜查一课的风头都要被特命系抢走了！”
“这一次，轮到我们非职业组打个漂亮仗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失踪的东大教授夫人
ps：昨天精力消耗过度，今天就只有一更了，明天恢复两更！
正事谈完之后，大岛健三郎示意香坂真一郎坐下，两个老哥们狠狠地叙叙旧。
大岛健三郎和渡边英二同龄，五十一岁，其实大不了香坂真一郎几岁，他曾经在组织犯罪对策部任职，因为做事得力但是本部没有位置而被外调到池袋警署担任警署署长。
本来外调就意味着离一课长的位置越来越远了，结果因为上次柏木仁的判断失误，前任一课长三笠主动选择辞职保人，大岛才意外晋升。
当他坐上一课长的这把宝座时，背后的两面膏药旗映衬着墙上巨大的警视厅樱纹章，瞬间感觉痔疮痊愈了。
这真是松下集团永远都无法做出的顶级全自动按摩椅啊！
“我调出去这段时间，怎么样？搜查一课还好么？”大岛一课长笑着靠在靠背上，对着香坂警部说道：“你之前和三笠一课长相处得如何？”
“可惜了，三笠一课长，明明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富士台案是他担任特搜本部长，千叶县案他也有参与，结果却是被调去了芝警察署当署长，将来已经没有机会调回本部来了。”
大岛一课长脸上的皱褶又松弛又深，一对大耳朵对比下的小眼睛炯炯有神：“香坂，你也在搜查一课干了好多年了，现在日暮已经晋升了管理官，你应该还没有泄气吧？”
“当然没有！”比日暮还迟晋升警视是香坂警部心中的痛。
非职业组最高的目标就是搜查一课长，在香坂警部的心中，日暮是不如他的，结果反而是他先晋升，一步落后有可能步步落后。
“那就好。”大岛一课长拍了拍香坂警部的肩膀：“要小心，对我们这些非职业组来说，如果不能继续待在搜查一课被调去地方分局，那就等于死刑了，我只是运气好，正常来说，我这种调去地方分局的，几乎没有可能重返本厅。”
“不过，人事调动也没有绝对，像池田绘玲奈那种……居然都可以靠着抱上杉小老弟的大腿调到本厅来，人世间的事真是婆娑无常呢！到最后，还是由人来决定，香坂，此时你还落后于日暮，可是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好说，就算眼下暂时局势不利，只要牢牢地抓住机会，让自己始终处于棋局之内，这场争斗就还没有彻底输掉。”
一课长叹了口气，然后笑得脸上的褶皱全部堆砌起来，就像米其林轮胎那样：“很遗憾，我们是非职业组，香坂，职业组的高级公务员们在办公室里坐着喝咖啡都可以晋升，而我们则必须要跳入泥潭中弄得全身污秽，糊得眼睛都看不见，奋力地伸出双手在泥巴里面寻找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就是我们非职业组在组织里的晋升方式。”大岛一课长瞪圆了自己的小眼睛：“你明白嘛？”
“是！”香坂警部低下了头。
职业组与非职业组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大团火。
因为接下来他要去查的，就是职业组的老巢——东京大学！
…………
东京大学，文京区，本乡校区，安田大礼堂。
作为日本的学术中心，东大校区内自带一股安静肃穆的学术氛围，路边人来人往匆匆，但是既不喧闹也不混乱，大部分的人都背包或者手捧着书来去，连一边聊天一边走路的人都很少。
香坂警部和手下的山田警部补等几个第一系刑警来到了东大内。
此时，安田大礼堂内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学术报告，报告人正是之前前来报案的东京大学生物学教授津田大介。
津田大介正在主席台上讲述自己最近的重大课题——东大和米国麻省理工学院联合组建的跨国课题研究，简称为“pt”。
具体内容，香坂警部完全听不明白，他只知道这个课题是米日联合，东大方面的课题主持人就是津田教授，而津田教授宣布，他已经在实验研究中取得巨大进展，该成果将对地球人类的未来做出巨大的贡献！
“啪啪啪啪”下方掌声如雷，全体学生和教师们集体起立，将掌声献给津田教授。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搜查一课第一系的几个警察本能地一起鼓掌。
等到演讲差不多结束了，津田教授从主席台下来时，突然就遇到了几个西装男。
“你们是？”津田教授一脸疑惑。
“您好，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香坂警部偷偷地亮了警察手帐：“百忙之中，打扰了，我们是为您夫人失踪一事而来。”
“哎？！”津田教授愕然，他呆了好几秒钟，这才说道：“我不是在本富士署报案的么？搜查一课怎么来了？”
“是，我们接到本富士署的上报，警视厅对您的事非常重视，所以专门赶来了。”香坂警部非常尊敬地鞠躬：“百忙之中打扰，给你添麻烦了。”
“不，我这边才是，内子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津田教授此时理清了情况，也赶紧鞠躬道歉：“啊，劳烦警视厅搜查一课亲自跑一趟，真是罪过，能稍等一会儿么？”
津田教授将目光转向台上正在宣讲的米国白人老头：“那位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威廉爱德华兹教授，从加利福尼亚州的圣地亚哥专门飞到东京来，时间宝贵，我要抓紧时间和他讨论课题，能给我一点时间么？”
背后的台上，大屏幕字幕打着“阿美莉卡，圣地亚哥，威廉爱德华兹博士”。
“好的，稍后见。”香坂警部点头。
“嗯，待会儿见。”
津田教授忙他的事情去了，米日合作的课题即使在东大也是重中之重，就算是警视厅这种强力部门也不敢随意碰这种事，香坂警部的下属山田警部补见状轻声问道：“怎么办？警部，我们要在这里等么？”
“不……津田教授团队和他的学生名单有了么？”香坂警部老练地问道。
“有了。”山田警部将名单递给香坂警部。
香坂警部顺着学生名单一路朝下滑动，直到名字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早川七海。”
女学生，已经借贷了800万日元的奖学金，有校外打工曾经被警视厅摸排登记的记录。
按照香坂警部的丰富经验来看，这类贫困女性，最容易突破！
五分钟后，东京大学本乡校区咖啡厅。
早川七海是个穿着非常简单的红色a字裙白色卫衣，面容清爽留着及肩中长发的女性，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
“关于津田教授太太的失踪，请问您知道些什么么？”香坂警部认真地问道：“请告诉我们吧，我们这也是为了能够尽快找回津田太太。”
“就算你们这么说……”早川七海很难为情地低下头：“我差不多要去打工了，没时间了……”
“那么看来是有了？”香坂警部很有自信地说道：“我们会付给你酬金的。”
“哎？”东大女学生惊讶地抬起头。警察，会付给我酬金？
“早川小姐，我们知道你在校外的cocori店工作，上次本厅检查巡逻歌舞伎町时有登记的，当然，我们也知道这类工作是合法，我们不是来抓你，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香坂警部很谦虚地低头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能帮帮我们么？”
说完，香坂警部示意下属取出了三万日元的现金：“这是情报酬金。”
“哎？真的可以么？”果然，面对三张“福泽谕吉”，早川七海动摇了：“这个真的可以拿么？”
“当然可以，给情报者足够的酬劳，这是警视厅和警察法认可的。”香坂警部低声说道：“只要您提供的情报有价值，我们就会支付您酬金。”
果然，早川七海动摇得更明显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几个，于是下定了决心：“那个，我们能换一个地方谈么？”
几个人转移到了东大校外的停车场中。
“其实，我有一天去拜访导师，结果在门口发现师父和师母正在争吵。”女学生说出了自己的见闻：“好像是因为钱的事。”
“钱？”
“嗯，师母说师父一个月才赚一百多万工资，这点钱根本不够她操持一家四口，她参加教授夫人聚会只有那一套和服，都穿了四次了，她都嫌丢人。”东大女学生弱弱地说道：“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课题组里面有传闻，说是师母好像偷偷地侵吞了师父上交的工资，以旅游的方法转移到国外去，之所以不离婚是等着师父退休，一次性可以分走一大半退休年金。”
日本的三种年金中，企业年金是退休时一次性给付。
“原来如此。”香坂警部若有所思：“还有么？”
“没有了。”东大女学生有些惴惴不安。
“万分感谢！”
香坂警部送上了两张“福泽谕吉”，示意可以了：“两个情报，两万酬金，早川同学，警视厅感谢您的贡献。”
“谢谢。”东大女学生非常不安，但还是收起了钱，她很需要钱，真的很需要，读东大的巨额学费还有东京都生活的昂贵费用，以及她参加的网球社每个月都要3万的社费。
没有钱是不行的！
否则她也不会偷偷地去从事陪酒和泡泡浴行业了。
一个小时后，东京大学本乡校区追分宿舍。
虽然已经贵为东大教授，津田大介还是住在东大提供给教师的宿舍里面，他一家人占了一整个宿舍套房，居住面积大约144平米，对一个东大教授级别居住一家四口人来说已经稍显狭窄了。
“我听警视厅那边说，香坂君你最近在警视厅十分活跃啊。”津田教授带着路，对着香坂警部笑道：“作为渡边总监的心腹，未来一课长的位置大有指望！”
“您过奖了。”香坂警部低头不敢接。
“不用谦虚，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干上一任警视厅部长呢！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是非职业组的最大荣耀了。”津田教授十分洒脱地说道。
他就这样当着香坂警部的面打开了自家大门。
眼前出现的景象令香坂警部大吃一惊。
好乱！
本就不大的家里地上、沙发上、桌子上到处都是杂物，脏衣服和卷宗，录像带还有一些工具丢得到处都是，连个能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教授？”
“不好意思啊，香坂君。”津田教授示意香坂警部坐下，他有些苦涩又有些伤感地朝着香坂警部说道：“情况你也看到了，家里很乱，客套话我也没心思和你说，其实呢，关于内子的事情……”
津田教授把事情告诉了香坂。
“什么？你是说，家里的2000万日元不见了？”香坂警部惊讶地抬起头。
“是，跟随内子一起失踪的，还有我放在家里的2000万日元备用金，内子消失之后，我和惠美翻遍了全家也找不到钱去哪里了。”津田教授说起这件事真的很苦涩：“而且这几天我才知道，我的工资账户被她管得一团糟，她一直以出国旅游购物为借口，将我工资卡上的钱偷偷地汇往海外的私人账户。”
“我都54岁了，堂堂东大教授，香坂君，你知道我去食堂刷饭卡时提示没钱居然一时拿不出现金居然还要找学生借是什么感觉么，真是……何等地丢人啊。”
“那您为什么不在报案的时候告知本富士署呢？”香坂警部忍不住说道：“这已经是盗窃罪了！”
“香坂君，人啊，都有面子问题。”津田教授连连摇头：“这件事如果爆出来，对我的个人声望有影响，也对东大的形象有影响，而且多香子自从和我结婚之后，操持家务，养育了一儿一女，也算是尽到了一个身为母亲和妻子的职责，既然她选择携款跑了，那我觉得就这样算了吧，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香坂警部，你也看到了，东大正在和麻省理工学院学院合作重大课题，现在正是出成果的关键时期，我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而耽误公事呢？”
“为国民服务，我什么苦都可以受，香坂君，大家都难，相忍为国，我们就都勉为其难吧！”
津田教授任由香坂警部等人在家中搜查了一会儿，在警方毫无发现后就表示自己还有事，不奉陪了。
一个多小时后，警视厅搜查一课一系从学生宿舍里面出来，各自碰头。
“香坂警部，我们联系了出入境的部门，没有查到津田夫人有出入境记录。”其中一位巡查部长拿着笔记低声说道。
另一位巡查长则是说道：“我们也询问了其他学生，但他们好像都对发生了这样的事一无所知，好像津田教授确实不打算公开。”
刑事部搜查一课一系的香坂真一郎站在宿舍楼下，远远地看着宿舍楼津田教授家的方向。
没想到这个失踪案内部居然有这样的隐情。
但是，如果没有出入境记录，那么津田夫人到底哪去了？
“回警视厅，将这件事报告给大岛一课长。”
“是！”
“还有，去特命系，问问上杉老弟的意见。”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和东大爆了！
“上杉顾问，我有事需要和你谈谈，是重要机密。”
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一系的警部香坂真一郎回到警视厅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特命系。
特命系虽然是个非常设部门，但是由于上杉宗雪的超强个人能力，其存在对警视厅刑事部来说简直是手中的王牌，一旦打出就几乎没有上杉宗雪不能解决的。
自从上杉宗雪入职开始，搜查一课的破案率直接提升到了80%，上杉宗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给所有案件干碎了，以往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见了刑事部的这些人都像是见了瘟神，唯独见上杉宗雪像是见了亲爹一样，点头哈腰。
运气不错，上杉宗雪没有出外勤，他正在特命系的里间办公室看文件。
“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上杉宗雪和香坂警部关系不错，上次在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中也有合作过，这种非职业组能干到搜查一课系长都非得极有能力才行。
警视厅这种上清下浊的构成，上杉宗雪现在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件事是非常重要的机密。”香坂警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正在探头探脑的绘玲奈，还有端着咖啡同样注视着房间内的冈田警部。
冈田警部是东大毕业，美波系长的父亲是东大毕业，他们都不可靠。
“这么重要的机密？”上杉宗雪来了兴致，他起身：“那需要我也回避一下么？”
“呵呵，上杉顾问说笑了。”香坂警部被上杉宗雪的小幽默逗乐了，但他还是坚持：“我们能私下聊聊么？”
上杉宗雪这才意识到，或许他真有什么事要找自己。
十分钟后，警视厅，地下设施。
香坂警部将自己目前调查到的情况全部告诉给了上杉宗雪。
“香坂桑！我是个法医！我不是侦探！”上杉宗雪对香坂真一郎的询问哭笑不得。
你tmd找错人了吧！
我是法医，验尸解剖推论我在行，现在津田教授夫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这是让我举着青辉石全日本星间飞行？
为什么搜查一课靠着上杉宗雪能搞定80%的案件还有20%搞不定，就是因为抢劫、火灾、强奸、斗殴这类案件，没有尸体无法验尸，上杉宗雪也无能为力。
“上杉顾问，你一向有最敏锐的直觉，而且，我似乎也只能和你商量。”香坂警部充满着期待地看着上杉宗雪：“二系的白鸟和三系的柏木都是东大法学系毕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香坂警部，你似乎忘记了，我爷爷，米泽上杉家现任家主上杉邦宪是东大宇宙动力学教授。”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严格来说，我也是东大系。”
别拿东京医科齿科大不当东大！
“！！！”香坂真一郎这才想起来，这小子也是东大系的！
果然，这个国家的上层都是一群人，编织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不过，虽然我无法验尸，但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很有意思。”上杉宗雪却被引发了思考：“你和津田教授很熟么？”
“素昧平生。”香坂警部这才松了一口气，上杉宗雪本人虽然是东大系，但他确实没有什么派系色彩，对事不对人。
“那么津田教授和警视厅这边很熟么？”上杉宗雪捏着下巴。
“没听说过。”香坂警部有点意识到了什么：“我调查过他的资料，生物学教授和法学系之间没有什么联系，警视厅这边主要是东大法学系的关系网。”
“那为什么他能熟练地说出你的事？”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敏锐地察觉到盲点：“从你说的话来看，我是说，如果你没有和我隐瞒什么的话，津田教授应该是没有预料到本厅会介入夫人的失踪案的，但是……他很快就掌握了你的情报，这说明了什么？”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借口要去和麻省理工的威廉博士聊课题，实际上却联络了本厅？”香坂警部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很快本厅这边就会按照你按正常程序办了。”上杉宗雪点头，皱眉：“毕竟是东大的教授啊。”
“按正常程序办”是警视厅内部的黑话，实际上意思就是登记备案收纳资料，搜查到此中止，不再继续调查了。
“怎么这样？！”香坂警部也皱眉：“上杉顾问，我们没有查询到津田夫人出入境的记录，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么？”
“什么也说明不了。”上杉宗雪摇头：“我知道你觉得津田夫人可能是出事了，但是这不是证据，她也有可能只是偷渡出境，有可能有其他身份，有可能跟着人跑了，也有可能只是隐居了，甚至她现在只是在北海道或者九州旅游放松净化心灵，在海外游轮上开趴也都说得通。”
“她临走前卷走了津田教授放在家里的2000万备用金，还把津田教授的工资分批偷偷地汇出境外！”香坂警部不希望中止调查：“夫妻双方都有重大理由，甚至他的一对儿女。”
“那是搜查二课的事，你可以要求搜查二课协助。”上杉宗雪对香坂警部的推论表示认可，但他依然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什么。
香坂警部听到搜查二课就下意识地摇头。
前文曾经说过，搜查一课和搜查二课是竞争关系，双方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互为仇人，现在靠着上杉宗雪，一课死死地压住了二课，怎么可能主动请求二课帮助？这会让香坂自绝于一课成为“叛徒”的！
“而且，如果你真的要查的话，你势必要查津田教授账户的资金流向，而这将会成为一件非常敏感的事。”上杉宗雪接着说道：“大学教授的课题项目账目和基金资金流向本来就是一个黑匣子，不爆炸，谁也碰不得，谁也不敢碰。”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来点什么呢？”
“不，只要你真的查了，我敢百分之百保证，都有问题，只是多少而已。”
上杉宗雪的话在香坂警部的耳边萦绕。等到他朝搜查一课的大岛一课长汇报的时候，果然，大岛一课长的态度剧变。
“香坂，查得怎么样了？事情有眉目了么？”大岛一课长对着下属笑道：“东大的津田教授夫人失踪案，调查情况如何？”
“目前还在继续调查中。”香坂警部低头鞠躬：“调查到了一些事，津田教授似乎与夫人之间有严重的经济纠纷。”
“很好！你果然很有才能！”大岛一课长满意地点头：“可以了，就这样正常结案吧！”
“哎？！”果然，一听到正常结案，香坂警部心中发寒。
“就作为一般的失踪案件处理就可以了，登记一下离家出走失踪人口，归档就行了。”大岛一课长笑道：“证据已经足够了，可以结案了。”
“但是……”香坂还想再争取一下。
“够了！”大岛一课长不耐烦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那可是东大！你自作主张地跑去人家家里搜查还没有搜查令已经惹得东大那边生气了！还让下属在学生里面询问搞得追分宿舍那里人尽皆知教授夫人失踪，你知道本厅背负了多少压力么？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香坂警部的瞳孔瞬间放大。
我，自作主张？
明明是你……
“你听到了么？”大岛一课长皱巴巴的老脸皱褶肿，一双冷酷的小眼睛在一对大耳朵的映衬下，死死地盯着香坂警部。
“是……”
从一课长办公室出来，香坂警部的脸色黑如油墨。
上杉顾问已经看穿了一切。
津田教授自称要讨论课题，却趁机动用了关系联络了本厅，警视厅这里顶不住压力打算走“正常程序”。
根本没有人关心案件的真相，根本没有人在乎津田夫人的下落！
这些人编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为的不是正义，只是肮脏的交易！
但是，这可是自己经手的案件，毫无疑问，这个案件将会成为他履历的污点！而且一课长……居然已经把他卖了！东大那边理所当然地会认为他才是那条疯狗！
一想到东京大学的体量，香坂警部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调去地方分局，甚至是乡下分部的结局了。
不行！
我不甘心！
第一系的系长死死地咬着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大岛一课长之前说的话。
“很遗憾，我们是非职业组，香坂，career在办公室里坐着喝咖啡都可以晋升，而我们则必须要跳入泥潭中弄得全身污秽，糊得眼睛都看不见，奋力地伸出双手在泥巴里面寻找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就是我们非职业组在组织里的晋升方式。”
只能赌一把了！与其就这样被流放边疆，不如把事情闹大！
和东大爆了！
很快，香坂真一郎的下属找来了关于米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威廉爱德华兹博士的资料。
根据调查，这位威廉教授本人是个非常虔诚的清教徒。
…………
第二天，东京大学，本乡校区。
米国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威廉博士一大早就找到了津田教授，这位老白男又是生气又是鄙夷，直接抓住了津田教授的袖子：“津田教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夫人失踪了？”
“你为什么可以对你夫人的失踪熟视无睹，还跟我一起开学术讨论会！”
“你们可是amily啊！amily！！！课题学术这些事，怎么有amily重要呢？！”
“简直，不可理喻！”
“还有，这里向海外转移财产是什么意思？之前我就想说，我们和贵校合作的课题组出国考察实在是太多了，你一直跟我说这是必须的……”
一向以高傲严肃老学者形象示人的威廉博士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我认为我们麻省理工有必要重新考虑和东大的合作关系了！”
“哎？！”
津田教授此时看到了威廉博士手中的《读卖新闻英文版。
东大教授感觉脑袋要炸开了。
《东京大学生物学教授夫人已经失踪多日，疑似卷款潜逃？！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彻底爆炸！
第二天的同一时间，当天早上，坂田桥塔楼。
“舒服么？”
上杉宗雪稍微捏了捏右手，他的右手正贴着绘玲奈光洁如玉的小腹上，偷偷地绘制着什么，一个鲜红色的爱染印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舒服”绘玲奈奇迹般丰满柔韧的娇躯紧靠着他的胸膛，女人身上除了一条连裤袜以外什么都没有，高挑美人睡眼朦胧中翻过身贪恋地搂着男人的脖子，闭着眼寻找着他的嘴唇：“再来一次？”
“绘玲奈！”上杉宗雪没好气地拍了女人的圆月一下，示意差不多得了。
绘玲奈本来不打算管这么多，她有点蛮横地想要继续，结果被上杉宗雪打断，被迫睁开了眼睛，就注意到了外面故意弄得很响的声音。
斋藤明日香正在做早餐。
“我今天可以不吃早餐！”池田绘玲奈没好气地说道，她用脸蹭着上杉宗雪的胸膛，略带点抱怨地轻哼着：“我又没有求她做！”
“好了，起来了。”上杉宗雪玩了一会儿堆雪人，还是示意两个人可以起床了。
“才不！”绘玲奈被上杉宗雪挣脱开很不甘心，反过来从背后搂着他，贪婪地在他的背上又蹭了一分钟，这才不甘不愿地起床。
她昨天晚上是在坂田桥过的夜，两个人狠狠地亲热了好几次，绘玲奈早上两腿发软膝盖都在抖，但她还是无比贪恋和上杉宗雪在一起的时光。
上杉宗雪可不是每天都允许她在坂田桥过夜的，他不给她家里的钥匙并总是提出一点考验条件，绘玲奈能感觉到自己就像是驴，钥匙就是吊在自己脑袋前的胡萝卜，上杉宗雪用这个在套路她。
她知道，但是这个套路依然有效，而且非常有效！
她就想住进来，她就想天天都和他一起，让他充满着自己生活中的每一寸。
她喜欢被他套路，她知道他不会害她的，她有点笨，但她努力地配合着他。
起床，池田绘玲奈换上了自己一身标准的灰色女士小西装，西服长裤的标准女警外勤打扮在上杉宗雪的滋润下身形越发挺翘饱满，而且没有一丝下垂和外扩的痕迹，每天的锻炼也让她的腹肌十分结实，西装左右勾起了她健美腰肢的线条，一双修长的美腿包裹在一双超薄的肉色丝袜之中，长裤裤脚下露出包裹着脚踝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让高挑美人的身材更加诱人，一双肉丝美足踩进拖鞋里，绘玲奈骄傲地向上杉宗雪展示着自己完美腿型与丝袜搭配的相得益彰，然后和他出去吃饭。
外面，斋藤明日香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和白色的围裙，正在做饭，女孩身形娇嫩个头窈窕，一头乌黑油亮的披肩长发垂在脑后扎了起来，连衣裙下的细嫩瘦弱双腿裹着鲜甜可口的白色40d天鹅绒连裤袜，一双白丝小脚踩在拖鞋里，足尖微微踮起，维持着锅和自己的身体平衡。
“上杉先生，请用。”
女孩很认真地为上杉宗雪端上了一份标准的日式早餐——煎秋刀鱼、味增汤、米饭、蔬菜沙拉、香肠配煎鸡蛋。
自从成为家政妇后，女孩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然后，女孩又很认真地为池田绘玲奈端上了一份准备好的早餐——一碗砂锅乌冬面，乌冬面的面汤甚至还在滚，热气冲天！
“喂，这要我怎么吃啊！”斋藤明日香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的，可绘玲奈却根本找不到入口的办法，她夹起面条吹了整整二十秒还是被烫到了。
“谁知道呢。”斋藤明日香气鼓鼓地坐在另一边，小小的脸蛋上冒着黑气，心想谁关心你啊，要不是上杉先生让我给你也做一份，谁理你啊，你个高肥女！
吵死了，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早上还来？
上杉宗雪看着两女斗气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在他心里，绘玲奈是最棒的床伴和很好的保镖、勉强合格的助理，明日香则是家养的可爱小野猫和优秀的家政妇，上杉宗雪很怜爱她，但对她那贫瘠的身线和过于幼齿的气质没啥别的想法。
可口的早餐上杉宗雪和明日香轻松吃完了，而绘玲奈还在不停地吹气时，男人的电话响了。
是美波大小姐。
“不好了，上杉！”美波大小姐上来就十分着急：“那天香坂警部你说了什么？”
“什么？”上杉宗雪接起电话，也反应得很快：“那个东大教授夫人失踪的案子？”
“对！”美波大小姐急着说道：“这个案子出问题了！不知道为何，案件内情泄露了，而且是泄露给了米国方面！”
“现在，米国方面开始关注这起失踪案了，而且由于涉及到课题组项目内的跨国基金问题，米国方面的麻省理工学院对我们提出了强烈抗议！”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上杉！你快点到警视厅来，现在！”美波大小姐的嗓音中是前所未有的慌张：“这次警视厅有麻烦了！”
东大案的内情泄露了？！
上杉宗雪二话不说，立即叫上池田绘玲奈，赶往樱田门。
高挑美人今天还真没吃上早餐。
…………
警视厅本部，樱田门，第一会议室。
警视厅所有警视长及以上级别的高层全部到场。
“八嘎！！！”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前所未有地失态了，他狠狠地拍着桌子，整个人怒不可遏，甚至有点恐慌。
东京大学教授夫人失踪案爆了！
明明只是在警视厅内部的调查，结果案件的内情却不知道为何爆到了外面！
而如果只是日本自己这边，东京大学多得是办法让报刊和媒体闭嘴，可案件内情偏偏爆给了米国那边！
和麻省理工学院联合的跨国课题主持教授夫人失踪，疑似携款潜逃，失踪前反复向境外私密账户汇款，麻省理工的威廉教授随之对项目基金的钱款流向尤其是大量海外考察提出了质疑，这件事迅速引来了米国方面的关注！
东大能堵日本媒体的嘴，可堵不住米国的嘴啊！这下事情大条了，今天读卖新闻英文版刊登了这则新闻后迅速引起了全社会的注意，人们的视线开始关注于东大之上，而这个跨国大课题如果出事，不仅对日本和东大的声望将是一场巨大的打击，而且米国麻省理工学院方面得知了之后也很强硬，主动请求了bi介入。
一瞬间，警视厅这边炸了。
报案是在地方分局报的，然后上报到警视厅搜查一课，一课长大岛向下传达交给第一系的香坂警部，一整个过程中涉及的警官有上百人，甚至在调查中，第一系的警察有向周围学生询问，而消息的扩散在东大教师学生中传播得极快，等到警视厅想要寻找到底是谁泄密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理所当然，最可疑的就是本富士署和搜查一课，本富士署方面竭力否认，而对警视厅本部来说，就算是搜查一课泄密，此时也绝不可以承认了。
这会彻底毁掉警视厅的荣誉！
渡边英二原本过着海晏河清、四海升平的美妙日子，结果突然挨了一发大的炸得脑袋都糊了。
这下，要怎么办？！
这颗原子弹落下来，不仅会毁掉他的职业前程，甚至足以炸掉今天在场的每一位警视厅高层！炸掉半个东京都的！
因为东大就等于半个东京都政商界！
然而，还没等渡边英二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应对的时候，电话响了。
“渡边总监……”继任警视总监专用运转手的南部警部颤抖地放下了电话。
“内阁小野田公秋官房长，让你过去一趟。”
“现在就去。”
二十分钟后，永田町，内阁办公室。
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平静地坐在桌子后面，批阅着文件。
外面“咚咚”两声，只见八万警察之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官房长阁下？”
“啊英二！你来了？”内阁官房长小野田从文件堆中抬头：“请坐，发生了这种事，一定很忙吧？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专门把你从樱田门叫来。”
渡边英二额头上全是汗，面对面无表情的小野田官房长，警视总监两条腿有点软，慢慢地挪着步伐，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赶紧伸手示意：“没关系，没关系。”
“专门请你过来，是因为我有点担心，我和你说的事能不能保密。”小野田官房长挑起右眼的眼皮，眉毛抖动：“毕竟我可没有境外账户。”
“额额，很抱歉出了这种事，给您添麻烦了。”渡边英二两股战战，只敢坐了半边屁股：“境外账户的事纯属胡说八道。”
“哦，很好，也就是说，消息不是从你们警视厅泄露出去的？”小野田官方长看起来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又低下头处理文件。
渡边英二咽了一口口水，他尬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小口喘着气，眼神盯着地板：“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厅的人泄密的，但是……”
“但？是？”内阁官房长瞬间抬起了头，他双眼陡然睁大，脑袋朝右偏转三十度，双目之中隐藏的阿鼻地狱之火微微一放，面无表情，唯有左眼上方的眉毛挑起，做问询状。
没有发怒的表情，却像般若恶鬼般，令人不寒而栗。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本富士署报告给搜查一课的，本来这种失踪案都是登记一下不予处理的，本富士署的寺井看对方是东大教授，所以上报一课，大岛见是东大教授，所以安排了一系香坂去查。”渡边英二吞吞吐吐地将实情道来：“全程我都不知道！”
“英二，这可是米日合作的大课题，跨国项目！”
“我知道。”渡边英二回答得十分苦涩。
“英二，这会毁掉你我的母校！东大会因为你的失误蒙上耻辱！”
“我知道。”渡边英二回答得十分干涸：“但是……我不知道，下属之前都以为，津田教授和女儿亲自来报案，是为了让警视厅重视，他们才逐级上报的！”
“原来如此，英二，我也不是在指责你，我不了解内情。”小野田官房长对此不置可否：“但是身为内阁官房长，我必须应对米国驻日大使的询问，他很怀疑日本警方的能力，如果不能尽快破案，bi会从海对面过来。”
“我当然也希望尽快破案。”渡边英二此时人已经麻了。
bi如果介入以这件事为借口查东大与米国的各种账目，那完了！
“我觉得‘希望’可能不够，你打算让我这样去回复驻日大使？我‘希望’？”内阁官房长面无表情：“这种词汇会让内阁大臣和大统领们怀疑您这位警视总监是否真正可靠。”
“我会竭尽所能！”渡边英二额头上的汗顺着眼窝朝下流：“我会派出特命系的，就是上次解决了富士台案和千叶案的那个上杉。”
“很好，我们全体东大人希望你能够再证明自己一次。”小野田官房长微笑着点头：“当然我本人总是相信你的，你自然有你的办法。”
“当然，谢谢您的信任，官房长阁下。”渡边英二背后全湿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会组建特搜本部，在bi抵达之前破案的。”
“你总是让我觉得可靠，英二。”小野田内阁官房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即不经意地说道：“对了，我刚刚跟我们母校的校长小宫山通过电话了，你应该明白，为了让我们的母校如天空般长青，我们都不希望调查的过程中再牵连到其他人、其他事，对吧？”
“当然！当然……”渡边英二想起上杉宗雪的性格，觉得心脏一会儿缩成一团，一会儿在这停顿，可还要保持微笑：“就事……论事。”
“很好，感谢你过来。”小野田公秋意味深长地说道：“金子长官快要退休了，你应该不打算这么快退休吧，英二？”
“是的，能为国民服务，我不胜荣幸……”
渡边英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永田町的。
他唯一知道的是，如果这件事不能处理好，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将彻底爆炸！
boom！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警视厅完了！
从上杉宗雪接到的电话来看，斋藤明日香大体上能够感觉到这次的案件较为紧急，女孩恭恭敬敬地礼送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出门，然后继续在家里打扫卫生。
今天本来是周末，是不用上学上班的，所以那个高胖女人才敢留宿，但是从上杉先生的反应来看，这次的事情不小呢！
神选少女想到这里，微微地撅起了小嘴。
上杉先生，真的很忙呢！
斋藤明日香本来都准备好了，用自己仅有的身体从上杉先生这里换取生存的资格。
她知道这样很糟糕，她知道这样做并非姐姐生前想要的。
但是她只有这些了，而且上杉先生各种意义上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呢！难怪只要他约，姐姐抽空甚至不去打工都优先赴约……那可是华族帅哥啊！
女孩心想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认识的上杉先生。
住进塔楼之后的生活对斋藤明日香来说几乎完美，女孩对现有温饱安全宁静的生活非常地满足，不用打工，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不用时常焦虑未来……她的身后有上杉宗雪温暖坚实的臂膀，只有在塔楼内，女孩能有家的感觉。
她最喜欢的就是上杉宗雪在家时，温馨甜蜜的二人世界，上杉先生会陪着她说些话，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在桌子上用餐，这极大地满足了她的精神需要。
然而，上杉宗雪很忙，尤其是他这一段时间正式在警视厅入职之后，作为特命系特聘顾问，上杉宗雪每天都是一大早出去，晚上七八点才到家，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大大地减少了，更不用说遇到案件的时候，后半夜回来都有的。
就四月末的一次，斋藤明日香做好了饭在家里等上杉宗雪回家吃饭，结果她整整热了三趟，整个人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上杉宗雪才在凌晨回来。
男人见到女孩居然还在等他回家吃饭很心疼，从这天开始，上杉宗雪每天有没有回家吃饭就会提前和女孩说，如果临时有事也会打家里的座机告诉她今天不回家吃饭了。
对上杉先生的这种行为，明日香心中暗暗窃喜，将其视为自己的一大胜利。
居住在塔楼的日子很舒适，家政妇的工作也完全谈不上劳累，明日香很小就懂得做家务了，家里有吸尘器，有洗碗机，有洗衣机，每天的家务很快就能做好。
上杉先生他，还是很需要自己的嘛。
女孩做家务时总是很有成就感。
这样，不就像夫妇一样了嘛
她忽而有种冲动，从客厅走到门口属于自己的房间，门上挂着“斋藤明日香”的门牌，示意这是女孩自己的房间。
斋藤明日香抬头凝视着门牌上上杉宗雪亲自写的汉字，她能从上面厚重有力的笔墨中感觉到淡淡的幸福，看着这行字，她几乎能感觉到上杉先生看着自己，抚摸着自己小脑瓜的样子。
恍惚之间，挂在门上的门牌好像好似有了点变化。
斋藤明日香的“斋藤”被“上杉”所取代。
而后面的明日香也慢慢地变成了“飞鸟”。
毕竟，上杉先生说过，asuka可以写作明日香，也可以写作飞鸟呢！
他喜欢飞鸟的话，我当然可以改名为飞鸟，只是，前面的姓……
好像很困难吧？
自己未来能和上杉先生在一起么？
自己有资格能和上杉先生在一起么？
上杉先生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么？
他……好像……想起那头大奶牛，斋藤明日香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对比自己的小笼包，欲哭无泪。
这不是完全没有嘛！
我什么时候才能发育，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那个高肥女警一样啊！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吵闹声，女孩就莫名地感觉到很难受。
她能感觉到上杉先生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女人！
但是，对比那个高肥女警，女孩也实在是没有自信能碰一碰。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我未来会有一天被她赶出去的！
斋藤明日香心里有了一点点危机感，但她现在做不了什么，不仅如此，她还要去清洁昨天古战场的遗迹，洗床单换枕套。
家政妇阿羞羞就这样想着，打开了上杉宗雪房间的大门。
眼前的一幕令斋藤明日香呆住了。
上杉宗雪的房间里，有人？！
借着上午的阳光，上杉宗雪的房内立着一个人影，眼前的人影也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
优雅的长裙、柔顺的披肩秀发，冰肌玉骨动人心魄的纯白和璀璨到刺眼的绝世容颜。
是白川麻衣？！
国民女神，上杉先生的学姐白川麻衣殿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这怎么可能？
白川麻衣，何时来的？自己完全没见过她进入过自己家门啊？！
斋藤明日香惊呆了，她就这样和白川麻衣对视着，对方也静静地看着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中满怀着欣慰、怜悯和喜悦。
不是幻觉？！
女孩于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睁开眼，白川麻衣已经不见了，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果然，是幻觉啊！
斋藤明日香心想自己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那个胖女人叫得太大声了！
啊，是上杉先生换下来的睡衣！
斋藤明日香偷偷地将男人的睡衣拿起来，轻轻地嗅着上面的气味，小脸渐渐变得通红。
等等再拿去洗吧。
……………………
休息日，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被迫赶到了樱田门警视厅本部。上杉宗雪对此叫苦连天，他还想今天好好地休息一下，和绘玲奈师傅练练武，顺便去找一下麻衣学姐继续自己的里世界课程呢！
谁知道自从他入职警视厅之后，加班没完没了，平均每天都至少加班一到两个小时，一周经常休息不到一天，验尸和现场勘察事务无穷无尽，简直令人崩溃。
唯一的好处就是，有美波大小姐在，所有福利都足足的，上杉宗雪加班一小时的加班补贴是3000日元，如果加班到晚上十二点以后，可以得到额外的一天调休，如果通宵的话可以得到额外的三天调休。
从他四月份下旬入职开始，上杉宗雪单单是加班费就额外收入了超过15万日元了。
对此警视厅内部也没什么意见——人家是真的能办案啊！
外勤的待遇也很好，如果需要在外面过夜，住宾馆的标准是8000日元一天，餐标是3500日元一天，也就是说完全不用上杉宗雪自己的钱，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
如果说上杉宗雪只是对这些福利觉得还不错，多少还想着要点私人时间，那么池田绘玲奈对借调到特命系就不能用还行来形容了，高挑美人对特命系的待遇和福利无比满意。
有了这些待遇兜底，她的脑子里只想工作！她感觉自己可以全年无休！
“昨天香坂来找你的事？”池田绘玲奈开着车，高挑美人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大概是吧。”上杉宗雪对此哭笑不得：“他把东大案的一部分信息分享给我，然后询问我的意见，我告诉香坂，我是个法医！不是侦探！津田夫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很会找尸体么？当初我们在富士台的时候？”池田绘玲奈顺着上杉宗雪的话说，她对他总是有股毫无由来的信心。
“那是因为弘中真理子没有离开过台场大楼！”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但是我们无法确认津田夫人是否离开了追分宿舍，因为该宿舍人员繁杂，至少有四种办法可以在不被监控拍到的情况下离开宿舍大楼，”
“这样啊。”绘玲奈心想涉及到技术的事情我不太懂：“那你的判断呢？”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上杉宗雪盯着远处依稀可见的樱田门大楼，轻声说道。
等上杉宗雪和绘玲奈抵达警视厅时，这里已经人潮涌动，大群大群的西装男如临大敌，而在西装男组成的人群中，美波大小姐俏生生地立于西装大队之前，看得出来她也是临时赶到，一席丝绸露奶米白柔纱轻熟连衣套裙在车流中摇摆，裙摆下是裹着黑色半透明连裤袜的修长小腿，米色的高跟鞋彰显着她娇俏的步伐，私服欢快且自在是她特有的风格。
若是偶尔和上杉宗雪私下约见，她便会轻轻地捻起裙摆，哼起小曲和上杉宗雪分享有趣的事，两人一个冷峻一个活泼，金童玉女便如同电影中的场景一般。
只是今天美波大小姐没有这份心思，当她看到熟悉的雷克萨斯开入警视厅内部的时候，美波大小姐连车都没停稳就冲了上来：“上杉，快一点！池田，你先去停车！”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被美波大小姐拽下车，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十分钟后，警视总监办公室。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将报纸丢在了桌子上，对着对面的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说道：“这么说，如果警视厅无法快速解决这个案子，海那边的人就要坐着飞机过来了？”
渡边英二此时已经烟熏火燎坐立难安，他不停地在自己舒适的警视总监椅子上调整着坐姿，原本堪比全自动按摩椅的总监宝座现在简直像是黄金王座一样正在抽干他的灵魂：“上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知道！我也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
“对，你也是，冈田也是，二系的白鸟、三系的柏木，然后我记得现任警察厅金子长官也是。”上杉宗雪很淡定：“刚刚调去千叶县警察本部担任本部长的毛利部长是么？”
“他是庆应的。”美波大小姐发觉自己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上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时刻！”
“我们？”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
“警视厅内部泄密了！”美波大小姐指着桌子上的报纸：“正如你看到的，东大这件事已经引起了米国那边的注意，而消息的泄露是一课介入调查之后才发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这意味着如果事情无法妥善地解决，一切都完了！”
“完了？！”上杉宗雪还是没懂：“没有证据是本厅泄密吧？也有可能是东大那边啊！”
“我从早上到现在接了十几个东大校友的电话，从内阁官房长到党三役，从三菱集团到日本生命保险，从东京中央银行到外务省！”渡边英二的手有点抖：“如果警视厅无法处理好这件事，我们都会完蛋！我是警视总监，我是第一责任人，上杉，你以为出了这种事我靠鞠躬私密马赛就能混过去么？”
“上杉君，警视厅会因为这件事高层总辞，我们好不容易组建的特命系也会付之流水。”美波大小姐也急了：“没有了父亲坐镇，你我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全部木大！上杉，这是你我的心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上杉宗雪这下算是明白这件事有多么麻烦了：“那就成立特搜本部，进行调查吧！”
“问题的关键是，要怎么调查？查到什么地步？”渡边英二急得跺脚：“现在是，要查，但是不能太认真地查，要破案，但是又不能破得太彻底，要能给米国人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是又不能真的让米国人得偿所愿有借口干涉我东大内部事务。”
明白了，看来渡边英二也知道，自己母校内部的账目猫腻很多。
不查不行，因为你不查米国人就会帮你来查，认真查也不行，东大的压力已经顶在警视厅脸上了！
“所以，上杉君，那天香坂到底找你说了什么，能告诉我们么？”美波大小姐急地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上杉宗雪的大手，极为恳切地说道：“求你了！”
“香坂那天确实找我说了这个案子，他和我分享了一些案情，然后询问我的看法……”上杉宗雪将事实说了：“我告诉他我是法医不是侦探，但我们分析了一下就发现，津田教授似乎不愿意警视厅继续查下去而找了东大的高层关系网，果然，香坂再去找大岛一课长汇报的时候，就接到了按正常程序走的命令。”
“这些事我都不知道！”渡边英二气得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盯着上杉宗雪：“你……觉得会不会是香坂泄露了情报？”
“这点我无法确定。”上杉宗雪皱眉：“但是我感觉他的推论是津田夫人出事了，而津田教授可能知道些什么，这一家人都有嫌疑，如果他们调查的这对夫妻经济有问题属实的话。”
“香坂一向都很有野心。”美波大小姐若有所思：“他很喜欢做出大胆的推论，然后小心地求证。”
“无论是谁泄露的情报，此时我们警视厅决不能承认。”渡边英二冷冷地点头，他倒是没有怀疑过上杉宗雪：“先不管是谁泄密，上杉，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么？”
“我还真有个想法。”结合了之前和绘玲奈的聊天，上杉宗雪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特别的计划。
i have a plan！
“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特殊的办法来试探一下，津田教授对他夫人的失踪到底知道多少。”
“然后我们再根据他的反应来决定调查方向。”
“说下去！”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都眼神发亮。
上杉这小子，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无限的惊喜口牙！
“我们可以这样……”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东大教授夫人失踪案
东大教授夫人失踪案
东大教授夫人失踪案被曝光之后成为了当天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
不过这件事在民间形成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对日本的苦逼上班族和打工人来说，东大教授的夫人失踪没失踪，死没死，和我们月薪22万有什么屁的关系？
像这种养尊处优，地位极高的东大教授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了，失踪甚至死掉几个，说不定还对我们有利呢！
相比起之前的富士台案和千叶县案，日本国民这次对刷爆头版头条的东大教授夫人失踪案无关心，甚至听说了可能会有米帝bi势力介入的时候还暗中叫好。
早该狠狠地重拳出击了！
地检呢？地检救一下啊！
各大报纸和电视台播放的东大教授失踪案基本上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人们更加感兴趣的话题反而是富士台台场大楼闹鬼灵异事件，在连续两次有人在台场大楼地下二层目击到弘中真理子后，富士台方面吓尿了，龟山社长做了两件事：分别是下令用钢筋混凝土将弘中真理子出事的那个房间全部封死让人用钢板封掉了三条走廊，然后专门请来了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白川麻衣殿亲自来到地下二层做了一趟法事。
这次行动全程生放送收视率破30%，富士台单单是广告就赚回了数亿日元。
如果不是上杉宗雪很忙，美波大小姐单方面否了富士台的邀请，富士台还打算请上杉宗雪一起去再来一场呢。
即使如此，依然有传闻说清洁工有在富士台地下二层听到奇怪的声音和爪子抓挠钢板的嘶鸣声，吓得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区域。
富士台闹鬼的传闻成为全社会津津乐道的话题，令富士台又爱又恨的是，虽然闹鬼很可怕，但是话题度不断，收视率一直在涨啊！
靠着连续不断的话题度和都市怪谈，富士台时隔多年之后反杀了ntv重回五大民放电视台第一位！
龟山社长也因此成为千禧年之后最伟大的富士台社长，率领富士台重回陆地神仙境，如果不是弘中真理子的事情太过吓人，龟山社长都想给她上个佛位了。
日本八百万神明也不差弘中真理子一个嘛。
国民的关注点不在东大案上，2ch上此类话题才盖了数百楼，警视厅得以较为低调地组建了一个特别搜查本部，开始针对东大教授失踪案进行调查。
然而，等到5月13日，东大教授夫人失踪案特别搜查本部正式成立的那一刻，警视厅众人才发现，这次的搜查有多么困难重重。
经过和东大的协商，东大仅仅只允许最多不超过三十个警察进入东大本乡校区搜查，而且不得大张旗鼓，不得拘留盘问师生，尤其不能影响到东大的正常运作。
30个人？
这点数量的警察进入东大直接给淹了！连个浪都不会有！
警视厅方面也感到了巨大压力，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下令搜查一课的大岛一课长担任东大案特别搜查本部本部长，搜查一课最精锐的一系、二系、三系精锐尽出，同时还派出了警视厅的王牌——特命系。
实际上特命系是不涉及没有尸体案件的，但此时警视厅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尤其是麻省理工的威廉教授，这位老白男表示日本警察都不值得相信，就连五星上将麦克阿瑟都说过了，让日本人自己来查，什么都查不出来！
让那个上杉来查！就是千叶县迪士尼涉及那个案的那个上杉来查！
老教授亲口指名，警视厅不派出上杉宗雪也不行了。
上杉宗雪本人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因为这个案子搜查起来束手束脚的同时，没有尸体。
…………
5月13日，本富士署，东大教授夫人失踪案特别搜查本部。
第二系白鸟翔警部在台上介绍了案情，这部分前文已经说过，就不再赘述了。
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脸色很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见到坐在旁边的特命系三巨头——渡边美波、冈田将义和上杉宗雪，这三个人带来的压迫感和他曾经狠狠地栽了跟头的事情令他坐立难安。
幸好，大岛一课长的安排是所有人分为两组，第二系和第三系的白鸟警部和柏木警部为一组，他们主要负责排查人际关系和询问调查，第一系和特命系为一组，负责调查现场和鉴证领域。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系的香坂警部本来应该因为有泄密的可能而停职审查，然而这样做几乎就等于警视厅承认是己方泄密，在这个关头，警视厅反而要力挺香坂警部，他又是第一个接手这个案件的人，因此还是将他派来了。
香坂警部本来对能够继续接手这个案子非常地兴奋，然而警视厅派来的阵容却令他很不满意。
白鸟翔、柏木仁、冈田将义三人都是职业组，东大法学部毕业，渡边美波也是职业组，早稻田的。
这些人真的是来查案的么？
香坂警部私下向上杉宗雪表达了他的担心。
“yes and no。”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他皱着眉头看着黑板关于津田教授的情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认津田教授在夫人失踪这件事上到底知道多少，到底有没有直接关系。”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香坂警部坐在上杉宗雪旁边，眉头紧锁：“但是，要怎么查呢？没有尸体的话，就算是上杉顾问，也没有办法吧？”
“别急，香坂桑。”没有尸体确实是上杉宗雪遇到的最大困难，但是正是因为没有尸体，上杉宗雪反而想到了一件事：“你看过监控了吧？”
“嗯。”香坂警部将追分宿舍的情况告知了上杉宗雪。自然，东大宿舍虽然比较老旧了，但也是有监控的，经过排查，5月6日到5月7日失踪期间，香坂等人没有在监控里面拍到津田夫人的身影。
然而，东大宿舍的监控有几个漏洞。
首先，除了电梯监控之外，宿舍一楼和二楼的楼道都有通往外面的小门，如果津田夫人想，是可以绕开监控摄像头，离开追分宿舍不被发现的，不过此处人来人往较多，学生又要上学，如果从这里走，不太可能不被注意到。
其次，宿舍有地下一层二层，地下一层有一个仓库，如果从楼梯进入仓库，再顺着仓库内的直立防火逃生梯处离开，就可以不被监控发现。
最后，地下二层是停车场，停车场内有一处空调机房，如果津田夫人对空调机房足够熟悉，她可以先绕开监控进入地下二层，沿着墙壁的监控死角进入空调机房，机房内部有一扇门可以打开通往隔壁旧楼，如果从这里离开，也可以悄无声息。
也就是说，本乡校区的追分宿舍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密室，以津田夫人在这里居住了很多年的经历来说，她理应熟悉所有的出入方式。
但是，津田教授也应该熟悉所有的出入方式。
“很好。”上杉宗雪微微一笑：“我们直接去问，不过在此之前，要稍作准备，能给我半天时间么？”
“哎？”
调查第二天，5月14日，上杉宗雪和香坂真一郎直接找到了东大生物系教授津田大介。
津田大介对警察的再次访问感到不悦，但是见到上杉宗雪，东大教授还是给予了较为礼貌的态度：“是上杉宗雪君啊！初次见面，幸会，警视厅居然派你来了，说起来，当初邦宪先辈给了我很多照顾，我还要感谢你们家呢！”
“津田教授和爷爷认识？”上杉宗雪惊讶地说道。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爷爷六十年代就考入东大了，之后几十年到现在，他一直都在东大念书、讲学、参与课题研究，直到八十年代成为宇宙学教授。”津田教授笑道：“整个东大谁不认识他？就连现在的小宫山校长，都要尊称他一声上杉仙贝呢！如果再早点，甚至要称呼他为上杉卡卡即阁下！”
“爷爷才几岁时华族制度就被麦克阿瑟公废除了，请津田教授千万不要这么说。”
“这有什么？大家谁不知道，上杉氏就是谦信公的后裔嘛！别谦虚，米泽上杉氏真是代代皆英主，英雄出少年啊！”津田教授高帽子一顶接一顶。
上杉宗雪和津田教授有说有笑，旁边的香坂警部则被无视了。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起了一句名言。
“政治家的儿子将成为政治家，银行总裁的儿子将成为银行总裁。”
这就是日本，这就是东大，听丰臣维为这样说。
“情况是这样的。”上杉宗雪和津田教授客套了几句之后，切入了正题，他取出一份监控录像，时间为5月7日早上五点，正好是津田教授早上起来发现妻子失踪的时间之前。
一位身穿着羽绒服长裤，留着长发，身高大约160，身材娇小的女士背对着摄像头，路过追分校区食堂门口的监控画面。
“我们排查了附近的监控，发现了这一幕。”上杉宗雪指着这位女士的背影：“津田教授，您看一下，这位是您的夫人么？”
津田教授面色微变，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位女士的背影，反反复复看了良久。
“嗯。”
“嗯？教授？”
“好像是多香子。”津田教授慢慢地点头，神色有些不确定：“感觉像是。”
“您能确定么？”上杉宗雪追问道：“这对案情很关键。”
“应该没问题，就是多香子……她果然一大早就离开了啊，哎……”津田教授又看了一遍，叹了口气：“夫妻缘分至此，都是上天的安排。”
“非常感谢！”
得到了确认之后，上杉宗雪和香坂警部出来，东大依然如往常一样，人来人往。
“我现在可以确定了。”上杉宗雪朝着香坂警部淡淡地说道：“津田教授绝对和他夫人的失踪有关系，直接关系。”
“为什么？！”香坂警部全程没有明白：“等等，如果有监控可以证明她的夫人当天早上离开了，那岂不是说明离家出走是真的么？这跟你的推论完全相反啊！”
上杉宗雪笑了，笑得露出了牙齿。
“因为……”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谁站在我们这边？
“我从没见过这么小规模的特别搜查本部。”
上杉宗雪没有回答香坂警部的问题，他很是淡定地说道：“我记得上次千叶县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来了多少人？一千人？这次来了多少人，有50人么？”
“41人。”香坂警部叹了口气，两个人一起站在追分宿舍的地下空调机房中，端详着出入口门把手上的灰尘：“正常来说，本厅应该从地方警署抽调人手，但是东大不允许。”
“是东大不允许，还是本厅压根就不想查？”上杉宗雪发觉，空调机房通往其他楼的门把手已经被锁住了，上面还沾有灰尘。
“这明明是我要问你的问题。”香坂警部双手插兜，他身材修长，西装制服之下颇为精干，只是脸上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隐忧：“本厅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上杉宗雪在用问题回答问题：“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泄露了消息？”
香坂警部听到这个话题身体下意识地绷直，他皱着眉头：“你也怀疑是我？”
“因为我发现你对这个案子好像特别执着，正常来说，不应该这样。”上杉宗雪摇头：“你是非职业组，没有高级公务员身份保护的你，随时可以被发配去地方，为什么？”
“你这是毫无理由的推论。”香坂警部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很多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上杉宗雪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靠在空调机房的栏杆上：“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津田教授看到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津田夫人！”
“？！”香坂警部睁大了眼睛：“那是谁？”
“是渡边美波。”上杉宗雪笑了笑：“身高160，体态娇小，再弄上一件羽绒服，今天早上凌晨五点拍的，你知道我了多大功夫才说服她么？”
“什么？？？这是……这是假证据！这是非法的！”香坂警部先是震惊，但马上就是兴奋：“等等，那津田教授选择认可就说明了他……”
“什么假证据，我们可没说，是他自己确定的。”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没错，津田教授应该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但是他还是认了，因为只要他承认，不仅可以洗清嫌疑，还可以将调查方向弄歪。”
“但他没有预料到，其实我们也完全不懂该朝哪个方向调查，津田夫人是主动失踪，还是被动失踪，对于妻子离家出走的事，津田教授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上杉宗雪低声说道：“但是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就可以搞明白一件事，津田教授不仅知道妻子离家出走的内情，而且他非常清楚妻子的去向，他知道他不可能在这个位置的监控里面看到妻子的身影，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么？”
“津田教授，有重大嫌疑。”香坂警部对上杉宗雪的推断和技术手法心悦诚服：“果然，总是丈夫。”
“现在断定是他杀害了津田夫人还为时尚早，我昨天去过一趟他家，但是没有发现，我也没有闻到尸臭，那么就有一个问题，津田夫人去哪了呢？”上杉宗雪十分谨慎：“所以问题就要回到核心上来——津田教授所主持的pt项目，还有津田夫人反复向海外汇款的原因。”
“但是，这很难查。”上杉宗雪苦笑道：“美波会同意帮忙扮演一下‘离家出走’的津田夫人，但不见得会同意我继续朝深处查下去，冈田……我和他依然不是很熟，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支持我们，我是个法医，我要把事情说清楚。”
上杉宗雪口中的“我们”给了香坂警部很大的慰藉。
“是，柏木和白鸟都是东大毕业的。”香坂警部苦涩地摇头。
“你呢？”上杉宗雪随口问道。
“私立丰南高校。”
“那我要告诉你，对于这种事，东大人的逻辑是什么。”上杉宗雪笑道：“败则怀恨在心，胜则反攻倒算，我们最好有实锤，但真有实锤锤死了，东大也不可能放过我们，以后东京都不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或者说我可能会被略作处罚轻轻放过，你就彻底完了，香坂，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你会全力一搏的原因吧？”
“…………”上杉宗雪的话真正地道出了警视厅，也是香坂真一郎面临的绝境，41岁的中年男人颓然地将头顶在了墙上。
查也是死，不查也是死，遵命是死，不遵命也是死！
像他这种非职业组，在本厅内没有后台，也没有校友会社团支撑的痛，谁人能懂？
“不过至少，他们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上杉宗雪示意别这么绝望，还有机会。
“他们？你是说本厅？”香坂真一郎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不愧是渡边总监，果然是个有魄力的正直的人……”
“不，我是说米国人，在这场搜查中，只有米国人站在我们这一边。”
上杉宗雪的回答给香坂真一郎气笑了：“敌人往往会伪装成伙伴。”想想还真是，在东大案上，唯一能算是站在正义这边的，还真的只有米国人，那个保守派清教徒的老教授威廉爱德华兹。
嗯？
上杉宗雪的提示突然让香坂警部想起了什么：“你是说？”
“对，地检，地检特搜部。”上杉宗雪背着双手：“此时此刻，地检那边应该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东京地检特搜组属于五星麦天皇很典型的“本意说不上好坏，但是事情办好了”的宝贵遗产。
也只有东京地检特搜组在背后有米国人撑腰的情况下，敢对政门商阀出重拳，事后还不怕被清算。
而这类遗产，五星麦天皇给日本留下了很多，包括比绝大多数国家都做得更彻底的土改，包括取缔贱民和非法行业，包括战后对旧制度的大清算，包括重建了国民教育制度，把日本议员世袭的比例从60%干到3%，颁布男女平等的法律，拆解没收财阀资产，以及为战后的日本工业弄来了数笔天价订单朝战，说实话，如果麦天皇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所有日本神社都必须要给他在侧殿留个神位。
著名的五星上将麦克相赫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想对那些不离不弃始终相信我们的人说，这第五冠指肩膀上的第五颗将星，献给你们所有人。”
不过，上杉宗雪和香坂真一郎都没想到的是，他们身旁空调机房锁着的小门另一侧，站着一位警察。
搜查一课第二系的柏木仁警部也来到了这里调查，但他调查的是另一侧，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隔着门听到了上杉和香坂的对话。
然而，柏木警部的注意力不在泄密亦或者是密谋上，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津田教授有重大嫌疑上”。
always the husband！
我就说吧！本格推理是不会错的！就是关系者！就是关系者！！！
……………………
两人通过气之后，接下来的搜查行动就简单了很多。
上杉宗雪通过这一行为让东大和津田教授放松了警惕，他们表达了希望能够继续查看监控录像和询问师生有没有看到津田夫人后续踪迹的请求。
津田教授也想快点结案，又看在上杉宗雪爷爷上杉邦宪的面子上，算是松口同意了。
于是上杉宗雪得到了接触津田教授学生的机会，而香坂警部则是召集了自己系的所有人，借口要寻找津田夫人之后的去向，实际上却看起了这些天里津田教授的行动轨迹。
这一查看，果然有了发现。
5月7日一大早，津田教授就没有在电梯的监控摄像头中出现，但是实验楼的监控却拍到了他推着装有大量器材进入实验现场的画面，镜头中的津田教授神色自若、平静，推着手推车，就像每一天做实验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而，随着上杉宗雪的成功试探，香坂警部等人先射箭再画靶子，预先知道津田教授有问题之下，果然还是发现了一些痕迹所在！
因为pt项目涉及学术机密，所以内部没有监控，但是从5月7日到5月10日这几天，津田教授从头到尾都是独自出入实验楼，压根没有召集学生继续课题实验。
随后，上杉宗雪对课题组学生的询问也证实了这一点，5月7日，课题组学生们接到教授通知，让他们前往京都大学听一个生物学讲座并考察京都大学的先进前沿实验成果，课题组们直到5月10日才返回东京都。
而那天也正好是津田教授报案的那天。
案件的内情开始有了一些推进了，池田绘玲奈很兴奋，上杉宗雪若有所思，冈田将义喜怒不形于色，而渡边美波却神色复杂。
距离内情渐渐地靠近，也就是意味着……他们距离危险也在渐渐靠近。
美波大小姐决定还是要警告一下上杉宗雪，什么能查，什么不能查。
晚饭过后，回到本富士署的特别搜查本部，美波大小姐决定找上杉宗雪单独聊聊。
可当她来到上杉宗雪的房间门口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声音。
这声音很细，很微弱，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美波大小姐瞬间心中警报大作！
因为这声音她认得！
魂系事务所的国民女优，白川麻衣！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白川麻衣？何时来的？
渡边美波站在门口，一双甜美的杏眼瞪得大大的，心头又一次泛起了恐慌的情绪。
上一次上杉宗雪和他麻衣学姐的绯闻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了，美波大小姐也是在那天才突然意识到，虽然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的职业组，虽然是警视厅的颜值担当，虽然她23岁已经是堂堂警部，但是如果没有了后端父亲的权势支持和前端上杉宗雪的技术支持，她堂堂渡边美波啥也不是！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能量居然如此脆弱。
面对池田绘玲奈，甚至是斋藤明日香，渡边美波都有绝对的自信。
池田是个笨蛋而且是恋爱脑，随便拿捏，斋藤明日香只是个孤女，无权无势甚至和上杉是非法同居，两人之间连收养关系都没有，严格来说美波大小姐可以随意送她去全日本任何地方找人寄养，并就此拿捏。
但是，她面对白川麻衣却没有丝毫优势。
她是早稻田，麻衣学姐是东大的。
她是警视总监女儿，麻衣学姐是关东神道教联盟首座。
她的能量最多可以影响到警视厅课长一级，而麻衣学姐可以直接影响到地方选举和东京都的财阀，她可以和电通社长谈笑风生。
她入职一年多，现在年收入到手大约480万日元，可白川麻衣能给魂系事务所一年带来超过15亿的净收入，她本人的财富更是难以估量。
颜值就不用多说了，美波大小姐一向自诩是警视厅的门面，但人家白川麻衣是国民的门面！而且上杉君好像还很喜欢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美波大小姐急了！
她偷偷地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交谈的声音，实在是听不清楚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在讨论什么，情急之下，只能装作有事抓住门把手，猛地将门推开：“上杉君！关于今天的……”
嗯？！
人呢？
特别搜查本部的临时房间内，上杉宗雪正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文件，手中握着笔，对文件修修改改，见到美波大小姐进来，惊讶地抬起头：“美波？有什么事么？”
美波大小姐和上杉宗雪对视一眼，隐隐感觉到了上杉宗雪眼神中的一丝慌张，心想你小子可算是被我抓到了：“上杉君，刚才和白川桑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来的？”
“白川桑？”上杉宗雪更惊讶了：“你在说什么？”
好家伙，还在装！
我今天就要揭破你小子的小招！
美波大小姐不满地嘟起了小嘴，她斜着瞪了上杉宗雪一眼，然后把手中的文件丢在上杉宗雪的面前，一个横步，突然就抓住了旁边的立式柜子，猛地拽开门：“白川小姐？”
临时房间内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墙边放着一排立式柜子，然后另一边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能藏人的只有立式的铁柜子而已！
“美波？你在干嘛？”上杉宗雪此时已经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不会以为麻衣学姐在这里吧？”
“那可说不准！”美波大小姐气呼呼地连开了几个柜子门：“谁知道你们在这神圣的特搜本部到底在干嘛？”
邦
最后一个立式柜子门被打开，里面放着池田绘玲奈的换洗衣服，没有人。
嗯？！
美波大小姐彻底迷糊了。
没人？
但是，我明明听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商量事情的声音啊！
房间里确实只有这个地方能藏人，总不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突然，一阵劲风从身后袭来，一只玉手从背后掩住了美波大小姐的口鼻，另一只手摁住她防御用的手臂反剪在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身为一个女警，你基本的武艺不过关哦！警视厅的美波大小姐！”
“唔呜呜呜呜！”美波大小姐拼命地挣扎着，但对方的力气可不小，见她还敢反抗，来人伸手轻轻地在她腰眼上一捅，警视厅之颜当场痛苦地顺着立式铁柜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川麻衣。
不可能，她到底躲在哪儿了？
美波大小姐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地方没找过。
上杉宗雪的桌子底下！
可是，怎么可能？！
没等美波大小姐细想，上杉宗雪已经主动地伸手将美波大小姐从地上拉起来，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美波，捉弄了你一下，谁让你没问就直接进来了？”
“谁让你们偷偷地在房间里面商量些见不得人的事！”美波大小姐捂着疼得不行的腰眼，只觉得双腿发软全身发麻，又是生气又是委屈：“这里是特别搜查本部！白川小姐！非关系者莫入！”
白川麻衣今天穿着一条黑钻知雅波浪纹理高腰裙，华丽的柔顺长发披肩而下，耳坠是风铃珍珠串，搭配一双缎面的水晶蝴蝶结小高跟，可谓仙气十足女神感爆棚。
而且她今天明显穿了丝袜，一双透亮粉白的美腿表面覆盖着一层朦胧的雾色，隐隐反射着淡淡的珠光，始终吸引着上杉宗雪的眼神。
美波大小姐的眼眸微微眯起，她坐在了上杉宗雪的身边，在桌底下伸过丝袜玉足，轻轻地点了一下男人。
上杉宗雪回过神来，目光一转，看向美波大小姐。
还没等美波大小姐说话，麻衣学姐也坐了下来，她很优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么？”“当然，白川女士，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很重要的搜查，请您不要影响我们警方的工作好么？”美波大小姐首先开始了攻击，她气势逼人地开始扣帽子：“就算是你是国民演员，这种行为是妨碍公务，会让警视厅很困扰的！”
“妨碍公务？”白川麻衣笑靥灿烂，不经意地说道：“说我妨碍公务的话，不知道是谁中途截断了本事务所发来的正式邀请，不让上杉君参与富士台的生放送法事？”
美波大小姐俏脸微红，有些不太自然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见到上杉宗雪对她报以问询的眼神，只能移开了目光。
她确实单方面否了富士台的邀请，但上杉宗雪这不是忙么？
然而，这种事要是上秤，美波大小姐确实有隔绝上杉宗雪和外界联络的嫌疑。
“不好意思，上杉君。”美波大小姐只能表情僵硬道：“是我代表你拒绝的，因为当时你很忙。”
“可富士台安排的是我的休息日。”上杉宗雪笑着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我亲自来问学弟君，他大概都不知道吧，美波小姐，你这样是不行的哦！”白川麻衣笑眯眯地说道。
“额……我只是觉得这是不必要的活动。”美波大小姐目光幽怨地盯着上杉宗雪。
一回合交锋，美波完败。
白川麻衣亲自来找上杉宗雪是来跟他说一件事。
关于富士台女主播闹鬼灵异事件，是真的！
弘中真理子并没有彻底消失！她再次出现在了富士台地下，并以咒怨的形式继续活动，富士台人看到的诡异也是真的！
整个富士台台场大楼都成为了专属于弘中真理子的“咒怨凶宅”！
这个消息震惊了上杉宗雪。
弘中真理子没有死……额，不对，她已经死了，确切地来说，弘中真理子是依然以咒怨的身材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等等，那这是否意味着，西条康惠的咒怨也没有彻底消失？
麻衣学姐是专门就这件事来找上杉宗雪的，她本来可以通过一场法事轻松地灭杀弘中真理子的咒怨，但是在她施咒的时候突然发现，弘中真理子和上杉宗雪缔结了死魂契约，也就是说她是上杉宗雪明王座下护法夜叉。
出现这种情况，白川麻衣就没有了灭杀弘中真理子的理由，她逃得一命。
麻衣学姐会专程来一趟的原因就是这个。
只是没想到聊到一半遇到美波大小姐不敲门就杀进来。
现在气氛尴尬了，里世界的事不好继续说了，麻衣学姐和美波大小姐一左一右坐在上杉宗雪的身边，两女大眼瞪小眼。
一个笑得灿烂，眼神中尽是审视之意。
一个笑得公式，眼神中尽是敌视之意。
房间内电光火石，电得坐在中间的上杉宗雪外焦里嫩，他本想说点什么，结果麻衣学姐和美波大小姐都用凶狠的眼神示意你给我闭嘴。
“正式认识一下，‘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小姐，我是魂系事务所的白川麻衣。”
“您好，很荣幸认识您，‘国民女优’白川小姐，我是警视厅的渡边美波。”
人前，白川麻衣和渡边美波依然还是笑盈盈的。
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对视的眼神开始交锋。
理我的相棒远一点！
你的相棒？他的身上有标签吗？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一手提拔的！
是合作伙伴而已，我和他是校友，是真正的契约者，还是命中注定的里侧伴侣！
抢别人的相棒让你很有优越感吗？
合适的男人谁都想要，不能留住自己男人的心的话，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你这个只会穿白色连衣裙和珠光丝袜卖弄肉体的***，我们走着瞧！
放马过来！
两个女人眼神之间毫不掩饰的激荡电流让上杉宗雪人有点麻，他尝试着想要说点什么，但有人不给他机会。
只见门口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上杉，你现在没事吧？我觉得吃完饭是不是可以稍微……”
不速之客也没敲门，啪地一下，洗完了澡换上一身轻便内勤警服筒裙的池田绘玲奈满怀着兴奋和隐隐带着一丝渴望地一把将房门推开。
高挑美人看到了一左一右将上杉宗雪挤在中间的白川麻衣和渡边美波。
“哎？”
绘玲奈的cpu超载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搜查定计
池田绘玲奈的出现令白川麻衣和渡边美波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女警的身上。
白川麻衣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位高挑女警的身材，她发觉自己不太能用“漂亮”来形容她，因为她对自己的美貌有绝对的自信，但是那扑面而来的诱惑气息，脸上的红晕还有那明显有发情意味的笑容，白川麻衣立即断定她肯定是和上杉宗雪滚过床单，主动来求欢的。
啧啧啧，这种女人其实才是最受男人欢迎的吧？
白川麻衣自己的身高是163，如果穿高跟鞋差不多就要168了，她其实不好再高了，再高就不好和其他演员搭戏了。
而池田绘玲奈的身高是170，穿上了高跟鞋的她身高高达175。
这身高、这身材，这比例……
白川麻衣算是明白为什么上杉宗雪无法抗拒这个高挑女警的诱惑了。
看她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学弟君的气息，而且肚子里里世界能量被灌得满满的，小腹上爱染印也几乎成型了。
麻衣学姐甚至都有点嫉妒了，心想这么多能量给你真是浪费。
而同时，上杉宗雪身边的美波大小姐也目光幽怨。
她身高大概159不到160，颜值自诩比不上麻衣学姐的100分也有99分，但是身材差距池田就大了。
要是我能有池田的身高和身材，再保持我的颜就好了！
不，这样好像也不太好，上杉君的家庭肯定要的是传统的纯血大和抚子，太高太健美还有异域风情是怎么回事啊？
而此时的池田绘玲奈也一头雾水，她丝毫没懂里面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情况让她cpu干烧了，于是习惯性的，绘玲奈向目光投向了上杉宗雪。
快解释一下啊，上杉！
上杉宗雪顿时感觉到压力山大。
现场的三个女人，一个是他的里世界侧誓约者、导师级强者，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一路栽培他的警视厅后台，一个是他的武艺师傅，亲密床伴和贴身保镖。
这怎么配平啊？
但是上杉宗雪还是决定要亲自处理问题，他本能地起身，想要为绘玲奈介绍一下白川麻衣。
可当他起身的时候，一左一右，他的两只手分别被麻衣学姐和美波大小姐握住了。
无论是麻衣学姐还是美波大小姐，她们的眼神中都泛着一股毫不犹豫的坚定。
我绝不放手。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
这一延迟，池田绘玲奈的大脑终于响应过来了，果然，高挑美人的眼中也开始积蓄起了怒气。
这里是特搜本部！你们仨要在这里干什么？
还有，上杉是我的东西，谁允许你们碰了？他已经有我了！
直到池田快步靠近，抓住上杉宗雪的两只手才放松了些，上杉宗雪向池田绘玲奈介绍了一下白川麻衣，其实双方在富士台案中见过面，但是没有正式介绍过。
池田绘玲奈对白川麻衣还是很尊重的，她尤其喜欢白川麻衣的一些言论，于是抿着小嘴，表情复杂。
介绍完了，谁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整个小房间内的气氛极为诡异，不可名状的混沌随时会变异，麻衣学姐悠然自得地等待挑战，美波大小姐公式化的笑容中策划着什么，而绘玲奈的怒气值忽高忽低，不知道是应该先找麻衣学姐要一个签名还是先把她从房间里丢出去。
就在这时，房间外又传来了脚步声，第一系的香坂警部也是没敲门，哗地一声将门推开：“上杉君，有空么？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哎？”
看到屋内的景象，就连一向见多识广，以非职业组身份一路从分局干到警视厅本部的香坂都呆住了。
什么情况？
“香坂，有什么新发现么？”上杉宗雪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了香坂警部的面前，示意他进来说话。
恩人啊！
“额……我……”香坂警部还想后退示意你忙的话就等等再说吧，结果他看到了上杉宗雪求助的眼神，手腕还被抓住朝着房间里面拽，只能进来：“好吧，我是说。”
“那我就先告辞了。”麻衣学姐见打不起来了，主动起身告辞。
她本人有一种特殊的掩盖自己存在感和被观测的能力，随着她发动这种力量，香坂警部只是愣愣地回应了一下，很快就忽略了国民女优居然出现在警署里面的事实，而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也对麻衣学姐的离开从“你有本事别跑啊”很快变得不在那么在意。
根据麻衣学姐的说法，未来上杉宗雪也能从她身上学到。
通过体液交换学到。
告别了麻衣学姐之后，香坂警部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见外面没人，于是在房间里面说起了正事。
调查了两天之后，现在已经是5月14日晚上，特别搜查本部依稀掌握到了一些方向，但是始终未能掌握到决定性证据。
通过拍摄制作假视频的诈数，香坂和上杉已经确定了津田教授和此事有关，通过调查津田教授的行为，香坂发现就是在5月7日津田夫人被发现失踪的当日，津田教授安排了课题组学生去京都大学考察，5月10日报警的那一天正好是教授前往警署报案。
时间上的吻合令人生疑，然而这些都是间接推论，没有实际证据，也没有找到尸体。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津田夫人和津田教授的海外账户。”香坂警部双手插兜：“如果有办法能查一查就好了。”
“对啊，我也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查津田夫人的海外账户流向呢！”池田绘玲奈恍然大悟，高挑美人坐在上杉宗雪的身边，发现了盲点：“如果能查出资金流向，岂不是就可以明白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么？”
谁知道此言一出，香坂、美波和上杉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绘玲奈师傅，我们是搜查一课。”上杉宗雪还是决定开口说一下：“搜查一课不涉及经济类案件，也没有权限查询津田教授的账户，能够查询他账户的只有……”
“只有地检和搜查二课。”美波大小姐接着上杉宗雪的话：“其中地检和我们警视厅刑事派是对立关系，我们敢求助，地检就一定敢驳回，他们可以自己去查，但绝不会帮助我们查。”
“这样……那我们就请求搜查二课的帮助呗。”绘玲奈很自然地问了下去。
“一课和二课也是对立关系。”香坂警部苦笑着摇头：“只要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二课都绝不可能协助一课。”
绘玲奈姣好深刻的脸蛋顿时纠结起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厌恶。
派系、对立、不可能，她这些词实在是听腻了。
大家就不能团结起来，勠力同心，共同为了侦破案件而努力么？
“父亲也不可能答应的，别忘了，上杉、香坂，父亲也是东大毕业的。”美波大小姐接着说道。
“所以我有个问题，特命系系长渡边美波警部，你到底站在哪一边？”香坂警部终于问出了今天晚上最重要的问题。
“她只会站在赢的那边。”上杉宗雪直截了当地替美波大小姐答了，他轻轻地捏着她的小手，笑道：“如果我们能顺利结案，她就会站在我们这边，如果我们无法以一种合适的方式结案，她就会站在东大那边。”
美波大小姐移开目光，心想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肯定站在东大那边，也就是对你有信心，本小姐才坐你半边屁股，好好地感谢本小姐啊！kora！
“而这正是我们找你们的原因！”香坂警部突然神色激动：“渡边桑！你对冈田警部有信心么？你觉得他可靠么？你觉得他……会站在我们这边么？！”
“你什么……”美波大小姐才说了几个字，警视厅之颜突然猛地止住了话题，漂亮甜美的杏眼瞪得大大的。
香坂，好大的野心！好可怕的人！
同样表情的还有上杉宗雪，他也用一种全新的表情看着这位搜查一课第一系的系长。
在场的几人中唯有绘玲奈没明白，她扯了扯上杉宗雪的袖子，示意你解释一下啊。
上杉宗雪于是解释给绘玲奈听。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警视监以上级别的警视厅高层明令，搜查二课是绝对不可能为搜查一课提供支援的，双方势同水火势不两立不共戴天冰炭不相容。
但是，这里有一个极为特殊的情况。
冈田将义的父亲冈田将荣，是日本金融厅长官！
如果冈田将义去和搜查二课提要求，搜查二课就很有可能会为这场调查提供支援！
香坂，连这点都要利用上么？还是说他已经提前计划好了？
调查到这里，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讨论了一下，还是决定试试。
于是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在警署附近的一处办公楼地下室叫冈田将义前来汇合。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跟随着冈田将义出现的，还有第二系柏木仁警部！
他怎么来了？
上杉宗雪看见这货就很不爽，他用眼神询问冈田将义：你不知道他跟我有仇么？
冈田警部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抱歉……来迟了，主要是……柏木警部他，有重要线索要和我们说。”
“重要线索？”上杉宗雪望向柏木仁，这位海王外貌的明星警部有些沉默，他慢慢地靠近，看了上杉宗雪一眼稍有些闪躲，转而对香坂警部和美波大小姐说道：“我这边有点消息，你们可能会感兴趣。”
“在调查中，我从津田教授的学生早川七海处得知，pt项目内有学术不端的行为。”
然而上杉宗雪对柏木警部的消息嗤之以鼻：“这些高级国立大学内几乎每个课题都有学术不端的行为，你说得是哪一个？”
“不是……”柏木警部似乎急于证明自己的诚意：“不是那种适当调整数据或者放弃一些耦合点，样品缺失就用其他类样补齐的学术不端。”
“早川七海告诉我，关于pt项目的很多实验成果和实验数据，都是伪造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实际进行过实验！”
柏木仁强调道：“根据她的说法，项目组先后以进行实验为名，从课题组基金内支取了8360万日元和4600万日元，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实际进行过实验，这笔钱却以实验开销和人员费用的理由成功报销，不知去向。”
“我就知道……”香坂警部闭上了眼睛。
“等等，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上杉宗雪还在质疑：“还有，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
“我……”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开始搜查！
地下停车场中，几个警察讨论着下一步要怎么走。
“因为白鸟他不愿意参与这件事。”柏木仁说起这件事面有愠色：“其实我们在调查人际关系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
柏木仁说起了他和白鸟翔的调查结果。
周围的人际关系对津田教授的事讳莫如深，显然是受到了东大高层的指使，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但是白鸟警部和柏木警部依然努力地从津田教授的周围人之中获取了一些线索。
津田太太在教授夫人圈中风评不好，素有“金细女”的称号此称号一方面吐槽津田太太吝啬，斤斤计较，另一方面又吐槽她喜欢装腔作势，其中有教授太太提到，津田太太为人作风吝啬，别人节日送礼都是上好的松阪牛肉，津田太太的回礼就是廉价的巴西牛排。
教授夫人圈子之间经常互相请客，虽然家庭主妇们的食量并不大，但是请客大多都会整点硬菜，只有津田太太经常用普通的大西洋进口三文鱼刺身这类中低端料理敷衍了事。
久而久之，教授夫人圈内就不愿意和津田太太过多来往了。
偏偏津田太太还很装，有人背古驰爱马仕，她也要有，大家穿manolo blahnik，她也一定要买一双，强调的就是一个我来当头部，只要有活动必定到场。
但其实教授太太圈反而不太强调这个，只有不是教授夫人却很想挤进这个圈子的才会玩这些。
津田太太从5月7日开始失踪，5月9日她的朋友圈和周围人士就已经发觉平时活动非常丰富，每一次一定要参加的她已经失联两三天了，已经有人开始询问津田教授和他的一对儿女津田太太人呢？
这是柏木仁的第一发现。
第二发现便是，柏木仁找到了那位提供情报，在外面兼职陪酒和泡泡浴的女大学生早川七海，柏木仁决定从经济情况入手，调查早川七海为什么这么穷。
他很快有了发现，那就是除了原生家庭贫困，以及早川七海很执着地要参加网球社的活动以外，津田教授的抠门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对于pt项目，津田教授仅仅给每一位学生每天300日元的补贴，一个月才9000日元。
“9000日元？！”冈田警部首先忍不住了：“他是认真的么？9000日元！”
“对，只有9000日元。”柏木警部从身上取出了一张表格：“这是我从早川七海身上得到的。”
上杉宗雪接过表格，上面是几个月之前，津田教授和他学生签字的项目补贴领取清单，其中博士一个月五万日元，学生一个月9000+1000日元全勤奖，合计一万。
“如果按照表单上面的算，津田教授团队成员一个月的薪水开支仅有43万日元，但是实际上从去年这张单子到现在6个月的时间，他们从基金上支取的员工薪水补贴就多达4600万日元。”
在米国人看来，一个那么大的科研团队20多人确实要这么多开销，麻省理工方面从未怀疑过。
听到这串数字，上杉宗雪等人全部沉默了。
良久，上杉宗雪才朝着柏木警部说道：“还是你们东大人赚钱狠啊！”
而这还只是薪水，更大头的实验费用据说根本没搞。
“噗！”美波大小姐、池田绘玲奈和香坂警部忍俊不禁，冈田则是无奈地以手掩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柏木仁急了。
“好，我们姑且相信你。”上杉宗雪此时也已经进入了状态：“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早川七海愿意向你透露这些消息的呢？之前香坂可是在她身上了两万日元她也就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一点情报，而且这张表是怎么搞到的？”
“我……”柏木警部说起这件事，面色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恼怒，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我点她了。”
“啊？！”香坂警部和上杉宗雪秒懂，而美波大小姐、绘玲奈还有冈田一脸疑惑。
“我点她了！我去她的泡泡浴店点她了！这是她要求的！”柏木警部破罐破摔，惨嚎道：“她认识我，说一直都很喜欢我这个学长，如果我去她工作的风俗店专门指名她，她就告诉我！”
“这张纸也是，是津田教授开组会签字之后随手放在办公室里，结果不慎遗漏，事后早川七海打扫时在沙发的夹层中发现的！”
柏木警部无奈地宣布了自己的调查方式，同时他还隐瞒了更深的东西没说。
由于急迫感、耻辱感和背德感，柏木警部在泡泡浴店里面才接受了几分钟的服务就一泄如注，早川七海还安慰他“没关系，3分钟也很厉害了呢，前辈”。
这句话给了柏木仁重大打击。
不过上杉宗雪倒是没在乎这个，他提出了最后的疑问：“那么，为什么你要来找我们？”“我不是说了，因为白鸟他不愿意继续了，但我……不能接受！”柏木警部捏紧了手中的清单：“东大是我的母校，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没错，我是东大人，但我首先是个警察！其他的事也就罢了，杀人、贩毒、强奸，这种犯罪我绝不允许放过！”
“对津田教授一样，对你，上杉宗雪也是一样！别以为上次你逃掉了，我就会认为不是你干的。”柏木警部冷冷地说道：“你们大概已经确定津田教授就是凶手了吧？通过你那莫名其妙的破案推论？”
原来如此。
上杉宗雪这下明白了，说白了，第二系的白鸟警部查着查着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他显然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堂堂职业组未来还有无限光明的前程，没必要为这个各方面都压力巨大的案子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符合白鸟警部的人设，作为家资丰厚的公子哥和高级公务员还是东大校友，他不做非法的事也不想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差不多得了！一个月40多万的薪水，卖什么命啊？
而柏木仁不同，虽然他也是东大校友，但这家伙还挺犟的，他有一套自己的办案逻辑和是非价值观，抓自己是，死盯着津田教授也是。
这符合柏木警部的人设。
上杉宗雪开始觉得他有几分可信了。
“没错，从现在来看，津田夫人的失踪有极大的可能和津田教授有直接关系。”上杉宗雪捏着下巴：“那么问题来了，首先，如果津田夫人已经出事了，那么她现在哪里去了？”
“其次，从出事到现在一周了，津田教授从报案至今日，全程神色正常没有丝毫异常表现，这段时间警视厅一直都在监视他，但是他从未进行过任何奇怪的行动，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很有可能是他干的，那么他稳坐钓鱼台的底气是什么呢？”
“最后，津田太太的海外账户到底是怎么回事？从5月7日津田教授安排团队去京都大学出场，到5月10日他和女儿去本富士署报案，这3天时间，他独自一人在做什么呢？”
上杉宗雪分析道：“我想，通过这几条线索去查，我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但是……上杉，这太危险了！”美波大小姐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现在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如果还要继续往下查，本厅可能会临时换人的！换成全部都是白鸟警部那样的人来！”
“你说得对。”上杉宗雪微笑着点头：“所以，现在开始分配任务。”
他首先看向冈田：“冈田桑，可以么？”
冈田将义苦涩地点了点头，表示你们都拿主意了还来问我干嘛：“可以，我去请求搜查二课长锻治大辉帮忙调查账户，我毕竟也是个东大人，不能看着母校就这样堕落下去……不过等正式搜查的时候，让我避一避好么？”
“感激不尽！”香坂警部和柏木警部一齐朝着冈田警部鞠躬。
“香坂，你带着人去查一下，津田教授的行动轨迹，尤其是他单人活动的那几天的监控。”上杉宗雪对着香坂警部说道：“不要惊动别人，对外就说要寻找津田夫人的轨迹，注意津田教授出入时携带运输的东西。”
“是。”香坂警部点头。
“柏木警部，请你调查一下附近火葬场和东大校区垃圾处理的问题，还有津田教授的人际关系中是否有能够处理尸体的人，比如说雅库扎。”上杉宗雪接着给柏木警部安排任务：“顺便，能进一步调查一下教授太太圈和津田教授的亲人朋友么？”
“知道了。”柏木仁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点头。
“美波，你负责坐镇，对付东大方面的询问，也帮我们稳住警视厅，顺便，让这张清单通过合适的方式合适的渠道落入地检手中。”上杉宗雪将清单递给了美波大小姐：“你一定有方法的。”
啧啧啧，本小姐终究还是上了你的贼船啊！美波大小姐心里不爽，但她还是一口应下，麻衣学姐的出现让她有了很严重的危机感，她必须证明自己有用！
“我怀疑，津田女士的尸体，被津田教授巧妙地藏起来了，而且，很有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上杉宗雪抬起头，冷峻肃穆的面容上神采奕奕：“但是，我们距离答案已经非常接近了，照我说的办，如果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那么剩下我猜想的那个答案，或许就是唯一真相！”
“那我呢那我呢？”池田绘玲奈表示我还没上车啊，我的任务呢？
“你跟着我，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对着高挑美人笑道：“我需要你保护我啊！”
“好，看我的吧！”池田绘玲奈要的就是这句，她骄傲地挺起胸膛向所有人示意，她对他很重要！
“很好，那么这么定了。”在几位警察的包围中，上杉宗雪迈步：“开始搜查！”
……………………
5月15日，一群黑色的高级轿车就这样没有提前预约地直接闯进了东大本乡校区，从上面下来了一大群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的不速之客。
是东京地检特搜组！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爆中爆
钢铁心肠黑色胆，西装领带检察官……
一大早，当一排黑色高级车停在东京大学本乡校区门口，成群的西装检察官手提着公文包列队无视了保安的阻拦进入东大校区时，一场超级飓风已然无法避免。
而开车来到本乡校区的津田教授第一时间就目睹了这群人的出现！
东京地检特搜组？
这群人的出现令津田教授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他努力地尝试呼吸，却根本喘不过气，整个人被死死地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他一把从口袋里抓起手机，想要解锁屏幕，结果手机来回上下愣是没抓稳，转了三圈才解开了屏保。
再抬起头，心肺停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新闻记者电视台！
紧跟着东京地检特搜组出现的，是日本各大报社的记者，还有nhk，ntv，朝日新闻的节目组团队！
地检，地检怎么来了？
津田教授这下真的绷不住了，他赶紧拨通了东京大学校长小宫山的电话。
“啊啊啊啊啊”津田教授一开口时只能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但他逐渐调整过来。
“校长，地检来了！是地检特搜组，媒体……媒体也来了！”津田教授朝着电话里的小宫山校长说道。
“什么？！”此时还在泡咖啡的小宫山校长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原地升天。
“是pt那件事，他们是来调查pt的！”津田教授的声音中带着巨大的动摇：“校长！”
小宫山校长立即放下了电话，他想了想，马上又拿起了电话。
很快，正在警察厅中优哉游哉泡早茶，吃纳豆的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的手机响了。
自从上一次千叶案之后，金子长官便进入了半退隐的状态，警察厅长官大权一分为二，一部分由警察厅的小野田官房长小野田公显掌握，另一部分则是下落到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之手，公安派虽然落入下风，但是和刑事派的对立依然还在继续，只是警备部长工藤刚已经没有资格和渡边英二打擂台了，只能由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的弟弟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来接下这副担子。
金子长官现在就等着退休，去之前联系好的日本邮船株式会社横滨分部当董事。
然而，当看到手机上的那个名字时，金子泽郎打了个激灵。
邦宪先辈？！
才接起电话，上杉宗雪爷爷上杉邦宪那熟悉的嗓音雷霆灌耳：“小金子！！！”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就在上杉邦宪质问金子长官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地检特搜组惹来的时候，东大已经不得不迎战东京地检特搜组了。
东京地检特搜组的可怕，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农林学部的生物学科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开始紧急销毁各色资料和文档。
正开门的办公楼，东大校长小宫山为首的十几位东大各部门高层，数位学部部长，以及少量校董严阵以待。
小宫山校长豁出去了，他要亲自为下属争取时间！
哒哒哒哒哒哒
密密麻麻的皮鞋声混杂着一股阴风，大群西装男手提公文包登场，他们逆着清晨的光晕，如黑夜中贪婪嗜血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后悍然出击。
而随着为首之人逐渐露出真面目，小宫山校长看清了来人之后，便痛苦地拉直了自己的面皮。
为首之人正是东京地检特搜组的本部长，喜连川亮一！
怎么把这个灾星也引来了？
喜连川特搜本部长，个头又高又瘦，年约50岁，一向以办案凶狠，宁杀错不放过为主旨，任何被他沾上的无论是政门财阀，还是党派协会，都要被他咬下一块肉！
这是头疯狗，偏偏地检特搜组就需要这种疯狗！他们不怕清算，不畏权贵，在他们眼中，政客、财阀、学阀、协会，这可都是他们政绩的来源啊！
更要命的是，他是庆应出身！
“我是东京地检特搜组本部长喜连川，接下来将对贵校进行财务检查。”喜连川特搜本部长快步来到东大校长面前，眼神中散发着嗜血的气息：“能在有生之年对贵校进行一次彻底的账目清查，我真的很高兴，当我们地检收到消息时，我决定亲自来。”
“我们地检特搜组真的很希望能够帮上你们的忙！真的！对津田太太的失踪，我们也很难过，不过请不用担心，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东大高层的脸色全都非常难看，尤其是他们的余光看到下方正在拍摄录影，还有端着话筒准备等地检一开始行动便打算上来采访的样子，每一位东大高层都知道，他们正在玷污这座神圣的学府，他们正在让这个国家最伟大最至高无上的学术圣地蒙羞！
“撒检事们，给东京大学拿点态度出来！”
随着喜连川本部长的怒喝，他身后的几十位西装男和少量西装女精神焕发、腰杆挺直，昂首挺胸，黑云压城。
“接下来，将进行pt项目专项检查！”喜连川本部长慢慢地走到小宫山校长的面前，神色略带一丝玩味：“请多指教！”
“…………”小宫山校长一语不发。
而等到地检特搜组开始行动了，后面的大群记者和电视台随之涌来！
“小宫山校长，东大教授涉及侵吞pt项目基金的事是真的么？”
“校长，请问地检特搜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校长，津田夫人失踪案有无进展，能和我们细说一下么？”
“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么？校长，如果事情属实，东大打算如何处理呢？”
“近年来，东大在qs的排名逐年下降，此事又和日前排名第一的麻省理工学院扯上关系，是否意味着东大在日本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
“校长？校长！”
面对众多记者的提问，小宫山校长等人只能一语不发，让保安上来驱逐人群。
但毫无疑问，他们可以想象到，明天的头版头条会有多么劲爆，而地检特搜组的搜查又可能会涉及到多少？
“艹！”终于等到私密一点的地方，小宫山校长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一拳砸在走廊的消防橱柜上，朝着所有人咆哮道：“立即发动校友会和所有的部门！现在！！！”
一向稳坐如山的东大终于在地检的出现和搅混水之下破防了，而且狠狠地破大防了！
你们，这是想要毁了日本么？！
…………
另一边，地检特搜组的出现并没有超出上杉宗雪所料。
他知道当美波大小姐让pt的工资清单设法让地检发现之后，地检的出现肯定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没想到地检会来得这么快，还是喜连川特搜本部长亲自带队。
这意味着地检也对东大案特别重视。
也是，毕竟涉及到了米国和麻省理工，如果这边不能快速结案，那么bi就会过来，这对由五星麦天皇组建的地检特搜部来说，就是彻底的耻辱。
但是地检的出现也意味着警视厅这边必须赶快了，否则……
“砰”警视厅特搜本部的大门被推开，冈田警部从外面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房间内都穿着标准警服套裙丝袜高跟的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都望向他。
“搞到了么？”上杉宗雪问道。
“嗯。”冈田警部看起来非常疲惫，他好像一整晚都没睡：“搜查二课那边查到了。”
冈田警部将资料递给了上杉宗雪：“津田太太一直将钱汇往海外的账户。”
“账户，那是什么？”绘玲奈第一个不懂。
“，是oreign echange的缩写。”冈田将义解释道：“也就是俗称的外汇市场！”
“津田夫人将教授的工资转为外汇，他们这是准备弄够了钱举家迁往新加坡、澳大利亚还是加拿大？”美波大小姐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不是，津田太太将大笔钱财通过otc场外交易注入市场，虽然没有办法查到每一笔交易，但是她先后从自己账户中汇出的日元总数接近10亿之巨！”冈田将义举着文件接着说道：“我们无法查到海外盈亏的记录，但是根据她不断汇出大量外汇，持续注入账户来看，她很有可能……”
“她很有可能炒币亏光所有积蓄。”上杉宗雪已经找到了答案：“难怪，这下就有杀人动机了，津田教授很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你们还记得么？当时报案时，津田教授和他女儿谈起冲突时，不正是津田教授的女儿津田惠美想读庆应大学医学部，需要母亲准备5000万日元，结果母亲坚决不给么？现在看来，不是她不给，而是她给不出来！”
原来如此！
绘玲奈和美波大小姐恍然大悟。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津田教授才意识到要查账，然后发觉了家里糟糕的经济情况，那么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就很合理了。”上杉宗雪目光如电。
战士津田多香子？
随后，柏木仁的消息也传来。
人际关系调查是这位兄弟的强项，柏木仁很快就调查到，津田教授没有认识社会上的雅库扎或者能处理尸体的人，附近的火葬场从津田太太失踪开始没有特别的发现。
然后是香坂真一郎的消息。
“上杉，我们这边注意到，地检抵达之后，津田教授首先去查看了废料仓库！”
“废料仓库，什么废料仓库？”上杉宗雪立即起身，厉声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是位于实验楼后方的废料仓库。”香坂真一郎接着说道：“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一道闪电晃过上杉宗雪的心脏。
明白了！全明白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剥茧抽丝
地检特搜组几乎是一抵达东大就开始了搜查行动，这些西装男一个比一个凶狠，一个比一个凌厉。
“查！这边！”地检特搜组蛮横地闯入实验楼，把抽屉打开，把柜子拉开，一箱一箱的文件全部搬走，电脑没收，机箱扛起，调阅记录，整得整个农林学部鸡飞狗跳。
一旦有人胆敢上前阻拦，轻则被一把推开，重则被特搜组威胁是不是想要被一起带走。
a4纸和各种文档四处乱飞。
“本部长！”两位特搜组检察官手持着大袋碎纸机碎掉的纸张，来到喜连川本部长的面前：“这是新鲜的。”
“哈！”喜连川本部长看着满满一麻袋的碎纸，忍不住笑了，他直接单手提着一整袋碎纸，朝着东大农林学部部长和几位生物学教授吼道：“动作还挺快？不愧是东大的。”
“不过，你们如果以为靠这样就可以躲过搜查，那就大错特错了！”喜连川本部长满是兴趣和亢奋：“听着，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整天当国家税收的小偷！还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地检特搜组才不得不介入的！”
“我们这是在帮你们，你们惹来了米国人和bi，害得我们也遭殃！这件事，可也没有那么容易结束。”特搜组的人慢慢地靠近农林学部部长：“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哦！”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来的检事和检察事务官，没有一个是东大的！”
“给我搜！”
“所有地方，一个都不许放过，搜查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控制住津田教授和他的所有学生！还有，其他项目也要逐一检查！”
“是！”
“还有，立即向警视厅发公文，措辞要强硬，我们要查阅警视厅特搜本部调查为止的所有资料，所有！”
……………………
警视厅特搜本部这里，上杉宗雪也得到消息：东京地检特搜组，这个由五星麦天皇组建的强力部门已经开始行动了。
对于地检特搜组，上杉宗雪的观感是复杂的，首先这群人确实跋扈，遭人恨，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类似于南深渊的廉政公署，虽然在民间地检特搜组有极好的名声，但是真的地位高一点，政商学医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恨他们，怕他们。
但是，麦天皇本意是希望组建一个只忠诚于自己的强力特权部门，本意谈不上好坏，事情却办好了。
众所周知，东亚三国这种儒家的官僚风气和自我封闭体系决定了，除非有外来的力量关注和干预，否则他们几乎不可能自我监督的，真要倒台了只会是利益纠葛和派系斗争，而东京地检特搜组的存在却真正起到了监督日本政商两界的责任。
虽说特搜组也并不能完全代表正义，但是相比起小日子这种环境，他们还真的是正义的化身。
你用长江水去冲刷无尘车间，这是污染，你用长江水去冲刷粪坑，这是净化。
小日子战前的政治环境就是粪坑，麦天皇一口气将议员世袭率从60%干到了3%，然而等到几十年后，日本议员世袭率又恢复到接近40%了，这就是惯性。
地检的出现惊动了东大高层，上杉宗雪这边的事就好办了，因为东大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地检所吸引。
得到了香坂警部的情报，上杉宗雪已经完全想通了所有事。
为什么他要让香坂警部跟踪津田教授呢？
很简单，这也是诈术的一种。
面对警视厅的调查，津田教授显得有些太过镇定了，他气定神闲，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一样，此时无论警视厅这边出什么招，津田教授都知道如何应对，这种高知学者或许是因为激情而做事，但是事后能快速冷静制定策略并想好所有的可能并不稀奇。
所以上杉宗雪要招来地检特搜组吓他一下。
原理很简单，举个栗子，如果一个人回家时发现自己家里进贼了，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除了报警，他会立即检查贵重物品有没有丢失，他会本能地去检查存放存折和贵重物品的地方，他会检查自家的保险箱，或者他认为有必要检查的地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津田教授会本能地去看一眼废料仓库。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有极大的可能，津田夫人就在那里！
对着众人，上杉宗雪开始讲述自己的猜想，他首先在小黑板上写了5月6日，一切的起点。
下方，警视厅特搜本部的关键人士全部坐着听。
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尤其星星眼。
又可以亲眼见到上杉君破案了！真是怎么也看不腻啊！
帅！上杉！帅！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的是，5月6日，津田多香子一定还健在，当天晚上，津田惠美和津田大介、津田多香子三人召开了家庭会议。”
“家庭会议上，因为津田惠美考上了庆应大学医学部，所以理所当然地要求父母亲出钱，但是津田多香子不同意，希望女儿去读护理学当个护士就好，双方因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对津田教授这种东大人来说，为儿女提供高等教育的保障是理所当然的，尤其是女儿能考上庆应，自然他是赞成全力支持女儿读书的，因此对妻子激烈的态度，津田教授心生疑惑。”
“于是夫妻二人私下爆发了争吵，津田教授进一步怀疑家庭账户可能存在问题，此时经过逼问和检查，津田教授才知道被战士津田太太一轮轮地外汇炒币亏损后，家庭经济情况有多么崩溃。”
“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但是，杀人理由已经具备。”上杉宗雪解释道。
下面众人全部点头，可以想象，津田教授辛苦工作十几年积攒下的所有工资和各种津贴、灰色收入项目课题收入访学演讲收入被发现全去炒外汇血本无归，会有多么崩溃。“因此，我们可以推断，5月6日晚上到5月7日早晨之间，津田太太就已经出事了，津田教授设法将她杀害，尸体运出追分宿舍。”上杉宗雪接着说道：“追分宿舍并非完全的密室，只要多居住几年，就知道可以如何在不被监控发现的情况下将尸体送出去。”
“5月7日，津田教授让课题组整个前往京都大学访学，自己却留在了东京大学，开始处理尸体。”
上杉宗雪将用笔5月7日划了一道，到5月9日：“津田教授了整整三天，处理了尸体之后，才决定在5月10日主动报案。”
“等等，我有问题。”绘玲奈举手：“既然是他犯案，为什么他要主动报案呢？”
上杉宗雪没有回答，赶回来的香坂警部就抢着不耐烦地说道：“因为根据柏木的调查，津田太太的关注已经引起了注意，如果他不报案，其他人也会报案，如果这样，还不如主动报案，自己讲述经过，既可以减轻自己的嫌疑，还可以扰乱我们的调查方向。”
绘玲奈嘟起嘴巴，心想谁问你了！
我要上杉来答！
“正是如此。”上杉宗雪没有再多说，他继续说道：“然后问题来了。”
“津田教授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尸体，对吧？”美波大小姐双手合十放在两腿中间，眼神放光地看着上杉宗雪：“我想上杉先生一定会愿意教我们的。”
“嗯。”上杉宗雪详细讲述了处理尸体的几种手段。
首先排除掩埋和火葬，掩埋自然不用说，肯定会留有痕迹，而且要在东大校区这种人口密度的地方长时间户外作业简直是在开玩笑。
日本的火葬制度其实非常严格，每一个火葬者都必须身份能够对应才能启动焚化炉，火葬场的工作人员的登记和操作手续同样很严苛，不是说津田教授做不到，而是说这么短的时间又没过手续，又不认识人，津田教授不可能找得到一个能把尸体塞进去的焚化炉。
其实此时，找雅库扎或许可以，雅库扎其他不行，处理尸体很擅长。
可根据柏木警部的调查，津田教授这种学术大咖东大教授，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雅库扎。
所以，再根据津田教授受惊之后立即去看废料仓库，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化工手段。
那么化工手段又分为几种呢？
上杉宗雪一一道来。
一，强酸分解，使用浓硫酸、浓盐酸、氢氟酸水解和氧化反应分解有机组织如蛋白质、脂肪，破坏细胞结构。
强酸分解是最通用的化学手段，也是最好用的，局限性是分解过程会产生大量有毒气体，对专业水平要求极高，同时无法完全溶解骨骼。
二，强碱分解，使用氢氧化钠、氢氧化钾等强碱皂化脂肪，溶解蛋白质，生成可溶性物质，现代“水葬”就是强碱水解。
该方法的必须要用专业仪器。
三，氧化剂分解，这是法医处理尸体的常用手段，通过强氧化性破坏有机物分子结构，降解血迹、软组织，但只能部分分解，无法完全处理，所以直接排除。
四，生物酶分解，通过强氧化性破坏有机物分子结构，降解血迹、软组织。
该方法处理尸体效率极低，需要漫长时间，所以也直接排除。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了！”上杉宗雪直接说道：“经过三天时间的处理，津田太太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废料仓库里面的一桶有毒废液，等待着被彻底清理！”
“香坂！冈田！”上杉宗雪喝到：“立即去向大岛一课长申请搜查令！”
“是。”
“美波，你马上将这个情报汇报给渡边总监！”上杉宗雪接着指示。
“好。”美波大小姐点头，眼中异彩涟涟。
就算没有验尸，也能做出如此完整精彩的推断，上杉宗雪……你这家伙，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柏木，你去调查，农林学部到底什么时候排放废液？如果是这段时间排放的，那么检测结果如何？”
“不用调查。”柏木仁直接说道：“pt项目的废液每个月十五日下午检测有无异常，凌晨处理后运出学校处理，这个规矩还是津田教授亲自定的！”
“很好！”上杉宗雪不由得高看了这家伙一眼。
人际关系和证物溯源确实是本格推理的强项。
等等，十五日？
可不就是今天么？
“那么，开始行动！”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逆转与再逆转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有发现！”
特搜本部，特搜本部长大岛满是惊讶地聆听了香坂警部的报告：“这么说，你们发现津田夫人的遗体可能被存放于废料仓库之中？”
“是，一课长，现在正是万分紧急的时候，请立刻签署搜查令！”香坂真一郎向大岛一课长展示了自己找到的证据。
监控显示，一整个pt课题组从5月7日到5月9日，只有津田教授一个人活动，他依然如往常那样兢兢业业地推着手推车，带着实验资料和实验道具出入于实验楼。
而搜查本部的判断正是，虽然从外面看不见，但是5月7日的手推车里，很有可能藏着津田夫人的遗体！
“但是，pt项目始终涉及国家机密和跨国课题，如果签署搜查令的话，很有可能引来东大的不快啊。”大岛一课长见没有实锤证据，迟疑了：“香坂，你确定能找到实证么？”
香坂警部没想到大岛一课长居然不愿意签署搜查令：“一课长？”
“香坂！这里是东大！”大岛一课长连连摇头：“上杉顾问呢？上杉顾问能够保证找到实证么？”
“一定可以的，上杉顾问的判断没有错过！”香坂警部只能再次强调：“而且，特命系的渡边系长也赞同上杉顾问的判断啊！她可是渡边总监的女儿！”
“那就让渡边总监下搜查令吧。”大岛一课长平静地说道。
“哎？”香坂警部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老上司：“一课长！时间万分紧急，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下午废料就会例行检查，晚上就会集中处理！”
“又不是你签署搜查令！香坂！”大岛一课长终于被香坂警部的态度激怒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东大对这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让我签署搜查令又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证据，我以后会面临什么？负责的人是我！是我！！！”
“还有，谁允许你们擅自行动了？如果因此激怒了东大或者地检怎么办？”
“总之，我不赞成现在就签署搜查令！如果让我必须签署搜查令，就让刑事部长、副总监或者警视总监给我打电话！”
说完，大岛一课长摇头，表示我不会签署搜查令的。
这位特搜本部长甚至有点恼火，因为按照香坂警部的报告，他们调查的这些事根本没有和身为一课长的他通气，而是已经得出了结果的情况下，才过来申请搜查令。
大岛一课长拒绝签署搜查令的行为令香坂警部呆住了。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了，就等这最后一下，结果一课长居然不同意？
这不行！绝对不行！为了这个案子，他已经几乎豁出去了所有，他经手了这个案子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无论如何他已经得罪了东大，结案之后外调乡下几乎是必然的，唯一的机会就是把局面搅浑的前提下破案，凭借功劳和手中的证据换取警视厅的庇护。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这个案件中如此拼命，如此极端的原因。
可现在最后一下了，距离下午例行检查只剩下四个小时，距离晚上的处理废料只剩下八九个小时，大岛一课长居然不给搜查令？
想到这里，香坂真一郎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拜托您了，大岛一课长，拜托您了！请考虑警视厅的立场，考虑我的立场，也考虑一下您的立场！相信上杉顾问的判断吧！”
眼见着下属亲自下跪，大岛一课长也有些动容，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阳光：“我知道，你难，香坂，但是我们都难。”
“呵呵呵这就是非职业组啊，这点，我和你是一样的啊，香坂，当你拜托我理解你的时候，又有谁来理解我呢？”大岛一课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这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么？”
“是！”
香坂警部终于长舒一口气。
在日本的语言环境中“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这个句子出来，就代表着对方选择了妥协，同意了你的提议。
……………………
另一边，上杉宗雪等人也在等着香坂那边的消息，其中白鸟警部对此事并不知情，也不想参与，而冈田警部主动要求回避，于是剩下的只有柏木、美波、绘玲奈和上杉宗雪。
不那么出人意料，上杉宗雪等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等到了一路狂奔而来的香坂警部：“上杉顾问！诸位，搜查令拿到了！”
“好，我们出发！”
此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拿到搜查令之后，上杉宗雪等人终于朝着农林学部生物学科实验楼背后的废料仓库赶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废料仓库时，眼前出现的一幕令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废料仓库，被地检包围了！
十几位黑衣西服的地检特搜组成员双腿站立昂首挺胸双手背在身后，神采奕奕地封锁了所有通往废料仓库的路！
地检特搜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东京地检特搜本部长喜连川亮一带着东大校长小宫山，农林学部古谷部长，以及津田教授等人出现了。
而且就连上杉宗雪的爷爷上杉邦宪也在其中。
上杉邦宪远远地看到上杉宗雪，眉毛皱成了一团，示意他快点过来。
还在他们的身后，tbs电视台的节目组正扛着摄像机拍摄。
好像还是生放送。
事情好像起了变化，上杉宗雪脸色不妙。
上杉宗雪等几人立即追上了大部队，地检等人想要拦，特搜本部长却伸手示意：“没关系，让警视厅的也过来吧！正好也让他们一起见证一下。”
喜连川亮一的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喜悦，很有礼貌地对着小宫山校长说道：“麻烦校长亲自到这种地方，真是对不住呢！”
“没事，喜连川部长，既然您邀请了，那么身为东大的校长，我自然有义务陪您到最后，也有义务见识一下所谓的‘证据’到底在哪里。”
“这可真是令人钦佩，不愧是小宫山校长！”喜连川本部长看到了赶来的警视厅众人，地检特搜组的本部长：“正好，警视厅的人也来了，这次确实是检警共荣！正好，我们安排了tbs电视台的摄像生放送，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上杉宗雪就看到喜连川本部长用口型对着他说“谢谢”。
谢谢是什么意思？
上杉宗雪稍一思考，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即将目光投向自己身边的美波大小姐。
糟了！有内鬼！
美波大小姐的反应比他快得多，见到上杉宗雪看自己，她又气又急，赶紧摇头，示意绝对不是我，我和你总是一边的，我怎么会泄露情报呢？
那是谁？
上杉宗雪立即又将目光投向身后的柏木警部和香坂警部。
这两位警部一个面露讶异之色，一个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见到上杉宗雪看自己，都立即摇头。
至于绘玲奈，上杉宗雪压根没想过是她，理由是他很怀疑绘玲奈能否有能力还原他的全程推论的同时，绘玲奈是唯一一个全程没有离开过他视线超过一分钟的人。
警视厅的众人明白了，有人把上杉宗雪的判断和推论泄露给了地检！
我们中出了叛徒！
糟了，这么多天的搜查和推论，全给地检摘了桃子，作了嫁衣。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连上杉宗雪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如果这里让地检抢占先机，那不仅之前的一系列努力都白费了，他们这群人之后很有可能还要被东大追责的！
但是没办法了，现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说到底，这个案子没有始终没有尸体，上杉宗雪自己一身本领使不出来，对比地检就缺乏足够的优势。
“请把废料仓库门打开吧，古谷部长？”喜连川本部长示意。
“这里没有你们地检特搜组想要的东西，喜连川部长。”古谷部长慢慢地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钥匙：“我再强调一遍，里面都是些废料、样品，还有放射性的物质，很危险的。”
“开门。”喜连川本部长冷冷地说道。
“但是……里面真的没有你地检要找的东西。”古谷部长还想劝说。
“开！门！”
古谷部长见劝说不成，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地将钥匙插入仓库门把手中，打开了房门。
在仓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喜连川部长就抢先冲入了仓库内！他一巴掌拍在开关上，随着一排白炽灯打开，一个大约四百平米以上，堆放着无数杂物的的仓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津田教授上下班时喜欢推着的那个手推车！
只见这个手推车上摆放着两样东西，分别是两个大纸箱和下方的一个大木箱，而这个大木箱，正是5月7日津田教授上班时推着的那个！
“哦豁”喜连川本部长眼皮抬起，喜不自胜：“这不是津田教授您的木箱么？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这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说完，喜连川本部长快步上前，一把掀飞了两个纸箱，将大木箱狠狠地打开。
果然，里面露出了一个旅行箱。
“扣扣哒哟”见到这个旅行箱，喜连川本部长再也忍不住狂喜，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将旅行箱翻起，箱体的重量正好差不多是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
“说不出来了吧，津田教授，很遗憾，你们，还有东大千方百计所掩藏的秘密，就在这里！”
有了！
津田太太，就在这里！
拉链拉开。
几个自封袋掉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再次令全场肃静，就连跟着在后面拍摄的tbs电视台主持人都停下了动作。
自封袋里装着泥土、研磨烘干过的植物粉末、还有一些培养基样品。
“哎？”
全程沉默，小宫山校长、古谷农林部长、上杉邦宪、津田教授等人全都看着那个旅行箱里面掉出的自封袋。
没有？
而就在此时，上杉宗雪眉毛挑起，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不，真有了！
“这是什么东西？！”喜连川本部长看着从旅行箱中掉出的大量自封袋，尖叫着说道：“这都是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更多的自封袋全掉了出来，泥土、样品、培育失败的残渣，甚至还有一些手套、鞋套，以及口罩等一次性用品！
想象中的津田夫人根本就不在里面！
“这，这不对吧！”喜连川本部长有些失态，他一口气将整个旅行箱倒了过来，发现里面什么都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地检特搜本部长尖叫了一声，示意所有人，都过来！
特搜组检察官们一拥而入，开始对整个仓库进行疯狂的搜寻！
落在角落的所有废品和破损器械全部被搬开，那些已经报废的仪器被检察官们拿来拿去，一旁柜子上，每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的垃圾都被打开搜寻，还有一排的垃圾桶每一个都被地检掀开盖子，里面的垃圾被丢出来扔得到处都是！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地检疯狂地搜寻了一圈，逐渐将目光放在了仓库另一头的一排排铁桶上！
“查！”
地检不顾化工废液的危险，就在东大众高层和警视厅众人的面前，挨个打开铁桶，里面全是报废的危险化学危废溶液，黄的、绿的、青的，浑浊的恶臭的，令人不适的，每一个铁桶都被地检检察过，甚至不少铁桶他们还用钢夹伸进去搅拌几圈，想看看有没有津田太太的身影。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很多检察官都被废液熏得头昏眼。
“不可能！这不可能！”喜连川本部长这下有点慌了。
tbs电视台正在生放送呢！
“喜连川本部长，你到底要怎么样？仓库我们给你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也给你们地检看了，这里面很多都是有放射性的物品，很危险的！”津田教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真的没有藏什么，仓库就在这里，而且，由于你们地检要来查，我们已经提前申请了你们指定的检测机构，结果也出来了。”
津田教授递上一份第三方机构对化工废液的检测清单：“废液中没有发现特殊的成分。”
“你！！！”喜连川本部长脸色铁青：“你，你一定是把你的妻子偷偷地藏起来了！”
“喜连川！”就在这个时候，上杉邦宪开口了，东大返聘教授，在东大待了超过五十年时间的老教授、米泽上杉当代家主冷冷地说道：“你没有找到就是没有找到，身为华族，难道你的先祖就是教你成为一个喜欢有罪推定，无中生有的诬陷者么！”
“这是对我们东大的污蔑，是对这个国家最高学府的诋毁。”上杉邦宪向前一步：“再这样下去，明年霞关的华族大会，老身恐怕不得不将这件事说道说道了。”
喜连川本部长脸色剧变。
喜连川氏，为室町幕府足利氏小弓公方足利义明之后，是足利尊氏后裔，德川家康江户开幕对这支足利氏后裔颇为照顾，即使喜连川藩领地石高仅9000石依然给予10万石大名身份，参勤交代位列金泽前田家之侧，明治维新后旧华族之中位列子爵。
所以说日本的最顶层其实来来回回始终都是这些人，也就是明治维新和战后经济腾飞时出现了短暂的阶级流动。
他还待再说，东大的小宫山校长说话了。
“喜连川本部长，我们东大理解你们想要帮助我们，我们也很感激您的协助，但是靠这样子有罪推定和粗暴地搜查，会让我们东大很困扰，这样吧，考虑到战后以来，地检特搜组对于国民的贡献，这次的事情，我们就不予追究了，今天请到此为止，好么？”
“否则的话，闹上法务省，闹上内阁，甚至闹到米国去，我们东大也会投诉的。”
小宫山校长说完，示意地检给个回答吧。
喜连川本部长面色狰狞，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翻得一团狼藉的仓库，还有所有盖子都被打开的铁桶，下属的检事和检察事务官们纷纷摇头。
每个桶里都是大量废液，没有找到津田夫人。
“这件事没完，小宫山校长，虽然我们没有找到津田夫人，但是你们在pt项目上的学术不端和资金腐败，我们地检会继续一查到底的。”
“收队！”
地检们满怀着痛恨和无奈，轰隆隆地撤了。
眼见着最后一位地检撤出废料仓库，跑到实验楼前坐上黑色高级轿车撤退，全体东大高层都松了一口气，小宫山校长狠狠地一挥拳头，拍了拍上杉邦宪的肩膀：“前辈，感谢有你坐镇啊。”
上杉邦宪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旁边的古谷部长和津田教授更是虚脱，尤其是津田教授，即使穿着西装，他背后的西装外套都能看到汗湿的痕迹。
但大家的脸上都有了笑容，经此一事，地检特搜部狠狠地吃瘪而且还被拿住了一点小毛病，未来肯定不敢这么嚣张了。
“啪”
就在此时，废料仓库却响起了掌声。
是上杉宗雪，只见他鼓着掌：“斯巴拉西！实在是太斯巴拉西了！小宫山校长、爷爷，还有津田教授。”
东大的众高层面色微变，其中一位校董说道：“地检已经走了，你们警视厅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们也想吃我们东大的投诉么？”
“我当然不想，但是……前面你们东大也说了，不接受有罪推定和无中生有吧？”
上杉宗雪随手从地上拾起了一个钢夹，他快步走到第三排第四个铁桶前，突然就在众人的面前将钢夹伸进浑浊泛着恶臭的废液中，夹子合拢，上挑，从废液中夹出了一块仅仅相当于一根食指那么大小的碎块！
“那么我这一下，并非有罪推定，无中生有！而是真凭实据！”
上杉宗雪将这块碎块捞起，抖一抖，指着津田教授。
“因为津田夫人，确实就在这里！”
噼啪动若雷霆，难知如阴。
看着上杉宗雪夹出的碎块，津田教授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全体警察和东大高层勃然变色。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念你堂堂东大教授
废料仓库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上杉宗雪手中钢夹末端的那一节食指长短的碎片。
这东西，是津田夫人？？？
小宫山校长懵了，古谷部长瞪大了眼睛，就连上杉宗雪的爷爷上杉邦宪都高高地挑起了眉毛。
其实，今天上杉邦宪本来是不想来的，作为73岁的东大返聘教授，他再过两年就真的要定年退职了。
但是东大要求他来，因为他的旧华族伯爵身份是为数不多能够震慑到喜连川特搜本部长的存在喜连川是子爵，而上杉邦宪此时正在奋六世之余烈，想方设法在退休之前将自己的两个孙子塞进东大，因此只能答应东大校长的邀请。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爷爷挑着白眉，东大高层无一不是久经考验的人精，当他们看到津田教授的反应时，已经明白大差不差了。
而另一边，警视厅众人呆若木鸡。
怎么找到的？
仓库的那一边排着超过一百个桶！每一个桶里面都装着五颜六色的废液！而且地检指定的第三方机构检查了每一桶废液的成分也没有查出特别啊！
就这么擅长找尸体么？你的嗅觉就这么好么？上杉宗雪，你这家伙！
然而找到证据的这一刻也意味着他们就此要和东大……正面交战。
这可是东大！
一时之间，除了池田绘玲奈正十分卡哇伊地喊“耶耶耶耶”以外，渡边美波、柏木仁和香坂真一郎都面露复杂之色，其中美波大小姐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东大高层们。
但上杉宗雪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思考时间，他夹着这块碎片，指着津田教授：“津田教授，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片碎片应该是你太太的一部分吧？”
“…………”津田教授看着上杉宗雪，默然不语。
“不得不说，津田教授，你处理尸体的水平，够可以的。”上杉宗雪小心翼翼地从旁边取过一个自封袋，将这块骨片慢慢地塞进自封袋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杉宗雪说道：“使用强酸处理尸体的问题就在于，即使你有最丰富的经验和最优秀的处理手段，也懂得如何在强酸中增加弱酸的氢氟酸溶解骨头，但是依然不可避免地，会留下少许骨碎残渣。”
“检测机构当然检测不出问题，这本来就是农林学部的废液，用强酸强碱反应测量元素本来就很合理，同时因为化验样本中很有可能拥有微生物，洗手时会使用肥皂，查出存在脂肪皂化物同样很合理。”
“说到底，检测机构也就是那么回事，一锅纳垢浓汤他们能化验出个啥？”
“但是，唯一无法彻底溶解的，就是这个！”上杉宗雪举起了手中的自封袋：“骨渣！”
“津田教授，只要将骨渣送去检测机构，磨掉腐蚀的外部，测量dna，就可以查出来，这块骨头来自津田太太。”上杉宗雪轻声说道：“这是决定性的证据，至于津田太太现在在哪里，不用我再说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排在角落的一排排大桶，瞳孔剧震，尤其是东大这边白发苍苍的校长、教授、校董们。
津田太太，易溶于废液？
“上杉君，这可能是个误会，而且……”小宫山校长开口了，他斟酌着说道：“而且，就算能够证明这片骨头属于津田太太，那也只能证明……”
上杉宗雪压根没有理会小宫山校长，他只是继续朝着津田教授吼道：“还打算抵赖么？津田教授？！”
“雪松丸！回答校长的问题！”上杉邦宪吼道：“这里是东大，你要学会尊重别人！”
“我不管这里是不是东大！这里是东京都！东京都由警视厅管辖！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的特聘现场顾问上杉宗雪！这是我找到的证据！”
上杉宗雪的声音比老年人更大：“难道东大是什么租界，享受治外法权么？我是在搜查中，现在，我在询问津田教授，这是不是你妻子的骨片？！”
“上杉！”古谷部长吼道。
“渡边！”小宫山校长吼道：“还有柏木！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警视厅这边一颤，东大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们无法反抗，明明证据已经掌握在上杉宗雪手里，但警视厅这边依然很弱气，不敢回应。
“津田教授！”上杉宗雪接着吼道：“堂堂东大教授，工资账户中一文不名，海外的新加坡平台那边，您夫人还欠着超过一亿两千万日元的杠杆保证金，房产也已经抵押了，这些年，津田太太朝着境外汇出10亿日元！告诉我，什么工作可以让你十几年赚到10亿日元？你是东大教授，不是柏青哥社长！”
“不止地检在查，我们警视厅也在查！津田教授，如果你不承认，今天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津田教授依然垂着头，他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异常沉默，异常沉重的现场尽是他畅快的笑声。
“服了。”矮瘦的小老头垂头半晌，突然抬头四十五度看着仓库上方的白炽灯：“其实，我都不知道内子的骨渣在哪个桶里，我觉得我处理得够干净了，上杉君，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我知道你凶名在外，但是……你是怎么找到的？”
此言一出，警视厅方面全部松了口气，美波大小姐忍不住主动握住了池田绘玲奈的手。
还是绘玲奈好，这个女人可以全程以痴迷的目光注视着上杉宗雪，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美波大小姐差点被吓死了！
她父亲都不敢跟东大校长对着吼！上杉宗雪居然一个人吼半个东大校董会？
那可是东大！垄断着半个东京都的东大！
上杉宗雪沉默了几秒钟。
其实，正如津田教授所说，津田太太已经溶得够干净了，正常来说尸体破坏到这种程度是无法触发死魂契约的。
然而，津田太太发疯般墨黑色的恨意依然附着在最后的身体碎片上，被上杉宗雪感知到了，那些位于废液桶底的少许骨渣还在散发着咒怨的气息。
“就在地检检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上杉宗雪慢慢地说道：“其实，如果地检一个桶一个桶逐个彻底化验检查，他们还是有可能发现的。”
“呵呵呵呵”津田教授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他们不像你这样懂医学。”
说完，津田教授卸掉了自己心中的最后一块负担，他放声大笑，一脸愿赌服输地畅快：“虽然一直都知道你凶名在外，但是这都能被你找出来，上杉君，我落在你手上，不冤。”
“等等！等等！”眼见着津田教授有承认的打算，他上级的农林学部长古谷立即打断了津田教授：“即使找到了骨片又怎么样？这只能证明津田太太死了，又不能证明就是津田杀人！上杉君，不要再胡搅蛮缠东拉西扯了！我就问你，那我问你，这一点骨片，能证明津田就是杀人凶手么？如果无法证明，你做好准备了么？我们会投诉你！！！东大会投诉你！！！”
“蛐蛐一个专攻医，不知道天高地厚，难怪只能去读法医！上杉君，我告诉你，东京都七成以上的医院院长都是我们东大毕业的，拿不出杀人证据的话，你知道后果！”
“如果你说是津田教授杀人，就把证据拿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证据？”上杉宗雪冷笑道：“多得是！”
“比如说，pt项目里面的项目组成员工资，表面上6个月时间津田教授从基金里面报销了4600万日元，但是实际上分给整个课题组的月工资仅有43万日元！”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津田教授贪了，但是实际上，是给整个农林学部分了吧？！”
上杉宗雪的声音压过了古谷部长，而此时，小宫山校长以及其他几位校董一齐将目光望向古谷部长，面露惊愕之色。
你居然？
“我……我……”古谷部长面色惨白。
关我屁事？所有人都在分钱，这是惯例，结果这小子居然要上秤？
他这是要毁了东大，毁了整个日本！
“津田教授，我很尊敬你，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是一位好老师，也是一位颇有成就的生物学大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确实还没有找到杀人凶器，但是念你堂堂东大教授……”上杉宗雪尝试着说服。
“够了！”上杉邦宪苍老的声音喝到，爷爷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上杉宗雪，示意别说了，你这样，我以后要怎么把你和千德丸安排进东大啊？
“够了！”津田教授同样吼道：“校长！邦宪先辈！部长！对上杉宗雪的指控，对警视厅的调查结果，我全盘承认！人就是我杀的！”
全场再次肃静。
“5月6日晚上，我回家听到内子和惠美津田教授女儿在吵架，是因为庆应学费的事，我当时很累，没有在意就回房休息了，结果她们越吵越凶。”津田教授略带着哭腔，痛苦地把五官纠结成一团。
“惠美能考上庆应，我当然要全力供她读书，于是等多香子回房，我就告诉她理应给惠美出学费，结果她骂我，说我是个废物，每天就知道教书做实验根本不管家里，一年才赚一千四百多万，哪里够用？”
“我根本无法理解多香子在说什么，我所有的工资和津贴收入一向全部上交，可近几个月来，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差，多香子也不怎么做家务，水池里面经常堆着碗筷，脏衣篓的衣服时常不洗，地板总是黏黏的，我于是质问她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一年一千四百万日元都不够她开销么？一家全靠我的工资支撑，她理应做好家务！”
“她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她的支出是家庭开销，这些都是她的合法所得，她爱怎么就怎么，不关我的事，同时惠美的学费也免谈，多香子表示让惠美申请学贷就行，家里不会供她读庆应医学部。”
“我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此时我记起我在家里一直存放有两千万日元的紧急储备金，便打算先拿出来给惠美交第一年的学费，可哪知，我翻遍了家里，发现钱不见了！”
随着津田教授诉说起自己的经过，众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东大高层，原本他们看着津田教授的目光中满是憎恨和恐惧，可当津田教授说出了实情，大家只觉得他可怜。
“所以，你就……”小宫山校长哀伤地说道：“那也不该……”
津田教授发现紧急储备金不见了之后质问津田多香子，津田夫人拒绝回答还辱骂他，于是津田教授这才决定查账，结果不仅发现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工资外快津贴灰色收入全部去炒外汇了，而且因为爆仓还倒欠了外汇市场一亿两千万的杠杆保证金。
理所当然，那2000万的紧急储备金也早都被津田太太挪去平仓了。
见到自己的事终于被发现，津田太太恼羞成怒，随手抓起台灯就要打他，还说：“你很厉害么？不就那点工资，人家其他教授一年随便捞个四五千万，你一年才两千万，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废物。”
被这样辱骂，津田教授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此时碰到了放在卧室里的渔具，于是拿出了一根鱼线……
“津田，别再说了！”古谷部长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痛，对面可是站着一排警察！
“无路赛！！！”津田教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痛苦地嘶吼着用拳头砸地：“事情变成这样，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我真的很想把pt做好！我真的很想去麻省理工演讲啊啊啊啊！”
“上杉君说得对，我堂堂东大教授，难道连自首的勇气都没有么？所有责任所有问题，我一力承担！我杀人了，我已经不配做东大的教授，我不配当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已经结束了哇啊啊啊啊”
说完，这位东大教授恸哭流涕，泣不成声。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东大案告破！
津田教授主动认罪，也就意味着这场涉及了东大、警视厅、地检特搜组、米国麻省理工、外务省、bi和内阁官房的东大教授失踪夫人案，正式告破。
这个案件的证据链其实不完整，缺乏杀人凶器，但在已经找到了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尽管东大方面还希望他狡辩，但是津田教授终究选择了体面，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在学术上极有能力，项目组的学生们虽然也厌恶于教授本人很抠门，甚至不怎么请客吃饭，但是对津田教授在学术上的能力还是没有疑问的。
否则津田教授也不会被选为和米国麻省理工学院合作的pt跨国大项目负责人。
事情变化得过于快速，短短的半个多小时，东大农林学部废料仓库表示自己承受了太多。
先是地检出现，封锁现场，喜连川本部长大闹仓库却毫无收获。
东大方面刚刚松了一口气，上杉宗雪粉墨登场，一把直接从铁桶里面捞出了“津田太太”。
上杉宗雪的质问、东大的反质问，警视厅方面即将和东大正面冲突的危机中，津田教授主动认罪。
而他的主动认罪令现场的局势从一开始的宁静到火上浇油再到洋溢着一股悲哀的气氛，一想到一位兢兢业业刻苦上进视学术为生命的教授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妻子一口气败光了所有家产还要打落门牙和血吞，此时就连柏木警部和香坂警部都忍不住对跪在地上的津田教授报以了同情的眼神。
他有错么？
当然有，无论如何，杀人都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但是，遇到了这种情况，是人都没有办法一笑了之吧？
“这么说，真的是你啊，津田。”东大这边，小宫山校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地检确实已经全部撤了，苍老的校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人到中年，万事皆难，但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杀人啊，有困难可以和学校讲，贵太太这种事，是她太过分了，你和我们坦白学校也会帮你的。”
“对不起，校长。”津田教授跪在地上，哭泣着摇头：“是我对不起学校，我不想再给学校添麻烦了！”
“哎！你所谓的不添麻烦，才是给学校添了最多最大的麻烦！”津田教授的上司，古谷学部长气恼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整个东大的？
因为你，地检、警视厅、社会国民甚至于米国都在关注这件事！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万千无理众生皆苦吧？”上杉邦宪眼见着自家孙子居然真的找出了决定性证据，颇感无奈神色复杂，他一时不知道应该站在哪一边，可随着津田教授认罪，上杉邦宪主动来到上杉宗雪面前：“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什么好，雪松，但是……无论如何，正义就是正义，你说得对，杀人就是杀人，无论有何等隐情，教授杀妻这种事，不值得原谅，这样吧，我代表东京大学，对刚才的无礼向你道歉了！”
说完，爷爷缓缓地朝上杉宗雪弯腰，鞠躬道歉。
这下给上杉宗雪整不会了，无论怎么样，爷爷不是当事人没有责任，也不是津田教授的直属上级，吓得当孙子的他赶紧弯腰：“我才是要道歉，为刚才的无理道歉，对不起，爷爷，我不应该吼您。”
上杉宗雪也很硬气，他只是强调自己不该吼爷爷，向自己爷爷道歉，而没有向东大道歉。
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该道歉的是我们。”小宫山校长眼见事已至此，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了，本人也承认了罪行，东大校长在迟疑中终究是迈出了第一步，他率领着几个校董，一齐朝着警视厅众人鞠躬：“红豆泥私密马赛，这次，是我们东大给警视厅，给全社会、给你们警视厅添麻烦了！”
而随着小宫山校长代表东大正式鞠躬道歉，也意味着这场东京大学和警视厅的正面交锋，以东京大学向警视厅主动认怂为结局。
东京大学，认输了！
向他们警视厅认输了！
此时，在上杉宗雪身后的警视厅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赢得了这场压力拉满的对决！
他们的对面可是站着垄断了半个东京都的东大！
这可是东大！校长一个眼神就能把警视厅这群连个警视级别都没有的小卡拉米吓得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的东大。
居然，真的向上杉宗雪认输了？
但是看着男人的背影，看着男人一个人立于警视厅众人之前，逼得以校长为首的半个东大高层集体鞠躬道歉的那个身影，看着跪在地上痛哭失声的津田教授，还有满脸不甘却只能请求原谅的农林学部长，以及身为米泽上杉氏家主却主动鞠躬向自己孙子道歉的上杉邦宪，警视厅众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赢了？
赢了！
在这一刻，上杉宗雪在警视厅众人的眼中，宛若神明。
绘玲奈自然不用多说，在她的眼中，上杉宗雪就等于整个世界！
美波大小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池田绘玲奈会总是用那种痴迷爱恋的眼神注视着上杉宗雪，好像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
因为这样的他，真的好帅啊！
甜美的杏眼中冒出了成串的小星星，美波大小姐突然有了更深的体验：她一直以来虽然工作小有成绩，但依然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警视厅众人畏她怕她敬她服她，本质上还是看在她父亲的影响力和权势而已。
但是，上杉君却不同，此刻的上杉宗雪已经完全超越了父辈和祖辈，凭借自己的能力压过了东大，凭借他一个人反过来让身为米泽上杉氏家主的上杉邦宪鞠躬，一个人面对整个东大的压迫力依然冲锋到底的孤胆英雄！
就连身为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美波大小姐都无法想象父亲敢和东大校长对吼，拿着一个决定性但是不完整的证据逼迫一位东大教授认罪的场面。
这实在是……
可上杉宗雪真的这样做了，他还成功了。
美波大小姐心笙摇动，无法自已。
她确定了，她无比确定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男人！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丈夫！
他，是我的！
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了。
至于美波大小姐的身后，香坂真一郎和柏木仁也情绪激动，见到东大众人鞠躬，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弯腰鞠躬，等到腰弯到九十度了，他们这才想起来，我们代表着警视厅，我们是警察是来抓犯人找证据的，我们为什么要弯腰？
大丈夫当如是也！
警视厅第二系系长柏木仁看着上杉宗雪的背影，总觉得不甘愿，但又忍不住服气。
难道那起夜勤袭击案真的不是他干的？
头一次，柏木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这位明星警部总觉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恨不得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就好。
但柏木仁知道，换成自己，是绝对没有勇气上去和东大高层互怼的。
毕竟，他也是东大人。
于此同时，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的心中却升起了别样的念头。
彼可取而代之也！
就算不是东大毕业又如何？就算不是职业组又如何？
没有非职业组就胜不过职业组的道理！
就算是东大，最终还不是向我们警视厅服软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位于舞台最顶点，空气中弥漫着臭味的废料仓库中，随着上杉宗雪找出了关键证据和津田教授的主动认罪，东大教授夫人失踪案正式告破！
……………………
“抱歉了，津田教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视厅方面，香坂警部和柏木警部正式将东京大学农林学部生物学教授津田大介逮捕归案，香坂警部给他带上了头套，出于东大的特权暂时没有给他上手铐，而是先将他带去警视厅做笔录。
根据津田教授的主动交待，杀人道具是鱼线，不过鱼线已经被他处理掉了，在杀人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将妻子的护照证件取了出来处理掉夹入纸片内丢进垃圾桶，将鱼线同样扔掉，这些东西不会引起垃圾处理人员的警觉。
随后他将妻子塞进行李箱中再把行李箱放进木箱里，安排了访学预留了足够的处理时间，了三天处理尸体，直到确认处理得七七八八了才松了口气。
本来津田教授不打算报警，他打算多拖几天，一旦农林学部处理掉废料，一切就都将死无对证，但是妻子失踪了三天之后，她的朋友圈已经发觉了她的消失，已经有人打电话过来问，同时儿女也发现了母亲的失踪，津田教授原本欺骗他们说是妻子临时起意出国旅行了，但是又给不出证据无法联络，面对着急的女儿，津田教授决定干脆点和女儿一起去警署报案。
他本想着以东大教授的身份亲自报案，会让警视厅投鼠忌器，没想到反而因为他是东大教授，警视厅无比重视，才亲自出手干预地方事务，派人来查。
结果最后弄成了这么个样子！
但是交待了之后，津田教授反而轻松了很多，他神色舒畅，愿赌服输。
主动自首也代表着津田教授打算主动扛下所有的罪责，临走前，他嘱托小宫山校长和古谷学部长照顾好他的一对儿女，同时发了一封电子邮件给自己的所有学生、同学和追分宿舍的所有住户，向所有人表达了歉意。
处理好一切，时间已经是傍晚了，上杉宗雪也打算告辞。
但是爷爷上杉邦宪却拦住了他，白发白眉的上杉邦宪伸手抓住上杉宗雪的胳膊。
“差不多到此为止吧，雪松！再查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止步于此
上杉宗雪原本已经打算离开了，连续几天的特搜本部让他有点累。
今天他的情绪有点爆，因为这是很罕见的没有尸体的谋杀案，上杉宗雪的死魂契约无法触发，他几乎是靠硬的法医学和略带点诈术协助警视厅调查，和以往不同，这种情况下他心里也没底，因此表现得更为激进和焦躁。
直到他感知到那一大堆废液桶里面少得可怜的骨渣，他才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模式。
他的猜测是真的，东大教授杀妻的推论也是真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便对事情一无所知了，甚至于津田教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也只是津田教授的一面之词，是他激烈态度和略带点尊重和恐吓的说服，才让津田教授主动说出了“真相”。
这是真相么？上杉宗雪其实也不知道。
津田教授这人很有点学院派狡猾在里面，他说的都是真的，可如果按照他说的来判断，那就会被他误导，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能让他主动认罪，警视厅已经是赢麻了。
爷爷上杉邦宪拦住了上杉宗雪，作为米泽上杉家的家主，上杉氏历代家教和文化水平都是极高的，正义感也是很强的，这点前文也说过了，上杉邦宪从六十年代考入东大之后，整整五十年都深耕于这座国家的最高学府之中，但面对铁证如山，即使没有杀人证据，上杉邦宪还是承认了这个结果，承认了这是东大的问题。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为此专门来一趟就是告诉上杉宗雪，津田教授已经认罪，事情到这里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爷爷。”上杉宗雪没有给予直接的回答，他只是朝着上杉邦宪很恭敬地说道：“爷爷，我只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我是警视厅的特聘现场顾问，我只负责刑事类事情，至于其他事不归我管，而是归这位系长管，有什么事你跟她说吧。”
说完，上杉宗雪便把池田绘玲奈和渡边美波介绍给上杉邦宪认识。
他的动作令身后的两位美人女警为之一惊。
上杉宗雪的爷爷，米泽上杉家家主，旧华族伯爵，东大返聘教授！
绘玲奈和美波大小姐都有点慌，其中绘玲奈比较笨，还没等上杉宗雪介绍，绘玲奈就立即来到上杉邦宪面前深鞠躬，又是紧张又是惶恐：“您好，我叫做池田绘玲奈，是上杉君的同事，非常荣幸认识您，上杉教授！”
上杉邦宪挑了挑眉毛，开始观察这位高挑女警。
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大眼睛还有染成深棕色的清爽短发，再加上毫无赘肉的高挑身材。
相对于整体版型较大的女警制服之外看起来格外纤细的四肢，还有把布料顶成浑圆形借以强调自己是“女性”的丰满胸部，以及稍微有点大而圆润的安产型臀部，凡是年轻男人都肯定会被迷倒十分匀称的奇迹身线就在爷爷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看起来不像是日本人，或者至少不是纯血，而且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至少上杉邦宪不喜欢她那种锐利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爷爷再回忆一下之前见面后的站位，孙子和池田之间的几个小表情小动作互动，心里有数了。
大概是已经做过了，不过孙子对她没怎么上心。
“哦哦，你就是上次裕宪请过的那位大塚署女警吧？很高兴认识你。”上杉邦宪顿时觉得没有假以辞色的必要了，将目光转向美波大小姐。
同样是警服，美波大小姐身着一件藏青色的警服筒裙礼装，简约的服装下隐隐可见大小姐青春曼妙的身体曲线，相比起池田明显小两号的领口略微鼓起，警服宽松的腰部下这是少女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一双甜美的杏眼娇柔可人，礼节毫无瑕疵，身材对比池田偏娇小，但是完美匀称，天生的模特底子。
上杉邦宪一眼就喜欢上了美波大小姐，他也知道一些上杉宗雪的事，于是露出微笑主动点头示意：“是前国铁渡边一夫总裁的孙女，那个渡边的美波吧？”
“有幸拜见尊颜，不胜惶恐之至！”美波大小姐知道这位是真的大物，态度特别谦卑。
前文也说过，上杉邦宪血脉极贵，爷爷的身上混杂着旧藩主华族、德川将军华族、萨摩藩门阀华族、公卿华族、维新后功勋华族的多重血脉bu，只要他还在世，日本上流社会都要给他面子。
“非常欢迎你前来，真是没想到，渡边英二的堂堂公主，居然会亲自来现场。”上杉邦宪点了点头，爷爷明显的态度不同让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注意到池田绘玲奈神色有些失落。
“小女不才，承蒙宗雪君多多关照，才有了一点成绩，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美波大小姐一举一动都让上杉邦宪非常满意：“真是美丽啊，渡边英二真是好福气，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我是上杉邦宪，雪松的爷爷，你以后直接叫我上杉爷爷就好。”
“是，上杉爷爷，请多多关照。”美波大小姐喜上眉俏，说起话来更是温婉。
“雪松丸他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不好意思啊，本家毕竟是千年名门，生活作风和家教习惯可能与你们有巨大的差异，偶尔会有冲突也很正常，若有任何不便之处，尽管向雪松丸指出即可，若是不行，也可以直接来东大找我。”
“不胜感激之至！”
美波大小姐得意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示意你有没有乖乖地听话啊？
上杉宗雪回以美波大小姐一记白眼，懒得理这个拿鸡毛当令箭的家伙。
“嗯。”
上杉邦宪对着美波点了点头，就这样直接离开。
此时时间已经入夜，上杉宗雪等人要赶回警视厅汇报情况，结果因为是下班时间堵得厉害，在前面开车的池田绘玲奈仔细聆听着后座上美波大小姐和自己相棒的对话。
“上杉，我觉得到这里就可以了。”美波大小姐疲倦地靠在座椅上：“你不会真的想查东大学术腐败的问题吧？”
“为什么不呢？”上杉宗雪笑道。
“喂！！！”美波大小姐立即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上杉宗雪的大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你疯了？就连地检也知道，要查东大只能针对个人或者单个项目！你别以为能让东大认怂就代表你可以掀翻东大啊！本小姐可告诉你，我这次也是豁出去了才始终站你这边，一想到之前那种情况，我的胸口到现在还闷……”
“好好好，我知道了！”上杉宗雪捏着渡边美波的小手，笑着摇头：“我说过，我只是个法医，我注重的是刑事部分，至于学术腐败的那部分不归我管，我也不感兴趣。”
“哦哦，你真是吓死我了。”美波大小姐给了上杉宗雪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用小拳头狠狠地在上杉宗雪的大腿上锤了一下：“你故意的？”
“不是，其实对这个案子，我确实还想继续查下去。”上杉宗雪皱着眉头：“是因为这个案子中还有几个疑点。”
“什么疑点？”前面开车的绘玲奈最喜欢的就是听上杉宗雪讲案子。
“首先是账户的问题，其实根据搜查二课的调查，津田教授为人清廉正派吝啬，不像一些东大教授那么会捞钱，年薪水税后1400万加上各种津贴课题访学演讲，年收入差不多在2200万左右，但是，津田太太总计汇出去的款项超出10亿，就满打满算按照教授十几年的收入拉满来算，也还差五六亿啊。”上杉宗雪说道：“这是疑点一。”
“然后就是处理尸体的问题，毫无疑问，津田教授本人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虽然是激情杀人，但是事后很冷静方向明确，制定的溶解尸体计划也相对周密……即使如此，一个成年男性能在三天之内完成所有手续也是非常勉强的事情……我不是说做不到，但是这也太极限了。”上杉宗雪比出了第二根手指：“这是疑点二，而且由此延伸出了一个问题，美波，绘玲奈，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的关系和津田教授津田夫人非常非常亲密，但是他始终消失在警视厅、地检的视野中，全程置身事外？”
“什么意思？”绘玲奈没懂。
“你再想想，绘玲奈师傅，津田一家一共几口人？”上杉宗雪只得继续提示道。
“你是说……津田教授的儿子！”美波大小姐立即明白了。
对啊，津田教授的儿子！绘玲奈也恍然大悟，津田教授一家四口人，他的儿子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正解。”上杉宗雪打了个响指，面色严肃：“所以我无法确定津田教授到底是单人作案还是有人协助，只是目前查到的监控和现场鉴证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津田教授的儿子参与的迹象，所以这件事，我也说不准。”
“不过，或许爷爷说的是对的，我们并没有真正能够证明津田教授杀人的证据，如果还要不依不饶地重启调查，津田教授就有可能翻供，别忘了，我们的很多推论都是非法得到的，比如说让你扮演津田太太混淆视听，比如说柏木那家伙靠泡泡浴指名从女学生那里获取情报，真要鱼死网破重新调查，我们的证据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就连让津田教授认罪，我都玩了点小招。”上杉宗雪笑道：“也幸亏他是个骄傲的、自恃身份有自尊的学者型教授，有自己的道德标杆，要是换成鹈饲院长那种官僚型教授就是打死不认，今天这案破不了。”
“所以，我赞同到此为止了。”上杉宗雪自嘲地摇头：“更不用说爷爷都亲口说了……真可惜，津田教授的财富，以及他到底有没有帮手，或许将成为永远的谜，我身为法医能力的极限也就止步于此……”
话还没说完，上杉宗雪就感觉到美波大小姐完美无瑕的娇躯扑入了他的怀中，甜美可人的脸蛋上带着浓烈的情意，娇声在他的耳边用颤抖的语气说道：“无需自责，上杉君，能独立面对整个东大，依靠无与伦比的专业知识和洞察力找出骨碎，逼迫津田教授认罪，已经非常厉害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完成了多大的成就？”
“你是英雄，警视厅的英雄，国民的英雄。”美波大小姐忍住羞意，在上杉宗雪耳边坚定地说道：“也是我的英雄！”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无能狂怒！
日本警视厅的开放式办公区笼罩在日光灯苍白的冷光下，空气里浮动着油墨与速溶咖啡混合的滞重气息。
数十张灰色隔断办公桌呈蜂巢状排列，每张桌面上都堆砌着高矮不一的山形文件——牛皮纸案卷边缘卷曲发黄，彩色便签纸如鳞片般层层覆盖，金属镇纸下压着尚未盖章的搜查令，藏青制服的巡查部长们弓着背，液晶屏蓝光映在布满血丝的眼球上，键盘敲击声与传真机嗡鸣交织成永不停歇的白噪音。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一如既往地还待在警视厅本部，当楼下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时，渡边英二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没等他有所表示，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的电话随之抵达：“英二，这件事办得还行，听着，东大那边确认津田教授会承担一切罪行，你要做的就是到此为止，你有信心说服那个上杉么？”
“是，官房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内阁官房长顿了一下，这才略带着一丝笑意说道：“sound man可靠的人。”
“虽然逼津田大介认罪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是你至少避免了地检特搜组和米国的进一步介入。”小野田官房长对渡边英二的这次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你搞的那个东西啊，真是ecited！是叫做特命系么？”
“是！”渡边英二小心翼翼地说道：“是由小女担任系长，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之子将义担任代理系长……”
“反正这次破案靠的是那个上杉宗雪吧？我记住了，上杉谦信的后人，邦宪先辈的孙子，哈哈哈”小野田官房长打断了渡边英二的介绍：“总之，如果之后还有麻烦的重大案件可能还是要拜托你们，如果再出现这种事，你可以直接朝我汇报。”
“是，我们警视厅将竭尽所能，为内阁和官房长服务！为国民服务！”
电话挂掉，渡边英二实在是忍不住兴奋，原地打了一套王八拳！
这件事办得好为他带来了一个极为宝贵的机遇，那就是他得到了能直接汇报给内阁官房长的渠道许可！
这对还志在继续往上爬的渡边英二来说，太重要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警视厅这边欢呼着胜利之时，霞关，东京地检本部。
特搜部今天没有什么收获，喜连川本部长因为没有找到证据，被迫先从东大撤回，重新调整方案，毕竟那是东大，东京地检特搜部就算再无法无天也知道，专门请了东大校长、一半校董和农林学部长来一趟结果毫无收获代表着什么。
不仅代表着对方下次不会再随意同意跟你来现场搜查了，也代表着下一次如果再找不到决定的证据，之后东大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配合特搜组了。
毕竟那可是东大！垄断了半个东京都的东大！
不可能啊！
纳尼？情报是假的？
喜连川本部长面目狰狞，他本以为这次已经必胜了，由于情报不对称，他出动得比警视厅要快得多，除了立即通知指定检测机构检测以外，他还派人提前封锁了废料仓库，然后请来tbs电视台现场生放送。
结果生放送了个蛋！
毫无收获不说，这次生放送还至少影响到了两派，一个是tbs那边的生放送节目组，组长已经预定了降板下放到mbs地方电视台去了！
还有一个自然是特搜组，国民对特搜组的印象一向是非常好的，但是这次生放送一无所获，关东这边的国民们纷纷发出各种调侃发言。
“这是什么整蛊节目么？还能请到地检特搜组！”
“这不是什么搜查，而是每日观察吧？”
“真是搞笑，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咦，那不是上次的那位新人传奇法医上杉桑么？他怎么也在现场？难道警视厅和地检合作了？”
“回复楼上警视厅和地检合作？开什么玩笑，你见过陆军和海军合作么？”
“以前相比起警视厅，我总觉得地检特搜组要更可靠呢，没想到反过来了，哈哈”
“月有阴晴圆缺嘛，嘛相比起东大的案子，我更关心的是台场大楼到底怎么样了，好想去探灵试胆啊！”
“是啊，好想去探灵试胆啊！”
这简直是给地检特搜组的金字招牌泼上了一层味噌汤！
喜连川本部长愤怒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他随之打算重新调整思路，既然无法从失踪案上取得突破，那就转变思路，改由pt课题和津田教授的经济情况入手。
正待喜连川本部长召集人选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东京地方检察厅的西川总长。
“喂，总长？”
“喜连川！你这个白痴！！！！”西川总长的咆哮声穿透耳膜，震得喜连川本部长脑袋发麻：“事情变了！警视厅找到了关键证据！津田教授被捕了！他承认了是自己杀害了他的妻子津田多香子！现在警视厅已经把人带走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木大！！！”
“你知道关键证据是什么么？关键证据就tmd在你们生放送的那堆铁桶里，就在里面！你们走了之后，那个叫上杉宗雪的法医直接把津田夫人的骨片从废液里面夹了出来！”
“你们特搜组的脑子是不是和上野动物园的羊驼做了国际交换生？关键证据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夹来夹去夹了个什么东西？不会夹可以不要夹，看看别人怎么夹！一个个眼睛都是牛卵子么？蠢猪！”
“现在东大那边已经承认了这件事，人也被警视厅带走了！”
“渡边英二还专门打电话来感谢我们地检的协助，我感谢他******，我*******！”
说完，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阵的震动声。
“总长，我……”
“嘟滴滴滴滴”地检总长已经挂了电话。
喜连川本部长脸上肌肉疯狂地抽搐着，他慢慢地放下话筒，就在话筒即将落到电话上时，特搜本部长拿起听筒，狠狠地朝着桌上砸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砰！”听筒砸在电话上砸得弹飞而起，喜连川本部长面色赤红，他双手抄起一整个电话在暴怒中砸向胡桃木办公桌，破碎的电话和迸溅的碎片溅在他的西装上。
“kuso！！！！”喜连川本部长尖叫着一脚踢开背后的老板椅，结果疼得单脚起跳，面目扭曲之下，单臂横扫把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甩飞，然后双拳加脑袋一齐对着桌面落下，直接朝着外面吼道：“所有人！都过来！”
外面沉默了片刻，隐隐听到了应和声，随后，还在整理资料的检事和副检事，检察事故官们鱼贯而入。
他们看见喜连川本部长从桌上抬起头，脑门上印着一个红印，面色恐怖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本部长？”特搜部众人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们这群白痴！！！！”本部长的咆哮声穿透耳膜，震得所有人脑袋发麻：“事情变了！警视厅找到了关键证据！津田教授被捕了！他承认了是自己杀害了他的妻子津田多香子！现在警视厅已经把人带走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木大！！！”
“你知道关键证据是什么么？关键证据就tmd在你们生放送的那堆铁桶里，就在里面……”
随后，将喜连川本部长将西川总长骂自己的话完整地复刻一遍，与之不同的是，他更愤怒，更癫狂。
地检特搜本部惊呆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感和挫败感令他们痛苦万分。
就差一点！就tmd差一点点，决定性证据就在自己面前，他们居然错过了！
“今天有谁跟我去检查废料仓库的？站出来！”
在本部长的命令之下，几十位检事和检察事务官慢慢地站了出来。
喜连川本部长没有丝毫地犹豫，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啪！”“嗨！”
巴掌甩在脸上，这些在人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特搜组检察官们丝毫不敢吭气，被打得脸都肿了还要大声地应“嗨！”
“啪”“嗨！”“啪！”“嗨！”
连续十几个巴掌甩过去之后，喜连川本部长朝着被甩巴掌的检察官们示意，轮到你们扇我了。
“没有劲！重来！”
“这个力道还想当检察官？”
“软软绵绵的，你们真的是特搜组检察官么？用力啊！”
“好，很有精神！就这样，给我狠狠地扇！”
在本部长的强制命令之下，每个被扇耳光的检察官都扇了本部长一巴掌，扇得喜连川的左脸肿得像猪，扇得他嘴角和鼻孔都流血不止。
今日的屈辱，喜连川本部长打算让自己永远记住。
但被扇了几十个巴掌之后，喜连川本部长感觉自己忘掉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
于此同时，警视总监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的弟弟直接推门进来，没打招呼。
“小野田？什么事？”渡边英二本能地有点不悦。
“干了件了不起的事呢，渡边英二总监，所以我们也来帮忙了。”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面带微笑，将一片金士顿储存卡丢在了渡边英二的桌子上。
“想知道警视厅内是谁泄密么？我们的大警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抓内鬼！
ps：对不起啊，今天又去相亲了，这已经是年后相的第五次亲了，我好苦！所以今天就只有一更了，明天恢复二更。
“真是了不起的人啊。”警察厅的小野田官房长站在渡边英二面前，他总是一副眯着眼睛的状态，说起话来总是四平八稳，和他哥哥内阁官房长不太一样：“说实话，我虽然也是东大毕业，但是我想不出这个案子要怎么查才能在应付米国人的同时让东大满意。”
“上杉宗雪，了不起的人啊，我说，你们刑事那边也不要把他扣得太死，有时候借我们用用吧，我们公安有些事，也需要一位很厉害的法医。”
“所以这算是请求？”渡边英二其实也很疑惑，渡边美波今天已经跟他汇报了内部消息泄露的事情。
美波大小姐向自己的父亲表示，上杉宗雪得出推论之后向众人描述，并向特搜本部申请搜查令准备出发，可不知道为何地检提前一步得到了消息并了解了他的大部分推论，抢先发起搜查，差一点点就让地检完全胜利了。
“嘛，姑且算是吧。”小野田官房长点了点头。
渡边英二将金士顿的存储卡塞进电脑里面，才看了一会儿就皱起眉头：“是他？！居然是他？！”
“他可一直都被你认为是心腹一般的存在呢，说到底，风光无限的渡边总监，偶尔也会犯下识人不明的问题嘛！”小野田官房长气定神闲。
两位警界巨佬对视，显然，刚刚大赢特赢一场的刑事派却在公安派拿出的内鬼证据面前无话可说，但公安派想要撼动渡边英二如今碾压整个警视厅的巨无霸地位也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这位警视总监其实颇为倒霉，任期内各种大案不断。
但是他又很幸运，无论什么大案，他全都搞定了，不仅搞定了，而且都办得特别漂亮。
谈交易的时候到了。
上杉宗雪有时也借我们用用呗，这个是隐语，双方都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不过除此之外，小野田官房长好像还有别的目的。
英二老登示意说吧。
从搜查一课长到警视总监，我干了很多年，现在的警视厅，我的事情干一件成一件，我要不想干的事，别人也干不成。
…………
回去的路上，车还堵在路上，天空忽然下起了毛毛的细雨。
“五月间，米泽的上杉氏取得了天下！”
车外的雨势很小很小，一会儿下一会儿停，美波大小姐依偎在上杉宗雪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农林部之变，雪松丸下克上，敌在东京大学！”
“那谁是秀吉？”上杉宗雪抬头望着东京都被各种灯光霓虹映照地五彩斑斓的乌黑天际，连绵不绝的细雨和黑色的天幕也无法掩盖大都市的灯红酒绿。
“喂，我抛梗你要接梗啊！”美波大小姐半靠在上杉宗雪的身上，气恼地嘟嘴：“当然是地检喽！差一点点，就让地检摘了桃子！可恶啊！”
“地检不是关键，关键是，美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说的么？”上杉宗雪捏着下巴：“我当时的推论是，津田教授已经把津田夫人给溶了，因此如果有叛徒泄露情报，那么地检就应该直接奔袭废料仓库的大桶才对，但是地检特搜组的反应是什么？他们确实找到了废料仓库，但是第一反应却是津田教授的手推车。”
“哎，你这么说的话，对啊！”前座的池田绘玲奈正在开车，高挑美人突然联想起来：“上杉，你觉得是谁泄露了消息？”
“宗雪君，别人你信不过，我和池田你还信不过么？”美波大小姐轻声问道，她尝试着继续朝着上杉宗雪身上挤。
结果上杉宗雪居然本能地后退。
啊？！
美波大小姐对此觉得莫名其妙，上杉这个逼居然不能领会到本小姐的魅力？
这怎么可能？
于是她进一步凑到上杉宗雪的身旁，追随着他的视线，微微调整姿势，警服筒裙下一条肉丝美腿微微探出，搭在了他的西装长裤上，霸道地将他的脑袋扳过来，对准自己：“看着我啊！和上级交流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上杉，你这家伙，想下克上么？”
上杉宗雪勉强收回目光，有点尴尬地微微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不是你泄露的。”
“真的？”美波大小姐一脸我不信，但是就在她进一步靠近的时候，那条腿突然碰到了什么。
警视厅之颜愣了愣，随即一股动人的绯红色漫上了她甜美可人娇艳欲滴的苹果脸蛋。
“坏东西！”美波大小姐低声骂了一句，就想逃跑。
但上杉宗雪已经不给她机会了，一手搂住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巴，轻轻一提，就将体态明显比绘玲奈娇小些的美波大小姐控制住：“不是你，也不是当天的香坂、柏木、绘玲奈、冈田他们，而是另有其人，否则地检应该会直接冲着废料桶去。”
“所以，泄密的只有可能是第二系的白鸟警部，以及……”
美波大小姐的眼眸微微一缩，她想起了整整等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弄到的搜查令：“你是说？”
她忽然柔笑道：“我来处理吧，上杉君，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哦！是不是想了？”
上杉宗雪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叹气道：“嗯！”
他确实很想公主连结了，非常想，这个大小姐还在诱惑他。
小心我在车里就吃了你！
“池田，晚上你送宗雪君回家！”美波大小姐笑容灿烂：“好好滴服务，本小姐有赏啊！”
“啊？！”池田绘玲奈此时正在集中注意力开车，因为下路道路变得湿滑，听到美波大小姐这样说，她还有些不悦。
谁要你安排了？难道没有你安排我就不能去上杉家过夜了？
我早都准备好了！
“本来就应该是我送他回家。”绘玲奈没好气地说道：“系长，请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好么？”
池田绘玲奈虽然不聪明，但她这句话直接把美波大小姐呛得差点喘不过气。
干涉你的私生活？？？
难道不是我安排才成就了你和宗雪君的好事？难道不是我你才有机会出现在上杉君身边么？
现在尝到了甜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反了！都反了！
你不能只有在偷吃成功的时候才强调不要干涉你的私生活！
美波大小姐笑容灿烂：“看来池田你和宗雪君搭档得还不错嘛！”
“那是当然了的。”绘玲奈说起这件事颇为得意。
呵呵呵呵呵呵
美波大小姐眼中的冷冽之色更甚了。
原本是她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亲自下场，因为如果她决定亲自下场，那对上杉宗雪这种家世来说就等于没有反悔的机会，反之，如果没有亲自下场，双方还可以维持这种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可进可退，她还可以继续蹭上杉宗雪的功劳。
为此，美波大小姐安排了两步棋，首先是让池田去缠着上杉宗雪，确定他是不是正常男性，有没有那种非常恶劣和古怪的嗜好，然后将上杉宗雪调到自己麾下，专门建立一个非法非常设部门，既能将上杉控制住，又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直接解散不承担连带责任。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上杉宗雪需要她，是她渡边美波乃至于整个警视厅需要上杉宗雪！
一整个东大案，上杉宗雪就是警视厅的爹！
只有他敢去跟东大正面对线，朝着东大校长吼，还能以莫名其妙至今都难以理解的方式一下子就找到关键性证据。
所以，没有疑问了！
他就是我要的那个人！
至于上杉宗雪的小毛病，无非就是好色和脾气硬罢了，这点她自信可以处理好。
就在美波大小姐胡思乱想的时候，上杉宗雪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凝视着她的眼眸：“本厅抓内鬼的事，我就交给你去处理了，美波，我不想让你难做，但是我必须要得到一个处理妥当的结果，不要让我亲自来找本厅的麻烦，ok？”
美波眸间深处的冷冽瞬间消散。
这也是她最喜欢他的一点，他愿意把其他事件交给她，这给了她很多操作空间。
“东大案到此为止，事后的事情我不再管，结案的工作可能会很繁重，又涉及到地检，又涉及到东大和本厅。”
“你作为特命系系长，之后肯定还有忙不完的报告和文书工作。”
“现场鉴证和找出证据我来负责，事后处理和行政文书这些事你来负责，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而且我需要休息两天，美波系长，你不会不答应吧？”
“又把麻烦事交给我么？宗雪君，你这家伙。”美波小嘴被捂住，声音都变得闷闷的。
上杉宗雪却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温柔：“我这是信任你，美波，你也不愿意把特命系交给别人吧？这可是你我的心血”
“确实，绝无可能！”美波大小姐只觉得全身都有热流在涌动。
渡边美波知道自己性格有点别扭，她不喜欢太强势的男性太锋芒毕露的男性，因为她自己有很强的事业心，作为警视总监的女儿，她天生就想继续往上爬。
但是太弱势太无能的男性，美波大小姐又看不上。
像上杉宗雪这样，该强势就强势，该专业就专业，其他时候能把事情交付给自己去处理的，正正好哇！
但不知道怎么滴，等美波大小姐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上杉宗雪的腿上了。
后座上空荡荡，前面的池田绘玲奈正在开车，再感知到身体的位置，渡边美波俏脸瞬间就被红霞覆盖。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上杉宗雪抱住了腰。
“等等……宗雪君！”
美波大小姐有点害羞。
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贯彻到底，稍微做点亲密的事美波大小姐也并不反对。
但是这里是车里，并非足够私人的空间，池田还坐在前面！
上杉宗雪却不给她离开的机会，一边搂着她的腰，一边慢慢地和她聊天。
倘若只是寻常的聊天也就罢了，偏偏这人的手一点也不安分。
他在和美波大小姐玩书法写字的游戏，他写，她猜。
等等……这样的话？！
美波大小姐的眼神开始慢慢地失去焦距。
等到十几分钟后，十几公里的路堵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上杉宗雪等人终于抵达了警视厅时，车门刚开，美波大小姐连埋怨的小心思都顾不上，连忙使劲挣脱了上杉宗雪的怀抱开门快步下车，结果警视厅之颜高跟鞋一落地当即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被上杉宗雪赶紧扶住。
“她怎么了？”池田绘玲奈狐疑地看了一眼上杉宗雪，她刚才听到美波警部发出了一点急促的沉闷声音，然后丰田车轻轻摇晃了两下，此时她脸上还有尚未退却的红晕。
“没事，美波她累了。”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纸巾擦拭着手指，：“辛苦了，绘玲奈师傅，做完报告之后，送我回家吧。”
池田绘玲奈的眼神立即全亮，这意味着上杉宗雪邀请她她回坂田桥过夜！
“嗯！！！”
……………………
警视总监和警察厅官房长的交锋也落下了帷幕。
渡边英二的脸色非常难看。
居然是他亲自任命的搜查一课长大岛健三郎出卖了情报给地检特搜组！
居然是他？！
而根据检察厅内部公安泄露给警察厅公安的消息，大岛健三郎会出卖情报的原因是，他之前去地方分局当署长的时候，通过多种方式收了当地企业5800万日元的黑钱，被地检查出来了。
被地检威胁之下，大岛健三郎被迫出卖了警视厅，将从香坂真一郎那边得到的上杉宗雪推论暗中告知了地检，这才有了地检特搜组搜查废料仓库的行动。
只是香坂真一郎对上报告说是津田夫人很有可能在废料仓库，但是没有说确定是在废料桶里，阴差阳错之下，地检虽然注意到了废料桶，但因为巨大的工作量和不可能得到东大的许可，自然没有一个个打开沥干全查一遍的道理，地检也没有足够的医学知识支撑他们这样做。
原来如此！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地检特搜组几乎是功败垂成，难怪地检西川总长那么生气。
渡边英二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米国的事，也是大岛故意泄露的吧！
大岛！你完了！！！
“连续两任搜查一课长的能力都不太行啊，英二，这次又出了这种事，当然，我们都是警察，内部的问题内部解决，我也没想把这件事告诉外界知道，不过出了这种事，大岛一课长还是……”小野田官房长不咸不淡地说道。
“卸任。”渡边英二毫不犹豫地说道：“体调不良，让他自己递交辞呈，否则就惩戒辞退。”
“很好。”小野田官房长点头：“这样的话，搜查一课长就空出来了，能让我推荐一位人选么？”
“？？？”渡边英二眯起眼睛，示意小野田公显说下去。
“既然非职业组总是出事情，外加上这次东大案，我认为有必要稍微换一下规矩，这一次的新任搜查一课长，就由职业组来出任吧。”
说完，小野田公显将一份档案递交给渡边英二。
“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警视厅生活安全课课长，56岁的职业组警察。”
“杉下右京！”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就要他！
渡边英二认识这个人。
杉下右京，56岁，东大法学部毕业，很早就进入警视厅搜查二课担任经济类犯罪工作，其人睿智、冷静、执行力强，身高不高，总是留着油光滑亮的大背头，喜欢泡红茶，有结过婚，但是没有孩子，之后也和老婆离异。
杉下右京最早在搜查二课干得颇有成绩，但是同僚们对他评价不高，套用现任搜查二课长锻治大辉的说法，杉下右京的搜查风格是“彬彬有礼，无礼千万”，整天在合法搜查和非法搜查的边缘试探，他这种人更应该去干公安而不是刑警。
不过即使如此，杉下右京还是解决了大量疑难案件，和上杉宗雪一样，是个很麻烦但是颇有能力的人。
导致杉下右京56岁了才到警视正的重要原因是在早些年的“大使官邸劫持事件”中，杉下右京被借调到了紧急事态特别搜查本部，但是他本人却在关键时刻拒绝了强攻的命令，主张和劫匪协商谈判，差点导致任务失败，大人物的亲友也受了重伤。
在警视厅这种组织中，关键时刻是否执行命令是非常重要的考量指标，杉下右京因为这件事不仅丢掉了搜查二课的职务左迁生活安全课，更是从警部降级到警部补。
因此堂堂东大法学部职业组，杉下右京到56岁了才当上生活安全课的课长，在生活安全课坐了快30年的冷板凳，被称为“孤岛怪人”。
“我知道他。”渡边英二放下档案，警视总监皱眉，杉下右京的年纪甚至比他还大，坐了30年的冷板凳，还能回来担任搜查一课长如此重大的职务么？
“不用担心，相信我，右京是一位极有能力的人，而且，这次的案件我们警察把东大逼到了这个地步，也要适当表示一下歉意，之后不还有新闻发布会么？上杉君肯定要在发布会上直言直语了。”小野田官房长轻描淡写地说道：“哥哥是东大的，金子长官是东大，你我都是东大的，如果现在能让一课长也是东大系，想必可以传递警视厅的诚意吧？”
“当初他得罪的高层现在都已经去世了，我觉得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小野田的态度很诚恳：“我建议你可以看一下他的档案，除了爱去料理店和前妻藕断丝连以外，他的档案非常干净。”
“你就这么欣赏他么？”渡边英二放下了档案。
“警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点，他错我对，但是，警察组织理应为了保护国民的身体、生命财产安全为第一准则，这点他对我错，他担任一课长是折中之选。”
小野田官房长没有逼迫渡边英二现在就给出决断，即使他的哥哥是内阁官房长他也不能挑战渡边英二现在如日中天的地位。
“警察应该以国民的身体、生命财产安全为第一准则么？”小野田走了，渡边英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索着，他也依稀回忆起了自己刚进警视厅时，那激情燃烧的岁月，英勇无畏的日子，亲自带着人冲码头的雅库扎据点大规模枪战，追犯人追到深山中的村落。
他也曾经因为强烈的正义感犯过一些组织内部的忌讳，但那时父亲和叔叔还在，一个国铁总裁一个厚生省大臣，总能保他无事。
现在父亲和叔叔都不在了，自己也五十多岁了，为人也圆滑和官僚了很多，不过每当想起当初一起突击一起冲锋在第一线抓捕枪战的岁月，渡边英二依然会下意识地露出微笑。
杉下右京是不愿意妥协的自己，也是没有后台的自己。
这个人比较正，搜查一课长又是警视厅的门面，只是年纪稍大，不过……
春风若有怜意，白首不输少年时！
而且，这样确实是给东大一个表示歉意的信号……
又过了一会儿，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等人回到了警视厅，在简单的汇报之后，上杉宗雪就跟着池田绘玲奈撤了，只留下了渡边美波找自己父亲。
“父亲！关于泄露情报的事！”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渡边英二笑着摇头：“我会处理大岛的，你尽管告诉上杉君，不用担心，本厅绝对会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愧是父亲！”美波大小姐这才松了一口气，避免警视厅和上杉宗雪直接冲突这是美波大小姐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好了，先不谈这件事，我有个事要问你，美波，你现在到底和上杉君怎么样了？想好了没有？”渡边英二转着手里的钢笔，神色渐渐严肃。
“我……”美波大小姐想起了之前在车上发生的事，刚刚褪去的红霞又漫上了脸。
可恶啊！
“你？”渡边英二见女儿好像还没下定决心，神色变得严肃：“我可要告诉你，如果说之前上杉君只是在国民之中打响了名气，那么这次东大案虽然对国民的影响不大，可对上流社会却不一样，内阁官房长小野田都知道他而且和我说以后有其他事也要拜托上杉君了。”
“这样的上杉君如果继续下去，地检特搜组很快就会注意到他，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开始会有各种政门商阀给他介绍对象了，美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渡边英二可能觉得语气不重，于是强调道：“就在刚才，东大发来了三天后在千代田那边散里料亭宴会的邀请，请这边的金子长官、我，还有上杉君赴宴，东大那边是小宫山校长、上杉君的爷爷上杉先辈，负责主管财政东大校董会的纪本常务，还有古谷学部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渡边英二起身，望着东京都辉煌壮丽的夜景。
虽然他现在是辉煌无限的实权总监，但是实际上，渡边氏到他这一脉已经有了衰落的迹象，他父亲相当于正长官级，叔叔相当于副国级，叔叔没有孩子，到他这一代，警视总监只相当于副部级官僚，而且不是政务官是事务官。
至于眼前的女儿，渡边英二很怀疑她能干到警视监么？再怎么理想，一位女警视长已经极限了，而且到那时候，自己也已经退休多年了，帮不上忙了。
那么，渡边家阶级滑落几乎不可避免。
“我想，我喜欢他！”美波大小姐稍作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娇哼说道：“我想好了，非他不可了！”
如果说之前美波大小姐还有退出的余地，那么在车上发生了那种事时候约等于她已经做出决定了。
她就要他！
也只有这种高贵血脉又有才华的男性才配让我怀孕啊，kora！
“很好，那我有个任务交给你。”渡边英二非常满意地点头，对上杉宗雪这种kpi仙人，女儿又喜欢，父亲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而且，他的计划并不是将女儿嫁出去，而是将上杉宗雪招进门！
他本来就是次子啊！
“五天后的料亭，你能作为上杉宗雪的正式女伴出席么？”
……………………
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谈这边渡边父女的密谋。
等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抵达坂田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这里不得不说，警视厅警察的工作时间是真的很长，如果不是清闲部门，基本上晚上七八点找人都还在，如果遇到了重大凶案，警察连续很多天不回家都是常态，搜查一课有些巡查部长和警部补经常去特搜本部是带行李的，没破案就是几天几天甚至几周几周不回家。
田中老登就曾经说过，他年轻时有一次在外面跑了一个月，房东联系不上以为他死了都准备上门收房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警察也算是“社畜”，只是说福利和津贴比较好。
这也是日本七十年代经济腾飞之后遗留的常态，五六十年代时，日本还大部分都是双职工家庭，但是随着七十年代经济腾飞，日本人发现家里一个正社员的一份工资就足够养活一家四口人了。
但同时，随着经济腾飞，工作强度也陡然增大，在七八十年代，日本人早上六七点出门上班，晚上八九点到家这是常态，其实也是996icu，只是当时整个国家如火如荼烈火烹油，而且工资特别高，当时的日本男性满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和狠狠赚钱的无限干劲，自然一个个搏至无憾，共同创造了最美好的时代。
那么是谁来工作自然不用多说，自然是妻子回归家庭，当家庭主妇。
丈夫996回到家吃口饭躺着看一会儿电视就累得必须睡觉了，被迫长时间在家庭角色中缺位，这种情况下没有家庭主妇是不行的。
所以和刻板印象不同，实际上日本女性的就业率是在五六十年代抵达了历史最高点，大约为65%67%，而随着七十年代经济开始腾飞，女性就业率反而大幅度下降，并在八十年代抵达历史最低点——40%出头，之后泡沫经济破裂，单职工开始难以养活一家五口人夫妻儿女加一头狗后，女性就业率才开始回升，直到00年前后恢复到了50%，然后在这个区间波动。
上杉宗雪近些日子也体会到了这种996icu的感觉。
警视厅的钱不是白拿的，各种逼事实在是太多太忙了。
但他也还算乐在其中，毕竟他还有收集魄的需要。
只是这样的话，待在家里的时间就变得很少了，几乎和当初的日本男性一样，早上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到家。
等到正式进入坂田桥塔楼内部，两人在地下车库等电梯时，池田绘玲奈立即靠在上杉宗雪身侧，然后揽住他的手臂。
“你刚才是不是和系长在后座上干坏事？”
绘玲奈师傅笑意盈盈地看着上杉宗雪，少见地露出了聪明的神色：“别想骗我！我才不笨！我什么都知道！”
上杉宗雪被绘玲奈的态度逗乐了，这个高挑美人平时都笨笨的，但是唯有在男女之事上她的感官特别敏锐，也特别聪明。
这算是赤裸裸的挑衅，还是示威？
但接下来绘玲奈的话还是出乎了上杉宗雪的预料。
“她也就是享受一会儿了，接下来，整个晚上都是我的！”绘玲奈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窃喜的表情：“都是我的！”
上杉宗雪闻言哂笑不止。
还是笨的嘛！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坂田桥之夜
当天夜里，坂田桥塔楼，晚上十二点多。
漫长的煎熬总算是得到了完全的释放，上杉宗雪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腰背酸软，两腿僵硬，身体空空。
房间内很安静，虽然漆黑一片，上杉宗雪依然可以看到被子隆起的些许轮廓，主卧室的被子里鼓起来一块，彷佛里面好像有个人一样。
嘿，不是彷佛，而是就是藏了个人，池田绘玲奈就躺在被子里，她就像一头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上杉宗雪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身上除了一双足尖透明的黑色莱卡波点丝袜以外不着片缕。
上杉宗雪捂着头，有点头疼。
绘玲奈师傅实在是太粘人了，自从晚上八点多回到家随便吃了两口，她立即缠了上来，三四个小时全程无休，而且如果不是搜查了好多天绘玲奈也累了，这女人还会要下半场。
或者说她现在就是在养精蓄锐，准备下半场。
也是，作为柔道空手道黑带和健身达人，这才是绘玲奈的正常操作，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发展到了这一步，绘玲奈怎么还会客气，当然是要狠狠地吸干上杉宗雪然后再美美地抱着他睡才算完。
她还不忘上杉宗雪家里的钥匙，因为次卧还空着，绘玲奈一直琢磨着搬进来，只是上杉宗雪不许。
平常三五天这样来一次还行，天天这样还得了？
换成其他人，估计不出几个月就英年早逝了。
上杉宗雪尽量放缓脚步和动作，慢慢地从绘玲奈的纠缠中出来，连掀开被子的姿势都保持着小心翼翼，但还是让绘玲奈恢复了意识：“怎么了？”
“起来去喝口水。”上杉宗雪笑道：“绘玲奈师傅，表现得很不错嘛！”
“噫！！”池田绘玲奈一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脸颊滚烫，立即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高挑美人之前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柏木仁从那个从事风俗业偷偷赚钱的东大女生西川七海的那个泡泡浴到底是什么？
上杉宗雪很坏地表示我和你具体示范一下？
试就试！绘玲奈不服气，心想我和你之间都这么亲密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于是两个人在浴室试了一次。
说白了，泡泡浴其实指的就是在自己身体上涂抹沐浴露然后以此为媒介为对方涂抹泡泡，然后协助沐浴，这种行为在日本勉强算是合法的，因为没有涉及到具体行为。
但也只是勉强算，因为双方都已经在浴室里坦诚相见了，之后发生点什么很正常，虽然风俗店严令禁止“真打”，但是双方认识了之后一起去外面“一次性恋爱”，风俗店是不管的。
所以这种行为到底算不算违法，一直都处于很模糊的地带，警视厅一般不太爱管，但是如果某些风俗店名气很大，或者是接到举报说有人“真打”，警视厅还是会进行整治。
两个人都得到了非常完美的体验。
或者说，和上杉宗雪在一起，绘玲奈总是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愉悦，这种感觉已经侵蚀了她的大脑，改变了她一整个人。
“唔”池田绘玲奈忽而嘟囔一声，不安分地扭过娇躯，汇聚着无限奇迹与风暴雷电的身体裹在被子里：“你快去快回啊，你不在身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上杉宗雪微微地吞了口口水，心想完了，果然有下半场。
果然还是不能轻易给她钥匙！
打开主卧房门，上杉宗雪奇怪地发现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块痕迹，已经被擦掉了，只留下了一点深色的印子，不过他没有在意，很快就从冰箱里拿出乌龙茶喝，顺便打开手机，查看新消息。
斋藤明日香已经睡了，她明天还有课。
首先接到的消息是渡边美波的。
大岛一课长是第一个被抓的，当他接到渡边英二的命令要他去会议室商讨关于东大案的细节时，大岛一课长没有多想就欣然赴约，结果几个警务监察官外加公安警察直接将他逮捕，而对于这种警视厅的叛徒，对大岛一课长的处罚也是最重的。
根据渡边美波所述，警视厅内部对大岛一课长的处罚是——降职至巡查长，远走北海道函馆，担任交番巡逻警察。
也就是说，这将是有史以来警视厅最重的惩罚之一，大岛一课长将从警视正、警视、警部、警部补、巡查部长一路被撸到巡查长。
连降五级！
而且堂堂搜查一课长居然会变成交番巡警，这在日本的人情社会下是极致的羞辱。
这点上，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官房长都很冷酷，因为大岛一课长已经连续两次出卖警视厅了，第一次是将津田教授的事情泄露给了米国人和米国报纸，虽然大岛一课长死不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他干的。
第一次泄露不成，第二次又泄露给地检，差点让地检摘了桃子，警视厅已经忍无可忍了。
那么，如果这样干嘛不直接辞退呢？
理由很简单，因为直接辞退的话，大岛一课长的退休金就是按照警视正的级别发，但是撸到巡查长后再逼他辞退，那么退休金就是按照巡查长的级别发，一年可差好几百万，然后再逼大岛一课长自己主动递交辞呈。
你要体面，我们就给你体面，你要是再不愿意体面，那别怪警视厅无情了。
上杉宗雪的评价是，还是你们东大的人狠啊！
第二条是白川麻衣学姐发来的消息，她告诉上杉宗雪，该去解决一下弘中真理子的事了。
也是，东大案忙完了，该去台场大楼一趟了。
上杉宗雪正好有两天休假，于是双方约好明天一起去台场大楼。
就在他跟白川麻衣发消息的时候，一双泛光的藕臂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池田绘玲奈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背上：“怎么这么久啊？”
“有事情要回复嘛。”上杉宗雪感受着背上女人惊人的柔软与坚韧，反过来将她抱起，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还没够么？”
“咯咯咯，怎么都不够的。”绘玲奈咯咯咯地笑道，然后瘪起小嘴，眼巴巴地盯着，生怕上杉宗雪拒绝：“你累了么？”
她很害怕被他讨厌，很害怕被他拒绝，她知道自己很黏人，但是她除了他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她很想得到钥匙，可他不给！
池田绘玲奈发觉只有上杉宗雪在她身边，她才能完全放松，反之则始终紧绷，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一样。
“男人不能说不行！”上杉宗雪很有自信，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柔声安抚她的情绪：“我想要你穿那条白色极光材质的裤袜，我买的那条……”
“坏东西，是不是我不穿你就不碰我？”绘玲奈撅起小嘴，她一个特别讨厌穿丝袜的慢慢开始变得丝袜不离身，都是这么男人害的！
她不穿他就不碰她。
所以，她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要求，一点也没有。
两个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返回主卧室，门口的小房间打开了一条缝。
女孩正在拼命记笔记。
在家里一定要穿裤袜！
……………………
第二天，神清气爽但也有点精神不振的上杉宗雪准时来到了富士台台场大楼，准备和麻衣学姐会面。
他要见一见弘中真理子，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进化的弘中真理子
经常当大名的朋友们都知道，最好的领地是原有的领主被彻底转封走，留下一大片只有平民没有武士的领地，这样就可以以非常快的速度接收地盘建立统治，却又不容易在当地错综复杂的利益格局中被消耗，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
很多人都觉得丰臣秀吉晚年转封德川家康关东250万石是一招臭棋，但是从当时的局面来看，这一招其实毫无问题。
首先丰臣秀吉的领地核心在近畿，而德川家康所在的东海道已经从侧面威胁到了近畿的安全，把他丢去关东那片不稳定的新得之地会大幅度分走家康的精力而让他远离大阪这个统治中心。
其次，丰臣秀吉对日本的统治其实是“统战”而非“统一”，西国的毛利，东国的德川，北国的前田，越后的上杉，四国的长宗我部，这些大势力并没有被消灭只是臣服而已，而真刀真枪对打，小牧长久手之战上吃亏的秀吉并没有必胜家康的信心，而如果不善待家康，很多大势力都会反的。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关系就像是家康和秀吉，两人彼此之间暂时达成了和睦，因为身份地位不等同，上杉宗雪目前确实是臣服麻衣学姐的关系，双方都在尝试着寻找合适的相处方式，自然彼此之间也少不了试探。
白川麻衣有点把不准上杉宗雪的野心有多大，上杉宗雪也不太清楚麻衣学姐到底想要什么，所以当两个人再次在台场大楼内偷偷会面时，都感觉到相比起新年时要生疏了一些。
等上杉宗雪见到白川麻衣的时候，她正靠着二楼的楼梯栏杆打着电话，她似乎才刚到不久，身上还穿着尖领的修身白衬衣，染成棕色的顺滑长发在后脑勺盘了个整齐的发髻，傲人饱满的酥胸将衬衣撑的鼓胀圆实，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
脚下蹬着双镂空的白色细高跟鞋，其中一只微微抬起将细长的鞋跟抵在围栏上的圆柱上，裹在肉色丝袜内的美腿纤细颀长，轻薄的肉丝让这对长腿更加纤细匀称，她下身穿着黑色的齐膝正装套裙，裙内的胯部弧线充分展现出了国民女神的丰盈，芊芊不堪一握的细腰，丰腴浑圆的翘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灿烂的风景线。
“哦？！是学弟君！”时隔不少时间能再见到上杉宗雪，白川麻衣显然还是很高兴的，明媚大眼睛中满怀着揶揄和笑意，慢慢地来到上杉宗雪的面前：“你最近做得好大事！我都知道了，东大校友会那边都问我了，说你这个学弟君，懂不懂规矩？！”
“学姐最近也做得好大事啊。”上杉宗雪笑道，年后麻衣学姐就接了一部最重要的剧，《神探伽利略2，由于上一部的女主角有事无法出演，白川麻衣接档成为神探伽利略2的女主，继续和男主角汤川教授一起破解并用科学解释各种超自然案件，两个人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用科学解释超自然案件……上杉宗雪对此无力吐槽。
只能说，富士台是懂炒作的。
在麻衣学姐加盟之后，《神探伽利略2直冲云霄，国民女神和国民男神的对手戏搭档破案得到了国民最大程度的关注，第一集的收视率就冲破30%大关，给了富士台无限的期望。
不过之后的收视率发展却不那么尽如人意，第二集很快就跌落30%只有28%，之后再跌落到26%才逐渐稳定，之后剧组努力地整活，也搞了不少大牌过来演一集，收视率始终上不去，一直在26%左右徘徊。
对一般剧来说，20%就可以开香槟了，但是对这部剧来说，25%的收视只能说勉强对得起福山雅治和白川麻衣的超级卡司，毕竟富士台为了请他们两个可是了非常多钱，消耗了非常多资源。
不过这在上杉宗雪看来很正常，神探伽利略第一部的成功得益于东野圭吾原作的高质量和富士台编剧的优秀改编，而且当时东野圭吾本人也还只是个小有名气的作者，大家对他的作品不是特别了解，改编了电视剧之后自然惊喜连连，令人耳目一新。
几年过去，神探伽利略拍第二部时东野圭吾已经成为推理一霸，改编的案件大家都已经读过了，自然感觉不到什么惊喜，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案件的过程是什么，谁是凶手，用的什么原理。
这种情况有个类似的栗子，那就是金庸的《天龙八部，其实天龙八部这部象征着金庸巅峰的长篇是一本不折不扣的“诡叙”作品，书里设置了特别多的悬疑要素，主角三人的身世和复杂的关系，每个人的动机和目的都潜藏于表象之下，所以这本书才会那么精彩，后期全程爆点，彻底描绘出了身份不同民族不同理想不同之下，芸芸众生“苦求而不可得”“众生皆苦”之相。
但是，这部剧之后的改编影视剧一部水准不如一部，一部影响力和讨论度不如一部，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全民都读过金庸了，一开场大家就知道乔峰是契丹人，段誉不是亲生的，虚竹的母亲是叶二娘要还俗入逍遥派的，慕容复的武功是虚的是想复国的，因此这本书的诡叙论和悬疑感被极大地削弱了，相比起其他的作品，这种新鲜感的丧失对这类悬疑推理诡叙法作为主要卖点的作品打击是巨大的。
而且因为第一部里面添加了汤川教授和内海女警的感情戏，两人一个高智商教授一个笨蛋女警南辕北辙的交流和似有似无的恋爱感也是重大卖点，而第二部女主角换人导致不可能再搞感情戏——因为观众不接受，魂系事务所也不喜欢自己的头牌经常演有感情戏的角色。
实际上对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新年的绯闻，事务所社长宫崎英高和宫崎孝高两兄弟就非常不满，社长亲自去了麻衣学姐的办公室做了汇报，而且还写了提案交给麻衣学姐的经纪人请示，发出抗议。
可惜没什么用。
“最近还好么？”麻衣学姐示意上杉宗雪跟她来：“走吧，我们去地下。”
“还行，我已经初步掌握了脉轮的用法了。”上杉宗雪跟在麻衣学姐身后，果然，因为能力的压制和共享一套脉轮，他面对国民女神就是会感觉到语无伦次心跳加快头昏脑涨，在其他女性面前他都可以侃侃而谈甚至调笑一番，唯独面对麻衣学姐时不行。
所以，她到底有多强？
按照她的说法，虽然她暂时还没有抵达“新神”之境，但应该不是差距极大。
所以我到底有多强？
“很好，那我们差不多可以准备双修了。”麻衣学姐微微一侧头看了一眼上杉宗雪，扫了一眼后又扭了回去，只是说话的声音却比刚才平滑了许多：“你这段时间没有祸害其他女人吧？”
“你说的祸害是指？”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我都是正常交际。”
“我不是说过了，如果某位女性和你发生关系的次数多了，她体内就会被强行改造成按照你的脉轮运行方式流动能量，久而久之，她就离不开你了。”白川麻衣看上去依旧光彩照人，气质冷艳，那双美眸中却多了一丝调侃，美艳的脸庞上尽是羞涩之色：“双修次数多了，我也一样。”
“那你的牺牲还挺大？”上杉宗雪其实也挺期待，但不知道为何脱口而出的还是有点阴阳怪气的话。
“拜托，学弟君，既然是合作那么就要拿点诚意出来！”麻衣学姐轻声说道：“如果总是保持这种互相怀疑的态度，我们注定会走向末路。”
“因为你总是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你没问。”麻衣学姐笑道：“而且，有些事对现在的你来说，知道了有害无益。”
“我暂时相信你。”
聊着天，两个人来到了台场大楼地下二层。
昏暗惨淡的灯光中，被黄色密封线包裹的钢板上写着生人勿进，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整整三条走廊被钢筋混凝土封住，就在钢板之上，贴着白川麻衣亲笔写的符咒。
在上杉宗雪的身后，麻衣学姐修长笔直的丝袜美腿交迭在摆出了一个优雅的站姿，清澈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看着上杉宗雪，有些好奇上杉宗雪接下来准备怎么弄。
上杉宗雪不整那些虚的，他直接伸手将符咒揭开，召唤爱染明王法相。
顿时一股浓烈的怨念扑面而来，钢板深处传来指甲抓挠的沙沙声，那些清脆的破裂声在耳膜上撕开细小的伤口。
被密封的走廊突然发出锈蚀的呻吟，一团比夜色更浓稠的阴影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先是看见惨白的手指关节以违背解剖学的方式反折着扣住转弯处，接着是沾满结块黑发的头颅，在颈椎断裂的角度里缓缓抬起。
弘中真理子出现了！
前富士台女主播的眼白占据三分之二眼眶，黑色瞳仁像被撕开的虚空裂口，所有光线都在那两点深渊里消失。
随着她的现身，整个富士台地下都在她爬行时发出痛苦的吱呀声，仿佛即将诞下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弘中真理子，进化了？！
艹！上杉宗雪没想到这么哈人，他都有点变了脸色。
幸好死魂契约依然在，上杉宗雪对弘中真理子的束缚依然有效。
“上杉，我的明王！”弘中真理子在见到上杉宗雪的一瞬间就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回归了爱染明王的怀抱，但即使如此，她可怖狰狞的模样依然保留了下来：“你终于来了！我有个关键的消息要告诉你！”
弘中真理子告诉了上杉宗雪一个关键讯息。
“什么？”上杉宗雪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微变。
“西条康惠的咒怨，还没有彻底消散？！”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台场大楼的咒怨
台场大楼地下阴森恐怖的环境中，弘中真理子朝着上杉讲述了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弘中真理子是个很弱的鬼，她毫无任何战斗能力，和上杉缔结死魂契约之后，她也不具备里世界战斗力，纯粹是靠着非常浓烈的怨念维持自己的存在，在富士台案几个月之后，弘中真理子的怨念也散去差不多了，此时她剩下的两个关系者，分别是前情夫龟山社长和前未婚夫志摩川莲，她也都不打算报复他们。
本来一切都应该在这里结束。
但是上杉宗雪遇到了西条康惠的袭击，弘中真理子并不像黑泽女士一样懂一点里世界，她害怕之下逃命抱头蹲防。
然而，上杉宗雪和西条康惠的肉搏，还有麻衣学姐的一箭重创了西条康惠之后，弘中真理子感觉到了西条康惠体内咒怨本源的味道。
她本来已经快要消失了，即使她本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如果能够留下来，谁愿意消失？
于是弘中真理子发狂地冲了过去，死死地扣住了西条康惠的咒怨，本能地吸取重伤之下西条康惠的咒怨本源。
“具体是怎么做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弘中真理子朝着上杉宗雪说道：“那种感觉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会本能地吮吸母亲的乳汁一样，反正我就那样吸，狠狠地吸，然后叫你动手。”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若有所思，难怪原本那么坚固，受伤那么重的西条康惠会被自己用钢瓶一下砸翻，照理来说没有那么容易才对：“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起码吸收掉了西条康惠八成的咒怨本源，然后被你一砸，我们一起堕入现实和天国的夹缝之中，我也几乎被她的咒怨淹没，但是依靠着你的死魂契约，我顽强地留在了现世，迷迷糊糊之中，我本能地回归了台场大楼地下二层这一我记忆最深刻的地方，然后在这里消化了几个月的时间。”
弘中真理子说起这件事颇为得意：“等到我吸收完了西条康惠的咒怨，我发现整个台场大楼都成了我的咒怨覆盖地，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能自由地穿梭于台场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比如说前楼先上三楼，走廊走到头下两个台阶拐角处右边数第四个房间是个‘招待室’，龟山老鬼喜欢让新入社的女主播在那里招待一些大物艺人，新人为了上位机会也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偶然也有不愿意的，比如说刚刚进本台的提礼实就不愿意招待中居，但是龟山老鬼还是安排她去了，于是我故意在中居准备脱裤子的时候从他的拉链里面伸出头吓了他一下，当场把这家伙吓昏迷了，哈哈哈哈！”
弘中真理子说着她在富士台内的趣事，然后洋洋得意于她的创意。
她还在龟山老鬼在社长办公室里面看文件的时候假装成女秘书进来送文件，龟山社长还朝着她说谢谢，过了几秒想起来这是真理子的声音赶紧抬头发现房间里面没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一路四脚着地像头乌龟一样爬出了社长室。
至于中居，好像自从那件事后他被吓得差点不举，看了三个月的男科才慢慢地恢复。
不过弘中真理子能够作为咒怨现身的时间非常有限，她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没有实体的咒怨在台场大楼内游荡，如果现身一次，她需要至少两三周时间才能恢复。
“………………”上杉宗雪无语了。
幸好弘中真理子本性不坏，否则她可以直接将台场大楼的所有人吓死。
“那么现在情况如何？西条康惠那边呢？”上杉宗雪对此很淡定。
“西条康惠肯定还存在，我看见她逃走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夺走了她至少八成咒怨本源。”弘中真理子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几乎被我吸干了，不是废了就是找地方藏起来等死了吧？”
“没关系，我现在比她强很多，又夺走了她的大部分本源，她要是敢出现，我可以轻松消灭她。”
西条康惠还活着？
额，不对，她已经死了，应该说是西条康惠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个精神病杀人魔咒怨还要纠缠自己到什么时候？！怎么这么恶心像牛皮跗骨之蛆一样甩都甩不掉啊？
上杉宗雪忍不住眉头紧锁，他暗骂了一句。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如果弘中真理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西条康惠已经几乎被她吸废了，对方不可能再制造上一次那么大的威胁。
麻衣学姐说过，里世界能量可没有那么容易获取。
弘中真理子能偶尔现身靠的是和上杉宗雪的死魂契约获取少量能量。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是打算回归我座下，还是……”上杉宗雪想到这里心情好了很多。
“我在这里才能帮到你！”弘中真理子来劲了：“听着，上杉，我的明王，我已经和整个台场大楼相融，我打算逐渐驱散掉楼里残留的鬼魂，到时候就留下我一个！我可以自由行动于整座大楼的每一个角落，我可以参与每一场内部会议，聆听那些关键人物的对话，我甚至可以进入男厕所，你知道的，大型会社的高层基本上都是男性，他们往往开完会出来并排小便的时候本能地说出真心话！我听着呢！”
“如果你需要我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召唤我协助你，我是你座下的咒怨，而你在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台场大楼里面给你拉烟，给你充当信息位！”
说完，弘中真理子有些害怕地看着上杉宗雪的白川麻衣：“你和麻衣桑关系很好不是么？你能不能让她不要超度我？”
白川麻衣是真的有超度她的能力，只是她没有那么做，事实上她写的符咒直接把弘中真理子封在这个区域内，直到上杉宗雪今天来了才解开。
给我充当信息位？
上杉宗雪眼睛一亮，心想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明白了，既然这样，你就先留在台场大楼里吧，然后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好！看我表演！看我把把c！”弘中真理子的咒怨再次和上杉宗雪连接。
他的座下终于又有鬼魂了。
等到处理完弘中真理子的事，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离开地下二层出来，上杉宗雪对着麻衣学姐笑道：“弘中的事真有意思啊！”
“？”麻衣学姐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什么？”
“？”上杉宗雪也一脸不解，刚才他和弘中真理子聊了那么久，麻衣学姐就站在自己身后一步的位置全程看着他啊：“我和弘中真理子的咒怨聊了那么久，你都没有听啊？”
“我怎么知道你和她说了什么？我又……”白川麻衣说到这里，明艳的大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上杉宗雪这家伙居然可以和死魂直接交流？！
什么？麻衣学姐无法听到我和弘中真理子的对话？！
学姐学弟都惊讶地看着对方。
良久，麻衣学姐突然叹了一口气，主动地挽住了上杉宗雪的胳膊：“我已经有点厌倦这种无休止的试探了，我们觉得我们需要增进互信，这样吧，你每一周抽一个晚上来我家，我会好好地招待你，怎么样？”
上杉宗雪的胳膊触碰到了麻衣学姐美艳绝伦的脸颊，她肌肤如牛奶般白腻又如婴儿般娇嫩，像是一块温热有血肉的上好美玉，上杉宗雪清晰的看见她性感的红唇边划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美眸睁大满怀着期许，肌肤滑如凝脂，性感的唇瓣小巧湿润且光泽感十足，美艳高贵的俏脸有种说不出的柔和。
天鹅般洁白修长的玉颈泛着迷人的粉色，垂眼看去，傲人的双峰将胸前撑的起伏有致，
挺翘的美臀丰满浑圆，薄薄的肉色丝袜轻若无物，如一层薄薄的蝉翼附着在美腿上，如果不是近距离细看，几乎跟没穿一样，将两条修长的美腿衬托的细腻嫩滑，性感动人。
“我没有问题，只是……要怎么不被发现地会面呢？”上杉宗雪发现自己几乎不用思考就立即答应了。
“别担心，我有办法。”
白川麻衣笑得灿烂。
这男人就是上天赐给她的无价之宝，他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厉害。
他可以自我生成里世界能量，这是旧神离开世界之后的唯一！
他可以直接和咒怨对话，这也是整个关东神社联盟所遇到的所有超自然能力者的唯一！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厉害。
而白川麻衣也不打算点醒他，因为上杉宗雪只需要依赖她，只需要相信她，只需要和她一起，这就够了！
我一个人独享！
……………………
从富士台台场大楼的地下出来，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遇到了一大群女子偶像，吵吵闹闹，青春活力，美不胜收。
上杉宗雪认得她们，其中一个是之前很有名的女子偶像团体“赤色坂”，出道曲《沉默的大多数第一年就上了红白歌会，不动c位是个叫做平手佐梨奈的蘑菇头女孩，长得一般但是非常有气质。
嗯，会让爷爷上杉邦宪本能皱眉的叛逆气质。
至于她们对面则是关西吉本兴业控股打造的超大型老牌女子偶像团体“ykc48”。
此时ykc48已经解散了，众人陆陆续续上事务所的保姆车撤退，即使是国民偶像团体，里面没有什么人气的“洗脚婢”也是占绝大多数的，只有寥寥几个成员还有其他通告。
这时，有眼尖的成员发现了出现在一层的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立即就冲了过来。
“啊，是麻衣样！是麻衣样大人啊！”
一位使用着粉色的缎带将头发扎成双马尾，系上了蝴蝶结样式，额前刘海整理成空气刘海，黑色的纯净双眼中满怀着倾慕，甜美可人、清新可爱的气质搭配一件模仿高中女生jk服添加了许多装饰的打歌服，踏着双黑色过膝长袜与标志性的小皮鞋的女孩咻地一声就来到了白川麻衣面前，一个鞠躬差点把头撞在了地上，声音激动地颤抖。
“您……您好！白川桑！我是ykc48的宫胁樱，非常非常荣幸能遇见您，请……请多多指教！”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平手佐梨奈和宫胁樱
日本娱乐圈和其他国家的娱乐圈一样，存在很有名的鄙视链，大体上是演员＞搞笑艺人＞歌手＞偶像＞写真明星。
位于金字塔顶点的，是演员，虽然这个人群有细分为电影演员和电视剧演员，不过大致上是一体的，这也是收入最多和地位最高的人群，诸如大牌的男女演员，他们的一集电视剧的收入一般都在三百万日元以上，其中佼佼者片酬年收入都以数千万日元计，甚至有些人可以上亿，这个人群福利最好工作最舒服，不过门槛也很高，很讲究演技和天赋，他们收入的大头是片酬和各种代言，这些人一般以一部电影或者一部电视剧为一个周期进行工作，在两个周期之前往往还有比较可观的假期。
次一级的，是搞笑艺人，他们出没于各大电视台的各个综艺中，也频繁地在其他节目或者电视剧中出镜，少部分人也会在一些剧场表演，这些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几乎完全依赖于电视台，不过和众人的想像中不同，不是他们求着电视台，而是电视台要求着这些人，如搞笑艺人中的“big3”，以及中坚力量downtown，隧道二人组等，电视台都要用着黄金时段的综艺档来留住他们，不仅要用黄金档，还要许下各种好处，单就收入而言，搞笑艺人整体来说甚至比起演员的收入都要高。
但搞笑艺人收视率压力极大工作强度极大，为了搞笑装傻扮丑冒犯他人被整蛊是必须的，地位终究相对于演员更低。
再次一级的，是歌手，歌手主要收入的大头来自唱片销量，卡拉ok分红，以及演唱会分红和各大音乐节目的演出费，他们的收入不如演员，工作也比演员要辛苦，一般以一张唱片为一个周期，进行活动，当红歌手在90年代的年收入可以轻松上亿比如滨崎步，如今虽然实体销量衰退，靠着日音圈的强大消费能力收入也还不错，歌手勉强排在搞笑艺人后面，但实际地位远远不如，在电视台属于可有可无。
最后，是偶像。
偶像和前三者不同，演员贩卖的是演技和角色，搞笑艺人贩卖的是形象和口才，歌手贩卖的是自己的歌喉和歌曲，他们贩卖的都是作品。
偶像贩卖的，是自己。
简而言之，如果一个人没演技没综艺能力不擅长唱歌，那就只能当偶像了，通过贩卖自己的人设来吸引粉丝。
现在已经不是山口百惠、松田圣子、中森明菜等人的超级偶像时代，现在的偶像在娱乐圈属于臭底边，只有其他路实在是走不通时，才会考虑来当偶像。
不过偶像虽然是臭底边，也还勉强算个人。
以上四种，只要能干到最顶尖国民级，差距也不会特别大，木村拓哉是偶像出身，演戏演成了亚洲天王，宇多田光和滨崎步虽然是歌手但是就冲那销量也是歌姬天后，搞笑艺人出身的北野武老爷子成了国家级导演和大制作人。
那么有没有比偶像更低呢？
有，写真明星。
这些人已经不算人了。
写真明星甚至不需要唱跳，只要有身材有颜值就行了，将自己的照片寄给杂志社，争取为杂志拍摄封面的机会，素人写真被采用一张写真才给两三千日元，如果尺度再大些，那就叫“水着女优”，即照片中除了三点全露，实际拍摄过程基本全果。
到了这一步，距离求番号已经开始接近了，这点大家都得都懂。
宫胁樱就是这样的一个臭底边，今年16岁的她来自九州鹿儿岛，而且是13岁小学毕业之后不久就怀揣着明星梦想上京的女孩，摸爬滚打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参加了不知道多少偶像甄选，总算是在超大型女子偶像团体ykc48中有了一个前排的位置。
此时见到国民女优白川麻衣，宫胁樱激动地面色泛红，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小皮鞋噔噔噔，不顾经纪人的尖叫和阻拦，直接拦在了麻衣学姐的面前，激动地自我介绍：“我叫做宫胁樱，一直都是您的粉丝，我最喜欢麻衣样大人的作品是古书堂……”
“哦，你是ykc48的那位，我之前在红白歌会上看见过你呢。”白川麻衣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用微笑，朝着宫胁樱摆了摆手：“那么再……”
“那个！请问我可以和麻衣样大人合一张影么？”身上有一股来自九州鹿儿岛纯净天空纯真气息的宫胁樱睁大了水汪汪的可爱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请求。
贴身的类jk装打歌服展现出鹿儿岛女孩稍稍发育地曼妙身材和优美线条，有丝带装饰的百褶裙随着宫胁樱的动作微微飘动，欧洲风格的白色丝质长手套搭配着黑色过膝长袜组成了特有的“黑白绝对领域”，幼嫩的黑丝玉足踩在小皮鞋里步伐轻盈活泼，双马尾还带着一丝精致的波浪，再加上她甜美秀气又清爽的五官，微微踮起的双足，就像头顶尖角的小鹿般活力可爱。
“喂！宫胁！！！”远处宫胁樱的经纪人脑袋已经要炸了。
果然，一听到这话，麻衣学姐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从她的肢体语言中已经传达出了抗拒的意思，她移开了目光，一只手朝下压。
“哇，麻衣学姐，没想到你的粉丝这么热情，你就和她合影一张吧。”上杉宗雪却突然出言道。
双方约定了每周去学姐家一天增加互信，但不知道为何上杉宗雪感觉还是被这个女人牵着走，虽然他也不是不愿意，依然要小小地报复学姐一下。
果然，白川麻衣听到上杉宗雪的话神色微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立即转头给了上杉宗雪一个“你小子！不乖哦！”的眼神，但考虑到这男人在她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还是同意了：“那，那好吧！”
“感激不尽！”宫胁樱激动地差点晕了过去。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非常感谢！”宫胁樱又朝着上杉宗雪鞠躬：“上杉先生！祝你武运昌隆！”
“哈哈哈”上杉宗雪被逗乐了，示意你们可以开始了。
白川麻衣勉为其难地和宫胁樱合影了一张，等到合影结束，经纪人才过来当场就要拉着宫胁樱土下座道歉。
麻衣学姐微笑着示意不用，然后就示意自己真的要走了：“那么，再见，宫胁小姐！”
“请麻衣样和上杉桑，请直接叫我小樱就可以了！”宫胁樱抓紧了最后的机会。
“好，再见，小樱。”
小樱站在原地鞠躬九十度停顿了五秒等两人过去背对她了才起来，目送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离开，眼中的光芒比白头山上的太阳都要明亮。
小姐妹当如是也！
终于甩掉了这个疯狂的小迷妹，白川麻衣白了上杉宗雪一眼，还没等她说什么，又有人来了！
是赤色坂！
可能是见到了麻衣学姐今天心情特别好，以往不怎么回应各种合影签名要求的她今天居然会答应一个底边小偶像，赤色坂这边的经纪人立即豁出去了，单独带着赤色坂的“不动c”，名为平手佐梨奈的女孩拦在了白川麻衣面前。
如果能跟关东神社联盟首座搞好关系，未来受益无穷啊！
“您好，白川桑，请允许我们自我介绍一下，这个孩子是赤色坂的平手佐梨奈，她一直都很喜欢您，请您以后也和往常一样，多多照顾我们。”
经纪人十分谦卑地说道，但他朝着白川麻衣亮了一下自己的胸针，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徽章图案。
“哪里哪里，我才是一直以来受到秋元社长照顾的，您就是平手佐梨奈么？哇，真可爱的孩子呢，了不起，第一年就上红白歌会了，很高兴认识你啊！”果然，白川麻衣看到那枚胸针，还是稍微给了点面子。
“请多多指教。”平手佐梨奈身穿着一件厚重的天青色连衣排扣长裙，典型的蘑菇头打扮，颜值只能说比宫胁樱有一定差距五官比较中性，身上没有任何首饰，穿着jk的中筒袜和小皮鞋，见白川麻衣主动朝自己问候，平手稍等了两秒，这才微微鞠躬不超过十五度，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她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权当做没看到。
落魄华族罢了，家里连个部长县议员级别的高官都没有，不值一晒。
小姑娘挺傲啊？上杉宗雪倒是不以为意，然而这一幕被白川麻衣收入眼中。
“那个，请问白川小姐也能和平手合影一张……”经纪人还想蹬鼻子上脸。
可这次迎接他的是白川麻衣的断然拒绝：“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还有其他事，下次吧。”
说完，麻衣学姐就带着上杉宗雪离开。
“哎！”见到白川麻衣拒绝合影，经纪人懊恼地叹了口气，他用眼神注视平手佐梨奈，责问她，意思你就不能像那个宫胁樱一样热情吗？
平手佐梨奈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的经纪人，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她和我能比？
经纪人无奈，正想骂几句，临出口只能吞了回去。
真要骂她，自己会被解雇的！
女孩平静地看着麻衣学姐的背影，心思微动。
彼可取而代之也！
……………………
“好骄傲的女孩。”离开了台场大楼，上杉宗雪这才评价平手佐梨奈：“在娱乐圈真少见。”
“她有这个资本。”白川麻衣随口说道：“你知道汤浅政道么？”
“不认识。”上杉宗雪摇头。
“他是国会议员，党三役中的干事长，那个徽章，不会错了，难怪这个女孩出道之后才能明明只能当偶像，结果刷遍电视台各大番组、在偶像组合中占据不动c位、各种黄金档剧中客串，还登上许多一流杂志的封面。”白川麻衣随口说道：“赤色坂的背后是秋元社长，秋元社长的背后就是汤浅父子，现在这个经纪人主动亮标，说明平手是汤浅父子重点关注的人。”
“为什么一个国会议员党三役会重点关注一个小偶像？还给她砸资源？”上杉宗雪没明白。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麻衣学姐言笑晏晏：“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为什么这位平手小朋友跟你连个招呼都懒得打？她又不是没看见你，她那叫不屑一顾。”
“嗯？！”上杉宗雪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差不多就跟你想象的那样。”白川麻衣微笑着说道：“你应该知道之前三井住友财团继承人三井高松在高速公路上被一辆没有驾驶员没有牌照没有高速入口记录的东风大运货车撞死的离奇事故吧？”
“我干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料亭御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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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宗雪一开始没有理解麻衣学姐的意思，他还以为白川麻衣指的是平手也是里世界的人，结果麻衣学姐说得再清楚点，上杉宗雪才明白平手佐梨奈背后是有巨佬撑腰。
在日本国会议员相当于副国级高官，每个月固定可以从国会领到129万日元薪水，半年额外津贴为635万日元，年薪就高达2200万日元，除此之外一个月有100万日元的公务费不交税可以自由分配，可以住位于赤坂的议员官邸只要10万日元租金市价一般超过50万日元，可以无限乘坐全日本jr和每年免费乘坐4次国内航班。
除此之外，议员还可以设置三个秘书，分别是政策担当秘书、第一秘书和第一私人秘书，年薪分别为1000万、800万和600万且全额报销，很多国会议员都会空设或者由自己的子女亲戚担任。
这种是真正的巨佬，而且他还是党三役，即仅次于党主席的三个重要职位之一担当者。
而且大伙应该能明白，前文已经说过只要到警视级就不完全依赖工资过日子了，这些国会议员巨佬们基本上都不指望这点工资过生活。
根据麻衣学姐所说，汤浅议员的儿子汤浅洋是位公子，赤色坂就是这对父子一手搞出来的，汤浅洋非常非常喜欢自己一手选中的平手佐梨奈，只要有机会就带她去见各种大物，什么塔摩利北野武明石家秋刀鱼都一起吃过饭，魂系事务所、horipro、研音东宝奥斯卡amuse索尼lespro各大事务所、nhk和五大民营电视台的社长都带平手见过面。
久而久之，平手佐梨奈自然觉得自己也算个人物，对上杉宗雪这种不是帝国七大毕业，家里连个政府部长、大型株式会社董事会董事都没有的旧华族根本看不上。
你谁啊？
我可是第一年就上红白的超新星爱豆，恁一个月薪28万的特聘法医顾问只能算半个警部级吧？
要不恁先当个主任医生专门医再和我说话？
“这个倒是无所谓。”上杉宗雪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他心想自己和这位小偶像这辈子估计也就是见两三面，完全不是一条路上的无交集，她傲就由她傲吧：“三井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咯咯咯，很简单啊！”麻衣学姐轻轻扫了上杉一眼并无其他异样，将两条交迭在一起的丝袜美腿微微一停，转过了身子面对着上杉宗雪，隔着白衬衫，仍隐约可见那两片优美白瘦的肩胛骨。
她有特殊能力笼罩了她和上杉宗雪，即使就在台场大楼前的公园中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那件事其实也很简单，三井住友的贵公子嘛，一次在帝国酒店的宴会上对我一见钟情，故意纠缠我，安排服务员给我送下药的香槟，然后装作酒醉想要强吻我，对我毛手毛脚，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也是里世界人还调查了一下，结果就一色胆包天的二世祖。”
“但无论是不是，他已有取死之道！”
“我的安排也很简单，我知道他三天后要去名古屋出差，于是从横滨未拆卸的集装箱里面安排了一辆东风大运，恰到好处地送他上了西天。”
“咯咯咯，三井住友财团对这件事无比震惊，他们要求名古屋警察本部严加调查，但是车上既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指纹，没有车牌，没有高速出入口纪录，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查不出这是谋杀，最后只能以意外结案。”
“而且最搞笑的是，这辆车还是他们三井住友财团进口的。”白川麻衣笑眯眯地说完，然后在上杉宗雪耳边用恶魔般的低语道：“你不会举报我吧？学弟君？”
“我就算是想举报也没有证据啊！”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而且他算是有点了解麻衣学姐：“按照学姐你的性格，会杀人肯定有足够的理由对吧？”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对坏人，我有三必杀，第一是蓄意杀无辜者犯，第二是贩毒犯，第三是奸杀未成年犯，这三种情况只要让我碰到了我就会出手，学弟君，你猜猜这位三井高松犯了其中几种罪？”
“第三种？”上杉宗雪吞了一口口水，他知道自己也差点被麻衣学姐杀掉，如果他当天晚上就对斋藤明日香出手的话，这触碰了第三种情况的部分内容。
“答案是，三种都犯了！”
麻衣学姐笑嘻嘻地比了三根手指：“所以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了呢！他要撞大运喽”
听她这口气，上杉宗雪就知道麻衣学姐没少让人“撞大运”送他们去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有心要问，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呼”说完这些，麻衣学姐突然颇为疲倦地靠在了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拉着他在台场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枕着他的肩膀：“让我靠靠好么？”
“怎么，累了吗？”上杉宗雪问道。
“我……学弟，你知道么？除了你，这些事我根本没法和别人说。”麻衣学姐疲倦地苦笑道：“现在，终于有个可以倾诉可以交流的人了，真好。”
“其实，我知道主动向你自爆挺危险的，尤其是对里世界这种黑暗森林来说。”
“但是我实在是孤独太久了，再不找一个能倾诉的人，我实在是……”
白村衫贴身，裹在柳腰上显得还是那样纤柔不堪一握，纯黑色套裙裙摆摆从她的腰臀部位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腿腕附近，在下面，原本就显得十分光滑细腻的小腿肚在丝袜的包裹下更显光泽靓丽，由于麻衣学姐的坐姿是半扭着身子，整个肉色丝袜附着在弹性十足的美腿上崩得紧紧的，脚腕附近两道性感的袜褶清晰可见，白色尖头高跟鞋鞋面处，光滑的足背青筋浮现，透过轻薄的丝袜显得性感无比，看得上杉宗雪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知道学姐主动向他自爆同为里世界存在其实冒了非常大的风险，但再不找个里世界的知己伴侣，学姐的精神压力也快到极限了，她不像上杉宗雪可以和死魂咒怨直接交流，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寂寞得发疯，唯一合作过同为里世界存在的师傅因为想杀她也被她亲自手刃。
他主动握住了麻衣学姐的玉手，用双手扣住，微笑着说道：“这不就是我们结伴的理由么？以后有任何想和我倾诉的，尽管找我吧！”
“呵，说得你好像有拒绝的资格一样！”麻衣学姐短暂的柔弱之后又是满满的强势：“我告诉你，我们已经缔结了契约共享脉轮了！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你没有资格拒绝！”
“好，好好！”上杉宗雪认真地搞怪，对怀中的麻衣学姐敬礼：“忠！诚！”
“咯咯咯咯”麻衣学姐被上杉宗雪逗乐了，也有模有样地朝他敬礼：“忠诚！”
有个能说话能倾诉的人，真好。
……………………
完成了富士台的事务，迎接了弘中真理子的回归之后，上杉宗雪又马不停蹄地要准备东大的料亭之旅。
这次料亭宴请极为隆重认真，请客地点是位于千代田区的散里料亭，据说拥有超过三百年历史，江户中期就已经存在了。
而且令人吐槽的是，这个料亭还是关东神社联盟首座持有的产业，也就是麻衣学姐本人从她的师傅那里“继承”来的。
所以说，日本上流社会来来回回都是这群人。
宴请当天，上杉宗雪就从坂田桥出发，他很少见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传统和服，双臂和身后都印有蓝色的上杉竹雀家族纹章，胸前挂着折扇，搭配他冷峻的气质，更显超凡俊逸，帅气逼人。
至少为他换衣服的斋藤明日香和池田绘玲奈满眼都是小星星。
暮色初垂，将千代田区的深巷弄染上一层靛青，上杉宗雪来到黑漆木门前，暖帘上的散里】三字被庭院的纸灯笼映得微颤，枯山水庭院中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夕日余晖，龟甲纹砂砾凝成冰晶波浪，一株垂枝梅的暗香裹着炭火气飘入缘侧。
“欢迎光临！是有预约的上杉宗雪先生么？”
“是。”上杉宗雪点头。
“请至鹤之间来。”女将留袖上的鹤纹掠过障子门的金箔云纹，榻榻米沁着蔺草冷香，她主动带着上杉宗雪在走廊中穿梭。
不过没走几步，上杉宗雪就听到了身后有声音，他回过头，突然感觉到心脏蹦蹦乱跳起来。
美波大小姐？
或许是今天的料亭宴会特别重大，美波大小姐今天特意的打扮了一番，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被高高盘在脑后，细长弯弯的柳眉，高挺的琼鼻，饱满嘴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知性婉约的甜美脸蛋上略施粉黛，整张俏脸看上去毫无瑕疵且精致动人。
樱色振袖和服下的足袋轻叩地面，七重渐变的樱色振袖拂过廊柱，那些沉睡百年的金漆牡丹便顺着衣褶流淌下来，将她的柳腰衬的盈盈一握，纤细迷人，看上去十分柔软。
雪青腰带束起三重露水纹襦袢，最外层缀着珍珠母贝雕琢的落樱，随她驻足凝望飞雪的姿势轻轻摇晃，包裹着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发间垂落的珊瑚流苏扫过颈侧，在肌肤上留下淡粉的涟漪。
这是美波大小姐？
上杉宗雪有点愣住了，是啊，平时看多了她的警服和私服，第一次见到她穿和服的样子，还真有日式传统大小姐的内味！
能在这里遇到上杉宗雪，渡边美波娇艳的甜美脸颊浮现了一抹动人的笑容，一抹红润从雪白的粉颈渐渐蔓延了上来，能看出，她也十分激动能正好碰到上杉宗雪穿和服的样子。
“怎么，没见过我这样穿么？”美波大小姐一开口就感觉到浓浓的羞涩之意面染红霞，于是故意强气一点：“宗雪君，这样看很不礼貌哦！”
“整天看你穿警服或者私服西式格子裙贝雷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美波大小姐你穿和服的样子，不得不说，很适合你嘛。”上杉宗雪笑道：“大和抚子风的美波大小姐？”
“啧啧，宗雪君你也不赖嘛，参勤交代的藩主华族？”渡边美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一双穿着雪白色足袋的小脚本能地朝下摆里面缩，今天没穿丝袜，她有点不习惯。
两人相视一笑。
“其他客人已经就位了，两位请入座吧。”穿着留袖和服的女将带着一点打趣的神色，对这位金童玉女说道，然后拉开了鹤之间的纸门。
东大方和警视厅方都到齐了，就等他们两人。
上杉宗雪点头，可就在他要迈步先进入鹤之间内时，美波大小姐突然加快了步伐，然后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嗯？！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宴会上的交锋
打开鹤之间的纸门时，东大方和警视厅方的人其实都已经到齐了，就等待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了。
东大方来了小宫山校长，负责主管财政的纪本专务，上杉宗雪的爷爷东大返聘教授上杉邦宪，以及当事人的农林学部长古谷。
警视厅方来了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这六个人清一色是东大毕业，其中最年轻的渡边英二也已经51岁了。
他们是故意让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迟点到的，趁年轻人还没来，这群老登们需要商量一些事，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则作为案件侦办人和之后的东大案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前来赴宴。
等到房门拉开时，六个老登同时看向门口，在和服女服务员的带领下，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这对金童玉女闪亮登场，一下子就给房间内带来青春的气息，老登们此时无论心里抱着什么想法，都对这对组合一个高大冷峻、一个甜美娇艳的颜值投以欢迎的眼神。
不过下一秒，所有人就都被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之间的拉扯吸引了注意力。
拉开门的瞬间，上杉宗雪当仁不让地走在前面，想要先进入鹤之间，结果盛装打扮的渡边美波主动伸手去牵他的手，面对前方没看到后面的上杉宗雪感觉有东西碰到自己本能地缩手，让美波大小姐没牵到。
这下可着实惹恼了美波大小姐，她气得伸出小拳头在上杉宗雪的胳膊上锤了一下，示意你看我啊，是我牵你呐！
上杉宗雪这才反应过来是美波大小姐牵自己的手，他赶紧转过身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美波大小姐化妆后甜美娇颜的小脸微微发红，很娇气地伸手示意让我们重来一次，然后示意上杉宗雪自觉点。
上杉宗雪无奈地露出宠溺的笑容，主动伸手邀请，美波大小姐这才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这一幕小插曲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实在是把鹤之间内的所有老登都乐得前仰后合，甚至身份地位最高的小宫山校长忍不住放声大笑，纪本专务金子长官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一向非常严肃的上杉邦宪和这次事件中受到影响最大的古谷学部长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我们这群老登爱看的就是这个！要看的就是这个！
好劲呀！其他的不说，单就看到这波拉扯，今天晚上料亭就没有白来！
渡边英二也掩面而笑，心想不愧是我的女儿，大概已经把上杉君狠狠地拿下了，警视总监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上杉邦宪，见这位米泽上杉家的家主呵呵呵地直笑，慈眉善目没有一点抗拒的表情，心中暗喜。
如果这件事能得到上杉邦宪这位米泽上杉家主的支持，那基本上就有了。
而且从目前看来，上杉邦宪并不反感。
这位73岁的米泽上杉家主是个非常严肃的人，平时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大概也就是他心爱的两个孙子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了。
“来，雪松，快入座吧，大家都在等你呢。”上杉邦宪示意孙子快点入座。
朱漆桌案上九谷烧食器已映出第一道菜的倒影——冰裂纹瓷盘中，松叶蟹腿如覆霜枝，底下藏着半融的碎霰。
上杉宗雪牵着渡边美波的手，挨着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坐下，美波大小姐自然当仁不让地坐在他的身边，这两个年轻男女之间的拉扯和眉眼间的传话让一众看戏的老登们大呼过瘾，真是死也值回票价呀！
“那么，感谢警视厅的诸位今天愿意来赴宴，也感谢我们专程前来的渡边系长和传奇新人法医宗雪君二位百忙之中，特地给我们几个老朽面子啊！”小宫山校长端起酒杯：“干杯！”
“干杯！”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众人全部端起酒杯。
上杉宗雪喝了一口清酒，砸吧砸吧嘴，打开了桌上的餐盒。
散里料亭一向以怀石料理闻名，他想看看麻衣学姐的产业有多么高档。
打开餐盒，第一道菜是海胆慕斯配黑松露，白木三层重盒揭开时腾起冷雾，桧木香气中浮现冻顶乌龙茶制成的透明啫喱。
第二道菜是鳕鱼白子丸子，柚皮陶盅清汤。
冰雕牡丹鰤鱼刺身，霜降竹荚鱼，神户雪牛肉，仙台碳烤牛舌，鹅肝酱油，松叶蟹肉蒸蛋，红宝石石斑鱼涮涮锅，主食是京都鸡肉牛蒡饭。
确实是最上等的怀石料理。
不愧是东大，日本的怀石料理其实不一定多么好吃，但是绝对好看有意境有环境有文化。
怀石料理吃的就是文化环境意境而不是味道。
轮岛漆器火锅中汤底以利尻昆布与干贝柱吊出，配菜山葵茎与雪下红菜头切作六瓣冰，障子外月落无声，和服女服务员捧出备前烧火舎香炉，白檀香混着残存的鲣节烟霭，在梁间萦绕成未竟的春夜物语。
“这次本校的案件能这样快速结束，还是要感谢警视厅的诸位鼎力相助，尤其是上杉君。”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之后，小宫山校长端起酒杯：“上杉君，感谢你的目光如炬，如果不是你，本校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收场了。”
“万万不敢，贵校不要责怪我就事论事为好。”上杉宗雪立即起身回礼，朝着东大方向几位鞠躬：“我上杉宗雪在此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向诸位表示感谢，感谢贵校在搜查中的配合。”
听到这句话，纪本专务和古谷学部长都冷笑一声，无奈地摇头，心想要不是你爷爷罩你，我们早都弄死你了。
但今天搞这场料亭的目的也就在此，一料亭泯恩仇是日本上流社会最常见的和解方式，没有什么是一顿料亭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呵呵呵，上杉君虽然不是我们东大的，但是邦宪先辈可是纯血东大人，四舍五入之下，宗雪君也算是我们东大的一份子吧！”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笑道：“孙子有出息比什么都强，你说是吧，邦宪先辈？”
“呵呵呵”上杉邦宪眯着眼睛，连连点头略有点得意：“雪松丸不过是个普通法医罢了，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能有如今这番成就，也要感谢小金子和小渡边的鼎力支持，我上杉邦宪在此谢过二位对雪松丸的照顾了。”
“哦，还有，你就是渡边美波吧，也一直感谢你对雪松丸的照顾了。”上杉邦宪主动朝着美波大小姐敬酒，警视厅之颜一身艳丽的中振袖和服，标准的大和抚子气息特别讨上杉邦宪这种老派的旧华族喜欢。
“不敢不敢，上杉教授实在是过誉了。”美波大小姐赶紧起身，头上的珠翠摇曳不止，面若桃李，娇翠欲滴。
“上杉教授实在是折煞小女了。”渡边英二也赶紧说道。
“不不不，呵呵，说什么呢，如果不是渡边系长提拔了雪松丸，他现在估计还在医科齿科大验尸呢。”上杉邦宪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到了警视厅特命系一起工作，一个负责验尸推论一个负责指挥协调，你们估计早都不分彼此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哈”
被众人调笑的美波大小姐羞得低下了头，示意上杉宗雪你也说句话啊。
“确实，没有渡边系长就没有上杉顾问。”轿子众人抬，上杉宗雪自然也为美波大小姐说好话，两人挨着一起，让旁边的渡边英二连连点头。
这样，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以后肯定不会有人再给上杉宗雪介绍对象了。
“说起来，没想到这次地检特搜组居然来了，真是让我们吓出一身冷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专管财务的纪本专务主动挑起了话题：“这里，我们还要感谢上杉君，如果不是你，真不知道地检特搜组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哎，津田的事，我们也不想的，他在我们农林学部中一直都是翘楚，《nature和《science发了不少文章，没想到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他的为人的，他跟学部说他自己能处理，我们也都相信他是无辜的。”古谷学部长接话：“没想到啊，居然真的是他。”
开始正义切割了是吧？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心想什么神圣分离者。
“是，古谷他说得没错，东大对津田的事情确实不清楚，谁知道他平时一个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人居然会杀妻呢？但是，津田太太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说是吧？渡边总监，金子长官？”小宫山校长斟酌着开口了：“现在，津田他已经认罪并承认了全部罪行，我们都相信这件事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该处理的，我们东大绝对会严肃处理，无辜的，也请警视厅不要过度干涉，这样可以么？”
金子长官立即看向渡边英二，警察厅长官自从上次千叶县事件之后已经彻底放权了，现在数着日子等退休去日本邮船株式会社当董事呢。
“呵呵，小宫山校长，这件事你不要问我，要问上杉君，毕竟他才是在后面新闻发布会上发言讲解案情的那个，我说了不算。”渡边英二笑呵呵地说道：“如果他觉得没问题，警视厅这边自然没问题。”
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上杉宗雪的身上。
东大的意思很简单：面对铁证如山，我们认怂，津田教授也已经认罪，这一场我们东大向你们警视厅认输。
但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否则我们不好过，你们也不会好过。
警视厅则表示，这件事要看上杉宗雪的意见，他才是当事人和侦办人。
见上杉宗雪眉头紧锁的样子，美波大小姐稍有些担心。
“津田教授的事，我很遗憾，但是铁证如山，无论如何，杀人者绝不饶恕。”上杉宗雪思考良久，沉声说道：“我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只是把事情说清楚，我负责的是刑事部分，其他部分我不作考量也不归我管，关于贵校涉案的其他事务，我原则上赞成诸位的意见，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上杉君你说。”小宫山校长点头。
“首先，津田教授固然可怜，但杀人就是杀人，罪名最多是激情杀人，还要包括毁坏尸体罪，如果让我见到起诉里面变成了什么津田夫人是失足意外跌落或者判防卫过当，我是不会接受的。”
“可以。”东大方面点头。
“其次，虽然pt项目内部问题众多，但是津田教授的那些学生是无辜的，被胁迫搞学术造假舞弊侵吞公款的学生应该放过他们让他们继续学业，并减免他们一部分学费。”上杉宗雪提出了第二个要求：“农林学部捞了那么多钱，拿一点出来补偿他们的辛劳如何？”
“可以。”小宫山校长没有丝毫迟疑。
“这就是我的要求，总之，本案的刑事部分必须依法办理，与本案无关的事物我不感兴趣，希望与本案无关的人员得到妥善的安置。”
上杉宗雪注重的是刑事部分，对那些经济和学术腐败的问题，不归他管，他也不是很感兴趣，他要多验尸多参与案件，而不是把下半辈子在和东京大学的对线中：“那么，在新闻发布会上，我会实话实说，无论是津田教授的激情杀人，还是铁血战士津田太太的转移财产家庭矛盾，我都会如实告诉国民。”
“这样，便好了，我们东大也会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体国民深表歉意，对学术不端和经费腐败的问题，我们东大将开展新的一轮自查自纠，进行整改，加强监管，欢迎社会各界问询。”
上杉宗雪提的几个条件，东大方面觉得可以接受，于是全盘答应。
料亭内的氛围立即热络起来，警视厅方面同意不再往下查案件到此为止，东京大学方面也彻底认怂了一次，而且津田教授会认下全部的罪责，尽量不牵连到母校的声誉，就此避免地检再度干预，给米国人和全社会一个踏实的交待。
小宫山校长和古谷学部长会在发布会引咎辞职，其中小宫山校长由于现有事务繁多加上需要物色新任校长人选，会到明年四月再卸任，而古谷学部长会立即卸任，去关东林业协会担任会长。
之后便是警视厅和东大的联合国际新闻发布会，上杉宗雪将作为主讲人讲述整个案件的所有经过。
这场料亭的目的也就此完成。
几杯酒下肚之后，小宫山校长趁着没人注意，对着身边的上杉邦宪说道：“邦宪先辈，我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上杉邦宪心想为了两个孙子，你还要利用我到什么时候，语气自然不太好。
“你的这个小孙子，有意接受我们东京大学医学部法医学硕博连读的特招邀请么？”
“哦？！”爷爷心想你聊这个那我可就来精神了。
“我想，他会愿意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告白
怀石料理的菜上完了，上杉宗雪也全部吃光了。
说实话，怀石料理这玩意，意境虽然很美，但是并不是特别好吃，菜量也不大，美波大小姐和老登们可以吃个七八分饱，上杉宗雪也就吃个半饱的水平，见东西吃完的上杉宗雪有些无所事事，老登们的话题他也插不上嘴，渡边英二于是笑道：“美波，你带宗雪君去外面转转吧，我这里要聊些事。”
“好的！”美波大小姐至少在这群老登面前是很大和抚子很淑女的，她闻言轻轻地应了一声露出甜甜的微笑，用膝盖挪动着跪坐姿的身体靠近上杉宗雪一些，示意我们走吧。
上杉自然无有不可，他在一些问题上脾气很硬，在其他事上则比较随性，见状起身表示那我们出去逛逛吧。
等到上杉宗雪起身，渡边美波这才起身跟在上杉宗雪的身后，洁白的足袋快速移动，和上杉宗雪一起离开了鹤之间。
见两人出去了，老登们全部都以揶揄的神色看着渡边英二，其中金子长官笑道：“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英二老登装傻。
“我问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金子长官忍不住了：“估计是建立特命系的时候吧？”
呵，还特命系呢，美波她早在富士台案之后就主动和上杉君接触的。
渡边英二心想真要等到组特命系时才动心思，那就太迟了。
不过倒没有必要告诉他们，闷声发大财，这是坠吼滴！
“能够选一个像上杉君这么优秀的女婿，如果一夫和皋久还在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小宫山校长突然说道，东大校长有点感伤：“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只是走得有点早。”
渡边英二闻言也沉默了下来，警视总监略略有些悲伤也有点不甘地应了一声。
前文也说过，渡边英二的父亲是前国铁总裁渡边一夫，叔叔是前厚生省大臣渡边皋久，在叔叔没有孩子全力支持他的情况下他却只当到警视总监，其实是阶级滑落了。
主要原因是两位长辈都离世得很早，当时渡边英二才40岁，还在搜查一课当课长，打算多积累一些名声和人脉再考虑是继续深耕警界还是转地方议员从政，结果父亲和叔叔先后在六十多岁时接连早逝。
是的，在日本，六十多岁去世这叫早逝。
而且实际上日本从摄关院政时代到现代，政治体制的根本性变化不大，都是几个大派阀轮流执政这也就是日本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丰臣秀吉，作为明治维新之后才有姓氏平民出身的渡边英二很清楚，战后那种短暂的快速阶级上升人人都有机会一飞冲天的时代不可能再有了。
此时，坐在一旁的上杉邦宪看着渡边英二有些不甘有些悲伤的样子，眉眼间也积累了不少浓愁。
是啊，自己还在，上流社会就都要给自己面子，但要是他像渡边一夫渡边皋久那样早逝了，现在的上杉家会变成什么样？
迎着黯淡的月色和路边的石灯笼，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并肩走在小桥流水之上。
两人靠得很近，手也紧紧地握在一起。
和之前的握手相比，在长辈和领导面前握手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步。
那天晚上在车后座上亲热了一下之后，美波大小姐就坚定了和上杉宗雪交往的决心。
身旁的这位，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同事、相棒可以形容的了。
他就是她要的人，她坚信。
有些人青梅竹马日夜相处十几年，最终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有些人接触不长，却能很快就来电。
与你相遇，上天注定！
美波大小姐握着上杉宗雪的大手，心中甜滋滋的。
当断则断，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自己这么美好这么青春无敌，就应该把上杉狠狠地拿下啊！
上杉宗雪完美符合她的喜好，人帅、有学识、有气质、有身份，但是又愿意把大部分事情交给她来管。
说实话，她其实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下次可没有这么好宣誓主权的机会了。
不过此时美波大小姐又有点担心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关系。
毕竟白川麻衣……很漂亮，而且比自己更有吸引力，她明艳而孤高，稍微主动一点，任谁都很难抗拒吧？
幸好，自从上次绯闻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白川麻衣出现在上杉宗雪的生活中了，看来这位学姐学弟之间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上杉宗雪也没有被白川麻衣那惊艳的美貌所吸引。
她很开心。
上杉宗雪没有拒绝她握手，还在长辈面前说她的好话，她真的很开心。
上杉君肯定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美波大小姐这般想着，脑海中却猛然浮现出另外一张脸。
池田绘玲奈。
呵呵
对啊，都忘了这个大胸长腿怪了。
这两个家伙彼此之间相处得还挺愉快嘛？
还不是上杉这家伙有那方面的强烈需要，我才安排池田给他嘛！
美波大小姐其实不太在乎上杉宗雪有别的女人，但一切的前提都必须在她的控制之内。
比如说，斋藤明日香这种货色就完全在她的控制之内，她压根不在乎。
而白川麻衣的存在就是美波大小姐完全不能控制的，这就是最严重的威胁。
至于池田绘玲奈这个女人，处于有点小威胁需要稍加敲打，又是自己派系内需要统战的对象。
呵，看本小姐的手段！
美波大小姐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上杉宗雪却停下了脚步，两个人站在一处水车惊鹿旁，夜风温柔，月光暗弱，上杉宗雪示意我们到头了，转头和她对视。
一对视，那双深邃锐利负有棱角的眼神映入了美波大小姐的眼帘。
渡边美波内心一点点埋怨的小情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可以感觉到从男人的大手上传来的温度。
他以后就是我的了！
美波大小姐一咬牙，决定再主动点，她主动伸手为上杉宗雪整理衣领，笑意盈盈地柔声说道：“宗雪君，你不会觉得我很冒犯吧？”
上杉宗雪不露声色地反手握住美波大小姐的双手，轻声道：“我确实没想到你会牵我，抱歉啊，美波，我那下本能地缩了，我还以为碰到了什么东西。”
美波大小姐嘴角翘起，故作受伤状，俏皮道：“人家今天可专门为了你才穿了中振袖，结果你居然这么冷漠，太让你的上司伤心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上杉宗雪不上美波大小姐的当，他也故作伤心：“我也为了你专门穿了印有竹雀纹的和服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美波大小姐可爱的苹果脸嘟了起来：“骗子！笨蛋！”
“你不也是。”上杉宗雪拉着美波大小姐的双手，跟着笑道：“你太懂得怎么凭空创造谈判价码了，我都是从你身上学的。”
“噗！”
渡边美波噗呲一笑，甜美容颜的她在一身艳丽和服和黯淡月色的照耀下，美艳不可方物。
大小姐美眸扑闪几下：“那我们扯平了？”
上杉宗雪笑着摇头，慢慢地靠近她，贴近她的耳畔：“下次换个地方穿给我看，里面要穿裤袜，才算扯平哦！”
？？？
美波大小姐白皙的耳朵和脸蛋瞬间染上烈霞，她俏脸微红，轻轻地在上杉宗雪身上打了一下：“坏东西！今天其实……我想过，但是穿足袋再穿丝袜真的很奇怪嘛！要见长辈的！”
很奇怪，但是没有拒绝，这就算是答应下次一定喽？
上杉宗雪知道适可而止：“和服很难穿，也很难脱，中振袖一套便宜的也要上百万，我还是喜欢你穿私服和警服的样子，当然，偶尔穿穿其他的比如空姐什么的也行。”
美波大小姐听到这男人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咯咯咯地发笑不已。
她才笑了几秒钟，忽地停住了笑声，直勾勾地看着男人。
“怎么了？”上杉宗雪疑惑道。
美波大小姐甜美的杏眼中倒映着男人的身影，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温柔和四分坚定。
“宗雪君，我以后，想和你一起生活哦！”
黑色的透亮眸子中满怀着期待和认真。
上杉宗雪闻言愣了愣，他在美波大小姐期待的眼神中轻轻用手抚上她的秀发，指尖传来珠翠首饰金钗的触感，等了好几秒才笑道：“原来如此，我好像已经没办法后悔了？毕竟都让爷爷和总监看到了。”
“不能后悔，不允许后悔！”美波大小姐总觉得上杉宗雪有点不情愿地答应，又羞又恼。
月下、小桥、流水、假山，在这里告白几乎用掉了美波所有的勇气，结果听这男人的语气好像接受得还有点不情愿？
娶本小姐哪里委屈你了？世田谷那么大的渡边邸，从爷爷和二爷爷那里遗留的大笔财富，最后不都还是你的？还赔上本小姐一个超级大美人，不仅本小姐，什么绘玲奈明日香，不也都安排给你了？我又没想让她们消失！
美波大小姐把心一横，踮起足尖，双手扶着上杉宗雪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但是必须要把专属于本小姐的正室印记烙印在你身上啊，kora！
而上杉宗雪能做出的回答只有：“唔……”
下属不许啵上司嘴！
但是上司可以啵下属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关于招婿的设想
美波大小姐的吻颇为生涩，她只是将自己柔软的樱唇贴上来。
大小姐，还是我来吧。
上杉宗雪心想自己之前被绘玲奈强吻，之后又被美波大小姐强吻，真是够了。
于是他开始主动，让美波大小姐见识一下到底什么叫做法式湿吻。
而美波大小姐只在他的怀里坚持了五秒钟，整个人就开始往下滑，上杉宗雪只好搂住她的腰，然而身穿中振袖和服的古典丽人一双小手却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腰间，彷佛证明她对他的占有一般，令上杉宗雪感觉到了美波大小姐的决心。
就这样，两个人在料亭的枯山水庭园内狠狠地吻好一会儿才分开。
不得不提的是，和服确实很不方便。
上杉宗雪知道美波大小姐是认真的，和池田绘玲奈不同，她是真的想要以结婚为前提和他交往。
而上杉宗雪思考了一番，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他和绘玲奈只是较为纯粹的pong友，和明日香是保护人关系，和麻衣学姐则是里世界的伴侣，严格来说双方的关系不打算展示在表世界，这点麻衣学姐也是说过的。
或许正如美波大小姐所期望的那样，上杉宗雪当然是喜欢她的，两个人很合拍，更进一步没什么不好，里世界非常危险，自己已经不敢像以前一样到处找人公主连结了，能和美波代表的警视厅绑定，既是安全方面的需要，也是能有人帮自己处理诸多杂事的需要，更不用说她也是个娇艳美人，还很喜欢穿丝袜。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要被招婿养子了？
渡边宗雪？
上杉宗雪想起这件事就有点蛋疼，没办法，这就是次子的悲哀，家里对自己管的少，对哥哥上杉定宪管得严厉得多，自己曾经偷笑过，但是代价呢？
一个热情的吻完，美波大小姐脸上尽是可疑的晕红，她差点以为上杉宗雪是什么吸血鬼，吻得自己两腿发软膝盖直打颤，但即使如此，美波大小姐还是关注着上杉宗雪的表情，见他也是一脸享受的神色，这才羞涩地小声道：“穿和服真是不方便……宗雪君，下次我们换个地方约会吧，你不是喜欢各种裤袜么？我穿给你看！”
“我很期待。”上杉宗雪笑道。
和服阻碍了他们更进一步。
很多人都觉得日本人喜欢穿和服，实际上大错特错，日本人不喜欢穿和服。
大多数人印象中的参加什么小吃火大会夏日祭时穿的单层和服，那其实叫做“浴衣”，不算正式的和服。
正式的和服特指女性大致分为：振袖和服、留袖和服、访问着和普段着和服、小纹、色无地、丧服和传说中的“十二单”。
其中振袖和服分为大振袖仅限于婚礼、中振袖重要场合、小振袖茶会等普通正式社交场合，是未婚女子才能穿的。
留袖和服则是已婚妇女穿的，两者的区别是留袖和服上半身没有纹，大多全素，少数印有家纹，上流社会殷实家庭的家庭主妇会比较常穿，还有就是各大料亭、高档会所和高级服务场所的女服务员也会穿，表示对来客的尊重。
其他和服包括男性和服的具体运用范围极少，不提也罢。
日本人只有在重大场合，或者必须强调自己是日本人时才会穿和服，和浴衣不同，和服又贵又需要有地方摆又需要钱维护，只有上流社会家里才会常备，其他普通家庭一般是不得不穿了临时租一套。
这里不得不提上杉宗雪的父亲上杉裕宪为什么整天穿着和服——因为他要强调自己是旧藩主华族米泽上杉氏的人，父亲是专门承办各种演出承接社交活动当介绍人的，他需要这个。
“是么？我还以为你这种华族家族出身的会很喜欢和服打扮呢！”美波大小姐有些失望。
她又想起池田绘玲奈了。
美波大小姐其实很羡慕池田绘玲奈的身材和一身出色的武艺，尤其是绘玲奈的一双大长腿，不过正因为如此，她实在是想象不出绘玲奈身穿振袖和服的样子。
如果你识相的话，也不是不能把宗雪君分你一点哦！
美波大小姐满怀着恶意地想道：前提是，你最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想和宗雪君维持纯洁的肉体关系，没有真的把自己当他的女朋友。
否则的话，有你的苦头吃！
两人稍微逛了逛，料亭晚宴就差不多结束了，上杉宗雪不得不和渡边美波分开，大小姐也有些依依不舍，但一想到两个人都在特命系天天见，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于是挥手告别。
没走几步，爷爷上杉邦宪等人都散了之后拉住了自己的小孙子，严肃的眉眼间略带些揶揄：“怎么样？和渡边家的女儿进展到哪一步了？”
“差不多算正式交往了。”上杉宗雪一向坦诚：“她在枯山水庭园里面强吻了我，说想要和我交往，我同意了。”
“噗！”73岁的白发老人被孙子逗乐了，爷爷没绷住笑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装作咳嗽：“交往了就好，雪松啊，我很想抱曾孙子了，别拖到我死了。”
“额……要不爷爷你还是跟哥哥说？”上杉宗雪吐槽道：“我总不能在哥哥前面吧，结婚也好，生育也好。”
“嗯，确实如此，你应该在千德丸结婚之后订婚，然后至少一年后再结婚。”上杉邦宪却深以为然：“订婚的事不急，你也先跟英二的女儿多谈谈，婚姻是人生大事，我是跟英二说，不要那么急，先让孩子们多了解。”
其实我们已经互相了解得很深了，上杉宗雪在心里吐槽道：除了本垒几乎都做过了啊。
其实刚才英二已经传达了想招雪松为婿养子继承渡边家的事，上杉邦宪也在心里盘算着：只是雪松一向性格倔强，要怎么和他说呢？
“还有一件事。”上杉邦宪说道：“东大的小宫山校长表示，可以为你专门提供一个东大医学部法医学硕博连读的特招名额。”
“啊？！”上杉宗雪一愣。
“我没有在问你接不接受，我是在通知你。”上杉邦宪的表情非常严肃：“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你必须接受。”
“雪松，我越来越老了，再过两年我就会彻底退休，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现在我还在，那些政商名门财阀协会都会给我面子，上杉家的门面就还在，但如果我死了……你知道你父亲根本撑不住场子的。”
“是的，我知道。”上杉宗雪叹了口气。
父亲看起来会馆事业办得很大上流社会到处都吃得开，但实际上大家是给爷爷面子，看在爷爷哪一个派阀都能扯上关系的高贵血脉类似张无忌和他几十年东大教授的影响力上，如果爷爷离世，父亲的生意起码少六成，可能八成。
“所以听着，你入东大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今天赴宴的除了你和渡边家的女儿，清一色都是东大的，东京七成的大型医院院长都是东大毕业的，警视厅的金表组职业组的老版本说法知道你进了东大也不敢再轻视你！”上杉邦宪说道：“而且，你硕博连读第二年就可以直接入职东大附属医院，那些学分也好搞定，法医学根本没人读，医科齿科大也配不上你的能力，雪松，这个国家只有东大附属医院才配作为你的归宿！”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么？”爷爷虽然语气很强硬，但表情还是希望上杉宗雪能自己领悟。
“见拿捏不了我就打算用学位和oer招揽我为己用么？”上杉宗雪此时已经明白了：“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本来想这样回复你的，爷爷。”
上杉邦宪的眉毛顿时挑起。
“但是这是东大医学部的硕博连读学位和东大附属医院的oer……”上杉宗雪神色严肃：“东大给得实在是太多了，在这个国家，没有人可以拒绝东大的特招硕博连读学位和东大附属医院的oer。”
上杉邦宪这才满意地点头，爷孙俩就此作别。
这样，就把雪松丸安排好了，可惜……他要是长孙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上杉邦宪又思考着：雪松虽然很优秀，但他毕竟是次子，本家主要还是长子千德丸来继承。
要怎么把千德丸也安排进东大任职呢？
…………
于此同时，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也在回世田谷区豪德寺的渡边邸路上。
“你和上杉君……”车上，渡边英二终究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拿下了，上杉君在小桥水车假山前向我表白了，他还主动吻了我。”美波大小姐喜滋滋地说道：“他说非我不可，只有我是最适合当他妻子的人。”
“这样啊，这就好。”渡边英二看女儿发自内心的喜悦，心里有点酸，他可就这一个女儿！
不过上杉宗雪算是他挑的，未来也要过来当婿养子，“儿子”和女儿都会留在自己身边，一想到这里，英二老登心里就舒服很多。
“不过，上杉君好像不太想改姓啊。”说到这件事，美波大小姐也有点纠结。
“啊？不改姓怎么行？！那这还是婿养子么？”果然，渡边英二觉得这有点难接受。
父女俩都知道上杉宗雪是脾气比较硬的人，于是决定回家和渡边夫人，渡边美智子协商一下。
渡边美智子今年48岁，是政门大阀森家的女儿，家里有长辈当过一任首相，上一代渡边兄弟亲自为渡边英二挑选的妻子，身材高挑容貌艳丽，尽管上了岁数也依稀可以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她和上杉宗雪的母亲上杉朋子是立直麻将的麻友，因为近日来子女关系亲近，连带着两位贵妇人关系也变得紧密许多，成了老闺蜜。
她身穿着一件黑色印有梅图案的留袖和服，见丈夫和女儿回来了起身迎接，然后就从丈夫那里听到了招婿养子的重大进展和上杉宗雪不愿意改姓的麻烦。
“亲爱的，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上杉君改姓渡边呢？”结果美智子面露不解之色：“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渡边很有含金量？”
“夫人？”渡边英二被妻子说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这渡边怎么没有含金量了？我父亲我叔叔可都是高官啊！
“渡边这个姓氏本来就没有含金量，亲爱的，历史上有哪个名人叫渡边的？一个流传于演义绘本中不可考的源赖光四天王渡边纲和家康公的家臣渡边守纲而已，都是真正的边缘人物。”渡边美智子颇为无语地说道：“更不用说亲爱的你的渡边是明治维新之后平民自取的。”
“那夫人的意思是？”渡边英二被说得有点尴尬，渡边美智子自从嫁进来之后就一直纠结于渡边这个土逼姓氏没有含金量，纠结了二十多年了。
她原本姓的“森”至少历史上还有“森可成”“森长可”“森兰丸”，以及江户大名“森忠政”呢！
“我说啊，上杉君的姓氏才有含金量，一说上杉，全东京都都知道是谦信公后裔，亲爱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上杉君的姓氏偷过来。”渡边美智子拍了拍手：“招婿养子是要招的，但是我们可以让上杉君不改姓，我们把他的姓氏偷过来，我们可以直接成为上杉新的分家！”
“以后东京都就有两个上杉氏了，分别是米泽上杉氏和渡边上杉氏！”
“嗯？！”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都被渡边美智子的想法所感染。
是啊，渡边这个臭底边的姓氏毫无含金量，属于烂大街的货色。
对啊，我们可以把上杉君的姓氏偷过来啊！
“就这么办！”渡边英二稍作思考，觉得完全可以！
至于自己的渡边姓氏，得了吧，明治维新之后迫于诏令随便取的罢了，谁稀罕啊？
只有美波大小姐呆呆地看着父母两人。
怎么回事？
怎么就从渡边宗雪变成上杉美波了？
不过，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好像还意外地……不错？
美波大小姐霞飞双颊，心里对未来更加期待了。
上杉美波？
确实比渡边好听！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
东大案5月7日津田夫人失踪，5月10日津田教授报案，5月17日警视厅便对外宣布成功破案，津田教授面对镜头承认了杀妻的事实，选择认罪。
警视厅的效率再一次震惊了全体日本国民，而在5月21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中，作为东大校长的小宫山，农林学部长古谷等人正式在发布会上向全体国民谢罪，小宫山校长表示自己和古谷学部长将承担所有责任，会在之后辞去东大校长和农林学部长的职务，并向全社会道歉，说东大给国民“添了麻烦”。
“红豆泥私密马赛！”在新闻发布会上，小宫山校长为代表的东大高层们集体鞠躬。
这对日本来说是极为罕见的案子，居然能让东大主动认怂主动道歉，导致全社会的关注度再次从台场大楼前富士台女主播的灵异都市传说回归了东大案上。
报案7天之后警视厅即破案，近一年来警视厅的出色表现得到了全社会的普遍认可，在国民心中的评价上升了很多，其中上杉宗雪的名字再次引起了全体国民的注意。
居然能让东大低头，这就是谦信公的后人么？
大！义！
大义在东军！
不过属于警视厅的赞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东京地检特搜组立即曝光了警视厅搜查一课大岛一课长的腐败案。
据悉，在大岛一课长外调到池袋地区就任署长的三年时间，合共通过多种方式多种渠道以不同的名义，合共收受了5800万日元的贿赂！
这个消息一曝光，全体国民皆惊，各大电视台和报刊立即转而报道这件事。
而已经被逮捕，在审讯中苦苦坚持的前大岛一课长发现自己居然被地检卖了，又气又急，想尽办法托人询问地检特搜本部长喜连川亮一，质问地检不是承诺说会保护他么？
我都泄露情报给你们了，你们人呐？
地检方面的回答很冷漠：如果你给的是有效情报，我们当然会保你，但你是有效情报么？
大岛一课长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地检抛弃了，无奈之下承认了罪行，从搜查一课长降职为北海道函馆交番巡查长并在调任前主动引咎辞职，而且和其他一课长不同，这货没机会去企业或者地方协会任职了。
这个结果对日本人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严厉的惩罚了，全社会对警视厅的回应还是相当认可的，米国方面，威廉爱德华兹教授对东大的处理结果表示了满意，了解内情后也对津田教授的事情表示了遗憾他发现津田教授才是全力维护amily的那个，感动得落泪，麻省理工学院撤回了和东大的合作，bi没有再找到介入的借口。
随后，警视厅正式宣布将在5月24日举行新闻发布会，由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特聘现场鉴识顾问上杉宗雪向全体国民讲述案情。
东京都丰岛区旋转寿司餐厅“寿司郎”的电视上正在循环播放关于东大案的报道。
“警视厅最近，这么厉害的么？”有食客在下面说道：“连地检特搜组都被压制了！”
“警视厅这段时间真的好强啊，听说这一任警视总监也是东大的，居然能顶住压力让东大主动道歉，我们真的是生活在日本么？”
“是啊，印象中能让东大主动道歉，好像只有米国人了吧？”
“害别提了，依我看啊，这个案子要不是有米国方面介入，没有这么容易解决的，呵呵，我们只是米国的海空军基地罢了。”
“啧，要不是米国麦克阿瑟公，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吃旋转寿司？怕不是还在八纮一宇七生报国在田里面割水稻在蟹工船上抓螃蟹吧？这些腐败的国会官僚和议员们，除了米国谁能治他们？说得再大，这和我一个月25万工资有什么关系？”
“有一说一确实，来喝酒喝酒”
“啤撸啤撸”
旋转寿司席位的中间，有两位50多岁的西装男正坐在一起。
“是我向渡边总监推荐了你担任搜查一课长的。”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吃着金枪鱼寿司，朝着自己身边绅士打扮，西装背带裤油腻大背头身高不高戴着银丝眼镜的中年男说道：“大岛完了，一课长之位也空出来了。”
“是这样啊。”背带裤中年男平静地点了点头，拿起一碟豆皮寿司。
“事情严重，我也不能包庇大岛啊。”小野田官房长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我并没有这样理解……”背带裤男眼疾手快，见小野田官房长居然将吃完的寿司碟放回了移动带上，赶紧抓下来：“不要把碟子放回去！你这样会让店家很困扰的！”
“不好意思，习惯了。”小野田官房长明明是被骂了，神色却很平静，好像和自己无关：“不过话说回来，真是神奇啊，上杉宗雪君，你真的相信他能靠着肉眼、气味和听觉，就在地检检查的时候发现了桶底的骨片么？”
“不管相信不相信，这都已经是事实了。”背带裤西装男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事实是，津田教授已经认罪了。”
“是啊，能让东大为之低头，实在是了不起。”小野田官房长点头表示同意：“但这正是我想让你出任搜查一课长的原因。”
“嗨咿？”背带裤西装男不解地问道。
“我再不出手，渡边英二要实控警视厅和警察厅了。”小野田官房长说道：“靠着之前的案子，整个警视厅到处都是他的人……新任的刑事部长是内村完尔，又是英二的心腹。”
“对那个人，我没什么好说的。”背带裤西装男显然对这位新任的刑事部长不以为然。
“还有特命系，上杉君实在是太厉害了，搜查一课现在已经不能没有他了啊。”小野田官房长说道：“所以，而今之计，只有由你来出任搜查一课长这个关键职位，才能限制渡边总监了，你和上杉宗雪很像，都是最棒的工具，可惜我没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儿，我只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反正只是个用完既弃的工具。”背带裤西装男微笑道：“就像当时踹了我一样？”
小野田官房长看了自己的老友一眼，眼神中难得有点波动：“你始终记得啊……我这不是在努力补偿你么？当时我们都有错，我承认。”
“努力的补偿就是让我在生活安全课待了二十多年？”背带裤西装男依然在微笑：“今年我都56岁了，按照警视厅内的规矩，55岁之后就已经准备退二线了吧？”
对职业组来说，55岁之后无论担任什么职务，自动升半级，比如说警视享受警视正待遇，警视长享受警视监待遇，但是不会再让他们担任重要职务。
“但是除了你，我也没有更适合的人了，而且这个人选必须要刑事派也能接受，所以只能是你了，杉下右京，只能由你这个杉下，来对付特命系的那个上杉。”
“你还是没变，喜欢强人所难啊。”背带裤西装男的语气带点无奈。
“错了，我只是喜欢强迫你而已。”小野田官房长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再和我组队，但是我又强迫你了，你一定很不爽吧？”
“嗯，的确是这样。”背带裤西装男平静地说道。
“但是我需要你帮我，没办法，再帮我一次吧，杉下右京！”小野田官房长想了想，突然离开座位，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双膝跪地，脑袋朝地毯上一顶：“需要我求你么？”
“别玩这些无聊的把戏。”警视厅生活安全课课长，杉下右京警视正不吃这套，即使整个旋转寿司餐厅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也是，这招对你不管用。”小野田官房长很自然地起身，然后又从身上取出了一份内阁官房长签署的调令：“那这招呢？这可是内阁的命令，警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次又变成威胁了？”杉下右京对这位老友真的是无奈。
“为了让你接受任命，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哦！”小野田官房长略带一丝得意：“没办法，毕竟兄长是内阁官房长，你还想见识一下其他手段么？”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杉下右京沉默许久，最终同意。
“很好，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小野田官房长笑了：“你的正式任命书，即刻抵达。”
“嗨咿？”杉下右京神色微变：“等等，那你手上的？”
“哦，这只是一份内阁给警察厅的例行公文罢了。”小野田官房长眼睛眯起：“我不是说了，为了让你接受任命，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哦！”
杉下右京对此感到无所适从，只能默然不语。
又上了小野田的当！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东大案新闻发布会
5月24日，东大案新闻发布会正式召开。
现场来了两百多家报刊媒体，将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堵得水泄不通。
发布会现场笼罩在低气压中，深蓝色天鹅绒幕布前，十余名身着制服的警官如雕塑般静立，中央发言人胸前的烫金樱徽章在镁光灯下折射出冷光，长条形发言台表面倒映着天板的格栅灯，黑檀木台面上六支话筒的logo拼凑出日本主流媒体的半壁江山。
警察厅长官、警察厅官房长、警视总监、警视厅刑事部长等人都出席了这次新闻发布会，而最关键的当事人，警视厅搜查一课长的位置却是空的。
大岛一课长无了，新任的一课长还没有上任，此时搜查一课长的宝座空空如也，而整个警视厅无数的人，尤其是非职业组都在死死地盯着这把宝座。
这可是搜查一课长！警视厅的门面！
这个位置，会轮到谁来坐呢？
不仅是警视厅全体上下在关心，就连报刊媒体都在关心。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近年来，搜查一课长这个位置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三笠一课长才当了一年零三个月就无了，之后接任的大岛一课长更是只上任了不到两个月。
下一任一课长会是谁？
所有人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包括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一系的系长，香坂真一郎。
他受命整理大岛一课长的文件，做完了所有事后，他独自一个人在一课长办公室里面站了一会儿，用手扶着一课长空荡荡的宝座，眼神中是止不住地渴望，还有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其实，第一次泄密是他泄的，第二次泄露给地检才是大岛一课长干的。
但是所有人都以为两次都是大岛干的，此时大岛一课长虽然辩解说第一次不是他干的，但已经没人相信了。
一课长，你说得对，这就是我们非职业组，我们和职业组是不同的。
我们想要晋升，只有亲身跳进泥地里全身沾染上泥水，被泥巴糊住了双眼也要伸出双手拼命地去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可能。
香坂警部感慨万千：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大岛一课长想要牺牲他香坂，但结局是他反而给香坂挡了刀，本来这种得罪了东大的结局注定是被发配乡下，但是因为东大认输外加上破案有功，香坂奇迹般地留在了搜查一课，还受到了嘉奖。
想到这里，香坂警部从自己的西装里面取出了一张账册，微微一笑。
这次对东大的调查让他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位于佐世保的小宫山林业，是小宫山校长的亲戚，通过雇佣小宫山校长为首的东大高层为顾问和项目管理、指导为名，近五年时间总共向校长和农林学部几个高层支付了高达2400万日元的“顾问费”“管理费”，而与之对应的，东大将价值1.6亿日元的林学科研项目交给小宫山林业。
要是以前，香坂警部肯定会将这件事揭发出来。
但是这次东大案，香坂警部悟了。
我们警察，依据法律保护国民的身体生命财产安全，但是，却没有保护警察的法律。
我们必须要设法自己保护自己。
所以他没有将这张账册揭发，而是将其交给了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让这位官房长处理，而小野田对此感到很满意。
没办法，为了出人头地，为了成为搜查一课长，我香坂也要继续战斗下去。
为了正义！
……………………
新闻发布会正式召开，上杉宗雪开始讲述案件经过。
“5月6日晚，东京大学农林学部生物学教授津田大介在家中和妻子津田多香子发生争吵，争吵原因是他们的女儿津田惠美考上了庆应医学部……”上杉宗雪的声音被骤然爆发的快门声割裂，他的喉结在浆得笔挺的西装领口上方滚动。
背后投影幕布映出各种文件资料，像素化的血色在警视厅logo旁晕染开来。前排每日新闻的女记者突然起身，相机肩带扫翻了记录本，纸页翻飞间露出潦草的“津田教授与妻子因女儿学费发生争执“字样。
上杉宗雪面无表情地描述了全过程，他有什么说什么，从津田教授建议妻子全额提供学费引发争吵，到意识到不对主动查账，再到双方争执激情杀人，事后冷静下来开始处理尸体，见瞒不下去了决定报案，一整个案发过程跌宕起伏，尤其是上杉宗雪提到津田夫人化身铁血战士，几年陆续汇出境外otc市场玩380倍杠杆亏掉10亿日元，给下面的记者们都整懵逼了。
这也行？
日本也有外汇市场，但是规定最高杠杆也就是29倍，这样已经足够一大堆家庭主妇把自家玩破产了。
津田太太居然敢上380倍杠杆？
上杉宗雪的那句“铁血战士”自此在所有记者以及关东地区600万实时收看生放送的日本国民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这10亿的汇款也让津田教授有了一些操作的机会。
“没错！都是我干的！”早些时间，津田教授面对警视厅的问询，非常干脆地承认了所有过错，而且强调了都是他个人所为，与东大农林学部无关。
甚至，农林学部过去十年以来的所有坏账和问题账目，津田教授全部一力承担！
失败的项目？没错，是我弄失败的，我全责！
海外考察的经费？没错，是我安排的，我全责！
pt项目的人员津贴？没错，是我贪的，我全责！
最近不成功的林业研究？都是我的决策失误！
至于贪污的钱款？当然是全部被津田太太拿去炒外汇了！
实际上到这个地步，10亿这个数字已经有点不够用了，但津田教授很简单，多的几亿也被津田夫人用作奢侈品消费和海外旅游了，你们不要再问了，问就是我承担全部责任！
就这样，津田教授一个人给东大农林学部平了十年的账。
而在津田教授被捕后不久，东大校友会就立即有许多人可怜津田教授的悲惨遭遇，发动捐款，一共捐助了8000万日元供津田教授的女儿津田惠美就读庆应大学医学部牙医科。
至于那位从头消失到尾的儿子，则是马上得到了一个来自海外的实时oer之后连夜出国，离开了日本。
对于这一切，上杉宗雪都看在眼里，而也正因为他看在眼里，所以无论是东大、警视厅还是其他人都非常害怕上杉宗雪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幸好他们想多了，上杉宗雪本人注重是刑事部分，对刑事部分以外的事，他本人不怎么感兴趣也管不过来，他是个法医，他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也幸好因为他在刑事上的坚持，东大方面不敢再搞什么“失足意外”“防卫过当”之类的把戏，老老实实地听上杉宗雪的安排。
津田教授将以“激情杀人罪”“毁坏尸体罪”“职务贪污罪”三罪并诉，送检。
随着上杉宗雪亲自讲完所有案情，毫无疑问铁血战士和东大教授杀妻案将成为明天所有报纸和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
也随着这个案件新闻发布会的召开，东大教授杀妻案正式落下帷幕，宣布结案。
然而，虽然警视厅宣布结案，但是日本国民对这个案子引发的全社会大讨论，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国民大讨论
相比起其他国家，日本国民对警察的信任度相对较高尽管比起昭和时期已经下滑不少，而且上杉宗雪一贯的人设是这样的，他有什么说什么，无论是富士台案，千叶县案还是东大案，他整体突出一个有事说事，就事论事，再加上他上杉谦信上杉景胜后裔的人设外加优秀的外貌，天生就特别能令人信服。
上杉谦信本人如果抛去了他神经兮兮的神棍模式，本人其实也是个义理狂复古魔怔人，总是希望能够让关东乃至于天下回到过去室町幕府的模式，而上杉景胜一生严肃理智不苟言笑，据说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笑容是他养的一头猴子在每个月的评定上戴着他的帽子学他发号施令。
上杉宗雪的表现完美地符合国民对上杉谦信上杉景胜的刻板印象，他说话自然显得特别可信。
地检方面全程看了这次直播，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自然不用多说了。
东大方面也全程看了这场直播。
“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啊，我们东大败在他手上不冤。”小宫山校长皱着眉头。
如果不是上杉宗雪特别坚持，东大是打算朝着激情互殴防卫过当去判的，尸体毁坏当然也是不承认的，那叫发生了意外。
东大法学部人才辈出，警界律政界法院地检都是他们的人，这样的话最多判五年，然后再缓三年，津田教授身上本来就有慢性病，申请保外就医又是东大附属医院给开的条子。
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东大的人，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可偏偏遇上了上杉宗雪这个硬茬！
“按照这种情况，津田大概要判多少年？”小宫山校长对着东京大学法学部学部长问道。
“大概有期徒刑22年到25年，津田最高有可能被判无期，但是津田被判无期不太可能。”法学部学部长说道：“这种情况下申请保外就医有点难。”
“没办法了，这样吧。”小宫山校长冷静地说道：“知会校友会，发动所有媒体资源，尽量把所有事情都朝着男女对立、工资上交、家庭主妇问题上引，强调津田多香子在家务和家庭财政的严重过失……况且津田本来就是受害者。”
“是！”
“联系麻省理工的威廉教授，他也知道内情了，请求他帮忙出面发函给地检说情，威廉是个虔诚的清教徒，和津田一样传统，他会帮助我们的。”
“是。”
“收集所有的教授和农林学部所有学生的签名，收集校友会的签名，最好超过1000人，集体向东京地方法院情愿，希望能对津田这种情况网开一面……没办法，上杉君要求激情杀人等罪名不能动，我们只能这样了。
在场的几位东大高层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屈辱的表情，蛐蛐一个法医居然能将东大逼成这样，简直就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别担心，诸位。”小宫山校长意味深长地笑了：“上杉君已经接受了本校硕博连读的特招邀请，并约定之后进入我们东大附属医院就职，他虽然很强，但是很快就是我们东大自己人啦！”
在场的高层们脸上都有了笑容。
我们东大，天下无敌啊！
果然，警视厅新闻发布会刚刚结束，东京大学率先对外发布公告，全盘承认警视厅特聘现场鉴识顾问上杉宗雪在发布会上公布的所有讯息和案件细节，向全社会致以诚挚的歉意，对津田教授的事情感到万分遗憾。
然而，前面的道歉公告只有短短一部分，随后东京大学以极大的篇幅介绍了一件事。
东大教授总查账！
在津田案尘埃落幕之后，东京大学借此名义，协助四大校区各个学部的一百三十多名教授和副教授，对他们的家庭进行了查账，帮助这些一心醉心于学术的教授们处理家庭事务。
结果发现，至少有40多名教授的家庭账目存在一定的问题，教授夫人们背着教授副教授们额外进行了大笔大额开销，支出和实际上交工资数目存在严重的差额。
有3位教授的家庭财政已经完全崩溃而不自知，净资产负数而且欠了好几亿的都有。
对此，东大方面表现非常强硬，法学部精锐尽出，只要教授想离婚的，东大表示会全力帮助他们打赢离婚官司尽量保护他们的财产，如果不想离婚的，东大也会协助他们进行家庭财富重组和财产分割。
看着东大公布的一个个表单，全社会皆惊。
有一位教授夫人十年来总共了超过3.5亿日元在关西杰尼斯事务所的男偶像身上，为此专门租了一个房子，smap、v6、近畿小子、kattun、岚、关8、泷与翼，各种专辑周边录像带衣服应援毛巾灯牌荧光棒纽扣写真集杂志，把一个100平的房子全部堆满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教授夫人长期在外天酒地找牛郎，有一位稻叶教授的夫人在一位牛郎“罗兰”身上两年就消费数千万日元，为了省钱却在家里给丈夫吃韩国国宴杂粮米饭+泡菜+腌萝卜+蔬菜沙拉+拌咸菜+豆腐汤，美其名曰吃素身体好。
长期素食导致这位稻叶教授营养不良时常住院。
简直就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东大公布的各种数据和账目瞬间扭转了所有人的关注点，津田教授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而全社会掀起了关于“家庭主妇”“工资上交”“结婚恐惧症”的大讨论。
仅仅是新闻发布会当天，东京都就有大量的单职工男性借此机会查账，当日至少有700个单职工家庭发现了家庭账目存在严重问题，直接拨打了东大在公告中提供的法学部咨询热线1145141919810。
这股热潮进而从东大这种高等学府刮向了全日本。
国民大查账！
而当天，2ch等网站开启了更大规模的讨论。
网友“冷酷小鳄鱼”的说法得到了最多的点赞：“我想，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一个正常女性单独带一两个已经上学的正常孩子，工作量是严重不饱和的，这些所谓的“全职家庭主妇们”群体刻意回避这个事实，是她们价值感拧巴的根源。”
“家务真的很辛苦么？换成六七十年代或许是对的，当时什么事都需要太太们亲力亲为，但是现在，洗衣有洗衣机，做饭有电饭煲电磁炉，卫生有吸尘器，烧水有热水器随手泡，全职太太们早已经靠着电器从以前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她们有大笔的时间从事其他事情，比如说社交出轨、比如说追星、比如说笑。”
“我认为造成津田太太悲剧的根源就是这种不平等，丈夫在外面赚大钱，她自己却闲得很，而且她也知道她自己闲，于是给自己加戏搞道德绑架，想炒证明自己的能力，依靠茫茫多无处安放的时间，到处倾诉发言掌握舆论霸权，逼丈夫和孩子承认自己也有重要的贡献，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最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毁了一整个家庭。”
这个帖子轻松就在网站上得到了数十万点赞。
“全职太太存在的价值到底是什么？理所当然地享受丈夫的供养么？”
“也不能这么说，对东大教授这种工作强度来说，全职太太是必须的吧？”
“什么必须的？我们国家一向对女性太宽容了！”
“我母亲就是全职妈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不能一概而论，也有很多优秀的全职母亲不是么？”
“警惕海量个例。”
“或许我们确实应该反思一下，丈夫上交收入在这个新时代是否有必要了。”
“本来就没有任何理由上交收入，传统妻子确实理应持家，但现在的日本还存在传统妻子么？你不能只有在要求上交收入的时候才自称传统妻子，在要履行传统妻子义务的时候又强调现代性别解放吧？”
“上野千鹤子的女性主义真是到了哪里，哪里就变成了大粪堆啊！”
后面连带的争吵随便就吵了几万楼。
整个话题朝着男女对立狂奔，根本刹不住。
同时，另一位网友“小鑫茗喵”也发表了另一个帖子。
“说到底，还是津田教授赚得太少了，我随便算一笔账吧，津田教授对外公布年收入为1500万，扣掉各种税和三大年金、商业育儿人寿保险，到手差不多1000万日元，东大宿舍公布的房租是一年200万日元，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津田教授一儿一女每年的学费私塾开销打底300万日元，一年生活费和养车费再300万日元，最后剩个200万日元能干什么？”
“稍微有点兴趣爱好和个人享受，这200万都不够！津田教授为什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呢？要不是他赚这么少，津田太太为什么会去炒呢？”
“至于这里的其他发帖者，一年连一千万都挣不到，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全职太太？不配！”
“没错，一想到这些日本男性一年才赚三五百万也好意思出来指责全职太太，真是令人恶心。”
很显然，这位网友应该是女性，而且更大概率也是一位全职太太。
这迅速引发了更狂暴更凶狠的骂战。
大家甚至都忘记了上杉宗雪在发布会末尾提到的津田教授事件不一定是单人作案，可能有人协助，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点，因此最后被排除。
“打响反供养第一枪！”
“东大案促进男性觉醒，不当供养者，不当龟男，横扫套路，做回自己！”
日本人给上杉宗雪上了一个全新的称号：“龟龟杀手上杉！”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此地，飞鸟山！
上杉宗雪此时还不知道日本网民已经将他称为“龟龟杀手”了，他本人早上完成了新闻发布会之后，就被迫接受记者的提问。
可惜大部分记者提的问题都和这个案子无关，大家更关心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之间的事。
那天麻衣学姐为了和上杉宗雪一起见弘中真理子，在台场大楼里没有遮掩隐藏自己的气息，被注意到了。
不过当时没有记者现场采访，反而是在事后，ykc48前排的top宫胁樱在自己的ins上发表了关于当天和麻衣学姐的合影，小樱兴奋极了，一个合影反反复复发了整整五条，事无巨细地将她是怎么遇到白川麻衣的，怎么和她搭话的，对方是怎么同意合影的，露出什么表情，是怎么一开始不愿意，后面又愿意的说了个明明白白。
还顺便提了一嘴上杉宗雪，化身夸夸党。
上杉宗雪本来就和白川麻衣传过绯闻，而国民女神麻衣学姐平时几乎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也从不被狗仔拍到，这一波偶遇合照确实是极大地激发了新鲜感和窥私欲，小樱原本一条ins一般也就几百点赞，这一条又蹭了白川麻衣热度又蹭了上杉宗雪热度，点赞直接干到10k+了，小小地走红了一波，各种节目上也忍不住反复提这件事。
这是个非常急着走红的小姑娘，明明才十六岁。
不过她这种蹭热度的方式并不是很讨人反感，上杉宗雪对此也就一笑了之。
反而是那位赤色坂的平手佐梨奈也被问到当日的事情，她只是冷着脸说了一句“没有什么特别的”。
也是，平手从一出道开始就是“不动c”，而小樱则是一路摸爬滚打，了两年时间才从under奋斗到top位置的，这两个人心态完全不同。
这类大型女子偶像团体中存在不同的生态位。
c位指的是center，也就是在舞台表演时站在最中间最前方的那个位置，而平手的“不动c”指的就是从出道以来每一次她都站c位。
top指的是前排，也就是在舞台表演时站在前面，能让人一眼看到，顺便有机会在表演中捞到一两句独唱歌词的。
再往下是选拔和under。
一般来说，大型女子组合每一张单曲都会更换选拔组，即哪些人在这首歌的打歌周期负责上台唱歌跳舞上电视台参与节目宣传，选拔指的就是这张单曲周期内活动的所有成员，不过这里的选拔特指不是站在第一排但还是能上台表演的中后排成员，而under就是没有资格上台表演，只能在台下看队友在台上发光发热“学习”的成员，等待、蛰伏，或者在选拔有事时上去替补。
最后还有一种成员，叫做“洗脚婢”，这群人连under那样跟着选拔组去现场看表演，选拔组在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在旁边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每天在地下剧场固定演出刷刷死忠粉，如果连地下剧场都没有，那就只能天天练习，屈伸守分以待天时。
“宫胁樱？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呢！”
“平手佐梨奈？她的气质让我眼前一亮。”
“麻衣学姐是我的好朋友、校友，我会坚定地支持她的，以后更多的节目合作？我对此持开放态度，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然，富士台是我的恩人，我和龟山社长有很多合作，他在电视剧上的眼光强得不可思议。”
“是，以后我的事业重心会转向刑事现场鉴识，我将把我的天赋带到樱田门，至于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同事们，我只能祝他们好运。”
上杉宗雪接受着媒体采访时，另外东大案的当事人也正在接受另一类嘉奖。
警视总监赏！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对参与了这次东大案的几位当事人，搜查一课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二系系长白鸟翔、三系系长柏木仁、特命系系长渡边美波和特命系代理系长冈田将义。
香坂警部劫后余生，白鸟警部受之有愧，美波大小姐完全胜利，冈田警部面色凝重。
几位重要警察精神状态完全不同，前三者就不用说了。
冈田警部面色始终不太好，他借助父亲的关系请求搜查二课长锻治大辉协助的事被他父亲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知道了，将他叫去大骂了一顿，理所当然，冈田将荣也是东大毕业，幸好这件事处理得比较好，金融厅长官骂完了叫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在警视厅好好跟着美波和上杉干，别再惹事了。
对冈田将义的记忆来说，这好像和夸奖没什么区别。
真正令冈田警部的感到沉默的是，他也回家查账了，结果不仅没有查明白，妻子还指着新闻责备他赚得太少，表示“小鑫茗喵”说得对，一年连一千万都没有，怎么在东京都过生活啊？亏你还是职业组呢，也没比别人挣得多啊！
果然还是要多挣点，美纪抛弃了一切跟着我，总不能让她吃亏受穷吧。
我们的冈田警部下定决心要努力办案，努力升迁。
至于我们的柏木仁警部，他现在的神色有点恍惚。
他昨天又去了那家泡泡浴店了。
嗯？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自从那次在东大调查，被迫答应那个东大女学生早川七海的条件去了一次风俗店点了她一次后，我们的柏木警部之后没能抵抗住早川七海的又一次“热情邀请”，为了“破案”又“牺牲”了自己一次。
这一次，他总算是重振了雄风，狠狠地将这位从事风俗业的女学生给杀得丢盔弃甲。
原因无他，早川七海真的很崇拜柏木仁，真的很喜欢这位明星警部，全程化身小迷妹翼赞人，一口一个甜甜的“先辈suki”说得柏木警部心怒放，自然很有精神。
但这样的结果是，柏木仁发现自己和早川七海的不伦事完全停不下来，才认识几天已经是第四次去那家风俗店了，而且早川七海还给了他私人的电话号码和住所，表示柏木先辈我们下次就不用在风俗店约了，来我家吧。
柏木仁知道这是不伦，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在习惯了早川七海对自己的崇拜和迷恋后，他发现他回家面对自己的妻子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时已经完全提不起性致，毕竟结婚几年了，妻子已经发现了他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想要被崇拜，被瞩目，站在聚光灯下享受鲜和赞美，上一代警视厅之颜只是他用来装裱自己的勋章，同样，丈夫这个身份也是。
“柏木？”就在这个时候，渡边英二的声音打断了柏木仁的思考，警视总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在担心你和上杉那事？”
“啊？哦，不，抱歉，总监，我只是……”柏木警部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赶紧道歉：“上杉顾问已经原谅我了，不烦总监操心。”
东大案后，上杉宗雪考虑到柏木仁的关键贡献，告诉他暂时放他一马，下不为例。
“是么？那就好，你和宗雪君都是本厅的人才，能和解最好，累了吧，我给你批两天带薪假，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渡边英二微笑地说道，同时对他授予警视总监赏：“多陪陪明纱吧，你这几个月都没回家几天吧？”
“是，感激不尽！”
然而，柏木警部受赏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美艳的妻子，而是那个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远远不如她的东大泡泡浴女郎。
有时间去她家了！明天就去？
同样被授予警视总监赏的自然有池田绘玲奈巡查部长，不过绘玲奈对此没有什么感觉，她知道自己在东大案里面没有什么机会表现，全程就是个边缘人。
而且，绘玲奈发现，最近几天上杉宗雪好像有意地躲着她。
这让绘玲奈很着急，我可是你的相棒啊！
所以授予警视总监赏时，绘玲奈全程不在状态，但渡边英二也不怎么在意，对警视总监来说，一个非职业组女巡查部长罢了，如果不是上杉宗雪指名要的人，她都不会有机会和自己说话。
就在这时，授奖完毕，几个人出来，她听到了冈田警部和美波大小姐的对话。
“这么说，事情定了？”冈田将义显然知道点什么，笑着说道：“恭喜啊。”
“嘻嘻，谢谢冈田哥哥。”美波大小姐也笑眯眯地回答道。
“什么事值得恭喜的，也让我们沾沾喜气呗。”香坂警部劫后余生，脸上也洋溢着一股喜意。
“还能有什么，渡边警部好像正式和上杉顾问交往了！”冈田警部无奈地说道。
“哦，红豆泥？”这句话震惊了白鸟警部和柏木警部，一时之间，众人都看向美波大小姐。
“对啊，我们正式交往了哦！”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地宣布，然后她从自己的警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这可是宗雪君塔楼的钥匙，现在属于我了！”
“哎？”
池田绘玲奈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人完全呆住了。
交往？钥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这不对吧？
高挑美人瞬间如堕冰窖。
脑袋晕乎乎的，绘玲奈几乎本能地就要去找上杉宗雪问个清楚。
但是此时美波大小姐拦住了她：“池田，我要去北区的王子警察署办个事，你开车送我过去吧。”
“额，好……”
就这样，美波和绘玲奈这对独特的搭档从警视厅出发了。
一路上，绘玲奈心事重重，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又要集中注意力卡车，只能沉默。
而后座上的美波大小姐则是在心中制度“作战计划”。
等到跟着美波大小姐在王子警察署办完了事之后，绘玲奈终于找到机会：“那个，系长，我们可以聊聊么？关于你和上杉君的事……”
“当然，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地聊一聊了。”
美波大小姐也觉得有必要和高挑美人聊聊了，两女抬起头，看到了附近的车站。
飞鸟山站asukayama。
阿苏卡，这不是明日香的名字么？
美波大小姐觉得很有缘分，她随便看了看地图。
“我们去公园吧。”
“嗯。”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飞鸟山之战
东京都北区的飞鸟山公园，是一处融自然、历史与城市生活于一体的诗意空间。若在春日探访，整座丘陵仿佛被云霞笼罩——上千株染井吉野樱与山樱次第绽放，粉白瓣织就的穹顶下，前来游览市民们三三两两，孩童追逐着飘落的筏，隅田川支流畔的老樱树低垂枝桠，在河面投下流动的碎玉，江户风情的电车鸣笛穿行海，将三百年赏樱传统化作现代人的春日仪式。
转过青苔斑驳的三宝寺石阶，明治时期的西式建筑群静静伫立，登上丘陵之巅，荒川的波光与池袋副都心的天际线在正午阳光中交融，紫藤廊垂下淡紫色的流苏，为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的来访添了抹古典的注脚。
“那个……”此时是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分，美波和绘玲奈在王子警察署办完了事之后来到飞鸟山公园，公园里人不多，绘玲奈一身外勤女士西装长裤高跟鞋，高挑美人迟疑地看着前方一身标准内勤警服的渡边美波：“渡边系长？为什么要指名我来呢？”
“哦？”美波大小姐背对着绘玲奈，掩藏着脸上狡黠的神色：“因为池田你开车开得不错哦，宗雪君要写亲自写东大的报告，冈田哥哥要去搜查二课致谢，特命系只有你了嘛。”
“哎，是，是这样么？”池田绘玲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奖她开车开得好，高挑美人姣好的脸蛋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谢谢。”
其实绘玲奈开车技术也就一般，只是上杉宗雪不喜欢开车，所以都由她开。
“不用谢，都是同僚嘛，谈不上谢不谢的。”美波大小姐转过身，轻声说道：“所以，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么？”
“啊，对！”绘玲奈被这一套整得已经失去了对话的主动权，面对着美波大小姐那张甜美娇颜的苹果脸和她胸前的警部徽章，高挑美人只能勉为其难地整理着语言：“那个，我是想问，就是……交往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你想的那回事啊。”美波大小姐睁着自己甜美的杏眼，脸上泛起一丝甜蜜：“我和宗雪君正式交往了哦！”
啪！
一道惊雷劈在池田绘玲奈的头上。
交往？正式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认真交往？！
“为什么？！”高挑美人呆呆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道：“怎么就开始交往？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啊？我和宗雪君交往为什么要通知你？”美波大小姐面露困惑之色：“我们交往是得到双方长辈允许的，宗雪君的爷爷和我父亲当时都在场，东大的小宫山校长坐在主位，我和宗雪君手牵着手穿着和服向他们展示了交往的事实，也都得到了他们的祝福。”
“池田，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美波大小姐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不知所措的池田绘玲奈。
哎？！
旁边的喷泉声不停，四周的路人来来往往，天光灿烂，唯有池田绘玲奈的大脑一片混沌？
她都错过了什么？
正式交往？双方长辈都在场？东大的小宫山校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渡边和上杉都穿着和服？
等等，为什么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上杉君都没有告诉我？
我，我难道不是他重要的人么？我们难道不是相棒么？
为什么他都不和我说？
啊，对啊，我曾经对上杉要求过，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不想要以结婚为目的正式交往来着……
她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有心想要怪罪上杉宗雪，却想起本来就是自己的要求。
“我……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太突然了？”绘玲奈只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地说着违心的话：“而且，如果你们交往的话，特命系要怎么办？警视厅不是有规矩，交往的两个人不可以在一系任职么？”
是的，日本的职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是原则上不允许交往的一对男女在同一个部门任职，公司会将两个人调开，避免因为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
这个规矩在警视厅也是实行得比较严格的，警视厅内部是个很庞大的单位，东京都有好几万警察，警视厅本部就有好几千人，自然无法避免办公室恋情，但是只要被发现恋爱，都会被调开。
池田绘玲奈之前就是通过这个借口说服自己的，即她对上杉宗雪要求的“不打算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只发生关系不干涉生活”，她没信心当好一个妻子和一个母亲，也不想因为婚姻影响她目前神圣的正义事业，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她都记着呢！
“哦，这么说的话，对啊。”美波大小姐不慌不忙地说道：“确实是有这个规矩呢！”
“所以……”池田绘玲奈终于松了一口气：“所以系长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这很简单啊，我这就向本厅申请，我调回到警务部人事课，特命系系长由冈田警部接任，怎么样？”美波大小姐简单地说道。
“额，这……”池田绘玲奈不可思议地看着美波大小姐。
这就赢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可接下来美波大小姐说的话让高挑美人瞬间心肺停止。
“当然，既然我要避嫌，那么你也要避嫌，池田，很遗憾，我们都知道，你和宗雪君之间发生了很多次关系吧？所以你也不能待特命系了，正好你一直都是借调。”美波大小姐比着手指：“回大塚署也算名正言顺吧？”
“不过，我刚刚和大塚署的金泽署长联系过了，他表示现在不太需要你的回归，真遗憾呢，池田，这样吧，三鹰市、多摩地区、立川市、八王子市等等，东京23区之外的地方市警察署任你挑选，如何？”
“这样的话，特命系已经事实上解散了呢，干脆冈田回第十三系，上杉回鉴识科好了，池田，你满意了么？”
美波的话好似一记重锤砸在绘玲奈的胸口，高挑美人这次真的急了：“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让系长你调离特命系，我只是想说……”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美波大小姐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面色转为冷酷：“你不是说了么？同部门的两个人交往了必须避嫌，你拿这个威胁我，我同意，所以我可以避嫌，我可以调回人事课，但是你难道没有和宗雪君发生过关系么？你难道不要避嫌么？！”
“我可是在为你着想！池田！你经常和宗雪君一起回坂田桥过夜，难道我不知道么？你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开车上下班，难道我不知道么？之前我和宗雪君没有交往，那这就和我没关系，但是既然我和宗雪君正式交往了，难道你会当我没有看见么？？？”
“所以，做好准备吧，特命系的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你的调令这几天就会下达，想去哪个警署，你自己选，如果你不选，那我就来帮你选，九州、四国、西国、北海道都有可能，东西记得收拾好了，不然到时候邮费可是到付的。”
说完，美波大小姐转过身，示意我们可以回去了。
“等等！”池田绘玲奈快步冲上前，高挑美人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抛弃的恐惧，对重新回到过去孤寂无聊生活的惶惑，对失去上杉宗雪的无助已经彻底将绘玲奈的大脑笼罩：“等等啊！！！”
不要！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接受失去上杉宗雪的结果，这对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有了起色的绘玲奈来说是几乎约等于失去一切！
要重新回到过去的时光么？就是曾经在多个地方警署辗转，生活在周围的流言和上司的觊觎之中，过着枯寂无聊又不被理解的岁月中，再也见不到上杉宗雪么？
她的世界将重新变成灰色，再也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池田一想到这个场景，高挑美人就发现自己内心的深处被绝望覆盖。
这种事，不要啊！
“等等！系长，请冷静下来好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当初不是你主动要求让我和上杉君那个的么？当初明明是你要求我多陪伴上杉君，支援他保护他的么？我一直都完成得很好啊？为什么突然就要我调走？我没有想要威胁你，我真的很珍惜在特命系的生活！”
“系长你不也是么？特命系可是你我还有上杉君的心血啊，现在这么容易就各奔东西，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吧？我们难道不是命运的共同体么？我们未来还要面对各种大案要案，主持正义惩处奸凶，怎么就到此为止了呢？”
美波大小姐被绘玲奈拦住了脚步，听着她这些话，脸上泛起了一丝不耐烦：“你要不想想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你就没发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了么？”
“觉得要避嫌的是你，不希望特命系解散的是你，想要我重新考虑和上杉君交往的是你，另一边偷偷地跟着他回坂田桥过夜，享受爱情和上杉为你提供的事业价值，不想付出的也是你！”
“没错，特命系是我和宗雪君的心血，但既然是我的心血，我也可以亲手将它结束！”
美波大小姐冷冷地说道：“这是最后通牒，池田，抓紧时间给自己选好下一个去处吧！让我选的话，到时候你被调去北海道很正常。”
说完，美波就朝着飞鸟山公园之外走去。
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摧毁了绘玲奈的防线，高挑美人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周围的世界天旋地转一片模糊，等到美波走出了十几米了，绘玲奈这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不要走！”绘玲奈发狂般喊道：“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特命系解散，我真的很喜欢大家，很重视大家……”
可美波并没有停下脚步，绘玲奈心中的动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大喊着“不要”，奔出十几步，抓住了美波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彻底失色：“求求你！系长！要是没有上杉君的话，我就……”
说完，绘玲奈重重地双膝跪地，双手拉着美波大小姐的手腕苦苦哀求道：“我真的没有想要特命系解散！我没有想要威胁你，系长，我只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调任的事，不要解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什么都愿意做？池田绘玲奈巡查部长，你是抱着多大的觉悟说这句话的？”美波大小姐嗤笑一声：“只不过是一个通信高中毕业的非职业组女巡查部长，懂一点武艺，你到底能做到什么？你仔细想想，你对我，对宗雪君，对整个特命系来说，真的不可或缺么？”
“呵呵，警视厅至少有一百个女警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但是，我真的……”池田绘玲奈标准的土下座，将脑门磕在了飞鸟山公园坚硬的石砖地面上。
“而且，说起来，不是你自己要求宗雪君不要正式交往的么？”美波大小姐依然不为所动：“你有什么资格来阻碍我们交往？”
“哎？！”迎面而来的回旋镖正中绘玲奈的大脑。
美波大小姐收回了自己的手，斜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绘玲奈，周围的喷泉水声不停。
“你这个人，满脑子只想着你自己呢。”
“哎？？”
绘玲奈感觉自己被粉碎了，高挑美人颓然地跪倒在地，双目失神。
我，只想着我自己？
我……
绘玲奈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正在四分五裂，快速地失去所有色彩。
结束了，我的人生，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时，走出几步的美波大小姐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我几个条件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调任，特命系也可以不解散，甚至我对你和宗雪君的事，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哦！”
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绘玲奈的眼中重新有了光芒，她挪动着膝盖，再次抓住了美波大小姐的手，满脸哀求。
“请……请务必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坂田桥之战！
飞鸟山公园内的喷泉正在哗哗地响。
绘玲奈土下座在美波面前呜呜地求。
美波大小姐刚才说的话在她的眼前不断地闪回。
“特命系要解散了，都是因为你。”“我同意为了避嫌调走，所以为了避嫌你也要调走”“你这个人，满脑子只想着你自己呢。”“你是抱着多大的觉悟说这句话的？”“不过是一个通信高中毕业的非职业组女巡查部长罢了。”
绘玲奈被粉碎了。
其实绘玲奈也很清楚，她没有学历，没有背景，也不是很擅长破案，能够仰赖的一是非常强的正义感，二是足够出色的武艺，三是上杉宗雪很满意的肉体。
但这些并不是不可替代，在警视厅本厅工作的几个月，她已经开始意识到了。
幸好，是上杉宗雪指名要她，幸好，她能感觉到上杉宗雪对她的迷恋。
如果此时上杉宗雪在场来一句“我从没有觉得和池田组相棒开心过”，那绘玲奈就真的道心破碎了。
此时这种情况对美波大小姐来说已经够了，她其实不是真的想赶绘玲奈去北海道——就算她想，上杉宗雪也不会同意的。
“这样吧，池田。”面对着土下座的池田，美波大小姐提出的条件是：
“一，本厅众人已经知道我和宗雪君正式交往了，所以池田，平时能请你在警视厅有外人在场时，稍微和宗雪君保持一点距离么？”
池田默默地点头。
“二，我现在才是宗雪君的正牌女友，所以我和他亲密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不一样，在本厅里我和他互动时，你要学会忍耐，明白么？”
绘玲奈垂下头，轻轻地应是。
“三，我已经得到了父亲和宗雪君爷爷的认可，我未来会是宗雪君的唯一女朋友和正室夫人，这点你必须接受，反正你也没有打算和宗雪君交往，不是么？”
绘玲奈沮丧到了极点，默然不语。
“如果你认同以上三点，那么我倒是不介意你和宗雪君保持现在的关系，毕竟宗雪君工作很辛苦，需要女人，你虽然只是个通信制高中的非职业组，但是身体健康背景清白，也不是个坏人。”美波大小姐微笑着说道：“所以，我并不反对你和宗雪君之间的事，即使是婚后，我也可以把宗雪君分享给你一点哦！”
“唉，真的么？”池田绘玲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本来是她最担心的事！
她和上杉宗雪发生关系已经好几个月了，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开闸泄洪的水坝，根本关不上阀门，她不可能回到没有上杉宗雪的日子里，而以绘玲奈的骄傲来说，她也断不可能接受其他男性了，她已经闻惯了他的香味，习惯了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强度。
现在能从美波的口中得到这种许诺，绘玲奈感觉自己瞬间心怒放。
“当然，我本来就要忙于工作，他也要经常去现场鉴识，不可能天天陪在宗雪君身边，他用你，我放心”美波大小姐将绘玲奈从地上拉起，很认真地说道：“池田，你是个好女孩，你愿意和我一起，支持宗雪君么？”
“我……我……”绘玲奈突然感觉，渡边系长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嘛。
她愿意放自己一马，而且还同意让她继续保持和上杉宗雪之间的关系，对本来已经绝望的池田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看来是愿意的。”美波大小姐当然明白池田的选择，她突然再次变脸：“不过，你平时去坂田桥实在是太频繁了，这样吧，我给你列个时间，除非我特许，你一周最多可以和宗雪君回家一次！”
“而且，我这里需要你做一件事，来让我确定你不会出问题。”
“哎？！”
无可奈何之下答应了美波大小姐条件的池田绘玲奈被迫写下了一份“认罪书”，在这份文件中，绘玲奈被迫承认她在上杉宗雪还在东医科齿科大读书的时候，“利用职务之便胁迫上杉宗雪和她发生关系”。
这个认罪书一旦曝光，池田不仅在警界混不下去了，很有可能还要进监狱。
美波当然不会公开这份“认罪书”，只是作为预防绘玲奈不守信用的反制措施。
就这样，绘玲奈被美波大小姐狠狠地拿捏了。
双方正式达成一致，签订了不平等的《飞鸟山条约。
签下认罪书的绘玲奈正沮丧着，用满怀着怨恨的眼神看着得意洋洋的美波大小姐，没想到美波大小姐立即给了她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太好了！池田，以后我们未来要相处很长时间了，能和你一起支持宗雪君，我好高兴，让我们当一辈子的姐妹吧？”
“一休尼的姐妹？”绘玲奈发现自己脑袋根本转不过来。
“一休尼！”美波大小姐立即又变得很热情，拉着绘玲奈：“走吧，为了庆祝我们牢不可破的‘警视厅统一战线’的建立，我中午请你吃好吃的吧？这里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西班牙菜哦！”
这下彻底给绘玲奈整不会了。
渡边系长人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啊？
完全不明白！
不过，这家店的西班牙菜确实很好吃！
……………………
就在《飞鸟山条约签订的时候，另一边，东京都文京区，坂田桥塔楼18层1802室。
家政妇阿羞羞正在家里做着家务，她认真地吹着上杉宗雪的衬衫，然后将其挂在阳台上。
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明日香本来想在家里陪上杉先生一整天的，但是上杉宗雪今天要处理东大案的后续事务，而且要亲自写报告，所以在警视厅加班。
上杉先生没有在家，我家政妇阿羞羞也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正如前文所说，六七十年代的家庭主妇或许确实很忙，但是八九十年代之后，各种电器的普及已经极大地降低了家庭主妇的工作强度，其实一整天的家务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关西杰尼斯事务所就是精准规划了家庭主妇闲和钱，才能创造了那么大的辉煌业绩。
知道上杉宗雪今天不回来之后，斋藤明日香早上全程看完了新闻发布会，她专门穿了一身宽松到不像话的白色衬衫——没错，这正是上杉宗雪的衬衫，然后换上了白色头巾和围裙，还有一双40d半透明的白丝连裤袜，坐在沙发上玩着ps4。
白色衬衣搭配黑色的家政妇裙，外衬上一件简单的外套，女孩细嫩瘦弱的腿部只有一条简简单单的白色连裤袜，却展现出一种独特的诱惑力，就像甜蜜的牛奶雪糕，纯净无瑕。
如瀑布般美丽柔软的黑色长发远远的看一眼就想要人抓起亵玩一翻，幼嫩娇弱的容颜哪怕是面无表情也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时不时因为过关或者挂掉露出了喜悦苦恼更是平添了几分俏皮之色。
这类奇怪的打扮，虽不显得有多么的惊艳，却又给美少女增加了一重似稚嫩似坏坏的味道。
明日香会在上杉宗雪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穿他的衣服，闻他遗留在上面的气味。
这让女孩感觉到很满足，这是姐妹俩曾经苦求而不得的宁静生活，她享受到了，每当她这样想时，她总有点小小的罪恶感，幻想着如果姐姐能和一起住进来就好了，但又有点小小的得意，传说中基因决定了一个人会喜欢上谁，那么我作为妹妹会被上杉先生选中本来就很合理嘛！
女孩的内心已经被上杉先生填满了，她觉得自己能每天在家里等上杉先生回家，就是属于她真正的幸福。
但很可惜，女孩才玩了一会儿ps4，忽如其来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斋藤明日香从沙发上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房门方向。
谁？
上杉先生有钥匙，不可能是他，是快递或者物业么？
“叮咚叮咚”
门铃继续响，响得女孩心慌意乱，
是谁？
不知道。
总之肯定不是上杉先生，对方有钥匙的。
也不可能是那个高肥大胸怪，对方没有钥匙只会跟着上杉先生一起回家。
既然是这样，那门外按门铃的是谁？
拖着僵硬的步子，斋藤明日香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玄关的位置，朝着猫眼偷偷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吓得女孩全身发抖！
不是物业，也不是快递，而是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手拿着鳄鱼皮包，嘴唇上两撇胡茬目光凝重，背后则是跟着一位身穿蓝色洋装的中年贵妇人，容貌秀丽端庄冷艳，和上杉先生有三四分相似。
什么人？
女孩甚至没有勇气开口问，她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
“叮咚叮咚”
简单的门铃反而越显得瘆人。
斋藤明日香全身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女孩吓得连连后退，本能地就要去摸座机，给上杉先生打电话。
先，先假装不在家好了。
明日香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慢慢后退。
然而，门口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家里有人，他们不再按门铃了，而是直接传来了钥匙捅进房门的声音。
随后，门锁扭动的声音让斋藤明日香彻底慌神，女孩尖叫一声，冲进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用床上的被子将自己全身裹住，瑟瑟发抖。
救，救命！
糟了，座机在客厅里！
女孩在被子里抖个没完，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明日香心中满是绝望和恐慌。
房门打开后，小房间外忽然失去了一切的动静，整整五分钟，明日香独占的门口小房间门都没有任何声音。
女孩狠狠地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怕得全身发抖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肚子也开始痉挛，想着要怎么向上杉先生求救时，“咚咚咚”三声，她的小房间门被敲响了。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没有任何感情地隔着门说道。
“出来！”
“现在，立即给我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把这个祸根除了！
小房间内，斋藤明日香害怕得全身颤抖，她颓然地用被子裹着身体，一会儿看着那扇不怎么坚固的房门，一会儿低头看着冰冷的地板。
塔楼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快点出来，不要让我再说一遍。”门口的男中音重复了一遍：“斋藤明日香，现在，立即给我出来。”
女孩还是不敢开门。
见里面没有动静，房门重重地响了两声，随之传来了中年男人愤怒的呼吸声，他正吸气想说什么，一个中年女声打断了他：“斋藤，我们是上杉宗雪的父母，我是上杉朋子，刚才说话的是我丈夫上杉裕宪，我们想要见一见你，请出来和我们见一面好么？”
听到这两个名字，斋藤明日香下意识惊慌地朝后一缩，但她终于回想起从上杉宗雪口中听过他们，怯生生地轻轻应了一声，赶紧把身上上杉宗雪的衬衫换掉，换上了一身标准的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制服，女孩又惊又怕，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打开房门双膝跪地，小脑袋磕在地上：“上杉先生！上杉夫人！”
明日香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有礼貌一些，然而，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上杉裕宪根本就没有正眼看她。
女孩跪在地上没有起来，上杉裕宪也没有让她起来，父亲脸色阴沉，冷冷地环视了一眼小房间，见女孩已经把整个房间装扮成了她自己的风格，更是不悦。
但毕竟是东京文化交流会馆的馆长，庆应大学校友会会长，待人接物的能力还是有的，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抬起头，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这么说，你已经在坂田桥这里住很久了？”
明日香还跪在地上，听到上杉裕宪的话，女孩抬起头，迎着上杉裕宪犀利的凝视，明日香感受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向她逼近。
她只觉得周围四面八方皆是无形的厚壁障，朝着她压迫而来，平日里的读空气巧言善辩倔强顽强，无论是面对上杉宗雪的“白鸟”还是面对池田绘玲奈的“黑鸟”，都在上杉裕宪的目光前无所遁形。
对上杉裕宪这种整天负责串联牵线搭桥的人来说，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将斋藤明日香的所有全部击溃。
女孩吓得再次把头低下，非常卑微地说道：“是，是上杉先生收留了我。”
“我没有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他打算让你在这里长住么？”上杉裕宪冷声道。
女孩一愣，身体逐渐变得无力，脑袋伏得更低了，涩声道：“非常非常抱歉……”
她不敢辩解，更不敢扯上上杉宗雪。
“哎，亲爱的，就是上次那件事嘛，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的那件事，雪松丸也受了伤，当时事情牵连到了一个无辜的女孩，这个明日香就是那个死去女孩的妹妹……”母亲上杉朋子立即附和道：“她已经是个孤女了，所以雪松丸大概就……”
“这么说，这臭小子还英雄救美了？”
上杉裕宪笑骂了一句，但是善于读空气的斋藤明日香能感觉到，上杉裕宪无论是语气中还是神色中，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反而是一种即将爆发的前兆。
女孩的脑袋死死地扣在木地板上，不敢动一丝一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恐惧的眼泪已经蓄满了她的眼眶。
“雪松丸这孩子是八嘎么？”上杉裕宪终于忍不住了，父亲愤怒地一甩和服长袖，在小房间门口踱步，对着妻子吼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收留一个女未成年人？亏他做的出来！真是傻逼，纯傻逼，我怎么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
“这个女孩会毁了他的一生！他现在前途无量！警视厅将他视为最后一道防线，东大将雪松视为座上宾，还有附属医院！做到这些所有事的他今年也就23岁！他疯了么？专门收留这样一个未成年女孩在家里？？？”
“如果她举报怎么办？如果她听信了谗言告雪松有不轨行为怎么办？如果她为了钱向报纸出言怎么办？雪松这个蠢猪都没有考虑过么？”
“临时让她待几天也就算了，现在养在家里算个什么事？他现在要订婚了，怎么还没有把这件事处理掉？”
“犹犹豫豫，难舍难分，怎么才能成大事啊？”
上杉裕宪难得地露出了暴怒的神色，他气得连声喝骂，直到上杉朋子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这才让上杉裕宪的怒气收敛一些。
上杉朋子显然相比起上杉裕宪要更可怜明日香一些，在上杉宗雪的母亲看来，这个小女孩确实没有任何错，也承受了太多，她也是那次意外事件的受害者，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姐姐算是替上杉宗雪死了。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上杉朋子自然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女孩牺牲自己儿子的。
“呼”狠狠地发泄了一顿之后，上杉裕宪直到自己愤怒也无济于事，冷哼一声，重新回到了斋藤明日香的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思索再三，终于还是决定要除掉这个祸根。
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也很可怜很惹人怜爱。
但是她今年才16岁！但是她还是未成年人！她甚至还和上杉宗雪住在同一屋檐下！
这对上杉宗雪无限光明的未来和前程来说，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
很可惜，上杉裕宪是黄金年代的见证者，也是日本女权从崛起、高峰到衰落的见证者，他本人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女性，无论斋藤明日香如何保证，如何承诺，如何发誓，如何签各种证明，上杉裕宪一概都不会相信的。
我签字≠我同意，这种事在千禧年前后发生得还少么？从90年代后期开始，性诬告在日本社会上成风，他上杉宗雪没经历过，他上杉裕宪亲眼见得多了！
无论什么协议、无论什么承诺，无论什么约定，都可以随时反悔，只要诉诸公堂，男性注定社会性死亡+前途尽毁。
00年前后有个女高中生靠电车性诬告+要求私了半年时间就从上班族男性身上赚了240万日元，那可是00年的240万日元！
只要任何时候，这个女孩突然背刺一记，就可以毁了自己的儿子！
这是上杉裕宪绝对不能接受的。
既然雪松丸无法狠下心来处理这个问题，那么就由他这个当父亲的来处理！
虽然这样可能会导致上杉宗雪恨他、不理解他，觉得自己干涉他私事，但是上杉裕宪相信，终有一日，上杉宗雪会理解他这个当父亲的苦衷的。
上杉裕宪开始和上杉朋子商量事情，他始终没有让女孩从地上起来。
隔着一些距离，斋藤明日香并不能很清楚地听到上杉宗雪父母俩的谈话，但是隐约的几个字眼，比如说：未成年同居、法律风险、搬出去、给她安排个远一点的中学和住所、等到20岁之后等等，斋藤明日香还是听见了的。
女孩从一开始的噤若寒蝉，再到浑身发抖，到现在，她突然感觉自己被黑洞吸入了一处至静至黑之地，特别擅长读空气的她沉浸在听到的字眼中。
搬出去。
上杉先生的父母亲，想让我搬出去？
但是，如果离开了上杉先生，那我未来要怎么办？
女孩跪在地上，双腿已经有点麻了，但她此时对身体没有任何感觉，空洞的双眼中慢慢地积蓄满了泪水。
思绪恍惚之间，她回忆起了那场盛大的葬礼，那个黑白色的世界中，唯有上杉先生的出现带来了一抹色彩。
老实说，斋藤明日香虽然非常非常感激上杉宗雪收留了自己，但是她对自己能待在坂田桥和上杉宗雪一起生活还是颇有自信的，因为上杉宗雪需要自己照顾好家里，因为她是继承了姐姐遗留下来的地位，她认为除了上杉宗雪以外，她并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但今天上杉裕宪的出现让女孩意识到了，上杉宗雪收留她，到底冒了多么大的风险。
他很清楚，但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危险和安全之间，在自己的利益和她的安危之间，上杉先生毅然选择了她。
他说照顾自己，并非只停留在口头上或者只是例行帮忙，他是认真的，想要保护她呵护她补偿她。
明日香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痛苦地抽泣着。
好不容易有一个像家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求你了，求你们不要，不要将我这最后一点点温暖夺走！
求你了！
但是女孩说不出口，她真的说不出口，她知道上杉先生的父亲说得是对的，她的存在可能会毁了上杉先生的！
她只能哭，她只有哭，就像失去了姐姐的时候一样，无助地哭泣。
如果我的存在会让上杉先生背负那么大的风险，造成那么大的困扰，那我还是搬出去吧。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又响了。
“父亲！母亲！”
上杉宗雪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推开房门，声音又气又急：“你们怎么来了？”
“啊？！”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上杉宗雪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回家。
不可能啊，他们可是专门挑了一个上杉宗雪不在家的时间来，帮儿子除掉这个祸根的！
上杉宗雪也对父母突然来自己家感到惊讶，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回家时，明日香已经连人带东西全部被收拾出了塔楼，送去其他地方的事了。
如果不是麻衣学姐突然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快回家你爸妈要把阿苏卡扫地出门了，他才立即在冈田警部开着警灯的速度之下赶回坂田桥。
“你怎么知道我爸妈去我家了？”上杉宗雪在路上问道。
“我在你家里偷偷装了监控。”麻衣学姐轻描淡写：“你可是我的伴侣，我当然有权关注你的安全。”
“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你算！”上杉宗雪此时懒得和麻衣学姐对线了。
此时看到跪在地上的明日香和自己的父母，上杉宗雪喘着气：“父亲！你们……”
“我们在商量让明日香搬出去的事。”上杉裕宪见状也摊牌了：“雪松，别担心，父亲替你处理……”
“我不允许！”上杉宗雪立即说道：“明日香可是……”
“我没在跟你说话！”上杉裕宪直接对着地上的明日香说道：“明日香，你放心，本家会给你安排新的学校和新的住处，会全力供养你到高中毕业，还会一次性给你五百万。”
“能不能拜托你，搬出去呢？”
“是啊，明日香，就当是我们拜托你了，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们一个面子？宗雪这孩子年底就要和渡边家的女儿订婚了，你这样会让我们很困扰，也让宗雪很困扰的？他这么照顾你，你能不能稍微也照顾他一点呢？”
上杉朋子也说道。
然而，斋藤明日香没有回答，她只是跪在地上哭，使劲地哭。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倔强的女孩只能通过哭泣来表达自己的回应。
她不愿意。
果然，见到女孩这种反应，上杉夫妇都变了脸色。
如此傲慢无礼是非不分，是时候给你一点教训了！
作为父母，他们决不能容忍儿子的身边留这样一个定时炸弹！
但此时，上杉宗雪却拦在了自己父母亲的面前，将女孩护在身后。
“父亲，母亲，这件事是我的决定，是我将明日香接回家，留在坂田桥这里的。”
“如果有什么要求，都冲我来，不要逼她。”上杉宗雪沉声说道：“让明日香搬出这里，我不答应！”
“如果你们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就带她一起走！一起离开坂田桥，东京都这么大，总有一个能容得下我和她的地方。”
“我承诺我会照顾她的，我说到做到！”
上杉裕宪彻底绷不住了，他气得大吼道：“雪松！我是你父亲！”
“是的，您是我父亲，但是您的做法，请恕我不能接受！”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永远守护你
当上杉宗雪站在斋藤明日香面前，直面天命时，父亲上杉裕宪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足足三分钟，上杉裕宪站在自己儿子面前，一语不发，一动不动。
唯有母亲上杉朋子困惑地站在自己丈夫和儿子身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谁也没有想到小儿子会直接顶撞自己父亲。
上杉朋子原名西园寺朋子，和上杉裕宪也是政治联姻，她一辈子都没有工作过，当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原先和丈夫关系也一般，但是她能生，两个儿子一举奠定了她的地位，而能得到两个男丁对上杉邦宪上杉裕宪来说简直令人狂喜，就连当时的婆婆还在的时候也对她很好。
在上杉朋子眼中，自己的一对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到他们长大，那就是世界上最好最棒的孩子。
事实证明，她的两个儿子确实很优秀，甚至小儿子比大儿子更优秀，听说要送出去，她还有些不舍呢。
上杉裕宪看上去没有上杉朋子那么动摇，但他身上已经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默。
良久，上杉裕宪低声说道：“雪松，你真的知道么？你真的经历过么？那个时代？你真的明白么？为父可是亲自看过的。”
“我知道，我也明白，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否则现在车厢里面的武士决斗，大型会社全是女性派遣员工，还有一半的适龄男性终身不婚不育是怎么来的？”上杉宗雪沉声说道。
上杉裕宪是日本黄金时代的亲眼见证者，但上杉宗雪何尝不是某个时代的亲眼见证者呢？
日本女权历史上大致分为三个时代，分别是大正时代，昭和时代和平成时代。
大正时代大抵上是黑船开口之后，海外的思潮传入日本，当时有一些藩阀勋贵家的女儿读了一些西方思想的书，聚集起来提倡“女性独立”，不过这些女儿们本质上只是依赖家族供血自己都没有经济独立，很快就被“荡妇羞辱”作鸟兽散从而结束了这波思潮。
第二波思潮则是战后，简而言之，当时日本男人在战争中基本diedie了，所以需要大量的女性进厂当厂妹厂婆，而五星麦天皇又给了女性选票，日本女性的社会地位才有了第一次显著提高，开始出现第一位女性国会议员，不过这个时间段，女性的地位依然差距男性巨大。
第三波思潮便是经济腾飞之后黄金时代的女权，也是上杉裕宪亲眼见证的时代。
1986年，日本出台了《男女雇佣机会均等法，标志着黄金时代女权拉开序幕，而此时，日本女性的眼前得到了两大红利，第一是前文的选票红利，第二是经济腾飞红利，前者意味着抱团能获取大量选票，后者则是在经济上行时代的消费主义。
资本为女性制造了一场幻梦，手把手引导她们开辟女性市场，因为女性市场前景极大，同时还能大量带动男性市场。
当时的日本什么经济最成功？
答案是，恋爱资本主义最成功。
即任何涉及婚恋的元素，都需要男性掏出大笔真金白银。
经济好收入高前景一片光明，再加上新一代城市人都有反对旧日传统的需要，双方此时反而成为了利益的共同体。
那真是个鲜着锦烈火烹油的时代。
真正的问题在于，泡沫时代很快就就结束了，从90年开始出现问题到94年末彻底崩盘时，姗姗来迟的《育儿休假法彻底引爆了劳方和资方，男性和女性的矛盾。
在经济大跳水、大规模裁员潮、人人自危人人负债的背景下，再谈保障女性权益要求全社会让渡利益就招致了日本社会巨大的恶感，同样因为经济下行，性诬告、怀孕诈骗、人肉网暴等极端事件越来越多，各种男性冤案层出不穷，因为待遇不匹配不平等反复闹事的事件越多，反而越来越招致职场的厌恶，而且因为选票政治，导致司法体系也倾向于其中一方。
当你遇到一个对方可以随意反悔、变更、加价的合同时，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签。
于是日本男性逐渐失去对女性的所有同情和共情，开始走向摆烂和拒绝提供包括口头支持在内的任何情绪价值经济价值。
前人把后人的树都砍了，路都堵了。
至此，泡沫经济结束的20多年之后，日本女权彻底偃旗息鼓。
这一切，作为父亲的上杉裕宪全程亲眼见证，本来就传统的父亲对所谓的“新时代女性”观感如何无需多言。
“你既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蠢？”上杉裕宪看了一眼跪在上杉宗雪身后的斋藤明日香，父亲冷冷地说道：“雪松，你是个医生，你应该明白，如果一个医生被女患者投诉性骚扰，那么……”
“轻则停职审查，重则辞退。”上杉宗雪同样冷冷地说道：“但是，父亲，你应该知道，那天，那个袭击者是冲我来的吧？”
“雪松丸！不要再倔强了！”上杉裕宪厉声说道：“你敢赌么？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的条件已经放得很宽了！现在我把她带走，我会给她安排新的学校新的住所，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等到她20岁或者18岁，我再给你送回来！”
“等年底你哥哥完婚，你也要准备订婚了，在家里放着一个未成年女孩算是什么事？而且还要冒巨大的风险！”
“我这是为你好！雪松！我是你父亲，我是在帮你，不是在害你！”上杉裕宪咆哮道：“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啊！”上杉宗雪也吼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明日香的姐姐约等于用她的命救了我的命！现在她就剩下一个人了，如果我不能担起这份责任，那我还配得上我的姓氏么？”
“从小你就教我什么是义理！义理就是兼续公的直江状，义理就是景胜公被减封之后不抛弃所有家臣一起去了米泽！”
“义理就是鹰山公从自己做起的大俭约令！是茂宪公被废藩置县后将藩库金银全部赐下给流浪藩士！是他为民请命导致本家彻底滚出了旧日政坛！”
“父亲，这是我的选择！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照顾她，这就是我的义理！”
“是在乎世俗的眼光然后随波逐流，还是违反世俗的眼光去做真正正确的事情？”
“这不正是大义之所在么？”
上杉宗雪接着说道：“父亲，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我只是让她做些家务，我从来都没有怀着某些想法，我也没有对不起美波！在明日香这件事上，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我知道，坂田桥是家里的房子，如果你不让我住了，我就和她一起搬出去！东大那边的学生宿舍也好，警视厅那边安排的宿舍也好，甚至我们一起去练马区世田谷租房也罢，我都会带着明日香一起的！”
“所以，对于父亲的要求，我的回答是，很抱歉，我实在是做不到，请父亲谅解！”
“如果有朝一日，我被她出卖了，那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不关父亲的事，所有责任我一力承当！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心，这一次，就让儿子自己选择一次吧，拜托了！”
说完，上杉宗雪双膝跪地叩首，表达了自己的决心：“请原谅！”
“你，你你你你你！”上杉裕宪被小儿子气炸了肺，气得眼前发黑，有心反驳，却无话可说。
我教你的大义，你现在拿来反驳我？
逆子！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克上了？
混账！
就在父与子准备来一场武士决斗一骑讨时，上杉朋子突然死死地拉住了上杉裕宪：“雪松丸，我和你爸爸说几句话，好么。”
母亲强行拉着父亲进了空着的次卧，关上门，夫妻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上杉朋子慢悠悠地说道：“雪松明年就开始东大医学部硕博连读，后年就会入职东大附属医院……”
“你在说什么？”上杉裕宪余怒未消，很不耐烦地说道：“女人就是心慈手软，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我的……”
“同样是后年，义父大人将从东大退休……”上杉朋子接着说道：“然后呢，你的生意要怎么办？”
“！！！”上杉裕宪竦然而惊。
“你现在和他闹僵了没有任何好处，亲爱的，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呵护的雏鹰了。”上杉朋子苦笑着说道：“我说句不好听的，千德丸主要负责历史考古发现，未来社会资源非常有限大概帮不上你太多忙，义父大人已经73岁高龄了，如果未来……我们俩真的要靠雪松丸呢！”
这一句话彻底让暴怒的上杉裕宪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各种势力都能对接，其实全靠上流社会给上杉邦宪面子，他自己的水平他自己清楚。
他还在把上杉宗雪当成曾经那个需要自己保护自己支援的孩子。
但是实际上，上杉宗雪现在不仅不需要他保护支持，甚至这个小儿子已经成了上杉家现在需要倚重的对象。
上杉裕宪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只是摆了摆手，算是默认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终于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上杉宗雪和斋藤明日香，涩声说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雪松，那你自己承担后果吧！”
“我说过，坂田桥这边你可以一直住下去，这句话我不会收回，这是我的大义，可不止你有大义，我也姓上杉！”
“还有，斋藤明日香，你自己最好想清楚雪松为了你冒了多大的风险，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最好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我找不到你的地方。”
上杉宗雪和斋藤明日香都低声应是。
说完，父子彼此之间都有点尴尬，最后还是上杉朋子来到儿子的面前扶他起来，柔声说道：“你爸爸也是为你好，既然你这样决定了，我们也就不说了，以后坂田桥这里我们也不会再来了。”
“不过，你还是要想好两个人住一起的问题，至少在明日香成年前，事情可不能曝光。”
“谢谢母亲。”上杉宗雪有点尴尬地捏了捏鼻子：“我会和美波商量一下的。”
上杉夫妇这才意识到渡边美波居然知道明日香住在这里。
就这样，上杉夫妇走了。
“起来吧。”空荡荡的塔楼内还遗留着战争的硝烟，就连上杉宗雪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赢了。
他战胜了父亲。
果然，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掌握了足够的资源，才能真正地站起来。
上杉裕宪曾经说过“儿子永远是在对父亲的反抗中成为大人的”，父亲大概也没想到，回旋镖来得这么快吧？
“起来，阿苏卡，我们赢了，这里依然是你的家。”上杉宗雪将女孩从地上拉起，笑道：“我说过我会永远守护你的，我的家政妇阿羞羞”
女孩一起身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上杉先生，哇”
这一刻，斋藤明日香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警视厅统一战线！
ps：不好意思，今天又去相亲了，为了更新我还推辞了一起看电影，匆匆赶回来终于赶上了，今天就只有一更了，请见谅。
约莫下午一点左右，累极了的明日香在上杉宗雪的怀里睡着了，女孩安静地枕在上杉宗雪的身上，蜷缩着幼嫩的娇躯，睡容略显疲倦满足，与平时在家里的乖乖家政妇形象和池田来家里时的腹黑尖锐鸟形象颇有反差。
连续的巨大压力和打击令明日香几乎崩溃，尤其是面对上杉夫妇这种她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反抗的人，明日香唯一能做的就是哭泣，她不想离开上杉宗雪，但是她也无力出口拒绝，直到上杉宗雪亲自拦在他们之间，靠着硬顶将自己的父母顶了回去，女孩这才终于得到了一线生机，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
大喜大悲后，困意便袭来。
见女孩睡着了，上杉宗雪脸色柔和的凝视着女孩梨带雨地睡颜，并没有打扰，而是轻抚着她的小脸为她抹去泪珠，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但他只是高二时才苏醒前世的记忆而不是高二时才穿越过来的，所以他内心深处是认可自己“上杉宗雪”这个身份的，只是刚苏醒的时候觉得很别扭，之后他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现状，并将上杉裕宪上杉朋子视为自己的亲生父母，爷爷也是亲爷爷。
真的硬顶了父母一波，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
正常来说，东亚三国儒家文化孝道和父和谐权体系之下，父亲是讲究一个自己对孩子的强势控制和人身依附的，因此可以说在这种环境下，父子之间三成有恨，七成有怨，即使是关系很好的父子，相处中或多或少都会心中有刺，而且就算是要表达感情，不到生离死别时，父子之间的好感总是表达得非常克制。
但是上杉宗雪不一样啊，他是家中次子，自幼家里对他的要求就和哥哥完全不同，他得到的关爱和关注更少，但是他要负的责任也更少啊。
对上杉定宪，家里的要求一直都是“你必须如何如何”。
对上杉宗雪，家里的要求一直都是“你最好如何如何”。
所以仔细想想在成长的过程中上杉裕宪没有太多对不起上杉宗雪的地方，也几乎没有像对哥哥那样苛刻要求非常严格，父子之间没啥大的矛盾，父亲几乎大部分时间都顺了上杉宗雪的意思。
直到斋藤明日香这件事上，上杉宗雪对抗了父亲。
之后还是要找个时间向父亲道歉，他确实是为了我好，他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明日香脆弱地已经无法再经受一次分别了，如果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她会毁灭的。
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
不过经过这件事，上杉宗雪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实力如何。
平白而论，今天的吵架，上杉宗雪真的吵赢了么？
赢个屁！
上杉裕宪在摆事实讲道理列法律举例子，而上杉宗雪却在说什么虚无缥缈的“义理”，严格意义上来说，上杉宗雪虽然很坚强也站着“大义”，但他并没有彻底说服父亲的能力和论据，别的不说，和未成年人同居的风险这一项，他就无力辩驳。
但他还是赢了。
因为他的地位今非昔比了，他听到了父母在房间里面的对话。
正如爷爷一再强调的，父亲其实没有太多本事，只要爷爷去世上杉家在上流社会就会急速边缘化，像那一大堆华族一样，很多都沦为了普通打工族，不少人连姓氏都卖给了战后崛起的有钱商社，一整个家族被鸠占鹊巢了。
目前旧藩主和将军华族之中，现在还位于上流社会顶点的，也不过只剩下各大德川、萨摩岛津和金泽前田家而已，其中金泽前田家的情况和上杉家一样，靠的是现任家主是宫内厅长官在苦苦支撑家门，后辈们没人能接盘祖辈的影响力和关系。
可目前，上杉宗雪已经展现出了自己有接下爷爷东大影响力和各类关系的能力，而且他甚至不怎么需要，因为验尸是他自己验的，一整个警视厅是他自己征服的！
果然，真正强大的，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于此同时，坂田桥塔楼门口。
“怎么样，这家西班牙菜不错吧！”渡边美波此时也换上了一身私服韩式校园风西装百褶裙，和一身女式西装长裤外勤装的池田绘玲奈聊着天。
《飞鸟山合约签订，象征着池田绘玲奈正式沦为渡边美波的附庸，再也没有和美波大小姐叫板的实力，但是美波大小姐也允许了她继续和上杉宗雪保持关系，可谓有失有得。
“还可以。”绘玲奈轻声说道，她还沉浸在今天的巨大失败中，双目无光，只有聊到美食时，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呼呼呼以后你会经常享受到的，池田，你放心，跟着本小姐混，三天吃九顿！”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
完全胜利！
“但是我本来三天就吃九顿啊！”池田绘玲奈面露困惑之色：“我早晚上一般都是健身餐，中午警视厅食堂正常……”
“…………我突然感觉，宗雪君平时和你相处一定很辛苦。”美波大小姐无语了：“幸亏他是很有才华的人。”
“不会啊，他很喜欢我的！”绘玲奈说起这件事，还是信心满满的，她能感觉到上杉宗雪对她的迷恋，也能感觉到上杉宗雪在她身上得到的满足。
她的户型已经是上杉宗雪私人全局定制的了。
“他很喜欢你，怎么没有给你他家的钥匙啊？”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从身上取出了坂田桥宅的钥匙。
“呜！”池田绘玲奈瞬间被击沉了，高挑美人看着警视厅之颜手中晃来晃去的钥匙，当场倒下，再起不能。
呜为什么上杉就是不肯给我钥匙呢？
明明是我先来的！相棒是我先，料亭是我先，约会是我先，发生关系也是我先的！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有了事业上的进步，这两重元素迭加在一起，本来应该是双倍快乐，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啊，是我自己要求的不要正式交往的啊，那没事了。
绘玲奈心如死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1802门口，美波大小姐忍不住地期待，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上杉宗雪家呢！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啦！
扭动门锁，美波大小姐欢叫一声“我回来了”，一对纤细的柳眉抖动，飞快地将自己点缀在精致玉足上的黑色高跟鞋踢掉，露出了被半透明黑色天鹅绒连裤丝袜包裹的一双美足，直接踩进了房间。
在她身后的绘玲奈叹气一声，也用手指勾着高跟鞋的鞋跟脱鞋，然后从鞋柜里面取出了一双拖鞋套在一对肉色连裤袜的丝足上，对这个家，她比美波要熟悉得多。
然而，等两女一起进门后，迎接她们的是屋内极为诡异的气氛，还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明日香，欢迎她们的上杉宗雪：“欢迎回家。”
“哎？！”美波大小姐和高挑美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宗雪君，你为什么在家啊？你不是应该在本厅写报告么？”美波大小姐面色古怪，同时还有点心虚。
上杉宗雪不知道飞鸟山之战，美波也不希望他知道，她了解上杉宗雪，如果上杉宗雪知道自己威逼利诱胁迫绘玲奈屈服，肯定要掉好感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上杉宗雪苦笑。
“那就长话短说！”美波大小姐很霸气：“家里又没有外人，我和绘玲奈你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确实。”上杉宗雪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于是上杉宗雪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美波绘玲奈说了，就在客厅的沙发上。
“啊？为什么你的父母会知道明日香住在这里？”绘玲奈首先惊慌不已：“塔楼不是很私密的么？出入都需要审核，难道是有人告密？”
上杉宗雪闻言无奈地说道：“什么告密，我父母才是业主！”
“哦，对啊。”绘玲奈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她突然意识到那岂不是自己经常在这里过夜的事情也被上杉宗雪的父母知道了？
好羞耻！
他父母会不会留下一个非常不好的印象？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和明日香一样是个祸根？他们会不会想要让我远离上杉君？
为了能留在这里，我已经向系长屈服了，但如果他的父母也不同意……这种事，不要啊！
而美波显然要比绘玲奈冷静得多，警视厅之颜跷起一条百褶裙下的黑丝美腿，双手抱胸稍作思考后，就轻声朝着上杉宗雪说道：“虽然你赢了，但是下一次家族聚餐，我跟你回去，一起朝叔叔阿姨道歉吧，我会向他们说明明日香的问题的。”
“嗯。”上杉宗雪有些难为情，这件事美波大小姐愿意帮忙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帮助，因为今天父母会主动上门，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要准备订婚。
“还有，明日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美波大小姐又朝着上杉宗雪怀里的女孩说道：“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如果你之前还在睡，我们进来了之后你也肯定醒了吧？”
怀里的女孩身体微微一抖，上杉宗雪惊讶地看到明日香抬起了头，轻轻地朝着美波大小姐应是，而且非常卑微地想要双膝跪地：“我，我……”
“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宗雪君身边。”美波大小姐我们之间别来这些虚的，好好说话：“但是上杉叔叔说得没错，一个未成年少女和一个成年人同居，一旦爆出去就太炸裂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是，我也在想这件事。”上杉宗雪朝着美波大小姐说道：“和父亲的争吵让我心乱如麻，而且我对相关法规也不清楚，美波，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明日香已经没有家人了，这种情况应该要给她找一个合适的收养人，根据日本法律，12岁以下的失孤孩童，应该由社会福利机构收留，并送往一个指定的新家庭收养抚育，福利机构会定期上门检查，而12岁以上，则可以由失孤孩童自行指定收养人选，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签署收养协定。”美波大小姐思考着，然后问道：“明日香，你今年几岁了？”
“16岁。”神选少女怯生生地坐在上杉宗雪的身边，轻声说道。
“那么距离合法年龄也就是还差两年罢了。”美波大小姐思考着：“如果明日香愿意配合，我们只需要为她找一位合适的收养人即可，只要有一位监护人，明日香就可以合法合理地待在宗雪君的身边了。”
“难道你要让上杉君收养她？”绘玲奈急忙说道：“那岂不是……”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美波大小姐发现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且不论宗雪君这样就成了明日香的‘父亲’，未来要怎么相处，单就收养这件事是要公示的！23岁的成年男性收养16岁的孤女，到时候宗雪君会横扫所有报刊电视台网络媒体的！这样他还能待在警视厅么？”
“啊，这？”绘玲奈心想那由我或者你收养？
但她意识到这样好像也不对，说出来肯定会让大家笑，只能闭嘴。
“明日香，我问你，你真的愿意和宗雪君过一辈子么？你能放心地将自己的人生托付于我们俩么？”美波大小姐认真地说道。
“嗯！！！”明日香这次没有丝毫地犹豫，重重地点头，极为善于读空气的女孩已经感觉到了，这位“大名正室”气场拉满的小个头大美女是真的在为自己想办法。
这气势，这仪态，这智慧，她肯定就是上杉先生的未婚妻！
“那好，这样，这几个月明日香你就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外出。”美波大小姐严肃地点头：“我和上杉君设法给你物色一个能信得过，绝对不会背叛的收养人，到时候你就同意收养协议，监护人再以寄养合同的方式让你住在这里，16岁也可以打工了，到时候我们再签一份住家家政妇协议，这样就无懈可击了！明日香，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都住在宗雪君家里，不会再被赶出去了，宗雪君父母那里，我来负责说服他们。”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位……”明日香高兴地应了，又要跪下。
“我叫做渡边美波，你就叫我美波姐姐吧。”
“是的，美波姐姐，万分感激，无以回报，请允许我……”明日香直接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高兴地又哭了。
“别，明日香，我允许你住在宗雪君家里可不是无偿的哦！我可是说过了，你要做好将剩余的人生托付给我的觉悟哦！”美波大小姐笑嘻嘻地，就当着上杉宗雪的面，示意绘玲奈和明日香靠过来：“以后，明日香负责家里，绘玲奈负责外勤出差，我负责本厅和礼仪场所，我们三个人各司其职互相照应，保证宗雪君远离以前不洁的私生活和不干净的女人！怎么样？”
“宗雪君我可以分给你们一点，但与之对应的，你们要把你们的人生交给我，如何？”
听到美波这样说，明日香和绘玲奈的眼中都有了光芒！
“可以，我同意。”“请多多指教，美波姐姐”
“很好，那么就从今天开始，我们警视厅统一战线成立了！”
“噢噢噢！”
三女一齐欢呼，一想到她们将垄断上杉宗雪剩余的人生，就连明日香都忍不住轻哼起来。
前途一片光明啊！
(本章完)
请假另附相亲吐槽
昨天相亲精力消耗过大，今天又被叫出来开车，实在是顶不住了，请一天假。
从过年到现在，我已经相亲五次了，然后这周四相亲完，明天还要相亲，明天相亲完，周日还要相亲。
有时候我真的想要吐槽，可能在上一代人看来，相亲也就是见个面，吃餐饭的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实际上根据我多年的实操来看，相亲其实真的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情，而且很多时候很尴尬，一旦对方不主动，全程我一个人说了一个多小时，对方毫无回应只是随便应几句，最后家长还觉得是我的态度有问题，整天都说男孩子要主动，我就呵呵了。
然后，开销其实也不小，过年相亲几次我已经总共开销起码四位数了，上一代也是老观念，什么不要舍不得，娶进来就是你的，男生要多花钱多表示，胆大心细脸皮厚烈女怕缠郎日常问候早晚安吃饭没功课要做足。
我：…………
其他的不说，仔细想想我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吃饭主动AA的好像只遇到过两个，其中一个还是长辈强行拉郎配搞得双方都很尴尬觉得不好意思，另一个则是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所以在这里我只能祝亲爱的书友们都会有开始相亲的一天！（笑）
最后，感觉这次相亲的这个妹子真的挺不错的，人也很好能言会道很有情绪价值，是我难得地觉得花了388请客还很值的。
如果今年S世界赛哥哥率领TES夺冠，我就表白！
第一百八十二章，上杉宗雪升格
美波大小姐的套路之深，上杉宗雪无言以对。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两个人已经很接近订婚了，如果不是年底上杉宗雪的哥哥上杉定宪要结婚，两个人已经可以筹备订婚仪式了。
旧华族规矩比较多，哥哥正式结婚之后象征着成家立业了，弟弟才好分出去自成一系，所以上杉宗雪必须要比上杉定宪迟，如果不出意外，渡边美波会作为他的未婚妻和他一起出席哥哥位于东京帝国酒店的婚礼仪式，随后就是正式订婚。
所以理论上，美波大小姐已经可以出手管理上杉宗雪的私生活了。
上杉宗雪知道最近就要找个时间和美波大小姐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且不论他和绘玲奈的亲密关系还有已经和麻衣学姐结成里世界伴侣了，单单就是死魂契约带来的大量公主连结需要，还有修炼脉轮，他的身边也很需要女人。
这又是一个难处理的问题，和斋藤明日香的问题一样，都是上杉宗雪必须攻克的难关。
可上杉宗雪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美波大小姐居然已经提前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坂田桥传来喜讯，美波大小姐并不排斥池田绘玲奈和斋藤明日香，甚至主动承诺会在婚后给她们在家里留下位置。
坂田桥传来噩耗，美波大小姐已经暗中完成了警视厅统一战线的构筑，以后家里有明日香，外勤出差有绘玲奈，本厅和各种官方正式场所有美波。
她这是打算以分享自己的一部分为代价，彻底绝了上杉宗雪去外面打野的根啊！
但上杉宗雪也无话可说，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美波这已经是主动让步了。
此时的上杉宗雪只能闷声发大财，看着绘玲奈和明日香欢呼雀跃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苦笑。
美波给她们提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也给他提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刚这么想完，他就看到美波偷偷地给他比了一个“v”，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和邀功的表情。
这样你满不满意啊，宗雪君？
上杉宗雪当然只能表示满意，她都为他考虑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好像落入了一张用蜜做的大网了。
……………………
坂田桥的风波开始得很快也落下得很快，以上杉裕宪的主动退让结束，斋藤明日香也按照了渡边美波的要求，这段时间除了上学基本上不出家门。
至于绘玲奈，在受到限制之后，高挑美人开始疑似有点压抑了，脸上总是透着可疑的晕红，没事就喜欢黏着上杉宗雪，就算只是蹭蹭她都甘之如饴，上班装也开始从西装长裤换成西装套裙，而且绘玲奈有时会在上班时里面换成吊带袜，很方便做事
上杉宗雪表示，确实方便了很多！
两人午餐之后总会固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下午再神清气爽地出现，只是面对美波系长似笑非笑的眼神，绘玲奈更不好意思，可更刺激更沉溺的体验让她深陷其中。
把柄+1！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六月份，东京大学教授杀妻案的讨论热度这才渐渐地下去，而随之而来的，上杉宗雪的那句“铁血战士”和“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再次成为了国民流行语，而他居然能让东大主动认怂，也让整个日本乃至于上流社会意识到了他的能力。
一次，两次，三次，随着富士台案到千叶案到东大案，上杉宗雪连续刷了三次脸之后，总算是成为一个颇有名气的名人，其他不论，单靠着这几个案子积累下来的名气和国民流行语，上杉宗雪就可以至少把五大电视台的所有黄金档节目全部刷一遍，一年时间走穴赚钱捞个一、两千万日元不难。
但这是一次性透支来的，上杉宗雪也没有兴趣娱乐圈出道，而且这样等于把所谓的“国民好感度”一次性提现了，反复在节目上玩烂梗搞台本露脸当复读机回答问题很掉好感度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
也不是警视厅想要的，一个月以来美波大小姐又是骄傲又是烦躁地推辞了无数电视台的邀请。
东大案的第二大受益者是警视厅，这个自然不用多说，靠着这个案子，渡边英二又对警视厅内部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如果说前任刑事部长毛利隆义还是渡边英二的下属附庸，那么现任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就是渡边英二的舔狗，惟命是从。
而第三大受益者却是东大法学部。
东大法学部一个月累积接受了超过二十万人次的离婚咨询，其中进入到正式付费法律援助的阶段的超过四万人，最终有大约5800个家庭在东大法学部的协助下发起诉讼离婚。
这件事整得内阁都哭笑不得，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在新闻发布会上苦笑，说铁血战士津田太太不仅炒外汇爆仓了，还害得日本的离婚率“爆仓”了，但是针对记者询问“上杉宗雪是否是导致日本离婚率暴涨的元凶时”，小野田内阁官房长诚恳地说道“结不结婚是否离婚，这是宪法赋予公民的自由，我们不应该干涉，给国民缔造一个适合婚育的环境才是我们这些政客要做的”。
东大直接把整个案件的方向扭歪了，法学部反而名利双收，东大法学部的大名再次响彻全日本。
同时，东大也针对津田教授这件事进行了最大程度的努力，他们总共收集了130个教授副教授，农林学部800多个学生，外加东大校友会3000多位校友的签名，请求东京地检和东京地方法院网开一面。
不仅如此，米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威廉教授也收集了一百多位清教徒的集体签名。
上杉宗雪从白鸟警部那边听到了风声，说本来津田教授会被判2225年，经过东大的努力，大概会被判1820年，然后津田教授再上诉，二审应该会减刑到1518年，进牢里面蹲个几年持续运作一下慢性病的问题，申请保外就医就出来了。
上杉宗雪听了之后颇感无奈。
这就是东大，听足利维为这样说。
要不是他坚持激情杀人等三罪并罚，东大甚至可以让津田教授不用吃一天的牢饭。
但上杉宗雪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首先他比较尊重现有的秩序规则，除非太离谱，其次是因为津田教授确实很可怜，除了激情杀人和毁坏尸体，他十几年如一日兢兢业业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最后还一力平掉东大农林部十年的账，也并未怨恨上杉宗雪的发现，甚至在事后询问时一再表示“我服了”“上杉的技术真是太厉害了”“输了不冤”。
东大尊重了上杉宗雪的要求没有篡改罪名，也给津田下属的20多个学生全部减免了一半的学费，其中不少大四学生甚至还退了一部分钱。
风波逐渐平息后，警视厅顺势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原警视厅生活安全课课长，杉下右京警视正转任警视厅搜查一课长！
这是一个令人惊掉大牙的决定，在警视厅内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甚至也引起了外界的关注。
要知道，杉下右京今年已经56岁了，前文也说过，按照警视厅的职场惯例，55岁之后就不会再考虑授予类似搜查一课长这种实权关键职务了。
一课长可一直都是警视厅的门面！
而且按照以往惯例，搜查一课长这个职务一般都由非职业组担任，而杉下右京不仅是职业组而且还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之前更是在搜查二课干过。
警视厅无论内部外部都对这个任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一大堆在大岛一课长落马之后紧盯着一课长位置的50岁左右非职业组老铁们更是愤愤不平。
那把椅子，所有人都盯着呢！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渡边英二的警视总监之位坚如磐石，大家只敢一边在背后发点牢骚，另一边却在渡边英二面前大表忠心，表示我们这些警察就像是星星和月亮，围绕着如太阳一般的总监您啊！
同时，还有一向人事调动也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
警视厅向外宣布，由于特命系在新设几个月中活跃和在多起案件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通过和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友好协商”，上杉宗雪将正式身兼两职，入职警视厅，就任特命系鉴证官，待遇参考职业组入职的警部补级别，同时上杉宗雪依然担任东京医科齿科大法医病理科的法医，但不再承担具体职务，属于“借调”。
这一个决定没有任何人反对，因为上杉这家伙实在是太强了。
双职迭加，上杉宗雪的年薪便是25*13医院薪水+28*17警视厅薪水=801万日元。
当然，扣除所有税款国民年金厚生年金公务员年金等，上杉宗雪实际上能拿到手的收入大约为590万日元，而且正式入职后验尸的外快肯定就没有了。
考虑到上杉宗雪实际上大量的加班费用和各种津贴补助，他实际上到手的钱还会更多，而且他今年才23岁，前途不可限量。
同时，渡边英二也为上杉宗雪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英二老登从警察厅那边为特命系争取来了一年8000万日元的预算！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特命系大采购
六月份初，警察厅官房长办公室。
新任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敲响了房门：“您好？”
“哦！欢迎！杉下右京搜查一课长！”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见到是自己的老伙计杉下右京，非常高兴：“我想你大概也该来了吧？怎么样，从警视厅孤岛中爬出来的感觉如何？”
“…………那么是谁让我进入孤岛的呢？”杉下右京面露微笑。
当年的大使馆劫持事件，正是小野田公显担任总指挥，杉下右京担任作战参谋，双方一开始打算谈判解决问题，但是由于米国国务卿即将访问日本，考虑到国际影响和不能让劫持犯有进一步讨价还价的机会，小野田公显最终下令强攻，导致八位特警三死两伤，劫匪全部被击毙，大人物的亲属死亡一位重伤一位。
当时杉下右京拒绝强攻命令，事后反而是他被问责降职去了生活安全课，小野田公显仅仅只是从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转任警察厅公安部，而且依靠着兄长官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是警察厅官房长警视监级别，杉下右京同为东大法学部毕业还只是个警视正。
而且因为他哥哥是内阁官房长，小野田事实上已经架空了警察厅长官和警察厅次长，以官房长的身份成为了警察厅的主要话事人。
要说杉下右京心中没有怨气，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杉下右京至今不认为自己有错，在他看来，当时小野田下的强攻这个决定不符合警察这一职业的“正义”本质，对小野田的决定，他表示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同样，小野田也对杉下右京不接受自己强攻命令表示理解，杉下右京追求的是“正义”而小野田追求的是“大义”，双方的理想不同。
“我现在不是捞你出来了么？”小野田官房长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彩带筒，面露微笑地狠狠一拉，喷出来的彩带撞在办公室的天板上，落了杉下右京满身满脸：“欢迎回到刑事部，杉下右京，虽然说下周你才正式就任搜查一课长，但是作为你的相棒，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一向是个不喜欢滥用职权的人，但是在你身上，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强人所难啊！”
“…………”杉下右京对此无话可说。
“我都这么强硬了，你也不给点反应么？杉下右京，你这家伙。”小野田官房长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迈着步：“嘛，算了，既然你不认我当相棒，那他总是要认的吧？”
“叮铃铃”电话声随之响起。
“进来。”
办公室房门打开，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高级警察进入房间，虽然是一位男性，但是他清秀的外貌和略带妩媚的气质让他身上多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气息：“右京桑！”
“神户君？！”杉下右京有些惊讶。
“好久不见，您还好么？”来人正是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警视正。
如果大家还记得，这家伙就是在千叶县连环杀人案中提醒毛利部长电话响了，有线人举报可以直接上门搜查的公安派代表，他曾经和杉下右京共事过一段时间。
“神户参事官会负责对接刑事部和公安部的事务，有需要公安出力的话尽管找他吧。”小野田官房长接着说道：“还有，一系的香坂、二系的白鸟等人我已经知会过了，放心地使用他们，不用担心，三系的柏木要稍微注意点，这个人虽然也是东大毕业，但是这个人是荣誉的奴隶，还有第四系的岛野，第五系的伊丹是刑事派的人，要小心。”
“我同意担任搜查一课长，不是为了这些。”杉下右京本能地皱眉。
“我让你担任搜查一课长，就是为了让刑事派和公安派有一个折中之选。”小野田此时的脸色认真起来：“无论是刑事派还是公安派，内部的矛盾都应该内部解决，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日本警察的办案能力和稳定的大局！这才是选择了右京你的原因。”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啊，小野田。”杉下右京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还有就是特命系。”小野田官房长点了点头：“上杉宗雪这个人能力太强，你必须要用，不过用的同时，也帮我们警察厅考察一下，他是否有足够的器量和坚定的大义之心。”
“如果这人值得大用，那么我们公安派有些不能摆上台面的事，也要拜托他帮忙。”
“我明白了。”
“一切，都为了我们警察组织的大义！”小野田官房长淡淡地说道：“记住，右京，今天我可以为了大义而任用你，明天我也可以因为大义而废黜你。”
“类似上一次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遇到什么事，记得先来跟我商量再做决定。”
“……我会的。”
于此同时，随着对上杉宗雪的正式任命下达，美波大小姐拿着批下来的8000万日元预算进行了大采购。
首先，特命系需要一辆专用车，美波大小姐采购了一辆黑色的不太起眼的丰田凯美瑞，这辆中档轿车就是特命系的用车。
随后，按照上杉宗雪的要求，特命系开始采购鉴证的专用器械。
物证采集套件、便携式光源、高精度相机，这些鉴识专用的仪器自然不能少，同时在上杉宗雪的要求之下，特命系还增加采购了无人机和便携式光谱仪。
电子取证设备、通讯与监控设备、防护与战术装备也是要的，只可惜上杉宗雪希望的半自动步枪申请并没有得到许可，警视厅只允许为特命系三位警察增配了新式的sig手枪取代了之前的sw小左轮，而其中美波系长几乎不去现场也用不到手枪，所以主要是给冈田和池田用。
基础办公设备的电脑、服务器、打印机自然不必多说，
美波大小姐还划出了每个月一万日元的服装“特别费”，用于购置丝袜之用，众所周知，跟上杉宗雪出外勤比较“费”丝袜，尤其是池田绘玲奈消耗得尤其快，美波大小姐观察后知道，未来自己肯定消耗得也比较快，所以这一项要先准备好。
然后就是外勤的费用，出差费用从每人每天8000日元住宿费和3000日元伙食费提升到10000日元和5000日元。
这个时候肯定有人会说，每人每天8000日元的标准在东京都这种繁华地区只够胶囊旅馆或者淡季最普通的快捷酒店吧？
是的，你笑警视厅不懂东京物价，警视厅笑你不懂官僚体制。
简单来说，只要是警视厅去协商的酒店，面对警视厅这种直管的强力部门，酒店基本上都很愿意给出六七折的单价，上杉宗雪这一天的8000日元实际上可以当13000日元用，而现在涨到10000日元了基本上都可以当16000日元用，这个价已经可以住到很不错的房间了，更不用说他和池田实际上两个人只要开一间就够了笑。
然后是24小时执勤用品，包括折迭床，应急食品，急救箱等。
美波大小姐可谓是过了一趟购物瘾，狠狠地采购了各种物品，列出各种报销清单，再加上一些允许报销的费用，上杉宗雪突然发现，自己生活好像不怎么需要钱了？
因为他可能产生的所有生活费用，都会由警视厅报销了！
甚至美波大小姐安排了每周都会采购足够的食材和一部分生活用品送到他坂田桥的家里面，由明日香负责查收，这笔支出被算在上杉宗雪的特殊津贴和加班费用里面，以实物的形式发放，上杉宗雪需要什么，特命系就会奉命采购，而且完全合法。
理所当然，作为一个官僚部门，警视厅的办事结构也颇为臃肿流程缓慢手续复杂，幸好渡边英二作为警视总监可以特事特办，而警视厅内部也没有人敢玩招。
大家都指着上杉宗雪给他们刷kpi呢。
于是忙到了6月中旬，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命系逐步完成了大采购，相比起之前的非法组织，现在终于是有点正规部门的样子了。
唯一的问题只剩下绘玲奈的编制问题，毕竟对她这种非职业组女性来说只要起点不好，想调进本厅任职几乎不可能，美波大小姐尝试协调了一下还是没搞到正式名额，只能等明年。
也正是到了六月中旬，新任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和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就职。
新任的刑事部长内村完尔是很典型的中年高级官僚的形象，面部方正国字脸，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严肃有威严，身上的警视长制服被打理得非常干净，头发更是整理得一丝不苟，没有蓄须，扁着嘴。
办公室内，他将一课长任命书交给了杉下右京，内村部长的脸色非常难看：“杉下，我真是不想见到你这张脸，如果这不是总监的任命，你现在就要给我滚出刑事部，就算这是总监的任命，你也迟早要给我滚出刑事部。”
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面色古井无波，他早都预料到了。
简而言之，他和小野田碍着渡边英二一系独霸警视厅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告退了，部长。”杉下右京说道。
“等等，这次叫你来，就是有一件事需要你这位一课长处理。”内村部长取出了一份文件夹，递给杉下右京：“这个。”
杉下右京接过文件。
品川区丰川集团会计自杀案。
“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么？”杉下右京问道。
“这个案子看起来是丰川集团下属商社的一位财务会计服毒自杀，荏原警察署的黑须署长也是这样判断的。”内村部长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但是啊，根据搜查二课的情报，这件事牵涉到丰川集团的一笔坏账，最高涉案金额可能达到168亿哦！”
“所以，作为搜查一课长，调查这个案件到底是不是自杀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丰川集团会计自杀案
等过了一会儿，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敲响了内村部长的房门时，这家伙完全换了一通嘴脸，见到两人之后主动起身，热情又激动：“是上杉君和渡边啊，请坐，请坐！欢迎啊！”
“您好，内村部长！”渡边美波落落大方地笑道：“我带着上杉君过来领鉴证官任命文书啦！”
“哦嚯嚯嚯，就知道渡边小姐等不及了，我啊，早都备好啦！”内村部长热情地说道，然后立即从桌上取出了任命书，递给上杉宗雪：“上杉君，虽然是我多嘴，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愿意就任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鉴证官么？”
“…………”上杉宗雪看着内村部长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
得到金刚夜叉法相之后，上杉宗雪的视力嗅觉听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穿过缝隙聆听到其他地方的动静。
刚才内村部长有多么傲慢无礼，此时内村部长就有多么热情洋溢。
再看看内村部长在墙上挂的牌匾里面写着“坦荡”二字，配着他现在的神色，实在是有点令人忍俊不禁。
他记得渡边英二墙上挂着的好像是“政清人和”。
自家爷爷挂在家里的是“有志者事竟成”。
不过刚才在来的路上，美波大小姐就跟他说过了，相比起曾经长期担任渡边英二下属的毛利隆义来说，内村部长加入得更迟，也没有一起战斗过的情谊，自然要更加有力更加激进地表忠心，否则刑事部长这个位置轮不到他。
至于杉下右京一课长，渡边英二是被迫对小野田官房长妥协了，自然没有好脸色，内村部长迅速会意，上来就是威逼恐吓。
可以预料杉下右京这个搜查一课长会很难当，警视厅现在全是渡边英二的人。
不过有小野田官房长罩着，杉下右京倒也没有那么容易被赶下去。
未来的搜查一课，有趣了。
“非常荣幸。”上杉宗雪还是接下了任命状：“感激不尽，内村部长。”
“呵呵，私下你直接叫我内村叔叔就行。”内村部长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笑道：“以后，我们刑事部可就指望你了啊！日暮靠着你当上了管理官，毛利桑靠着你就任了千叶县本部长，上杉君，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那么，敬请期待我们特命系的表现！”美波大小姐落落大方地说道。
内村部长上任之后悄悄地打探了一下就知道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在交往。
而上杉宗雪见他这样子也知道大概很快就会在大井赛马场的贵宾厅见到这位新任刑事部长了。
双方心照不宣地交流了一番，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上杉宗雪就顺势问起了关于丰川集团会计自杀案的事情。
见上杉宗雪感兴趣，内村部长就把案件的大体情况和上杉宗雪还有渡边美波等人描述了一番。
昨天早上，品川区的一处车站长椅上，发现了丰川集团下属丰川商社财务部会计师山吹龙平的尸体，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时分，死因是服毒而死，荏原警察署在经过短暂的调查之后认为是自杀，即喝下了含有毒素的大麦茶。
“是什么毒素？”上杉宗雪感兴趣地问道。
“根据胃液、在场的保温瓶和呕吐物中判断，毒药是乌头碱。”内村部长说道：“其实服用乌头碱自杀的不少，不过本厅主要是在意另一件事，也就是丰川集团。”
“那个和海外有很多贸易往来的超大型集团？”美波大小姐感兴趣地问道。
“不是不是，是最近搜查二课在调查的关于承兑汇票诈骗事件。”内村部长说道：“根据消息，好像丰川集团下属的丰川商社就遭到了诈骗，即双方签约之后，对方利用了合约中的漏洞，丰川商社没有收到钱，而是收到了价值168亿的承兑汇票……而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丰川商社财务部的会计就出事了，这件事还是颇为可疑的。”
“但是，荏原署的黑须署长坚持认为是自杀……”
“有意思，那我们特命系也去看看吧。”上杉宗雪来了兴致。
“哦？上杉君你也想去看看么？”内村部长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一方面，这个案子的背后可能涉及到不少东西，派杉下右京去查就是看中他的正义感会一查到底，也希望他因为他的正义感多多得罪人。
另一方面，这也是他作为刑事部长上任之后的第一个案子，办得好也很重要。
杉下右京办得好，功劳当然都是内村部长指名的功劳，杉下右京因为办案得罪人，当然都是他这个一课长自己的问题。
“其实，说是自杀也解释得通嘛，上杉君，刚刚办完东大案又参与组建特命系很辛苦吧？要不要多休息几天？”内村部长决定把皮球踢给上杉宗雪。
“不用了，让我们特命系出动吧，我也对这个案子挺感兴趣的。”上杉宗雪笑道：“至少，这次不用找尸体了。”
引导出上杉宗雪主动请求，内村部长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真的么？啊，真是帮大忙了！上杉君！还有渡边系长，那就麻烦你们特命系了，有任何需要，尽管和我说，我来安排！”
“那么，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吧。”上杉宗雪点头，身边的渡边美波见状也跟着他一起告退。
“等等，上杉鉴证官，渡边系长。”内村部长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内子家里腌了不少好吃的酱菜，到了那个时候，送你们一坛吧？”
上杉宗雪停下脚步：“那请内村部长记得，我不吃很辣的酱菜哦！”
“哈哈哈，那是当然！”内村部长畅快地笑着。
两人走出部长室，渡边美波眨了眨闪亮的大眼睛，问道：“你怎么就打算查这个案子了？”
“有尸体，为什么不查啊？”上杉宗雪摸着下巴：“而且我总觉得这个案子背后肯定有什么，美波，你还记得前任大岛一课长在池袋署发生的事情么？我怀疑荏原署那边和丰川集团也有类似的关系。”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确实。”美波大小姐思考着：“黑须署长确实快要定年退职了。”
“所以，过去看看吧。”
“嗯。”
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二系的白鸟警部和第四系的岛野警部放下电话：“了解了！”
“搜查一课，出动要请！”
正在搜查一课中待命的第二系第三系第四系几十位警察立即起身，打点装扮，将行李放上手推车，集体出动。
路上，几位警部开始讨论他们的这位新任搜查一课长。
“让一位生活安全课的课长来担任搜查一课长，总监是认真的么？”第二系的白鸟警部无奈地说道：“而且都56岁了。”
“是，杉下一课长好像是历代职业组出身年龄最大的搜查一课长了。”第三系的柏木仁信心满满，意气风发：“不过他和你我一样都是东大出身，或许正是这点得到了小野田官房长和渡边总监的青睐了吧？”
这时，第四系的岛野警部突然开口说道：“杉下右京桑这家伙，一向非常难以相处，和他一组的，除了一个叫做龟山薰的，还有现任的警察厅公安部神户参事官以外，就没有能和他长期相处的，上一个和他搭档的胃穿孔进医院了。”
第四系的岛野警部是非职业组，而且是因为东大案立功从第一系晋升，今年也45岁了。
“那那个龟山薰呢？”
“他后面辞职，和妻子去非洲萨尔温共和国担任义工去了。”
一时之间，搜查一课的众人都吞了一口口水。
空降一个这样的人担任一课长，本厅到底是要闹哪样？
“出动要请！”
于此同时，特命系中，冈田将义也朝着在一旁玩空当接龙的池田绘玲奈说道：“池田，准备出动！”
“好！”池田绘玲奈才不怕有案子，她一有案子就来劲，这一次又可以见到上杉宗雪的表演了，高挑美人心中可满是期待呢！
在路上，特命系四人汇合，渡边美波简单地讲述了一下案件，坐上崭新的丰田凯美瑞，池田绘玲奈坐在后座上和美波相邻，顺口问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承兑汇票是什么？为什么这东西可以导致亏损168亿？”
冈田将义是金融厅长官之子，他来负责解答：“承兑汇票指的是商业汇票的一种，由出票人签发，经银行或企业承兑人承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持票人。”
“这种票据有一定的兑付风险，如果出现了企业或者银行到期无法兑付的情况，就会导致汇票无法兑付到现金，此时这种情况一旦发生，那么这些汇票就成了坏账。”
“而大量的商业汇票往往通过二手市场不断地进行倒卖抵押，一旦其中一部分出现问题，就会导致一整套汇票互相抵押体系连环崩塌，我想丰川集团的168亿亏损，就是这样来的吧？”上杉宗雪问道。
“嗯，这个现象在日本尤其严重。”冈田将义点头。
“有趣。”上杉宗雪越发觉得这件事有趣了，就连警视厅都感觉到不对劲的案件，为什么地方警署就一定要判定自杀呢？
等等！
特命系鉴证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总觉得，这个事件的背后，有某个强力部门的影子啊！
没事，这次有尸体，给我验一验，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只要比他们更快就好了。
就这样，上杉宗雪率领着特命系赶往位于品川区的荏原署。
而此时，搜查一课的众人已经赶到，可令搜查一课没想到的是，荏原署方面居然做出了不合作的态势！
“干什么，你们这是？”
“我们没有接到任何要组建特搜本部的指令！也没有请求本厅介入！”
“连自杀事件本厅都要管么？最近本厅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把所有人干沉默的上杉宗雪
论起承兑汇票，有一个大家比较熟悉的案子，就是《第五共和国里面的张玲子诈骗案。
五共时代，张玲子借助和全斗焕一家的特殊关系，主动找到那些急需资金的大企业，承诺可以提供大量的贷款，但是与之对应的，企业需要开出比贷款金额多很多倍的“承兑汇票”。
张玲子拿到这些汇票之后，会立即去二级市场以折价的方式抛售，回拢大量现金。
而当这些期票到期时，这些企业自然无力兑现，会立刻陷入破产的边缘，这时张玲子便会再次找到企业，告诉他们自己可以帮忙偿还这些期票，不过必须要以更多的期票作为偿还。而这些企业如果不想就此破产，就只能饮鸠止渴，任由张玲子摆布。
对银行也是同理，张玲子利用自己和全斗焕的特殊关系，给银行和企业充当中间人开“承兑汇票”，但是她暗中要求银行在开票时给自己开出远超过保证金数倍的汇票，然后再将这些汇票贴现折价卖给其他企业。
不到两年时间里，张玲子总共诈骗7.1万亿韩元相当于1982年的97亿美金，险些搞得韩国所有银行集体破产，坏账率高达30%40%。
而韩国的做法是老东亚风情了，相信大家也听说过“三角债”、“h大商票”“迪链”，这里说一下，唯一将承兑汇票玩出玩出高度的是日本。
是的，曾经昭和年代，日本允许所有的企业都可以自由开具“承兑汇票”，哪怕是一家拉面店也允许，允许没有银行担保，谁都可以开。
至于这东西能保证真的到期能换到钱么？
没人保证。
如果这种情况允许出现在米国，第一天每个米国人就会超发自己年薪114514倍的承兑汇票直接当钱用，第二天米国三亿人会集体宣布破产然后逃债。
只有日本这种集体主义极为浓厚把个人道德廉耻视作生命，企业个体户老板会主动背负无限责任的地方，才能搞这种漏洞百出的制度，甚至成为经济腾飞的重要支柱。
桀桀，守规矩的日本人还是太多了，日本人呆板保守的性格决定他们的的账期兑付会尽一切办法准时。
所有人都诈骗等于所有人都没诈骗，也就是在日本这种地方承兑汇票能有生存空间但平成年后汇票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日本中小企业老板一旦破产就会自杀，因为这种情况下他外面起码有超过银行贷款十倍的承兑汇票等着兑付呢！
在车上，冈田将义详细描述了关于承兑汇票的问题，金融厅长官之子低声说道：“所以几乎不用怀疑，会计的自杀绝对有问题。”
同一时间，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也很冷静地对搜查一课全体成员说了一模一样的话，然而他的判断要更加激进：“毫无疑问，是他杀！”
搜查一课第二三四系的众多警察听了杉下右京的描述后，沉默良久。
他们算是头一次知道了这位新任一课长的实力。
不愧是二课出来的人，对金融这一块非常了解。
可当搜查一课抵达荏原警察署时，警察署非常地不配合！
“本署已经调查完毕了，杉下一课长。”黑须署长冷冷地说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大案件，我们也没有申请搜查一课的援助，没工夫陪本厅在一个已经结案的事件上费时间！”
“我们还有许多别的案件要进行搜查！”
“请回吧，搜查一课的诸位，事后我们会向刑事部长报告说明的！”
荏原署上来就特别强硬的神态是搜查一课的大爷们没有想到的。
“请安静一下！”杉下右京皱着眉头，试图让荏原署的刑警们听自己一言。
“浪费时间！”“本厅请不要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了！”“不要以为自己是本厅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打开。
只见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新任特聘鉴证官上杉宗雪背着双手走了进来。
全场从声名鼎沸变得立即鸦雀无声。
“是辣个男人！”底下有老刑警吞了口口水：“警视厅，怎么把他派来了？”
“哪个男人？就是那个上杉宗雪么？”有新入职的巡查小声地问道：“他来了代表什么啊？”
“特命系来了，就代表这个案子，麻烦了。”
上杉宗雪背着双手进入特别搜查本部内，在他的身后，一身西服套裙的高挑美人池田绘玲奈使劲一拍桌子：“坐下！”
整个荏原署所有的刑警们没有一个敢吭声的，有些胆小点的已经坐了下来。
但这群男性警察要向池田绘玲奈这个名声很差的女巡查部长低头听话，很多老警察做不到。
“快点坐下！”冈田警部再上来一吼。
这下老警察们有台阶下来，男的，又是职业组的警部，给他一个面子吧。
于是，全场肃静。
就连之前态度很强硬的黑须署长，见到上杉宗雪都脸色一变。
“先讲述一下案情吧。”上杉宗雪示意。
荏原署的警部只好上台，对着特搜本部全体警察描述案情。
“死者，山吹龙平，丰川商社财务部会计，前天晚上从公司宿舍出发，坐上出租车来到品川区车站，死亡推定时间是凌晨3点15分，死因是乌头碱中毒。”
“毒品来源是保温杯中的大麦茶，经过调查和他在宿舍里面冲泡的大麦茶一致，保温杯上也没有其他指纹，判断应该是在家中制造好毒药，然后前往电车站服毒而死。”
“根据他所在的丰川集团下属丰川商社社长丰川清告所说，山吹龙平是因为在之前的土地并购案中，因为不谨慎导致实际款项收到了有巨大问题的承兑汇票，总计168亿，对丰川集团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决定自杀，外出自杀的原因是不想死在宿舍，他已经给公司添了一次麻烦，不想再添第二次。”
“此案逻辑完整，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自杀理由充分，自杀药物是非常常见的乌头碱，死者家属也认可了，因此此案是毫无疑问的自杀案件。”
“以上。”荏原署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但几乎同一时间，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一起开口：“是他杀！”
“没有遗书、没有携带移动电话，死在了附近没有监控的车站附近长椅上，这些问题都说明了死者似乎并没有做好自杀的准备。”杉下右京冷静地说道：“而且，服用乌头碱的死法会导致很痛苦，濒死时除非动不了，否则会在地上打滚，但是死者却坐在长椅上仅仅只是呕吐，这些都说明事有蹊跷。”
“所以，自杀的证据并不十分充分……”
“够了，杉下右京！”荏原署的黑须署长忍不住打断了一课长的话：“没有遗书没有携带电话就能证明他杀？，没有监控没有打滚就能证明他杀？开什么玩笑！”
“我们署已经结案了，如果本厅想要调查，请自便，到时候被丰川集团投诉，请不要牵涉我们荏原署，以上。”
说完，黑须署长带着所有警署刑事们集体离开。
一时之间，特别搜查本部居然真的就剩下了搜查一课第二三四系以及特命系。
“荏原署这么怕的么？”柏木仁怒火中烧。
“毕竟是丰川集团嘛！”白鸟警部无奈地以手掩面：“这下麻烦了，地方警署不配合，我们要从何查起？”
杉下右京第一次出来办案就遇到了这种极端的情况，搜查一课长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来到上杉宗雪的面前：“上杉君，能拜托你验尸，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值得注意的地方么？”
“不需要了。”上杉宗雪微笑着摇头：“我的验尸结果实际上和荏原署的完全一致，不过，确实有个地方，他们没有想到。”
“嗨咿？”杉下右京一愣。
“这些地方分局难道就没有想到，丰川商社的宿舍，并不是山吹龙平真正的家啊。”
上杉宗雪举起右手，山吹龙平的死魂正满脸愤慨，指正着一切。
于是，在山吹龙平的指导之下，搜查一课立即找到了他参加的登山协会，登山协会里面的山吹龙平的好友为警视厅众人指出了山吹龙平真正位于练马区的家。
“警视厅，出动！”
当天下午，搜查一课众人外加绘玲奈在上杉宗雪的指挥之下直扑山吹龙平真正的住所。
一路上，搜查一课众人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按照上杉宗雪的判断做事。
这家伙，怎么晋升了特聘鉴证官后，感觉实力更离谱了？
然而，在家里并没有任何发现。
搜查一课找到了还有些湿的浴室，电饭煲里的剩米饭，电视内录好的节目，以及规划得满满的行程表。
这些东西证明了山吹龙平并不像是打算自杀的样子，但不能作为绝对证据。
可上杉宗雪始终气定神闲，他根本没有参与搜查，而是背着双手，始终在等待着什么：“诸位，不用着急，我们等一下地检。”
“哈？！”绘玲奈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可上杉宗雪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大群西装男涌入，为首的西装男正是上杉宗雪的老朋友，神林检察官。
地检？！
神林检察官看着警察们一脸懵逼的样子，冷冷一笑，甩出一张搜查令：“东京地检特搜部……嫌疑人山吹龙平，涉及违反金融商品交易法，根据检察厅批准，允许搜查与逮捕！”
地检又来摘桃子了？
“哦！神林先生，您来啦？”上杉宗雪却好像很欢迎，他主动上前：“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啊？！是你？”神林检察官以及身后的地检检事们看到上杉宗雪，脸都绿了。
怎么又是你！
“我需要你们帮个忙。”上杉宗雪从玄关处拿起一只皮鞋，用手指在鞋底扣下了一块污渍：“这是微量的有机溶剂，用来溶解染色用墨水的溶剂。”
“山吹龙平有一位登山协会的朋友，在附近的羽中染业株式会社工作。”
“能请你们地检，帮我们警视厅一个小忙么？”
“我猜，山吹先生偷偷地把一些东西藏在了那里，但是我没有证据，对我们刑警来说，没有证据就不能申请搜查令。”
“但是你们地检可以。”
上杉宗雪的办案速度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么？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检警共荣？（二合一大章）
ps：这，这情况不对吧？说好的3会把宙斯打回现实呢？说好的哥哥暴虐老公呢？
ps2：没事，大家别慌，只是在磨合新版本，先锋赛冠军还是稳得！
山吹龙平满肚子的怨恨和不甘，当上杉宗雪唤醒他的时候，山吹龙平喜悦地无以复加，他立即就向上杉宗雪全盘交待了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这位财务部会计是“被自杀”的，因为他涉及到了丰川集团关键的财务内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验尸时，上杉宗雪就直接问道。
上杉先生，拜托您了，请务必还我清白！】山吹龙平的死魂跪下恳求：一切都要从那场地产并购案说起。】
山吹龙平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事情要从丰川集团说起。
作为跨国大型集团，丰川集团的掌门人丰川定治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他和渡边英二一样，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于是老样子采取了婿养子制度，招了一个婿养子名为丰川清告，任命他为丰川集团下属丰川商社的社长，考察其能力。
丰川清告本人却不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全凭一张小白脸魅惑了岳父的女儿，为了证明自己有接班丰川集团的能力，丰川商社在丰川清告的要求之下进行了品川区地产并购案，而且为了能够快速完成并购，丰川商社审核不严，合同中有同意对方款项由三月期承兑汇票支付的提议。
结果身为财务的山吹龙平接手之后发现，这些承兑汇票大多是二级市场来的，不少都已经用作多次抵押，存在严重问题，然而等他向上反应过后……
你就死了，对吧？】上杉宗雪颇为无奈地说道。
是。】山吹龙平恨得牙痒痒。
能确定凶手是谁么？】上杉宗雪认真地问道：别担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我不能确定。】山吹龙平愤怒地说道：但我大概知道是谁，肯定是丰川社长下面那几个高层干的！】
在出事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因此我将手头的证据分成两份，一份交给了我在羽中染业株式会社的朋友黑田，一份交给了我的女朋友池田万里华。】山吹龙平一一为上杉宗雪指出了自己的事先安排：只要找到那两份证据，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很好，交给我吧。】
这次办案的速度难以想象的快，是因为死者山吹龙平的死魂特别完整，表达能力特别清晰，而且身为财务，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有危险，因此将材料分为了两份，其中涉及到承兑汇票问题的那一份，他偷偷地藏进了朋友羽中染业的工厂里，另一份则是托付给女友保存。
然而，这些内容都是山吹龙平的一面之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作为支撑。
可当上杉宗雪让冈田警部联络山吹的朋友黑田时，对方却矢口否认。
毫无疑问，要么对方是怕了丰川集团，要么对方也参与到了这场谋杀之中！
再问山吹时，山吹果然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朋友黑田，根据他记忆，他给好友和女友分别安放了一部分文件以备不测后马上就被毒杀了。
可是一样，没有证据，羽中染业拒绝了警视厅的搜查要求。
丰川集团和这些地方警署有关系么？】上杉宗雪接着问道。
当然，每年我们商社至少有2000万的出项是专门打点荏原署的，上杉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山吹龙平说道：这是固定支出，每个大企业都要这么干的。】
有一说一，确实。】
警视厅到警视级别以上就很容易依靠职权构建关系网，在退休之后旋转门到各地企业、自治组织、协会出任中高级职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无非是吃相好看点还是难看点。
只是说这次荏原署的黑须署长太过于明显了一点，昨天早上才死人，当天就迫不及待地结案了，生怕警视厅介入一点。
但无论是上杉宗雪还是杉下右京，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而且要命的是他们都是警察组织内的成员，如果想要动其他组织内的高级成员，就必须朝上汇报。
就算杉下右京的靠山是小野田官房长又如何？就算上杉宗雪已经是渡边英二的准女婿又如何？
组织必定会选择维护自己的声誉为优先的。
但是，没关系。
有地检！
麦克阿瑟公，感谢您的贡献！
神林检察官见到上杉宗雪已经有点ptsd了，原因无他，因为他们堂堂地检已经在上杉宗雪手上吃了太多次亏了，人都亏麻了。
他身后的那群检事们原本气势汹汹，一把把前来的冈田警部和搜查一课的几位巡查巡查部长推开，可当他们看到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上杉宗雪时，全都吓得抖了个激灵。
这人怎么在这里？
他不会又要给我们地检爆个大的吧？
“你们是来调查关于丰川集团168亿诈骗案的事吧？”上杉宗雪冷静地问道。
“对啊，你难道看不懂日文么？”神林检察官将逮捕令放在上杉宗雪的面前：“你看，山吹龙平因为涉嫌伪造公章和伪造社长签字，导致丰川商社被诈骗，合计亏损额高达168亿日元，目前诈骗团伙已经潜逃，我们地检特搜组正在负责调查此案。”
说完，神林检察官有点轻蔑地将逮捕令朝着在场的几个警察全部展示了一遍：“诸位，都看得懂日文吧？现在这里被我们地检特搜组全部接管了。”
我不是！我没有！】山吹龙平的死魂在上杉宗雪耳边愤怒地咆哮着：果然是他们，他们杀了我就是想要栽赃给我！上杉先生，快想想办法啊！】
“但是，山吹龙平已经死了啊！”池田绘玲奈忍不住说道：“逮捕令怎么能用在死人身上呢？”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吧，池田巡查部长？就算是死人，也要上门搜查收集证据。”神林检察官瞟了绘玲奈一眼，然后对着上杉宗雪正色道：“交易？警视厅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们地检特搜组做交易！”
“不过……考虑到是你这个家伙，说吧，我姑且听一听。”
神林检察官先是狠狠哈气，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在充分表达了他们特搜组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对警视厅的不屑一顾之后，表示你说吧，什么交易？
此言一出，地检特搜组和警视厅搜查一课神色各异。
也就是上杉宗雪能让这群先斩后奏特事特办横行霸道的家伙们稍微给点面子了。
而且这还是他自己靠能力挣来的，和警视厅无关。
“别找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对着房间内的地检组成员说道：“我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部分证据就在羽中染业株式会社的工厂里面。”
“理由是，在被毒杀之前，山吹龙平曾经给他的好友黑田打过电话，黑田手机讯号的基站就位于羽中染业工厂的附近，而山吹龙平的鞋底有染剂的颗粒，这就说明山吹龙平曾经去过工厂，所以我判断，肯定有什么东西藏在工厂里。”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但是……”
“哦！我明白了，你们没有证据搞不到搜查令是吧？”神林检察官一点就透，他随即思考道：“你就不怕我们听了之后不和你交易，直接去工厂？”
“我又没说东西在工厂里的哪里。”上杉宗雪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难道东大农林学部仓库的事，你们还想再来一次？”
“你这家伙！”神林检察官一想到那件事就气得牙根痒痒，但无可奈何。
“所以我和你们谈个交易，你帮我们弄开工厂大门取得搜查权限，我帮你们找证据，如何？”
在确认了山吹龙平的家中没有任何有用证据之后，神林检察官朝着上杉宗雪一挥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啊！”
交易达成了。
上杉宗雪见状没有任何迟疑，对着一课众人说道：“我们跟上。”
“嗷嗷嗷！”搜查一课众人第一次体验到了一种奇异的愉悦感。
所谓的地检特搜组，也不过如此嘛！
“走！”
等众人离开山吹宅，黑压压的一大片，警车和地检特搜组的商务车浩浩荡荡地出行，迅速引爆了东京都的注意，许多报纸记者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跟了上来。
车辆群停在羽中染业的门口时，周围已经围满了记者。
“麻烦说一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是朝日新闻电视台，我们现在正在羽中染业株式会社厂区的门口，事出突然，东京地检特搜组居然和警视厅搜查一课联合行动，想必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事项。”
“啊！地检特搜组的人出来了！等等，那位是……上杉宗雪鉴证官！”
“能让警视厅派出特命系，绝对是大事啊！”主持人马上小跑而上：“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和之前丰川商社对外公布的168亿会计自杀案有关么？”
“目前无可奉告！让开，否则就是妨碍公务！”地检特搜组果然霸道，他们示意记者们全部让开。
“好快的速度。”白鸟警部拿着手机跟在上杉宗雪身边：“丰川商社社长丰川清告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企业遭受诈骗亏损的事，山吹龙平私刻公章模仿社长签名是主要责任人，荏原警察署的黑须署长也宣布接受自杀的报告，正式结案。”
“这么急的么？”冈田警部忍不住说道：“这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丰川社长这公关水平不行。”
“不，这种事就必须迅速结案才对。”柏木警部跟着地检小跑着：“时间一长，什么事都完了。”
大群警察跟在地检特搜组的后面，此时，羽中染业已经严阵以待了。
地检特搜组压根不搞这些有的没的，打开了厂门就直接冲了进去，神林检察官示意上杉宗雪可以开始了。
山吹，你的文档藏在哪里？】上杉宗雪立即问道。
跟我来，我藏在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山吹龙平示意我来带路。
于是上百人跟着上杉宗雪一路冲进厂区附近的宿舍楼，在一处开满虎尾兰的胶合板空置宿舍底层一堆水桶附近零散的纸皮箱子里面找到了一迭又一迭的文件。
上面印着丰川商社的标志，是山吹龙平整理的财务报表和对这次土地并购案留存的档案文件。
“就是这个！”地检特搜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看到这一幕，神林检察官简直欣喜若狂，他大手一挥，示意下属们动手。
可还没有高兴多久，上杉宗雪就慢悠悠地来到他的身边：“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特搜组吧？”
此言一出，特搜组以神林检察官为首的众人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
神林检察官沉默良久，彷佛用看新人类的目光看着上杉宗雪。
警视厅的新人法医是怪物么？
“怎么办到的？”他只能这样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这个，就请恕我无可奉告了。”上杉宗雪皱起眉头：“检查一下，这里面是你们要的么？还有，你们地检特搜组到底在找什么？”
看着上杉宗雪身上的警视厅标识，还有他身后站着的大群一课警察，神林检察官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
我们堂堂地检，能进来的都是全日本精英中精英中的精英，可怎么偏偏就把这家伙给漏了？
要是上杉宗雪是我们地检的人就好了！
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案子是我们地检特搜组不能破的？
现在他都正式入职警视厅担任特命系鉴证官了，上面那些人早干嘛去了？
还有，原来这个家伙都是这样破案的？
眼见为实，亲眼目睹了上杉宗雪的破案法，神林检察官动摇了，他于是拽着上杉宗雪来到一旁：“我们这次除了要查承兑汇票的诈骗和土地并购案以外，也要查丰川集团内部的交易……”
“内部交易？”
“嗯，168亿被诈骗事件似乎是个掩饰，丰川商社的上级丰川集团似乎是想要通过这个案子，将一系列政商交易的黑钱和这些年做的假账、以及不正当的内部交易一次性平账。”神林检察官说道：“其中有不少黑钱好像也流向了你们警方，这件事会影响到日本经济的公正性和健全性。”
“难怪，我们警视厅从办案一开始，荏原警察署就特别不配合。”上杉宗雪瞬间回忆起了什么，他跟神林检察官说稍等，然后立即通灵，对山吹龙平的死魂说道：“出账和献金的记录在哪里？在这堆文件里么？”
当然不在，我放在我女朋友池田万里华那里了。】山吹龙平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里的文件都是关于土地并购案和承兑汇票问题的，只涉及到这起案子，至于那些黑金交易和出款记账，我当然是放在我们的女朋友那边啦！】
上杉宗雪沉默了几秒。
出事后被光速毒杀的财务会计。
反应很快的丰川商社。
一味快办的荏原警察署。
丰川集团对这件事的暧昧反应。
地检方面的突然出现和调查方向。
以及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有几个羽中染业的文员正在快速打着电话，一边看着他们，还有更远处正在被人墙挡住，不停拍摄的媒体。
山吹！你这个白痴！】上杉宗雪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骂道：你应该先让我们去找你的女朋友！然后再来这里拿汇票问题和诈骗案的证据！】
啊？但是，为什么？这里的证据已经足够我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山吹龙平没有理解上杉宗雪的意思：她那边的文件涉及到很多不好的事情，这不是反而会让我陷入危险么？】
所以说你真是个白痴，难怪会被毒死！】上杉宗雪气得脸色发青：你女朋友住在哪里？】
怎么突然问这个？】山吹龙平还是没明白。
丰川集团一直在监视我们……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女友，现在危险了！】
啊，她住在世田谷区……】山吹龙平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此时，地检方面还在整理资料，神林搜查官聆听着下属的汇报，眉头紧锁。
确实是丰川商社土地并购案的所有文件以及关于承兑汇票财务清单的报表，还有山吹会计留下了很多自证清白的文件，但是他们没有找到至关重要的，关于丰川商社政商交易和各种献金，假账的清单。
单就这些，最多是重新调查会计自杀案和丰川商社被诈骗的事情，并不能真正地揪出幕后黑手，也无法真正查出其背后的黑金交易。
只能算个好的开始吧！
而就在神林检察官盘算着怎么继续查下去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众人跟疯了一样，在上杉宗雪的指挥下集体冲出工厂大门，快速上车。
“停！停！停！”神林检察官急得对下属们喊道：“别翻了，东西全部装车，送回检察厅再看！”
“现在，立即跟上去，跟上警视厅！上车，快上车！”
地检特搜组不愧是麦天皇亲手缔造的精锐。
等上杉宗雪的丰田凯美瑞行驶在附近的马路上时，地检的黑色商务车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神林检察官打开窗户露出自己的头，不顾危险：“喂，那么急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拿其他的证据啊！”上杉宗雪也在车里吼道：“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们不是拿到东西了么？”
“啊？八嘎呀路！那不是我们要的东西！你这家伙，你明明知道的吧？”神林检察官气急败坏，他已经闻到功劳的气味了：“喂，我们特搜组可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啊！”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搜查一课的这群人就像是被鬼神夺走了魂魄，像人偶一样服从上杉宗雪的指挥了。
因为只要跟着他，就有数不尽的功劳！
而且这次天大的大功劳！可不能让警视厅这群马鹿独享了！
“那你们这些家伙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啊！”上杉宗雪大手一挥，连敬语都没用，颇为着急地用对下属的语气说道。
此时他没心思说那么多，他还在想事后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判断。
这个案件由于死魂过于完整，内容过于详细，根本就是机械降神的破案办法。
他事后应该怎么用法医学解释自己的判断？
不知道！
上杉宗雪的法医水平其实只是正常人水准，他应该想出一套合理的说辞来说服众人。
但是此时来不及了，如果他没有猜错，丰川集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也幸亏大家无条件地相信他。
“你那是什么语气！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么？”神林检察官骂了一句。
这不显得我们堂堂地检特搜组就像是上杉宗雪的小弟一样了么？
“那没你们份了哦！”上杉宗雪喊道：“那你们别跟来啊！”
“想都别想，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神林检察官屈辱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嘴硬后赶紧示意特搜组跟住警视厅。
这一幕让后面跟着的新闻车以及几十家报刊媒体记者们全部惊呆了。
这算什么？
检警共荣？
检察厅怎么就和警视厅联合行动了？这种事上一次出现还在昭和时代吧？
这里真的是日本么？还是给我们干到什么地方来了？
无论所有人怎么想，警视厅确实和检察厅合流，一齐冲向山吹龙平女友所在的公寓。
不过，上杉宗雪等人还是迟了一步。
就在他们紧赶慢赶的时候，山吹龙平女友池田万里华的公寓大门已经被敲响了。
“您好，我们是山吹先生在丰川商社的同事，对他的事，我们感到很遗憾，我们是来取他存放在池田小姐您这里的东西的。”几个黑色西装男站在门口，各自对了对眼神。
真的有东西？！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就来开门。”
真的有东西！
山吹龙平的女朋友不疑有它，身穿着家居装，快步朝着房门处走去。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丰川集团案一日告破
ps：本来想写一个经济类的祥爹案子，结果详细调查了之后发现各种专有名词和各种金融操作过于复杂了，想要讲清楚非得长篇大论几章十几章不可，写得也没意思反而不美，所以以后不写太复杂的经济案了，这部分内容也快点结束，这里确实是我没想好，在这里道歉了，红豆泥私密马赛
以上。
房门响了之后，山吹龙平的女友池田万里华准备去开门。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声响得很急，很突然，拿起一看，是没见过的电话号码。
池田万里华迟疑了好久，还是决定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了一个非常绅士非常冷静的声音：“请问是池田万里华小姐么？这里是警察，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请千万小心！有人要上门来威胁你的生命了！”
“哎？”池田万里华女士看了一眼房门。
“咚咚咚”房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回应，再次敲门：“喂？池田女士？你在么？”
女人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她就像是抓住救世主一样抓住了手机，在地上蠕动了几下，躲进了厨房里面，语无伦次：“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警察先生，我该怎么办？”
“已经在门口了是么？请不要慌张，池田小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门锁好，我们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要坚持到我们赶到，事情就解决了。”
“好，好，我知道了！”
门口的西装男们突然发现家里没反应了，动作顿时激烈许多，拼命敲门，然而即使是一般公寓的住户，也是有防盗门的，没有专业道具，还真的没法轻松破门而入。
坚持了几分钟，楼下传来了警笛声，从阳台朝下一看，大群警察随之出现，还有少量地检特搜组的车也赶到了。
门口的几位西装男怒骂了几句，赶紧从后面撤走。
“这样，就安全了。”
荏原署会议室，特别搜查本部，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放下了电话，轻出了一口气：“还真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孩子啊！”
而就在杉下一课长的旁边，美波大小姐目瞪口呆。
虽然前线随时在传回消息，虽然上杉宗雪等人始终和搜查本部保持联络，但是杉下右京仅仅靠着手中上的线索，在上杉宗雪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池田万理华会遇到危险，抢先让留守的警察找关系拨通了她的号码！
单看他的表现，杉下右京简直和上杉宗雪一样，是个破案的究极天才！
他们的破案风格也很一致，都是先出结论，再找证据，属于是行动派推理。
然而，美波大小姐心想他们的风格终究不同，到了事后，上杉宗雪总能用法医学解释一切，完善整个证据链，做好卷宗档案送检。
而根据她的调查，杉下右京警视正早年办案的风格和上杉宗雪差不多，都是先给出结论，然后再找证据。
不同的是，杉下右京有时候找不到力度足够的铁证，此时他会玩点小招劝犯罪嫌疑人自首，比如说用非常冒犯的敬语语气逼对方露出破绽，比如说拿出非法搜查得到的间接证据讹诈威逼对方，再比如说重新描述一番犯罪过程钓鱼，让嫌疑人自爆。
相比起一个警察，他更像一个侦探，作为法律的守护者，他的搜查方法却一直在犯法，他的这种行为是不会被警视厅容忍的。
而且杉下右京正义感十足，已经多次破坏了警视厅高层和地方分局署长们退休再就业的好事了。
难怪会被调去生活安全课。
美波大小姐剖析到这一层，发现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表面上看起来相同，可实际上剥开来由完全不同，上杉宗雪非常强调合法搜查，合法取证，即使玩点小招最后都要回到合法的程序上来，如果有实在没法合法的事，他就会找能让他们合法的人，比如地检，比如公安。
坦白而言，警视厅内有很多优秀的警察，老练的搜查一课老刑警们经常一眼就可以看出谁有嫌疑了。
但是能像上杉宗雪一样做到人赃俱获、铁证如山的，只此一例。
美波大小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毕竟可是我选中的男人，不优秀可不行啊！
不过，这两个都是先出结论再出证据的人碰到一起，或许会产生不一样的化学反应哦！
一个上杉，一个杉下。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
而另一边，上杉宗雪却真正在为自己没有证据而困扰。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一系列判断呢？
不装了？其实我是里世界的爱染明王！
开什么玩笑。
池田万里华打开了自己车的后备箱，里面放着三箱文件。
这就是山吹龙平留下的关于丰川集团黑金交易和内部交易的关键证据！
“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地检特搜组兴奋极了，他们立即将文件收起，同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上杉宗雪：“你们打算拿这个东西怎么办呢？”
上杉宗雪想了想，决定干脆点，把皮球踢给地检好了：“那么，到这里，就算是交易成功了吧？这里的功劳就按照约定都归你们所有。”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上杉宗雪说道：“肯定你们会疑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我有特殊的消息来源，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所以拜托地检的诸位不要再追问了，就像池田万里华那样，一旦暴露，会让他陷入危险的。”
“什么秘密线人，连我们地检都不能告诉么？公安那里的？”神林检察官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条件：“还有呢？”
“还有，这些文件里面会涉及关于黑金交易的问题，就请你们查查一查荏原署的黑须署长吧。”上杉宗雪又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他的潜台词是，黑须署长绝对有问题，但是查到黑须署长也就可以停手了。
“这件事，我们不能做主，但是我们会汇报给喜连川本部长知道的。”
“那么，这就是给你们特搜组的礼物。”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拍了拍神林检察官的肩膀：“事后怎么解释，就拜托你们地检自己想办法了。”
地检行动很快，立即就带着一堆文件走了，留下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众人。
果然，众人都对上杉宗雪的决定很不满。
“这可是大功劳！上杉君，怎么就给地检了呢？”第三系的柏木仁忍不住上来问道：“就算要给地检，也应该是在我们侦办之后送检时再将证据送达检察厅啊！这样的话，功劳不就全是他们的了么？”
“上杉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第二系的白鸟翔主动为上杉开脱。
“他会告诉我们为什么的。”池田绘玲奈则是依然对上杉宗雪信心满满，同时她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么大的案子，168亿的案子，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从组建特搜本部到找到关键证据，还不到一天！
而且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这次没有任何推理过程！
绘玲奈总觉得不够过瘾，甚至有点小幽怨。
特搜本部结束了就不用住宾馆了，那我行李箱里面的那双油光吊带袜不是白带了么？
“因为这点证据打不死丰川集团的。”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摇头说道：“相反，我们这些人反而会遭到丰川集团的报复。”
“地检特搜组他们不怕报复不怕财阀，但是我们呢？”
警视厅的众人闻言都沉默了许多，第四系的岛野警部主动说道：“还是鉴证官想得深远啊、”
“所以，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事实说清楚了，由我们还是由地检来揭发都一样。”上杉宗雪见众人理解了，于是点头：“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干。”
“去抓捕丰川商社社长丰川清告！”
“哦哦！”
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之后，警视厅立即对丰川商社社长丰川清告进行了抓捕行动。
而等到荏原署的黑须署长得到消息时已经迟了，搜查一课已经将丰川清告抓捕归案。
当天晚上，黑须署长正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电话就响了。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稳重的男声：“不是说了，将山吹的事定为自杀么？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的。”
“丰川会长？！”黑须署长握着电话的手在抖：“我定自杀了，我没有要求设立搜查本部，是警视厅自作主张！”
“算了。”电话里面的声音对这个辩解不置可否：“你退休后的约定，一笔勾销。”
说完，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黑须署长面色铁青，板着脸，嘴里念叨着“你完了，杉下右京，我要投诉你，我要……”
“咚咚咚”房门响了。
“谁啊？”黑须署长不耐烦地吼道：“没空！”
来人没有理会，直接打开了房门，东京地检特搜部本部长喜连川亮一带着几位检察官进来，掏出了一张纸：“黑须署长，你的逮捕证出来了，你将因为涉嫌收受企业贿赂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逮捕。”
“什么？为什么？”黑须署长定睛一看只觉得脑门充血气急败坏气急败坏：“为什么抓我？所有人都在收钱，为什么只抓我？这不公平，我要见总监！我要见渡边总监！”
“我去年才收了500万，就500万也要抓我？”
地检特搜组已经见惯了类似的丑态，为首的喜连川本部长示意直接带走。
人被抓走了，喜连川本部长却站在原地没动。
“部长？”神林检察官问道。
“那小子太厉害了，说起来，我还在霞关的华族大会时见过这小子，当时也就是资质平平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想到换了专业后一飞冲天？”喜连川本部长忍不住吐槽道：“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从警视厅挖来？我们地检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部长，他都已经正式入职了，这样挖人是触犯大忌讳的。”
“……那他有什么爱好么？”
“上杉宗雪这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贪名利也不怎么好钱财，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爱好好像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此人食量颇大，爱好各种美食，第二个是……女人！”
“女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168亿诈骗案结案
自从上次在上杉宗雪手里狠狠地吃瘪之后，地检特搜组自然就对上杉宗雪提起了重视。
根据这一个月以来的调查，地检发现上杉宗雪此人的背景很干净，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他不好烟酒，不是特别追逐名利，对晋升和财富确实感兴趣，但是没有到痴迷的程度，如果说他有什么爱好的话，第一个是美食，只要是休息日，上杉宗雪就会到处出去找好吃的。
第二个则是女人。
上杉宗雪混乱的私生活地检也有所耳闻，不过上杉宗雪一直都是未婚，拿这些事做文章毫无意义，其次一般来说，地检特搜组负责经济和政治类案件，而这类案件有个原则就是不会也不能从下半身的问题发起攻势，除非是直接触犯法律，但这又不归地检管。
上杉宗雪现在是警视厅的人，背景又很深厚，地检找不到突破口，且地检的目标也不是把这家伙弄死，而是想让他帮忙啊。
“不管了，这次我们已经大获全胜。”喜连川本部长心想不用急，再观察一段时间：“神林，既然上杉君不愿意说出线人的名字，那你们要想办法把证据链弄完整，方便起诉。”
“放心，本部长，他们一个都跑不掉。”神林检察官笑了。
这次的收获实在是太惊人了。
虽然没能掌握到击溃整个丰川集团的关键性证据，但是从属企业丰川商社可以说是一网打尽，没杀掉大老虎，也狠狠地打了一头狼顺便挖了老虎一大坨肉啊！
而且，这次他们地检总算是在警视厅的身上找回了场子，凭借着丰川商社的黑金交易记录，荏原署的黑须署长被查出近些年总计收受各种贿赂合计3300万日元。
坦白而言，这笔钱其实不算多，黑须署长一年年薪到手就高达800多万日元了。
而且对日本来说，真正警察组织的腐败往往不是直接收多少钱，而是依靠着警察身份玩官商勾结，等年纪大了从警视厅退休或者辞职之后，去其他地方出任高层从而合法取得的大笔财富。
有一任警察厅长官退休后转去日本机动车联盟担任理事长一职长达15年，总计领取超过10亿日元的薪水还得到接近10亿的在职死亡补偿，而他的长官任内则是全力推动了各种交通领域的改革，全力支持机动车“上路”。
特搜组难道不知道这其中有猫腻么？但他们找不到确切证据，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位前警察厅长官生荣死哀，葬礼时数百财团协会企业代表前来致哀，数千警察前警察出席。
他们这次出手直接打掉了黑须署长退休后旋转门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也是对警察组织，乃至于整个日本体制的最大威慑。
麦天皇创建特搜组的意义就在于此。
……………………
于此同时，搜查一课这边的审讯也在密切进行。
山吹龙平的好友，在羽中染业工作的黑田很快就顶不住压力全招了。
原来，山吹龙平热爱登山运动加了登山协会，不仅在这里认识了他的现任女友，也和黑田等几个会员成了好友。
等到168亿汇票诈骗案爆发，山吹龙平就感觉到了危险，于是他将文件一分为二，一部分关于并购案的文件放在了黑田那里，一部分出账记录放在了女友那里。
只是山吹龙平太信任黑田，他和朋友稍微透露了一点关于丰川集团内部的事，说自己可能很危险，偷偷地放了一点东西在黑田这里。
而黑田的反应是山吹龙平是在坑他。
仔细想想也确实，丰川集团那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谁也得罪不起，山吹龙平以为自己将文件藏在黑田那边是信任和要当一辈子兄弟的证明，可黑田的理解是自己的铁哥们送了一个定时炸弹过来，还不告诉自己具体藏在了哪里。
这是铁哥们？这明明是灾星，魔丸转世！
我把你当一辈子的兄弟，你把我当挡箭牌？！
你死了血别溅我身上！
于是黑田主动找到了丰川商社，他没敢说自己这边藏了东西，只是说山吹龙平感觉到了危险，有可能抢先举报出首。
而此时，丰川商社的社长丰川清告正因为自己被诈骗而沮丧万分，一整个地产并购案是他一力促成，此时的失败也意味着他要承担主要责任，并很有可能因此丢掉继承人的身份。
黑田的上门令丰川清告更是惶恐不已。
社长秘书却在此时提了一个建议：他们有办法解决这件事，那168亿大概是收不回来了，但为了保住社长您继承人的身份，总要想点办法向上面解释嘛。
丰川清告可能知道秘书要干什么，但他表示不知道。
社长秘书应该知道丰川清告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但他表示社长不需要知道。
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丰川商社财务部会计山吹龙平私刻公章伪造签名导致168亿亏损于是畏罪自杀的事件被设计出来。
其中，黑田作为山吹龙平的好友也参与了，他以铁哥们的身份邀请山吹龙平出来一叙，然后趁其不备戴着手套偷偷地朝着山吹龙平的保温杯里面投入了乌头碱，等对方毒发身亡后，社长秘书再安排了另一批人假装出租车将他送到了车站附近没有监控的长椅上，伪装成自杀。
一整个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却偏偏被上杉宗雪暴力破解了。
没办法，山吹龙平的死魂过于完整。
也不知道地检打算以什么方式解释他这种“机械降神”的破案方式。
当天晚上临时完成了审讯做了笔录，看着荏原署从署长到副署长再到几个课长直接被地检一网打尽，只有交通课课长逃过一劫的“盛况”，搜查一课的大爷们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刚到这里受了多少屈辱，现在就如何以牙还牙！
而且这一整个警署出了这样的丑闻，这里的警察有一个算一个履历上都有了不小的污点，未来不仅晋升无望，而且还有可能外调到更偏远的地方去，而唯一没被找到献金记录的交通课课长却因祸得福，不仅被警视厅下令“暂代”署长，而且因为在荏原署大逃杀中幸存是唯一一个干净的当了警视厅的遮羞布，极有可能事后实授署长直升警视级。
深夜，搜查一课众人还在讨论案件。
案情已破，大家神色都很放松。
第二系的白鸟警部靠在椅子上，随口说道：“那个社长秘书到底找了哪些人？怎么事情办得这么干净？”
“好像是几个韩裔黑帮分子！”柏木仁有些不甘地锤了一下桌子：“制造了案件后，丰川商社将这几个韩裔连夜送出国去菲律宾了，机场分局那边确认他们已经早早离境。”
“啧啧，怎么没有送回南韩啊？”冈田警部端着一杯绿茶，笑道：“那才是他们的故乡。”
“我们和南韩签有引渡条约，丰川商社不可能送他们回南韩的。”坐在正中间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端着大英帝国产的大吉岭红茶：“我和小野田官房长说了，对方说菲律宾不会同意我们引渡的，外务省的资源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真是，人命居然是小事……”
“哪些国家和我们签有引渡条约？”上杉宗雪问道，他对此还挺感兴趣。
“只有南韩和米国。”杉下右京摇头。
“为什么不给他们送北韩去？”柏木仁还是不甘心，他既不甘心这么大的功劳给地检分走了，也不甘心没抓到社长秘书手下的那几个参与谋杀的韩裔。
“说起来，这一次真是有趣，堂堂地检特搜组，居然被鉴证官吼住了，就像一群小弟一样跟在我们后面。”第四系的岛野警部端着咖啡，主动岔开了话题：“要是在南韩，这种事就不可能发生。”
岛野警部觉得今天简直是如梦似幻，一天破案的神迹，也只有上杉宗雪鉴证官能做到了。
“南韩？真要是在南韩，岛野你夫人就当不了全职太太啦！”美波大小姐跟着起哄道：“你一年能到手700万，在南韩，警部级别的警察一年年薪是多少，你猜猜？”
“南韩警部级别的警察，一年年薪大概是在350万400万日元左右，加上奖金和津贴再扣掉税和养老金，按照岛野君的年功差不多到手380万日元。”杉下右京一课长微笑着说道。
作为56岁的搜查一课长警视正，杉下右京一年到手1200万日元左右，他没有孩子逃过了最大的开销之一，因此有很多闲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玩各种西装、名表，经常吃料亭。
杉下右京的话令搜查一课的大爷们唏嘘不已。
南韩警察的地位待遇这也太低了吧？
都警部了一年才到手380万日元？这点钱够干啥啊？警视厅这边40多岁的中年警部一年到手700万日元都经常抱怨在东京都遇到子女上初高中读私塾时会有点紧张。
相比之下，南韩检察厅初任检察官年薪就在500万到700万日元之间，资深检察官800万到1200万，检察长级别年薪1500万日元起步，检察总长最高可以达到2200万日元一年。
“没办法，我们和南韩不同，要是这里是南韩，渡边总监只能跟在检察总长后面为他拎包，然后求总长‘给点给点’！”上杉宗雪开了个玩笑：“预算也给点，功劳也给点！”
在场的警察们都下意识地莞尔，但没有一个敢笑出声的都在绷着，只有绘玲奈忍俊不禁噗呲一笑，而美波大小姐则是给了上杉宗雪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还叫总监？
以后你要叫父亲“义父大人”了，kora！
居然敢开父亲的玩笑，小心我把池田没收了！让你对着墙壁拤拤！你这个坏东西！
哦对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哎嘿嘿嘿嘿夜宵来喽！”就在这时，暂代署长的荏原署交通课课长满脸的喜悦之色，带着几个分局警员拎着一堆食品袋子：“辛苦了，辛苦了诸位，大家，来吃夜宵吧！”
“来，上杉鉴证官，我们知道你食量大，给你买了两份，一份牛肉乌冬，一份牛肉盖浇饭！”交通课课长对上杉宗雪特别和颜悦色。
你这上杉，真令我欢喜！
本来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的，结果上杉鉴证官一来，这署长怎么就落我头上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上杉宗雪没有拒绝。
“渡边系长也来点？”
“哦，好的。”美波大小姐想起来渡边英二对她的叮嘱。
事情已经差不多订下来了，是时候让上杉君来一趟豪德寺的渡边邸，我们全家吃一餐饭，谈谈收养的事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明日香的大发现
东京都世田谷区渡边邸，深夜。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今天各大电视台的头条。
《超！热血！激突！检察厅和警视厅的合体技！沸腾吧青春！
《丰川集团168亿日元诈骗案告破，地检警察通力合作，特命系的持续活跃！
《出道即巅峰？56岁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职业生涯大起底，原来是曾经的他！
《新晋鉴证官上杉宗雪再破大案，特命系或将成为警视厅最后的一张牌。
《丰川商社社长被逮捕，丰川集团会长丰川定治对外宣布正式废除婿养子丰川清告继承人身份，丰川集团未来将走向何方？
《特搜组重拳出击，警视厅荏原署涉及黑金交易全军覆没，仅交通课课长一人幸存
换上了一身居家衣服的渡边英二皱着眉头看着电视，荏原署拒不配合的那一刻，警视总监就意识到了荏原署肯定和丰川集团有利益勾结，但是他没有想到地检特搜组能查得这么深。
好像还是上杉宗雪帮他们查的？
这小子，果然是一把双刃剑！
总要让女儿进一步强化对上杉君的控制才是，收养的事要尽快落实。
此时，桌上的座机响了，渡边英二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接起了电话。
其实到这个时代，就算是很顽固保守的日本人除了一小部分还在用翻盖机以外，大部分都用上智能机了，但是渡边英二这些人还是喜欢给自己装一台带有传真的座机，因为坐在办公桌上用座机接电话才显得有仪式感。
这也是老一辈人的浪漫。
“哎哟哎哟，这不是地检的西川总长么？”警视总监一接起电话就满脸都是笑容：“繁忙的地检特搜部上级特地夤夜电话到访，请问是有何贵事啊？”
“关于特搜组的调查，荏原警察署那里问题特别严重，我们在半年以前就已经进行了很秘密的调查，渡边总监，你应该明白吧？前三任荏原署长现在都在丰川集团下属企业任职中层管理。”东京地检的西川总长在电话里说道。
“啊？是真的么？很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没有接到报告，而且我就任警视总监到现在也就一年半的时间，底下还有不少事我也不太清楚。”渡边英二的回应很冷静。
“才一年半啊，那确实‘很短’，希望渡边总监能理解我们地检的立场就好。”西川总长不阴不阳地说道：“抱歉啊，之后丰川集团的事，我们东京地检全权接手。”
才一年半时间？
一年半够警视厅换两任警视总监了！
也就是你运气好遇到了上杉宗雪，屁股坐得稳，看来警察厅是打算让你完完整整地干完这一任了。
“对未来会成为最高检察厅长官的西川总长的要求，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渡边英二在电话里慢悠悠地说道：“检察和警察，不就像是兄弟一样么？一哥一弟，检警共荣嘛。”
呵，谁跟你是兄弟了？这也就是在日本，要是在南韩，我一个电话你现在就要立即赶来我面前站着汇报。
东京检察厅的西川总长心里冷笑，但嘴里还是不得不承认：“算我们地检这次欠渡边总监一个人情，感谢特命系的活跃和帮助，以后用得上地检的地方，渡边总监尽管开口。”
呵，谁跟你是兄弟了？你以为是在南韩啊？这里是日本！检察厅归法务省管理，警察归国家公安委员会管理，我和你既不是上下级也不是同一个部门，行政级别也是平级，我为什么要当弟弟？
警视厅的渡边总监心里冷笑，但嘴里还是不得不承认：“好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西川总长，丰川集团那边，还请你们地检多分担一些压力。”
“没问题，再见。”地检确实是不怕任何权贵财阀。
深夜，检察厅依然灯火通明，西川总长放下自己的电话，龇牙咧嘴：“老狐狸！”
渡边邸的渡边英二也放下电话，鼻子哼哼：“老狸猫！”
……………………
同一时间，深夜，品川区荏原警察署会议室。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到了晚上差不多11点，搜查一课终于散了，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对上杉宗雪说道：“好好地回家休息吧，上杉君，今天加班明天就放假一天，还有，你可不能再拖了，下个周日，来豪德寺渡边邸作客吧，母亲想要见见你。”
“好，下个周日是吧，我知道了。”上杉宗雪点头，他心想大概是要商议收养婿养子和订婚的事了。
没办法，他毕竟是次子，这就是命运：“你和总监还有阿姨说了我不想改姓的事了么？”
“当然，说了啊！”渡边美波笑眯眯地朝着上杉宗雪挥了挥小拳头，甜美可人的苹果脸上一对杏眼眯成了月牙：“所以不是让你来我家商讨一下关于这件事么？”
虽然母亲已经说服了我和父亲直接偷上杉君的姓氏，但还是不能让这个坏东西提前发现口牙！
本小姐要让他愧疚，让他感恩，让他离不开我彻底变成我的形状口牙！
“没问题。”上杉宗雪很干脆地答应了，他身上毕竟还有天朝人的灵魂，讲究不愿意改姓。
但是日本人，尤其是明治维新后才有姓氏的日本人其实完全不重视这个，日本人本来就很喜欢改名字，比如说上杉谦信先后叫过虎千代、喜平二景虎、长尾景虎、上杉政虎、上杉辉虎，直到死前几年，他才因为出家正式更名为上杉谦信。
德川家康的儿子们也反复更名，有姓松平的、有姓结城的、有姓武田的、有跟着他姓德川的，甚至有叫小笠原的。
武士们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明治维新强制要求每个平民有姓氏，而当时人们文化水平很低，强迫要求了大家也就随便取一个，什么田中、井上、松下、渡边、山口、村中之类的，这些人对自己的姓氏毫无归属感也不存在什么意义，自然不忌讳改名改姓。
“哦豁，到时候要请我们喝一杯酒啊！”白鸟警部收拾着东西，起哄道。
“少不了你们的！”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心想我们两家办婚礼起码两百桌吧？
华族+东大+日本警界+其他人脉。
想到这里，美波心情很好，于是她朝着绘玲奈做了一个手势。
开锁的手势。
绘玲奈原本已经有点压抑到抑郁了，可见到美波大小姐的手势，立即眼神发光情绪激动，使劲地点头。
这个手势代表美波特许她跟着上杉回坂田桥过夜，而且不算每周的配额哦！
等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回到坂田桥的家中，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面对跟着自己回家的绘玲奈，上杉宗雪自然非常欢迎，他今天触发了不止一次死魂契约，和山吹龙平的死魂反复沟通，也很想公主连结了。
不过等到两人回到家中时，上杉宗雪惊愕地发现，家里面的灯居然还亮着。
“我回来了！”
客厅内，柔软的沙发上，简单的小小毯子裹着娇小的身躯，少女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如纯净深海般香醇清爽的容颜上看不出丝毫情绪，那娇挺有致的五官更是如雕塑般平常，均匀有素地呼吸着，已经睡着了。
上杉宗雪没有对家政妇阿羞羞的穿着作出规定，但是神选少女从来很认真地打扮自己，她今天穿着一套新衣服，与其说是家政妇不如说是日式女仆装，白色的发圈分开长长的黑色披肩场发……束腰的黑色连衣裙搭配白色围裙却勾勒着她贫瘠骨感幼齿的身材，略微透肉的白丝连裤袜包裹下的瘦嫩美腿正好展现出雪玉般的初恋感……
斋藤明日香的身上本来就有非常强烈的少女气息，这样一打扮之下，更突出了她绝对的动人魅力。
“睡着了么？”上杉宗雪脱掉鞋，将衣服挂在衣架上，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糟了！今天忘记打电话告诉明日香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看女孩穿成这个样子，应该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吧？
上杉宗雪瞬间明白了一切，看着桌上已经冷掉，而且明显热过不止一次的饭菜，男人的脸上忍不住地动容。
女孩做好了饭在等你回家，一直等不到等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明日香的行为不仅打动了上杉宗雪，就连他身后的池田绘玲奈都忍不住动容，高挑美人开门前满脑子都是到家后明日香已经睡了，她可以放心地和上杉宗雪亲热。
但是这样，感觉自己不就像是“小三”，明日香才真正地像一个妻子了么？
绘玲奈突然负罪感满满，她有点明白为什么美波除了要拉拢自己以外，还要拉拢这个不那么令人喜欢的女孩了。
“上杉先生？”女孩醒了，她有点委屈：“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明日香，我忘了跟你说了。”上杉宗雪轻抚着女孩娇嫩的脸蛋，语气非常温柔：“抱歉啊，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上杉先生，坏！骗人，坏！”斋藤明日香睡眼惺忪，女孩打了个哈欠，能等到上杉宗雪回家，明日香还是很开心的，她赶紧从沙发上起来，一双嫩滑的白丝玉足套上兔兔拖鞋在木地板上噔噔噔地跑到家门口，双膝跪地：“但是，欢迎回来，上杉先生！”
“我回来了，我的阿羞羞。”上杉宗雪干脆一把将地上的女仆阿羞羞拦腰抱起，一个标准的公主抱，转了一圈：“辛苦你了！”
“嘻嘻”女孩先是惊叫一声也没有反抗，而随着她被上杉宗雪拦腰抱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转了一圈，明日香只觉得自己的所有苦等所有担心都是值得的！
就是这个高肥女人怎么来了？
要是她没来，一切都完美了！
把饭菜又热了一遍，家里三人坐下吃饭，虽然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在外面已经吃过夜宵了，但是看到女孩这样，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一点也不吃。
“这个厚蛋烧好吃。”上杉宗雪笑道：“明日香，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嘻嘻嘻，只要上杉先生喜欢就好了。”女仆阿羞羞最想要的就是上杉宗雪的认可，听到上杉宗雪夸自己了，她喜不自胜，娇羞地垂下头：“这道菜是姐姐教我的。”
“哦，奈奈未也是，一向喜欢吃这种软甜口的东西。”上杉宗雪随口应了一句，然后转头说道：“绘玲奈师傅，你也来点？”
“……好。”绘玲奈此时满脑子都是和上杉宗雪公主连结，高挑美人眼神略带幽怨，心想明日香怎么还不去睡觉啊？
上杉宗雪注意到了绘玲奈始终通红的脸色，不停磨蹭的双腿和压抑的表情，好笑地拍了她一下，示意别急，明天我们休息呢！
但正是这个原因，上杉宗雪没有注意到明日香一瞬间的勃然变色。
喜欢吃软甜口？？？
不对啊，姐姐一向超重口味，就喜欢吃又咸又辣的食物啊！
是她才喜欢软甜口的。
奇怪，上杉先生和姐姐认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女孩的勃然变色只有一瞬间，她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但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疑惑开始占据女孩的大脑。
说起来，上杉先生几乎不和我说有关姐姐的事呢，偶尔提起一两次，他好像也没说对过。
等等，上杉先生和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美波的致命弱点
几个月的安逸生活和上杉宗雪悉心呵护已经磨掉了斋藤明日香微弱的独立意志。
刚刚住进来的时候，女孩还想着先在上杉先生这边安顿几年再脱离，几个月之后，女孩已经很清楚，她不可能遇到比上杉先生更好的了。
而且上杉宗雪是真心地对自己好，为了她，他甚至顶撞了父亲！
所以当那位渡边美波提出联合控制上杉宗雪的人生时，斋藤明日香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不过她确实很疑惑，都住进来几个月了，上杉宗雪几乎从不谈姐姐的事，一开始明日香还以为他不愿意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引起自己伤心，但是后面上杉宗雪有一次聊起东芝笔记本，嘲笑说东芝笔记本都是老古董还很贵，明日香就感觉到很奇怪。
上杉先生不知道姐姐学的是室内设计，老教授除了东芝笔记本以外其他款式根本不会用，所以指定学生必须用东芝么？
上杉宗雪说的关于姐姐的事基本上都是错的。
今天又遇到了，姐姐一向喜欢超重口，在家里吃东西喜欢各种辣椒粉五香粉孜然粉，怎么会喜欢厚蛋烧呢？
想了想，女孩决定再试探一下，她弱弱地说道：“对不起啊，上杉先生，姐姐喜欢的那款泡菜我不知道要怎么腌制，等下次我去学一学，给你腌一点泡菜配饭怎么样？”
“好啊。”上杉宗雪人有点累又想着公主连结，听到斋藤明日香这样说，不假思索地应道。
结果听到这个回答，女孩突然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明日香？”
“没事……就是睡太久了，想上厕所。”明日香赶紧摇头。
强绷着表情进入厕所，斋藤明日香拧开水龙头，一对可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上杉先生，纯属胡说！
姐姐根本不爱吃泡菜！因为对于出生在北海道的我们来说，泡菜是一种天天吃的，令人厌恶的东西，所以只要有任何选择，我们都不会吃泡菜的！
可是，上杉先生为什么不知道？
不可能啊，他们认识那么久了，出去吃饭起码大几十次了，怎么这几次试探，上杉先生好像对姐姐一无所知呢？
对啊，说起来，上杉先生是旧华族上杉谦信的后人，我也完全没有听姐姐提起过呢。
特别擅长读空气分析人际关系看颜色看环境说话做事的女孩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把自己的能力用在姐姐和“姐夫”身上。
之前她只是没朝这方面想，当她真的认真分析之后，一个非常恐怖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或许姐姐和姐夫之间，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至于姐姐曾经问自己要不要给自己找个姐夫……
想到这里，斋藤明日香汗流浃背了。
姐姐和那个高肥女人……好像是一样的……姐姐居然变成了最讨厌的人。
然而，当她隐隐明白了上杉宗雪和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之后，女孩却又觉得如释重负。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更喜欢上杉先生了！
而且这样的话，她好像不用再扮演什么妹妹和贴心小袄的角色了，也不需要有什么罪恶感了。
她想继续住在这里，她想和上杉先生更亲密，就像姐姐和那个高肥女人一样！
斋藤明日香只觉得自己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她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脸。
不能再犹豫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上杉先生本人！
继承姐姐遗志，妹妹孤军奋战！
当天晚上，洗完了澡的池田绘玲奈当着上杉宗雪的面伸出了自己赤裸白皙的一双美足，将桌上的超薄油光高腰连裤丝袜卷成筒状，柔嫩玲珑的足尖轻轻地套入完全透明的袜尖，伸到底之后再用双手握住丝袜袜腰缓缓地上提，超薄的黑色丝袜顺着她鹅黄色的肌肤贴合着朝上攀升，然后绘玲奈细心地抚平丝袜的表面，有些为难地轻哼了几声，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正躺在床上欣赏这一幕的上杉宗雪。
如果不是上杉宗雪要求，她肯定是直接扑上来的，怎么还会多这么多时间穿丝袜？
她本来是很讨厌丝袜的，穿起来又被束缚又黏腻，难受极了，而她的母亲作为西班牙裔菲律宾人也不喜欢丝袜从不穿，在成为女警之前，她只在高中毕业和面试时穿过丝袜，而入职后她也只在每个月开例会要穿警服正装时偶尔会穿一两次丝袜。
可现在在上杉宗雪的认真指导下，绘玲奈已经开始渐渐习惯日常服装都穿丝袜了，而且只要她穿着丝袜待在上杉宗雪旁边能闻到他身上的松香味时，不知道为何，高挑美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就会时刻处于微微发情的状态，总是恨不得让上杉宗雪狠狠地疼爱她一番才好。
不行了，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上杉君改变了，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高挑美人羞涩又甜蜜地想到。
绘玲奈的一双傲人大长腿被丝袜覆盖，当她将袜腰提到腰际的时候，上杉宗雪将她搂进怀中，轻声问道：“绘玲奈师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下周日我要去美波家，对于美波，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被上杉宗雪搂住腰，绘玲奈只觉得一阵酥麻感从腰部迅速蔓延到了足尖和天灵盖，身体再也没了力气，双腿也像是融化在了丝袜的封印之中，听到上杉宗雪的话，绘玲奈忍不住嗔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怎么知道？你那么聪明，你猜嘛”
“是么？”上杉宗雪坏笑着怀抱着绘玲奈：“但我发现，绘玲奈师傅你除了武艺之外，好像还在这方面上特别敏锐，我是说关于同为女性的方面，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秘密情报？”
“她很……弱。”绘玲奈颤抖着说道。
“弱？”上杉宗雪疑惑不解：“她怎么会弱呢？”
“我不是说，那个……弱。”绘玲奈闪亮的眼眸中泛着一层水雾，高挑英气的美人早已经被上杉宗雪改造了，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心中好似有了决定：“我是说，她那个……很弱。”
“哦？！”上杉宗雪这次听懂了：“有证据么？”
“不知道，只是我的……直觉。”池田绘玲奈悦耳的吟唱提醒如一缕清风吹入上杉宗雪的耳内，她点点头，有点不甘心又有点恶意说道：“我也不知道原理，但我作为女人，有种直觉，她在这方面上绝对很弱，很容易就会被你……像我被你……一样。”
“答应我，上杉，把她也变成我这样吧？”绘玲奈也有点坏心眼，想了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暧昧又迷人，还露出了一些被上杉宗雪反复浇灌后成熟的风韵：“不，最好把她变得比我还……”
“呵呵呵”上杉宗雪握住池田绘玲奈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果然，你们两个人都是南国。”
“南国？”
“南国是日本历史的镰仓幕府灭亡之后一个短暂的时代。”上杉宗雪也坏笑道：“至于这个时代的结局，那就是北朝！”
————我是南国北朝和以下略的分割线————
处理完了丰川集团案的后续，然后交由地检全盘接手之后，上杉宗雪如约在六月下旬的周日来到了东京都世田谷区豪德寺区域。
他将在这里和渡边英二夫妇还有渡边美波商量关于招婿养子和订婚的具体事情。
嗯，还有看看绘玲奈所说美波的致命弱点，是不是真的。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订婚商谈
ps：昨天哥哥被欧洲王者kc暴打害得我当场昏迷了，更新来迟了，抱歉哈
东京都世田谷区是东京23区最大的区之一，也是住宅面积最大的地区，尤其以团地公寓和一户建居多，东京都大量的上班族家族居住于此。
虽然地理位置已经有点偏了，但实际上能在这里住得起一户建的日本人已经可以算小中产了，正常的上班族如《蜡笔小新的父亲野原广志年收入500多万日元，依然要在埼玉县居住，还扛着32年的房贷，一个月才3万日元零钱，经常不够吃饭应酬。
这里最有名的案件就是东京都世田谷区灭门案，该案件是日本历史很罕见的证据充足、有凶手的指纹和dna，现场遗留了凶手的大量衣服道具，遗留了凶器，日本警察却无力侦破此案的未解悬案。
因为凶手大概率是韩裔，指纹和dna库无法匹配，大量衣服道具全是便宜货出货量极大无法溯源，出事宅地处偏僻无目击者无监控，死者家庭关系简单。
因为此案件，日本警察每年都要来到灭门案所在地献鞠躬私密马赛，也正因为此案和一些其他重大案件，日本修改了刑事案件追溯时效，规定了涉及到类似凶杀案的案件将不适用于诉讼过期，将被永久追溯。
随着六月下旬，上杉宗雪来到了世田谷豪德寺。
豪德寺是一座小寺庙，也是日式招财猫的发源地，这里曾经是江户幕府井伊家的菩提寺，并安葬供奉着著名的幕末大佬井伊直弼。
上杉宗雪到了之后例行地参拜了寺庙，双手用力拍击，拿出了十元硬币丢进了赛钱箱中，心中默默地期待。
十元助我验尸成功！
十元助我订婚顺利！
十元助我家宅平安！
十元助我重逢美琴姐！
完成了祈愿之后，上杉宗雪正式登门拜访。
世田谷区同样有大量的富人区，豪德寺附近氛围清静，地块完整，交通方便，是很多富人的安家之地。
渡边邸就坐落于这里。
月白色大理石基座托起三重迭檐式灰蓝色屋顶，弧面陶瓦在晨光中流转着丝绸般的光泽，六根科林斯式廊柱撑起七米挑高的门厅，柱身雕琢的葡萄藤纹在阴影里蜿蜒舒展，铸铁栏杆上的希腊风涡卷纹与庭院里的龟甲形石灯笼形成奇妙对话，整面落地窗将后方山水切割成一幅流动的立体画。
才刚刚按动门铃，里面的佣人看到上杉宗雪还没等他说话就立即放行，而此时，渡边英二一家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欢迎，上杉君，欢迎。”渡边英二穿着一身居家的轻薄居家衬衫，笑呵呵地立于门口，他个头高大，近年来官运亨通处高位养气，威严满满。
警视总监夫人，渡边美智子则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丝绒连衣裙裤，外面还披着一件印有牡丹图案的披肩，个头颇为高挑，端庄典雅，就是岁月不饶人，已经可以在眼角和额头、鼻子旁看到明显的皱纹。
随后，戴着绿色贝雷帽的美波大小姐也从父母的身后探出头，她今天穿着一件呢格子草莓果酱古典包臀裙，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扎成了丸子头，走起路来娉娉袅袅，身段娇小婀娜活泼，一见到上杉宗雪出现，甜美的苹果脸蛋上立即挂起了淡淡的笑意，搭配的黑丝裤袜显得神秘感十足，一双奶白色的玉足包裹在轻薄透亮的黑丝之内，闪着动人的光泽。
“您好，渡边叔叔，美智子阿姨。”上杉宗雪和这三位都是老相识了，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自然不用多说，就连渡边美智子，他也见过几面，以前小时候长辈们会客搓麻将时，上杉宗雪就见过她。
“等你等得好久啊，上杉君。”渡边英二笑呵呵地说道：“先进来坐吧。”
“是。”
转过身，英二老登朝着自己的夫人给了一个眼神：怎么样？满意不？
美智子夫人眼光大亮，对上杉宗雪，她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外形好、气质好、学识好、家世好，就是脾气比较直，但这不担心，她相信女儿能处理好，而且单纯的人才比较好控制。
哦对了，以后女儿就是儿媳了，上杉君才是我们的儿子。
渡边邸的装修夹杂着老式的昭和风格和新式的洋房风格，从很多地方可以看得出来这里重新装修过，就如同渡边英二出生在昭和时代，但他工作是从黄金年代开始，因此兼具了很多两个时代交叉的痕迹，比如说屋内有很多老式的日式电器，但都不怎么用了，新式的电器才是主力。
警视总监现在已经换上智能机也会用，还会玩水果忍者神庙逃亡，但他还是喜欢用座机打电话。
整个渡边邸分为三层，占地超过六百平米，家里还装有电梯，一眼看上去就比上杉家要富，不过相比起上杉家那种古色古香，任何一个东西都是古董的厚重沉淀，战后才开始起家的渡边家就差了很多，家里供奉着“七福神”，上杉宗雪在毗沙门天面前稍作停留。
渡边邸的大客厅也是，既保留了传统的日式推拉纸门，又建了明亮的落地窗，既在主要的区域铺设了木地板，但有些区域还保留着榻榻米。
四个人坐下，先是说了几句没营养的问候，然后因为上杉宗雪是很直接的人，所以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关于婿养子和继承家名的问题，前文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而此时，上杉宗雪却从渡边英二那边得知了一个消息。
渡边家同意了上杉宗雪的要求。
“不用改姓？”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惊讶地说道：“真的么？”
“嗯，这是我们认真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渡边英二笑道：“看得出来，上杉君你很不想改姓，嘛，我们也理解，上杉氏乃是室町时代传承到今日的名门，我们渡边氏不过是‘苗字必称令’之后随意取的，渡边宗雪，也实在不怎么好听啊。”
“是的，上杉君，我们毕竟也只有美波一个女儿，她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我们知道如果我们要求，你最后还是会接受，但这样没有意义，所以我们接受你的建议，以后不是渡边宗雪，而是上杉美波了。”美智子夫人也笑道：“真拿你这个孩子没办法呢记得对美波好点。”
“感激不尽！”上杉宗雪这次是真的感觉到渡边夫妇的诚意了。
美波大小姐始终笑呵呵的。
上杉君还是当久了华族，本能地觉得姓氏比较重要，但实际上家里根本不在乎渡边这个姓氏，相反，把上杉宗雪的“上杉”偷过来，才更符合他们家的利益。
以后就是米泽上杉氏和渡边上杉氏并立了。
但这些事有必要让上杉君知道么？
当然不！
这个话题议定，两家又开始讨论订婚事宜，并最终敲定了在今年11月，即上杉宗雪哥哥上杉定宪结婚之后正式订婚。
然后就是收养程序，根据日本的收养法，上杉宗雪将成为渡边英二的养子，但是经过协商养子并不改姓，也就是说渡边英二依然叫渡边英二，上杉宗雪依然叫做上杉宗雪，就是结婚后渡边美波会改名叫做上杉美波，同时上杉宗雪正式从米泽上杉氏中另开一支分家，也就是渡边上杉氏。
上杉宗雪将成为渡边家的第一继承人，不过英二目前还在，老登的计划是未来上杉和美波的孩子才是渡边三代人所有财产的继承人。
“那么，就这么定了。”渡边英二满意地点头，和妻子对视一眼。
计划通！
我们把这小子的姓氏偷过来了！而且他还对我们感恩戴德！
就是赔上了自己一个如似娇嫩美丽的女儿和整个家族与家族所有财富，有点亏。
不过女儿喜欢，好像也没得选，而且这不是嫁出去而是招进来，未来一对儿女都会留在自己身边。
英二老登露出了笑容。
裕宪，你很会生么？你的儿子很棒，但现在他是我的了！
一切事情议定，渡边英二示意上杉宗雪跟着他来：“上杉君，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两人离开了官邸，顺着修剪得非常干净的青石板小路，渡边英二带着上杉宗雪来到了庭院的一处角落。
推开那扇厚重的防弹檀木门，青灰色大理石墙面反射着顶灯冷光，三十平米大小的仓库里，超过二十个柜子如同沉默的卫兵，每层都塞着未拆封的礼盒，路易威登的鳄鱼皮公文箱一路摞到天板，上好的的越前漆器堆在角落无人问津，北海道夕张蜜瓜的包装箱下方渗出暗黄色渍。
爱马仕丝巾胡乱地堆放在一角，上好的京都阵织锦缎捆扎一起缩在玻璃窗后。
“上杉君，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渡边英二微笑着示意上杉宗雪过来。
他打开一整个横着的大冰柜，北海道毛蟹冷藏箱一箱接一箱，与冲绳海鲜的草绳缠绕在一起，九谷烧瓷器的锦盒在阴影里泛着幽光，来自静冈的茶罐有些都已经破碎了，上等的玉露茶叶都散在冰柜底部，与旁边一盒盒神户霜降和牛、鹿儿岛黑毛和牛礼盒的油脂气息混成奇异的暗香。
“这么多？”上杉宗雪自然是识货的，看着渡边英二的储备，忍不住咋舌：“您有囤货的习惯？”
“什么囤货的习惯，这些都是各地警察本部和警视厅的同僚们送的。”渡边英二打了个响指，示意看这里。
他带着上杉宗雪进了仓库里面锁着的里间。
防潮柜深处排放着一排劳力士机械表的表盘，黑暗中幽幽闪烁，百达翡丽的木盒表面各地警察本部要员的名字被随意地压在东京银座画廊的卷轴之下，一大堆金箔涂层的礼品盒都没有被拆开，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自然无从查证，有些礼盒就连书写名字的墨水都模糊了，不知道是谁送的。
“每年这个仓库都会堆得满满的。”渡边英二颇为得意地向上杉宗雪展示着仓库内的景色：“各地送来的礼物根本没地方放，每年家里都要吃到四五月份才能消灭掉一些。”
“这还是我从不向下属暗示从不对外展示我的爱好，也从不吃拿卡要就能收到的。”渡边英二说到这里，神色渐渐地严肃：“我只要稍微对外暗示一下我喜欢什么，一周之内全日本一都一道两府四十三县的所有警察组织都会立即将海量的礼物送到这里，我只要在画展上的一副画前站得稍微久一点，第二天就会有人把画送到家里来。”
“怎么样，上杉君，你们米泽上杉氏应该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吧？”
上杉宗雪沉默地点头。
上杉家每年能收到的礼物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父亲还要送出去很多。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爷爷一直担心自己一旦死了，上杉家就会从上流社会急速边缘化，为什么那个平手佐梨奈懒得理他。
东大教授说到底只是清贵，上杉氏现在也就有个名头。
“以后这些自然都是你和美波的。”渡边英二见上杉宗雪明白了于是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喜欢也不想从政，所以我从不勉强你，你不想改姓，我也答应你了。”
“所以，我也想对上杉君你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可以么？”
“渡边叔叔请说。”
“还叫叔叔？！”
“额……义父大人，请说。”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渡边和上杉的联合！
尽管被收养了，但是上杉宗雪和上杉裕宪之间的父子关系并没有解除，直接喊渡边英二父亲着实有点奇怪。
这点也没什么好说的，德川家康早期的三个儿子，德川秀忠、结城秀康和松平忠吉三个人两个都过继出去了，其中结城秀康甚至先送给丰川秀吉当养子，又送去结城家继承家名，也没有影响他叫家康父亲，和德川秀忠等人互称兄弟。
西国谋神毛利元前四个儿子分别叫毛利隆元、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和穗井田元清。
也就是说很多时候收养并不代表已经和原生家庭解除了亲属关系。
所以日本的这一块确实比较奇怪，上杉宗雪只能喊了一句义父大人，也不知道他这是以养子身份喊的还是以未婚女婿身份喊的。
渡边英二听着也有点奇怪，但想到既没有正式订婚也没有正式收养，义父大人就义父大人吧。
“那我就叫你宗雪了。”渡边英二背着手，指着满屋子的奢侈品和礼物：“眼见为实，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个战后的家族有资格招你为婿了吧？过去祖宗的名头再闪耀，也顶不上现有的职位，这就是日本的现状。”
“嗯，所以说到底，本家也就是那么回事。”上杉宗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自己的这位老丈人官声一向不错，也从不明着贪，但是靠着父亲那一代和自己警视总监的身份，依然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理论上来说，警视总监一年到手差不多1500万日元，但是到了这个级别，工资已经是小头了。
别的不说，就冰柜里面那堆神户霜降牛肉和帝王蟹一盒就要几万日元，而四米长的大冰柜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这一冰柜都快赶得上英二老登一年的薪水了。
而据英二老登所说，这还是努力吃了几个月了之后剩下的。
更不用说各种地方特产、茶叶、丝绸缎布，以及不少奢侈品。
英二老登告诉上杉宗雪，警视总监是这样的，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捞钱，但是每年的礼物仓库就放不下，他做什么事都会有人替他安排，他出去吃饭会有人替他买单，美波要做一件和服会有人专门送来。
酒店会送他自助年卡，赛马场送他贵宾年卡，各大商社都会主动送年货和各类试吃品，像日本盛菊正宗麒麟三得利这样的每年都会送几件酒供他“试喝”，他要出去玩，不是公务报销就是会有“朋友”们主动负责接待。
简而言之，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钱。
“宗雪，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想当警视总监了吧？作为东京都八万警察的顶点，每一位警视总监，无论是清廉还是贪渎，无论是有能还是无能，天生就能享受到这些。”渡边英二随手摘下了一枚劳力士手表放进上杉宗雪的手里：“现在它是你的了，宗雪，试试看合不合适？”
“这算是贿赂么？”上杉宗雪坏笑着接过手表：“警视总监贿赂特命系鉴证官？”
“哈哈，这不叫贿赂，这叫父亲送儿子礼物。”渡边英二没好气地说道：“我送出我的女儿美波，那才叫贿赂。”
上杉宗雪忍俊不禁，也没有拒绝，很自然地接过了劳力士。
想了想，他对着渡边英二半笑着说道：“编是西方的耶路撒冷，编是这荒芜世界里唯一的歌，编是这寂静夜空中唯一的光，江户时代著名鼓手祐天寺若麦曾经说过，任何命运，无论如何漫长复杂，实际上只反映于一个瞬间：考编上岸的那一个瞬间。”
祐天寺？东京都目黑区祐天寺地区？
渡边英二皱了皱眉头，心想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而且江户时代哪来的鼓手？
但上杉宗雪的意思他算是听懂了：“所以，我对你有点小小的要求，宗雪，我担任警视总监已经一年时间，距离任期结束，也就只剩一年半不到。”
“一般来说，警视总监就是公务员生涯的尽头，我现在就应该联系各大集团商社或行业协会，准备下一站去处了。”
“但是……”上杉宗雪微微点头，他明白英二老登的意思了。
“对，我不甘心！”渡边英二指着整个仓库，神色逐渐激动：“我还年轻，就算一任警视总监全部干完，我也才五十三岁！我还不想下来，我还不想结束！你也知道，人走茶凉，一旦结束，这样的好时光，就不会再有了！”
“宗雪，我问你，你要诚实地回答我，你觉得我这个警视总监当得怎么样？”渡边英二认真地说道。
“总体来说，相当称职，也比较负责任。”上杉宗雪思考良久，这才说到：“而且地检那边好像没有对你的职务调查。”
渡边英二不收钱，但是收一些节日礼物，不主动和商社协会勾结，但也不拒绝商社协会的主动示好收一些卡和“试吃品”。
他这种水平在日本已经算是清官了。
要是日本有三成的高级官僚像渡边英二这样，社会的风气肯定会大有改观。
但这就是日本，太平洋又没有加盖，不爽你润出去啊！
“所以，你愿意继续支持我么？”渡边英二问出了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话：“我已经压过了金子长官，我已经和小野田内阁官房长有了联系，我是近四十年来名声最好成绩最好的的警视总监。”
“历史上没有几个事务官能升任政务官，但是如果有宗雪你的破案能力支持的话……”
上杉宗雪闻言点了点头，渡边英二渡边美波父女对他有拔擢之恩，而且这两位的品行已经算是还不错的了，自己的身上也有了很深的派系烙印，现在一个收养一个订婚，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
“如果我不支持义父大人您，那还有谁来干呢？”上杉宗雪很果断地说道，但旋即他又皱眉：“可是我是个粗人，对政治一窍不通啊。”
“警界的腐败风气和无能风气，就由义父大人您来把它们肃清，我就留在特命系里，为您继续效劳吧。”
“很好。”渡边英二非常满意，大笑着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好好干，要用心，其他事我和美波会帮你解决，特命系以后有大用，甚至都不会只局限于一个系一个课而已……”
“好了，你看看仓库里面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尽管拿就好了。”渡边英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示意你随便挑。
真给我挑啊？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
随便挑，本来就都是你的，渡边英二很大方示意。
结果上杉宗雪真的开始挑了，大冰柜里面，3万9800日元一盒的神户kobe肉他一拿就是好几盒，品牌商社送给渡边夫人的dior化妆全套件他直接拿了三盒，京都的织锦缎他拿了两匹，柜子里的名表，静冈的茶叶，北海道的夕张蜜瓜，巴黎世家的钱包，上杉宗雪真的没有跟他客气。
渡边英二乐得连连摇头，自己这个女婿，脾气还真的挺直的。
他其实无所谓，很多东西其实在仓库里面放烂放过期了他都不知道，现在能派上用场，挺好的。
父与子在仓库里面密谋的时候，美波大小姐也在和母亲密谈。
她聊到了关于给上杉宗雪安排了池田绘玲奈的事。
绘玲奈其实有一个小她七岁的弟弟，目前一家人都住在九州福冈，绘玲奈的父亲是比较少见的严重西化的日本人，对绘玲奈嫁人这些毫不在意属于是已经放弃顺其自然了，一家人的关注点都在她弟弟身上。
大号已经废了，专心小号吧。
至于明日香，全家户口本就剩她一个了，她怎么样，没有任何人关心。
这样，我们就把上杉君锁了！
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
美智子夫人无奈地摸着女儿的头，心想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不同，渡边英二渡边美波都不是很好色，但都是一个样的官迷。
密议完，一家人一起吃了顿午饭。
这里就是美智子夫人发挥的空间了，作为家庭主妇，美智子夫人有个外号叫“料理界的女王”，无论是日料中餐法餐意菜西班牙，还是土耳其菜俄罗斯菜，她都有大师级水准。
甚至韩国菜。
上杉宗雪以前只是听自己母亲说过没有吃过，这次尝到全程赞不绝口，总算是放开肚皮狠狠地大吃了一顿。
午饭后，美波大小姐本打算叫上杉宗雪一起去附近的豪德寺逛逛，但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日程。
是东京都品川区太田房地产公司的志摩川专务！
如果有人还记得，他就是那位未婚夫哥，和弘中真理子订婚的那位。
“上杉君，我们这里遇到一个案件，有点麻烦，能请您过来看一下么？”志摩川莲在电话里面说道。
“放心，日本生命的人也在这里，你就帮忙看一下，给30万，晚上我请你料亭怎么样？”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
“在哪里？我马上就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建筑公司部长跳楼案
自从上次的富士台案后，上杉宗雪就和太田房地产公司的志摩川专务保持着联系。
志摩川的家里是真的很有钱，属于战后典型的new money，他一家人住在六本木之丘的豪宅里，有游艇的那种，在三井集团和富士集团麾下的许多企业董事会中都属于小股东。
上杉宗雪两到三个月会和志摩川见一次面吃一次饭，老华族爷和老港区爷还挺多东西能聊的，不过双方的业务内容并不重合，所以往来比较少，平时几乎不怎么互发信息。
从志摩川的口气中，上杉宗雪能感觉到这是一件麻烦的事，而能让这位老港区爷觉得麻烦绝对是大事，考虑到和渡边家已经谈完了订婚的事，上杉宗雪果断地答应去看看。
“义父大人，义母大人，我有个朋友……”上杉宗雪把事情跟渡边英二还有渡边美智子说了：“我现在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啊，也好。”渡边英二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他还有点事想和妻子私下商量：“这样吧，带美波跟你一起去。”
美波大小姐立即两眼放光，示意带我吧带我吧，我会很乖的！
“当然。”上杉宗雪没有拒绝的理由。
美波大小姐换上了一件初夏穿的冰霜湛蓝梦夏精灵迭层白衬裙，黑丝玉足套上了一双黑色的平跟小皮鞋，头上的贝雷帽也脱掉了，就这样披散着长发挽住了上杉宗雪的胳膊：“宗雪君，可别想逃哦！”
“我又没逃。”他都快忘了美波大小姐今年实际上也就是个23岁的少女，相比起之前严肃的职业装，夏日青春灿烂的娇嫩大小姐让男人眼前一亮：“能请您协助我么？渡边系长？”
“哼哼当然了，鉴证官请上车本小姐带你飞啊！”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上车，自然，不喜欢开车的上杉宗雪自然坐在副驾，美波大小姐负责开车。
在车上，上杉宗雪再次拨通了志摩川莲的电话：“在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志摩川莲的声音中充满着烦恼：“这里是品川区地区町目，我的朋友，青沼慎吾死了，现场的警察说他死于自杀，但这怎么可能？可没有人相信我啊，你快过来，也只有你能让这群废物警察害怕了。”
“噗！”上杉宗雪注意到听到这句话的美波大小姐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才正色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和我详细说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做青沼慎吾，是品川区这边立川建筑公司的项目部长，今年34岁，昨天我和他一起喝酒，晚上我回家之后，他就没有回家。”
志摩川莲将遇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上杉宗雪。
“今天早上，青沼慎吾被发现死在了两栋楼之间的空地上，地上有不少血，品川署的森次警部负责此案，他们经过调查之后一致认定为自杀，同时，日本生命这边的武田弘信经理也来了……你知道么？上杉，就是这么巧，青沼慎吾恰好死在他人寿保险投保后的一年零二天！因此这些警察更加确信他是自杀！”
“一年零二天？什么意思？”上杉宗雪一时没有听懂。
“啊武田，你跟他说！”志摩川莲将电话递给了另一个人。
“您好，上杉宗雪先生，我是日本生命保险株式会社个人业务部门负责人寿保险理赔的武田弘信，你直接叫我武田就好了。”一个明显业务能力精干很多的男人接过了电话：“关于人寿保险理赔方面，我就简单地说吧，人寿保险理赔包括自杀理赔，只要在正式投保并按时缴纳保费满一年后自杀，便可以得到全额保险理赔。”
“这时间从正式投保第二天开始算起，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青沼先生正好死于人寿保险触发自杀理赔条款生效的第一天是吧？”上杉宗雪主动打断。
“正是。”对面的武田弘信说道。
“会赔多少？”
“上杉先生是说最大保额吧？青沼先生确实给自己投了很大的寿险呢，最大保额可以达到8000万日元，所以警方坚持说是自杀。”
“难怪。”上杉宗雪闻言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上次‘天启四姐妹’事件也是，达到了一亿，才惊动了你们日本生命吧？”
“呵呵，上杉先生说笑了。”谁知道对面的理赔经理反而被上杉宗雪逗乐了：“蛐蛐8000万日元，说赔也就赔了，这没有什么的，上杉先生，上次天启四姐妹的事其实是那四个女人都找的是同一个区域的同一个口子，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和投保人串通骗保，外加上辖区内连续的护士丈夫急性死亡很离奇，警察和区域理赔负责人才坚持要重新审核的。”
“啊？”
“呵呵，上杉先生，我们日本生命是世界五百强，也是全日本第一世界前八的保险集团，如果真的有人打算通过投人寿保险一年后还坚持自杀骗取保险金的话，那我们赔就是了，这点钱无所谓的。”武田弘信说起这件事略带点对外行人不懂的调侃：“自杀其实也属于非自然死亡概率的一种嘛，集团的设计都考虑过的。”
啊？只要投保人寿保险一年后自杀，保险公司就会直接赔？
上杉宗雪给武田的回答整不会了，那岂不是一个人可以有预谋地骗保？
就在这个时候，他旁边的美波大小姐微笑着说道：“宗雪，你没有学过犯罪心理学吧？导师曾经说过，常人心理极少数有历久不变的，而其中蓄意自杀的决心几乎不可能持续一个月以上，而能够坚持到第13个月的几乎没有。”
上杉宗雪惊讶地看着自己身边的美波大小姐。
你很聪明嘛！
不聪明怎么当你的未婚妻啊，我又不是池田！美波大小姐又翻了个白眼。
“是的，这位女士说得对。”武田弘信这次表达了认可：“概率微乎其微，真要遇到这种愿意用生命换取保险金的，我们也就赔了，这也是日本生命的社会责任嘛。”
“不可能！青沼怎么可能自杀！”志摩川莲拿回了电话：“他昨天晚上还和我一起喝酒！没错，他最近确实周转困难，但是我已经承诺了可以通过公司为他提供3000万日元的短期借款度过难关的，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他就可以收到三井地产的1亿5千万日元尾款，他怎么可能自杀呢？只是这是商业机密，我不好直接跟警察说，而且……说了之后变得我也有嫌疑了。”
“但是这些警察就是怕麻烦，怕惹事，一定要定为自杀，我不接受！上杉，想来想去，果然只有靠你了，我和武田这边说了，只要你来，日本生命愿意给你三十万咨询费，我再请你料亭！”
“成交！”
不一会儿，地方到了。
两栋楼之间拉满了黄线，一排警察正背着双手隔绝好奇的路人，刚看到一辆车在附近停下，马上就有两位身穿外勤背心制服的警员上来：“请不要停在这里，这里发生了案件……上杉鉴证官？？？”
“嗯。”从世田谷区到江户川区，上杉宗雪的恶名在警视厅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看到他出现，两位警员立即打了个激灵。
不过是一起普通的自杀案，怎么让上杉鉴证官亲自登场了？
“没什么事，朋友托我过来看一看。”上杉宗雪下车，迎面而来的正好是熟人，在品川电车残尸案中曾经出场过的森次警部迎了上来：“鉴证官？”
“上杉，你终于来了，我就等你一句话，你看一看，青沼到底是不是自杀？”此时志摩川莲和日本生命的理赔经理武田弘信也出现了，志摩川莲神色激动：“如果你说青沼是自杀，我就认了，如果你说青沼不是自杀，那我就要投诉这群无能的警察！国民税金的小偷！”
“青沼不会是自杀的，他是那么热爱家庭，那么热爱生活的人。”
听到志摩川莲这样说，在场的警察都面有愠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家伙懂不懂啊？
两栋楼之间坠地，身上有明显的碰撞伤痕，投了高额的保险，这不就是蓄意自杀么？
人家日本生命都已经同意理赔了，自杀一定论，8000万日元的保险金不就到手了，家属满意，警察满意，保险接受，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把上杉鉴证官喊来做什么？？？
你是想要毁了这片宁静么？
“好，我看看。”上杉宗雪随手取出自己的手套，拉过黄线越过警察的封锁，见到了在地上的尸体。
尸体大约三十多岁，头部和身体多处骨折，有撞击伤痕但是没有搏斗痕迹，确实很像是跳楼自杀而死。
然而，上杉宗雪才看了几眼，就直接摇头：“不是自杀。”
“什么？”在他身后的森次警部瞪大了眼睛。
鉴证官看了多久？有一分钟么？他连工具都没用！
这就能判断自杀他杀？
“我就说吧！”志摩川莲激动地跳了起来：“不是自杀，不是自杀！果然要让上杉来看一下！”
“确实如志摩川所说，这不是自杀。”上杉宗雪在尸体上费的时间还不到两分钟，他干脆了当地起身：“但也不是他杀。”
“啊？”这下现场众人都满脸问号。
“这里甚至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啊？？？
这下上杉宗雪把所有人都整懵了。
“对，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有人把他从第一案发现场运到这里来的，时间应该是凌晨时分。”上杉宗雪继续说道：“品川署……是谁判断被害者是自杀的？”
此言一出，美波大小姐忍俊不禁地捂嘴偷笑，上杉宗雪的意思很简单。
谁判断的自杀？出来和我对线！
结果品川署没有一个警察敢出来和上杉宗雪对线的，集体后撤了两三步，结果后撤了一步的森次警部反而像是向前了一步一样，看起来是想和上杉宗雪对线了。
结果森次警部马上变了表情，态度谦卑地说道：“既然这是鉴证官的专业判断，那么就按照鉴证官的意思来吧，只是理由是……”
已老实，求放过。
“嗯，你们过来，我讲给你们听。”上杉宗雪示意你们都过来。
这下所有警察、路边好事者、围观者，以及两栋大楼的物业负责人、保安和志摩川莲等人一拥而来，全都在期待着上杉宗雪的表演。
尤其是品川署的警察，之前有多么害怕，现在就有多么期待。
今天要上演的是，一幕恐怖的真相！
然而，正在人群中的日本生命保险个人业务部门理赔部的武田弘信经理却若有所思。
上杉宗雪的验尸能力超类拔萃，这个自然不用多说，东京城市圈都见识到了，上次天启四姐妹事件也是上杉宗雪戳破了四姐妹的卑劣技艺。
这么强的验尸能力，给警视厅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武田弘信如是想到，虽然人寿保险大多保额一般也就几百万几千万，日本生命完全赔得起，但是如果遇到的是其他类型的超大保额涉及到命案的保单呢？
他的验尸能力，对我们保险业务不是也有大用么！
这种人才，单给警视厅用或许有点浪费了！
日本生命保险的代表第一次意识到了上杉宗雪从事的业务虽然主要是验尸鉴证，但并不只需要局限在刑事上啊！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保险总动员
日本人保守呆板的性格决定了，他们只相信眼见为实，他们不是不进步，也不是不进行技术革新，但是这类技术革命只会来自于外界冲击引进，或者行业内部某些部门的仿制跟踪精益求精，而不是随机研发的新领域技术进步尝试。
单从这点来说，儒家文化都有其共性，即只有在接受外来冲击的时候，才会不情不愿地跟上，但是一旦跟上，整体技术跟进就特别快。
之前，日本生命这些大型保险公司不是不知道上杉宗雪验尸很厉害，但他们就没考虑过这类保险的事情，直到这次理赔部的武田经理眼见为实后，他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
不急，先看看再说。
果然，上杉宗雪开始了他的表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青沼先生并不死于跳楼自杀，他最大的可能是被车撞死的，死于交通意外。”
啊？？？
果然，森次警部还是忍不住了：“上杉先生，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交通事故，那么……”
“先听我说。”上杉宗雪示意别急。
“我理解为什么森次警部你们判断失误。”上杉宗雪展示着尸体上的伤痕：“我们都知道，跳楼自杀和交通事故而死的伤痕是不同的，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不同就是，交通事故会有缓冲伤。”
“缓冲伤是人体遇到危险和剧烈撞击时，会本能地进行闪避和身体调整，因此身上会留下缓冲伤的痕迹，但是青沼先生的尸体上没有缓冲伤的痕迹。”
“而相对的，高中下坠自杀的情况，诸如足部腿部骨折，腰椎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和脊椎骨折则都有表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品川署的诸位将其定为高空坠楼自杀了吧？”上杉宗雪说道。
“正是如此。”森次警部心想我哪里懂那么多，只是判定为自杀比较省事，也不用送去尸检解剖家属也接受保险也同意理赔，这样就正常结案了，哪来这么多事啊？
什么都要查，我们刑事课再多三倍人手都忙不过来！
“其实，错了。”上杉宗雪指着死者的左腿：“你看，首先，左腿的骨折就不是高空坠落所致，高空坠落的伤势不应该如此，这明显是横穿马路时被机动车撞击，先撞到左腿导致内侧皮下出血，右腿却没有事。”
“接下来，右侧的腰部淤血就很容易解释了，这是汽车引擎盖撞上了受害者腰部，同时导致盆骨骨折。”
“之后被顶上引擎盖后，受害者头部撞击在挡风玻璃上，死者因此出现脊椎骨骨折。”
“此时任何一个司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紧急刹车，而受害者会因为反作用力滚落坠地，所以出现了多发性肋骨骨折。”
“哦哦哦哦哦”周围的围观群众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斯国一，斯巴拉西！”
原来是这样啊！
“也就是说，上杉君你认为，这是一起交通事故导致的？”森次警部对上杉宗雪的验尸能力自然不会有丝毫怀疑，但是他还是问道：“可是……”
“对，正常的交通事故都肯定有缓冲伤，但是受害者身上并没有。”上杉宗雪点头，他这时候朝着志摩川莲说道：“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喝了多少？”
志摩川莲此时脸色发青：“喝了三瓶拉图红酒，两瓶月桂冠清酒，四扎科罗娜，还有几杯调制的琴酒。”
“对，诸位请想想，人在什么情况下，遇到迎面而来的汽车这种危险，无法做出本能的防御反应，正常留下缓冲伤呢？”上杉宗雪简单地说道：“只有两种，一种是他处于昏迷的状态，被人为搬到了马路上，但是这种状态下的人无法直立，一般只能被车碾过去。”
“第二种就是，受害者处于严重的酒精麻痹状态，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艹。”志摩川莲突然明白了什么，脸都绿了：“但是，昨天我们已经给他叫了出租车送他回家啊！”
“这个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上杉宗雪直接说道：“而且从他的身体状态来看，极有可能，这家伙是在酒醉之后横穿了马路，才会不小心被车撞死，所以这不是一起自杀，也不是谋杀，而是一场交通意外，甚至……车速并不快，这种很难是蓄意谋杀。”
“肇事司机发现自己撞到人之后，心生害怕，因此将死者送到了这里，伪装成自杀。”
上杉宗雪总结道，然后直接朝着品川署下命令：“森次警部，请通知交通课，携带正常检验酒驾醉驾的仪器来现场，对死者血液进行查验，同时……志摩川，昨天你们在哪里喝酒？”
“额……昨天我们是在大田区的町目……”志摩川莲暗暗叫苦。
“很好，那么就去查阅监控，时间是凌晨2点15到凌晨3点15分，检查酒吧附近的监控，并询问附近凌晨时是否有听到撞击声，森次警部，现在就联络大田区的警署吧。”
周围一大片恍然大悟之声，从好事者到附近的工作人员、从关系者到现场的所有警察，都忍不住朝着上杉宗雪伸出了大拇指。
原来是这样啊！
太强了，上杉鉴证官！
不愧是号称警视厅最后的王牌！传奇新人法医！
尸体也不用解剖，证据也不用，直接靠着表面验尸和眼睛判断就还原了整个事件的全貌！
难怪自从他出现后，警视厅的国民认可度从45%提升到了87%，其中至少有30%靠的是他一个人给警视厅挣来的吧？
“明白了，我这就通知本署。”森次警部此时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立即拿出了手机，通知交通课的人前来检查，同时通知了大田区的警署，调取监控。
做完了这一切，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撤到一边，等待专业人士的到来。
“我勒个去。”志摩川莲的脸色很难看：“奇怪了，我们几个人昨天晚上给他叫了出租车啊！他怎么没有回家呢？青沼先生，居然会这样而死？”
“可能是青沼先生自己之后又下车了？”渡边美波脸蛋红扑扑的，她用力地挽着上杉宗雪的胳膊，心想每一次见到宗雪君验尸，真是无上的精彩口牙！
难怪池田那种厌男厉害，没事干就检举上司同僚的人也会被宗雪君俘获，实在是因为他现场验尸现场推理现场直接给出调查方向的样子太帅了口牙！
同样，正在现场的日本生命保险理赔部的经理武田的脸上也止不住兴奋。
这家伙的验尸能力，真的有用！
这次是我亲眼所见！
这家伙，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先交好他准没问题。
而且，如果上杉宗雪所说为实，那么这8000万日元保险金就不用赔了！
因为按照日本保险规则来说，除了交保满一年后自杀会全额赔偿的条款外，同样也规定了几种不赔的情况，其中被保险人“重大过失”就可以拒绝赔偿，“一般过失”则只会退还保费，同时双方坐下协商按照保额的一定比例赔偿，如果协商不成，即寻求仲裁或诉讼。
保险公司最喜欢打官司了。
醉酒状态下横穿马路毫无疑问是“重大过失”，如果检测成真那么日本生命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拒绝赔保险金。
坦白而言，8000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对日本生命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天启四姐妹的前两个丈夫一样，两三千万的保险金，日本生命连调查都懒得调查，看一眼死亡报告没问题就直接赔了，其中第二个丈夫的死因明显有点小问题，日本生命也没当回事直接打钱。
这种超大型保险集团家大业大，流动资金是天量的无所谓这点小钱，真要启动内部调查程序，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调查一个两三千万日元的赔偿，成本都追不回来，更何况还要耗费巨大的时间？
真走投无路了用命换钱，我们赔给你就是了！
挽回8000万日元的损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但是发现了上杉鉴证官的新用法可是大事！
现场稍微等了一会儿，交通课的人来了，他们带来了专业检查酒驾的仪器。
稍微化验了一点血，答案正式揭晓。
死者血液的酒精浓度高达185mg/100ml。
而日本对于酒驾的标准是高于30mg/100ml。
自此，立川建筑公司部长坠落案算是有了重大进展，基本上可以确定为死者饮酒超大量而身体麻痹从而被车撞死。
接下来，只需要找到事发地点和肇事车辆即可。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以及志摩川莲还是到了品川署中做了笔录。
至于武田经理，在测出了酒精含量后就出去打电话了。
等到做完笔录写完验尸报告出来，上杉宗雪惊讶地发现外面已经坐了一大排的西装男，他们全部正襟危坐，手拿着公文包，见到上杉宗雪出来，为首的西装男主动起身，随后一排西装男都开始介绍自己。
“您好，上杉鉴证官，我是日本邮政保险。”
“我是东京海上控股！”
“我是三井住友保险。”
“我是明治安田生命保险。”
“我是第一生命控股保险。”
“我是损保日本兴亚。”
上杉宗雪的脑袋上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什么情况？
保险总动员？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她或许没有想象中爱你
在1995年的第一份《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上，日本企业占主导地位，上榜数量达149家，总收入占所有上榜企业的37%，甚至比米国要多十几家。
而到了现在这个时间，世界500强企业中，日本仅剩下60家，米国保持130多家不变的情况下，一个其他国家拥有的世界500强企业已经突破100家。
于是世界500强中，米国、日本和其他国家这三个国家就占据了超过60%的世界500强份额。
全世界最大最高的保险公司是米国的伯克希尔-哈萨维集团，第二名是米国联合健康集团（主营医疗保险），东京海上控股也是保险业务其中一霸（但这些集团企业一般不只营业保险业务，这里是总体排名）。
单论保险，其他国家中的其他国平安和其他国人寿也是巨无霸级别的保险集团公司，大概分列第三第七名，第四名便是东京海上控股，第五第六名分别是德国安联集团和法国安盛集团。
对日本这种国家来说，航运便是生命，同样对日本这种多灾多难的国家来说，保险是不可或缺的。
现在走廊外坐着的保险公司之中，单单是世界500强的保险公司就有东京海上控股、日本邮政、日本生命、第一生命控股、三井住友生命和明治安田生命六家世界500强企业，除此之外，损保日本兴亚也是有名的大型车险保险公司。
如果只单论保险业务，日本生命第一，如果单论集团规模，东京海上控股第一。
上杉宗雪看着一大群保险业务员在外面坐了一排，有点愣。
这是在干什么？保险总动员？
这时候，志摩川莲和武田弘信出现了，志摩川莲笑着对上杉宗雪说道：“很简单啊，上杉，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做房地产的，和保险公司简直就是亲兄弟啊！”
“哦？好像是哦。”上杉宗雪心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随便举个栗子嘛，开工有工程保险、工人保险，运营有财产保险、公共责任险，房地产有产权保险和按揭保险，投资有房产信托险和租赁险，房屋有巨灾保险和环境责任险，青沼是立川建筑公司的项目部长，他身上还有项目责任险和高管责任险，不仅如此，如果按你说的是交通意外事故，还涉及到车险和交通险，青沼自己还投了……”
“好了好了好了，师傅别念了别念了。”上杉宗雪听得头晕眼花。
“反正因为青沼的死，一整个立川建筑公司业务和项目都要要重整了，其中涉及的保险公司就有十几家之多，正好我跟他们都熟，就把他们都喊来了。”志摩川莲为上杉宗雪一一介绍这一大群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
“您好，上杉先生，我们这次来这里呢，除了关于理赔的事情，也是我们大家想要见识见识一下。”为首的东京海上控股负责人说道：“能给我们讲解一遍么？眼见为实嘛！”
“是啊是啊，我们想要见识见识上杉鉴证官的实力。”在场的众多保险业务员全部点头：“能再说一遍么？”
上杉宗雪无奈，只得和品川署借用了警署内的会议室，将案情重新讲了一遍。
品川署也很无奈。
TMD，品川署难道是你们保险行会的老巢嘛？
然而，这群大型集团企业品川署一个也得罪不起，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品川署也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忍气吞声。
我们只是个地方分局，我们能怎么办呢？
于是就在上杉宗雪给一大群保险公司讲解他判断和验尸的理由时，大田区和品川署的警察也很快地找到了线索。
因为上杉宗雪已经给出了非常准确的时间和事故原因，志摩川莲也给出了相对准确的地点，大田区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当时酒吧附近，那个被志摩川等人叫来的出租车司机。
该出租车司机告诉警察，虽然志摩川莲等人替青沼叫了车，但是才开出去三百多米，青沼就闹着要下车，他表示自己身上没带钱，没有钱支付车费，然后他表示他家离这里不远，他可以自行走回家。
随后青沼就开始发酒疯，还用拳击打司机座位，武力威胁要求下车，司机无奈，只得放任其下车还对着前来调查的警察大呼晦气。
有了这条线索，警察立即调集附近的交通监控，同时询问附近的居民，果然有了发现，在大约凌晨2点55分的时候，有一个夜猫子学生还没有睡觉，表示听到了一声撞击声。
警察随即在附近地区找到了刹车印，经过交通课辨认，刹车车型为日产尼桑的NV200，是非常典型的东京都市内小出租车车型，再根据附近的监控，成功地找到了那辆肇事车辆——一辆日产尼桑的NV200款式出租车。
该车辆刚刚送去检修，有事故痕迹，和上杉宗雪说的分毫不差。
证据链完整，已经67岁的出租车司机无奈地承认了肇事事实。
原来，就在今天凌晨时分，这位出租车司机开车时，青沼突然从路边窜出横穿马路，司机只开了40码的速度都避无可避直接撞了上去。
司机意识到坏事了，赶紧下车查看情况，想要将对方抬上车送去医院抢救，但看到受害者血肉模糊的样子心生畏惧，而对方冲天的酒气和嘴里的咒骂又让司机心生厌恶，转念一想驱车几公里，将受害者丢在两栋大厦中间，逃逸了。
被丢在两栋楼之间的青沼慎吾甚至过了一会儿才死。
至此，立川建筑公司项目部长青沼慎吾坠楼自杀案真相大白。
说是高楼坠落自杀案，但既不是高楼，也不是坠落，更不是自杀，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交通意外事故！
彷佛电影一样，上杉宗雪一一说出自己的判断和依据，前方传来的一个个消息完美地印证上杉宗雪的判断，令在场的众多保险经理、美波志摩川等关系者还有没事干过来旁听的内勤警察们听得如痴如醉。
“原来如此。”志摩川莲叹了口气：“我就说，品川署的判断完全是错的！青沼怎么可能是自杀？保险只是碰巧，而且他确实暂时周转不灵，但是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
说完，志摩川莲还有点怨气地盯着品川署的警察：“都说了不是自杀！你们这些国民税金的小偷，不要整天就想着偷懒啊！不就是想着不用解剖不用尸检不用继续调查可以结案了么？多少真正的案件就是被你们这样敷衍过去的！”
“额……红豆泥私密马赛。”品川署刑事课的森次警部无奈，只得向志摩川莲道歉。
事情调查完毕，就该轮到保险理赔了。
肇事司机那里的说法，严重醉酒突然横穿马路和上杉宗雪的判断完全吻合，自然，之前已经准备理赔的日本生命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理赔经理武田弘信淡淡地表示，既然受害者存在这种重大过失，那么日本生命自然不可能赔偿，保费也不会退还。
“这种寿险的保费一般是多少？”上杉宗雪来了兴趣。
“这个保险是纯意外死亡还是带疾病死亡？是定期是还是终身的？是纯死亡的还是带医疗的？是消费型是还是返还型的？是……”武田弘信几乎是本能地问道。
“师傅别念了别念了！”上杉宗雪只能赶紧打断他：“就说青沼的保费是多少吧？”
“总保费50万，分5年缴纳，保20年，他交了差不多十万。”武田弘信说道。
亲眼所见，在场的众多保险公司看上杉宗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家伙，真的很有实力！而且只要是涉及到人命的，非纯物损或者只有人伤的，大概就可以找他？
警视厅坐拥这样的人物，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让我们保险也用一用嘛。
嘿嘿嘿，论待遇，警视厅就是个弟弟，每年那点预算，哪有我们保险的资本雄厚？
各大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此时都在思考回去要怎么汇报了。
【谢谢你，上杉先生。】真相大白后，青沼慎吾的死魂朝着上杉宗雪道谢：【不是，我真的不是自杀，明明只要坚持几个月就能等到三井地产的尾款了，我怎么可能自杀呢？感谢你为我澄清了真相。】
【下辈子不要再喝醉酒横穿马路了！】上杉宗雪对这家伙没什么好说的：【你这种行为不仅害了你自己，还害了你的家人！害了你的公司！】
【不是，你说这个干嘛，我也只是想省点钱而已，东京都的出租很贵的！】青沼慎吾本人似乎是杠精性格：【此时正是困难的时候，哪有那么多钱打出租？志摩川他们也真是的，叫我喝酒连出租钱也不帮我付。】
【你不怨恨我？要知道，我虽然帮你澄清了真相，但是8000万日元的理赔就没了啊。】上杉宗雪对这个家伙颇感无奈，而且有点不太理解他的逻辑。
从一开始，青沼慎吾就表现出了对这个结果极大的抗拒。
【不是，当然不，相比起钱，更重要的是我不是自杀，我那么爱我的家人，麻里子和千露也很爱我，她们肯定无法接受我居然会自杀的！】青沼慎吾颇为神气地说道：【至少这样，能对她们有个交待了，就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是么？】上杉宗雪此时已经注意到了青沼的家人赶到了，对方神色汹汹。
作为长年验尸的鉴证官，他已经很熟悉这种情况了：【或许，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
果然，青沼慎吾的妻子青沼麻里子得知了日本生命不打算理赔，到手的8000万日元飞了之后，面色狰狞形状可怖，直接冲着上杉宗雪而来，尖叫道：“谁允许的！啊？谁允许的？谁允许你验尸的？谁让你验尸的？多管闲事干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丈夫的事！”
“下贱？无聊！滥用职权！品川署都说了是自杀了！”
“你所谓的验尸结果，我不承认！我作为家属，从来没有申请过行政验尸，你凭什么验尸，凭什么？”
“青沼他就是自杀！就是自杀！他都跟我说了，他就是身背债务，想要自杀一了百了，然后将保险金留给我们母女的，你凭什么乱说？！我是他妻子，我能不清楚么？”
说完，青沼麻里子当场就想上来拼命，想朝上杉宗雪这个搅局者和坏事人来一个人格修正掌，送这个多管闲事的坏批一个大耳刮子。
理所当然，在场的警察们不会让她得逞，森次警部见她要打人，带着人组成人墙，不让她靠近上杉宗雪并警告在警署里面袭警会被拘留，对方才作罢。
但是麻里子夫人和青沼的女儿那两双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上杉宗雪，毫无疑问，他的出现坏了她们的好事。
【哎？！】青沼慎吾呆在了原地：【不是，我……】
【我不是说了么？青沼先生。】上杉宗雪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你的妻子和女儿，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去死吧人渣！
上杉宗雪总觉得这位青沼慎吾部长的逻辑很有问题。
他一直在强调自己特别爱家人。
但是按照正常逻辑，如果他特别爱家人的话，应该想方设法弄到这8000万日元留给自己的家人啊！现在变成了交通事故，日本生命拒赔的情况下，东京海上控股方的保险业务员已经现场算出了车险交通险理赔金额仅为700万日元左右，而且就算是这笔钱也不一定会全陪，因为青沼慎吾自己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谁让他醉酒横穿马路呢？
所以就是保险公司赔一部分，出租车公司赔一部分，肇事司机赔一部分，青沼自己承担一部分责任，而这已经是出于人道主义了。
而肇事司机的表现才像真的爱家人，他听完之后朝地上一躺，白发苍苍的67岁老人表示我没钱穷得很，你们随便吧，爱判几年判几年，正好送我进监狱养老。
警方的调查则是得知司机已经处理掉了所有个人财产交给了家人，除了公司账户里面的35万日元外一无所有。
当然，无论青沼选择怎么做，上杉宗雪都会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原本还原。
我只是个法医而已，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此时面对激动的用怨毒眼神注视自己的青沼夫人和青沼女儿，上杉宗雪的神色也始终淡然：“我只是把事情说清楚而已，这跟他是否你的丈夫，是否能得到保险理赔无关。”
说完，上杉宗雪就打算转身离开。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谁知道见到上杉宗雪这副态度，青沼夫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她时而哭嚎，时而咆哮，随后就朝着品川署的警察要求：“我现在就要申请婚姻关系休了登记！我现在就要！”
说完，她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听到“婚姻关系休了”登记，在场的男性们神色全部一变。
“婚姻关系休了”登记，通俗意义上来讲就是“死后离婚”，这种离婚讲究一个迅速分割丈夫的遗产，而且还不用承担赡养公婆的责任，近年来在日本极为流行，很多伺候了丈夫公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们时常盼着丈夫早死然后死后离婚，这样不仅可以分得大半的遗产，还可以脱离赡养老人的枷锁。
对这种行为，上杉宗雪不置可否，毕竟他作为天朝人也明白，丈夫死后媳妇并没有一定要赡养公婆的责任，而离婚分走丈夫大半财产虽然令人不齿，但是符合法律规定。
然而，在日本的文化和法律里，媳妇是有责任要赡养公婆的，而且对于传统日式家庭，丈夫作为单职工本来就承担了供养家庭的职责，结果死后连同自己的姓氏和父母孩子都被妻子抛弃，这感觉难言酸爽（如果他们能看到这一幕的话）。
最搞笑的是，这个招数就是东京大学法学部的女毕业生发现，包括坚持到退休离婚，包括死后离婚。
所以大家猜到为什么日本男性一听说“东大毕业”的女性立即谈之色变，东京大学女生在相亲市场上极端不受欢迎，只能假装自己是东京女子大的了吧？
【麻里子？？？为什么？】果然，见到自己的妻子居然这样做，青沼慎吾的脸色难看极了：【我是那么地爱你和千露，我每天都起早贪黑地上班，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钱就那么重要么？麻里子？千露？我对你们那么好，我一个人养活着全家，你们为什么眼里只有钱？为什么？？？】青沼慎吾神色激动，同时立即开始黑化：【你们为什么没有哭？为什么？金钱就那么重要么？我这个丈夫就这么惹你讨厌么？】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上杉宗雪叹了一口气：【这是你选的，你该往生了。】
看来这位青沼慎吾先生的三观比较贴近传统昭和男儿，而青沼夫人则是新时代独立女性，错乱之下狠狠地吃了亏。
此时，诸事已毕，接下来的事就轮不到上杉宗雪来办了。
“走吧，今天我请你吃屋台。”志摩川莲来到上杉宗雪面前，老港区爷挠了挠头：“虽然这个结果也不怎么样，但总比自杀要强。”
“不是料亭么？？？”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对视一眼。
“品川这附近有一家屋台超棒的，我带你们去。”志摩川莲暗搓搓地表示：“料亭下次我请，今天是武田请客，代表日本生命，给个面子吧？”
“那行吧。”上杉宗雪斜了这位老港区爷一眼，心想大概是另有所图了。
十有八九是保险的事。
不过这也正和上杉宗雪的意，今天这个案子其实不算什么大案，但因为这个案子，他现在西装内袋里面有了一大迭的名片，而今天来的一大堆保险集团公司都要了他的电话。
或许，未来可以在这方面拓展一下其他业务。
保险公司一个个财大气粗，虽然不容易接触到能吸收到大量“魄”的案子，但是比起警视厅能提供给自己死工资和福利，保险公司给的可是真金白银！8000万日元不当钱，说赔就赔，这种警视厅可做不到。
然而，就在上杉宗雪打算撤退的时候，品川署的森次警部却突然叫住了他：“上杉，你……能过来一下么？”
“还有什么事？不是事情已经办完了么？”上杉宗雪有点奇怪。
“不是，是关于验伤的问题……上杉，你就帮我们署里一个忙吧。”森次警部面露恳求之色。
“劳务验伤？交通验伤？谁？青沼先生不是已经死了么？”渡边美波忍不住问道：“还有谁要验伤的？你们地方分局不要什么事都找宗雪君啊，他很忙的！”
对对对，忙着来地方干涉我们的事务，忙着跟着这个家伙去吃屋台！
“是关于青沼夫人和青沼小姐的验伤！”森次警部只能接着说道：“她们向我们展示了身上的伤痕，根据她们所说，她们是因为长期遭受到家暴，才想要婚姻关系终了的！”
“啊？？？”
这下，轮到上杉宗雪、渡边美波和志摩川莲目瞪口呆了。
长期家暴？
法医的职责中，自然有验伤的部分，包括工伤、交通伤和斗殴伤，这些部分也是法医负责的，只是在东亚尤其是日本的环境中，前文也说过日本基本上没有工伤验伤，交通伤和斗殴伤也不多，而如果让上杉宗雪负责这部分就完全是歼星炮打原始人，大材小用浪费资源，因为一个法医学在读学生都懂得怎么验伤。
小房间内，两位内勤女警和美波大小姐主动上前帮忙，但被母女俩拒绝了。
青沼夫人和青沼女儿依然用着怨毒的眼神注视着上杉宗雪，她们主动向上杉宗雪展现了身上的伤痕。
有些伤痕是新的，有些伤痕已经愈合了，有些伤痕则是陈年老伤，反反复复挨打愈合之后已经形成疤痕。
都不需要查看敏感部位，单单是表面的伤痕，以上杉宗雪的法医实力就能明白除非是公公或者外面有个修水管的长期固定时不时来家里把母女打一顿，否则这就是家暴！
等等！
上杉宗雪突然想起了之前案发时的小细节，第一个志摩川莲叫的出租车司机曾经提到，青沼慎吾上车后就开始发酒疯要求下车，隔着座椅后背拳打司机，逼得司机让他不得不下车。
【青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厉声问道：【你家暴？】
【不是，什么家暴？这只是必要的管教而已。】青沼慎吾本来已经准备往生了，听到上杉宗雪的询问，他露出一脸大惑不解的样子：【你父亲就没有这样管教过你么？】
【我是问，你是不是动手打人？】上杉宗雪气得脸色发青：【你不是说你很爱你的家人么？】
【不是，我真的很爱她们啊，我工作很努力，我努力地赚钱养家给她们买好的用好的吃好的，还一年带她们出去玩一次。】青沼慎吾还是没明白，但是因为死魂契约，他不得不承认：【至于管教，那是必须的，她们吃我的用我的，难道还不准我管教她们？】
【不是，我一喝酒就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挑事想动手……反正第二天起来就忘掉了，谁在乎那么多……】
说到后面，青沼慎吾很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谁叫她们看起来那么碍眼？我拼死拼活在外工作，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被上司欺凌，被甲方压款，被下属看不起，还有志摩川那几个畜生，专门叫我去酒局买单，为了一笔3000万日元的短期借款逼我喝酒，不是，我不在家里做主……还有其他地方能做一回自己的主么？】
【不是，我跟你说，上杉先生，8000万决不能给她们，女人有了钱就变坏，谁知道麻里子会不会拿着我的钱到处挥霍，去认识什么小白脸，我那么爱她们，她怎么可以改嫁？怎么可以中止婚姻关系？决不允许！】
上杉宗雪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
这是一个该死的家暴男，而他口中的“爱”和真正的“爱”是不一样的！
人们往往背地里做一件事，却坦然将其说成另外一件事。
这或许是因为从不同的角度来辩解，事情总能说出不同的真相。
交通意外事故是真相，志摩川莲和青沼部长喝酒是真相，青沼部长口中的我很爱她们是真相，青沼夫人和青沼女儿对青沼先生浓烈的恨意也是真相！
但一件件“真相”掩盖之下的，他这个家暴男长期对妻女进行家暴殴打，发泄自己在职场和生活中遭遇的不快，借着酒精宣泄暴力，才是真正的真相！
难怪母女这么恨他，难怪他坚定地不想让她们拿到8000万理赔，难怪他一死，青沼夫人就迫不及待地要死后离婚！
【去死吧，人渣！】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
【哎？不是，人渣？上杉先生你是在说我么？我明明那么爱她们……】
虹光爆闪，爱染明王和金刚夜叉明王同时举起了巨拳，轰然落下。
【不是，你在干什么？你不去惩罚她们，是她们背叛了我！】
【啊啊啊啊啊！】
青沼慎吾的死魂在上杉宗雪的重拳之下，伴随着尖叫声当场粉碎，空气中只留下他绝望的惨啸声。
第一百九十七章，东京都举重冠军
当天晚上，上杉宗雪显得很沉默，好像干什么都没有心情。
志摩川莲也是同样，未婚夫哥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第一时间表示，他和青沼慎吾其实不熟，两个人只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与这件事上承接了一部分的建筑施工作业，使用神圣分离者正义切割了这个家暴男。
但是志摩川莲随即打电话叫来了当天晚上酒局的几个哥们，这几个哥们非富即贵，几个人一起凑了一千万日元给了青沼夫人和她的女儿，表示了歉意。
志摩川莲只是人比较纨绔，骨子里并不坏，按照他的原话所说，青沼找他们短期借款自然要表示表示，于是他们喝酒打电话让青沼过来陪酒兼买单，青沼部长表示自己诚意的方法就是猛猛喝酒，志摩川几个人就顺势给他灌酒，乐于看他醉得出洋相的样子。
是的，是青沼自己喜欢给自己灌酒，他就喜欢喝到人麻了有点失去知觉的醉酒状态，然后回家狠狠地家暴，把老婆女儿从熟睡中弄醒，诉说自己有多么不容易，然后拼命找茬动手打人。
而到了青沼口中，就变成是志摩川他们灌他酒，而且这也不算说谎。
这个人渣！
上杉宗雪也把自己从日本生命保险这里得到的三十万咨询费给了青沼夫人，说了一声抱歉。
他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是交通意外就是交通意外，不可以判自杀。
但是他头一次意识到了，即使是死魂即使是契约之力带来的死魂无法说谎，他们依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误导自己。
在青沼先生看来，他当然很爱他的家人，他让妻女住塔楼，每周去山姆超市采购食物生活用品，穿名牌衣服用名牌电器，每年带她们出去旅游泡别府温泉，这难道不叫爱么？
只能说不同人对爱的定义不同，不同人对“公平”的定义也不同。
当天晚上，几个人都没了胃口，只有日本生命的武田弘信得意洋洋地疯狂倒酒，保险理赔干多了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无所谓了，相反，他为了自己能够保住8000万保额而感到很高兴，见上杉宗雪掏了30万，他又额外拿出30万补偿了上杉宗雪。
钱嘛，我们保险多得是。
“不好意思，上杉，让你牵扯进这样的事来，还把品川署那边得罪了。”志摩川莲吃完饭，主动朝着上杉宗雪伸手道歉：“今天算我的，下次我在找个机会正式向你道歉。”
“今天的事你有错，但我也有问题，我有时候在想，秩序真的就代表正义么？”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我查出来的真相真的就是真相么？以后我要以此为鉴，更谨慎，不要偏听偏信。”
“秩序不能完全代表正义，但这已经是正义的最大公约数了。”志摩川莲也跟着摇头：“我从小父母就告诉我，和底层人打交道，不能完全讲法律，但是所有的涉及利益的都必须走正式程序，通过秩序和中介将危险隔离在外，这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上杉，你也一样。”
上杉宗雪对此不置可否，因为对志摩川这种港区爷来说，年收入七百万左右的建筑公司部长依然是底层人。
但对普通人来说，青沼这种年入700万的建筑公司部长就算不是富人，至少也算个中产了。
回去的路上，只有渡边美波陪伴着上杉宗雪。
一路上，两人的交谈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美波大小姐只是表示了遗憾，她给了上杉宗雪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已经很棒了，上杉君，这件事并不怪你，没有人知道青沼先生居然是那样的一个人。”
“是我自己的问题，抱歉，让你见笑了，我的美波大小姐啊。”上杉宗雪怀抱着美波，心情恢复了些许。
“咯咯咯，很抱歉，我没有池田那样博大的胸怀，宗雪君就算是这样抱着我，也感觉不到什么安慰的吧？”美波大小姐忽然小嘴一撅，怪里怪气地说道：“很遗憾，没有让宗雪君感到满足，还真是我这个未婚妻的失职呢！”
“我们不是还没订婚么？”上杉宗雪脸色如常，心想确实。
“那也跟订婚差不多了啊！你不会现在就想反悔吧？”果然，美波大小姐一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小皮鞋跺了跺，气急败坏地说道：“我都接纳了池田和斋藤了，难道你在外面还有女人？嗯？难道是你的那个麻衣学姐？你们该不会背着我私下达成了什么共识吧？”
上杉宗雪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见到他的表情，美波大小姐同样心中凝重，表面上保持着微笑，心底的危机感已经开始弥漫，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路边大屏幕上的白川麻衣。
和这位比，自己又能有什么优势呢？
仔细一想，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很清楚，这位麻衣学姐不仅是一个天才，还是关东神社联盟首座，还是东大毕业，又有钱又有权势。
而她只是警视总监的女儿而已，她最多只能继承到父亲三分之一的权势，而且警视总监可不是终身制啊！
那次上杉宗雪专心考试特命系还没组建之前，她短暂担任搜查一课第十三系系长时主持办的案子就一团糟，这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完全没有破案的天赋。
没有上杉君，我一个人不行的！
美波大小姐藏在袖子下面的小手微微地攥紧。
她有点后悔了，她后悔不应该那么早地就把上杉宗雪发掘出来，让他过早地暴露在人前，她有点后悔让上杉宗雪接这个案子，导致他现在心里很难受。
他难受，她也会难受的。
不过幸好，以麻衣学姐的地位和颜值，应该在知道了自己即将和宗雪君订婚后就会放弃纠缠他吧？毕竟也是国民女星、魂系一姐、堂堂关东神社联盟首座，脸应该还是要的。
美波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想你还在矜持，本小姐已经把他狠狠地拿下啦！
就剩三个多月了，只要一切平稳……
美波大小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主动叫住了上杉宗雪：“宗雪君？”
“嗯？”上杉宗雪停下了脚步。
美波大小姐双手压住上杉宗雪的肩膀，踮起小皮鞋里的一对黑丝足尖，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奖励你的！”
“唔？！”上杉宗雪心想我又被强吻了！
嗯？
上杉宗雪突然想起了麻衣学姐告诉他的关于腹轮引导对方体内能量的轮转办法，还有池田绘玲奈告诉他的美波大小姐在一些方面上，很弱。
他决定在美波大小姐身上试一试。
嗯？！美波大小姐立即感觉到了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嘴唇进来了！
同时上杉宗雪一双火热的大手也趁机摸了上来。
她没有反抗，而是闭上眼睛默许了。
快在本小姐的身上留下你专属的印记吧~
他平时对池田都是这么做的嘛~
美波大小姐发现自己很快就在无法思考中勇闯天涯，搏至无憾。
当天，上杉宗雪被迫请了代驾送半途就昏迷过去的美波大小姐回家，回家后，斋藤明日香迎接上杉回家后嗅了嗅就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上杉宗雪换下全湿了的西装裤，哭笑不得。
麻衣学姐是对的！绘玲奈师傅是对的！
————我是试一试的分割线————
6月份转瞬即逝，7月份顺着东京都夏日的烈阳准时而至。
上次介入品川署案子的恶果开始显现。
特命系开始忙起来了！
在之前，特命系只是个新成立的非法非常设部门，又是警视总监的女儿和警视厅的王牌，金融厅长官之子以及一个上司杀手前途毁灭者四个怪人组成的奇怪新部门，地方分局和警视厅内部并不懂得具体应该怎么操作，也不敢乱来。
然而从6月到7月，东京都圈内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案发生，警视厅一片祥和，而随着上杉宗雪介入品川署的案子那次之后，对此感到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地方分局们可算是明白了要怎么操作了！
本厅这么喜欢管？那就让你管！
于是，地方分局只要任何涉及到尸体的，有任何可能为非自然死亡的情况一律不再进行作为也不像以前草率地以自杀结案，而是主动申请特命系协助！要求上杉宗雪过来查验！
你不是说不要随便开自杀么？你不是说我们懒政么？
好，那就由上杉鉴证官来负责了。
反正是什么情况，上杉鉴证官来判定，他判定是什么，那我们就是什么，如果连他都判定不了，那我们只是个地方分局，我们有什么办法？
同时，也有一个比较恶劣的情况出现。
那就是东京都不止只有23个区的。
东京都除了都内23区以外，还有两个大部分，分别是多摩地区和岛屿地区。
其中多摩地区在东京都以西，下辖26个市、3个町、1个村，面积是东京都23区的两倍！
岛屿地区包括分布在东京湾南部海域的伊豆群岛和小笠原群岛，含2个町、7个村，也有23区的三分之二大。
这些地区自然也受警视厅管辖，在早期还不懂上杉宗雪妙用时，自然是没人敢随便请求上杉宗雪出动。
但是随着品川署开了先例，就连八丈岛上发现了一具溺死多年渔民骸骨的事，地方分局居然也敢向警视厅申请支援，希望上杉宗雪坐渡轮去八丈岛上看看情况。
而如果特命系拒绝了支援，这些地方分局就有借口摆烂了：“我们都申请了支援，是特命系不来，那没办法，就定为失踪+自杀吧！”
于是整个7月份，上杉宗雪直接忙成狗了，全月无休，一个人看了180多具尸体。
整个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都在上杉鉴证官的肩上担着！
上杉宗雪本人还没有说什么，因为虽然很累，但是他终于开始走上了收集“魄”的快车道，单单一个月收集的魄就快赶得上过去一年了。
可鉴识课的几个法医已经顶不住了，他们总共就这几个人，一个月却要写180多份验尸报告。
他们受不了了！
很快，警视厅传来噩耗，鉴识科的法医们集体申请辞职！
第一百九十八章，招一位真正的法医！
无比繁忙的特命系让目前特命系仅有的四个人全都累得够呛，美波大小姐还好，她主要是坐办公室的，负责去现场的冈田警部就累得哇哇叫了，作为金融厅长官之子的公子哥，反复跟着上杉宗雪跑现场，累得这位哥们一个月下来瘦了不少，皮肤也变黑了。
结果看到7月份自己加班180个小时，在选择不调休的情况下从警视厅给与课领到写着54万日元加班费的工资条，冈田警部立即不闹了。
（日本警察如果放弃调休，一个小时的加班费理论上是3000日元，但是嘛，这是理论上，实际上大部分的日本警察时常无偿加班根本领不到钱，只是特命系情况特殊，钱和待遇是绝对给足的。）
至于池田绘玲奈，嗯，我们的高挑美人各种意义上的精力旺盛，对她来说整天坐办公室她还不干呢！
她就喜欢和上杉宗雪一起出外勤，尤其是要过夜的那种。
嘿嘿嘿~每当想起这件事，池田绘玲奈就忍不住面红耳赤，相比起之前一周只能去坂田桥一天，一旦在外面过夜，上杉宗雪一个晚上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战斗，爽！
所以这一个月的忙碌对绘玲奈来说很充实，嗯，各种意义上的充实，都充实得过头溢出来了，她就喜欢这样的节奏，今天在三鹰市看一具孤独死的遗体，明天又到八王子市检查一具意外摔死的尸体，上杉宗雪全程会讲解给她听，然后晚上两个人回宾馆亲亲热热甘甜如蜜。
至于上杉宗雪本人，虽然很累，但是他这一个月收到了大量的魄。
脉轮功法，七轮之中，麻衣学姐只移植给了他腹轮，也就是生殖轮，剩下的六轮是死的，需要注入海量的魄力激活。
这一个月，上杉宗雪收集了海量的魄力，其他六轮都有了松动的迹象，待其他六轮都完成活化，麻衣学姐就将按照约定和他双修，再度重铸自己的生殖轮，之后双轮合并，互为命脉，一莲托生彼此共享生命生生不息。
只是他最近很忙。
而麻衣学姐最近也很忙，神探伽利略2拍摄完毕之后，马上又是剧场版《盛夏方程式》，这部剧同样汇集了天量的卡司，然后又是一系列的电影宣传，之后麻衣学姐还会在NHK的年度晨间剧《海女》后半段登场，和女主演能年玲奈演一段对手戏。
总之所有人都很忙。
只有新上任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很闲，他最近在研究英国红茶的四种泡法。
7月份的案子里，绝大多数案子都是地方分局没事找事浪费时间，但也有三个特殊的案子因为上杉宗雪而顺利破案。
第一个案子是一起三鹰市的猝死案，在一个深夜拉面店里，一位客人突然脑溢血发作猝死，三鹰市警署虽然得到了当地诊所医生的判断，但还是决定请上杉宗雪来。
上杉宗雪立即发现死者瞳孔是收缩的。
人死后精神麻痹，瞳孔括约肌会松弛，随着肌肉松弛，瞳孔会迅速散开，同时，肛门括约肌和膀胱括约肌也会麻痹，因此尸体失禁是很正常的，可死者的瞳孔并没有散开。
上杉宗雪随即对这个案子进行了重新调查，很快就发现老板娘有问题，结果老板娘很快就承认了，表示是自己杀的，下毒。
而且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之前她就在丈夫死后毒杀了讨厌的婆婆，随后她告诉赶来的警察和医生，说婆婆是突发疾病而死，警察和医生居然也不疑有它，直接开具了死亡诊断书。
由此可见地方警署的警察多么废物，又怕事躲事到了什么程度！而日本法医的缺乏和缺少尸检又如何严重。
拿到了所有遗产和大笔保险金，尝到了甜头的老板娘在经营拉面店的时候发现死者的包里携带大量现金，于是又动了心思，想要再试一次在拉面内下毒。
这才被上杉宗雪发现，事后在解剖的过程中，果然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乙基对硫磷——一种老式农药，剧毒。
可惜婆婆的尸体已经拿去火花了，否则老板娘还要罪加一等。
第二个案子也很有趣。
一位年轻的女性因为职场霸凌歧视而在家中服用安眠药自杀而死，但是她后院门没有关紧，一个未成年的初中男孩不小心误入了她家，以为“姐姐睡着了”，于是出于好奇和本能脱掉了她的衣服在身上乱涂乱画乱摸，还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在现场留下了自己的DNA。
板桥区警察抵达现场后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一起奸杀案，声势搞得极大。
结果上杉宗雪验尸了之后发现该女性是死于过量安眠药，并非他杀而是自杀，事后也找到了那个初中男孩，由于其未满14岁且不是凶手，在上杉宗雪的主张之下警察仅仅是批评教育了一番，最终不予起诉。
不过看他的样子，估计是一辈子也忘不掉这场遭遇了。
第三个案子是一位游泳健将训练时溺水而死。
这个案子也特别莫名其妙，一个游泳健将，可以在水下轻松憋气好几分钟，怎么会在训练池里面溺死呢？
警方因此怀疑这件事为凶杀案，请来上杉宗雪观察。
可死者的死魂告诉上杉宗雪，他就是溺水死的，他在游泳的时候不小心呛水，然后在水里东倒西歪头晕目眩，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方向，随后溺水而死。
还真是溺死的？
怎么这么丢人啊？
然而，上杉宗雪却发现自己尽管了解了原因，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不得已，上杉宗雪只得请来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大河内教授，师徒二人共同解剖，经由大河内教授指导，上杉宗雪这才明白溺水的死因。
由于呛水，游泳健将的鼻腔被水侵入了鼻腔深处连接鼓膜的耳管，由于耳管细长，死者作为职业运动员呼吸有力，水在耳管中形成了水栓，在持续呛水中，水栓在活塞运动下就成了“水弹”，突入颞骨锥部的乳突小房，破坏了黏膜和毛细血管，毛细血管和黏膜内出血后会影响颅骨底部的三个半规管的正常功能从而影响脑部。
因此此时死者虽然清醒，但是感觉到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也控制不住呼吸，最终在训练池内溺死。
因为是游泳健将职业运动员，死者在水里扑腾的时候，家人看到了也没当回事，他溺亡的时候，她的妻子还以为他在练习潜水憋气还为他加油，心想世界纪录是20分钟左右，亲爱的你可以准备申请吉尼斯了！
“上杉君，你的解剖能力和病理学还是有所欠缺啊。”做完了工作，大河内教授慢悠悠地说道：“真正的大师，永远地保持着一颗谦逊的心，切莫因为自己的验尸能力出色就忘乎所以了，你要吃这碗饭，我并不反对，但是你可曾听到每一个死者的呐喊？你的任何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一条生命在误解和冤屈中消散。”
“非常，感谢教授的指导，我会铭记在心的！”
上杉宗雪一点也不敢膨胀，他知道他出类拔萃的验尸能力是怎么来的——他作弊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上杉宗雪前所未有地想要一位真正优秀的法医助手。
而这个机会正好来了。
原因很简单，鉴识科的三个法医顶不住了！
因为大量的本厅介入地方案件，导致只要是上杉宗雪经手的案件，鉴识科的东山武、神冈英雄和新入职的中堂三个人就不得不为上杉宗雪攥写验尸报告。
要知道上杉宗雪一个月就验了180具尸体！平均一天6具，而且因为有可能涉及刑事，每一个尸体都要专门写一篇验尸报告，说明理由。
上杉宗雪自己自然是不可能写验尸报告的，首先是他最大的价值在于捡尸，不可能让他把时间浪费在文书工作上，其次是正如大河内教授所说，上杉宗雪在真正的法医学和真正的病理学上……比较虚，他并没有比鉴识科几个法医出色多少，如果让他写报告，他自己有事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原因，而且他本人也不怎么参与解剖。
针对这个问题，上杉宗雪向刑事部提出，调一位鉴识科的法医到特命系来担任他的助手。
可这个意见被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否决了，因为特命系本质上已经挤占了鉴识科的生态位，如果再调人，鉴识科就名存实亡了，而且鉴识科并不只负责验尸解剖写报告，他们还有很多别的职责和任务，把人调走了，其他课怎么办？
但内村完尔部长毕竟是渡边英二的死忠，他虽然因为怕事否决了上杉宗雪的提议，但私下又找到他和美波告诉上杉宗雪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你想想你是怎么来警视厅任职的？
你可以安排东京医科齿科大的法医病理科再招一位医师，然后我们再以借调的方式把人借来警视厅，在特命系担任你的法医助手嘛，只要你开口，以你的影响力，本厅不可能拒绝的！
到时候立功了，本厅再像你一样正式聘用为鉴证助手嘛！
上杉宗雪听了之后觉得有道理。
至于要怎么说服东京医科齿科大增加一个编制，这点警视厅会搞定。
毕竟，我们可是强力部门！
如果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这种可能不是那么忌惮警视厅，但其他医院嘛，一句话的事。
于是，随着7月份到底，将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一个人扛在肩上的上杉宗雪正式放出风声。
由于业务繁忙不堪重负，现向全社会招募一位法医助手，有丰富解剖经验，愿意去刑事现场协同勘察，能接触尸体原因承担大量外勤任务者优先！
待遇从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传奇新人法医，警视厅的最后一张牌，霞关樱田门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上杉鉴证官need you！
第一百九十九章，招贤纳新
日本东京都文京区，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院长办公室。
鹈饲院长正在为医院深陷医疗官司而烦恼。
第一外科的财前教授被病人佐佐木庸平诉讼诊断有误导致了病人术后死亡。
前文曾经说过，第一外科的财前教授是鹈饲院长派系的人，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外科医师，出身乡下贫民，靠着自己的奋斗一路进入了第一外科，并被日本医师协会副会长财前又一招为婿养子继承财前家。
起初财前教授是第一外科东教授的学生，未来也准备接手第一外科教授的位置，但这对师徒因为东教授想要退休后继续垂帘听政，财前本人技术高超又锋芒毕露加深了矛盾，最终师徒决裂，财前教授投向了鹈饲院长的派系，并在之后的第一外科教授选举中险之又险地险胜了东教授推举的金泽大学菊川教授就任第一外科教授，东教授则在定年退职后黯然远走名古屋的地方医院。
起初鹈饲院长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案件，因为医生临床诊疗本来就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准确，出现误诊和漏诊本身就是非常正常的情况，只要按该路线进行辩解，全日本医师协会都会站在医院这一边的，更不用说财前的岳父兼养父财前又一就是日本医师协会副会长。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病人家属甚至找不到愿意接这个案子的律师事务所，后面好不容易找了个自由律师，第一审依然败诉。
然而，两件事令鹈饲院长没有预料到。
第一件事是内科的里见副教授居然跳反，出示了对财前教授很不利的诊断证据，证明他事先已经判断到有可能是误诊，但依然固执己见。
第二件事则是法医病理科的大河内教授和上杉宗雪这对师徒的解剖结果，在解刨过程中，他们明确表示死者在术前就出现了病灶转移的问题，并非术后并发症。
这都是非常不利于审判的证据，如果不是医师协会做通了第三方鉴定的工作，外加上财前教授是国际外科协会医学会名誉会员要考虑到国际影响，医院这边赢不了。
就算是赢了，这次也赢得非常惊险，而对方律师明确表示要继续上诉。
鹈饲院长胜诉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发配里见副教授滚去了西国地区。
医院不需要不为医院着想的人。
然而里见副教授性格刚烈拒绝了这种流放愤而辞职。
这正是鹈饲院长想要的，按照日本医师协会的规矩，胆敢对自己就职医院不利的医师，不可能在关东城市圈其他大型医院再找到工作。
可偏偏大河内教授此时出面，将里见副教授介绍到了千叶大学附属医院。
大河内教授是业内巨佬天皇赏获得者能列席清凉殿的，医师协会都是他后辈不敢违抗。
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没能彻底解决里见副教授，鹈饲院长发现自己好像也无力解决掉另一个麻烦的根源，即大河内教授和上杉宗雪。
大仙贝医学界巨佬大河内教授也就算了，多等个两三年他就彻底退休了。
上杉宗雪要是愿意出庭作证要怎么办？
在医学界，上杉宗雪只是个小卡拉米随便拿捏，可在警界，上杉宗雪那是警察厅警视厅的爹！
就在这时，鹈饲院长接到了警视厅的电话。
“什么？警视厅的意思是，让法医科那边再招一个人，然后再借调到樱田门去给上杉君担任助手？”鹈饲院长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没错。”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在电话里面淡淡地说道：“没办法，现在整个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的诸多验尸事务都由上杉鉴证官一个人扛着，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请贵院配合本厅的工作，至于预算，本厅会以合作的形式打款的。”
“是，但是……”鹈饲院长一想起近年来发生的事就极为恼火。
本以为第一外科有财前，法医科有上杉，这两个人会让本院再次伟大。
结果现在财前深陷官司，上杉宗雪又醉心于验尸还牵涉到财前案，脾气很硬不愿意妥协，明确告诉医院自己不会改解剖报告。
要是这两根柱石一起爆了，本院不是全完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答应医院额外特招一个法医，不干活还占我们医院的编制呢？
开什么玩笑？你们警视厅把我们堂堂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当成什么地方了？我们虽然比不上东大附属医院，但是论牙科和癌症疑难杂症也是全国顶尖！
一退再退，我们东京医科齿科大还要退到何等地步啊？！
果然，鹈饲院长的沉默也传递到了话筒另一端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那里，渡边英二的态度立即有所变化：“怎么？鹈饲院长难道不愿意么？”
“不不不，当然没问题！”
压力扑面而来，鹈饲院长立即陪笑着说道：“本院这就照办，发布招聘通知，请渡边总监多多指教了。”
“哦，原来鹈饲院长是愿意啊，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呢，本来还想说既然东医科齿科大不愿意，本厅只好找其他医院挂靠了。”渡边英二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本厅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嘛！”
“没有的事！请渡边总监千万不要这样说！”鹈饲院长赶紧说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本院一定照办！”
“那就好。”渡边英二放下了电话，心里冷笑几声：“麻烦您了。”
东京都这里除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能让警视厅忌惮几分，其他医院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们警视厅？你个鸟教授不要给脸不要脸，还想拒绝樱田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院长不想当可以不当，有的是人想当！
不想要我的宝贝婿养子可以不要，我们东京大学还要呢！
我们就算不给你预算，你也只能憋着，更何况我们还给你预算！
放下电话，鹈饲院长狠狠地跺脚，将桌上的文件一把摔在地上。
艹！
鹈饲院长捏着拳头，咬牙切齿。
好气啊，但还是不得不保持微笑！
没有除掉里见副教授，动不了大河内教授，现在就连上杉宗雪这个小小的专攻医他都奈何不得，这让他如何服众，如何压制医院内的其他派系？
但是，向警视厅妥协可能会让他未来冲击校长的计划完蛋，但是惹怒了警视厅惹怒了四十年来政绩最好威望最高权势最重的警视总监，他现在就要完蛋！
……………………
就这样，东京医科齿科大法医病理科需要招募一位法医助手协助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上杉鉴证官验尸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关东城市圈。
然而，和预想中的不同，消息发出去之后，根本没有人来应聘。
原因很简单，日本能考上医学部却去读法医的实在是太少了，而读法医之后继续从事法医的更少，在从事法医工作后愿意跳槽离开现有岗位去应聘的更是没有！
主要原因还是出在招聘要求上，招聘启事中明确说了需要足够的经验者和大量外勤需要，而且需要经常接触刑事案件，这又劝退了一大批人。
薪水倒是看起来不错，总共是东医科齿科大的22*13+警视厅特命系的津贴5*17，年薪大约370万日元（到手差不多300万），除此之外可以享受警视厅的各种津贴福利，因此合计年薪大约420万（到手340万）左右。
这种收入在东京都算还行的，但是对医学生来说就算少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特命系是一个“非法非常设部门”，谁也不知道这份工作能干多久，当然医院那边还有编制，但少了警视厅的津贴和补助，只有医院那边一年不过280万日元的薪水谁干啊？
所以，并没有人前来应聘。
八月初，燥热的夏夜中，东京都府中市，晚上九点。
“快快快快！”
从路边的公交上下来两位身披着诊所衣服的女人，一位大约三十七八岁，另一位大约三十左右，两人慌慌张张地从公交上冲下来，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向超市。
“来晚了来晚了，神明保佑啊！”
“打野打野打野！”
两个身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一路冲进超市里，随手抓了一个篮子，直冲超市便当区。
打野！
她们还是来迟了，超市野区的半价便当毛都不剩，寿司区都被洗劫一空，只有一些炸鸡天妇罗还在。
“哎呀，来迟了！”两女一脸郁闷。
日本超市到了晚上八点之后，就会开始对当日的食品和一些生鲜进行打折，这是很多打工人和学生党、贪便宜老婆婆们固定刷新的地点，甚至有些家庭主妇会站在这些生鲜便当简餐旁边，等着它们被超市营业员贴上打折标签然后一把拿走。
但今天都到九点了，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两个女人无可奈何，只能买了一份50%off的炸虾天妇罗，再买了一份打折40%的冷掉的鱿鱼乌冬面，计算着今日开销多少，然后结账出来，在超市旁边的长椅上吃着今天迟到的晚餐。
“美琴，你现在也很会找半价便当了嘛！”坐在长椅上，年纪大些的女人说道：“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再去参加一次异性交流会么？你这么年轻漂亮，肯定很受欢迎的啦！”
“东京都生活很贵的，我很早就学会吃半价便当了。”
另一位女性一双在凌乱秀发中的狐媚眼睛中尽是疲倦和淡然，她简单地拆开盒子，将已经有点冷掉的炸虾天妇罗送入嘴中：“啊~一想到等等还要回去加班，这日子我真是不想过了！”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来参加我们的异性交流会么？”年纪大些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运动鞋和白大褂。
“我说了，我不想结婚！”
“没说结婚，只是素不相识的男女在一起汇聚一堂，吃饭交流罢了。”年纪大些的女人还在努力：“你陪我去嘛！”
“不要。”女人闷声说道：“而且，我们的职业不会让男性望而却步么？”
“确实啊，但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真的不考虑再婚么？我认识一些不错的男人哦！年收500万左右的，别嫌弃啦！你毕竟是离异过的……”
“不考虑~我已经对婚姻绝望了，否则我一个堂堂大阪大学医学部毕业生，怎么会沦落成这样？哇，小诊所，哇，加班，哇，7K行业！”
“那是因为你在衣服上花太多了吧？”
“我愿意，怎么滴？”
三十左右的女人几口吃完了天妇罗和乌冬面，准备回去继续加班了。
夜灯之下，之间女人面容精致柔美，细眸柳眉气质狐媚洒脱，高挺琼立的玉鼻下是一双粉嫩的嘴唇，其中上唇微厚，饱满且柔软。
她身穿着一件正装的修身OL制服筒裙，因为刚才奔跑的激烈撕扯，外面披着的白大褂已经完全乱了，露出里面一件同样是米色的的蕾丝花边衬衣，胸前那一对美乳被蕾丝花边衬衣紧紧裹着，尽管规模不大却特别匀称，再往下，是一条同样米色的包臀裙，包臀裙下是一双精致美感的肉色丝袜美腿，美腿不仅修长，同时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显得无比性感。
由于刚才激烈跑步的缘故，女人小脚上的两只漆皮高跟鞋东倒西歪，两只小巧精致的丝足暴露在空气中挑着鞋尖，透过晶莹剔透的肤色丝袜，秀足在其中整齐的并排而立，涂着粉色指甲油的足趾顶在透明袜尖上还时不时的不安扭动，可爱又诱惑，随着鞋子一起晃来晃去。
女人的个头不高，大概不到一米六，但是身形特别匀称有腰线，一头棕色的及肩中短发散开，柔美又不失狐媚气质。
“说起来，美琴你之前是法医学毕业的吧？呀~所长真是过分各种验尸解剖都交给你，明明我们只是个小诊所而已。”
“对了，东京医科齿科大那边好像有放出消息，说是想要特聘一个法医职位么？美琴你去试一试呗？”就在这个时候，年纪大些的女人突然说道：“你不正好是法医学毕业么？”
美人医师听到这个建议，瞪大了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虽说待遇也不算多好，但总比你现在待在小诊所里面，拿着派遣员工的工资干着法医的活要强吧！”
“而且，据说这次去那边是会被借调到警视厅，担任传奇新人法医，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的助手哦！就是那个破了富士台案、千叶案、东大案的那个！你不会不知道他吧？他可是华族出身，谦信公的后裔哦！”
聊起这件事，美人医师的神色沉默了许多。
年纪大的女人没有注意到，她说起这个非常兴奋，但很快又沮丧起来：“不过啊，那边招人说的是要能够大量外勤，可能接触凶案现场要经常进行解剖作业的，我们这些女性大概是没戏了。”
“现在行业内就这样，除了护士和保育士以外，所有部门都不愿意招募女性，就算招募也是派遣员工，像我们这样小诊所的，估计上杉鉴证官看不上，第一时间就pass了。”
“怎么可能？”美人医师一听到这句话，很淡定地将餐盒合上：“我要是去了，绝对选上，轻松选上！我说的！他怎么可能……我是说，我可是大阪大学毕业的，专业能力绝对过关！”
“哎？真的么？我不信。”年纪大些的女人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看到是女性前来应聘，肯定第一轮就被刷了吧？”
这句话反而令医生美人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来到东京都也好几年了，陆陆续续也换了不少工作，相同的地方都在于由于中间中断过医疗生涯，又是无孩独身女性，大医院都很害怕是进来养胎或者混日子的，都不愿意招募她，她只能在小诊所四处轮转，干了几年不仅没有起色，而且因为她曾经是大阪大学医学部的，导致诊所内很多事都是她做。
任务都是派遣员工承担，功劳却是正社员占有。
没完没了的加班，工资少得要命，这地方她确实是呆腻了。
但是法医又能去哪里就业呢？
东京都监察医务院接过她的简历，直接明确说法医行业工作繁重不考虑女性。
自己这样漂泊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她相信自己，只要她去应聘，她绝对会能拿到这个职位。
只是这就意味着再续前缘。
要，怎么办呢？
第两百章，特命系的日常2.0
八月初，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警视厅樱田门本部，特命系办公室。
冷气开放的特命系办公室中，上杉宗雪正一脸躺尸的状态枕在渡边美波系长的肉色丝袜大腿上，一脸我不行了的表情，惹得美波大小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用手像搓狗头一样搓着上杉宗雪的脸，池田绘玲奈坐在旁边看得抿嘴偷笑，心想怎么跟撸猫一样？
特命系代理系长冈田将义则是坐在另一边端着一个超大号的保温杯，里面装着大约800ml的冰镇可乐。
冈田将义的妻子很讨厌他喝可乐，或者说，他的妻子很讨厌这位警部能在任何除她以外的地方获得快乐：“辛苦了，上杉桑，接下来就不会那么忙了。”
“真是……我早都跟内村部长他们说了，哪有这样用人的？这不是鞭打快牛么？”美波大小姐抱怨道：“要不是宗雪君累病了，厅里哪里会真正考虑到我们的感受？”
“是啊。”冈田将义点头，他靠在椅子上叹气：“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我要在这里睡过去，不要醒来~”
上个月冈田将义一共加班180个小时，其中8天双休日都没有休息一共加班83小时，剩下的工作日平均也一天加班3-4个小时，最后他去给与课领工资时，内勤女警都傻眼了，居然能有人领加班费领到一个月54万的？
但特命系上个月单单是加班费就报了90万日元，其中美波大小姐基本上没领，冈田将义领的最多因为他是司机且不要调休，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则要了调休所以领的少，他们一个月就给自己挣来了15天的调休。
7月份干完之后，上杉宗雪已经吸够了魄，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但是地方警署对特命系的需求几乎无穷无尽，于是上杉宗雪灵机一动，在吸收魄的时候故意让身体过载好像中暑了一样，装病。
7月份本来就是东京都最热的季节，他又反复出外勤四处验尸会中暑很正常，这一装病让警视厅慌了神，渡边英二立即宣布暂时冻结特命系的所有活动召开警视厅会议，仅仅两天就拿出了一个新的章程。
首先从现在开始，对地方警署给予KPI考核，破案率/破案数量/大案要案数量的综合KPI在渡边英二的策划下快速出炉。
其次，制定了东京都各地向特命系求助的指标限制，即不同地区根据大体上的经济水平、人口密度、治安水平，警视厅分给全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等区域不同的“紧急事态特殊命令指标”。
简而言之，从章程出台开始，以区域划分出的每个警视厅地方，一年能够申请的特命系支援数量是固定的，如果超过则要直接向本厅申请，还要说明必须用到上杉宗雪的理由。
渡边英二在这一手上玩得很贼——你们七月份对上杉鉴证官的滥用已经把指标用到70年之后啦！
不过法不溯及过往，今年的超支就既往不咎啦，但各个区域也不能再直接请求特命系支援了，每年3月31日指标清零。
每个区域的指标都很少，根据表现再考虑多给还是少给，这个权力掌握在渡边父女的手里。
比如说新宿歌舞伎町那边就是渡边英二的嫡系，港区银座那边也是渡边英二的嫡系，还有千代田这些重要地方，指标就给的多，理由也很充分。
依靠着上杉宗雪的活跃表现，警视总监正在进一步强化自己的权力，而各地警署都叫苦不堪，却又没法抵抗，谁让他们确实滥用了上杉宗雪的能力，指标现在还握在本厅手上呢？
“说起来，鉴识科那边的新人中堂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冈田将义对着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说道：“因为这次上杉桑倒下了，事情交给中堂做，那家伙，一口一个KUSOKUSOKUSO的，真是！我感觉我根本没法和他交流。”
“理解一下吧，冈田，不是每个法医都像我这么好脾气的。”躺在美波大小姐腿上的上杉宗雪睁开了眼睛：“法医这活，7k职业，又脏又累薪水又低，能招到人已经很不错了，我看了，中堂医生是很有能力的人，只是脾气不好，对法医来说，脾气这种东西，无所谓的。”
“要是中堂医生能像上杉桑你这样，看一眼尸体就能帮助警察破案，我不仅对他没意见，我还会给他敬酒请他吃烧鸟，挂着提灯的那种。”冈田将义笑道。
“说起来，上杉你的招聘通知发出去了之后，到现在也没有人来应聘呢。”池田绘玲奈跟着说道，高挑美人上午在警视厅的健身室那边撸了一个上午的铁，狠狠地打沙袋。
这也是绘玲奈不愿意结婚的原因之一，她这种健身武艺运动型女性讲究一个高消耗高摄入高强度锻炼，如果回归婚姻生活相夫教子做家务，体型很容易失控。
“没办法，法医真的没人干，尤其是我们开出的工资不够高，中堂医生好歹是从医大正式入职鉴识科，年薪400-450万是有的，我们嘛，一个挂靠，一个借调，还要走津贴，最后年薪能到手也就350万左右，不知道吓退多少人。”上杉宗雪随口应道：“可能要多等一段时间，或者等到明年毕业季看看有没有笨蛋过来自投罗网。”
“像你这样的笨蛋？”美波大小姐被说得咯咯咯直笑。
“没错，我就是最大的笨蛋，我以后如果有了孩子想学法医，我一定要把他腿打断。”上杉宗雪冷笑着说道：“别听宣传的那些资料，说什么法医为死者言，说什么法医学是为了未来而存在的科学，这些都是骗人的。”
“因为他们都没有真的亲自解剖过，闻着比正常浓度高十几倍的福尔马林和尸臭气味，站在手术台边一干就是好几个小时，又累又臭收入又低。”
“一般来说，越是歌颂赞美某个行业，就意味着这个行业的报酬并不能和他们付出的相对应，因此必须给予足够的道德补偿，很不幸，这就是法医，入行拿300万，辛苦熬成教授了年收入也到不了1000万还是死工资，而外科牙科这些已经年收好几千万起飞了，比如第一外科的财前，他飞刀一次，哦豁200万入账，还不走税务。”
“就好比无偿献血，要是献血真的如宣传的那样对身体有益，能轮得到普通人？国会议员先上！我们这些旧华族还要排队等名额呢！”
“牛马就是牛马，认清自己的地位先啦，别再自我感动了，劝人学法医的，吃饭和纳垢一桌。”
上杉宗雪在美波大小姐的腿上大发牢骚，惹得特命系里的几个人都失笑不已。
只有池田绘玲奈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我从来没在上杉君你的身上闻到过尸臭耶，只有松香味。”
“…………”上杉宗雪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里世界人，青辉石能自动帮我驱散尸臭吧？
“咯咯，那是因为池田你和宗雪君待久了，已经习惯了。”美波大小姐坏笑道：“你已经闻不出来啦~”
“哎？是这样么？”池田绘玲奈马上很紧张地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闻着自己袖口和腋下的味道，难道自己身上有尸臭？上杉一直都在忍耐？
笨笨的高挑美人如此做派又惹得特命系众人憨笑不止。
“骗你的啦，池田。”美波大小姐笑着摇头：“你也不参与解剖，身上哪来的尸臭？”
“莫~~”池田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气恼地挥了挥拳头。
“说起来，上杉桑希望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助手呢？”冈田将义很巧妙地把话题叉开：“比如说，中堂那样的？”
“首先，必须是男的。”上杉宗雪比了一根手指：“女的直接pass，法医可是体力活而且讲究不可控必须随时准备，这点女性就不考虑，我也不喜欢进来一个女助手今天来大姨妈，明天发小作文说我职场霸凌，后天怀孕了要休假，孩子大了又申请调岗来回闹事。”
“真的会有女法医么？”冈田将义咋舌，连连摇头：“我这辈子还没见过。”
“那，还是有的。”上杉宗雪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自己会走上这条路还是她带的呢，当时自己喜欢去校医室盘桓，她也没什么事，于是跟自己讲了一些法医学的知识。
为死者言，捍生者权。
可惜自己哪里是为死者言，自己是与死者言。
“那当然，我们不会考虑女性的。”美波大小姐很自然地说道。
“除此之外……其他的条件不需要太严格，不要太老，体格和法医水平能过关就行。”上杉宗雪心想都没人来应聘，现在讨论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啊：“还有性格要稳定一点可以KUSOKUSOKUSO，但是不要喜欢动武打人，其他的无所谓了。”
办公室里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比如说如果不是上杉宗雪亲自下基层，他都不知道地方分局如此糊弄，反正遇到情况，只要没有百分百他杀的证据，不是定成失踪就是定成自杀，然后对诈骗、偷窃等情况，大部分地方分局都是登记一下，问就是在查，查得怎么样就是不能透露，再问就是尽力了。
确实尽力，但也确实查不出。
“说起来，阿羞羞最近放假了，她好像还没有去过东京迪士尼吧？”上杉宗雪突然问道：“你们两个谁带她去玩一趟？”
“自己带！”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几乎是同时说道。
外面这么热，还要去迪士尼排几个小时的队，我才不去，淡季人少而且只和你一起差不多，两女都如是想到。
“额……我还真没去过。”上杉宗雪其实对迪士尼颇感兴趣的，他前世除了米老鼠唐老鸭以外，还很喜欢蛤利波特系列。
“那你带阿苏卡去吧。”美波大小姐说到这里，突然又摇头：“不，这段时间还是算了吧。”
“嗯。”上杉宗雪起身，他的电话响了。
是东京医科齿科大的电话，大河内教授的。
“上杉君，这边来了一位应聘者，31岁，女性，前来应聘你的法医助手。”
“女性？”上杉宗雪立即皱眉：“我不是说了，不要女性么？”
“你没说不招女性，你只是说能接受大量外勤出差、接触刑事现场、善于解剖尸体、有一定法医学能力者优先。”大河内教授古板地说道：“我问了她几句，感觉她水平还可以，你过来自己看一看吧。”
“我这就过去。”上杉宗雪心想看我过去找个借口把她刷掉！
“有人来应聘了，而且真是个女法医，你们谁要跟我去医院那边看看？”上杉宗雪放下电话。
“不去。”*3，美波大小姐、冈田警部和绘玲奈同时说道。
“好吧，我自己去。”
第两百零一章，再续前缘
上杉宗雪一去就花了很长时间，他中午没有回警视厅吃饭，午休时间也没有回来，而等到下午开始上班了，上杉宗雪还是没有回樱田门。
怎么回事啊？！
美波大小姐倒是有很多事要忙，别看她很少去现场一般都在坐办公室，整个特命系的文书报表统筹和资源调配都是她一个人负责。
冈田警部不需要开车，跑到搜查二课去和二课的刑警们聊天去了，前文也说过，搜查一课和搜查二课水火不容互为死敌，不能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
但冈田将义则不同，因为他父亲是金融厅长官，搜查二课这群人无论如何都要给他面子，他也顺势和搜查二课关系处得不错。
于是美波忙于杂务，冈田跑出去，留在特命系里的池田绘玲奈就很无聊了，她本来已经习惯了如果在警视厅内没有出外勤，中午吃完饭会和上杉宗雪去樱田门某处杂物间里面“消消食”，结果今天上杉宗雪去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她按耐不住，想了想还是给上杉宗雪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上杉宗雪接了。
话筒那边隐隐传来上杉宗雪略带些喜悦的呼吸声。
“上杉，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池田绘玲奈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抱怨道：“你不是说要把那个来应聘的女法医刷掉么？”
“哦……哦，是绘玲奈师傅啊？”上杉宗雪的声音中满怀着喜悦：“我改变主意了，大河内教授的推断很有道理，她确实很有能力，我觉得就她了。”
“啊？！你不是说不要女性么？”池田绘玲奈心想居然可以让上杉君改变主意，那么这位女法医一定非常优秀了，和我一样优秀：“那怎么花了那么多时间？”
“没办法，新来的女法医人太热情了，一直拉着我交流技术呢。”
上杉宗雪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勾着一条包裹在肤色0d超薄长筒丝袜中的美腿膝盖窝，轻声说道：“我会迟一点回去。”
“哦，那你快点吧，我会在厅里等你。”池田绘玲奈不疑有它，挂掉了电话，还很兴奋地朝着美波大小姐说道：“上杉君确认了那个来应聘的女法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决定就她了。”
“是么？能被宗雪君认可，对方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叫什么名字？几岁，哪里毕业的？”美波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听到这话她也有点感兴趣。
“额，这个……”绘玲奈心想完了，我忘了问了。
“你啊……”美波大小姐翻了个白眼，真的无语了：“算了，反正我们也很快会认识她了。”
于此同时，另一边，东京医科齿科大附近，东京御茶之水酒店，双人大床房。
房间内重新陷入了沉寂，唯有地毯上的一双露趾驼色高跟鞋凌乱地倒在一边。
良久，靠着床头的上杉宗雪打开床头灯，对着另一边包裹在浴巾内的美人轻声说道：“真的好久好久不见了，美琴姐，这几年来，你还好么？”
“…………”床铺另一边没有立即回答，只有时不时颤抖一下的身躯明显能感觉的女人美腿和美脚的紧绷，五根白嫩透着红润的足趾在肤色丝袜的包裹下紧紧蜷缩，足尖紧绷着无痕袜尖的袜线，似乎想将其撑破一般。
“美琴姐？”上杉宗雪朝着女人伸手。
“不要了不要了！再来我要死了！”女人有些慌乱的向床脚挪了几下，又爱又怕。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啊，美琴姐，你这些年都到哪里去了？”上杉宗雪好笑地隔着被子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高中的时候你不辞而别，现在都过去6年了！”
“我就知道，过来应聘会变成这样。”慢慢地，从被子里露出一张柔美狐媚的俏脸，微厚的嘴唇性感火辣，一双眼睛灿烂又略带着妖气，脸上尽是烈霞般红晕的美人女医怔怔地看着上杉宗雪的脸，低下头说道：“我本来真的不打算再见你了。”
“那你为什么？”上杉宗雪歪着头。
“但我的身体好像不听我的，它太想你了。”医生美人自惭地噗嗤一笑，只见她明眸皓齿，纤纤玉手正轻掩微厚的性感嘴唇，笑靥如花地看着上杉宗雪，瞧见她和多年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模样，上杉宗雪心神恍惚呆住了，然后就听见她继续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能力还是没有丝毫退步嘛！还是那么强而有力啊。”
上杉宗雪闻言有点得意，他的能力已经得到了爱染明王和里世界的全面强化，连池田那种健身达人武学黑带都能对付，别说美波大小姐和美琴姐这种弱一些又身材娇小的了。
他让美琴姐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足不沾地”。
“所以当时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群马常磐高中？你知道我找你到底找得多苦么？如果之前不懂，近几个月，整个东京都城市圈应该都听说过我的名字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上杉宗雪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问出了一直埋葬在自己心里的问题。
他本来就是不打算招女性的，在前来东京医科齿科大的路上，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绝这位前来应聘的女法医了，即使大河内教授告诉他，他感觉这位前来应聘的女法医硬实力不错，上杉宗雪还是满脑子如何婉拒。
然而，等他到会议室见到前来应聘一身标准都市OL丽人风，转过来有些腼腆又有些激动，朝着他微笑的女人时，上杉宗雪只觉得脑袋咣当一下，嘴巴张得大大的。
美琴姐？！
前来应聘的女法医，居然是她？！
接下来的事没有任何悬念，她本来就是大阪大学医学部法医学毕业，资格够了，就是毕业后并没有从事过法医工作而且还是女性，但这些对上杉宗雪来说都不是问题，在他的审核后，前来应聘的“石原美琴”顺利通过考核，和东京医科齿科大签署了初步入职手续。
随后，上杉宗雪盛情“邀请”石原美琴共进午餐，美琴姐没有拒绝，两人吃了一顿上等的日式烧烤后，上杉宗雪再次盛情“邀请”他的美琴姐一起叙旧，于是两人在附近的御茶之水宾馆开了个四小时的钟点房，狠狠地“叙旧”，一直叙到石原美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问了之后才知道，里见是曾经的夫姓，离婚后，美琴姐就用回了自己之前的姓氏石原。
“我……”石原美琴闻言很是怅然：“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厮混了一个星期之后，你对我说了什么么？”
“我……”上杉宗雪思索良久，他就记得两人发生关系后的那一周时间，他们天天黏在一起，也就是在美琴姐的身上，他首次找到了快乐和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因此他很认真地朝着眼前的美人校医说了一句话。
“对，看来你还记得，你那时告诉我，你想娶我。”石原美琴歉然地垂下头：“在那一刻，我醒来了，我意识到我和你之间终究是幻梦一场，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青春，你不应该在我的身上荒废时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所以听到你那么说，我决定离开群马，我们之间不能继续下去了。”美人校医很快就恢复了灿烂阳光的艳丽神色：“你现在一个人不也过得很好么？我听说你还和警视总监的女儿准备订婚了，不愧是宗雪君！”
“那你呢？这几年，你还好么？”上杉宗雪的目光有点复杂，他叹了口气，当时他是真的想要娶她，即使是后面来了东京都，如果美琴姐此时出现，他的诺言也依然有效。
只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基本上确定和美波订婚，渡边家也给了很大让步让他继续姓上杉而准备让美波改姓，此时如果再提出悔婚，那就是一场大地震。
“我？哎，来了东京都之后到处打零工，虽然我是大阪大学医学部毕业，但是我读的是法医学，而且中间有过一段当校医没有正经从医的生涯，又是离异无孩女，医院普遍都认为我不可靠，不愿意聘用我，我只能作为一个派遣员工四处流浪，住在一家关东煮店的楼上小间里，每个月都要还账单。”石原美琴尴尬地笑了笑：“姐姐我啊，快要山穷水尽了，只能来投奔弟弟君了。”
“娶我这件事，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真的不想结婚了，如果你喜欢，姐姐的身体你随便玩就是，我不会进入你的生活的，我只想有份稳定的工作，不要再整天去抢半价便当，能买得起我喜欢的衣服包包鞋子就行。”美人校医轻声说道：“你就放心地和她订婚吧。”
“美琴姐你放心，有我在，我所有的待遇，你都会有的。”上杉宗雪总算是解开了内心最深处的疑惑，他皱着眉头，知道石原美琴是对婚姻彻底失望了。
自己的那句深情告白却触发了她的PTSD，让她在短暂的放纵和报复心理中彻底苏醒，决定离开自己不告而别。
也是，她堂堂大阪大学医学部毕业的高材生，毕业之后为爱辞职去群马县当了校医，算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最后却还是离婚，而离婚最大的理由据她说是丈夫不满意她的家务能力，又将事业上遭遇的问题发泄在家里。
“好，那以后姐姐就当你的助手了，别担心，我可是很会出外勤很会解剖的！”法医美人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些年在地方诊所，我也至少看了1000多具尸体了。”
“好了，我差不多该走了。”说完，石原美琴想要挣扎一下，却没能起身。
“美琴姐。”就在这时，上杉宗雪坏笑道：“距离钟点房到时还有50分钟呢！”
“不！不，别别别，你要把我弄死么？”法医美人吓得这次真的从床上爬起来了，她抓过一条浴巾裹着自己盈盈一握的柳腰和圆润饱满的翘臀，苗条娇小的身姿凹凸有致，双腿打着摆子扶着墙才站稳：“明明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小子怎么还变得更可怕了？我记得男人不是18岁之后能力就开始下降了么？你到底怎么养的？”
“我能再证明一下自己么？”上杉宗雪还有点意犹未尽，久别重逢的惊喜之下他真的胃口大开精神焕发，看来只能等回警视厅再找绘玲奈师傅了。
“放过我吧，上杉君。”石原美琴突然双膝下跪，很是潇洒又狐媚地眨了眨眼道：“无论如何，未来就请多多指教了！东京的传奇新人法医，警视厅的压箱底王牌上杉鉴证官！”
“嗯！美琴姐，未来也请多多指教！”
第两百零二章，特命系新人
当天晚上，法医美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坐电车返回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
里见美琴，或者说放弃了夫姓改回石原美琴后，法医美人最终还是决定了要抓住这个机会，入职东京医科齿科大，这虽然不太符合她离婚后独立生活专注于事业的宗旨，但是，女性独立的前提在于能自我经济独立，能专注于事业的前提在于有事业啊！
现在四处干派遣员工，给小诊所当合同医生，还时不时要兼职看尸体，有个毛的前景和事业啊！
这点是石原美琴没有想到过的。
她很早就结婚了，大阪大学医学部法医学毕业之后，她才在大阪工作了一年就认识了前夫，为此她放弃了事业（虽说法医本来也没有什么事业可言），并随着前夫工作调动前往了群马县。
然而，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丈夫的工作非常地忙，而且很无趣，两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曾经那个信誓旦旦“会支持自己另一半梦想”的丈夫，最终被发现只是从《男子相亲实用手册》中抄来的句子。
出于妥协，美琴选择在群马县常磐高中担任了校医，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最大地支持丈夫，但丈夫更希望的是她当全职家庭主妇，而石原美琴每天回家，丈夫只会躺在沙发上等她做饭，赃衣篓里面衣服成堆，桌上一片狼藉，即使如此，丈夫还是反复抱怨工作辛苦，让美琴当全职太太，还义正言辞地表示我是正编高管，当然是你干，难道我来干？
言语上暴力逐渐升级让美琴难以忍受，曾经她也是前途无量的大阪大学医生，她已经为了家庭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但这一切并不如她所愿，而且公平地说，她的家务水平确实很不怎么样。
幸好丈夫工作很忙，其实也根本不在意妻子的情绪只是想要发泄一下事业上的不快，双方维持着一个非常脆弱的平衡。
事情的转变发生于美琴意外发现丈夫出轨，而出轨的对象居然是一个丈夫公司的派遣女工，除了年轻漂亮以外，这位临时女工所做的仅仅是提示丈夫扣子掉了，说会帮她补上，然后带着他回了家，顺理成章地发生了肉体关系。
美琴无法理解丈夫的出轨为什么这么自然而然，为什么这么轻松写意，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不如那个长得没有她漂亮、收入没有她高的临时派遣社员。
双方爆发了争吵，进而演变到了拳脚相加，在搏斗中，丈夫终于说了实话。
“和她比，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妻子，甚至不像一个女人！”
美琴终于搞懂了这场婚姻的本质。
于是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完，美琴失声大哭，买醉而归却走错了楼层，强行敲开了楼下上杉宗雪的房门，还上去对还只是高中生的上杉宗雪动手动脚。
一切就这样莫名其妙且顺理成章地发生了，美琴本来醒过来之后震怒，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婚了，而且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她也来劲了。
真要报警警察抓的肯定是她。
就这样厮混了一周之后，上杉宗雪的告白反而唤醒了她的理智，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报复心的卑劣和玩弄纯情小男生感情的恶劣，于是她选择不告而别。
唯一让美琴没想到的是，东京都的工作特别难找，医院除非是应届毕业生，否则都不愿意招女性医师，九十年代千禧年代的女性通过不停地闹事和四处寻找上司性骚扰的借口，或进来就结婚养胎，或先入冷门艰苦岗位入职后立即闹事申请调岗等行为，已经把后人的树全砍了。
无可奈何，石原美琴只能在东京都23区外的西部多摩地区一些小诊所当派遣员工，合同两三年一签，这还是看在她有法医能力，能帮忙验尸看尸体的份上。
所以最后还是变成这样了，可怜的法医姐姐出卖了身体，从明星弟弟那里换取了工作岗位。
可恶，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石原美琴从电车上下来整个人脸上也有了光泽和笑容。
因为派遣社员的工资很低，石原美琴现在只能居住在一家关东煮的阁楼上。
这家关东煮名叫“柴大将”，老板名叫柴田大将，老夫妇俩都是很好的人。
当石原美琴掀开门帘时，老板正在给熟客找零：“嗨，找你114.514元！四舍五入120元！”
“四舍五入不应该是110元么？”熟客笑道：“就十元，不用找了啦！”
“那可不行，要不是诸位一直在照顾小店生意，我们可能早就倒闭啦！”老板笑眯眯地说道。
“我回来了~”
“哦哦~欢迎回来！”老板和老板娘，还有坐在吧台上的一大排熟客，绝大多数是中老年男性一起打招呼，一个个都十分和善。
熟悉日本的人都知道，东京都人真的很冷漠，但是多摩地区的这些地方邻里们经济落后的社区内部熟悉起来，其实日本人也挺热情的。
“面试结果怎么样了？”老板随口说道。
“可能成了~”石原美琴得意地一笑：“终于要被录用了呢！”
“哦？！真的么？小美琴，你上一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老板哈哈直笑：“晚饭快好了，今天和我们一起吃吧？”
“好，我还要大碗加葱加鸡蛋！”法医美人潇洒地一甩头，直接上楼。
“记得洗手啊！”
上楼，开阁楼房门的锁，入目之处是一个很小的不过十几平米的阁楼单间，但是厨卫床沙发冰箱等一应俱全，很狭窄的房间内还专门摆了一个化妆桌，窗台上种着一排多肉植物，家里到处都挂着各种色彩鲜艳的时装，除此之外，一面墙壁上一半摆满了时装杂志，一半摆满了各色法医学书籍和解剖档案，里面插满了书签和彩色便签。
踢掉高跟鞋，石原美琴坐在沙发上，收起笑容淡淡地出神，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动人余韵。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是人终究是现实的。
结婚么？
呵呵，这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
两天后，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樱田门，警视厅本部。
一头棕色微卷的柔顺秀发披散在肩，瓜子小脸轮廊分明，长长的睫毛配着清澈的美眸忽闪忽闪，精致的小琼鼻下是一双粉嫩润泽的微厚樱唇，石原美琴如期来到了警视厅报道。
她身着一件浅黄青柠优雅文艺美式知性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凸凹的身材曲线和匀称的胸部在时装的映衬下凸显的淋漓尽致，超薄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白皙的玉腿踩在高跟鞋里，勾勒出完美的腿型，真是既白嫩又性感。
法医美人一登场就吸引了整个警视厅所有人的视线。
日本人一向强调共性和同一性，警视厅大堂前，不是身穿标准内勤警服的本厅警察，就是身穿着正经西装前来办事的人，此时全场就石原美琴一个人穿着花枝招展的时装。
她是谁？过来干嘛的？
然而石原美琴直接无视了所有的注视，她很自然地来到前台询问处：“您好，我是有预约的石原美琴！请问搜查一课怎么走？”
这些年老娘毕业又失业，结婚又离婚，四处辗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现在只为了自己而活！
“唉？唉！”前台的两位内勤女警被整懵了，她们呆了好几秒，这才说搜查一课在哪里。
“谢谢~还有，从今天开始请多多关照！”石原美琴问完了之后朝着两位前台伸手：“请多多关照了！”
“多多……关照。”前台的两位女警完全没有搞明白。
这女人到底来干嘛的？
但石原美琴已经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地潇洒离开了。
顺着电梯来到高层，石原美琴满是好奇地走过地毯覆盖的色泽肃穆的走廊，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西装大队和内勤警察都忍不住看她。
直到走到搜查一课的门口，石原美琴暗暗地心惊，心想这就是警视厅的门面，守护东京都的最后一道防线，专门处理各种凶案大案要案的警视厅搜查一课么？
以后自己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哗啦，感应门响动，内里黑压压一大片的西装大队正坐在各自工位上讨论着问题，而就在此时，石原美琴大步而入非常响亮地喊道：“打扰了！”
现场所有的警察，搜查一课一系二系三系四系等等等等一大堆西装大队全部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没人引路和介绍？直接闯入搜查一课？这女人是来干嘛的？
“大家好，我是从今天开始和大家共事的搜查一课特命系法医助手，我叫做石原美琴，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法医美人就一个深鞠躬，弯腰九十度的那种。
结果说完了之后，搜查一课众人就跟见了鬼一样，纷纷挪开了视线，继续自己的行动。
“哎？！”石原美琴愣了愣。
这怎么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不是说上杉君是警视厅的王牌么？不是说特命系是搜查一课压箱底的宝具么？
怎么都这么冷淡？
还有，他人呢？
没人理她，大家都很忙。
此时，第二系的白鸟翔警部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把文件交给了下属，很礼貌地说道：“那个……”
“嗯？！”石原美琴想要给这些警视厅的精英们留一个好印象。
“那个，特命系并不在这里……”
“啊？！”
第两百零三章，女人间的战争！
正说话之间，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见到他们出现的瞬间，整个搜查一课所有警员全部丢下了手中的事情集体起立，原地肃穆，微微鞠躬。
就连白鸟警部都赶紧丢下了石原美琴，小步快跑到队列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像行星环绕着太阳一样，集体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鞠躬。
为首者身材高大，身上气势极盛，其次者则要消瘦一些，立于他人身后脸上有点谄媚之色。
这两个人是谁？石原美琴好奇地张望着。
“右京呢？”为首者看了一眼，没有找到搜查一课长的身影。
“总监，部长，一课长外出查案了。”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警视赶紧上来：“是关于东京女子大学生失踪事件，一课长带着第五系的伊丹他们去现场调查了。”
“我这次来要问的就是这件事。”来人正是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这件事学校那边很重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这个……我们正在努力地搜查。”搜查一课只能尴尬地回答道。
“特命系呢？”渡边英二皱了皱眉头，果然，搜查一课很依赖上杉宗雪的能力，但是上杉宗雪之前中暑后，警视厅有点怕了不敢乱用他，最近安排他在本厅在岗休息。
“我们把资料给了上杉鉴证官，但是没有尸体也无法确定失踪者是死是活，鉴证官也表示无能为力。”第二系的白鸟警部说道。
“真是，搜查一课你们要知耻啊！上杉鉴证官已经帮助你们解决掉了80%的案子了，凡是涉及到尸体的案子都有他协助，你们一课现在的目标就是把剩下的那一点案子都解决！”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说道：“右京这家伙也真是的！堂堂一课长，居然亲自去现场？这个一课长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失格啊失格，居然在总监面前缺席，我要和警务部那边说！”
“内村，我当一课长的时候也经常去前线呢。”渡边英二突然说道。
刑事部长内村立即闹了个大红脸：“额，这个，我只是……”
“噗！”旁边的石原美琴忍不住了，扑哧一笑。
“？？？”刑事部长内村本来就很尴尬，听到有人笑自己，瞬间血液直冲脑门，指着石原美琴咆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她是来干嘛的？谁允许她进来的？”
现场一片寂静。
“您好，我是石原美琴，是新任的搜查一课特命系鉴证官法医助手，额，两位长官，请多指教。”法医美人实在是憋不住笑，低头鞠躬示意：“抱歉，我以为特命系在这里……”
内村部长就要发作，结果渡边英二开口了：“哦，你就是那个上杉鉴证官新招的法医助手吧？特命系不在这里，跟我来，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说完，渡边英二还颇为奇怪地看了石原美琴一眼。
女法医？看外貌不过二十七八岁，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漂亮？
上杉宗雪到底是去哪里挖了一个这样的人出来？
不过倒也无所谓，自己的婿养子喜欢就好。
说完，渡边英二就朝着外面走。
“喂，快跟上去呀！”第二系的白鸟警部赶紧示意法医美人跟上：“新任入职在警视厅里由警视总监带路！你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了！”
“啊？哦！好！”石原美琴赶紧快步跟上。
一路上，渡边英二威严极重，石原美琴光彩亮丽，这两个人在电梯里面显得更尴尬，直到电梯走了一半了，渡边英二才开口说道：“刚才的局面你也看到了，搜查一课目前对特命系的依赖非常严重，但是上杉鉴证官毕竟也是人，上个月让他辛苦了，希望你的到来能让他减轻一些压力。”
“是，我会努力的。”石原美琴很自然地说道：“请相信上杉君的眼光好伐。”
“？？？”渡边英二闻言皱眉，心想这个女法医怎么还自信起来了？
但他一向城府颇深，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
电梯下行，路过组织犯罪对策部，大大的特命系标识就在前方。
石原美琴一开始还满怀着期待，结果等到进门的一刻，法医美人顿时感到很失望。
办公室内面积不大，装修也就是非常简单的办公室风，总共就坐了三个人，工位空间倒是挺大，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很明亮。
“咚咚~”渡边英二砸了砸房间门：“诸位，停一下。”
房间内的众人抬起头，一见到居然是警视总监亲临，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总监？”
“这位是你们的新同事，上杉的新任法医助手。”渡边英二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问道：“上杉在里面么？”
“对，他在里面。”
“好，那你介绍一下自己，我找他有事。”渡边英二示意石原美琴先介绍一下自己，然后直接进了特命系上杉宗雪的办公室。
留下了渡边美波、池田绘玲奈、冈田将义三人和石原美琴大眼瞪小眼。
“怎么是个美女？”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看着身穿着时装，精心打扮的法医美人，头上都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这，这不对吧？按照她们的想象来说，上杉宗雪招的女法医不应该是年纪四十岁上下，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性别特征不明显，能干脏活累活能出外勤的女性么？
现在怎么来了个二十七八的大美人？
上杉到底招的是什么？他是要一个助手还是要一个秘书啊？
美波和绘玲奈都面露不解之色。
“怎么都是美女？”石原美琴看着特命系里面的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同样是一脸问号。
不是说特命系是警视厅的王牌部门么？不是说特命系是搜查一课的最后一张牌么？
怎么总共四个人的特命系还给整了两个美女在里面？
那岂不是只有两个人干活了？就上杉君和这个长得挺帅的男警察？
等等，难道上杉君一直都是在这种环境下工作的？
难怪他要招我进来，否则这样一路负重前行实在是太辛苦了吧？
没关系了，弟弟君，姐姐来帮你了！
法医美人一想到所谓的特命系只有两个人干活，上杉宗雪一路负重前行都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不由得有点感动。
是的，经过了黄金年代和千禧年前后的职场变化，日本女性自己都讨厌下属是女性，尤其是石原美琴这种有真材实料的精英女性本质上都已经变成了所谓的男权主义者，她们招需要帮忙的下属也是能不招女性就不招女性，尽量招男的。
就算是身为女性，她们也不想遇到进来养胎，写小作文和会闹事的女下属。
这种环境就逼得新入职的女性不得不付出成倍的努力和更多的汗水来证明自己是来正经工作的，唯有这样才能慢慢地被职场接纳，从这种角度而言，她们也是受害者。
“大家好……我是石原美琴，从今天开始，我将作为上杉的法医助手和大家共事，请多多指教。”石原美琴认真地朝着几个人打了招呼。
“您好，我是特命系系长渡边美波，这位是特命系代理系长冈田将义，这位是从大塚署刑事课借调到特命系的女巡查部长池田绘玲奈。”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都不出声，直到冈田将义咳嗽了一声，渡边美波这才堆起营业用的标准露齿笑。
“啊！你就是那个！警视总监女儿，准备和上杉君订婚的那个？”石原美琴看着渡边美波甜美的苹果脸，瞬间明白了什么：“警视厅之颜？”
“嗨~就是我啦！”渡边美波眼睛一亮，石原美琴这句话瞬间得到了美波的好感。
“哦哦哦！幸会幸会！我之前听上杉君说起你的时候，我还想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原来这么漂亮啊！”
“嘿嘿嘿，欢迎欢迎。”
美波这关算是过了，然而等到绘玲奈这边时，双方的态度就微妙了起来：“这位是池田绘玲奈，之前在大塚署和上杉鉴证官搭档，破了很多案子呢！”
“哦哦哦，您好您好。”法医美人立即主动和高挑美人握手：“哇，个头好高啊！”
“您好，石原小姐。”绘玲奈总觉得很不自然，尤其是石原美琴叫上杉宗雪姓氏时非常自然，而且很亲昵，就像她叫上杉时一样亲昵：“您之前和上杉君认识么？”
明明是我先来的！
“认识啊，上杉君没跟你们说么？”石原美琴故作惊讶，用手掩住了性感的嘴唇：“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高中生啊！”
明明是我先来的！
“嗯？！”一听到这句话，美波和绘玲奈都变了脸色。
说起来好像是啊，上杉宗雪曾经提过，他会选择从事法医，就是遇见了一个领路人。
她们一开始都以为这个领路人是大河内教授。
难道说？上杉宗雪口中那个所谓的领路人，其实是眼前的这位法医美人？
其中美波感觉还不明显，但在其他方面很迟钝的绘玲奈唯独在石原美琴的语言能感觉到一种独特的亲昵感。
就像她提起上杉宗雪一样。
等等，难道说？
绘玲奈立即进入了防御模式。
石原美琴，是敌人！
法医美人也马上感觉到了绘玲奈的敌意，心想果然，弟弟君肯定和眼前的这个高挑美人做过了。
池田绘玲奈，是敌人！
小小一个特命系，火花四溅。
……………………
于此同时，内间中，渡边英二将一个通知放到了上杉宗雪的面前：“山田爱佳死了，在看守所里。”
“什么？山田爱佳死了？”上杉宗雪接过通知。
“嗯，而且根据看守所的守卫说，山田爱佳之死很奇怪。”渡边英二沉声说道：“而且根据刑事部的调查，这件事可能还和刚刚发生的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失踪案有关。”
第两百零四章，不同寻常的自杀案
如果大家还记得，这位山田爱佳是之前上杉宗雪还在大塚署初出茅庐时，为了能给牛郎开香槟塔而向自己的姨姨黑泽女士要钱，索要不成一怒之下在争执中将黑泽女士杀害，然后在牛郎的指导下通过向水中加入了大量的冰块从而混淆了法医推定死亡时间的那位牛郎迷。
之后上杉宗雪出于好奇上门询问，结果因为透露内情太多导致山田女士应激使用厨刀攻击他，差点就让没有什么防备的上杉宗雪马失前蹄就此陨落。
也正因为这件事，纵容行凶还让开身位，后面又看管不严被犯人逃走的高坂女士被记大过送回了内勤，绘玲奈来了。
事后，关于山田女士的罪证被收集齐并被送检，罪名是故意杀人罪+妨碍公务罪+伤害罪，三罪并罚，最终在今年东京地方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山田爱佳被判有期徒刑23年，而这已经是某些女权公益组织为其提供了司法援助的支持了，否则有可能是25-30年。
要是换在米国袭警致人受伤，能让山田女士活着走上法庭将会是每一个米国警察的耻辱。
上杉宗雪都以为这个案子结束了，结果怎么又被翻出来了？
黑泽女士为了保护他而彻底消散，她的死魂还存在时表达了希望上杉宗雪不要追究，考虑到这点，上杉宗雪没有再落井下石，山田女士反正已经被判了23年，能出来都多少年之后的事了。
然而，听到渡边英二这样一说，上杉宗雪瞬间皱眉，他想起了一件事。
西条康惠，那个烦人的恐怖咒怨，也是自杀！
“和东京女子大学的女学生失踪案有关？”上杉宗雪打起了精神。
日前，一位东京女子大学的女学生名为平泽结衣的大四女生在出去打工回宿舍的路上莫名失踪，警方始终找不到任何踪迹，这个案子最诡异的地方在于，路上的监控拍到了平泽结衣进入一条小巷的画面，而整条小巷不足两百米长，小巷出口也有监控。
而平泽结衣就这样消失在了小巷之中，无论警方如何搜索掘地三尺，甚至查遍了附近的住户，都没有找到女孩的踪迹。
这女孩家中颇有家资，父亲在日本邮政银行的分行担任高管，为此惊动了警视厅，但警视厅也找不出什么线索，甚至特命系也接到了求助，可这个案子一没有尸体，二连本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上杉宗雪也爱莫能助。
“对。”渡边英二点头：“根据刑事部的调查，虽然平泽结衣和山田爱佳素昧平生，但是她们之间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是牛郎迷，都曾经光顾过‘KJDZ’这家牛郎俱乐部，开过香槟塔。”
“泷川翼？！”上杉宗雪思考良久，才想起这个名字：“等等，我记得我当初不是让大塚署实名举报给公安了么？”
“对。”渡边英二双手插兜，冷静地说道：“我接到的公安报告也是他们成功地解决了这个问题……直到搜查一课调查到了这个线索，然后公安才被迫承认他们没有找到泷川翼让对方跑了，只是这件事过于丢人，公安也认为他会隐姓埋名不敢再出现，于是告知上级已经处理完毕。”
“…………”上杉宗雪气得闭上了眼睛：“所以我们既无法确定平泽结衣是死是活，也无法确定泷川翼是死是活，只能确定山田爱佳自杀了。”
“对，而且山田爱佳自杀正好发生在平泽结衣失踪之后。”渡边英二说道：“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个消息告知你，不过……出于对组织的保护，公安没有找到泷川翼的事你就不要外传了。”
“嗯，我知道，我现在就去看守所那边看看。”上杉宗雪实在是被上次西条康惠的袭击搞怕了，他决定现场就去看：“尸体还没有火化吧？”
“没有。”渡边英二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去看看吧，虽然别人不行，但是以你的能力，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如果能帮到另一个案子就更好了。”
简单地聊了几句，上杉宗雪就和渡边英二出来了。
结果他们正好看到了正在特命系里面对峙的石原美琴和池田绘玲奈。
渡边英二和特命系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上杉宗雪于是问道：“介绍完了么？怎么这么久？”
“额，是的。”石原美琴和池田绘玲奈都有尴尬。
“美波，你带石原小姐去办一下身份卡和饭卡，然后给她一把钥匙……美琴姐，你现在还是在租房子吧？要申请警视厅的女子宿舍么？”上杉宗雪直接问道。
“当然。”法医美人心想这两年的阁楼确实住够了，女警宿舍有二十多平大还不用交房租，为什么不申请？
“那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渡边系长说，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上杉宗雪直接示意：“绘玲奈师傅，我们走。”
“好~”绘玲奈立即起身，乖巧地取过了车钥匙，小跑着跟在了上杉宗雪身后，还挑衅地看了石原美琴一眼。
这两个人绝对做过了！石原美琴看着好笑，心想我都年过三十了结婚又离异，没打算跟你争，你激动个啥。
等等！
法医美人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上杉宗雪的未婚妻，不应该是坐在系长位置上的警视厅之颜、警视总监之女渡边美波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8月份的东京依然热得够可以，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驱车前往看守所的路上，绘玲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上杉宗雪感到好笑：“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石原小姐是你的什么人啊？”绘玲奈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美琴姐是我法医学的领路人，我们是在群马县常磐中学认识的，她那个时候是学校里的校医。”上杉宗雪简单地说了点关于他和美琴姐相遇的事，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没想到居然还能重逢，你放心，绘玲奈师傅，美琴姐的法医实力绝对过关！”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绘玲奈撅着嘴，心想我是问你她的法医实力么？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在高中时就和她做过了？
什么高中美人女校医和学生之类的……那不是一些剧情里面常有的套路么？
不过笨笨的高挑美人找不到开口的机会，至于逼问，户型都已经被上杉宗雪私人订制，大脑已经完全被男人灌满的池田绘玲奈已经不存在这个选项了，她就想和上杉宗雪这样过一辈子。
两人很快来到了看守所。
在日本，看守所被称为“拘置所”，由法务省管辖，此处设施相对规范，设单人牢房或多人间，配备基本家具（床、桌椅、卫生间），在已经被起诉但是没有被正式审判之前，犯人会被关在这里。
山田女士本来已经被判决了，不日就要转送监狱，却在这个时候自杀。
一切的一切都让上杉宗雪联想起了西条康惠。
拘置所的守卫们当然认识上杉宗雪，听说了他的来意之后很快就予以放行，所长亲自接待了他，并为他找来了负责山田爱佳的守卫。
“请问山田爱佳自杀之前有什么异常举动么？”上杉宗雪问道。
“其实山田小姐入所之后情绪一直都比较稳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不过嘛……说起来确实是，山田小姐在自杀前一天确实有点异常，上杉鉴证官，请跟我来。”
守卫带着上杉宗雪来到了监控室，为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调出了监控画面。
拘置所为女子罪犯一般都会提供单间待遇，面积大约7-8平米，一张钢板床、折叠桌、不隔断不锈钢马桶和小小的洗手池就组成了一整个单间构造，其中房间内24小时照明，就算是晚上睡觉也只是调低亮度不熄灯，也有24小时监控。
山田爱佳在自杀前一天时的晚上显得有点奇怪，她似乎一直朝着房间角落的小折叠桌方向说着什么，神经兮兮的，这个举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她突然激动，说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然后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引来了守卫的关注。
经过守卫和心理医生的安抚之后，山田爱佳看起来状态好了一些，但随着夜晚到来，她突然将毛巾撕成几条，利用钢板床和窗户上的栏杆形成绳索自杀了。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的责任，上杉鉴证官，给羁押犯提供热水和毛巾本来就是监狱的义务，谁也想不到一个成年女性居然有可以将毛巾撕开的力量，等我们发现时已经迟了。”守卫很遗憾地说道。
上杉宗雪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他先是表示能让我看一下尸体么？
见到山田爱佳的尸体，上杉宗雪检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是自杀，没有任何疑点。
随后他开始尝试触发死魂契约。
然而，山田爱佳的死魂没有任何委屈和打算自证清白的，也有可能是不愿意被他触发，因此毫无反应，也就是说，她是主动自杀的，而且是心甘情愿自杀的，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就奇怪了。
难道真的只是正常自杀？
但是那奇异情况是什么？她本来不是情绪稳定，为什么居然激动，然后就自杀了呢？
“能带我去现场看一下么？”上杉宗雪对着守卫说道。
“当然。”
守卫带着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来到了山田爱佳生前居住的牢房单间，上杉宗雪示意绘玲奈先暂避一下，他要仔细检查。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他就开始呼唤他的咒怨——前富士台女主播，弘中真理子。
弘中真理子很快就响应他的呼唤出现在现场，从墙上伸出了半截身体：“上杉？有事找我？”
“弘中，你感知一下，房间里有西条康惠咒怨的气息么？”
“我看看……”
第两百零五章，麻衣学姐之怒
拘置所单间内能检查的地方不多，就马桶桌子和床，如果能换到正式的女子监狱，山田爱佳有可能得到一个电视，可以申请榻榻米住所，但是拘置所里面是没有的，尤其是马桶和铁板床还离得很近，这点也成为一些人文关怀组织攻击日本体制的点，他们认为这种监狱制度实在是缺乏人性。
“不是，不是西条康惠的咒怨。”弘中真理子从墙壁上钻出来之后摇头：“我吸收了西条康惠大部分的咒怨之力，这股力量跟我并不同源。”
“不同源？”上杉宗雪迅速意识到了什么，他中断了青辉石的感知，转而召唤出了金刚夜叉明王。
方向错了！
没有咒怨！因为不是死者，而是生者！
调查方向转变，上杉宗雪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里世界能量。
这股能量非常淡，已经微不可闻，在房间中仅仅只剩下了两点残余，一个是折叠桌下方，一个是马桶。
马桶？
“弘中，你可以从马桶里面出现么？”上杉宗雪表情怪异地说道。
“当然可以，但是我并不想这么做。”弘中真理子正在甩着自己的脑袋用自己的长发当电风扇给上杉宗雪降温，听到他这么说，富士台的前女主播面露怪异之色：“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不是西条康惠，也没有咒怨的气息，这说明残留的里世界能量并非死者，而是生者发出的。”
“这是个更糟糕的情况。”上杉宗雪皱着眉头说道：“这说明，我们的敌人不止咒怨，还有生者。”
“敌人？为什么？你和他并没有怨仇啊，甚至这个人某种程度上还帮了你。”弘中真理子不解：“说不定你们还有东西可以聊。”
“不，只要出现，就会是敌人。”上杉宗雪的神色很严肃：“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发现了他，而他还没有发现我们。”
里世界能量已经趋向于干涸，每个里世界存在都会不择手段地尝试夺取他人的能量，这种关系决定了即使是极小的概率，都必须严加防范，正所谓“黑暗森林法则”。
“不过，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里世界人，为什么山田爱佳会是自杀呢？”上杉宗雪思考着：“而且是心甘情愿地自杀？催眠？还是控制？”
不对，都不可能，如果生前被催眠或者控制自杀，死后也一定会叫屈触发死魂契约的。
“我不到啊。”弘中真理子吐槽道：“严格来说，我可以让自己变成一条直径10公分，长度20米的肉肠顺着管道钻进来，但是意义呢？而且上杉你不会真的相信催眠吧？富士台节目里面的那群催眠大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假货，而且就算要催眠，也要对象完全配合才行。”
“很好。”上杉宗雪点头：“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山田爱佳女士的自杀并非偶然。”
为了不惊动那个神秘的里世界生者，上杉宗雪并没有轻举妄动，而且确实在验尸上没有任何疑点，因此拘置所便草草地将山田爱佳的尸体送去火化。
这里就显示出上杉宗雪的特别来了，他验尸后跟拘置所表示没有疑点了之后，拘置所立即上报法务省，法务省在听说了上杉宗雪都亲自验过后确定了山田女士只是自杀，不再追究拘置所看守不严的责任。
东京都这片上到内阁大臣下到平民百姓，都对上杉宗雪的验尸能力深信不疑，他说是就是，没人会质疑。
因为敢于质疑他的脸都被打烂了，就连地检都在他的手上吃了瘪，警视厅因为他挂掉了两任搜查一课长，公安派因为他在和刑事派的斗争中彻底落入了下风。
调查了山田爱佳自杀案后，上杉宗雪立即着手重新了解之前的那件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失踪案，在回去的路上，上杉宗雪联系了公安那边的一条警视。
公安的权限更大。
这一调查果然有了新发现，根据一条警视的消息，失踪的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被发现在同一个KJDZ俱乐部有天量的消费记录，在公安的协助之下，她最多一年时间内消费了1000万日元，而且曾经有人看到过她和那名牛郎泷川翼出双入对。
由于平泽结衣将原本用来交学费的钱和生活费用来找牛郎，其父亲非常生气，父女俩大吵一架，平泽结衣在争吵中蔑称其父为“生物爹”导致父女关系几乎破裂，最后是母亲调和才勉强没有直接断绝关系。
父亲因此断了给女儿的生活费，同时山田爱佳案案发，泷川翼被实名举报后被发现是前雅库扎，这下俱乐部震怒，前雅库扎团体震怒，公安也在找他，这位牛郎不得已之下逃走。
泷川翼消失再加上父亲不再给生活费，平泽结衣在挥金如土一段时间后不得不回归了之前的生活，债台高筑外加上被断了生活费后她也清醒了一些，主动打工为自己赚生活费。
当然，虽然被喊了“生物爹”气得差点中风，平泽结衣的父亲还是在暗中关心她，原本以为她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结果女儿在大四时失踪，作为日本邮政银行东京分行的高管，他给了警视厅很大的压力希望警视厅能找到他的女儿。
然而，警视厅也对此无能为力。
因为上次西条康惠的教训，上杉宗雪不敢再明着现身，他选择躲在暗处观察着，但那个神秘的里世界存在并没有再度出现，山田爱佳的事和平泽结衣的两个案子也没有被联合起来调查，包括上杉宗雪自己也觉得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两起案件有关。
但在暗中，上杉宗雪立即联系了麻衣学姐。
发现了新的里世界人！
当天晚上，东京都虎之门，山里料亭。
【山里】料亭隐于虎之门摩天楼群的竹篱曲径深处，这座百年料亭檐角垂着青苔雨链。
玄关处枯山水庭院白砂如浪，枫影在素壁投下斑驳水墨。
上杉宗雪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坐在包厢内，容貌冷峻气质出众得就像是一道风景线一般，在他的面前，小桌上暖黄纸灯映着桧木台面，松茸清汤氤氲间，一树樱影斜映纸门。
两声“哒哒”高跟鞋触地的声音，再经过一阵稀松的换鞋声后上杉宗雪便听到一道道轻盈的脚步声缓缓地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向房间内这边走了过来。
上杉宗雪转头看去，只见麻衣学姐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扭花衬衣，下面搭配了一条过膝的黑色纱裙，显得格外美丽动人，三千青丝披肩垂落而下，只有一缕微微弯卷的秀发留在光滑白哲的左边额前，她皮肤细嫩，柔滑的秀气桃腮下一段挺直动人的玉颈，优雅的锁骨，领口间那白嫩的玉肌雪肤和周围洁白的衣领混在一起，几乎分不开来色泽，领口下一对丰满挺茁的酥胸双峰高傲的向前挺立，诱人心弦。
学姐白色衬衣下摆紧紧地扎在一件风韵十足的黑色紧身纱裙下，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柔软曼妙无比、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那微隆浑圆的翘臀，与挺拔的酥胸之间像是形成了一道奇妙的弧线，显得身体线条优美凹凸有致，一双修长雪白的玉腿上包裹着薄如蝉翼的wolford INDIVIDUAL 10肤色丝袜，丝袜的束缚将完美的腿型展现的淋漓尽致，秀美的丝足上套着黑色的高跟鞋，把一双丝足衬脱得犹如洁净的白藕。
随着她轻轻地用手勾起鞋跟跟脱鞋，十只匀称排列的白嫩足趾整齐的露出来，精心修剪过的趾甲上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樱桃红的透明指甲油，在无痕袜尖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麻衣学姐。”见到麻衣学姐到了，上杉宗雪起身打了个招呼。
“嗯。”白川麻衣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在一旁的榻榻米坐垫上坐了下来，两条丝袜美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双平淡清冷的美眸就那么直直的注视着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发现，麻衣学姐坐在小桌前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坐姿一直盯着他，一直盯着得他头皮有些发麻：“怎么了？”
“我记得我上次嘱咐你，每周要抽出一天去我家增进彼此的熟悉对吧？”麻衣学姐的表情毫无波澜。
“是的。”上杉宗雪强顶着麻衣学姐审视的目光，尴尬地应道：“但我不是很忙么？学姐也是。”
“七月份很忙也就算了，你现在很忙是指和你的美女校医姐姐重逢，忙着和她连接？还是指一有时间就暗中调查那起失踪案？”麻衣学姐清澈的美眸淡淡看了上杉宗雪一眼，略作迟疑，就接着开口说道：“你没事就不来找我？我们难道不是伴侣么？”
“我想要收集到了可靠的情报再和你讨论。”上杉宗雪只能解释道：“而且，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征得你的同意。”
“什么事？”麻衣学姐注视着上杉宗雪，从她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对上杉宗雪翘了她固定见面要求的愤怒。
“我想要让石原美琴收养斋藤明日香。”上杉宗雪沉吟了一下，轻声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通知你一下。”
“……可以。”白川麻衣脸上面无表情，只是一对清澈双眸一直看着上杉宗雪等他把话说完，略作沉寂之后，才缓缓说道：“这件事不重要，你信得过你的美人校医姐姐就行。”
“麻衣学姐，生气了？”上杉宗雪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你，吃醋了？”
“没有！”麻衣学姐将脸转开。
真吃醋了啊！上杉宗雪这下感觉到压力了。
其他人吃醋其实关系都不大，但如果这位吃醋了，他的王道征途可就有立即破灭的风险！
里世界，真的很危险啊！
第两百零六章，里世界的伴侣
花鸟风月榻榻米和挂画的古典料亭中，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对坐，他的女神学姐立即答出“没有”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样不太具备说服力，清冷明艳的绝色脸蛋上微微泛红，但又很快地变得强势，弯弯的柳眉微微皱起，从白麻变成了黑麻：“调戏我有意思么？学弟君，看来我真的要狠狠地调教你了。”
能让女神学姐为自己露出羞涩的神色，上杉宗雪立即举手示意投降，然后主动越过木桌，握住了麻衣学姐放在桌上的小手，深切地道歉道：“麻衣学姐，辛苦你了。”
白川麻衣本来不觉得有多委屈，可被他这么一说，委屈感立即上来了。
再联想到自己堂堂国民女神，大物女明星，年收入超过5亿还为事务所每年带来15亿纯利润（税后）的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居然被学弟放了鸽子，还是他需要自己了才主动要见自己。
白川麻衣学姐心态有点炸。
这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在事业上她非常成功，但是业内并没有称得上朋友的人，女人们嫉妒她，男人们渴求她，她自己也知道，就算对方是真心来交往，她也很难真正意义上和表世界的人成为挚友，她根本无法真的把表世界的人视为和自己同等的存在。
有时候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名声、财富、权力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如果说一定有，大概就是成为继南光坊天海后的第一位新神，但是这个目标其实也是被她反杀的师傅留给她的。
她总要证明自己反杀师傅是对的吧？
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顺眼的同类，白川麻衣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喜悦。
结果这逼放着自己到一边，忙着和警视厅之颜订婚，忙着和美人校医姐姐重逢，忙着四处验尸查案，身上还沾着某个混血高挑女警的气味来找自己……
但迎着上杉宗雪歉意的目光，白川麻衣很快就强行把这股委屈感压了下去。
男女关系之中，谁先主动，谁先暴露了弱点，就意味着失去主动权。
她对这段关系的优势就在于信息不平等，她对上杉宗雪拥有压倒性的不对称优势，上杉宗雪并不知道他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她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我堂堂麻衣样，才不会被轻易打败！
“所以上杉君你要学会多依赖我一点。”
白川麻衣羞涩地反过来握住他的大手，两人十指相扣，细语轻声间，夹杂着浓浓的依赖。
适当地示弱是最容易得到男人满足欲的最佳途径之一。
尤其是对方说需要你的时候。
上杉宗雪几乎瞬间就被麻衣学姐打动了，他捏了捏她如羊脂美玉般的小手，柔声说道：“所以我不是遇到了情况就立即来找你了么？”
“我们都已经结成里世界伴侣了。”
“是么？”白川麻衣有些幽怨：“你都不来我家，还打算和警视厅之颜订婚。”
“哈~你应该明白，学姐，我如果要得到足够的里世界能量，就需要警视厅的支持，这点上没有什么比娶警视总监的女儿更快的了。”上杉宗雪已经想到了这个解释。
“警视总监又不是终身制度。”麻衣学姐斜着眼：“渡边英二已经任职快一年半了。”
“你说得对，但是相信我，对我们来说眼前利益绝对大于长远利益，更不用说我们不敢预测下一位警视总监有没有适龄的女儿，愿不愿意支持我，是否有想要有所作为，这些都是未知数。”
“也是。”白川麻衣转念一想，便道：“不说这些事了。”
“7月份全东京都到处跑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终于有种忙起来的感觉？”麻衣学姐调侃道，绝美的容颜上突然从幽怨变为挂上了淡淡的浅笑，可谓百变魔女：“是不是随着能量的累积，那方面的需要也更加旺盛了？”
“当然。”上杉宗雪当即点头苦笑道：“美波只让绘玲奈一周去坂田桥一天，搞得我们两个人不得不经常在宾馆或者中午去厅内的一个杂物间。”
“修炼腹轮的副作用是这样的，这点我也跟你说了，不过你这样对那个女警灌注大量能量其实没有什么用，等我们正式开始双修，每周交换一次能量，你就不用每次触发死魂契约之后都忍不住要公主连结了……你喜欢这个词吧？”
麻衣学姐歪着头，一头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流淌而下，带来一抹浓烈的香味：“以后你只要找我就行，池田绘玲奈，已经不被需要了呢。”
啊这……
难道麻衣学姐打算把绘玲奈赶走？
上杉宗雪脸上笑容灿烂，心底暗自吐槽。
说真的，他和绘玲奈师傅之间“情”不算很深，但对方的身体实在是太棒了，真要让上杉宗雪和她分别，他感觉真有点舍不得。
“怎么？难道我是没有她漂亮？还是没有她会讨人喜欢？”
“啊，当然没有。”比颜值，绘玲奈确实不是麻衣学姐的对手，或者说没人是她对手。
“哼~我总觉得你有点舍不得那个长腿巨哔功夫娘。”
白川麻衣闻着他身上那股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他的向日葵香味。
那股明显浓烈许多，带着伊比利亚半岛阳光和东南亚风情的气味。
麻衣学姐的小手不由得猛地攥紧。
十指相扣之下，上杉宗雪感觉到了疼：“怎么了？学姐？”
“没事，只是觉得你真的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呢，而且这种频率，池田的体内肯定已经被你的腹轮改造变成了你的能量回路，她已经完全离不开你了呢。”白川麻衣目光仔细地端详着男人，只觉得心底的不悦不断地翻滚蔓延。
我的！不想让出去！不想见到他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不想见到他和警视厅之颜结婚！
但是，我们的关系终究不好表露在表世界，否则会对我们在表世界收集能量的计划有巨大影响，再者，我们也都需要这一层表世界的身份啊……
白川麻衣猛地上前绕过桌子，将上杉宗雪死死地抱住。
“学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温香软玉在怀，上杉宗雪一愣，他下意识地看着四周，意识到这里是在料亭中，这才松了口气，搂住了她的腰肢：“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突然这么热情，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闭嘴，你这家伙，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白川麻衣将脸埋在上杉宗雪的身上，弱弱又倔强地说道：“然后我们再来谈正事。”
“嗯。”上杉宗雪没有说话，反手将麻衣学姐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搂得更紧：“我知道……世界的里侧，只有我们。”
这句话说进了麻衣学姐的内心最深处。
上杉宗雪和她不同，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复数的女人，他能够比较自然地在表世界和里世界中转换，里世界对他来说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但是她已经做不到，她从小被师傅带进门，她的童年都在里世界中度过，她已经无法放下里世界的那一侧把自己当做一个正经的表世界人正常生活了。
好想成为人类！
白川麻衣依偎在他的怀里，小手却偷偷地攀上了他的心脏部位，用力地按住，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用力地下压，又极力不让上杉宗雪察觉到异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只小手攥成了拳头。
想要从我手中夺走上杉的，都要死！
光滑白皙的手背上，尽是暴起的青筋。
几分钟后，感觉差不多了，麻衣学姐闭上了眼睛直接吻在了上杉宗雪的嘴唇上：“先开始同调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上杉宗雪被吻住的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里世界能量不受控制地从体内被抽出，从嘴唇，从眼睛，从鼻孔到耳蜗一齐喷射液态的多彩光流，涌向麻衣学姐。
“唔唔唔！”被吸走，能量全都被吸走了！
————我是被抽干的分割线————
二十分钟之后，双眼无神的上杉宗雪倒在了榻榻米上，嘴角还留着一丝晶莹的水光，而不远处，麻衣学姐一脸满足地枕着上杉宗雪的胳膊，俏脸含笑：“怎么样，感觉很棒吧？”
“有点……太刺激……了。”上杉宗雪两眼空洞呆滞，看着料亭内的天花板，身体像一个“大”字一样散开，时不时还抽搐一下：“这就是能量交换么？”
“嗯。”麻衣学姐笑嘻嘻地用手指在上杉宗雪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还不算双修，我只是将你体内的能量吸进来，由我净化轮转一遍再给你输送回去，你的腹轮移植于我，不经过我体内轮转一遍就不能真正的化为己用。”
“能量顺着三轮和七脉轮转，其中的快乐，我们共享。”
“现在你看看，是不是有新的能力被解开了？”
上杉宗雪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青辉石上多了一抹鲜红色。
除了死魂契约以外，第二个能力也解锁了！
但他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
“很好，看来确实有效。”麻衣学姐见上杉宗雪的脸色就知道有用了：“先吃饭吧，边吃饭，你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你到底遇见了什么？”
说完，麻衣学姐就颤颤巍巍地想要起身叫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能量流转完毕，女神学姐清纯的气质中多了一丝甜美娇媚，她将乌黑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搭配那张清纯高雅的脸庞，宛如古典画卷中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开始上菜后，麻衣学姐望着上杉宗雪，眉眼间温柔如水脸上烈霞未退，唇瓣饱满红润，皮肤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透着一股迷人风韵，一双迷人的美腿上裹着高档的肉色丝袜，修长的双腿在丝袜包裹下散发着诱人光泽。
她主动来到上杉宗雪这边，靠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胳膊聆听他讲述了整件事，只觉得异常满足。
找个里世界的伴侣是对的！
不过，我们之间并不需要第三者。
其他的里世界存在？不出现就罢了，敢露出行踪？
通通杀掉！
第两百零七章，新能力“死亡闪回”
料亭盛宴自然是麻衣学姐请客，上杉宗雪现在的收入差不多是税后年收入600万日元且几乎没有任何生活开销算是勉强小中产水平，但对一顿10万日元起步的料亭来说已经是远远不够看的。
高档料亭一顿随便都是10万日元起步，甚至更贵的也比比皆是，曾经有过一任日本首相被发现半个月在千代田区的五个不同的料亭用餐，累计就消费了接近200万日元。
这就引发了著名的“料亭悖论”，就是说如果按照这种吃法，就连首相的工资都是不够吃料亭的（日本首相年薪税后大约为3800万日元），所以他吃料亭的钱如果是自己的，那他到底哪来这么多钱的？如果他吃料亭的钱不是自己的，那是谁招待他的？这算不算是行贿的一种？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是，大量的高档料亭全面加强了监控和监管，更大程度地保证了隐私性和私密性，杜绝再有类似的被偷拍情况发生，同时涉事的五家料亭因为保密性不严有两家最后关门整改，另外两家也重新装修。
我们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我们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上杉宗雪怀抱着麻衣学姐感受着wolford丝袜的细腻柔滑触感，以全日本男性发狂的可能抱着国民女神享受了一顿料亭大餐，顺便把自己遇到的事告诉了麻衣学姐。
“这种情况很简单。”白川麻衣享受地背靠着上杉宗雪的胸膛，冷静地说道：“如果说确有其事，对方就是一个里世界的人，而且拥有能够穿墙或者远距离通讯的能力，他不需要催眠或者控制，而是简单地通过对话就让山田爱佳自杀了。”
“同理，如果有类似的能力，想要让东京女子大学的那个平泽结衣消失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麻衣学姐思考道：“就是说看这种情况，对方虽然是个里世界存在，但是应该是刚得到，行事不够低调。”
“试刀理论是么？”上杉宗雪点头。
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的，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就像武士们得到了一把新武士刀就会忍不住想要试一试其锋利程度，如果有人得到了里世界力量也会忍不住要试一试其强度的。
商量了一番，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决定再去看一看山田爱佳的尸体。
吃完买单后，两人离开料亭，麻衣学姐示意上杉宗雪握住她的手：“我们直接去！麻衣航班，起飞！”
嗯？
上杉宗雪没来得及说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瞬间就像是被塞进了某个扭曲的橡皮管道中，四面八方的多维空间挤压着他的灵魂和身体，让意志坚定的男人痛哼出声，整个世界就像是橡皮泥一样在空气中扭曲旋转，挤压放松，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像是被冲入下水道的垃圾一样，顺着管道飞速前进。
几秒后，麻衣学姐的黑色侧空尖头绑带高跟中的一双肉丝玉足先落地，紧接着落地的才是上杉宗雪的运动鞋。
“啊~呼~唔~”上杉宗雪差点吐了出来，他发现两个人落在一处神社附近，此处距离火化山田爱佳的殡仪馆不远。
“航班已经安全着陆，请旅客们携带自己的随身物品，有序离开~”麻衣学姐笑意盈盈地对着上杉宗雪说道。
“这是什么？传送？”上杉宗雪晕头转向双膝跪地，一脸痛苦：“怎么感觉被塞进了橡皮管道里面硬挤了出来？”
“对，这就是传送。”麻衣学姐笑道：“我的灵力标记着关东神社联盟成员中诸多神社的神石和神树，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传送到任意一个有标记的地方。”
“走，我们去火葬场看看，希望山田女士的尸体还没有被火化。”麻衣学姐没有和上杉宗雪说太多。
“你放心，以日本人的效率来说，肯定没有那么快。”上杉宗雪笑道。
“说得你好像不是日本人一样……抓紧我的手，我可以让我们不被任何人发现。”
两人直接大摇大摆地从殡仪馆的大门口进去，此时已经是晚上，火葬场没有人上班，他们顺利地在太平间里面找到了山田女士的尸体。
上杉宗雪再试了一次，青辉石内的一抹鲜红色猛地亮起。
果然，这次有了不一样的情况，死魂契约没有奏效，另一种能力奏效了！
山田爱佳的灵魂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依然吐出了一幕模糊的画面！
是她死前的场景，就在拘置所的牢房内。
画面开始闪回，倒转，在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面前，山田爱佳临死前的画面倒着播放。
从她用毛巾自杀，到撕开毛巾，到被守卫和心理医师开解，再到歇斯底里发癫，上杉宗雪终于看到了她那段奇怪的表现。
只见她很激动地朝着房屋的角落说着什么，流泪又下跪，恳求对方原谅，态度非常卑微，虽然听不到她具体的话，但毫无疑问，她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也不是看到了什么幻觉，而是真的在和某个家伙交流。
自此，再也没有疑问了，真的存在某个里世界的家伙通过特殊的方法，和山田爱佳对话，导致了山田爱佳主动自杀。
泷川翼？
上杉宗雪瞬间就想起了那个消失的牛郎。
山田爱佳的社交圈非常狭窄，要说能让她神色激动的，上杉宗雪所知除了黑泽女士以外就剩下那个牛郎了，其中黑泽女士已经消失，且山田能为了钱就杀了自己姨妈，就算黑泽女士像弘中真理子一样没有死透，难道黑泽女士就能一通嘴炮让外甥女愧疚得自杀？
想多了。
所以只有可能是那个逃走的牛郎。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牛郎。
“证据还是不够充分。”上杉宗雪对着自己的麻衣学姐说道：“但我们已经确定了确实存在这样一个里侧的家伙，我们接下来只需要防备他可能的袭击即可。”
麻衣学姐没来得及说话，上杉宗雪的身后，停尸间的柜子里，弘中真理子的咒怨推开了尸柜的小窗，从里面慢慢地爬出来：“交给我吧，上杉，我们已经记住了这家伙的味道，只要他继续作案或者出现在附近，我能感知到的！”
又一次见到弘中真理子，白川麻衣发现自己依然无法和她交流，不过麻衣学姐并不在意。
上杉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上杉的！
在停尸间实验了一遍，上杉宗雪将自己的新能力命名为死亡闪回。
这个能力可以让他看到死者死前一幕的场景，并可以大致根据场景判断死者的死亡原因和短暂的闪回画面。
这个效果根据死者的尸体完整度，配合程度和死亡时间挂钩，比如说山田女士这种不愿意配合的就只能看到很短的场景，但是另一位准备火化的老人，上杉宗雪就看到了他临死前回光返照时，全家人依次和他告别的画面。
双修真的有用！上杉宗雪激动地握紧了麻衣学姐的手。
我们还没真正双修呢！麻衣学姐嗔怪地用青葱的玉指在上杉宗雪的脑门前摁了一下，示意跟着我，好处多着呢！
两人调查完已经是深夜，上杉宗雪准备道别。
麻衣学姐却牢牢地拽住上杉宗雪的手：“跟阿羞羞打个电话，说你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哎？”上杉宗雪一脸震惊。
“现在就打。”白川麻衣绝美的容颜上闪着坚定的神色：“你也不是第一次面对里世界的威胁了，上次是我们还没有成为伴侣，这次不行。”
“跟我回家，我先传授你防身的秘法。”
麻衣学姐说完了脸上又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上杉君，你也不想再遇到来自里侧的袭击却无可奈何的事吧？我有一个秘术，很适合现在的你。”
“而且，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学姐还有特别的礼物给你哦！”
特别的礼物？
上杉宗雪确实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向麻衣学姐请教了。
看着对方高雅诱人的气质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上杉宗雪几乎没有思考，立即拿起了电话。
“是阿羞羞么？我今天晚上有事不回去了。”
第两百零八章，灵丸
PS：今天要和相亲对象出去狠狠地约一波，所以只有一更5000字了，大家祝我成功吧！
麻衣学姐的家在港区六本木，这里是不折不扣的日本超级富人区。
在日本的黄金时代，想要和一位新潮的日本城市女郎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有五个重要的条件，对那时的东京男生来说缺一不可，如果你不能为女朋友提供这五个条件，那你注定不会得到女孩的垂怜。
这五个条件分别是：箱根温泉一泊两日、东京迪士尼一日游、米其林三星的豪华大餐、港区台场的浪漫约会，以及六本木的购物血拼之旅。
其中的六本木指的就是港区银座的这个地方。
这里是日本经济和商务的最中心。
上杉宗雪心想难怪狗仔们根本找不到麻衣学姐的住所，因为她从来不正常出入自己的家！
她都是“咻”地一声就到自家门口了，然后“咻”地一声就到事务所了。
“以后这也是你的家，学弟君。”
麻衣学姐示意上杉宗雪跟过来。
“打扰了。”上杉宗雪是真的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由此可见爷爷一直以来担心的事——如果他死了，上杉家确实会快速在上流社会边缘化，因为本质上他们家已经没有很多钱也没有很多权了，剩下的主要就是一点历史文化名人的影响力和爷爷身兼多重血脉身为东大教授桃李满天下的个人威望。
推开哑光黑金属门框的瞬间，檀香裹着冷杉气息漫过上杉宗雪的睫毛，六米高的双层落地窗前，一整个六本木之丘的景色轰然映入眼帘，将银座夜景的霓虹银河切割成流淌的多彩光海。
现代大楼内的房间确是神社风，麻衣学姐用北海道桧木建构了客厅和室的三十叠广间，榻榻米接缝处藏着暖橙色地灯，恍若浮世绘中金箔勾边的云海。
整面西墙被改造成镜面神龛，青铜镜倒映着六本木之丘的棱角，上方供应着一块使用挑空区域垂落的注连绳捆绑的石头，房间内甚至有一块枯山水组成的小小庭院，鲜红色的微型鸟居在房间内不显得突兀，反而在整体的神社风中显得那样自然。
“你先坐，我换一身衣服。”麻衣学姐示意上杉宗雪先坐下。
上杉宗雪没想太多，在榻榻米上坐下，观察着一整个神社风的银座大平层住宅，心想这要多少钱？
据说标准的银座塔楼月租都在200万以上，麻衣学姐这套可能是自持，但是每个月房产税+物业费+各种费用肯定要百万之巨。
吾辈尚需努力啊！
玄关处铺着滋贺县信乐烧赤陶六角砖，客厅外6.4米全景落地窗映入眼帘，德国Bulthaup整体厨房搭配了松下的冰箱，上杉宗雪坐的和室内墙壁使用的是京都唐纸工坊云母的墙纸。
学姐真有钱。
她到底算是old money还是new money？
上杉宗雪思考着，麻衣学姐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巫女打扮，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衣，虽然不算紧身，却仍被她饱满的果实挺得曲线毕露，看胸前红色丝带勾勒出的形状，上杉宗雪意识到她里面应该没有额外再穿什么，白衣往下，一条色彩鲜艳的红色短袴包裹住紧致的圆月，两条修长却又兼具一丝肉感的美腿出人意料地被一层白色哑光不透明天鹅肉长筒丝袜笼罩，丝袜一直蔓延到麻衣学姐的大腿上方，微微勒肉的袜口被一缕红线束缚拉紧末端系成丝带结，一双粉嫩的雪足包裹在雪白的丝袜中踩在榻榻米上，又纯又欲。
“学弟君，喜欢么？”麻衣学姐笑眯眯地来到上杉宗雪身边，挨着他坐，搂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摇晃着他：“喜欢么？喜欢么喜欢么喜欢么？这可是专门为你才穿的丝袜哦~”
“我晚上跟你回来不是为了来看丝袜的，麻衣学姐。”上杉宗雪则坏笑着说道：“如果我想看，绘玲奈随时都可以穿给我看。”
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在身旁那双清纯白丝包裹的修长美腿美足上揩油，那无比美妙的触感让上杉宗雪流连不已，而白川麻衣也任由他动作，女神学姐眼中隐隐闪烁着粉色的桃心，一丝动人的媚意闪烁了片刻，还是渐渐隐去。
正事要紧。
“今天叫你来这里，不是我急着要和你双修，你现在还稍微差点火候。”麻衣学姐搂着上杉宗雪的肩膀：“叫你来这里，是要教授给你本门的绝技，灵丸。”
她示意上杉宗雪起身，上杉宗雪照做：“怎么学？”
“其实很简单。”麻衣学姐从身后抱住上杉的腰，她身上的六轮和上杉宗雪体内的腹轮再次合成七轮，随后她亲自向上杉宗雪演示了一遍能量的流动：“这样。”
根据密宗法，人体有三脉七轮，其中三脉是人体内的生命能量流通而形成的三种主要人格力量，一般来说左脉掌管人的记忆、过去和情感方面，右脉掌管人的思维、末来、行动以及计划方面，而绝大多数人的中脉未开，所以要修炼“七轮”开启中脉。
这个理论就可以理解为中脉就是武侠中的“任督二脉”。
可经过麻衣学姐的一轮循环轮转，上杉宗雪的中脉已经被学姐塑造成了她的形状，隐隐已经有了开启之兆，同时，借着之前在料亭中的浅浅双修交换，上杉宗雪最下方的根轮也已经激活。
“顺着我给你的轮转方式，将你体内的灵力集中到右脉的食指处。”麻衣学姐示意道：“将能量注入指尖。”
上杉宗雪照做，渐渐地，他开始感觉到指尖发热了：“然后呢？”
“然后集中全身所有的力量在右手食指，关注你的意志力，按照我给你的能量回路，轮转三遍。”
上杉宗雪按照麻衣学姐的吩咐迅速轮转了三遍。
有反应了！
右手指尖开始冒出鹌鹑蛋大小的明光，青色的光球位于手指的第二指节，且不断地变大。
“这就是……灵丸？”上杉宗雪来了兴趣：“然后呢？我应该怎么做？”
“循环了三遍之后，将手指对准你要发射的目标，然后心念合一，想象着扣动扳机一样的感觉。”麻衣学姐随便指了指：“就朝着厨房的方向发射吧！打那个微波炉好了，我早就想换个新的了。”
上杉宗雪将食指对准了厨房方向，他想象着自己的手是一把枪，控制着能量，扣动了扳机。
“biu！”
激射的青光发射的瞬间盖过了房内的所有亮光，从指尖射出的光球以迅雷之势飞过空气，轰在微波炉上方的一处橱柜上。
砰！
黑曜石表面的橱柜门当场凹陷下去一块，留下了一处直径大约为两厘米的浅坑，以这个浅坑为中心有细细烟尘漫开，碎掉的石头溅在一体式厨房的地上。
“啊，抱歉。”上杉宗雪赶紧表示了歉意。
“没事。”麻衣学姐微笑着摇头：“总之，这就是灵丸。”
麻衣学姐解释道：“你和我不同，你没有从小就在里世界中感受能量，已经成年的你，早已经错过了最好掌握控制里世界能量的时机，现在要重来非常麻烦，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所以，我考虑了很久，你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知道怎么运转，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演示的方法轮转能量，让能量在你体内顺着三轮七脉波动，发射灵丸即可……威力你也看到了，不逊色于子弹，而且对所有的里世界存在都有效。”
“这算什么？这叫什么？灵丸？”
上杉宗雪兴奋极了，他终于有远程攻击手段了！
“对，灵丸。”麻衣学姐点着手指：“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和能量累积，最多可以发射四次，尺寸可以达到鸡蛋大小，等到未来你强大了，就可以将其提升到篮球大小，然后双手直接将一整团爆炸性的能量推出去。”
“灵光波动拳？”上杉宗雪忍不住说道，这不就像是街头霸王里面的必杀么？
“就是啊，艺术来源于生活嘛！”麻衣学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怎么样，灵丸很厉害吧？很适合你吧？还是表里世界通用哦！”
“有了它，我就不会再害怕咒怨的袭击了！”上杉宗雪心想终于，终于有办法可以对付里世界生物和里世界人了！
西条康惠，你等着吧，等着弘中把你找出来，我要用灵丸把你的那颗死人脑袋打烂！
“很显然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灵丸，之后我们找机会去野外再试。”麻衣学姐接着说道：“除了灵丸，我还有其他的东西要教给你。”
“进攻以外，灵力同样可以用来防守。”麻衣学姐有学有样地在指尖凝聚了一个灵丸：“现在，你攻过来，别担心伤到我，现在的你不可能伤到我。”
上杉宗雪点头，根据绘玲奈师傅教授的空手道，他毫不犹豫地一记直拳轰向麻衣学姐。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麻衣学姐身体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迸发之力顺着灵力的爆炸将他整个人弹开，上杉宗雪非常狼狈地在榻榻米上滚了几圈。
“刚才那是，什么，我感觉我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上杉宗雪龇牙咧嘴地说道。
“这就是我今天要教给你的第二个战斗能力，精防。”
“正常来说，我们这些里世界人都可以用灵力来保护自己。”麻衣学姐笑着摇着手指：“但是，你也知道，里世界能量补充非常困难，在战斗中滥用灵力很愚蠢，但是，如果时机把握得好，准确地的灵力防御可以让我们在瞬间获得反击的机会。”
“你已经懂了灵丸的发射原理，那么，你应该明白，灵丸的准备需要一点时间，同理，灵力防御的也需要一点准备时间，如果轮转不够，灵力就不足以集中在身体表面对抗攻击，如果轮转过度，反而会让身体产生硬直。”
麻衣学姐将上杉宗雪从地上拉了起来：“所以，从开始轮转灵力形成防御到轮转过度反而影响身体动作，这中间灵力轮转三脉完毕正好形成灵丸用作对抗对方进攻的瞬间，我们将其称为‘精防’。”
“精防的时间很短，差不多只有十分之一秒，在这个瞬间，灵力对身体的加持甚至可以让我们对抗普通子弹，并可以弹开任何攻击并获得反击的机会。”
“我觉得这是最合适你的里世界能力。”
“所以，上杉君，今天晚上我们就来练习这个。”麻衣学姐撸起了巫女服的袖子，笑容逐渐变态：“我来打你，你负责精防尝试格挡我的攻击。”
“等等，直接来么？”上杉宗雪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晚上麻衣学姐要让自己来她家。
不是来享受什么艳福的，是来给她练的！
从她的表情来看，这女人憋很久了！
对啊，她一身的本事，找不到东西练习，也不可能展示主动寻找其他存在，可不就顶上自己了么？
“当然，直接来，我说的没概念，你多试几次就知道了！”国民女神的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不会死的，你放心吧，最多断根肋骨，我会帮你治好的，学姐我啊，治疗的巫术也很很擅长哦！”
“等等，我还没有准备好！”上杉宗雪真的慌了。
“呵，里侧的东西才不会考虑你有没有准备好，你以为是和你的美人女警黑带师傅练习呢？”麻衣学姐逐渐黑化，笑得越来越狰狞：“学弟，我的学弟君，来和学姐狠狠地练习吧！我会狠狠地疼爱你的！”
如果说和绘玲奈师傅的决斗是给人带来笑容的，和麻衣学姐决斗这根本就是“黑暗决斗”。
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麻衣学姐，你算计我！
当天夜里，全程都是上杉宗雪的惨叫声。
几个小时后，麻衣学姐终于折腾掉了上杉宗雪最后的一丝灵力，而饱受皮肉之苦，最终只成功触发三次“精防”的上杉宗雪已经疲倦地睡着了。
心满意足，全身出了一身细汗的麻衣学姐畅快地抱住了男人倒在榻榻米上，国民女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爱意。
她回忆起自己痛苦的幼年时光，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师傅展现里世界力量时的崇拜，和发现她真面目时的错愕，想起了自己继承了师傅首座地位时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落寞，成为女演员出道后声名鹊起压服其他神社的自傲和孤寂。
她一直都在赢，她总是赢。
这次她也赢了，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上杉宗雪。
自己再也不会寂寞了。
抱着上杉宗雪，枕着他的胳膊，麻衣学姐就这样紧紧地依着他甜甜地睡去。
…………
清晨。
腰酸背痛，身上不少青紫印的上杉宗雪醒来了。
他习惯性地伸手朝着身边一摸，发现什么都没有，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
“醒啦？早餐和洗澡水我都准备好了，去把早餐吃了，泡个澡，我送你回去。”远处传来带着淡淡喜悦的满足之声。
清晨的梳妆台前，换上了一身素白连衣裙的麻衣学姐面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绘着妆容，细长的眉笔从眼角划过，看着镜子里的如花美颜，白川麻衣抿了抿嘴唇，朝着上杉宗雪微微一笑。
上杉宗雪也不多话，吃了早餐洗个了澡，麻衣学姐就准备带着他传送离开。
临走前，她将一块大约高尔夫球大小的石头放在上杉宗雪的手中：“拿着这个。”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上杉宗雪看到白川麻衣有点阴影，他知道她是为他好，但挨打了整个晚上还是有点不爽。
“这是标记的神石，你把它放在你的卧室里，我就可以随时在你家和我家传送。”白川麻衣伸出食指在上杉宗雪的额头点了一下，笑靥如花：“以后每周都要留一天给我哈！来我家，我准备好吃的好喝的，然后我们一起练练。”
不是吧？还练？
额，好像确实要经常练习……
上杉宗雪却没有什么喜悦的神色，他只觉得有压力了。
绘玲奈占掉一天，麻衣学姐也占一天，自己的一周不就有两个夜晚直接无休了？
而且，学会灵丸确实很棒，但是代价是被学姐操练一整个晚上这种事，不要啊！
“反对无效！”麻衣学姐抱住了上杉宗雪的胳膊，一双清澈动人的大眼睛里漫着丝丝黑气，不小心就露出了点点扭曲的疯狂占有欲和荡漾的妩媚水波。
“学弟君，你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就这么定了哦，要是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在你家，我和你的那个什么警视厅之颜未婚妻，高挑美人女警要是不小心碰见惹出点什么事，就不好说了，你说对吧？上杉君？你也不想我们正面冲突吧？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哦！”
“好……好吧~”
“呵，这就对了。”麻衣学姐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踮起足尖，主动给了上杉宗雪一个火辣的吻。
“这是小小的奖励~”
第两百零九章，上杉布局
当天早上，被麻衣学姐送回了表世界的上杉宗雪再面对东京都的车水马龙时，总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好像这个世界和昨晚两个人一起练武的世界有种割裂感，很不适应。
但上杉宗雪的心理素质是很强的，连穿越和换了父母变成日本人这种事他都慢慢接受了，表世界到里世界的来回转换并不是那么难。
也正是这点让白川麻衣最为羡慕。
经过一夜的“锻炼”，上杉宗雪身上所有的魄都被“抽干”了，他现在腹轮中空空如也。
于是当回到特命系后，上杉宗雪立即又开始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警视厅伟大的验尸破案行动中去，因为他也不知道除了验尸触发死魂契约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充里世界能量。
不过，在此之前，上杉宗雪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首先就是为美琴姐申请警视厅女子宿舍的问题，实际上美琴姐申请女子宿舍并不符合规矩，她本人是挂职在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的法医科，不算警视厅正式编制，甚至试用期都没过。
但在美波大小姐的帮助之下，这件事还是办下来了，上杉宗雪为石原美琴申请到了丰岛区的警视厅附属女子宿舍。
美琴姐此时才意识到上杉宗雪有多么大的能量，她终于可以搬离那个关东煮店的阁楼了，得到调令的当天上杉宗雪就陪她搬家，只是令人有些不解的是，法医美人去的时候身上是穿着肉色连裤袜，搬家的时候腿上的丝袜就变成了灰色的珠光连裤袜，而等到搬家完毕的回到警视厅时候，腿上的丝袜又不见了，还让绘玲奈有点奇怪主动询问，害得美琴姐赶紧去更衣室又换了一双新的。
至于让美琴姐收养明日香的事，上杉宗雪还没有主动提出，他想找个比较合适的时机。
然后就是关于订婚的事。
八月中旬，上杉宗雪正式带着渡边美波拜访了位于文京区的上杉邸。
美波大小姐为这次拜访做了非常精心的准备，她准备了一套淡灰贴肤苦茶棕彩百褶纯白裙，不戴任何首饰化裸装，仅仅搭配了一双白色的小高跟和超薄隐形款肉丝连裤袜登门拜访。
优雅的长裙，柔顺的长发，还有脸上淡淡的裸妆。
爷爷上杉邦宪和父母上杉裕宪、上杉朋子都对这个准儿媳比较满意，只是有点在意美波还在担任特命系系长的事情，毕竟在这种传统华族看来，美波最好是现在就转内勤闲职，然后婚后就辞掉工作当全职家庭主妇。
不过小儿子是被招婿出去了，上杉家也不太好直接表示有意见。
美波大小姐给上杉裕宪夫妇送上了两件礼物，分别是一瓶价值15万日元的“第十四代”大吟酿和一件宫内厅御用达的指定九谷烧雪轮敷银茶器。
上杉裕宪对准儿媳的礼物非常满意，他把宫内厅御用达的御品茶器一直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对爷爷上杉邦宪，美波大小姐则是送上了一根北海道红参和一整套“鸠居堂”银龄文房套组。
上杉邦宪那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他出生时华族制度都还没有废除呢，只是淡淡地颔首微笑。
爷爷血统高贵，他外祖母的父亲正是萨摩藩最后一代藩主岛津忠义，岛津忠义的另一位女儿就是香淳皇后，和上杉邦宪是正儿八经的亲戚，爷爷要叫香淳皇后姨外祖母，他本人和现任德川宗家家主德川恒孝是表兄弟。
至于哥哥上杉定宪，美波大小姐的礼物就很简单了，按照上杉宗雪的指导，她送了一本东京国立图书馆联名笔记本，以及新出的索尼PRS-T1电子阅读器。
是的，上杉定宪其实是个隐藏的索尼铁粉。
支持国货！索尼大法好！信仰无价，我要守护一夫的微笑！
上杉家的回礼是一匹羽前米泽织，这是日本最顶级的丝绸面料，使用顶级生丝“米泽丝”，以低温水质缫丝，赋予丝绸柔润光泽，12米长的一匹米泽织价值就超过300万日元。
自己家里算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上杉宗雪见到自己的回礼居然是羽前米泽织，心想这可真是大出血了。
礼物送完，上杉宗雪也带着渡边美波正式因为上次顶撞父母的事，向父亲上杉裕宪道歉，小儿子双膝跪地很认真地向自己亲爹服了个软，磕了一个。
上杉裕宪一则惊讶于上杉宗雪居然服软了，二则惊讶于身为未婚妻的渡边美波居然知道这件事还表示是她安排的，考虑到等上杉邦宪退休了之后本家说不定还要依靠这个小儿子，当父亲地扭捏了片刻，象征性地批判了几句，然后母亲再当和事佬说几句软话，之前的事就算揭过了。
随后，上杉宗雪向爷爷和父亲告知了分家的事。
渡边家妥协，表示对外可以正式并入上杉家，作为新的上杉分家存在，婚后上杉宗雪将不用改姓，要改姓的反而是美波。
但是渡边英二也要求，对外可以宣称是分家，但是对内上杉宗雪是实际被招为婿养子了，宗家并没有资格干涉和号令分家，这点是底线，即分家和宗家是平等的，只是使用了上杉的姓氏。
对这个结果，上杉邦宪和上杉裕宪没有反对的理由，不过等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走了之后，父子俩私下讨论起了这件事。
“渡边那边真是令人出乎意料。”上杉裕宪朝着自己坐在老头乐摇摇椅上的父亲说道：“改姓上杉自断家名意欲何为？难道是盯上了本家的家名？”
“有可能。”上杉邦宪严肃地点了点头：“但是，雪松丸难道不也是你的儿子么？而且我们已经决定了由千德丸来继承家名，对方也是同意的，这种情况下，有个分家或许也不错。”
“有关教养孩子，到了现在还需要父亲大人费心，实在是汗颜之至。”上杉裕宪有点不好意思，他那次失败的上门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和小儿子关系闹僵，而事后才发现，美波居然是同意的，这下自己成了小丑。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上杉邦宪睁着自己的一对眼睛，沉声说道：“本家到现在子嗣一直都非常艰难，雪松丸已经得到了东大的认可，不日就将正式进入东大，可千德丸的考古研究没有那么容易出成绩……就算拼上我这把老骨头，拉下脸面，我也一定要把千德丸送入东大。”
“父亲……”上杉裕宪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垂头丧气：“是儿子无能。”
“有个分家也好，未来可以互相照应，如果千德丸的主系式微，我们还可以从雪松丸的分家那里抱养一个优秀的孩子，反正肉烂了，也终究是在锅里的……不过我应该看不到那个时候了，竹松丸（上杉裕宪的小名），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上杉裕宪心想相信个屁，我就是后人啊！
“哦对了，明年的大河剧《军师官兵卫》，邀请了我作为历史顾问，正好，我打算让千德丸和雪松丸在剧中客串一下景胜公和上杉景虎。”上杉邦宪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还是NHK主动提出来的。”
“哎？客串大河剧么？”上杉裕宪眼神一亮：“终于！”
“嗯，因为一年多以来，雪松丸的活跃导致全关东又想起我们了呢。”上杉邦宪想了想：“你的计划呢？准备了这么多年，该趁着我还没有彻底退休，雪松丸也还没有彻底脱离宗家之前，赶紧办起来！”
上杉裕宪点了点头，借用父亲和儿子的影响力，他自己打算干一票大的。
成立米泽上杉文化振兴财团！
……………………
处理完了自己的私事后，上杉宗雪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东京女子大学女大学生失踪案上。
此时距离平泽结衣失踪已经过去了两周多的时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警视厅的注意力也不可能一直集中在这一件失踪案上，所以随着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亲自前往现场查看和调查后，警视厅方面只能将此案件交给杉并区警署跟进，搜查一课不再在这件事上耗费更多的精力。
至于把失踪案子交给地方警署会查成什么样，大家懂得都懂。
线索就在这里断了，上杉宗雪原本很期待那个里世界存在再次出现作案，但他迟迟没有等到，所以到了最后他也无法确定那个里世界存在到底是不是那个牛郎泷川翼。
公安那边的一条薰警视答应帮忙调查，但是就算是公安，对方不作案，公安也没辙。
最难搞的就是这种案件，高智商特殊能力犯罪者作案一次后就人间蒸发，警方几乎找不到破案的角度。
而就这样，随着石原美琴的正式入职，特命系的工作也逐渐稳定下来，上杉宗雪过着相当充实的生活，平时验尸上班，时不时和绘玲奈师傅练一练空手道，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去麻衣学姐家“挨打”，和美波约约会，在家里调戏调戏家政妇阿羞羞。
而在觉醒了第二个“死亡闪回”能力后，警视厅也明显感觉到，上杉宗雪的验尸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其中最高兴的就是美波大小姐了。
感觉好安静啊，东京都没有什么大案发生，一整个八月连一起凶杀案都没有，和之前差别真大，大概是上杉+石原的组合让所有的凶案都远离了东京吧？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9月初的清晨，美波大小姐端着咖啡，静静地等待咖啡变凉，同时也等待着熬够资历，等待着上杉宗雪从前线源源不断地送来功劳，等待着自己用米泽织制作的大振袖和服，等待着11月的订婚仪式。
风平浪静无事发生，警视厅的所有人都在努力，特命系也越来越重要。
一杯咖啡下肚，美波大小姐开始准备工作。
上杉宗雪和绘玲奈、冈田、石原又出外勤了，她身为系长，也要加把劲！
她会证明，我们特命系一直以来积累的东西，并非完全白费，今后也是，只要我们不停下脚步，属于特命系的辉煌就会不断地延伸……
是的，东京都风平浪静，警察们最喜欢的“八方无事岁岁丰”的好氛围正萦绕在樱田门时。
神奈川县横滨市的三井地产分部，却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第两百一十章，神奈川传来噩耗
上杉历2年，9月7日。
东京都以西神奈川县，The Lakewood Golf Club高尔夫球场。
今天是三井住友地产的大喜日子。
三井住友财团筹备已久的“横滨市港口振兴计划”中最重要的项目“横滨大型国际物流集散中心”已经开始进入了最后的筹备阶段。
横滨属于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东京都市圈的重要城市，位于日本关东地方南部、东临东京湾，南与横须贺等城市毗连，北接川崎市，是神奈川县的首府，是日本政令指定城市，更是京滨工业地带的中心，仅次于东京都和大阪府，为日本第三大工业中心。
日本最大的国际通商口岸是横滨市的象征，与世界百余个国家有贸易往来。横滨港也是世界屈指可数的贸易港，在日本经济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三井住友集团此次深度地参与了横滨市的振兴计划，他们筹备的横滨大型国际物流集散中心已经到了企划的最后阶段，不日就可以开工。
所以今天，三井住友集团董事会负责该企划案的佐藤专务在横滨市青叶区的高尔夫球场举行了团建活动，上百名员工们聚集在一起打高尔夫，三三两两地在阳光下分组，与青翠的草坪上练习挥杆，人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日本人很喜欢打高尔夫，尤其是年纪大的经历过泡沫时代的日本人，高尔夫自20世纪初引入日本后，逐渐成为商务社交的重要工具，泡沫经济时期日本人几乎全民高尔夫，公司小职员都在办会员卡，嫌开车去辛苦，还催生了高尔夫代驾乃至直升机服务，有厂商推出镶钻球杆三件套，售价1亿日元，3天内650套全部售罄。
全日本总共有2400个高尔夫球场，全世界第二。
所以无论是《多啦A梦》还是《蜡笔小新》，都有大量的小新、大雄父亲作为公司职员休息日去打高尔夫的剧情。
泡沫经济破裂之后，高尔夫这种贵族运动自然有所挫折，但各地的俱乐部果断通过降价和降低入会门槛依然保持了一定的热度，像佐藤专务这种不到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对高尔夫有种病态的迷恋。
他正在发表分组。
“第一组的成员是……，第二组的成员是……”
三井住友集团的众人都在下面听。
佐藤专务是个好领导，有能力能服众，懂得照顾下级，也不像黄金时代过来的日本人那么固执，但他有个麻烦的缺点就是对“高尔夫团建”的坚持，他一定要定期举办高尔夫团建，而且必须所有人都要到齐，否则就会大发雷霆。
你可以不打高尔夫，你可以过来坐着乘凉，你可以开着小车四处闲逛，但你不能不来。
可今天，就有一个人没到，而且还没有请假。
横滨大型国际物流中心的项目负责人部长，五十岚爱子始终没有出现。
“喂，爱子还没有来么？”底下有同事问道。
“没见到部长，电话也打不通！”
“牙白牙白，这可是佐藤专务的团建！”
“再打电话，就说路上耽搁了，马上就到，你们谁替部长应一下？”
“谁敢啊？”
底下窃窃私语了一波后，佐藤专务念到了自己爱将的名字：“五十岚爱子？爱子在么？”
底下没有人应。
“爱子？没来么？”佐藤专务的脸色立即由晴转阴，年老的三井住友集团董事最痛恨的就是有人缺席自己的团建。
“专务，部长的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她本人。”底下有人说道。
“？”佐藤专务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心想爱子没有朝着自己请假啊。
五十岚爱子，三井地产集团项目部长，负责的就是横滨大型国际物流中心项目，算是集团高管，是佐藤专务的得力下属，而且跟其他员工不同，五十岚爱子本人挺喜欢打高尔夫的。
就因为一个人没来，佐藤专务直接不想快乐高尔夫了，他面色阴沉地宣布大家自习，又催促下属打电话。
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就这样，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三井住友集团的佐藤专务面色越来越阴沉，他干脆宣布今天的高尔夫团建，取消！
所有五十岚爱子手下的员工，一个也不许走，全部跟着他一起，亲自去五十岚爱子在横滨市的家中，找她本人要个说法！
居然连本专务的团建也敢翘！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部长了，必须出重拳！
就这样，一行十几个人开着三辆车，轰轰烈烈地冲向了五十岚爱子部长在横滨市的家。
五十岚爱子的在神奈川的住所是一栋两层的一户建，是她奶奶留下来的住所，本来已经无人居住，但是正好要准备新项目而重新用起来，遂入住。
多次敲门无人应答，佐藤专务气得痔疮都裂开了，高尔夫裤子上流了不少血，他又让和五十岚部长相熟的同事打她父母的电话。
这次电话倒是接通了，但五十岚爱子的父母也不知道女儿去了哪里。
“佐藤专务！”就在这时，有个男下属发现了这栋一户建的盲点：“好像可以从这里翻过去”
一户建的后门只是个矮栏杆，男下属发现可以翻过去，然后从后院进入家中把门打开。
“翻。”佐藤专务毫不犹豫地说道。
得到了上司的明确命令，男下属翻过了栏杆，从后院的推拉门中进入了一户建，将前门打开。
“爱子？爱子，你在么？”一行人就这样进入了一户建之中，十几个人很快就把家里塞得满满当当，众人在家中四处翻找，没有见到五十岚部长的踪迹。
家里也没有，也没有回东京，电话也联系不上。
佐藤专务慢慢地蹲在了门口，他发现，高尔夫球包就放在门口，包里还露出了一截高尔夫球杆。
“？”佐藤专务和在场的所有下级员工都不同。
今年不到六十岁的佐藤专务本人是出生于五十年代末的老人，他经历过以前治安不那么好的时代，在见到门口的高尔夫球包和家中的异样后，佐藤专务从容不迫地上了个厕所，然后示意下级。
“川奈。”
“专务，家里我们每个地方都找了！没有找到部长……”
“报警。”佐藤专务从容地说完，痔疮裂开疼得他龇牙咧嘴。
“专务？报警？你是说……现在报警？”下属们显然被佐藤专务的话惊了一惊。
“报警！”佐藤专务冷声说道：“你们谁找到爱子的公文包了？”
“里面可是装着这次横滨物流中心的关键协议和建设细节！”佐藤专务已经两眼发直：“她现在不见了，施工方案、预算调整、供应商选择和融资这块可都是她在负责！”
“现在立即报警！”
“是！”
三井地产和三井建设的员工立即拨通了报警电话。
神奈川警察本部得报，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带着警察赶到了现场。
然而，由于事出突然外加上神奈川警察并没有低调行事，外界不知道怎么就得知了三井住友集团一位女高管在家中莫名失踪！
而这位女高管正是负责一整个跨国超级大项目横滨市国际物流集散中心的项目部长，五十岚爱子！
一时之间，这起失踪案将整个横滨港口振兴计划，乃至于整个东京都城市圈都盖上了一层阴影。
……………………
翌日，东京都大井赛马场，贵宾厅。
水晶吊灯映照着落地窗外绿茵赛道，深褐真皮沙发与黑檀木茶几泛着哑光，香槟杯溢出浅金色气泡，银托盘盛着和牛寿司与鱼子酱，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从侍者手中接过报纸，靠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望着骑师彩衣化作疾驰的色块，计算着自己500日元马劵的赔率。
“看了一整天的赛马真开心~”
在他的对面，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和千叶县警察本部长毛利隆义也在观察着大屏幕跳动的赔率数字。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坐在另一边，警视厅之颜今天穿着一件雨雾霞光彩虹连衣裙，青春无敌，娇艳不可方物。
“聚餐也在赛马场，团建也在赛马场，开会也在赛马场，义父大人，你不如把警视厅也搬到赛马场来好了。”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还省得到处跑。”
“哈哈哈~”渡边英二颇为惬意地失笑，连连摇头：“都进警视厅这么久了，宗雪你还不懂这里么？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要事不开会，这就是警视厅啊。”
“没事呢？”
“没事就开全体大会证明自己在做事，上杉君，你要明白，警视厅就算不办任何案子也会很忙的，总务部门负责协调和应对各种紧急事态，警务部门负责制定年度计划和人事调动预案监督本厅其他部门，财务部门负责拨款和薪水给料、平衡账面与现金周转，警备部采购物资警用设备策划安保行动，还有技术，建设，地方分局的管理协调，维修清洁，以及上杉君你最喜欢的，食堂管理。”
毛利本部长笑道：“大家都很忙，为国民服务！”
“忙着增加行政人员来管行政人员是吧？”上杉宗雪连连摇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东京都8万警察只有40%是现场挂，剩下都是行政挂了。”
“对，这还是不办案的情况下，要是办案，那就更忙了。”
就在这时候，电视上却突然插播了一条简讯。
“日前，神奈川县传来噩耗，负责横滨市港口振兴计划的三井住友集团高管，项目部长五十岚爱子女士目前下落不明……此事给企划大致完成即将开始动工的横滨超大型跨国物流中心填上了一丝阴影……”
上杉宗雪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然而一听到这个名字，渡边英二、毛利隆义和内村完尔三位警察高层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爱子失踪了？”渡边英二首先脱口而出：“这下麻烦了！”
“？？？”上杉宗雪还没反应过来，美波大小姐立即解释道：“她是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的女儿！”
“这很牙白啊，牙白！”毛利隆义同样面色难看。
“西马塔！”内村部长已经失态了。
“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还蒙在鼓里。
“最简单地说，这是个噩耗。”
神奈川县传来噩耗？
第两百一十一章，扑朔迷离的失踪案
离奇的失踪案再度让上杉宗雪想起了之前的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失踪案。
这个案子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4周多时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是警视厅目前来说极少数无能为力无法破获的案件。
自从上杉宗雪正式入职，搜查一课的破案率已经提升到了80%以上，整个东京都都在为警视厅的活跃喝彩，而对于这个东京女子大学学生失踪案，社会对警视厅没能破获表示了理解，因为没有尸体就连特命系都无能为力，上杉宗雪是个法医，他又不是什么亚空间四神圣杯许愿机。
然而这起失踪案令上杉宗雪提起了警觉，他继续问道：“能详细说说么？义父大人，还有毛利叔叔，内村先生，我想起之前那个失踪案了。”
“你是说，东京女子大学的那个？”内村部长想起来了。
三个日本警界高层对视了一眼，心想既然是自己人，就明说吧。
“爱子是我上面一代警视厅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的女儿。”渡边英二想了想，说道：“五十岚二课长大我十岁，爱子今年38岁……好像至今还未婚吧？”
“不，离异了。”毛利本部长点头：“她是明治大学毕业，22岁就进入了三井地产，后面一路顺利，25岁股长，28岁课长，32岁次长，35岁就升到部长了，一心扑在事业上，结过婚，但很快就离异了，没有孩子。”
“离异了？不是未婚么？”渡边英二愣了愣：“我一直记得她未婚。”
“等等！”上杉宗雪打断了三个长辈聊八卦：“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哦哦，说远了，总之，宗雪，你知道为什么会是由爱子担任横滨国际物流中心的项目部长么？”渡边英二略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这就是我关注的地方，为什么只是失踪，你们就这么激动呢？”上杉宗雪确实很感兴趣：“连西马塔都说出来了。”
“其实很简单，我简单地说吧，五十岚前二课长五十多岁不到六十岁就定年退职了，旋即转任三井地产董事。”毛利部长简单地说道：“差不多同一时间，五十岚爱子入职三井地产，你明白了么？”
上杉宗雪恍然大悟。
又是旋转门？
“对，为什么我们觉得糟了，为什么这个职位一定要由爱子担任，就是因为只有爱子背后他父亲的资源才能把整个项目各方面的关系网都串联起来，包括政府，包括地方自治组织，包括银行和诸多施工单位，供货商。”内村完尔刑事部长也苦笑着说道：“也只有前搜查二课长才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是现在爱子失踪了……这个项目要出大问题了。”
“三井住友集团难道没有足够的资源么？”渡边美波感兴趣地问道。
“三井住友也要靠五十岚二课长的关系人脉才有了这么多资源啊。”毛利隆义本部长苦笑着道：“不然为什么这些大集团大企业还有各种行业协会都喜欢请我们这些警察高层定年后去任职？就是看在我们这些强力部门人物有人脉有影响力的份上。”
“而且，爱子的性格也比较……怎么说呢？她本人确实很有能力，也工作非常辛苦努力，但她能在三井住友集团里面升职得很快，主要是因为她有个担任董事，在整个关东地区都有深厚人脉，在国土交通省、经济产业省和厚生省都有很多关系的前二课长父亲。”
内村部长随口说道：“但爱子一直认为她能有现在的地位35岁就升任部长都是自己付出无数汗水和努力得来的，所以她特别特别重视自己的工作，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的第一段婚姻草草结束，也没有孩子。”
“工作型女强人是么？”上杉宗雪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转头看了身旁的美波大小姐一眼。
美波大小姐立即会意，当即有点小生气地朝着上杉宗雪挥了挥小拳头。
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嘛？Kora！
三个警界高层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齐发笑。
渡边英二突然有些庆幸，在上杉宗雪正式入职之前让女儿代理了一段时间的第十三系系长，美波一开始也觉得不就是破案么，上杉做得我做不得？
结果在这件事上美波遭到了巨大挫折，自此她才明白破案她是真的不行。
而五十岚爱子就没有意识到这点。
同时上杉宗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在日本这个国家，如果真的有一位女性年纪轻轻就在大型集团公司或者体制内担任要职大权在握，一般只有三种情况：要么她父亲很厉害，要么她丈夫很厉害，要么她公公很厉害。
除了这三种情况以外，还有一种隐藏情况是她儿子很厉害，但一般来说儿子厉害只是地位高，很少能帮她大权在握。
当然，上杉宗雪说的是日本，和其他国家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几个人聊了聊，电视上就立即插播其他新闻了，上杉宗雪看到了熟悉的人——麻衣学姐为三井物业拍摄的宣传广告中，国民女神正在做着手势舞，倾城之姿，美若天仙。
“MI~TSU~I~Group~”
然后又是大型女子偶像组合YKC48的广告，上杉宗雪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之前在富士台认识的宫胁樱一张清纯的小脸蛋推销着一款香蕉牛奶。
他还没什么反应，内村部长首先吐槽道：“这不是那个什么鹿儿岛小樱花么？”
“？？？内村，你难不成打算告诉我们，你这个年纪还在追星？”渡边英二和毛利隆义呆住了。
“没没没，我只是……”内村部长有点尴尬：“我儿子很喜欢她，家里都是她的周边海报应援棒握手券什么的，我说了好多次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赛马场贵宾厅内传来一阵阵笑声。
“我还真的认识宫胁樱，需要我帮令郎要签名么？”上杉宗雪顺势问道。
“那……如果可以的话……”内村部长很尴尬，但看得出他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
上杉宗雪突然发现，和这些上一辈的聚会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无聊。
但前提是，你自己要够强。
……………………
同一日，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大楼，鉴识科。
神奈川县警察本部的鉴识人员正在准备给昨天在失踪现场取得的证物分类。
神奈川警察本来压根就没有把这个案子当回事，如果对方不是三井住友集团下属三井地产的高管部长，神奈川警察压根查都懒得查。
事前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一起失踪案，实际上当警察赶到时，现场已经被一大群三井住友集团的员工弄得不成样子，指纹、鞋印、毛发弄得到处都是。
当鉴识科的警员取出物证袋的时候，他顿时傻眼了。
糟了！
现场搜查的时候，前方警察没有用物证编号标签机！而是直接用普通记号油性笔手写。
结果现在天气这么热，等隔一天鉴识科拿到物证袋的时候，上面的油性笔编号已经涂成了一片糊了。
这TMD要怎么确定先后时间，怎么确定哪个是哪个啊？
神奈川鉴识科科员看到这一幕，汗都下来了。
完了，交接时也没有问清楚，这下怎么办，到时候出了问题，肯定又是我负责！
关我屁事！
鉴识科科员想了想，愤而摇头。
对啊，关我屁事！
于是他也不分先后顺序了，凡是毛发的重新编号，凡是物证的，能对得上的就对应编号，对不上的就随便给个编号。
就这样，现场收集到的所有物证被全部重新编号，至于哪个是哪个，能不能对应上。
关我屁事！
就在鉴识科傻眼的时候，神奈川警察本部也在召开特别搜查会议。
在特别搜查会议上，神奈川警察本部的高仓本部长等人，聆听着负责这件事的山中警部的调查，下方坐着三十多名警察。
“失踪者，五十岚爱子，女性，38岁，三井住友集团旗下三井地产项目部长，负责横滨市港口振兴计划中的新横滨市国际物流集散中心项目企划。”
“五十岚爱子的父亲是警视厅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
“根据三井住友集团的描述，9月7日早上，在集团内部的高尔夫团建中，失踪者迟迟没有到场，上司和同事们商量之后决定，亲自前往她家找她本人询问无故缺席的原因。”
“失踪者的公寓为典型的一户建，附近监控非常稀少，家中物品摆放整齐，没有强行入侵的痕迹，但是二楼阳台的窗户有破损，怀疑是可能有意外，从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破损痕迹来看，应该是从内部砸碎的。”
“所以，根据门口的高尔夫球包和通话记录来看，失踪者应该是在9月6日下班后到9月7日团建前出现了情况。”
“失踪者的随身公文包不见了，根据同事描述，公文包内有港口振兴计划的关键文件，几万日元现金，以及失踪者的一些首饰化妆包，还有她的两部手机。”
山中警部在黑板上展示着目前已知的证据：“由于三井住友集团等人先进入了房子，因此房子内部存在大量的脚印、毛发和鞋印，鉴识工作很困难。”
“但我们掌握到了一个关键的证物！”
山中警部洋洋得意地展示到：“在厕所内，我们找到了疑似人体组织和犯罪者留下的血迹！”
“根据以上推测，我们可以断定，这是一起熟人作案！而且很有可能涉及到商业竞争和私人报复，犯罪者应该和失踪者熟识，能够让失踪者主动开门。”
“所以，只要根据血迹和失踪者的人物关系网，就可以确定是谁干的。”
“很好，就以此为基础，彻查失踪者的人际关系，对血液DNA进行化验，对附近的邻里街道逐一访问！”神奈川县的高仓本部长起身：“诸位，这个事件涉及到整个横滨市振兴计划，涉及到我全体市民乃至于全县的未来战略，请务必提起十二分精神，以最短的时间侦破此案！以上！”
“嗨！！！”
神奈川县的全体警察踌躇满志。
这么多物证，还有血液DNA，又没有入侵痕迹，这不是稳了！
这次，要轮到我们神奈川县立大功啦！
第两百一十二章，神奈川警察的企业级操作
神奈川警察本部对这起失踪案的判断大致是：熟人作案，双方在家中可能发生过打斗，可能涉及商业竞争，同时因为五十岚爱子父亲的警视厅搜查二课背景，这也有可能是一起挟私报复案件。
这件事涉及到神奈川县首府横滨市的港口振兴计划，警察本部从上到下都非常重视。
他们首先对在厕所里面的血液DNA进行化验，成功取得了可疑人员的DNA，随后，神奈川警察开始对五十岚爱子的人际关系进行排查。
五十岚爱子离过婚，和第一任丈夫简直是闪婚闪离，理由是爱子仅仅只在结婚时和丈夫同居了一个月，然后又一心扑向事业基本上不怎么回家过夜，双方每周都见不到一面也根本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前夫对她这种行为感到极为不满，双方爆发了多次争吵后决定离婚。
同时，神奈川警察也调查到，之后爱子还有过一段恋情，是她和时任上司三井地产的内藤部长发生的，因为两人同时承接相同的企划又是上下级，特别有东西聊，内藤理事也是离异男，两人曾经擦出过火花并维持了几年的情人关系。
这段关系最终因为内藤部长的儿女坚决反对从而作罢，被发现之后，三井地产将内藤理事调去了纽约分部，最近才调回了日本，转任三井物业理事。
除此之外，神奈川警察还得知五十岚爱子平时是个好领导，工作很辛苦非常勤奋，和同事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但因为她一心都扑在事业上，也没有什么朋友。
事发地点附近严重缺乏监控。
案件的调查到这里陷入了停滞，人际关系网的初步调查没有足够的突破。
但是对浴室内的血液调查却有了重大的发现！
根据神奈川大学的DNA检测，浴室内的血液并非五十岚爱子本人的DNA，检测结果为男性，年龄大约60岁左右，B型血。
这更加令神奈川警察确定了犯罪者的画像。
60岁左右，男性，和失踪者很熟悉，能够顺利地进入家里，双方在家中可能有过一番打斗。
嗯？
调查进行了一天之后，负责办案的山中警部有了个天才般的想法！
他大概也许可能差不多找出嫌疑人了！
这个嫌疑人，就是身为五十岚爱子本人的顶头上司，三井住友集团董事会成员的佐藤专务啊！
仔细想想，佐藤专务还真的符合一切嫌疑人画像！
首先，他六十岁不到，是失踪者的顶头上司，而根据爱子的情感经历，她之前就有和上司发生不伦的历史，除了职场以外也没有什么朋友，对方又能顺利地进入她的家中。
这不就符合佐藤专务的身份么？
这很合理吧！
然后，根据同事们所说，佐藤专务特别喜欢五十岚爱子，不仅很照顾她也很欣赏她，时常和下属夸赞她的能力和工作态度，据说佐藤专务打算在爱子四十多岁之后，以推荐人的身份领她进董事会担任理事。
这不就说明这两个人之间很可能有不伦关系么？
这更合理吧？
神奈川县的山中警部心想我真是个天才！
那么再按照这个方向去想，佐藤专务真是其心可诛啊！
他一定是前日晚上犯案，然后当天又假装无事发生，故意安排了高尔夫团建，然后通过这件事制造不在场证明，再通过纠集了一大帮人一起驱车前往必须制造不在场证明。
而且再仔细想想，故意让一大帮人进事发现场污染证据，是不是就是佐藤专务的诡计呢？
神奈川的山中警部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太合理了！
他今年45岁了，作为非职业组已经几乎走到了职业生涯的尽头。
他也很清楚，这次的案件非同小可，必须立即快准狠地解决，否则极有可能影响到整个横滨振兴计划，而如果能够把这个案子办好，说不定能升任警视的同时，还能给自己未来定年退职寻找一个去大企业任职的机会！
干了！
就是他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三井住友集团董事会的专务，山中警部也不敢轻举妄动，在他的运作下，神奈川刑警们精锐尽出，他们整整蹲点了一天的时间，终于趁着佐藤专务不注意的时候，取得了他的一枚抽剩下的烟蒂。
经过化验比对，神奈川警察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口水中的DNA和在现场采集到的血迹DNA完美匹配，相似度100%。
有了！
铁证如山！
在确认了烟蒂口水中的DNA和现场留下的血迹DNA匹配之后，9月10日，神奈川警察本部高层们在聆听了山中警部的判断之后，同意逮捕佐藤专务。
立大功了！现场的神奈川警察们兴奋极了。
案发是9月7日，今天才9月10日，整个失踪案3日即告破！
我们神奈川也有自己的上杉宗雪了！
于是，就在9月10日这一天，神奈川警察集体出动，准备逮捕佐藤专务！
而此时此刻，佐藤专务正处于焦头烂额之中。
由于五十岚爱子的失踪和公文包的丢失，一整个横滨市振兴项目陷于停滞，且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和背后的特殊资源，压根找不到可以暂时接替五十岚爱子的人。
事发之后，五十岚爱子的父亲五十岚正隆和他的妻子，以及其他四个孩子全部赶到了横滨，自己发动力量四处寻找女儿未果，这件事已经使得三井住友集团内部出现了很大的矛盾。
同时，合作方不断地发来疑虑的通告，质疑项目稳定性，导致融资受阻，虽然众多合作方不至于直接撤资或者单方面废弃合同，但等于要全部重新梳理，这是巨大的工作量。
失踪事件也迎来了关东城市圈的关注，楼下就有一大堆记者正在拍摄。
而最让佐藤专务感到糟糕的是，公文包里面有许多关键文件，至今没有被找到，五十岚爱子还是很多法律文件的签署人，现在还需法律程序确认代理权限，延误进程。
且如果失踪事件涉及刑事或腐败嫌疑，项目可能被当局审查甚至冻结资产，导致全面停工。
一想到这些，佐藤专务的脑袋都要炸了。
项目内也人心惶惶。
而就在佐藤专务被迫亲自上阵的时候，一群西装男不约而至。
为首者正是神奈川县警察本部的山中警部。
“警察？”佐藤专务抬头见到警察，非常激动地起身：“你们找到爱子了么？她在哪里？”
“很抱歉，佐藤桑，我们还没有找到五十岚爱子女士。”神奈川县的山中警部慢悠悠，还略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佐藤专务一听到没有找到人，眉头立即皱紧了：“我们现在这边很忙，该告诉你们的也都说了，你们不去找爱子，来我们这边做什么？”
“佐藤专务，我们这是为了找五十岚爱子女士而来。”神奈川的警察气定神闲：“我想，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知道，爱子女士的去向吧？”
“什么？”佐藤专务一时没有听明白，他愣了几秒，突然理解了一切：“等等，你们难道认为是我……”
“很遗憾，佐藤专务！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DNA和失踪现场留下的DNA完全匹配，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导致五十岚爱子女士失踪的元凶！”
“现在，根据逮捕令，在9月10日早上9点55分，对犯罪嫌疑人，佐藤公三，正式批捕！”
“不，你们找错人了！你们……”佐藤专务又惊又怒，立即起身想逃：“我不是，我没有！爱子一直都是我的爱将，我为什么要害她？你们找错人了！”
然而他的这种行为在神奈川警察的眼中自然是铁证如山！
神奈川警察们直接叠罗汉抓人，果断将专务压在身下手铐扣上，戴上头套，准备带回警察本部细细审问。
于是，三井地产横滨分部的众人见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警察过来把三井住友集团的董事会专务给带走了！
而这一幕也瞬间引爆了正在大楼下方围观的媒体记者们，他们亲眼看到神奈川的警察们从大楼中带走了一位套着头套的嫌疑人！
这将是全日本明天的所有头版头条！
一路上，佐藤专务发疯地挣扎着，咒骂着，而等到他听到外面的采访声和快门声时，他全身抽搐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事情完蛋了！
失踪还好说，现在被外界发现了涉案和抓捕行为，这将严重影响到整个横滨大型国际物流集散中心的后续计划，并直接推迟动工和供应商的物流时间！
完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关东圈头条
阴森狭窄的千叶县警察本部审讯室中，神色愤怒神态沮丧的佐藤专务坐在一张专用的审讯椅子上，旁边围了一大圈的警察。
神奈川县的警察急着破案，死咬着佐藤专务不放，采取了疲劳战术，连续几个小时不间断地问话，不停地采用强光照射+诱供的方式，想要逼迫佐藤专务说出他把自己手下的爱子怎么样了。
佐藤专务又愤怒又绝望，他不停地解释，现场的血迹是他痔疮破裂留下的。
然而，没有人相信。
而且针对在现场留下DNA血液的问题，确实可以作为间接证据进行逮捕，这点，就连几个小时之后赶到现场的一整个西村朝日事务所团队都对此感到棘手。
即使他们设法弄到了当日的佐藤专务穿的衣服，证明上面确实有血迹，也找到了当日前来的三井住友集团员工们证明佐藤专务当天确实流血了，神奈川警察依然拒绝保释。
他们这次态度出奇地强硬，准备在逮捕48小时之后送检。
至于有罪没罪，就让地检来决定吧！
山中警部对此非常有信心。
就是他干的！
佐藤专务对此百口莫辩，而更令他感到不妙的是，如果他被送检，那么涉及到刑事案件，检察院将有可能冻结整个横滨港振兴计划中的国际物流中心企划案。
这对承接了该项目的三井地产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同时，神奈川县警察本部正式对外发表新闻发布会。
9月12日，一整个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9月11日，神奈川县警察逮捕三井住友集团高管的新闻就已经全社会满天飞，无数媒体和报刊都拍到了照片和现场录像，证明神奈川县警察确实从三井地产横滨分部带走了一位高管，而根据记者们的调查，很快，他们就确认了嫌疑人的身份——三井住友集团董事会专务，佐藤公三。
外面新闻满天飞，一时之间，NHK和五大电视台都报道了此事，三井住友集团的内部发生致命凶杀案这件事，立即引起了全社会关注。
上司绑架/谋害下属，这本来就是一件特别劲爆的话题，尤其是日本人的优良传统——职场霸凌和前后辈羞辱，这令无数日本人瞬间联想起了某些画面。
年轻人们立即在网络上聊起了这件事，什么上司把下属的头按进寿喜锅里啊，什么上司和下属出张先相部屋啊，什么取引先の傲慢社長にしされ続けた出張接待，什么绝伦の部下啊。
老年男人和中年女下属，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啊。
各种段子立即爆了，尤其是这次还涉及到日本七大财阀之一的三井和住友两家！
同时，三井住友集团也紧急开会讨论这件事，由于影响过于恶劣，三井住友集团紧急发函要求神奈川县给出一个解释，一整个律师团直接驻扎在神奈川了，双方都在拼命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为此，神奈川县警察本部正式对外宣布，将在9月12日召开新闻发布会。
在新闻发布会上，高仓本部长非常骄傲地对记者宣布，我们以极快的速度取得了对三井地产女高管失踪案的重大突破，根据调查，五十岚爱子的上司有重大作案嫌疑。
“根据现场调查来看，屋内无入侵和破坏痕迹，二楼的阳台玻璃被从内部打破，所以这一定是熟人作案。”
在新闻发布会上，高仓本部长非常确定地说道：“再结合嫌疑人曾经在现场留下血迹来看，毫无疑问是他。”
“事后，佐藤专务也有故意伪造不在场证明，破坏犯罪现场的嫌疑。”
“警方这样笃定，是否太牵强了呢？”底下有记者立即举手：“根据三井住友集团发的声明，会在现场留下血迹是痔疮破裂导致的，而根据事后采样，证实了现场留下的血迹确实来自于佐藤专务的痔疮问题。”
“这不能证明嫌疑人无辜。”山中警部接过了话题：“请相信我们的判断，我们的判断一直都是合情合理的。”
“那请问凶器是什么？失踪的五十岚爱子女士现在又在哪里？作案动机是什么？”下方马上有记者问道。
“……目前还无法确定五十岚爱子女士到底是死是活，我们还在加紧时间审讯，至于作案动机，很有可能是涉及到两人的不伦关系，根据我们的调查，五十岚爱子女士在之前是企划部次长的时候，就曾经和部长发生不伦之恋，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事件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神奈川县警察的态度很强硬：“相信不日，我们就将找到新的证据。”
“目前证据并不充分，我们已经向检方申请延长拘留时间到10天，对该案件进行进一步搜查。”
屏幕里，神奈川县警察的发布会被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众多刑警看在眼里。
上杉宗雪也在。
为首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双眼睁大，捏着红茶茶杯的手不停地颤抖：“简直是……胡来！毫无根据！怎么可以这样有罪推定呢？！而且……现在连失踪者的死活都不知道，就这样暴露失踪者的个人隐私，合适么？真是……不能接受！”
“不去搜寻失踪的人，死盯着证据不充分的嫌疑人想要办成铁案……不可接受！”
搜查一课这边认为，逮捕佐藤专务没有问题，因为现场留下血迹的间接证据足够申请逮捕令了，但是还没有掌握确切证据，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开新闻发布会邀功……多少有点刻晴了。
更不用说公然在新闻发布会上暴露失踪者个人隐私。
神奈川县警察的专业程度非常堪忧，看得出他们很急。
“没办法，这就是地方分部，跟乡下的猴子一样。”第二系的白鸟翔吐槽道：“见到了香蕉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一跳。”
前文也说过，日本警察的废物巅峰都在神奈川，一年可以发生丢四次配枪事件的传奇耐丢县。
“哈哈哈哈。”搜查一课里面传来了欢乐的笑声。
“而且，那可是三井住友集团，他们怎么敢的啊！”第四系的岛野警部说道。
“怎么不敢？”上杉宗雪突然接口，他半笑着说道：“五十岚女士的父亲可是前搜查二课长，定年后目前就在三井地产担任董事，地检最近本来就一直在调查这些事，如果能借着这个口子狠狠地打一次本厅外加三井住友，特搜组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升职。”
“地检么？”上杉宗雪的判断让搜查一课众人沉默了。
这群人是真的阴魂不散。
但好像没有他们又不行。
“上杉君，你对这个案子是怎么看的？”杉下右京问道。
“目前我对这个案子几乎一无所知。”上杉宗雪摇头：“就目前透露出的案件细节，我也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判断，不过，有一个点我觉得很奇怪。”
“根据神奈川县的调查，他们坚定地认为是熟人作案，但是根据三井住友集团的发言，在一开始敲门没有响应的时候，是有和失踪者非常熟悉的同事翻过后门的栏杆，直接通过后院进入了房内，这应该不用熟人吧？”上杉宗雪捏着下巴。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确实如此，似乎不需要熟人也可以进入房内。”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想了想，却又连连摇头：“但是，不一样。”
“不一样？”上杉宗雪歪着脑袋。
他和柏木仁一直都有点不对付，但考虑到上次东大案柏木仁偷听到了他和香坂的密谈，既没有举报也没有搞事，而是主动找到他们求助兼提供了关键讯息，之前的恩怨算是勉强揭过。
“对，不一样。”柏木仁示意：“如果不是熟人，或者很熟悉附近地形和建筑结构的人，不可能熟练地从后门翻入后院再进入房间内的，首先他要确认家里没人，然后他至少要有足够的时间观察是否能够顺利进入，其次这里是住宅区，人流极大，不太可能光天化日之下直接翻越，还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柏木仁说得众人纷纷点头。
“所以你也认为是熟人作案喽？”上杉宗雪也对柏木仁的看法表示了同意。
“毫无疑问，就是熟人作案。”柏木仁非常肯定地说道。
搜查一课讨论着这个最近关东城市圈最大的新闻，大家也都倾向于是熟人作案，但是真的是佐藤专务么？
神奈川县的调查显得挺像这么回事，但是……上杉宗雪总是联想起之前东京女子大学学生失踪案。
五十岚爱子目前已经失踪了一周了，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上杉宗雪思考了一番之后，决定静观其变。
他最近在忙其他事——启动收养程序，让美琴姐领养明日香，成为明日香的监护人。
一下子多出个十几岁的女儿，美琴姐表示不能接受，她气急败坏地表示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上杉你居然是个向高中生出手的人渣！
上杉宗雪表示你也好意思指责我？
法医美人无话可说。
然后她了解了一下明日香的事情，也觉得这个女孩很可怜，打算找个时间见她一下，两人坐下来谈一谈收养的问题。
这让上杉宗雪虽然对五十岚爱子失踪案表示了关注，但不像上次一样打算主动要求介入。
最近整个关东城市圈的头条就是这件事，媒体连续报道了两三天，可神奈川警察一直表示，案件还在搜查中。
…………
9月15日，东京都，大田区，东京湾，下午三点半。
东京海上控股的一艘驳船突然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负责接驳的老船员骂骂咧咧地低头检查，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轻轻地撞击着船尾，里面好像有东西。
谁扔的垃圾啊？
东京湾真是越来越脏了！
日本的垃圾分类非常严格，不仅要购买不同类垃圾的专用垃圾袋，而且收垃圾是定时的，错过了垃圾车就开走了，还有一些垃圾要自行想办法烧毁，如果是特别的大件如电器或者家具还要购买特别的垃圾标识或者贴纸（大几百上千日元），才会有人收。
自然，虽然大部分日本人都比较遵守垃圾分类，但也有很多日本人会换着法丢大件垃圾，丢入东京湾就是其中之一。
他于是决定将这东西打捞起来。
黑色的塑料袋泡在水里，发出一阵极为腥臭的腐烂气味，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段已经被泡得发白的肉块。
老船员一时辨认不出这是人体的还是动物的，但是他认出了塑料袋的捆绑办法。
这种特殊的捆绑办法，有点像……
第两百一十四章，潮骚！
同一时间，9月15日，上杉宗雪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之后回家，一身工作装的池田绘玲奈跟在他的身后，高跟鞋哒哒哒，显得高挑美人心情不错。
嗯，不对，绘玲奈自从跟上杉宗雪成就好事了之后心情一直都不错，而且随着上杉宗雪的持续开放和耕耘，高挑美人身上逐渐露出了一丝成熟的水蜜桃气息，饱满Q弹十分诱人，只要看着上杉宗雪，高挑美人的眼神中就水光泠泠，总是透着一丝动人的情意。
“上杉。”上楼的电梯中，绘玲奈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找了其他师傅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上杉宗雪听了之后颇有些玩味。
他现在每周固定一天晚上去麻衣学姐家里练习，这种练习颇有成效，他逐渐掌握了“精防”的要点，再加上魄力对身体的强化，池田绘玲奈渐渐地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能稳定地压制上杉宗雪了，时不时会被他偷一波反击。
两人的差距渐渐地缩小，这对绘玲奈来说固然是开心的，但也有点小纠结。
她纠结于自从富士台案之后，绘玲奈发现自己实际上没有再出手的机会，说是上杉宗雪的贴身保镖，没有机会真正战斗哪里算什么保镖啊！
此时如果再丢掉师傅这个身份，绘玲奈总觉得自己正在边缘化。
“没有啊，在空手道上，我一直都只有绘玲奈师傅你一个师傅啊。”上杉宗雪很自然地说道：“我都拜你为师这么久了，水平有所进步也是正常的嘛。”
听到这句话，绘玲奈有点愣神。
是啊，仔细算算，他们已经认识一年多了，两个人发生关系也好几个月了。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绘玲奈怎么也不会想到，最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种关系吧？
高挑美人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摇头，同时还有点难为情。
不行了，自己已经，彻底离不开上杉君了……
别的不说，上杉宗雪只要注视她一段时间，绘玲奈就会情不自禁地面红耳赤身体开始发烫小腹痒痒的，而只要没有外人在，高挑美人就会本能地赖在上杉宗雪身上，他抱着她也好，搂着她也好，甚至让她靠在肩上也好，总之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和他贴贴的机会。
可恶，自己原本是很讨厌男性的，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变成这样了？
可是绘玲奈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嗯，如果没有美波、明日香、美琴出现的话。
继和明日香关系不睦以外，绘玲奈又和法医美人干上了。
原因无他。
美琴身上的精英气息太明显了！相比之下绘玲奈啥也不懂，在现场一下子就被石原美琴抢了风头和上杉宗雪说话的机会，两个人经常聊些专业术语绘玲奈也完全听不懂，找不到插话的机会绘玲奈总有种被孤立的错觉。
可她只有上杉了！
“怎么了，绘玲奈师傅？”电梯里的上杉宗雪注意到了绘玲奈变化的神色，他轻轻地伸出手在绘玲奈的脸上捏了一下：“不开心么？”
“这种事，哪里开心得起来啊！”绘玲奈忍不住嗔道：“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收养明日香？”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美琴姐又不是没有名字。”上杉宗雪知道绘玲奈是吃醋了：“好啦，你不觉得有了美琴姐，我们的验尸工作效率高多了么？”
“话是这样的没错……”绘玲奈嘟着嘴，跺了跺脚，心想那个骚货！
石原美琴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全警视厅都记住了这个女人，因为法医美人特别喜欢穿各色时装来上班，一天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实在是令人侧目，风言风语不少，石原美琴一律无视。
我是来当法医的，又不是来讨好你们的！
这反而和绘玲奈想的一样，我是来当刑警的，又不是来讨好你们的！
相同的属性有的时候不意味着合拍，反而意味着是敌人！
忍不住患得患失的绘玲奈胡思乱想着，到家了。
“欢迎回来，上杉先生！”斋藤明日香很明显已经准备好了，女孩很少见地没有穿裤袜而是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蓝色格子连衣裙，一双花边小短袜和一双小皮鞋，小小的脸蛋上刘海齐平，显然是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嗯。”上杉宗雪和绘玲奈回家稍作准备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明日香一起出门。
同样的，今天的明日香也有点不开心。
她不想被收养，不想认一个监护人，不想变成别人的女儿。
只是她没有办法，而且这是上杉先生安排的，她也只能接受。
神选少女知道这是为了自己能够继续留在上杉宗雪身边的设计，但她还是感觉到抗拒。
自己的亲人，有上杉先生一个人就足够了！
一路上，车里面显得很沉默，上杉宗雪也感觉到了这种氛围。
宽容的美波大小姐、笨笨的绘玲奈师傅、卑微的家政妇阿羞羞，再加上一个完全不打算进入他生活，连他家都不愿意来的法医美人美琴姐，就这四个人，彼此之间都有这么多火花。
要是麻衣学姐登场，他家后院是不是要炸了？
“我见证的是创造，而我带来的是毁灭！”——麻衣学姐
……………………
到了约定的餐厅之后，一道倩影出现在斋藤明日香的面前。
她有着一头及肩的中长发，随风扬起，发色是烫染过的棕色，一双狐媚的大眼睛和微厚的嘴唇，很少见。
两鬓的头发蓬松又柔顺，斜着的刘海柔美又略带一丝干练，精致漂亮的五官流露着一股很自然的明媚和成熟，闪亮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好奇的神色，如她的气质一般阳光。
一身花堇紫罗兰女式衬衫和英伦风绅士条纹衬裙将她娇小纤细的身材全然勾勒，虽然女人的身高不高还不到一米六但体型特别匀称，还颇有小心机地故意将腰带向上移动偷了一点身高，更显得双腿修长。
习惯性地，明日香的目光很自然地窥见了某处。
呜！！！
女孩遭受重创，再起不能，差点双膝跪地身体灰白化。
为什么啊？为什么只要是个女的都……
可恶！我明明还在发育，还在发育而已啊！
虽然比不上这个高肥巨哔怪人，但我斋藤明日香迟早有一天会超越美波姐姐的！
嗯！神选少女坚信！
算了，我才不在乎这些无聊的事情。
赶紧认识一下，收养合约一签，我还要继续回去当上杉先生的女仆阿羞羞呢！
屡次遭到重创的斋藤明日香决定一切从简，快点结束。
然而，情况却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只见上杉宗雪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和眼前的都市丽人打了个招呼，彼此之间有说有笑，而见到明日香后，石原美琴震惊于女孩的惊世容颜和可爱气质，眉眼间传递出了一丝薄怒，好像是在批判男人会收留她果然有见不得人的原因！
嗯？
斋藤明日香微微眯起眼。
女孩感觉到有点不对。
这两个人，真的是朋友的关系么？
斋藤明日香不擅长社交但极为擅长读空气，她的观察力极为敏锐。
比如说，斋藤明日香看似没有什么朋友，但实际上班上每个同学的名字、模样、外在性格、在哪个部等她通通都心里有数。
自从来到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后，班上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在追求她，其中尤其以一个叫悠人的男生为最，虽然不知道悠人家里什么情况，但他上下学都是迈巴赫接送，还邀请过明日香一起去东京帝国酒店用餐，说可以带她参观皇居。
这个男生本以为这样就能赢得明日香的心，可实际上明日香对他嗤之以鼻。
女孩心想这些是你的么？
这都不是你的，只是你家里的。
人家上杉先生敢为了我顶撞家里，你能么？就算你能，你有本事逼家里认怂么？
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好意思让我正眼看你？
女孩早已经认定，她的人生将永远和上杉先生捆绑在一起了。
然而，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都市丽人，身旁的高肥女警，甜美可人大气威严送了自己很多礼物的美波姐姐，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国民女神白川麻衣。
明日香突然有了种举世皆敌的感觉。
不会错的，那种神色，那种眉目传情和自然的眼神暗示。
这两个人绝对做过了！
呜，上杉先生为什么还不碰我？
就这样，倔强的小头阿羞和好奇的法医美人对视，都在偷偷地打量着对方。
这个被神选中的女孩，以后就是我的“女儿”？
这个地精香肠嘴的不要脸臭碧池，以后就是我的“母亲”？
16岁的神选JK和31岁的法医美人隔空对望，现场气氛怪怪的。
而就在他们打算彼此试探的时候，上杉宗雪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的电话。
他拿起电话示意我出去一下。
“上杉君！出事了！”
“东京都大田区的港口码头上，东京海上控股的船员在水中打捞出了一块尸块！根据附近的议员检验，这块尸块属于人类，是人体的腹股沟！”
内村部长急切地说道：“你现在在哪里？本厅需要你立即到大田区来！”
“好，我马上去！”
第两百一十五章，东京湾的浮尸块
PS：突然升温到33°给我整麻了，一晚上没睡好热得汗都浸透了床单，开了空调又感冒流鼻涕，烦躁烦躁烦躁，今天只有一更4600字了，不好意思哈~
事出突然，上杉宗雪只得临时停止了斋藤明日香和石原美琴的见面，他给女孩打了车让她自己回坂田桥塔楼，本人则是带着绘玲奈和美琴一起前往东京都大田区的港口码头。
等他到了港口码头时，路边已经停了十几辆警车，大田区的警署和警视厅本部都派来了大批警察，现场已经拉起了黄线，黄线外，成群的记者已经围在码头附近，想要探寻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现场的警察们全部背着手一言不发，记者们一无所获。
见到上杉宗雪出现，附近的记者们立即嗅到内味了，马上丢开了现场，一齐围在上杉宗雪身边。
“上杉鉴证官？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让警视厅亲自派您过来？”
“能让特命系出场，一定是非常重大的事件吧？”
“是发现了尸体么？”
“上杉鉴证官，我们是朝日新闻，请问您能说一说关于您对神奈川三井住友女高管失踪案的看法么？您觉得是主动失踪还是被动失踪？”
“请问你身边的这位美人法医和您是什么关系？有消息称她怀了您的孩子？”
“上杉鉴证官，我们注意到有公安警察出现，是否意味着这起案件和Terrorists（恐怖分子）有关？”
记者们全部围了上来，其中好像还夹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安静，诸位。”上杉宗雪面露微笑，伸手先是示意所有人安静，等到记者们全部闭嘴了之后，他才指着自己身上的一身休闲羊绒短袖和白色长裤：“相比起你们，我才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在调休中被紧急叫来的。”
“所以，请诸位暂时让开，我要先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上杉宗雪示意所有人让开，不然就是妨碍公务。
“上杉鉴证官！上杉鉴证官！”记者们还想穷追不舍，警察拦住了他们，并为上杉宗雪拉起了黄线：“辛苦了，上杉鉴证官，池田巡查部长。”
“嗯，辛苦了。”
上杉宗雪进入码头，发现搜查二课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已经在了，旁边是一大群东京海上控股的员工，除此之外，上杉宗雪惊讶地发现，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警视和组织对策课的几位巡查部长也在。
“你过来了？”柏木仁小跑到上杉宗雪的面前：“快过来看一下。”
“今天早上，东京海上控股的小林先生在操作驳船时，发现有东西撞击船尾……”柏木仁对上杉宗雪说道，然后他示意东京海上控股的员工自己来说。
根据东京海上控股的小林先生说，在驳船被拖行时，他发现有东西在撞击船尾，起初以为是什么垃圾，为了安全考虑决定将它捞上来，捞上来之后发现是一块黑色塑料袋，里面放着已经泡海水泡得颜色发白的肉块。
小林先生无法辨认肉块是动物的还是人类的，但是根据他的经验，打包塑料袋的手法是一种比较传统的水产行业熟练工的打包编织法。
但这是打包海产的，不是打包生肉块的！
而很不幸，现在的日本很多干低级水产养殖的，都多多少少有点上代雅库扎背景。
所以小林先生当机立断决定报警，警察抵达了之后封锁了现场。
柏木仁聆听了小林先生的判断之后，觉得有道理，不敢怠慢马上汇报了本厅，警视厅则派来了组织对策部，因为可能涉及到暴恐，公安部也自告奋勇跟来了。
“我们找了附近医院的医生过来鉴定，确定这是一块人体部位。”柏木仁神色严肃：“上杉桑，能帮我们看看么？”
“只有这一块么？”上杉宗雪来到了地上面前的这块人体部位。
由于一些不可明说的原因，就不详细描述具体状态了。
这是一块介于人体肚脐眼上方到大腿根部部位的尸块，长大约30cm，宽大约28cm，伤口处切割得非常工整，就像是被星球大战的激光剑切开一样平滑，因为海水浸泡已经严重腐烂，部位只能依稀勉强辨认。
上杉宗雪尝试性地举起右手触发死魂契约，尸块上还残留有微弱的魄，但是灵魂反应已经非常微弱，且因为尸体不完整，无法沟通。
根据经验，上杉宗雪立即判断道：“这是一个女性，年龄大约在25-50岁左右，死亡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根据腐烂反应来看，应该在海水里至少泡了5天以上了，使用专业工具和技术切割，除此之外，我也无法得到更有效的信息。”
“你们先勘察，我将这玩意带回警视厅，交由鉴识科那边解刨化验。”上杉宗雪对着众人说道。
“拜托你了。”柏木仁点头。
“这要怎么验尸啊？上杉？”果然，回去的路上，好奇宝宝绘玲奈习惯性地开口问道：“血都流干了，肉都腐烂了，这种测不出来吧？”
上杉宗雪闻言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替他答。
“池田女巡查部长，你还是别问了。”果然，美琴姐一脸不耐烦：“就算肉腐烂了如何，就算是血流干了又如何，我们依然可以通过骨骼DNA提取，优先采集耻骨联合或髂骨骨髓来测量DNA，还可以进行耻骨形态学分析，通过腹股沟连带骨判断性别、年龄。”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用三维激光扫描重建切割面，电镜检测工具残留金属微粒，肌肉萎缩痕迹分析生前是否遭受过束缚，还可以根据海水渗透压导致的细胞变形程度测定到底是在东京湾抛尸，还是从别的地方漂流来的。”
“对。”上杉宗雪点头：“塑料袋上，通过残留渔用冰晶成分比对，我们甚至可以追溯塑料袋是来自哪个水产市场。”
“哦？上杉君，你的法医学确实进步了很多嘛！”美琴姐眼睛发亮，微厚性感的嘴唇微抿，脸上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就喜欢两个人这种学术交流专业问答头脑风暴的高质量对话，这会让她忍不住想要的。
而绘玲奈的体验就没有那么好了，她心想你说的这些谁懂啊？
能不能讲清楚点啊？上来就一大堆专有名词！
上杉，你说句话啊！
绘玲奈撅着嘴，委屈地看着上杉宗雪。
然而，上杉宗雪没有注意到，他此时正在思考着关于这个奇怪的尸块。
雅库扎？抛尸东京湾？
专业肉联厂切割工具？死了好几天但是又不是特别长？
能感觉到可以触发死魂契约，但是现有的尸块残存的魂魄不足以交流？
上杉宗雪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尸块或许不简单。
三人在警视厅公安警察的护送之下回到樱田门，来到鉴识科，很不幸，今天东山武和神冈英雄都在忙，只有中堂还在。
“中堂医生人呢？”上杉宗雪问道。
“在解剖室里。”东山武无奈地答道：“在解剖室里休息。”
“啊？”
石原美琴去换了工作服，绘玲奈也换回了警服，上杉宗雪直接在解剖室的解刨台上，找到了用裹尸布盖在身上，用毛巾盖脸，正在呼呼大睡的中堂。
“起床了起床了小作家，今天的字还没码，你是怎么睡得着觉的！”上杉宗雪直接打开了白炽圆盘无影灯：“你这样拿不到全勤奖，付不起房租，也吃不到鲷鱼天妇罗了！”
“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中堂从解刨台上起来，一把拽掉脸上的毛巾掀开裹尸布：“你以为到底是谁害我们这么辛苦的啊？你也是法医，你自己不解剖，就把事情都丢给我们！”
“你说得对，中堂医生，如果你能像我一样，一天最多可以验尸20具，每一具都不用解剖就可以确定死因和是否他杀自杀意外死，一天确定5起自杀案，你也可以让我来解剖，我这个特命系鉴证官由你来当，负责全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到处跑，怎么样？”
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等你追上我的业绩，再谈公平吧。”
“KUSO！这次又是什么？”
中堂医生气得摇头晃脑，而在上杉宗雪的身后，石原美琴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次是在东京湾里面捞出的尸块，今天早上，东京海上控股……”
解剖的速度很快，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在中堂和美琴的合力下，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的注视之中，鉴识科很快就提取到了死者的DNA，再通过对骨头的测量，得出了死者的性别和大致年龄。
死者年纪大约在30-40岁，女性，身高不高。
其他的内容还有待后续的检测，而此时上杉宗雪已经联想起了一件事。
他立即找到了刑事部长内村。
“我们需要进行DNA比对！”
听到上杉宗雪的判断，警视厅方面立即开始重视，姗姗来迟的美波大小姐正式向神奈川县警方发去公函，要求对方提供失踪者五十岚爱子的DNA。
神奈川警方很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配合。
此时，就连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刑事部一大群人全部来到鉴识科门外，等待着结果。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上杉宗雪的法医助手石原美琴换回了自己上班的都市丽人OL装，披着白大褂踩着高跟高跟鞋，脸上止不住地惊骇朝着正在外面等待的刑事部和搜查一课警察们举起了手中的文件。
“结果出来了！”
“根据STR检测，20个位点全部吻合！该尸块不是五十岚爱子本人的概率低于十万亿分之一，所以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横滨失踪案三井项目部长，五十岚爱子的尸体……的一部分！”
听到这个消息，外面从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到负责侦办此案的第二系下属几个男巡查脸色骤变。
从东京湾里面打捞出的尸块，居然是神奈川县失踪的三井地产女高管五十岚爱子本人？
她，居然被抛尸东京湾了？
而且根据东京海上控股和组织对策部的判断，那种打结方法确实像是低级水产的雅库扎从业者干的……
等等，神奈川警察不是宣布说这个案子极有可能是五十岚爱子的上司佐藤专务所为么？
无论如何，DNA检测是不会出错的，这块尸体就是五十岚爱子本人，那么五十岚爱子就不是凶多吉少了，而是十死无生了！
一想到这里，刑事部的众人头都要炸了。
要知道，五十岚爱子可是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的女儿！父女现在一个现任三井地产董事会董事，一个现任三井地产项目部长！
失踪案要升级为刑事案件，这其中牵涉的事不知道要扩大多少倍。
而且，堂堂三井住友集团居然会有一个高管被抛尸东京湾，这是对财阀的羞辱，是对全日本警察的羞辱，更是对全日本形象的羞辱！
这样搞，外国人还敢来旅游么？外商还敢来投资么？外国货船还敢来横滨卸货么？
这个刑事案件还涉及到了一整个横滨港口振兴计划，总预算超过1兆5000亿日元的大计划要是因为这件事黄了，回头说不定会导致神奈川县全厅总辞！
刑事部的刑事们现在开始庆幸，事情不是发生在东京都，而是发生在神奈川。
这个想法非常地卑鄙无耻，也非常地精致利己，可除了绘玲奈以外，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就算感到很羞愧，他们也还是庆幸不已。
但无论如何，尸体是在东京都的范围内被发现了，警视厅也无可辩驳地负担有责任和义务。
这下，事情大条了。
还没等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如何说，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立即从人群中冲出，从石原美琴手中夺过文件：“柏木，上杉，你们跟我来，一齐去将事情汇报给总监！”
“是！”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五分钟后，就在警视总监办公室，三人向渡边英二汇报了他们的发现。
今天早晨在东京湾中发现的尸块，属于失踪的五十岚爱子本人！
渡边英二的表情也难掩震撼。
警视总监单单从调查结果就可以知道，这个案子牵涉到黑帮问题、1兆5000亿预算的超大项目、三井住友集团、神奈川县政府和警视厅内部的一大堆退休高层。
渡边英二来回踱步了几分钟，开始了自己的布置。
“派人通知前二课长五十岚，告诉他这个噩耗！”
“派人通知三井住友集团，我们警视厅已经确认了五十岚爱子的死讯，询问他们打算怎么办？给这个事件如何定性？”
“通知广报课，放出消息，今早在东京湾捞起的尸块确认为五十岚爱子的身体部位，警视厅将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此事。”
“向东京海上控股求助，向海保总部求助，申请封锁附近海域，派出船只打捞更多可能的尸块，看看会不会有新发现。”
“是！”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公安和组织犯罪对策部的支援……”
“公安和组织犯罪对策部的支援要请！”渡边英二厉声说道：“这件事可是涉及我们整个警视厅，乃至于全日本警察的颜面！”
“是……”内村完尔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才上任几个月就出这样的事！
“总监，我申请加入这次搜查。”上杉宗雪向前一步。
渡边英二闻言一顿，凝神看着自己的义子，有些苦涩地说道：“特命系不加入都不行，上杉鉴证官……没想到，你我来警视厅一年多，居然会遇上这么多大事，这是你我的幸运呢？还是你我的不幸呢？我不好说。”
上杉宗雪点头，和身边的柏木仁对视了一眼，他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斗志，和自己一样。
可以想见，一旦尸块确认为五十岚爱子身体部位的消息放出，将如何震撼整个关东，乃至于整个日本。
千钧重担，又要担在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这对翁婿兼父子的肩上了。
第两百一十六章，财阀之怒
警视厅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清晨打捞起尸块，早上接到报案，中午开始解剖化验，下午对比DNA得出结果，傍晚，在横滨案中首当其冲受到巨大影响和冲击，甚至有一名专务被抓紧了监狱的三井住友集团再也按耐不住了，紧急召开董事会。
傍晚，三十多位在东京都的三井住友集团的董事会成员集体到场，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位置空着，那显然是属于佐藤专务的。
接到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亲自打开的电话之后，三井住友金融集团董事会会长宫田孝一和三井住友金融集团社长太田纯亲自到场，除此之外，二木会会长三井物产社长堀建一也来了，另一位三井地产社长三井永乘也坐着紧急航班赶到。
三十多位三井住友集团下属各大会社的CEO皱着眉头，每一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落地窗外是夜幕下璀璨的东京塔与霓虹灯海，但会议无人分心眺望，一张长约十五米的黑檀木会议桌旁，三十余名西装革履的中老年男性正襟危坐，领带与袖扣一丝不苟，其中接近一半人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面前摊开的文件堆中隐约可见“紧急预案”“企划案中断”“建设方案冻结”等加粗标题，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苦涩与紧绷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勉强填补空白。
众人都沉默不语，但在室内，一股肉眼可见的风暴正在汇聚。
他们有点怒了！
日本的财阀建立于明治时期，得益于黑船开国和明治维新，一大群从事实业和金融行业的商人开始极速崛起，并以赞助新的天皇制政府调度兵粮军饷得到明治政府的照顾，把持了全国的工业金融业，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政商，并在日本的一系列对外侵略中充当了帮凶和资助者的身份，罪恶罄竹难书。
但那也是那个时代非常常见的现象，大家都干了，只是在日本这个地方自有国情在此，结合得格外紧密。
一战后，三井财阀已经变成了全日本最大的垄断资本集团。
二战后，五星麦天皇入主岛国，处理战后事宜，麦天皇很敏锐地发现了日本财阀体制和旧日本政府体制之下千丝万缕的联系和互为犄角的关系，认为这是日本*国主义的根源之一，于是决定重拳出击，对几大财阀狠狠地施以铁拳，没收垄断财产、解散关键部门、拆分财阀体系让下属企业形成独立的公司。
麦天皇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什么华族政治门阀政治勋贵政治财阀政治全给他一口气打了个干净。
大部分财产没收了，财阀体制表面上被解散了，麦天皇的改革毫无疑问是非常成功的，但是当他准备进一步彻底根本性解决各大财阀时，朝战爆发了。
朝战的爆发导致了麦天皇没有做完最后一步，面对朝战，米国需要一个前线的物流中心、轻工业加工点和重工业基地的需求，麦天皇稍微放宽了尺度，重新允许财阀下属会社商社之间互相持股互相担保，使得旧财阀保留下了最后一丝元气。
从事后来看，麦天皇的处理并没有问题，因为那么大的军需订单和军需物资必须要有足够体量的实体来接手，所以必须允许承接企业之间互相持股互相担保进行风控，否则一旦违约，就连米国的体量来一次也够呛。
靠着50年代当时价值 50亿美元的“特需订单”，财阀们缓过了一口气，而且解决了接近一千万人的就业问题，旧财阀按照麦天皇的意志重组为新财团重新崛起，靠着经济腾飞的东风形成了现在的几大财团。
因为挨过铁拳被整得差点全灭过，日本的财团远远没有南韩的那种垄断感，一个财团内部大体上是个松散的“邦联”，通过互相持股、互相担保、联合抵押的关系结合在一起，属于横向联盟，内部由职业经纪人进行团体决策，更分散，讲究互相协作内部资源交换。
南韩财阀则是由某个家族通过多重复杂股权直接控制核心公司，属于直接控制。
三井住友集团为三井财团和住友财团的结合，两个财团通过三井住友金融集团联合成为了日本三大金融实体之一的巨无霸。
三井物产社长堀健一坐在长桌主位，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右手钢笔在记事本上划出急促的短横线，他未开口，但目光始终扫视全场——这是二木会默认的规则：当危机波及多家企业时，核心商社的社长需率先打破僵局。
“警视厅传来噩耗，三井地产的五十岚部长已经确认死亡，根据DNA检测，已经确定早上在东京湾中发现的尸块就是五十岚本人。”
“诸位，就在刚才不久，警视厅的渡边总监亲自打电话来确认了这个消息，樱田门那边询问我们，这件事，到底打算怎么办？”
三井地产社长三井永乘将一沓报告推向长桌中心，指尖重重叩击纸面：“什么怎么办？樱田门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们认为，这是我们三井地产自导自演不成？”
“佐藤专务已经进去好几天了，据西村朝日事务所那边说，佐藤坚持不是他所为。”三井住友金融集团董事会会长宫田孝一抖动着自己花白的眉毛：“我们也觉得，佐藤不是那样的人！”
“这不是重点”三井住友银行CEO太田纯后仰靠向椅背，声音冷静却带压迫感：“重点是，五十岚死了！被杀了！还被肢解抛尸东京湾了！”
“这会导致我们整个横滨国际物流中心的计划搁浅！一整个价值一兆五千亿日元的企划需要重新评估不算，诸位，今年的财报数据怎么办？融资方案破裂的话……风控委员会会对我们启动调查的。”
“不止如此，我们绝不可以开这个先例。”三井物产社长堀健一冷冷地说道：“无论是什么原因，是商业竞争也好，是涉及到五十岚父亲以前的挟私报复也好，亦或者是涉及到什么雅库扎也罢，我们三井财团，我们二木会的脸面不容玷污。”
“堂堂三井地产的高管居然被人杀害抛尸东京湾，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以后全日本乃至于全世界谁还会把本集团放在眼里？”
“这样下去，我们三井住友要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了！”
众人纷纷点头，二木会内大群头发花白的老者都感到了愤怒。
集团内部斗争是一回事，资源竞争内卷是一回事，涉及到家族怨仇是一回事。
堂堂一个三井地产的高管居然会被杀害抛尸东京湾，这对一整个集团的名声来说就是巨大的打击！
这点，所有人都是不能接受的！
今天可以杀部长，明天就可以杀理事，后天是不是就可以把他们这些在座的老家伙给做了？
哪里来的雅库扎？居然敢这样做，我看你是活腻了！
TMD，东京都难道是黑社会老巢么？
必须报复，非常凶狠地报复！
在座的众人很快就形成了共识。
就在此时，三井住友保险社长眉头紧锁，突然插话：“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也在关注此事，他们也在询问，是否需要提供帮助？组建联合委员会？”
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保险为横滨国际物流中心的整个项目提供联合保险。
角落里，两名年轻秘书躬身疾步穿梭，将修订后的协议草案无声递至每位社长手边。堀健一终于抬手示意，语速快而低沉：“如果最终企划完全失败，一整个联保单保险链全部崩溃，东京海上控股最高需要理赔2300亿，日本生命保险是1500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太田纯：“这是否可以弥补我们整个项目的融资损失？”
三秒的沉默后，太田纯微微颔首，桌下传来一片松开的袖扣轻撞椅臂的细响——还好，有保险。
“那也不可接受！”三井地产社长三井永乘怒道：“告诉警视厅，我们将一查到底！集团会全力支持并配合警察的行动。”
“但是，神奈川县警一口咬定是佐藤所为……”
“不，我们不用支持神奈川县警，我们只需要支持警视厅就可以了。”三井永乘说道：“神奈川警察，懂的都懂，不值得信任！”
“嗯。”二木会会长兼三井物产社长堀健一点了点头：“确实，警视厅给人的感觉可靠一些，但是……有谁能够调查这件事呢？如果处理不好，会对本集团的声誉造成巨大影响的，而且，也要小心其他对立势力的破坏。”
三井住友保险的社长想了想，主动开口道：“关于这件事，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那边有个提议。”
“他们想指名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的上杉鉴证官来调查此事。”
此言一出，整个董事会现场响起了一阵哗然之声。
“上杉鉴证官？就是那个米泽的华族上杉么？”
“对，就是调查了东大案，千叶连环杀人案和富士台案的那位！”马上有人想起了上杉宗雪何许人也。
“哦哦哦，邦宪的孙子，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让社员拿来请年假的借口的小子啦，说我需要一个带薪小长假什么的。”
“还有那个什么FX铁血战士，得益于他的言论，我这边会社里面好几个中层离婚了。”
“让他来负责这个案子么？确实，如果说有谁能够让所有人都放心，也就只有他了吧？”
“如果是上杉君的话，倒不用担心他因为某些原因故意更改判决，那可是连东大和地检特搜组都敢硬怼的家伙啊！”
“嗯嗯嗯，如果是这家伙的话……”
凌晨1点，社长们达成共识陆续离席，揉着眉心钻进等候的黑色丰田世纪轿车。
二木会会长兼三井物产社长堀健一留在最后，凝视着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对身旁秘书叹道：“通知警视厅，我们要求务必彻查到底给我们三井住友全体员工和全体日本国民一个交待，为此，我们愿意提供所有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协助。”
“但是，我们指名要求上杉宗雪来调查此案。”
“还有，通知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保险，我们要尽快组建特别调查委员会，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车门合上，二木会会长的脸上终于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
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三井住友集团，怒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更恐怖的新发现
就在三井住友集团内部开紧急董事会的时候，日本生命和东京海上控股也开了类似的会议。
前文说过，这些做保险的，一个个都是家大业大现金流富余到爆，几千万日元都叫小钱，很多时候明知道可能有问题，但也就赔了，无所谓的，如果真的要启动调查，花的钱可能都不止这个数，还浪费资源。
然而，横滨的这个案子，并非小钱。
2300亿和1500亿，这对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保险来说，也不算一笔小钱了，会直接影响到集团现金流和财务报表的。
两个保险公司也连夜开会商议了此事，他们得出的结论和三井住友集团一样。
必须查！
必须严查，一查到底！
最好是指名上杉宗雪来查，他办事，我们放心！
这里因为情况基本上类似，也就不再重复了。
就这样，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海警很快就联合起来，调动船队，在发现尸块的东京湾区域开始进行连夜打捞作业。
这一幕，所有的日本媒体全部看在眼里。
9月16日一早，NHK加四大民放电视台都在报道东京湾中发现不明人体尸块，目前，警视厅正在进一步侦查，今天下午警视厅将举行新闻发布会，到时候电视台将会进行生放送。
东京电视台在放全职妈妈晨间操和育儿宝典。
特命系在警视厅的呼唤中集结，就待在东京湾这里，等待着打捞结果。
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海警都出动了大量的人手，沿着东京都的大田区港口尸体发现所进行大规模的打捞。
就在此时，一群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上杉宗雪正站在码头中的某个位置，位于遮阳棚下，等待着现场的打捞结果。
因为出动了很多人手，单单是船就上百条，上杉宗雪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石原美琴没有来，她还在鉴识科那边做实验，试图通过科学办法确认死者的被抛尸地点、水产市场的清洁剂和死者部位生前是否有遭受过殴打。
渡边美波也没有来，美波大小姐正在办公室里协调其他关系和资源，同时准备下午的新闻发布会。
现场只有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
绘玲奈倒是很享受和上杉宗雪的独处时刻，她穿着一件标准的外勤女士小西装衬衫长裤，长裤的裤脚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就在裤脚和漆皮矮跟鞋之间的光洁足背表面，一层蜜色的薄纱覆盖在足背表面微微浮现的青筋血管上，朦胧切充满着美妙的梦幻感。
西装长裤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胸前那对饱满的奇迹呼之欲出，仿佛要撑破衣襟，她的脸上化着标准的淡妆，薄薄的嘴唇涂着一层粉嫩的唇彩，显得格外诱人。
高挑美人今天又是绝赞的裤里丝打扮，她早已经习惯了会在和上杉宗雪一起行动时在西装长裤里面穿一层薄薄的丝袜方便他揩油，在上杉宗雪的浇灌调教下，被丝袜束缚着双腿带来的感觉也从之前的黏腻不适逐渐变得亲肤又嫩滑，连带上跟在男人身边闻着他的气味，绘玲奈总是感觉到心情非常愉悦。
也只有上杉宗雪一个人知道高挑美人今天里面穿的是吊带，不是连裤袜。
警视厅众人也都习惯了绘玲奈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上杉宗雪的身边，不远处，第三系的柏木仁等人也在等待，冈田警部则是闲不住，和几个东京海上控股的员工聊着最近的事情，待遇怎么样，这件事会有什么影响之类的。
“您好，上杉桑，我们又见面了。”此时，一位熟悉的不速之客来到了上杉宗雪的面前。
“哦？是你啊。”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你不是负责个人保险这块理赔么？”
是日本生命的理赔部经理武田弘信。
“呵呵，部门而已，因为我和你熟悉，所以公司决定所有涉及到您的事，由我全权对接。”武田弘信很礼貌地说道：“还有东京海上控股的石森等等也会过来。”
“我们日本生命和东京海上控股将会在这个案子上全权支持您！”
“是么？”上杉宗雪皱着眉头，他大概明白横滨案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保险金额就不是之前武田喜欢戏说的“你能坚持投保一年寿险再自杀，那我们赔给你就是了”。
这次的横滨案可不是小数目，是就连保险集团都会感到肉痛的大数字！
“无论是日本生命，还是等等会过来的东京海上控股，我们都希望您能接手此案……”武田颇有些期待也有点紧张地说道：“这个案子最高可能涉及到3800亿的超大型联保单，我们……”
“武田先生，感谢日本生命和东京海上控股的厚爱，但本厅是否会指定我接手此案件还不一定呢。”上杉宗雪打断了武田的话：“具体是否由我接手案件，这件事不由我决定，要看本厅的安排。”
“哎？！”站在上杉宗雪旁边的池田绘玲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上杉君不是主动提出要参与么？美波都开始在本厅协调资源沟通其他部门，准备组建特别搜查本部了！
怎么这个时候又说要听本厅意见了？
但这是美波父女的意见，他们认为如果主动安排上杉宗雪直接加入就显得很“掉价”，稍微等一等比较好，可以为他多争取一些利益。
“……上杉桑请放心，我们日本生命和东京海上控股绝对会让警视厅‘安排’你来接手这个案子的。”池田还在疑惑，武田已经秒懂，他直截了当地说道：“请上杉桑放心。”
我们两个世界五百强企业，再加上三井财团，警视厅没有资格拒绝我们的“提议”。
上杉宗雪还没有说什么，前方就传来了消息。
“找到了！”东京海上控股的船员和日本海警的潜水员兴奋地喊道。
众人听到这句话，立即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全速朝着打捞现场跑去。
随着船只靠岸，东京海上控股的打捞船在海底下方很近的地方先后找到了三个黑色塑料袋。
警视厅众人立即上前解开。
眼前的场面令在场的上百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摒住了呼吸。
三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分别装着一袋被切得粉碎的碎肉，一块胸脯位置的切割完整的尸块，一对胳膊。
“果然，这是一起抛尸案。”上杉宗雪蹲下来稍加辨认，立即点头：“看切口的位置、腐烂程度和大小，没错，这就是五十岚爱子的其他部分。”
其中两个黑色塑料袋里面的尸块露了出来，东西较为完整，除了腐烂严重以外，切口非常平整，上杉宗雪稍一比对就感觉能和之前的尸块对上。
青辉石也有了反应，感觉更加强烈，上杉宗雪心想拿回警视厅缝合起来，说不定就能触发死魂契约。
柏木仁也眉头紧锁，他蹲在上杉宗雪身边辨认了一下，有了发现：“还有头颅和双腿吧？”
“对，还没有找到头颅和双腿。”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又看向第三个黑色塑料袋。
第三个黑色塑料袋里面的肉腐烂得更厉害了，而且被切割得更细，不像前两个塑料袋中那样整块，其中还发现了一根断掉的大腿骨，可能是切割失败所致。
下肢就在这个袋子里？
忍着恶心，上杉宗雪又开始尝试去检查第三个袋子。
因为里面的肉切得很碎，切口没有那么平整，他一时无法分辨这里面是什么。
可就在他检查的时候，一节指头掉了出来。
见到这根指头，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都在这里了。
接下来只要找到头颅……
“不对！”上杉宗雪稍微观察了一下指头，突然吼道：“这，这不对！”
“上杉桑，什么不对？”旁边的柏木警部和正在一旁捏着鼻子观察的武田理赔经理都下意识地问道：“这部分不是下肢么？”
“不对！”上杉宗雪接着大叫道，他拿起这一节指头：“这不是脚趾，这是手指！”
手指？
等等！
手指？？？
现场的众人本能地将目光投向已经被打捞起的五十岚爱子双臂的尸块。
双臂虽然严重腐烂，但是十根手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排列在那里，没有缺少任何一根。
既然没有缺少，那哪来的手指？
等等？？？！！！
这下，整个码头的空气都凝滞住了。
上百海警，东京海上控股数百员工，几十名警察，外加上赶来的三井住友集团员工和保险集团的员工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上杉宗雪手中的那一截手指。
这不是五十岚爱子的手指？
那这根手指是谁的？？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说话，一时之间，整个码头只能听到海浪和声音和附近电车路过的叮叮当当声。
“这个袋子里面装的不是五十岚爱子的尸体！”上杉宗雪的瞳孔放大，他厉声说道：“立即汇报本厅！现在就汇报！暂时中止下午的新闻发布会！”
“我们在东京湾里发现了新的尸体！”
“这个案件的受害者，或许并不只有五十岚爱子一个！”
第两百一十八章，国民炸锅
现场一片寂静。
又一具尸体？又一个被切碎投入东京湾的案件？
现场的柏木仁警部立即汇报给了警视厅本部。
樱田门这里顿时炸了锅，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终于按耐不住亲自出动，而此时刑事部长内村也不得不将消息报告给了警视总监。
“什么？”渡边英二直接从座位上起来了，他手抖得钢笔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发现了新的尸体？”
“对，除了五十岚爱子的尸体以外，打捞船还在该位置发现了其他的尸体！”内村刑事部长沉声说道：“目前东京还海上控股已经封锁了附近区域，预计派出更多的海警和打捞船对现场进行侦查。”
“上杉在现场吧？他怎么说？”渡边英二在最初的惊讶中很快就恢复过来。
“上杉君正在现场验尸，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但他汇报的判断是，他认为水中发现的那具新的碎尸可能是东京女子大学失踪的女学生平泽结衣。”内村部长说道。
“什么？鉴识科那边怎么说？”渡边英二瞳孔微微眯起。
“鉴识科正在加班加点检测。”内村完尔心想我真是倒霉，只能强打精神说道：“还有，得到了消息的前二课长五十岚正隆正在从神奈川县赶来。”
“知道了，就按照上杉君安排的这样做吧。”渡边英二点了点头：“取消新闻发布会，通知户贺崎，让他对外宣布在东京湾中找到了其他尸体，目前正在搜查中，发布会改在明天。”
“是……但是，总监。”内村部长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但是现场人太多，外面又有记者……好像是TBS电视台已经用无人机航拍到了现场画面，网络上已经传疯了。”
“这样啊。”渡边英二正在思考要如何应对，他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是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的电话。
小野田公秋的态度很温和，但说的话可一点也不温和，内阁官房长让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自己的弟弟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一起去内阁办公室，当面汇报。
“我去内阁办公室，内村，前线的事就交给你和右京了。”
“是。”
……………………
果然，当所有电视台接到了警视厅打算推迟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后，已经从其他渠道得知了打捞情况的电视台已经控制不住搞个大新闻的计划了。
首先是NHK公共放送，下午NHK紧急插播了新闻《东京湾发现新的女性尸体，身份不明，警视厅正在进一步搜查》。
NHK以冷静客观的基调播报事件，强调警方初步调查结果。画面中出现案发现场警戒线、海上保安厅船只及鉴识人员作业画面。旁白提及遗体发现时间为清晨，由东京海上控股员工报警，遗体已经被切割成数块腐烂程度较高，推测死亡时间约1周前，记者连线警视厅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称“将比对失踪人口记录并加速DNA鉴定”，同时呼吁知情民众提供线索。
在打捞过程中，警视厅又发现了其他遗体，目前情况不明。
NTV插播节目《紧急特报，东京湾打捞到“谜之遗体”，经确认为横滨案失踪者，打捞过程中有新遗体发现》。
NTV的关注点在横滨层出不穷的黑帮之上，杀人分尸丢进东京湾是日本黑帮喜欢的做派，但是NTV的看法却有所不同，他们提到了除了日本黑帮以外，横滨还存在八九十年代以来的天朝黑帮，以及最近逐渐因为东南亚移民而渐渐有苗头的东南亚黑帮，据NTV的调查称，日本现在黑市有接近一半的枪支都来自东南亚。
东南亚人怎么这么坏啊！
TBS电视台紧急生放送《东京湾女性遗体发现现场，新的被害者出现》。
TBS电视台在五大电视台中相当地特立独行，他动用了无人机航拍，越过了警方的封锁线，偷偷地拍摄着现场画面搭配悬疑音乐，记者手持着地图标注遗体发现地点，推测“可能受潮汐影响从其他区域漂至湾内”，节目还邀请来了犯罪心理学专家分析“被害者究竟是因何而被抛尸东京湾”，并穿插模拟动画还原遗体发现过程，
朝日电视台的关注点则是在五十岚爱子的家人身上。
他们找到了五十岚爱子的家人，作为家中长女，五十岚爱子有四个弟弟妹妹，虽然大姐已经失踪了一周多了，是人就知道凶多吉少，但是毕竟没有看到尸体还抱有一丝希望，可现在确认了噩耗，一家六口人全都悲痛不已，五十岚爱子的母亲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父亲五十岚正隆则是站在原地久久地沉默。
他没有哭，但是每一位观众都感觉到了他身为父亲的悲伤。
五十岚正隆今年六十多岁，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日本父亲的形象，平时严厉、肃穆、不假辞色不喜欢暴露出激动的情绪。
他的爱像夜一样深沉。
“是我害死了爱子。”前搜查二课长对着朝日电视台记者的麦克风说道。
最后，是富士电视台。
富士电视台就太狠了，他们直接一个电话现场连线上杉宗雪，以煽情化剪辑“遗体被切割成碎屑放置在黑色塑料袋中沉入海底”，反复强调“抛尸东京湾”暗示其影响，还穿插着过往的悬案对比，而随着他们成功连线了正在现场的上杉宗雪，富士台的收视率立即暴涨到了所有电视台第一！
正在现场的富士台主持人设楽铳抓紧了时间询问上杉宗雪对这件事的判断。
不愿意透露具体姓名的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匿名表示，两具尸体情况有所不同，第一具尸体已经百分之百决定为五十岚爱子，尸体使用尖锐的专业切割机切割，割面平整。
第二具尸体虽然切割面也颇为平整，但明显有切割失败的痕迹，还断了一截大腿骨，上杉宗雪的判断是第二具尸体是使用锋利的刀具切割的，分尸者的手法虽然也很专业，但是比起用专业设备还是有差距。
“所以，鉴证官的看法是，两具尸体可能并不是同一人所为是么？”富士台现场问道。
“目前还缺乏更多的线索。”上杉宗雪对着电视台主播设楽说道：“目前没有同一人所为的证据，而且第二具尸体明显腐烂非常严重，这位女性受害者明显早于第一具尸体而死并已经被抛尸了很长时间了。”
“原来如此，那么请问鉴证官，关于现场调查，说这件事可能是极端组织所为，您是怎么看的呢？”设楽接着问道。
“我认为不排除这种可能。”上杉宗雪回答道：“根据现场的调查和组对部的判断，塑料袋的打结办法来自于水产行业，或许和暴力团或者极端组织有关，但目前尚无法下定论。”
“除此之外，我对第二具尸体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想，我想经过鉴识科的鉴证，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上杉宗雪非常自信地说道：“敬请等待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吧。”
“好的，谢谢这位不愿意透明具体姓名的特命系鉴证官的匿名回答。”
富士台这边满意地结束了问答。
台场大楼现场，富士台已经在开香槟了！
“社长！实时收视率最高达到35%！”工作人员现场告诉正在摄影棚外的龟山社长。
好耶！龟山社长为首的富士台高层们弹冠相庆，喜不自胜。
所有电视台都在报导这件事，但是只有我们成功连线了上杉宗雪本人！
这家伙简直就是收视率的保证啊！
没办法，这家伙一方面很神秘，另一方面却又通过特定方式不断地出现在全社会面前。
人都有强烈的窥私欲，更何况是社会普遍压抑，特别强调同一性和集体性的日本人，这就是为什么日本人特别喜欢“整人”“人类观察”之类的节目。
“社长，你说我们可不可以邀请上杉君和本台联合一起办个节目？”就在这时，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又来新点子了：“暂时不用那么复杂，单单就是讲案件，收视率随便就上20%，时间不用太长，我们可以两周或者一个月做一期，还可以把上杉君的学姐白川麻衣桑请来。”
“同时请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龟山社长听了之后觉得有搞头，但是电视台的预算……这两个人可不便宜啊。
“这正是我要说的。”阿比留局长意味深长地说道：“日本生命那边刚刚发来消息。”
“只要我们能请到人，他们就愿意大力出资赞助并冠名这个节目。”
“哦？！”
龟山社长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为了收视率，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哦！
当天下午，NHK加四大民放电视台同时播出了特别节目，整个东京都城市圈都被这个残忍的分尸案和打捞中发现新尸体的事情所震撼了。
同一时间，东京电视台还在播放《孤独的美食家特别篇》，就在五郎叔美美享受美食时，他们才发现其他电视台都在报道这件事，但此时派出节目组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就在主角五郎叔品尝着马肉刺身将鲜红色的马肉送入口中时，下方的字幕写着《东京湾岸遗体尸块发现，警察正在进一步调查》。
这一集被日本人誉为“最没有食欲的一集”。
但无论如何，东京湾抛尸的事件引发了全社会的震动，3000万关东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件事上。
同一时间，大田区附近海域和水产市场全部暂时关闭，接受海上保安厅的检查，海上保安厅现在怀疑凶手混入了水产市场里。
东京海上控股也宣布封锁附近海域，加大了搜查力度。
当天深夜，鉴识科出结果了。
上杉宗雪神乎其神的判断再次让警视厅瞠目结舌。
他说第二具尸体可能是那个失踪的东京女子大学学生。
经过检测和DNA比对，答案是，没错，就是她！
神了，鉴证官！
第两百一十九章，特搜新体制
9月18日，凌晨三点，警视厅灯火通明。
大会议室内，特别搜查会议正在召开。
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全部在坐，于此同时，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警视厅公安部长杉本等高官云集。
下方也坐着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三课角田课长，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警视、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警视也都在座。
特命系的渡边美波也在坐，冈田警部、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和法医助手石原美琴都坐在美波系长的后面，而身为特命系核心的上杉宗雪正在给整个警察厅警视厅高层讲解案情。
案情前面已经讲解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在找出第二具尸体时，上杉宗雪就一力要求，将这具尸体和东女子大失踪学生进行DNA比对。
这个要求属实是莫名其妙而且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但是所有人都对上杉宗雪的判断深信不疑，当天下午，碎尸袋被送到鉴识科，警视厅亲自下令其他工作全部停止，经由DNA测序，证实第二具尸体就是失踪了一个月的东京女子大学学生平泽结衣本人。
这下警视厅也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这是否说明，存在一个超级连环杀手？连环抛尸？
这点，上杉宗雪也无法给他们答案，因为从验尸结果和抛尸时间来看，无法确定是否同一人所为，他需要进一步的搜查。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商量之后，正式决定组建“东京湾连环抛尸案联合特别搜查本部”。
特别搜查本部由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担任本部长，由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草太担任次长。
下辖搜查一课第一系、第三系、第四系、第五系、特命系，并从案发的大田区和杉并区抽调和这两个案子有关的数百警察组成联合特别搜查本部。
同时，这个案子的情况复杂。
经由警察厅和警视厅协商，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批准。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第三课课长角田六郎将率领组织犯罪对策部加入这次搜查。
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薰警视和五代雄介警部补也将率领一队SAT加入。
其中，SAT将少见地装备有重火力火器，包括人手一把的MP5，以及两架HK PSG-1狙击枪。
日本警察的装备配置受严格的法律限制和社会环境影响，通常以维护公共安全为主，对枪械的使用非常严格，绝不轻易涉及到机枪、半自动步枪和更大的重火力，平时在执勤时，也是能不开抢就不开枪，竭尽所能避免出现任何争议。
但是这个案子实在是过了，无论是内阁、财团、地方自治组织还是警视厅内部，都认为因为可能涉及到暴力团，必须要有装备重火力的必要。
安排完配置，小野田官房长慢悠悠地起身，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状态：“那么，任务就分配下去了，此事事关整个国家形象和日本警察的荣誉，拜托了，诸位，请竭尽所能尽快破案，事件若长期未破案，国民会对警方能力产生质疑，尤其若后续发现连环作案或跨国犯罪关联，可能引发恐慌情绪。”
“此事也涉及到1兆5000亿的横滨城市振兴计划，包括且不限于一整个三井住友集团、几大保险集团以及几万人的就业岗位，乃至于整个东京圈的水产、航运和涉外贸易，包括还有旅游业、国际投资信心、周边房价乃至于政局。”
说完，小野田官房长主动鞠躬：“拜托了，日本警察的诸位！”
众人轰然应是，都感觉到了身上的重压。
在此之前，没有人想到这个案子会这么麻烦！可没想到越查越离谱越查越大，等到他们缓过神来，已经是足以撼动一整个关东，乃至于全日本的大案了！
“恕我直言。”然而，一课长杉下右京等小野田说完了，主动开口强调道：“直接动用重火力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虽然这次搜查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权限，但是还请诸位牢记，我们目前还无法断定，到底是否是暴力团所为，希望诸位在搜查中千万不要因为过于心急而做出到危急他人生命的事。”
“切记，切记。”
在场的众人也都点头，只有杉下右京背对着小野田官房长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色。
作为公安派，小野田官房长深知近年来公安派逐渐没落的背景，他正好想趁着这个可能的机会以此为突破点重铸公安荣光呢。
你总是坏我的事啊，杉下右京，你重视生命重视正义超过一切，为此甚至不惜危害组织的利益，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小野田官房长如是想到。
可这大概就是我那么迷恋你，喜欢你的理由吧？
小野田官房长勾起嘴角，没有反驳。
此时轮到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说话，他也起身：“诸位，为了能够尽快侦破此案，本厅已经将特命系派出，上杉鉴证官将全权接受搜查工作，你们有任何线索和推论，我们希望诸位都能主动交由上杉鉴证官进行判断。”
“嗨咿！”警视厅已经对上杉宗雪完全服气了，能一眼就看出一堆碎肉快是那位失踪女学生，上杉宗雪的洞察力令人无话可说。
“出于安全考虑，也请上杉鉴证官不要独立行动。”渡边英二说道：“如果有亲自搜查的需要，请组对部和公安部为他的人身安全提供必要的保护！”
“是！”组对部的角田课长和公安部的一条管理官立即起身。
“这位是上杉鉴证官新聘用的法医助手，石原美琴小姐，请诸位注意，她也同样有自由出入和自由搜查的资格，请为她提供安全保护。”
就这样，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成立，警视厅精锐尽出，准备赶往大田区。
大群大群西装大队做着准备，上杉宗雪也注意到了门口已经列队等待出发的公安警察SAT特遣后队，其中有两位SAT提着大号长箱子。
“这个就是HK PSG-1么？”上杉宗雪指着大箱子，好奇地对着路过的一条警视问道。
“哦？嗯，对，里面就装着德国黑克勒和科赫责任有限公司的PSG-1。”一条警视愣了愣神：“没想到上杉桑对武器感兴趣？你是个隐藏军事宅？”
“不，我在想这东西能不能一枪打穿我脑壳。”上杉宗雪随口说道。
麻衣学姐教授的精防能够对付普通子弹，在子弹碰到身体的一瞬间，利用灵丸可以直接把子弹弹开。
但是9mm的sig手枪弹也是普通子弹，巴雷特的.50 BMG子弹也是普通子弹。
普通子弹和普通子弹差很多的好伐！
麻衣学姐这个能挡普通子弹到底指的是什么普通子弹？
“这个……这个东西不可以开玩笑的，我强烈不建议上杉桑尝试，甚至我希望永远也不要有用上这两把武器的时候。”一条警视闻言讪笑，连连摇头：“如果上杉桑实在喜欢，我们可以向警备部申请，到靶场或者地下训练场让您试一试。”
“试一试么？”上杉宗雪摸着黑漆漆的长条大箱子，忍不住发出了啧啧声：“HK的PSG是吧，嗯，PSG，PSG……”
D！
TI8final， PSG2-2OG！
上杉宗雪没有再说什么，他示意可以出发了。
一身深色西装的上杉宗雪一个人走在前面，在他的身侧是特命系以美波大小姐为首的刑事警察，另一侧是以一条警视为首的公安警察，身后是组对部的组织犯罪对策警察。
警视厅的走廊中，众人就像是星星环绕着太阳一样，精密地团结在上杉宗雪的身边，刑事、鉴证、公安、组对，皆唯上杉宗雪马首是瞻。
而等到他们从警视厅中出来，外面三井住友集团和东京海上控股、日本生命代表组成的联合调查委员会也在等待了。
更外面则是无数凌晨三点还蹲守在警视厅外等着大新闻的媒体记者。
众人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围绕着以上杉鉴证官为核心，新的特搜新体制正在逐步建立。
第两百二十章，搜查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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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联合特搜本部正式在大田区成立。
而上杉宗雪也开始对五十岚爱子的尸体进行验尸。
平泽结衣的尸体经过检测只有三分之一，抛尸时间接近一个月被切得七七八八的尸体几乎完全腐烂，即使是石原美琴这种精英法医，也几乎找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特命系遂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五十岚爱子的尸体上。
五十岚爱子的头颅和大腿以下部分依然没有被找到，东京海上控股和海上保安厅正在加班加点地进行打捞作业，目前没有任何发现。
美琴姐和上杉宗雪合力，将现有的四块尸块缝合起来，上杉宗雪遂开始尝试通灵。
没有用，因为缺乏头颅，现有的残留死魂不足以进行足够的交流。
看来还是要等待寻找到头颅方可。
幸好，上杉宗雪已经解开了新的能力。
死亡闪回！
上杉宗雪的眼前出现了一幕模糊的画面。
身形相对肥胖些的五十岚爱子临死前的印象出现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她愤怒地说着什么，但上杉宗雪听不到，然后她断然否决了一些东西，使劲摇头，而且嘴里一直很激烈地说着什么，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方遂使用棒球棍将她杀害。
棒球棍？
上杉宗雪接着闪回，画面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某个住宅中，大概是五十岚爱子的家，只见她下班回家后，很是不安地四处张望，同时立即反锁大门，看起来像是在躲避什么，但是当她来到二楼坐下喝口茶时，还是被某个蒙面人袭击了，对方用布蒙住了她的口鼻，将她拖走。
不安？蒙面人？提前躲进了家中？
然后最后一个画面是五十岚爱子恳求佐藤专务着什么，九十度鞠躬了，但是佐藤专务却连连摇头。
死亡闪回到此为止。
上杉宗雪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明白，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个蒙面人应该是个男性，身材高大不算特别健硕，但是很有力气有一身腱子肉，穿着简单的黑色紧身衣上可以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另一边，石原美琴检查完了之后说道：“手臂上、腹部和背部都有抵抗伤，由此可见，五十岚爱子应该是进行过一定程度的反抗才对。”
“腐烂程度很高，海水的微生物和添加的大量清洁剂让我们化验不出东西。”美琴姐叹了口气：“好狠毒的凶手，明显是使用专业的设备进行切割，而且是个老手……”
“可能涉及到暴力团。”上杉宗雪点头：“能判断死亡时间么？”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10天到一周之前。”美琴姐遗憾地说道：“因为腐烂得很严重，没有办法判断得非常准确。”
“很好……”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召集所有人，开会！”
上午9点，经过短暂休息的特搜本部众人全部集合。
警署大会议室内坐着上百位警察，西装革履，神色严肃。
搜查一课第四系的岛野警部站在台上，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五十岚爱子的背景情况，这部分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同时，岛野警部重点强调了关于神奈川县警察抓捕了佐藤专务的理由和证据。
此时上杉宗雪开口了：“关于佐藤专务，有没有人知道他身高多少？体重多少？”
“佐藤专务身高大约170公分，体重大约74公斤。”岛野警部在台上说道。
“上杉君，你有什么发现么？”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问道。
“根据验尸结果，我个人认为，横滨市的五十岚爱子自宅并非死亡现场。”上杉宗雪来到台上，对着下方上百位警察说道：“根据我们的验尸结果，五十岚爱子的身上有很多处防御性伤口和使用钝器击打的伤势，但根据现场的调查来看，仅有佐藤专务一个人的血液，姑且不论他到底是否是痔疮破裂导致流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五十岚爱子是在别处被杀害，被处理，然后最终被抛尸东京湾的。”
“否则，如果是在家中进行的搏斗，一定会留下更多痕迹。”上杉宗雪判断道。
“而根据我们的验尸结果，五十岚爱子的死亡时间是7天到10天之前，今天是9月19日，失踪是9月6日到9月7日，佐藤专务被捕是9月10日，我们可以联系三井集团，如果对方能够给出这几天佐藤专务的不在场证明，就说明对方至少不是直接凶手。”
“也就是说，还要找出第二现场么？”下方的搜查一课第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说道。
“而且，我有个想法。”上杉宗雪突然说道：“根据目前的情况和案件介绍，我们可以发现，五十岚爱子是个非常严重的工作和生活分不清的人，对她来说，工作就是她的生活，她的生活就是工作，前夫因此和她离婚，她和第二任上司内藤也是办公室恋情，所以我倾向于，这个案子不太可能是随机杀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作为她近两年来的直属上司又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佐藤专务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因为他本人涉及案件之内，因此一定有难言之隐。”上杉宗雪对着下方众人说道：“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现在出发去神奈川县，一部分人去考察五十岚宅，一部分人去神奈川县内，把三井住友集团的佐藤专务捞出来，带他到我们这里进行询问。”
台下一阵沉默，搜查本部的次长，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警视歪着脑袋说道：“直接从县警手中把人带走，这会引起本厅和地方矛盾的。”
“没办法，如果想要快速破案，我们就必须这样做。”第二系的柏木仁警部冷冷地说道：“上杉鉴证官都判断是关系者犯案了，我们必须朝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众人纷纷点头。
对五十岚爱子被害的原因，特搜本部归纳出了三种，第一种是爱子本人社会关系的私人仇恨，第二种是商业竞争导致的针对性暗害，第三则是五十岚爱子的父亲曾经是搜查二课长，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而被报复。
至于上杉宗雪，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死亡闪回上。
如果对方想要杀害五十岚爱子，那为什么要蒙面还要将她带走问话不立即杀害呢？
如果对方不想杀害五十岚爱子，那为什么要将她杀害尸体切割完再丢进东京湾呢？
这也太雅库扎了吧？
上杉宗雪相信，或许佐藤专务和五十岚爱子的同事知道些什么。
爱子，到底在向佐藤专务求什么？
一个小时后，神奈川县本部。
抵达此地的上杉宗雪和柏木仁遇到了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神奈川县本部拒绝放人！
当听到上杉宗雪的来意之后，神奈川县的山中警部断然拒绝放人，他告诉上杉宗雪，算上送检的72小时和地检允许的10天，至少还要3天才能放佐藤专务出来！
在此之前，神奈川警察拒绝放人。
山中警部的态度非常强硬。
而与之而来的，是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长高仓。
高仓本部长的头发已经花白，发际线也呈V字，他推开大门进来，对着上杉宗雪和柏木警部说道：“我们不记得本县有申请过警视厅介入？”
“谁允许你们将嫌疑人带走了！”高仓本部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说道：“谁允许警视厅介入地方事务？”
“好好给我们解释清楚一下！你们是奉谁的命令，谁允许的，又是谁批准的让你们把人带走？”
“是警察厅允许的。”上杉宗雪还没有说话，渡边美波上前，拿出了一张签有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签名印章的公文，放在高仓本部长面前。
高仓本部长看了一遍公文，神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警察厅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意思是本县做不到么？”
“都给你们那么长时间了，你们调查出了什么，速速放人。”柏木警部同样态度强硬。
“八嘎雅鹿！”高仓本部长又看了一遍公文，无可奈何地示意放人。
上杉宗雪敏锐地感觉到了神奈川县警察本部略带的一丝不安。
等上杉宗雪等人将佐藤专务带走，高仓本部长示意负责侦办此案的山中警部过来一趟。
“山中，不要给他们任何线索，尤其是那件事……”
“明白！”
……………………
19日当天早上，已经被关押了整整9天的佐藤专务终于被放了出来。
在警察本部里面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佐藤专务神色憔悴，身体状态特别不好，一见到上杉宗雪，三井住友集团的董事会专务咬牙切齿、双目血红地盯着背后的神奈川警察本部：“这笔账，我记下了，以牙还牙，十倍奉还！不，百倍奉还！”
上杉宗雪则是盯着佐藤专务观察了很久，和死亡回闪中的形象进行了比对。
不是他，至少行凶那位不是他。
“不是你干的。”上杉宗雪开口说道。
“当然不是我干的！”佐藤专务理所当然地点头，但他很快愣神并露出了一丝喜色：“你也认为不是我干的？”
“对，我也认为不是你干的。”上杉宗雪平静地点头：“首先，时间对不上，其次，我也想不到佐藤专务你有什么一定要杀害五十岚爱子的理由。”
“但是，你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要告诉我，对吧。”上杉宗雪主动对着佐藤专务笑道：“这样，我帮你洗冤，你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年老的三井住友集团董事会专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好吧，为了感谢你小子捞我出来，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就这样等到中午，上杉宗雪等人带着佐藤专务回到了大田区的特搜本部。
会客室内，美波大小姐亲自为佐藤专务送上了一杯绿茶，温和地表示让你受累了。
佐藤专务接过绿茶，看着坐在对面的上杉宗雪和柏木仁，以及站在上杉宗雪身后挺直腰杆的池田绘玲奈，苦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知道，我知道些许内情，又不会对神奈川那边说的？”
“因为根据我们的调查，五十岚爱子是个特别公私不分的人，而且根据她和上司有办公室恋情来看，她是个会把自己秘密告诉上司的人。”上杉宗雪点头说道：“请专务放心，我们不会外传的。”
“嗯。”佐藤专务闻言沉默了很久，略带着点尴尬地说道：“那天，爱子找到我，说她最近总是感觉到不安，好像有人在偷偷地跟踪她，骚扰她。”
在座的几个警察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重要线索！
“就差不多在她失踪的一周前，我发现爱子的情绪特别低落，办公时时常走神，就问她发生了什么，爱子告诉我，她最近总是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佐藤专务沉声说道：“她说可能是前夫朝仓，于是我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可爱子请求我能否再安排和内藤见面，她知道内藤最近从米国调回了国内，就在三井物产里面任职。”
“我个人不希望爱子再和内藤发生什么，集团已经因为这件事困扰了一次，所以尽管爱子拜托我，我还是拒绝了，但据我所知，爱子事后依然尝试和内藤偷偷地联系。”
前文提到过，内藤部长是被害者的前任上司，双方曾经有过一段很长的办公室恋情，但是因为内藤部长的儿女坚决反对而作罢，事发之后内藤部长也被外调到米国好几年，最近才回国。
上杉宗雪这下明白为什么佐藤专务不愿意和神奈川县警说这件事了。
为了集团的利益抓他一个进来就够了，如果再无端牵连，三井财团又要遇到新的麻烦。
“因为爱子提到她有被跟踪的情况，所以我建议她搬到我们集团宿舍来，但是她拒绝了，我们又派人给她加装了防盗门和警报铃，但是这两样东西都没有起作用，而因为警报铃是我安排装的，这可能又成为是我犯下凶案的证据。”佐藤专务无奈地苦笑，又气又埋怨地说道：“哎呀哎呀，以后果然必须要和女性下属完全划清干系，无论对方多么努力也罢，多么有才能也罢，我再也不要女人当下属了。”
说完，佐藤专务垂头丧气：“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消息，上杉君，二木会那边告诉我，你值得信任，我才把我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给你，我真的是无辜的！”
“交给我吧。”上杉宗雪点头：“不过，我希望我们能得到贵司的全力配合。”
“当然！”佐藤专务很认真地说道：“只要你能帮我洗清嫌疑，并帮助我们三井住友集团将整个项目平稳落地，你不仅将得到我们的全力配合，未来，你也永远是我们三井住友的朋友！”
第两百二十一章，多重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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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当天下午的警视厅新闻发布会，警视厅广报课正式对外宣布，在东京湾的打捞活动中发现了第二具被抛尸东京湾的尸体！
尸体依然为女性，经由上杉鉴证官确定，该尸体正是8月份闹得沸沸扬扬的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失踪主角平泽结衣，经由家人同意，全社会早已公布该女生姓名年龄，而当警视厅在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这件事时，连同之前的横滨案一起，迅速双重引爆了全社会的舆论！
日本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们每年交这么多税金，被你们这些当官的横征暴敛，难道就是让你们任由连环杀人凶手横行，任由雅库扎肆虐么？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灌入水泥丢进东京湾这是笑话，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红豆泥私密马赛。”警视厅广报课在户贺崎智信面对下方汹涌的潮水和记者们的质问，只能鞠躬道歉，并强调：“我们已经组建了联合特别搜查本部，专门着手于侦办此案。”
“请问，涉及到尸体，为什么不是上杉鉴证官出来回答问题？”《读卖日报》的记者不满地说道：“我们才不相信你们警察的鬼话，之前神奈川本部就宣布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结果呢？”
“上杉鉴证官目前已经前往特搜本部协助调查。”户贺崎课长打落门牙和血吞，只能顶着无数辱骂和仇视的眼神，鞠躬示意：“警视厅将竭尽所能侦破此案！”
但这件事的影响力已经爆发了。
关东圈接近一半人关注了这场新闻发布会，当了解到两位死者都是女性，都是离奇失踪被抛尸，都是被利刃切成碎片后，东京湾沿岸便利店的防狼喷雾一夜售罄，通勤族快步穿过码头时低头刷着“遗体漂流模拟图”的推文，口罩上方的眼神游离警惕。
家庭主妇们交换LINE群内“独居女性离奇失踪”的未证实截图，中小学增设“不与陌生人离开”的安全课。
居酒屋电视循环播放遗体打码画面，常客沉默啜饮，老板提前两小时打烊——尽管警方宣称“无连环作案迹象”，但夜晚无人愿途经那片泛着警灯倒影的海面。
台场摩天轮下，握紧防狼警报的主妇拉扯女儿手腕疾走，观光船取消五成预约，恐慌如梅雨黏腻浸透日常，每一句“注意安全”背后，皆是治安神话在暗处裂开的细缝。
东京湾沿线所有水产市场和肉联厂全部暂时歇业，遭受盘查。
东京丰洲市场（原筑地市场）水产交易量单日暴跌40%。
整个东京都都乱成了一锅粥。
而东京电视台也播报了专题节目，就东京湾连续发生了两起分尸抛海案后，东京电视台还是不情不愿地播放了一期《由于受到连环抛尸案影响，全东京所有超市便利店全部下架黑色大号塑料袋》的特别节目，并以此论述附近的酒店观光业受到的巨大影响，电视台主持人还强调“警方已加强巡逻，商业活动正常运转”，请大家对政府和警察保持信心！
于此同时，内阁也因为这个案子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再次打电话给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要求他10天之内就必须出结果，否则他也别去什么横滨日本船政会社担任董事了，四国林业有个做木材的林场，你就滚到深山老林里面去当看火人吧！
金子长官距离退休就一个月了，被这样一搞真是欲哭无泪，找到渡边英二就喊救命。
英二老弟救我！
可渡边英二面临的压力也极大，警视总监也只是勉强镇定告诉金子长官别慌，同时心中也默默地向南无八幡大菩萨和毗沙门天祈祷。
吾儿宗雪何在？
同样在深夜，横滨市，三井花园酒店。
三井住友集团出手了。
整个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一系、第三系、第四系、第五系、特命系，组对第五课、公安部SAT队得到了三井住友集团的大力支持，成功脱困的佐藤专务主动签单，为警视厅的所有人包下了酒店一整层，并告诉他们，三井住友集团将会为这场特别搜查提供一切合法范围内的支持。
同时，所有和五十岚爱子有联系的三井地产职员被三井住友集团全部叫到了酒店内，供警视厅逐一询问。
得到了三井财团的帮助，警视厅方面得以获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讯息。
第一系的香坂警部从五十岚宅附近的居民处得知了一个重要线索。
附近居民有提到过，在距离案发大约一周左右，曾经听到过爱子家附近有激烈的争吵声，其中男性声音大，女性声音小，因而无法确定是否爱子本人，但他们听到了男性说了一些“我真的很爱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死定了”之类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之后，距离案发大约5天，也听到过一次争吵，但这次只是维持了几分钟，男人依然在苦苦哀求。
感情因素？
第三系的柏木警部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柏木警部调查得知，关于死者的前夫朝仓，他就生活在神奈川县，和五十岚爱子离婚了之后，朝仓独自一人生活了一段时间，后面找了新的女友，但两人合伙经营一家咖啡馆失败，朝仓债台高筑，现在依靠着打工赚钱还债。
至于死者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内藤部长，他本人在东京都的三井物业担任理事平时在东京都，不太确定是否有藕断丝连，但也找不到明显的证据证明他牵涉此案，他白天正常上班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一个人独居夜晚有外出作案的可能。
第四系的岛野警部则是通过调查和监控得知了一件奇怪的事。
在五十岚爱子失踪的两周前，有人多次看到有两个男子在该小区附近聚集，时间为人烟稀少的深夜，每次都会逗留挺长时间才离开。
当天夜里，警视厅方面也询问了五十岚爱子的同事。
“部长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很懂得照顾下属，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但又很信任我们，她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做工作直到深夜，凡是出了问题，她都会自己承担责任而保护我们，大家都很尊重她，信赖她。”下属的三井员工说道：“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也很遗憾。”
“嗯。”问话的上杉宗雪颇为感兴趣地说道：“被害者曾经有讲过对感情婚姻的态度么？”
“有的！”一位女员工弱弱地说道：“部长曾经说过，她喜欢相亲，她想要结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见正确的人，但是如果有人介绍相亲，她马上就会去。”
“那么结果呢？”上杉宗雪问道。
“结果，都不太好，部长比较胖也不喜欢打扮，坐下没三句就喜欢谈工作，喜欢把对方当下属教他们职场经验，所以相亲一般都没有下文。”女下属叹了口气：“我说过部长很多次，但是部长很固执地认为她上一次就和一个不能接受在家里谈工作的男人结婚，这次一定要找一个能聊工作的灵魂伴侣。”
“她很喜欢和你们聊私生活么？”美波大小姐好奇地问道。
“是，部长和我们几乎无所不谈。”
在员工们的描述中，一位身材胖胖，每天脸上都挂着乐观笑容，工作努力爱护下属，喜欢和下属说些职场笑话分享私生活，还会在办公桌抽屉里面放一堆小零食的大龄女上司形象跃然而出，她热爱工作，热爱生活，渴望婚姻。
但是……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块。
“部长她，或许不是个好妻子，但她真的是个好人，她关心我们，爱护我们，每次有责任都是她承担，有功劳都归于我们，我们都非常喜欢她！”说着说着，下属们都动了感情：“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死了！警察先生，上杉鉴证官，请一定要找出凶手！”
“请一定要找出凶手！”一整个部门所有的五十岚爱子下属一齐鞠躬，他们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请一定要，找出凶手。”佐藤专务也抹着眼角的泪水。
上杉宗雪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解散了三井地产的员工之后，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也宣布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等明天去考察五十岚宅的现场。
上杉宗雪也独自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作为商务与休闲并重的四星级酒店，三井花园酒店以高性价比和便利性著称，上杉宗雪的房间是30平米以上的豪华景观房，横滨辉煌的夜色一览无余。
这个酒店最有名的事天然温泉“美肌之汤”，为整个酒店最大亮点！
顶楼（16层）设展望温泉大浴场，泉水来自箱根温泉乡，分男女汤，含室内浴池、露天风吕（冬季雪景温泉极受欢迎）。
等案件办完了，他要狠狠地泡一泡。
不过暂时，他要先把注意力转移回这个案件上。
横滨案很复杂。
单单是五十岚爱子的死因就有三种可能，分别是：个人恩怨说，商业争端说和父亲职责报复说。
目前还无法确定到底是哪种。
然后是嫌疑人。
前夫朝仓的嫌疑毫无疑问最大，爱子死前也有明确提到前夫。
但是如果朝仓只是为了求财，那么为什么要杀人呢？只是创业失败负债打工，没到绝体绝命的地步吧？如果朝仓是因为离婚有恨，那么他为什么这么迟才动手呢？他们都离婚快10年了！
好，就算他因为求财不许而因爱生恨，双方争执中起了杀意，前夫朝仓潜入房内伺机将爱子绑架并要求她交出钱财，那他为什么要事后将其分尸然后抛尸东京湾呢？一个开咖啡店创业都能把自己搞崩的男人，去哪里弄来专业的技术设备？
而且还一有点说不通。
消失的公文包。
如果只是因为仇恨而杀人，那为什么要专门把公文包带走？这是私人恩怨！
再就是前情人内藤部长。
内藤部长可能有足以仇恨爱子的理由，毕竟都因为她被迫调去了米国，也很容易可以敲开爱子家的门，想必她会相当欢迎老情人再续前缘。
额，为什么上杉宗雪这么肯定呢？因为他也是。
可问题是，如果是这样，内藤部长为什么要蒙面入侵呢？而且还专门抓她到了其他地方拷问激烈对线？
最后是佐藤专务。
实际上从任何角度来看，佐藤专务都不太可能是凶手，但是，公文包的消失，意味着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和佐藤专务以及整个横滨市振兴计划有关，那么是谁可能为了反对横滨市振兴计划而下此毒手呢？
以及，渡边英二等人反复提到的五十岚爱子的父亲，五十岚正隆。
众人曾经多次提到过，五十岚正隆担任搜查二课长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因此有可能是有以前的仇敌和被他抓的犯人怀恨在心，选择对他的女儿进行报复。
神奈川县警察对这件事的态度也非常微妙。
他们很努力地在查，但是所有的侦查都仅限于私人恩怨和父亲关系报复，至于三井住友集团商业破坏的问题，似乎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这是背后神奈川政府和横滨市市长的意思，还是另有玄机？
上杉宗雪相信，五十岚宅的现场一定遗漏了什么。
有趣。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直接确定凶手的案子。
但上杉宗雪反而感觉到了乐趣所在。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响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连环套
上杉宗雪打开了房间门。
橙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上杉宗雪面前的区域，他背后房间尽头的落地玻璃外是横滨一望无垠的鎏金夜景，闪烁的灯火都变作流星，聚成出现在上杉宗雪面前高挑美人灿烂英气眼眸中的明光。
池田绘玲奈俏生生地站在了上杉宗雪的面前，高挑美人显然已经洗过澡了，脸蛋上泛着一丝淡淡的红晕，闪亮英气的眼眸中满怀着期待，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的脸上也止不住惊艳，晚上的绘玲奈没有穿往常的警服或者标准的外勤小西装长裤，而是一件极为吸晴且充满着活力的简单短袖条纹露肩衬衫，飘逸清爽的中短发正好平肩，银白项链衬托着高挑美人的芊芊皓颈与外露香肩的嫩白，一双结实有流线型肌肉的白腋玉臂夹住奇迹般的圆弧，鼓起的白帆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一条简单的牛仔热裤半遮半掩地盖着两瓣完美圆形的圆月，一双健美的超级大长腿没有穿丝袜，大胆地选择了裸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酒店拖鞋，大腿饱满充满肉感，小腿笔直线条修长。
碧波般的雌香魅影见上杉宗雪开门，立即绽放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绘玲奈反手拉上房门，扑进上杉宗雪的怀里：“辛苦了，上杉君！”
现在都11点了！
上杉宗雪吞了口口水，伸出双手抱住了绘玲奈，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忍不住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来了就更辛苦了，绘玲奈师傅。”
绘玲奈闻言忍不住羞涩地在上杉宗雪的身上拍了一下，却怎么都不愿意放开他的腰：“明天早上八点才集合嘛~”
说完，绘玲奈就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两人在房间里稍稍缠绵了一会儿，绘玲奈就压着上杉宗雪一起躺在床上，下巴蹭着他的脸蛋：“就稍微一下，一下就好了，上杉君~”
上杉宗雪闻言憨笑，如果美琴姐说一下，那就真的只是一下，她一般坚持不了十分钟。
但是绘玲奈这么说，那就是一个小时起步了。
“那你知道规矩的吧？”上杉宗雪坏笑道：“裸腿可是不行的哦！”
“哼~就知道你这个坏东西，就那么喜欢……那么喜欢丝袜么？”绘玲奈小嘴一嘟，微微嗔道：“我带来了，上杉，你能帮我穿好它么？”
“当然！”
上杉宗雪看着绘玲奈从热裤口袋中掏出了一双珠光丝滑微亮高腰无缝3D款莱卡无痕开档连裤袜，忍不住在绘玲奈的樱唇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绘玲奈师傅准备好了。”
“哼~”绘玲奈心想还不是我不穿你就不碰我。
搞得我现在一穿丝袜，身体就特别……特别有感觉……
房间里面稀稀疏疏了一会儿，随着高挑美人轻松的笑声，上杉宗雪总算是帮绘玲奈穿好了丝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又响了。
嗯？！
上杉宗雪和绘玲奈同时身体一震。
都11点了，怎么还有人来？
糟了！绘玲奈赶紧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打扮，非常看重自己形象的高挑美人心中惊叫，心想这要怎么见人啊？
没等上杉宗雪说话，绘玲奈就赶紧示意他去把人打发了，然后自己快步溜进了浴室之中。
什么情况？
敲门声不停，上杉宗雪只好开门。
此时，一道靓丽的身影正在酒店走廊里来回踱步，只见她一头及肩的飘逸棕发披散在肩头，上面还有些水光，柳眉微蹙，水汪汪的桃花眼有些走神，绝美瓜子脸上满是焦急，高挺的鼻梁下贝齿轻咬着微厚的烈焰红唇。一只手握拳托着下巴，一只手抱在胸前，托起她的娇小纤细的腰肢和匀称的身材，搭配骨感修长的黑丝玉腿踩着黑色高跟鞋摇曳生姿，给人一种细枝挂硕果，轻熟风职场丽人的感觉。
“美琴姐？”上杉宗雪瞪大了眼睛：“这么迟了，你不早点休息？”
完了！
她怎么来了？
“怎么，这么迟了，就不能来找宗雪君说说话么？”石原美琴灿烂一笑，直接走进了他的房间：“我是来问问你，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问案件是在这个时间来问的么？”上杉宗雪无奈地吐槽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准备睡觉了。”
“哎？你认真的？”石原美琴在上杉宗雪这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法医美人本来满怀着期待，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上杉宗雪居然会拒绝自己！
一想到这里，法医美人有点心情复杂。
自己终究是老了么？
想了想，法医美人又有点不甘心，同时她也有点奇怪。
我的宗雪怎么可能不喜欢姐姐呢？
“就稍微一下，一下就好了，上杉君~”石原美琴慢悠悠地靠上来，一对狐媚的双眼中媚意满满：“然后姐姐就去睡觉，好不好？”
“我要让你知道，兰花香也不如姐姐香~”
石原美琴慢慢地靠了上来。
她今年都三十出头了，之前和上杉宗雪分别了她还能忍住一个人独自生活，现在重逢了之后属实是久旱逢甘霖，他又在身边，怎么可能还忍呢？
“美琴姐……”上杉宗雪咽了一口口水，他刚才已经感觉到法医美人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伤心了，但是……绘玲奈师傅还在浴室里面呢！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又响了。
“上杉君，请问你休息了么？如果没有，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房门外，传来了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的声音。
同时，门外的美波大小姐颇有些自傲的声音说道：“别管他睡了没有，就算是睡了我也给他弄醒！”
“宗雪，开门呐！”说完，美波大小姐使劲地敲门：“有重要的事情！”
“！！！”石原美琴吓了一跳，法医美人这下突然明白为什么上杉宗雪拒绝她了。
原来晚上还有事？
糟了！要是被上级和他的未婚妻发现自己深夜过来偷跑，警视厅的法医生涯就要结束了吧！
“我，我先躲一下！上杉你去应付！”
说完，石原美琴也没等上杉宗雪回答，她环视了一下酒店观光房。
日本酒店房间大多面积狭窄，就算是四星级酒店的观光特景房，面积也就30平米出头，石原美琴愣是没有找到可以暂避的地方，慌乱之下，她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上杉宗雪见到这一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但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敲门声很急，上杉宗雪只好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是一身西装的杉下右京一课长和一身标准内勤警服，光彩照人的美波大小姐。
“上杉君，还没休息吧？”杉下一课长点头，他见上杉宗雪不像是睡觉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迟才开门，但此时他也没想那么多了：“被害者五十岚爱子的家人到了，前二课长的五十岚正隆希望能和我们谈谈，劳烦您下来一趟吧。”
“好，我换个衣服。”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立即换上了自己的西装，但是没有穿外套也没有打领带，直接示意出发吧。
然而，美波大小姐却没有跟着上杉宗雪离开，特命系系长表示你们先去，我有点事等等就到。
整个警视厅都知道美波大小姐是上杉宗雪的未婚妻，杉下右京看了美波一眼，心想这个警视总监的女儿我是真的管不了，而且她好像也不负责实际搜查，随便吧。
上杉宗雪跟着杉下右京走了，临走前，上杉宗雪有点担心地看了美波大小姐一眼。
浴室内，池田绘玲奈和石原美琴大眼瞪小眼。
是你？*2
你果然和上杉君？？？*2
你这烧鸡！*2
两女的眼神中都充满着愤怒和鄙夷，而她们都觉得自己理所当然才是有优势的那个。
明明是我先来的！*2
上杉君肯定更喜欢我！*2
绘玲奈本来就和美琴特别不对付，她们之间有着天敌一样的关系，一个专精外勤武力，一个专精法医勘察，两人本来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觉得这女人真是碍眼。
一个瞬间，火花迸溅，然后池田绘玲奈稍稍一出手，石原美琴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被绘玲奈反手擒拿，摁在了浴缸前。
法医美人就这样败了。
呜呜呜！石原美琴心中哀叹，正打算挣扎时，外面已经传来了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对话的声音。
绘玲奈吓了一跳，赶紧示意美琴噤声，美琴恼恨地看了高挑美人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好像停了，似乎是一起离开了。
浴室内的高挑美人和法医美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也都心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正在她们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美波大小姐的声音。
“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绘玲奈和美琴一起打了个寒颤。
“出来，我数到十。”美波大小姐无感情的声音淡淡地说道：“一，二，九~~”
浴室的门打开了。
池田绘玲奈和石原美琴满脸纠结地走了出来，两女面对着坐在床铺上双手抱胸双腿交叠的渡边美波，本能地垂下了头。
“你们……”美波大小姐对见到绘玲奈并不惊讶，但她确实没想到石原美琴在这里。
“听我解释，系长！”石原美琴赶紧说道。
“嗯，你说吧，我在听。”
…………
于此同时，上杉宗雪在楼下见到了五十岚爱子的父亲，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
被害者的全家都到了，风尘仆仆，面色憔悴。
“你就是特命系的上杉鉴证官吧？”五十岚正隆冷冷地看着上杉宗雪不修边幅，不穿外套也不打领带的样子，他语气疲惫：“还有，好久不见了，右京。”
“我才是，万般无礼，五十岚二课长。”杉下右京立即鞠躬，用标准的敬语说道。
“嗯，我有些事想要告诉你们。”
“是我害死了爱子！都是我的错！”
第两百二十三章，上杉的人，杉下的神
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外貌人高马大，和传统日本男性到了六十多岁已经“薄毛”不同，他留着很茂密的那种昭和时期的大背头，头发相当浓密甚至留得比池田绘玲奈都长，鬓角和胡须都已经白了，中年发福比渡边英二厉害很多，大肚腩从衬衫下方鼓出一块。
他是杉下右京的老长官，9月7日得知了长女失踪之后，五十岚正隆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四个孩子开始了寻找，这段时间他们找遍了横滨市，乃至于神奈川县的每个角落，四处张贴寻人启事，为此开出2000万的悬赏。
其实以五十岚正隆的办案经验来看，失踪超过72小时又没有绑匪勒索赎金，生还的概率就无限趋近于零了，但他们一家人并没有放弃希望。
直到十多天后，五十岚爱子的尸块被发现于东京湾。
前二课长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被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分尸。
“是我害死了爱子。”老父亲默默地垂泪，在他的身后，一家人眼泪都哭干了。
“何以见得呢？长官，请问是有什么理由么？”杉下右京面色不变很礼貌地鞠躬：“虽然这样有些冒犯，但是请二课长务必要将可能的线索提供给我们，这样也对我们尽快破案有益。”
“我不是说了么？右京，还有这位上杉鉴证官。”五十岚正隆神色沉重：“早年，我在担任二课长的时候，侦办多起重大的黑金案件，包括且不限于早明学院献金案、船桥会社走私案、日本电气黑金案等等，我得罪了很多人啊。”
上杉宗雪闻言点头皱眉，这件事他有听英二老登和美波大小姐说了一点。
五十岚正隆为什么五十多岁就定年退职去三井地产当董事了，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在二课长任上虽然积累了很多的人脉资源，但也得罪了很多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搜查二课不如地检的原因，地检不怕权贵，因为地检背后有米国人支持，特搜组本部长可以把政商两界全干一遍也不怕被报复。
搜查二课没有。
“您的意思是，因为您的原因，才导致令爱的事是么？”杉下右京很平静地说道：“关于这点，能否提供更清楚一点的说明呢？”
“我跟爱子说过很多次了，叫她不要出来独居，叫她不要一个人抛头露面，叫她不要接这么大的项目，这孩子……”五十岚正隆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为什么就是不听父亲的话呢？”
“关于这个案件，请问您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呢？”杉下右京再次打断了老上司的话：“如果有，请尽快告诉我们，如果没有，请暂时回去，等待我们的消息吧！我们需要休息。”
“喂！右京，你这是什么态度？”五十岚正隆被激怒了，前二课长愤怒地说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老上司和爱子的父亲么？”
“还有，你们这到底算什么啊？出来搜查，又是住酒店，又要休息的，还这样懒散！你们这是办案的态度么？给我拿出点干劲来啊，这是两条人命啊！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五十岚正隆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尤其是见到上杉宗雪领带也不打，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更是不忿：“那是我女儿，是我女儿！”
“五十岚先生，我们很理解您的悲痛，我也很理解你的愤怒。”上杉宗雪叹了口气：“但我也是人，我也需要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现场勘察。”
“你！”五十岚正隆最看不惯的就是上杉宗雪的这种工作态度，他双手抓住上杉宗雪的衣领，正打算狠狠地教育一下这个日本垮掉的一代，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几位公安警察走出来，正在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如果他敢动手，公安警察就敢以妨碍公务之命将他逮捕。
公安也来了？
五十岚正隆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已经不是警视厅的人了，也不是搜查二课长了。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已经退休转任企业高管的老人罢了。
想到这里，五十岚正隆突然双膝跪地，大声喊着“对不起”，然后将头重重地扣在了地上！
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杉下右京赶紧伸手将他扶起来：“二课长？！请不要这样！”
“拜托了，诸位！”五十岚正隆标准的土下座，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跪地扣求，已经带了些许哭腔：“拜托你们了！请一定要为爱子讨回公道！”
五十岚正隆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十分钟后，三井花园酒店的走廊中，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一课长并肩而行。
上杉宗雪脸上还残留着不悦，他心想现在都12点了，辛苦了一天还被死者家属问责，本来预定的春风一度也无了。
我真是哔了绘玲奈师傅了！
“说起来也真是有意思，我还在二课的时候，五十岚二课长最讨厌的就是纠缠不清的被害者家属和无意义的被迫加班，他曾经和我说过，警察本来应该是维护法律秩序的存在，结果首先违反劳动法的就是警察自己，没想到他也变成了这样呢。”杉下右京平静地说道：“希望警察24小时全勤，全年无休。”
“人总是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上杉宗雪突然感兴趣地问道：“一课长，您以前是怎么办案的呢？”
“呵呵，说的是呢。”杉下右京稍作思考，微笑着说道：“上杉君是不是认为，警察的工作就像是你入职警视厅后一样？各种大案要案杀人分尸，国际瞩目，内阁震动？特搜本部一个接一个？”
“其实，警察工作的特点有两个，第一，防范大于追究，一个个骇人听闻的重案可能都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和无关痛痒的日常小矛盾积累起来的，与其破大案上电视，我宁愿不发生案件。”杉下右京一课长眼神有点飘忽。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第二，搜查工作本身就具有复杂性，我们刑警搜查的工作很难完全在合法的框架内实现，搜查靠的往往是汗水和运气。”
上杉宗雪默默地点头。
“人们希望警察是英雄，是超人，但是对大部分警察来说，警察只是一份职业。”杉下右京见上杉宗雪愿意听，于是接着说道：“我们不应该过度地神化它，上杉君，你接触的都是刑事案件，而我，作为在生活安全课干了二十年，你知道我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事么？”
“巡警天天处理丢猫问路扶老奶奶过马路，刑警奔走在生死之间，公安谍报特战卧底保密，而我在生活安全课处理的都是家暴、遗弃、感情纠纷、未成年犯罪这类轻犯罪，生活安全课也被认为是‘警视厅的孤岛’。”
“可正是这些轻犯罪中，饱含着人类本质的恶。”
“上班族不顾禁令跑来探视儿子送来他最爱吃的十字烧，令人泪下，但他实际上已经无力支付赡养费准备带儿子一起自杀。”
“当事人家庭中的母亲报警称丈夫家暴离婚，但那是伪造的，她的目的只是为了骗取单亲家庭补助和赡养费去打柏青哥。”
“被站街女骗走所有积蓄的男人走投无路，上街随意攻击其他站街女。”
“一对痴男怨女两年多时间报警104次，每次都说对方要杀了自己，我们不管就投诉我们，管了又当面床头吵架床尾和，完事了接着投诉我们干涉私人感情。”
“为此，两年多时间，终于我们得到了上级的批准，不用再为这对情侣出警了，也不再接受他们的任何投诉。”
“然而，就因为没有了警察的协调，有一天，男方报案，他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在缺乏警察的干涉劝解之下，杀掉了他的女友。”
“生活安全课每天都在处理这种事，很多时候我们甚至分不清谁才是被害者谁是加害者，很少有警察能坚持下来的，离职率常年居高不下。”
上杉宗雪闻言默然，他思考良久，这才说到：“人的天真是种消耗品，热忱会磨损，感情会消耗，热血会逐渐冻结，久而久之，就成了冷酷的办案机器。”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动漫中拯救世界的都是青少年了，因为成年人会觉得还不如毁灭了算了。”
“正是如此。”杉下右京微笑着点头：“所以，不要往心里去，好么，上杉君，前二课长他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
“……我有个问题，一课长。”上杉宗雪突然来了兴致：“您是怎么能在生活安全课坚持了这么久呢？”
“热忱之心不可泯灭，体恤弱者，互相帮助，无论与哪国人都可以成为朋友，纵然这份感情被背叛过千百回，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杉下右京缓缓地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看过的特摄剧里大结局的话，靠着它，我坚持了到了现在，未来，我也会一直努力下去。”
“我已经老了，上杉君，未来是你的。”杉下右京转过身。
“但现在是你的。”经过杉下右京的一番开导，上杉宗雪心中对死者家属的芥蒂总算是消除了，他也突然真的有点理解了柏木仁。
虽然那家伙搞有罪推定给自己定罪真的很惹人厌，但是他对案件的热忱值得肯定。
警察只是份职业，他们不是神，但正因为如此，这份热忱才难能可贵。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杉下右京可以在56岁高龄出任搜查一课长了，为什么小野田官房长那么推荐他欣赏他了。
永远热忱，永远年轻。
上杉的人，杉下的神。
第两百二十四章，神奈川传来喜讯
9月20日，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的警视厅众人赶赴横滨市的五十岚宅。
到了现场，上杉宗雪发现，五十岚宅是一栋不算很大的一户建，虽然是独栋但是居住面积也就大概一百平米左右，后方有个后院，前门有厚重的防盗门和报警装置，并没有闯入迹象。
“打扰了！”警视厅众人踏入这个房子。
“五十岚爱子因为是独居，所以基本的安全意识是有的，在案发前，她曾经向佐藤专务和企业求助，表示感觉到有人跟踪，三井地产因此为她的家加装了防盗门和报警铃。”
上杉宗雪对着自己身后的池田绘玲奈和石原美琴，以及警视厅第一系、第三系的香坂以及柏木说道：“这也是为什么神奈川警方认为是熟人作案，因为在已经令五十岚爱子提起警惕的情况下，陌生人很难敲开她的家门。”
“原来如此。”池田绘玲奈和石原美琴脸上都有点不自然。
昨天晚上她们都被美波大小姐骂得很惨，其中池田绘玲奈因为违反了和美波大小姐的飞鸟山合约，被大小姐警告再偷吃就外派她去北海道出差一个月。
石原美琴则是另一种不自然，美波大小姐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上杉宗雪的房间里遇到了她，因而怀疑起了她和上杉宗雪之间的关系进而怀疑到她的法医助手身份是否正常获得的。
这个法医美人，该不会是靠枕营业伺候爽了上杉才得到入职机会的吧？
美波疑惑.JPG
石原美琴只能辩解说自己是有专业上事情来找上杉宗雪商量，没想到遇到有人上门，为了不让大家误会才钻进浴室。
美波大小姐对这个解释将信将疑，可就在关键时候，绘玲奈居然支持了美琴的说法，说美琴确实是来找上杉宗雪谈事情的。
这才让美波大小姐的疑惑消去了一层，随后她也警告了石原美琴一番。
宗雪君的法医助手美琴小姐，你也不想丢掉这个来之不易的位置吧？
那就给我好好干，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以后不要做这种容易惹人误会的事，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在美波大小姐的设计中，家里只有她、绘玲奈和明日香三个女人的位置，不存在第四人，上杉宗雪在外面偶尔打打野食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带回家里不可以
送走美琴，美波又把绘玲奈骂了一顿，说我把上杉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看着他的？不是让你消耗干净他的精力不要让他有多余的念头在外面沾花惹草么？
绘玲奈委屈极了，心想批评我偷吃也是你，指责我没有看好他也是你，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对啊？
所以今天现场，绘玲奈和美琴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而上杉宗雪却不知道昨天晚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五十岚宅的现场。
坦白而言，五十岚宅的现场保护做得极差，因为佐藤专务事发之后带着人来搜寻爱子的踪迹，大群员工已经将案发现场破坏得一干二净。
足印、指纹、毛发全都乱七八糟，已经很难通过这些方式寻找线索了。
但是在经过邻居的走访调查后，上杉宗雪却发现了一个盲点。
“是在这里是么？”
香坂警部和上杉宗雪站在一户建外面的某个位置，朝着附近的邻居问道。
“没错，事发之前，曾经有人深夜时分在这里停留。”附近的邻居连连点头：“他们每次会观察很久，大约一两个小时后驱车离开，不过天色一向很晚，我看不清车牌号。”
“观察很久是么？”上杉宗雪和香坂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询问邻居，那个人身材如何。
“大概和您差不多高吧。”邻居示意上杉宗雪。
“好。”
上杉宗雪和香坂警部站在了这个位置，朝着五十岚宅望去。
上杉宗雪挺直了腰杆，他的目光越过五十岚宅，正好高过墙壁一点，看到了五十岚宅浴室的小窗户和窗户外的空调外机。
空调外机？
这一户建的围墙挺高啊，只能看到空调外机的话，他们又在观察什么呢？
上杉宗雪思考着。
首先，想要进入五十岚宅只有两条路，分别是正门和后门。
其中一户建的概念还不同，正门和后门只能进入院内，想要再进入房子里，还需要走正前方的防盗门或者后院的推拉门。
这两个地方都装有外部警报器，三井住友集团的员工是顶着警报器进去的。
这也是这个案子最奇怪的地方。
那么，翻窗进入？
也不可能，窗户都装有防盗网，也没有破碎的迹象，唯一出问题的是二楼阳台的窗户有从内部被打破的痕迹，可爱子不可能从内部打破窗户放人进来吧？
那么，从浴室小窗口进去？
那么狭窄的小窗口，真的有自己这种个头的人能从这里翻进去么？
上杉宗雪观察了一下，连连摇头。
可能美波大小姐可以吧。
但是美波大小姐怎么可能驮得动五十岚爱子那种体型呢？我看到的也是个壮汉啊！
而且空调外机的承重能力有限，会塌的！
嗯？
等等！
上杉宗雪突然想到了弘中真理子，自己的咒怨。
邻居说是，他们在观察？
他们？
浴室小窗口？绕过正门？没有触发警报？在家中遭到袭击？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窜过上杉宗雪的脑海。
对啊，能翻进的人不需要是个壮汉，壮汉并不需要翻进去！
我看到的是一个人，不代表只有一个人作案！神奈川警察肯定也是这么想的，现场这么乱，脚印那么多，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盲点。
凶手不一定是一个人，有可能是两个人！就像我和弘中真理子一样，一个负责追踪，一个负责发动契约闪回！
“有了！”上杉宗雪叫道：“我懂了！”
“我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绕过了正门，进入五十岚宅了！”
他立即叫来了警视厅众人来到了五十岚宅后院的空调外机下方，搬来梯子，果然在空调外机上方找到了一个鞋印！
凶手是通过空调外机上方，经由外机上方的浴室小窗口进入的五十岚宅！
进入五十岚宅后，凶手再到前门或者后门将门锁打开，放另一位同伙进来。
也就是说，这个案件是两人作案！
上杉宗雪立即理清了整个案件的脉络。
凶手两人协同作案，他们先是跟踪五十岚爱子到家里，然后在附近选好了点位长时间观察，根据和上杉宗雪匹配的身高，凶手观察到可以经由空调外机通过浴室的小窗户进入五十岚爱子家中。
根据警视厅的现场测试，人高马大的男刑警们几乎无法复刻，但是现场的石原美琴和另一位身材特别矮小瘦弱的巡查长成功通过抓住水管向上移动几步再借助空调外机进入五十岚家中。
进入家中后，凶手打开后门，让同伙进来，之后便由身材高大的同伙进入家中埋伏，而因为作业时间是深夜，所以凶手肯定要在家中潜伏一段时间，并要通过某些方式来监视五十岚爱子回家。
这就是为什么五十岚爱子的死亡闪回中她回家时感觉很不安，因为她确实被人注视了，凶手就在家中观察着她的回来。
浴室内有不正常的痕迹也很正常，因为矮个凶手是通过这里潜入的。
而二楼阳台玻璃为何会有破碎痕迹，很有可能就是在搬运过程中，五十岚爱子人较为肥胖，挣扎时凶手没有控制住平衡因此撞到了玻璃，所以才发现了二楼阳台玻璃有了从内部被打碎的情况！
明白了，全明白了！
上杉宗雪立即将自己得出的结论分享给警视厅众人，同时警视厅在空调外机上将这个非常关键的鞋印进行了证据收集。
至此，横滨案取得突破性进展！
只是来到现场鉴证一次，上杉宗雪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不仅推测出了凶手有两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而且还找到了关键性的鞋印！
而且根据上杉宗雪的推论，两位凶手肯定在家中待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因此一定会留下一点东西，极有可能会留下毛发、唾液和食物残渣中的DNA！
那么，只需要让当天来过这里的三井员工们集体测DNA再通过排除法，就可以测得两位凶手的DNA了！
这个结果令警视厅的所有人都感到振奋不已。
不愧是上杉鉴证官！
这下，有了！
前线立即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警视厅本部，警视厅于是立即开始筹措DNA检测事宜和证物溯源事宜。
其中，证物溯源中对鞋印的来源追溯进行得很快。
日本警察很快就查出了，日本境内没有生产这种款式的运动鞋，该鞋来自于某国胡建的某地代工厂，属于走私进口，因为物美价廉虽然比不上原品但也大差不差，很受资金不够的年轻人青睐。
溯源工作变得非常困难。
这项不行，警视厅遂将注意力转移到了DNA检测上。
这件事得到了三井地产的全力配合，当天所有曾经前往过五十岚宅的员工主动向警视厅提供了自己的DNA。
警视厅鉴识科立即开始了DNA比对。
要测DNA是很麻烦的事情，其中分为五个步骤，分别是DNA提取、PCR扩增、毛细管电泳、数据分析与复合，最后是报告生成。
测一个人的DNA加班加点的情况至少需要一天时间，20多个人分成三批次分别测，最快需要3个工作日，其中因为人数众多正常情况下起码一周。
警视厅鉴识科为此加班加点连轴转，24小时不休息轮班，终于在9月24日成功地测出了所有的样品DNA。
总算是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了！
上杉宗雪对此信心满满。
然而，出来的结果却令所有人面露疑惑之色。
三井地产的15位员工的DNA加上佐藤专务的DNA和神奈川县警察提供的现场遗留毛发皮屑证物的DNA，无一匹配！
而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就连五十岚爱子自己的DNA和神奈川县警察提供的爱子本人毛发皮屑DNA匹配，STR也有3个点位不匹配，还出现了多重波峰。
一般认为，1个点位还有可能是基因突变，超过1个点位就可以直接确定不是本人了。
啊？？？
而最有经验的石原美琴只看了一眼。
“糟了！样本被污染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泉斗部诗人
dna的str测序说起来非常复杂，简而言之，这是一种通常检测基因序列中1520个核心str位点如codis系统，根据这些点位对否对应来确认是否为同一人。
若两个样本如现场样本与嫌疑人样本在所有位点的基因型等位基因数值完全一致，即可认定为同一人。
若有一位点位不同，可以认为是实验误差或者某个位置基因突变，即保留有可能是同一人的可能。
若有超过一个点位不同，那么就可以直接排除同一人。
但是问题来了，五十岚爱子自己的dna和自己匹配，怎么会出现3个点位不同呢？
此时，石原美琴说话了，法医美人指着点位测序图：“样本被污染了。”
“举个例子，假设五十岚爱子有的测序点位是a和c，污染者的点位是b和d，那么测序出来的就会同时出现abcd，额外的点位基因形成混合图谱。”
“上杉君，渡边系长，还有警视厅的诸位，你们看，这个测序至少出现了额外的三个等位基因，这就说明，样本里面至少混入了三个其他人的dna，这就成了混合样本，因此和任何人匹配，这种混合样本的答案都是‘不匹配’。”
石原美琴认真地说道：“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样本被全部污染了，神奈川那边，把现场的采集证物混在了一起，拿去做了dna分析实验！”
如果污染程度小于5%，计算机还可以勉强进行分离，如果污染程度超过30%，计算机也无法辨别，需要重新采样，至于5%30%，这个区间如果是不太严肃的研究可以作为参考，但是刑侦要作为呈堂证供，只有低于5%的才有可能被采信。
也就是说，丸辣！
“什么？！”警视厅众人惊呆了。
神奈川这群傻卵到底在干什么？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其中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上杉宗雪，他原本已经百分之百笃定凶手的dna就在现场鉴识的样本中间。
然而查出来的结果是，全都污染了，每个样品都污染了，唯一没有被污染的，就是佐藤专务流出的痔疮血！
艹！上杉宗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杉下右京一课长还算镇定，其他搜查一课和公安警察已经骂开了。
不愧是神奈川，都是神人！
这下怎么办？
别的事暂且不论，警视厅这边特搜本部当场就前往神奈川警察本部，找到了鉴识科负责做dna的鉴识科员。
这哥们一开始还死不承认，说不关自己的事，测出来就是这样的。
结果刑警不敢动他，公安警察中的一条警视直接把手枪拔出来顶在他的脑门上：“那么我就将以危害国家安全罪、破坏国家机密罪、叛国罪将你逮捕，有什么话等送检之后你去跟地检特搜组说吧。”
鉴识科员这才怕了，他不得不说出了原因。
正如前文所说，现场鉴识时，神奈川警察没有按照标准的程序使用物证编号标签机，而是只用了普通的油性记号笔，由于天气炎热，油性记号笔很快就糊成一团，以致于带回鉴识科时已经无法分辨哪个是哪个。
鉴识科这边也糊弄了事，随便重新排列了一下就拿去做了实验。
“为什么不按照标准程序来？为什么不使用物证编号标签机？”上杉宗雪气得全身发抖。
“因为……没有预算……”鉴识科科员尴尬地说道：“批下来的预算不够，只能能省则省。”
“…………”警视厅众人无语凝噎。
这点本厅的刑警们其实也知道，地方分部的预算从来没有警视厅那么充足。
那么该砍哪部分的经费呢？
工资？福利？还是警用装备？
很遗憾，这些一个都砍不了，最后砍来砍去，只能砍鉴识科这些不太重要的部门了。
于是，在严重的证据连环污染之下，神奈川警察收集的第一手dna证物全部作废。
上杉宗雪自信满满的dna检测，全部木大。
无奈之下，上杉宗雪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另一批物证上，那就是下水道采集和房屋内的湿垃圾。
以他的猜想来看，凶手应该是在五十岚爱子家中待了挺长时间的，或许他们会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应该能在垃圾中找到一些线索。
可神奈川警察本部的鉴识科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上杉宗雪等人。
由于天气炎热+潮湿，再加上神奈川警察耽搁了太久且没有准备干燥剂，等证物送到鉴识科的时候，发霉了。
“…………”上杉宗雪发现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这神奈川，还有人类么？
“足够了，谢谢你们的配合。”上杉宗雪也懒得多话，直接朝着神奈川警察本部的鉴识科说道：“那么《读卖新闻见。”
“什么？哎，等等啊！”此时神奈川警察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赶紧挂电话给警察本部长。
等到警视厅本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神奈川本部长高仓已经带着一大群警察拦住了上杉宗雪。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高仓本部长声色俱厉：“居然敢将案件机密泄露给媒体，你们这是，你们这是想要毁掉日本警察么？”
“自己无能查不出东西来，还想把消息捅给媒体，本厅到底想不要要解决这个案子啊？”
“还什么上杉鉴证官，我看水平也不过如此！非让这种四边不靠的医生加入进来，我看本厅也就这样了。”
“正事不干，整天想当大明星，不为组织的利益考虑，搞窝里斗倒是很在行！”
警视厅方面也没想到神奈川本部居然是这种态度。
自己把证物污染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在场的几位警部之中，非职业组的警部们还不太敢出手，毕竟职业组对非职业组天生血脉压制，而同为职业组的柏木仁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压抑着怒气，就要撸起袖子上去给高仓本部长一拳。
同样怒气勃发的还有美波大小姐、冈田警部和池田绘玲奈，绘玲奈袖子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大招已经在蓄力了。
岚之山，天地反，超大外割！地狱极乐落！
而就在这个时候，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一个人步出，挡在了警视厅和神奈川警察的面前，示意大家不要冲动，他来到高仓本部长的面前，很有礼貌地鞠躬，用标准的敬语说道：“高仓本部长，狂妄自大也请有个限度，你不过是仗着你资格比我们老，警衔比我们高，这里又是神奈川，想以势压人罢了。”
“看你这样子，色厉内荏，羊质虎皮，我想，位极九重声似铁，心悬一线气如丝，说得就是你这种人吧？真是令人厌恶。”
杉下右京的话令高仓本部长脸色涨成猪肝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杉下一课长示意。
“等等。”上杉宗雪示意还没完呢，他走到高仓本部长的面前，很认真地说道：“高仓本部长，你远看好像鳄鱼开着高达，近看怎么变成了吉娃娃夹着尾巴？”
“啊啊啊啊啊！！！”高仓本部长当场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本部长，本部长！！！”
9月24日，联合特别搜查本部调查成立第五天，依然一无所获。
所有关键的证据链全部断了。
东京海上控股与海上保安厅的打捞行动也没有更多的收获，一切似乎变成了更大的谜团。
全日本都在热议这个案件时，《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再次爆出猛料。
《管理不慎培训不严，关键性现场证据遭污染，神奈川警察专业性遭到质疑。
《巨大难题，现场所有证据报废，上杉鉴证官绝体绝命，这一次还能指望他么？
随着上杉宗雪曝光神奈川警察对重要证物的毁灭性破坏，日本人被神奈川警察的操作震惊了。
还可以这样的？
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啊？
雅库扎考进来穿个警服估计都比你们强多了！
一时之间，神奈川警察本部成了全国的众矢之的，9月25日，神奈川警察本部被迫公开道歉，本部长，本部次长，刑事部长和警备部长以及主要负责侦办此案的山中警部在媒体前向所有人鞠躬。
红豆泥私密马赛！
会发生这种事，全都是因为鉴识科科员办事不利，也是我等高层监督不严，是涉事部门主体责任悬空、主管部门行业管理责任缺位、监督管理责任落而不实、应急处置工作失当等问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教训极为深刻。
高仓本部长承诺，会认真排查风险，深入开展自查自纠，着力抓好整改落实，提升应急处理能力，建立证物安全可靠屏障。
当然，本部长都鞠躬道歉了，鉴识科的涉事科员当然是做辞退处理了。
一时之间，神奈川警察成了全日本的笑话。
人送外号“横滨树懒”指反应慢，动作慢，除了吃就是睡。
发布会开完，气急败坏地高仓本部长找到了山中警部：“没得选了！只能那样做了！”
“本部长……真的要那么办么？”山中警部明显有些迟疑。
“呵，别担心，山中，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毁了，就算是上杉宗雪那样的鉴证达人，也对这个案子无能为力，既然连他都查不出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山中！这个案子要是还不能解决，我们都要完蛋！”
“那……好吧。”
于是就在9月25日当天，早上的发布会还没有结束，等到晚上，神奈川警察本部再次召开发布会，在发布会现场，负责经办此案的山中警部非常骄傲地宣布，他们成功逮捕了一个具有重大作案可能的嫌疑人！
嫌疑人叫做田中孝明，49岁，未婚未育靠四处打零工勉强维持生活，但是在这天中午，他却拿着一对金戒指去金店出售。
这瞬间就引起了金店员工的怀疑，一个稍有些邋遢，又说不清楚来历的中年男人是怎么得到这对金戒指的？
于是他们请出店长来看，店长发现金戒指倒是没问题，但是这种来历不明的黄金，他不能收。
此时店长也想起了最近全日本都在关注的东京湾抛尸案+横滨三井女高管被杀案，他突然想起寻人启事的照片里面五十岚爱子好像戴的就是这对金戒指。
比对了一下，还真是！
店长一边稳住了田中孝明，一边叫来了警察，最终成功将这个重大嫌疑人抓获。
最终，经过家属确认，该金戒指就是属于五十岚爱子的对戒。
一切看起来都柳暗明了。
联合特别搜查本部，警视厅这边也得到了消息，一起看新闻发布会。
“可恶，给神奈川抢先了么？”柏木警部等人很是沮丧。
只有正在看着新闻发布会现场的上杉宗雪面露疑惑之色。
金戒指？
不对吧？
我记得死亡闪回中，五十岚爱子回到家后是先在门口脱掉戒指放进门口杂物柜的小盒里面，然后抵达二楼被袭击的。
袭击了之后，凶手就应该急着把爱子带走，家中也没有翻找的痕迹，怎么会专程回到一楼取走金戒指呢？
就算取走金戒指，按照两位凶手准备犯案时的仔细和认真程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卖呢？
为什么早上才开完新闻发布会道歉，晚上就抓到重大嫌疑人了呢？
一道灵光突然在上杉宗雪脑海中炸开。
该不会……
不愧是你们啊，神奈川警察。
泉斗部诗人！
等等！
虽然这是神奈川警察的钓鱼执法，但是……如可活用于五十岚爱子的案件上的话……
“我想，我们可能过分高估了神奈川警察的下限，还远远地高估了神奈川警察的上限。”上杉宗雪突然对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说道：“我们一直以来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按照神奈川警察的报告和五十岚爱子的部长身份与周围人关系，以及对其父五十岚正隆的可能报复来猜想凶手的。”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有其他情况被我们忽略了？”
“那就是有些线索，一开始就没有被神奈川警察考虑进来，或者说，我们从来都没有接触到的一些部分，才是破案的关键？！”
“上杉君，你的意思是？”杉下右京若有所思：“我们进了套子？”
“对！”上杉宗雪拳头一砸：“这个案子我们是半路开始，而不是完整地从头调查！”
“这一次，不要考虑职场，不要考虑企业，也不要考虑她父亲的关系！”
“就从她本人为基础进行调查！”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了，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们下意识地排除了！”
“抛弃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或许剩下的那个看似最离奇，我们想都不会去想的答案，也许就是真相！”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六章，逆转鉴证！
大家不明白，成功死亡闪回的上杉宗雪还能不明白？
房屋内没有翻找的痕迹，动手了之后每呆多一秒被发现的危险都成倍放大，入户门口不是伏击点，因为此时五十岚爱子依然有开门求助的可能，日本人虽然冷漠但也不可能对邻居光天化日下的求救视而不见，凶手没有理由再去门口杂物柜里面翻找浪费时间。
所以十有八九，这证物是神奈川警察自己收起来了，然后嘛……
呵呵。
上杉宗雪突然发现，他实在是过分高估日本警察的下限了。
在此之前，上杉宗雪一直都对日本警察的印象都觉得还可以，虽然说地方分局很多田中老登、桑原麻子和须藤屁股这种混子，虽然说警视厅本部也有香坂这种究极功利主义者，白鸟这种例行公务员，柏木仁这种荣誉的奴隶，可这些人的底色都不是坏的，只是有点蠢。
但本厅是本厅，地方是地方。
由此引发了上杉宗雪的一个思考。
他们是半路介入的，也就是说，案件的初期调查是由神奈川警察进行，而他们接手时，很多东西已经被神奈川警察调查一遍，过滤一遍了。
有没有可能，有些关键的讯息和关键的线索，就是这样被地方警察轻轻放过了呢？
“我们要推翻目前的所有推论，我们要重新考虑所有的可能性，我们要从头开始重新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并将三井住友集团和其父前搜查二课长的背景忘掉！”
“我们要，逆转鉴证！！！”
“上杉君说得很对。”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随即下令：“日暮！”
“在！”日暮警视起身。
“你带领一系和特命系重新对整个五十岚宅进行全面勘察！”
“是！”
“柏木，岛野，你们重新前往三井地产，从头开始调查五十岚所有的人际关系，包括她的前夫和情人。”
“是！”
“伊丹，你带着第五系，去附近的邻居街坊调查，每一家都要问过去，不得遗漏！”
“是！”第五系系长名叫伊丹宪一，明明才四十多岁却长着一张六十岁的老脸，几次相亲和暗恋都以失败告终，独身中，职级为警部补，仅仅是代理系长，明年四月正式升警部。
“特搜本部，行动起来！”
就这样，在9月25日当夜，警视厅联合特搜本部重启调查。
在出行的路上，上杉宗雪坐在后座朝着身边的石原美琴问道：“假设那个金戒指不是那个田中从现场拿走的，而是被人故意在事后丢在外面，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
“哎？！”法医美人被上杉宗雪的判断惊呆了：“你是说？神奈川警察……”
“对，我就是这么怀疑的。”上杉宗雪笑道：“所以，有什么办法？美琴姐，你应该懂得比我多吧？”
“嗯……根据《科学搜查研究所法，申请第三方机构对证物进行dna时效性检测，如血迹氧化程度、指纹重迭时序分析等专业鉴定，证明物证与案发时间线矛盾。”美琴姐不愧是法医学大佬，她马上就给出了回答。
“日本有这个能力做指纹重迭时序分析和时效性检测么？”上杉宗雪问道。
“东大附属医院、国立癌症研究中心和圣路加国际医院可以做。”石原美琴稍作思考，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good！”上杉宗雪打了个响指，他立即打电话给东京地检特搜组本部长喜连川亮一：“喂？喜连川本部长么？我是上杉宗雪，嗯，有个事通知您一下，您和神奈川地检这边熟么……”
上杉宗雪将自己怀疑神奈川警察利用现场证据栽赃诬陷的事情告诉了地检，然后主动指导他们应该去找哪些医院做第三方检测。
电话里传来的那闻到血腥味的满足之音令旁边的美波大小姐和负责开车的冈田警部不寒而栗。
神奈川警察居然真的敢这么干么？
但既然是上杉宗雪的判断，那应该没错了。
欺天啦！
这群家伙才是真正想毁了日本警察！
美波大小姐赶紧打电话给渡边英二：“喂，父亲，出事了，出大事了！神奈川警察这边……”
这是有可能毁掉日本警察的究极风暴！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上杉宗雪，那就必须提前通知警视厅和警察厅。
神圣分离者，正义切割！
接到了美波大小姐的消息，一整个警视厅和警察厅彻夜未眠。
警视厅顶层会议室的百叶窗始终明亮，刑事部长内村完尔揉碎第三包薄荷喉，墙幕投影着外务省连夜调查的某国胡建某地鞋厂溯源报告。
得到女儿汇报的渡边英二不敢怠慢，立即电话警察厅小野田官房长，让他赶紧将神奈川警察可能利用现场物证诬陷钓鱼执法的事通知给他的兄长。
随后内阁官房长官小野田公秋致电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的录音里，杯盏轻碰声盖过“国民安心を最优先に”的官样措辞，面对弟弟的紧急汇报，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首相官邸地下一阶的内阁危机管理中心，大群实习生抱着咖啡穿梭于“湾岸地区警戒态势”与“横滨港一兆五千亿危机”并排滚动的电子屏之间，夜色悄然沉入东京湾潮汐般涨落的待批文件海。
此时距离9月19日特搜本部建立，已经过去了6天。
而就在25日当夜，上杉宗雪全面重启了对五十岚宅的再检查。
重新考虑所有的可能性后，第五系的伊丹宪一警部补传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爱子有个邻居叫做多井，和爱子本人爆发过矛盾，双方出现矛盾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车位的问题。
众所周知，日本的车位都比较狭窄，爱子的一户建里面没有包括车位，因此她都将车停在小区后面的空地停车场里。
可因为爱子是个工作狂，她每天极少有10点前回家的，而当她回家时，这个叫做多井的邻居就时常占用她平时停车的车位，双方爆发过争执。
这本来没啥，因为车位是小区公共车位，先到先得。
但大概是这个叫做多井的邻居说了一句：“赚这么多还这么小气计算，难怪会和丈夫离婚被男人抛弃”让爱子破了大防，双方吵得很厉害。
不过神奈川警察经过调查，多井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因此根本就没有报告这件事。
抢车位？
上杉宗雪闻言重新检查了爱子的车。
五十岚爱子的车是一辆丰田汉兰达suv，而且车型相当大，大概由于爱子本人较为肥胖的原因，她的车也是大号的。
而就在这辆车上，上杉宗雪突然发现，车的侧方和后方有明显的凹陷和撞击痕迹，不算很严重，但是近期应该出了车祸没有来得及去修才对。
出过车祸？
神奈川警察为什么没有汇报呢？
上杉宗雪想了想，打电话给了日本生命保险的理赔部经理，武田弘信。
武田弘信听了上杉宗雪的问题之后哭笑不得：“上杉桑，不是我说你，你应该明白，保险分为物险、寿险、车险等等吧？我们日本生命主要负责的是寿险，不是车险啊！”
“我知道，所以你帮我查一下，被害者的丰田汉兰达suv车险的承保企业是哪个？”
“不用查，五十岚爱子的车险就是东京海上控股……你等一下，我给你转过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上杉桑，我是东京海上控股的涉川，请问您要问的是有关五十岚爱子小姐的车险理赔问题是么？”
“是。”上杉宗雪问道：“请问近期爱子小姐是否出现了车祸理赔的问题？”
“嗯，正常来说我们不可以透露客户隐私，但是……如果是这件事的话，确实存在呢。”东京海上控股的涉川查了查资料，表示了肯定：“一个多月之前，五十岚爱子女士的车和一个叫佐佐木的马自达车在路上出现了剐蹭的事。”
嗯？！
上杉宗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能详细说一说么？”
“嗯，事情是这样的，五十岚爱子女士的丰田汉兰达加大款在超车途中遭遇佐佐木的马自达变道因而出现剐蹭，马自达车主认为五十岚女士的丰田汉兰达车型过大导致无法预留正常的变道空间导致车祸，双方对车祸的看法不同，因此聘请了第三方机构鉴定，本会社也启动了理赔程序。”
“经过第三方机构检查，判定五十岚女士负10%的责任，佐佐木先生负90%的责任。”东京海上控股的涉川查了一会儿资料才说道。
“那为什么五十岚女士的车没有送去修呢？”上杉宗雪追问道。
“说的是呢……请稍等一下。”涉川查了差不多5分钟，这才说道：“哦哦哦，事情是这样，佐佐木没有购买车险，他本人也无力赔偿维修费。”
没有车险？
上杉宗雪眉头紧锁，机动车上路就必须要有车险，怎么可能没有车险呢？
除非……除非对方是个……
“本会社发现，佐佐木是指定暴力团公开组员，所以没有车险，还因为由于佐佐木在车祸中受伤，因此从纯粹的物损变成可能涉及到人身伤害，双方可能进入司法程序，不过嘛……”东京海上控股的回答是：“实际上并没有实质进入司法程序，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们进行了部分理赔，但是佐佐木那边的赔偿程序已经中止。”
“什么？为什么？等等，你们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汇报给我们警方？”
“因为……”东京海上控股的涉川闻言有点想笑：“因为9月12日，佐佐木的马自达又出了车祸，该车在经过八景岛时因为轮胎打滑坠海，大概是车祸之后也没有去维修。”
“此时五十岚女士和佐佐木都已经失踪，两个死人怎么打官司？所以这件事的司法程序已经中止了，我们的理赔程序也已经结束了。”
听完东京海上控股的话，暴雨般的电流穿过了上杉宗雪的心脏。
就是这个！
我要的，我们忽略的，被神奈川警察忽略的就是这个！
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所有人都以为，死人是不会犯案的！
但这个佐佐木，极有可能就是横滨案破局的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七章，东京湾连环抛尸案告破！（2k月票加更！）
随着东京海上控股将佐佐木的照片发来，扑面而来的高壮男性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上杉宗雪熟悉的破案节奏终于回来了。
没错了，就是他！
这体型，这流线型的肌肉，他就是死亡闪回中的那个凶手。
“请贵司立即中止东京湾的打捞工作，优先派遣打捞船前往八景岛事故区域，将该事故车辆打捞上来。”上杉宗雪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该人和该车辆有重大作案嫌疑！”
“啊？！”东京海上控股被上杉宗雪整不会了：“但是……佐佐木已经失踪了，基本上可以确认死亡了啊！”
“这件事很复杂，我暂时说不清楚，总之，就按照我说得做好了！”上杉宗雪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财险，2300亿，连环保单，1500亿！”
“……明白了，我这就通知上级。”听到2300亿这个数字，东京海上控股沉默了一会儿，对面的涉川很快就说道：“立即进行打捞工作。”
上杉宗雪挂掉电话，朝着现场所有人说道：“有眉目了，立即通知特别搜查本部的诸位，在横滨三井园酒店的会议室集中。”
“是！”
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对视了一眼，她们能感觉到，在打完这个电话之后，上杉宗雪的精神状态变得不一样了！
他这种精神状态，和他合作了那么久的两女自然明白是什么情况。
有了！
半个小时后，横滨三井园酒店会议室，特别联合搜查会议在这里召开。
特搜本部长搜查一课长杉下，次长管理官日暮，第一系系长香坂、第三系的柏木、第四系的岛野、第五系的伊丹，特命系的美波等人全部在座。
还有组对部的角田课长，公安部的一条管理官也来了。
除此之外，日本生命代表武田、东京海上控股代表涉川，三井住友代表佐藤专务等人也到了。
在富丽堂皇的酒店会议室内，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将事件娓娓道来。
他首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日期。
9月6日深夜至9月7日凌晨时分——五十岚爱子出现情况。
9月7日三井集团团建发现爱子失踪——报案，神奈川警察介入调查。
9月10日佐藤专务血迹dna嫌疑——被捕。
9月12日，一个月之前和五十岚爱子发生剐蹭事件受伤准备打官司的佐佐木汽车坠海，本人失踪。
9月15日东京湾发现爱子遗体，9月16日，东京湾发现平泽结衣遗体。
9月19日东京湾连环抛尸联合特别搜查本部成立。
上杉宗雪在黑板上写出了这些日期，然后朝着下方众人说道：“诸位，请看这个时间线，你们就知道我们在搜查中忽略了什么。”
台下众人纷纷皱眉，但是没有人回答。
“首先，爱子毫无疑问是9月6日深夜回家后就遇到了麻烦，9月7日神奈川警察就已经接案按照失踪案开始调查，并在9月10日时，将嫌疑人锁定为台下的佐藤专务进行逮捕。”
上杉宗雪画着时间轴：“但是，根据事后的调查，爱子死于尸体发现的710天之前，也就是说，当9月17日我们得出这个结果的时候，就可以确定，爱子是死于9月8日到9月11日这个时间点。”
“所以，其实爱子被绑架之后并没有立即死去，从被绑架到被杀害，中间是有一段时间的。”
“而这，就是证明佐藤专务无辜的关键，爱子死于事发之后，而9月7日事发之后的佐藤专务拥有不在场证明。”
台下的佐藤专务憋屈又感激地朝着上杉宗雪点头。
“你想说明什么？上杉君？”台下的日暮警视皱着眉头，他没有完全听懂。
“我想说的是，正是中间将佐藤专务怀疑为嫌疑人的这个时间段，正巧为某些隐藏在水下的家伙们打了掩护。”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我们可以确认，从9月10日佐藤专务被捕开始，到9月19日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或者至少是9月15日发现尸块前，神奈川方面的关注点始终在佐藤专务的身上，因此，有些事被忽略了。”
“等到9月15日，五十岚爱子的尸体被发现，这个事件才从失踪案升级到了刑事案件，而等到15日确认为失踪案后，神奈川警方再回去重新调查案件，他们会见到什么呢？”
上杉宗雪用笔长长地在9月12日佐佐木坠海事件下方划了一道：“他们调查到的是，佐佐木9月12日就坠海而死了，因为是雅库扎，所以连打捞都没有，直接算作失踪死亡处理。”
这就是雅库扎，没有人权。
“死人是不值得调查的，死人也是不会犯案的，这种潜意识之下，神奈川警方自动忽略了这场双方曾经因为车辆剐蹭而出现过的冲突。”
“也就是说，9月15日之前，神奈川警方的注意力都在佐藤专务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剐蹭事件，9月15日后，神奈川警方重新向其他方面调查时又得知剐蹭事件的主角佐佐木已经于9月12日死亡，自然也不会继续向这个方向调查。”
“所以，从头到尾，这个最关键的线索就这样被忽略了！”
“等到9月19日本厅介入之后，这个线索也自然没有报上来，所以……我们就这样进了套子里，一个劲地在其他方面耗费精力，而殊不知极有可能真正的凶手已经在9月12日因意外或者其他原因汽车坠海而死了！”
“诸位再想一想，佐佐木是个雅库扎，和五十岚爱子因为剐蹭事件出了矛盾，还受了伤无钱支付维修费，他已经有足够的私人恩怨来做案，而他处理尸体的办法正是暴力团传统的老办法，切割丢进东京湾！”
上杉宗雪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令全场所有人拨得云雾见天明！
就好像便秘了整整一周之后，终于等来了肚子咕咕叫那一刻尽情释放的通畅感冲垮了在场数十人的心神。
对啊，对啊！
这样一切就合理了！雅库扎，因为车祸导致的私人恩怨还受了伤，无业游民有大量的时间处理此事，和五十岚爱子认识但是又不可能敲开家门，所以会尾行会盯梢会作案，还会分尸抛入东京湾！
妙啊，妙啊！
在场的所有人对上杉宗雪的鉴证能力叹为观止。
简直神了！
想想这个鬼案子，到底都是什么回事？
严重腐烂还只有一部分的尸体，现场所有证据都被污染的绝境，死者单纯又复杂隐蔽的人际关系，还有神奈川那群废物整天帮倒忙不合作的掣肘，以及背后复杂的三井住友背景和其父亲的背影搅局。
这都能给他推论出来？
而上杉宗雪这样一理，所有的逻辑和事情就顺了。
原来如此！
难怪根本查不出来，因为这个线索从一开始就被神奈川方面忽略了，而警视厅这边则是根本不知道，参与这件事的东京海上保险已经结束了程序，其他势力还在不停地将众人的注意力朝其他方向引。
而在上杉宗雪剥茧抽丝之后，一切都真相大白。
真正的凶手已经在9月12日坠海死了！
神了！这都能给上杉鉴证官挖出来？
会议室下方一片感叹之声。
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低声说道：“如果上杉君说得真的对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没错，海上保安厅和我们东京海上控股组成的联合舰队已经在准备奇袭珍珠港了。”来到现场的保险代表涉川笑着开了个玩笑：“虎！虎！虎！”
“没错，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消息。”美波大小姐举起自己的手机，笑眯眯地对着全场说道：“我把宗雪君的讲解直播给警视厅的诸位看了哦！”
大小姐把手机翻过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手机屏幕的对面，以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为首，全体警视厅高层都在座，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也来了。
每个人都全程观看了上杉宗雪的推理过程。
“非常精彩的推理，宗雪君。”渡边英二在手机屏幕里面点头微笑着说道：“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打捞结果即可。”
这老登有点炫耀的意思，下方的一众高层态度神色不一而足，但都对上杉宗雪佩服得无话可说。
会议结束，众人立即赶赴打捞现场八景岛附近。
9月26日，凌晨4点，决定性那一刻终于来临。
东京海上控股的打捞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从海底打捞起了那辆马自达车！
警视厅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在马自达车上，找到了两具被海水泡烂的尸体和五十岚爱子的公文包，以及在车后备箱里还没有来得及丢掉的两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五十岚爱子的下肢和头颅！
至此，这个震动全日本，引来无数关注，涉及三井住友集团和横滨市一兆五千亿港口振兴计划，总计涉及保额超过3800亿日元的东京湾连环抛尸案正式告破！
然而，上杉宗雪只是检查了一下尸体，神色骤变。
“这不是一起意外坠海事故！”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
“佐佐木，是被人杀害的！”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这个案件，还没有结束？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八章，重大突破和新的谜团
凌晨时分的八景岛，海风顺着东京湾呼呼地吹，成片的警车停在八景岛附近，东京都连环抛尸案特搜本部来了上百名警察，警笛声响的包围之中，众人环绕着上杉宗雪，看着他对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进行验尸。
死者两位，分别为佐佐木寿人和藤崎胜又，佐佐木寿人便是上杉宗雪见到的那位身材高壮孔武有力，但是并不显胖全身都是流线型肌肉的高个男性，而藤崎胜又则是那位身材特别瘦小，身高仅仅一米六左右，腰部就比a4纸要宽一点，成功翻越了浴室小窗户，进入了五十岚宅中的那个小个子。
“就是这个了！”香坂警部从后尾箱中找到了两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放着还没有来得及丢弃的五十岚爱子的下肢和头颅。
“噫！”美波大小姐下意识地后退，赶紧捏住了鼻子，包裹在丝袜高跟鞋中的小腿连连顺着水泥地快步后撤，还拉着绘玲奈一起。
而绘玲奈相比之下更加好奇些，石原美琴则是跟着上杉宗雪在他的身边检查。
“怎么样？上杉君，能确定么？”日暮警视也蹲在上杉宗雪的旁边，皱着眉头看着佐佐木寿人和藤崎胜又得尸体：“确定不是事故？”
“不是。”上杉宗雪直接摇头，他指着尸体：“通常情况下，人溺水后，水会因为呼吸和肺部活塞作用大量地进入肺部，导致肺部积水，最终被水淹没。”
“而如果不是溺死，人在死后是不会进行呼吸的，所以肺部内反而会留下大量的空气，形成类似气球一样的环境，此时尸体不但不会下沉，还会因为肺部和体内有大量空气而浮起。”
“所以，有个最简单的经验就是，会从水中浮起的尸体大多都不是溺死。”
上杉宗雪皱着眉头说道。
这其实是很简单的法医学，根据法医的经验，非溺死的尸体，就算绑上5kg10kg的重物，依然有可能从海里浮起，甚至历史上有个案例是把死者捆上电冰箱，结果照样从水中浮起，飘了大概20多公里后照样被发现。
“尸体看起来是因为溺水窒息而亡，但实际上在落水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石原美琴也确认道：“这不是一起坠海意外事故，而是一场谋杀！”
“对，或者是，有人在作案后，再让两个人坐在车上让他们自然坠海，或者是凶手当时就在车上，作案了之后再离开。”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像溺死，死因也确实是窒息，还因为被关在车里无法上浮，这样的话如果长时间浸泡在水中，水也确实会慢慢地进入肺部，形成和溺死非常像的假象，但是……”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但正因为他们的尸体位于封闭的落水车内，环境相对密闭，肺部里的空气不会出去，反而暴露了两个人非意外死亡的真相！”
“原来如此！”日暮警视和柏木警部等人点头。
又学到东西了！
“原来如此，所以，这就有两种可能。”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背着双手慢慢地踱步着：“一，剐蹭事件是一场意外，佐佐木寿人本来就经济穷困生活困难，意外遇到剐蹭后，由于车辆损害外加上还要承担赔偿费用，也许爱子女士的言语也颇为严厉，导致他怀恨在心，之后两人便在协商尾随爱子女士确定了她家的方位后，寻机作案，将爱子绑架要求爱子女士放弃追赔并索求自己的修车费和医药费，双方谈判破裂，佐佐木寿人最终将爱子杀害。”
“这件事被暴力团内部得知，高层很快发现佐佐木闯下大祸，不得已选择杀人灭口，这才有了这场意外坠海。”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上杉宗雪有其他看法，他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还有第二种解释。”
“剐蹭事件不是一起意外，佐佐木寿人作为暴力团的公开成员，是在得到了授意的情况之下，故意和五十岚爱子女士发生剐蹭事件，之后双方开始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佐佐木得到了和五十岚女士接触的机会，然后尾随确认了她家，伺机作案。”
“成功作案后，佐佐木寿人打算按照组织吩咐进行抛尸，但是组织已经计划将他和同伙灭口。”
上杉宗雪说到第二种可能后，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上杉君说得对，第二种可能也是存在的。”杉下右京背着双手，叹着气：“按照我们调查中对五十岚女士的了解来说，她不可能不提到自己是三井地产的部长，甚至有可能提到她的家人。”
“一课长，还有上杉君你们觉得，应该是哪种呢？”日暮警视问道。
“毫无疑问，是第二种。”“就是第二种。”杉下右京和上杉宗雪同时不假思索地说道。
“但大概暴力团没有指示杀人。”“杀人应该是出了意外。”
杉下右京和上杉宗雪再次同时说道。
随后警视厅的上杉和杉下同时用惊异的目光望着对方。
你这老登？
你这小登？
上杉宗雪更加惊讶，他是使用了死魂契约通灵，在死魂契约中，佐佐木寿人愤恨悲鸣的死魂告诉了上杉宗雪。
剐蹭事件，正是佐佐木寿人背后的极道势力指定暴力团——工藤会高层亲自指示的！
工藤会高层工藤玄以指示佐佐木故意和五十岚爱子制造剐蹭事件，并纠缠五十岚爱子以妨碍一整个横滨市振兴计划的顺利进行。
工藤会许诺事后会把佐佐木寿人送去东南亚，并给他六千万。
佐佐木寿人按照工藤会的要求进行了行动，然而五十岚爱子坚决不配合。
我本来没打算杀人的！】佐佐木寿人对着上杉宗雪说道：是她想要逃走，还认出了我是谁，我不得已才把她杀了！】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车上有人，有其他人！我们明明确认了车上没人的，但车上有人！】
佐佐木寿人已经死了很久了，灵魂也很微弱了，上杉宗雪抓紧时间问了几个问题，他的灵魂便原地消散。
另一位同伙则是全程蒙在鼓里，他甚至不太懂具体在做什么，只知道跟着“班长”干。
上杉宗雪作弊了才知道事情的全貌，可杉下右京这老登是怎么推论出来的？
彷佛是看出了上杉宗雪的疑问，杉下右京微笑着说道：“别意外，我今年56岁了，我亲眼见证了暴力团的巅峰和陨落，都现在这个时间了，杀人是最后最不得已的手段，尤其是对方还是三井住友集团的员工。”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事件……我们还是汇报本厅吧！”日暮警视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上杉宗雪、渡边美波和香坂柏木岛野伊丹等人全部点头。
只有杉下右京迟疑了一下，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一课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点头。
警视厅那边的反应极快，熬了一整夜的渡边英二听了汇报之后，告诉众人原地待命，马上就会有新的指示。
就这样，凌晨四点多的海风呼呼地吹，上百名警察就在打捞起的汽车旁边等待。
上杉宗雪尝试着想要死亡闪回，但佐佐木寿人也不知道是谁从身后袭击了他们，再闪回，他就见到了五十岚爱子死的那一幕，和五十岚爱子死时大同小异，被绑架了之后，女部长坚决拒绝配合言辞激烈而且还试图逃走，佐佐木寿人不得已才杀了她。
看起来，一切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但还有一个解释不通的地方。
这个案子解开了，那个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的线索又断了。
假设这是两个不同的没有关联的案子，那么为什么会在一个位置发现尸块呢？
这又是一个新的谜团。
上杉宗雪还在思考，警视厅的众人却已经放松很多，无论如何，这个国内外都在关注，涉及一兆五千亿的案子已经破了，至少是从刑事层面已经破了，凶手已死，他们可以写报告了。
又是大功一件！
柏木仁已经在畅想事后会受到什么表彰，如何接受采访，香坂真一郎则是看着日暮警视的背影满怀着期待，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晋升，美波大小姐和冈田警部讨论着案情和事后的报告怎么写。
绘玲奈正在和美琴拌嘴，高挑美人生气于自己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两人不是意外溺死，明明上杉都说过了，美琴尝试着解释一下原理，结果复杂的法医术语说得绘玲奈晕头转向，表示自己不想听你说的，我要听上杉怎么说。
“别担心，上杉君。”日暮警视见上杉宗雪愁眉不展，忍不住来到他的身边，指着远方：“再过去就是横须贺米军基地，实在不行叫他们帮忙。”
“帮忙解决少子化么？说起来，驻日米军到底在日本留下了多少米裔日本人？”上杉宗雪被打断了思维，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这个不太清楚，唯一能知道的是九十年代冲绳曾经调查公布过米军基地附近存在5000以上的米裔日本人。”日暮警视看着远方：“按照这种标准，战后三个米军基地大概在日本留下了15000以上的米国血脉？”
“那么实际留下的应该更多，可能在3000050000左右，不过有些是二代三代不算米军直系了。”上杉宗雪来了兴趣：“毕竟涉及到个人和家庭隐私，很多时候只有生出来皮肤和头发眼睛颜色不对才会发现。”
“混血儿之中漂亮的不少哦。”日暮警视耸肩跟着笑道：“就像池田那样的？”
“池田是菲律宾西班牙裔吧？那能一样么？”
“差不多，差不多。”
两个人开了几句玩笑，正想着警视厅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时，夜空中传来的声音令在场的众人神色剧变。
一架警用直升机划破长空而来，降落在了八景岛打捞地点的附近。
咆哮的旋翼和翻卷的气浪下，只见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先后从直升机上下来。
“全体，立正，敬礼！”紧跟而来的警视厅参事官大吼道。
警视总监和警察厅官房长居然亲自抵达？
在场的所有刑警们全部鞠躬。
“早都想这样在你面前登场一次了，怎么样，右京？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渡边总监才出动的直升机哦！”还没等渡边英二说话，小野田公显小跑着在杉下右京面前炫耀道：“是不是很有型？”
“嘛，稍微有点……”杉下右京板着脸，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不要这么严肃嘛，要不是要展示给右京你看，我才不会坐直升机来呢。”小野田官房长对杉下右京的反应很失望：“说服东京空管可没有那么轻松。”
“请您正常一点好么？官房长，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杉下右京只能回答道。
“就是因为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亲自来了。”小野田官房长迅速从玩笑姿态转为严肃的表情：“上杉鉴证官？”
“在。”上杉宗雪第一次和小野田公显直接对视。
“做得很好，这个案子查到这里就可以了。”小野田官房长点了点头：“接下来，由公安接手。”
“啊？！”
“公安已经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全社会再次明白，公安存在的必要性和对日本的重要程度了。”
小野田官房长面无表情地说道：“准备好见识我们的大动作吧。”
“居然敢闹出这么大的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力团了，必须出重拳。”
“你和右京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无论是第一种可能还是第二种可能，根本无所谓”
(本章完)
第两百二十九章，真相大白
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公安派，东大法学部毕业，脸上有很重的眼袋，一双小眼睛中满是冷酷之色。
渡边英二斗倒了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之后，本以为刑事派已经占据了彻底的上风，但是没想到小野田公显的异军突起很快就让公安派有了新的主心骨。
更重要的是，小野田公显和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是亲兄弟，很显然内阁官房长打算让自己的弟弟代替自己掌控公安警察，而小野田官房长上来就直接架空了本来就打算退休的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也有效地压制了渡边英二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当然，小野田公显本人是比较尊重渡边英二的，大事小事都会找他这个警视总监商量，如果双方意见一致，那就按照渡边英二的意志执行，如果双方意见不一，那么大概率按照小野田公显的意志执行。
顺着凌晨的夜风，杉下右京和上杉宗雪听到了小野田的话后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杉下右京是真的很了解小野田官房长，他之前就知道，如果按照他和上杉宗雪的推论上报，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就会转交组对部和公安警察解决，事情闹得这么大，正好给了小野田官房长借题发挥的机会。
因此，当下属询问他这个一课长要不要上报的时候，杉下右京迟疑了。
他知道一旦上报，事态势必会扩大，甚至势必要流血。
但是不上报，工藤会已经犯下不止一条人命在此，也不符合杉下右京人命关天的标准，虽然凶手已经死了。
无论怎么选都是两难，杉下右京只能选择沉默。
而上杉宗雪的沉默则是他还对这件事抱有疑惑，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失踪被杀被抛尸之谜还没有解开，如果现在就让公安警察接手等于搜查中止，那这个谜团岂不是永远都解不开了？
至于小野田的意思，他明白。
小野田官房长无所谓是第一种情况还是第二种情况，他已经找到了介入的借口，理由充分证据充足，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公安派需要抓住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嗯，从上次千叶县丢了大人之后。
此时上杉宗雪的态度已经无关紧要了，无论是他是赞成还是反对，无论是他是态度激烈还是平静，都不会影响小野田官房长的决断，能亲口告诉他一声，已经算是官房长给他面子了。
果然，见到杉下右京和上杉宗雪都沉默，小野田官房长得意一笑：“英二，你一力提拔的上杉君和一力组建的特命系确实有两把刷子，办案很是得力，这次的横滨案，又让他破了，立大功了啊。”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公安警察解决吧。”小野田官房长看了一下时间，示意下属：“我要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见到所有事准备好，而且……我们不需要神奈川警察的参与。”
“是！”跟来的参事官立即应道。
螺旋桨旋转着，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则是上来，笑着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辛苦了，宗雪君。”
“不客气。”上杉宗雪对着自己的准岳父勉强一笑，追问道：“但是那个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的事……”
“那种事，自然算在工藤会的头上了。”渡边英二人有点困了，警视总监看着被打捞起来的马自达车，面目严肃：“抛尸都在一个地方，除了他们，还能有其他人么？”
“总之，辛苦了诸位，现在天都快亮了，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下吧。”
散了散了。
整个特别搜查本部所有人闻言都朝着警视总监和警察厅官房长鞠躬，准备各自散去。
只有上杉宗雪还念念不舍地站在打捞起的马自达车前，思考着到底漏掉了什么。
这件事还有一个解释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暴力团居然胆敢去绑架一个三井地产的员工，仅仅是绑架当事人就认为自己可以阻挠一个国家级项目呢？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以为是70年代末期山口组全盛时期呢？
他再次回忆着和佐佐木寿人的死魂契约以及死亡闪回结果。
如果横滨案和东女大失踪案是两个独立的案件，那么为什么抛尸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呢？
嗯？
上杉宗雪突然回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
车上有人，有其他人！我们明明确认了车上没人的，但车上有人！】
这是佐佐木寿人的原话。
这瞬间令上杉宗雪想起了另一个人——山田爱佳女士。
她也是，牢房里面明明没人！
等等！等等等等！
难道说？
上杉宗雪立即呼唤出弘中真理子，当富士台前女主播的咒怨显现时，上杉宗雪立即指着这辆泡水车：“弘中，你看一下，这辆车里面有没有之前山田爱佳自杀时的那个里世界存在留下的气息？”
“我看看我看看”弘中真理子钻进了车里，用舌头舔舐着被海水泡烂的汽车内饰。
她舔了好一会儿，慢慢地点头：“有一点点，非常微弱，但是……没错，和残留在那个牢房里面的气息很像，就是那个家伙！”
爱染明王头上第三只眼睁开，头脑风暴的红莲烈焰卷过上杉宗雪的大脑。
他懂了！
他明白了！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案子果然跟那个逃走的牛郎泷川翼有关！
佐佐木寿人和他的同伙藤崎胜又就是泷川翼杀的！这个家伙动用了跟上次一样的技巧，以同样不知名的方式潜入了这两个雅库扎的车里，故意制造了意外坠海事件。
这就是为什么佐佐木寿人说车上明明没人，但是车上有人的原因。
因为泷川翼是个里世界存在，正常人当然看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平泽结衣的尸块会跟五十岚爱子的尸块在一起发现，原因也很简单。
泷川翼跟了这两个家伙一路，趁着对方抛尸，这家伙也把处理好的一部分平泽结衣的尸块顺带着一起丢了，所以两个案子的一部分尸块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还迷惑了警方的调查方向。
而泷川翼正是杀死了佐佐木寿人和藤崎胜又的凶手。
完全明白了！
上杉宗雪这下无比确定泷川翼的存在和他确实是里世界人，确实是杀害了平泽结衣和那个说服山田爱佳自杀的元凶。
三个案子，串起来了！
太棒了，我突然理解一切.jpg
上杉宗雪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缩的眉头，露出了笑容，他那身心舒展的样子令旁边等着他的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等人面露不解之色。
“怎么了，上杉，你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了么？”绘玲奈仗着有上杉宗雪的宠爱，主动上来问道：“难道又有新的情况？”
“？”正在布置现场安排任务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官房长也看了过来：“有什么新发现么？上杉君？”
“没有，我确认了，凶手就是佐佐木寿人。”上杉宗雪摇着头，轻声说道：“佐佐木寿人本来应该没有杀害五十岚爱子的意思，暴力团应该也不会下这种极端的指示，但是……五十岚女士应该是认出了佐佐木，并报以激烈对抗辱骂的态度，惹怒了佐佐木。”
五十岚爱子一向自视甚高的同时也比较女性思维，佐佐木其实也没想杀她，只是想顺带着多敲诈一笔，以赔偿修车费和医药费为由，向五十岚爱子勒索一千万日元。
五十岚爱子不缺一千万日元，如果是换成其他人，反正先答应保住命再说。
但是爱子没有，自幼生活优渥没有经历过太多社会而且始终处于大城市秩序保护中的她很激烈地表示自己不会给佐佐木一分钱，而且还表示我知道你是谁，等我出去你完了，我爹是前搜查二课长，我家认识很多警察，你等着吧，你死定了，之后喷了一堆职场脏话，还骂佐佐木是下水道里面的蛆。
然后她还找到一个机会试图逃跑，佐佐木这才不得不杀了她。
“是的呢，男性的思维确实和女性不同呢。”小野田官房长点头：“大概在囚徒状态下，她还以为自己是二课长的女儿、三井的部长，还端着她那一副女强人的样子呢。”
“不过这些事都无所谓了，上杉君，警察厅感谢你的贡献，查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小野田官房长示意上杉宗雪可以回去休息了。
上杉宗雪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这个案子背后隐藏的问题，但是里世界的部分要怎么跟表世界的人说呢？
不，不可以说，尤其是现在泷川翼在暗，他的那种隐身能力太致命了。
幸好，自己现在也在暗。
敌暗我暗，同时上杉宗雪对泷川翼已经有所了解有所防备，但对方还完全不知道他。
或许，工藤会那边知道点什么，自己有警视厅作为掩护，不容易暴露。
“渡边总监，之后公安的行动，能让我也当个观众么？”思考了一会儿，上杉宗雪对着渡边英二说道：“和指挥部一起。”
“你也想看一下工藤会的覆灭？”渡边英二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对他的这个想法稍有些惊讶，警视总监随即看向小野田官房长：“给孩子长长见识，怎么样？”
小野田官房长盯着上杉宗雪看了几秒钟。
这个面子他还不得不给，说难听点，整个横滨案日本警察都像是无头苍蝇，全靠上杉宗雪一个人化不可能为可能，才找到了那个“不可能作案”的凶手。
“可以。”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章，红与黑的对决
小野田公显开始准备对神奈川县“工藤会”分部进行重点打击，警察厅官房长立即通知警备部长工藤刚准备摇人，他要在早上九点看到至少600名警力准备就绪。
而此时已经是凌晨4点30分了。
“回去休息一下吧，睡3个小时，然后跟我们一起目睹工藤会的覆灭。”渡边英二对着上杉宗雪笑道：“这么想看警匪对决？喜欢玩csgo？”
“不，我只是对警视厅现有的sat和所谓的公安警察精英到底有多少实力比较感兴趣。”上杉宗雪背着双手，神色颇为意动：“都说sat是精英中的精英，其中很多人的档案会在进入sat后被抹去，同时，警察厅警备部内还会存在一位‘影子管理官’，是为公安警察的二把手，且全部档案都被清除了？”
“哦？你知道得不少嘛。”渡边英二听了之后没有否认，警视总监想了想，觉得上杉宗雪又不是外人：“是真的，不过就连我都不知道影子管理官是谁，大概只有小野田和警备部长工藤知道。”
“工藤部长和工藤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一家人啊。”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
他真的很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日本公安到底有多少实力。
这几次案件，公安警察的情报能力上杉宗雪算是见识到了，坦白而言还算不错，但是具体战斗能力如何，上杉宗雪没有亲眼见到，这次难得有机会能见到公安警察动武，上杉宗雪不想错过。
他对公安警察的印象主要还是来自于《名侦探柯南里面的安室透。
可以说安室透这个角色就代表了日本公安的复杂形象，但众所周知，安室透这个人物设计是集日本战狼、反恐谍战、腐女饭圈、传统精英男性忍辱负重等等众多受欢迎的元素大成者，名柯制作组绝对是收了公安警察的五十万了，他的形象大概可以代表一小部分比较正面的公安精英，但是如果扩大到整个组织呢？
是骡子是马，还是拉出来遛遛吧。
“说起来，义父大人，现在警察厅那边都是小野田话事么？”上杉宗雪感兴趣地问道。
“啊，是的。”渡边英二说起这件事神色也有点复杂，他本来以为把工藤刚压下去了，警视厅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没想到来了小野田。
“那你……？”
“是，小野田的出现确实使得警视厅没有如我所希望的那样，由我们刑事派压倒公安派。”渡边英二点了点头，警视总监稍微顿了顿：“不过……未来我想要晋升，我可能还要指望他，所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上杉宗雪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大河内教授说的。
对官僚来说，任何时候都是自己的个人利益＞派系利益＞国家利益。
还待再说，渡边英二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对着一旁的美波大小姐说道：“美波，你打算和宗雪君一起么？”
“不要。”美波大小姐拼命摇头，打着哈欠睡眼惺忪：“我要回去休息了，哈累死我了！”
“呵呵，哦，对了，你该准备一下体测了。”渡边英二似笑非笑地说道。
“哎？？？”一听到体测，美波大小姐甜美的苹果脸立即垮了下去：“还要体测啊？”
“当然，刑警都要体测，你之前是内勤文职，转刑事了必须接受体测啊！”渡边英二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是体育弱鸡、格斗苦手、射击人体描边大师：“100米跑25秒、800米跑7分钟的警视厅之颜？这怎么能行？你这样我可没办法晋升你为特命系管理官哦！”
“哎哎哎？！”美波大小姐立即从父亲的话中听到了言外之音。
晋升！
甜甜的杏眼中立即被“功名利禄”塞满了，美波顿时不困了元气满满，看得上杉宗雪又好气又好笑。
“唔，但还是要体测啊！”美波没有坚持多久，小脸又垮了下去，她干脆搂住了旁边池田的腰肢：“池田，救我！你替我去体测吧！事成之后，晋升你为池田警部补！”
“哎？这，这不行的吧！”绘玲奈吓了一跳。
“美波！”渡边英二给女儿整得无语了。
池田绘玲奈今年24岁就已经是巡查部长了，作为非职业组还是地方警署出身，这个晋升速度已经堪比火箭了好伐？
正常这种地方警署的非职业组，20出头入职，26岁巡查长，3035岁升到巡查部长才是非职业组的正常人生轨迹，这其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升到警部补。
这也是为什么地方警察挤破头都想进警视厅，警视厅晋升机会更多，非职业组能有机会在40多岁升到警部，然后看看能不能在退休前等着“警视”这个树上的果子掉在自己头上。
绘玲奈能这个年龄就当巡查部长还借调来本厅，已经算得上职场奇迹了。
“呜呜呜我体测真的不行的，办不到的！”美波大小姐自闭了，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那绘玲奈师傅你要跟我一起么？”上杉宗雪接着问道。
“…………”池田绘玲奈果然意动了，她试探性地看了渡边英二一眼：“可以么？”
“想看就来呗，又不差你一个。”渡边英二一脸无所谓，美波和他说过，池田已经被她完全拿捏了。
“那，我也想看！”池田绘玲奈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亲自参加这次行动！
这次横滨案，她又没有出手的机会，这实在是令绘玲奈十分烦躁。
她想上，可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都不同意。
开玩笑，暴力团手里是有枪的！
功夫再高，也打不过洋枪啊！
绘玲奈只得作罢。
……………………
9月26日，横滨市早上九点，码头仓库，前线特别指挥中心。
宽广港口码头大型仓库里面排列着十几排长桌，一行笔记本电脑和大群大群数十位身穿着警视厅制服的警察准备就绪，复杂的线缆和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临时组建的工藤会暴力对策本部在此集合。
坐在上面的是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
行动还未开始，底下就有一个人率先发难。
是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长高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通知？这么大的行为居然不知会我们地方，就算是警察厅，这种行为也不能接受！”
“反对，强烈反对！”
台上的小野田官房长面无表情，他平静地转过头，看着高仓本部长，就像看一个死人：“非常抱歉，我不打算让神奈川警察参与此次行动，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不过……大概是用不到了捏”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群西装男大约二十几人提着公文包，举着一份文件：“是神奈川警察本部长高仓凉介么？你被逮捕了，我们有证据证明你指使下属做伪证，破坏保管链栽赃诬陷无辜人士，取证程序存在严重问题，请跟我们走一趟。”
是地检！
“什么？你们凭什么逮捕我？喂！”
神奈川本部的高仓本部长等人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地检当场带走。
台下，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还有杉下右京坐在一起，他见状朝着杉下右京说道：“我一直怀疑神奈川本部有工藤会的内鬼。”
“上杉君，你可以把怀疑这个词去掉。”杉下右京神色略带一丝黯然：“小野田是公安领袖，他知道的情报远比我们要多。”
“一课长和小野田官房长很熟悉么？”
“熟悉得，甚至有点过头了呢。”一课长不咸不淡地说道，他的脸上也有了些追忆的神色：“我会调去生活安全课就是因为他，我会回到一课也是因为他。”
“这样么？”
在台上，随着时间抵达和准备就绪，小野田公显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示意准备行动。
在现场，三井住友和东京海上控规临时支援的超大屏幕正分成多个摄像画面，直播着现场情况。
600名公安警力，分成五路，一路直捣工藤会位于神奈川县的分部据点，两路直取干部住宅，另外两路则是围困关联会社。
日本公安打算借着这一次机会，向全世界展现自己的能力。
“开始行动！”
屏幕中，传说中的日本公安sat各个小队已经抵达了埋伏地点，随着小野田官房长的一声令下，为首的警视厅sat小队长五代雄介低吼一声，一群身穿防弹衣，手持防爆盾的sat直接冲向了工藤会的据点。
特警小队使用消音破门器突入工藤会据点，一把把mp5和hk416红点四处晃动，正在里面休息的暴力团成员被警察的行动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枪，可面对sat手中的冲锋枪，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另一边，公安警察的西装大队也猪突猛进，首先控制住了工藤会下属的5个会社，将所有社员全部羁押控制起来，另外两个干部宅邸也已经被重重围困。
看起来，工藤会似乎不会有任何抵抗了。
然而，正当sat小队准备进一步冲入据点的时候，据点内部居然传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枪声，几声枪响打断了sat的突进，也打断了现场的直播。
“纳尼？”
似乎这一声枪响出现了破窗效应，原本没有怎么打算抵抗的暴力团分子也纷纷开枪。
前线指挥中心一阵惊呼声，只见原本十分神勇的sat小队面对着枪响立即举起防爆盾后退，赶紧撤出了工藤会的据点。
枪声还在响，sat被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报告本部！工藤会使用了枪械！”前线立即传来消息：“对方开枪了！”
“报告本部，报告本部，这里是sat第一小队，工藤会开枪还击了！重复，工藤会开枪还击！对方应该是使用了usp45手枪向我方射击，以上！”
听到这个消息，小野田公显不惊反喜起身狠狠地一挥拳头，兴奋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好！很有精神！”
而现场更是欢声鼎沸，所有警察弹冠相庆，喜不自胜。
暴力团开枪了！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一章，横滨战车道
原本设想中的抓捕行动开始变成了警匪枪战，现场的直播画面也因为工藤会开枪而被迫中断，拍摄人员不得不后撤到更安全的地方拍摄。
前线指挥总部内，警察们欢欣鼓舞，为暴力团主动开枪而兴奋得不得了。
杉下右京一课长脸上没有什么喜色，他只是沉默。
日本警察对于枪械的使用控制极为严格，理论上来说刑警巡警公安都有配枪，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算对方持刀上来，警察们大多宁愿和歹徒搏斗也不会使用枪械。
无他，实在是因为事后解释、报告、审查极为麻烦。
挨刀了受伤这叫做因公负伤，该有的抚恤医保晋升立功一个都不会缺，开了枪可能不会受伤但等于惹了大麻烦，内部监察、外部起诉、反复上法院解释导致最后就算是被认为是正当防卫，其中消耗掉的巨大时间精力和停职审查带来的污点也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如果歹徒先开枪那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只要歹徒先开枪，那么警察不仅可以理所当然地开枪回击，而且事后无论是警察内部、法院和地检都会倾向于保护执法者，最多最多只会被记一个“合法误伤”“轻微程序瑕疵”，不计入档案，事后报告只要写一句对方先开枪，没有人会在这点上为难人。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大屏幕，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警匪枪战呢！
不过看了几眼，上杉宗雪就对sat的表现有点失望。
工藤会的人并不多，总共也就十几把小手枪，但愣是打得一整个sat小队抬不起头，公安警察非常谨慎，全部躲在掩体和防爆盾之后，不敢前进一步。
射击了一段时间，暴力团的枪声也渐息，双方开始对峙。
就这？
上杉宗雪总觉得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彷佛是看出了他的神色，杉下右京一课长主动解释道：“sat的行动理念是‘零失误，高压制’，不会在冒风险的情况下对射的。”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点头表示明白。
当然，杉下右京还有话没说。
警察的伤亡是很昂贵的，在场的每一个sat只要有一个人阵亡，一次性抚恤金就高达1450万日元左右，而且如果有家属，可以领大概4060%的烈士生前工资长达20年，也就是说一位sat殉职，警视厅要为此付出约4000万日元左右的预算。
至于对面的雅库扎嘛，呵呵，只要有反抗行为警察可以直接格杀误论，雅库扎是不存在人权的，就算是事后调查发现是误杀又如何？一条雅库扎的命，警视厅事后赔个50万意思一下已经尽人道主义了。
一群行走的50万，杀了也就杀了，80条雅库扎的命才抵得上1条警察的命。
生命无价，生命有价。
……………………
工藤会据点现场，工藤会高级干事工藤玄以正拿着一把sig指着自己的下属，面若重枣，状若疯魔：“谁开枪的？是谁开枪的？谁允许你们开枪的！”
公安警察的奇袭毫无征兆也毫无预感，他们直到sat破门时才有反应，当看到对方全套特警装备时，工藤会的高级干事立即下令不要剧烈抵抗。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混乱之中居然有人开枪。
完了，这下全完了！
在场的十几个暴力团成员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谁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他们只知道有人开枪，sat下意识地还击，然后暴力团成员再下意识地对射，这一切就成了。
在场的暴力团成员没有一个人年龄低于40岁，平均年龄在50岁以上，其中不少人已经有了白发，身上纹着恐怖的纹身，穿着西装。
“现在怎么办？头儿？”有人问道。
“麻烦了，这下真的麻烦了，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那件事被发现了？”
工藤玄以心中忍不住恐慌。
但是，怎么会？为什么？
神奈川那边不是已经说能搞定这个案子了么？
随着双方对射，这件事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之前预想的应对方式已经没用了。
“准备，从密道……”
暴力团中层正在商量怎么办时，他们感觉到了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感。
或者说，附近一整个横滨市的街道和附近的上班族都感觉到了地面的轻微震动感。
布豪！
暴力团方面听到这个声音就感觉到了头破发麻和绝望。
有这么恨我们么？明明防爆盾已经足够抵挡手枪了，公安警察，你们这群家伙！
居然出动装甲车？！
而随着地面的颤动感，两辆由丰田land cruiser改装的特制防弹突击车配备防弹玻璃和装甲钢板的战车顺着马路碾了过来，在sat的掩护之下，一头撞进了据点之中！
boom！
重型防弹轮胎碾过碎石路的闷响撕裂夜幕，改装的丰田装甲突击车如黑豹般伏低车身，引擎轰鸣着冲向工藤会据点——一栋混凝土封窗的三层仓库，sat的热成像显示二楼有多人聚集，红外标识在sat五代队长的目镜中猩红闪烁。
“破门，三秒压制！”耳机里炸开指令，头车骤然加速，前杠加装的楔形撞角轰然凿向铁闸，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防弹玻璃震出蛛网裂痕。
后车厢内，六名sat队员拉下夜视仪，mp5冲锋枪的激光瞄具在尘烟中扫出绿线。
二楼炸起骚动，撞入的刹那，第二辆车顶天窗探出狙击手，.338拉普马格南子弹随时准备发射。三楼楼梯口，催泪瓦斯顺着通风管灌入，呛咳声未起，破拆小队已索降破窗。
所有手上还拿着枪的，sat当场格杀勿论，冷酷的公安警察从腰间抽出格洛克手枪逐一点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的，也被手枪顶住了脑门示意面对墙排成一排跪下。
“我们已经成功突入据点内部，没有伤亡，击毙暴力团持枪成员6名，抓捕成员23名。”频道里响起冷硬的确认声。
“收到，立即打扫战场。”前线工藤会对策指挥中心，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警视放下对讲机，用冷硬的确认声诉说着冰冷的事实：“工藤会，终结了。”
“不要放松，立即收集现场物证，提起警惕，事情还没有结束，小心有雅库扎还没有被发现。”小野田官房长很冷静，逐一下达命令。
“现场取证人员对电子设备进行即时数据镜像，防止远程销毁。”
“收缴枪支、麻药、账册，小心点，保持警惕。”
“注意抓捕重要人物。”
“是！”前方很快就传来消息：“有情况，长官，工藤会若头工藤玄以和另外两位高级干部不见了踪影！”
“有暗门，立即寻找，封锁周围街道，他们跑不远的！”小野田官房长冷冷地指示道：“还没有结束，打起精神，行百者半九十，不要在最后一刻心松懈。”
“是！”
但随着成功突入的这一刻，前线指挥中心放松了很多，在场的所有警察们虽然脸还绷着，眼角和嘴角都已经有了笑意，现场无人欢呼，只有长舒一口气的叹息声，还有一些打火机的声音，已经有一位公安警察忍不住掏出打火机点起一根烟，准备庆祝了。
就这样结束了？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对视了一眼，高挑美人神色有些黯然，她已经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而此时此刻，她感觉到了自己一身功夫在装甲车面前的无力。
难怪美波大小姐没兴趣看，因为没有任何悬念。
上杉宗雪也有同样的感觉，据说曾经米国警察手中的格洛克小手枪也被黑帮用冲锋枪半自动步枪、火箭筒打得抬不起头，然后就有了.
也正是在此时此刻，整个横滨市听到了一连串的枪响，战车碾过马路的颤抖声以及撞击卷门的咆哮声，人人纷纷都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警察的封路。
发生什么事了？
战车道比赛？
横滨市的居民人们纷纷猜测，但并没有人敢靠近工藤会的据点。
差不多距离据点230米的位置，一处地下停车场。
工藤会分部最后硕果仅存的三人从里面逃了出来。
他们从暗道逃出，并通过一个伪装的工具间进入了居民楼内部，再使用提前准备好的衣物假装成居民楼成员离开。
由于事出突然且引来了附近居民围观，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家伙，他们偷偷地顺着小区的出口，完美地避开了警察的封路从另一侧出现。
可正当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位附近交番路过的巡警正好骑着自行车过来查看情况。
神奈川县警察并没有得知警视厅本部的奇袭计划，所有神奈川警察除了被地检抓走的，都对这次行动并不知情。
这位巡警哥们年龄大约30多岁，只是个巡查长，穿着最普通的外勤背心制服，骑着自行车想要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好遇到了工藤会逃出来的三人。
“喂，你们！”交番巡警见这三个人神色可疑，叫住了他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三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快步疾走。
“喂？”交番巡警意识到有点不对，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配枪sw小左轮：“站住！”
“站住！我现在命令你们，站住！”自行车朝路边一丢，巡警从枪套中拔出手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工藤会的三个干部一语不发，见到手枪的那一刻，他们也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身后。
“啊？你们？”巡警此时见到这个动作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你们不准通过这里！喂，山田町交番汇报，这里有三个奇怪的人在现场附近出现，身上好像有带……不许动！”
工藤会的三个人动作没停，巡警反复警告之下，他们还是从身后掏出了手枪。
巡警反复示意三个人双手举起来不要动：“不然我要开枪了，我真的要开枪了啊啊啊啊啊！”
“砰！”
反反复复的警告无效后，巡警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扣下扳机。
他倒在了血泊之中，只余下远处依稀可见的公安警察和急速逃走的三人。
(本章完)
第两百三十二章，血流长街
枪声作响刺破附近的混乱，随着交番巡警倒在了血泊之中，远方正在封路的公安警察们意识到不对，此时SAT正在打扫据点，附近的公安警察们立即从西装后面掏出手枪，朝着该方向狂奔而来。
一个小队6人的公安警察很快就发现了有遇难者。
“喂？你没事吧，振作一点！”
倒在血泊中的交番警察注意到了这几个西装男的手枪和神色，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枪声，为什么会遇到持枪的歹徒。
公安有行动……
“白痴……”该巡查长最后说了一声，就没了生息。
“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前线频道瞬间紊乱，
“课长，工藤会三人逃往国道XXX方向了，立即请求支援！”
“有人殉职……确认为一名交番警察，神奈川山田町交番巡查长山田翔太殉职！”
消息传到对策指挥中心，当听到有警察殉职的时候，现场的警察们几乎全部站了起来。
小野田官房长和工藤警备部长的脸上立即失去了血色，工藤部长第一时间拿过对讲机：“SAT二队转向追击！封锁半径扩至5公里——那三个混蛋身上有枪，绝不能让他以平民为人质！”
“是！”一阵着急的打字声，对策指挥中心内一片混乱。
有一名巡警殉职？
上杉宗雪心想这次事件大条了。
人命关天，任何时候，有人殉职都是大事啊！
在场的所有公安警察高层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烫。
真就行百里者半九十，差一点点就要完美收官了，怎么最后出了这种事？
而就在此时，负责指挥的一条警视一言不发扛起了HKPSG-1就离开了，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了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
这一刻，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幸好，此时时间是早上九点半左右，街上只有一些家庭主妇，听到枪声出现在附近，众人吓得四散奔逃，且工藤会等人逃得并不远，公安警察立即开始追击，沿途疏散人群。
冷战时代后，这是横滨人时隔二十多年再次遇到警匪枪战。
一路追击，警车堵路，公安逐渐把三个雅库扎逼到了一处便利店内。
雅库扎还想挟持便利店店员为人质，结果公安警察压根没有给他们机会，一路上密集的火力已经把其中两个人打成了筛子，最后剩下的高级干事工藤玄以窜进便利店，想要寻找人质。
然而便利店店员此时已经全部疏散躲藏起来，没有人质。
“我投降！我投降！”雅库扎的头目意识到逃不掉了，外面都是警察。
于是他高喊道，然后举起双手，慢慢地从货架后面伸出了脑袋：“我投……”
“砰！”
远处炸开一声巨响，一发狙击弹精准地命中了工藤玄以的脑门。
大好头颅直接爆开，脑浆溅了后面的冰柜满满一层。
你投你麻痹！
在场的所有公安警察心中骂道。
这一次行动本来是要立大功，作为日本公安的能力标杆和英勇事迹被全世界传颂的。
哪知道最后居然出了这种事？
远处，大约一百五十米开外，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警视放下了手中的HKPSG-1狙击步枪，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死人了。
这下事情，麻烦了！
“已经击毙所有歹徒！重复，已经击毙所有歹徒！”前方再次传来消息：“无平民伤亡，重复，无平民伤亡。”
“殉职者为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青叶署下属山田交番的山田翔太，男，33岁，已经失去生命体征，重复，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前方的报告传来了具体的消息，听到有人殉职，一整个前线对策本部之中众人面沉如水。
“总之，结束了。”负责指挥这次行动的小野田官房长稍微停了一会儿，起身：“辛苦诸位了。”
“辛苦了。”下方响起了一阵阵的回应。
“取缔突袭工藤会的此次行动圆满结束，无任何平民伤亡，殉职警察一名，我们为他的牺牲感到惋惜。”小野田官房长依然冷冷地说道：“在我看来，此次行动为横滨案和东京湾连环抛尸案划下了圆满的句点，虽然很不幸，我们失去了一位优秀的警员，但是对方面对搜查主动开枪还击，还在逃亡路上射杀了警官，行为和极端恐怖分子无异。”
“面对暴力团，我们团结一致，赌上身为警察组织的名誉粉碎了对方的阴谋，在这点上，诸位无需自责。”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都缓缓地点了点头，渡边英二面色如渊，为死去的巡警感觉到非常惋惜，工藤刚则是如释重负，没让人跑了就是胜利。
“接下来我们就统一以这个口径向检察厅提交报告吧。”
“嗨！！！”
底下一大片的回应后，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见他起身，池田绘玲奈也立即起身，跟上男人的步伐。
杉下右京第一时间拦在了小野田官房长的面前，搜查一课长意味深刻地看着小野田。
小野田官房长同样冰冷地注视着自己的老相识：“我很忙，右京，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工藤会会开枪还击，是你安排的吧？”杉下右京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地说道，可他的声音却在颤抖：“真是……好计划！”
“呀勒呀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野田官房长平静地说道：“你应该明白，右京，暴力团开枪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嗨↓咿↑？难道因为这件事导致一个警察的死亡！是好事？”杉下右京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继续平静地问道。
“难道是我杀了那个巡警么？还是我下令让SAT射杀同僚？你不去找开枪的雅库扎，来找我干什么？”小野田官房长感觉到了老伙计的愤怒，他报以相当淡然的态度：“而且，死的是警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警察是为了保护国民安全而存在的，用我们的牺牲换取国民的安全，正是我等组织的存在意义。”
杉下右京默然，见到老搭档无话可说了小野田官房长甩开他继续前进。
“官房长。”快步跟上的只剩下了上杉宗雪。
“还有什么事么？上杉鉴证官？”小野田公显略带着一丝不耐烦：“案件已经解决了，凶手佐佐木死了，工藤会也被剿灭了，你不回去休息么？”
“但是，五十岚爱子被杀的原因依然不明，我们依然不能确认为什么工藤会会指示佐佐木去制造剐蹭。”上杉宗雪追上小野田。
“这很重要么？”小野田官房长语气古井无波：“查出来，你又找谁兴师问罪？是工藤会背后的山口组？还是一直在收受工藤会贿赂的神奈川本部？还是说你想延伸到三井住友背后的商业帝国斗争，亦或者是五十岚正隆早年都得罪过哪些人？”
“我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上杉宗雪坚定说道：“现在还有一点事实不明！”
“你也知道你是个法医啊？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当成什么正义的特搜组检察官或者警备公安了呢。”小野田官房长停下了脚步：“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喜欢一意孤行的话，就算是渡边英二也保不住你的。”
“我想要验尸，对工藤玄以。”上杉宗雪说道：“我是个法医，让我为这个案件做完最后一程吧，你们难道不需要鉴识报告么？”
“！！！”小野田公显猛地停顿下来，微眯着眼睛看着上杉宗雪，总算是露出了一点赞许之色：“这才有个法医的样子，你只需要负责出鉴识结果和告诉我们你的推论就好，剩下的事由组织负责解决，这样，特命系才能长久，你的鉴证官之位也能长久。”
……………………
横滨发生的长街警匪枪战和一位警察殉职的事令全日本为之侧目，不过十几分钟，无数的新闻车和记者就已经将附近的所有街区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就差把话筒塞进警察嘴里了，拍照的快门一浪高过一浪。
而此时，上杉宗雪盖上了尸体布，陷入了沉思。
“上杉，你发现了什么么？”旁边的好奇宝宝绘玲奈感兴趣地问道，她很困，但是这一次无论是美波还是美琴都没有跟来，又回到过去两个人一起办案的日子了，她很高兴。
因为脑袋被爆了，工藤玄以的灵魂残缺不齐，但依然触发了死魂契约，在对话中，上杉宗雪从工藤玄以处得知。
他也是受到头取，也就是工藤会会长的指示让佐佐木制造剐蹭事件的，没错，上级确实没有下令要佐佐木杀人，只是告诉他先把人绑架，之后再等指示。
没想到佐佐木居然把人杀了。
这也证明，信息的一层层传递是有损耗的，而不断地隔着层级指示不同性格不同理解能力的人，往往在这个过程中本人想要的结果和实际造成的结果就会面目全非。
命令是从一个大人物的秘书那里来的，大人物约定事成之后，他们可以得到价值大约为10亿日元的“货”，从东南亚来的。
除此之外，工藤玄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东南亚一直有货来，而横滨这边有走私的渠道，工藤会的枪是，某地来的杂牌仿制鞋是，10亿的货也是，简而言之，建立一个超大型的物流集散中心会严重影响一些人的走私渠道。
或许他们没办法阻止这个国家级项目，但至少想要拖延一段时间，最后再捞一笔。
而在死亡闪回中，上杉宗雪注意到了工藤玄以在遇到袭击时勒令下属不要开枪，但还是有人开了枪，这位工藤会的若头暴怒但也已经无可奈何只能从暗门逃走，然后遇到了巡警不得不开枪的事。
其中有个最重要的关键点，那就是当佐佐木上报说已经将五十岚爱子杀害之后，这边就得到了上级的指示，说“那边”已经派人去解决问题了，不用担心。
根据语境，应该是大人物那边。
泷川翼，大人物的马仔？
上杉宗雪觉得到这里就可以了。
等回到东京都，和麻衣学姐商量一下吧！
“走吧，绘玲奈师傅，我们回家。”上杉宗雪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绘玲奈说道：“我想念坂田桥的床了。”
高挑美人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顿时脸色嫣红，五官之中流露出如水般的期待和媚意，有些羞涩又忍不住欢快：“我也想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警界风暴
9月27日，横滨市爆发的大规模枪战迎来了全日本的瞩目，NHK加五大民营电视台同时报道了这一次自冷战时期之后前所未有的警匪枪战和公安特别行动。
NHK电视台的标题是《工藤会首脑殒命黑暗，神奈川市SAT激战后枪战平息》。
富士台的标题是《黑帮覆灭的光与影，逃亡干部被击毙，殉职巡警的遗志何在？》。
NTV则是关注着黑帮《神奈川之恶”终结”，工藤会前干部枪战身亡，警察厅称“正义执行”》
当天中午，NHK的头版头条和午间新闻便是这起事件，被称为“二十年以降最大最恶枪战”，主持人面对着镜头，神色严肃。
“今日早晨，警视厅公安部特殊急袭部队（SAT）在横滨市内与指定暴力团工藤会若头工藤玄以（52岁）的暴力团发生枪战，最终将其制服并确认死亡，工藤会涉嫌参与当月的横滨市三井住友女高管五十岚爱子失踪案和东京湾连环抛尸案，并背负枪击事件及杀害巡警的罪名。
据警视厅透露，工藤会潜伏于横滨市附近的仓库内，在SAT包围下持手枪反击逃亡并杀害巡警一人，后在交火中其头部中弹当场死亡，现场查获工藤会的资金账簿及与海外组织秘密往来的文件。
另一方面，明日将为逃亡途中遭射杀的山田翔太巡查长（33岁）举行葬礼，警视厅对外发言人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表示‘彻底铲除暴力团才是最好的悼念’。
警察厅评价‘平成时代最凶恶的暴力团已被瓦解’，同时暗示将重新审视神奈川警察本部的安保机制。市民声音交织着‘安心感’与‘对年轻巡警之死的痛惜’。”
新闻一出，全社会哗然。
自从九十年代后，日本承平日久，别说枪战了，大规模暴力团警匪对决都没见过几次，而这一次，大规模枪战居然出现在了光天化日下的大街上？
“这里真的是日本么？怎么给我干芝加哥来了？”——日本网友“赫尘”吐槽道。
“日本也开始米国化了，战败国の末路！悲！”——网友“幕府大将军楠木正成”跟着吐槽道。
“因为不慎追尾了黑色高级轿车，因此被公安重拳出击的工藤会结局是三回啊三回。”——网友“挖掘次元石的阿夸酱”评价道。
“牺牲了一位巡警啊，幸好没有平民伤亡，真是万幸。”——网友“霓虹家的粉粉兔”庆幸死的是警察。
“英勇的巡警先生，谢谢你。”
“所以到底为什么暴力团会开枪反击啊？手枪打得过装甲车？搞笑呢。”
“不知道，大概又是某些政客商社之间肮脏的勾当吧？”
“这就是公安警察么？好迅捷，好凶猛，原来他们平时都在干这个？”
日本网民迅速发起了大讨论，整个社交网络立即被横滨案疯狂刷屏。
没有给公众过多消化的事件，很快警视厅就正式对外宣布，三井住友女高管失踪案和东京湾连环抛尸案正式宣布告破！
经过搜查，凶手为指定暴力团工藤会成员佐佐木寿人，其人绑架了三井地产部长五十岚爱子并将其杀害，且经警视厅确认，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平泽结衣也是被他所杀，证据确凿。
警视厅宣布，将在9月30日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也就是在这个谜团般的案件中一力逆转鉴证，以一己之力突破了整个信息茧房，成功化不可能为可能找出了那个“不可能作案”的犯人的传奇新人法医将亲自面对超过两百家媒体，讲解一整个破案过程。
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充满着骄傲地对全日本宣布了这一消息，NHK和五大电视台同步直播，让国民敬请期待。
又是上杉宗雪？
这已经是近两年来第四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吧？
特命系，太强辣！
我们日本终于也有属于自己的福尔摩斯了！
上杉宗雪又狠狠地在日本人心中狠狠地刷了一次存在感，所有人都对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变得无比期待。
又能听到上杉桑给我们讲案子了！
放出了上杉宗雪的消息吸引国民注意力之后，警察厅和警视厅则是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
27日当日下午，警察厅联合警视厅，正式为在横滨案中牺牲的巡警山田翔太举行了葬礼。
山田翔太巡查长被追授为警部补，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等人出席了葬礼，到场的警视长级别以上警界高层就多达二十多人，可谓是生荣死哀，山田翔太的妻子和孩子们将得到一笔大额抚恤金，并享有入住警察公寓，子女优先入学，终身医疗保险等福利。
不过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身为地方本部的神奈川警察居然无一个高层出席，只有山田翔太的交番同事和所属警署的中层干部出席。
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警察厅很快就传来了答案。
葬礼结束的三个小时之后，一个惊天消息就从警察厅传出。
警察厅宣布，由于涉及到工藤会账册、在横滨案中的失职、警方高层在搜查中的“不正手段”，警察厅将正式对神奈川警察本部进行内部调查。
神奈川知事和横滨市市长公开道歉，并宣布由于此骚乱，他们将辞去知事和市长的职务。
红豆泥私密马赛~
不过这些事就跟上杉宗雪无关了，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就实在是顶不住回家睡觉了。
跟他一起回家还有池田绘玲奈，至于报告和事后处理，那就是美波大小姐和石原美琴、冈田等人的事情了，他不管了。
一回家，上杉宗雪就睡得天昏地暗，一直睡到了当天晚上，电话铃声才将他惊醒。
“喂，美波，什么事？”上杉宗雪拿起电话，发现是美波大小姐打来的。
“睡够了嘛？宗雪君，你这家伙！”美波大小姐娇蛮的嗓音从电话里面传来：“丢下了自己的未婚妻回家睡大觉，让上司辛苦地处理各种收尾工作是不是很爽啊？Kora！”
“确实很爽。”上杉宗雪笑道，他正打算起身，却发现一团沉重的柔软压在自己的身上，双手搂住自己的腰。
确实很爽。
“后续事情怎么样？对工藤会据点的搜查情况如何？”上杉宗雪迷迷糊糊地问道。
“情况……很不好，我这么说吧，宗雪，在工藤会里面，公安警察总共搜到了价值12亿日元的麻药，除此以外发现多本账册，里面涉及了总共23笔黑金交易，涉及到16家企业和多个政府部门总金额超过50亿元，理所当然，正如你所料神奈川警察里面有内鬼。”美波大小姐说起这件事有点凝重。
“警察厅打算怎么处理？”上杉宗雪随口问道：“不会又是自罚三杯吧？”
“目前的打算是，神奈川本部长，辞退，神奈川刑事部长，辞退，神奈川警备部长，辞退，公安部长，辞退，警务部长，辞退。”美波大小姐说道：“小野田官房长下定决心要处理这件事，父亲也是支持的，不过考虑到有神奈川警察在这个案件中殉职，所以划一条线，主要以高层为止，不影响中基层。”
“这就好。”上杉宗雪连连点头，他打了个哈欠：“啊~我还困~”
“哼~就知道睡觉……你晚上在家吧？不会再出门了吧？”美波大小姐问道。
“嗯。”
“那正好，有些事在电话里不方便直说……我和美琴过去，把两件事定一下。”
“关于收养明日香的事，还有关于特命系正式化常设化的事。”
“好的。”上杉宗雪此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直到美波大小姐把电话挂掉十几秒后，他才猛然惊醒。
美波大小姐和美琴姐，要来我家？
听到客厅里面，斋藤明日香正在准备晚餐的声音，还有压在自己身上搂着自己腰温香软玉在怀呼呼大睡的池田绘玲奈。
上杉宗雪顿时有点不详的预感。
四方会谈？
第两百三十四章，夜晚的坂田桥
听到上杉宗雪正在和美波大小姐打电话，池田绘玲奈慢慢地也醒来了，她无助地蜷缩在床边，天蓝色的小西装外套被扔在地上，白色衬衫的每一粒纽扣都是解开的，斜斜地挂在飘窗上。
此时距离早上的枪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然而心情沉重的池田绘玲奈依然感觉有浓厚的阴霾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实力都颇有信心，她虽然也清楚女性在体格和腕力上不可能比得上男性，但凭借柔道和空手道黑带的实力，绘玲奈非常自信自己制服大部分的犯人歹徒毫无问题。
可今天公安警察的装甲车给绘玲奈创飞了。
高挑美人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装甲车面前就像个笑话。
但是抛去了武艺，她还有什么呢？
听到上杉宗雪正在和美波大小姐商量关于警视厅高层的事情，高挑美人突然有点自怨自艾，总觉得上杉宗雪正在变得越来越远了。
尤其是听到美波大小姐隐隐约约地表示，警视厅正在考虑为她特进，担任“特命系管理官”升级为警视的时候，池田绘玲奈更是撅嘴。
巡查、巡查长、巡查部长、警部补、警部、警视。
中间已经差了整整三个大境界！
她就算殉职，最多也就是以池田绘玲奈警部的身份下葬，勉强和美波同级而已。
绘玲奈其实不太在乎职级，也不太在乎待遇，她最在乎的无非是两个，也就是维持和上杉宗雪的亲密关系以及能继续作为一线刑警为了自己的正义战斗下去罢了。
我都让步了这么多了，上杉他连钥匙都不给我！连钥匙都不给我！
身上的动静让上杉宗雪意识到绘玲奈醒了，他稍稍低下头，发现从俯视的角度看，眼前的构图异常地诡异，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池田绘玲奈半开着衣领，姣好的容颜上泛着浓烈的红晕，奇迹般灿烂美好的胴体裹在被子里面，然而并不严密，偶有没有包紧的地方，尽是不经意之间若隐若现的无限春光。
绘玲奈其实并不清楚她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热辣媚意，再加上她不属于日本更贴近西班牙裔的开放性格，在日本这种社会环境中其实格格不入，因为日本社会讲究非常强烈的“集体主义”和“同一性”，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只有涩谷辣妹和歌舞伎町的从业女性，新宿与银座一些地方从事化妆时尚模特行业的女性会有这种气质。
而有了这种气质就意味着“open”，就是上街可以直接看，直接要line的那种。
可绘玲奈又很讨厌被骚扰被人围观，所以她只能尽量让自己冷若冰霜，尽量穿得保守一些以强调自己不是那种女性，和大家想的不一样。
幸好经过上杉宗雪的一年多的调教，绘玲奈身上那股热辣的媚意和浑然天成的活泼性格慢慢地流露出来了。
嗯，仅限在家里，仅限和上杉宗雪等熟人独处的时候。
“醒了？”上杉宗雪好笑的说道：“偷听电话是吧？”
“哼~我有什么偷听的必要么？”池田绘玲奈一开始还有点自怨自艾，可等到上杉宗雪和她搭话时，高挑美人只觉得自己什么怨念都没了，她贪婪地抱着上杉宗雪的腰，用脸蹭着他的胸膛，就像一头打呼噜的黏人忠犬般可爱，棱角分明的小腹即使是蜷缩的姿势也没有一丝赘肉，反倒是清晰明显的马甲线上隐约浮现腹肌的痕迹。
由此可见绘玲奈平时对自己的身材管理有多严格。
不过除此之外，她的小腹上也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个繁美的深红色花纹勾勒在带着马甲线的小肚脐之下，一个象征着爱染明王的爱心图案隐隐浮现，周边有流线型的八吉祥花纹，比唐卡上还要复杂和精美的线条从爱染印旁延伸出来，画出的又像是莲花纹，又像是卷草纹。
于此同时，还有一个金刚杵象征坚固不摧的佛智与降伏烦恼的力量，为爱染印赋能，井喷般的涌出宝瓶中的吉祥清染泉水，最后是象征着天界的云纹隐隐地没入肌肤中，象征着极乐空灵。
“好了，该起来了，等等美波要过来。”上杉宗雪满意地看着自己几个月来的成果。
偷偷地给绘玲奈师傅上个私锁~她应该不会反对吧？
毕竟她那么渴望得到坂田桥的钥匙，既然想要钥匙，那就要稍微付出一点点代价。
“哎？系长要过来？！”绘玲奈本来还懒洋洋半醒未醒的，听了之后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起身：“你不早点说！哎呀，我要赶紧，不然被她抓到的话……”
说完，绘玲奈赶紧起床抓过自己的衣服。
“她知道你在这里，她就是来找你的，顺便找明日香。”上杉宗雪也起床，笑道：“上次那个收养程序因为横滨案耽搁了，这次美波会带着美琴来补完。”
“哎？！”绘玲奈听了之后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确实还有收养这一回事，高挑美人不由得气鼓鼓地说道：“你对明日香真好。”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家政妇阿羞羞~”上杉宗雪在池田绘玲奈的鼙鼓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好了，该吃晚饭了，美波和美琴姐会吃完晚饭再过来。”
等上杉宗雪换上一身睡衣从里面卧室出来就看到自家的家政妇穿着一件黑白蕾丝女仆装，薄纱质感，裙摆在小腿上段，整体严肃认真，只在头巾和胸前的丝带上稍作装饰，纯白的天鹅绒连裤袜稍稍透肤显得纯欲少女感拉满。
女孩的心情显然很不错，她正在酱烤牛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铺在玉背之上，悠闲自在地哼着悦耳的小调，一边检查着食材的状态，一边时不时看两眼新闻。
“啊，上杉先生，欢迎回来，晚饭马上就好了！”家政妇阿羞羞很快地就注意到了上杉宗雪的出现，女孩高兴地立即小跑到上杉宗雪面前，非常恭敬地跪下：“祝贺上杉先生，横滨案圆满侦破！”
“哦？明日香你怎么知道横滨案已经破了？”上杉宗雪将明日香从地上托起来。
“外面到处都是新闻啦，上杉先生的事，我一直都有关注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学校里面也都在谈上杉先生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明日香还好么？”上杉宗雪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手感就像摸着一头小雏鸟一样，感觉棒极了。
“还好，还好。”明日香心想什么都好，就是上杉先生不在家，有点寂寞呢。
现在上杉先生回来了，这个家才像家嘛！
然而，女孩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看到了跟着上杉宗雪出来，衣服换成热裤和小吊带背心的高肥女，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
唔！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不要打破我和上杉先生的宁静生活啊！你这个喜欢像母猪一样滋滋冒油喜欢齁齁齁哦哦哦的高肥女，滚出克！
明日香的小脸上泛起了丝丝黑气，心想要不是美波姐姐说上杉先生需要个看管人，我才不欢迎你呢！
唔！我现在还在念书，没办法陪在上杉先生身边。
而且……我要什么时候才开始发育，开始长大啊？
明日香欲哭无泪，每次见到高肥女的身材，她都有种挫败感和自惭形秽的感觉。
今天的晚餐是酱烧牛舌牛肉双拼定食，搭配金针菇味噌汤、腌萝卜和炸鱼炸蔬菜天妇罗，似乎是受到了上次“同盟协定”的影响，明日香不再像以前一样特别在伙食里面针对绘玲奈，但女孩依然没有给绘玲奈好脸色，注意力都在上杉宗雪身上。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斋藤明日香已经能非常精准地把握上杉宗雪的胃口了，甚至她还强迫着把自己的口味都改成了和上杉宗雪步调一致，好让做出来的料理能合上杉宗雪的喜好。
久违地回到家中，上杉宗雪的心情也不错，他轻轻地哼着歌：“听见你说~外战看滔搏~路边一坨~被宙活抽陀螺……明日香，把电视打开，富士台。”
“好的！”女孩虽然没有听懂上杉宗雪在唱什么，但一听到上杉宗雪的话，她就赶紧起身，一双白丝玉足噔噔噔地踩着拖鞋，打开了电视。
果然，一打开电视就是横滨案的专题节目。
池田绘玲奈也好奇地张望着，心想有没有提到我呢？
富士台的横滨案专题节目请来了几位专家，全程报道并分析关于这个“一兆五千亿之案”，由于还没有开新闻发布会披露细节，节目的注意力集中在最后的枪战上，国民为公安警察的果断重拳出击感到振奋和安心，也对一名警察的殉职感到惋惜。
上杉宗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笑，连连摇头。
会有一名巡警殉职完全是公安警察的自食恶果，因为本厅是突然行动异地调警所以没有知会神奈川警察，才会出现附近的交番巡警不知道的情况下听到枪声和装甲车压地的声音过来查看情况结果不幸殉职。
这件事对公安警察是个重大打击，本来警察厅公安那边已经准备庆祝大获全胜，所有通稿和庆功都安排好了要成为新世纪行动教科书标杆选送世界警察反恐教材的，结果最后死人了，搞得一切既定庆祝不得不全部取消，通稿也被迫修改。
当然，警察厅对外宣布依然是大获全胜，丧事喜办嘛，这点大家懂得都懂。
不过从事后来看，公安不事先知会神奈川警察是对的，神奈川本部里面有不止一个内鬼，如果知会了神奈川警察，或许不会有人员阵亡，但也绝不可能找到12亿日元的麻药和多本关键黑金账册还把高层一网打尽。
只能说甘蔗没有两头甜。
公安的能力……也还算可以了，至少这次没有造成平民出事也算是差强人意了，不是么？
明天上杉宗雪还要出席五十岚爱子的出殡礼……或许可以和五十岚正隆交流一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简单的晚饭吃完，上杉宗雪盘算着是要先洗澡还是先看看专题节目，门铃就响了。
美波大小姐和美琴姐已经抵达~
第两百三十五章，牢不可破的联盟
客厅里，上杉宗雪一身宽大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听到敲门声后他只是站了起来。
因为美波大小姐有钥匙。
而一身私服的池田绘玲奈见上杉宗雪起身她也赶紧起身，高挑美人在家里穿得非常清凉诱惑，身上只有一件小吊带背心，下身只有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如果不是知道美波大小姐要来，这个时候绘玲奈已经要黏上来让上杉宗雪在她身上弹钢琴堆雪人了。
只能等等再犒劳上杉君了。
池田绘玲奈脸上泛着红晕，心想和上杉君在一起的日子真是跟神仙一样。
更不用说上杉宗雪也是这么想的，他也觉得和绘玲奈师傅在一起的时光很棒，师傅的肉体曲线婀娜爆炸，巨哔大长腿肉浪惊人，真是怎么也不会腻。
明日香此时已经来到了门口，女孩怯怯地来到门口，伸长了脖子俏声喜道：“美波姐姐！”
“哎~”美波大小姐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走廊的灯光洒在她肩头，一时娇媚多姿又纯又欲，虽然她身高不如池田绘玲奈那么高，某个部位也没有那么雄厚，但是美波大小姐的身上总是有种非常匀称和和谐的美，颇有古典昭和美人，大和抚子的风范。
“美波姐姐好，阿，阿姨好。”斋藤明日香犹豫着伸出小手，对着石原美琴挥了挥。
时至今日，女孩依然不愿意认石原美琴为“母亲”，但她没有选择，她也知道美波和上杉是为她好，所以她只能别扭地接受。
但接着想到这个女人以后要成为自己的“母亲”，以后可以合理合法地管自己，明日香心中就不由犯怵。
她当然知道这些女人跟上杉先生的关系都不一般，自己只是上杉先生的家政妇而已，虽然在年龄上她或许有些优势，但在其他方面，不管是学识、情商还是身份、地位，自己无疑都被这些女人碾压，一时间，她有些压力山大。
幸好，美波姐姐对她真的很好，这个要成为上杉先生未婚妻的女人不仅公然允许她继续待在上杉先生的身边，而且还很照顾她，这些日子，美波凡是有造访坂田桥，都会给明日香带礼物，有时是零食、有时是衣服鞋子、有时是上杉先生喜欢的各色丝袜，还会时不时让人送来一些生鲜食材。
女孩的童年十分贫瘠而且困苦，这就让明日香形成了自卑敏感，外傲内怯的性格，如果换成其他环境，骄傲的明日香肯定会选择封闭自己的所有弱点，她不会接受任何好意的。
只是面对美波，女孩天生弱势加上她不可能离开上杉宗雪，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和美波接触，意外地发现美波姐姐很好相处而且对她特别认可之后，美波很快就直接征服了女孩的心。
一口一个美波姐姐叫得可甜了，和对某高肥女完全不同。
一席秋韵百合银杏仿古绅士西装套裙的石原美琴出现在门口，她看了看客厅，于是便与斋藤明日香的目光对上，法医美人一瞬间都愣了愣，因为没想到会看到斋藤明日香穿着一身女仆装还有白丝连裤袜。
宗雪君，你真该死啊！居然敢对高中生出手！
不愧是你，也不愧是我，难怪我们会走到一起。
因为准备领养，明日香和美琴都尴尬一笑彼此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石原美琴看向上杉宗雪，礼貌地说道：“上杉君，我来了。”
“嗯，欢迎，美琴姐，还有美波，欢迎。”上杉宗雪点头微笑，额头有汗。
他现在感觉压力山大，今天晚上坂田桥的风儿有点喧嚣。
“嘿嘿，我就知道池田在这里。”闻言，渡边美波脱掉脚上的香奈儿高跟凉鞋，把包裹在透明肉色裤袜里的玉足塞进了粉色的猫猫头拖鞋里。
走到客厅，美波大小姐淡淡瞥了眼绘玲奈的小吊带热裤打扮，眼神微冷，轻轻地啧了一声，不甘地朝着石原美琴说道：“你赢了，石原小姐。”
石原美琴的身高比起明日香和美波还要矮一点，大概只有157左右，娇躯玲珑有致略施粉黛再加上特有的职场气，俨然如画中走出的一般，听到美波大小姐的也把穿了黑色裤袜的脚丫从白高跟鞋里取出，放进拖鞋里，笑眯眯地看着美波从钱包里面抽出一张1000日元的钞票接过：“谢谢系长的赏！”
“嗯？？？”上杉宗雪没懂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和你的美琴姐打赌，我们的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在坂田桥的上杉宅里有没有穿丝袜。”美波大小姐有点不甘心地说道：“我赌有，石原小姐赌没有，赌注是1000日元一份定食，结果……池田！”
池田绘玲奈被这两个人的赌注搞得哭笑不得，心想还不是你们要来。
要是你们不来，我早就穿上丝袜坐在上杉君怀里了。
于是众人相继入座，美波大小姐当之无愧地坐在了上杉宗雪的身边，池田绘玲奈坐在另一侧，然后石原美琴选择了靠着太阳的位置坐了，斋藤明日香最后一个坐在了石原美琴的对面。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坐下之后，谁都没有说话，美波大小姐微微地仰起脑袋，骄傲且得意地微笑。
绘玲奈有些不太自信地打量美波和上杉宗雪，不知道今晚这个局是打算干什么。
石原美琴双手抱胸，一双黑丝美腿在筒裙下微微磨蹭发出响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斋藤明日香则是双手放在女仆裙的膝盖上，女孩低头不敢看其他人两腿夹紧，等待着美波姐姐的决定。
至于上杉宗雪，这种情况他也不敢多话，而是盘算着要怎么见招拆招。
而且，美波什么时候和美琴姐关系这么好了？猜绘玲奈有没有穿丝袜都出来了？
一时之间，整个坂田桥冷场了整整三分钟，三分钟内，没有人说任何一句话，只有电视里面的专题节目正在持续播放。
等过了三分钟后，美波大小姐才关掉了电视，于是众人都望向她，等待着她开口。
“今天晚上把你们都叫到坂田桥来，当然是宗雪君的原因。”
“你们当中，有人是他的搭档，有人是他的助手，有人是他的家政妇，在方方面面中，对他都帮助很大，也支持着他的事业，所以我今天特意将大家聚到一起，目的即是为了感谢你们在学习、工作以及生活上对他的帮助，而我，作为即将和他订婚的未婚妻，在这里，向你们道谢。”
说完，美波大小姐起身鞠躬。
闻言，众女沉默。
美波大小姐这话，无疑是宣誓着自己的身份以势压人。
但想要打破这份憋屈，就意味着第一个人要直面美波大小姐，不仅会直面美波大小姐的威势，更等于要挑战她未婚妻的身份。
而这也就意味着，要挑起一场战争！
虽然对上杉宗雪混乱的关系彼此心里都有数，但第一个把话说开的人无疑要面对巨大的压力。
况且，在场的三个女人，无论是池田绘玲奈、石原美琴还是斋藤明日香，好像都没有直接挑战美波的能力和理由。
绘玲奈和美琴都对婚姻没有任何信心，明日香倒是想嫁，但她知道自己没机会。
一时间，无人说话。
渡边美波作为这个家的准女主人，自此牢牢的把局面掌控在自己手里。
“很好！”美波大小姐对这个结局并不感到意外，她将目光投向有些不安的石原美琴。
呵，明日香和绘玲奈都是我的人！警视厅都是我的人！上杉本家那边也是我的人！
蛐蛐一个大阪大学医学部的女法医，拿什么跟我斗？
“那么，今天晚上，就请在场的诸位讲述一下，关于你们自己的事吧。”
“石原小姐，你先来！”
“哎？！”
第两百三十六章，大奥破防之夜
“哎？？？”
石原美琴嘴角抽了抽，心想我这要怎么说啊？
严格意义上，我这是犯罪了！面前这两个都是女警察把我以猥亵未成年人和通过职务胁迫犯罪这两个罪名抓起来，我这可是百口莫辩。
本来就是她主动的！
而且，石原美琴确实没有打算结婚了，经过一系列变故她已经彻底对婚姻失望了，她会来找上杉宗雪，确实就是因为在抢超市临期打折盒饭的某个瞬间，在蜗居阁楼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再这样厮混打零工下去，她是没有未来的，再加上她毕竟也三十出头了，也有那方面的需要，所以傍上上杉宗雪可谓一举三得。
可她却没想到上杉宗雪这个花心大萝卜居然有这么多女人，警视厅之颜是他的未婚妻，身边的高挑女警和他有关系，而且还在家里藏了一个JK！
法医美人本来打算静观其变只保持和上杉宗雪的情人关系就够了，结果今天美波系长专门和她说要商量关于特命系正式化的事。
部门一旦正式化，就要开始招人了，美琴的法医助手也不再是纯借调了，除了在医院，警视厅这边也会有编制给她。
美琴还很高兴，心想上杉弟弟果然很可靠，说能给自己搞到正式编制，结果进来一个多月就有了？
结果居然是来开会的，而且还是大奥会！
我还以为是回美波系长的家呢！
“我认真的，石原小姐。”美波大小姐神色泰然自若，她打量着石原美琴的神色，只觉得成竹在胸，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和上杉君做过了吧？别骗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说起来确实，上杉君曾经有提到过，是有个人带着他走上了学医之路的。”池田绘玲奈也颇为感兴趣：“难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但是……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而且……”
绘玲奈没说的是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生关系的？
高挑美人想到这里只觉得胸口有点堵，她可是把第一次给了上杉！
明日香也睁大了眼睛。
想听想听！
和上杉先生有关的事，我都想听！
“这个……”石原美琴迟疑了好一会儿，面露难色：“上杉他没有和你们说过么？”
“没有。”美波绘玲奈明日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话题说到这里，在一旁的上杉宗雪终于决定开口，他拍了拍美波大小姐的大腿：“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们，我来说吧！”
“不要！”美波大小姐一巴掌把上杉宗雪的大手拍开，瞪了他一眼。
上杉宗雪不知道，渡边美波今天必须把局面把控住，在众女心中立好威信今后的局面才对她有利，如果上杉宗雪可以忤逆她，主动权在他手里，那么在场几个人心中就很难对她再存有敬畏。
如果上杉宗雪不怕她，那么她们只要巴结好上杉宗雪，就也不用怕她。
所以她想要震慑住这些女人，就必须得震慑住上杉宗雪。
好在上杉宗雪也足够尊敬她，此刻被她这么两个白眼给瞪得面露求饶之色，主动请求：“还是让我来说吧，我说得更详细一些，维持和复数女性关系的是我，决定和你订婚的也是我，没有什么比我亲自描述更好了。”
很好，美波心里松了口气，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美琴姐则是有些歉意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她知道上杉宗雪打算主动担责了，为了她不被清理出特命系。
否则以美波系长的习惯，她真的有可能被赶走的。
【啧啧啧，坦诚的渣男，卑劣的情圣，勇敢的后宫王。】弘中真理子在上杉宗雪背后笑道：【真强啊，上杉，要不是我已经死了，我也可以跟你来一发，还可以穿你最喜欢的丝袜哦，反正我作为女主持基本上天天穿。】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上杉宗雪面露黑线。
【别尬黑，富士台女主持和艺人们最近聊天话题都是你，只要你愿意给个专访，愿意和你连结的女主持女艺人可以从营业部一直排到龟山老鬼的桌子下面！那个叫什么宫胁樱的女偶像三句话不离你和你的麻衣学姐。】弘中真理子狂笑道，她笑着笑着把嘴翻过来，露出了内部的口腔舌头和喉管：【台里的董事会还想找你做专题冠名节目呢！你知不知道日本人有多喜欢推理和警察剧？啊？平成的福尔摩斯？哦不对，你应该是华生。】
【咯咯咯，月九刑警推理剧——大奥王上杉法医，雪之篇！】
上杉宗雪懒得理她了，他看着不好意思的美琴姐，还有一脸好奇宝宝的美波绘玲奈明日香，轻咳了两声，将他和石原美琴的事情和盘托出：“故事要从七年前说起。”
“七年？！”绘玲奈和美波都惊呼一声，还有明日香可爱的小脸都惊着了，当时她才9岁！
“嗯，当时我高二，因为和家里有了些矛盾，也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和父母提议转学去了群马常磐中学读书，这点你们都知道的。”上杉宗雪开始说起了从前。
从他和家里产生矛盾，转学到常磐中学，和普通高中生格格不入，一个人上学放学的悠闲时光，然后在医务室认识了当时还是校医的美琴姐。
众女全部都聚精会神地听，生怕漏掉任何一点点细节。
就连石原美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怀念之色，那时她还很年轻，青春靓丽，满怀着美好和对未来的期待。
上杉宗雪顺嘴提了一句白川麻衣在学校一整年不超过十次的出现，接着就说到发现校医美人居然就住在自己公寓的楼上，和美琴姐混熟之后经常和校医室听她讲医学和胡侃些生活时事，然后便是美琴姐遭遇婚变，某一天，喝醉了的美琴姐突然敲开了他的家门，一身酒气地扑在他的身上说着胡话，然后就睡着了。
说到这里，现场的石原美琴脸色羞红，面对美波绘玲奈明日香那满怀着同情和某种嫉妒的目光，法医美人实在是无地自容，把头都埋进了自己的胸膛内。
我，我喝醉了嘛！走错楼层了！
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上杉宗雪说起了之后发生的事，他主动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说自己当时毕竟年轻气盛活力四射而且对女性感到很好奇，于是主动上手揩油对美琴姐探索了一番，之后一切就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他隐去了一部分内容：他探索了一番后，美琴姐就醒了，当校医美人醒来之后见到眼前的一幕大惊失色，见是上杉宗雪才没有报警只是质问他在干什么，结果得知是自己走错门了，再想想自己反正已经离婚不用再装了，反正已经给这小子占了便宜自己也很喜欢他，干脆顺水推舟好了。
故事的后半段其实是美琴姐主动的。
“池田巡查部长。”故事听到这里，美波已经懂了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了，大小姐冷若冰霜，眉毛微挑面无表情语气僵硬呆板。
“在！”绘玲奈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和赤果果的嫉妒。
这家伙，早我六年？
“现在是9月27晚上8点34分，我们宣布正式将犯罪嫌疑人石原美琴逮捕，罪名是强X未成年高中生和利用职务胁迫青少年。”美波淡淡地宣布：“立即执行！”
“是！”绘玲奈气呼呼地就扑了上去，好似一头恶犬。
“亚达哟！”法医美人羞得不行，作势欲逃，结果被池田绘玲奈一个反剪就摁在了沙发上，一双黑丝美腿拼命地上下晃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走错楼层！”
只有明日香的双眼闪着亮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脸我学到了的表情。
走错楼层就可以么？那走错房门可不可以？
“继续，宗雪君，继续，然后呢？你们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美波大小姐这次是真的有点不爽，但不知道为什么也感觉到有一丝异样的兴奋感，整得她心中悸动不已，只觉得血流加速心跳加快，甜美的苹果脸越发红润光泽。
“然后我和美琴姐的关系持续了差不多一周，至于这一周……差不多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上杉宗雪有些尴尬地连连摇头：“当时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没有体验过，于是有点沉迷了，只觉得全世界除了我和美琴姐以外什么都不存在。”
“啊啊啊！”法医美人惨叫着，身上的绘玲奈明显加力了。
“差不多就这样维持了一周，我跟美琴姐说我想娶她我想和她结婚，结果大概就是这句话的原因，美琴姐直接甩了我，当时我还像个傻叉一样课也不上饭也不吃，在整个群马县到处找了她好几天。”上杉宗雪摇头笑道：“后面也只知道她去了东京都，但是东京都这么大有1200万人，去哪里找她？”
“美琴姐消失后，我高中毕业考入了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本来是学外科，但因为我的脾气不太好也确实医德略有欠缺，被多次投诉之后选择转了法医也是受到美琴姐影响。”
“总之，这就是我和美琴姐的故事。”上杉宗雪为今天晚上的事做了一个总结：“我都告诉你们了。”
故事讲完了，坂田桥内显得十分沉默。
“池田女巡查部长？”
“嗨咿。”
“来不及送检审判了，就死刑吧，立即执行！”
“是！”
美波淡淡地吩咐道，然后警视厅之颜微微地咬住了嘴唇，不甘地看着被绘玲奈摁在身下“教训”的法医美人。
美波大小姐有点破防了，尤其是上杉宗雪承认他当时想娶石原，但是石原居然拒绝而且跑路了。
这让美波破防，很破防！
她可是通过一环一环的计谋，一环一环的套近乎，不断地和上杉宗雪加深绑定提升好感，最终制造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环境才最终把这个男人狠狠地拿下，让他同意和自己订婚的。
没想到机关算尽太聪明得到的奖赏，居然是石原美琴弃之如履的路边。
这怎么不能让美波大小姐破防！
同样，绘玲奈也狠狠地破防了。
可恶，我为什么没有在18岁的时候也遇到上杉呢？如果能从18岁开始就和他认识，我也不会遇到那么多事，那么多麻烦……石原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都享受了什么待遇啊！你还把他甩了？
我到今天连坂田桥的钥匙都没配？您配么？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明日香也破防了，女孩撅着嘴咬着牙，满怀着怨念地看着上杉宗雪。
上杉先生原来喜欢大的么？难怪不碰我。
没事，我还很年轻，我还会发育的……
白川麻衣也破防了，女神学姐气得咬牙切齿青筋爆闪，心想合着学弟君觉醒后18年在这一周时间中全便宜给了这个女法医？难怪她体内有一股能量保护滋养着她的三脉，让她都三十出头了看上去还二十五六一样！
这能量要是给我，我肯定能……可恶啊，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一想到这里，麻衣学姐有点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气息。
而她不声不响的登场震惊了刚说完故事的上杉宗雪。
麻衣学姐？何时来的？
第两百三十七章，你要帮我！
麻衣学姐一袭雨霖油墨蔷薇花蝶恋连衣裙出现在上杉宗雪的身后，艳光四射的她无疑成为了这里的焦点，削肩细腰，肌肤雪白，裙摆只堪堪遮住臀部，一对笔直修长的黑丝玉腿显露而出，灯光下，丝袜里朦胧若现的白嫩肌肤娇嫩可口，精巧莲足踩在一双黑色的红底七厘米高跟尖头系带鞋里，将她的娇躯衬得更加颀长挺拔，她站在这里，就像一颗璀璨的明星。
然而，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麻衣学姐的出现，甚至不是由于她情绪波动，上杉宗雪也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麻衣学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白川麻衣低语呢喃着，一场艳冠众生的脸蛋上泛着一丝丝的黑气，从她无神的双眼和发笑的嘴角中弥漫而出。
我再不来，这个家里还有我的位置么？
说完，学姐笑得灿烂，可上杉宗雪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幸好，麻衣学姐似乎没有现身的意思，否则现场真是要火星撞地球不可。
而此时，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师傅正在进行对法医美人“偷吃”的惩罚，天知道她们是通过什么理由宣布石原美琴是不正常偷吃的，明明要说认识也是美琴姐最早和上杉宗雪认识的，然而作为上杉宗雪的未婚妻和上杉宗雪的外勤搭档，美波和绘玲奈愣是对美琴姐喊打喊杀，石原美琴也因为心虚和气短无力反抗很快就被剥了个七七八八，身上就剩下了一条黑色连裤袜，上杉宗雪判断美琴姐今天穿的连裤袜是比较标准的30D日常通勤款足尖加固的那种。
嗯，天鹅绒材质，足弓和膝盖处略有皱褶，如果换个别的地方，他一定会帮美琴姐整理一下的。
“对不起！”
“啪~哼~现在说不起已经晚了！石原小姐，你也不想失去这份法医助手的工作吧！”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哼~面试了一遍把毛都给面没了的偷吃猫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有罪。”
“你当然有罪，宗雪君本来那么纯情那么纯洁的小男生就这样被你带坏了！你这个不合格的老师，贪吃的大姐姐，不知廉耻的女邻居，必须要接受正义的制裁！”
美波宣布了一条条美琴的“罪状”，然后绘玲奈奉命对法医美人进行正义的制裁，至于具体制裁是什么，这里就不好明说了，总之在得知了石原美琴和上杉宗雪存在的特殊关系而且石原美琴居然拒绝了上杉宗雪的求婚还把他甩了之后，美波和绘玲奈算是破了大防，打算狠狠地给石原美琴上强度。
美波大小姐是真的后悔，早知道有这事，就把鉴识科的东山武或者中堂系调到特命系来，把石原美琴调去鉴识科。
而且她理由充分，日本职场本来就不喜欢不提倡办公室恋情！
“你也不想被调去北海道或者四国吧？石原小姐？”
“不想不想，求系长千万不要这样做，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渡边系长一个太阳！”
石原美琴自然是连连求饶，她不想放弃这份工作，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也不想去找上杉宗雪以外的男人满足自己的需要。
至于斋藤明日香，小飞鸟见到这一幕大脑已经宕机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趴在上杉宗雪的背上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用一双小手捂住眼睛，从指缝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脸上满是震惊。
把石原美琴狠狠地折腾一通后，美波和绘玲奈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但这还没完。
“石原小姐，这样吧，为了惩罚你的背德不洁行为，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们就同意放过你，而且可以对你以后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美波大小姐用小手点着自己的嘴唇，若有所思地坏笑道。
在她的制度设计中其实没有石原美琴的位置，美波大小姐理想的大奥规模就是正式场合由她负责，外勤交给池田，家宅交给明日香，三个人形成一道铁幕，隔绝内外，彻底封印上杉宗雪身为“男性”的那一面。
池田绘玲奈和斋藤明日香都身家清白、没有特殊背景且对上杉宗雪有很重的依恋和人格依赖，特别好拿捏，也愿意一起组成家庭。
结果突然冒了个“美琴姐”出来。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额，什么条件，系长？”美琴隐隐有点不妙的预感。
“当年发生了啥我们没见识过，想长长见识，石原小姐，能麻烦您和宗雪君再来一次么？”美波大小姐坏笑着说道：“就在我们的面前（指下飞行棋）。”
刚才听上杉宗雪口述过去的事情，美波总觉得有种难以言明的刺激感和兴奋感，舒服得她全身都在发热，她有点想再尝试一下这种感觉。
“？？？！！！”石原美琴和上杉宗雪听到美波这么说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美波，你玩真的？
哇！明日香羞得面色通红，却有点跃跃欲试。
“我当然是认真的。”美波大小姐饶有兴趣地点头，然后指挥池田绘玲奈：“池田，给我摁住她！明日香，你负责另一边！”
“好！”绘玲奈和明日香都怀着一点破大防之后的报复恶趣味心理，二话不说地将石原美琴给摁在了沙发上。
“上杉，救我！”法医美人是真的怕了。
只有上杉宗雪楞在原地，心想美波大小姐这是演得哪一出？
“去吧。”麻衣学姐不阴不阳地在上杉宗雪旁边说道，她在上杉宗雪的鼙鼓上拍了一下：“学姐我啊，也想见识一下当初只有16岁青春可口学弟的傲岸雄姿哦！”
“顺便，我之前教你的灵力回路运作也可以在你的美琴姐身上试一下！我们接下来有用。”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突然发现他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
————（以下略）————
一直到晚上11点，坂田桥的动静终于彻底散去了，由于美波强硬的命令，池田绘玲奈只能放弃了留下来过夜的打算，不过也已经非常满足地和美波一起架着已经半昏迷过去的法医美人一起离开了坂田桥。
事实证明，上杉宗雪相比起7年前没有丝毫退步反而越来越强。
事实证明，绘玲奈师傅的身体素质确实足够强耐力足够好，她和上杉宗雪才叫做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指下飞行棋）。
电梯里，两女都有些沉默，而美琴已经双目失神处于呆滞的状态。
“会死的。”美波大小姐脑海中都是刚才下飞行棋时冲击性的画面，她害怕得缩起了脑袋，甜美的脸蛋上尽是害怕。
警视厅之颜有充分的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是个体力弱鸡格斗废物，身体娇弱得很。
我会死掉的！被宗雪君玩死的！
美波大小姐心中绝望地想到。
“其实，也没有那么……”绘玲奈的脸上也是满满的嫣红，高挑美人还是第一次在大小姐面前：“我之前也很担心，但是……其实很舒服的。”
“我和你不一样！池田！我不是柔道黑带，也不是你这种百米15秒八百米2分50秒的运动达人，我……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美波大小姐一脸害怕，拼命摇头，像一个真正的弱者一样害怕，以往傲娇强气的美波大小姐低下了头，脸上也满是红晕。
总觉得自己的未婚夫和其他女人在自己面前……感觉特别刺激特别兴奋，我也变得奇怪了……但，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
果然，美波在那方面很弱。
池田心想这倒是和自己判断的一样。
“池田。”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警视厅之颜和高挑美人扛着石原美琴准备上车送她回家时，美波突然开口了，她有些激动有些难为情，又带着点羞涩：“你要帮我。”
“啊？！”绘玲奈没懂。
“我是说，我和上杉君会在11月27日那天订婚，那天晚上……你要帮我！”美波大小姐认真地说道。
“我要……帮你？”
第两百三十八章，暗恋过
PS：今天有点卡文，所以就只有一更了，考虑到天子这么努力，读者姥爷们一定能理解吧？嘿嘿嘿~
送走了美波等人，上杉宗雪坐在沙发上回味着刚才的滋味，苦笑着摇摇头。
自从16岁和美琴姐发生了关系之后，他尝到的肉味其实很多了，但自己的未婚妻和pong友在旁边围观这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阿羞羞，这次经历似乎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美波等人走了之后，阿羞羞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略带着些幽怨也带着些震撼，低声说了一句我先去休息了上杉先生晚安就回房了。
上杉宗雪则在思考着自己周围的环境。
自从和绘玲奈师傅确定关系之后，他就没有再出去打过野食了，昔日通讯录里面上百个名字也不再联系了，本来因为他开始在日本，或者至少在整个关东城市圈出大名上大分之后，很多曾经的pong友都主动来联系他暗示他愿意再续前缘或者来一发十连抽，上杉宗雪也都一一婉拒。
人红是非多，日本又是东亚先行服，上杉宗雪不想无故生事影响到自己现在的事业，虽说随着近些年日本女权逐渐偃旗息鼓，但捞女本质并没有消失只是隐藏起来罢了。
他确实很好色，但他只是好色不是滥情和追求新鲜感一定要出去猎艳，他只是由于生理和里世界方面需要有固定的pong友，所以他自从入手了绘玲奈师傅之后就很满足了。
如果说一定有旧情未了的那也只有美琴姐算一个，这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次从毫无代入感和充满着荒诞感的穿越者身份中第一次寻找到实感和快乐。
嗯？
上杉宗雪还在思考着，突然发现身后有动静，一双洁白的藕臂从身后伸出搂住了他的脖子，差点把他整个人从背后压在沙发上。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可来人的动作非常强硬：“冻住！不许走！”
麻衣学姐，你还没走啊？
白川麻衣死死地搂住上杉宗雪的脖子从身后抱着他伏在他的背上，媚眼如丝地凝视着他的呆滞，笑意盈盈地说道：“阿拉阿拉，这副表情，学弟君是惊讶我还在么？”
“学姐你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上杉宗雪扁了扁嘴巴，很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
看来麻衣学姐也当了两个小时的观众。
她到底在想什么？
上杉宗雪其实也不太懂自己这个女神学姐的深层想法，照理来说，双方的关系已经经历了层层递进，现在已经有了很强的彼此互信的关系了，但是上杉宗雪面对她还是有些弱势，原因也很简单，双方实力不对等情报不对等，还有地位和师徒关系中都处于下位。
“她就是你之前曾经提过的那个常磐中学女校医是吧？”白川麻衣嘀咕着：“说起来我都不认识她。”
“你当然不认识她，我记忆中你一年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学校超过十次。”上杉宗雪吐槽道：“这种情况下你居然会认识我，这大概就是缘分？”
“啧，再有缘分也比不上你和你美琴姐的缘分，看来你和你的这位校医美人真是有缘呢，在东京都还能再续前缘，啧啧啧，我看呐，她是把你当成下半生的固定饭票和工作证了，而身为学姐的我，就要被学弟君抛弃了。”
白川麻衣自怨自艾地叹气道。
然而她的动作却不一样，学姐如一头迅捷的doro小野猫般从上杉宗雪身后翻过沙发钻进男人的怀里，狠狠地抱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上杉宗雪也顺势将麻衣学姐的腰搂住将她的身体抬起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哼~碰过其他女人的脏东西，别碰我！”
白川麻衣假惺惺地说道，但她的手就没有放开过上杉宗雪的脖子。
上杉宗雪干脆直接将她一个公主抱抱起来，勾住她的黑丝小腿从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用腿将房间门关上。
“啧啧啧，学弟君你还有子弹么？”
白川麻衣眯起眼睛，笑盈盈地柔声道。
上杉宗雪将怀中香喷喷软绵绵的黑丝学姐放在飘窗的软垫上，低头嗅着她身上香奈儿五号香水的气息挑了挑眉毛：“我在配合你。”
“不要脸，你可是强行把我抱进来的。”白川麻衣掩口轻笑，上杉宗雪才放开她，她立即扑上来抱他抱的更用力了，眼中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隐隐显露，从白麻变成了黑麻。
“是么？学姐如果不想的话，我现在已经被丢了出去，变成空中飞人了吧？”上杉宗雪只得像在沙发上一样抱着她。
两人就坐在飘窗的软垫上，静静地看着绚烂的东京都夜景，还有远处升起的烟火。
这一瞬间，男人和女人的心中都异常平静，他们能在诺大的城市，空洞的钢铁森林和绚烂的烟火中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对横滨案，上杉宗雪其实有些苦闷，或许在美波绘玲奈等人看来，查到工藤会这一步已经足够了，所有的谜团都已经得到解答，但是对上杉宗雪来说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只是查到眼下这一步，他也查不下去了。
里世界的事只能里世界解决，如果暴露到表世界就是见光死，所以面对警察将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之死也归咎于工藤会宣布合并结案他只能默许。
这毫无疑问和上杉宗雪“我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这个原则冲突。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白川麻衣会这么寂寞，得到了他又会如此欣喜若狂了。
“怎么来了？”
上杉宗雪嗅着白川麻衣的发香：“事务所那边没问题么？”
白川麻衣娇哼道：“上次不知道是谁说的，每周要给我留一天时间去我家过夜，结果办起案子就不来了，你不来，只好我来找你了。”
“话虽如此，你也要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上杉宗雪迷恋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呼出来的热气打在麻衣学姐的玉颈处，让她又是满足又是发痒地轻哼。
“我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备，就是想看一下你是不是又在偷吃，这下被我抓到了吧？哼~美琴姐，哼~校医美人，哼~初次体验，我现在很怀疑，你真的暗恋我么？大概你高二时的那点精力全都用在你美琴姐身上了吧？嗯？被校医美人甩了之后失魂落魄在街上游荡又哭又闹，见人就问我美琴姐哪儿去的纯情少年上杉君？”
白川麻衣小手点在上杉宗雪脑门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暗恋肯定是暗恋的，而且我和美琴姐相处其实也就一周的时间……哪有什么又哭又闹见人就问。”上杉宗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你可是全校男生的女神，我只是和其他男生一样而已，而且……那个年轻难免精力旺盛自我意识泛滥，会有暗恋这种情绪很正常。”
男性15-25岁受到身体发育和DNA影响再加上生物本能的繁殖欲，是最喜欢追求女性和最能忍受辛劳的时间段，也是这个时间段的男性最喜欢当龟龟当供养者。
然而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段的男性也是最“贱”的，他往往还在学校或者初入社会，在物质上一无所有，有的只有满腔热血和一颗真心，无法在物质上提供什么支持，而等到大部分男性进入社会工作几年能有一些存款和事业时也30多岁了，往往身体素质已经开始下降荷尔蒙激素分泌减弱，也对环境和社会看得更透，就很难再出现一心一意不计代价追求女性当龟龟的情况了。
白川麻衣笑容微敛：“哦？那我应该感谢你曾经暗恋过我么？学弟君？”
“当然，而且学姐你最好给我一点奖励，这里毕竟是我家，你下次来能不能至少发个消息，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上杉宗雪低头寻找着麻衣学姐的樱唇。
“检查！最近收集了多少能量！通通交出来！”白川麻衣低声呢喃了一下，颇为强气地在上杉宗雪的脸上掐了一下，便主动迎合起他。
唔~
就着东京都的夜景，两人吻在一起，唇齿交缠之间，大股大股里世界能量“魄”顺着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七轮流动，让两个人一起笼罩在五彩的霞光之中。
全身能量流转的快乐逐渐将他们吞没。
……………………
“差不多了，就今年12月28日吧，我们在明治神宫双修。”
大约二十分钟后，白川麻衣慵懒地靠在上杉宗雪怀里，低声道。
“12月28日，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上杉宗雪双目无神神色疲倦，他被麻衣学姐吸干了（指魄力）。
“因为12月29日要红白歌会彩排，我要当主持人。”白川麻衣没好气地白了上杉宗雪一眼，眼带满足，饶有趣味地端详着男人：“当然，如果你想，也可以定在11月27日，那天我可以让你的警视厅之颜、功夫女警和校医姐姐当观众。”
“额，那还是不要了。”上杉宗雪只觉得压力山大，他揉着麻衣学姐的秀发，认怂：“就按你说的办……还有就是我跟你说的事情。”
他将泷川翼的事，工藤会的事和可能涉及到的里世界事情告诉了麻衣学姐。
麻衣学姐似笑非笑地看着上杉宗雪身上落寞的神色，主动搂住他的头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所以，我们互相理解了。”
“嗯。”上杉宗雪低声应了一声，这种明知道事情究竟如何但无法说出口憋着的感觉确实很痛苦。
“别急，里世界就是黑暗森林，最忌讳的就是主动出击，现在泷川翼已经暴露，但是我们还隐于暗处。”
白川麻衣眯起眼，闪烁着些许危险的光彩：“既然工藤会是受人指使的，那么我们只需要调查出谁可能是最大的获益者即可，同时，我们还可以从五十岚爱子父亲和平泽结衣的父亲身上入手，只要泷川翼继续作案，我们迟早可以抓到他，别忘了，他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们一个控制着整个关东的神社，一个背靠日本警界，合力起来，区区一个里世界存在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黑道再强，打得过装甲车么？里世界存在再强没成为新神，也不是虎式坦克的对手啊！”
“而且，这件事我总觉得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和报复色彩。”白川麻衣说道：“去查查，谁跟三井地产有仇，谁跟五十岚爱子的父亲有仇，或许可以查到背后的大人物的蛛丝马迹。”
“好，我知道了。”上杉宗雪点头。
“和警视厅的关系你要会用，然后既然你现在国民认知度这么高，那就索性扩大一点这类业务，什么保险什么电视台什么医学会的关系都拉起来，你的身份越重关系越多，无论是里世界还是大人物就越不敢动你。”麻衣学姐懒洋洋地说道：“我不就是干掉了师傅上位，起初下方的神社主和大神官、宫司巫女们都不服我，但我通过成为国民女星反过来压制住了她们么？”
上杉宗雪哑口无言。
翻了个身，白川麻衣懒洋洋地躺在男人的腿上，突然笑道：“怎么不问一下？”
“嗯？”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能容忍你和警视厅之颜订婚，为什么会容忍你身边居然有这么多女人，唉~学姐果然人老珠黄了用完即弃，学弟一点也不关心我~”
上杉宗雪：“…………所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么？”
“呵，学弟果然只有有事时才会找学姐么？男人这种东西果然就是这样，脑子里只有饿饿和涩涩，我现在确认了，上杉君也只是个一般男性呢，哎，渣男确认！”
上杉宗雪无奈地捏住了白川麻衣精致到豪巅的绝色脸蛋：“说人话！”
白川麻衣呜呜呜地叫了几声，突然噗呲一笑，和他十指相扣：“只是突然很想你，想第一时间见你，仅此而已。”
“我也想你了，麻衣学姐。”
“你有了你的美琴姐还想我？还是说你只是在里世界上需要我的帮助？”
白川麻衣笑眯眯地瞥了她一眼，示意男人正在她大腿上揩油的大手。
上杉宗雪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手从白川麻衣柔滑细腻的黑丝美腿上抽开。
麻衣学姐今天穿着瑞士进口FOGAL品牌catwalk款12D超薄弹力黑丝连裤袜，搭配了一双黑色尖头漆皮侧空的系带红底高跟，而且是崭新的，薄薄的天鹅绒丝袜覆盖在两根玉柱一样的美腿上，双腿细腻如玉，黑纱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大腿饱满又不失紧致，散发着纯欲交织的致命诱惑。
然而白川麻衣却按住了他准备抽走的手，在他耳边低语道：“本来就是特地给你的。”
她轻轻地将男人的手摁回了他原来的位置，摩挲着他的手背，嘴角默默地扬起了一丝微笑，眼中疯狂的占有欲和隐藏的黑气彻底漫了出来。
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
我的！我的！
她们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触碰到他的内心深处，唯一能真正控制他享用他的，只有我！
……………………
9月28日，出席三井地产项目部长五十岚爱子葬礼的上杉宗雪精神萎靡，神色不振。
第两百三十九章，葬礼和新人
9月28日，五十岚爱子的告别式在东京都的殡仪馆举行。
实际上此时距离五十岚爱子的死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了，她的整块尸体也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为了能够顺利下葬，五十岚爱子的家人不得不高价请东京都卫生局的法医团队将尸体缝合起来，再高价请了入殓师进行修正，即使如此，瞻仰遗容的环节也被省略了。
葬礼大会堂现场，日本政商界、警界等一众高层全都来了，尤其是三井住友集团的诸多高层全部登场，一一为五十岚爱子献花，并请了高僧诵经，整个程序严格按照日本传统仪式来，并包括了亲友献花和选读悼词等环节。
五十岚爱子的父母和四个弟弟妹妹泣不成声。
一整个葬礼的过程颇为繁琐，此处便略过不谈。
警视厅这边，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出席了这个活动，美波和美琴姐都因为要处理后续事宜没来，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前二课长五十岚正隆指名要上杉宗雪来，警视厅刑事部甚至只打算派第五系的伊丹系长意思一下。
值得一提的是，当池田绘玲奈被告知需要陪同上杉宗雪前来参加葬礼的时候，高挑美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参加葬礼用的礼服，只好临时去租了一套。
葬礼服正装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纯黑西装+及膝铅笔裙，内搭白色正装衬衫，袜子要搭透肤度≤10D的哑光黑丝袜和礼仪高跟鞋。
但就这样普通的一身，穿在170身高的绘玲奈身上特别有感觉，尤其是她跟在上杉宗雪身边，傲人的身线将衬衫领口和铅笔裙后方高高撑起抖得地动山摇抖得惊心动魄，饱受滋润的高挑美人晃动着一双修长的黑丝美腿美足，一脸清冷却无法掩盖自己眼角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妩媚和对身边男人的爱恋，许多现场的来访者都忍不住多看了绘玲奈几眼。
然而绘玲奈眼中只有上杉宗雪，对高挑美人来说上杉宗雪几乎就是她的全部。
这朵带刺的玫瑰花有主的。
在场的男性们忍不住心中羡慕，但也不好说什么。
上杉宗雪自然也很喜欢绘玲奈这身打扮，只是很可惜他昨天晚上被双重意义地抽干了，精神萎靡身体虚弱，只是很简单地顺着流程走了一趟，就想和主人告别。
五十岚爱子的父亲前二课长五十岚正隆却示意上杉宗雪稍微留一下，不要急着离开。
上杉宗雪知道五十岚正隆有话想对自己说，只好示意绘玲奈跟他暂留。
绘玲奈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对她来说，只要和上杉宗雪在一起，天天都是晴天。
等到葬礼结束了之后，五十岚正隆夫妇俩带着一个刺猬头的年轻男性找到了暂留一步的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上来夫妇俩就是深鞠躬道歉：“抱歉了，上杉君，上一次是我们的无礼，无论如何，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让爱子终于得以安息，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您的搜查，让真凶被绳之以法，我代表全家感谢您，以后若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向我们夫妇开口。”
“我只是个法医，五十岚先生，五十岚夫人，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上杉宗雪也起身鞠躬：“大可不必。”
“不不不，我们必须要向您道谢，如果不是你，靠着神奈川和本厅警察，大概永远都只能在茧房里面打转了。”五十岚正隆很严肃地说道：“我在警视厅干过，我当然知道搜查一课是什么样的，你也不用辩解，相比起我们那个时代，搜查一课只会更差不会更好，毕竟当年能进本厅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现在嘛……”
旁边的池田绘玲奈深以为然地点头，在进本厅之前高挑美人对警视厅是有很深的滤镜的，但真的进了之后……只能说确实总体素质要更强道德水平会更高也有些精英，但大体上本厅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敌那么高大上那么有行动力。
最后还不是要上杉和我来破案？
上杉宗雪注意到了绘玲奈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绘玲奈只能收敛了一些。
“请问五十岚董事……”上杉宗雪试探性地问道。
“哦，这位是我的小儿子，五十岚隼。”五十岚正隆说起了正事，他介绍起了自己的小儿子：“之前在山梨县担任县警，25岁，目前是巡查。”
哇，25岁？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忍不住目露惊讶之色。
五十岚正隆都60多了，小儿子才25岁？
看来这老货的身体还挺不错的，也是，一家五个子女，身体不好可不行。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和英二联系过，知道上杉鉴证官您喜欢直言直语，事情是这样的，关于爱子的事，我不打算追究神奈川在办案过程中的问题了，以此为条件，警察厅那边同意了将隼他从山梨县调去本厅任职。”
“我听闻上杉鉴证官的特命系目前只有五个人，而且有正式化的打算……”
话说到这里，就连池田绘玲奈都听懂了。
五十岚正隆想要将自己的小儿子塞进特命系，所有的关节这位老父亲已经基本上打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要身为特命系真正核心的上杉宗雪点头。
上杉宗雪不由得转头看向了五十岚隼。
五十岚隼身材很高大，身高大约在178左右，身形稍微偏瘦但也明显是有锻炼有肌肉的那种，留着一个棕色的刺猬头，脸上还洋溢着失去长姐的悲伤神色，外貌帅气端正，甚至25岁了还有点稚嫩和大男孩的感觉。
“您好，上杉鉴证官，很荣幸认识你，我是五十岚隼，山梨县警察本部刑事课的刑警！”大男孩立即深鞠躬，又是崇拜又是紧张地说道。
“我这个儿子，不太聪明，但是枪法和武艺很好，也是空手道黑带。”五十岚正隆介绍道：“体力很好，擅长追捕但是不擅长人际关系，我认为他这样的人最适合跟随在上杉鉴证官您的身边，至于其他的事，您尽可以放心，我这个儿子虽然不太聪明，但重情重义，而且足够服从。”
“我们整个五十岚和三井住友集团，也会在背后支持上杉鉴证官的。”
上杉宗雪陷入了沉默，他看到了五十岚正隆和五十岚隼眼中的期待，更是看到了附近更远一些，三井住友集团高层们时不时飘来的眼神，以及佐藤专务善意的目光。
正常来说，一个系应该有十个编制，而现在特命系只有四个人，分别是美波绘玲奈冈田和美琴，而警视厅刚刚传出风声要将特命系正式化，已经有人开始计划了。
“关于这点，我现在也没法给五十岚先生和夫人你们一个准话，关于特命系的正式化我也只是有听闻好像是有这个打算，我只是个法医，你们和渡边美波系长联系讨论一下吧。”上杉宗雪只能这样说道。
“明白，有上杉鉴证官的这句话，我们便放心了。”
五十岚正隆表示明白。
看来，渡边总监是通过女儿将上杉宗雪牢牢地绑定了啊。
这样也好，不怕有条件要谈判，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怕的就是搞不清楚条件和要求是什么。
自己这个儿子只是个非职业组，看来要稍微出点血了。
不过背后有整个集团支持，问题倒也不大，就是有些人要倒霉了。
……………………
参加完了五十岚爱子的葬礼，9月29日，一个令日本警界地震级的消息立即从警察厅本部传出。
根据警视厅公安部在“横滨特别反恐行动”中对工藤会据点的搜查，累计价值12亿日元的麻药（也就是毒品），并发现了高达50亿日元的黑金账册！其中至少有12笔汇款和神奈川警察本部有关！
受此影响，神奈川警察本部长辞职、刑事部长辞职、公安部长警备部长警务部长辞职。
其中本部长和刑事部长、公安部长前脚辞职，后脚就被地检逮捕，整个神奈川县本部被带走调查的警察就多达几十人。
警视厅警务部首席检察官大河内春树空降神奈川，宣布和地检联合办案。
受此影响，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对外公开道歉。
红豆泥私密马赛！
金子长官趁机宣布将会为最近的骚乱和神奈川警察出现的巨大问题负责，他将正式辞去警察厅长官的职位，定年退职。
他的去处已经准备好了，正是日本船政会社位于横滨市分部的专务董事。
新任的警察厅长官叫做田丸，但是他是谁其实不重要，因为随着金子长官的离任，小野田官房长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警察厅。
警界的风暴和大地震引子正是横滨案的告破，因此整个日本都将目光放在了9月30日的警视厅新闻发布会之上。
根据警视厅的预告，又一次，上杉鉴证官将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述一整个横滨案的经过，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一次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宣布，上杉宗雪将允许媒体对他提问，并在发布会结尾宣布新的机构变革！
于是，就在9月30日这天，日本关东3000万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这场新闻发布会上！
第两百四十章，炙手可热的上杉宗雪
9月30日，东京都文京区，米泽上杉府邸，上杉会馆。
除了上杉宗雪以外，米泽上杉氏全家提前十五分钟全部坐在了客厅里，电视也早早地锁定了NHK频道，准备看警视厅横滨案的生放送。
此时就连哥哥上杉定宪的未婚妻也在场，说起来有些奇怪，明明就差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上杉定宪却很少和未婚妻见面，依然醉心于考古学术，对这种状态，爷爷和父亲也表示了理解，但今天情况不同，今天是上杉宗雪的公开新闻发布会，爷爷专门叫了准孙媳妇来家里。
“雪松丸，了不起啊。”上杉裕宪得意地向自己的父亲妻子儿子准儿媳炫耀：“这可是价值一兆5000亿的案子，父亲，朋子，还有千德丸，你们知道么？雪松丸整整为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保险挽回了3800亿日元的损失！”
“所以这就是东京海上控股今天把一部分员工音乐会和年终招待会放在你会馆的原因么？”上杉朋子略微有点得意也有点对丈夫有点无语地说道：“哦对，那天来找你的是不是日本生命？”
“对哇！是的哇！”上杉裕宪得意地抬头：“哦吼吼吼，这也能给我拉来大客户的哦！夸张哦，这两拨活动会所起码赚两三个亿，之前雪松读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学费不仅全回来了，而且还有另外赚！”
“别东京医科齿科大了，明年四月开始，雪松就正式是东大的一员了。”坐在老人摇摇椅上的上杉邦宪挑了挑眉毛。
“父亲大人说的是。”上杉朋子对自己儿子能有今天这番成绩颇为骄傲，母亲想了想，故意夹着嗓子说道：“亲爱的，还敢去坂田桥么？”
“不敢了不敢了。”上杉裕宪有点后怕。
日本社会目前还不太清楚上杉家已经决定把小儿子送出去给人当婿养子的情况，因此无论是拉关系还是套近乎都依然是本能地找上杉邦宪和上杉裕宪，其中上杉邦宪已经是73岁的老人了，在他身上投资没有什么价值，因此在这件事上受益最大的三方，三井住友集团、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保险主要还是找到了上杉裕宪。
东京海上控股的感谢很简单——今年的员工音乐会、艺术鉴赏展和一部分年终招待会就放在东京都文化交流会所了。
三井住友集团也宣布和东京都文化交流会所签约，未来两年内的很多企业活动都会在上杉裕宪这里办。
而日本生命保险的态度就要更加激进一些，日本生命代表武田弘信询问上杉裕宪——上杉宗雪是否有意出任日本生命人保寿险特聘重大理赔项特殊顾问？
该顾问的薪水按照东京都最低工资发放，每月仅15万日元。
但是，这只是基本工资，聘用上杉宗雪真正的意义在于其本人强大的犯罪威慑力和应对各种复杂情况骗保、针对被保险人现场验尸的能力。
如果日本生命真的需要上杉宗雪出动会为上杉宗雪另外支付额外的费用，也就是说只要上杉宗雪帮忙看尸体，日本生命就会额外给钱，而如果真的为日本生命挽回了大额保费的损失，日本生命会以1%-3%的损保额度奖励上杉宗雪（有300万日元的上限）。
比如说这一次横滨案，上杉宗雪为日本生命可能最多挽回了1500亿日元的最高联合保单，日本生命董事会二话不说，让武田弘信将一张500万日元的支票送到了上杉裕宪的手中，让其转交给上杉宗雪。
更重要的是，日本生命也宣布和东京都文化交流会所签约，未来有一部分活动会在上杉裕宪那里办，和东京海上保险先签一年，三井住友先签两年不同，日本生命一口气签了五年。
上杉裕宪夫妇这几天可谓风光无两。
正如警视厅这种强力部门一样，保险作为现代社会的润滑剂缓冲垫，拥有全社会的资源，能得到保险的青睐就意味着上杉宗雪已经将自己的影响力覆盖到了全社会的每个角落。
然而想到这里，上杉裕宪就更加后怕，父亲有点庆幸于那天最后留了一线没有和儿子撕破脸导致最后父子还能和解。
妻子说得对，等父亲退休之后，自己的这些生意，或许还要指望小儿子。
当然，作为骄傲的典型日本男性，上杉裕宪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脸认怂的：“我也是为雪松好嘛，冲国有句古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句话是这样用的么？哥哥上杉定宪的脸皱得跟菊花一样，心想我也是被强行拉了郎配要结婚，宗雪更是被搅得差点翻脸。
爹妈如果真的为我们兄弟着想，就应该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开始了！”爷爷上杉邦宪睁开自己浑浊的老眼，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
电视屏幕中，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樱田门，警视厅本部新闻发布会现场。
多达两百多家媒体报刊自媒体全部在座，现场排得满满当当，警视厅甚至加了好多椅子，即使如此，有些记者还是没有位置坐，只能站着或者坐在地上。
就这样，在无数的长枪短炮中，上杉宗雪闪亮登场，只见他一身黑色的考究阿玛尼西装，打天蓝色的领带，身上凌厉冷峻的气质和充满着情绪感染力的外貌令人眼前一亮。
总觉得上杉鉴证官这家伙，好像越来越帅越来越有感染力了。
在场的记者们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心中如是想到。
而正随着上杉宗雪的登场，公司内、车站里、一户建中、塔楼之上、一排排团地的电视屏幕，以及路边车水马龙的大荧幕里全部对准了上杉宗雪。
他开始在全体国民面前讲述横滨案的经过。
“9月7日，神奈川警察接到三井住友集团的报案，项目部长五十岚爱子无故缺席了团建……接到报警的神奈川警察开始调查，并很快地将重点嫌疑人锁定在了身为被害者上司的佐藤专务身上……”
“9月15日，东京海上控股的驳船意外地发现了一份被塑料袋捆绑的肉块，经过DNA鉴定确认为五十岚爱子……9月16日，更多肉块被发现，并意外确认其中一包肉块为另一位受害者，东京女子大学女学生平泽结衣……”
面对着镜头，上杉宗雪开始侃侃而谈，他冷静、条例清晰地将整个案件的经过讲述给了全体国民。
警视厅是如何介入调查，上杉宗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为什么查着查着就进了死胡同一无所获，他们是怎么发现凶手通过何种方式进入了“密室”里，以及如何推断凶手的作案方式。
自然，关于神奈川警察的惊天废物也被上杉宗雪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关键的DNA证物？不好意思，天气太热，毁了。
关键的湿垃圾证物和食物残渣？不好意思，耽搁太久，发霉了。
关于五十岚爱子的情报？不好意思，神奈川警方几乎没有分享，全是靠警视厅自己查的，神奈川警方提供的唯一帮助就是，调查出五十岚爱子的前夫有嫌疑，以及曝光了她现在的情夫从米国回国了。
等到上杉宗雪说到DNA检测失败，所有线索都中断了的那一刻，现场所有都感觉到了窒息。
到了这个地步，就连身为传奇新人法医，鉴证达人的上杉宗雪都觉得查不下去了。
眼见着又要变成一起未解悬案的时候，神奈川警察却突然宣布他们找到了一位重大嫌疑人——手持着金戒指去金店倒卖的嫌疑人田中。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知道这个田中是被冤枉的。”上杉宗雪对着镜头冷笑了一声：“众所周知，日本警察有个习惯，首先就是根据人际关系网对凶手进行排查，然后就是周围走访和以案发地为核心进行拉网式搜索，最后是对现场证物进行溯源。”
“那么如果这三招都不管用呢？”上杉宗雪在黑板上写道：“那就死怼关系者，千方百计为他们找证据，对他们使用大记忆恢复术，帮他们构思犯案过程。”
这句话说得现场的所有警视厅警察一脸黑线，其中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实在是忍不住看了身旁的渡边英二一眼，见渡边英二苦笑。
搜查一课的香坂、柏木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尤其是柏木，倒是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抿嘴一笑，心想我很早就这么说过，结果就是被发配孤岛。
“而根据神奈川警察极其无能……是的，我必须要强调，极其无能的表现和严重缺乏鉴证能力的结果来看，金戒指被丢在外面捡到又被转手卖到金店这件事，毫无疑问是非常不合理的。”
“此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上杉宗雪比起一根手指：“我突然想到，警视厅的介入是在9月15日，在此之前，横滨案的主要搜查侦办皆是由神奈川本部负责……在如此拙劣的栽赃手段和鉴证能力以下，或许他们错过了什么东西。”
“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调查，这一次，我们将逆转鉴证，我们将重新考虑所有可能！”
“于是，在重启调查之后，终于，我们找到了一处关键的，被神奈川本部忽略的线索——被害者的车辆剐蹭问题……就这样，指定暴力团组织工藤会成员佐佐木寿人终于浮出水面……”
上杉宗雪的讲解令现在的所有人如痴如醉，一时之间，全场安静得只有拍照和记笔记的声音。
他本身就很有文化，外型很好，声音很有感染力有说服感，而且他也不避讳日本警察的问题，很大方地承认神奈川警察的一系列逆天举动和居然取出现场证物去找人栽赃，也承认了就连警视厅也在信息茧房里被耍得团团转，就连他本人也感到了绝望。
所有人的情绪在上杉宗雪的控制下跌宕起伏，直到那一刻的来临。
逆转鉴证！
重新考虑所有可能！
所有的事遂拨的云雾见天明，真正的凶手在考虑了所有不可能的结论的之后，剩下那个看似最不可能行凶的，就是犯人！
于是连夜打捞，真相大白，工藤会谋杀五十岚爱子的事情暴露，而它也即将迎来警视厅的制裁，大群大群的公安警察和组对部警察赶赴前线，决战神奈川之巅，横滨战车道，堂堂连载！
富士台台场大楼，董事会。
“不能等了！”龟山社长指着屏幕里面的上杉宗雪，激动地口水乱飞：“立即发出邀请，立即向上杉宗雪发出正式邀请啊啊啊啊啊！”
“只要他愿意接受本台的综艺采访，我们富士台什么都愿意做的，我们可以开出正常嘉宾酬劳的十倍甚至九倍！无论如何，都要把上杉的第一次给我狠狠地拿下！”
第两百四十一章，国民瞩目
当话题从横滨案转向横滨战车道大赛后，关注度不降反升。
此时警视厅新闻发布会的讲解人就从上杉宗雪转向了公安部的发言人神户尊参事官，他简单地讲解了一下关于工藤会据点攻防战的过程，SAT开枪的理由。
深灰色调的发布会现场挤满两百余家媒体，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台上三名制服笔挺的高层，左胸金线刺绣的樱花徽章在聚光灯下泛冷，简单地讲解完了横滨战车道大赛后，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起身鞠躬十秒，起身时喉结滚动：“此次行动彻底铲除平成时代最危险的暴力团，是全体国民和国家反暴力团反恐怖极端组织的胜利。”
工藤刚语调如宣读刑法条文般平稳，直到《朝日新闻》记者率先举手。
“请问公安部，工藤玄以从突袭当天的包围网逃脱，是否证明警方情报系统存在重大漏洞？传言他通过贿赂地方警员获得路线图，请问是否展开内部调查？”
“本案所有行动均依法保密推进，针对工藤等人逃亡的细节，目前由特别监察组分析。警察厅绝不容忍任何渎职行为。”
路透社特派记者接着问道：“殉职巡警山田翔太当时单独巡逻且未配发防弹衣，这是否违反高风险行动期间的安保条例？警方是否将赔偿金视为对家属的‘封口费’？”
刑事部长内村赶紧抢答道：“山田君的装备符合常规巡逻标准。抚恤措施基于《国家公务员灾害补偿法》执行，与言论自由无关。”
《周刊现代》的记者更是尖锐：“工藤会账簿中记录多年向政党献金，请问具体涉及哪些团体？警方会追查到底吗？”
工藤部长直视镜头：“与本案直接关联的犯罪证据已移交检方。警察厅的职责仅限于打击暴力团，政治献金问题请咨询总务省和法务省。”
“殉职巡警山田的父亲表示‘警方用我儿子的命换头条’，您如何回应家属对‘行动优先级’的质疑？”
“山田君的勇气是照亮扫黑之路的火炬，值得我们每一位警察学习，我们即将召开学习座谈会，大力提倡山田君英勇无畏的精神。”
NHK代表记者问道：“警方宣称‘平成最恶黑帮终结’，但暴力团干部逃亡时轻易射杀巡警，是否暴露SAT的能力问题？市民该如何相信‘治安宣言’？”
“SAT的专业性与地域警备是不同维度的任务，没有泛用性，本案促使我们将进一步深化本厅和基层的治安防线协同……”
激烈的新闻攻防战，一通问答下来整得日本警察高层们汗流浃背。
上杉宗雪情不自禁地憋笑，和身边的美波大小姐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类似的幽默和无奈。
美波眨了眨眼，示意换我我也只能这样答。
上杉宗雪则是在思考官僚说话的艺术。
以荣耀叙事代替责任回应，引用既定政策转移焦点，复读法律条款筑墙回避实质答复，实在不行就把皮球踢给地检，再不行就以国家安全为由拒绝正面回答。
记者们围着三位警界高层问了好多尖锐的问题，结果愣是没有任何收获。
眼见着拿不到爆点，记者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正好，这家伙有点憋笑的表情。
明天的头条就是他了！
“上杉鉴证官，请问您对横滨案最后的枪战是怎么看的呢？”共同社记者问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参与最后的枪战，我只是个法医，又不是SAT成员。”上杉宗雪无奈地两手一摊：“你看我有配枪么？”
现场传来一阵笑声。
“不过我个人多少还是有点看法的，坦白而言，我也对山田警部补的牺牲感到痛心。”上杉宗雪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们本来应该可以避免这次悲剧，我认为这次的悲剧是横滨特别行动中没有知会神奈川本部造成的，但也正如前面所反应的问题，如果知会了神奈川本部，SAT的奇袭也就不存在了，我们也不可能将工藤会在横滨的据点一网打尽，找到账簿和大量麻药枪支，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这套说法是很显然的“小骂大帮忙”，但在场的日本媒体还是大体上认可了这个说法。
于是共同社的记者接着问道：“感谢上杉鉴证官的回答，考虑到您在近年来的一系列表现，这里把问题给到警视厅和警察厅，请问未来我们可以在东京都之外看到特命系活跃的身影么？”
“关于特命系的问题，我们确实在非常积极地考虑，目前来说，我们警视厅还只是致力于让特命系重点解决东京都内的事情，但如果有需要，我们也不排斥将特命系派出，和其他地方警察本部联合办案。”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认真地说道：“前提是有必要。”
“警察厅目前已经和警视厅在这方面上达成一致，我们都认为上杉鉴证官的特命系在一系列事件中的活跃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所以警察厅对特命系跨地域办案持开放态度。”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也笑着说道：“不过正如警视总监所说，特命系还是优先考虑先解决都内的案件……毕竟，特命系是警~视~厅~的~特~命~系~呵呵呵呵~”
小野田公显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一眼渡边英二。
我们警察厅尊重你警视厅和你渡边英二对上杉宗雪的所有权，但是有需要的话你也要帮忙哦！
“感谢，接下来的问题给到上杉鉴证官。”JNN富士台的记者起身问道：“据说地方电视台打算将您的故事改编为电视剧，请问上杉鉴证官的意向如何呢？”
“这方面我尊重本厅的意思。”上杉宗雪笑道：“如果可以的话，这不是很有趣么？”
富士台台场大楼，董事会会议，上杉宗雪的回答所有富士台高层都看在眼里。
龟山社长趁机对着诸位董事和制作局局长说道：“……诸位，从上杉君的身上，你们看到了什么？”
“社长？”下方有董事回答道：“我觉得，我看到了上杉宗雪身上巨大的商业潜力，他这种人自带巨大的话题度，如果能取得警视厅的支持围绕他开发荧幕价值，一定能成为富士台的王牌节目。”
“是的，高松常务说得对。”龟山社长点了点头，但他的情绪更激动：“可还不止于此，你们注意到没有？上杉宗雪今年只有23岁！”
“他才23岁！而且医生这种东西，越老越吃香，男性的保质期也更长！”
“只要他能够维持住自己的表现，只要他能继续打造他传奇法医和警视厅最后一道防线的神迹，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么？”
龟山千广兴奋地拍着桌子：“或许做不到六七十岁，但是至少从现在到上杉宗雪五十岁左右，他将永远是国民的话题度中心和流量大王！”
“只要围绕他进行节目设计、电视剧改编和案件生放送，本台就等于牢牢地抓住了一个至少可以持续开采二十多年的金山矿脉！本台将多出一个拳头节目、流量王牌！”
“而且，诸位，上杉宗雪和我们富士台的关系一向非常不错，只要我们开够价格、给够诚意，上杉宗雪肯定会优先考虑本台的。”
“诸位，不要再犹豫了，我们现在就向警视厅正式发出邀约吧。”
“我们先围绕上杉宗雪进行一期专门的综艺访谈，就请白川麻衣来当主持人，然后电视剧的改编问题也尽快进入洽谈阶段，我们要在后年之前，就把整个企划搞起来！让全日本都亲眼见到传奇法医上杉宗雪破案的故事！”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请他来，围绕他制作专门的案件类节目，由他亲自为我们讲解他遇到的那些复杂离奇的案件，国民绝对爱听！”
龟山社长在小黑板上分别写了三个——综艺访谈、讲案节目、电视剧改编。
最后，三个东西交叉在了一起。
“让富士台再次伟大！”
整个董事会的成员们眼神纷纷发亮，看着龟山社长的企划，他们感觉到了新的辉煌和王牌节目正在龟山社长的策划下冉冉升起。
“但是，有个问题，社长。”就在这个时候，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突然举手了：“上杉君确实和本台关系比较好，可是……我们对比其他电视台的优势在哪里呢？我们可以请白川麻衣来，其他台也可以请，单论资金的雄厚和人脉，NTV、朝日都不逊色于我们，更不用说好像上杉君挺喜欢特摄的，TBS可是特摄片亲密伙伴。”
“嗯……”龟山社长沉默了片刻：“调查一下，上杉君有什么爱好么？”
“比如说……女人之类的？”
听到龟山社长这么说，富士台众高层全都露出了会意的表情。
这个我看行。
毕竟我们富士台就有这种光荣传统嘛~
嘿嘿嘿嘿嘿嘿~
就这样，在富士台董事会的讨论中，横滨案的新闻发布会也正式进入了尾声。
而同样在此时此刻，朝日电视台的《music station》，著名的女子偶像组合YKC48刚刚录制完节目。
身穿着改版女子校服风格小西装搭配红格子裙和过膝长袜打歌服的宫胁樱急忙忙地赶紧回到后台，但警视厅新闻发布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只来得及看到上杉宗雪几眼，宫胁樱有些失望，可想到自己毕竟是top能上台表演，后台的这些洗脚婢们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又不由得抬起了小脑瓜，很是自傲。
我和她们不一样！
果然，后台的洗脚婢们也在讨论横滨案的事，讨论上杉宗雪的“逆转鉴证”，一脸羡慕花痴状。
我和她们不一样！
小樱花洋洋得意，她本人是这个超大型女子偶像组合中，唯一一个真正和上杉宗雪见过面说过话的人，她已经吹了很久了！
组合里面其他成员也羡慕得要死。
这可是个自走的流量大王！
小樱花就那次和白川麻衣还有上杉宗雪见面说话讨签名的经历，她都说了八百次了，但人家就是有，对偶像这种地位非常低的娱乐圈底边来说，能蹭到任何一点热度就是胜利，更何况是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这种当红话题人物。
属实是给小樱花蹭爽了。
可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同。
有个组合研修生很惊讶地指着上杉宗雪的脸：“我和他做过！”
“哎？！”后台的几十个女子偶像莺莺燕燕，本来乱糟糟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上杉宗雪好帅啊，平成的属于我们日本自己的福尔摩斯好强啊，结果这个研修生此言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研修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巴。
但这一切都迟了，她立即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狠狠地拷打。
刚刚下台本来想和洗脚婢们划清区域的宫胁樱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意思？
第两百四十二章，女子偶像的地上波
说话的女孩名叫山口真帆，今年19岁，去年从青森县上京参加偶像甄选，加入了48系的大家庭，从研修生开始了自己的偶像生涯，其人外貌还是不错的五官周正，问题就是没有任何才能，唱歌跳舞演戏综艺全都是一坨。
那什么才能都没有，也只能来当偶像了。
由于怕别人说青森县那种东北地方是乡下人，山口真帆一向说自己是新泻县来的，还喜欢说自己最喜欢的历史人物是上杉谦信。
其实，19岁这个年龄对女子偶像来说已经可以算是老年人了。
前文曾经说过，在日本的环境下，女明星的花期真的很短，一个正牌子役出演的女优一般也要到十八九岁才能开始在电视剧中担任主演，如果到了二十四五岁还没有火就可以准备转型嫁人了，就算火了且没有出意外演一部火一部，三十二岁之后也要准备转型了。
可女子偶像的寿命更短，对女偶像来说，二十三四岁就算大龄了。
这点前人立下一个关键的标杆有关——著名的日本天后山口百惠1959年生人，1972年就出道演了《伊豆的舞女》，时年13岁，1980年在留下了无数脍炙人口的作品和歌曲后即宣布退圈和三浦友和结婚，时年21岁。
说句公道话，山口百惠当时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女子偶像第一人，天后级别的顶点人物，但是其实她身后的松田圣子等人距离她也就差半个身位，而且山口百惠中间有一段变声期人的状态不好，歌曲和影视作品只能说是二流水平。
但是，依靠着21岁巅峰退圈在最美好的时刻消失在人们的事业给予人们无限的遐想，山口百惠一举奠定了女子偶像届“GOAT”的无上地位，相当于乔丹出道后八连冠然后29岁直接去打棒球了再也没有回NBA，人们就会开始认为如果乔丹打到37岁会不会把整个90年代所有的NBA冠军全包圆了一样。
受到山口百惠的影响，女子偶像的寿命很短，像山口真帆这样18岁才参加甄选的真的很少见。
宫胁樱自己就是13岁上京，15岁当上TOP，今年16岁的她已经开始有紧迫感了，感觉自己已经不算是萌新了。
虽然大家都不觉得，可宫胁樱已经发现YKC48正在衰落，最早的那批人ACE前田墩大岛优小岛菜等人退了之后，48系一整个关注度其实只是依靠着长尾效应维持着，实际上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
但宫胁樱上京来不是为了只当个小偶像top的。
女孩已经给自己20岁生日定好了目标：箱根温泉行政级怀石料理套房一泊两日、哈利温斯顿的全套珠宝首饰、银座六本木的米其林三星餐厅烛光晚餐、东京帝国酒店的金屏风新闻发布会和东京迪士尼33俱乐部，我全都要！
因为我是无敌美少女！因为我是来自九州鹿儿岛的小樱花！
像山口真帆这种18岁才来参选，19岁才入团当研修生（也就是练习生）的家伙，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结果山口真帆的话把她雷到了。
这女人，居然和上杉宗雪发生过关系？
这，这不对吧？
果然，此言一出，就像一颗深水炸弹一样，炸得全场寂静无声。
山口真帆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女孩立即捂住了嘴巴，拼命地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认错了！”
48系可是著名的“恋爱禁止”团体，只要是在团的女子偶像是禁止恋爱的，虽然这点后面被欧美女权给冲了改成了“允许单相思禁止恋人关系”，但是只要让偶像宅们知道自己饭的爱抖露有男友，人气绝对暴跌。
但此时已经没有人相信了。
48系本来就人多，录个节目来大几十号人，其中二十来个上台表演下面还有一堆。
“真帆酱！说实话，你到底和上杉鉴证官是什么关系？”
“真帆酱，难道说你真的……”
“快说快说，我以前辈的身份命令你，老实交待！”
“呜呜呜，果然真帆酱已经不是处女了呢，阿宅们会很伤心的，在舞台上对着台下的肥宅表演的时候，心里一定想的是上杉鉴证官吧？呜呜呜，我也想和上杉鉴证官做！”
“山口，不要那么小气，把上杉桑的电话分享给我们吧！”
宫胁樱在旁边冷眼旁观。
女子偶像团体内的情况是非常复杂的，只有真正待在偶像团体里，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弯弯道道，一个宿舍4个人可以建5个聊天群的那种。
在场那些追问山口真帆的洗脚婢中，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个真心，有的都只是疯狂的羡慕嫉妒恨，只是倾向不同。
呵，也是，对这种禁止恋爱的女子偶像来说，从入团开始，如果3年左右还没有进入选拔甚至没有进入top组，那大部分的女孩就会开始有别的心思了，“私联”之事屡禁不止也是这个道理。
山口真帆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旁边的经纪人也赶紧上来解围，众人这才勉强散去，其中一部分人继续其他节目，一部分人则只能回归暗无天日的剧场，继续自己的洗脚婢生活。
自然，还是练习生的山口真帆也属于洗脚婢那类，是要回剧场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等到经纪人和士大夫准备安排下一波前往富士台节目的时候，山口真帆的名字赫然在列！
“？？？？？？”
没有多想，当她们被保姆车带到富士台的时候，整个选拔组远远就看到了富士台下属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已经带着人在等待了。
对小偶像来说，这位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上一次富士台案之后，依靠着现场生放送提议，让富士台女主播弘中真理子墙中悬尸案从丑闻变成超越红白歌会级别的国民级收视率节目，阿比留局长和龟山社长一起一举奠定了自己在富士台董事会内牢不可破的地位，据说这一任制作局局长干完他就会升任富士台董事会董事。
而小偶像嘛，别说制作局长，综艺节目上一个稍有点地位的士大夫她们都要点头哈腰赔笑鞠躬，甚至节目录制完还要给节目组陪酒唱歌。
“你就是山口真帆是么？”阿比留局长颇为傲慢地说道。
“是，我就是山口真帆，请多指教。”来自青森县的女孩非常非常卑微地鞠躬。
“嗯，跟我来。”阿比留局长和山口真帆身后的经纪人对视了一眼。
经纪人示意人我给你带来了。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就这样，山口真帆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阿比留一行人带走了。
19岁的女孩很快就被带到了台场大楼的秘密设施里。
“这样，我们简单一点，山口小姐。”阿比留局长亲自坐在她的对面屏退旁人，问道：“请问你说你和上杉宗雪发生过关系，是真的么？”
“我……”女孩依然下意识地想要否认，然而对面的人对小偶像来说身份实在是太高，她弱弱地呓语了几声，实在是不知道否定了之后是否会对自己带来毁灭性的影响。
每一个上京当偶像的女孩，心里不都怀揣着一个出人头地的梦么？
“哦~”阿比留一彦作为富士台的核心骨干立即明白了。
呵，这就好办了。
“山口小姐，我们也不是有意地想要打探您的隐私，请你见谅，我们主要是想要围绕上杉宗雪制作一期综艺访谈类节目，只是说我们不明白上杉鉴证官到底喜欢什么风格，我是说，如果我们需要一个举牌和负责和上杉君互动的念词角色，您觉得你可以胜任么？”
山口真帆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砸晕了。
地上波！
居然是所有偶像梦寐以求的地上波！
而且是黄金档，可以露脸还可以念词，能和上杉宗雪互动的超级位置！
这……这可是就连TOP都拿不到的。
“我……我……我会努力的……”女孩不假思索地答应。
“非常好，山口小姐，我们很高兴您能接受我们富士台的邀请，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您关于之前的那番发言是真的么？您真的和上杉宗雪发生过关系么？”阿比留局长顺势追问道：“这事关你能否进入节目组的讨论。”
山口真帆只觉得两眼一花，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不，她必须要得到这个角色，她必须不计代价地得到这个角色！
她的梦想，她的未来，她上京所渴求的一切……
于是，山口真帆说了，全部说了，把她从上京甄选开始和上杉宗雪偶然认识，再到她甄选成功两人断绝了联系的事情全盘托出，一点不留。
她知道这样不好，她知道一旦说了对自己是个巨大的包袱。
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切都为了地上波！
女子偶像的地上波！
第两百四十三章，蹭到就是赚到！
前文也说过，偶像是在娱乐圈里面地位非常靠后的存在，仅仅强于写真明星，虽说也有类似于山口百惠、木村拓哉这种从偶像进化到天王天后的存在，但整体上来说，只有唱歌歌不行，演戏戏不行，搞笑搞怪模仿造梗也玩不起来的人才会去当偶像。
因为门槛低，所以竞争非常激烈，因为门槛低，所以收入低，70%的偶像在这份工作上月入10万日元以下，很多偶像都不得不兼职维持生计。
除此之外，高强度工作和严格的形象管控就不用提了，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咳咳，东京大学调查显示，绝大多数偶像每周工作时长都在80个小时以上，演出训练握手会，多干几年都是一身伤病。
而且偶像虽受粉丝追捧，但常被主流媒体视为“娱乐商品”而非艺术家。例如，音乐评论界极少严肃讨论偶像歌曲的艺术价值，更多聚焦商业成绩。
YKC48最早也是从秋叶原暗无天日的剧场出道，整整熬了三四年，熬得最早的一批元老成员年龄都颇大了才开始走红，center和top组成员才开始得到了一些地上波的机会，开始在村外出演一些深夜剧的配角，在一些综艺节目里面当嘉宾。
那么，什么是地上波呢？
地上波对应的其实是地下偶像，而所谓的地下偶像就是单纯地只能在自己的平台上活动，在小剧场在livehouse甚至是在马路边两棵树之间的空地上表演，靠收取门票和贩卖周边赚取运营资金的自主运营团体。
这种情况下，她们的粉丝几乎只有偶像宅。
地上波则指的是能在电视剧、广告、大型演出活动和综艺出演，意味着主流媒体曝光机会。
只有偶像宅支持是不可能真正大红大紫的，想要真正从边缘亚文化圈层跃升至大众视野，就必须要有“地上波”。
在YKC48中，就算是前排的center和top们，绝大多数的地上波也就是在深夜剧和普通的综艺节目里面露个脸留点印象就已经很不错了，偶尔能够出演黄金档的电视剧，比如在校园剧里面出演女主三闺蜜之中走在最外面的那个气氛组相当于偶像最高的成就，这还要事务所运营花费大量的人脉资源才能搞定。
好像偶像出道上来就直接刷黄金档综艺和黄金档电视剧的，就只有赤色坂的那位不动C平手佐梨奈了吧？
山口真帆18岁才参加甄选，时至今日还在当练习生不算正式成员，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黄金档综艺节目花瓶念稿能露脸的角色居然可以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这是她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东西！今年已经19的她比任何人都要迫切地多！
所以她全说了。
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静静地听着她说完，眉头微皱。
山口的经纪人和富士台的关系很好，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汇报给了富士台，这才有了这场会面，阿比留本来以为两个人有曾经交往过，结果山口坦言，她只和上杉宗雪约过三次。
“除了上杉宗雪以外，你还和其他人交际过么？我是说男性。”
“嗯，有过几位，但是我自从甄选成功之后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山口真帆连忙解释道：“偶像是恋禁的！”
“好的，我们明白了，感谢您的配合，等我们的节目策划得差不多了，我们会让你的经纪人通知你的。”阿比留局长示意她可以走了。
“是，感激不尽。”山口真帆到现在还有点晕。
自己真的要上黄金档了？真的蹭上了？
青森县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要出名了！
至于上杉会怎么想，不管了！
蹭到就是赚到！
等山口真帆走了之后，富士台这边重新开始商量要怎么办。
“我们可以用这个女偶像试探一下上杉宗雪，看他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对我们富士台又是怎么看的。”阿比留局长吩咐道：“注意，不要让上杉君感觉到反感，我们这是在示好不是在威胁他，蛐蛐一个小偶像罢了，能给一个偶像研修生在黄金档露脸的机会简直是天大的恩典……我都觉得有点过了。”
“是！”
……………………
山口真帆被带走了，YKC48团体的小偶像们议论纷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和嫉妒。
一个研修生而已，居然给她蹭上了？
不公平！
我们辛辛苦苦刷了几年的剧场底薪才5万，每个月30天全勤也就收入20万偶尔还要家里支持或者去兼职补贴偶像费用，奋斗到现在进了选拔上了电视，她凭什么一步登天？凭什么？
富士台的制作局长，这可是超级大物！
旁边的荻野由佳和西泻茉莉奈两个山口真帆的同期更是嫉恨万分，一想到山口已经能见大人物，自己还要刷几年剧场苦熬机会，她们就恨不得撕烂同期的脸！
没人知道山口真帆被带去干嘛。
呵，万一只是看她漂亮让她去枕营业呢？小偶像们充满着恶意地想着。
可恶，能枕营业也好啊！
我们这些洗脚婢，需要的不就是一个这样的机会么？
别说洗脚婢们了，就连TOP组的宫胁樱也在嫉妒，她也很不甘心。
小樱花奋斗到了现在，月收入也就35万左右，只能偶尔在深夜综艺和剧里面露露脸，而且三句话不离组合。
而就在YKC48妹子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迎面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小樱花么？”
国民女星白川麻衣宛如融化在香槟里的白色珍珠，栗色长卷发流淌着绸缎光泽，发丝间垂落的月牙形耳坠随偏头动作轻晃，荡开一圈圈蜂蜜色光晕，她和经纪人还有富士台的工作人员走在一起，迎面碰到了宫胁樱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麻衣学姐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后辈，也不怎么需要在娱乐圈内经营人际关系，但是她就是对宫胁樱有印象，因为这是她和上杉宗雪一起活动时遇到的人。
只要是和他在一起，世界就是明亮的，人脸就是清晰的。
“哎？？？”整个组合都惊了。
虽然知道小樱花认识白川麻衣，但是白川麻衣居然会主动打招呼？
“麻衣样！！！”小樱花的脸上立即绽放出了灿烂得意的笑容，她也震惊于白川麻衣居然会主动和她打招呼，女孩一路小跑，非常认真地鞠躬：“好久不见！是有工作么？”
“嗯，来和富士台谈一些事。”麻衣学姐看着灿烂如同春日樱花凝成人偶般的宫胁樱，心情不错：“你呢？”
“我刚刚从《music station》那边过来。”小樱花乖巧地说道，她束着蓬松的巧克力色双马尾，发尾缀着星点珠光发饰，琥珀色眼眸与唇间樱花粉的明光相映成辉。
“哦哦哦，是朝日台塔摩利桑的那个几十年的节目吧？”麻衣学姐笑道：“辛苦了，来回跑场很累吧？真了不起。”
“哎~完全没有~”能又和白川麻衣说上话令小樱花心花怒放，尤其是背后几十双羡慕的眼神让她一瞬间有了一种凌驾众生的喜悦。
我就是世界之王！
“那，麻衣样可以稍微奖励你的小樱花一下么？”小樱花琥珀色的清纯眸子转了转，露出一丝纯真的少女期盼：“能和我再合张影么？”
呵呵。
白川麻衣一眼就看出了小樱花是演的，这个小偶像是从天清海净的鹿儿岛来的，怎么这么会装啊？
不过对小樱花的一些小心机，她并不讨厌，而且上杉宗雪说过让她合照的。
就这样，麻衣学姐又和小樱花合影了一张。
国民女演员走了之后，这次轮到小樱花俯瞰众生了，别说其他top，就连身为C位的松井珠都对小樱花露出了震撼羡慕的神色，还不太自然地流露出了一丝嫉妒。
小樱花洋洋得意地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她第一时间立即上传了邮箱。
决定了，接下来一周的事件，她所有的社交媒体主体都是这次会面了。
至于麻衣样会怎么想，不管了！
蹭到就是赚到！
于是，随着富士台的新企划，围绕着上杉宗雪的风呼呼地吹，每个势力都想蹭一蹭这位的热度。
国民大势啊！
10月1日这天，正在坂田桥塔楼内休息的上杉宗雪也正好接到了富士台台长龟山千广的电话。
龟山千广正式邀请上杉宗雪参加富士台为上杉宗雪在周六晚上八点半临时打造的黄金档节目。
《24岁神之手降临，出道至今千具尸体百起案件100%破案，揭露“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宗雪”全部秘密2小时SP》
这是什么鸟标题？
上杉宗雪心中吐槽，心想还真挺有富士台风格的。
“本台用最为真诚的态度和最好的待遇邀请上杉君请务必参与这次综艺！”龟山社长在电话里面认真地说道：“只要上杉君有意向参与，台本可以改，企划可以修，你想要哪个艺人我们也马上请来。”
“哦？真的么？”上杉宗雪不置可否。
但他面前的弘中真理子却示意是真的。
只要上杉宗雪能参加，富士台最大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是真的！请上杉君务必相信本台的诚意！”龟山社长在电话里面情绪有点激动：“本台知道您和白川麻衣桑关系好，不惜重金请她来了，现在就等你的意思了。”
白川麻衣那边说，只要上杉宗雪答应来，她就同意担任主持人。
“而且，只要上杉君同意出演，本台还有另外的惊喜给你哦！”
龟山老鬼在电话里面稍加暗示。
另外的惊喜？
上杉宗雪看着眼前弘中真理子的手势，若有所思。
是的，富士台开了董事会之后，决定狠狠地赌一把了，就把全台未来30年的收视率赌在上杉宗雪的身上。
蹭到就是赚到！
第两百四十四章，上杉出阵！
看着在自己面前插标卖首四肢分离，把舌头伸出三十厘米的弘中真理子一脸不爽又一脸兴奋的表情，上杉宗雪作怪地拍了她一下，弘中真理子只能马上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富士台是真心的么？”上杉宗雪问道。
没有人比弘中真理子更了解富士台，整个台场大楼都是她一个人的咒怨凶宅，所有进入台场大楼的人都会沾染上她的气息。
“非常真心，无比真心。”弘中真理子点头：“会是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开的，白川麻衣是当天请的，龟山老鬼还在董事会上说就算要付出十倍甚至九倍的代价，也要把你请来，而且富士台的乐屋也为你而开。”
“乐屋？那是什么？”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是富士台内用来枕营业招待重点人物的秘密设施，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中居招待事件么？”弘中真理子怪笑着说道：“只要你愿意上节目并在以后稳定和富士台合作，富士台所有女主播你随便挑。”
“说起来，那个新入社不久的堤礼実真的很不错，中居就是很喜欢她指名要点她结果被我吓得萎了，上杉，亚拉那一卡？”
“算了吧，我身边也不缺女人。”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而且在电视台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被发现被录像怎么办？有了把柄，要当富士台一辈子的奴隶了。”
“你怕什么，有我啊！”弘中真理子坏笑着说道：“我可以让摄像头失灵，我可以让录像染上咒怨变成午夜凶铃录影带，我还可以让当事人闭嘴。”
哦？
听到这里，上杉宗雪也有点意动，如果能保证安全和不被抓到把柄，和富士台的女主播偶尔来一场友谊赛也不错，各取所需也不用负责。
“而且，龟山老鬼是真的很有诚意。”弘中真理子说到这里，突然叹了口气：“我毕竟也是富士台出来的女主播，龟山老鬼也没有对不起我，上杉，龟山老鬼围绕打算围绕你缔造一个超级大IP，从访谈、到固定的讲案综艺再到电视剧改编，本台确实是真心想要和你共赢的。”
看得出来，弘中真理子确实对富士台有很深的感情，说到最后，她连本台的这个称呼都脱口而出了。
富士台毕竟也是上杉宗雪经历的第一场大案和第一个被生放送的电视台，他也觉得可以，麻衣学姐也说过他最好是提高曝光度和知名度，这样会让里世界存在们知难而退。
思考了一番后，上杉宗雪做了决定。
干了！
出大名上大分！
上杉宗雪很快就回电，表示同意参加富士台的综艺节目录制。
得到了准确答复的富士台方面欣喜若狂，立即连夜招来了大群编剧，开始设计台本。
足够劲爆，足够侵犯隐私，要让电视机前每一个观众都能满足到他们的窥私欲，又正好压在上杉宗雪的底线附近不要让他发火为好。
而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之间那若有若无晦暗难明的暧昧关系，更是整个节目的重中之重！
“说起来，贸然让一个连正式成员都不是的研修生来担任举牌女郎真的好么？”在企划会议上，马上有员工对阿比留局长的决定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局长，这种特殊的指名行为有可能会影响到外部对本台的评价，我们总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阿比留局长皱了皱眉头用点头表示同意，但他总不能说因为意外得知了山口真帆和上杉宗雪发生过关系，想用这个小偶像来试探一下上杉宗雪吧？
那就稍微打个幌子好了。阿比留一彦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好像和山口真帆同组合的宫胁樱不仅和上杉宗雪认识，同时和白川麻衣也很熟悉吧？”
“是的，局长。”这下企划现场的一众中高层全部点头，那天白川麻衣主动和宫胁樱打招呼富士台有人亲眼见证。
“指名一个研修生参加黄金档节目确实奇怪，那就这样吧，我们把宫胁樱也请来，对外就说是以她为主，这样山口就不会显得那么显眼了，宫胁樱又和上杉宗雪白川麻衣都熟悉，一起做节目也合适。”阿比留用钢笔点了点桌子。
小偶像上节目的价码便宜得要死随便给个几千日元出场费小偶像就高兴地上天了，这种黄金档王牌综艺，小偶像甚至是愿意自掏腰包倒贴都要上节目的，别说阿比留堂堂FNS制作局长了，底下节目制作组随便一个台本师稍微透露一点风声，多得是小偶像愿意倒贴钱过来刷脸。
YKC48虽然已经有衰落的兆头了，但国民度还算够，请一位top上来就算稍显超格也不会引起大的怀疑。
于是当富士台要请自己消息传到宫胁樱这边的时候，小樱花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砸晕了。
就因为和麻衣样还有上杉桑熟悉，上黄金档了？
哦吼吼吼~夸张哦，这也能蹭到黄金档露脸的哦！
这下躺赢了。
清纯可爱的鹿儿岛女孩怀抱着装裱起来和白麻合影的照片，兴奋地在床上打滚。
樱花立志传！
我一个给织田麻衣暖高跟鞋的宫胁秀吉，总有一日要成为偶像界的天下人！
就从今天开始~
滚了一会儿床单，小樱花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阴霾。
“那边”交待自己的事，还完全没有进展呢，这样下去的话……
算了，如果连偶像都做不好，还怎么继续进一步调查呢？
先当好一个偶像，才有资格接触更深的地方啊！
小樱花很快就又开心起来。
……………………
在一切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10月13日，上杉宗雪如期抵达富士台台场大楼的摄影棚，跟着他来的还有池田绘玲奈。
两人抵达的时间提早了不少，但是当他们到的时候，整个节目录制现场已经人山人海了，灯光师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编剧脚本师道具组都在，外面洋洋洒洒站了大几十号人。
“怎么又要来电视台录节目啊。”池田绘玲奈穿着标准的都市丽人风西装筒裙丝袜高跟鞋，高挑美人埋怨道：“好好的休息日，全浪费了。”
“呵呵，整天看尸体出外勤也会烦的，偶尔过来电视台玩一玩，看一看富士台到底都为我准备了什么，这不也很有趣么？”上杉宗雪笑道。
“…………总觉得你是为了你的麻衣学姐才来的。”池田绘玲奈很不爽地白了上杉宗雪一眼：“色鬼！”
“我是不是色鬼，绘玲奈师傅你最清楚！”上杉宗雪看了绘玲奈一眼。
就这一眼，池田绘玲奈就觉得全身发软，高挑美人宜喜宜嗔，又低吟了一声“色鬼~”，也就放过了他。
毕竟和他在一起，自己也变得有点……色色了。
“上杉宗雪桑到了哦！”
见到上杉宗雪出现，立即有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道。
所有人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像星星环绕着太阳一样，对上杉宗雪鞠躬问候。
阿比留局长也在场，他过来和上杉宗雪握手，示意你们来早了，先休息一会儿，摄影棚还在准备。
“大家好，我是上杉宗雪，请大家多多指教。”上杉宗雪简单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看到YKC48的经纪人今村领着一位身穿着女子偶像服的女孩来到了上杉宗雪的面前：“您好，上杉桑，我是YKC48的经纪人今村，这位是我们组合的练习生山口真帆，她也会参加今天的节目，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上杉宗雪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偶像。
山口真帆今天显然经过精心打扮，一头长发垂落肩头在耳边用缎带系出樱花粉蝴蝶结，学院风白衬衫扎进深蓝格纹百褶裙，透肉黑丝袜裹着笔直双腿在聚光灯下泛着珍珠光泽。
“您好，上杉桑，我是山口真帆。”女孩充满着期待和激动的眼神让旁边的池田绘玲奈瞬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嗯，你好，请多多指教。”上杉宗雪没有想太多，这个女偶像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都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也就是脸稍好看些，但也不如绘玲奈师傅，更不要说美波大小姐等人了，他只是礼貌地点头，就准备和绘玲奈去准备室休息，顺便检查一下他的高挑美人今天有没有按照他要求的穿。
“那个！”见上杉宗雪要走，山口真帆赶紧说道：“上杉桑，我们以前见过面的，您还记得么？”
绘玲奈皱眉：这女人眼神不对劲！
“？”上杉宗雪面露疑惑之色，他尝试着端详了这个小偶像一会儿，还是没认出她是谁。
对上杉宗雪来说无所谓，但对山口真帆来说，上杉宗雪的反应无异于将她整个人放在富士火山口进行一个李梅烧烤地烤！
果然，经纪人和富士台的阿比留局长见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疑虑的表情，同时还有点感觉被骗的不悦涌上心头。
山口真帆在说谎？
“就是……就是这样！”山口真帆急了，她感觉到了经纪人今村和阿比留局长看骗子一样的表情，泪水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情急之下，她赶紧扯开自己的发带，将头发挽起在脑后做了一个丸子头型：“是这样的！”
这下上杉宗雪有点既视感了。
看到女孩的丸子头，再端详一下她的脸，已经模糊的回忆终于在上杉宗雪的脑海中浮现。
哦哦，是连结过的人，过了一年多还穿着衣服，差点认不出来了。
“哦哦，是你啊。”上杉宗雪总算是认出了山口真帆是谁，但他的脸上更疑惑了：“你不是叫做樱真帆么？怎么改姓了？”
“那是假名嘛。”山口真帆见上杉宗雪终于认出了自己，松了一口气，同时公主连结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女孩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很，很高兴能再和您见面……”
“嗯，请多多指教。”谁知道上杉宗雪毫无反应，他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旁边的池田绘玲奈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小瘪三。
就在此时，摄影棚又传来了唱名声：“白川麻衣桑，来了哦！”
听到这个名字，绘玲奈瞬间炸毛，进入了战备状态。
新的风暴又已经出现。
这位才是真正的敌人！
第两百四十五章，怎么录个节目也有凶案？
上杉宗雪对山口真帆的反应让富士台方面和48的今村经纪人大失所望。
山口真帆没有说谎，她大概也许的确是之前认识上杉宗雪而且发生过关系，但从上杉宗雪的回复来看，他完全没有把这个女孩放在心上。
阿比留局长心中对山口真帆的评价不由得下降了好几分，不过既然人已经请来了，让她当个花瓶和念稿的角色就是了，一个大型民放电视台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给这家伙蹭到黄金档了啊……今村经纪人也大失所望。
山口真帆年纪太大了，甄选18岁，研修19岁，对偶像来说是不折不扣的老菜皮，再加上她没有什么才能也不擅长握手也不会整活只有一张还算漂亮的脸，属于是进来给团体撑门面颜值引路人入坑用来引流用的工具人，运营真正要推的是她的队友荻野由佳西泻茉莉奈村山彩希冈田奈奈这种又嫩又有握手应对能力又能整活的新人。
既然和上杉宗雪只是点头之交，那么山口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让她蹭个一两次就想办法把她换了，这个位置还是要给组合里面的潜力新星，只要能搭上上杉宗雪这个流量大王，未来可期啊！
山口真帆还不清楚她此时已经被电视台和组合同时放弃了，女孩面对上杉宗雪的反应也颇为失望，但她不好展现出来，只能大声地回答请多指教。
就在这个时候，白川麻衣到了。
由于要担任主持，今天的麻衣学姐以标志性的知性魅力立于聚光灯下，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象牙白缎面西装裙套装，裙摆恰好落在膝上两寸，浅灰色的连裤丝袜以微妙的珠光粒子在镜头下晕染出柔雾质感，一双白玉美足踩着五厘米的裸色麂皮尖头高跟鞋，前掌处半透明的珍珠方扣将丝袜足弓曲线托得优雅利落。
白川麻衣最具辨识度的白肤黑眸如初绽椿花，国民女神今日的气质似晨露凝结的玻璃珠般清透，当见到上杉宗雪已经在了的时候，麻衣学姐唇角自然上扬形成天生笑颜，梨涡随笑容漾起：“大家好，我是白川麻衣，今天能有幸来到这里参加节目录制，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女神学姐朝着上杉宗雪报以一个暧昧的眼色，而上杉宗雪也微笑以对，两人甚至不需要说话就秒懂彼此在想什么。
你来啦？
你来了我就来。
没办法，和学姐在一起录节目好难拒绝啊。
我也一样呢，学弟君~
这种彼此无言却一点通的感觉颇为特别，特别到了上杉宗雪身边的池田绘玲奈总觉得特别不对劲但又找不到任何借口的程度。
两人之间互相打了个招呼，没有什么话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宫胁樱来了哦。”很快，外面又开始唱名。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
摄影棚外，身穿着打歌服的宫胁樱满脸抱歉，快步进入摄影棚内，见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居然都在了，女孩更是惶恐地鞠躬，就差把小脑袋压在地面上了。
作为组合的top小樱花是很忙的，小偶像本来就和演员不同，她们除了要刷剧场以外，基本上对任何演出节目的邀请都没有拒绝的资格，小偶像没有资格挑工作，只有工作挑她们，小偶像的更新换代速度极快，每年四月份毕业季都有数千女孩进入这个赛道，一不留神就被优化了。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喂！宫胁，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啊？”果然，小樱花的迟到让经纪人觉得大丢面子，尤其是上杉宗雪白川麻衣都到了，蛐蛐小偶像居然敢让大物等，于情于理都很失礼，更不用说这里是日本，一个论资排辈到有些扭曲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今村桑，东京电视台那边的录制出了点事，我们补拍了几个镜头……”小樱花急得快哭了。
今天组合录制节目时不知道为何，有几个成员一直出错导致不得不重录，那边的节目组几乎是压着时间才放人，小樱花虽然还是按照既定时间来到了台场大楼，但对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她已经算迟到了。
经纪人气得想要上去给她一巴掌，至少也要狠狠地骂她几句。
可就在今村还在酝酿情绪的时候，麻衣学姐却朝着小樱花打招呼：“哦哦哦，来了啊，宫胁？过来过来。”
“白川桑！上杉桑！”小樱花赶紧过去打招呼，也让经纪人本来已经准备出口的呵斥堵在了嗓子眼里。
由于时间紧张，小樱花的身上还穿着打歌服，一身浅粉与象牙白交迭的蓬蓬裙勾勒出女孩的动人身材，蕾丝领口系着蝴蝶结缎带，裙摆摆动时露出缀满亮片的白色丝袜——那层薄雾般的半透明织物裹着女孩纤细的幼嫩小腿，在背景强光下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膝弯处隐约透出肌肤的暖色调，脚踝处的白色丝袜微微堆起一丝细细的褶皱，金属扣的制服小皮鞋啪嗒啪嗒地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孩，上杉宗雪对小樱花有印象，她的这身打扮又很对他的胃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赶场来的？”
“是的，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呵呵，没事，你没有迟到嘛。”上杉宗雪指着时钟：“只是没有来得那么早而已，谁敢说你迟到？我帮你教训他！”
“咯咯咯~没错，谁敢说你迟到，我也帮你教训他。”麻衣学姐咯咯直笑，她和上杉宗雪站一起和小樱花说话让她有种调教女儿的错觉，心情愉悦之下也少见地多说了几句。
又和他们搭上话了！
小樱花兴奋地面色酡红，两腿夹紧。
届到麻衣样了！蹭到上杉桑了！
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殊不知，她得到的待遇让她在经纪人和富士台眼里立即提升了几个级别。
阿比留一彦点了点头，心想果然，让她来是对的！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都很喜欢她！
经纪人今村也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好了，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吧，动作快一点。”
和摄影棚所有人打完招呼之后，宫胁樱马不停蹄地要准备重新化妆、看台本，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山口。”小樱花来到了山口真帆的面前，示意我们私下说几句话。
“啊，宫胁前辈。”角落里，山口真帆老老实实地向她鞠躬行礼。
虽然山口大3岁，但是小樱花先入的团，那就是前辈。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宫胁樱在麻衣学姐面前是小迷妹，但在山口面前则是颇有威严的前辈：“那天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曾经和上杉桑……”
“我……”山口真帆百般为难，只能垂着头。
“你说出去了？富士台就给了你一个角色？”
“…………”
看到后辈这样，已经在偶像圈里面混了几年的小樱花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哼！”冷哼一声，小樱花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撇下了山口真帆。
之前的喜悦全部消失，宫胁樱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一股黑色的情绪笼罩，被黄金档大饼砸中好像也不那么香了。
这大概就是现实吧？
小樱花勉强压下自己强烈的嫉妒和想要让山口吃剩饭的冲动，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无神双眼中弥漫的黑气渐渐地收回去，重新绽放出营业用的偶像职业笑。
偶像卖的是人设，偶像不能露出这种可怕表情的。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山口通过下作的手段，终究还是让自己也蹭到了一个角色。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自己的恩人也说不定。
而且，我已经和上杉桑混熟了耶~
对比之下山口那家伙……上杉桑也没找她聊天嘛。
嗯？她突然明白了山口和上杉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小樱花总算是感觉好多了，化妆师也开始给她重新化妆。
今天也要加油呢！
小樱花看着镜子里青春无敌甜美灵动的容颜，充满着自信。
樱花，fighting！
……………………
就在小樱花重新化妆的时候，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正在和导演对台本。
这次不是生放送，而是预录制节目，录制好后后期剪辑播放，因此两个小时的节目可能要录五六个小时。
才看了一点台本，上杉宗雪就满脸黑线。
不愧是富士台。
台本里面夹杂着很多侵犯隐私的提问和莫名其妙的综艺段子。
比如说问他是不是处男，初体验是和谁，如果在现场中要选一个女性一起去箱根温泉一泊两日会选谁？
比如说问他家在那里，能不能去他家公开一次他冰箱里面的东西，顺便装个隐藏摄像头看他每天都吃什么？
再比如说检查年轻漂亮女尸的时候会不会有奇怪的想法？
麻衣学姐在旁边已经笑疯了。
除此之外还有奇怪的互动，比如说给他一把手术刀要上杉宗雪按“解剖法”来削苹果削柚子，以及让他闻气味分辨男子脚臭和女子脚臭，错了就要被惩罚喝一杯糯香柠檬茶——脚臭同款。
富士台的导演是粥粥人？
上杉宗雪怀疑自己穿错地方了。
“雨伞二人组的宫野博之来喽！”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位搞笑艺人到了。
吉本兴业的搞笑二人组之一雨伞二人组的吐槽役宫野博之快步进入摄影棚内，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因为有新人来，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抬头看了一眼。
金童玉女脸上的表情一起变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赶紧给了麻衣学姐一个眼神：你看到了么？
麻衣学姐的眼神中同样泛着惊讶：当然看到了！
这家伙的身后跟着一个咒怨！新鲜的咒怨！
不是，哥们？
上杉宗雪感觉到人有点麻。
怎么录个节目也有凶案？
第两百四十六章，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口牙！
雨伞二人组，著名的一线搞笑艺人组合，隶属于关西吉本兴业。
关西吉本兴业1912年由吉本吉兵卫在大阪创立，最初经营剧场，后转型为艺人经纪公司，旗下拥有众多知名喜剧艺人、偶像组合（如YKC48）及主持人，涉足电视制作、剧场运营、电影投资等领域。
这个公司占据日本喜剧市场约80%的份额，影响力遍及全国，被誉为“笑星帝国”。
雨伞二人组便是吉本兴业下属的搞笑艺人组合，其中40多岁的宫野博之负责装傻役，他的搭档宫原彻负责吐槽役，在同样经历了暗无天日的剧场演出之后，两人组脱颖而出，花了十几年慢慢地在电视台站稳了脚跟，逐渐成为了一线搞笑艺人。
富士台背后就和吉本兴业有颇为深厚的合作，今天请宫野博之来就是为了能有个装傻的人，负责向上杉宗雪提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其中不少冒犯人的地方也自然要由搞笑艺人负责，富士台的计划是，提问成功了那就是我们的台本，提问失败了那就是搞笑艺人的自作主张。
其实有很多情况下，说话是否会让人感觉到冒犯也就是在一念之间，如何掌握到这个度，是搞笑艺人的必备素养，对这些在剧场摸爬滚打多年，从无数剧场新人中杀出来的搞笑艺人来说，一个停顿，适当的表情，明知故问的憨憨样，可能就可以把一个很冒犯人的问题变成了不那么严肃的笑料和逢场作戏的理解理解。
然而，等到他进来跟众人打招呼的时候，无论是上杉宗雪还是白川麻衣都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咒怨。
那是个蘑菇头的丑男，细长的眼睛和满脸的皱褶配上一张国字脸，第一眼看出去就令人感觉到有点莫名的滑稽感。
“那是……宫原？”白川麻衣已经认出了那个咒怨是谁，麻衣学姐不可置信地说道：“是宫野的相棒！”
“等等！”上杉宗雪也吃了一惊：“宫野的相棒？他就是雨伞二人组的另一位……但是，怎么会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白川麻衣白了上杉宗雪一眼：“你知道，你去问啊！你不是能跟咒怨沟通么？”
“嗯。”上杉宗雪这次没有犹豫，他果断地点头：“咒怨的诞生几乎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
“谋杀！”麻衣学姐和宗雪学弟都不假思索地说道。
学姐学弟商议了一通，还是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一个搞笑艺人的咒怨会跟在自己的相棒身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目前来说还无法决定发生了什么事，上杉宗雪右手的青辉石也还没有亮，这说明尸体并不在摄影棚附近。
上杉宗雪必须要有尸体作为媒介才能沟通。
还是先录制节目吧。
仔细看完了台本之后，上杉宗雪立即召唤了弘中真理子，和自己的咒怨吩咐了一通让她去找尸体，然后对着现场的导演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可以开始录制节目了！
听到上杉宗雪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整个节目组上百号人立即开始活跃起来，就如同一个精密但是嘈杂的大型机器一样分工明确地运转着。
富士台专题综艺节目《尸体在诉说！传奇年轻法医上杉宗雪——神之手的禁断真相两小时SP》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录制现场为直径20米的环形透明玻璃平台，悬浮于3米高空，下方投影着巨型动态人体解剖图，血管、骨骼随着一阵强劲的音乐袭来，全场开始脉动，100块升降LED屏幕拼接成为一面“证据墙”，上面收集了上杉宗雪出道至今100多个案子中的铁证，实时显示法医提供的尸检照片、DNA螺旋特效，甚至模拟凶案现场3D重建（比如富士台有版权的弘中真理子案）。
随后，舞台四角升起4座青铜解剖混沌大魔像，眼部镶嵌激光发射器，分别是红色、蓝色、绿色和紫色，象征着自杀、他杀、病死和意外死，密密麻麻的光束交织而成一张八芒星大网，随后一只玉白色的小手撕碎一整张光网，国民女神白川麻衣从全息影像中踱步而出，周围的光线爆裂成破碎的樱花，麻衣学姐手拿麦克风，高声说道：“历史上第一次，传奇新人法医驾临本台，欢迎大家收看由我们富士台主办的专题特别综艺节目……”
“耶耶耶~”周围一大圈的气氛组跟着鼓掌欢呼，绝大多数都是富士台的工作人员。
“这一次，我们将那位大人，没错，就是那位大人，那位自从出道之后连续震惊全国，化不可能为可能，出道两年验尸1000具，一人鉴证百余案，数十次逆转判断，以不可思议的洞察力判断力勘破生死，在富士台案千叶案东大案横滨案中皆有决定性表现的那位大人，今天，他来到现场了！”
“让我们欢迎传奇新人法医、东京医科齿科大专攻医、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王牌部门特命系鉴证官、旧华族米泽上杉家的正统后代、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公的嫡系后裔、东京都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冤死者最后的希望、群马常磐中学的优秀毕业生、拯救了横滨市一兆五千亿振兴计划的大救星，警视厅食堂的暴食者，上杉杉杉杉杉宗宗宗宗宗雪……的学姐白川麻衣登场！”
说完，麻衣学姐对着镜头俏皮一笑，摆了个pose，明媚灿烂的眼眸弯成新月初升的弧度，好似洇开草莓果酱般润泽：“也就是我啦~”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方传来一大片笑声，只有池田绘玲奈没有笑。
哼！不要脸！
上杉和你很熟么？
额，好像真的挺熟的。
绘玲奈怨念.jpg
“哈哈，开个玩笑，现在让我们正式欢迎我的学弟，上杉宗雪君登场~”
麻衣学姐稍微卖了点关子，随后全场灯光变暗，矩阵墙闪现血红倒计时“5→4→3→2→1”，最后一秒时，解剖像眼中激光齐射向舞台中央，炸出一团紫色烟雾。
上杉宗雪正式登场。
烟雾中浮现冰蓝色解剖台，身穿着黑色西装搭配着天蓝色领带的上杉宗雪缓缓从台面下升起，手握镀金手术刀划开烟雾，冷声道：“尸体，从不说谎！”
瞬间，矩阵墙同步爆出百张尸检照片，如墓碑林立。
“大家好，我是上杉宗雪。”
“欢迎欢迎，欢迎学弟君驾临我们的节目，哇，真的是好难请到你啊，学弟君。”
在欢呼声和鼓掌声中，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在舞台中央坐下来，正式开始了节目的录制。
面对着摄像头，麻衣学姐首先笑道：“这还是学弟君第一次上综艺节目吧，有什么想说的么？”
上杉宗雪闻言苦笑：“我刚才就在舞台下面，听见你说的话，我还担心台上站不了那么多人呢，原来只有我们两个啊。”
“哈哈哈哈~”白川麻衣和下方的气氛组观众全都娇笑不止。
“总之，这是上杉君第一次登上综艺节目吧，有什么想说的么？”
“嘛~感觉好怪。”面对着现场的十几个机位摄像头，上杉宗雪确实稍有些紧张，他只能说道：“你知道，我是个法医，但现在我感觉我才是解剖台上的尸体，这些摄像机就像是手术刀一样，等着把我一块块地分开。”
“那学姐我就是主刀人啦~”麻衣学姐作怪地拿过麦克风，在上杉宗雪的腰子和胸口捅了两下：“我要把你一块一块一块一块地分开，把你变成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学弟君啊啊啊啊~”
一反常态的是，面对白川麻衣的动作，以往在全日本人眼中一向以冷峻、自信、专业著称的上杉宗雪面对白川麻衣的动作却露出了羞涩和害怕的神色，稍微有些闪躲，看起来还真的是被腹黑学姐欺负的青涩学弟一样，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于是白川麻衣迅速控制了整个访谈节目的节奏，两个人开始聊天，首先就从上杉宗雪的出生开始聊起，而毫无疑问，虽然可能确实和上杉谦信没有直系血缘关系，中间上杉景胜的父系血统也断代过两次，全靠从姑姑家和女儿家抱外甥和外孙来继承血脉，但上杉宗雪确实毫无疑问是旧华族藩主米泽上杉家的正统后裔。
随后，富士台播放了一段VCR。
只见米泽上杉现任家主，东京大学宇宙动力学返聘教授装模作样地隔着屏幕认真地端详了很久，这才慢慢地点头：“看来应该没错，他确实是我的孙子，亲孙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富士台的台本还是相当有功底的，仅仅只是开场了几句台词设计就迅速进入了主题，让上杉宗雪原本高冷不近人情而且极为专业的冷峻形象完成了一种蜕变，顺便还给白川麻衣打造了一个腹黑学姐专门欺负青涩学弟的人设，化学反应立即来了。
而且效果甚至有点太好了。
好到正在现场外面旁观的众人都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之间的互动好像完全没有所谓的边界感，这两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可以互相开无底线玩笑玩梗的那种关系，学姐把学弟吃得死死的。
而且白川麻衣这位国民女神看着上杉宗雪的眼神中有光，而上杉宗雪看向他女神学姐的眼神中同样带着满满的信任，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把这两个人连结在一起。
好有感觉~
这两个人该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录制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到。
而现场的富士台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已经出离地亢奋了，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没完。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本台请白川麻衣来要的就是这个口牙！
这次综艺，要爆！
第两百四十七章，加戏的小樱花
白川麻衣对外的人设一直都颇为高冷，这位国民女神从出道开始就没有掩盖自己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的身份，因此她从不需要讨好别人，也不需要找工作，是她挑工作而不是工作挑她，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去认真经营人际关系，当没有工作的时候她就人间蒸发了，至今没有被狗仔抓到绯闻，就连生活照街拍都没。
这就使得麻衣学姐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反而更让国民有了强烈的窥私欲。
同理，上杉宗雪也是这样的人，旧藩主华族虽然现在在日本顶流社会中有点路边的味道了，但至少还在上流社会的范围内，出了一个这样的人才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
平时的上杉宗雪身上也笼罩着神秘的色彩，他虽然名气很大但总是西装革履以鉴证官的身份出镜，用认真的语言和详细的科普在警视厅新闻发布会中讲解案件，而人们对他生活中的一面一无所知。
之前富士台就很担心，这两个家伙在一起不会冷场吧？
没想到的是，效果简直相当炸裂。
坐在上杉宗雪对面的白川麻衣巧笑嫣然露出了冰山下的盛景，那一副毫无距离感的调侃和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学姐像一个绚烂的钻石，散发着明艳的光彩。
而上杉宗雪本人也被扒开了专业和冷峻的表皮，他就像个拿热情学姐没办法的学弟一样，总算是露出了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和无奈感，被吃得死死的。
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是彼此之间的眼神、微表情和肢体语言都显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围在周围的富士台工作人员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苍蝇一般兴奋。
劲呀！
我们要录的就是这个，我们要录的就是这个口牙！
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对于游走在娱乐圈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来说，太清楚不过了，他们终于等到了盼望已久的大新闻！
这……这期节目绝对可以轰动关东！轰动整个日本！
而就在此时，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也简单地进行了几个来回的较量，麻衣学姐简单地问了上杉宗雪几个问题，比如说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怎么看的，目前有什么心得。
上杉宗雪则很坦诚，他明确地说他是在外科混不下去了才被迫转行法医的，他本人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至于心得，上杉宗雪比较严肃地说道：“有些话是不适合在电视上说的，我只想说，作为一位法医，我尽量在工作的时候谈工作，不要把工作代入私生活，也不要把生活代入工作，否则就会觉得很累。”
“法医的生活并不像诸位想象中的，总是站在正义的那边。”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正如我的职业一样，我最大的作用，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我们必须真诚地倾听尸体的无声之语，尸体会告诉我们真相。”
“但有时尸体也会撒谎，一些人为了达到死后不可告人的目的，临终前煞费苦心，做足伪装，企图骗过活人，尤其是警察和法医。”
“比如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位单亲妈妈因为无力支付儿女高额的学费，选择在购买了保险后自杀并伪装成他杀企图骗保，这样儿女就能得到保费以支付学费，还可以摆脱赡养她的负担……我接案来到现场查验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是个谎言，这是一个流着泪水的故事。”
“但作为一位法医，我依然不得不指出这是自杀并非他杀，我为撒谎的尸体感到悲哀，但我必须拆穿这一谎言，无论尸体伪装得多么完美，但谎言终究不能取代真相，即使保险愿意赔，即使死者是主动求死，即使被认定为他杀对所有人都有益，我还是必须说出真相。”
“无关善恶，无关是非。”
“祇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娑罗双树花失色，盛者转衰如沧桑。”上杉宗雪轻轻念着诗：“我是个法医，法医都是很单纯的，只是为了把尸体的真相说清楚而生的。”
“每一个自带谎言或者自带冤屈的尸体背后，都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呢。”白川麻衣表示了理解：“法医这一行并不好做，辛苦了，学弟君一直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东京都，守护着全体国民，让我们为他献上掌声。”
“不辛苦。”上杉宗雪失笑道：“至少，我现在和学姐坐在一起，不是么？这就是最好的奖励了，如果我还在外科，现在能坐在这里么？这亦是世事无常啊。”
“你这家伙，不要之前那么沉重现在又突然像在录综艺节目啊！”麻衣学姐嗔道，故作责怪地瞪了他一眼，但是脸上的幸福和轻松自在感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一点也不像是在工作！
“这本来就是在录综艺节目嘛！”
下方传来一阵笑声，随后富士台的弥生导演喊了一声cut，第一段两人聊了很多内容，面对自己的麻衣学姐，上杉宗雪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中有些适合放在电视上，有些太沉重的则不适合，但这都是后期的工作，就不关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事情了。
现场稍作休息，很快就迎来了第二部分的录制。
“终极挑战，传奇新人法医的真心话轮盘赌！耶耶耶~”
两人重新回到了现场，在掌声中，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再次相对而坐，但这次不同的是，五位男性搞笑艺人粉墨登场。
他们分别是著名的搞笑艺人组合“香蕉人”设楽铳和日村勇纪，太田事务所的土田晃之，参加过多次M-1漫才大奖赛“原市”组合之一的泽部佑，同时就是雨伞二人组的宫野博之。
“香蕉人”是horipro的著名搞笑艺人，其中设楽铳一向有“富士台的晨间之眼”称号，长期担任富士台的晨间新闻主持，他的搭档日村勇纪则是个故意留着蘑菇头扮丑的大胖子，上杉宗雪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因为牙齿非常差做了全口拔牙再做全口种植牙，在上面花了上千万日元，堪称日本独一份。
土田晃之身形高大长了一张马脸，平时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但是对综艺节目有极为丰富的经验能轻松拿捏任何话题，泽部则是个和尚头有着开朗笑容的小胖子，上杉宗雪对他记忆最深的就是这家伙在M-1漫才大奖赛上关键时刻吃了螺丝（说错说漏没说清台词）导致最后功败垂成没能夺魁，抱憾终身。
然后就是宫野博之了，这家伙是吉本兴业的搞笑艺人，主持风格大胆激进，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冒出一句恰到好处的疑问和吐槽。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中真理子正在找尸体，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对视一眼，也只能继续录制节目。
第二阶段就开始上强度了！
能把五个一线搞笑艺人全都请来，富士台这是下血本了。
“好了，到这里，想必大家都对上杉桑有所了解了，但是不够，远远不够！”香蕉人的设楽拍着手笑道：“既然今天都来到富士台了，上杉桑，你做好觉悟了么？”
“我做好了。”上杉宗雪斗志满满：“毕竟，龟山社长可是付给了我十倍甚至九倍的出场费啊，为了钱，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哦！”
“哎？？？十倍甚至九倍么？”日村勇纪做出了羡慕的神色：“可我们来这里都是正常出场费耶，这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你们要知道，去年全年有线电视网络收视率第一的不是红白，而是台场大楼封楼的SP生放送特别节目啊。”土田懒洋洋地吐槽道：“你们香蕉人要是能主持一期收视超红白的节目，龟山社长绝对不会吝啬的。”
“咿呀，当时我怎么就不在富士台呢？”原市的泽部佑看起来快哭了：“老天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惩罚我啊！”
“所以说上杉桑今天只是为了钱而来的？不是为了学姐而来的？！”宫野博之的入场时机总是这么犀利，他故作失望：“上杉桑，你这样会让你的学姐伤心的，我可是你们的粉丝？”
“所以你粉的到底是啥？你不会打算在同人展上卖我们的本子吧？还是在老福特上写我们的CP文？学姐所属宫崎社长会告你的哦！”
上杉宗雪的吐槽让所有人笑了。
“那么接下来有请YKC48组合的两位，为我们今天的嘉宾学弟君送上今天的真心话大冒险轮盘！”白川麻衣笑得直不起腰，见气氛差不多了，麻衣学姐示意主菜登场。
等待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得到亮相机会的山口真帆和宫胁樱身穿着一模一样的打歌服，推着一个巨型俄罗斯轮盘堂堂登场。
山口真帆的打扮前文已经说过了，而宫胁樱也换上了一套和她一样的衣服，一身同款深蓝格纹百褶裙勾勒着小樱花的偶像身材，但狡猾的女孩特意将腰线多收半寸，白衬衫荷叶领下露出两截纤弱锁骨，连裤丝袜也换成了更契合她冷白肤质的灰调奶茶色。
鞋子也不同，对比山口的高跟鞋，女孩选择的是一双更贴合自己气质的玛丽珍鞋，改用磨砂皮面搭配金属镂空雕花，当她推着俄罗斯轮盘前进时，鞋面的蝴蝶结便与大腿中段的蕾丝花边形成一道迷人的波浪。
透肉的白丝连裤袜外面又套了一圈蕾丝花边袜环？
上杉宗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白川麻衣更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女孩的小心机，国民女神眼中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显然，宫胁樱是临场观察了山口的打扮后对自己的形象进行了微调，好形成区分展现特点吸引更多的镜头和关注。
这可是黄金档的王牌综艺，能多蹭到一个镜头多给自己一秒钟的特写，对小偶像来说都是惊天的曝光度！
小樱花太想进步了。
真是个会来事的有趣女孩~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洞察中的真相，忍不住相视而笑，都不需要说话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
这一幕也全程都被摄像头记录下来。
“好，让我们来讲解一下游戏规则。”
“这个俄罗斯轮盘里面有七个格子，分别是我、在座的五位，还有学弟君本人，接下来，会由YKC48的山口和宫胁负责转动轮盘，转到了谁，就由谁来负责向学弟君提问。”麻衣学姐笑着说道：“必须要答哦！”
“那如果我转到了我自己呢？”上杉宗雪问道。
“那学弟君就可以得到一次奖励，奖励是可以向在场的我们提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麻衣学姐直接指着摄影棚外面：“包括直接向富士台提！”
“行。”上杉宗雪苦笑着点头，他敢肯定富士台绝对在轮盘上动了手脚。
“大家好，我是YKC48的山口真帆，来自青森县。”山口真帆非常紧张。
“大家好，我是YKC48的宫胁樱，来自九州鹿儿岛哦！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麻衣样了！”小樱花面对镜头时落落大方，指尖勾住百褶裙褶往大腿中段轻拽时，透肉丝袜在指腹挤压下泛起玻璃糖纸般的虹彩：“我会努力帮忙转到你的，麻衣样！”
“好，我很期待！”白川麻衣给了擅自加戏的小樱花一个鼓励的神色。
而山口真帆则是压力山大到动作变形了，女孩尝试着按照台本里面写的来启动轮盘，结果手上拌蒜来回试了几次都没打开开关，背后汗都出来了才终于将轮盘转了起来。
轮盘开始转动，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第一个被转到名字的就是宫野博之。
“呦西，一库走！”宫野博之大喜过望，他整理着领带，将西装抖了抖，非常认真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上杉桑。”
“你在高中时期有没有偷偷地对异性产生过幻想？”
上杉宗雪听到这句话立即挑起了眉毛。
上来就整得这么劲爆啊？
但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弘中真理子的咒怨回来了。
“我找到尸体了，上杉！”
第两百四十八章，风水宝地富士台
PS：昨天临时有点事所以只有一更了，因此今天第一更我加到了4000字微型大章，向读者大大们谢罪desu~
从某种角度来说，弘中真理子就是台场大楼的具现化，整个台场大楼已经被她经营成了自己的咒怨凶宅，只是这个咒怨一不害人二不搞事，所以富士台还能正常运作。
在得到了上杉宗雪的命令后，她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宫原彻的踪迹。
正如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看到的，宫原彻已经死了，他死了之后形成了咒怨，对自己的搭档怀恨在心，因此一部分咒怨附在了他的身上。
奇怪，雨伞二人组是吉本兴业的一线搞笑艺人，也是一起在剧场里面刷了十几年的，可能关系并不一定很好，但是为什么宫野博之要杀人呢？
好，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宫野博之杀人了，他为什么还可以这么镇定地上节目呢？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对视了一眼，回忆着刚才的事。
就在刚才，宫野博之的手机突然在录制现场响了，打断了录制，他赶紧表示道歉并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就把手机交给了士大夫。
有意思，白川麻衣示意让我想想办法。
上杉宗雪也点头，此时不应该贸然打断录制，否则会让宫野博之有所警觉，他能这么镇定，一定是有原因的。
在此之前，先把一切运行下去。
之前宫野博之询问上杉宗雪：“你在高中时期有没有偷偷地对异性产生过性幻想？”
“有的兄弟，有的！”上杉宗雪很直接地回答道：“那时年少，风华正茂，我满脑子都是幻想，我不仅对麻衣学姐幻想过，我还幻想过很多人，女老师，保健室校医，甚至是附近的居酒屋老板娘呢！”
台下的池田绘玲奈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忍不住撇了撇嘴。
并非幻想。
“哎哎哎~”宫野博之没想到上杉宗雪这么坦诚，直接吐槽道：“这么会幻想，淫魔么？”
绘玲奈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这家伙真相了！
“这是有活力的表现！”上杉宗雪反而认真地教训道：“宫野桑你没有过么？你是不是男人啊？”
“额，这个……”回旋镖来了，宫野博之不知道应该怎么答，虽说搞笑艺人可以不那么在乎形象，那终究还是要为事业考虑的，而上杉宗雪不同，他本质上不是娱乐圈人，也不需要向大众贩卖自己的作品或者形象，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结果一个身经百战的搞笑艺人居然被问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整个摄影棚内尽是快活的空气。
“很好，宫野桑为我们开了个好头。”白川麻衣笑嘻嘻地拿着麦克风，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场面引向宫原那边：“好，让我们继续~”
山口真帆和宫胁樱继续转转盘。
这次轮到了香蕉人的设楽统，这家伙外形比较英俊帅气，在节目中往往负责冷酷的吐槽役，曾经是个大烟枪一天两包，后面直接因为大量抽烟把自己房子点着导致火灾上了新闻，结果反而因为这个新闻大红大紫，但之后他就坚决戒烟了。
可能是因为时政节目和新闻类做多了，设楽统的人设也不太适合朝下三路开火，于是这位搞笑艺人比较严肃地问道：“作为一位旧藩主华族的后裔，上杉君成长在新的时代，据说自幼家境也不错，那么以你的角度来说，国民现在生活苦来兮苦的原因是什么呢？”
“嗯……”上杉宗雪稍作思考，也给出了简练的回答：“我个人觉得有五大理由，分别是疯川想资导致的、钱遭碍因导致的、高怂登导致的、长期税事导致的、追命利息导致的。”
“不过我对政治并不感兴趣，我目前想要的就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上杉宗雪简短地做了一个回答，富士台的整体政治光谱是比较靠右的总体来说很娱乐化，但也不可避免地会牵涉上一丝政治色彩。
讽刺政府的政治剧是史上第二无聊的剧，第一无聊的是赞扬政府的剧。
见上杉宗雪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发表看法，设楽统点了点头。
这是富士台的小试探，龟山老鬼安排的。
接下来的轮盘抽到了设楽统的搭档，日村勇纪。
日村勇纪真的是个丑男还胖，而他也只能努力去扮丑扮猥琐男当被整蛊的丑角，出镜刷脸太多以致于让社会到了有些厌烦的程度，由此可见他有多努力，唱歌跳舞颜艺反应艺，吐槽装傻外景模仿他都会一手。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日村果然又开始上强度了：“上杉君你和那边的山口还有宫胁认识么？我发觉你时不时地看她们两个？你难道是个偶像厨？推谁的？”
嗯？
上杉宗雪心想日村这人还不错啊。
虽然富士台请来了山口真帆和宫胁樱两个小偶像，但除了登场和自我介绍、负责转轮盘以外真的没有其他台本，日村这明显是牺牲自己的戏份，给这两个小偶像发挥的机会。
“嘛，我确实认识她们。”上杉宗雪还是很坦诚地承认了。
“哦哦哦哦哦！”周围立即响起了一大片的起哄声，别说嘉宾了，就连全场工作人员和在旁边围观的阿比留局长、弥生导演，还有今天过来打酱油的池田绘玲奈都打起了精神。
想听想听！
难不成上杉宗雪和这两个小偶像有过什么？
嘿嘿嘿~这可是恋禁的女子偶像组合哦！
而且山口也就算了，宫胁还未成年吧？
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又是一个爆点！
日本人就好这一口！由于日本社会普遍压抑和强调集体主义，再加上原子化严重，日本人对“整蛊”和“下三路”“隐私观察”有着难以想象的嗜好。
“额，我和山口她认识比较早，我记得当初我还刚刚进入法医行业，我们是在交番附近认识的，当时她在问路，但是执勤的警官有其他事要忙，我就和她说我知道在哪里。”上杉宗雪笑着说道：“我记忆最深的是，她是个骗子。”
“骗子？！”现场众人大惊失色。
“对，山口是个骗子，她这个骗子骗得好啊，好就好在……山口，你说。”上杉宗雪连连摇头。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山口真帆双手捂住瞬间涨红的脸颊，从指缝里漏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我……我那个时候和上杉桑说，我是……我是新泻县人，但我其实是青森县来的。”
“哈哈哈哈~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谎啊？”日村吐槽道：“新泻县和青森县有什么区别么？”
山口真帆更慌了，女孩心想我总不能说因为当时不想说自己是青森县的乡下人，想到自己是从新泻县坐新干线来的而且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下意识地答了新泻吧？
呜呜呜，怎么办？
要切腹了，要在全国人民和家乡人民面前切腹谢罪了！
女孩又急得要哭了，她只好本能地想要说实话，也就是说她是从新泻坐新干线坐到东京都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答出发地。
嗯？就在她想到新泻新干线的时候，女孩突然想到了车站里面的宣传海报。
“是因为……”山口真帆低着头说道：“是因为上杉桑，我听到他姓上杉，就想起了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公，于是就答了新泻（古令制国越后的现名），看能不能套套近乎。”
女孩的解释震惊了全场。
真是瞎猫撞见死耗子，运气太好了吧？
“等等，上杉桑，你和山口认识的时候，有说过自己是华族么？”日村勇纪在错愕中追问道。
“没有。”上杉宗雪也对山口真帆的回答哭笑不得：“天知道她是怎么想到的。”
“那还真给她蒙中了啊！遇到上杉就把他当做了谦信公的后裔。”日村勇纪突然激动，朝着山口真帆说道：“等等，难道山口你的山口是山口百惠桑的山口么？”
“不是不是，我，我乱说的！”山口真帆羞得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求求你们别再说了啊！我只是下意识地联想，没想到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那么上杉桑又是怎么跟宫胁认识的呢？”日村趁热打铁，作为一个老搞笑艺人，他很清楚这一段绝对会入选正片。
“宫胁的事……说起来很有趣。”上杉宗雪笑道：“那次是我和麻衣学姐来富士台办事，完事后正从台场大楼里面出来就遇到了她，非常出人意料，她居然主动过来打招呼。”
小樱花正懊恼于自己的风头被山口夺走了，结果听到了上杉宗雪主动提起自己，这下全场目光向她看齐，赶紧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
“我还记得她的经纪人看到这一幕那惊吓的表情，这样做确实很奇怪，但是我意外地很喜欢。”上杉宗雪沉声说道：“我们国家的文化讲究一个羞耻心、谨慎克制和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但是实际上在很多我亲自经手的案件和一些验尸中，正是这种习惯导致在搜查中遇到很多困难。”
“问是没有，查起来就是不配合，再问就是没意见，但脸上一直写着‘不安desu’，我最烦这样了。”
“有什么问题就提，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一定要说，遇到了什么不公的事和想要的事就大胆地开口，知情人不配合，我们特命系要怎么开展工作？”
“所以我对这样直率的小樱花，很喜欢呢！”上杉宗雪对着麻衣学姐说道：“我记得麻衣学姐一向没有合影的习惯吧？但是宫胁上来要求时，我就强迫你和她合影了。”
“啧啧，学弟君你也知道你这是强迫吧！你该不会在生活中特别喜欢强迫别人吧？”麻衣学姐撇嘴，精致美艳的脸蛋上尽是纵容的憨笑：“虽然小樱花确实很可爱。”
“不，其实我只喜欢强迫学姐而已，就像你喜欢强迫我一样。”上杉宗雪斜着眼，看他这样子，显然腹黑学姐没有少在生活中玩弄纯真学弟。
学弟の逆袭！
“可恶，下次吃吉野家，我一定要点超大碗加双倍牛丼加量洋葱再加一个温泉蛋，而且还要+150円把味噌汤换成猪肉什锦汤！”麻衣学姐气呼呼地在上杉宗雪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让你强迫我！还要让你也请小樱花一份，让你这么喜欢她！”
“哦哦哦哦哦~”周围人看这对金童玉女的打闹，纷纷发出了暧昧的叹息声。
而小樱花脸上的表情也立即从有些害怕变成了欣喜若狂。
这一段绝对会被富士台选入正片！
自己的镜头有了，形象有了，人设立起来了，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和上杉桑还有麻衣样牢牢绑定的梗。
这个梗我至少可以玩五年！
小偶像激动地双腿都夹紧了，其中异样的升腾感和冲顶感让宫胁樱仿若置身于天堂之中。
富士台，台场大楼，真是属于我小樱花的风水宝地啊！
给了两个小偶像各自一组镜头，还为她们各自造了一个梗来了一段话题已经超出了富士台的台本，但弥生导演和阿比留局长都觉得这一段效果特别好，也要给上杉和白麻面子，所以没有阻拦。
可以考虑让宫胁樱固定出演，阿比留局长觉得自己顺带着请宫胁樱的设想来简直只有天才才能想出来。
“其实，富士台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呢，比如说……上次的事件。”白川麻衣见情况差不多了，开始主动引导话题，她捂着嘴笑道：“当时我人也在台场大楼里，突然有人告诉我封楼了出不去了，我还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了，丧尸危机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案件。”
“说起来，台场大楼里面，会不会有很多地方适合藏尸体呢？”麻衣学姐顺势朝着上杉宗雪说道：“难得有机会来到台场大楼录节目，学弟君，你能带着我们去探索一番么？”
“学姐又要强迫我了么？”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一唱一和。
“当我求你，怎么样？”麻衣学姐娇笑不已。
“那好吧。”上杉宗雪主动起身，示意没有人比我更懂台场大楼（指哪里能藏尸）！
然后这位传奇鉴证官就真的作势要来个富士台大搜查。
台下的富士台工作人员都呆住了。
要拍外景？？？
等等，台本里没这段啊！
第两百四十九章，台场风暴！
节目录制到现在，尽管麻衣学姐是大物女优，上杉宗雪也是富士台台长亲自打电话请来的贵客，现场的导演和负责制作的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依然叫停了录制。
“白川，到底是怎么回事，台本里面没有这一段啊。”
要是换成其他艺人，节目组早都上来喷了，也就是上杉白麻的组合让节目组要给点面子。
“哦，是没有。”麻衣学姐不慌不忙：“但我觉得，如果只是这样单纯地坐在这边说话和答题，略显无趣，而且你们台本里的问题也总是针对下三路和一些个人隐私吧？”
“但是本台没有准备外景啊！”阿比留一彦皱眉，对白川麻衣的态度感到不悦：“就这样直接行动，没有提前准备和筹划的话……会不会导致浪费大量录制时间？在场的诸位不是大物也至少是一线的艺人，档期宝贵，还有你和上杉君也是，你们也知道本台请来你们颇为不易……”
“没关系，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麻衣学姐亮晶晶的明艳眸子盯着上杉宗雪：“学弟君也会支持我的，对吧？”
“我永远支持麻衣学姐。”上杉宗雪给予了最大程度的肯定。
见到台场双C都这么说了，阿比留局长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点头同意，而负责这个节目的弥生导演则面色不太好看。
在不同国家的影视节目，导演和编剧的地位不同，有些国家是导演＞编剧，有些国家是编剧＞导演，日韩这里惯常是编剧＞导演，甚至日本这边很多电视剧故意会让两个甚至更多导演轮流执导来避免导演过多干涉制片。
也就只有黑泽明北野武这些导演能像片场皇帝一样，但他们往往也兼任编剧啊。
听到要出外景，在场的五个一线搞笑艺人也感到惊讶，但他们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香蕉人立即开始回忆各种外景小段子，土田开始琢磨各种各样的犀利提问，泽部则开始搜肠刮肚，考虑“原市”这个组合里面有哪些段子适合搬到这里来的，自己的搭档毕竟不在这里，别人能不能get到自己的梗接住自己的料。
只有雨伞二人组的宫野博之面色微变。
至于小偶像两人组，很不好意思，全场压根没人考虑她们的想法，蛐蛐两个小偶像而已，节目录制居然给了她们至少13分钟的独立互动环节，上杉白麻双C还给她们各自造了一个梗，说实话节目组都觉得已经有点浪费了。
黄金档节目，寸土寸金，一两个镜头都是有讲究的。
就这样，在上杉白麻的坚持下，节目组被迫一起出外景，这一移动就是两个机位在前面跑，两个机位在后面跟，上面还要吊着一个机位实时拍摄，收音筒和打光也不能省，一出动就是好几十人的规模，麻衣学姐一个临时起意直接让现场乱了套。
这也就是为什么电视台其实不喜欢做外景节目，电视台最喜欢的节目录制其实是一大群人一起看VCR当个气氛组发表些感慨和观后感，外景节目费时费力费钱，可能录七八个小时剪辑一下只有一个小时的量，看VCR录一个半小时说不定也能剪出一个小时的节目。
但时代在变，观众的口味在变，国民的生活水平在变，大家当然更愿意看外景节目，电视台之间的军备竞赛倒逼着富士台也积累了丰富的外景经验。
尤其是弘中真理子案，让富士台有了应对紧急情况和台场大楼内部做扫楼节目的经验。
而随着众人开始行动，上杉宗雪也来到池田绘玲奈面前，男人低语道：“绘玲奈师傅，你跟着我们来，可能到时候需要你帮忙。”
绘玲奈愣了一下，高挑美人今天就是来当观众当保镖的，结果见到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在台上恩恩爱爱还接了一堆下三路问题，绘玲奈已经怨气满满能量槽满格准备爆气回坂田桥给上杉宗雪来一个MAX超杀“地狱极乐落”呢。
可当她看到上杉宗雪这个表情的时候，高挑美人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有案子！！！
终于轮到我登场了！
一整天的阴霾立即散去，绘玲奈柳腰一挺，狠狠地抖动了两下，自信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交给我吧！”
…………
果然，节目组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出了外景之后，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的互动并没有显著性加强，双方依然是在简单地进行对话和介绍富士台内的情况，同时稍微复盘了一下去年弘中真理子案的事情。
五个搞笑艺人也被这一通操作打乱了节奏，原有的台本和搞笑段子出不来，外景就显得有些沉闷了，更不用说台场大楼内人来人往，彼此之间需要协调，拍摄也需要申请许可，还需要派人在前面赶人。
这就没有拍出预想的效果，一时之间无论是节目组还是搞笑艺人团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有白川麻衣依然巧笑嫣然地主持着节目，同时用眼神询问上杉宗雪好了没有。
麻衣学姐在为上杉宗雪争取时间。
通过外景，在控制住宫野博之的情况下，来到尸体的附近，为上杉宗雪争取触发死魂契约了解整个事情经过的时间！
就这样，在一段略显拖沓和没有什么爆点的节目录制中，麻衣学姐在挑战了富士台的耐心之后，终于为上杉宗雪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可以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上杉宗雪示意麻衣学姐，我已经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好！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带着整个节目组朝着七楼的某处休息室而去。
而见到节目组前进的方向，雨伞二人组的宫野博之脸色骤变，他想着出言阻止，但是一堆摄像头对着他的脸，让他没有办法打断节目，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同时心中祈祷。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虽然他已经临时做了准备，也确定事发之后会朝着他所预想的情况走。
但今天的情况不同。
今天，有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宗雪在此！
彷佛是他的祈祷有了效果，就像是被指向性技能锁定了一样，明明有一排休息室，明明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但上杉宗雪却突然大吼道：“不对！”
“？？？”现场所有人懵了，整个节目组也懵了。
“什么不对？”只有坏心眼的麻衣学姐还在明知故问。
“有人死了，我闻到尸体的气味了！”上杉宗雪接着厉声说道。
“啊？？？”他的举动把现场所有人整得更懵了。
其中大部分人还觉得挺有趣的。
这什么临时写好的台本么？搞笑艺人们下意识地看向节目组。
结果弥生导演和阿比留局长也是一脸懵。
什么台本，没有啊？
本台是想过专门去搞一具尸体来做节目效果，但法务省不让啊！
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众人一脸懵逼的时候，上杉宗雪快步冲向其中一间休息室，他一脚踹开了房门：“就在这里，有人死了！快报警！快叫警察！”
门内，雨伞二人组的另一位成员，宫野博之的搭档，宫原彻正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直到此时，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搞笑艺人们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还没搞明白到底是节目效果还是真的有事件发生。
这，不太可能吧？
去年台场大楼就发生了一起凶案，弘中真理子案的生放送收视率直接超越了当年红白收视位居全年收视率第一。
怎么今年台场大楼又死人了？而且还是碰巧都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在现场？
你这富士台，这也太假了吧。
TMD，台场大楼难道是咒怨凶宅么？
大家都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其中两个小偶像山口真帆和宫胁樱为了蹭镜头，还主动上去打招呼。
然而，躺在沙发上的宫原彻没有任何回应。
再仔细地看，这位搞笑艺人脸色发绀神色非常痛苦，双目紧闭嘴巴张大，再一瞧，已经没有了呼吸。
“宫原桑？宫原桑？”两位小偶像还在尝试性地呼唤着这家伙的名字，上杉宗雪的暴喝声已经后发先至：“别碰！不要破坏现场！”
“节目组，立即中止录制！”上杉宗雪接着吼道：“阿比留局长，导演桑，快报告贵台，这个人死了！立即报警！”
“哎？”小偶像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地意识到，她们面前的是一个死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冲破台场大楼宁静的天空。
又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席卷这这里！
第两百五十章，富士台的又一起凶案
到了现在，就算是已经看到尸体了，现场众人依然以为这是节目组的台本。
为了录这个举世瞩目的《神之手SP》，富士台几乎动用了最高规格，不仅请来了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还一口气请来了五个一线搞笑艺人，所有预算几乎全部拉满，召集全台最好的台本师和编剧，甚至现场来了一位制作局局长压阵。
而且富士台去年不是已经死了一个女主播了？怎么今年又死人了？而且还是又碰巧上杉白麻都在的时候？
不可能这么巧吧？
别的不说，香蕉人的设楽日村都一脸迷惑，心想富士台这搞得是哪一出，而土田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静观其变，只有原市的泽部皱眉，他心想就算是台本，开这种玩笑也有点过了。
日本的搞笑艺人很惨的，尤其是地位不高的搞笑艺人，扮丑扮猥琐男常见，整个人几乎全裸只用肉色胶带遮住下体玩擦边真人秀有，被各种电流火焰泥巴整蛊弄伤身体有，还有把头伸进各种蜘蛛蜈蚣青蛙堆里的更有。
简而言之，搞笑艺人越怕什么，大家就越爱看什么，搞笑艺人的反应越大，观众就越喜欢。
即使如此，让人装尸体也有点过了吧？
两位小偶像的尖叫声传来，山口真帆吓得面色全白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女孩吓得连连后退，小腿撞在矮桌上脚踝一扭，直接被身上打歌服的亮片割到了手掌，血溅在了桌子上。
而宫胁樱更是夸张，女孩尖叫着后退两眼泛白结果不小心被地上的插座绊倒，幸好小樱花身体素质不错也有练舞只是踉跄倒地，而在极度的惊恐之下，女孩干脆同手同脚地在地上爬行了大约十几米的距离，连环的惊吓中小樱花身体晃了晃狠狠地夹住了双腿差点失禁，本能地大哭起来。
再有心机再有算盘，她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哪里真的见过尸体？
而这两个小偶像的反应和上杉宗雪严肃的表情让所有人终于意识到出大事了！
一线搞笑艺人，雨伞二人组的宫原彻，死了！
“愣着干什么，快报警！”上杉宗雪见节目组还没有反应，只得重复了一遍，然后朝着导演说道：“这不是演习，我重复一遍，这不是什么台本，他真的死了！停止录制，立即通知警视厅！”
“哦~哦……”弥生导演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示意工作人员去报警，可当他想让节目组停止录制的时候，阿比留局长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
“别听他的，不要停，给我录，给我狠狠地录！”此时这位制作局局长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扭曲的亢奋，他看着上杉宗雪准备验尸，在看着现场无论混乱，山口不慎弄伤自己，樱花在地上同手同脚地爬行，还有几位搞笑艺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无法控制自己丰收的喜悦，全身都充满着力量！
这才是我想要的！
这就是本台想要的节目效果，这就是本台要的生放送，这就是本台请来上杉和白川的终极目标口牙！
宫原桑！我代表全体富士台感谢您的付出！
阿比留局长立即掏出了手机，通知龟山社长。
而在现场，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对视了一眼，上杉宗雪马上从绘玲奈手中接过自己的工具包开始验尸。
讲道理，这一套外勤操作发现尸体其实有点生硬，但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临时也商量不出更好的方法了，他们毕竟都是综艺外行，一个是演员一个是法医都不是搞笑艺人，如果太刻意了，很容易会让专业的搞笑艺人发现不对劲，而如果让其他人意识到他们提前知道有人死了，尸体在这里，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而且，生硬也有生硬的好处。
突发之下，这才像真的！
……………………
于此同时，富士台台场大楼，社长办公室。
龟山社长正在和自己的秘书抱怨：“你看了日枝董事的报告么？”
富士台属于富士媒体控股，富士媒体控股属于富士产经集团，日枝董事是富士产经集团的董事顾问负责传媒这一块，也是龟山社长的主要竞争对手，对方曾经很有希望接任龟山担任富士台长，可惜因为去年的生放送过于成功，龟山的屁股黏在社长位置上下不来了。
“看了，社长。”秘书低头。
“我看开头和中间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我的朋友！”龟山社长显然很不高兴：“他怎么可以那样说我？消费死人？给富士台的形象抹黑？还说我是个绩效ATM机？没有个人好恶，没有情绪波动，在线兑付，童叟无欺？”
“是的，日枝董事的报告，不是特别准确。”秘书低着头。
“？？？不是特别准确？”龟山社长猛地抬头。
“我是说，社长，特别不准确。”秘书赶紧补充道：“我是说最后的部分，您也说了，前面和中间还是客观的。”
“这才对嘛，到底是谁一力打造了那么多经典月九剧？到底是谁当初一力倡导的封楼生放送反败为胜拯救了本台？而且击败红白歌会勇夺去年的收视冠军？”龟山社长这才满意了：“对我们电视台来说，收视率就是一切！富士台的收入72%依赖于广告，广告中又有60%来自于电通和博报堂，电通和博报堂支持我，他日枝能怎么样？他……”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龟山社长示意秘书去接。
“喂，这里是社长办公室。”秘书接起了电话：“是，社长知道你们正在录节目……嗯？哦？不会吧？你是认真的么？有人去世了？”
听到有人去世，龟山社长猛地抬起了头：“怎么了？坏消息？”
“Emmm，yes……and no。”秘书一脸纠结地用手捂住了座机的听筒，对着龟山说道：“阿比留局长说，节目外景录制的时候出现了意外，雨伞二人组的宫原彻被发现在休息室里死亡，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正在现场验尸。”
“？？？”龟山千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呆了一秒钟，随即双眼瞪大，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眉毛高高地挑起，在剧烈地抖动中嘴都合不拢了。
用力地喘息了几声，龟山社长一把从秘书手里夺过电话：“阿比留，是真的么？真的不是台本或者……你安排的？”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龟山千广更是克制不住自己了，他噗嗤噗嗤齁齁齁地发出了几声猪叫，然后紧紧地抿嘴把眼睛狠狠地闭上，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换上了一副悲伤脸：“阿比留，悲剧啊。”
“是的，社长，真是个悲剧。”阿比留的声音满是沉痛。
“宫原彻是个很伟大的艺人。”龟山很伤感。
“是的，非常伟大。”
“我们富士台会永远感谢他为我们做的一切。”龟山社长从秘书手中接过抽纸揉了揉眼角。
“永远永远~”
“节目还在录么？”
“绝不放过任何一点点的细节。”
“噗呜呜呜~”社长实在是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狂喜了，他轻声细语地说道：“很好，非常好，阿比留，你办事，我放心。”
“我现在就过去，还有，你跟上杉君确认一下，确保宫原彻是真的死了。”龟山社长接着说道：“我想，整个关东地区会有一千五百万人想看这期节目的。”
“我觉得，可能有两千万人想看，大家都想向一位伟大的搞笑艺人最后的演出致敬。”
“嘿嘿嘿嘿哈哈哈~~”龟山社长和阿比留局长终于忍不住笑了。
浅间大神，感谢你！
………………
台场大楼7楼，休息室。
当龟山社长和一众富士台高层赶到现场时，周围无关众人已经被清了出去，现场只留下了正在验尸的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在门口处，吓得痛哭流涕的小樱花正被麻衣学姐抱在怀里安抚，而受伤的山口真帆接受了简单的包扎后，独自一个人坐在旁边用袋子缓解自己“过呼吸”的症状。
简而言之就是情绪过于激动压力过大导致人体呼吸过度，出现了“氧中毒”的症状，此时需要吸入一些二氧化碳中和一下。
周围的一众搞笑艺人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回了手机，都在打电话说明情况，周围的富士台员工们更是脸色发白。
去年就来了一次了，今年还来？
而且去年那件事后，台场大楼在白川麻衣驱魔前就一直有弘中真理子的鬼影出没，一度成了都市传说而且被复数的人看见。
现在要变成一公一母了？
妈耶，该不会是弘中寂寞了，需要一个伴吧？
天了噜，弘中，我们知道你没结成婚很饥渴，但也别找个这么丑的啊！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但无论是谁，全都挤在门口张望。
现场验尸！还是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宗雪的现场验尸！
能有现在见证的机会，不围观才是没有天理了！
上杉宗雪稍作检查，就很肯定地说道：“死因是哮喘发作，窒息而死。”
“面色发绀，口唇、耳垂、指甲床等末梢部位明显，这是严重缺氧导致血液中还原血红蛋白增多，皮肤黏膜呈现青紫色。”
“颈部肌肉因剧烈呼吸运动出现僵硬或轻微淤血，尸体张口状态，试图强化呼吸。”
“因缺氧导致胸腔内压力剧烈变化，可能引发眼结膜或面部皮肤微小出血点。”
“面色苍白、全身冷汗。”
“无颈部压迫痕迹，无外源性扼颈、勒痕等机械性窒息特征，口腔、咽喉无异物堵塞。”
上杉宗雪总结道：“因此，死因就是突然哮喘发作窒息而死。”
现场众人哗然，其中节目组导演问道：“虽然我不太懂医学，但是听上杉鉴证官您这么说，宫原桑应该是急病意外去世的？”
“很像。”上杉宗雪咧嘴一笑。
“但并非意外……是他杀！”
第两百五十一章，全录到了口牙！
哮喘是一种常见的慢性炎症性气道疾病，主要特征为气道出现反复发作的喘息、气急、胸闷或咳嗽等症状，具体表现为支气管平滑肌痉挛、黏膜水肿、黏液分泌增多等症状，通俗来说就是喘不上气，呼吸困难伴随低血氧症。
当上杉宗雪看到宫原彻的尸体时，他很容易就判断出了这是因为哮喘而死。
而且颇为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死者的身上并没有太多外伤，如果按照这种情况，这位搞笑艺人会在警视厅警察抵达之后，被鉴定为急症发作而死，这种情况下为了省事，既不要尸检解剖，甚至不需要调查。
细细的支气管发生痉挛，空气吸得进呼不出，肺部膨胀得膨膨的，甚至嵌入了周围的肋骨与肋骨之间的缝隙，呈凹凸状。
这怎么看都是急性哮喘发作而死的。
然而，上杉宗雪不是一般的法医。
在经过了一段恶斗后，弘中真理子压住了宫原彻的咒怨，然后上杉宗雪触发了死魂契约，成功地从这位搞笑艺人的死魂上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搭档了二十年有余，一起从吉本兴业的剧场中走出，一起成为一线搞笑艺人的宫野博之。
至于为什么，原因也很简单，这件事正好和一个月之前的横滨案有关。
而当上杉宗雪突然说出“是他杀”的时候，全场众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不对啊。
上杉鉴证官，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你之前说是因为急症去世，怎么又突然说是他杀？
但还没有人来得及提出疑问，就有一个人立即扑了上去。
“宫原！！！”宫原彻的搭档宫野博之彷佛终于从失去了搭档的悲痛中醒来，他哀鸣一声，直接冲着现场奔来。
刚刚上杉宗雪在验尸时，宫野博之就好几次试图靠近，都被池田绘玲奈拦住，而当上杉宗雪终于验尸完毕，宣布是因为急性哮喘急症去世时，宫野博之终于发出了哀恸的呐喊，他哀鸣着大吼一声，直接不顾绘玲奈的阻拦，冲进了房间内，就要朝着自己搭档的尸体扑上去。
“不要破坏现场！”上杉宗雪怒喝道：“绘玲奈，拦住他！”
开玩笑，你的搭档都指认你是犯人了，还想狡辩？
“哦哦哦！”得到了上杉宗雪明确的命令，绘玲奈终于出手了！
只见高挑美人伸出一条裹在西装裤里面的大长腿，右手抓握男人左前领，左手控制男人右袖肘关节上方，重心下沉右腿突然插入对方双腿间，双手发力腰回转右腿如镰刀般回勾对方右腿膝窝，上身配合向右后方挤压。
柔道技，超大外割！
“啊！”宫野博之惨叫一声直接被绘玲奈掀翻在地，随即高挑美人牢牢地摁住他的双手，不给他一点机会：“啊疼疼疼疼！上杉桑，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可是宫原的搭档！”
“我在做什么？”上杉宗雪沉默了两秒钟，突然笑道：“我倒是要问你，你打算做什么？”
“或者说，雨伞二人组的宫野博之先生，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谋害你的搭档呢？”
你为什么要谋害你的搭档？
上杉宗雪此言一出，全场人呆上加呆，一时之间脑筋都转不过来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除了白川麻衣以外，几乎所有人都猪脑过载了至少五费水晶。
先是白川麻衣突然莫名其妙地提出要拍外景，逼得整个节目组不得不临时修改计划。
然后是在一段枯燥无味的外景拍摄中，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发现尸体了，而且还不是一般人，是吉本兴业的一流搞笑艺人，还是今天参与了节目录制的雨后二人组之一宫野博之的搭档宫原彻？
这还没完，上杉宗雪现场验尸后先是提出了是哮喘发作，但是却表示虽然是正常急病而死，可却是他杀。
而当众人还在消化这其中巨量的信息时，上杉宗雪干脆直接指认凶手——雨伞二人组的另一位成员，宫野博之就是凶手！
这一通操作直接给所有人整不会了。
不过有一群人却没有在乎那么多。
“录下来没有？刚才的那个柔道技录下来没有？？？”阿比留局长抓着摄影师的衣领，兴奋地又蹦又跳。
“录下来了，局长，五个机位至少有三个拍到了全程！”摄影师也兴奋地脸色通红：“全录下来了！”
“好耶！”阿比留局长才不管那么多，他只在乎刚才最最最精彩的一幕有没有录进去。
时隔一整年，岚之山美人女警重出江湖，为我们再次展示柔道神迹，一己之力逆转局面，现场扣杀犯人。
时隔一整年，传奇新人法医英雄归来，神乎其神的验尸能力和洞察力不减昔日分毫，现场鉴证指认凶手。
劲啊！
我们要录的就是这个，全录到了，全录到了口牙！
完~全~胜~利！
阿比留局长已经准备开香槟了。
至于上杉宗雪有没有可能指认错？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上杉宗雪，被称为鬼之上杉、传奇法医上杉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弄错呢？
而且，就算他弄错了，那本台反而有更多料可以暴了，什么神之陨落，什么传奇之失，怎么有噱头怎么来！
而相比起富士台工作人员的激动狂喜，其他在场的人就感觉不同了。
山口真帆还在门外过呼吸，白川麻衣大场面见多了也难言激动，可她怀里的小樱花就不同了，女孩甚至忘了哭泣，一对清纯明净的眼睛瞪得大大地，可爱脸蛋上嘴巴张圆了：“唉？？？？”
同样的还有其他搞笑艺人。
“宫野是凶手？”设楽和日村对视了一眼，怎么也不敢相信二十年的搭档居然会谋害彼此：“相棒，谋害了相棒？”
“呜哇，今天真是开了眼界……我要把这个消息发给指原。”土田晃之依然是那一副不急不慢的模样。
“这，这不对吧，上杉鉴证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很早就跟宫野他们认识，他们已经搭档了二十年有余了，吃住在一起，一起写段子，一起找笑料，他们之间就算不是最亲密的半身关系，也是密不可分的家人了，宫野怎么会谋害宫原呢？”原市的泽部佑还在说。
“对啊！上杉桑，你一定搞错了！宫原是我的相棒，我怎么会谋害我的相棒？”地上的宫野博之激动地说道。
“…………”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宫野博之，面色有些复杂：“正因为宫原是你的相棒，你才有谋害他的机会，而也正因为宫原是你的相棒，你才会谋害他的。”
说完，上杉宗雪慢慢地从尸体前起身，他双手合十朝着尸体致歉，然后指着尸体：“在刚才验尸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件令人感到奇怪的事。”
开始了开始了！
在上杉宗雪露出这种状态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富士台五个机位也一齐对准了他的脸。
要来了！上杉鉴证官毫无逻辑莫名其妙却专业程度拉满法医理论水平十足，总是能用一些无法理解的逻辑论证形成闭环的推理秀！
“宫原彻确实是因为急性哮喘而死的，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病死，如果今天来的是其他警察，验尸的是其他法医，大概还真的给你蒙过去了，宫野桑。”
“但是，在验尸过程中，我有了一个小小的发现。”上杉宗雪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之中有没有人知道，作为一个哮喘症的患者，宫原彻的身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众人沉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只有泽部佑说道：“说起来，我上次有看到，确实哮喘症的患者好像要随身携带药剂什么以应对突发症状吧？”
“哦！对！”池田绘玲奈摁着宫野博之，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一股脑地抖了出来：“我之前执勤时遇到过有哮喘的爷爷，他身上好像必定携带着一个摇一摇的东西，有一次他突然哮喘犯了，就是立即摸出那个摇摇乐什么的，朝鼻子上喷！马上哮喘就减轻了！”
说完，绘玲奈满脸期待地看着上杉宗雪。
上杉，你看我又帮你擒拿犯人，又给你当捧眼，快夸夸我啊！
“什么摇摇乐……”上杉宗雪无奈地斜着眼看着自己的笨蛋美人，吐槽道：“那东西的全名叫做压力定量吸入器（pMDI），俗称急救吸入器或缓解吸入器，含短效β受体激动剂沙丁胺醇，也不是喷鼻子的，是经过口腔吸入的，快速深呼吸过肺，沙丁胺醇有激活β受体，扩张气道，迅速缓解哮喘症状的功效，某种角度来说和速效救心丸一样是救命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要摇一摇，是因为气雾剂中的药物成分可能与抛射剂分层，摇动可使药物均匀悬浮，确保每次吸入剂量准确。”
上杉宗雪简单地讲述了其中的原理，然后轻声对着所有人说道：“但是，我没有在死者的身上或者附近找到这样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身为哮喘症患者的死者，身上是不可能不带急救吸入器的……那么，这东西到哪里去了呢？”
“绘玲奈师傅，请你检查宫野先生西装上衣的内侧口袋。”
池田绘玲奈应了一声，一个反抓，趁着宫野尝试挣脱的瞬间，从他的西装内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带喷嘴的圆柱小瓶子。
正是用于哮喘症患者发病时急救用的压力定量吸入器！
“哦哦哦噢噢噢噢~”全场惊呼声不断。
富士台的众人简直服了。
不愧是上杉鉴证官！
每次都能以完备的科学理论和莫名其妙的找证据方式形成逻辑闭环，再通过推论找到犯人。
简直神了。
就连小樱花和门外的弥生导演都看呆了。
“等等！”然而，宫野博之压根不承认：“你胡说！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我和宫原是二十年的搭档，我当然知道他有哮喘病，作为他的相棒，我身上常备一只急救吸入器很正常！你怎么可以用我对相棒的关心来证明我有罪呢？我和宫原搭档了二十年，二十年！你又知道什么？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被你一个法医三言两语拆开么？”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富士台！今天只有我参与录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啊。
虽然上杉宗雪说得很像那一回事，但是这两个人毕竟是20年的搭档，杀人动机不足，而且身为搭档，身上准备一支急救器也说得过去。
证据还是不够充分。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难道，上杉鉴证官要翻车？
第两百五十二章，破解不在场证明
富士台，龟山社长带着秘书和几位高层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上杉宗雪开始推理秀。
“社长！”整个节目组都上来跟他打招呼，尤其是导演和制作局长。
但龟山社长立即抬手示意不用多礼。
任何事都不要打扰到节目的录制！
我们富士台是有良心的电视台，一定要把节目全过程全推理最精彩的地方原汁原味地献给全体国民。
这是我们的身为五大民放的社会责任和义务！
“怎么样，人真的死了么？”龟山社长实在是忍不住兴奋和激动，他拉住阿比留局长的袖子。
“确定无疑是真的死了！”阿比留局长也难掩兴奋，这两个中年男人都从对方悲伤哀恸的表情中看到了地狱之火：“上杉君验尸了，说是急性哮喘发作而死。”
“哎？这么说是病死啊？”龟山社长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病死了，看点起码少80%！
我的收视率啊！
下次再遇上死人和上杉白麻双C都在，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龟山痛苦面具。
“Emmm，yes……and no！”阿比留局长示意社长你听我说完啊：“但是，虽然是病死，上杉鉴证官却指认雨伞二人组的宫野博之是凶手！”
“啊？为什么，这两个人不是搭档么？”龟山社长稍一疑惑，就立即明白了：“啊，也是，他们是在剧场组队的吧？那也不奇怪。”
“社长？”阿比留局长和弥生导演都没有听懂龟山社长的意思。
而龟山社长只是摇头，示意事后再跟你们说。
实际上，搭档之间并不一定关系很好的，尤其是来自吉本兴业这种地方，所有吉本兴业的搞笑艺人一般要从小几百人的暗无天日的小剧场做起，从最原始最破碎的木头地板对着一个麦克风开始自己的梦想之路，而一个新人能拿到多少工资，纯粹决定于现场有多少人被逗笑。
最悲剧的搞笑艺人有演了整整一个月最后赚了不到三万日元，而且吉本还各种克扣，最后领到手的只有八千的梗。
所以在那种情况下，选搭档不一定志同道合，不一定两厢情悦，甚至不一定将就。
那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比如说非常有名的搞笑二人组downtown中的松本人志和滨田雅功就吐槽过“根本无法和这个人相处”“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他连朋友都不算”，彼此之间关系恶劣。
然而这两个人在漫才上取得的成功无法用语言描述，他们开个剧场可以让大阪万人空巷，他们写出的新段子直接改写了整个日本漫才历史，因此这两个人此时已经牢牢地绑定在一起，密不可分再想拆开已无可能。
那还能咋办？将就着过呗，还能离了不成？
嘿！这下真离了！
彩！
龟山社长和阿比留局长对视一眼，他们已经预感到了。
收视奇迹！封楼之夜再现！国民盛况！搜索屠版！
我们富士台，天下无敌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开始和地上被绘玲奈摁住的宫野博之对峙。
龟山社长示意所有人都不要参与，就静静地看上杉宗雪装逼吧！
上杉宗雪此时也注意到了龟山社长的到场，他用眼神和龟山社长打了个招呼，看到这个老鬼示意他自便的时候，就连上杉宗雪都无语了。
弘中真理子说得对，这老鬼就是个绩效ATM机，只要能给他带来收视率，他什么都愿意干。
“确实，一个急救吸入器无法证明你就是凶手。”上杉宗雪在众人的目光之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这也没有办法证明你不是凶手。”
“吸入器上有大量宫原的指纹，也有你的，你肯定会说，本来背着就是给他用的，有他指纹不稀奇，很好，所以我们先不谈这个。”
“首先，我们要确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宫原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上杉宗雪朝着现场的所有人说道：“众所周知，宫原彻今天并没有参加节目录制，也没有在台场大楼的通告，而且，既然他有哮喘病，搭档又不在身边，那么身为一线搞笑艺人的他，身边不可能没有马内甲（经纪人）或者士大夫（工作人员）。”
“然而，宫原彻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上杉宗雪指着休息室：“这是为什么呢？”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众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啊，是什么原因让今天没有节目的宫原彻出现在了台场大楼里，身边还没有人呢？
“不要东拉西扯了！”宫野博之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脸色更加难看了：“我就问你，上杉鉴证官，你凭什么认为我杀人了？你到底有什么证据？我也不知道宫原来这里干什么！我本来和他约在在节目录制结束后一起去吃饭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作为他的搭档，我对他的死也感到很悲痛，但这不是你乱指认我是凶手的理由！”
“你说我是凶手，你拿出证据来啊！”
果然，听到宫野博之这样说，包括几位搞笑艺人在内的全体所有人还是更加相信宫野博之的说法，毕竟二十年的搭档，又是突然哮喘症而死，说是搭档杀人实在是有些……
上杉宗雪闻言后也点头：“确实，除了你身上的急救吸入器，我也找不到更多证据了。”
“但是，你身上的那个急救吸入器，就是最重要的证据！”上杉宗雪面对着镜头厉声说道：“因为这个急救吸入器，就是你杀人的证据！”
“你根本不需要直接杀人，你只需要在你的搭档突然哮喘发作的时候，从他的手中取走急救吸入器，然后摁着他不让他有求救的机会就行了。”
“这不是一个计划杀人，而是一次偶然杀人。”上杉宗雪朝着众人说道：“今天宫原彻确实没有录制任务，也没有来台场大楼的打算，但是因为涉及到一件事，他还是主动来了，来找自己的搭档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
“显然，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两个人发生了争吵，矛盾爆发时，因为情绪激动，宫原的哮喘症发作了，由于急症来得很快，宫原立即陷入了无法顺利呼吸的情况。”
“宫野却在这个时候取走了他的急救吸入器，亲眼让自己的搭档陷入了死亡边缘。”
“随后，他为了伪造不在场证明立即来到了录制现场，比预定时间早到了接近一个小时。”上杉宗雪说道：“因为这样做就可以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本来就是因为疾病死的，这样没人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所以你始终很镇定，甚至你已经想到了怎么第一个发现搭档的尸体，怎么解释自己的事了。”
上杉宗雪叹了口气：“多么完美的计划，因为是病死，不会进行验尸解剖，因为是病死，检查之后可以迅速排除刑事嫌疑，事实上，就算是再厉害的法医，也没法精准判断哮喘病人发病后的死亡时间，有些哮喘病人只是暂时休克不会立即死去，有几个小时的误差很正常，就连我也一时之下没有想到有他杀的可能。”
“但是……宫野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搭档今天要来找你商讨的事，和横滨案有关吧？”
上杉宗雪此言一出，如在现在丢下一颗原子弹！
横滨案？
横滨三井住友集团女高管被杀案？东京湾连环抛尸案？横滨战车道自冷战之后最大规模的警匪枪战事件？
这件事可是引起了全体国民的关注，虽然九月末就剿灭了工藤会，但是事后涉及到的人事调动、刑事处罚和恐怖主义处理结果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披露，NHK和五大民放的专题节目做了一期又一期，连线警视厅警察厅一次又一次，得到的消息都是还在搜查中还在办案中涉及国家机密暂时无可奉告，一个个都被钓成翘嘴了。
现在上杉宗雪亲口说宫原彻的死以及雨伞二人组涉及到横滨案！
龟山社长仿佛听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消息一般，惊愕中又充满了兴奋。
收视率，来了！
滔滔不绝的收视率海啸又要降临我们富士台了捏~
宫野博之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这家伙，在休息室里面安装了监控器么？但是没可能啊，休息室可是被宫原检查过了才说事的！
哦对了，这家伙确实经办了横滨案，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糟了，如果上杉宗雪也知道些什么的话，我的人生……
幸好，他预先做了准备！
“等等！你说是我干的，我有不在场证明！”宫野博之突然吼道：“我可以证明，在节目录制的时候，宫原他还活着！”
“你们都还记得吧？在节目录制的时候，我忘了交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就是宫原打来的，对不起，大家，我说谎了，因为那涉及到我的私事！”宫野博之接着大吼道：“但是，那个时候是宫原打来的千真万确。”
“你们可以查看宫原的手机，上面有通话记录！”
这点，现场所有人记忆都很深，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宫野的电话确实突然响了，他立即向所有人道歉，然后一路小跑地暂时离开了录制现场。
池田绘玲奈闻言立即查看了宫原的手机。
高挑美人面色一变，她举起了手机，上面的时间是11点16分，确实有一通拨打过去的通话记录，是宫原打给宫野的。
这个通话记录就是宫原还活着的最有力的证明！
而随着这个通话记录的成立，也就意味着上杉宗雪的一切推论和一切指控被全部推翻了！
如果当时宫原还活着，那么宫野就不可能是凶手了！
上杉？
龟山社长和阿比留局长的眼神变得有些不确定了，香蕉人面露质疑之色，土田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泽部佑更是一脸肯定，他坚定地认为不是宫野干的。
山口真帆此时已经缓过气了，女孩小心翼翼地看着上杉宗雪，想看清楚他是怎么想的，而在同一时间，宫胁樱本能地看向麻衣学姐，见到麻衣学姐丝毫不慌，她也不慌了。
而且，被麻衣样抱着，好幸福~女孩痴痴地想到。
好想被麻衣样抱着一辈子~
现场的氛围不一而足，但毫无疑问在宫野博之出示了关键不在场证据后，众人都开始质疑起了上杉宗雪的推论。
既然那个时候宫原还活着，那就说明是之后急症发作，正常病死的。
上杉鉴证官，翻车了？
传奇新人法医，100%破案的神迹陨落了？
“你真是个天才，宫野。”面对铁证如山的不在场证明，上杉宗雪叹息了一声，朝着众人说道：“感谢浅间大神和毗沙门天吧，今天是我来了，换成任何一个人，今天都要给这家伙骗过去了。”
“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设计，宫野桑，你好强。”上杉宗雪慢悠悠地来到宫野博之的身边，从他的身上取出了他的手机：“但很不幸，我和麻衣学姐都有看时间的习惯。”
“那通电话的时间，是11点12分，不是11点16分。”上杉宗雪举起了宫野博之的手机通讯记录：“那么问题来了，打断节目录制11点12分的那通来电，为什么你的手机上没有啊？只有11点16分的这通来电啊？”
“不会是你偷偷地取走了你搭档的手机，自己打给自己，以制造不在场证明吧？”
宫野博之瞳孔放大，嘴巴张开，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不可能，我的计划是完美的，居然就这样被一眼看穿……
上杉宗雪这个人，是人类么？
第两百五十三章，幽灵电话
上杉宗雪话音刚落，终于无法忍耐的池田绘玲奈掏出了手铐，立即扣在了宫野博之的手腕上，而被戳破了不在场证明宫野博之面色心如死灰，嘴巴张了好几下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然而，即使如此，现场依然响起了不明白的询问声。
“那个，上杉桑，我们还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能说得更清楚一些么？”原市中的泽部佑举起手，表示你不要这么快啊！我们还没听懂啊！
怎么就突然确定不在场证明是假的了？怎么就突然通过没有通话记录的对比表示宫野博之的那个电话有问题了？
“是的，上杉桑，请说清楚一些！”富士台这边也有人喊道。
“好吧。”上杉宗雪拿起了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我给你们解释一遍。”
“首先，这是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其中一部是死去的宫原先生的，一部是宫野的。”
“宫野在夺走了急救吸入器之后，顺便也拿走了搭档的手机，他此时已经想好了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个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就是——幽灵电话，也就是伪造出宫原还活着的假象，因为只要让所有人以为宫原还活着，就可以证明宫原的哮喘去世与他无关。”
上杉宗雪摆弄着死者的手机，笑道：“这其中的奥秘很简单，因为时间紧急，宫野先生来不及设计太多，但他可能确实在这方面上是个天才……你们应该还记得，刚才他说过，他在录制现场上手机突然响了，是宫原打给他的，所以可以证明宫原那个时候还活着，因此他具备完备的不在场证明这件事吧？”
“是这样的没错呢！”香蕉人的设楽统开始入戏了，他捏着下巴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就可以证明宫原那个时候还活着，宫野桑夺走急救吸入器导致宫原桑死亡的蓄意谋杀自然就不成立了。”
“对啊，宫野桑虽然中断了录制离开了一会儿，但是并没有走太远，全程没有完全离开我们的视线之内，他不可能有时间作案的。”香蕉人的日村勇纪也跟着肯定道：“休息室在七楼，那么几分钟……等电梯都不止这段时间，而且如果要走电梯，会被监控拍到吧？”
“…………”宫野博之垂着头沉默，他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上杉宗雪已经看破了他的花招。
“是的，香蕉人的设楽桑和日村桑的看法非常正确，这也是宫野故意想让你们以及所有在场诸位理解的‘幻像’。”上杉宗雪点头，他拿起死者的手机：“但是……如果这个打断录制节目的电话根本就不存在呢？如果它只是一个闹钟或者设定好到时间播放通知音乐呢？”
“这就是宫野博之的小花招，幽灵电话！”
上杉宗雪对着桌上的两个手机比划道：“因为当时在录制现场，于宫野裤兜里响起电话铃声的，不是宫野本人的手机，而是死者宫原彻的手机！”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上表情震撼不止。
有些人精如土田和龟山等人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些人如泽部和小樱花、山口真帆等人还没有完全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没有一个人打断上杉宗雪的推理秀。
因为他们就是来看这个的！
“死者发病后，宫野取走了搭档的手机，他故意在所有人都上交手机准备录制节目的时候没有上交手机，而是将搭档的手机揣在裤兜里，设好了闹钟……或者别的什么来制造不在场证明。”
“也就是说，当时手机会响不是偶然，而是命中注定的，因为宫野就是要它响。”
“手机响起后，录制现场被中断，宫野道歉并表示离开几分钟，然后就再这个时候，宫野再使用搭档的手机拨打给自己的手机，留下通话记录。”
“而通过这一通幽灵电话，便可以缔造出宫原当时还活着的假象。”
“这便是宫野精心为自己设计的不在场证明——幽灵电话！”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宫原的电话明明在休息室里啊。”泽部还是没懂。
上杉宗雪冷冷地对着摄像头说道：“闭嘴，先听我说完……因为事情出了差错。”
“差错？”
“嗯，因为宫野本来是要打算当第一现场发现人的。”上杉宗雪点头：“但是阴差阳错，因为学姐的外景提议，我们成为了第一发现人，这破坏了宫野的计划。”
“宫原的手机宫野一直带在身上，就是准备当第一发现人的时候先放进现场再报警，同样，宫原的急救吸入剂宫野也一直带在身上，也是准备当第一发现人的时候塞进宫原的口袋里，这样，一切证据就天衣无缝了。”
“那么现场谁能回答我，为什么我们在休息室现场找到了宫原的手机，而宫原的急救吸入剂还在这家伙的西装内口袋里？”上杉宗雪笑道。
“啊？难道说……对啊，宫原桑的手机是宫野找到的，就在休息室的小桌子上！”香蕉人的设楽顿时明白了什么：“但是如果是急救吸入剂的话……”
“对，因为我来了。”上杉宗雪笑着点头，脸色又转向严肃：“因为我要验尸，因为我提醒所有人不能破坏现场，全都给我滚开，所以宫野可以将手机这种不是必须随身带着的物品不动声色地放回现场某个位置，但是被我盯住，他找不到把急救吸入剂放回宫原身上的机会。”
“急救吸入剂，他只能放在身上一直找机会靠近。”
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绘玲奈师傅制服了。”
“同时，这家伙大概也没有想到，我和麻衣学姐记了时间。”
“幽灵电话确实是很棒的不在场设计，但是其中有个BUG，那就是打断录制时响起的不是电话铃声，而是闹钟或者其他什么的。”
“恰好那时，我问麻衣学姐现在几点了，我饿了，学姐告诉我，现在11点12分。”
“而通讯记录是11点16分，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铃声响，打断现场录制，道歉，一路大步离开摄影棚思考了整个计划之后再拨给自己的手机需要一点额外的时间消耗。”
“而这四分钟，便是破解幽灵电话的关键！”
“哦哦哦噢噢噢噢！！！”全场响起一大片赞叹声。
剥茧抽丝，从容不迫，逻辑严密，证据闭环。
这下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事到如今，宫野还不愿意认输，他拼命地挣扎着，怒吼着：“这也不是什么证据！这只是你的推断！你无论如何都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人！你凭什么逮捕我，还给我铐上手铐？”
“证据，就在这里了。”上杉宗雪叹了口气：“首先是急救吸入剂，我翻遍了宫原的所有口袋，没有找到这个东西，它却在你的身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宫野博之不语。
“然后，虽然休息室里面没有监控，但是门口有监控，我们可以让富士台调取监控，如果我预料不错，这段时间应该只有你和你的搭档两个人进入过休息室，然后只有你一个人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用再说了吧？”
“…………我不是说了，这只是……”
“最后，是时间的问题，龟山社长，阿比留局长，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富士台的现场摄影设备应该有机位是全程都对着我和麻衣学姐的，上面一定有摄影时的实时时间，而就在11点12分的时候，我和麻衣学姐的对话应该被录制进去了，我们可以请来唇语专家验证我们在说什么。”
“可以！本台会全力配合上杉君您的！”龟山社长此时已经兴奋地要升天了。
对~啊对对对对对~
全录进去了！有了！
他能感觉到名为收视率的火山正在沸腾，自富士山上滚滚而出！
要喷发啦！！！
太好了，录到了上杉君的全程现场推理，我们富士台有救了！
得到了龟山社长的全力支持后，上杉宗雪慢慢地靠近宫野，将急救吸入器、两部手机放在了宫野博之的面前：“宫野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随着上杉宗雪的动作，被铐上的一线搞笑艺人无比坚硬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我TMD真倒霉！
想到这里宫野博之又哭又笑，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头就看到了自己搭档的尸体还有上杉宗雪审视的目光，舔了舔嘴唇一开口，哭腔就快过了言语：“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的错！上杉宗雪！你这个恶魔！！！”
“我不是故意要杀彻的！”宫野博之双目含泪，使劲地摇头：“我们之间虽然关系不好，但是……但是我们毕竟也是20余年的搭档了！不到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想杀他呢？”
“都是他逼我的！我也是被逼的，我没有选择，我也没办法啊！”
“因为如果我不杀他，他就要，就要把那件事说出去。”
“这样的话，我的未来，雨伞二人组的未来就全完了，全完了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似乎是回想起了昔日的剧场岁月，宫野博之忍不住双手捂脸，泪流满面。
那件事……上杉宗雪的目光逐渐复杂。
宫野博之没有说谎，他会选择杀死自己的搭档，还真的和上杉宗雪有关！
第两百五十四章，搞笑艺人之殇
正如宫野博之所说，今天的这件事和横滨案有关。
在横滨案中，日本公安找到了工藤会的账簿，里面不仅牵涉了神奈川警察，牵涉了众多商界政界人士，自然也牵涉了不少娱乐圈人士。
宫野博之就是其中之一。
宫原彻这位搭档很早就知道，宫野博之在外面“接私活”，因为正常来说搞笑艺人的各种工作都是需要被吉本抽成的，虽然雨伞二人组已经是一线搞笑艺人，吉本已经修改了分成条例降低了分成，但是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少呢？
宫原彻早几年就在劝自己的搭档不要去干这种事，单单靠现在的工作，我们每年也能赚三四千万日元已经算上中产顶层了，只是宫野不听。
这本来还没有什么，然而，这一切都在横滨案的调查中出现了大问题。
日本公安调查到宫野曾经多次给工藤会做私活赚取高额酬劳，并通过商演帮助工藤会洗钱，公安警察逐渐调查到了宫原的身上，并托人来问，说对你这位相棒的行为，你本人知不知情？他到底是主动帮忙洗钱的还是被动的？
这才是宫原出现在电视台的原因，他得知今天搭档要来电视台录制节目，于是主动私下前来和搭档见面。
宫原想要劝宫野自首，一则劝他向公安警察自首自己的行为，二则向吉本兴业自首在外面接私活赚取外快的事。
只要自首，就是轻罪，只要配合调查理论上坐牢不超过三年，甚至公安有办法让他不用入狱。
但是这两个条件都是宫野不能接受的。
因为无论哪一条，都意味着演艺生涯到此为止，一旦接受公安调查因为涉黑，那么他本人将被所有电视台软性封杀，二是一旦向吉本自首，吉本兴业也势必要对他进行罚款和长时间冷藏。
宫野粗暴地拒绝了搭档的所有要求，并要求宫原协助他保密。
双方爆发了争吵，并都因此感觉到了愤怒。
此时，双方埋藏了很久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前文也说过，搞笑艺人，尤其是吉本兴业剧场出道的搞笑艺人很多时候是被迫结成组合的，毕竟漫才需要两个人才能讲，在那种情况下不少人都是临时找个人组队，组着组着就出道了，出道了再忙起来，不知不觉就已经绑定了好多年，不能再分开了。
一个是帅哥一个是丑男，一个负责吐槽一个负责装傻，一个负责即兴表演一个负责写段子，因此尽管性格不合也算是各取所需，之前并没有产生激烈的冲突。
直到这一刻，两人之间积累的矛盾在这一刻爆发。
宫野表示如果你还当我是相棒，你就应该帮我！
宫原彻生气地表示，你之前在外面赚外快我不说什么，但现在已经涉及到黑帮和洗钱了，公安警察都找到我了，我要怎么帮你？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相棒，你在外面赚外快的时候也没有分我一点啊！
现在遇到麻烦事了，你就开始叫我相棒了？
你不能只有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才当我是相棒！
我就是把你当成相棒才来找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就别怪我主动向公安警察和吉本兴业告知我所知道的事了，你接私活的事，还有你主动帮工藤会洗钱的事！
你不想当搞笑艺人了，我还想继续干下去呢！
就这样，这个二十年的组合彻底撕破了脸。
而在情绪激动之中宫原的哮喘病犯了，他着急地去找身上的急救吸入器，结果他的相棒同样在情绪激动之下将其夺走，最终导致其因缺氧而死亡。
这便是所有事情的经过。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宫原彻的死魂正在哭泣：【我知道我长得丑，我知道我这种人没有天赋，但是我真的很努力，我真的把小宫当成我的相棒，我们一起从剧场开始，当时我们都很穷，住在西城区的半地下室里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想段子，当时我做梦都在舞台上说漫才。】
【当时演完剧场，我们一起喝200一杯的扎啤，吃70一串的鸡胗，那样的日子我们都一起撑过来了，可为什么现在我们一年赚三四千万了，却反而回不去了？】
【我真的很珍惜小宫，我很高兴他愿意选我，我知道他嫌弃我长得丑不会来事，所以我……呜呜呜~】
说完，和宫野博之一样，宫原彻的死魂也泣不成声，他不明白，明明他这是为相棒考虑，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你做了正确的事，这不是你的错。】上杉宗雪对着宫原彻说道：【同患难易，共富贵难，这是人的本性，你已经尽到了你全部的努力，你努力地想要让宫野回到正轨……只是到了这步，没有人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
宫原之前明明知道宫野在外面接私活却一语不发，是侥幸心理，宫野明明知道了公安已经调查到自己头上了却要求宫原帮助自己隐瞒，也是侥幸心理。
【你把他当成了相棒，他却没有把你当成相棒。】弘中真理子跟着评价道：【这就是人类，龟山老鬼也一样，很多人都把他当情人，但是对龟山老鬼来说不过只是个杯子罢了。】
突然，弘中真理子彷佛想到了什么，咯咯咯直笑：【说起来，上杉，你的这个美人女警柔道高手池田绘玲奈可是不折不扣地把你当成了她的生命之光，她的灵魂之火，但你是怎么看她的？你该不会也只把她当成一个杯子吧？】
【啧！】上杉宗雪不满地冷哼一声，示意你这个女鬼给我闭嘴，但他同时也有点心虚，心想一开始还真是八九不离十，只是后面相处得久了亲热多了感情深了，绘玲奈师傅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地位的：【怎么可能，她可是我的亲亲爱爱高身长巨哔美腿师傅。】
【也是，像你这种变态足控腿控丝袜控整天就像狗一样蹭你绘玲奈师傅的丝袜，我都看了一年了你都没厌啊。】弘中真理子笑骂道：【看来是舍不得她了。】
真要说杯子……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正在人群中小心翼翼注视着这场面的山口真帆。
女孩亲眼见证了宫野博之和上杉宗雪的证据攻防战，满脸震撼和迷恋，见到上杉宗雪向她投以目光，山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想要和他对视，然而上杉宗雪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望向麻衣学姐和她怀里的小樱花。
白川麻衣很自然地和上杉宗雪对视，两人瞬间就交换了情报，然后国民女神朝着自己怀里的爱抖露笑道：“第一次见学弟君现场破案吧？樱花，感觉怎么样？”
“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呜呜呜呜，好可怕，真的好可怕，麻衣样你为什么不惊讶呢？”上杉宗雪伟岸的身姿固然映入了宫胁樱的眼帘，但女孩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真的好可怕~”
“别怕，有学弟君在，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白川麻衣笑着打趣道。
小樱花则是扁了扁嘴，她突然觉得麻衣样也好可怕。
为什么可以这么镇定啊？
麻衣样你难道不也是第一次……额，第二次遇到这种事么？
而于此同时，富士台也已经将所有内容全部录入。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连一向冷酷的龟山社长也连连摇头，心想宫原真是个蠢货，这么迟才想到正义切割。
早都该切了，在公安警察找上门的那一刻就应该狠狠地切割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全录下来了，上杉宗雪的推理秀和一整个现在鉴证的过程，以及宫野博之的认罪过程，全录下来了！
棒啊，上杉君，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龟山社长的脸上满是悲伤，悲伤得都要笑出来了。
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因为涉及到尸体和杀人，这期节目想要播出必须要得到吉本兴业，死者家人，法务省和警视厅的同意。
这其中肯定要涉及到一些利益交换和说服。
吉本兴业不难搞定，事实上吉本兴业现在恐怕才是最头疼的一方——自家艺人在富士台里面杀人，吉本兴业不给富士台土下座就不错，还想着谈条件？
看我龟山一拳打烂你大崎社长的狗头！
那么问题就是法务省和警视厅了。
嘿嘿嘿嘿~是时候见证真正的技术了！
龟山社长如是想到。
不远处，香蕉人的设楽和日村看着彼此，脸上都写着“感谢不杀之恩”，默然无语。
不过这两位不是在吉本兴业出道，他们是horipro的艺人，日村还早于设楽出道，两人早年混了几年都没红反复接触后才结成组合，感情要好得多。
“我要把这里的事告诉指原。”土田已经在编辑短信了。
原市的泽部则有点后怕，两次了，M-1大奖赛上都是他关键时刻吃螺丝失误导致错失大奖，更要命的是，两个之中其实是他的相棒负责写段子的。
回去之后，土下座谢罪吧！
泽部感觉背上都是汗。
就在现场众人各自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走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警视厅到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二系的白鸟翔警部带着几位警察抵达了现场，结果他进来就看到了跪在地上铐着双手的宫野博之，站在旁边的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还有周围一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撼神色。
看到这一幕，白鸟警部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给我们留了什么，鉴证官？”
“证据……还有功劳。”上杉宗雪展颜一笑：“人也已经铐上了。”
而随着他的这个笑容被节目组录制进去，这起堪称奇迹般的综艺节目录制也正式步入尾声。
没人想到请上杉宗雪来效果这么好，甚至就连龟山社长都觉得。
有点太劲爆了。
晚上吃华莱士化身喷射战士了，第二更无了
如题，我再也不吃华莱士了，TMD，是谁告诉我华莱士有送飓风战魂陀螺，我为了哥哥才专门去吃的，艹！
《东京非自然法医》晚上吃华莱士化身喷射战士了，第二更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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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五章，上杉MVP，白鸟躺赢狗
休息室内，上杉宗雪简单地和第二系的白鸟警部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几个重要的证据，包括急救吸入器、两部手机和监控录像，还有富士台现在的录制设备里面的实时时间。
堂堂东大法学部毕业的高富帅白鸟警部在年纪比他小好几岁的上杉宗雪面前就像是个马仔一样连连应下，然后再将事情一一交给手下去办，自己则是和上杉宗雪在旁边攀谈起来。
几句话，几个证据，一场可怕的凶案就此解决。
这警视厅认真点来说，啥也没干嘛！
在场的众人脑海里都很自然地浮现出了一句话。
上杉MVP，白鸟是躺赢狗。
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具体来说，上杉宗雪本人也是警视厅的人，只是他属于特命系而已。
而很快，雨伞二人组的经纪人也到了，这位吉本兴业的经纪人此时已经被发生的事情吓得六神无主双腿颤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直到上杉宗雪来到他面前，将急救吸入器放在他的面前：“这是谁的急救吸入器？是宫原的还是宫野的？”
“当……当然是宫原的。”经纪人此言一出，一锤定音：“这种款式都是宫原随身带的！”
“宫原紧张和准备表演的时候会用大拇指的指甲划吸入器的这个位置，你们看，这里有个划痕，这肯定是宫原的东西啊。”
至此，搞笑艺人谋杀案正式实锤。
而在此时，警视厅的几位西装警察也来到了富士台的面前：“能调用一下贵台的监控和录制的摄像么？”
“当然可以！”龟山社长急不可耐了：“只是，本台有个小小的要求……”
当然要给警视厅调用，这可是组成此案证据链的最重要一环！
而且一旦警视厅必须借用富士台的监控和摄影录像，这就说明了什么，这就说明了在此案中，我们富士台起到了当之无愧一锤定音举足轻重不可或缺的关键作用，上杉小老弟能顺利破案，少不得我们富士台的协助。
警视厅和富士台交涉了一番，总算是得到了龟山社长的许可，可以调用录制节目的录像和电视台内部监控的录像作为证据链的一环。
得到了富士台的许可之后，白鸟警部立即示意富士台工作人员带他们去调取监控和录像，在宫野已经认罪的情况下，这些行为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但是为了合法取证合法定罪，这些程序还非走不可。
尤其是池田绘玲奈在警视厅大部队还没有抵达前就把人给铐了，这部分是有点小问题的，但白鸟警部很快就找出了“袭警”的罪名给宫野套上，将绘玲奈的行为合法化。
于是众人各自行动，而发生了这些事，节目当然也录不下去了，一切到此为止，大家互相用晦暗难明的表情互相表示辛苦了。
而最麻烦的还是吉本兴业的人，一组一线搞笑艺人一死一凶手，还是当场实锤认罪的那种，之后大量的番组、已经录制好的节目、准备上的电影电视剧、之后的商业活动几乎全部都要改，而且都是吉本兴业单方面违约，这对“百年吉本”来说不吝于一场业内风暴。
这还是小事，更麻烦的还在后面，比如说自己的艺人在富士台内杀人，吉本还需要给富士产经集团一个交待，比如说涉及到的一堆广告和电通娱乐的合作如何向合作伙伴解释，再比如说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如何向全社会道歉，表示个人行为不要上升会社。
一群经纪人已经冲出去打电话了。
当然，同时冲出去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富士台的龟山社长和阿比留局长交待完了所有事不声不响地溜了出去，直到他们确定了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偷听之后，两人终于忍不住逆流成河的悲伤，癫狂地笑了出来。
“阿比留，这真是最棒的综艺节目啊！”龟山社长又蹦又跳，笑得嘴都裂开了。
“最棒？是踩红白的啊！”阿比留局长已经笑得嘴都裂开了，嘴角留下了血：“今天我们又要干掉红白啦！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位富士台的高层感觉到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请为我欢呼，为我喝喝彩。
作为业内人士，他们已经可以感觉到之后的风暴了。
这期节目录完不用马上播出，这么大的案子，明天就会有纸媒开始报道，然后是各大新闻媒体和自媒体，紧接着警视厅会举行新闻发布会，警视厅发布会完肯定是吉本兴业的道歉发布会，而此时富士台再跟进宣布整个案件内容已经全部录入，择日就将放出，肯定会吸引全日本人的关注！到时候钓够了情绪，吸够了流量，再搞一个三小时独家SP？
哼哼~什么垃圾红白，什么国家放送协会，不过是我富士台的垫脚料罢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件事确实是涉及到了真正凶杀案，法务省、警视厅、死者家人、当事会社吉本兴业都需要想办法搞定，尤其是地检，警视厅送检后，地检可以决定是否提起公诉，富士台需要让地检手续办得快一些，否则拖几个月的话，热度就下去了。
龟山社长和阿比留局长庆祝完了之后都有些意犹未尽，阿比留局长想了想，干脆低声问道：“社长，要不……我们和上杉宗雪签个长约，然后每年都安排个亡命徒到台场大楼里来？每年都让上杉君来一次凶案推理真人秀？”
龟山社长听了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继而突然在阿比留局长惊讶的目光之下摇头：“不可。”
“社长？”阿比留局长很惊讶于自己如此天才的设想居然没有得到社长的认可。
偶然发生了凶案这对富士台来说是意外之喜，但这不意味着以后经常有凶案真人秀！
观众的口味永远是越来越刁的，上来就这么劲爆，如果以后没有了，还会不会这么受关注，这么多人看，可不好说！
那我们富士台缺的收视率这块谁给我们补啊？
“你说的这个，我之前也考虑过。”龟山社长却镇定了下来，他笑着拍了拍阿比留局长的肩膀：“死人倒是无所谓，台场大楼如果成了凶楼反而更有话题度，弘中死了之后反而衍生了新的探灵节目和除灵生放送嘛。”
“那社长是担心老是出这种事容易引起法务省和警视厅的注意？”阿比留局长为自己天才般的想法没有得到社长的认可而感到懊恼：“还是说，社长担心上杉君能力太强，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本台的设计？”
“是，也不是。”龟山社长还是摇头：“上杉君的能力确实很强，这是一个顾虑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老是凶案真人秀，观众会腻味的。”
“啊？”阿比留被龟山的看法震惊了：“观众怎么会不喜欢呢？”
“拍太多了，就不喜欢了。”龟山社长冷冷地说道：“我在本台当了那么多年的制片人，我还不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凶案和简单的推理，多看几次就腻味了，与其我们自己设计，不如以后和警视厅合作，现场拍摄录制其他案件的破案鉴证流程，再制作成节目，也要比老是在台场大楼里面搞凶案要强得多。”
“现实中的案件，永远比我们自己编剧台本师设计得要更离奇，而且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知道内情者越多，就越不可控，到时候敌台收买了知情者曝光，反而得不偿失。”
“原来如此，不愧是社长！”阿比留局长对龟山社长心悦诚服：“那还是按照老的来，就以讲案件和白川麻衣与上杉宗雪的互动为主，偶尔搭配以其他的两人旅游之类的内容制造看点，这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很好，我想国民很乐意于见到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吧。”
“除了魂系的宫崎英高和宫崎孝高两兄弟。”龟山社长补充道。
“嘿嘿嘿嘿嘿~”两个中年猥琐男一起笑了。
“乐屋都安排好了么？”龟山社长想到了什么：“要充分发挥我们富士台的优势！”
“都安排好了！”阿比留局长点头：“哦，还有个问题，社长，之前说的关于山口的事情，好像她确实有和上杉宗雪有点什么，但是上杉宗雪完全不在意这个研修生，反而是YKC48的那个宫胁樱，好像特别得到上杉和白川的喜爱。”
“很好，那就这样，反正节目也需要两个举牌女郎，我们就钦点宫胁樱作为常驻嘉宾出演，另一位嘛就随时换不同的年轻女偶像好了。”龟山社长自信一笑：“会有很多人来找本台的。”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笑声越发淫荡猥琐。
……………………
于此同时，现在正在进行收尾工作，上杉宗雪正在交代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具体该搜查什么，录像截取哪些，为什么通话记录和录像时间能作为证据的理由时。
山口真帆不动神色地靠了过来。
“啊，你是……山口，有什么事么？”上杉宗雪问道。
“那个……上杉桑，非常感谢！”山口真帆很认真地鞠躬道谢，女孩今天当了一个优秀的花瓶，而且还留下了一个说谎梗，她对此非常满意。
但是一旦满意了，她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怎么才能快点红呢？
谁知道之前的那个男性医科大学帅哥，真实身份居然是谦信公之后、搅动万千风云、制霸警视厅收割全关东流量的上杉鉴证官呢？
上杉MVP，自己也算个躺赢狗！
第两百五十六章，黑樱诞生！
面对山口真帆闪烁的眼神，上杉宗雪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当时他还年轻，也玩世不恭外加上代入感缺失，身边也没有固定的资源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蹭的东西，自然是人形自走炮王，四处十连抽的公主连结骑士君。
但现在不同了，他已经准备订婚，也有了正式职业和工作，还有了固定的床伴，此时再出去打野食不仅没有必要，而且还伴随着危险。
再者，这个女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嘛，唯一能打的颜值也比不上绘玲奈师傅。
“辛苦了。”上杉宗雪朝着山口真帆笑道：“今天遇到这么多事，累了吧，早点去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些刑事上的事要处理，就不送了。”
说完，上杉宗雪就示意山口请自便。
女孩显然对这种情况非常失望，但上杉宗雪都这样说了，显然是不打算再来点什么了，她只能把手心的纸条握紧，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上杉宗雪不远处的池田绘玲奈冷笑一声，心想果然是小瘪三，上杉怎么会在意你这种水平的女人？
真正的敌人果然还是……
也就在这个时候，麻衣学姐带着小樱花靠近了。
灿烂明艳的笑靥和精致到绝巅的五官，完全配得上她国民女神的称号，而今天的麻衣学姐又异常地端庄典雅。
一身综艺节目的出镜礼服，恰到好处的首饰与发型搭配，突出了她那纤细修长的身材，再搭配着她神社首座的风采，使得麻衣学姐有了种艳到骨子里的气度。
“看来我们的学弟君很受欢迎嘛~”麻衣学姐和上杉宗雪之间确实毫无边界感，她上来就低声抱怨道：“你是不是和她有过？”
听到这话，绘玲奈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让上杉宗雪如芒在背，而宫胁樱的脸上则是光芒四射，满怀着期待。
“当时我才刚刚当上法医不久，没有想那么多。”上杉宗雪稍微调整了身形挡住绘玲奈的视线，解释道：“她当时刚刚上京参加偶像甄选，我们也就那样认识了。”
“啧啧啧，有这些时间，不如来陪我。”麻衣学姐的抱怨一放即收，毕竟当时他们也不认识：“好了，我知道你忙，但总能抽出点时间来陪我吧？”
哎？？？旁边的小樱花瞪大了眼睛。
不是节目效果啊？
“当然。”上杉宗雪只得点头，然后他果断岔开了话题：“辛苦了，宫胁，今天受惊了吧？”
“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小樱花羞愧地低头双腿夹紧了，一想起刚才的事，她就非常难为情。
她和山口上前去唤醒宫原彻结果被吓到了，小樱花吓得双腿瘫软，同手同脚地在地上爬，嘴里还尖叫着：“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
这幅画面被富士台收录了，全程效果好得批爆，节目组已经一致决定必须要播出这段了。
小樱花表面上很抗拒再三要求别啊，实际上心中暗喜。
又是一个梗！还是和麻衣样绑定的梗！
“说起来，节目组会请你还算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会请山口呢？”上杉宗雪提出了困扰自己的疑问：“她连选拔都不是吧？”
“哎？上杉桑不知道么？”宫胁樱睁着一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果断地说道：“她不小心自爆了！”
“自爆？！”果然，这个话题瞬间引起了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兴趣。
“嗯！我们当时在录节目，后台大家在看横滨案的新闻发布会，当时还是研修生的山口突然表示她和你做过呢！”黑樱非常天真也非常耿直地说道：“这句话被经纪人桑听到了告诉了富士台，于是富士台就邀请了她来呢！”
“啊？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麻衣学姐被这个答案逗得笑喷了，她捂住嘴巴，使劲地憋笑：“原来靠枕营业真的可以上黄金档的啊！啊？哈哈哈哈~”
“学姐！”上杉宗雪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他满头黑线，同时还有点后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哈哈哈哈~枕营业就能上黄金档的学弟君！哈哈哈哈~”麻衣学姐高冷的形象再也维持不住了，她使劲地拍着上杉宗雪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人家是来感谢你的！结果你居然，哈哈哈哈~”
“学姐！！！”上杉宗雪无奈地抱怨道，他正想从小樱花的身上取得一些认同，然而当他转过头时，发现眼前这朵来自九州鹿儿岛的纯净樱花看着他的眼神有点炽热，有点可怕。
嗯？？？
那种满怀着侵略性和渴望的目光让上杉宗雪有点毛骨悚然，小樱花明明小他七岁，但某个瞬间，他感觉他才是猎物。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眨了眨眼，宫胁樱已经变回了那朵纯净明清的甜甜小樱花。
错觉？上杉宗雪不太确定，但他没有时间思考，就听到有人在后面说道：“那你千万要小心，上杉。”
是搜查一课二系的白鸟翔警部，他沉声说道：“我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上杉，如果宫胁和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以同事和朋友的身份告诫你，千万不要和那个山口再有什么来往了。”
“你知道的，对于我国现有的法律来说，过去同意不代表现在同意，现在的同意未来也随时可以撤回，她已经靠着自爆和你过去的关系混到了一个黄金档出镜了，通过这种方式尝到甜头……后面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白鸟翔低声说道：“以前的事毕竟没有留下证据，但是如果你还和她发生点什么让她保留了证据到时候撤回同意告你强X，那就是判三缓三。”
“嗯，我明白。”上杉宗雪点头，如果宫胁樱说得是真的，那自己确实要注意。
千禧年之后，日本社会性诬告成风，当时的日本男性只要沾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法院和地检在性诬告上尺度很宽，就算是没有实际证据，一通无罪辩护折腾下来基本上还是会判轻罪，这就导致当时很多女人没事干就打一枣子，反正打中有赚，没打中也没有任何损失，大不了一句“我搞错了，私密马赛”完事。
然而，这种行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少数人赚到了，买单的是整个群体。
在海量的性诬告案例后，日本男性已经基本上失去了对日本女性所有的同情，以致于再有任何小作文和真的被侵犯了也无人关心无人在意无人愿意作证的程度，所以时至今日，日本的性诬告几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武士决斗”。
互殴最多拘留15天。
“嗯，好兄弟。”白鸟翔见上杉宗雪听进去了，得意地耍了一波帅后立即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白川小姐，能给我签个名么？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啊！”
麻衣学姐看得出白鸟翔确实是为上杉宗雪着想，也就爽快地给他签名。
此时也差不多了，大家也陆续散去，宫胁樱依依不舍地和上杉宗雪白川麻衣道别，回到了自己经纪人身边，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地看着心神不宁的山口真帆，根本不想和她搭话。
“喂，宫胁，你到底和白川桑还有上杉桑说了些什么？”就在这时，今村经纪人来到她的身边，兴奋地双目发红。
“哎？说了什么？”小樱花有点害怕地不敢回应，她毕竟出卖了队友。
“对啊？你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富士台的阿比留局长刚才找到我，说节目组想请你出任固定的举牌嘉宾啊！”今村经纪人兴奋极了：“这可是黄金档的固定出演啊！宫胁，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哎，真的么？我真的可以么？”
“什么可不可以，你开什么玩笑？宫胁？我已经替你答应了！这可是黄金档，富士台愿意让我们上是给我们脸了，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听明白了么？”今村经纪人颇有些气急败坏。
“嗨咿！！！”小樱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而听到她居然拿下了一个黄金档的固定出演，周围的人也已经朝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再想到刚才的那个身影，一颗黑暗的种子开始在小樱花的心中萌芽。
好像，可以逆练白鸟警部的话呢~
……………………
上杉宗雪没有马上离开，他需要等到现场事情处理完毕，而麻衣学姐就没办法了，她作为国民女优事务所台柱子事情很多，只能先走。
池田绘玲奈因为动武了，也要去写笔录留档案，顺便还要向地检解释，幸好因为是合法自卫只要走个过场。
“辛苦了，上杉桑。”就在上杉宗雪无所事事的时候，富士台的一位工作人员过来找到了他：“这里人多嘈杂，让我们带你去休息室稍作休息吧。”
“好。”上杉宗雪点头。
【他们要带你去乐屋了，龟山老鬼安排的。】弘中真理子奸笑道：【今天的午后甜点是，1号，海老原优香！】
【乐屋是么？】通灵过后，上杉宗雪确实觉得自己有需要：【那其他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弘中真理子颇为嫉妒地哼哼：【白鸟担心的事情，至少在台场大楼里全部不会发生，你就好好地享受吧！】
【啧啧，和华族帅哥做~要是乐屋招待的都是这种，大家只会抢着排队吧？】
果然，跟着富士台工作人员在台场大楼里面转了一圈，上杉宗雪发现自己被领到了一处颇为隐蔽的房间中，里面已经有个女主播在等了。
这个女人身材很好穿着深青色的塑身仔裤搭配黑色高跟鞋，开领花格衬衫，只是戴着头套看不到脸，头套上写着“1”，见到上杉宗雪进来，她立即双膝跪地，有些紧张：“请，请多多关照！”
“本台绝对不会亏待上杉桑的！请上杉桑以后都优先考虑本台！”
第两百五十七章，新的咒怨——烟鬼
搞笑艺人宫原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拥有重回凡世的一天。
他自然也听过上杉宗雪的大名，在他的心目中，上杉宗雪作为传奇法医，一定是精通法医学所有门类，了解所有死亡病症和迹象，熟悉所有国际前沿技术，能够和那些米国法医一较高下的实力派。
可真的当上杉宗雪找到自己的时候，宫原彻才意识到一切都是苟屁。
这小子作弊了！
他哪里是靠什么技术？他明明就是靠可以直接和死者沟通从而获取的破案能力！
你拿着答案倒推问题，那你当然怎么设计都觉得合理了！
因此当上杉宗雪向白鸟警部解释自己是没有在宫原彻身上找到急救吸入器从而感觉到事情有疑点，因为哮喘病人不可能不带这个东西在身上时，宫原彻死魂的丑脸上顿时变成了痛苦面具。
你知道个屁！
搞笑艺人腹诽道。
宫原彻本来就长得丑，还为了扮丑故意留了一个蘑菇头，一张老脸上皱巴巴的，一个痛苦面具之下，丑得几乎不可直视。
不过搞笑艺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搞笑艺人太帅并不是优势反而是劣势，因为这样会让观众把注意力更集中在脸上而不是段子上，那还不如去当演员或者当偶像，恰恰相反的是，搞笑艺人如果够丑，丑出特点，丑出特色，反而会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同时一个丑男一本正经地在戏台上装傻充愣说段子整蛊会很有喜感。
其他地方怎么样不好说，日本这种很压抑的社会，大家就好这一口。
当自己的冤屈得到伸张，当这个丑男亲眼看着自己的搭档被警视厅压下去带走时，宫原终于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怨么？
还怨着呢！
恨么？
宫原想了半天，却觉得也没有多大的恨意了，他今年也已经四十好几了，身体也一直都不太好就没想着自己能够长命百岁，一个落魄的被日本应试教育淘汰的丑男能从吉本兴业的小剧场一路成为年薪三四千万的一线搞笑艺人，然后轰轰烈烈地死去，死后还可以狠狠地在全国再刷一遍头条，对这家伙来说已经满足了。
恍惚之间，宫原彻感觉到愿望满足的自己灵魂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动，他抵达了一个幽深狭长的甬道之前，一扇刻满铭文的大门紧闭，但从门缝中可以隐隐看到一丝明光。
这是什么地方？
我就要成佛了么？
宫原彻想了想，还是决定推开大门。
出人意料的是，另一侧并非什么极乐世界或者往生之所，也不是比良坂黄泉或是十八层地狱。
而是一座密宗大殿。
入口处十三阶血色玛瑙阶，每阶镌刻爱染明王心咒梵文，两侧六棱铜柱各悬九环金刚铃。门廊穹顶呈现立体坛城，中央赤红爱染明王三目怒睁，六臂分持金刚铃、五钴杵、莲花弓，其足下镇压的贪欲魔众化作青金石浮雕，与门扉上金刚夜叉明王的九头三十四臂鎏金铜雕形成阴阳结界。
如果宫原彻对佛学比较有研究，他或许可以听出大殿内梵唱着《理趣经》。
可惜他不太有文化。
我这是来到什么地方了？
再往前，穿过朱红色地面，中央双主尊法像呈动态旋转设计，爱染明王法座升起，身后朱砂屏风绘有八叶红莲胎藏曼荼罗，金刚夜叉明王的青金石法像随月轨转动，环形祭坛上，每一位被上杉宗雪超度的死魂都会在这座大殿里留下一处自己的身影，意味着往生成佛。
随着宫原彻的出现，成百小小佛位立即转身，所有视线全部紧盯着这位搞笑艺人，这让宫原不寒而栗，但随着某种本能，他还是慢慢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大殿的主人并不在，而在爱染明王的座下，有个身穿着富士台女主播标准制服，留着长发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啊？？？”当宫原彻看到那张脸，搞笑艺人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弘中真理子？！你没死啊？！你还活着？”
“等等，富士台的那些传闻，那些诅咒，还有出的那些灵异事情是真的呀？！”
如果能有一种形容吓破胆的情况，那就是宫原彻现在遇到的情况了。
弘中真理子好像听到了宫原的话，她从爱染明王前起身，然而这位女主播并不正常走路，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反折过来胸口向上，用手脚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爬着爬着还把头从脖子里面伸了出来一米多。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了我！我们曾经共演过不是么？饶了我！”
宫原彻底吓破胆了，而到了这一刻，弘中真理子这才发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什么叫我还活着？我没死？你再想想，宫原，明明是你死了！你真的死了，不然你还能见到我？”
“哦，对啊！除非我死了……对，我已经死了。”
对人类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恐怖本身，一旦发现对方可以交流之后，这种恐怖感就会大大地减弱。
“这就是你还能在台场大楼里面出现的原因么？”宫原彻依然惊魂未定，但比之前感觉好多了。
“桀桀，明王座下的夜叉太少了，你也看到了吧，宫原？”弘中真理子怪笑着说道：“是我提议让上杉留你一命，让你不要往生成佛的。”
“为什么？”宫原彻表示无法理解，他突然双眼发亮：“难道你想找个伴？寂寞了？”
宫原彻有妻子和两个孩子，但这哥们清楚他的老婆并不是很爱他，纯粹是因为他收入高才跟他结婚，但妻子对他也算不错把家里料理得还行，他也没太多意见，毕竟他真的长得很丑。
“呵呵。”弘中真理子心想我去洛杉矶找猩猩都不会找你的。
而且鬼和鬼要怎么交配？
“我提议让你留下来，是因为你有几个特点，第一你是个完美受害人，在这件事上你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二你对凡世还有很深的眷恋，第三你的本性非常善良，这对吉本兴业出来的人来说可不多见，你们组合之中，和娱乐圈黑暗面有关的应该都是宫野负责吧？”弘中真理子饶有兴趣地说道。
“哎，是，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宫原有点惭愧地说道。
“所以，你愿意加入我们，成为金刚夜叉座下鬼么？”弘中真理子点了点头，问道：“我不是战斗类型的咒怨，我需要你的帮助。”
“成为……明王座下鬼么？”正如弘中真理子所说，宫原彻对这个世界还有很深的眷恋。
“我……我确实放心不下我的两个孩子，我愿意！”
死魂穿过主殿后的七折回廊，墙壁镶嵌七百二十块彩唐卡，描绘众生八万四千种往生相。
尽头的水晶虹桥发着光，桥上铭刻着五智如来种子字，两侧护栏为交错的爱染箭纹与夜叉牙雕。
“叮铃~叮铃~”
弘中真理子摇动引魂铃，爱染明王的红莲火与金刚夜叉的雷电纹在雾幕上交织出《大日经》虚空藏法印，接引着宫原彻进入水晶桥尽头的毗卢遮那佛月光门。
至此，新的咒怨诞生了。
金刚夜叉明王座下鬼——烟鬼（窒息者）。
……………………
时间到了下午，台场大楼附近已经停满了警车，而上杉宗雪在富士台录节目结果现场破获一起搞笑艺人凶杀案的事也传到了警视厅。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从日暮警视那边听到了这个消息时都无语了：“富士台这是在搞什么？怎么年年都死人啊？台场大楼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赤坂署专门在大楼里设置个交番算了。”
“目前前方传回的消息是和富士台无关，好像是说是吉本兴业的搞笑艺人组合雨伞二人组因为私下矛盾导致的。”日暮警视在电话里面说道：“其实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应该会判断为哮喘发作而死，可在场的上杉君不同意决定现场鉴证，结果居然是真的凶杀案。”
“哦，幸好是真的，不然我还以为昨日重现了。”渡边英二有点无语：“富士台，总是能给本厅整出点新花样……上杉君也是，怎么他老是碰上这些事？”
“先不说这个，根据现场上杉鉴证官的调查和事后白鸟警部得知的，这个案子好像是涉及到了关于工藤会账册的事，据悉雨后二人组的宫野博之，也就是此案的凶手长期从工藤会那边接私活并协助洗钱，公安警察已经调查到了他们的身上。”
“哦？还和公安有关么？”
渡边英二眉头微皱。
他虽然是警视总监，但他是刑事派，公安警察不归他管，本来靠着千叶案他已经压制了公安派，但小野田官房长的出现使得攻守之势再度异位。
而且他还不能不听小野田官房长的安排，因为对方的哥哥就是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很多事也许不代表他自己的意思而是他哥哥的意思，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朝上爬，很大程度要看内阁官房长愿不愿意帮自己说话。
横滨案办到后面事情已经涉及到很深了，深到他一个警视总监级别也有点不够了。
“嗯，和公安有关，总监，你还记得上杉鉴证官事后说的那件事么？”日暮警视提起这个问题也变得很严肃：“工藤会后面肯定还有人指使。”
“这个我知道……”渡边英二没有再说，因为有其他电话进来了。
果然，是警察厅的小野田公显官房长。
“富士台那边的事我知道了，渡边总监。”小野田官房长一贯镇定的语气传来：刑事那边做得很好，特命系办得很好，就告诉上杉鉴证官，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事我们公安来接手，你那个准女婿只要负责享受鲜花和掌声，安心准备订婚吧，我们公安要考虑的就多了，呵呵~”
第两百五十八章，为绘玲奈师傅答疑解惑
金刚夜叉明王专属咒怨——烟鬼（窒息者）。
作为搞笑艺人的宫原彻同意成为上杉宗雪座下的咒怨，而根据他形态变化，宫原彻很快就得到了他的专属能力——烟霾操控。
作为死去的咒怨，宫原彻得到了操控烟霾的能力，他可以借助上杉宗雪的魄力自由释放三种烟霾——白烟可以提供很强保护力和隐蔽性、黑烟散发着腐蚀性和窒息感、绿烟则是提供重要的治疗效果。
不过宫原彻也继承了他哮喘的问题，烟鬼可以变成烟尘自由穿行于缝隙，但是每过一段时间，他就必须使用急救吸入器“摇摇乐”给自己吸一口上杉宗雪的魄力恢复能量，在这个过程中他就无法喷烟或者烟尘化，而且摇摇乐和吸一口的过程中，烟鬼会比较脆弱。
所以宫原彻也不是战斗类型的咒怨，但是这货的拉烟如果配合上杉宗雪的近战和弘中真理子的追踪，或许会形成非常棒的化学反应。
同时，上杉宗雪也从富士台的【乐屋】里面出来了，只留下了趴在那里奄奄一息半昏迷的不知名女主播一号，据弘中真理子所说，一号的名字叫做海老原优香，是一个深夜档的女主播，但其实无所谓她叫什么，这种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本台不可能给上杉你开出太高的出场价码的，偶尔一次也就算了，正常一个一线艺人黄金档录制一次也就是3-5万的价格，这次本台给你开20万，不意味着次次都能给20万。】弘中真理子坏笑着说道：【木村上一次黄金档才给20万！】
【所以就拿女主播来招待我么？】上杉宗雪吐槽道：【你们富士台真是……】
【嘛，龟山老鬼就是这样的，毕竟本台也不是什么恶魔嘛。】弘中真理子扭曲地说道：【啊，好羡慕海老原，能和华族帅哥做，能被注入谦信公的越后之龙基因！比起什么龟山老鬼和中居这种中年油腻货，还是又年轻又坚挺身上香喷喷的上杉给力啊！你这么强，小心有女主播爱上你哦！】
【到底是爱上我还是爱上我？】上杉宗雪忍不住又吐槽道。
他每次通灵完确实有很强的需要，富士台愿意提供，他也不用当什么正人君子了，只是之前一直吹嘘的所谓富士台女主播感觉质量也就那样，不如绘玲奈师傅远甚，也就是发音比较标准了。
【宫原那边就麻烦你带一带他。】上杉宗雪接着说道：【这次的吉本案破案过程有些生硬，我不想被其他里世界存在注意到。】
【我明白。】弘中真理子点头，富士台的前女主播一脸嫌弃：【他长得太丑了，看他那张脸我就觉得没胃口，幸好我现在不用吃东西，不然和这个家伙一起混，我每天要少吃50g米饭。】
【为什么是50g？】
【因为最近米价很贵。】弘中真理子吐了吐自己三十厘米长的舌头，溜了。
上杉宗雪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见到他出现，一直找不到他差点以为他和弘中真理子一样在台场大楼失踪的亲亲爱爱高身长巨哔美人池田绘玲奈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拉住他：“上杉！你到哪里去了？电话在节目组那里，人却不见了，我到处找你呢！要不是节目组那边跟我说台里有事情和你商量，我要报警了。”
“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很认真地对着高挑美人说道：“还是你比较好啊！”
“啊？！”绘玲奈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懂上杉宗雪什么意思。
上杉宗雪心想居然是野花不如家花香。
绘玲奈看着上杉宗雪的神色，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不对，于是说道：“你的美琴姐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会处理，我要回警视厅写报告，你是要跟我一起回警视厅还是……”
“我还是跟你回警视厅吧。”上杉宗雪点头，他和美琴姐打了个招呼，表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石原美琴则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愧是宗雪，怎么录个节目也能遇到案子的？
入职才两个月，你这里遇到的案子比我来东京都几年都多！
富士台地下车库，上杉宗雪比较少见地坐在了副驾上，这是绘玲奈要求的。
对今天发生的事，高挑美人实在是满脑子问题。
“上杉，那个……”绘玲奈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你为什么确定响的一定就是死者的手机？凶手为什么不带两部手机？或者把自己和死者的手机都带在身上？他可以带两个，也可以带自己响闹钟，出去用死者的打电话。”
“笨！”上杉宗雪无闻言翻了一个白眼：“首先，同时带自己和死者的手机在身上很容易暴露，对吧？”
“嗯嗯。”绘玲奈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不能带两部，他带自己的也行啊！你凭什么判断他身上的手机是死者的呢？”
“…………首先，绘玲奈师傅，我们要先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这是一场激情杀人，宫野并没有提前准备，否则他自己就可以准备两部手机，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真的很难查了，这点，你认可么？”上杉宗雪首先说道。
“嗯嗯！”绘玲奈使劲地点头。
“其次，既然没有提前准备，也不好把两部手机同时带在身上，那么此时，凶手面对两部手机，他会本能地把哪部手机放在身上？”上杉宗雪比了两根手指：“一，自己的工作用手机，保证查不出任何问题，可以放心地交给节目组，二，死者的手机，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或者偶然有其他电话进来？”
“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控制力，是人都会选择把有问题的手机带在身上，把安全的手机放在外面，明白了么？”
“哦哦哦哦哦！”这下听懂了，绘玲奈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呆呆的，有点可爱。
“同理，急救吸入器也是一个道理，宫野当然可以待在房间里面等着宫原死了，然后再把急救吸入器塞回他的衣服里，而不是自己带在身上。”上杉宗雪笑着点头：“但这是激情杀人，激情杀人就决定了宫野不可能一直待在休息室里，因为外面人来人往随时会有人来打招呼非常危险，所以他本能地会立即离开，远离现场，远离尸体，自然也不愿意见到搭档的死亡过程，这会让他有负罪感。”
“哎，是这样么？”绘玲奈又学到了，高挑美人看着认真给自己讲解的上杉宗雪，只觉得心里很满足。
上杉小课堂，只属于我一个人！
“拜托，绘玲奈师傅，不是每个凶手都像千叶案和横滨案那样穷凶极恶，心理素质惊人。”上杉宗雪吐槽道：“吉本兴业是培养搞笑艺人的，不是培养专业杀手的，宫野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种素质。”
“嗯嗯，原来是这样！”绘玲奈已经完全接受了，反正上杉说的就是对的。
想了想，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还有，我想说的是，上杉你今天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不生硬不行啊。”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
这次吉本艺人案情况很特殊，因为宫原是真真正正死于哮喘发作意外病死，如果不是他可以通灵进行死魂契约，任何人来查都会是意外病死。
警察来了，意外病死，甚至不需要解剖。
家属有疑虑，要求行政解剖，解剖出来也是意外病死。
如果双方不服，要求警察进一步调查，在调查完人际关系和听了他搭档的证词，再结合既往病史，最后调查结果还会是意外病死。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情况查到第一层就不会再查下去了，如果家属要求，查到第二层也不会查下去了，实在实在是有问题，查到最后，结局依然是查到人际关系和搭档证词后也会是意外病死结案。
你不会以为日本警察（甚至其他国家的警察）真的会对每个事故一查到底誓死捍卫真理和正义吧？
得了吧，大部分的警察都是公务员，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有个差不多可以结案的理由和接口，所有人都会选择顺利结案的，而且宫原本来就是死于哮喘，铁证如山。
一份工作而已，卖什么命啊？
换成个毒贩或者大官僚大资本家还差不多，这是重大立功项。
今天要是死的是龟山，那肯定要细细地查了。
而且每个意外死都要查，人手也不够的，到时候又被骂是税金小偷了。
“哎~总觉得现在虽然进了本厅，但警察依然不是我想的那样呢。”绘玲奈总算是听懂了，怨气满满地低下头，准备发车：“总觉得就算是搜查一课，对一些事也很敷衍。”
“毕竟是公务员嘛。”上杉宗雪笑道：“没事，绘玲奈师傅，虽然我们可能没办法做到为每一个冤死的孤魂主持正义，但只要我们看到了，就绝不容许马马虎虎收场，稀里糊涂结案！”
“这是我们特命系存在的理由，不是么？”
“嗯！！！”绘玲奈瞬间满电，她用力地踩着刹车，忽然主动地在上杉宗雪的脸上亲了一下：“我会支持你的！”
“真的么？”
“真的！”绘玲奈很认真。
“那……你上次答应我的那件事？”上杉宗雪略带戏谑满怀着某种期待。
“啊？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高挑美人本能地捂住了屁股，脸色羞红。
“绘玲奈师傅~你看我都这么给你解答了，你就满足我一次嘛~”上杉宗雪循循善诱。
“唔…………”
第两百五十九章，案发热议
PS：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一更吧，大家放心，4600字一章管够！天子一向是童叟无欺诚实可信的人。
等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回到警视厅时，警视厅方面已经收到了台场大楼的消息，除了佩服上杉宗雪“去录个节目都能录出凶案来”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永远是人来人往的樱田门本厅对台场大楼的风暴并不特别在意。
这个案子和东大案就是完全倒过来了，东大案对上层社会和警视厅本厅造成的影响是极为巨大的，当时身为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都被叫去问话，整个警视厅如临大敌却又不敢真的搞人海战术，处于极为紧绷的情况。
而面对吉本的这个案子，警视厅的态度就很松弛了。
回到特命系，这里没有人在，因为今天是休息日，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去录节目没有上班，也因为今天是休息日，一旦上杉宗雪停摆，整个特命系也基本上意味着要跟着他停摆，所以美波大小姐干脆让所有人跟着上杉宗雪的日程一起休息。
绘玲奈在前面噔噔噔地走，显然上杉宗雪的提议让她感到羞愤难当，上杉宗雪则是在后面跟，两人一前一后倒也和谐，直到进入了特命系办公室确认没有外人之后，上杉宗雪反手锁上门，将他的亲亲爱爱高身长美人师傅逼到了墙角：“绘玲奈师傅？”
“你你你你~”绘玲奈虽然很强，虽然武艺很好，虽然很笨，但是此时高挑美人已经意识到大大地不妙了，她像头受惊的小鹿一样，有点害怕地背靠在自己工位的墙壁上，很是紧张：“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会坏掉的！上杉，唯有这个绝对不行！”
“哎~~”上杉宗雪表示好失望啊：“但是我都专门给你开小课堂了，师傅你也要给我点诚意嘛。”
“诚意什么的，我不是一直都在给你么？”绘玲奈还是摇头，她是真的害怕。
“好吧。”见绘玲奈这个样子知道她是真的很抗拒，上杉宗雪也只能暂时放弃，而且确实这种事不能临时起意，如果真的要来起码要提前准备好一套工具而且至少12个小时前就让自己的美人师傅减少进食，不然很危险很容易真的把她弄伤的。
“那这个不行的话，绘玲奈师傅，那个呢？”上杉宗雪想了想，还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件事总要答应我了吧？”
“那个？”池田绘玲奈显然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通红：“真的，要在这里么？”
她其他事笨拙，偏偏在这些事上特别明白。
“放心，没人来的……”上杉宗雪见她态度松动，大喜，立即从抽屉里面取出了一双未拆封的波兰玛丽莲30D哑光柔雾灰色莱卡连裤袜递给绘玲奈：“师傅~”
绘玲奈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点了点头，接过了丝袜，示意上杉宗雪进去等。
上杉宗雪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聆听着门外稀稀疏疏的声音，身后的百叶窗将晚霞切成金箔，当绘玲奈推开内间房门时，深蓝色的内勤警服西装裙摆擦过金属椅面发出细响。
被透肤灰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逆光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微光，30D的哑光柔雾薄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高挑美人一双美腿跟腱到腓肠肌的修长曲线。
“是这样的么？”绘玲奈按照上杉宗雪的要求换上了自己不常穿的内勤女警服装，看起来和偶尔在上杉宗雪家里穿的没有什么不同，深蓝衬衫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与浅灰丝袜形成冷暖对比，哑光莱卡纤维在顶灯下泛起柔雾似的丝滑感，西装裙下绷直的足弓在丝袜下透出珊瑚色甲油，黑绒高跟鞋尖正对的地砖上，倒映着天花板的条形灯带碎成流萤般的线条。
从外表来看，除了把通勤的漆皮粗跟鞋换成了很少穿的绒面黑色高跟，还有丝袜从厚木的通勤警用丝袜换成了灰色连裤袜，绘玲奈换上的这身警服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而高挑美人此时脸上的红晕非常地可疑，走起路来更是小心翼翼地，还一直用双手压住裙摆，当她看到上杉宗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时，换上警服裙的高挑美人更是本能地夹住一双灰丝美腿，又羞又恼：“不准看！你这个坏东西，就懂得欺负我！”
“得了吧，绘玲奈师傅，你要是真的不想……我还能看？早被你从楼上丢下去了，嘿~超大外割！岚之山！地狱极乐落！”上杉宗雪搞怪地比了几下柔道的手势，逗得美人师傅噗嗤一笑，然后趁势将她拥入怀中，两人滚了两圈一起倒在沙发上，亲亲我我。
果然高挑美人只是嘴上强硬，实际上连象征性地抵抗都没有，她在上杉宗雪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嘟囔着羞道：“这样穿，感觉怪怪的……丝袜直接……总觉得凉飕飕的。”
“别担心，有我在你身边呢，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怀抱着高挑美人，心中尽是满足：“这个是你答应我的哦！”
富士台主播哪里比得上我的绘玲奈师傅呢？
上杉宗雪的心中有了一个伟大的目标。
以后在家里，要让美波大小姐、美琴姐和绘玲奈师傅都这样穿！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薄灰连裤丝袜膝弯处的皱褶被上杉宗雪的大手反反复复地细致抚平，细碎光斑便沿着大腿后侧的肌理游走，男人的肢体动作立即得到了女人的迎合，警服美人羞涩又主动地献上了自己的香吻，搂住了上杉宗雪的脖子。
男人好色不假，其实女人也好色的。
脱下的黑绒高跟鞋歪斜着靠在茶几腿旁，丝袜包裹的足尖无意识地在折叠的晚霞里画着半圆。
————（以下略）————
警视厅特命系内发生了什么暂时不得而知，但是另一边，吉本兴业那里却炸开了锅。
什么？宫野杀了宫原？
在台场大楼里面公然杀人？还是实锤？！正好是录节目的时候发生的？还好死不死地正好撞上了上杉宗雪，连搜查都给你省了，人已经被警视厅带走了？
吉本兴业社长大崎洋本来还忙里偷闲正在办公室里偷看英超录播，为曼联黑暗四天王欢呼的时候，这个消息瞬间砸在社长的脑袋上了。
“家有鲁小胖，福气又安康~”吉本社长接起了电话：“喂……嗯，对我现在有空……什么？！”
中年男人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雨伞二人组一死一凶，经纪人的电话只来得及短暂地汇报情况，很快，富士台的龟山社长电话随后而至：“大崎社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吉本兴业到底把我们台场大楼当什么地方了？你的艺人怎么可以在我们台里面杀人呢？”
“这个，我……”大崎洋被龟山这一套打得有点懵，他其实到现在也就简单地从雨伞二人组的经纪人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毫无疑问，人证物证俱在，而且凶手已经认罪的情况下，想要翻盘非常困难了：“私密马赛，龟山社长，目前本社还不清楚具体情况……请稍后等我给您一个正式答复。”
“那我不管这些！”富士台龟山社长乘胜追击：“贵社居然在本台杀人，这对本台的形象、声誉和正常运行造成了巨大损失！贵社必须要给本台一个交待！否则本台不排除向贵社发起正式诉讼。”
面对富士台的质问，吉本兴业压力山大。
其实，吉本兴业作为大型搞笑艺人经纪公司，在富士台内话语权很强拥有多个冠名番组，其背后的控股者手中也拥有富士媒体控股的少量股票，是董事会小股东，正常来说，吉本是不虚富士台的。
可这件事不同！
人命关天！
而且作为非常注重国民好感度和靠娱乐业吃饭的吉本兴业来说，旗下艺人出了杀人凶手，对吉本兴业的形象可谓是巨大的打击！
要知道，日本人的思维是不同的，对日本人来说，小问题可以出来“红豆泥私密马赛”混过去，这点大家都清楚，但是对日本人来说也有绝对不允许触碰的禁区，那就是毒品人命这些，这些事对日本人来说是零容忍。
按照日本人的逻辑，杀人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杀人犯了，而吉本兴业居然敢聘用杀人犯！那就是杀人会社，怎么喷怎么骂都不为过的。
这件事，吉本兴业理亏。
不过既然龟山社长打电话过来，就说明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否则对方应该直接送律师函来。
果然，上来漫天要价的龟山老鬼立即开始坐地还钱。
富士台要求吉本兴业授予播出这场“凶案真人秀”的所有权限，富士台要求吉本兴业搞定死者家属让他们同意播出，至于慰问金和抚恤金要给多少，那就是吉本自己的事。
“这么说，贵台打算将这期节目剪辑播出？？？”大崎洋听到龟山老鬼的打算，张大了嘴巴，心中大骂龟山老鬼无耻：“但是警视厅和法务省那边？”
吃人血馒头吃上瘾了！这狗东西！
哎？等等！
吉本兴业的社长也想到了，这玩意要是放出来，那将又是一个堪比去年台场大楼封楼生放送的收视率炸弹，能炸掉红白的那种！
“这点，本台自然会处理，不劳贵社费心。”龟山社长颇为得意地说道：“大崎社长，您觉得本台的提议如何？”
“…………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放下电话，大崎社长气得一巴掌甩在桌子上，气得脸色通红：“八嘎！”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能尽力补救，吉本这次少不了大出血了。
不过根据经纪人的说法，这件事可能还牵涉到公安对工藤会的调查……那个账簿！
大崎社长想了想，还是决定拨通一个特殊的电话。
“是的，汤浅议员……是的，是我，我想告知您，这次的事情可能……公安已经查到那里了……是……”
……………………
果然，案发当天，整个关东地区就知道了台场大楼又出事了，又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又是凶案，又是当场鉴证当场破案当场抓住凶手人证物证俱在。
媒体们都沸腾了。
怎么上杉宗雪这家伙到哪里，哪里就有凶案和大新闻啊？
这实在是……泰裤辣！
产经新闻的报道首先出炉：《惊悚现场！富士电视台超人气综艺录制途中惊现尸体，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宗雪现场鉴证二度——警视厅判定为杀人事件，雨后二人组全灭？》
每日新闻的报道紧随其后：《【神之手SP】骤变惨剧，综艺录制紧急中断，上杉宗雪现场发现遗体并确认死亡——凶手居然是国民好感度很高的他？》
朝日新闻也关注了这件事《电视业阴影浮现？富士电视台台场大楼内部再现离奇尸体，国民女优白川麻衣和传奇法医上杉宗雪再遇凶案——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读卖新闻的标题则比较严肃：《【深度报道】「电视安全神话」破灭，富士电视台事件敲响警钟，摄影棚安保体系存重大漏洞——国民不能只寄希望于特命系，日本需要反思》
这是比较正经的报刊，其他的小报就劲爆了，什么“台场大楼凶案再现，疑有咒怨作祟，上杉白麻双C出阵”“富士电视台突发命案，警视厅特命系出动锁定凶手。”之类的。
其中，周刊文春的报道最吸引人眼球：《【独家】富士电视台综艺录制现场死者身份曝光！系吉本兴业著名搞笑艺人雨○二人组，揭秘指定暴力团工藤会账簿，公安警察跌落神坛？》
日本国民立即开始围绕着这件事展开了激烈讨论，一时之间，日本雅虎的前十搜索全是“富士台”“台场大楼凶案二度”“上杉宗雪”“白川麻衣”“上白CP”“横滨案”“工藤会账册”之类的。
又一次，富士台流量恰饱饱，龟山社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屠版喽~又屠版喽~
又过了一天，吉本兴业正式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迫于无奈，大崎洋社长正式在发布会上承认，台场大楼的主要当事人是自己会社下属搞笑艺人组合“雨伞二人组”，其中宫原彻是被害者，宫野博之是加害者，目前宫野已经对犯案过程供认不讳，人证物证俱在。
现场来了一百多家媒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是一片哗然。
一线搞笑艺人的凶案？
搭档杀了搭档？？？
而且雨伞二人组已经组队20多年了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两个整天在各种节目电视剧主持活动商演中露脸的组合不死不休啊？
但这还没完，吉本兴业随即宣布，已经和宫原彻的家人达成了三亿日元的赔偿协定，同时吉本兴业将主动配合警视厅的一切调查并进行自查自省，全力杜绝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说完，双目含泪的吉本众高层在镜头前土下座道歉，表示希望国民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然而，吉本兴业的道歉态度虽然很诚恳也和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可对整个事情的发生经过结果却只字不提，至于是否如一些小报说的和横滨案有关更是一句没说。
所有记者都对这个节目不满意，但吉本兴业没有再给记者提问的机会，只是例行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就匆匆结束了新闻发布会。
吉本兴业前脚刚结束发布会，富士台立即出了一个预告片。
预告片不长，只有两分钟。
但就这两分钟的预告片，瞬间吸引了全日本的注意力。
富士台用两分钟的拼接很简单地告诉了全体国民。
我们，录下来啦！
整个凶案过程，整个上杉宗雪的鉴证过程，从案发到鉴证，从抓捕到认罪。
我~们~全~录~到~了~口牙！
第两百六十章，怎么全是关系户？
富士台发布的这个预告片半个小时就在某个不存在的油管网站上播放超过百万，日本国民的热议也抵达最高点。
针对富士台又出事了，台场又死人了，上杉宗雪又鉴证了，白川麻衣又在场了这些巧合，日本网民开始热议起来，评论区不一会儿就破万了。
@残业中社畜魔王sakiko酱在评论区说道：“上周我还在那个棚里面参与录制了《SMAP×SMAP》呢！现在后背发凉，以后看综艺都会有阴影了吧？”
@rioko热热天天子在评论表示“不是吧，为什么富士台老是把麻衣样牵扯进来啊？我看见上杉宗雪那张屌脸就烦，不过是普通的学姐学弟而已，强行凑CP这是闹哪样？富士台真是恶心到爆……不过如果播出，这期节目我还是会看的，就冲着麻衣样！”
@7C彩虹也在评论区跟着表示：“你这节目太假了！我倒是要看一看，到底怎么假。”
2ch匿名版上的三条最高赞言论分别是：
“我是内部工作人员，我可以保证，内容绝对劲爆，上杉桑给我们现场鉴证，龟山社长当场高兴得要上天了，而且这期我们请来了最最可爱的Sakura酱哦！”
“绝对是灭口，大家注意到《周刊文春》的内容了么？这起案件很有可能和横滨案有关，最搞笑的是，横滨案也是上杉宗雪破的，怎么什么事都靠上杉鉴证官破案，要不警视厅把樱花纹章改成上杉竹雀纹算了！”
“严重怀疑富士台这是在自导自演！法务省和警视厅必须严查！”
INS上，这个话题同样热到爆炸。
@寰宇肉丸：“@富士台，催更！催更！催更！”
@常骑素世沉《迷星叫》：“不造谣不传谣，坐等富士台反转！”
@德川大将军新鲜味噌汤绝赞热卖中：“求求你们别再消费死人了？什么？死的是那个丑逼宫原？那没事了！”
@麻婆豆腐圆头耄耋哆啦A梦：“等节目播出时，一直在流汗的那个就是凶手！”
@我推的学园偶像戈尔巴乔夫：“这是业内常态，为了赶进度常让外部人员随意进出摄影棚，保安只防粉丝不防真凶。这次事件后各台可能加强安检，但制作成本上升最终导致节目质量下降……”
没完没了的刷屏之下，日本人讨论这个节目简直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件事上。
富士台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播出这一期“凶案真人秀”？
在电视台上到底能够播出到什么程度？
当天上杉宗雪下班的时候，警视厅门口又围满各路记者，长枪短炮对着他，想从他这里挖掘一些大新闻。
不过上杉宗雪表示自己现在不能说也没法说，具体的事情你们别问我，问警视厅富士台和法务省去。
同一时间，警视厅樱田门本部，会议室。
小野田官房长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也在商量这件事。
“这么说的话，工藤会那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渡边英二看着小野田公显送来的“时局解决方案”，颇有些不满地说道：“明明查到了那么多，居然只……”
“本来这件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这不是正好么？吉本案的出现让国民转移了注意力，我觉得差不多到这里就好。”小野田公显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风景：“公安已经掌握了一些罪证，其中一部分人已经受罚了。”
“我知道，但是……”渡边英二看着处罚决定，眉头紧锁：“这叫什么事？”
根据公安警察的调查，工藤会的账簿明显和那位国会议员汤浅政道有关，然而就在昨天，汤浅政道主动找到内阁首相大和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于是内阁首相给公安警察打了个招呼，表示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作为代价，汤浅政道的党内职位会从“干事长”降为“总务”。
总务依然是党三役之一，但是明显无论是权力还是重要程度都要低于“干事长”。
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其他也有一些高级官僚包括一位事务次官受到惩罚降职，其中一位还被降职外派以色列，但总体上来说，自罚三杯，无大事发生。
渡边英二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在横滨案事后，渡边英二得到了上杉宗雪的提醒，警视总监动用了私人关系调查了工藤会和当年五十岚正隆担任搜查二课长时办的案子，果然有了发现。
当年五十岚正隆办过一个著名的“早明学院案”，其中就涉及到了重大的黑金腐败事件，这个事说起来很复杂，简而言之地说，当年汤浅议员便勾结一大群资本家做了一件事。
他们要以筹建“早明学院”为理由，花费二十二亿日元从政府手中购买了一块一文不值的垃圾填埋地。
政府收到这笔钱后便特许学院成立，给予牌照并作为那一届的重大政绩和创收来宣传。
学院成立后，雇佣了当届中的许多官僚成为特别顾问或校董会理事。
这些官僚再通过外务省、文部科学省和劳动厚生省的关系介绍学生进入学院就读。
于是所有人都赢了，政府得到了收入、资本家搞起了学院、官僚退休后有了去处。
我们都在赢。
然而当时的五十岚二课长调查出了这件事背后的猫腻导致早明学院没开几年就关门大吉，至今还有十亿日元的款项下落不明。
这个案子的其中之一的当事人就是汤浅，他是整个项目的发起人和策划人，也因为这件事，他整整迟了三年才当上了国会议员。
“就不能，对当事人施加一些有力的惩罚措施么？”渡边英二忍不住说道：“死人了！不止一个！而且还死了个警察！”
“你说得对，但是相比起死了一两个人，更重要的是保证整个公安体制的运行。”小野田官房长也有些不悦：“这次公安的横滨行动……没有完全成功，汤浅干事长承诺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发难，所以哥哥要求到此为止。”
“官房长？”渡边英二咽了口口水。
“嗯，哥哥是官房长，汤浅是党三役干事长，而你只是个警视总监，我甚至只是个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拍了拍渡边英二的肩膀：“你我都只是小者，我更是个庶务系一般社员啊。”
警察厅官房长看起来也是警视监这个级别，只差警视总监一级，但是实际上差距很大，按照日本警察的晋升路线，警察厅官房长想要晋升警视总监，一般要是官房长——地方本部长——回任警察厅刑事部长or警备部长or警察厅次长——警视总监。
也就是说一个大境界之内还有三个小境界。
警视总监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高官，但是对内阁官房长和党三役来说，只是个职位很高的“吏”而已，更不用说警察厅官房长了。
“上杉君这次查案，得罪人了。”小野田公显冷冷地说道：“而作为负责上下交接的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上杉君，保护特命系，所以差不多就到这里吧。”
“是保护上杉，还是保护杉下右京？”渡边英二嗤笑道。
小野田公显和杉下右京的关系亲密到有点怪味了，这点在警视厅不是新闻，横滨案的特搜本部长是杉下右京一课长，显然他也得罪人了，小野田官房长在全力保护他。
“呵呵呵~是保护我们整个警察体制，英二，上杉和杉下的功劳归于他们，他们捅出的篓子我们来负责填补。”小野田公显忍不住笑了，他听出了渡边英二的嘲讽意味，想了想，突然说道：“说起来，英二，你也满一年半了……日本交通协会理事长怎么样？”
“！！！”渡边英二瞳孔缩紧了。
“确实你不是交通课出身，那……西科姆综合警备保障会社董事会常务？或者……JRA（日本中央竞马会）理事长？”小野田公显接着问道。
这些职务毫无疑问都是超级肥缺，每一个岗位年薪都在一亿日元以上，更不用说其他福利甚至还能保留一部分权势。
但这些都不是渡边英二想要的。
“关于这件事，目前推进中的特命系调查体系构建和警视厅数字化革新化改革项目正处于关键阶段，我认为有责任彻底完成这些工作。如果组织允许，我希望能继续贡献绵薄之力。”渡边英二冷静地说道：“目前特命系和新体制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突破，我等警察组织的国民好感度有了大幅度提升，现在正是需要持续努力的时候。”
“哦……”小野田公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说起来，确实应该让特命系常设化了，你那个准女婿……好多人想要进特命系呢。”
小野田公显丢来一沓档案。
除了为了安抚前二课长五十岚正隆，已经钦定从山梨县调到本厅来的五十岚隼巡查，想要进入特命系任职的人……不出意料地多！
法务省事务次官之子！
三菱UFJ银行常务之子！
日本体育振兴中心理事长之子。
内阁危机管理监委员的女儿。
富士通执行委员的儿子。
以及警视厅警察厅多位顶层官僚的孩子和后辈。
甚至宫内厅也来询问，说有一位高官的孩子今年正在考公务员，如果考过能否安排进入特命系担任职务？没关系，从巡查部长干起都可以。
这一沓沓的名单看得渡边英二压力山大。
怎么全是关系户？！
第两百六十一章，婚礼前夜
10月份的东京已经入秋，秋雨的湿气已经渗入三楼最东侧的门牌框，写着“YKC48生寮”的塑胶挂牌在锈蚀的报箱旁微微摇晃。
1998年建成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外墙爬满空调外机，其中三台贴着成员手写的警示条：“开冷气时请同步关闭浴室换气扇”。
宫胁樱忙完了一整天的活动，推开印满外卖传单的304室铁门，玄关处七双特价鞋柜里挤着十五双训练鞋，最下层那双鞋跟开胶的黑色乐福鞋贴着“公演备用”的胶布，十二迭大小的起居室堆着两组二手沙发，褪色的布面上印着总选举宣传海报的暗纹。
“哎哟！”
小樱花仰面躺倒在沙发上，彻底不想动了。
累死我啦！
自从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砸中后，小樱花得到了富士台的正式offer，将成为以上杉宗雪白川麻衣为核心的新黄金档节目的固定出演嘉宾，虽然只是举牌女郎，但这对小樱花的事业来说是质的飞跃了。
更重要的是，小樱花成了运营眼中的香饽饽。
YKC48属于吉本兴业，而吉本兴业在这次案件中被搞得焦头烂额一片混乱，唯一能得到安慰的就是宫胁樱因为受到上杉白麻的喜爱获得了一个常驻角色，运营记下了这件事，并立即给宫胁樱换了一位专属经纪人，还打算给她另换一个公寓，更好更大，还有衣帽间的那种。
不过，在此之前……
女孩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鬼鬼祟祟地躲进了衣柜里，偷偷地从衣柜内的一个小鞋盒的暗层里面摸出了一台秘密的老式诺基亚手机。
果然！“那边”来消息了！
什么嘛，结果完全没有给我算功劳嘛！
小樱花让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衣柜深处，撅着嘴，心想我明明这么努力了，要不是我，宫野博之怎么会暴露呢？
幸好“那边”对小樱花迟迟没有进展感到不满，这次事件总算是涉及到了一点东西，于是嘱咐她继续深入调查，顺便还对女孩和上杉白麻双C勾搭上表示了肯定。
关掉手机，小心翼翼地将诺基亚塞进鞋盒的暗层里，小樱花立即从衣柜里面出来，准备给自己录一个小视频，顺便继续关注吉本案的进展。
富士台什么时候才能播出这个节目啊？
刷了几遍手机，富士台又出了一个三分钟的预告片，里面总算是有了自己的镜头，眼看着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小樱花兴奋地在沙发上来回滚了几圈，然后马上去沐浴更衣化妆。
蹭！狠狠地蹭！此时不蹭何时蹭？
酝酿了一下情绪，给自己打好光，宫胁樱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节目录制。
“扣你鸡撒库拉撒库拉~大家好，这里是来自九州鹿儿岛的小樱花哦！”
“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我也有幸参与了那天富士台的节目录制~感谢大家的关注，只是很抱歉，暂时还不能跟大家透露太多哦，不过敬请期待节目的播出！”
“说起节目的录制，我在现场见到了上杉桑和白川桑，他们都是超~有礼貌，超~级优秀的人呢！我还和白川桑上杉桑搭上话了，他也叫我小樱花耶~”
平时小樱花一个视频也就几千上万的播放量。
这一个视频才发出去半个小时，播放量就超过五万，底下不断地有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杉宗雪白川麻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是怎么和他们混熟的？
小樱花并不回复，精通钓术的女孩很清楚，有时候保持点神秘感很重要。
看着不断上升的关注数和播放量，清纯明净，有着九州鹿儿岛纯净天穹般的小樱花突然有了某种变化，眼中隐隐染上了一抹五彩斑斓的黑。
上京三年不如一朝偶遇，选择好像远比努力更加重要。
糟了，蹭上瘾了，好像已经有点回不到过去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当时白鸟警部说的话。
那边，好像也希望自己……
……………………
于此同时，文京区坂田桥塔楼1802，上杉宅。
“嗯~嗯嗯嗯~嗯↑嗯→嗯↓~”
美波大小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嘟着一张脸，又沮丧又无奈。
“怎么了美波？”上杉宗雪有些好笑地问道，他和美波一起正在看电视，明日香则是在给美波大小姐按摩，当然上杉宗雪很怀疑阿羞的一双小手到底有多少力量。
池田绘玲奈自告奋勇地洗碗，高挑美人心想我都洗碗了，上杉总要给我钥匙了吧？
前凸后翘穿着围裙背对着客厅的高挑美人美得像一幅画，尤其是和上杉宗雪一起后，似乎池田的身线变得更加完美了。
就是不好再大了，要是再大，绘玲奈师傅只能辞掉警视厅的工作去碧蓝航线就业了。
是的，今天美波大小姐来坂田桥了，额，算不算做客呢？上杉宗雪也不知道。
“总觉得白川麻衣好受欢迎呢！”美波大小姐痛苦地纠结着：“到处都是你和她的新闻！你们简直就像是月九爱情剧的男女主人公一样！”
“而我，宗雪君真正的未婚妻，堂堂警视总监的女儿，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的系长，居然完~全没有在新闻里面被提到！”美波大小姐叫嚷着表示着自己的愤怒：“就连池田，就连池田都露脸了！为什么没有提到我啊？我才是要和宗雪君双宿双飞的那个！”
上杉宗雪斜着眼看了一眼美波大小姐，不由得好笑，但也有点沉重。
他已经从美波那里得知了关于横滨案的处罚结果。
现在再根据工藤玄以的死魂，上杉宗雪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一件事。
幕后黑手就是那个汤浅议员，而且，五十岚爱子确实和他有仇！
最后，处理结果也不过就是主动认个错道个歉，假模假样地稍微降职而已。
就连渡边英二都对这个处理结果感到很不满，更何况是上杉宗雪呢？
但我大日本自有国情在此。
上杉宗雪一直想吐槽日本人一个非常不好的历史习惯——赏罚不明。
早期的日本是没有成文法的，日本的第一部法律来自于遣唐使从大唐带回的《大唐律》，经过圣德太子等人研究稍微换了个名字（指把封面上的唐改成了大宝），《大宝律令》便正式出炉。
然而《大宝律令》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严重的水土不服，生搬硬套来的唐朝制度并不符合日本国情，外加上天皇很快就大权旁落，这就使得司法体系混乱。
武士们倒是在源赖朝的领导下逐渐建立了“御恩奉公”的恩赏体系，但是惩罚体系就是一团糟，对武士来说，轻一点的罪认错求饶就高举轻放，重一点的罪就直接切腹了事。
这个坏习惯一直传到了战后，在麦天皇改制后日本也进入了现代社会，现代社会里面自然不可能稍微重点罪就勒令切腹，但结果就导致了很多罪行都是道个歉服个软罚酒三杯降级留用，没过一段时间朦胧推升最后完全没有进行实质性有意义的惩罚。
看来想要进一步查出那个里世界牛郎杀手，还是要靠自己和麻衣学姐里侧的力量。
“你是体测不过关吧？”上杉宗雪觉得不能把里侧的问题带到表世界来，于是收起了自己的不满，笑道：“女刑警的体测标准是30岁之前百米15秒，800米4分21秒，31岁之后百米17秒，800米4分48秒，这已经是非常宽松的条件了。”
“呜呜呜~妾身做不到啊！”美波沮丧地垂下了头。
“那你这段时间每天下班前让绘玲奈带着你练一练好了。”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绘玲奈。
“我的话，随时都OK的。”绘玲奈自然无有不可：“系长需要的话……”
“那就拜托你了，池田！这可是我是否能够升职为特命系管理官的关键！我的人生能否存续就看这一刻了！”美波大小姐苦着脸，扑进了上杉宗雪的怀里求安慰：“不然我只能假装怀孕了，就说被上杉君霸王硬上弓，违背意愿了捏~”
“喂！你这是要送我进去蹲三年监狱啊！”上杉宗雪被吓了一跳。
“哈哈哈~对不起啊宗雪君，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哈哈~”美波自己把自己逗乐了，池田更是乐得前仰后合，抖个没完。
斋藤明日香在后面也忍不住笑，家政妇阿羞羞今天穿着一套黑白女仆装，搭配头上的白色丝巾和加厚的白丝连裤袜，嫩得出水，就像是天使一样可爱。
女孩好像对别人的糗事特别容易幸灾乐祸，只是她平时不会表现出来，只有在家里才会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尤其是和美波姐姐混熟了之后。
这女孩似乎也有黑化的基因，上杉宗雪轻抚着美波大小姐的脊背安慰鼓励她，心里不自觉地想到。
暗鸟，黑樱。
还有那个眼高于顶不可一世傲气逼人的平手。
自己认识的这些未成年女孩怎么都这么奇怪啊？
“哦对了，说起这件事，上杉，过几天就是你哥哥结婚吧？”美波大小姐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没错，你要出席么？”上杉宗雪点头。
“当然，宗雪君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出席谁出席？”美波大小姐气势汹汹：“哦对了，顺便一个月之后的订婚仪式，绘玲奈，明日香，你们也都要出席，为我撑腰啊！”
绘玲奈和明日香都点头，警视厅同盟牢不可破！
就这样，当富士台还在努力打通法务省的工作，催促地检快点完成证据审核提起公诉好让当期节目能够放送的时候，10月21日，位于东京帝国酒店中的婚礼仪式如期举办。
米泽上杉家的下下任家主，上杉宗雪的哥哥上杉定宪，正式成婚啦！
第两百六十二章，上杉大婚
10月下旬，东京帝国酒店的罗马式拱廊下，青金石色地毯一路延伸至大堂。
迎宾处的金箔屏风前，米泽上杉家当代家主上杉邦宪执狼毫笔写下“雪月不朽“”四字，笔锋苍劲如刀，他黑色和服上的金色竹雀纹与屏风上浮动的竹雀纹光影相撞，惊起一片低语。
侍者躬身递上漆盘，盘中米泽藩秘传的“牡丹饼”裹着糯米纸，暗纹是的江户时期的雪松图案。
今天是上杉宗雪的哥哥上杉定宪结婚的大喜日子，上杉宗雪自然和渡边美波一起出席，作为上杉氏的传承和指定的下下代家主接班人，已经73岁马上就要真正退休的上杉邦宪这次算是豁出去了，凭借他的影响力和身上流着的多重血脉buff，几乎整个旧日华族的大佬们全部到场。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在一起，负责接待客人，今天的美波大小姐立于一身黑色和服的上杉宗雪身边，指尖轻轻抚过身上振袖和服上浮动的银丝藤纹，深秋的风掠过唐织外褂的下摆，黛青色绸缎上暗绣的紫阳花便泛起粼粼波光，像是把整个东京都的月色都裁成了衣料。
一个个地接待来人，美波大小姐忍不住将桧扇抵在唇边，偷偷地朝着上杉宗雪笑道：“昔日战国时代英雄后裔尚在！”
“在自然是都在的，当初废藩置县时华族有1100家，时至今日也还有将近900家依然存续。”上杉宗雪笑着说道：“今天你就会见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华族盛宴了。”
美波大小姐自然甜甜地应了，满怀着期待想要见识一下旧日华族的辉煌，却没有注意到上杉宗雪脸上的一抹玩味之色。
爷爷会在一年半后的4月1日正式从东大定年退职，从那一刻开始，米泽上杉氏就真的要落到哥哥的肩膀上了，也不知道那样沉默寡言热爱考古的哥哥到底能不能扛起这副重担，维持本家在上流社会如爷爷这样的影响力呢？
父亲是肯定顶不住的，上杉宗雪看了一眼远处一身黑色和服正在招待客人的上杉裕宪。
反正和我没关系，我要族谱单开一页，入赘渡边家当我的渡边上杉氏当主喽~
今天婚礼的主题是“雪月花”，呼应上杉家「四季の心」家训与米泽藩文化，白金为主，靛蓝点缀。
很快，大佬们纷纷抵达。
德川将军宗家当主，日本邮船株式会社董事兼副社长，横滨港振兴协会会长德川恒孝。
德川御三家之一尾张德川家当主，八云产业社长、德川美术馆馆长，德川义崇。
德川御三家之一纪伊德川家当主，建筑师德川宜子（女）。
德川御三家之一水户德川家当主，德川博物馆理事长、德川美术馆理事长、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公司执行役员德川齐正。
还有御三卿的田安德川家、一桥德川家、清水德川家，以及德川御家门的越前松平家，会津松平家等等等等，这里就不提了。
除了将军宗家以外，其他旧藩主华族的大佬也来了一堆。
其中最尊贵者毫无疑问是这几家：金泽前田家当主，宫内厅长官、霞会馆常任理事长前田利佑。
萨摩岛津家当主，岛津兴业株式会社董事会会长、岛津显彰会会长岛津修久。
肥后细川家当主，前首相细川护熙。
除此之外，长州毛利家当主毛利元荣，仙台伊达家当主伊达泰宗、甲斐武田家当主武田英信，土佐山内家当主山内丰功等人也来了。
这里要吐槽一下，87年由渡边谦主演的大河剧《独眼龙政宗》就是伊达家当主伊达泰宗全程担任历史顾问和监修，而《独眼龙政宗》这部剧也成了所有大河剧中唯一一部有大河剧主角本人出镜的名作。
（指伊达家挖开了伊达政宗的墓取出了他的遗骨，不仅测得他身高大约159厘米，还在大河剧的OP里面将伊达政宗本人的颅骨展示在标题下方。）
还有06年大河剧《功名十字路》的主角便是山内家初代当主山内一丰，但其实山内一丰在日本战国时属于是小卡拉米，不折不扣的几千石小人物，靠着一路精准站队和好运气最后混成土佐二十万石大名藩主，然而山内家的后人在日本现代混得很好赚了大钱，所以后人当掏出大笔真金白银之下，居然真的赞助了NHK为先祖拍了一部以他为主角的大河剧，并在这部剧里面为山内一丰说足了好话搞得这家伙好像变成了决定战国历史进程的关键人物，还安排织田信长在本能寺自尽前满脑子都是山内一丰的身影。
所以，有个优秀的后人对先祖形象持续粉饰也很重要啊。
将军华族和旧藩主华族抵达之后，公卿华族也纷纷抵达，近卫家家主近卫忠大，九条家家主九条道一，二条家家主二条绘实子，一条家家主一条实昭，鹰司家家主鹰司尚武等人全部出场。
不过相比起将军华族和旧藩主华族们依然相对显赫的生活，这群公卿华族就寒酸多了，其中九条、二条、鹰司家已经混成了一般家庭，最惨的鹰司尚武只是日本电器的普通社员。
由此可见五星麦天皇的战后改制还是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维新华族也纷纷抵达，上杉邦宪的身上也流着伊藤博文公的血，而上杉宗雪母亲上杉朋子原先叫做西园寺朋子——她正是西园寺公望的后人。
当然，东京大学的小宫山校长等人也纷纷抵达，这些毕竟是上杉邦宪的关系，除此之外还来了不少文艺界人士，这些就略过不提了。
上杉宗雪作为如今上杉家的门面，招待着诸多大人物，受益于两年来的各种大新闻，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也乐得和他攀谈几句搭个交情。
虽然上杉宗雪的能力比较偏科，不一定用得上，但也不是一定用不上啊！
上杉宗雪接待着各位贵客，心底也冒出了一丝古怪的感触。
尽管今天简直是鹿鸣馆再现霞会馆大会一般群英荟萃贵不可言，但是总给上杉宗雪一种红楼梦秦可卿葬礼时，虽然四王八公全部到齐显赫无比，却隐含着一场落日余晖的感觉。
祖宗的红利总有吃光的时候。
爷爷已经全力在为哥哥铺路了。
未来的米泽上杉氏，将走向何方呢？
“喂，在想什么呢？”美波大小姐掐了掐上杉宗雪的大手，坏笑着说道：“在想一个月之后我们订婚的场面？能不能有现在这个大？”
“那肯定是没有现在这个大的。”上杉宗雪忍不住笑道，在美波大小姐娇嫩甜美地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这次这么多华族会来，那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但我是注定要分出去的，今天这么多华族到时候绝大多数都不会来。”
“哎~~~”美波大小姐一向是最喜欢排场喜欢大场面的，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她有些不满，但仔细想想毕竟她们渡边家都把上杉宗雪的姓氏偷走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满：“没事，到时候父亲那边的人脉一来，保证比你哥哥更显赫，更重量级！”
说完，一身娇艳深秋风振袖和服的美波大小姐眼睛眯成了月牙，朝着上杉宗雪挥了挥小拳头，笑得像头偷吃到肉的小狐狸。
上杉宗雪闻言憨笑，心想不止你那边的人脉，说得我这边没有人脉一样。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拉住美波大小姐的小手，轻声说了句谢谢。
感谢美波大小姐早早地就看上他关注他支持他，而且还能容忍他的花心，将绘玲奈和明日香吸纳进入体制内。
也感谢美波大小姐照料他的生活帮他处理职场和人脉关系，这些都是他不喜欢的领域，幸而有美波大小姐在。
两人之间相互成就，相互扶持，未来也注定将在一起走过漫长岁月。
廊间陈列着《上杉家军旗图卷》，展示着上杉谦信的佩刀“小豆长光”，孔雀之间的水晶吊灯被调至最暗，三十六扇唐纸屏风上的《洛中洛外图》褪为剪影。
东京帝国酒店，孔雀之间内摆了四十多桌，一对新人接受众人的恭贺。
新郎上杉定宪身上的黑纹付羽织袴是“越后屋”的绝品，衣襟内用金丝绣着上杉鹰山的名言，唯有抬臂时才能瞥见一线金痕，新娘的白无垢看似素简，但透过现场摄影师的特写镜头，宾客席间的华族女眷们看清了——她的角隐上缀满特别刺绣的“雪结晶”暗纹，随步伐折射出细雪崩落般的光晕。
唯一的问题就是，新娘长得不太好看，不知道为什么，上杉宗雪总觉得自己的这位嫂嫂长得有点像皇室的爱子公主，虽然是Promax版本，但是那种类似于浮世绘的冬瓜长条脸和矮墩墩的体型实在是让上杉宗雪怀疑爷爷的审美有点问题。
美琴姐和新娘一样都是157的身高，法医美人就特别匀称修长，还有一双让上杉宗雪赞不绝口的美腿。
但这些事上杉宗雪都不关心了，他很快就会入赘渡边家，开始新的生活。
婚礼现场，上杉定宪的脸色有点黑，看起来并不高兴，而新娘则是像个人偶一样接受摆布，脸上倒是洋溢着一股淡淡的喜意，似乎满足于自己终于嫁出去了，人生的使命已经完成。
新婚快乐，哥哥！
远远地看着在台上的一对新人，上杉宗雪默念道。
你结婚生子，我的压力也就不存在了，米泽上杉氏就交给你了，而我的渡边上杉氏，就由我自己来做主。
这样挺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家伙拦在了上杉宗雪的面前。
是仙台伊达氏的当主伊达泰宗。
“上杉君，能借一步说话么？”伊达泰宗大约50多岁，鬓角已经有了白发，身体也有些富态了：“还有特命系的美波系长，也请您一块来好么？”
“有些事，希望能和二位商量一下。”
第两百六十三章，接盘华族人脉
仙台伊达家提起这个名字在日本自然是如雷贯耳，著名的“早生二十年随信长公一统天下”“天下副将军”“独眼龙”指的就是伊达政宗，仙台伊达藩的初代藩主，其人一生虽然没有非常显赫的功绩和力挽狂澜的军事能力，但总体上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日本战国后起之秀，这家伙野心勃勃，可当他崛起时已经是战国末期，没有闪转腾挪的机会，只能蛰居起来当地方大名。
仙台伊达氏也靠着战国晚期的关键站队和江户幕府成立后的毕恭毕敬，在废藩置县中为自己赢得了一个侯爵的头衔。
现在的仙台伊达氏当主为伊达第34代目伊达泰宗。
不过这位伊达泰宗的名声却不怎么好。
简单地来说吧，这位伊达家当主到现在干了这些事：
带着NHK和考古人员挖了伊达政宗的祖坟，把伊达政宗的颅骨作为纪念品在大河剧OP中全方位展示。
COS伊达政宗每年举行仙台祭典，搞政宗の文旅。
开办伊达政宗家族历史讲座。
参加仙台市青少年活动，宣讲先祖伊达政宗の精神（上杉宗雪也不知道是个啥精神，是全歼友军还是射杀亲爹？）。
授权制作出售“仙台驿政宗酒”。
授权制作出售“仙台政宗茶”。
全国四处办伊达政宗主题演讲会。
出版《伊达氏の一门研究》《政宗公の御灵屋发掘》《政宗君の复仇》等书。
将伊达家家纹和支仓家家纹注册为商标。
以伊达政宗后人身份参加所有能参加的一切活动。
所以大家应该能大致理解，为什么日本国民和华族内外都对伊达泰宗的观感不太好了。
说白了，你可以蹭一点先祖的IP，也可以利用一下先祖的名声，但是伊达泰宗的做法实在是有点过了，他这不是蹭，压根就是当个血蛭趴在先祖的骨头上吸血，也难怪被众人鄙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仙台伊达氏因为没有优秀的后代比米泽上杉氏落魄得多，到了伊达泰宗这一代很早就无力支持东京都生活的开销，搬回了仙台市居住，这些年钱倒是靠着疯狂卖IP赚了不少，但至今也没有搬回东京都生活。
见到上杉宗雪看着自己，伊达泰宗稍显局促，面对这个上杉家次子锐利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想要检查一下身上半旧的阿玛尼西装是不是没有洗干净，还是自己的斯丹康头油没有打理好，总有些中气不足：“那个，上杉君，能借一步说话么？”
“好。”上杉宗雪见到不远处的爷爷朝自己打了一个眼色，点了点头。
伊达泰宗带着他和美波来到婚礼现场的一个角落，低声说道：“请原谅我的冒昧，上杉君，渡边小姐，今天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求你一件事。”
“我听闻，你们警视厅特命系打算要常设化了是么？”伊达泰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我拜托宫内厅的前田长官问了，只是还没有得到回应……”
上杉宗雪听得云里雾里，双手一摊勒布朗……咳咳，他下意识地看向美波大小姐。
结果美波大小姐点头，表示确实有这么件事，但是……
“那个家伙是自卫队……”美波大小姐为难地和上杉宗雪咬着耳朵。
艹！自卫队！
果然，上杉宗雪一听到这个名词，立即面露难色。
战后，五星麦天皇修订宪法，规定日本作为战败国不能拥有军队。
但是大家也知道，就算是再垃圾再落后的国家，国防也是政治正确，再者警察组织也不可能完全取代军队的职能，否则警察军队化更可怕。
于是自卫队应运而生，日本人绕了个空子，规定自卫队不是军队，而是一种介于军队和警察之间的，“武警”或者“军警”之类的模糊地带玩意，从而绕过了宪法。
这里强调一下，自卫队归属于公务员序列，不是正规军人，再强调一遍，自卫队在日本的身份是公务员，不是正规军人。
但即使如此钻空子，自卫队依然不被视为“正常公务员”无论是待遇、住宿、伙食还是津贴都很差，属于是实在没书读实在没有办法糊口了，才会去当“自卫官”，月薪才15万日元，近年来改善了也就20万日元左右，所以兵源素质可想而知。
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自卫队的名声都极差，尤其是自卫队还时不时要参与镇压之类的活动，全日本人都对他们没有好感，退伍的士兵出来根本找不到工作，只能从事建筑工地、快递水产、门房保安之类的工作。
自卫队退役在日本就跟曾经坐过牢有案底差不多，在社会上绝大多数工作都是秒拒。
TMD你们伊达要塞个退伍自卫官进来？
上杉宗雪立即黑了脸，就连美波大小姐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们把我们特命系当成什么了？
果然，见到这对男女脸色都很难看，伊达泰宗更是拘谨，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话说透。
这个人，你们不得不收，因为你爷爷都答应我们了！
仙台伊达家当主解释了事情原委。
想进特命系的人是宇和岛伊达氏的嫡男，伊达长宗，自卫队三年退伍，今年才二十三岁，已经在家备考一年地方公务员了。
为了能让自己的孙子进入警视厅任职，宇和岛伊达氏当主伊达宗礼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同意让东京大学联合早稻田大学挖掘先祖伊达秀宗（伊达政宗庶长子，宇和岛伊达初代藩主）的墓！为国家考古和日本历史文化研究作贡献！
而这个挖掘工作，当然是交给上杉宗雪的亲哥哥上杉定宪来做！
这是个国家级的考古大工程，爷爷上杉邦宪已经打点好各方面了，等到这个项目做好做完，上杉定宪就将凭借这个项目正式进入东京大学历史学部任职研究员！
而作为同意挖掘自家先祖墓的条件，上杉邦宪答应想方设法将嫡男伊达长宗塞进上杉宗雪所在的特命系。
还真是违背祖宗的决定啊！
上杉宗雪已经无语了，他看着伊达泰宗的脸呃呃呃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好像听到了特命系？”就在这时，德川宗家家主德川恒孝慢慢地靠了过来，笑道：“上次的横滨案，我还要感谢你呢，上杉君！来，作为横滨振兴协会会长，我敬你一杯，还有可爱的美波酱~”
“啊，是德川爷爷！您好~”美波大小姐甜甜地应道。
“您好，德川……爷爷。”上杉宗雪敬酒，上杉邦宪和德川宗家家主是表兄弟。
“没有人可以拒绝特命系，上杉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宫内厅长官，金泽前田家家主前田利佑也出现了：“武士就应该刚毅木讷，利家公肯定喜欢你这样的直肠子！来，爷爷敬你一杯。”
“呵呵呵，华族中能出现一个这样的后生，我们都感到很骄傲。”肥后细川家的家主细川护熙也登场了，相比起他担任首相的岁月，现在的细川护熙有些老态龙钟了，但精神依然很好：“上杉君，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破案贡献。”
“吼吼，劣势才是战场上的醍醐味啊~”岛津家主岛津修久推开众人：“你们在这里偷偷地干什么？打关原会战不带我是吧？看我岛津敌阵突击，正面突围！”
“哈哈哈哈哈哈~”众多华族巨佬把上杉宗雪围在中间。
“给个面子吧，上杉君。”
“是啊，相比起那些外人，我们华族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伊达的事，宗礼都跪求我们了……为了你们上杉氏，宗礼连祖宗的墓都答应挖了，上杉君，就当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面子如何？”
这些大佬们的姿态都放得比较低，而这些真正的巨佬登场后，身为当事人的伊达泰宗只能乖巧地退了出去，把好的位置留给真正的大佬们，同时暗中观察。
看来，邦宪桑的计算有误……伊达当主在心中盘算着。
上杉邦宪这个老登想要的是通过这场婚礼让上杉定宪接盘整个华族人脉，然而实际上真正有能力接盘整个华族人脉的并不是上杉定宪。
而是他的小孙子，上杉宗雪！
顶不住了，休息一天
每天两更太累了额啊啊啊啊，天子要休息一天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京非自然法医》顶不住了，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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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四章，婚礼惊变
米泽上杉氏自从上杉邦宪老去了之后，便一直头疼于后继无人的问题，上杉裕宪是个实在不能扛事的，幸而第三代的上杉定宪和上杉宗雪表面出来的实力都不错，尤其是上杉宗雪，小小年纪就已经混成了风云人物，警视厅压箱底的至宝。
其实，按上杉宗雪的偏门技术来说，换到其他领域里他再怎么厉害，充其量也就是个“吏”而已，其实在真正的大佬们面前是上不得台面的，可偏偏上杉宗雪的破案能力对警视厅来说至关重要，而警视厅又是“强力部门”，拥有合法的强制力和暴力的使用垄断权，此类强力部门往往拥有全社会的资源人脉。
这种情况下，上杉宗雪就有被交好的必要了。
若论目前华族上流社会谁为尊，当首推金泽前田家家主前田利佑，他是宫内厅长官，和警察厅长官平级位高权重，虽然战后麦天皇严格限制了宫内厅的权力并且规定在一些事上不能随意发言，但是宫内厅依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因为宫内厅一旦表态，往往也意味着皇居内的意思。
然后是德川将军宗家的德川恒孝，他是日本邮船株式会社的董事兼任副社长，还是横滨振兴协会会长，值得一提的是，德川恒孝在学习院就读时曾经被考到“德川幕府最后一任将军是谁？”德川恒孝想不起来，于是答了自己的名字，被传为笑谈。
德川恒孝和前田利佑曾经一起在日本邮船株式会社担任高管，导致这两位的上司日本邮船会社社长压力山大，社内笑谈过说上一个能让前田和德川乖乖听令的人还是太阁丰臣秀吉公，要不社长你改名秀吉算了？
其后的萨摩岛津氏同样体量惊人，还有肥后细川氏，细川护熙曾经担任过一任首相，但这位外地来的首相没能控制住日本的公务员系统，被“阿诺德”和“汉弗莱”们彻底架空，这位首相也因为没有遵从“汉弗莱”们的意思被从永田町扫地出门（至于是什么不好明说，感兴趣自己去查），连一个荣誉头衔都没保住滚出了政坛。
这种情况在天朝算是相对善终了，但是在日本政治生态内算是很悲惨的下场。
细川护熙被扫地出门也掀起了政客对公务员系统的清算，花了大概十几年时间政客们总算是压制了公务员系统，事务次官和内阁官房次官们反过来脑控大臣和首相的情况不再存在。
能和这几位依然在社会上保有巨大影响力和资源的大佬们聊天，渡边美波觉得实在是与有荣焉，还觉得今天自己亲自来真是太对了。
这些都是硬邦邦的人脉口牙！都是属于本小姐自己的人脉口牙！
对外渡边家可没说是招婿入赘，在这些大佬看来，自己就是上杉氏的媳妇，堂堂上杉夫人啦，Kora！
想到这里，招一个宇和岛伊达氏的嫡男进来，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了。
看这些华族夫人们一个个老态龙钟白发苍苍，只有美波大小姐青春靓丽，上杉宗雪也无奈地一笑，转而认真地说道：“既然能够劳动德川前田岛津细川伊达的诸位长辈要求，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面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给他一次机会，而且一旦进来就必须听我的命令，否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把他扫地出门，到时候你们和宇和岛伊达氏可不要来找我。”
“这个自然，上杉君你随意管教，有问题尽管找我们。”几位华族大佬都点头，上杉宗雪的人设一向是坦诚和脾气硬，能让他让步已经殊为不易。
又说了几句闲话，眼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上杉宗雪也就带着美波大小姐准备入座。
“其实我真的不想收个自卫官。”上杉宗雪忍不住朝着美波大小姐吐槽道：“你答应得太快了！”
“这种情况下犹犹豫豫最后被迫答应才显得不够有诚意吧？”美波大小姐无奈地在上杉宗雪的手心掐了一下：“一个宫内厅长官，一个前首相，一个日本邮船副社长，我们能拒绝么？既然不能拒绝，还不如干脆一点呢。”
上杉宗雪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颇有些憋屈地说道：“这么说，我带你来还来对了？”
“咿呀！你要是敢不带我来，我现在就把池田发配北海道小樽！”美波大小姐气呼呼地说道，她知道上杉宗雪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点不爽：“现在想反悔？迟啦！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了！”
“我又没说不是。”上杉宗雪笑道。
美波大小姐这才满意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随着上杉宗雪入座，婚礼仪式正式进行，米泽上杉神社神官仅保留「修祓之仪」「献馔之仪」「誓词奏上」三部分，新郎穿「黒纹付羽织袴」，新娘「白无垢」配现代简约角隐。
婚礼誓词非常少见以全汉字并使用古汉语训读法朗诵，这在日本已经很少见了，也就是华族还保留着些许传统。
随后，作为家主的上杉邦宪登台，赠一对新人一把折扇，上面印有名字和家纹，再播放婚礼短片，最后由一对新人共同饮酒，一整个婚礼仪式便大体上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了。
“终于，终于把这个难搞的儿子搞定了呢！”上杉裕宪双眼含泪。
“是啊，真不容易呢，千德丸他相亲几次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吧？”上杉朋子满是欣慰。
“哪有那么多，六十九次。”上杉邦宪挑着眉毛，随口说道：“这样，便好了，千德丸和雪松丸都搞定了终身大事，接下来只要迎接重孙子们的出生便可……你们两个，可都要加把劲啊！”
“爷爷！”“爷爷~”上杉定宪和上杉宗雪都下意识地喊道。
“呵呵呵，老朽不说了，不说了。”上杉邦宪乐呵呵地说道：“千德丸，雪松丸，等等记得看爷爷表演啊，最后一次了。”
“哈？！”上杉定宪和上杉宗雪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又是闹哪一出？
晚宴的第一道菜便是九谷烧器皿盛装载的海鲜刺身和马肉刺身，模仿着米泽的雪景，然而没等上杉宗雪吃饭，宴会大厅“凤凰厅”的舞台上就有几位老人粉墨登场。
分别是73岁的上杉家家主上杉邦宪，甲斐武田家上一任当主70岁的武田邦信，还有东京大学的小宫山校长。
此时一阵强劲的三味线音乐响起，这三位老人一人身穿武士服，一人身穿公卿服，一人身穿宫司服弹奏着音乐，开始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表演。
他们演唱的是长渕刚的《干杯》，这是一首1980年的摇滚歌曲，由三个加起来超过200岁的老人组成的临时乐队演唱。
或许已经很久没有唱过歌，或许对乐器已经很不熟悉，或许年纪大了气不够了唱得歪歪扭扭还有点跑调，但这是上杉家主对下下代家主结婚的最真挚的祝福，现场很多老人都听得目光含泪。
这首歌是婚礼中最受欢迎的歌曲，并深受各个年龄层的喜爱，不仅获得了四、五十岁人群的支持，在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当中也排入了前五位。
他们或许在怀念，怀念青春，怀念华族的过去，也怀念着属于这个国家逝去的黄金时代。
上杉裕宪也抹着眼泪，偷偷地和上杉宗雪说道：“其实，父亲之前是有想过唱《国际歌》的，被我阻止了。”
“卧槽，别！”上杉宗雪一听到这个PTSD都犯了，他翻了个白眼：“爷爷以前绝对参加过全共斗。”
“全共斗，那是什么？”美波大小姐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这是个不适合在婚礼上说的事。”上杉宗雪连连摇头，同时心中也有点感慨。
时过境迁，上杉和武田的后人居然会有在一起唱歌的一天。
这个武田家是武田信玄的次男海野信亲的家系，当年，武田信玄的后继者武田胜赖被织田信长打败后，胜赖家系从此断绝。武田信玄的次男海野信亲的孙子信正在五代将军德川纲吉的元禄13年（1700），被封为高家，甲斐武田家此后一直传到了现代。
婚礼现场一片祥和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嗯？”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同时朝着大厅门口望去，只见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运动服装从外面大步冲进来，直接就朝着现场而来。
“喂！母亲！”中年男人朝着纪伊德川家的家主德川宜子奔来：“说好的钱不给，还有空在这里参加什么婚礼？”
德川宜子的和服下摆被攥出漩涡状褶皱，发髻上的玳瑁簪子随颤抖滑落半寸，抓住她枯枝般的手腕，声音撞碎在现场的歌声中，台上三位老人的演唱突兀地静止，新娘的白无垢袖口微微晃动，像被惊扰的鸽子。
“隆一，你怎么……”纪伊德川家的家主德川宜子颇有些惊慌，喉间的气音被男人一脚踢飞的漆器膳台碾碎。
“我才是纪伊德川家的正统继承人！”男人吼道，然后指着德川宜子身边的男人说道：“是我！不是他！我才是你的儿子！”
“啊？！”
观礼席间浮起海啸般的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
第两百六十五章，闹剧收场
什么东西？
现场出现的事令上杉全家和在场的诸多宾客都懵了头。
出事的是纪伊德川家！
上杉宗雪皱眉，纪伊德川家是德川家康第十子德川赖宣之后（这里吐槽一下，老乌龟身体是真的好，一路单单是可以确定的儿子就有13个，女儿5个，从1559年开始下崽到1607年64岁了还能生育，所以学术界从来没有怀疑过家康的孩子非亲生，你说是吧，秀吉公？），该家族便是著名的德川御三家之后，最为著名的便是江户第七代幕府将军绝嗣后，第八代幕府将军便选择了纪伊德川家家主德川吉宗继任，并展开享保改革。
著名的大河剧《八代将军吉宗》便讲述了这段历史。
然而，拥有如此辉煌的过去，纪伊德川家现代的情况却不好，废藩置县后，当时的德川家主沉迷各种音乐艺术，把家产霍霍得七七八八，一家人住在池袋内的小一户建里，家里最值钱的就是从欧洲买回来的古钢琴。
幸好后代争气，在连续招了两个婿养子后，现任的德川家主德川宜子于建筑学上颇有造诣，并在其他德川家的帮助下创建了石桥德川建筑有限公司，总算是又回到了顶级中产的行列，但相比起其他华族自然是大大不如了，而且由于德川宜子和丈夫离婚，因此纪伊德川家是很罕见的女性家主。
“隆一！你到底要干嘛？”德川宜子见到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这里，气得脸色发白：“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已经气急败坏了，他指着上面的舞台：“我才是你的儿子！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叫我来，而是叫他！”
“？什么情况？纪伊德川家跟着家主来的居然不是嫡子么？”上杉宗雪立即朝着父亲问道。
“不是，跟着家主来的是纪伊德川的婿养子。”上杉裕宪此时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了：“怎么会这样？”
婿养子？亲生儿子？
上杉宗雪刚刚明白了点什么，那边已经吵起来了，只见来人突然挥起了拳头，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德川宜子踉跄着躲开，撞在靠背椅上，桌子掀起一片，桌上的酒杯和食盘一阵摇晃，酒盅中琥珀色液体顺着黑留袖汩汩流淌。
坐在旁边的婿养子赶紧拦在了母亲的面前，但他身上和服上的德川纹更是激怒了来人。
“野种也敢穿三叶葵纹？我今天要是不来，本家真的不是我的了！”来人拽住婿养子的衣领，示意他滚开，随着他一推，德川宜子和她的婿养子也一齐摔在地上打翻了堆迭的镜饼，糯米粉雪崩般淹没了她半幅腰带。
现场发生的事惊呆了所有人，此时此刻众人才反应过来。
闯进来的是纪伊德川家家主德川宜子的亲生儿子，而在德川宜子身边的却是她的婿养子？
德川宜子摔倒在地上，哭嚎着：“隆一！家里已经没有钱给你了！”
“没有钱？你骗鬼呢！既然没有钱，这么大的家业你凭什么要传给他？”德川隆一抓过婿养子的脑袋，狠狠地摁在刺身大拼盘的冰山之中。
“够了！”上杉宗雪此时看不下去了。
而随着他的一声怒喝，周围众人也如梦初醒，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哪个人身边没带个保镖的？只是实在是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来婚礼现场闹事。
听到上杉宗雪这样一吼，马上周围有几个保镖已经起身，除此之外也有前警视厅和现警视厅的人默默地做好了准备。
美波大小姐除外，她实在不是战斗的料，更不用说她还穿着和服。
上杉宗雪快步从主桌那边过来，正在他急速靠近准备中止这场闹剧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住了他。
是东京地检特搜组的喜连川本部长。
是啊，今天华族大会，这家伙也来了。
上杉宗雪还以为喜连川本部长要阻止他，结果喜连川本部长却很认真地说道：“别出人命就是正当防卫，我给你记着，地检那边我来搞定。”
“好。”上杉宗雪闻言心想这还像句人话。
“喂。”上杉宗雪靠近拉住了德川隆一的肩膀，示意他放开那个可怜的婿养子，结果对方猛地甩开了上杉宗雪的胳膊：“关你什么事？滚下去，这里是本家内部事务。”
“喂，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谁的婚礼吧？”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
他迅速后撤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双膝微屈呈空手道前屈立，脚跟虚抬保持机动性，左手竖掌护住下颌，右拳虚握悬于肋侧，目光如电扫视对方肩部三角肌群——这是所有上肢攻击的预警器。
果然，德川隆一挥动右臂的瞬间，上杉宗雪立即捕捉到其右肩后拉的预兆。
这家伙的拳头确实又准又狠，但是他遇到的可是上杉宗雪。
精防！
面对猛攻，上杉宗雪左掌突然变刀手劈击其右腕尺神经沟，神经冲击使对方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借其失衡前倾之势，右拳旋腕120度由下而上猛击剑突软骨，拳峰精准陷入胸骨末端凹陷，腹腔神经丛的剧烈震荡让这家伙像被抽掉脊梁般蜷缩在地。
随后，趁着这个机会，上杉宗雪的右手食指瞄准了这家伙下颌骨与颞下颌关节结合部。
灵丸！
Biu！
德川隆一被一发灵丸打得下颚脱臼倒飞出去，随后其他华族大佬们的好几个保镖一拥而上，以迭罗汉的方式将这家伙摁在了地上，在一片混乱中把口吐白沫的他拖了出去，报警处理。
上杉宗雪偶露峥嵘之下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等到他回到主桌上时，美波大小姐兴奋极了：“哎，我说，宗雪君，你和池田在一起那么久，多少也是学到了点东西嘛！”
“…………那不然咧？我为什么要叫她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无奈地说道。
“是么？我还以为你当初找她学功夫只是为了泡她……好吧我错了。”美波大小姐颇有些坏心眼地说道：“完了，你的绘玲奈师傅最后的用处就是当个杯子了。”
“美波！”上杉宗雪赶紧示意不要乱说。
“哼~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严格发放请柬。”美波大小姐愤愤不平。
从德川隆一冲进来到上杉宗雪把他打趴下拖出去，全程也不过五分钟。
但就是因为这出意外，整个婚礼现场之前那种喜气洋洋的氛围已经完全没有了，而且这样一搞再加上婚礼大部分程序已经完成，没坐几分钟，立即有人借故离开。
此时宴会现场才上第二道菜，米泽牛陶板烧配金箔银杏陆续端了上来，可见到现场氛围不再，上杉邦宪只得示意侍者立即送上米泽藩婚礼复刻金平糖盒给马上要离开的客人，一整个现场程序乱了套，等到甜点早樱慕斯和山形县产樱茶送上来时，现场宾客已经散了大半。
上杉家最后准备的十几套【上杉二十四将】浮世绘风格书签都没有领完。
德川家那边也赶紧领着纪伊德川家人过来道歉，从德川宜子的口中，上杉宗雪总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女家主，德川宜子很早就结了婚招了婿养子，招进来的婿养子没想到纪伊德川家并没有想象中的富裕，只是个小中产，于是没过几年就离婚，只留下了一儿一女和一个女家主。
德川宜子好不容易靠着建筑学上的造诣让纪伊德川家恢复到了顶级中产的行列，结果没想到儿子德川隆一非常不争气，染上了诸多恶习好打柏青哥身背巨债整天回家要钱，迫于无奈，德川宜子也决定招婿养子继承家业，但是还没有公开，没想到这件事被儿子发现了，于是过来闹事。
儿子不如婿养子。
上杉宗雪突然这么想到，而他身边的美波大小姐也彷佛想到一块了，在他的手心掐了一下。
是我选择了你哦，宗雪君！
“实在是，教子无方！”纪伊德川家堂堂侯爵家族的家主和下一任继承人跪在了上杉家的面前土下座道歉：“万方无礼，无以表达歉意！”
“…………事情变成这样，也非纪伊殿所愿。”上杉邦宪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喉结滚动着：“今天的事，便不提了，以后不要再有来往罢了。”
德川宜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华族不会再邀请纪伊德川家再出席这些活动了。
就这样，上杉宗雪哥哥上杉定宪的婚礼本来开场非常完美，但是最终却因为一场闹剧而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就连最后新人乘酒店古董劳斯莱斯绕行日比谷公园一周，宾客持LED灯笼于酒店拱廊送行的仪式也草草收场。
哥哥上杉定宪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在某个瞬间，他回忆起了平家物语的开篇诗。
祇园精舍的钟磬，敲出人生无常的响声;
娑罗双树的花色，显示盛极必衰的道理。
面对这场意外，上杉定宪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感到悲哀，只是一股世事无常的混沌感充斥着他的身心，他越发觉得身边的新婚妻子和今天来的诸多宾客皆是面目可憎之辈。
结婚了，生子了，传承了，真的就可以幸福么？
上杉定宪看着不远处的上杉宗雪，突然叹了口气，神色晦暗落寞。
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责任，我就不应该娶妻，害了妻子，还害了家人！
或许，本家的延续只能指望你了，弟弟。
一家人刚刚进门，上杉邦宪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身体一歪，一头栽了下去。
“爷爷！”“父亲！”
周围一阵惊呼声，但还是上杉宗雪动作最快，在老人即将摔倒时用自己的身体当了垫子接住了爷爷。
“爷爷！”“快叫救护车！快！！！”
随着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救护车抵达，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也为上杉定宪的婚姻和上杉家的未来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两百六十六章，等不及了快端上来吧！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日本排名第一的医院，ICU病房。
东京大学的小宫山校长与米泽上杉家一群人站在病房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直到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院长船尾教授亲自从里面出来，为首的上杉裕宪赶紧上去询问：“怎么样？船尾院长？父亲他？”
“哎，没什么事，邦宪桑毕竟是上了春秋的人，急怒攻心一下血压增高，因为心血管动脉硬化的问题昏厥了而已，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船尾教授温声说道：“放心，邦宪桑的身体非常健康，除了有轻微贫血、骨密度下降和一度房室传导微阻滞的问题其他指标都正常，这些也是老年人自然老化的病，没有大碍，可以直接转普通病房。”
“呼~”听到东大附属医院院长这样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就劳烦船尾院长多多看顾了。”上杉裕宪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这位五十一岁的上杉家下代当主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心中祈祷。
父亲你可千万不能倒啊！
无论是千德丸还是雪松丸都还需要时间发育，我自己一个人可撑不起这个担子，你要是倒了，本家要怎么办啊？
这个家没你得完！
上杉家和前田家都面临类似的问题：家主依然位高权重影响力很大，但是年事已高距离退休也就几年时间，而后辈们尚且没有接班的能力。
“你们也不用守着了，我们东大附属医院已经是全日本第一的医院了，只有米国那边拥有比我们还强的医疗设备，邦宪桑他……”
“千德丸！”话音未落，就听到里面上杉邦宪的叫唤声。
上杉宗雪和上杉定宪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一起进去。
上杉邦宪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后面有位年轻貌美的VIP病房专属白丝女护士为他顶着腰，家主看了一眼跟进来的上杉宗雪，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雪松丸，你进来干什么？今天又不是你结婚。”
“我怎么说也是上杉家的次子。”上杉宗雪摇头：“总之，爷爷没事就好，不然我一定要把纪伊德川家的家主和那个德川隆一丢进东京湾。”
“呵呵，我看你之前打人了，下手还很重，不要紧吧？”上杉邦宪眼中闪烁，点了点头。
“喜连川本部长那边已经给我定了正当防卫，纪伊德川家也绝对不敢诉讼的。”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不然的话，绝对没有他好果汁吃。”
“嗯。”上杉邦宪将目光看向哥哥上杉定宪：“千德丸，你不要守在这里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赶紧跟新婚妻子回家圆房去吧。”
“爷爷！你在说什么呢？”上杉定宪很有些气急败坏，遇到了这种事，他哪里还有心思圆房？
“如果你真的为我考虑，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圆房，赶紧生下继承人，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指望了。”上杉邦宪想起今天的事，就气得闭上了眼睛，连连摇头。
对这些旧华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体面。
他为了今天的婚礼，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耗尽了心血，还串联了武田家上代家主上台唱歌，自己给自己整了个“第六次川中岛合战”的梗，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小孙子上杉宗雪已经等于是送出去了，大孙子的婚礼又没搞好，这下整个上杉氏的体面全丢光了！
然而上杉邦宪是这样想的，上杉定宪也感觉到压力山大，一想到弟弟已经送出去给渡边家，自己的婚礼又搞成这样，因为结婚差点害死了爷爷，上杉定宪就感觉自己被吸入了混沌之中，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捏着他的心脏，一些痛苦的画面和婚礼上的画面不断地闪回，他看了一眼外面自己刚过门的妻子，只觉得对方那张脸就像是欲界六欲天的他化自在天极恶魔波旬第六天魔王般。
都是我的错。
“不过，或许这样也好。”就在上杉定宪胡思乱想的时候，上杉邦宪忽然颇为放松地说道：“这样一闹，千德丸，你进东大的事，稳了。”
“哎？”上杉定宪抬起了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了弥补，整个德川系都会动用所有人脉和所有资源让你进东大的。”上杉邦宪目光灼灼：“这大概也是爷爷这条老命，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上杉定宪宗雪两兄弟同时一愣，上杉宗雪随即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上杉定宪先是感到一阵心酸，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然而当他感觉到爷爷和弟弟，还有门外父亲母亲和妻子的目光时，一种可怕的窒息感吞没了这位未来的上杉家主，他感觉自己全身僵硬，好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骄奢淫逸不长久，恰如春夜梦一场;
强梁霸道终覆灭，好似风中尘土扬。”
娑罗双树朝开暮落，一朵花只开一天，像生命之易逝，一死一生，一枯一荣。
等到众人出来，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院长，日本医师协会会长的船尾教授突然叫住了上杉宗雪：“上杉宗雪君，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好。”上杉宗雪有点没心情。
两人来到楼梯拐角，船尾教授低声问道：“对于最近你院财前教授和患者佐佐木庸平误诊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马上就要二审了吧？”
“我最近都在忙警视厅那边的事，对这件事没有关注。”上杉宗雪摇头。
“哦，无妨，反正你是解剖人，患者家属迟早会找到你的，到时候无论你怎么选择，随你想的去做便好了。”船尾教授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
……………………
哥哥上杉定宪晚上回去圆房了没有上杉宗雪并不清楚，反正他晚上也没心思做点什么了。
婚礼上的事就像一朵阴云一样，笼罩在上杉宗雪的心头，这导致他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还有些神思不宁，所幸的是老头子没事，否则他真的要杀上纪伊德川家在池袋的住宅，狠狠地让那个不肖子德川隆一尝一尝咒怨的滋味。
不过说起来，难怪日本这么流行婿养子，儿子选不了，但是婿养子却是可以挑选的，反正身上都流着自己的血脉，与其传给不成器的儿子还不如找一位优秀的婿养子。
同样，昨天晚上婚礼的骚动也引起了一些流言，其中还盛传著名的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宗雪动手打人打成重伤，记者们立即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出去。
东京地检确认了确有其事，但是强调是挑衅者强闯婚礼现场先动手打人，属于是正当防卫，地检不会因为这件事起诉。
纪伊德川家家主德川宜子也表示这是私人的问题，不宜向外界公开，并因带来的骚动向全社会表示歉意。
《周刊文春》《周刊现代》这些八卦杂志还是不依不饶地想要拿这件事做文章，可惜日本国民不太买账，对东亚三国这种儒家文化非常浓郁的地区来说，去婚礼上闹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更不用说保守至极的日本人，即使是《周刊文春》非常有诱导性地询问，得到的大部分回答都是“活该”。
同样因为这件事，出于歉意，富士台播出《神之手SP》的事情终于在地检那边一路绿灯，东京地检承诺会尽量在两周之内提起公诉，一旦进入公诉程序，富士台那期现场破案真人秀便可以正常播出了，只是涉及到尸体和杀人的事，还必须经由法务省和警视厅审核。
此消息一出，日本国民全都沸腾了。
太好了，我们已经等不及了，快端上来吧！
“啧，日本人的国民性就是这样，喜欢猎奇、喜欢警察剧、喜欢推理。”
特命系中，石原美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毫不留情地吐槽着网络上的发言：“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快乐的源泉，这就是日本人的劣根性。”
“这不仅仅是日本人的劣根性吧，好像全人类都是一样的。”特命系代理系长冈田警部脑袋上冒着黑线，端着一杯加了柠檬的冰镇可口可乐：“石原小姐，不要什么都扯上日本人啊！我们国民好像也没有这么糟糕吧？”
“那是因为冈田桑你没有干过法医，真的干了几年法医，你就会对这个社会感到绝望~绝~望~”石原美琴颇为夸张地比了几个手势：“你看看鉴识科的那个中堂系，他就是因为验尸验多了，纯纯摆烂社交恐怖人。”
“好像是吼，一课那边确实有说，说鉴识科的中堂法医脾气超级差。”冈田警部这点倒是并不否认：“不过专业水平倒是很硬。”
“再硬能有宗雪君硬么？”美波大小姐坐在工位后面随口说道。
“确实。”“确实！”“确实~”冈田池田石原一齐应道。
上杉宗雪，硬！贼鸡儿硬！
石原美琴和池田绘玲奈、渡边美波对视一眼，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
不黑不吹，有一说一，确实。
上杉宗雪心情不好，独自一个人待在里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也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只是今天特命系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身穿西服套裙的年轻女性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特命系：“哪个……请问上杉鉴证官在么？”
“请问您是？”冈田主动上前。
“我是东佐枝子。”西服女性低着头，很是拘谨地说道：“我有事情想要找上杉鉴证官。”
“是关于之前东京医科齿科大，死者佐佐木家属对主刀医生财前教授的诉讼有关的事情，能让我和他谈谈么？”
第两百六十七章，财前教授真的误诊了么？
东佐枝子，是上杉宗雪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之前的第一外科教授东贞藏的女儿，和上杉宗雪见过几次面，但是并不熟悉。
上杉宗雪在转法医之前是外科医学生，当时听过东教授的一些课，不过东教授不太看得上上杉宗雪，东教授也是东京大学医学部毕业的，但是大家也知道东大医学部毕业≠留任东大附属医院，东教授显然就是斗争的失败者，他在竞选东大副教授时落败，然后被迫转至东京医科齿科大就任第一外科教授。
也就是这个原因，东教授不喜欢上杉宗雪，尤其是上杉宗雪还有个东大教授的爷爷，于是更不喜欢他了。
不过东教授虽然不喜欢上杉宗雪，倒也没有什么为难和对不起他的地方，这家伙就是个古板的老学究，倒是他和财前教授之间的争锋据说非常激烈，等到上杉宗雪在外科的最后一年，第一外科的教授就变成了财前教授。
相比起东教授，财前教授更是重量级。
财前教授这逼一向以极为高超的医术闻名于世界，去年还被国际外科医师协会邀请去波兰讲座并公开手术成为协会成员，收获国内外一致赞誉，然而这哥们在上杉宗雪这里的评价却不怎么好。
自从财前教授就任第一外科教授后，这逼既不看诊，也不教学，更不写论文，他唯一做的事就是不停地手术，还有到处拉赞助找医药代表狠狠地赚米，上杉宗雪原本在第一外科东教授手下时还马马虎虎能混，换成财前教授很快就被扫地出门了。
这是为什么呢？
上杉宗雪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但是事后思考一下，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非常冒昧前来打扰。”东佐枝子身材匀称五官清楚，一张瓜子脸上带着小家碧玉般的文雅娴静，唯有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坚决和刚毅，当她见到上杉宗雪时，那坚毅的眼神简直是想要一选德莱文：“是上杉鉴证官么？我们曾经见过面的。”
“嗯。”上杉宗雪点头，他心情还是不太好：“有话直说，我现在还有事。”
“好的。”东佐枝子轻声说道：“就是之前关于患者佐佐木庸平的医疗事故，就是由您负责行政解剖的吧？”
“不错，是我。”上杉宗雪想了想，确实，佐佐木庸平的尸体是他解剖的，然后当天晚上西条康惠就杀过来了：“有什么问题么？”
“上杉桑！对于这次解剖事件，您是怎么看的呢？”东佐枝子听到上杉宗雪承认了是自己解剖的，神色激动起来：“请务必告诉我们真相！财前教授真的误诊了么？死者到底是死于什么？”
“这个，我在病理解剖报告里面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死者不是死于食道癌手术，事实上，财前教授的食道癌手术做得非常漂亮，有国际顶尖水准，真正的死因是左肺感染，癌性淋巴管炎导致的呼吸衰竭。”
“是的，就是这个！”东教授的女儿神色激动：“我们有证据表明，在手术之前，就有人发现死者有肺部感染的征兆了！但是财前教授却没有接受这个意见！”
“什么？”
上杉宗雪从东佐枝子的手上接来了两份文书。
一份是前内科副教授里见修二给出的报告，他明确提及道在术前就讨论过感染的可能性，第二份则是被涂改的病历，很明显，术前可能存在感染的记载被人为涂改删去了，但是涂改液覆盖之下，从背后透光的角度可以看到之前就有在CT中发现左肺下方有一块阴影。
上杉宗雪的眉毛扭紧了：“这是……我都不知道这些事。”
“上杉桑！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东佐枝子见上杉宗雪神色有异，激动得无以复加，她送上一张名片：“实不相瞒，我现在是关口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我们律师事务所接下了死者家属的官司，但是……财前教授的父亲财前又一是关东医师协会的副会长，在他的影响下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律师事务所敢接这个医疗诉讼，所有的监察医务院也没有任何一个法医愿意进行二次解剖和出庭作证！”
“哦，是，我知道这件事，好像里见副教授还因为这件事离开了医院，去了千叶大学附属医院。”上杉宗雪点头，他看着东佐枝子的文件，眉头紧锁：“所以，你是希望我出庭作证？”
“是。”东佐枝子深深地鞠躬：“你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出庭作证？里见医生已经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上杉宗雪眉头始终皱紧了。
“因为您是上杉宗雪，是大义的上杉谦信公之后，你在镜头前说过很多次，您只是个法医，您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东教授的女儿声音有点颤抖：“我这是代表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和失去了父亲的儿子在请求您，说出真相！”
“这根本就是误诊！但是所有人都想让我们闭嘴！警视厅，医师会，监察医务院，各大律师事务所，还有就是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
“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们，没有一个人想要真相，他们一直做得，就是想让我们闭嘴，闭嘴，闭嘴！”
“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求您了！佐佐木是您亲手解剖的，请不要忽视一个冤死的灵魂！”
说完东佐枝子打算土下座。
“别！”上杉宗雪赶紧示意东教授的女儿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东佐枝子说道：“既然佐佐木庸平是我解剖的，那么我肯定会负责到底，这点没有什么疑问，但是到底是不是误诊，我需要一些时间判断，你先回去，等我电话。”
“万分感谢！”
东佐枝子刚打开门，发现整个特命系都在门外偷听，而上杉宗雪随即出来：“美琴姐，来活了！”
“啊？”石原美琴没明白。
“走，去鉴识科！”上杉宗雪挥了挥手中的资料。
五分钟后，警视厅鉴识科。
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把正躺在解剖台上睡大觉的中堂系挖了起来，然后取出了解剖报告和东佐枝子送来的证据，一起研究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财前教授到底误诊了么？
这里就显出了上杉宗雪的软肋——他虽然号称传奇法医，但实际上他的法医技术并没有出色到出类拔萃的程度，相反的是，美琴和中堂的法医经验都比他丰富。
“没有误诊。”一头乱发睡眼朦胧的中堂系看了整个病历和解剖报告，突然摇头：“确实，手术之前，CT中就发现有很小的肺部磨玻璃阴影，但是……”
“但是患者本来就有长期吸烟病史。”石原美琴点头，遇到专业上的问题，美琴姐也认真了起来：“佐佐木得的是胃贲门癌，和肺部无关，就算肺部有少量磨玻璃阴影又如何？早期胃癌的转移可能性极小，就算有阴影，也是炎症可能性大。”
“怎么说？”上杉宗雪顺势问道。
“KUSO！你不是传奇法医么？怎么会问出这种KUSO问题？”中堂系不耐烦地说道：“肺上的磨玻璃结节到底是什么，你要怎么确认？PET和CT是看不出来的，局部高代谢病灶，其实也并不能够排除炎症。很多情况下也是观察，通过时间来看肿物是否会继续增大，如果增大才会考虑是否癌症，但是病人拖得起么？”
中堂系对上杉宗雪自然是佩服的，他一直觉得上杉宗雪的法医水平至少比他高三四层楼，没想到上杉宗雪居然会问出不够高明的问题，不由得烦躁不已。
“是的，中堂说得对。”美琴姐也跟着说道：“如果想要确认，就必须活检，用胸腔镜活检，甚至这么小的病灶，活检都不一定可以，必须要肺部穿刺甚至楔形切除活检以明确诊断，那是个癌症病人，急等着手术，活检？你这是谋杀！”
“这么说……财前教授没有误诊？”上杉宗雪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从尸检情况来看，最终结果是肺转移。但并不是常见的转移模式，而是肺部爆发性的癌性淋巴管炎，所以术后很快患者就过世了，我也无法判断是术前转移还是术后转移。”
“对，没有误诊！”*2。
石原美琴和中堂系都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美琴姐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上杉，医师也是人，是人就不能避免判断错误，在当时的情况下，从这个影像学表现结合患者病史来看，有多少肿瘤科医生和影像科医生会首先考虑这是个转移？”
“也就是说，财前教授并没有误诊，至少，在现在的医学水平和他的外科能力是有极限的情况下，就算CT拍到肺部有问题，拒绝认为发生了转移也是合理的。”
“活体检查要两周，死者等不了两周，那种情况下还对肺部进行穿刺和楔形切除等于直接杀人！”石原美琴柔声说道。
“嗯，我明白了。”上杉宗雪背着双手：“所以，最关键的问题反而不是财前教授是否误诊。”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发现了CT有问题时，既没有让死者和死者家属知情，也没有展开会诊，便十分武断地要求手术，最终导致了病人因术前病灶转移导致的呼吸衰竭而死。”
“对！”*2
石原美琴和中堂系几乎同时说道。
上杉宗雪的眉毛更是扭成一团。
自己似乎不应该介入这件事，因为单纯从医疗角度来说，财前教授并没有误诊。
然而从法律和医德的角度来说，财前教授没有让患者得到知情权，而是以极为傲慢的方式直接决定了手术，最终导致患者死亡。
因此，自己是否出庭作证成了此案的关键，如果自己出庭，那么考虑到自己的影响力和他法医能力上说一不二的地位，财前教授有难了。
然而，如果这样做，极大的可能就意味着他会丢掉自己在东京医科齿科大的职位，甚至丢掉学籍以及他在医学界的容身之处，之前谈好的东京大学入学和入职的事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胆敢向自己的母校开炮，做不利的证明，东大那边……
如果从纯医疗角度表示财前教授并没有误诊呢？
这样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理论上来说上杉宗雪也没有说假话，严格来说，患者的知情权在医学界也属于灰色地带，很多人都提倡什么“善意的谎言”“适当的隐瞒”“保持好心态能让患者更有机会康复”，告知实情和手术风险到底是有医德还是没有医德这点很模糊，没有明确的界限，怎么解释都行。
自己，要怎么办呢？
上杉宗雪背着双手，望着东京都的天空。
樱田门外秋阳穿透湛蓝穹顶，絮云如碎羽悬浮在国会塔尖，鸽群掠过时带起一串玻璃幕墙的金色反光，天幕高远似透釉瓷。
他的心中陷入了挣扎。
第两百六十八章，你对医学界的黑暗面一无所知
上杉宗雪必须承认的是，失去美琴姐再到自己觉醒里世界能力的这段时间，也就是高三到大四这几年，他整个人处于一种非常别扭的状态，性格不好相处的同时，为人也比较轴，那个时候惹了不少麻烦。
但是当时上杉宗雪抱着一股反正也无所谓的态度，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又不是真的，浪就完了，难道还真的把自己看得有多么重要不成？
得了吧，大清已经亡了！美琴姐也离自己而去了！
直到阴差阳错觉醒了了里世界能力，上杉宗雪这才逐渐重新找回了代入感，事实上从事后看自己当时那段时间的表现，上杉宗雪也有点汗颜。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的本质终究是无数社会关系的集成，虽然上杉宗雪也非常重视秩序和正义，但是铭心自问，要是爷爷真的因为纪伊德川家的那个不肖子搞得当场去世，上杉宗雪自己又掌握里世界能力的情况下，他真的很难不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财前教授的这件事，作为佐佐木庸平的解剖主刀人，他责无旁贷，而如果从医学角度出发，财前教授并没有误诊，他已经做到人类的极限了，不应该怪他。
但是，事前极为傲慢诱导甚至强迫病人直接进行手术，事后又涂改病历，想方设法让所有知情人闭嘴，动用手段拒绝死者家属有上诉的机会，大搞学术垄断的也是他。
“怎么了，传奇大法医，被道德架住了？”鉴识科的中堂看上杉宗雪这幅样子，忍不住说起了风凉话：“不是号称警视厅的最后一张牌么？不是自称正义的化身么？怎么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也会裹足不前啊？”
“这不是利益的问题，你这家伙！”上杉宗雪冷声说道：“如果是医学上的问题，毫无疑问是误诊，那么我肯定会出庭作证，但是……正如和你们讨论的一样，财前教授的诊断没有问题，那么这件事就从医疗层面上升到了法律层面和道德层面，而这些层面，有警察、有检察官、有律师法院，而我只是个法医而已，我不应该参与这些。”
“呵呵，你说得对。”中堂系还是略带点嘲讽地承认了上杉宗雪的看法：“但是，你已经被卷入了。”
“当东教授的女儿来找到你的这一刻，你就已经卷入了东教授和财前教授的斗争，而且根据你说的，财前教授改了病历是吧？”中堂系双手抱胸，冷笑道：“这边也是那边也是，你猜猜，上杉鉴证官，如果医院连病历也敢改，他们敢不敢改你的报告？”
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现在不是他要不要站队的问题了，而是医院那边绝对也将他捆绑上了医院的阵营。
“我觉得，要不上杉你还是去问问大河内教授吧。”石原美琴也忧心忡忡：“大河内教授和你一起主刀解剖，他可是得过天皇赏有资格列席清凉殿的堂上人，或许他可以帮你。”
“呵，别忘了，我爷爷也是得过天皇赏有资格列席清凉殿的堂上人。”上杉宗雪嗤笑了一声，却也点了点头：“谢了，中堂桑，下次请你吃烤肉。”
如果是之前，他还有点怕了财前教授，但是现在嘛……他的社会影响力和社会资源已经不比财前弱了，只有财前的义父财前又一作为关东医师协会副会长有点威胁。
但我的身后也不是没有资源嘛。
“那我要吃叙叙苑。”中堂系随口说道，然后抓过一条干净的裹尸布糊住脸，倒头就睡：“还要三万的大套餐。”
“这家伙又在偷懒了。”石原美琴愤愤不平地说道：“没事干就喜欢躲在解剖室里面睡大觉，薪水小偷！”
“好了，他喜欢偷懒是他的事，我们现在去医院。”上杉宗雪示意先不管这个。
东佐枝子的到来提醒了他一件事。
如果附属医院可以改了病人的病历，那是不是也偷偷地把上杉宗雪的病理解剖报告给改了？
回到特命系，果然，美波对上杉宗雪的决定并不赞成。
她觉得上杉宗雪应该直接拒绝参与这件事，但听到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可能已经改了上杉宗雪的病理报告后，美波的态度就立即变了：“需要我找父亲么？”
“不用，这是医学界的事情，就交给医学界来解决。”上杉宗雪示意绘玲奈不用跟去，他和美琴姐一起回医院。
“流年不利啊！”在路上，石原美琴开着车，就听到上杉宗雪在后座发着牢骚：“最近真是，横滨案警视厅这边出事，神之手节目富士台出事，哥哥婚礼上出事，然后医院那边又出事！怎么最近这么水逆？是不是要去鹤冈八幡宫参拜一下南无八幡大菩萨了？”
“所以昨天婚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石原美琴完全没懂。
“昨天晚上你没在场，我把人打了。”上杉宗雪黑着脸：“哥哥的婚礼本来好好的，结果纪伊德川家的……”
上杉宗雪把不肖子大闹婚礼现场的事情告诉了美琴姐。
“那你也不要动手打人啊，上杉君……”美琴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或者有趣，而是担心：“你现在身份贵重，又是风云人物，做的又是得罪人的事情，多少眼睛盯着你的，如果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你会有麻烦的！”
“有麻烦那下也必须要出手了。”上杉宗雪没有多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你和阿苏卡之间的母女关系处得怎么样了？”
“额，就那样吧。”石原美琴心想上杉你可不能倒啊，你要是倒了我要怎么办啊？姐姐现在只能指望你了：“明日香她有点抗拒我，平时也躲着我。”
“多接触，多接触就会好的。”上杉宗雪笑道：“以后还要你代表明日香的监护人参加家长会呢！”
“哈？！”美琴被上杉宗雪的言论惊呆了：“家长会？我？”
“不然呢，你可是明日香的唯一监护人了。”上杉宗雪心想31岁的妈，16岁的女儿，额，日本的法定结婚年龄好像是16，有点不太对：“所以多接触吧，熟悉一点，别过于生分导致被看出破绽了，我允许你多来坂田桥。”
“但我不想去。”石原美琴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让我和明日香多熟悉么？你这是馋姐姐的身子，你下贱！”
法医美人是真的不想进入上杉宗雪的私生活了，保持现在饭票工作证pong友的关系就很好了，几年前她不想和上杉宗雪结婚，几年后也是一样。
“…………”上杉宗雪无言以对，他心想怎么自己身边的女人都这样，无论是麻衣学姐还是绘玲奈师傅美琴姐，都不想和自己结婚，而且是非常明确地抗拒。
好像他身边的女人之中，唯一一个想和他结婚的就是美波大小姐了。
怪。
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距离樱田门并不远。
上杉宗雪很快就到了。
医科齿科大对上杉宗雪的突然回归并没有准备，当他出现在医务局，要求查看自己的病理解剖报告时，果然，医务局局长只能说道：“那个，报告现在不在我们这里。”
“不在你们医务局这里？开什么玩笑？！”上杉宗雪怒喝道：“马上要准备二审，你们医务局手里没有病理报告，难道要我去法院的时候再看到么？”
“佐佐木庸平的报告到底在哪里？”上杉宗雪见医务局不演了，心想果然！
东京医科齿科大偷改了自己的病理报告！
“在……在，在第一外科那边！”这两年来，上杉宗雪积威日重，医务局不敢不回答。
于是上杉宗雪再带着石原美琴前往第一外科，拿到了自己的病理解剖报告。
打开一看，自己写的病理解剖报告之中，果然在肺部病灶上的结论被改成了“死因系术后转移导致的呼吸衰竭，术前CT表现为长期吸烟出现的肺部炎症，没有观察到转移迹象。”
“艹！”上杉宗雪气得拍着桌子。
该死！
自己大意了，要不是东教授的女儿上门主动找自己，专心于警视厅事务的上杉宗雪根本想不到东京医科齿科大偷偷地改了他的解剖报告！
这医院……不仅想把这件事压下去，还想让他也担责，然后以他的名头再去压迫地检法院和当事人！
好算盘。
“这，太过分了！”美琴姐显然也没有少见这种事，她显得比上杉宗雪要镇定许多：“上杉，别激动，我们现在去找院长……”
“找院长没用。”上杉宗雪捏紧了被篡改的报告，眉头紧锁：“极有可能，报告就是鹈饲院长授意更改的，你想想，美琴姐，如果院长没有点头并赋予权限，第一外科怎么可能修改已经归档入台账的解剖报告？”
“我们去找大河内教授。”
上杉宗雪此时非常理智，他知道现在去找鹈饲院长不会有任何结果。
五分钟后，法医病理科。
“原来是这样。”大河内教授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他不急不缓不喜不悲，只是皱着眉头，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上杉君，你回去警视厅吧。”
“教授？”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重新写一篇病理解剖报告，这次我来署名。”大河内教授摘下自己的老花镜，看着眼前的弟子：“反正过几年我马上也要退休了，你还年轻，不应该就在这里停下，所以交给我来处理吧，放心，鹈饲他们还动不了我。”
“教授！”上杉宗雪没想到大河内教授居然会这样说：“这不是简单的篡改问题，这是犯罪！”
“我知道。”大河内教授十分平静：“我已经当了五十年医生了，这种事，我见的还少么？你不要参与了，否则……上杉君，你对医学界的黑暗面一无所知。”
“佐佐木的这件事，甚至都不算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本质上只是医院内部的斗争而已。”
“你在警视厅本来干的就是得罪人的事情，如果在医学界这边再得罪人的话……”大河内教授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我来负责出庭作证，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了。”
“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战场。”
第两百六十九章，白色巨塔
大河内教授的话令上杉宗雪露出了微笑，也让身后的石原美琴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我在大阪大学的时候怎么没有遇到一个这样的导师？
“教授也认为，财前教授并没有误诊么？”话说到这份上，上杉宗雪反而不那么在意了。
“单纯地从医术的角度来说，这已经是最优方案了。”大河内教授点头：“但是如果在术前就发现可能有转移的征兆，术后又修改病历修改解剖报告，那就只能说明财前教授毫无任何临床医学学者的自觉，这种事是不可容忍的。”
“你知道么？上杉君，医院这是在利用你的声誉和名望为医院站台。”大河内教授慢悠悠地说道：“鹈饲君真是狡猾，这件事，你是做也不对，不做也不对。”
上杉宗雪沉默，他看着四周的坛坛罐罐中用福尔马林泡着的标本，看着大河内教授自从来到医院后深居浅出，整天整天在病理科这种医院里的臭底边搞研究，再看着不远处堆迭而起的大堆文件还有正在进行化验的高精仪器，忽然感叹道：“这就是白色巨塔么？”
“是。”大河内教授点头，他幽幽地说道：“医学之路上都是骨，白色巨塔便是由骨堆成，每个医生都在这条路上努力地攀登，最终成为白色巨塔的一部分。”
“不成为白色巨塔的一部分，那永远都不可能登上顶峰，但是只要想继续前进，迟早也会变成巨塔的一部分。”大河内教授沉声说道：“既然是塔的一部分，你就必须维护塔，否则塔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这件事也是一样，医院利用你因为你是医院的成员，如果你拒绝维护医院的利益，你就不得不离开这里，所以这件事交给我来。”
“即使这座塔是斜的？”上杉宗雪笑了。
“我不是说过么？这个国家病了。”大河内教授隐隐感觉到了上杉宗雪的意思：“这么说，你想好了？”
“我只是个法医而已，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上杉宗雪彻底想通了：“我查出是什么那就是什么，绝不更改，想让我配合医院造假更改报告利用我的影响力让死者家属就范让法院地检忌惮，对不起，做不到！”
“如果死者家属不委托我的话我还是那句话，财前教授这不算是误诊，但是通过术后篡改病历篡改我的解剖报告，这点不能接受！所以我必须自己亲自作证才能不辜负死者家属的信任！”
“至于得罪人，教授，你看我像是怕得罪人么？”上杉宗雪展开双臂：“白色巨塔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塔了么？”
“好吧，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大河内教授的目光闪烁着。
“谢谢，教授。”上杉宗雪示意美琴我们走。
“上杉君。”等上杉宗雪走到门口时，大河内教授叫住了他。
“教授？”
“虽然，我当初只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才勉强收了你的，我一直对你有成见，因为你做事急功近利，而且很喜欢先给结论再给理由，功利心太重，我想，或许又是一个财前罢了。”大河内教授说道：“但是一年半过去了，上杉君，收你为弟子，我没有一天后悔过。”
“如果想留下来，只需要和我说一声即可，。”
“谢谢，教授，我也一样。”上杉宗雪也转过身，鞠躬：“能成为您的弟子，我倍感荣幸。”
说完，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就出去了。
大河内教授目送着上杉宗雪离开，想了想，最终拿起了电话。
“喂，是岛崎桑么？是，是我，大河内，啊，是好久好久不见了……”
“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
……………………
“啊咧咧~上杉君？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啊？”
院长办公室，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鹈饲院长的脸上满含着笑意，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上杉宗雪：“你最近可是大忙人啊，警视厅的、电视台的，怎么不在樱田门好好地当你的上杉鉴证官，回到我们医院来了呢？我记得财务课也没有少给你工资啊。”
“院长。”上杉宗雪将自己被修改的病理解剖报告放在了鹈饲院长的面前：“这个报告，是你授意修改的么？”
“嗯？”鹈饲院长接过报告，假意看了两眼就放下了：“我不记得了呢，上杉君，身为院长是很忙的，我哪里记得这么多事情？上杉君你也是一样很忙的吧？特命系那么多事，何必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很好，如果院长不认得这份报告，那么它就是假的了。”上杉宗雪作势拿起报告：“那么我就将它作废，因为我不认可这是我写的报告！我要另写一份新的！”
“上杉君~”上杉宗雪这么一说，鹈饲院长只能赶紧摇手：“你不要这样嘛！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佐佐木的这个案子了？”
“因为我发现，有人篡改了我的报告。”上杉宗雪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老狐狸：“院长，你知道是谁么？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去找财前教授了。”
“是谁？不知道耶。”鹈饲院长听到财前的名字之后，终于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上杉宗雪的面前，平光小眼睛后面的一对小眼睛看着他，眼白多，眼仁小：“这么说，上杉君，你是一定要把事情说个清楚了？”
“那么院长能告诉我，是谁改了解剖报告么？”上杉宗雪叹了口气。
“东京医科齿科大是你的母校，上杉君！”鹈饲院长不阴不阳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出了一个顶级外科大师，国际外科医师协会会员！”
“我知道。”
“是我额外每个月给你批了两万的专项工资！是我让你的规培只有三个月！”
“我知道。”
“上杉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医院栽培了你，医院现在也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东医科齿科大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鹈饲院长的声音逐渐急促：“我们只是需要你开个对我们有利的报告！我们才是一边的，不是东教授和死者家属！财前做得又没错！”
“你之前惹的那些麻烦！医院为你承担了！你之前搞出来的事，医院为你摆平了！”鹈饲院长的声音逐渐加快：“你不会是验尸验多了，和死人共情了吧？”
“永远永远不要同情那些患者，尤其是喜欢医闹的患者！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床位给这些永不满足的人，你信不信，今天你站在医闹这边，明天你被医闹纠缠上的时候，真正能救你，能保你，能把你当成自己人的，还是医院！”鹈饲院长拍着上杉宗雪的肩膀：“一个陌生人的人生，和你自己的人生相比，有那么重要么？”
“那不是医闹，那确实是因为财前教授的手术导致了死亡，医院为什么不承认？”上杉宗雪摇头：“我知道，是因为好不容易打出名气的财前教授如果被发现诊断能力有问题，那就会砸了医院的招牌，对么？”
“…………你不懂！”鹈饲院长很有些气急败坏：“你这个蠢孩子，你根本不懂医学界的黑暗面有多可怕！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是把我从第一外科踢去法医科？为我好就是指利用我的影响力去逼迫地检和法院就范？如果不是死者家属找到我，我都不知道我的报告被改了。”上杉宗雪晃了晃手中的报告：“而且，一年半以来，医院利用我的名头和我的影响力做了不少事吧？还有警视厅那边，有些项目还主动找本院合作？单单是亿元基金就建了三个吧？”
“院长，你靠这套说辞，说服过多少人？”
“哎……上杉君，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自己的母校作对是吧？”鹈饲院长被上杉宗雪说得无话可说，他最终只能叹息道：“很可惜，我们医院不需要不为医院声望考虑的医生。”
“没问题，我可以自己离职。”上杉宗雪点头。
他对这个医院的一切感到失望透顶。
“更可惜的是，按照惯例，上杉君，做出这样的事，整个关东医师协会覆盖的所有医院……你可能要去关西找份工作了，不过嘛，警视厅和关西两头来回跑，对你来说可能才更是海阔天空嘛。”鹈饲院长做着最后的努力：“你真的想好了么？”
上杉宗雪起身：“我想好了，我主动离职。”
说完，上杉宗雪转身离开：“还有，院长，你也对医学界的黑暗一无所知。”
“啧！”鹈饲院长目送着上杉宗雪离开，眼神中充满着不悦。
你对医学界的黑暗一无所知！要知道财前教授的义父可是关东医师协会的副会长，你这小子，在关东再也找不到正规医院工作了！
刚这么想，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喂！”鹈饲院长接起了电话。
当听到来人的声音时，鹈饲院长瞬间就从椅子上弹射起来，腰杆立正！
是内阁厚生劳务大臣岛崎庶佑！
对方才问了几句话，鹈饲院长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还没完，没过几分钟，又一个电话过来了。
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院长、日本医师协会会长的船尾教授！
“船尾会长？！这……这不合规矩！”鹈饲院长在电话里面说道。
“规矩？不好意思……鹈饲院长，在医学界，我们东大医学部，就是规矩！”
第两百七十章，日本医学界怎么这么黑暗啊？！
鹈饲院长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逼迫上杉宗雪就范。
确实，学阀这种东西，不说日本这种封建保守文化特别浓厚的地方，就算是北欧那种究极自由开放的民社国家，学阀依然是不可避免的存在并拥有巨大的实力。
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是对冰芯的研究，也就是说通过研究北欧极圈内各种冰层内冰芯中的同位素和元素分析，就可以像树木年轮一样大致还原出多少年之前的元素变化、气候变迁和当时的地质环境。
北欧的研究团队是散漫的，经常下午四五点就收工回去休息了，北欧的研究团队是佛系的，经常三五年才出一个重大成果，没有什么紧迫感。
但即使如此，那个研究冰芯的团队依然垄断了这一整个项目，项目领头人在业内放话，所有涉及到冰芯研究的论文必须在投稿《nature》和《science》前先私发给他看一遍，否则作为该大方向审稿人他会直接毙掉所有未经他先审核以外的冰芯类科研投稿。
北欧那种地方的学阀都那么严重，更不用说东亚三国这种儒家文化非常浓厚的地方了。
按照日本医学界不成文的规则，如果一个医生做出了对自己医院不利的举动，那很遗憾他必须主动请辞，再严重一点，像上杉宗雪这种不遵从医院要求影响医院利益的，整个关东圈里任何任何正规医院都不会再给他一份正式工作，他要么去急救医院当急救医生，要么去小诊所当看诊医。
可鹈饲院长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才开除上杉宗雪没过几分钟，内阁厚生劳动大臣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院长座机上！
那可是厚生劳动大臣，副国级的存在！关东医师协会在他面前算个屁！
然后又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院长和日本医师协会会长的来电，船尾教授询问上杉宗雪的事，并很高兴地表示，好啊，既然这个人你们东京医科齿科大不要，那我们东大要了，你们准备一下档案交接手续。
什么？这不合规矩？
鹈饲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整个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70%的综合病院院长是由我们东大医学部毕业生担任。
在关东，乃至整个日本医学界，我们东京大学医学部，就是规矩。
艹！
上杉宗雪！八格牙路！你一个法医出身，被从第一外科赶去验尸的二流医生，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啊？
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锅！
还有一个被关西土著淘汰的三流女法医，你都像个宝贝似地带回医院当助手，你米泽上杉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鹈饲院长气得一脚揣在沙发背面，狠狠地用拳头砸着沙发靠垫。
偏偏自己根本没法拿他怎么样！
TMD！日本医学界怎么这么黑暗啊？？？！！！
……………………
上杉宗雪决定了离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他弄了一个纸箱子，把自己的文件书籍还有一些工具都装起来，然后准备开始写辞职信。
石原美琴见状也开始收东西，并和他一起写辞职信。
“美琴姐？”上杉宗雪写辞职信完全不如石原美琴在行，他才写了一半，法医美人就已经写完了，忍不住吐槽道：“其实……”
“得了吧！上杉，这个医院会愿意收我，完全是因为你的原因，你都走了，我怎么可能留下来？”石原美琴做起事来风风火火，她动作很快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得七七八八：“需要我帮你么？”
“不用，我只是想问，你后悔跟我一起离职么？”上杉宗雪忍不住笑道。
“当然不后悔。”法医美人挑了挑眉毛，姣好狐媚的脸蛋上满脸不在意：“有你的地方才有我。”
“真的不后悔？”上杉宗雪似笑非笑。
“真的，我要是副教授了，被开除了可能会后悔，但我这不是刚入职么？”石原美琴满不在乎：“虽然这样的话就要警视厅特命系全职了，但是美波系长应该能帮我们找到新的医院吧？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刚，其实没有必要这样。”
“不，这是驯化，或者说CPU的一部分。”上杉宗雪摇头：“我必须要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让步，否则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因为之前的证据，我就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医院的‘提议’，久而久之，我也就成了白色巨塔的一部分，和光同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一个个有理想有抱负有道德的青年医生，就是这样被逐渐腐蚀掉的，他们要么只能选择离开，要么就只能选择成为白色巨塔的一部分。”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还是警视厅的上杉鉴证官，一旦在医术上妥协，就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案件和刑事，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还记得当初在群马常磐高中时，你在校医室里面教我的内容么？法医学是为了未来的学科，法医学是卫生者权，为死者言的负责人。”
“既然做了这行，那不守住底线，可不行啊！”上杉宗雪朝着石原美琴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是连累你了。”
连累我？不，一点也不。
之前都是我给你上课，没想到今天，反而是你给我上了一课。
法医美人凝望着上杉宗雪，一双狐媚的双眸中光芒大盛异彩涟涟，忍不住抿住了自己微厚的嘴唇。
昔日的那个高中生弟弟，确实长大了呢。
长大到，能够让人依靠了。
等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搬着箱子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上遇到了第一外科的财前教授。
财前教授长着一张四方脸，身材很高大留着一个油光滑腻的大背头，大概四十多岁神色倨傲严肃，他见到上杉宗雪出来本想和他打个招呼，结果却发现他和美琴都搬着大纸箱：“是法医科的上杉吧？关于二审出庭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因为财前教授你的事情，上杉他不得不被医院开除了！开除~”法医美人对财前教授充满着恶感，见到财前教授，美琴恶狠狠地挡在上杉宗雪面前说道：“这下你满意了么？你这个草菅人命的家伙！居然为了二审必胜而改了上杉的病理解剖报告，超~差劲！超~烂人！”
“哎？什么病理解剖报告？”财前教授愣了愣：“我没改报告！我又没做错，我为什么要改报告？”
“哼~还想抵赖！”法医美人看财前教授这副无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总之，现在我们被开除了，你满意了吧？”
“什么满意了？开什么玩笑？佐佐木的死是不可抗力，我已经选择的是最佳治疗方案，手术也非常成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判断根本没错，我为什么要改上杉的报告？”财前教授说到这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伸手抓住上杉宗雪的肩膀：“等等！我们一起去找院长，我没有让他们这么做！”
“我真是不明白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件事掏出来反反复复地说有什么意思？我们是医生，不是神，难道就连做出判断和提供最佳治疗方案的资格都没有了么？”财前教授急促地说道，显然上头了：“我才不怕你出庭作证，上杉，我才不怕！你要作证尽管做好了，我完全接受挑战，但是因为这种事导致你要被开除？我不能接受！走，我们一起去找院长！”
“不用了。”上杉宗雪摇头：“我不是被开除，是主动离职。”
“我不会接受一个偷偷地涂改了我报告的医院，也不会接受教育我为了组织的利益要无视死者权益、颠倒黑白的所谓劝诫。”
“财前教授，感谢你对我的指导，后会有期。”上杉宗雪示意石原美琴不用和财前教授辩论了，我们走吧。
“喂，喂！”财前教授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看着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抱着箱子离开的身影，第一外科教授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我又没错，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东教授也好，里见也好，大河内也好，上杉也好？
每天都有癌症病人死去，一两个手术失败而已，如果每一个手术失败都要医生承担责任寻找凶手，那这座白色巨塔将永远无法向上链接到那个奇异国度。
那个攻克癌症的应许之地。
我没错！！！
财前教授毅然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很忙，他今天还有两台手术和一场国际在线会议要处理。
……………………
下午，日本著名料理连锁店，饺子的王将。
连锁店里人烟稀少，因为是下午时分，很多店都在休息，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只能选择了这家连锁店吃个便饭。
“我超喜欢吃这家的。”上杉宗雪脸上完全没有什么悲伤或者落寞的神色，他拿着菜单，点了一份饺子的王将标准大套餐。
酱油拉面+煎饺+蛋炒饭。
日本人最经典的碳水三件套，然后又点了一份厚切炸猪排、一份烧鸟小食套和一杯暴打今日橙。
值得吐槽的是，东京都文京区这边的物价确实很贵。
250日元一份煎饺，才给5个。
幽默老日，难道他们就不明白一个道理么？
五只不行！
“亏你还有心情吃得下饭。”法医美人却没有什么胃口，真离职了见上杉宗雪还是笑嘻嘻的样子，美琴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赶快向你的未婚妻美波系长报告这件事，求一求那位警视总监帮忙，或者赶紧找你爷爷求助吧！”
“为什么？”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我堂堂正正，正大光明！”
“现在不是暴食上杉登场的时候，赶紧给我变成华族上杉啊！”法医美人是真的在为上杉宗雪着想，她低声说道：“鹈饲院长说了，财前教授的义父财前又一那可是关东医师协会副会长，他要是发力了，你在关东这里可找不到工作！医学界是个很封闭又封建的系统，你那位准义父大人就算是警视总监，说话也不一定顶用。”
“哦，是么？”上杉宗雪浑不在意：“美琴姐，我看你对上杉家的黑暗面一无所知。”
“嗯？”法医美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这次去就是去谈判的，如果医院讲道理，那我也讲道理，如果医院跟我耍流氓整关系搞压迫，我也不怕得罪人，我怕得罪人么？”上杉宗雪叹了口气：“美琴姐，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美琴姐，你知道的，等我入职东大附属医院，我依然需要一位法医助手，首席法医助手，替我全权处理所有的专业有关项目……你觉得你……”
法医美人的表情呆滞了。
“哦！！！上杉君？哦……卡密撒吗在上！”
日本医学界怎么这么黑暗啊？！
第两百七十一章，美琴的过去
过了一会儿，菜端上来了，上杉宗雪也就开始大吃大喝。
“总之，无论如何，辛苦了，弟弟君。”石原美琴时至今日才明白，上杉宗雪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但这也怪不了她，医疗体系其实内部也是很封闭的系统，对外界的感知没有那么明显，医院本身内部就很忙，休息时间很少，再加上医生本身兼具的看诊、学习、授课、手术、科研和体系内的斗争，因此医院对外界发生的事并不是很敏感。
鹈饲院长对上杉宗雪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警视厅特命系的王牌上，压根不知道靠着东大案他已经打通了东京大学的关系，靠着横滨案他联络了政商两界，靠着华族内部上杉宗雪也开始逐步接盘爷爷的关系网。
同理，法医美人也是，她对上杉宗雪的影响力也就停留在他有个很厉害的爷爷和准岳父上，她认为上杉宗雪要摆平这件事不难，但是必须要向长辈求助。
而上杉宗雪所展现出的能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法医美人的想象。
难怪他根本不怕。
而且……入职东大附属医院？？？
石原美琴之前根本不敢想这种事，但是看着上杉宗雪的神色和态度，以她对上杉宗雪的了解，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有了。
然而，除了狂喜以外，法医美人的心中总有点愧疚。
她会来找上杉宗雪的目的其实很明显，在当了几年诊所医生和自由医生之后，年龄渐大却还在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生无着落，银行里也就35万存款，自己又开销较大对时装首饰有所追求，因此她就是冲着下半辈子饭票工作证来的。
他对她这么好，让美琴总觉得自己有点卑劣。
“总觉得，我好像都没有为你做什么呢。”法医美人轻声说道：“你却给我安排了那么多，工作岗位、编制、宿舍，现在又要带我进东大附属医院……”
“没什么，这是你应得的，美琴姐，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走上法医这条路了。”上杉宗雪倒是并不在意，他想了想，忽然笑着摇头：“不过这也确实是办公室恋情的坏处所在，那就是容易公私不分……不过美琴姐你真的不用多想，你也确实帮了我很多，验尸、解剖、写报告，还有看文档，我很需要你，就像你很需要我一样。”
“噗~明明是我离不开你，你还搞得好像我很重要似的……无论如何，谢谢你。”石原美琴一双妙目盯着上杉宗雪，只觉得身体一阵火热。
臭弟弟，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搞得姐姐有一点点想给你生个孩子了，我本来已经想好这辈子不生育了……
“要说谢谢的是我。”上杉宗雪摇头。
穿越后，他相当厌世，如果不是石原美琴那次阴差阳错之下带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快乐，他要接受这个世界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
“但美琴姐你能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所以我决定赋予你一项神圣的使命，就是……成为母亲！”上杉宗雪坏坏地说道。
“哎？？？”石原美琴的小心思被上杉宗雪戳中，顿时一张精致狐媚妖艳的脸蛋上染满了红晕：“不可以的……上杉，你就要订婚准备结婚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
“啊？你在说什么？”上杉宗雪愣了愣，马上明白法医美人是会错意了，忍不住戏谑地说道：“是阿苏卡啦，阿苏卡，你不是已经成为明日香的母亲了么？”
“可恶！你欺负姐姐！”石原美琴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嗨~你们的菜上齐了哦！”就在这个时候，饺子的王将员工送上了石原美琴的套餐——五目炒饭+煎饺小套餐，但送上了伙食之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稍有些感兴趣地问道：“那个……请问是上杉宗雪桑么？”
“是，有什么事么？”上杉宗雪颇为惊讶：“你认识我？”
“呵，上杉桑说笑了，东京都有谁不认识你么？”饺子王将的女员工讪笑道，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上杉桑来到这里，请问是……附近是发生了什么案件么？”
看着饺子王将店员小心翼翼又惊又惧的样子，法医美人直接被整乐了，捂着嘴憋得脸色通红。
而上杉宗雪则满脸黑线。
什么叫附近有案件？
难道我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案件么？！
我又不是某死神小学生！漫画中米花町杀人案超过230件死350人，如果按照连载30年来看都偏多，但实际上故事里只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没有，我只是回医院办点事，然后吃个便饭。”上杉宗雪只能解释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饺子王将店员这才眉开眼笑地走了：“请慢用。”
“哈哈哈哈~”石原美琴终于绷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尽情地取笑了上杉宗雪一番后，眼见一切都安排好了，自己的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法医美人终于放下了心：“好吃，虽然关东关西不一样，时间也过去了好多年，但这味道还是差不多呢，我好多年没吃了。”
“这样么？说起来，美琴姐你好像很少跟我说你的过去呢。”上杉宗雪来了兴致：“我到现在都只知道你是大阪大学医学部法医学毕业的，我对你的家人这些都一无所知，包括你的……前夫，我是后面查资料才知道他叫做里见健。”
“我的过去么？”石原美琴听到这句话脸上泛起了一丝回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说的呢？你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引路人，我起码要知道你为什么会学法医吧？明明考上了大阪大学医学部会选择法医专业本来就很奇怪吧？”
“很简单啊，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在我年幼时，我的母亲因为家庭矛盾，带着我和我的弟弟一起烧炭自杀，最后母亲和弟弟死了，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
“父亲在这件事时候也失踪了，我是由姨妈养大的，自然，我没有什么东西好跟你说的。”
“啊……对不起。”上杉宗雪瞪大了眼睛，赶紧赔礼道歉。
美琴姐……自幼就失去了父亲母亲和弟弟？！
“没什么，既然说了，那就说完吧。”法医美人抿住微厚的性感红唇，低声说道：“我无法理解母亲剥夺他人生命的选择，因此选择成为法医，致力于通过科学手段维护亡者的‘话语权’，避免悲剧被掩盖。”
“因为这件事，我坚信死亡需要理由，法医的职责是揭露真相而非评判善恶，在这点上，上杉君，我真的很高兴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法医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大概比别人更渴望关怀和关心，我姨妈对我很好，我表弟对我也很好，但我依然觉得他们只是在同情我，正如你看到的，我毕业之后受到了追求，当时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真的关心我，真的爱我，所以我依然辞掉了工作和他结婚，不惜去常磐中学当了校医，但结果，你也看到了。”
法医美人狐媚的眸子中满是黯然：“从那之后，我便不再相信婚姻了，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买自己想买的东西，我要以法医身份拯救生者，我也要拿起我的爱好，我只想为了自己而活。”
“抱歉，上杉君，这就是我，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这样的我为了能留在东京都，居然恬着脸来投奔曾经被我侵犯过的你，你一定非常讨厌吧？”
第两百七十二章，筑波大学附属高中的追求者
PS：有点卡文，今天就先一更吧，4700字保质保量！天子就是这么有节操！
对当初和美琴姐发生的事，或许一个懵懂无知的真-高二纯情男生可能真的会留下点心灵创伤，但是对上杉宗雪这个实际上加上前世三十年经验的家伙来说嘛。
年幼无知的高中男生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JPG
“痛苦什么的，完全没有呢。”上杉宗雪斜着眼睛看法医美人：“不如说，爽死了。”
“哎？！”法医美人被上杉宗雪的表态惊呆了：“但是，我们当初一整个星期都腻在一起，你难道不会觉得难受么？”
“当然不会啊。”上杉宗雪心想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美琴姐，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呢。”
“哎？？？”
“不过我从美琴姐的身上确实明白了一件事，你很渴望被爱，为此你总是尽可能地向别人展示善意的同时又小心翼翼地保持中立，展示善意是渴望被爱，保持中立是害怕受伤，当时你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我当成了前夫的代餐吧，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这么做了，你觉得很有愧疚感……”上杉宗雪叹了口气：“美琴姐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你几乎自从你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你难道就没有考虑到，我因为你突然不告而别而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么？你就没有考虑过，一个情窦初开初尝禁果的青春少男突然失去了固定的伴侣之后，有多么饥渴么？”男人吐槽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我可是找了你好几年了！”
“对不起啊。”法医美人这才意识到，上杉宗雪其实根本没有被她当时的行为伤害，相反的是，她的离开才是最大的伤害。
“我们现在是命运的共同体，你做好把你的人生交给我的准备了么？”上杉宗雪依然斜着眼睛：“你不是想见识一下上杉家的黑暗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好了。”
“我不怕得罪鹈饲院长，要来医院一趟主要是谈判，这家医院怎么说也是我的母校，如果鹈饲院长不是CPU我拿什么医学界的黑暗潜规则威逼利诱我而是好好地跟我谈，我也没打算动用背景资源拼幕后实力。”
“但是……你不同，美琴姐，我是真的可以让你在全日本都找不到任何工作的。”上杉宗雪还在笑，但他笑起来的气质已经从阳光俊美变成了幽暗深邃：“不，与其说让你找不到工作，不如说你会被通缉，因为你曾经在特命系待过，接触过很多机密文件和未公开事项，为了不泄露国家机密，警视厅只能全国通缉你了哦！”
“到时候跑路又被抓到的美琴姐，只能永远地失踪了哦！”上杉宗雪双目中空洞无神失去了高光，只有嘴角狰狞的笑容表示着他的兴奋：“所以，不要再想着离开了，美琴姐，你不要逼我把你‘彻底私有化’哦。”
“啧啧啧，这就是上杉家的黑暗么？”法医美人听得有点害怕，但也有点感动，尤其是得知了上杉宗雪完全没有心理创伤和心理阴影后，她内心的愧疚少了很多：“知道了，姐姐不会离开你的，而且说实话，姐姐现在也就指望你了。”
“是的，多依赖我一点，放心地将你的人生交给我吧，美琴姐。”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上杉家的黑暗，超乎你的想象！
在上杉宗雪的“威逼利诱”之下，法医美人终于乖乖就范了。
两人吃完了饭，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石原美琴突然来了兴致：“上杉，你今天还回警视厅么？”
“不回去了，本来就是公干，回家睡觉去。”上杉宗雪摇头。
“那，筑波大学附属高中距离这里不远，我们一起去接明日香怎么样？”
石原美琴在之前已经和斋藤明日香正式签署了收养协议，理所当然来自北海道的女孩不可能缺少愿意收养的人，所以整个过程是在警视厅和地检的协助下秘密进行的，确认了明日香确实愿意被石原美琴收养之后，双方便签署了收养协议。
同时明日香也已经年满16岁了，上杉宗雪便和明日香签署了长期住家家政妇协议，上杉宗雪每个月给明日香5万日元的薪水提供吃住并为她缴纳所有的学杂费，女孩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住在一起了，在得到监护人许可的情况下在法律层面便找不出任何破绽。
“明日香在学校的社团是回家部？我记得不是家政部么？”上杉宗雪也来了兴致。
“哎，好像是前两天她们学校有人忘记关烤箱了，家政部的部室烧了，学校要花几天修复，所以明日香这几天移籍回家部。”法医美人笑道：“亏你还和她住在一起，你这个不合格的上杉先生。”
“总算是有些合格母亲的样子了，美琴姐。”上杉宗雪还是忍不住皱眉：“说起来，烤箱明明是有设计时间的吧？到底是什么操作会把烤箱给烧了啊？”
“听阿羞说，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学，叫悠人的……”
……………………
下午三点半，筑波大学附属高中。
阳光未散的教室里，2年B组的下课铃声已经响了，斋藤明日香低头整理着雾灰色格纹百褶裙，窗外的枫叶恰好掠过藏青色西装外套的肩线。
筑波大学附属高中的秋季JK制服将她纤细的骨节包裹得格外瘦弱，白衬衫领口缀着暗红色缎带结，顺着窗外的光芒在身上留下淡淡的阴影，黑色60D天鹅绒连裤袜裹住的小腿线条像未拆封的素描铅笔，在及膝裙摆与制服小皮鞋之间延伸出独属于少女的朦胧娇嫩，每当鞋跟轻叩地面，丝袜丝绸质地的阴影便沿着脚踝晃动不止。
穿过窗户和教师门的穿堂风掀起斋藤明日香的脑后长发，露出珍珠母贝质感的耳垂，神选中的少女那张小脸和在暮秋的光芒里泛起冷调，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然而正是下课的铃声也引来了无数的饿狼。
门扉被染成焦糖的男生制服填满，手提着书包的高中男生们正愁没有地方发泄自己多余的精力，自从斋藤明日香转学到筑波大学附属中学后，她就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校花，全校男生的女神，她所过之处永远都有人鞍前马后，甚至有不少男生会每天等在坂田桥塔楼门口的不远处，假装偶遇，然后和她一起走十分钟左右的路。
这个过程是很多男生面对高中繁重课业（相对于除天朝南韩的其他地方来说）的唯一精神支柱！
甚至和斋藤明日香一起值日的机会是要抢的！
同理，女孩的鞋柜中永远不缺少情书和各种小礼物，而每逢节假日，明日香收到的约会和游玩邀请数不胜数，筑波大学附属高中也算是名校了，其中不乏很多家庭在社会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邀请她去坐铁道的，有邀请她去迪士尼的，有邀请她去坐观光游轮的。
更有甚者，还有邀请她去轻井泽度假或者去皇居游玩的。
然而，无论是谁，无论是何种邀请，斋藤明日香都是婉拒，并表示自己放学之后还要打工。
这可把锤子们急得抓耳挠腮。
打工？打什么工啊？明日香这么卡哇伊居然还要打工？
别打工了，我养你啊！
然而面对类似的说法，神选少女几乎是全程报以冷笑的态度。
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罢了，钱是家里的，关系是家里的，一个个敢夸下海口，一个个到时候都兑现不了。
没有一个人有本事像上杉先生一样能为了我直接对抗掌握了家庭大权财权的父亲……算了，上杉先生只有一个，而斋藤明日香也只有一个。
总而言之，女孩在学校就是这么受欢迎。
上次学园祭，女孩加入的家政部搞了一个女仆主题咖啡厅，结果排队的男生一路从二楼排到一楼再排到操场，只为了目睹斋藤明日香的女仆装，女孩每天在家政部学习料理和家务时走廊永远都是大群大群的男生在围观，甚至还有男生偷偷地写轻，什么《和明日香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无职转生~和明日香到了异世界就拿出真本事》之类的。
而在斋藤明日香合上书包的时候，已经有三四个男生围上来了。
“斋藤酱，今天的笔记要不要我帮忙写？”
“斋藤，请务必使用我的这篇摘抄，大事记太平洋战争石油危机这些知识点我都替你记好了！”
“斋藤，后天休息日有空么？大阪环球影城上了SMAP和蛤利波特联动的新项目，要和我一起去看么？有木村和中居耶！斋藤桑喜欢杰尼斯么？我这里有手越拓也的签名~”
男生们急促地描述着自己的需求。
“听说今年青森的雪很美……”一位男生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女生讥笑着截断：“喂，浅井，你难道忘了，阿苏卡酱说过她不喜欢下雪么？”
“额，对不起对不起。”这个男生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赶紧道歉。
“没事。”斋藤明日香冷冷地说道，然后示意众人让让路。
斜后方立刻传来圆珠笔滚落地面的声响——有人蹲下去捡的动作过于迅猛，却只敢让指尖停在她黑色连裤袜边缘五公分处，根本不敢再靠近。
毕竟女孩的周边总是有人掉笔的原因是什么，大家都清楚，看破不说破。
“斋藤，我们吹奏部真的很需要你！大家都在玩乐队，你如果不喜欢乐器，给我们当一下观众也好！”“我们剑道部刚刚换了新的训练服，斋藤你不来尝试一下么？”“我们天文社的望远镜设备是从还对面的汉东省京州市青少年宫一位姓孙的天文学家那里推荐的，保证让你见识一个新的世界！”
争执随斋藤明日香的脚步化作细碎泡沫，藏青色校服西装下摆扫过之处，所有声线都自动降了半调，只剩圆头小皮鞋叩击地面的节奏，如同指挥棒切割着蜂蜜色的空气。
又是没有什么收获的一天。
不过能在放学前看到这位被神选中的少女，能听到她说一两句话，男生们就觉得够本了。
啊，好像让阿苏卡酱骂骂我~
啊，好像让阿苏卡酱用她的小皮鞋踩一踩我~
最好再骂我们一句“反正也没有人陪你过圣诞吧？”，那我们真的会晕过去的！
感受着两侧热切期望的目光，斋藤明日香叹了口气。
烦死了，好想快点回家，快点见到上杉先生！
但是，今天回去这么早，也见不到上杉先生吧，他那么忙，一般都要晚上七八点才能回来。
那也要早点回去！女孩小小的脸蛋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上次的玛德琳蛋糕没有做好，边有点焦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做出完美的蛋糕让上杉先生品尝到！
和热切渴望期盼像是猪哥一样的男生们不同，女生对斋藤明日香的态度非常冷淡。
没办法，女生之间本来就同类相轻，更不用说在雌竞和校园霸凌相对严重的日本，事实上如果不是斋藤明日香到哪里都有大群男生尾随，已经有小团体想让她狠狠地挨点教训了。
理所当然，很多男生想要和斋藤明日香一起走完这段10分钟的回家路，女孩自从在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入学之后没过几周，就有男生尝试尾行她了，尽管可能并没有怀有多么恶劣的企图，但是对这样一位突然转学来的迷之神选美少女，大家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想要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但今天情况不同。
“喂！你们看到了么？”外面有女生冲了进来，大声地喊道：“校门口有人来了，好像是上杉桑？
“上杉桑？难道是那个上杉？”马上有女生反应了过来。
“哇，真的是上杉宗雪耶！那个传奇法医！”
“上杉桑好帅！好有型，好优雅！不愧是华族，越后之龙谦信公之后！”
“不行了，集美们，我要控制不住了！”
“卫生巾，谁有卫生巾借我一包，现在！”
“上杉桑为什么会出现到我们中学来了？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
教学楼大门前的混乱引起了斋藤明日香的注意，女孩原本压根不会在意这些，但是当她听到上杉宗雪名字的时候，女孩一张可爱小脸上雏鸟般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双手拿着书包小步快跑，冲出了校舍。
果然，一男一女就站在校门口，其中男的高大冷峻面带微笑，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明日香，脸上立即浮现出了宠溺之色。
女的娇小狐媚，脸上洋溢着明朗快乐的神色，一双眸子里尽是戏，她今天像往常一样穿着时装搭配工作服，上半身穿了一件纯白色长袖的v领衬衣，浑圆饱满的双峰在一钻珍珠项链的映照下泛着两个，肩膀上挂着一个白色小包，搭配着黑色的中长纱裙，裙摆下裸露的小腿穿着肉色丝袜和5cm的标准通勤高跟鞋，整个人气质看上去狐媚中又多了丝职场丽人之感。
“明日香，妈妈来接你了！”见到女孩，法医美人立即招手。
谁是你女儿了？！女孩本能地黑脸，心想真是够了！
我愿意让你收养是为了能继续待在上杉先生身边，不是为了成为你女儿！
但是，上杉先生来接我放学了！
上杉先生来接我放学了耶！
一想到这里，斋藤明日香脸蛋上的笑容如绽放的鲜花一般灿烂。
好可爱，周围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孩真心实意露出笑容的样子，别说男生，就连女生都被女孩的笑容打动了。
真的好可爱！
可恶啊，只是露出一个真心笑容就可爱到令人觉得犯罪的程度了么？哈基鸟，你这家伙！
不过，校门口的辉煌很快就被一个身穿着运动服的家伙打破了。
“那个……请问是上杉宗雪鉴证官么？”
“是，有什么事么？”
“我是筑波大学附属中学教导处的月亭家……请问……附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案件？需要本校配合搜查么？”运动服男老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上杉宗雪：“…………”
第两百七十三章，愤怒的小鸟
在得知了上杉宗雪只是来接人之后，筑波大学附属高中的教导处老师松了口气：“那请问您和斋藤明日香的关系是？”
“我是明日香的妈妈。”石原美琴笑着说道：“我今天来接她回家了。”
“妈妈？？？”高中教导处老师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职场丽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而斋藤明日香确认无误是16岁了，好，就算假设她保养得很好，今年也就三十五岁左右，那她也是不到二十岁就生孩子了！
禽兽！
教导处主任随机将目光投向了上杉宗雪。
等等，不对吧，上杉宗雪这个人大家都知道，今年也就23岁。
“她是我的助手。”上杉宗雪随口说道。
“哦哦哦，原来如此~”教导处老师这才明白了。
“上杉先生！还有……美琴。”斋藤明日香来到了两人面前，可爱的女孩难得见到上杉宗雪居然会主动来接自己，兴奋极了，一张小脸红彤彤的，面对男人的目光忍不住娇羞地低下了头：“怎么今天突然……”
“办事顺路路过这里，正好听说你那个家政部烧了嘛，就顺路过来接你了。”上杉宗雪点头，他对女孩还是非常宠溺的，她已经遭受了太多，自己现在要提供的就是一个安稳宁静的环境。
“嗯！！！”明日香笑嘻嘻地一路小跑到上杉宗雪的身边，本能地想要挽住他的胳膊，但很快又意识到这样不好，于是勉为其难地挽住了石原美琴的胳膊。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暗鸟朝着石原美琴露出了不屑的眼神，警告着她，不要以为你是我的监护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的家人只有上杉先生而已！
法医美人则面露讥笑之色，同样用如丝的媚眼眨了眨，示意作为你的监护人，我可是可以随时中断契约让你没法当全职家政妇哦，而且我和上杉之间的羁绊超乎你的想象，你猜猜看他到时候是会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唔！
便宜母女之间的第一轮交锋，斋藤明日香完败！
不过这轮暗中的交锋完全没有被外人知道，当上杉宗雪出现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哦哦哦！真的是那位传奇法医上杉桑啊！越后之龙谦信公的后人！”
“华族啊华族，这才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嘛！”
“好年轻~怎么这么年轻？他今年才23岁吧？”
“受不了了，集美们，开扣~”
“上杉桑和斋藤明日香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看起来他们不仅互相认识而且还……”
“难道说？上杉桑是明日香的爸爸？那个美女是明日香的妈妈？”
“年龄不对吧？喂！按这样算，上杉桑7岁就生育了？鬼畜，鬼畜鬼畜地干活~”
“鬼畜上杉，难怪那么擅长验尸，破案了！（笑）”
“说起来，富士台那期现场破案什么时候才能看啊？我等不及了，快端上来吧！”
校门前众人议论纷纷，从目前来看，石原美琴是斋藤明日香的母亲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但是要说上杉宗雪是斋藤明日香的爸爸，这个谁也不信。
东京都的传奇新人法医不可能这么鬼畜！
“那个，上杉桑，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能请您给我签个名么？”话音未落，一位留着双马尾，长着一张包子脸颇为可爱地矮个女孩首先冲了上去，送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额，我不是艺人也不是公共人物，还是算了吧。”上杉宗雪赶紧摇手：“我签名也不好看。”
“那些事都没关系的！”女孩拼命摇头：“拜托您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上杉宗雪接过笔，从女孩口中得到了名字之后，签下一行字：“TO秋元真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BY上杉宗雪。”
“我也要！”“我也要，上杉桑给我签一个！”“上杉桑请务必给我也签一个~”“上杉桑可以把名字签在我这里么？”
上杉宗雪给一个女生签了之后，马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其中大多数都是女生，但男生也有不少。
什么偶像真人见面会，是不是还有握手券啊？上杉宗雪心中吐槽道。
他随意签了几个，就朝着旁边的教师露出了一个求助的眼神，筑波大学附属高中毕竟是名校，师资水平很高，教务处老师立即明白，大吼着不要扰乱校园秩序，总算是让学生们散开。
而见到这一幕，斋藤明日香的脸都黑了，她又气又恼心想这些不要脸的碧池！怎么一个个都跟那个高肥女一样，不要脸地贴上来！
JK这个生态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女孩撅着嘴，让旁边的石原美琴看得有些好笑。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校门口一辆丰田世纪引起了石原美琴的注意，心想好高档的车。
丰田世纪被称为“日本的劳斯莱斯”，是丰田最高端的豪华车型，而且从打开的门来看，内里的装饰也相当奢华——手工制作的羊毛织物和木质饰板。
一位非常木讷瘦弱的男生很不自信地低头微微地含着胸，在几位西装侍者的服侍下慢慢地上车，车里还坐着一位洋装贵妇人，男生很拘谨地看了明日香一眼，见明日香没有注意到他有些失落，并和贵妇人说了几句话，贵妇人连连摇头，侍者关上车门离开。
“那是谁？阿苏卡酱。”法医美人感兴趣地问道。
“就是那个把家政部烧了的悠人君。”明日香懒得多看他一眼：“呆瓜。”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迈巴赫也停在了校门口。
“我爸爸来了，我就回去了，明日香酱，再见！”另一位黄毛男生专门上来打了招呼：“明天见！”
“哦，明天见。”斋藤明日香撇了撇嘴也只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仿佛看出了石原美琴的疑惑，她主动地说道：“他叫三上凌辉，同班同学。”
她没说的是，这个黄毛少年一见到她就惊为天人，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看来阿苏卡酱在学校很受欢迎嘛~”石原美琴摸摸鸟头，已经大致猜到了，调侃道：“那我就放心了。”
“我才不要呢！”女孩很别扭地说道：“还有，不要摸我的头啊！”
对自己在学校特别受欢迎，斋藤明日香还是很骄傲的，如果说之前的女孩生性中有敏感自卑的那一面，但现在背后有上杉宗雪撑腰，明日香敏感自卑的那一面就只对上杉宗雪展现了，对外她是相当冷淡高傲的。
只是，为什么上杉先生就是感受不到我的魅力呢？
我在学校明明超级有人气，超级受欢迎的！
上杉先生该不会是被那个高肥女迷惑了神智吧？！
女人那个样子才不健康，才不正常呢！
就在明日香这么想的时候，脱身的上杉宗雪笑眯眯地靠近：“那个和你打招呼的男生是你的熟人？班上认识的好朋友？”
“才不是！！！”女孩见上杉宗雪脸上有揶揄的神色，变成了愤怒的小鸟：“才没有！我和他不熟，上杉先生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啊，阿苏卡酱，在学校总是要多交点朋友嘛~”上杉宗雪很认真地说道。
“不需要！除了上杉先生以外，其他人一概~不需要！”愤怒的小鸟脸都红了，拼命地辩解着，生怕上杉宗雪误会。
要是让他误会自己在学校有交往的人，那还得了？
“哈哈哈~”上杉宗雪没有说什么，只是笑：“走吧，我们让你妈妈开车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和水果，我最近老想吃草莓了~”
一行三人坐着上杉裕宪退下来给上杉宗雪的雷克萨斯离开，然而，校门口的迈巴赫却还留在原地没有动。
车上的中年男人和自己的儿子都痴痴地看着石原美琴和斋藤明日香的背影。
“凌辉，那个超绝品OL美女，是斋藤的母亲？”中年男人模样大概在40多岁左右，西装革履，穿得一丝不苟，头发梳的油亮油亮的，只是发量非常稀少了。
“嗯，没错，她好像就是明日香的妈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妈妈呢！”黄毛少年连连点头，感叹道：“真是个美人啊，难怪明日香这么卡哇伊，母亲是美人女儿当然是美人，就是不知道明日香酱的爸爸是谁？……父亲？”
黄毛少年说了半天，发现父亲完全没有反应，这才抬头，发现自己爹痴痴地看着离开的雷克萨斯，口水都流下来了。
“父亲？！”黄毛少年又叫了一声。
“哦？哦！”中年男人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恋爱了！我又恋爱了！
父与子对视，忽然心有灵犀一点通。
“父亲！原来你也？”“凌辉！下次家长会我一定来！”
两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理解万岁！”
父与子的同盟成立了！
……………………
上杉宗雪带着石原美琴和斋藤明日香在一个大型超市购物，他随手拿了一盒草莓，看见上面的“惊爆价1，980円”，忍不住啧啧摇头。
东京都的物价相当贵，尤其是水果。
上杉宗雪东京都吃的最便宜的水果是100日元五根马上要烂掉的打折香蕉，除此之外，日本水果的价格真的很贵，甚至贵到了有些水果是论片或者论个卖的，
比如很有名的日本西瓜，经常单片就卖100日元，一斤300-500日元，上杉宗雪当初年轻不懂物价，有一次买了个熊本西瓜一秤单个4800日元（不含税），给他整麻了。
不过如果以此评价日本西瓜特别贵倒也有失公允，实际上上杉宗雪跟着父亲母亲去乡下的时候，瓜农的山瓜就放在路边小的300大的500随便挑，但是味道和品相就没有保证了。
能在东京都上架的西瓜都是经过日本农协筛选过，控制过品相和甜度的西瓜，是保证口感保证甜度的，只是这价格就要翻个好几倍了~
专割大城市居民韭菜！
上杉宗雪拿了一盒草莓，又挑了一些葡萄提子，就看到超市里一位西装革履的经理模样人快步过来：“请问是警视厅的上杉宗雪桑么？”
“？？？”上杉宗雪点头。
“那个……请问附近是否发生了什么案件？需要本超市配合搜查么？”经理陪着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没有的话，能向大家说明一下么？否则会引起恐慌的。”
上杉宗雪：“…………”
抬起头，他这才发现远处很多人已经停止了购物，站着一排，朝着他指指点点，面露好奇之色。
完了！
他突然有种感觉，以前平静的生活正在离他而去。
TMD，是因为哪里有案件哪里才有我，不是哪里有我哪里就有案件啊！！！
想你了，麻衣学姐，我需要你的隐身能力！
无比需要！！！
第两百七十四章，警视厅大涨薪
回到坂田桥塔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夕阳的光芒柔柔地洒在文京区的街道上，塔楼的厨房里正传来饭熟的气味，各种电器正在有序工作，石原美琴和斋藤明日香这对母女正在一起煮饭，用超市里面购买的各种食材来制作美食。
其实自从特命系成立之后，警视厅便会隔三岔五送来一些新鲜的食堂食材，算在特命系经费里，一般是由明日香负责接收，也算是特命系的福利之一，比如说各种预制菜的牛丼，半成品鳗鱼、鸡排猪排、拉面用叉烧、猪软骨鸣门卷等等等。
这极大地降低了上杉宗雪的生活成本，也让斋藤明日香的厨艺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便宜母女俩在厨房准备食物，上杉宗雪则是在旁边打打下手，他不怎么擅长做饭，但美琴姐和明日香两个人在忙他一个人闲着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就算没有帮上忙，也至少站在旁边和她们说说话，帮忙拿点调味料。
顺便也欣赏一下美景。
厨房的燃气灶前，石原美琴和斋藤明日香都换上了上杉宗雪之前定做的特制工作服，便宜母女俩分别穿着粉色和天蓝色的连衣裙，这套连衣裙设计得如同空姐制服一般，穿在法医美人的身上透着一丝干练妩媚，而穿在神选少女的身上则透着一丝清纯甜美。
石原美琴将自己的一头棕色中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搭配那张狐媚精致的脸庞，一股独特的艳丽居家人妻气质喷涌而出，美得令人窒息，尤其是她眉眼间有种独特的妖艳风韵混杂着职业气场，唇瓣饱满红润之下，透着一股轻熟女性独特气质。
斋藤明日香则是将乌黑的长发用头巾扎住从脑后落下，小小的脸蛋在严肃认真的表情下可爱极了，尤其是微微鼓起的脸颊，初恋感和青春感拉满，简直像是二次元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简单的连衣裙摆只到膝盖以上十五公分，腰间系着一条素色小围裙，勾勒出两女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其中石原美琴的一双美腿上裹着一双刚刚换上的肉色珠光丝袜，修长匀称的双腿在丝袜的包裹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斋藤明日香则是还穿着微厚的60D黑色天鹅绒连裤袜，女孩颇为娇嫩的双腿在裤袜的保护下只在脚踝和膝盖处留下一丝微微的皱褶，只在足跟处微微透出些许甜美的肉色。
一粉一蓝，一肉一黑，如梦似幻。
而且这对便宜母女令人捧腹的是石原美琴还比明日香矮一点，美琴姐只有157公分高，她平时都穿至少5cm的高跟鞋硬撑，而明日香则有160左右，只是平时都穿小皮鞋所以看起来比美琴还矮。
“说起来，最近我们特命系是不是要进新人了？”石原美琴做着料理，随口说道，女人的声音隐隐有点颤抖，她自然知道晚上跟着上杉宗雪回家是什么结局，她也对此满怀着期待。
“对。”上杉宗雪点头。
“明年4月1日么？正常来说一个系有十个人吧？”法医美人好奇地问道：“我们会补满么？”
“不，不会一次性补满，有三个人下月或者新年前就会进来。”上杉宗雪点头。
“谁啊？”法医美人眨了眨眼睛，一双肉丝美足右脚从拖鞋里微微踮起，露出一片迷幻珠光包裹下的足底。
“五十岚隼，非职业组，原来的山梨县县警，前二课长现三井地产执行董事五十岚正隆之子也是横滨案五十岚爱子的弟弟，据说不是很聪明但是其他方面超强，阳光开朗大男孩。”
“伊达长宗，非职业组，原自卫队三等曹，宇和岛伊达家嫡子是伊达宗礼爷爷的唯一嫡孙……据说是个偶像厨，他会从巡查做起。”
“甲斐享，非职业组，巡查部长，警视厅中根署刑事课刑警，父亲是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峰秋，好像是个正义感过剩的刺头，整天和上级同僚发生矛盾，但都因为有个高官父亲而无事发生。”
“啧啧啧，全是二代。”法医美人斜着眼睛吐槽道：“都是高官、旧贵族、企业高管的孩子，弟弟君，他们大概都是冲着你来的吧？”
“你可以把大概去掉。”上杉宗雪忍不住笑道：“就是冲着我来的。”
旁边的明日香听着咽了口口水，虽然女孩对社会上的事不太懂，但多少也知道这些绝对是超级大人物了。
学校就是个小社会，筑波大学附属中学作为名校里面也是藏龙卧虎，每天放学门口停着的豪车也不在少数，对明日香这位转学生也不少同学校友偷偷地打听她有什么背景，但都没太多收获，尾行后见她住塔楼也知道她家至少有一定家底，也就没有动别的想法。
今天上杉宗雪亲自登场接她，以明日香的观察力读空气能力，知道以后不太可能有人霸凌她了。
但是……好像距离上杉先生越来越远了！
女孩撅起嘴，看了一眼自己贫瘠的身体，想起自己不算优秀的学业和压根没有任何背景反而拖累自己的家世，实在是欲哭无泪。
她只能更认真更小心地处理着食材，还想着怎么更认真地打扫，用零花钱买上杉宗雪喜欢的衣服和丝袜穿给他看。
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带给他的价值了。
“我吃饱了！”晚上六点多，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斋藤明日香吃完了晚饭，收拾了一下碗筷放进洗碗机的瞬间，上杉宗雪就从身后揽住了法医美人的腰肢，让她的一头秀发靠在自己的胸前：“美琴姐~”
“就知道急！急急急！”石原美琴吃味地掐了一下他的手，狐媚的艳丽娇颜上时不时泛起一丝娇羞和喜悦。
“你今晚别想回去了。”上杉宗雪抱着自己的法医美人，笑容暧昧起来：“所以，现在请让我饱餐一顿，我有点饿了。”
“你不是刚吃饱么？”石原美琴故作不解，巧笑嫣然媚眼如丝，狐媚的双眸中波光粼粼，浓得化不开的情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你不是饿了么？”上杉宗雪从身后吻住了她的嘴唇。
交缠了好一会儿，石原美琴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娇嗔道：“阿苏卡还在呢！”
“没事，反正你也习惯了，她也习惯了。”话音未落，法医美人就被上杉宗雪拦腰抱起，他轻笑道：“上次不就是么？”
说完，男人就抱着自己的法医美人朝着自己的卧室里面走去，生怕她换衣服。
这尺度，坐在客厅穿着同样制服只是颜色是天蓝色的斋藤明日香也跟没眼看，嫌弃地哼了一声，故意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假装看不到这对狗男女。
然而，没过一会儿，就算是电视生意调到最大了，明日香还是气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真的是够了！
上杉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我当成一个女人看待？！
之前是那个讨人厌的高肥女……以及偶尔会来的美波姐姐也就算了，毕竟我们结成了同盟，怎么现在我这个便宜母亲也开始入侵我和上杉先生的生活了？
这日子不过了！
爱来不来接我放学，再见！
这个家里没有你了！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日香使劲地无视掉电视里和其他地方传出的声音。
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以后都不要来了！
女孩心想不可以再坐以待毙下去，本来自己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一方，结果怎么越来越被动了？
必须要，主动出击！
————以下略————
时间来到10月底，一个好消息突然传遍了整个警视厅！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正式宣布，经过和财务省的艰难斗争，外加上近几个月以来警视厅在一系列大案要案重案中的完美表现，因此警视厅提交的年度综合预算方案正式在内阁中得到了通过！
简而言之，警视厅要全面涨薪了！
这次涨薪覆盖了本厅绝大多数“现场挂”和曾经从事过“现场挂”的警察，涨薪度从最低一级刚入职巡查上涨7000-8000日元，到现场挂最高一级的警部上升20000-23000日元每月为标准！
涨薪将从明年4月1日开始！并从本厅逐步普及到警署和交番长一级！
此消息一出，日本警界欢呼雀跃，集体沸腾，警察们为渡边英二总监喝彩，对这位四十年以来名声最好能力最强综合刑事案件破案率最高的警视总监崇拜不已。
同时，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长的新任人选也已经敲定，又是渡边英二的嫡系担任新一任本部长。
开始有人议论，说渡边英二算不算冷战之后，权势最大地位最稳固最有影响力的警视总监？
不过这位警视总监的任期也快到了，不是明年4月份，就是明年10月份就要准备卸任了吧？
未来会是谁来摘这颗桃子呢？
但无论如何，拿到手的涨薪是真的！
也正是在这一刻，渡边英二在任上的名望和影响力抵达了顶点。
而此时又一个好消息传来。
地检已经完成了证据收集，将正式对吉本兴业艺人谋杀案中的嫌疑人宫野博之提起公诉。
而这也就意味着，传奇法医上杉宗雪亲自参与录制，亲自现场破案的真人秀，不日就将在富士台正式播出了！
期待期待~期待期待~！
第两百七十五章，富士台的野心
自从吉本搞笑艺人案之后，富士台就非常努力地尝试打通法务省和警视厅这边的关系，自然，警视厅这边搞好定，作为警视厅主打的风云人物，上杉宗雪身上一直都挂着几位浓郁的警视厅印记，同时警视总监也是他的准岳父，对上杉宗雪出镜一番自然无有不可，很快就一路绿灯。
但法务省那边却不太好搞，地检本来和警视厅就是天然对立的关系，毕竟日本检警混合制度在此，哪边权力大另一边权力自然就小了，所以一直到上杉宗雪哥哥婚礼那件事，地检特搜组的喜连川本部长觉得自己堂堂地检特搜组居然被人当面搞事有点不好意思，这才说服了地检放宽了一些尺度。
除此之外，NHK那边也对富士台的做法颇有微词……甚至不是颇有，而是直接指着鼻子骂了，NHK高层更是不同意播出类似的内容。
日本战后的风气是逐渐从保守管制走向开放自由的，其中手冢治虫和宫崎骏等大师们贡献极大，早期说一个大家比较熟悉的例子是60年代《奥特赛文》第12集仅仅是因为小学馆绘制的给该集外星人卡片上起了个绰号“被（核）爆星人”导致有一位幸存者仅仅是抗议小学馆不应该这样起绰号，圆谷就吓得全社会登报道歉并将该集永久封存。
而到了80年代，《爱迪奥特曼》这种奥特曼当老师在校园里面暴力打怪兽遭到全日本家长联合书面抗议之后也只是不痛不痒地逐步减少校园内的拍摄，由此可见风气变了。
80年代也是日本各种血腥黄暴黑深残题材出没的时代，很大程度是受到手冢治虫等大师提倡“自由表达自由创作”的支持。
只是到90年代中后期，全球化开始让作品大规模出海，电视台开始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做“自主规避”，风气又开始渐渐保守了一些，比如说宫崎骏就多次吐槽说千禧年之后电视台一再强调有些内容别写，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写，面对这位大师电视台也只好由他，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宫崎骏能不甩电视台的。
圆谷公司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整体的风气在变保守，于是很机智地趁电视台强化“自主规避”之前拍出了他们想要的硬派成人向神作《奈克瑟斯奥特曼》，deepdarkfantasy的剧情和各种血腥画面让所有喜欢奥特曼的小朋友们直接一发入魂螺旋升天，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上杉宗雪不懂富士台最终是怎么搞定了NHK等一众抗议者的，总之，富士台开始逐步宣传这期《神之手SP》，第一段2分钟的预告就收获了总计五百多万的播放，日本网民在网络上讨论疯了。
随后第二段4分钟的预告和第三段5分钟的预告加起来又收获了五百多万的播放，随后在10月下旬的一天，富士台正式宣布这期《神之手SP》会在11月3日星期日晚上六点半正式播出，而且是整整三个小时超级究极无敌豪华SP！
整个日本国民都疯了。
怎么还要一周啊？看不了上杉鉴证官现场破案我要死了！
看不到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互动，我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不准你骂上杉！他是我爹！
麻衣样你带我走吧，麻衣样！
而也是距离正式播出差不多一周的时候，富士台正式派人过来和上杉宗雪讨论有关后续节目制作的事。
富士台方面给出了颇为优厚的条件，单集出演一次即给20万日元的酬劳，而且是税后，同时承诺会让麻衣学姐成为常驻嘉宾和他打对台戏，出外景的各种福利和待遇都是最高档。
同时富士台也暗戳戳地承诺，说只要上杉桑有需要的话，“乐屋”安排绝对没问题。
富士台来谈条件的是阿比留一彦局长，作为富士台FNS制作局局长能亲自上门，已经算是给足了诚意，富士台下属总共只有四个主要制作局，即东京总部和三个地方制作局，大制作局下属有很多小制作局负责综艺、电视剧、纪录片、新闻体育，而作为东京都的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可以说是总共20多个小制作局的顶头上司，他亲自来谈可谓给足了诚意。
上杉宗雪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一月一期，节目以讲案件为主，四处游玩和科普一些法医知识为辅。”
“一个月才一期？上杉君，是不是太少了？”阿比留局长对一个月才一期的设计不太满意。
“不，一个月一期正好。”上杉宗雪对此很冷静：“首先我很忙碌，这种节目一录就是一整天，我没有那么多多余时间，其次没有那么多有趣的案件可以讲，这是个存量的世界，如果一周一期，这个节目制作不了一两年就无案可说了，就算是一个月一期，以后也要麻烦你们富士台去找案子呢。”
“而且，适当地保持一些神秘感也能吸引观众。”上杉宗雪接着说道：“现在有些事务所为了最大程度榨取女演员的花期，有时一年四季连播（指四个季度都在电视剧中出演主要角色），很快就上了最讨厌排行榜，我并不是艺人，出镜太多国民会烦的。”
于是双方最终敲定了一个月一期的制作计划。
和富士台谈完了之后，上杉宗雪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事项上。
首当其冲的就是从东京医科齿科大离职的事，这件事虽然很低调，但还是被一些业内人士知道了，同时上杉宗雪还没有正式入职东大，毕竟还要和那边谈待遇和条件，这一段时间他只能全职警视厅了。
东教授的女儿东佐枝子知道了这件事后大受震撼专门来警视厅道谢，结果被池田绘玲奈用防贼的眼神盯着，上杉宗雪告诉东佐枝子自己会准时出庭作证，但是他只会把事情说清楚而不是偏向其中一方。
然后是里世界方面。
弘中真理子告诉上杉宗雪，西条康惠大抵是回来了，她有时能够隐隐地感觉到东京都周围有她的气息，但是很微弱很小心，暂时找不到具体位置。
这杂种女疯子癫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上杉宗雪寻思着要不干脆钓鱼执法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好了。
至于那位牛郎，隐藏得更深了，连感觉都没有，不过对方也没有发现自己，这点倒还算安全。
烟鬼宫原彻也已经逐步开始适应自己的里世界能力。
最后嘛，自然是警视厅内部的事。
渡边英二此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的警视总监任期将至之前，终于靠着一系列功绩和重大案件中的出色表现，把警视厅大涨薪的事情办了下来，狠狠地提升了威望打算朝着警察厅长官之位发起冲击，然而警察厅的田丸长官虽然是个官邸傀儡但毕竟刚刚上任，如果不足一年就换届稍显唐突。
最近美波大小姐也很惨，一个月涨的那两万薪水对家境富裕的美波大小姐来说毫无意义，她真正害怕的是：要体测了！
体测不过关，升不了职！体测不过关，有调回内勤的可能！
特命系系长这个职位可是不折不扣的大肥肉，所有人都盯着呢！
因此最近几周，美波大小姐都在绘玲奈的特训之下努力锻炼身体，800米跑提升到了5分30秒，100米跑提升到了18秒。
但结果依然是，体测不合格！
那天体测上杉宗雪也去了，当拼尽了全力依然不合格时，美波大小姐四肢着地解锁了战败CG。
燃烧了，燃尽了，只剩下了白色的灰。
渡边英二也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最后只能委托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开具了美波大小姐可能存在花粉症过敏导致支气管炎的医疗证明，让她暂时逃过了体测。
大小姐根本没病！她就是菜！
至于池田绘玲奈，她自然是非常轻松地通过了所有体测，每一项都几乎满分，只有100米跑她仅仅14秒的成绩不算特别优秀，据绘玲奈所说即使束胸了还是抖得太厉害影响平衡容易摔倒导致跑不快。
难怪她放弃柔道空手道。
据绘玲奈所说她一度考虑并尝试预约过缩胸手术，不过现在她已经不考虑了。
而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从山梨县来的五十岚隼。
这哥们没有马上入职而是要在东京都得警察大学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但体测他也参加了。
100米这哥们的成绩是10.4秒，1500米成绩是3分48秒，射击打固定靶成绩全部命中且全部在八环以上，移动靶也轻松全部拿下，俯卧撑满分，仰卧起坐满分，综合体能格斗非常出色。
搞得SAT都想来要人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地逼近11月3日，似乎连老天都在帮上杉宗雪，这一段时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命案发生也没有特别可疑的尸体，特命系相对风平浪静。
11月3日当天，整个东京都整个关东地区乃至于大半个日本，在晚上六点左右的时候都几乎同一时间停下了所有的手头的事，将电视转换到富士台频道，准备观看这期被无数人期待已久的节目，独属于上杉宗雪的破案真人秀。
而同样是这一天，富士台台场大楼会议室内座无虚席，所有人都紧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收视率统计数据。
龟山社长狠狠地咬着牙，双目血红，心中满是万丈雄心，同时也有一点点惶恐。
他梭哈了！他把富士产经电通博报堂丰田索尼松下三菱UFJ软银资生堂花王东宝集英社亚马逊全日空的高层代表全叫来了！
他相信上杉宗雪！他相信，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将会让富士台再次伟大！
就从今天这期节目开始，富士台将在他龟山的领导之下，重回五大民放第一的宝座。
甚至，挑战NHK，超越红白！
第两百七十六章，好戏开场
富士台台场大楼大会议室里面群情鼎沸，制作局专门制作了一个超大屏幕，以便那些年事已高眼神不好的中老年人们看不清画面，屏幕两侧则是播放着实时收视率，以及龟山社长精心设计的各种保证，他相信这个节目一定会大火的！
作为资本主义国家中的中等发达国家，日本的商业氛围自然也是非常浓厚的，而自从日本经济开始疲软之后，对娱乐的要求反而更强了，富士台曾经是最早一批吃到螃蟹的，典型的由龟山社长担任制片人，由木村拓哉和山口智子主演的《悠长假期》，就将日本当时经济的疲软和泡沫的破灭安慰为“只是一场悠长的假期罢了”，从而取得了全日本人的共鸣。
当然这种安慰剂打多也就无效了，从这方面来说，富士台既是受益者也是受害者。
上百名观众携带着各自的目的，双目注视着大屏幕，他们或是富士台高层，或是富士台的合作伙伴，或是富士台的大赞助商或是富士台的业务外包公司。
去年的台场大楼封楼案件和破收视纪录的事，当然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也都佩服龟山社长的果断和魄力，不仅丧事喜办，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干穿收视率顶点。
但是，台场大楼封楼案有其特殊性和偶然性。
今天，龟山社长就要证明，这不是偶然也不是祝愿，这是上天对重逢的安排，他有能力重现那一夜的辉煌！这并非不可复刻！
天色渐渐昏暗，六点半《神之手SP》正式启动，在短暂的片头过后，国民女神白川麻衣正式出现在电视屏幕之内，她用灿烂的笑容回应着镜头，例行的开场笑话和对上杉宗雪的介绍四平八稳，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不是专业的主持人或者搞笑艺人，麻衣学姐的主持节奏明显有点问题，她有些过度将主题放在自己和上杉宗雪的关系上，而不是以小见大。
但这个没关系，因为上杉宗雪并不是大家不熟悉的人，观众太熟悉他了，根本不需要介绍，恰恰相反的是，麻衣学姐提到上杉宗雪时脸上非常自然散发出的喜意，时不时透露一点点他们曾经在群马县常磐中学当校友时的趣闻，然后再吐槽一下上杉宗雪的小习惯和小秘密，一整个节目效果好得爆炸。
我们要看的就是这个！我们要看的就是这个口牙！
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咬牙切齿。
麻衣学姐可是我们的女神！出道到现在没有传过任何绯闻的国民女演员，怎么就看上你这头癞蛤蟆了？可恶，又是校友又是朋友，还经常一起吃饭并能得知对方的小秘密。
狠狠地慕了！
明天就逐一发送坦克去警视厅，把特命系的上杉鉴证官送上天！
麻衣学姐的狂热粉丝们对上杉宗雪简直恨之入骨。
恁能不能像横滨案的五十岚爱子女士一样，也掉进东京湾啊？
但大家又实在忍不住想看。
因为所有人平时都对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日常生活一无所知，所以一点点小小的爆料也让所有观众感到莫名的满足。
节目播出的时候，收视率仅仅只是18%，而开场白川麻衣的几句话，收视率就暴涨到了21%。
随后，上杉宗雪在万众瞩目之中正式登场。
果然，初一登场，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之间就显露出了一种莫名的气场，两个人之间明明并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但是彼此之间就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和熟悉感在内，彼此之间毫无边界感，白川麻衣甚至会伸手拍上杉宗雪的头，活脱脱一个恶霸女神学姐欺负清纯学弟的场面，而上杉宗雪时不时的言语还击和根本没有分寸的调侃更是嗨到爆。
两个人都在节目中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同时，他们的眉眼之间总有种特别的韵味，在提完问题的时候，麻衣学姐会狡黠地看着上杉宗雪似乎要考验他怎么答，而上杉宗雪回答完还会用眼神炫耀自己答得不错吧？说起学校趣事时，两人会相视一笑，然后当上杉宗雪侃侃而谈的时候，麻衣学姐便会用一种独特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个眼神叫做“我的世界中只有你”。
而且两个人一个主持一个回答，由于都不是专业人士，彼此之间有种生涩感，看起来完全不职业。
可就是这种不职业，正是看节目的所有人梦寐以求的！
什么台本什么设计什么炒作都给我们滚出克口牙！
我们要看的就是这个，我们要看的就是这种真实感啊！
所以，随着上杉宗雪登场，收视率开始急速上升！
22%、24%、27%，一路暴涨到28%才有减缓的现象，而这个收视率已经是富士台近年来综艺节目的最佳收视率了！
但这还没完，所有人都知道，更爆的还在后面！
龟山社长紧紧地握住了双拳。
虽然已经28%了，但是这对富士台来说依然没有抵达想象中的收视率水平，要知道为了让这期节目能够播出，富士台可是付出了巨大代价，还动用了很多关系才搞定了警视厅和法务省的。
别慌，是技术型调整！
龟山社长这样安慰着自己，马上就要大爆特爆了！
简短的采访和对答结束，搞笑艺人们登场，富士台就开始了，他们反反复复用意义不明的运镜不停地在宫野博之的脸上和身体部位甚至是裆部晃来晃去，生怕观众记不住他的名字认不清他的脸。
然后雇佣来的旁白还用一种“半笑”“将绷未绷”的口气来说，配上后期节目制作的动画效果，宫野博之那一脸认真严肃使劲搞笑抛话题还自嘲自己毒舌的样子属实成了另一种笑料，他一整个演出被全日本人看在眼里，真当是地狱笑话了。
但这还没完，即使案件还没有爆出来，搞笑艺人环节也相当劲爆了。
上杉宗雪承认对麻衣学姐有过性幻想，不仅如此，他还亲口承认自己高中时是个淫魔！
两位偶像宫胁樱和山口真帆的出场令人眼前一亮，而且她们都跟上杉宗雪认识，山口混到了一个说谎梗，而小樱花更是展示出自己和上杉宗雪、白川麻衣特殊的关系，三人一起相约去吃吉野家之后，本段节目中最劲爆的地方来了！
抽到问题后，这是一个匿名问题，由麻衣学姐询问上杉宗雪：“现场和娱乐圈里面的女明星之中，如果要挑一位和她一起去箱根温泉一泊两日，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取决于上杉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比如说，皮肤白一点的？年上系的？曾经一起同窗过的？有共同语言每个月见一次面吃一次饭的？”香蕉人之中的设楽统循循善诱。
“等等！”上杉宗雪突然摇手：“你干脆直接问我想不想和麻衣学姐一起去箱根一泊两日好了。”
“对！对对对！”设楽统兴奋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说！”
“哪有那么麻烦，学弟君，让我们说日文，这个题目简而言之就是问，你想不想和我做？”麻衣学姐笑嘻嘻地举起了话筒。
“等等！”上杉宗雪赶紧举手示意停一下：“我有问题，我没搞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节目组在问我还是麻衣学姐在问我？”
富士台现场全场大笑，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富士台是真的敢干啊！
你就不怕魂系事务所的宫崎兄弟和你拼命么？龟山老鬼，你这家伙！
而也就是在此时此刻，收视率继续急速飙升，从上杉宗雪出场时的28%已经一路飙升到37%了！而这一数字已经在白川麻衣问出问题的时候飙升到了接近40%！
“有什么区别么？”白川麻衣眨了眨眼睛。
“当然有区别！”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笑道。
“好，那让我们分开回答，如果是设楽问的，你必须挑一个人和你一起箱根温泉一泊两日，你会选谁？”
“当然是我亲爱的学姐白川麻衣样~”
“那如果是我问的呢？”
“当然是我亲爱的学姐白川麻衣样~”
“什么嘛，这不是完全没有区别么？”麻衣学姐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受用，国民女演员嗔道：“那你为什么多此一嘴？”
“完全不一样好吧？”上杉宗雪此时颇为不合时宜地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如果是节目组问，那只是意味着我们会一起去箱根录节目做宣传而已。”
“但是，如果是麻衣学姐问的，那么这就代表着……你们懂得，这是一场浪漫的邀请，而我，将欣然赴约~”上杉宗雪在台下观众爆发出阵阵善意的笑声后突然反问道：“难道学姐不想和我一起么？”
“我……”白川麻衣没想到上杉宗雪居然来这样一手，即使是一向强气自信颇有章法的她，在这一刻也终于羞涩地低下了头。
最是那一抹低头的娇羞，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寒风的温柔。
学姐，被学弟反杀了！
正在看节目的魂系事务所社长宫崎孝高气得拍了桌子：“富士台！龟山！我要告他！我要告他！！！”
同样，世田谷区豪德寺渡边邸，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智子都将目光投向了渡边美波。
真正的敌人已经出现了！美波大小姐面露严肃之色。
“纳尼！”文京区的上杉洋馆，上杉宗雪全家人目瞪口呆。
这小子不仅在家里藏女人，还家外有花？而且居然是白川麻衣？这怎么可能？！
大塚署、东京地检、日本生命、三井住友集团、还有YKC48的宿舍和吉本兴业本部。
全关东都在看！
而就在这一刻，实时的收视率统计出来了！
“台长，收视率最高峰破42%了！！！”有员工欣喜若狂地今吼到：“我们，又赢红白了！！！”
台场大楼大会议室内寂静无声，这座50年历史的著名电视台之中只剩下了呼吸声。
龟山社长的双手越来越紧，连呼吸都加快了，他明显比身边的人要紧张，这期节目的开场收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理想，他也因此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但是……高天原不负有心人，他证明了，台场大楼封楼之夜的收视奇迹，是可以复刻的！
上杉宗雪，他是我爹！白川麻衣，她是我妈！
现在最高峰收视率已经破42%了，而真正的现场大料还没有上。
台场大楼的会议室在等待，东京都的国民在等待，全日本的电视媒体和纸质报刊也在等待，等待着意外发生的那一刻，等待着收视率突破顶点的那一刻！
上杉宗雪的现场鉴证，要来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啪~回去干活！
从七点半开始，接下来的劲爆场面更是重量级了。
从麻衣学姐提议走外景开始。
“我闻到尸体的味道了！”上杉宗雪在外景中的急呼和同时剪辑的在台场大楼封楼案的场面同时出现。
打了码的尸体以及吓坏的宫胁樱现场同手同脚在地上爬：“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麻衣样●~”
“死因是哮喘发作，窒息而死。”
“但并非意外……是他杀！”
柔道技，超大外割！昔日台场大楼柔道女警依然陪伴在上杉鉴证官的身边！
“相棒，谋害了相棒？”
“证据就是急救吸入器~”“两个电话之间，你的手机上怎么没有这通来电啊？”
联动横滨案，揭露宫野博之和工藤会的交易，双方的接私活洗钱和涉及黑金的部分，现场揭穿幽灵电话的谜题，雨伞二人组的爱恨情仇。
一整个故事全程毫无尿点，后期的唇语专家针对讲解，专门从东大附属医院请来的肺部专家讲解哮喘的问题，直到内容爆出，警视厅公安部成员和地检成员讲解横滨案中的暴力团和娱乐圈之内的瓜葛。
最后，由于吉本兴业同意全部放出内容，富士台还是为吉本兴业说了句好话，表示这件事中吉本兴业也是受害者。
从横滨案到吉本案一整个证据链全部串了起来，富士台再通过画面演示的部分，和任天堂联动通过马里奥宗雪顶格子的方式，将他出道以来的一系列案件全部串在一起。
自此，富士台这期节目的收视率正式迎来了最高点！
平均收视率43%，最高收视率48%！关西地区平均收视率37.8%，最高收视率41.2%！
整个台场大楼现场，掌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响起，从第一排开始，所有的嘉宾和观众全部起立，无数道目光看向了龟山社长所在的位置，看向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富士台社长！
伟大，无需多言！
龟山社长笑得异常灿烂，对整个节目的成功，他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但是具体能达到多少则不太确定。
对周日晚上的黄金档综艺来说，12%算合格，15%算优秀，20%算现象级爆款。
而对于这期节目来说，富士台背后的富士传媒和更高层的富士产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因此给的平均收视率要求是25%算合格，30%算优秀。
Yadaze！
坐在龟山身后的阿比留局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社长，我想吻你！”
“真恶心，阿比留你这家伙！”龟山社长想都没想就把这家伙推开了，他先后和富士董事会的几个常务和董事相拥庆祝，然后接受了和富士台最大的合作伙伴电通博报堂的祝贺，一一向富士台的赞助商们致意，在震天的欢呼声中，龟山社长走上主席台。
在他的身后，早已经制作好的视频和PPT冉冉升起。
新的系列综艺节目！上杉宗雪X白川麻衣！本台已经有了继续合作的口头约定！本台非常有信心可以留住上杉宗雪在本台长期出演！
未来大型的连环电视剧企划！
周边的开发和宣传！
代言和酒水，还有与米泽上杉氏的联动！
诸君，请相信我们富士台，相信我们的收视率和流量能力，用你们的广告费和赞助费狠狠地砸死我们吧！
这一刻，龟山社长和他背后大屏幕上的上杉宗雪就是台场大楼的中心，就是全关东的焦点，就是全日本媒体最为关注的对象。
大多数电视机前的观众长出了一口气，为了这一刻，他们等的太久了，自从富士台开始放预告片之后，所有人都在等，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等得恨不得去砸法务省和检察院。
甚至开始有人怀疑这期节目会不会胎死腹中或者烂尾。
现在终于成功播出了，也终于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一路爆中爆，从一开场不断曝光上杉宗雪的隐私和他与白麻的特殊关系，再到诱导性的下三路暧昧提问，凶案爆发后的坚决和猛烈，略有些僵硬的直指凶手到破解不在场之谜，揭露此案和横滨案的关系更是让国民回忆起了9月份那一场波澜壮阔的神奈川大搜查和横滨战车道。
原来他都是这么破案的？
“他可真迷人……”
“真人比电视中更帅气，更英俊，更有吸引力……”
“如果站在舞台上的人是我该有多好，那个山口真是走了狗屎运！怎么可以遇到当时的上杉，还和他做过了？”
“可恶，我也好想和华族帅哥做~”
YKC48剧场中同样乱哄哄的，这是很多勉强才能挤进这个名利场的小偶像的内心真实写照，无论是流量还是梗，不管是相貌还是具体的社会影响力，只要能蹭到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这些小偶像一辈子就受用不尽了。
作为这件事的主角，宫胁樱和山口真帆坐在电视机前，全程收看了这个节目，而她们之间心思各有不同，小樱花已经得到了富士台固定嘉宾出演的offer，经纪人把她当成了宝贝，而山口却没有得到继续出演的邀请，心中黯然。
更糟糕的是，团内的气氛也因为这件事不太一样了，山口能感觉到周围嫉妒、憎恨、恶毒的目光，除了最好的几个同期伙伴以外，其他成员也对她爱答不理，背后说她是枕营业偶像的，靠分开腿得到的黄金档罢了。
“听见你说~内战看滔搏，阿bin一坨，被哥哥抽陀螺~”
就在这个时候，小樱花的电话响了，是今村经纪人的！
“宫胁！你有福了！”今村经纪人非常激动：“吉本家打电话过来，想要邀请你成为吉本家的代言人啊！”
“哎？？？！！！”
……………………
据几天后相关机构的统计，在富士台神之手SP播出结束后，吉野家的超大碗双倍牛丼加洋葱+130元换猪肉什锦汤的销量上升了230%，连带着吉野家的业绩销量在这几天都上升了35%。
气得松屋和食其家高层破口大骂，心想吉野家给你多少钱，我们给双倍！
然而，吉野家根本没有给上杉宗雪钱，只是他喜欢吃而已。
而且也因为这件事，很多女性开始堂而皇之地进入吉野家吃饭，表示想要一个那天节目里面的大套餐，这种行为被认为是“追星”而不是“食量太大”，从而让很多不好意思进入吉野家和食量比较大的女性总算是有了借口，可以狠狠地暴食一顿了。
不过也就在此时，渡边英二那边有点不爽地表示你这些过渡综艺搞完了么？搞完了可以正式开始对特命系新体制和人员分配的事上点心了么？
啪~回去干活！
毕竟验尸破案鉴证才是上杉宗雪的本职，同时此时这位便宜岳父的任期也已经逼近尾声了，虽然之前案件都很辉煌，但是多一点功劳谁不要呢？尤其是在最后几个月的任期。
外面的波澜没有影响到特命系的安宁，11月中旬，警视厅樱田门，特命系办公室。
“私密马赛~”一位内勤女警抱着一个大号的纸箱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私密马赛~大家请让一让！”
“打扰了，这是您的快递~”大箱子放在了特命系系长渡边美波的桌子上，立即引来了绘玲奈美波冈田等人的注意，至于美琴则是在鉴识科那边协助化验。
“快递？”美波大小姐最近很是沮丧：“柔道女警，收快递地干活！”
“嗨~”绘玲奈靠着神之手SP又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在警视厅内也算是小名人了，她知道美波心中有气，也不跟她计较。
上面写着神奈川横须贺市。
“这个是……特命系杉下右京的快递~”内勤女警将纸箱子放在桌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累死我了，我来警视厅是当OL丽人的，不是来当搬运工的！
怎么不安排男警察干啊？！真是不尊重女性！
“杉下右京一课长？？？”冈田警部凑了上来，吐槽道：“搞错了吧？这里是特命系，不是搜查一课！杉下右京一课长不在这里！我们特命系虽然属于搜查一课，但办公地点不对。”
“哎？但是……邮寄地址写的就是警视厅特命系啊。”内勤女警指着快递单：“你们看。”
“真的耶，而且上面还有指定送达时间。”绘玲奈也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打扰了~”就在这个时候，端着红茶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慢悠悠地从外面进来：“没有搞错，就是我安排的。”
“神奈川县的文件，为什么要送到警视厅来，杉下桑，这里是警视厅不是县本部，而且里面该不会是你的私人物品吧？”美波大小姐嚷嚷道：“虽然特命系是搜查一课的部门，但是不要把我们当场跑腿打杂的啊！Kora！”
“不是。”杉下右京这个小老头很有礼貌地微笑摇头：“里面是一件积案，涉及到神奈川警察问题案件，所以我想请上杉君帮忙看一看。”
“毕竟，整个警视厅能有合理借口干涉地方事务的，只有特命系了吧？”杉下右京背着双手：“小野田是这么跟我说的。”
“小野田官房长是么？”冈田警部啧啧称奇，在渡边英二警视厅一手遮天的情况下，搜查一课长这个警视厅的门面却不是英二系担任，就是因为杉下右京身后有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支持。
“哎，正是如此。”杉下右京点头，一课长的表情逐渐严肃：“这个案子，家属先后报警九次，并且明说了凶手是谁，但是神奈川本部不立案不出警，还强行将案件定为自杀。”
“所以，我想请上杉君帮忙看一下，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积案是么？”美波大小姐心想好烦啊，不想管啊，但是为了成绩也不得不管，而且即将上任的神奈川本部长也是父亲的嫡系。
“嗯，是积案，而且是神奈川大学出具了法医鉴定书认定为自杀的积案。”杉下右京点头。
“以当今的日本，能够直接反对鉴定引起重视并能够令人信服进行鉴证的，也只有上杉君了吧？”
“死者家属整整五年时间都在不停地申诉求助，请务必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第两百七十八章，日本警察的痼疾
就在杉下右京带来需求的时候，上杉宗雪本人正在渡边英二那边喝茶。
“那天的节目我也看了，相当地精彩呢。”渡边英二看似不经意地笑道：“这么说，富士台打算把你当做最近的收视重点了？”
“好像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说了，具体到很多案子其实并不是那么有趣，一个月做一期可以了，太多反而不美，而且会让所有人审美疲劳感到无聊，再者我也忙不过来。”上杉宗雪点头说道。
“嗯，很好。”渡边英二没有多说什么：“无论如何，只要有我在，本厅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只要有你在是吧？那万一要是你不在了呢？
上杉宗雪忍不住挑了挑眉毛，但也没有多说，其实警视总监这个职务大多坐不满两年，60%任期正好或者不到一年，30%一年以上但是不满两年，能完整干完两年的不到10%。
“虽说人事任命要到明年四月份，宗雪你这些年也给本厅帮了不少……不，应该说是搞定了绝大多数问题，但考虑到最后几个月了，你看看能不能再冲点业绩？”渡边英二颇为自得地笑道。
“怎么？义父大人负责制造案件，我负责完成业绩？”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要业绩，也要有案件发生啊，没有案件发生哪来的业绩？”
“这点，你不用担心。”渡边英二对这个问题只感觉到好笑：“你知道么？宗雪，日本每年凶杀案大概在800-1000件，其中杀人未遂70%，杀人既遂30%，所以理论上，全日本一年只有200-300起杀人案，东京都大概占三分之一，而这一年以来，东京都80%的杀人既遂案几乎都给你包圆了。”
“我很荣幸。”上杉宗雪笑道。
“我也是。”渡边英二认真地点头：“能得到你的帮助，是我们警视厅的幸运……我不是说故意要制造案件，我是说，你有没有考虑过……积案？”
“我们警视厅并不是只有现成的案子才需要考虑侦破，实际上历史上有非常多的遗留案件，比如说三亿日元大劫案、群马县雾积山温泉案、井之头公园碎尸案，再比如说八王子市超市枪击案和世田谷灭门案，很多案件多次引发了全国上下的关注并引起过轰动，如果现在手头没有案子，你大可以花点时间研究一下积案，破不了也不会影响你的名望，如果能破了……”
渡边英二饶有兴趣地说道：“这又是一个能重点宣传的重大功绩。”
“哎？没有案子的时候就不能待在特命系里面喝咖啡，顺便和美波打趣说笑么？”上杉宗雪抱怨道。
“去！你这个臭小子，我一年给你们批八千万日元的预算，接下来几个人进来，预算还要提到一亿两千万，给你们这么多钱就是让你在系里面喝咖啡的么？”渡边英二摇头，这位警视总监认真地说道：“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你现在享受着多份工资，得到的是国民的拥戴，可不要忘了是他们的支持，是他们缴纳的税金才有了你我的今天。”
“从国民中来，到国民中去，为国民服务！”上杉宗雪微微颔首：“把事情说清楚！”
……………………
和渡边英二闲聊了几句，警视总监对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之间的大绯闻有点意见但不多，毕竟是昭和男儿，在渡边英二看来这是男人有本事的表现，而且日本上层社会确实对男性有情人比较宽容，且时至今日，美波已经离不开上杉宗雪的支持了，甚至渡边英二和上杉宗雪谁更需要谁，都不好说。
不过等到上杉宗雪回到特命系的时候，就发现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也在。
杉下右京总是一副很有礼貌地得罪人的样子，请求上杉宗雪帮忙看一下资料。
积案？这不就来了么？
上杉宗雪一向对积案有所抗拒，原因也很简单，既然是积案，那么就没法验尸通灵了，就等于是要考研他的硬实力了。
不过，总要面对的，而且正如渡边英二所说，破不了积案没有人会怪他，万一破了就是大功一件。
上杉宗雪取出了一张照片，看着上面的资料出神。
5年前，神奈川县横须贺市，一个黑色的物体漂浮在大河的取水口附近，混杂在腌臜的小树枝、泡沫塑料纸板等垃圾中。
水库附近发现了这是一具俯卧的人体，遂报警。
二阶堂启，32岁，神奈川县横须贺市二道寺外贸公司员工，被发现时全身已经沾满了水藻，尸体横卧身体赤裸，全身膨胀充满着腐败空气，也就是所谓的巨人观。
“这是……？”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案件尸体司法解剖的日期，差不多是五年前，由神奈川大学附属医院进行的解剖，鉴定书里面详细叙述着解剖结果。
“尸体呈现高度腐败状，呈污色调严重的暗绿色和淡绿色，皮肤严重肿胀，表破基本脱落。”
然后开始按照器官和身体部位来一一叙述，脑、肺、心脏、肝脏、肾脏、胃、大肠小肠、主动脉，这倒是跟上杉宗雪平时的习惯相符，或者说全世界的解剖都是这样的。
“肺：左肺429克，右肺388克，表面呈现暗红色，，肺侧胸膜可见少量斑状出血，切面血量略多，轻度水肿，有少许含气量，未见细小泡沫，无病变。”
“尸体未见到伴有骨折、重度脏器损伤的外伤，未见脑出血、心肌梗死、主动脉瘤破裂以及肺结核、肝硬化、恶性肿瘤癌变等病变。”
“综上所述，考虑到尸体浮于水中，并且经历了长时间的浸泡，不排除溺死的可能性。”
“但是由于死后变化严重且高度腐败，使得尸检过程所见认定死因极为困难，无法确定为溺死，至少未发现严重外伤或致死病变，因而既无法彻底肯定也无法彻底否定溺死是否为死因。”
上杉宗雪把箱子里的大量照片，鉴定书，案件卷宗等看了一遍，没有发表评论。
“实际上，这个案子很莫名其妙。”杉下右京见上杉宗雪看完了，于是主动说道：“在死者离开家之前，他就跟家人说了，他要出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他三五天都没有回来，请务必报警。”
“而当二阶堂启长时间未归之后，他的家人便报警，但是警察以成年人失踪为由，不予受理立案，家属先后报警九次神奈川警察依然不予理会，直到二阶堂启的尸体被发现于水库之中。”
“但即使尸体被发现，神奈川警察依然判断这是自杀，家属不服要求解剖，于是神奈川大学进行了司法解剖，解剖结果就是上杉君你看到的。”
上杉宗雪沉吟了片刻，点头：“这很正常，委托做尸体鉴定大多是在尸体被发现不久之后，一旦轻易给出了明确的认定，万一和日后查清的事实不符，鉴定人的口碑便会大打折扣，为避免这种情况，很多鉴定人写的鉴定书会采用极为含糊的说法，这样也行那样也行令人不知所云。”
上杉宗雪最痛恨的就是这种。
专业的法医，要勇于下判断！
死魂骑脸怎么输？啊？你告诉我死者本人口述现场情况，而且还可以进行死亡闪回，你告诉我这验尸怎么输？
“这样做就像是上了保险，日后怎么解释都行，不会给人留下话柄。”杉下右京点头：“而且，这个案子里面警察的做法……”
“很日本警察！”旁边的绘玲奈终于忍不住说道：“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么？只要见不到尸体，就想方设法定为失踪，见到尸体了，就想方设法定为自杀，实在有他杀的证据了，那就上报搜查一课。”
特命系内的众人都点头，绘玲奈的说法虽然有点AOE，但是日本警察就是这样的。
所以别看日本的凶杀案确实很少很少，约为每10万人0.2-0.3起，远低于绝大多数发达国家，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之一（对比米国每10万人是5-6起），但是其中很多凶杀案，都被日本警察以“失踪”或者“自杀”蒙混过去了。
日本警察的痼疾就在于此，官僚体制之下他们只向上负责。
尤其是东京都周边的这些县本部，由于东京都拥有巨大的虹吸效应，因此周围县市的优秀人才全涌进警视厅来了，周围县市留下的基本都是废物和残次品，因此警察素质非常堪忧。
神奈川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这里废物扎堆一个比一个逆天一年丢枪四次还自我感觉良好。
“喂，你们快看！”冈田警部突然打开了电视：“是不是就是这个案子？！”
“嗯？”办公室内的众人全部看着NHK频道，之间就在神奈川警察本部门口，二阶堂启的几十位家人们拉起了横幅闹事，要求神奈川警察给他们一个说法。
“国家放送协会，国家放送协会，这里是神奈川县，现在镜头里面出现的是一件涉及五年前溺水自杀案的相关情况……”
第两百七十九章，全国瞩目的冤案
PS：今天要看哥哥比赛，就只有一更了，4400字保质保量，哥哥加油啊！
“这里是国家放送协会的现场报道，由记者武井为您报道。”
“神奈川男子失踪案家属抗议警方处置‘要求查明真相’。”
“五年前在神奈川县失踪的一名男子遗体于水库被发现，围绕警方应对措施的争议持续升级。死者家属声称‘如果警方当初认真调查，他可能还活着’，并在县警总部前发起抗议活动！”
“据悉距今五年前，神奈川横须贺市居民、时年32岁的公司职员二阶堂启从家中离开后下落不明，家属当日即向神奈川县警方提交寻人申请，但警方以‘成人自愿失踪可能性较高’为由否定案件嫌疑，此后家属九次要求重启调查，均以‘缺乏立案证据’遭拒。”
“事发大约3个月之后，县内水库管理人员在调整水位时发现遗体经司法解剖确认DNA与二阶堂启匹配，但警方以‘溺水自杀’结案，表明不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尽管这五年间，家属不断申诉，但神奈川县警察坚决拒绝重启调查。”
电视的画面中，二阶堂启之妻美咲（36岁）面对着记者声音颤抖：“我丈夫失踪当天前就跟我们说他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如果还不回来记得报警，他还说绝对不会错过与家人的周末聚会，完全没有自杀动机！”
美咲举起长子拓海（10岁）手绘的“还我爸爸”标语牌，指责警方：“如果当初认真调查，或许能更早发现我丈夫哪儿去了！”
二阶堂一家人口颇多，他们一齐围攻着神奈川警察本部，拿着萝卜、腌菜和鸡蛋砸着县本部的大门，神奈川警察敢怒不敢言。
“5年后，在最近的调查中，当时负责经办这一案件的佐藤健太警部补因为上个月的横滨案消灭的工藤会账册中被发现有资金往来因而被停职调查，也因为横滨案的影响，神奈川县本部进行大洗牌，因此二阶堂一家向神奈川本部发起围攻，要求警方再次调查此案。”
“神奈川县本部代理本部长小林昭二表示：‘当时的判断是基于证据的正当处理，我之前并未在神奈川任职，对一系列事情并不清楚，考虑到案件情况复杂，将重新审视事实关系以体察家属心情。’”
NHK主持人对着镜头说道，在他的身后，约200名抗议者聚集在神奈川县警本部前，二阶堂家属手持“警察杀人”“隐匿证据”等标语牌，与维持秩序的防暴警察发生激烈对峙。
二阶堂美咲女士在人群中央高举丈夫遗照，扩音器循环播放失踪当日二阶堂启手机留下的最后语音：“拓海晚上吃了什么？胃口怎么样？”部分情绪激动的抗议者试图推挤护栏，警方三次以“妨碍公务”发出警告，现场至少五名记者在推搡中器材受损。
“很好，感谢佐藤在前方的报道，现在让我们联系早稻田大学法学部的山田教授，听他怎么说。”NHK主播室在后方连线。
“警方初期应对可能存在重大过失。”早稻田大学法学部教授的回应比较含糊：“即使是成人失踪，若存在疑点也应列为特殊失踪案件处理，可能需要第三方委员会调查。”
“二阶堂家属家属计划明日要求面见县警本部长，并向检察厅提交强制搜查申诉。网络话题「#不忘二阶堂启」三小时内获得超万次联署，持续占据社交平台热搜榜。
守护社会安全的公权力机构正面临信任危机，事件将如何收场？本台将继续关注进展！”
“这里是国家放送协会为您报道~”
NHK的报道暂时落下了帷幕。
“呀嘞呀嘞。”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微笑着说道：“看来因为神奈川本部一口气去掉了本部长和几个部长，有些事终于掩盖不住了。”
“地方分部是怎么回事？”冈田警部叹了口气：“二阶堂家再多人，也不可能有两百多人吧？”
“那些都是因为各种案件而蒙受了不公待遇的关系者啦！”美波大小姐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根据米国法律的精神，毒树上结的自然是毒苹果，因此在涉事警察因为不正金钱往来原因被调查时，那么他之前办的案子自然就存在疑问了。”
“唉，正是如此，当初米国传奇的世纪审判辛普森杀妻案，证据一度对辩方非常不利，但是辩方律师团抓住了办案警方是个极端种族主义者多次公开歧视黑人，并曾经取用污染过现场的血液证据这两条最重要的程序问题最终成功完成翻盘。”杉下右京温和地说道：“现在家属敢于上台闹事，一则是抓住了这个程序问题，二则也是因为横滨案整个神奈川本部上层都被清理干净了，新任代理本部长从警视厅空降，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小林本部长想要借着这个由头重新整顿县本部吧？”
“什么样的警察可以报警九次拒不立案？什么样的警察可以一切尸体转自杀？这就是日本警察！”绘玲奈正义感最强，愤愤不平地说道：“当初我在各个署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还批评我说女人懂什么？一直到我遇到上杉之后，这种事才好些。”
“上杉只是个例！”美波大小姐随口说道：“实际上我记得上杉你当初也因为自杀判定的事和大塚署那边起过冲突吧？”
“正常，对田中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看着报告：“内容太多，我需要一点时间，一课长您先去忙别的事吧，等我有了判断，会告知你的。”
“那就麻烦了。”杉下右京很有礼貌地鞠躬，离开了。
“倒是感觉这位一课长没有什么架子，很平易近人嘛~”绘玲奈不由得对杉下右京好感大增。
结果高挑美人此言一出，整个系里面都摇头。
平易近人很有礼貌就是不动声色地送来了一口大锅，平易近人很有礼貌就是不动声色地把介入地方分部的事情推到了特命系头上，而且因为他还是搜查一课长而不得不答应下来。
要不是上杉保着你，你这个笨蛋大胸怪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啊！
美波大小姐满头黑线地想到。
然而绘玲奈其实也没有那么蠢，她作为习武之人，身上有股正气，虽然不聪明，但她能很敏锐地感觉到来者到底怀着善意还是恶意，偏偏杉下右京确实是希望沉冤得雪，确实是希望警察能给二阶堂家人一个交待，这才迷惑了绘玲奈。
没几分钟，石原美琴回来了，她听着上杉宗雪等人复述了一遍案情，忍不住笑着摇头：“永远不要对地方分部和地方分局抱有信心……你们应该知道多摩市女偶像情杀案吧？”
众人都点头。
前几年东京都多摩地区的多摩市出了一起很有名的女偶像情杀案。
事情原因是有一位乡下女孩上京参加偶像甄选，虽然没有像山口真帆那样选进了48系，但也选上了一个半地面有固定剧场的偶像组合，但众所周知，偶像有恋爱禁止条例，但这个女孩在乡下是有男友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男友就上京来找到女孩想和她继续当男女朋友，女孩自然严词拒绝并表示自己选上偶像了，要和他分手。
男友受到重大打击，再加上乡下上京的自卑感和经济条件也不好，多重原因之下开始精神不正常，他反反复复出现在女孩的公寓附近监视他，尝试入侵她的家，不停地给她家打骚扰电话。
女孩被骚扰得无可奈何，双方在多摩市爆发了冲突，面对始终拒绝放手并多次死亡宣告的男友，女孩报案。
结果日本警察是这么处理的：
多摩市警署表示这件事不归我管啊，你和你男友是私人感情问题警察不便插手，你们户籍都是琦玉县的，去找琦玉县警报案吧。
琦玉县警表示这件事不归我管啊，你和你男友都是居住在东京都又不在琦玉，你们平时都在三鹰市工作居住，去找三鹰市警署报案吧。
三鹰市警署表示这件事不归我管啊，你和你男友明明是在多摩市爆发冲突的，找多摩市警署报案吧。
就这样，在互相推锅之后，没有一个警署想受理这种痴男怨女的事件，报警多次无果，女孩动了搬家的念头。
但保密做得不好，见到女友准备搬家，男友彻底失去理智偷偷地潜入了女孩的家躲进了衣柜里，趁着对方回家时不备将其杀害，事后自首。
全社会哗然，日本警察这种互相推诿互相甩锅的行为引起了全社会的声讨，但人已经死了，凶手也自首了，事后也无可奈何，而且男友因为是未成年人，信息还未公布，虽然后面有死忠偶像宅努力开盒得到了一片信息，但人已经蹲监狱里面了，你能怎么办？
“好啦，题外话到此为止。”上杉宗雪示意美琴姐过来我们参详参详，而一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美波冈田绘玲奈都立即凑了上来。
听上杉宗雪分析案情鉴别证据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我认为，这绝对不是一起溺死。”上杉宗雪沉声说道，他指着现有的资料，将尸体照片和第一次鉴定书上的几个重要的地方点出：“首先，有一个情况就和溺死严重不符。”
“是，神奈川大学居然会出示这样的鉴定书，还有神奈川警察真的认真看过么？”法医美人深以为然：“一眼真的东西，解剖马上就能看得出来的东西，上杉，在日本推广法医制度，真的任重而道远啊。”
“等等啊！”旁边的绘玲奈听得一头雾水，高挑美人本来就最沉不住气，尤其是法医美人来了之后经常和上杉宗雪进行“加密对话”让绘玲奈非常不爽，她眼见着两个人又要进入领域模式了，立即喊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眼就可以断定并非溺死啊？”
“好吧，我就说清楚一点。”上杉宗雪点头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什么是溺死。”
美波冈田和绘玲奈立即屏息凝神认真倾听。
“所谓溺死，指的是液体进入呼吸道引发窒息所导致的死亡。”
“人在水中呛水之后，水会先进入消化器官，但很快就会大量的地进入肺部，肺里原来有空气，水进入之后肺部的空气会被挤压出去，导致无法呼吸从而窒息。”
上杉宗雪的手指点在鉴定报道的肺部上：“通常情况下，有空气的肺会让尸体浮起来，溺死的肺因为充满了液体会让尸体沉下去，因此，很多抛尸水中的尸体最终都会浮起。”
“原来如此，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要灌上水泥再丢进东京湾吧？”冈田警部已经懂了。
“所以你们看出问题了么？”石原美琴笑呵呵地点头，她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问题出在于肺部的重量。”
“正常来说，一个成年男性肺部的重量应该是左肺500克，右肺600克，但是因为溺死的尸体，水会大量进入肺部造成肺水肿的溺死状态，溺死肺重量没有低于800克的，最高我见过1200多克的。”
“本案尸体腐烂严重，肺里的血液和水分可能会泄露到胸腔降低肺部重量，然而，在排出肺部100-200克的少量积液之后，左肺仅有400多克，右肺更是不到400克，这根本不是吸入了大量液体导致溺死的尸体。”
“所以，神奈川警察的判断从头到尾都是错的，这根本就不是溺死！”
“自然，这也不是什么自杀！”
神奈川，你们到底是有多少惊喜没有给我们特命系的？
整个特命系五味杂陈地想到。
“原来如此，不愧是宗雪和石原你们啊，一眼就看出来了！”美波大小姐来了斗志：“不过，你们不用着急。”
“这件事，我想我们大概是不需要主动介入了。”
果然，当天下午，事件发酵后，“#神奈川警察は见杀し”（神奈川警察见死不救）立即登上当日社交媒体趋势榜首。
NHK采访到一位匿名县警职员透露“内部早知办案程序有问题”的帖子获12万次转发。
情绪激动的横须贺市便利店店员采访时表示：“我也有女儿，如果遭遇这种事却得不到警方帮助，恐怕会做出更极端举动！”
“很难想象，这是警察，我们国民的税金都交到哪里去了？”一位职场女性面对镜头愤怒地说道：“一次又一次了，上次的多摩案也是这样，什么时候警察才会真正重视国民的安全？”
“先后报警九次都拒绝受理实在是太过分了！”另一位出租车司机也说道：“幸好东京都的治安是警视厅负责！”
随后，在日本雅虎网站上，日本国民开始发起请愿，要求日本警察重新调查这个案件，还这个案件一个朗朗乾坤！
而在调查投票中“你希望谁来负责重启该案件调查内”的选项中，上杉宗雪，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命系的支持率高达87%！
只能是他了！日本国民，尤其是关东地区的国民选择出奇得一致。
神之手SP中的表现，一次次大案后的新闻发布会讲解，还有他有名的强硬态度。
大家相信只有上杉宗雪可以翻案，只有他亲自出马，才能逼迫神奈川警察重启调查，才能对抗日本警界的黑暗！
第两百八十章，第二次神奈川合战
果然，仅仅是当天，神奈川的抗议活动就愈演愈烈，等到晚上，已经有四百多名抗议者围攻神奈川县本部了，其中大部分都是曾经受到过神奈川警察不公待遇的国民，且将近一半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剩下的大半是主妇群体，翻出来的陈年案件有几十件之多，尤其是电诈案、失窃案这些，神奈川警察几乎只接警，不办案。
当然，最受关注的还是二阶堂溺水自杀案，二阶堂家人在展示了录音和九次报案记录之后，得到了所有人的普遍同情，尤其是现年10岁的儿子二阶堂拓海不停地朝着县本部喊“还我爸爸”整得神奈川警察压力山大。
代理县本部长小林昭二人都麻了，心想关我什么事啊？怎么一上任就遇到这种事？这和渡边总监说的不一样啊！明明一口气撸掉了本部长刑事部长公安部长警备部长警务部长，正是要大干一番的时候，结果给我来个这？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县本部的对面商业街，很多店铺为抗议者无偿提供了饮用水和快餐盒饭。
由此可见，神奈川人苦神奈川警察久矣！
同时，一位曾经经办过二阶堂启案件的50多岁不愿意透露性命的巡查部长在接受BBC日本分部采访的时候顶着极为阴间的滤镜说道：“许多同事私下觉得该重新调查，但系统不允许我们认错。”
抗议活动也引起了法新社的关注，法新社驻日本分部引日本内阁府数据指出，近五年“警方拒绝立案后遗体被发现”的案例增加37%，其中七成家属未获重新调查机会。
曾处理“饭岛事件”的东京法律援助事务所表示可能向二阶堂家提供无偿法律援助，强调“本案可能揭开系统性办案疏漏”。
破鼓万人捶了属于是。
不过这也正反应了日本体制的问题——其实这种事情很多，无非是一般压得住，如果不是之前的横滨案导致警察本部上层和当时的案件主办人都落马了，家属是没机会闹的。
而也正是随着法新社和BBC都开始关注这件事了，该事件有蔓延到东京都的征兆，新宿特区晚间出现投影抗议，建筑物外墙上循环显示二阶堂启失踪时间轴与警方回应对比图，也已经开始有少量民众聚集起来抗议，要求日本警方给个说法，而且必须要由上杉宗雪来侦办。
原因很简单，其他人我们实在是信不过啊！
神奈川警察在压力之下不得不主动向警视厅求助，小林昭二本部长看到新闻时感觉到了大事不妙，赶紧打通了警视总监的电话。
快去樱田门找上杉老祖！
上杉救我！
于是，当天晚上，渡边英二的电话就来了。
“宗雪，神奈川县5年前那个被当做投河自杀处理的案子，你能进行二次鉴定么？”渡边英二在电话里问道。
“事实上，我已经做了。”上杉宗雪拿着杉下右京送来的文件报告，无奈地说道：“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经由神奈川大学医学部法医学做过司法解剖，而且以自杀结案了么？如果要由我来做二次鉴定，那就意味着要推翻之前的所有结论！”
“你已经有结论了？”渡边英二相当惊讶。
“嗯，单单就是从历史文件和当时的鉴定结果来看，二阶堂启就不可能是自杀。”上杉宗雪在电话里说道：“肺部的重量就不对，但是神奈川大学那边给出的结果是模棱两可，就是那种很典型的，无法肯定但也无法完全排除，无法否定但也难以认定的口吻。”
“然后我们的神奈川本部就凭借这种无比含糊的鉴定，判定为就是溺水自杀，然后顶着家属先后报警九次坚决不立案。”上杉宗雪在电话里吐槽道：“我自从进了本厅之后就发现一直吹得神乎其神的警视厅也就这样，但我现在发现，警视厅真的很不错，至少搜查一课的几位不会随便定个自杀就结案。”
“臭小子，你现在知道本厅的好了吧？”渡边英二在电话里面笑骂道：“换成其他地方没有我的支持，你啊，要狠狠地享福了。”
“总之，这件事现在弄得很糟糕，舆情有点控制不住，你要尽快介入此事并搞明白事情经过，给出有足够科学依据的论断，至于翻案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会给你兜着。”渡边英二在电话里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处理掉，不要让舆情再发酵了。”
“嗯，明白。”上杉宗雪迟疑了一下，答应。
“有没有信心啊？”渡边英二听出了上杉宗雪话语中的迟疑：“嘛，毕竟是积案，处理起来难办也是正常的……但是多少给本厅担一点担子吧，宗雪君，你已经是本厅的最后希望了。”
“听您这么说，就算是再大的困难我也必须克服了，毕竟……您是我的义父大人嘛。”上杉宗雪笑道：“冲业绩的机会这不就来了？还请您全力支持我！”
“很好！多多拜托了！”渡边英二对上杉宗雪的回答很满意：“那么，明日特命系就出发前往神奈川县，其他的事美波会处理，务必要给全体国民一个交代！”
刚放下电话不久，警视总监的办公室座机立即响了。
“喂，是英二么？”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淡淡地说道：“你看了电视节目么？NHK的。”
“是的，我看了，官房长。”渡边英二一听到这个电话后压力山大地赶紧起身。
“很好，非常好，我知道神奈川本部和樱田门关系不大，但是这可能是个导火索，我们总是不确定游行示威之后会发生什么，境外媒体的关注就更是了。”小野田公秋礼貌地说道：“所以，我不是在强迫你，我也不知道这个案件的内情是什么，但是现在国民要求的是由你力主建立的拥有87%国民支持率的搜查一课特命系接手此案，作为警视总监，我希望你能……”
“是的，是的，我已经安排上杉宗雪接手了，而且他已经看过鉴定书和卷宗，确实存在严重问题，他和特命系明天早晨就会前往神奈川县。”渡边英二抢着回答道：“小林代理本部长主动申请了本厅的指导。”
“…………”电话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内阁官房长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英二，对你这一任警视总监，我的评价是：好，好~好！你总是这么可靠，那么我们内阁可以指望你了喽？”
“当然！”
“很好~可靠的警视总监~总是给我们惊喜。”
永田町，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放下了电话，在他的对面，警察厅官房长、他的亲弟弟小野田公显也在：“这么说，渡边英二同意了？”
“嗯，事实上，他的反应比我们要更快，上杉宗雪已经读过案件卷宗了。”小野田公秋眉头舒展，轻松地靠在靠背椅上：“而且已经发现了问题，明天他就将前往神奈川解决……你还想赶他去JRA或者全国交通协会担任理事长恐怕有点难，就冲着他能轻松命令上杉宗雪的情况。”
“我也可以。”小野田公显冷冰冰地说道：“特命系是搜查一课的下属部门，必须服从搜查一课的命令。”
“杉下右京？不，你恐怕有时连杉下右京都命令不了吧？更不用说是更难搞脾气更硬的上杉宗雪了。”小野田公秋依然摇头：“而且，你是公安，他是刑事，公安有些事……交给上杉反而不好，他太厉害了，你能像英二一样驾驭他不伤到自己么？”
“谁让我没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呢？”小野田公显见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支持自己，有点沮丧。
“谁能掌握上杉宗雪，谁就能掌握破案KPI，谁能掌握特命系的搜查力，谁就能掌握警界。”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依然很平静：“欲想掌握警视厅，必先掌握上杉，欲想掌握警界，必先掌握特命系和搜查一课，公显，不要着急，我们可是兄弟。”
小野田公显冷冷地隔着永田町的夜空注视着警视厅的方向，不甘地慢慢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东京都警视厅对外发表声明。
考虑到二阶堂启家属心情，以及之前涉及到横滨案案情导致的神奈川警察本部混乱现状，综合国民的诉求与内阁积极响应的号召，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将再赴神奈川县，负责调查处理有关二阶堂启溺水自杀案的相关事宜。
这个声明一出，国民总算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纷纷叫好。
“太对了，本厅，就是要上杉鉴证官来负责啊！”
“怎么看都只有他了啊。”
“原来永田町的姥爷们真的会看国民的意见啊？我还以为他们从来不看呢！”
“都说永田町开会议的时候议员们都在打瞌睡，幸好他们平时偶尔还算清醒。”
“拜托了，上杉鉴证官，又要麻烦您了。”
“@富士台，我们能之后在你们台看到上杉桑讲解这个案子么？”
“这次查案不会又来一次战车道比赛吧？横须贺市战车道？重大灾害发生！”
“楼上的开什么玩笑，横须贺市旁边就有米军基地，你怕什么？”
“哦对啊，太好了，是米军，我们有救了。”
“平朝臣从五位下米泽上杉樱田门守宗雪公再次出阵神奈川了口牙！第二次神奈川合战即将打响了口牙！”
第两百八十一章，掀翻全场
第二天，清晨。
神奈川县海滨在十一月褪去了秋日的躁动，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于天际，与墨色海水相接处浮着朦胧的雾霭，车上的上杉宗雪看到江之岛灯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褪潮后的沙滩残留着贝壳的残骸，几艘木制渔船斜插在沙砾间。
海风挟着咸涩的凉意掠过堤岸，浪头撞碎在防波堤时溅起细雪般的泡沫，远处湘南海岸的松林翻涌着苍青的浪，褪色的红叶零星挂在枝头，看起来一点也不欢迎上杉樱田守宗雪的第二次出阵。
天色微熹之中，上杉宗雪四人坐着特命系用车丰田凯美瑞，行驶在前往神奈川的路上。
美波作为特命系系长没有来，来前线的是特命系代理系长冈田将义，鉴证官上杉宗雪，鉴证助手石原美琴，当然也包括上杉宗雪的亲亲爱爱高身长高飞车巨哔大长腿美人柔道女警池田绘玲奈了。
不过不同于池田绘玲奈穿着一身很正经的女士小西装长裤制服和标准漆皮低跟鞋，今天的法医美人石原美琴打扮得颇为认真，她身形纤瘦利落，齐颈短发微卷，发丝泛着柔和的栗棕色光泽，身上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西装外套，内搭樱桃炫红御姐西装裙，深色包臀裙下双腿裹着雾面灰色丝袜，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7cm的黑色麂皮高跟鞋衬得足踝纤细，行走时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清脆从容，妆容极淡，仅以珊瑚色唇膏点缀，杏核状的眼眸凝着理性专注的光，耳垂上两点珍珠微光随动作轻晃。
石原美琴平时喜欢穿各种时装来上班让绘玲奈很不喜欢，在高挑美人看来，平时只要穿职业装和锻炼运动装就够了，好看的衣服和丝袜是跟上杉宗雪私下相处时穿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遇到上杉宗雪之前，绘玲奈衣柜里只有几套职业装和运动服，而且款式完全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石原美琴却根本不管这个，她总是穿着花枝招展地来上班，在整天风格较为严肃的警视厅也算是注入了一道艳丽的色彩，但背后的议论自然少不了，法医美人也完全不在乎，她要抓住属于自己最后的花期，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神奈川的事为什么总是这么糟糕？”上杉宗雪坐在前座，忍不住吐槽道：“以后是要像谦信公一样五次川中岛合战，还是要像诸葛孔明一样六出祁山？”
“嘛，这种事，其实在日本很常见的。”冈田警部负责开车，他听到上杉宗雪的吐槽，顺口应道：“每年日本都会有很多起‘神隐’案子，其中大部分都没有后续罢了，真要问起来，就说是被北韩绑架了，总没错。”
“噗！”“哈哈哈哈哈~”冈田警部这样一说，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都笑了，只有池田绘玲奈一头雾水，没有听懂。
朝战之后，北韩和南韩只是签署了停战协议并没有真正实现和平，双方间谍的渗透从未停止过，但是由于北韩自有特殊国情在此，他们培养出的间谍身上有股“主体”怪味，行为举止会很容易被南韩发现有问题。
因此从1970年代开始，北韩开始大量在日本本土和海外绑架日本人，通过培训再将他们伪装成“日裔南韩人”来进行间谍活动，这样南韩人就无法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绑架行为贯穿了70年代末到整个80年代，直到千禧年后，二太阳为了拿日本的五十万（具体应该是1000万美金的医药物资和50万吨约等于1亿美金的粮食援助），被迫承认了曾经绑架过很多日本公民的事实，一开始承认绑架了13人，后追加4人被迫承认绑架了17人，其中5人归国，剩下已经死亡（但诸如被绑架者松木熏的骨灰归国后进行DNA检测发现根本不是本人骨灰）。
然而，真的只有17人么？实际上日本认为根本不止，单单是有证据能证明和北韩有关系的失踪者就接近100人之多，而日本团体“家族会”则统计认为这个时间段有880起失踪案都是北韩干的。
880起是太夸张了，但是100人这个数字应该问题不大，可惜二太阳拿到钱和东西了就立即翻脸不认，日本也不可能进去查，最后无疾而终。
所以日本人有个梗，一旦失踪下落不明，马上就会有人表示“肯定是被绑架到北韩去了”，不过实际上绑架行为主要集中在沿海和海外，不会深入山区，但这已经成了刻板印象了，更不用说他们真干了，也就成了万能借口。
……………………
当上杉宗雪等人停在了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门口时，周围的记者已经一拥而上癫狂地围在车的中间。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警视厅真的把他派来了！”
“上杉桑，上杉桑，请问你对这个案件有什么看法？”
“上杉桑，二阶堂启真的是溺水自杀么？如果不是，你有什么依据呢？”
“上杉桑……”
上杉宗雪先是示意所有人先闭嘴，听他说，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沉声说道：“我来神奈川只办三件事！”
“真相，真相，还是真相！”
说完，上杉宗雪直接无视了所有人，大步迈入了神奈川警察本部，留下了在门口抵挡着记者和示威人群冲击，狼狈不堪的值班警察。
“上杉！上杉！上杉！”门口的大爷大妈们高喊着上杉宗雪的名字，家庭主妇们更是望着他的背影尖叫。
上杉宗雪来了，青天就有了！
你没看到他身上的樱花徽章么？！
这可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的徽章！
等进了警察本部，上杉宗雪发现神奈川本部长小林昭二已经在了，随之在的还有二阶堂启的几位家人，他的妻子，父母，兄弟姐姐，还有他死时五岁，现年十岁时的孩子。
见到真的是上杉宗雪来了，死者父母什么都没说，只是来到上杉宗雪面前深深地鞠躬，而二阶堂妻子二阶堂美咲则干脆双膝跪地：“这五年间，我们先后报警九次，申述六次，我们知道即使这样做，我们也无法挽回亲爱的性命了，但我们就是想要一个结果，我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上杉桑，我们能相信你么？”
“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上杉宗雪没有拒绝，他坦然地接受了死者妻子的跪拜，然后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二阶堂先生是不是自杀，这件事我还无法确定，但是他绝对不是溺死的！绝对！”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立即变了脸色，尤其是神奈川大学方面的代表更是脸色铁青。
你上杉宗雪这是要跟我们神奈川大学打擂台？
而现场的很多神奈川本部的警察更是脸色难看，这件事好像已经在两个月之前发生过一次了。
岂可修！上杉你这个家伙，你这是要毁了日本警察么？
翻案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头以后还了得？
会议室，多方代表就坐，特命系，神奈川警察，神奈川地检，死者家属和神奈川大学分成五方，而上杉宗雪上来就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这就是前文说过的，溺死肺应该是重度水肿的情况。
“在重量不对的情况下，为什么表示不排除溺死的可能？为什么要出这样一份模棱两可的决定？”上杉宗雪将鉴定报告拍在桌子，厉声质问道。
神奈川大学代表：“目前我们神奈川大学医学部法医学的历史发展比较长，法医经验比较丰富。”
“既然法医经验很丰富，溺死是一种很常见的死因，你们理应有所了解才是。”上杉宗雪一看就知道神奈川大学的代表不是当时进行司法解剖的本人：“作为法医，既然接受了委托，就应该凭着自己的信念，给出明确的结论！”
“我们进行的解剖活动是很严谨的，符合当时技术水平和能力所限的司法解剖。”神奈川大学的代表汗流浃背了。
“符合技术水平指的就是只按照程序走了一遍？符合技术水平指的就是连肺部的重量不对都看不出来？只是一味地强调没有癌变没有外伤？这种水平的司法解剖任何一个实习生都能做，还需要你们进行专业的司法解剖？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说每年给的司法解剖经费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上杉宗雪的咆哮声连门外的警卫都听到了。
“别讲了，别讲了。”神奈川大学的代表被上杉宗雪吼得失魂落魄。
“我现在在问你们问题！”上杉宗雪追问道：“当时解剖的荻原教授人在哪里？他写的鉴定报告中是否有观察到锥体内出血的情况？沉入水体的预测时间是多久？有没有挫伤？这些报告里面都没有写，他凭什么就表示不排除溺死的可能？”
“别讲了，别讲了。”神奈川大学方面彻底偃旗息鼓。
他们本来还想拿不尊重前辈的话来压上杉宗雪，但上来就被上杉宗雪先声夺人，嘟囔了半天说不出话。
神奈川大学方面倒下了，上杉宗雪立即转向了神奈川警察。
“当时是谁负责经办此案的？除了那位佐藤健太警部补以外，现场还有谁是第一发现者？出列！”
全场寂静，没有人敢于行动，直到神奈川代理本部长小林昭二说道：“园田？”
“是~”一个弱弱的男声从人群中挤出，一位大约30岁左右带着眼镜的巡查长弓着背出来：“是，是我！”
“很好，请为我们介绍一下当时的情况吧！”上杉宗雪背后的爱染明王法相熠熠生辉，他的气势直接压趴了所有人，掀翻全场。
大义在上杉！
第两百八十二章，真相逆转的二次鉴证
日本警察法规定，出警一般都需要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不能一个警察单独出警，因此接案来到现场的必须至少要有两个警察，其中负责主办此案的佐藤警部补已经落马现在在地检那边接受调查，那么剩下的一名现场警察便至关重要了。
这位警察叫做园田，巡查长，现年32岁，当时便是他和佐藤警部补一起去的现场。
日本警察有类似的传统，即出警搭档往往是一老配一新，老的经验丰富沉着冷静，新的热血冲动正义感强，因此这种模式在警察剧中成了某种传统，而新老之间的碰撞，经验主义和技术手段的交锋，还有年轻热血和年长持重之间的分歧也是警察剧的一大看点，比较容易塑造鲜活的人物。
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名柯》里面的目暮警部往往带着高木老弟或者千叶巡查部长一起行动。
就在现场会议中，众人全部在座，二阶堂的家属们看到园田巡查长纷纷露出愤怒仇恨的眼神。
园田巡查长面露纠结之色，很有些不自信地说道：“是我……我当时跟随佐藤警部补出警，前往了现场。”
“请问你是在哪里发现二阶堂启的尸体的？”上杉宗雪问道。
“是……横须贺市的水库。”
“你们发现尸体时，尸体是全裸的，还是穿着衣服的？”上杉宗雪举起手中的鉴定书：“是像照片里面一样，完全赤裸着身体的么？”
“额……我想想……”园田巡查长苦恼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我有点记不清楚了……”
“你记不清楚了，但是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就在这时，死者家属二阶堂启的父亲说道：“我们记得很清楚，启被捞起来的那个时候，是穿着衣服的！”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园田巡查长终于有了点印象：“死者当时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西装，我想起来了！”
“很好。”上杉宗雪点头，接着问神奈川大学代表：“当时鉴定书里面并没有提到锥体出血的问题，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们的解剖中并没有发现尸体有锥体出血的痕迹？”
“这个……”神奈川大学代表已经被整麻了。
“有，还是，没有？”谁都可以听出上杉宗雪语气中的怒火。
“神奈川大学的诸位！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你们就照实来答，为了这个案子，本部已经请求警视厅亲自介入了，如果还这样含含糊糊不明所以，你们是真的想要被起诉当被告么？”神奈川本部代理部长小林昭二坐在主位上怒道。
他是渡边英二派系的人，自然站在上杉宗雪这边，而且他也想借助这件事趁机整顿人事掌握全局。
“那……没有。”神奈川大学的代表只能低头：“既然鉴定书上没说，那我方便是没有发现。”
“很好。”上杉宗雪点头：“所以也没有发现尸体的死后损伤，包括尸体的头部手部有撞击伤的痕迹喽？我在鉴定书上没有看到，反而一遍遍看到你们强调没有严重外伤。”
“是……”
“那这就是不是溺死，也不是自杀！”上杉宗雪终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结论：“神奈川大学错了，神奈川警察也错了！你们都错了，二阶堂启既非溺死也非自杀，更不是什么意外事故死，他就是被杀害之后抛尸河中，最终在长距离漂流后才被发现的。”
“这是一场谋杀案！”会议开始不过半个小时，上杉宗雪就斩钉截铁地说道。
全场静默了片刻，随后是石原美琴上台讲解：“我来解说一下原因吧。”
“首先，是尸体内没有锥体内出血的问题……”
法医美人开始为上杉宗雪的判断做解释：人在水中呼吸时，水会被吸到鼻与耳之间的咽鼓管中形成水栓，冲击鼓膜。
人在乘坐电梯和飞机急速上升的时候鼓膜就会因为受到冲击而向内凹陷让人感觉到异常，此时咽口口水就可以恢复，因为这种行为可以把鼓膜“推回去”。
同理，潜水时鼓膜会因为水栓而向内凹陷，耳朵会很不舒服，此时人也会本能地闭住鼻和口，通过鼓气动作将鼓膜“推回去”，于是鼓膜恢复正常继续潜水。
但是在溺水时，水会冲鼻子进入通常不会进水的咽鼓管，咽鼓管很细再受到水栓冲击进行活塞运动，包裹中耳和内耳的骨头内膜便会剥离出血，这便是锥体内出血。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出血症状，几乎只发现于溺死情况中，而司法解剖报告中并未发现这一情况。
“那路或多~”“搜得死捏~”“斯国一”“斯巴拉西~”现场众人听懂了石原美琴的解说，就连坐在上杉宗雪旁边的绘玲奈都听懂了。
这女人多少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高挑美人不甘心地想到。
“当然，是否锥体内出血只能代表是否溺死，不能代表是否自杀。”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他朝着众人描述着事情的经过：“警方之前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根据当时的办案警察调查，二阶堂启是从上游29公里处漂流而来的。”
“漂流长达29公里的尸体，如果是溺死，肺部理应充满着积液，那么尸体在完全水肿和巨人观化之前，应该会沉入水中，擦着水底潜流而过。”
“此时，沉入水底的姿势应该是……”上杉宗雪在小黑板上画了一个人型——一个成年人四肢着地屁股翘起，脑袋扣地的orz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擦着水底潜流，请诸位告诉我，尸体上会发生什么？”
“会……会发生碰撞！”冈田警部的反应很快：“这样的话，头不是会撞上河底很多次么？”
“正确。”上杉宗雪点头：“但是神奈川大学医学部在司法解剖鉴定书中明确表示，未见到严重外伤！”
“水底的碰撞对溺死的尸体是很残酷的，尸体擦过水底，会出现严重的缺损，衣服、皮肤、肌肉会在摩擦中破损并露出骨头，形成死后损伤，甚至如果撞击到坚固的石块或是遇到复杂地形，还有可能出现躯干破碎分离。”
“此外，由于长距离在河底潜流外加上不断地磕碰，尸体除非穿着紧身衣，否则衣服会被剥离，呈完全赤裸状。”
“再经过足够的时间，尸体进一步腐败和进一步吸水膨胀后，开始出现巨人观的现象，此时才会浮出水面。”
“在本案中，尸体足足在河水中漂流了将近29公里，但是被发现时尸体相对完好，头部、双手、膝盖脚步未见严重外伤，身上还穿着衣服。”上杉宗雪厉声说道：“这就是尸体并非溺死也并非自杀的铁证，因为二阶堂先生，是先被杀害之后抛尸河中的！”
“肺里有空气，尸体不下沉，像救生圈一样顺流而下，没有碰过河底，没有撞击过石块，身体未翻滚潜流自然衣服没有脱落。”
“综上所述，我代表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命系正式判定，本案为他杀之后抛尸河中，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
上杉宗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是他杀！！！”
“…………”
“……………………”
全场一片寂静，在上杉宗雪话音落定后，无论是警察、地检、大学亦或者是死者家属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直到一声呜咽响起，二阶堂启的妻子，年已36岁的二阶堂美咲突然嘤咛一声涕泪横流：“亲爱的！终于，终于，你终于不是自杀了，呜呜呜呜~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我被当成是不详的妻子，我们被周围人视作不详之家，拓海找我要爸爸，但是这些警察，这些无能的警察，国民税金的小偷却因为一份含糊不清的鉴定就强行说你是自杀！”
“所以这下事情清楚了？！”二阶堂的父亲同样也起身愤怒地说道：“我们报案了整整九次！九次！你们都不予立案！之后我们又申诉了六次！六次！这五年来，我们没有一天忘记我的儿子，你们难道就没有儿子么？”
“哦，对，你们和我们不同，一个个都是公务员、大学讲师、高贵的检察官，你们和我们不一样，但是你们也有儿子，对吧？”二阶堂的父亲充满着怨毒的双眼盯着现场的所有人，好像要将在场众人的脸和他们座位前的姓名工牌一一铭记而下，令人不寒而栗。
二阶堂的母亲抹着眼泪：“五年了，终于愿意承认是错判了么？如果不是上杉先生来了，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请冷静，请诸位冷静。”现场的警察赶紧围上来生怕他们激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小林本部长，我作为二次鉴定的负责人，申请重启对这个案件的调查。”上杉宗雪说道。
“嗯，我代表神奈川警察本部，接受你的提议。”小林代理本部长神色严肃地说道：“本部将立即组成特别搜查本部，着手重启此案的调查。”
“一直以来不断报警申诉的二阶堂先生家属的诸位，辛苦了，请相信我们日本警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
自此，会议结束，县警察本部大门大开，等到门口的记者立即拥了上来询问结果。
而死者家属们又哭又笑，总算是朝着镜头微微点头，时隔五年后，他们得到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翻案了！
真的翻案了！！！
现场记者和门口的示威人群们沸腾了。
不愧是传奇新人法医、警视厅的最后一道防线、咲川年的福尔摩斯、越后之龙谦信公的后人！
他这是打算以一己之力揭开日本警界的翻案风潮么？
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两百八十三章，迟到的正义非正义
在日本体制内，翻案是极为困难的事，检察院公诉胜率高达99%，而二审法院对比一审法院中推翻原判的概率仅有10%，其中就算是没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也几乎只是会适当减轻刑罚或是斟酌修改罪名。
因为如果没有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基本上只会检查一下一审的程序流程是否有问题，压根不会考虑其他的事。
同时，日本的警察、检察院和法院虽然理论上是三套体系，但是法院面对检察院明显弱势，双方本来就要大量打交道交换资源维持关系，一般不会因为某些不重要的案件就交恶，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都是国民公仆，一个月几十万日元的卑微公器，何苦自找麻烦呢？
同理，面对先前的结果，一旦推翻，一整个系列网络上从警察到地检到法院所有经办这件事的人都会受到影响，日本规定是谁判决便是由谁负责，这个想法初衷是好的，但是逐渐变成了一整条链上的所有人全部互相包庇互相担保。
而上杉宗雪出现打破了现状，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以科学的证明方式告诉了所有人，证据有问题、尸体有问题、警察判断有问题。
现场几方都不愿意再重启调查，但是对上杉宗雪的判断又无话可说。
所以终于在上杉宗雪的要求之下，时隔五年之后，神奈川横须贺市杀害抛尸特别搜查本部成立，着手开始对该案件进行重新调查。
小林代理本部长立即召集了一批刑事课的业务骨干，组建了特别搜查本部，并请特命系予以技术指导。
“我早都跟你们说了！说了！”二阶堂启的父母不断地强调：“启他临走前跟我们说，他要去办一件大事，如果他一直没有回来，那一定要报警，结果你们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我们的话！现在我们就要当场把事情告诉上杉先生。”
“报警？！”上杉宗雪点头：“到底是什么事？”
“具体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二阶堂的父亲和妻子说道：“在他出事之前，启就开始心事重重，他时常跟我们说，公司有问题，但我们问具体是什么，他又不愿意说，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公司？”冈田警部翻着资料：“二道寺外贸有限株式会社？”
“对。”死者家属态度强硬：“我们跟警察说过很多次了，部门主管三田村贤有重大嫌疑，但是他们就是不予理会，坚决不予立案！”
“三田村贤现在人在哪里？”冈田警部赶紧问道。
“现在……目前还在搜查中！”整个特搜本部乱糟糟的，神奈川本部派来了数十个刑警参与搜查。
“不用你们搜查了，一群废物！”二阶堂的父亲气得半死：“三田村贤在五年前案发后不久就辞去了工作，出境飞往南非了！”
“什么？”绘玲奈的眼睛瞪得大大圆圆的，高挑美人本来打算大干一场，亲自出击抓捕凶手呢：“那我们应该立即申请引渡才对！”
“哎，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池田。”法医美人在旁边叹气：“我们只和米国还有南韩有引渡条约。”
“那我们就直接去南非抓人！”绘玲奈斗志胸胸，挺腰而起：“我们马上联络外务省，和南非那边沟通！”
“………”石原美琴懒得理绘玲奈了，由于没有尸体，法医美人有点无事可做。
“除了这些，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么？”上杉宗雪对着二阶堂的父亲问道。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没有警察调查，我们就私自调查，雇佣侦探调查，我们没有一刻忘记我们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含冤而死。”二阶堂的父亲点了点头，他取出了一份资料，交给上杉宗雪：“只是神奈川的这些废物，我们实在是信不过，现在上杉鉴证官来了，我们就明说了吧。”
“根据我们的调查，启他那天后面就是跟三田村贤一起，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三田村贤有一位情人叫做北野由加理，事发之后，她也跟着三田村贤一起出国前往南非，不过和三田村不同，她在三年前回到了日本，现在定居于千叶县，我们严重怀疑这件事和三田村贤还有北野由加理有关。”
说完，二阶堂的家人就把所有调查结果交给了上杉宗雪。
“就连私家侦探都比神奈川警察要有用。”冈田警部看着特搜本部里忙做一团，正在调查出境报告的神奈川县警，无奈地摇头：“怎么办？是交给神奈川，还是我们自己干？”
“自己干？开什么玩笑，我们才四个人！”石原美琴没好气地说道：“至少也要向本厅申请支援吧？”
“不需要，石原你大可以待在这里，我和上杉去就行！”绘玲奈看美琴不爽很久了：“反正技术的待在后方就行！”
“啧，果然很符合你的风格呢，池田，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吃个咸梅干，然后骑车准备沿着东京湾载着上杉一路杀到千叶去啊？”美琴也看绘玲奈不爽很久了。
哼~肌肉白痴！脑子里什么都不懂，只配当弟弟杯子的自我感觉良好只懂得靠身体魅惑拿着柔道当借口和他幽会的蠢猪！
哼~淫行教师！欺负上杉君年少清纯，不仅偷跑偷吃，而且还利用他对你余情未了天天穿得花枝招展时装来上班的烧鸡！
法医美人和高挑美人互相敌视，毫不相让。
旁边冈田警部见到这一幕立即英勇无畏地胜利转进，毅然将上杉宗雪护在身前。
不过此时上杉宗雪却没有在意两女的争斗，他听到美琴姐的话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我们或许确实是要申请本厅的援助……”
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石原美琴悄悄地比了一个“V”字手势洋洋得意，而绘玲奈则是委屈地撅起嘴，看着自己的相棒。
“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上杉宗雪示意别吵，他要打电话给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
电话几乎是秒接。
“嗨↓咿↑不愧是上杉君，当天就翻案了。”杉下右京一课长在电话里笑着说道。
“这都是拜您所赐，一课长。”上杉宗雪平静地说道：“现在轮到你发挥作用了，一课长，你和小野田官房长很熟吧？”
“嘛，稍微……”杉下右京欲盖弥彰。
“那就拜托你一件事，你问一问小野田官房长，公安对横滨案工藤会的调查中，是否涉及到了横须贺市，也就是二阶堂一案中的二道寺外贸株式会社？”上杉宗雪说道：“不可以拒绝哦，一课长，毕竟我也没有拒绝你的请求。”
“明白了。”
警视厅樱田门，杉下右京放下了电话，想了想，拨通了警视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的电话。
“哦呀，果然，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小野田官房长在电话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略带着一丝玩味地说道：“右京，你也没能让上杉君听话么？”
“警察的天职是守护国民的生命、财产、身体安全。”杉下右京说道。
“警察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小野田公显的回答更快：“你是他的上级，他要学会服从，我是你的上级，你要学会服从。”
“所以能透露一下，公安的调查结果么？”杉下右京知道这是两个人之间永恒的对立，他只能岔开了话题。
“嘛~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么？人在5年前已经死了，听你说，主要嫌疑人也已经出国了，你和上杉君是打算去南非找他兴师问罪么？”小野田官房长的回答很冰冷。
“不，我们警察已经亏欠二阶堂的家人太多，太多太多了，至少也要把真相说清楚，这是我们警察现在唯一能弥补的事情，而且好像还有一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返回了日本国内。”杉下右京同样很有礼貌但是很坚决：“请告诉我，好么？”
“我时常后悔安排你成为搜查一课长，右京。”小野田官房长思考良久：“二道寺外贸公司确实和工藤会有关，公安调查到，正是这家外贸公司通过与东南亚和其他国家的转口贸易，他们走私了许多麻药。”
“原来如此，感谢。”
“你欠我一个人情，右京。”
“我不欠任何人的人情，这本来就是警察应尽的职责，小野田官房长。”说完，杉下右京挂掉了电话。
“总是这么幼稚啊，右京。”放下电话，小野田官房长忍不住摇头，口气中充满着责备。
然而，就在他旁边的官房长秘书却看到，小野田公显和杉下右京对话了之后，整个人身上的疲倦和晦暗一扫而空，嘴角也挂起了骄傲得意的笑容。
任命杉下右京成为一课长他从未后悔过。
秘书心想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古怪而暧昧呢，整天冲突却整天一起吃饭，总是意见不合却能紧密合作，一个喜欢用职权压迫一个喜欢讲正义道德，在乐此不疲地进行着博弈的同时，一件件事便得到了解决。
很快，上杉宗雪就接到了杉下右京的电话。
没错，二道寺外贸株式会社确实和横滨案的工藤会有关。
得到这个消息后，一道电光闪过上杉宗雪的脑海。
溺死、自杀、落马的刑警、九次报警六次申诉不予立案、二道寺外贸会社、工藤会、麻药、出国逃往南非！
明白了，全明白了！
我懂了！
第两百八十四章，紧急抓捕
和死者家属一样，上杉宗雪也不信任神奈川警察。
但是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把冈田、美琴、绘玲奈三个人叫到一起：“我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死者叫做二阶堂启，二道寺外贸株式会社的员工，主要嫌疑人有两位，三田村贤和北野由加理，其中三田村贤是二阶堂启的上司，北野由加理则是三田村贤的情人。”
“根据二阶堂家庭的调查和描述，他本人在失踪半年之前就开始闷闷不乐，时常和家里说公司有问题。”
“公司有什么问题呢？根据横滨案的调查，工藤会常年利用横滨港的外贸对内走私麻药（也就是毒品），其中二道寺公司正涉及其中。”
“所以，极有可能，二阶堂启可能是在工作中或者其他事时发现了什么，因而闷闷不乐，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公司，作为一名正社员，他也不愿意直接举报，所以他打算找上司三田村贤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上杉宗雪沉声说道。
日本的企业文化和其他国家不同，由于日本采用是终身雇佣制和派遣员工制并行的制度，因此终身雇佣的正社员们往往将企业视为自己的家庭，归宿感非常强，而企业也不会随意无故开除正社员，正社员在社会上的地位很高，即使只是个普通小公司，只要是个正社员就非常受到樱花妹的青睐。
尤其是在现在，日本正社员的比例已经低于50%了，全是派遣社员。
所以东京医科齿科大是很敢拿这件事威胁上杉宗雪的，毕竟日本人对正社员身份的看重是刻在基因深处的。
很不幸，上杉宗雪虽然骨子里不是日本人，但是他也有“宇宙的尽头是编制”的DNA，他敢刚正面也必须下很大的决心背后还有东大的支持才敢这么做。
而二阶堂启正是一位正社员，因此他可能确实发现了什么，但是出于对公司的强烈归属感和不想失去正社员的身份，二阶堂启并不愿意直接举报，他可能是想要和上级谈一谈，也有可能是打算联合上司一起做点什么。
然后他便失踪了。
原因也很简单，既然他发现了，那就留不得了。
而为什么神奈川警方坚决地以溺水自杀结案，很显然，这是有人授意。
事情又指向了工藤会和工藤会背后的神秘势力。
上杉宗雪发现这几件事背后似乎都有某个人的影子。
“那现在怎么办？”这是绘玲奈惯用的提问方式：“主要嫌疑人三田村贤已经跑路了，我们现在动身去南非？”
“开什么玩笑？动身去南非？池田，你难道不知道，南非那个地方什么情况么？那里的肯德基点单柜台做得是跟银行柜台一模一样的，防弹玻璃，对讲机窗口，付钱是要将钱向下投入柜台内的凹槽中从另一边捞的。”石原美琴一脸鄙夷：“那里枪支泛滥，外国人去旅游都要找当地的安保公司，他们会派人保护你告诉你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嗯，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冈田警部皱眉：“如果想要跨国执法，就需要知会国际刑警组织，而且必须知会南非政府，这势必要动用外务省的宝贵资源，这太难了，你们可能不懂，但是搜查二课那边我熟，国际电诈的钱只需要7秒钟就可以顺着日本、HK、东南亚、加拿大、维京群岛、伦敦、开曼群岛然后再回到日本，7秒过后，这笔钱就无法追回了。”
“外务省是不可能同意为了这种小事动用国家资源的，起码要是当初的千叶案西条康惠那种情况差不多。”
冈田警部有个最强的地方就在于他父亲是金融厅长官，所以整个日本上层社会他都非常熟悉，而因为金融厅长官之子这个身份，警视厅内最深的厚壁障——搜查一课搜查二课之间的鸿沟也唯有他一人可以畅通无阻。
而相对之下，其他搜查一课人休想从搜查二课得到任何协助和任何情报。
由此可见，渡边英二把冈田将义派来给他和美波也是用意极深。
警视厅这群人趴在上杉宗雪身上吸他的血，他又何尝不是趴在警视厅和美波父女的身上吸他们的血呢？
完了，再这样下去要变成美波的形状了，组成一整个完整的生态系统了……
“这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在于我们没有证据。”上杉宗雪摇头：“这都只是我的推论。”
“不过，有赖于二阶堂家人的调查，或许这个案件的关键，就在于三田村情人北野由加理的身上，她现在居住在千叶县是吧？”上杉宗雪的手指点在了这五年来二阶堂家人辛苦调查得来的情报上：“三年前回国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回国呢？”
“虽然我不知道，但我大致可以推测，首先是因为南非那边的治安太差了，男性还好，日本女性习惯了日本的治安，很难适应南非的情况，其次就是在国外生活需要不少钱，开销问题也比较麻烦，大概是在国外躲了两年可能觉得没事了之后，就回到了日本吧？”冈田警部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跨区抓捕和跨区联合行动往往困难重重，不过……”
“不过千叶县本部的本部长是前刑事部长毛利大三郎隆义叔叔。”上杉宗雪笑着点了点头：“我这边应该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
事不宜迟，上杉宗雪立即打通了千叶县警察本部的电话。
“是么？是这样的么？我明白了，好，没问题。”
千叶县千叶市，千叶警察本部，毛利隆义本部长放下了电话，桌上的传真机很快就收到了上杉宗雪发过来的资料。
“好，马上申请搜查令！证据……就跟地检说这是上杉要抓的人！”能说服地检先签搜查令抓人再补证据，全日本也就上杉宗雪一个了。
“千叶县警，出动！”
一辆辆警车迅速从县警本部出发，开赴北野由加理的住所。
“叮咚~叮咚~”大群大群紧急出动的千叶警察来到了北野由加理的住所位置。
无人在家，在宿舍管理员的帮助下，警察打开了公寓房门。
没有人。
工作的酒吧里，老板则是跟赶来的警察说道：“北野么？她原本今天在酒吧正常上班的，但是下午好像看到了那个NHK报道的新闻……也就是警视厅的上杉鉴证官前往神奈川提供技术指导，翻案成功重新启动调查例子之后，就临时请假走了。”
“临时，请假？！”负责办案的千叶本部雪之下八幡警部面露惊惶之色：“糟了！”
“立即调查最近航班！申请成田国际机场协力！”
“是！”
“紧急事态发生，紧急事态发生！机场警察紧急部署！”
“是！”
大群警察直接冲向了成田国际机场。
终于，在最近一班前往西班牙的航班，已经递交了登机牌准备登机的接驳车上，一排警车拦住了路。
“警察，抱歉！”几位警察上了接驳车，来到车后座上：“北野由加理，这是您的逮捕证。”
“…………”坐在后座上，戴着魔镜穿着风衣的女人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警察，噗嗤一笑脸色苍白神情沮丧地取下了墨镜，认命一样地被警察带走了。
“晚上21点13分，北野由加理，抓捕成功！”
前方传来的消息令人振奋，正在神奈川县本部等待的上杉宗雪等人总算是得到了好消息。
“好！毛利叔叔果然有过人之处！”上杉宗雪兴奋地一拍桌子，喜色溢于言表：“而且，上次的千叶案也算是给千叶警察积累了一些办案的经验。”
“但是……我们还是没有证据，48小时之内如果审问不出什么的话……”石原美琴还是面有纠结之色。
“没关系。”上杉宗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48个小时够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神奈川县本部特别搜查本部也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找到了！”“我们做到了！”“雅达~”
神奈川警察们兴奋地互相拥抱、握手，举起双拳振臂高呼。
发生甚么事了？上杉宗雪等人被打断了思绪。
这时一位警部补神色激动地过来：“我们找到了，上杉鉴证官，还有警视厅特命系的诸位，我们查到三田村贤的下落了！”
“你们看这个，根据我们对过往历史的调查和走访，我们确认了，主要嫌疑人三田村贤已经于五年前乘坐飞机前往南非了！”
“你们看，这是航班的登记记录，还有他本人的登记凭证！”
“确认了，主要嫌疑人三田村在逃！”
上杉宗雪：“…………”
特命系的众人：“……………………”
面对神奈川警察花了几个小时调查出的辛苦成果，上杉宗雪的脸上抽搐了片刻，只能说一句：“辛苦了。”
留下了满场欢呼的神奈川警察，上杉宗雪示意我们立即赶去千叶县。
北野由加理，或许将成为这个事件的关键之处所在！
同时，上杉宗雪也对办案这件事有了更深的感悟。
因为是五年的积案，这种案子完全没有触发死魂契约的机会，因此他必须依靠法医硬实力办案。
靠法医硬实力办案，很多时候能不能迅速破案能不能迅速抓到犯人，除了他和美琴姐本身的法医能力以外，很大程序上取决于他能掌握多少资源，能做多少资源交换。
也就是毛利本部长是渡边英二的铁杆有私人效忠的关系，才愿意这么卖力，否则一个拒绝接受跨区指导要求警察厅协调后，北野由加理早都坐上飞机去西班牙了。
或许，组织内部的各种问题和运作，本质上都是资源交换的结果。
而这，也是神奈川抛尸案中，五年报警九次申诉六次都无法更改警察判定为溺死自杀的原因。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的心情稍显沉重，不过很快他的电话就响了。
“什么？北野由加理招供了？！”
“嗯，是！”毛利部长在电话里说道：“北野由加理表示多年以来她一直受到噩梦困扰，已经无力和死者纠缠对抗，所以爽快招供了。”
“好！”上杉宗雪终于紧握拳头，脸上有了笑容。
这样，至少能把事情说清楚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了！
五年了，正义虽然迟到了，但至少自己没有让它缺席！
第两百八十五章，咲川年的福尔摩斯
深夜，面对千叶警察的讯问，三年前从南非回到日本的北野由加理很快就承认了犯案事实。
她交代了一整个作案的经过。
原来，上杉宗雪的判断是对的，但没有完全对，二阶堂启确实是发现了公司在外贸中暗中夹带麻药因而上门找了三田村贤。
很不幸，三田村贤知道这件事，而且还是主要获益者，起初三田村提出可以少量分享收益，但是二阶堂这个人很正，他表示其他事也就算了，他本人也有吃少量回扣和接受国内供应商礼物，收沃尔玛礼品卡的问题，但是在麻药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这最终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杀人方式是掺了“乌头”的包子。
二阶堂启本人很喜欢吃包子，于是当天晚上他约出来吃饭时吃下了掺入乌头的包子，而这个包子就是北野提供的。
“你为什么要协助三田村做案？”千叶县警方问道：“这明明是杀人！”
“因为，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北野由加理惨然一笑：“爱马仕、DIOR、YSL、巴黎世家，三田村很他有钱，愿意服从的就能得到他的宠爱，像我这样的女人，他身边有三个。”
“我啊，原本就只是一个上京的女大学生罢了，在酒吧陪酒的时候认识的，自从体会到那种生活之后，我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否则他就会找我要回之前在我身上投入的所有钱……你们警察知道的，陪酒女这种身份……就算是诬告警察也不会相信的。”
“…………”毕竟是毒品贸易，千叶县警察无话可说：“那既然这么有钱，你为什么又会回到日本呢？”
“因为啊，他玩腻了。”北野由加理惨笑着说道，然后突然很神经质地对着警察反问道：“是不是黄男就是喜欢白皮大洋马啊？南非有很多白皮，也有不少黑皮，他到了南非之后就拿着钱四处找女人，完全不理会我了，也不给我钱了，我带的一点积蓄很快就用尽，在这边的友人也告诉我无事发生，所以我决定回国生活，毕竟这里是我熟悉的地方，毕竟不用陪黑皮。”
“可惜回国之后我感觉到一切都索然无味，没办法，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怎么会在意野狗呢？赚钱的日子过得好痛苦，花自己钱的感觉一点也不快乐……”女人由衷地说道，她微笑着彷佛是在怀念着过去的好时光。
那神经质的样子让千叶警察怀疑她是不是吸冰了，可惜没有。
吃下包子之后的三十分钟，二阶堂启毒发，三田村贤和由加理两人一个摁住他的身体，一个用被子捂住他的脸，在持续的痉挛之后，二阶堂启泄了劲，两人合力将他丢进了河中，然后按照之前约定的，从羽田国际机场乘坐航班而逃。
一开始两人还有点慌张在南非过着深居浅出的生活，然而很快他们就得知神奈川警察根本没有立案，可两人毕竟只是情人关系，一两年时间三田村就逐渐腻味了由加理，由加理也始终无法适应南非的社会环境也不会说英语，于是决定回国居住。
不得不说，上杉宗雪的存在给予了罪犯极大的威慑，北野由加理当然知道家属报案多次，但她料定了神奈川警察绝对不会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惹麻烦翻案。
她看到NHK电视台里的闹事新闻了，对此她报以冷笑轻蔑的态度。
不好意思，我神奈川自有县情在此，重新调查？你不如说我是织田信长没有死在本能寺！
但是当她看到电视里，警视厅特命系上杉宗雪出动并成功翻案的一瞬间就知道糟了，立即预定了最近一班前往西班牙马德里的机票想要离开。
那位大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别忘了千叶案就是他以莫名其妙的判断和精准的人物画像描绘破的！
也幸亏日本护照全球190国免签，否则换成其他国家申请签证还挺麻烦。
而当北野由加理在接驳车上被堵住的时候，她就知道完蛋了。
“毕竟是咲川年的福尔摩斯，警视厅的那位大人，被他注意到了，我肯定是逃不掉了。”北野由加理一脸运气不好的表情：“这大概就是命吧？”
至此，神奈川五年悬案告破。
等到上杉宗雪赶到时，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死者到底是先死于乌头碱，还是先死于窒息？
时间毕竟过去五年了，所有的线索证据都不在了，想要定罪只能依靠现有的一点点现成的线索。
最后是石原美琴搞定了一切，在她的要求下，上杉宗雪和她翻阅了整整一夜的医书和各种临床解剖档案，最终找出了乌头碱中毒的证据。
“被害人摄取了含有致死量乌头碱的乌头根快，摄取乌头十几分钟之后开始胸痛，恶心，呕吐，随即开始出现强直性抽搐。”
“根据凶手之一的犯人供述，死者面部淤血、浮肿、嘴唇青胀发肿。”
“没错，这就是乌头碱中毒的症状。”
“除此之外，虽然死者被发现时身体严重腐烂，但是依然有几个地方在鉴定书里有提及，首先是食道和内有灼伤现象，由于死者喜欢使用烫食，这部分内容被忽视了，现在反过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乌头中毒的一种证明，还有就是死者心脏整体形态较为肿胀，鉴定书认为这是溺水和腐败导致的，但乌头中毒会导致心肌细胞膜去极化，可能遗留心肌纤维断裂、局灶性坏死或炎症，符合心脏整体较为肿胀的解剖结果。”
自此，证据链算是很勉强地完成了整合，随即北野由加里被以“共谋杀人”的名义正式逮捕。
在忙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一切终于尘埃落地。
当天早上的NHK新闻报道了神奈川五年悬案一日告破的特大好消息，同时正式以“咲川年的福尔摩斯”称呼上杉宗雪。
《五年悬案一日告破，咲川年的福尔摩斯上杉宗雪奇迹再现！》
《五年不间断的报警申诉，二阶堂冤案终获平反，警察体制或需反思！》
《我们需要特命系但不能只依赖于特命系，日本警察还需要哪些全面整改？》
《采访二阶堂当事人家人：是上杉鉴证官给予了我们第二次机会。》
《杀人共犯之一依然在逃。》
一大清早，破案的消息传来，一整个东京都为之沸腾，甚至有很多神奈川上班族在街上看到新闻都会跟着喊一句：“上杉鉴证官，板载！”
“板载~！”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北野由加理实际上只是协助杀人，但是所有报道都写她是共犯。
因为真正的罪犯三田村依然在逃，警察们很默契地以降低服刑年限为交换条件，换取北野由加理承认自己是“共犯”。
而这也是上杉宗雪第一个没有现场抓到所有犯人的案子。
这案破了么？破了。
真的破了么？如破。
五年悬案到底破没破？如破~
但这已经足够辉煌了，上杉宗雪之名也再次响彻整个关东圈。
当天早上，简单的中华早餐店里。
杉下右京一课长和小野田官房长坐在一起。
“有关那个逃亡的犯人……”杉下右京微笑着说道。
“哦，就是那个要通过ICPO请求协助逮捕的那家伙啊！”小野田官房长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兴趣，他瞥了一眼杉下右京，摇头：“果然是你这家伙，不然上杉宗雪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读过卷宗和鉴定报告了。”
“官房长，您能不能从外务省那边下手？”
“不可能的，就算外务省愿意帮忙，南非政府也不会答应的，我们日本又不是米国。”小野田官房长斜了杉下右京一眼，接过了云吞面：“而且，多注意一下你们自己吧！”
“嗨咿？”
“一旦开了这个头，接下来你们搜查一课和特命系，有的忙了！”
顶不住了，请假一天
今天开车回家，好累啊，请假一天。
我知道我还欠两更，大家别急，明天就三更先还一更！
轮回更替之日，万物萌生之时！
《东京非自然法医》顶不住了，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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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特命系紧急休假
“你要让上杉君二次鉴定翻案，也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小野田官房长品尝着云吞面，半是调侃半是埋怨地说道：“你从哪里弄来的档案卷宗和资料？”
“我偷来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淡定地说道：“当初办这件事的警察之中有对死者家属感到同情的，他们偷偷地弄来了资料，反正神奈川那边本来就管理混乱，之前的领导和主办人都落马了，弄到文件复制一份不难。”
“你总是这样，右京，我很多时候在想如果没有我，你早都完蛋了。”小野田官房长邀功般地微笑，然后恢复了冰冷的神态：“南非政府和我国并没有引渡条例，本案犯罪发生在日本，且嫌疑人与受害者均为日本人，南非缺乏直接管辖权依据，也不存在普遍管辖权，普通谋杀案不触发联合国公约，犯罪证据在日本，南非政府也缺乏调查动力与资源。”
“这种情况下，只能由外务省施压。”杉下右京微笑着说道：“所以官房长您……”
“怎么，告诉人家我们玩真的？”小野田官房长面无表情：“动用宝贵的外务省资源和我的人脉？我告诉你，右京，内阁中不算首相，官房长、财务相、外务相、防卫相四天王，哥哥是内阁官房长没错，但是因为这点事找外务相……欠下一个巨大人情也就罢了，国与国之间的正式通牒就为了这点事？是谁在真正浪费国民税金？”
“就算真的这样，我前面也说过了，死的是日本人，案件也是在日本发生的，南非最多也就是把他礼送出境。”又是腹黑官房长和傲娇一课长交锋的一天。
“那也比什么惩罚都没有好。”
“有区别么？换个国家生活罢了，消耗了这么多资源和人脉只是让凶手多花了点机票钱，被害人家属能得到慰藉么？”
小野田官房长这番话说完，杉下右京沉默了片刻，只能摇头：“不公平啊，这种跨国案子经常都是这样。”
“外务省善待外国人并利用境外势力强化自己的政坛影响力，而国民却希望我们对外国人更强硬，可惜，从世界局势来看外务省可有可无，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只是米国的海空军基地。”小野田官房长说了个冷笑话。
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都笑了。
“当然，我更担心的是，这件事会开一个非常不好的头。”小野田官房长又要了一笼小笼包：“警视厅能够翻案的风潮一旦形成……我们都知道地方本部到底有多少问题，如果警视厅接手毫无疑问会得罪整个警检法体制，警视厅不接手又会得罪全体国民，前有虎穴后有狼窝……右京，你总是这么任性，不考虑组织也就罢了，你也不为上杉君考虑考虑？”
“这本来就是个冤案！为组织考虑为上杉君考虑，谁来为死者家属五年九次报案六次申诉考虑？谁来为他们长久的痛苦一家人为了二阶堂的事搞得家贫如洗考虑？”杉下右京从来不吃小野田公显这套。
“哼~不过我们倒也不用关心这个，怎么处理这件事是渡边总监要头疼的事情。”小野田公显很有默契地中止了这个话题：“如果英二到时候要找我帮忙，再说。”
同一时间，警视厅樱田门附近，英格兰维多利亚主题咖啡厅，卡座。
弥漫着咖啡香气古色古香的大厅内，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新闻，正好就是咲川年的福尔摩斯上杉宗雪的事。
日本社会对这件事的反应还是普遍好评，但不知道是被上杉宗雪口味养刁了，还是对神奈川警察的不满也影响到了上杉宗雪的形象，有些人对上杉宗雪的表现不够满意。
早干什么去了？嫌犯都逃了还搁这福尔摩斯呢？
不过只是反对了自杀的判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上杉鉴证官也有抓不到犯人的时候，嘛~这个案虽然算破了，但总有种意犹未尽的寸止感，比之前的畅快差了好多~
“呵呵呵~真是前有虎穴后有狼窝……宗雪，你看到了吧？”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指着屏幕笑道：“原来咲川年的福尔摩斯也不过如此嘛，还是让犯人逃了。”
“五年前的积案能办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好伐？”上杉宗雪的额头上冒着黑线端着自己的大吉岭红茶，吹着上面的热气：“而且，这次案件的运气真的很好，家属在警方拒绝立案的情况下私下调查摸清楚了案情，犯人之一的北野由加理无法适应海外生活回国，而且因为常年受到噩梦困扰也很容易地招了。”
“国民就是这样，他们觉得既然交了税，我等警察就应该全须全尾地从头服务到尾，有案必破，有罪必罚，有犯必抓，只要是我的事最好能让警视厅八万警察全员出动就为了找一头狗，不是我的事就大骂警察酒囊饭袋浪费资源税金小偷。”渡边英二笑道：“殊不知，破案很多时候很讲运气，汗水、运气、经验缺一不可，哪有那么容易？而且预算总是有限，基层警察的数量永远都无法满足国民的需要……宗雪，你这个举动可谓是自居于炉火之上了。”
“接下来可以想见的，全国申请二次鉴定的请求将会像雪片一样送到特命系，对你来说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你接了，得罪同僚得罪其他部门得罪地检法院，而且你能每个积案都破么？就算破了，很多积案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了，破了又能怎样？国民还是不满意。”
“如果你不接，那就是得罪全体国民，国民会觉得自己的税金没有花到地方，巴别塔一倒，你很容易就会从万众瞩目万众期待变得万人唾骂。”
“现在你知道，想做点事何其难也？”渡边英二说到这里也有点意兴阑珊。
渡边英二之前让上杉宗雪考虑积案，那是打算秘密进行能破最好不能破也无所谓，而不是这种公开事态。
“那你还让我接这个案子？”上杉宗雪听了之后觉得有点道理，没办法，人类的劣根性在此，人类喜欢竖起神像顶礼膜拜，然后再看神像倒掉上去狠狠地踩。
装逼是人类的刚需，而跟风吹和跟风黑是其中最廉价最不需要成本的一种。
“因为我也是个警察！”渡边英二闭着眼睛点头，随即睁开沉稳的威严双目：“维持秩序、伸张正义，保护国民的生命财产身体安全是我警察的天职！我当了三十年警察，没有一天忘记过我的职责……我虽然已经十几年没有亲自办案了，但是这个案子一眼看就有问题，如果此时还装聋作哑，那就不配当一个警察！”
“义父大人你这一年1500万日元薪水还不算白拿。”上杉宗雪皱眉，进入组织许久，他也感觉到了很多问题，国民利益组织利益个人利益并不总是一致，秩序和正义也并不总是重合，幸好自己这位义父还算没有完全把自己当官僚政客，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
“好了，你也不用拍我马屁，我不该拿的不拿，该收的也从来不少收。”渡边英二笑骂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接下来的麻烦吧！”
“这样吧，我之前不是正好从东京医科齿科大离职了么？”上杉宗雪点头：“没有在医院挂职，我自然失去了二次鉴定的资格，所以对外宣称我已经失去了二次鉴定的资质，等到明年我正式入职东大，这阵翻案风波应该也过去了。”
“嗯……对了，宗雪，你的累积调休积累了多久了？”渡边英二对上杉宗雪从医科齿科大离职的事有所耳闻，他当然不喜欢上杉宗雪的决定，但考虑到上杉宗雪已经是自己亲儿子（婿养子）他也找好了东大作为退路，也就没有说什么。
“差不多累计28天了。”上杉宗雪吐槽道：“可以六周连休直连新年假期了。”
“连休六周也太长了……这样吧，我批你们特命系10天休假，一周出去玩一玩散散心，一周和美波办好订婚的事。”渡边英二点头：“你也正好避避风头，婚丧寿这些是大事，大家能理解的。”
“休息两周我没意见，不过樱田门里面怎么办？”上杉宗雪笑道：“没了我，搜查一课岂不是乱套了。”
“没关系，有时候你大可以任性一点。”渡边英二不以为意，他随意地用叉子翻卷着桌上早晨全餐中的厚蛋烧：“我们东亚的体制就是欺负老实人老黄牛听话的乖乖仔，你桀骜不驯一点，甚至是好事，王牌主力没点脾气怎么行？”
“甚至，你也不一定要只考虑警视厅，地检和保险那边也可以多联络联络帮帮忙。”渡边英二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有让厅里和小野田他们感觉到不能完全拿捏你，你和美波的特命系才能得到更多经费和资源倾斜，未来升级特命课也更有把握。”
这就是统战价值……上杉宗雪无奈地点头，前世他就太懂了。
“甚至，义父未来的路也要指望你……我可不满足于每年1500万，我想拿每年2000万，2500万……”
一顿早餐吃完，当天，警视厅突然对外发布了一个重要消息。
由于在神奈川案中连夜搜查加上几个月来的加班亚健康体调不良以及处理私人事务，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主动申请休息两周，经由刑事部和警视总监本人批准，特命系暂时进入休业状态！
而得知到这个消息的美波大小姐欢呼不已：“好耶！”
“宗雪，池田，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箱根泡温泉吧！”美波大小姐拿到假条后兴奋地脸蛋红扑扑地拿出了蓄谋已久的想法。
“箱根两泊三日计划！”
第两百八十七章，没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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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休息啦~累死我了！”
樱田门的特命系中，美波大小姐一脸兴奋地趴在桌子上：“休假休假休假~箱根箱根箱根~万岁！二泊三日desu！”
“我都没喊累呢，你喊什么累。”上杉宗雪早上和岳父喝了杯咖啡就商定了休假的事，然后他回到特命系告知了这件事。
冈田警部对此不置可否，能休假最好，不休假也可以，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就去搜查二课那边交代一点事务，准备下班回家了。
池田绘玲奈则无所谓，在她看来只要和上杉宗雪在一起就行，绘玲奈的世界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是除了上班以外都有很多自己的生活，而对于绘玲奈来说，一旦离开上杉宗雪回归自己独自一人的世界，那么除了锻炼身体以外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什么嘛，我也很累的好吧，我虽然没有去前线，但是我在后方也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做、各种报告文书签字，后勤物资的调配……终于可以休息了！”美波大小姐随口哼哼道：“总之，好不容易有了假期，我早就想去箱根了！哦哦哦，秋日的红叶、大涌谷的地狱之门、黑色的温泉蛋、还有芦之湖上的富士山，上杉，池田，我们一起去~”
“我还没答应呢。”上杉宗雪笑道。
“反对无效！”美波大小姐反过来拉住绘玲奈的手，搂住了她的腰：“如果你认为你是我的下级，那这是上司的命令你必须遵从，如果你认为你和我是平等的，那么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池田，你肯定是支持我的对吧？”
“嗯。”池田绘玲奈在这个问题上站在了渡边美波那边，高挑美人显然也对渡边美波的提议很期待，她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支持系长。”
“呵呵~”上杉宗雪笑了笑，也没有再说，竟算是答应了：“那我去跟搜查一课那边说一下。”
男人走了，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两个人，只见美波甜美可爱的苹果脸蛋上贼兮兮的，又是期待又是羞涩，她彷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池田？”
“嗯？”池田绘玲奈呆呆地应了，高挑美人的心其实也飞到箱根去了。
“我上次跟你说了吧？你要帮我！”美波大小姐的脸色渐渐地越来越红，她弱弱地拉住了绘玲奈的手：“我一个人不行的。”
“你……想好了？”绘玲奈唯独在这些事上反应特别快，高挑美人的脸蛋上同样泛起红晕，心想果然还是要到这一天了，神色有点复杂。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美波轻轻地点头：“你愿意和我还有上杉一起组建一个家庭么？”
“我……”绘玲奈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还有拒绝的理由么？可真要说出口她又很难为情：“我也没办法，是你要求的，我也只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石原美琴回来了。
法医美人今天穿着一套挂领黑珍珠优雅文静职场风衬衫一步裙，外披着白大褂，一双踩着黑色的漆皮高跟的肉丝美足大步迈入特命系，神色难掩激动：“我刚才遇到上杉了，他说我们要紧急放假两周？真的么？”
“真的。”美波大小姐搂着绘玲奈的腰，两位警服美女一大一小，一甜一御组成了靓丽的风景线：“父亲那边给我们批了年假哦，我们打算去箱根温泉二泊三日呢。”
“那可真是，太棒了！”法医美人感动得快哭了：“还是编制内好啊，总算是能享受到一些福利了，警视厅女子宿舍什么的，年假什么的。”
“嗯？”美波大小姐歪着脑袋：“石原女士，是我们特命系休年假，和你有什么关系？”
“哎？！”美琴愣住了。
“父亲给我们批的假期是给我们特命系的，特命系包括系长渡边美波，代理系长冈田将义，鉴证官上杉宗雪和巡查部长池田绘玲奈，这里面可没有包括法医助手石原美琴啊。”美波大小姐贼兮兮地笑道，可爱的苹果脸朝下，甜美的杏眼朝上，活脱脱一头坏心肠的小狐狸：“正好我们要休假，就由石原小姐你来负责留守吧。”
不好意思，没你份！
你这个拒绝了宗雪君求婚，将我视若珍宝的宗雪君弃之如敝履的碧池，尝尝本大小姐的手段吧！Kora！
“哎？？？”
石原美琴眼睁睁地看着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交接完就溜了，留下了空荡荡的特命系。
放假不带我？去箱根温泉不带我？
但容不得她多想，一个电话已经挂到了特命系这里。
是鉴识科的法医中堂系，对方还是那副疲倦又厌世的口吻：“在的话就赶紧下来！来活了！”
等石原美琴来到鉴识科，她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一排手推车，五六十个超大号纸箱把整个走廊塞满了，堆成山的二次鉴定请求信铺满了鉴识科的桌子。
鉴识科三位法医东山武、神冈英雄和中堂系见到她来了，都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来辣？
干活了！你这个靠着上杉宗雪关系走后门的女法医，总算是抓到你了！
“你们特命系最近干得真的好大事，现在全日本的二次鉴定申请都在朝着警视厅送，我说石原小姐，能不能和搜查一课那边说下，别再搞这种事了！”东山武抱怨道：“是嫌我们不够闲么？本来鉴识科的工作就已经很累了，还给我们找事！”
“不用担心，特命系的渡边系长已经答应了，这两周特命系休假，石原小姐将被借调到我们鉴识科帮忙。”中堂系略带点讥讽：“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石原小姐。”
“不是吧？这么多的么？”石原美琴知道，每一个纸箱子里面就是一个案件的卷宗，法医美人咽了口口水。
“这么多？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中堂系走到窗口，示意美琴朝下看。
下方，两辆大卡车正在装卸货，同样是一箱一箱的纸箱子。
“啊啊啊啊啊！”石原美琴崩溃了。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去箱根温泉连续休假两周，凭什么我就要被借调到鉴识科给中堂这几个人打下手啊？
美波这是挟私报复！是公报私仇！是职场霸凌，是……
美琴突然懂了美波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没你份！
法医美人看着眼前堆成山的大纸箱和远处还在朝这里送的手推车，欲哭无泪。
我也想放假！
……………………
就在美琴开始埋头看卷宗的时候，文京区坂田桥塔楼，1802。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箱根享受假期。
“这次不带阿苏卡去么？”绘玲奈对这趟旅程充满着期待，高挑美人兴奋地感觉小腹一阵阵抽搐的刺痛感，恨不得就在这里和上杉宗雪先亲热一番。
“阿苏卡快期末考试了，课业重，还是算了吧。”上杉宗雪连连摇头，他想了想，拿出了一份历史考卷：“她成绩好的话也不说什么了，成绩差的话还是多用用功吧。”
女孩仅在历史考试上取得了49点的成绩，尤其是国外历史上属于重灾区。
里面有一道趣味问答，“大清国康熙皇帝早年辅政四大臣分别是索尼、（）、（）、（）？”
明日香的回答是：索尼、东芝、日立、丰田，给上杉宗雪整得啼笑皆非。
什么玩意？历史考试里面怎么考这个啊？出题的老师多少沾点恶趣味，还故意用汉字来考，这个有谁能懂啊？
不过上杉宗雪丝毫不慌，他当然知道答案。
明明是索尼、任天堂、万代南梦宫和卡普空！
“是么？”可惜上杉宗雪是对牛弹琴了，绘玲奈完全不懂这些，也没有get到梗，高挑美人只是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没你份！
绘玲奈最讨厌的就是坂田桥这里有个其他人，两人亲热本来是一件很私密的事，偏偏明日香的存在导致她不敢放得太开。
这次去箱根……一定要好好地……释放掉最近积累的压力……
绘玲奈脸色通红，将三套决胜内衣和一包捆在一起的几版wolford莱卡珠光丝和法国cervin复古无弹力尼龙吊带袜塞进了行李箱里。
“可惜了，下次再带明日香去吧，而且……”上杉宗雪没有注意到绘玲奈的小动作，他也思考道：“而且我们毕竟是去泡温泉的。”
“只是泡温泉么？”绘玲奈一双透亮的大眼睛似笑非笑，满怀着某种特别的期待。
“主要是泡温泉。”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第两百八十八章，其实我是东北人
东京都，千代田区，国会议员公寓。
公寓的墙面悬挂简约水墨挂轴，客厅中央为原木矮桌搭配布艺沙发，采光通透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巨佬。
国会议员汤浅政道年龄大约五十许，外貌富态，脸上总是带着佛陀般的笑容，尤其是下巴上翘脸颊饱满微微下垂，天庭浑圆外加略有肚腩，好似一位弥勒佛般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但实际上，汤浅政道为人阴狠手段酷烈，永田町人送外号“肉袈裟仁王”。
正因为他作风凶狠，这位国会议员并没有在内阁中得到一个位置，但也因为他作风凶狠，因此成为了党三役中的干事长，这个职位相当于副国级，就是提供给那些影响力极大拥有巨大声望，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无法出任首相内阁重要职务的人物担任的（因为他令人害怕）。
只是近日来，汤浅政道有些水逆，他不幸受到横滨案的牵连，被挖出背后和工藤会的走私与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存在旋转门的关系，早年间早明学院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这位肉袈裟仁王只能主动降职为党三役之一的总务，并向大和田首相服软为代价逃过了追责。
然而，汤浅政道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又来了一个坏消息。
五年前神奈川的抛尸案又被上杉宗雪挖了出来！调查到二道寺外贸株式会社后，再次指向了他！
这上杉食不食油饼？！
老子没惹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迟早让你人间蒸发！
你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掌握了何种力量……
汤浅政道的儿子汤浅洋不到三十岁，染着一头银毛，外貌颇为浪荡帅气轻浮，也是帅哥一枚，身上都是流线型的肌肉，然而眉眼之间是满满的戾气，没办法，有个国会议员党干事长的父亲，他的前半生太顺了，近日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挫折。
“调查清楚了么？到底是谁又让上杉宗雪去查案了？”汤浅政道冷冷地说道。
“调查清楚了，父亲，是警视厅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的要求。”汤浅洋的脸上满是不耐：“他主动通过非法手段从神奈川那边得到了卷宗的复印件，挑起了这件事。”
“警视厅为什么总是有如此无礼的警察？”肉袈裟仁王拍着肚子，面露憎恨之色：“渡边英二这个警视总监是怎么当的？怎么连一个搜查一课长都管不住？”
“杉下右京是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的人，渡边英二管不了他。”汤浅洋冷笑着说道：“他是霞关大鲸的亲弟弟。”
“难怪。”汤浅政道不以为然：“杉下右京是么……他好像挺有名的，十几年前大使馆劫持事件就是他下令强攻吧？”
“大鲸让自己的弟弟去掌握警察部门，就是在打算在永田町外再建幕府，一旦让小野田公显控制警察厅，公秋的实力就更大了，永田町一旦和樱田门结合起来……父亲！”汤浅洋提起了警觉：“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父亲，我们应该抓住这次的非法获取卷宗问题，给他们一个狠狠的……”
“不成！”汤浅政道如一尊弥勒佛般和蔼，摇头：“别忘了，我们已经因为这件事栽了一次！”
“这次，我们非但不要示威，反而还要示弱。”肉袈裟仁王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儿子：“政治本质上就是交易和平衡的艺术，多数人赞成少数人反对的游戏。”
“大和田首相用大鲸来牵制我们打压我们，我们正好示弱表示忠顺和臣服，以后再见机行事，将来，首相需要牵制大鲸的时候，必定会想起我们。”
“儿子，这就是父亲教你的，思危、思退、思变。”
“是……还有，附近，最近上杉宗雪和富士台的那个《神之手》节目超级火的！我想……”
“呵呵，我知道，你想让平手上那个节目是不是？你想通过这个节目要到白川的私人电话是不是？”汤浅政道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在对方充满着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地点头：“这样啊……也好，思退后，再思变。”
……………………
“出发去箱根喽~”
坐在雷克萨斯的后座上，美波大小姐兴奋地张开双手炫耀道：“哒哒哒~他们上班我们放假~他们累成狗我们泡温泉~”
脱下了警视厅内勤制服的美波大小姐今天换上了一件阳光湖畔温柔奶黄羊绒连衣裙，外披棕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贝雷帽，将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绑了一个脑后垂马尾，可谓是青春无敌活力四射，再搭配上她异常甜美的苹果脸和好看的杏眼，无愧于警视厅之颜之名。
而且和麻衣学姐的美不同，美波大小姐的美天然地让人感到亲近美好，好似成熟的红苹果一样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脱掉了通勤用的高跟鞋，美波大小姐换上了一双崭新的红色匡威帆布鞋再搭配上黑色加厚wolford款80D厚黑丝，红鞋黑丝给她娇小的身躯染上了一丝稳重的气息，耳畔垂下的两绺发丝清甜可人又不失深秋的厚重感，如一块浸透了蜂蜜的可颂，需要细细品尝。
上杉宗雪就坐在美波大小姐旁边，他见美波大小姐这么兴奋，挑了挑眉毛道：“说起来，美波你没有泡过温泉么？”
“怎么可能，我每年都去泡的。”美波大小姐斜了自己的未婚夫一眼，坏笑道：“反而是你，你是不是第一次啊，宗雪？”
“好像真是第一次泡温泉。”上杉宗雪拿着一本箱根旅行指南，无奈地说道：“本家好像不时髦这类活动。”
“你不是山形县人么？”在前面开车的池田绘玲奈来了兴致，高挑美人一脸“我恶补过上杉家知识”的得意表情：“米泽市是在山形县吧？我记住了！”
“没错，所以其实我是东北人，风吹麦浪稻花儿香，黑土地养育了咱的爹娘，每年冬天都大雪飞扬，热热的炕头上唠唠家常~大东北是我滴家乡，唢呐吹出了美美的模样，哥们相聚必须整二两……”上杉宗雪不仅会说，还有唱！
“你是个鬼的东北人！”美波大小姐一脸鄙夷：“上杉家在大正年就全家迁到东京都了吧？你整天就是这样骗池田的？”
“反正她也看不出来。”上杉宗雪耸肩：“这不是很有趣么？”
“喂！上杉！你这个家伙！”绘玲奈被上杉宗雪气到了，偏偏是她开车，不敢造次，只能撅起嘴，示意美波大小姐：你看他平时都这样欺负我！
“哈哈哈哈哈哈~”美波大小姐笑着倒在了上杉宗雪的怀里，心想这就是我选你当侧室的原因啊。
不过事业心很重的美波大小姐突然又联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东北区域确实是老华族自留地了，相比起日本的其他地方，东北区域的传统氛围和华族影响力尤其浓厚，山形的上杉，仙台的伊达，秋田的佐竹，福岛的相马，岩手的南部，这些姓氏在本地都还有大量土地和实业，亦或者是拥有巨大的文化影响力。
现在千叶本部和神奈川本部都是父亲的人，接下来是不是该经略东北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整个日本警察都姓渡边……哦不对，是都姓我上杉！
一路上欢声笑语，直到上杉宗雪示意绘玲奈不要直接去箱根，拐个弯，路上去个地方。
神奈川的森次咖喱店，也就是俗称奥特赛文之店。
“哎？我们去那家店吃午饭么？”美波大小姐听了之后有点不乐意：“奥特赛文之店好像风评不太好啊。”
“是，那家店的牛肉饭口味偏淡而且喜欢放很多洋葱，好像店员也不是很热情。”上杉宗雪点头：“不过爷爷要送个东西给森次桑，所以我们还是去那边吃饭吧。”
森次晃嗣，奥特赛文人间体诸星团的扮演者。
“奥特曼啊，感觉是很古老很无聊的东西了，我都不懂两个皮套man在那边摔跤有什么好玩的。”美波大小姐直接躺在上杉宗雪的大腿上，随口说道：“特摄这种东西，也就是只有日本人才如此痴迷，你说六七十年代还正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是皮套大战，没意思。”
“正常，小时候我一直觉得降临的是光之巨人，长大了我才知道原来是皮之套人。”上杉宗雪抱着怀里的美波大小姐，让她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你和池田就在车上等，我去把东西送给森次爷爷，我们就离开。”
“不，我们跟你一起去。”美波大小姐咬住嘴唇，从他的怀里探起身体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你不是很疑惑，明明我年年都去泡温泉，这次为什么还这么兴奋么？”
“当然是因为，这次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去泡温泉啊，笨蛋！有你的地方，我就高兴~”
说完，渡边美波轻轻地咬住了上杉宗雪的嘴唇，琼鼻的鼻尖掠过他略显粗糙的皮肤，一双美眸水波粼粼，如雾气迷茫，满是闪烁着迷离和妩媚：“我不想等到订婚那天了，宗雪君~”
上杉宗雪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怀中柔美娇媚的美波大小姐，心中泛起涟漪阵阵。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第两百八十九章，奥特赛文
森次晃嗣的森次咖喱店坐落于神奈川县穿过横滨通往箱根的路上，店铺就位于他自家的一楼，附近都是居民区，还贴有告示牌指示通往“森次咖喱店”的路。
秋季的神奈川藤泽市，零星的叶片如碎金般嵌在石板路上，石阶两侧的枫树却正燃至极致——赤红与赭褐的叶片交织成穹顶，偶尔被山风掀起一角，漏下几缕斜阳的光斑，此时太阳没有出来，阴天之下，天穹笼罩着一层蒙蒙的雾气。
池田绘玲奈停好车，上杉宗雪牵着渡边美波的小手，三个人准备一起在咖喱店解决午饭。
值得一提的是，美波大小姐真的很娇小，她的双足仅仅32码大小，而她的手指尖长度仅仅只到上杉宗雪的第二个指节处，再加上她一米六和没穿高跟鞋的身高，被上杉宗雪牵着简直小了两三个版型，都有父女的感觉出来了。
尤其是旁边还有一米七的池田绘玲奈在，高挑美人个头本来就高，一直都有锻炼身体也相对丰满很多，一行三人走在一起简直像是一家三口。
当然，他们确实是一家三口，只是不是大家理解的那种一家三口。
“就在这里了？”三人并肩走在神奈川郊区的街道上，一个丰满妖娆一个甜美可人，可谓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自然引得不少路人频频张望，不过大多都是些老人，年轻人都在工作（实际上日本不满75岁的老人也大部分都在工作）。
绘玲奈略施粉黛的俏脸上五官线条姣好硬朗，一双锐利的眼眸中充满着威慑力，双瞳含情晶莹明澈，既有出来休假和放松，更隐隐透出一股成熟的果肉芬芳，显然上杉宗雪这一年以来的开发效果卓著。
一身炫酷的迷醉星光皮衣夹克内搭以红色的高领毛衣英气十足，高于膝盖二十公分的皮裙上点缀着闪亮的银色花纹，好似一位内心强大永不屈服的女搜查官，染成棕色的平肩中短发洒落在皮衣的肩膀上，胸前点缀着一枚玫瑰金的樱花吊坠（上杉宗雪送的），飒爽中透着性感。
理所当然地，池田奇迹般的身材连带着吊坠将毛衣领口顶出了一个致命的弧度，盈盈一握的腰身和腹部的马甲线通过一条略微夸张的曲线和丰腴的翘臀完美地连接起来，浑圆的圆月随着她轻盈的步伐一晃一晃左右摇曳好不撩人。
一双修长的傲人大长腿穿着黑色菱形蕾丝花纹的半透肉wolford款连裤袜，美腿在裤袜的包裹之中越发显得完美无瑕傲然挺立，大腿丰满小腿纤细，匀称笔直又不失力道，再配上一双黑色的挂链及膝真皮长靴，近乎完美的身线无疑是最引人瞩目的。
就连美波大小姐在身后看了都忍不住想伸手拍一下绘玲奈的屁股。
只是其他人注定只能看看，这位英姿飒爽的黑丝皮衣长靴女郎很早之前身心都是上杉宗雪的所有物了，也早已经变成上杉宗雪的专属户型了。
“对，就是这里了。”上杉宗雪点头。
餐厅的本厅是三层的一户建，里面很有日本那种乡下百年老店的感觉——屋内陈设不算很新但是打理得很干净，家具座椅的摆放非常狭窄，只要是稍微有点空余的角落都塞满了赛文元素，赛文手办、赛文头套、赛文模型、怪兽模型、赛文签名、赛文防卫队飞机和各种各样的奥特曼演员合照，旧时代的老物件。
赛文~赛文~赛文~赛文赛文赛文~赛文赛文赛文~遥远的星球是故乡~
上杉宗雪下意识地唱了出来，看见美波和绘玲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可是我的上辈子童年啊。
同时，赛文奥特曼也是爷爷上杉邦宪最喜欢的科幻角色，没有之一。
很多人很难理解，为什么圆谷公司这么喜欢奥特赛文这个角色，每一部作品都要膜七，膜七元素多到了令人有些反感的程度。
其实，这很大程度上源自于时代的原因。
在天朝人看来，奥特曼系列是九十年代一股脑一口气引进的，都是我们的童年，但是对日本人来说则不是这么回事，仅就昭和奥来说，初代奥特曼是1966年的，爱迪奥特曼是1980年的，中间相隔了一代人整整14年时间。
而对上杉邦宪那代人来说，初代曼和奥特赛文毫无疑问是划时代的巨作，尤其是奥特赛文的故事中的深度人文寓意和以奥特曼视角人类视角交错之下形成的身份错位所带来的深刻哲学思考与剧烈交锋，正符合了那个时代日本人从困顿到腾飞的万物生机勃勃竞发。
因此至今都有很多人认为奥特赛文是日本历史上最优秀的科幻作品，尤其是上杉邦宪这代有地位有发言能力的老观众来说。
刻薄点说，奥特赛文可能是圆谷唯一一部能上得台面上桌吃饭的作品，自然有机会就缅怀，有机会就致敬，有机会就疯狂膜七。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上杉邦宪最喜欢的就是奥特曼和奥特赛文，然后对第三部归来的奥特曼评价是能看，再往后，爷爷的评价统一就是“这是屎”，而对雷欧和爱迪的评价则是“这是屎中之屎”，尤其是雷欧里面把爷爷心爱的诸星团变成了“超雄低能队长”和“吉普车恶魔”，导致爷爷对其评价奇差无比。
日本社会的评价也是同理，从第三部归曼开始，特摄题材开始完全子供化和娱乐化，奥特曼的风评便开始一路下降沦为二三流IP，甚至后面出演过泰罗人间体的筱田三郎和爱迪人间体的长谷川初范都很不喜欢被人贴上“奥特曼系列出演者”的身份标签，筱田三郎此后终身再未出演过泰罗，而长谷川则是在漫长的岁月之后和自己和解了，最终也仅仅回归客串了一次。
偏偏这两位是所有奥系主演中地位最高的，出演过的大河剧也是最多的。
剩下的几位只能演一演舞台剧、出演一些其他特摄作品，在其他剧里面演个配角，说一句“假面骑士的末日到了！”。
就在上杉宗雪抵达的时候，森次晃嗣正蹲在门口抽烟：“欢迎光临！”
“您好，森次桑，我是……”上杉宗雪很有礼貌地问好。
“我知道你是谁，上杉宗雪，邦宪桑的孙子。”森次老爷子打趣道：“那期节目我也看了。”
主演过奥特曼或许是了不起的成就，但对于东大教授来说就屁都不是了。
“嗯，爷爷托我给您送点东西。”上杉宗雪将大号的礼盒送到了森次老爷子的手中，里面是上杉邦宪精挑细选的大吟酿和一对酒杯。
“真是太客气了，邦宪桑。”森次老爷子立即回赠以一盒足柄茶。
“顺便来尝尝夫人的手艺。”上杉宗雪笑道。
“非常~非常~欢迎！”森次老爷子很热情地示意赶紧进店坐，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上杉宗雪等人就在奥特赛文咖喱店里面吃了一顿便饭，不得不说的是，确实手艺比较一般，只能说不难吃，一份饭接近1000日元也不算便宜，不过森次老爷子为人特别热情，还聊起了自己当年拍摄赛文时的故事。
当时拍摄条件非常辛苦，预算也很有限，租借一个场地可能就要花掉一半的剧组预算，很多工作人员还要身兼多职，最后拍完了也没有给多少薪水，森次老爷子就是顶着这样的艰苦环境拍完了奥特赛文这部作品，并在日本科幻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当时我穷得很，每天要坐两个小时的电车从这到东京去拍摄，圆谷还经常拖欠我工资，让我都不敢去社交，天天都吃廉价盒饭才能勉强收支平衡。”森次晃嗣夸张地说道：“但我从来没有后悔出演诸星团这个角色。”
我勒个去，圆谷怎么这么坏啊！
旁边的美波和绘玲奈都下意识地想到。
“那雷欧的诸星团呢？”上杉宗雪笑道。
“那是剧本的问题，本来设计的是队长名叫川上铁太郎，是个铁血根性的硬汉严父型队长，但是当时我表示我已经出演过诸星弹（圆谷的早期剧本汉字就是写作诸星弹）这名角色了，所以临时取代了角色却没有重写整个故事，结果演出的效果不尽如人意。”森次晃嗣在旁边摇头叹气：“说是15周年集大成之作，最后收视率一路跌破10%，险些让奥特曼系列就此断绝。”
“之后我也相当长一段时间不想再出演这个角色了，直到90年后期，赛文OV系列企划重启……”
森次老爷子和上杉宗雪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过去，只要是聊起赛文，老爷子的双目便会大大睁开眼中有光，脸上的皱纹随之舒展嘴角也有了笑意，可见他是真心喜欢这个角色。
可惜了……上杉宗雪只是叹息。
这个时间段的森次晃嗣还很健谈也很愿意聊天，但是到他前世时森次老爷子已经心态大变，咖喱店内不许拍照不交谈不签名强制最低消费，合影一次500日元，还专门印刷了中文在菜单后面强调一遍，他本人哪怕是在店内也板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有说法是有一些旅日天朝代购进来不消费直接讨大量签名合照回去倒卖，也有说法是两地关系恶劣之后有天朝人故意用含诱导性的提问试图让森次老爷子发表政治性言论并摄像下来。
当然也有说法是森次的妻子女儿待客态度冷淡明确不喜欢天朝人要求必须日语预约日语交流，以及价格昂贵割粉丝韭菜之类的（确实价格偏贵而且味道一般）。
总之自此之后，这里便只作为普通的主题餐厅来经营，而且不那么欢迎天朝人了。
奥特赛文也最终无可避免地走向了冰冷淡漠的结尾。
中午吃完午饭，森次老爷子全家都出来送别，上杉宗雪主动和老爷子合影，一起拿着奥特眼镜大喊“囧~”，为这次会面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临上车前，上杉宗雪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句话。
热忱之心不可泯灭，体恤弱者，互相帮助，无论与哪国的人们都能成为朋友，纵使这份感情被背叛过千百回。
而这，正是奥特曼系列想要传递给所有人的精神，也是皮套人大战时至今日经久不衰的始终充满着魅力的原因。
第两百九十章，箱根吟游
PS：这一更是昨天的第二更，不好意思哈，天子老了，一天两更7000字已经是极限了！
结束了奥特赛文店的旅途后，上杉宗雪三人算是正式开始了箱根之行。
“果然味道很一般。”美波大小姐吐槽道：“我应该是不会来第二次了。”
“谁是冲着吃咖喱饭来这个店的，不都是冲着赛文来的么？”上杉宗雪摇头笑道：“嘛，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小的任性吧，你看绘玲奈也很开心嘛。”
“嗯。”前面开车的绘玲奈轻轻地应了一声。
“呵，你也不用问她，谁都知道她早已经被你灌得大脑满满，你说什么她都会应的。”美波大小姐嘟着嘴，捏住上杉宗雪的脸颊：“好了，你任性完了，轮到我任性了！”
“好的，都听你的，我大小姐。”上杉宗雪笑道。
不远处，江之岛电列车驶过由比滨，车窗外的海面泛着铅灰色的粼光，鸥鸟掠过电线杆上褪色的冲浪板广告，空气里漂浮着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湿润的咸涩海风。
车内有些沉默，绘玲奈驾车转入箱根山地，山雾在早云山麓织就乳色薄纱，雷克萨斯穿行于枫林间，车轮碾过之处，行驶带来的烈风惊起几片飘落的红叶。
箱根到了。
这是一片宁静的土地，深秋的箱根满山尽染火红之色，安宁的步道两侧枯枝落叶，前来旅游的行人顺着商店街缓缓而行，街边的商店和餐厅好似让人回到了九十年代，低矮的房屋，澄静山海间微微反射着午后的弱光，大部分的天穹依然被阴云笼罩。
在这个地方彷佛让人的内心安静了许多，上杉宗雪也不再多话，专心于欣赏美景。
日本是旅游大国，甚至可以说旅游是其国民支柱产业，旅游业的产值占到了GDP的7%以上，上杉宗雪之前总是忙于公务无瑕他顾，这一次紧急休假反而让他感觉到自己平日里忽略了很多生活周边的美好。
或许以后可以四处去玩一玩……上杉宗雪如是想到，带美波绘玲奈和阿苏卡一起，也可以叫上麻衣学姐和美琴姐，但这样的话好像就变成开趴了……
不管怎么样，他就着凉爽的空气和山林间穿行的美景，真正地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享受这一刻吧。
三人旅行的第一站是POLA美术馆，这是美波大小姐钦定的游玩地，此处是一个由玻璃和混凝土建成的盒子，静静地躺在箱根的森林里，美术馆由注重人文自然景观融合的设计师安田设计，进入馆内，两侧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使得周围的森林景色从内朝外一览无余，好像整个人置身于森林中的艺术画廊一般。
光线洒在美术馆的地板上，呈现出温暖的艺术氛围，这里展示着莫奈梵高毕加索等人的画作，从古典油画到印象派再到超现代主义应有尽有。
可惜上杉宗雪不太懂艺术，和绘玲奈一样一路说好就完事了，虽然也不懂好在哪里。
美波大小姐对这两个没有艺术细胞的家伙很宽容，她踩着帆布鞋十分文静地带着两人逛了一圈美术馆，三人一起在美术馆外的山间步道走了一小段路，便前往下一个地点。
大涌谷。
“去，宗雪，你负责去买票！”美波大小姐笑嘻嘻地从身后推了上杉宗雪一把：“买三个人，成年，一辆单独缆车！”
上杉宗雪翻了翻白眼：“今天是我休假，不能让我歇一歇么？”
“行行行~您是大老爷。”
美波大小姐捂嘴笑了笑，然后乖乖地拿着钱自己去买票了。
绘玲奈感到很惊讶，她小步来到上杉宗雪身边，低声道：“系长她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因为我是个有名人物。”上杉宗雪简短地回了一句：“你也是。”
池田绘玲奈挑起眉，然后眨了眨眼：“不对，我感觉不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对，但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
“那大概是因为她有点紧张吧。”上杉宗雪玩味地笑道：“为什么紧张呢？好难猜啊。”
池田绘玲奈听到这里面色涨红，本能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回答，只能低头默默地站在上杉宗雪的身边。
“你要帮我！”美波大小姐的话言犹在耳，同时回忆起的还有飞鸟山合约。
绘玲奈知道自己很贪心，事业和男人她全都想要，全都不想放弃，所以目前这样是最好的，只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又觉得说不出来地怪。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每一步都是当时的最好的结果，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系长骗得上了上杉的床，怎么就糊里糊涂地认真地要求上杉不以结婚为前提得交往，脑子怎么就短路了一样，答应了飞鸟山条约，最后变成了三人一起？
唔~绘玲奈委屈。
她微微地咬着唇，伸出穿着真皮长靴的黑丝美足，在上杉宗雪的裤管上轻轻地踢了一下：“上杉，你……有了系长可不准不要我了！”
哈？！
上杉宗雪被绘玲奈整不会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哦，她大概是误解了什么。
我的亲亲爱爱高身长高飞车巨哔大长腿美人师傅哦，这误解来得真是恰到好处。
他喜欢这种误解。
“那就看你表现了。”上杉宗雪坏笑道：“上次答应我的？”
“嗯。”绘玲奈咬住嘴唇，微微地点头。
“票买好啦~”美波大小姐买好票回来了，她好奇地看了正在咬耳朵的两个人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出发！地狱之门！”
时间是下午，缆车上没有什么人，三个人坐在一起，共同欣赏着大涌谷的风景。
越过第一个山头，硫磺气息从下方漫来，从山谷的地表涌起冲天的白烟，这座3000年前的箱根最高的神山火山活动中喷出的蒸汽遮天蔽日，好似地狱之门。
而在另一个背后的方向，远处的富士台被云雾笼罩，好似一位含羞待放的少女般，上身笼罩在阴沉的云层之中，只可见到下方的一圈白色雪边边。
旁边的美波大小姐聚精会神地看着下方的地狱之门和远处的富士台，而旁边的池田绘玲奈则是努力地掩盖着自己的鼻息，白皙姣好的脸蛋上，双颊上的红晕若隐若现，银牙紧咬，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上杉，就这么喜欢丝袜么？
自从上了缆车之后，手就没有离开过她的丝袜大腿。
难以压制的激动激荡着全身，高挑美人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放声歌唱。
本来穿着丝袜在他身边身体就特别有感觉，一想到晚上会发生什么，绘玲奈感觉自己全身都酥了。
她正想着撒撒娇等晚上再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美波大小姐的鼻息也变得粗重起来，两女惊愕地对视着，立即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也……
哼，那我也不装什么淑女了！
池田绘玲奈直奔核心，靠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次轮到美波冷哼了，她也干脆倒在了上杉宗雪的怀里撒娇。
就这样，大涌谷的缆车上，就着下方的浓烟和空气中的硫磺味，上杉宗雪左拥右抱享受着无限风光在险峰。
不过缆车的时间很短，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三人就抵达了大涌谷正下方，壮观的山谷中层层迭迭的缝隙里不断地涌出白烟和浓烈的硫磺味，美波大小姐买来了一大袋黑色的温泉蛋，剥开黑色的蛋壳，里面的蛋白又白又嫩，一口下去里面流心状的蛋黄香甜可口。
“据说吃一个这样的黑色温泉可以延寿7年，我吃三个就可以延寿21年了捏~”大小姐故作聪明，小口小口地炫着温泉蛋，吃了一口的蛋还朝着上杉宗雪嘴里塞：“来，我的寿命分你一半啦！”
绘玲奈见状不甘示弱，胡乱地剥开一个温泉蛋狠狠地咬了一口，不顾烫口，同样朝着上杉宗雪的嘴里塞：“我……我也分你！”
“哈哈哈哈哈~”上杉宗雪嘴里被塞满了温泉蛋，心想哪里是你们分我？
到时候，很有可能是要我分给你们！
……………………
一天时间游览了奥特赛文咖喱店、POLA美术馆和大涌谷地狱之门，当天晚上下榻的酒店是“箱根吟游”，这是箱根最高级的温泉旅馆之一，整个旅馆只有15个房间，两泊三日的房费是30万日元，已经超过池田绘玲奈一个月的工资了，这还是警视总监打折价。
旅馆是美波大小姐定的，让上杉宗雪心想真是个败家娘们。
然而当他在旅馆女将的带领之下步入房间时，之前的意见瞬间烟消云散。
套房是典型的和风布景，二十迭的广间敞亮透明，挑高天井前垂落三重手工捻和纸行灯，灯影之间小田原漆器独有的“溜涂“”青灰色泽摇曳不止。
榻榻米以伊豆七岛产的蔺草制作，边缘镶嵌轮岛涂金梨地莳绘的流水纹，矮几上一尊备前烧“鬼萩”的窑变花瓶，斜插几枝仙石原的芒草与赤叶枫。
推开障子门，延伸至崖边的桧木露台——整块吉野桧刨成的风吕舟形浴槽悬于半空，泉眼直引百年秘汤的乳白硫磺泉，浴槽边缘包裹着一层烧粗陶，附近的苔痕与泉渍斑驳明亮，如一卷青灯古卷般，浓厚的历史氛围在上杉宗雪面前徐徐展开。
再望向远方，漫山红叶层林尽染，芦之湖面漂浮着几艘朱红色的鸟居形游船，湖面倒影被涟漪揉碎成细密的金箔，对岸的富士山初雪已至，山体在暮色中渐次晕染成靛青色，宛如远古的浮世绘卷。
溪水载着枫叶的残影流向不知名的深处，山林间偶尔传来鹿群踏碎枯枝的脆响，温泉旅馆的檐角风铃轻颤，将秋末最后一丝温度封存进面前氤氲的汤烟里。
“噗呲~”就在他的身后，美波大小姐牵着池田绘玲奈的手，嗔道：“还看风景啊，宗雪君，你今天一天还没看够么？”
“回神啦，选择的时候到了哦，你接下来的选择将决定你要进谁的线哦！”警视厅之颜的脸上就如窗外的红叶般染满了红霞：“快点决定吧。”
“是先泡温泉，是先吃饭，还是先……”
第两百九十一章，温泉之夜
考虑到三人抵达的时间已经是傍晚了，上杉宗雪决定先吃晚饭再泡温泉，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自然无有不可。
于是就在和风的榻榻米大开间中，身穿着和服的温泉女店员送来了怀石料理供三人享用。
温泉女将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美妇人，她很明显认出了上杉宗雪是谁，但日本人就是这点好，她虽然有些好奇于上杉宗雪和美波还有绘玲奈之间的关系，但是见上杉宗雪没有说明的打算也就全程没有多嘴一句，只服务和提供必要的说明。
在一些国家的一些地方店员喜欢查东问西恨不得将客人所有家底都掏个干净，见人就喜欢侃大山的那种情况，对日本人来说约等于地狱，事后绝对疯狂投诉+永不再去第二次。
事实上，很多日本酒店尤其是情人酒店已经发展到了虽然有前台，但是有个板子直接挡到胸口位置保证双方不会对眼的程度，而日本人如此喜欢自动贩卖机也是这个原因——不需要交流。
毕竟是箱根最高等级的旅馆，这里的每一个服务员都极有职业道德。
温泉女将一身黑色白梅留袖和服，主动为上杉宗雪倒满了清酒，而且在倒满了酒杯之后还没有停，酒液一直流到酒杯下方托着的酒樽也被完全填满才收手，这好像是日本一种特殊的习俗，就是第一杯酒要倒到洒出来倒到托盘都满了，以示盛情招待之意。
美波大小姐有点紧张，她只要了一杯鲜榨橙汁，一双细嫩的黑丝玉足蹲坐着，足尖摇晃不断地调整着坐姿，凸显出她心中并不平静，颇有些坐立难安的状态。
而池田绘玲奈就自然很多，她要了一杯黑雾岛芋烧酎（红薯烧酒），脸上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
高挑美人来自九州，毫无疑问有喝酒的基因，但是她确实很少喝酒，自从来到东京都第一任上司骗她喝高度啤酒想要灌醉趁机侵犯她被她打了个半死之后，绘玲奈除了在家里和坂田桥塔楼以外就很少喝酒了，而且她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喝酒，也从不接别人递过来的饮料。
不过今天是和上杉宗雪还有美波系长在一起，绘玲奈总算是可以放下戒备露出自己的一点本性，满满地干了一杯令女服务员为之侧目。
“总之，为了特命系的将来，干杯！”
“干杯~！”
“为我未来晋升特命系管理官，干杯！”美波大小姐属实是坏心眼，拿橙汁来骗上杉宗雪和绘玲奈的酒。
“干杯~！”上杉宗雪和绘玲奈也不是什么善茬，自然不怕这些套路。
心情好，精神放松外加上风景优美，心中又满怀着期待，上杉宗雪等人大快朵颐，虽说怀石料理主要是好看有意境，不见得一定好吃，但是在这种特别环境下，食物似乎也变得特别可口，三个人在女将的伺候之下饱食一顿。
“呜哇，太棒了~”等到女将收拾好东西下去，美波大小姐不装了，她伸直了自己一双娇嫩的厚黑丝包裹的美腿，嚷嚷道：“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还要一起来！今年订婚，明年结婚~我们三个人都在在一起哦！”
“一休尼？”上杉宗雪失声笑道：“真的组一辈子的特命系了？”
“一休尼！”池田绘玲奈一听到一辈子这句话彷佛被触动了某个敏感的神经，她迫不及待地说道，眼中是满满的坚决：“我是认真的，上杉，系长，我们组一辈子的特命系吧！”
对绘玲奈来说，特命系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是她唯一能感觉到快乐的地方，为了特命系，她什么都愿意做的。
“哈哈哈哈~那还要算上明日香呢，明年叫明日香一起来好了。”
三个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畅谈了一下特命系的发展，根据美波大小姐的计划，她打算以后升级特命系，将特命系升级为特命课她来担任课长。
这个动作要尽量快些，毕竟渡边英二总有去职的时候，要趁着父亲还在打下基础，以后即使是换了一个警视总监，她组建的这个强力部门也不会受到影响。
“在这方面上我都听你的。”上杉宗雪表示我就是个验尸的。
“以后请继续让我见识你的活跃吧，宗雪！”美波大小姐在上杉宗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好了，去泡一泡吧！”
“嗯~”
箱根深秋的露天汤池荡漾着浓郁的雾气，上杉宗雪踏入桧木浴槽的刹那，硫磺泉如融化的羊羹般裹住脚踝，水面浮着竹编笊篱盛放的干菊与柚皮，被热气一激便渗出药草甘苦的清香气息。
将自己没入浴池中，上杉宗雪仰头可见星斗坠在浴槽边缘，与露天汤池下方溪谷的萤石磷光遥相呼应，远处大文字山棱线被月光镀成银边，一阵山风掠过，几片朱槿色的枫叶旋落泉中，随波纹荡至锁骨处，叶脉触感宛如柔软的丝绸划过肌肤。
“爽啊~”上杉宗雪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耳畔的气息。
耳中传来汤泉从竹管滴入石臼的“滴答”声，与溪谷飞鸟的啼叫交织成天然三味线的强劲乐曲。
在这一刻，上杉宗雪的内心很平静，里世界、上杉氏、警视厅、东京都、还有前世的那些记忆开始渐渐地融合混杂在一起，两辈子的意识终于开始缓慢地融合。
当背脊被泉水浸透成绯色时，池田绘玲奈包裹着浴巾从他的身后出现，高挑美人也换下了自己一身英姿飒爽的皮衣机车装，一对堪称奇迹的饱满狠狠地考验了浴巾的质量，移动之间，一丝毫无赘肉的小蛮腰部位隐隐泛起鲜红色的爱染印，下半身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纤细的脚腕暴露在空气中，嫩白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水温，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温泉池之中。
“宗雪……我来了。”她只是低声地喊了一声上杉宗雪的名字，就没有再多话。
“美波呢？”上杉宗雪问道。
“她说她马上就来……”绘玲奈期待地低语道：“她说我们先……”
上杉宗雪摇头苦笑，但他没有拒绝美波送来的一盅芋烧酎，陶杯外壁凝着霜花，啜饮的酸冽勾出喉间硫磺的甘味，恍惚间竟分不清是酒液还是夜雾在舌尖化开，酒液的热辣甘醇之间，发梢滴落的水珠坠在桧木地板上，瞬间被地暖蒸成一丝白烟，恍若将箱根的秋夜也一同饮尽。
不一会儿，另一盅青梅浊酒也送到了，两种味道不同的酒液混在一起，上杉宗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被晚霞烘暖的云絮，硫磺泉特有的柔滑触感激起细微颤栗。
果肉爆裂的酸甜与红薯烧酒残留的热辣，在舌尖酿成属于上杉的醍醐味。
———我是醍醐味的分割线————
一通温泉泡完已经是15分钟之后，当上杉宗雪换好了浴衣回到房间内时，泡好了温泉的绘玲奈和美波都已经乖巧地跪在了房间里。
美波的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浴衣，她娇俏可爱的苹果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她娇嫩匀称的身体，颇有一种昭和古典美人的端庄风范，搭配以白色的一体式莱卡珠光吊带丝袜，洁白无瑕的肌肤在丝袜的映衬下散发出晶莹的光泽，透着甜美可人的气息。
而同样的一件浴衣穿在绘玲奈的身上则是变成了紧身衣，紧贴着她奇迹般的身材被撑得鼓鼓囊囊，依稀之间轮廓清晰可见，透着一股纯白之中的极致魅惑，她的双腿裹着黑色的法国经典无弹力cervin款无弹力尼龙吊带丝袜，袜口勒进丰满的大腿肉里，勾勒出修长的腿部曲线，纤细的脚踝泛着柔光，小巧精致的玉足在丝袜包裹下整个人宛如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维密天使一般。
这种无弹力尼龙吊带丝袜寿命非常短却很昂贵，一般穿三到五次就会脱线勾丝，而绘玲奈从未在坂田桥以外的地方穿过这种吊带丝袜。
“那个，小女子不才，请多多指教~”
终于要到这一刻了，美波大小姐很认真地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小女子不才，请多多……指教？”
池田绘玲奈也有学有样。
“我才是，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了，我的美波大小姐。”上杉宗雪笑着先将美波扶了起来，然后才朝着池田绘玲奈说道：“至于你，你是师傅。”
远处溪谷的潺潺混着鸟鸣从山坳荡来，竹笕敲石惊鹿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是以下略分割线————
第二天，晨雾在早间山麓织就细细的薄纱的时候，上杉宗雪慢慢地醒来了。
唔，腰有点麻，腿有点软，男人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虽然没睡够，但是为了不错过早餐，该起来了。
“啊，我不要了，饶了我吧。”
在他的身侧，美波低吟着“不行了不行了，池田救我口牙”。
男人睁开自己还有些困顿的双眸，眼前的景色从模糊到清晰的片刻，就看到了高挑美人热烈惬意满含着情愫的透亮双眸。
“醒了？”上杉宗雪的嘴巴动了动。
“这次吃饱了。”池田绘玲奈答非所问，但又好像正中靶心。
两人下意识地笑了起来，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抱着上杉宗雪胳膊的美波大小姐。
战五渣！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都忍不住想笑。
昨晚美波坚持了多久？有20分钟么？
说是三个人……结果除了一开始，陪上杉宗雪一路下来的还是只有绘玲奈。
“早上再去泡泡？”上杉宗雪小声笑道。
“先吃早餐……饿了。”绘玲奈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可就在此时，一声尖叫声划破了箱根山的天空，打破了这份宁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
上杉宗雪发现右手的青辉石亮了。
“？？？”
怎么出来泡个温泉也能遇到命案的？
第两百九十二章，怎么泡个温泉也能遇到命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入旅馆的卧室内，总之，醒来的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在一起短暂地腻歪了一会儿，看着旁边昏睡着的渡边美波忍不住发笑。
在箱根温泉的一夜简直如梦似幻，一起泡温泉一起仰望星空一起缠绵一起看日出，绘玲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融化了。
高挑美人之前身上的cervin无弹力尼龙吊带丝袜果然很不幸地脱丝了，她的双腿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条巴洛克风镂空花卉提花连裤袜，一只脚上还套着黑色的绒面红底高跟，另一只已经丢到房间的另一边去了。
“怎么了？宗雪？”池田绘玲奈还想享受一下这种氛围，但她看到上杉宗雪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我的青辉石在亮，附近有谋杀发生，再加上刚才听到的尖叫声，不会有错了。
上杉宗雪心中想到，但此时三个人的状态非公务非出警，第一时间介入不仅显得有些可疑，而且对日本人来说没有得到许可就进入他人的私人领域毫无疑问是大忌，会被告的那种。
【箱根吟游】这家温泉旅馆总共只有15个私人大套间，每个大套间淡季房费都要15万日元，旺季房费曾经炒到过50万日元一晚，他们三人能以25万日元的价格住两晚已经是渡边英二的关系给了优惠价了，能住在这里的客人绝对非富即贵。
稍等一下，等等再介入。
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下，决定不要那么着急，他于是对身上的池田绘玲奈努了努嘴巴，示意旁边正在昏睡的美波大小姐。
“哈哈~”池田绘玲奈忍不住捂嘴偷笑。
美波的担心是对的，从“我准备好了”到“池田救我口牙”就十九分钟。
池田吃饱，美波昏倒。
“美波，醒醒。”上杉宗雪推她：“起来了！”
“我，我不行了。”美波被推了好久才勉强睁开眼：“你们去吃早餐吧，我还困~”
“起来起来~”上杉宗雪示意你从昨晚十点睡到现在了：“这里可是两泊三日二十五万的温泉套房，不是给你睡觉用的！”
“唔~”美波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她要先冲个澡。
总算是和上杉宗雪突破了最后一步，美波大小姐也放肆了很多，吊带白丝的玉足一脚踢在上杉宗雪的背上示意我要换衣服，而等上杉宗雪出去之后她却腿软得站不起来，最后还是绘玲奈架着她才勉强起身。
将身上的吊带白丝脱掉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房间的角落，美波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绘玲奈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出了声，再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美波大小姐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不许笑不许笑！再笑我要把你发配到北海道去！”
“好……我不笑……哈哈哈~”池田绘玲奈憋得脸色通红，勉强回答了一句，又笑了出来：“系长你真是……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美波气急败坏地捂住脑袋，沮丧极了。
我的威严啊，我身为正宫之主的威严！
本御台所居然被侧室看了笑话！
但是……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嘛！本小姐就这样了！
警视厅之颜很有些自暴自弃，她很努力了，也预料到了，但还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弱。
叫上池田是对的！
“绘玲奈，以后我就这样直接叫你的名字了。”美波大小姐故作威严高傲之态：“那么，从这一刻开始，警视厅同盟就正式生效了，你的人生，池田绘玲奈的人生我就切实地收下了，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允许退出，这是契约，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命运与共的团体了。”
“好……噗~”池田绘玲奈很想认真地回答好，但实在是忍不住笑，憋得好辛苦还是笑出了声，胸前抖得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不！准！笑！”美波大小姐再也威严不起来了，她只能摆烂般地叫道：“再笑以后不准你见宗雪了！”
“没有我，你真的能行？”绘玲奈眨了眨眼睛。
“唔~”美波还想嘴硬，但想起昨天晚上悬空双手比“V”的画面，警视厅之颜终于架不住了：“以后我们必须一起，绘玲奈！我是认真的，不然我会死的！”
“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美波酱。”“嗯，多多指教！”
在经历了昨夜的坦诚相见后，美波绘玲奈终于破开了彼此关系中的隔阂和曾经的上下级关系，开始真正地像一对好姐妹。
两个人也不好让外面的上杉宗雪等太久，美波换上了一套英伦学院风的西装外套搭配柔软的羊绒马甲衬衫三件套搭配格子百褶裙，随后就看到绘玲奈取出了两双和她身上一样的40D蕾丝提花连裤袜：“穿哪双？白色的还是黑色的？”
“黑色的吧，会保暖一些。”美波大小姐柔白的指尖提起马甲和外套，随后抬起一双玉足挺入那紧致的提花蕾丝中，乌黑的丝袜逐渐通透，缓缓包裹那娇嫩的匀称莲腿，连裤袜袜腰向上，美波最后站在镜子面前把一头柔顺的黑色打理整齐，挑了挑刘海后，束好了领带。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少女变成了女人。
有些羞涩，有些甜蜜，也有些怅然若失。
但美波很快就振作了起来，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她坚信她的选择是没错的，上杉宗雪就是她要的那个男人！
因为我可是警视厅之颜，上杉美波！
……………………
上杉宗雪换好休闲夹克外套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到美波和绘玲奈一起走了出来，她两个人身上穿着的几乎是一样的羊绒衣服和格子裙还有便于游玩的匡威帆布鞋，唯一不同的是绘玲奈外面穿的是风衣，美波穿的是厚重的西装大衣外套，两人好像一对姐妹，又像一对母女，就连丝袜的款式也是完全一样的提花蕾丝连裤袜，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御一娇，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上杉宗雪此时无瑕欣赏，因为旅馆里面出事了。
在旅馆错落的石头坂道和竹子建成的围墙中，一处大套间外面围满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发生什么事了？”池田绘玲奈开口问道。
渡边美波面对上杉宗雪尚有些娇羞，不过看到这个场面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步伐稍有些不稳地在绘玲奈的搀扶之下缓缓靠近。
“好像死人了。”上杉宗雪眉毛微皱。
20万一晚级别的酒店死人？
“哎？”美波大小姐挽住了上杉宗雪的胳膊，吐槽道：“虽然死人是不好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宗雪你到哪里哪里就特别容易出命案。”
“明明是哪里有命案哪里才有我，你这是因果关系搞反了啊！”上杉宗雪吐槽道。
“才不是……总之，本小姐给你一个小时，速速解决！然后我们继续游箱根！”美波大小姐霸气地宣布道，两人越过最后一条线之后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上杉宗雪的合伙人了，有一半产权的那种。
“喂，你们看，那个人好像是上杉宗雪啊！”
“上杉宗雪？那个传奇法医上杉鉴证官？哇，真的是他！”
“那张脸，那种气质，不会认错的！”
“绝对不会错，你们注意看，富士台两案的那个柔道美人女警也在耶！两场直播我都看了，会同时出现在一起，绝对没错的！”
“等等，他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特命系团建……吧？”
“怎么跟房间里面的一样，也是一男两女？”
此时上杉宗雪三人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除了酒店员工以外，也有一些客人和路过的过来参观旅人指指点点。
也是一男两女？
上杉宗雪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啊，请问是上杉宗雪先生么？”就在这个时候，昨天晚上服务他们的温泉女将终于忍不住了，主动上前：“请问能够帮帮忙么？出事了，出大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问道。
“经友联合会的理事藤原信广和他的夫人藤原手鞠女士死在了客房之中。”温泉女将迟疑了一下，拉着上杉宗雪三人到一旁低声说道。
“夫妻一起死的？”上杉宗雪若有所思，殉情自杀？但是青辉石亮了啊！
“不，一同在房间内死去的还有另一位客人，野村控股下属的高级基金经理上川清志先生的夫人上川瑛纱！”温泉女将一脸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而且，上川夫人和藤原信广先生都是赤身果体的状态死去的！”
“哈？！”这下给上杉宗雪等人整懵逼了。
什么情况？
一男两女？赤身果体死在宾馆房间里？
“无论如何，上杉先生，能请您帮忙看一看么？”温泉女将的情绪很着急：“旅店出了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我们可是从江户时代传下来的老字号，请务必要还本店一个清白！”
“如果上杉先生愿意帮忙，本店可以免去您这次的房费！”
“哦？！”
第两百九十三章，箱根温泉杀人案
PS：今天因为要看哥哥比赛所以只有一更了，天子也在这里祝书友们母亲节快乐鸭~
“你们报警了没有？”上杉宗雪想了想，先问道。
能够免房费自然是一大利好，上杉宗雪虽然现在已经固定年入四百万（医科齿科大那边无了）杂七杂八项加起来年入七百万算勉强是中产下层了，但是也不至于拿25万日元完全不当回事。
日本的社会是纺锤形的，绝大多数日本人的年收入在330万-580万日元这个区间，而如果年收入在600万以上就算是小中产了，可以让妻子当家庭主妇保持体面的生活了，而对于日本人来说如果年收入在1000万日元以上，那是不折不扣的富人阶级。
这个社会总体来说相对比较均衡，当然也只是相对，日本社会的制度设计就是托底机制相对较好，允许躺平摆烂，但是相对来说，一个正常人想靠自己的能力在没有背景之下年收七八百万就已经是极限了，几乎不存在进一步的上升空间。
那么什么人能够住得起一晚20万的温泉旅馆？起码年收入要在1200万以上吧？
“报了，附近的警署已经派人赶来了，但是……我们这里已经几年没发生过凶案了，园田巡查长表示他办不了，需要申请本部支援。”
园田巡查长？
上杉宗雪顿时挑了挑眉毛，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但无论如何，有警察来了就好，否则取证搜查程序一旦有问题，即使搜集到了证据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比如说如果按照正经的日本法律，《名侦探柯南》里面绝大多数的调查取证都是非法的，柯南和服部平次每一次都是非法搜查，数十上百罪并罚估计要累计被判很多年。
“我们进去看看吧。”上杉宗雪朝着身后一大一小的两个美人说道，他的语气从未有过地温柔：“能不能动啊？感觉好些了么？”
男人对把处子给自己的女人总是不同的，池田当初是完全没影响，但美波太娇嫩了，上杉宗雪也特别怜惜珍爱这位警视厅的大小姐，自己的未婚妻。
“嗯……没事，有绘玲奈扶我。”美波大小姐甜美的苹果脸上泛着甜蜜和害羞，她半靠在高挑美人的身上：“你做你的事就好，我们就当观众吧。”
大小姐一双包裹在黑色巴洛克提花连裤袜的美腿微微夹紧，且喜且羞。
唔，我也和绘玲奈一样，完全变成宗雪的形状了。
“喂~！喂！你们是谁，这里是犯罪现场，不可以进去！”最先赶到的是当地箱根警署的几位警察，一位身穿着厚重西装外套，年约三十二三的警察立即伸手示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然而，等他看清楚了来人之后吓得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
上杉宗雪？！
“嗯？这不是园田巡查长么？”上杉宗雪认出了这家伙。
这不是在神奈川抛尸案的多方座谈会上出来作证，5年前亲自出警给二阶堂启定了一个“溺水自杀”的园田巡查长么？这家伙一开始还想假装不知道，后面被死者父亲戳破之后才不得已承认。
园田巡查长满肚子的怨气，心想还不是因为你！
你害得我被从县本部调到这个地方来了！
“上杉鉴证官，我不管你是来游玩的还是来怎么样的，总之，请不要妨碍公务，我们也没有申请警视厅的指导。”园田巡查长也硬气了一会：“这涉及死者和案件隐私，请不要进去！”
看他这幅样子，上杉宗雪很不爽。
明明是你们神奈川警察自己的问题，还来怪我了？
那我不管，没遇到也就罢了遇到了这种事，青辉石亮了，那我就必须要管！
眼见着双方互不相让，美波大小姐甜甜一笑，在绘玲奈的搀扶之下慢慢地靠近：“园田巡查长，您好，我是渡边美波警部，这位是池田绘玲奈巡查部长。”
“警部大人，巡查部长女士，您们好。”园田巡查长只能行礼，毕竟这两位职级都比他高很多：“很荣幸见到你们，但即使是警视总监的女儿和特命系系长，也……”
“我们是来帮你的。”美波轻笑着说道：“园田桑，被掉到箱根来，有点不开心吧？想回县本部么？”
“额……”园田巡查长脸色变幻莫名。
“上次的事，你受委屈了，至于五年前，那肯定是佐藤警部补做的判断，我们相信您是一位好警察，最后你不也克服了困难，勇于出来作证么？”美波接着说道：“现在可就是一个大好机会，宗雪他就在这里，验尸是他验的，案件是你破的，箱根几年来一起凶案的大英雄，到时候我跟小林叔叔说一声，凭借这个功劳，你不就能回县本部了么？”
园田巡查长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上杉验尸我在场，上杉推理我指挥，成了功劳都是我的，出了问题责任都是上杉的！
啊对~啊对~对~对~
我真是糊涂，难怪三十二岁了还只是个巡查长，还是东京都的京爷京姐肚子里墨水多，懂行！
“抱歉，上杉桑，是我没有想清楚，请进请进！”
园田巡查长立即拉起黄线，示意上杉宗雪进去现场验尸。
池田绘玲奈不由得看了一眼美波大小姐，只见美波大小姐甜甜一笑，示意你们啊，没有我不行的，一个蠢人一个直人，没我你们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特命系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宗雪，特命系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那就是本小姐口牙！
哎呦，我的腿还软……大小姐最后还是被绘玲奈搀扶着走进了现场。
“死者，藤原信广，39岁，日本经友联合会理事、日本消除儿童贫困会会长、冈田儿童用品株式会社副社长。”
“死者，藤原手鞠，32岁，家庭主妇。”
“死者，上川瑛纱，36岁，三菱UFJ银行分部大堂经理。”
上杉宗雪观察着现场，顺便听着园田巡查长的介绍，他想了想问道：“经友联合会是啥？”
“是一系列经济金融机构组成的联合会，像大和证劵，日兴资产管理、冈三证劵、高盛日本等金融机构之间负责业内协调的机构。”美波大小姐在旁边说道。
“嗯，我们发现现场情况时就这样了。”园田巡查长低声说道。
“今天清晨，旅馆服务员听到这里传来争吵声和重物击打的声音，故而敲门询问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回应，出于对客人的隐私也没有过问，直到早上8点30分，该房间预约的早餐送达门口，服务员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使用门卡开门，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上杉宗雪点头，表示明白了。
现场的三位死者，藤原信广和上川瑛纱都是赤身果体的状态，而且以上杉宗雪的法医经验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看到两个人死之前正在“运动”。
而作为藤原信广妻子的藤原手鞠反而穿着完完整整的留袖和服，她仰面倒在榻榻米上，旁边是一张木柜子，柜子的抽屉被拉开了一截，抽屉角上有血。
还真是一男两女啊，还真是有运动啊！
旁边的美波大小姐和池田绘玲奈已经明白了什么，面色通红说不出话。
“是不是少了一个什么人？”上杉宗雪皱着眉头：“上川夫人的丈夫上川清志先生呢？”
“我们派人去找了。”园田巡查长说道：“我们接到报案之后，就立即认为上川清志有重大作案嫌疑，原因嘛……”
园田巡查长稍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有人看到上川清志在附近出没。”
话音刚落，外面两个巡查就押着一个大约4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放开我！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的精英成功人士，他颇为狼狈地被两个警察架住，脸上满是惶恐。
上川清志，38岁，日本野村控股下属野村银行的高级基金经理。
“闭嘴！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园田巡查长本能地指着地上的场面吼道：“除了你，还会是谁？死的人是你的妻子，她和藤原先生……肯定是你为了报仇，才杀了藤原夫妻和你自己的妻子吧？”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内子昨天晚上说她早上要去芦之湖看日出，我根本不知道她……”上川清志狼狈地努力解释道：“我是起来没有找到瑛纱，所以……”
“那你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跑？”两个警察狠狠地将他摁住。
“我……我……”上川清志实在是有口难言，他突然非常沮丧地双膝跪地：“等等，能不能先等我的律师来这里？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不可以被牵涉入凶案中，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不能……”
“这些话，你等着回署里跟你的律师说吧！”园田巡查长根本懒得听。
死了三个人，一个是出轨的老婆，一个是老婆的奸夫，一个是奸夫的老婆，还有人看到你在附近路过，这种情况，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要小看我们日本警察的本格推理啊！
旁边的池田绘玲奈看得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如果人真的不是他杀的，接受了调查之后自然会放人，看他这样，他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很简单，因为他是金融男。”美波大小姐轻笑着低声说道：“他是野村银行下属的基金经理，你可以理解为他是替很多大客户进行资产管理和风险投资的代理人，他这种人最重声誉和形象，一旦牵涉进入案件中，就算他最后被证明无罪，大客户们还敢把钱交给他么？”
“哦，原来是这样。”绘玲奈大致明白了。
而就在这时，死魂契约完毕，脸上带着复杂难明表情，想笑又不敢笑的上杉宗雪突然朝着园田巡查长说道：“把他放了吧，他不是凶手。”
“哎？！”此言一出，现场全都呆滞住了。
上川清志，不是凶手？
不可能吧，怎么想都是他啊
“他确实不是凶手。”上杉宗雪强忍着笑意，摇头说道：“这起凶杀案没有凶手，或者说，这起凶案中唯一的一位凶手，就是这位。”
他用手指指着地上的尸体，也就是衣着完好的藤原手鞠夫人。
“凶手只有她。”
上杉宗雪的话把所有人整得更不会了。
尸体，会杀人？！
第两百九十四章，中年男人的胜利
“对，就是她杀的。”
上杉宗雪指着地上藤原手鞠夫人的尸体，他稍微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示意：“现在，能请上川清志先生您先出去在外面等么？”
“哎？为什么？”旁边的众人都十分不解。
“因为我现在要描述整个案发过程了。”上杉宗雪笑道：“等等我描述一遍，你全部记下来复述一遍，这不就成了我对你释放了大记忆恢复术了么？所以在我描述的时候，请您先出去好么？不过不要跑路哦，你应该会相信我能证明您的清白的吧？”
“嗯，我相信！”上川清志真的很想很想留在现场听上杉宗雪鉴证，但他现在更重要的是证明清白，他是野村控股下属野村银行下属基金会的高级基金经理，年收2200万（税后），替东京都很多富人家族和资本家管理着合计超过180亿日元的资产，他千万千万不能卷入这类刑事案件中，尤其不能被警方逮捕，否则就算是事后被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些富豪企业政门商阀也不会再把资金交给他管理了。
野村控股是日本最大规模的投资银行的野村银行母公司和最大的信托资产管理机构，总共管理着万亿日元以上规模的资产。
上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怎么就遇上了这种倒霉事，头不仅绿了，而且还被怀疑为杀人凶手。
但有上杉宗雪在此！
上川清志出去了蹲在旅馆大堂门口抽烟，现在房间内就剩下了几个旅馆工作人员，经理和温泉女将，还有负责此案的园田巡查长和几个交番警察。
美波大小姐在池田绘玲奈的搀扶下在旁边听，一大一小两位黑丝美人自然引起了关注，幸好凶案现场众人也没有别的心思。
“很好。”等所有人都退了，上杉宗雪首先指向地上的男人，藤原信广：“让我们先说他的事情。”
“首先，藤原先生并不是死于钝器击打，而是死于‘腹上死’。”
“腹上死？！”现场还是美波大小姐学识最渊博，她愣了愣，充满着嫌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不就是……”
“对，腹上死就是所谓的房事猝死，也就是马上风。”上杉宗雪点头：“世界上最早的法医学著作，南宋的法医宋慈曾经在《洗冤集录》里面写道，凡男子作过太多，精气耗尽，脱死于妇人身上着，真伪不可不察，真则阳不衰，伪者则痿。”
“南宋么？那还是镰仓幕府的时代啊。”美波啧啧称奇。
“南宋是什么？是指吕宋岛么？”绘玲奈好气地睁大了眼睛。
美波没有理她。
“但是要说藤原先生完全死于马上风也不全对，正确地来说是因为清晨泡过了温泉，然后又跟上川夫人在房间内偷情，此时藤原先生的身体正处于高度的亢奋状态，高温温泉会导致外周血管扩张，血压下降，脑部供血可能暂时减少，引发头晕或眩晕感，导致血液黏稠度增加，心脏负担加重，进一步影响脑部供氧。”
“而此时，藤原夫人意外回到了房间内发现丈夫正在和人偷情，藤原先生在多重影响下受到了严重惊吓，身体出现心肌梗塞而就此去世。”
上杉宗雪简单地指着地上的藤原信广：“这就是藤原先生死亡的真相。”
“原来如此，难怪上杉桑说藤原夫人是凶手。”园田巡查长听懂了，他依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咿呀，早上起来泡温泉空腹低血糖又激烈运动再受到惊吓地突然去世，真的是很少遇到这种事呢……但是除了藤原先生以外呢？藤原夫人和上川夫人又是怎么死的？”
“藤原夫人杀了上川夫人的同时，上川夫人也杀了藤原夫人。”上杉宗雪憋着笑，连连摇头。
“哈？！”这下上杉宗雪又把众人整懵逼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杉宗雪轻声说道：“首先，毫无疑问藤原夫人早上应该是有事情出去了，是出去看风景也好，逛街也好，去参观也罢，总之，她不在是既定事项，因此藤原先生才会把上川夫人叫到自己房间里面偷情。”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藤原夫人突然改变了原定计划返回了旅馆房间，因而发现了丈夫和其他人偷情的事实，于是在愤怒之下，藤原夫人举起了房间内的椅子扶手，重重地砸向了上川夫人的前额。”
上杉宗雪指着尸体，果然，众人看到上川夫人的前额上有着严重的淤伤。
“上川夫人应该患有高血压或是心脑血管疾病，再加上泡了温泉又运动过，导致前额叶及脑干震荡，意识丧失合并中枢性呼吸衰竭，在短短数分钟之后便迅速去世。”上杉宗雪说道：“这点，等等跟外面的上川先生确认一下，再调查一下她的就医记录便可。”
“哦哦哦哦哦哦！”虽然非常离谱，但是听上杉宗雪的描述就像是真的，而且他说话有理有据，有科学论据有自己的判断还有法医推论，实在是令人信服。
一位巡警出去询问了一下，果然得到了上川清志的肯定回答，上川瑛纱确实患有心血管疾病，有庆应大学附属医院的诊断记录可以证明。
旁边的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双眼都亮晶晶的，也不插嘴了，都静静地看着上杉宗雪的表演。
我们家的宗雪最帅了！美波大小姐嘴角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一想到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的私有物了，很得意很骄傲。
好好地断案，本小姐有赏啊！
上杉他这些理论和判断到底都是怎么得出来的？池田绘玲奈只觉得自己今天又学到新东西了。
怎么房事都可以猝死的？那我和上杉他岂不是？
一丝殷红如朝霞般染红了高挑美人姣好的脸蛋……岂不是要稍微减减量？
但是……不行，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要是两三天没亲热我完全不行的！
园田巡查长自然不知道旁边大小美人的想法，他已经接受了上杉宗雪的说法，但是还有一个疑问没有理清楚，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问道：“那么既然这样，藤原先生心肌梗塞猝死，上川夫人前额受击猝死，那藤原夫人又是怎么死的呢？她总不能是自杀的吧？”
“这点，其实也很凑巧。”上杉宗雪摇头苦笑着说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藤原夫人和上川夫人几乎是面对面地朝后倒下，脚对脚？”
还真是！
现场众人这才注意到，藤原先生是趴着捂着胸口和咽喉死在了被褥之上，藤原夫人和上川夫人却是面对着面朝后倒下。
“这件事其实很凑巧……众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上杉宗雪指着地上的扶手：“当藤原夫人用扶手下方尖锐的边角砸在上川夫人的脑袋上时，弹回来的扶手上方带有软垫的部分反过来砸中了藤原夫人的身上，应该也是头部，当然因为这部分带有软垫，只会让人头晕目眩，当然，也有可能是上川夫人死前推了她一把，总之藤原夫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这样的话正常情况下最多摔伤，不可能致死。”
“但是……藤原夫人的身后有一个木柜子。”上杉宗雪来到了藤原夫人身后：“受到冲击之下，木柜子朝后倒，里面的抽屉弹了出来，正好撞击在藤原夫人的后脑上，导致延髓受伤，呼吸心脏骤停。”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上杉宗雪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三个人分别是藤原先生因为马上风和受到惊吓出现心肌梗塞而猝死，上川夫人因为患有心脑血管病史加上房事原因身体反应迟钝前额受到重击而脑干震荡呼吸衰竭而死，最后的藤原夫人是因为后脑撞击到木柜子抽屉边角导致延髓受伤而死。”
“事情就是这样，没错，凶手就是死去的藤原夫人！”上杉宗雪最后下了判断：“房间内的两个人都因她而死，而她自己的死亡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意外！”
“这就是今天早上在这个房间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至于上川先生，现在我们知道他的夫人出轨了。”上杉宗雪朝着园田巡查长说道：“所以，上川先生确实是无辜的。”
“原来如此……”园田巡查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是说，感觉上川先生作案理由太过于充分了，就不可能是他吓死了藤原先生，然后在争执中杀了上川夫人和藤原夫人么？”
“不可能。”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首先，两位夫人的身上只有钝器伤，而如果使用钝器的话，就算对方是高大的男性，剩下三个人都是敢于反抗的，没有锐器和一定的实力，上川先生没有实力一挑三。”
“其次……你把现场东西送去鉴识科化验一下指纹就可以发现，现场除了上川夫人的身上，应该不存在上川先生的指纹。”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就按照这个调查结果来写报告吧！”
“是！辛苦了！上杉桑，无比感谢您对本案的支持，我这就按您说的写报告，并申请本部的支援，就是……”园田巡查长终于做出了判断，但他欲言又止。
“没事，我一直到明天下午都会在箱根，有事的话找我就是。”上杉宗雪点头。
“嗨咿！”园田巡查长朝着上杉宗雪狠狠地敬礼。
TMD，要是我们神奈川的鉴识科能有上杉宗雪的水平，我们神奈川警察会这样？
而等到诸事已毕，终于被确认无罪的上川清志得到许可进入，他马上将双眼一闭奔跑着一个猛虎下山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趴在了妻子的身边，唔唔唔地惨叫着：“瑛纱，瑛纱！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唔唔唔~”
男人越嚎越大声，场面之悲愤，催人尿下。
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蹲在了上川清志的身边，低声说道：“上川先生，您怎么哭得比唱得还好听啊？”
上川清志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再仔细一看，中年男人的脸上甚至没有一滴眼泪。
“挤不出眼泪就别哭。”上杉宗雪拍了拍上川清志的肩膀：“这件事责任确实不在你，但是眼下这场面，你应该很乐于见到吧？”
“我……我……”果然，上川清志的脸上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他非常努力地才让自己没有笑出声：“上杉桑，无论如何，万分感谢！”
上杉宗雪说得对，这对他来说是坏事？
不，这对一位中年成功男士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没有当场笑出来已经算是对得起全家人了！
第两百九十五章，狂赌之渊
据上杉宗雪的了解，日本社会的上流社会中产精英阶层存在着大量的“假面夫妻”，这种不是像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或是渡边英二渡边美智子这种政治联姻，这种政治联姻是需要长时间相处而且双方经济政治能量结合的。
这种上流社会之间的假面夫妻来源于日本人非常保守和传统的性格，即在日本人看来，一个职场男士或是职场女士如果没有结婚，那意味着他们是“不可靠”“不稳重”的，这种情况下不可以赋予重任，从而导致他们失去升迁机会受到职场轻视。
同样，一些酒店饭店商店等个体户非连锁店如果老板不是已婚人士，日本人也会觉得这家大概率不太行。
是的，日本人就是这么别扭保守。
因此，当一位正社员干到接近中层等级左右，企业和政府部门考虑升迁时总会优先考虑那些已经成家的人士，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不少正社员为了得到升迁机会和进一步深造的机会选择主动“形婚”，找个差不多的对象约定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而日本人的开放自由又体现在这个地方，即只要打上了“已婚”这个tag，婚后夫妻两个人关系如何，是不是在外面乱玩，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企业和政府部门又是完全没有兴趣管的。
所以说日本是个很神奇的国家，这个国家兼具现代保守主义和古典自由主义的双重特征，即体现在人们对公域道德有一种变态的苛刻要求，而到了私域之下又百无禁忌，好比饺子厂要生产一批饺子，日本的社会就是要求每个饺子的外皮、色泽和皱褶都要一样，但是对里面的馅就完全没有要求，只要皮一样，你里面包什么都行。
上川清志和上川瑛纱就是这样的一对假面夫妻，死魂契约之下，上川瑛纱承认她和藤原信广维持了很长时间的情人关系了，这点甚至上川清志也知道，他也根本不在乎，本来就是假面夫妻。
甚至上川瑛纱表示两个人自从婚后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同房甚至同睡一张床过了，平时都是在各自出去找刺激。
是的，日本人保守的一点也体现在这里，就算是完全没感情的两个人也会生育，宁可吃药也会尽可能地生一两个孩子，所以很多人喜欢嘲笑说日本生育率低，但其实只要是结婚的日本夫妻基本上都会生两个以上的孩子，真正的问题在于大部分人不结婚。
当然，以上问题都是发生在日本，和其他国家无关。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是昨天晚上找别人狠狠地放松了一下，然后早上才回来吧？”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上川清志身上汗都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在上杉宗雪面前根本没有秘密，而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遇到警察会逃跑——他以为警察是来扫荡的！
“好了，我只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只是把事情说清楚。”幸好，上杉宗雪无意深究，他接着说道：“总之，我就帮你到这里了，这里的房间一个晚上二十万日元呢，你最好把后续事情处理好，不要打扰我的度假。”
度假？一男两女出来度假？？？
上川清志心中吐槽道，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男两女，尤其是死去的妻子，只觉得神清气爽拨得云雾见天明！
上川清志的神色也落入了众人的眼中。
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伤心，还有点想笑啊？
不过因为他本人亲自见到了妻子出轨，属于被绿了还被怀疑成杀人凶手，现场众人也对他报以了同情和理解的表情。
做人难啊。
“无论如何，万分感谢，认识一下吧，上杉鉴证官，我是野村控股下属野村银行下属高级公募基金经理，上川清志，交换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任何金融和资产管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上川清志取出了一张镀金的名片，低声说道：“您起码帮我规避了两亿的可能损失，所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咨询我，不收费。”
“一小时500吧。”上杉宗雪心想认识一个金融方面的朋友也没有坏处。
“嗯？！”上川清志愣了愣，心想上杉宗雪这小子还挺懂的。
按照金融业内的规矩，不收钱那就只是纯建议关系，出了问题不需要负责，收钱了那就不一样了。
他上川清志财务咨询的报价可是一个小时5-8万日元！而且有价无市，作为年收入2000万以上的精英人士，不是客户介绍的咨询他还不接呢！
“没问题。”上川清志还是很果断地同意了。
认识一个警视厅方面的朋友也没有坏处，而且作为业内人士，上川清志知道上杉宗雪现在就是警视厅的爹！
眼见为实，交个这样的朋友，值得。
双方握手致意。
“走吧，我们回房休息吧。”上杉宗雪转身朝着美波和绘玲奈说道，他似乎有些着急。
他早上一口气就触发了三次死魂契约，身体已经很有些饥渴难耐了。
“哎？怎么就回房了？我衣服都换好了，我们不先出去逛一逛么？”美波大小姐很有些不明所以。
但池田绘玲奈已经完全懂了，高挑美人马上同意：“好，我们回去。”
上杉宗雪每一次验尸完了之后都会开始蠢蠢欲动急不可耐，在他身边一年绘玲奈太懂了，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验尸完上杉宗雪都会变得那么强而有力，但她知道他现在需要她。
三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上杉宗雪立即给门口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美波笑道：“感觉好些了么？”
“？？？”美波歪着脑袋一开始不明白，但当她看到绘玲奈开始脱掉外套又听到上杉宗雪强调丝袜不要脱的时候，可爱的苹果脸立即染满了灿烂的朝霞，吞吞吐吐地支吾道：“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的么？”
“嗯，你要来么？”池田绘玲奈略带点羞涩也带点坦诚。
“不不不~我还是算了吧！”美波大小姐赶紧摇头，她现在两条腿还是软的呢。
“噗呲~”绘玲奈还是绷不住笑了。
“那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以下略————
当天早上等到县警赶到，做完笔录收纳运送尸体处理完事情时已经是中午了，此时上杉宗雪三人才又从旅馆里面出来。
他们来到了箱根温泉的著名景点——芦之湖。
他们要在桃源台上乘坐“海盗船”游湖一圈。
“到达世界最高层，芦之湖！”神清气爽的上杉宗雪笑道：“太美丽了芦之湖~哎，这不是平和鸟居么？”
“还是看看远处的富士山吧家人们。”
中午三人在桃源台吃了一顿午餐，由于是景区价格较贵，三个人加起来吃了接近6000日元，深秋的红叶和远处的青山映照下，富士台的轮廓隐约可见，湖畔鲜红色的平和鸟居诉说着箱根的古老历史，越过湖面望去显得别有韵味。
吃完午饭后，三人坐着海盗船游湖，海盗船上装饰豪华精致，在船上感受湖风拂面时，美波大小姐又想起了早上的事，一时之间两腿又有点发软
临走前嘱咐女将把整个池子里面的水全换了，也不知道换完没有。
原来，宗雪和绘玲奈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未来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要和宗雪这样？一个案子就要……
想到这里，美波大小姐又是害怕又是期待，警视厅之颜主动拉过绘玲奈的手，和她紧紧相握。
以后我们都要一起口牙！
绘玲奈也感觉到了美波大小姐的决心，她看着美波脸蛋上的红晕几乎秒懂对方的意思，也稍微在手上用了用力，表示明白，同时还有点憋不住笑和害羞。
你这么弱，到头来还是靠我。
两女相视微笑，总算开始有种真正姐妹的情愫开始萌发了。
而等到海盗船在箱根町港停留，三人一起漫步箱根神社的时候，一种独特的宁静之美萦绕着她们，但也传来了阵阵危机感。
箱根神社，好像也是关东神社联盟的成员吧？
看着舞台上正在跳舞的红白巫女，美波大小姐突然想起了那个最致命的威胁！
是时候了。
是时候给宗雪君一点甜头尝尝了。
游览完芦之湖，当天晚上，美波和绘玲奈就示意上杉宗雪在外面等一会儿，她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还惊喜呢，你行不行啊？
上杉宗雪对此表示期待和无奈，心想你还是养好身体再说吧。
然而，当换好衣服的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出现的时候，上杉宗雪还是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们换上了一身cos服装！是提前带来的？他怎么都没有发现！
而且，这两个人cos的是，《狂赌之渊》里面的两个角色！
渡边美波cos的是狂赌之渊里面的女主角蛇喰梦子，而池田绘玲奈cos的则是学生会会长桃喰绮罗莉！
再联想到免去的房费，上杉宗雪不由得感叹道。
这次箱根之旅，真是值了！
美波大小姐，我喜欢你！
第两百九十六章，家庭顺位
《狂赌之渊》是近一段时间才开始连载的漫画，上杉宗雪挺喜欢看的买了两本单行本，结果被渡边美波注意到了，她和池田绘玲奈合计了一下，决定要给上杉宗雪一点甜头尝尝。
由于这个漫画很新，因此买不到专门的cos服，但这难不倒美波大小姐，她直接找裁缝定做了两套。
其中渡边美波cos的是女主角转校生蛇喰梦子这个疯批美人嗜赌如命的女神经，平时是黑长直大和抚子还总是穿着上杉宗雪最喜欢的厚黑连裤袜，但只要一碰到赌就各种颜艺发癫不管不顾，因为烂赌而沦为“家畜”，然后延伸出了后面一系列的故事。
池田绘玲奈cos的是作为前期大boss的学生会会长桃喰绮罗莉，同样是个赌狂但是比蛇喰梦子要冷静得多，很懂得用各种技巧来强化自己的气势和赌桌上的把握，拥有一头银灰色的双麻花辫发型。
渡边美波那种隐藏在大和抚子风之下的疯批美人气质倒是模仿得很熟练，因为她本来就是外表高冷内里跳脱类型的美人，熟悉了之后美波在私下还是比较放得开的。
倒是绘玲奈COS的桃喰绮罗莉总是给上杉宗雪一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怎么样？宗雪，喜欢么？”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说道。
乌黑的黑长直秀发发垂落于深红制服外套的肩膀之上，百褶裙摆与黑色连裤袜构成恰到好处的黑暗领域延伸，那双包裹在60D厚度的天鹅绒厚黑丝中的双腿只在膝盖和脚踝处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袜尖采用无痕加固工艺贴合足弓曲线，在室内光线下呈现出哑光质感，膝弯处因坐姿产生的细微褶皱如同水墨晕染，足背至脚踝处一丝细细的皱褶，恰似留白的艺术。
“那个……是美波她说你会喜欢，所以……”池田绘玲奈也满怀着期待，想要从上杉宗雪那里得到肯定的话语，不过和美波不同，绘玲奈这还是第一次穿cos的衣服，还专门戴了假发，显得很紧张。
绘玲奈的私立百花王学园制服和美波身上几乎是一样的，只是尺寸要大上美波的制服两号，其双腿包裹的60D蕾丝提花连裤袜在走动时若隐若现浮现金色蛇形暗纹，连裤袜大腿顶端以手工刺绣工艺缀有象征学生会权力的荆棘图腾，脚踝处特制的双层加压织法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线条，与美波大小姐较为单纯的黑色哑光丝袜形成材质碰撞，当行动时时，透肤度精确控制在若隐若现的透明袜尖隐约透出足趾上丹蔻色泽，如同封印在琥珀中的红宝石，且由于绘玲奈的双腿更有肌肉也更加修长，虽是一样的丹尼尔厚度，薄薄的黑纱下绘玲奈就会略微透出一丝朦胧的肉色。
“很好看，我很喜欢。”上杉宗雪伸出双臂将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同时拥入怀中。
美波和绘玲奈也都顺从地扑在了上杉宗雪的身上，其中绘玲奈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尽管已经被上杉宗雪要求很多次这样做了，但她还是觉得丝袜包裹住屁股的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凉飕飕的，情不自禁地想要压住裙摆夹紧双腿。
美波却好像感觉这样很棒的样子，还跟绘玲奈科普说有些连裤袜的穿法里面就是不用穿多余衣物的。
真的么？
绘玲奈脑子不够用了。
这两个家伙怕不是合伙来骗我？
绘玲奈懵懵的，总觉得可能被骗了，但又觉得好像被骗了也没关系，反正她也愿意被上杉宗雪骗，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穿了。
“师匠~你失格了哦！”就在这时候，上杉宗雪突然笑道：“师匠，你这个表情，cos得不像哦，会长应该是更聪明更冷静的表情，而不是像你这样有点笨笨地。”
“哎？是，是么？”绘玲奈呆呆地有些委屈：“但是我没看过漫画，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怎么样的。”
“嘻嘻~没关系。”美波大小姐cos地蛇喰梦子倒是像得十成十，她坏笑着表演者自己的颜艺：“你不用演成竹在胸的会长，你只需要演赌博失败，变成了宗雪君家畜的会长就可以啦！啦啦啦啦啦啦~吼吼~”
“来，我们来一起表演颜艺！就按照我教你的做。”美波大小姐扮演的梦子来了一个大大的狰狞愉悦笑，还用双手比了两个“V”。
绘玲奈也有学有样，结果她那副不够聪明的样子惹得美波和上杉宗雪爆笑。
“啊啊啊啊！我不玩了！”绘玲奈委屈，心想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
“不能不玩，真正的对决，现在才真正开始哦！”美波大小姐脸色红扑扑地，她靠在上杉宗雪的胸膛上，颇有些不自信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
绘玲奈看着美波又菜又爱玩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所有信心全都回来了：“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已经休息够了。”美波大小姐握紧双拳：“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好，绘玲奈师傅，既然美波她这么有信心，那就让我们来考验她一下吧。”上杉宗雪将一大一小两个黑丝制服美人一起抱在怀里，微笑着说道。
“噗嗤~”绘玲奈实在是忍不住又笑了。
她当然知道上杉宗雪昨晚有多么怜香惜玉照顾体贴，生怕把美波弄伤。
过去软弱的美波确实已经死了。
现在留下来的是更软弱的美波！
————以下略————
第二天，两泊三日的箱根温泉之旅终于结束了。
本来早上美波还计划了要去成川美术馆继续游廊一番，结果昏迷的美波根本起不了床也站不起来，于是早上上杉宗雪池田绘玲奈只得将她留在房间里，两个人出去逛了一圈，坐电车围观了小田原城的遗迹，然后去御殿场奥特莱斯采购了一番。
这次是上杉宗雪出钱了，由于【箱根吟游】免除了三个人的房费，所以上杉宗雪干脆把这笔钱拿出来给美波绘玲奈，还有正在苦逼二次鉴定的美琴和正在苦逼上学的明日香各自买了一套衣服，理所当然是按照上杉宗雪的喜好买的。
中午在回去的车上，在后座上的上杉宗雪充满着怜惜地将美波抱在自己的大腿上，笑着对开车的绘玲奈说道：“师匠，感觉如何？”
“她？她肯定爽死了。”怀里的美波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她紧紧地靠在上杉宗雪的胸膛上，只觉得心潮澎湃，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和惬意感。
很抱歉，我太弱了，没能让宗雪君尽兴。
美波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到，她确实太娇嫩了，如果没有绘玲奈，她肯定会坏掉的！
这么舒服的话，以后我也要变得和绘玲奈一样，彻底离不开宗雪君了。
“我？还好吧……”前面开车的绘玲奈颇有些口是心非地说道，但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她对这次箱根之行也是非常满意非常开心的：“宗雪美波你们开心就好。”
“反正我是很开心。”上杉宗雪坏坏地说道。
“你闭嘴！”*2美波绘玲奈示意没问你。
你还用问？我们两个大美人陪你一起三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杉宗雪得意地笑，他将怀里的美波紧了紧，将目光投向神奈川海滨外的天空：“也不知道警视厅那边怎么样了。”
“厅里面肯定在处理积案啦，你的美琴姐和鉴识科那些兄弟，有的忙了。”美波大小姐随口回答道：“不过我们不用管这些事……对了，昨天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按照正常程序走了。”上杉宗雪点头。
昨天神奈川警察本部来人之后，听说现场是上杉宗雪下的判断压根就懒得再调查了，直接全盘按照他说的来写报告结案，当天按照上杉宗雪的要求询问了庆应大学附属医院，果然得到了上川夫人确实有心血管疾病的报告，然后再将尸体送去鉴定，也确实是上杉宗雪所描述的那样，没有其他外伤就是钝器致死，现场除了上川夫人身上以外也没有上川清志的指纹。
因此神奈川地检对上川清志做出了不予起诉的处理。
同时，【箱根吟游】不仅没有因为旅馆里面出了凶案而受到影响，反而因为上杉宗雪在这里现场鉴证而名声大噪，更是直接推出了“箱根两泊三日环游，像上杉宗雪一样破案”套餐，总价38.8万日元，当天预订电话就被打爆了。
等三个人回到东京都文京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四点多了。
“哎呦，累死我啦~”美波大小姐朝着沙发上一倒，揉着自己的腰，一双黑丝美腿套上拖鞋晃来晃去，半是埋怨半是撒娇道：“总之，我算是把自己彻底交给你了，宗雪君，你可不能抛弃我哦！”
“怎么可能。”上杉宗雪言简意赅：“我以先祖谦信公之名发誓，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嘻嘻，你这么有本钱，本小姐就算是想离开也舍不得呀~”美波大小姐得到了上杉宗雪的保证后，转头对绘玲奈说道：“这次你也辛苦了，绘玲奈。”
“…………”还在门口脱鞋子的绘玲奈微微地摇头，心想我这叫什么辛苦，我纯享受，还不用花钱。
下次有这种活动也一定要叫我口牙！
高挑美人脸色通红，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其实，系长人还蛮好的嘛~
这次箱根之旅，绘玲奈对美波彻底改观了。
“考虑到你的立场，我有个奖励要给你，嘻嘻。”美波大小姐示意上杉宗雪把那个东西拿来：“宗雪？”
“嗯？！”上杉宗雪想了想，明白了，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取出了一个猫头鹰形状的罐子。
“从今天开始，你世田谷那边的公寓就退租吧。”美波大小姐微笑着从罐子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虽然很远，但是一个月也要几万月租吧？这点钱省下来也可以做点其他事。”
美波大小姐的手心是一枚亮晶晶的钥匙！
坂田桥塔楼1802的钥匙！
“我认可你了，绘玲奈！”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将钥匙放在了绘玲奈的手中：“以后请多多指教~”
绘玲奈看到这枚钥匙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高挑美人两腿一软几乎落下泪来。
终于得到钥匙了！
终于得到上杉宗雪家的钥匙，可以正式入住坂田桥了！
“你住次卧，我住主卧，明日香住门口那个房间。”美波大小姐正式排好了家庭顺位：“我们要尽快组成一个强韧的联盟！”
“然后，一致对外！”
第两百九十七章，上杉宗雪订婚
一周后，11月27日，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正式在东京帝国酒店举办订婚仪式。
“为什么老是在东京帝国酒店办？”上杉宗雪问了这个问题。
父亲上杉裕宪笑着做出了解释：什么活动都喜欢在东京帝国酒店办是因为爷爷上杉邦宪的特别癖好。
爷爷出生时华族制度还存续，可他几岁大的时候，华族制度就面临废除的危险了，当时五星麦天皇决定彻底废黜华族制度并对旧华族重拳出击，他制定的制度几乎要没收华族80%以上的财产。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除宫皇族公卿华族们遭了大灾，但很多旧藩主华族在地方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通过藏匿了一部分财产和提前处理掉持有的土地，保留下了一部分财产。
很幸运又很不幸的是，米泽上杉氏在大正年就因为为民请命抗议税收过重挨了铁拳被边缘化所以基本上没有参加二战，原有的藩阀积蓄也全部分给了藩士，因此很幸运地逃过了麦天皇战后清算和财产没收，而在旧华族即将被废黜的前一夜，上上代家主上杉宪章和上代家主上杉隆宪便带着当时还是几岁幼童的上杉邦宪在东京帝国酒店吃了一顿最后的晚餐，一起看了一场落日的余晖。
这就使得上杉邦宪对东京帝国酒店情有独钟，只要是像样的活动，他都会尽可能地在帝国酒店举办。
东京帝国酒店凤凰之间宴会厅，水晶吊灯与战国屏风交相辉映。三十迭榻榻米空间内，朱漆螺钿案几摆放着古备前烧茶器，十六瓣菊纹莳绘漆盒盛装订盟文书。
相比起上杉定宪结婚，上杉宗雪的订婚仪式要低调很多，而且出于上次的教训，来者必须有请柬才能入场。
然而来人依然比想象中的规模要大。
“邦宪先辈，恭喜啊！”东京大学的小宫山校长和东大医学部部长船尾教授亲自来了。
“同喜同喜！”上杉邦宪笑得跟朵花一样。
“邦宪先辈，大喜的日子啊。”前警察厅长官，现日本邮船董事金子泽郎大笑着赶来：“一听说是上杉宗雪君和英二的女儿美波订婚，我这是不来也不行啊！”
“同喜同喜，也要感谢小金子你一直以来对英二和宗雪的照顾啊，里面请里面请！”
“宗雪君订婚，别的不说，略表了几样贺礼，还望宗雪君以后多多照顾我们家隼了。”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来了。
随后，三井住友集团董事会专务佐藤公三抵达贺喜。
华族之中，岛津修久、细川护熙都派人送来了礼物，德川宗家的家主德川恒孝和前田家家主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甚至亲自来了。
野村银行的公募基金经理上川清志恬着脸抵达，送来了非常贵重的礼物。
东大的、华族的、金融界的、财阀的。
上杉宗雪的影响力就连上杉邦宪本人都感到心惊。
而渡边英二那边的人脉就多了，全日本59个警视监来了将近20个人，警察厅的、警视厅的，还有地方警署直接就坐了二十多桌。
现任的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亲至，小野田公显还代表自己的哥哥官房长送来了很贵重的礼物。
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也送来了礼物，感谢上杉宗雪对自己儿子的照顾。
上杉宗雪的朋友志摩川莲到了，还有地检的喜连川本部长。
“哎哟喂！俩新人儿这大喜的日子，我可算赶上了！”京都国立博物馆馆长鹰司清显到了，曾祖父在明治时期曾将女儿嫁往上杉分家，现仍持有上杉谦信写给朝廷的七封《洛中叹愿状》真迹，这位矮个老京爷笑道：“姑娘这水葱儿似的俊模样，姑爷这通身的气派，老祖宗说的''郎才女貌''可不就是为您二位预备的词儿！”
“咱啊就盼着您俩红绸子牵手一辈子，金窝银窝赛不过自家热炕头儿！往后的日子必定是芝麻开花儿——节节高！”
“赶明儿抱上大胖小子，可记得让咱这老胡同串子也沾沾喜气儿！得嘞，我这儿先贺为敬！”
老京都爷的登场果然非同一般，场面一下就热络了许多。
另一位则是从大阪赶来的司仪西园寺琉璃，也就是西园寺公望的孙女，上杉朋子的姑妈手中折扇缀着后水尾天皇御赐的银制菊缀，其经营的怀石料亭“云雀亭“与上杉家在米泽的百年料亭“松月庵“存在长达八十年的食材竞合关系：“阿拉一踏进此地厢，就觉着喜气扑面孔来~新娘子标致得来~新倌人派头足~祝侬两家头十里洋场好风光~”
“明朝抱小囡辰光，记得拨阿拉发红蛋喏！来来，拿依拉手摆一道——迭个叫‘甜甜蜜蜜扭股糖’！”
“有劳二位从关西专门赶来，老身多谢了~”上杉邦宪激动地握住这两位的手，后面的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更是连连鞠躬，上杉朋子都快十年没见过姑妈了。
不远处，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智子这边的热闹程度就稍显不足，这让同样是政治家族出身的渡边美智子有点不爽：“看看我们的老亲家，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的，一眨眼又精神起来了。”
“呵呵。”渡边英二不以为意，笑道：“你没看明白么？以后这些资源都是我们的。”
渡边美智子这才露出了笑容：“我看这可不一定。”
“嗯？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渡边英二心想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
“我有种预感，除了宗雪和亲爱的你的这些资源，以后他米泽上杉氏的这些资源，十有八九也会是我们的。”渡边美智子满怀着某种不能明说的激动情绪：“甚至，就连上杉家名……”
“你在胡说什么？！”渡边英二神色一凛：“闭嘴！”
“哼~”渡边美智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未来会是上杉家主的上杉定宪夫妇，眼中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明光。
我应该没有看错，上杉宗雪的哥嫂两人的状态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熟悉的陌生人。
渡边美智子长年混迹上流社会练就了一双极为锐利的眼神，她一看就知道上杉宗雪的哥嫂十有八九还没有同房过。
而宗雪和美波则那叫一个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啊，而且美波私下有和我这个当妈的说，宗雪君那方面实在是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要说渡边英二没有觊觎米泽上杉氏的关系人脉网和上杉谦信的历史文化影响力，那是假的，但对自己妻子阴暗的想法，渡边英二是无论如何不能明着赞同的：“不要想那么多，就算是以我们和宗雪现在的能力，未来就已经不可限量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谁又会嫌资源太多呢？”渡边美智子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于此同时，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也在接待他们的朋友和同事。
警察厅警视厅的人来了太多了，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预备的18桌，上杉宗雪这边开了23桌才勉强把众多警察们装下。
“快看，那不是一课的白鸟翔警部么？”上杉宗雪和美波咬着耳朵：“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哦，那是白鸟警部新交的女朋友，叫做冈田纱佳，听说好像是个女模特和职业女流雀士，还是中日混血。”美波大小姐坏坏地说道：“怎么样，漂亮吧？腿长吧？”
“嘛，如果颜值用100分来算，美波你是99分，美琴姐是96分，明日香是93分，绘玲奈是88分，那这位冈田纱佳小姐就只有80分而已。”上杉宗雪微笑着摇头。
“那你的麻衣学姐呢？”美波大小姐对上杉宗雪的打分还是颇为受用的。
“100分。”
“啧，我就知道。”美波翻了个白眼，她心想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而且麻衣学姐确实长得好看。
不过胜负已分，宗雪君已经和我订婚了口牙！
“可惜第三系的柏木警部没有来，你应该记得柏木的妻子是上一代警视厅之颜吧？”美波注意到搜查一课几乎人都到齐了，唯有第三系的柏木仁没有出现：“可惜了，如果明纱姐来了，可以让宗雪你评价一下她几分。”
“对啊，柏木没来，他为什么不来？难道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我不是说考虑到他在东大案和后面的横滨案中的表现，算是放过他了么？”上杉宗雪有些奇怪，也对没有见到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感到遗憾。
“柏木他啊不是不想来，而是遇到麻烦了。”美波大小姐摇头：“你应该知道最近警视厅在查积案吧？”
“柏木和一个积案杠上了，结果遇到了大麻烦。”
“哦，有这事？”上杉宗雪还真不知道。
美波还正待要说什么，订婚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就示意我们等等再说。
就这样，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举行了正式订婚的仪式，两位新人交换了誓约之书，上杉宗雪为美波戴上了订婚戒指。
他们也得到了全场的祝福，并且在场整整20桌警察也确实没人敢来闹事。
然而，当时间进入12月，又一场针对警视厅的风暴席卷而来！
柏木出事了！
第两百九十八章，警视厅风暴！
放了两周的假期，等到12月初，休假了两周，上杉宗雪主要做了这几件事。
和绘玲奈美波去箱根爽玩了三天。
去富士台录制了第二期的《神之手》节目，不过这一次麻衣学姐很忙（年底涉及到大量神社事务和演艺圈活动），上杉宗雪便单独主讲，至于两个人交互的部分将会在之后补录，富士台也宣布《神之手》系列将在1月份开始正式放送，一月一期。
一月才一期啊？日本国民好像对这种安排不太满意，网络上全是骂的。
随后，上杉宗雪又去跟东京大学医学部长，日本医师协会会长船尾教授讨论了一下东大直博和东大附属医院入职的事情。
理所当然，双方的谈判其实不太顺利，上杉宗雪是个个性强硬的人，自然不会接受东大的一些条件，而东大收上杉宗雪显然也是看中了他的影响力和能力，双方进行了富有成效的交流，充分交换了意见，建立了有效的沟通机制，认识到了双边关系对日本验尸和国民法医领域的重要价值，认识到可持续的、长期的、互利的双边合作关系的重要性，本着相互开放、持续沟通、合作和相互尊重的精神，继续推进上杉宗雪入职和入学的工作。
最后东京大学和上杉宗雪同意各退一步，上杉宗雪同意出于避嫌以后涉及到东京大学内部的案件验尸时，会看情况是否出于公正要求第三方介入，而东京大学同意上杉宗雪的要求，即在有确切证据的份上，必须和上杉宗雪主动商量如何处理。
双方的谈判算是有了重大进展。
完成了东大的事项，上杉宗雪又花了一周的时间和美波准备订婚事宜，最终给美波大小姐戴上了订婚戒指结尾。
于是等到12月初，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池田绘玲奈返回了特命系，宣布停摆了两周的特命系重新启动的时候，一场不知不觉的风暴突如其来地就席卷了整个警视厅！
12月初，警视厅樱田门本部，特命系办公室。
“系长，要来一杯么？”绘玲奈在本部训练场里面锻炼了一番，美美地洗了个澡之后换好了一身内勤冬季女警制服大衣筒裙和40D的哑光肉色连裤袜，在咖啡机上给自己打了一杯咖啡：“喜欢黑咖还是加奶？”
“拿铁吧，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米式黑咖，苦苦得咧！”美波大小姐同样是一身冬季的内勤警视厅女警制服筒裙搭配肉色连裤袜，但是同样的制服穿在美波身上显得精致甜美颇有大家闺秀之气，穿在绘玲奈身上就显得高挑英气御姐风。
“嚯？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代理系长冈田警部端着咖啡笑道：“怎么一起出去度个假，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是么？”“哪有？！”美波和绘玲奈的反应不尽相同。
冈田警部笑着摇头，他看得出之前美波和绘玲奈两个人虽然表面上和睦，但实际上很不对付，结果这次度假完回来，两个人表面上变得针锋相对敢互相吐槽了，但实际上关系却非常地融洽，也没有任何距离感了。
怕不是三人已经同床共枕过了……冈田警部心中吐槽道。
但这跟他无关，他也就是调侃一下，亲自见证过上杉宗雪神乎其神的验尸技术后，他知道这是自己羡慕不来的。
“说起来，系长，以后我是要叫你渡边美波，还是叫你上杉美波？”冈田警部稍微调侃了一句，就岔开了话题。
“暂时还是渡边美波吧，正式成婚了再改姓。”美波大小姐晃了晃自己右手的宝格丽蓝宝石订婚戒指，笑眯眯地说道：“以后我也是谦信公家的了哦！诸君，乱龙旗动了！跟上御馆大人，跟着御馆大人前进口牙！”
“哈哈哈哈~”冈田警部毕竟是东京大学毕业，能get到梗，闻言发笑不止，他休假的这段时间去白马滑雪了，过得还是颇为愉快的。
三个人说笑了几句，准备查看关于这段时间有什么变动的时候，美波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是上杉宗雪打来的。
“出事了，美波，你们赶紧到十三楼来！”
美波大小姐立即带着绘玲奈和冈田来到了樱田门十三楼，一位黑色西装的白发老人带着十几位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性正怒气冲冲地离开。
而在他的身后，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警视次监大山涟、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警视厅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警视厅警务部首席内部监察官大河内春树、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饭岛警视和管理官日暮警视全部都在鞠躬表示歉意。
“发生什么事了？”绘玲奈好奇地问道。
“哎呀哎呀，发生大事了。”美波大小姐看着那个黑色西装的白发老人：“那位是富士通董事会成员，小田切和正。”
“知道我们特命系为什么要紧急放假么？知道我为什么劝宗雪不要接积案么？知道为什么那天订婚第三系的柏木没来么？”美波大小姐收起了私下跳脱活泼的性格，神色变得冰冷肃穆：“就是因为积案之中有太多麻烦。”
五分钟后，警视总监办公室，暴怒的渡边英二将一份正式投诉书狠狠地甩在了桌子上，之前女儿订婚的好心情消失无踪：“宗雪，美波，你们看吧！”
上杉宗雪接过投诉书，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他们订婚柏木仁没有来。
这哥们出事了，出大事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最近由于之前的神奈川抛尸案影响，全日本四处都有人请愿，要求二次鉴定，各种文件像是雪片一样地送来警视厅，石原美琴等人至今还在忙这个。
其中有一个积案惹来了事情：
大约两年半前，富士通董事会董事小田切和正之子，正在富士台技术部门担任高管的小田切隆治交了一个从事软件开发的女友风间由美。
风间由美当时正在另一个公司开发一款有关于监视器画面动态捕捉和面部识别分类的软件，但不知道为什么，和小田切隆治交往了一段时间后，风间由美突然自杀，而没过两个月，富士通公司突然宣布他们已经成功开发出了一款全新的人脸面部识别的技术软件。
风间由美的家人当然不承认女儿是自杀，要求进行调查和解剖，但是东京监察医务院的解剖结果就是自杀而死，而且有监控为证当时风间由美是独自一个人回家。
至于开发的软件，当事人小田切隆治当时就表示软件系两个人共同开发完成，而且他是一作，因为女友死去他最后是独自一个人完成了开发，理应是他享有全部知识产权。
风间由美的家人对此怒不可遏，表示先前小田切从未从事过软件开发业务，事后也再未开发过其他软件，你怎么就突然会写代码了？明明就是你偷走了由美的劳动成果，并导致了她的自杀！
双方各执一词，可毕竟没有他杀的证据，至于知识产权这件事因为没有外人插手也成了一笔糊涂账，最后富士通公司赔偿了死者家属500万日元，当时的警视总监白马总监指示当时的搜查一课长三笠结案。
而这次，这个案件又被翻了出来，在二次鉴定中，石原美琴发现了证据保管记录中有一处瑕疵——现场摔碎的手机和U盘不完整，有一个部分神秘消失了。
其实看到这里，众人都明白，这个案子确实很可疑，而且直指小田切隆治本人，傻子都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家伙窃取了女友的成果导致她自杀。
但是，没有证据，尤其是没有他杀证据。
然而，第三系的柏木仁却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拿着案件的一些间接证据跑到了富士通本部，当面质问小田切隆治是不是他逼死了风间由美。
这件事对富士通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当天就上了报纸，再加上之前神奈川的翻案风气，媒体们争相报道富士通公司陷入刑事案件，让富士通陷入了猝不及防的境地。
小田切隆治当场否认，而他的父亲富士通董事小田切和正彻底暴怒了。
你们警视厅是想要干什么？你们这是想要毁了日本IT么？
要知道，富士通是日本IT行业三巨头之一（另外两个是日立和NEC），而且是专门负责日本政府和企业数字化转型的龙头企业，业务涵盖云计算、人工智能、物联网、4G通信、超级计算机等领域，在170多个国家开展业务，在企业IT服务领域全球排名前十，世界500强！
好，好得很啊，蛐蛐一个警视厅，居然敢欺负到我们富士通头上来了！
如果你有证据，那我们无话可说，你没有证据居然敢直接跑到我们企业来闹事？
年薪5000万的富士通董事当场就直接以企业法务部的名义正式向警视厅投诉。
柏木仁毕竟是东大职业组，警视厅这边也是立即给他上了一个“惩戒反省”“内部调查”的处罚，打算先将他雪藏起来避避风头。
结果小田切董事等了几天没见警视厅具体做什么，知道这是东大金表组官官相护，于是带着法务和律师直接闯进了警视厅。
你们说我儿子有问题，那就拿出证据来！
如果我儿子没问题，那就拿出处罚来！
否则，我们富士通的企业法务部就将正式向法务省、国家公安委员会和财务省正式投诉！
渡边英二不得已，只得亲自带着一众警视厅高层点头哈腰，好说歹说才把小田切董事送走。
众人已经气炸了肺。
这算什么？搜查一课独走？
“我早就说过，他这种本格推理迟早有一天会把他害死。”上杉宗雪看了一遍卷宗和投诉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其实，这个案子只要是智商正常的就知道小田切隆治和风间由美的死有直接关系，柏木的判断没错……”
“我知道柏木的判断没错，宗雪，我的意思是你对鉴定书怎么看？”渡边英二打断了上杉宗雪的话：“是否有可以翻案的可能？”
“没有。”上杉宗雪连连摇头：“解剖报告是自杀无疑，还有当天的监控录像确定是独自一人回家，这种怎么可能翻案？”
是否导致自杀和是自杀还是他杀，这是两码事，上杉宗雪只管后一种，前一种他不可能管得过来也没有意愿去管。
上杉宗雪看了一遍卷宗，确实是自杀而死，他是个法医，他只负责把事情说清楚。
“很好。”渡边英二听到自己儿子确定此案不可能被翻案后，舒了一口气：“那可是富士通，宗雪，政府的绝大多数信息服务都是富士通承包的，相对之下，我只是个卑微的国民公仆……”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本厅打算怎么处理他？”上杉宗雪放下了卷宗，翻了个白眼。
开丰田世纪的国民公仆是吧？
“这个……”
第两百九十九章，东大的金表组
从渡边英二的语气里面能感觉到，警视厅内部也对柏木仁的处罚有些举棋不定。
首先柏木仁确实是违纪了，这没有什么可说的，其次没有证据直接上门去质询本人是种很蠢的行为，这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综合以上两条，柏木仁的结局应该会是调去分局甚至是流放地方分部才对。
但是，这个案子的问题核心在于，柏木仁并不是无的放矢，实际上只要是看过卷宗的心里都明白，风间由美极大可能就是因为被男友偷窃了技术成果愤而自杀，或者至少是有一定影响的，柏木仁的判断是对的。
其次，是关于石原美琴的新发现——保管证据链有了问题，昔日的证据少了一部分，而这个案子又是前任白马总监指示前前任三笠一课长做的。
这也不用想，肯定是富士通施加压力了。
如果顺着这条线深挖下去，那势必会影响到组织的荣誉和形象。
而且，柏木仁本人是东京大学职业组的，组织内其他的东京大学职业组势必要保他。
“宗雪。”渡边英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明年也要正式加入东京大学了，用我们昭和时代的话来说，你也是金表组了，你也清楚，柏木的推断并没有错……”
金表组是职业组的一种古早叫法，但特指毕业于东京大学通过了国家高级公务员考试的职业组，是职业组中的职业组，也是警视厅金字塔中最顶尖的那群，几乎是年限一到就立即提拔。
但这种提拔推荐方式免不了把一些废物提上高位，众所周知会考试能考上好大学≠能办案擅长侦缉谍报，所以后面提金表组的就少了。
“我知道义父大人你想说什么。”上杉宗雪皱眉，他听懂了渡边英二的隐藏意思：“但我不想帮他，没错，我和柏木仁之前有仇，后面我看他在一些事上那么卖力也确实说过一笔勾销，但这不意味着我打算帮他，而且正如我说的，这个案子是自杀的证据确凿，尸体也已经火化了，我要怎么帮他？”
“而且，富士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在这个时候，冈田警部也开口了，他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富士通是给我们警视厅提供IT支持的龙头企业，但是他们做的软件实际上还是层层外包出来的垃圾货，动不动就卡死、断网、出错，而且你们知道么？之前富士通曾经给英国政府的财政部制作会计软件，结果数据审计出了问题，现金余额对不上，有几百人先后因此入狱，只有90人被改判无罪。”
“要不是冤案规模太大涉及金额太多，英国人死死压着，富士通等着打一堆跨国官司吧！”冈田警部颇为不屑地说道。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美波大小姐突然说道：“既然如此，父亲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很简单，你们还记得那天订婚仪式来的志摩川莲么？”渡边英二见女儿终于开口帮自己了，于是说道：“志摩川莲和小田切隆治的关系极好，宗雪君你又跟志摩川的关系很好。”
“宗雪，你用这层关系去跟小田切打个招呼，差不多得了，谁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我们警视厅也不是随意让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柏木主动上门找他固然不对，难道他就真的是白莲花？固然我们可能没法在刑事上制裁他，但这不意味着本厅会接受投诉。”
渡边英二沉声说道：“至于本厅这边，宗雪，你帮我们金表组这个忙，我也好说服所有部长和警察厅那边，晋升美波为警视管理官……要知道就算算到明年，美波也才24岁啊！”
“再者，这次二次鉴定也是你介绍进厅内的法医助手石原美琴判断的……”渡边英二最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去箱根爽玩了，回来总要解决一点问题吧？”
“合着你们都计划好了是吧？”上杉宗雪低头思考着。
柏木这个家伙人其实不坏，只是手段太直接太粗暴，又迷信本格推理，所以才接二连三地搞出大事，抓自己是，上门直指小田切也是。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柏木？”上杉宗雪问道。
“晋升警视泡汤了，起码继续在警部位置上干五年。”渡边英二笑道：“还有，调他去搜查三课怎么样？”
“三课？！”上杉宗雪笑了，他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搜查一课负责刑事类案件，搜查二课负责金融和政治类案件，搜查三课则是负责偷盗、抢劫、自行车撬锁类案件。
堂堂东大金表组去了搜查三课这群小卡拉米在的地方……而且三课长职级还只是个警视！
“你这还不如杀了他。”上杉宗雪吐槽道。
“这样才能让他长点记性啊。”渡边英二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也只有这样做，才能看看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顺便，你也可以理解一下警视厅内部是怎么运作的。”
……………………
“事情闹到了这样，谁来负责？！啊？谁来负责？谁允许的？”
同一时间，刑事部的内村完尔部长正在办公室里面咆哮，在他的对面，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和风暴中心的柏木仁都微微低着头，墙上的“坦荡”换成了“古辙”，不变的是内村部长对杉下右京的厌恶。
“嗨，部长，这个案子……”杉下右京平静地说道：“只要您看过卷宗，您就知道……”
“我不管什么卷宗，什么嫌疑，我就问你，那我问你，风间由美到底是不是自杀？没有新的证据证明这是他杀？”内村部长起身说道。
“…………”杉下右京和柏木仁都低着头，没有回应。
“没有证据，你就敢上门当面质问？”内村部长咆哮道，他抓住柏木仁的衣领：“你，听说过大锅卤菜黄河大鲤鱼提拉米苏雪芙蕾么？”
“什么？！”柏木仁没有明白，他死死地握着双拳，他至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有关键的证据被销毁了！
如果按照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查出真相！
“哦，没听过没关系，反正你很快可以上街摆屋台卖它们了。”内村部长不阴不阳地说道，然后再转向杉下右京：“至于你，身为搜查一课长的你难辞其咎，等着吧！”
“…………”杉下右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内村部长，那眼神似乎想问他到底是不是一个警察。
内村部长面对杉下右京的眼神有点心虚，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好，我现在宣布，我以警视厅刑事部长的身份将你们暂时停职，接受内部调查！直到这件事……”
内村部长做梦都想让杉下右京滚蛋，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话才说到一半，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这里是刑事部……啊，官房长？！”
听到官房长这三个字，杉下右京松了一口气，用充满着庆幸的目光看着柏木仁。
你安全了……暂时。
十分钟后，警察厅本部，官房长办公室。
“官房长，你到底要庇护杉下那家伙到什么时候？”面对小野田官房长，内村部长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
“这件事你不用再过问了。”小野田官房长示意内村部长可以走了：“我自有处理，富士通那边也我来摆平。”
“这……”内村部长还在犹豫。
“英二那边，我去跟他说。”小野田官房长示意内村部长可以滚蛋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不，没事了。”内村部长只能悻悻地表示无事发生。
金表组就是好呢，真是官官相护。
等内村部长走了，小野田官房长皱着眉头，很快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就这样，一整个警视厅因为这件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柏木仁则是被勒令回家暂时停职，等待新的一轮调查结果。
而当他回到家时，愕然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在家，而且就端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柏木明纱出生于冲绳县，是典型的美日混血，在光影交错的房间里，上一代警视厅之颜的面庞犹如被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异色宝石，希腊雕塑般陡峭的鼻梁破开空气，在柔和的东方面骨上划出利落的黄金分割线，眉弓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两汪融化的琥珀——那是承袭自米国血脉的浅褐色眼瞳，在日光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
她的身形非常地修长窈窕，身高167在日本已经算是高个女性了，一头黑棕色的长发柔顺细腻，面容极为冷艳，那锋锐的双目还带着些审视。
“亲爱的，你回来了？”上一代警视厅之颜示意丈夫坐下，自己有事情要跟他说。
“明纱……”面对自己的妻子，柏木仁显得很不自然。
“亲爱的，我想我们需要好好地聊聊。”
第三百章，上一代警视厅之颜
柏木仁今年31岁，按照他25岁入职警视厅来看，第一年警部补，第二年转正警部，第七年就应该自动升职为警视，作为职业组又是东大金表组，海王相貌英俊帅气还有一双迷人的小眼睛，他自从进入了警视厅后就被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不得不说，柏木仁这家伙的本格推理能力还是很强的，入职搜查一课之后，三笠一课长和白马总监都很欣赏他，当时柏木仁和上一代警视厅之颜的柏木明纱也是在三笠一课长的撮合之下喜结连理，简直可以说是上一代警视厅的金童玉女组合，也都得到了大家的祝福。
柏木明纱本姓加藤，她和美波大小姐不同，他的父亲是上一代米日混血（爷爷是驻日米军），她的身上有四分之一的米国非洲裔血统。
爷爷生了父亲之后不久就消失了，父亲和母亲生了自己和弟弟不久之后也消失了。
所以单亲家庭出身的柏木明纱根本就不像美波大小姐有那么大的野心要自己升职，她很满意能上京考入警视厅，还因为极为出色的颜值成为警视厅一时门面，当三笠一课长表示要把柏木仁介绍给她时，她当时没有太多思考就答应了。
东京大学金表组，人又长得帅，前途无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结婚后两个人之间也确实有一段不错的蜜月时光……然而，随着蜜月期结束那股新鲜感过去之后，柏木明纱才发现柏木仁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种模范好丈夫，他不是一个恶人和坏人，但是……
“亲爱的，我想我们需要好好地聊一聊。”
日暮夕阳的光线漫过落地窗，在黑木木地板上织出菱形光斑，柏木明纱蜷在米白布艺沙发里，灰调羊绒地毯上散落着翻开的警视厅文件，象牙色高领毛衣裹住修长脖颈，苏格兰格纹套裙下延伸出半透的深棕色连裤袜，足尖悬着将落未落的毛绒拖鞋，露出脚踝处被压出褶皱的细腻纹理。
她抬手将柔滑的长发别至耳后，混血基因影响下比多数亚洲人更深的眼窝盛着浅褐色瞳孔，发旋处几缕天生棕发从乌黑发丝间探出，高挺的鼻梁与下颌线却仍保持着利落的折角，仿佛暖融融的室内也化不开那层与生俱来的冷感。
“明纱……”柏木仁此时心情正烦躁呢，他不耐烦地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将公文包随手丢在桌子上解开领带：“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亲爱的，我是认真的！”妻子送上骨瓷杯，里面的玄米茶腾起薄雾：“你到底在干什么？”
“哈？”柏木仁只能勉强坐下来，很是不忿地说道：“你也要训诫我？”
“我问你，你到底在干嘛？！”柏木明纱狠狠地将自己喝完的杯子砸在桌子上，窗外未化的积雪映得整张脸透着冷白，冷艳锋锐的危险信号沿着她微凸的颧骨曲线悄然蔓延：“我不信你这么蠢！会傻到直接冲去富士通本部当面找一位董事之子的麻烦！”
“你懂什么？”柏木仁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外面的事你别问：“这是一课的事，你别管！”
“懂什么？我都明白！”柏木明纱见丈夫还是不愿意跟自己说老实话，突然冷笑道：“怎么样？成为整个警视厅焦点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
“？？？！！！”柏木仁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什么？明纱，你要说富士通这个案子？那只要是明眼人就可以看出来，风间由美的死……”
“是，我知道，你大概都忘了吧，两年半以前这个案子我也有参与。”柏木明纱叹了口气，混血儿特有的瓷白肌肤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晕，在黑色绸缎长发映衬下仿佛浮世绘中走出的雪女：“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
“当初三笠一课长有接到富士通打的招呼……”柏木仁更是烦躁，他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我明明是站在正义的这边！我真的可以肯定就是小田切窃取了风间的成果害得她不得不自杀！外面不懂我，厅里不懂我，明纱，难道你还不懂我么？我是正义的，是正义的！”
“不，我懂你，我太懂你了。”柏木明纱对丈夫的这种情绪毫无波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柏木仁夹杂着狂热和兴奋，那种大义在手的表情：“我在问你，正义在手当英雄的感觉怎么样？这种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的孤胆英雄扮演起来的感觉怎么样？你满足了没？在家里还要演么？”
柏木仁脸上的狂热神色戛然而止，他依然还在冒着血丝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好像一头被发现了藏宝库的巨龙，急于掩饰自己的虚弱：“我没有……我只是……”
看着丈夫的神色，柏木明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丈夫没有那么蠢，东大金表组怎么可能是个蠢货？
他不是蠢，柏木仁是故意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想出风头！
他嫉妒上杉宗雪！他嫉妒得要发狂！
上杉宗雪出现之前，柏木仁是警视厅的明星警部，是号称警视厅最后一张牌的存在，是压箱底的A+++级宝具，是风头无俩的主角模板。
但是在上杉宗雪出现之后，一切就变了，上杉那玩意是EX级的天地乖离鉴证之星。
只要有尸体，就没有上杉宗雪不能破的案，甚至一开始没有尸体的东大案他都能破了！
于是，柏木仁的风头被夺走了，聚光灯被夺走了，警视厅最后王牌的称号被夺走了。
如果柏木仁是个心理阴暗是个卑鄙无耻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也就罢了。
可偏偏柏木仁的本性并不是坏的，他只是急功近利，他只是迷信本格推理，他只是爱出风头，是一个荣誉的奴隶！
是的，这点柏木明纱也是婚后才发现的，她发现自己这位英俊帅气道貌岸然的丈夫本性确实正直热忱满腔热血嫉恶如仇，可在这些品德隐藏的最深处，他是荣誉的奴隶。
他不在乎钱，也不是特别在乎否则升职，但是他不能少了关注，少了鲜花和掌声，对他来说，光环加身荣誉等身满堂喝彩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包括和自己结婚，柏木仁既不是看上她的美貌，也不是看上她的家务或是职业能力，亦或者是她的人格魅力，他看上的是她“警视厅之颜”的身份，还有金童玉女结合的巨大话题度。
她就像是他胸膛上的一枚勋章，是他成就的证明。
对自己的这个丈夫，她实在是哭笑不得。
对上杉宗雪的能力，柏木仁是认的，对上杉宗雪的功绩，柏木仁也是认的，丈夫不是坏人蠢人分得清善与恶治与乱，但是每次回家，她从丈夫的口中能听到的就是“上杉宗雪上杉宗雪上杉宗雪”，柏木仁三句话不离上杉，他对上杉宗雪有种极为扭曲的感情，又像是嫉妒又像是迷恋，他为上杉宗雪大声欢呼大声喝彩竖大拇指，又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压抑得太久了，这一次就是压抑到了极点的爆发，他的本格推理确定了小田切就是和这件事有关，他也隐约知道一些当初三笠一课长被富士通打了招呼抹去了多余痕迹的事，所以他爆了，他迫不及待地爆了，他回到了聚光灯之下，他掀起了一场名为正义的风暴。
柏木仁的精神状态不是沮丧，不是失落挫败，而是亢奋，极度地亢奋，他现在是独自一人对抗体制的孤胆英雄，他是正义的化身！
“明纱，我正在做贪得无厌的事情。”柏木仁知道自己让警视厅陷入了风暴之中：“但是，我没错！”
“亲爱的，求您了。”柏木明纱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她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别继续了，你就算不考虑我，你也考虑考虑三笠前一课长好么？”
“当初你错抓了上杉宗雪还给他铐上了手铐，差点就要被流放去四国了，是三笠一课长主动辞职，用他一课长的宝座换了你平稳落地，你难道不念一点他的情么？又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你要我们夫妻俩以后怎么在警视厅待下去啊？”
“你懂什么？明纱！”果然，柏木仁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否定他：“我要对去世的风间由美负责！”
“那我呢？你就不用对我和这个家负责么？你就不用对三笠一课长负责么？还有，你就不用对你身上的樱花徽章负责么？”柏木明纱冷艳的双眸中含着泪水，很是认真地劝道：“亲爱的你想想，你不就是为了正义而当警察的么？如果连警察这层身份都丢掉了，那还怎么匡扶正义呢？你这大半年以来，几天几天才回一次家有时候连一句话都不说，我都丝毫没有怨言，我想着就是把家里操持好，让你安心工作，我从不打扰你，即使这样，你还是要你的正义么？”
“我……我的事你不用管，到时候如果真的……你留在警视厅就好。”柏木仁没有丝毫动摇，他待在家里，只觉得浑身难受坐立难安，想了想干脆又拿起了公文包：“啊，我忘了，我还有事，晚上不回来了，明纱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柏木仁彷佛是逃跑一样地拿起公文包又穿上西装大衣，也不等妻子的叫唤，赶紧出了家门。
这个家，他待得不舒服，他的妻子，上一代警视厅之颜不愿意当一个单纯的夸夸党和支持者，他有时候很满意她在外人面前如富士山积雪般凛冽冷艳的气质，有时候又不满意她在家里也是这副样子。
还是去找那个东京大学女学生早川七海吧，她和明纱不同，虽然颜值和气质远不如妻子，但她任何情况下都会无脑地支持他，鼓励他，而且坚定地认为他比上杉宗雪厉害得多！
柏木仁走了，家里又剩下了柏木明纱一个人，这场面近一年来尤其多。
上一代警视厅之颜在原地坐了许久许久，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丈夫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
都是因为那个上杉宗雪！都是他！
柏木明纱银牙紧咬，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而且这场丈夫掀起来的风暴，或许还真是只有上杉宗雪能平！
我要和他单独见面谈谈！或许他能帮到亲爱的！
上一代警视厅之颜下定了决心，她想了想也收拾了一下，出门。
第三百零一章，夫人，你也不想丈夫被调去搜查三课吧？
特命系重新激活，已经累得冒烟的石原美琴终于得到了两天假期，找个了机会和上杉宗雪在警视厅内一处存放废弃家具的房间里面亲热了一番，然后被送回家睡大觉去了。
其实上杉宗雪是希望石原美琴能跟他回坂田桥去休息的，但似乎是对婚姻极度失望和不想要再进入上杉宗雪的私生活，法医美人很反感频繁出入坂田桥塔楼，平时也是有事才去，甚至和明日香这个便宜女儿的见面也尽量挑在外面。
上杉宗雪也不勉强她，毕竟他曾经一度以为彻底失去美琴姐了，现在美琴姐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当然，如果她还敢跑路，那上杉宗雪以后就不打算让她再见天日了，他说到做到。
而且随着钥匙落入了绘玲奈的手中，池田绘玲奈终于正式入住坂田桥塔楼，她退掉了自己世田谷的公寓，在明日香愤怒的眼神中把行李全搬进了坂田桥，正式入住次卧，并和上杉宗雪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最让绘玲奈舒服的是美波大小姐并不打算搬到坂田桥塔楼来，她只是在主卧的衣帽间里面放了七八套换洗的衣服，因为娇嫩的美波大小姐实在是顶不住，她计划每周来坂田桥两三天就行，周六日+周三之类的。
所以其他时间就是绘玲奈一个人独享！
这天晚上，上杉宗雪约了志摩川莲这位港区爷让对方把小田切叫出来，志摩川莲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小田切也是一位港区爷，两家人从祖辈开始就是世交了，他们约定了晚上8点在银座“花蝶”俱乐部见面。
“池田，回去换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今天我们要去银座花蝶俱乐部。”上杉宗雪在车上说道。
“正式一点的衣服？”池田绘玲奈点头：“好。”
为了不在外面丢人，美波专门出钱给绘玲奈置办定做几套正式的商务装，其中就包括一套阿玛尼的冬季藏青色夹棉毛呢大衣，内里是真丝提花女士衬衫和高腰及膝直筒裙。
其实池田根本不会买衣服，她之前都只穿职业装和运动装，和上杉在一起后才开始根据上杉宗雪的喜好买了不少衣服，但很多衣服是没法穿出门的，现在总算是有了美波帮她挑衣服，购置了一些正式的社交正装。
两人回家稍稍亲热了一会儿，上杉宗雪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杉宗雪示意自己身上的绘玲奈小声一点，接起了电话：“喂，这里是上杉宗雪，请问你是？”
“您好，我是柏木明纱，上杉桑，请问有空么？”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礼貌富有磁性的女声：“请问有时间可以谈谈么？”
“柏木明纱？”上杉宗雪想了想：“是总务部装备管理系的柏木系长么？”
“对，是我。”电话的对面，柏木明纱很认真也很直率地说道：“我是装备管理系的柏木明纱系长，也是柏木仁警部的妻子，我有无论如何都要和你见一面的理由，请问有时间出来见一面么？”
上杉宗雪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差不多是晚上六点左右，距离八点钟还有两个小时，而且就冲着对方这种口吻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会面了。
大概是因为柏木仁的事吧？
上杉宗雪实际上很不想帮柏木仁平这件事，但考虑到三个原因，他还是答应了渡边英二的请求。
一，要保做出二次鉴定的美琴姐，二，要帮美波晋升警视，三，柏木仁没有判断错，他确实是正义的。
在日本的社会中，说出这种“有无论如何都必须……的理由”的话，就说明对方有非常重要的事相求，否则含蓄保守的日本人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这相当于完全的被动和低下到卑微的姿态。
“可以，不过我晚上八点有事，所以尽量在七点半之前结束吧。”上杉宗雪其实也想见一下这位上一代警视厅之颜，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他已经入职了警视厅一年了，但两个人之间一面都没有见过。
“好，就在千代田区樱田门对面的维多利亚主题咖啡馆吧，我们单独见一面。”柏木明纱的心中很是紧张，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些事，我想寻求上杉桑您的帮助。”
挂掉电话，上杉宗雪伸手在绘玲奈师傅的鼙鼓上拍了一下：“师匠，去换衣服。”
“哎？这么早？”绘玲奈双眼迷离地搂着他的脖子，高挑美人眼神有点不爽：“不是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么？”
“柏木明纱有事找我，就是一课柏木仁的妻子，上一代警视厅之颜的那个。”上杉宗雪摇头说道：“大概是因为柏木的事情。”
“好吧。”绘玲奈颇有些幽怨地放开了他：“要我一起去么？”
“当然，你可是我的亲亲师匠。”上杉宗雪笑道：“没有你保护我，我一个人可不行。”
“这还差不多。”绘玲奈马上又开心了。
两人冲了个澡换上了正装，绘玲奈开车送上杉宗雪来到了樱田门对面的咖啡馆，上杉宗雪想了想，让绘玲奈在车上等，他独自一个人拉开了咖啡馆的大门。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玻璃幕墙将灯光滤成琥珀色流体，柏木明纱倚着吧台岛站定时，咖啡机蒸汽声正巧撞碎在石英石台面，象牙色高领针织衫领口压着两绺未理顺的长发，苏格兰格纹毛呢裙摆垂落笔直的阴影，棕色连裤袜在足弓处绷出半透明的皮肤光泽，足足167的身高鹤立鸡群。
“您好，上杉桑！”柏木明纱显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上杉宗雪，她赶忙上前鞠躬示意：“初次见面，我是柏木明纱。”
“嗯。”上杉宗雪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这位上一任警视厅之颜：“您好。”
不得不说，虽然都号称警视厅之颜，但是柏木明纱的气质和渡边美波简直天差地别，美波大小姐外表是大家闺秀般令人高山仰止的大小姐，内里是洒脱活泼娇蛮的甜美女孩。
而柏木明纱的外表很显然是典型的混血冰山美女，和日本传统女性不同的深邃面部轮廓倒是跟绘玲奈有点像，但不同的是，绘玲奈的冰山伪装内部是钝的是憨的，而柏木明纱这女人给上杉宗雪的感觉则是她冰山气质之下隐藏的是别的东西。
当然，她的尺寸倒是和绘玲奈差距甚大，和美波大小姐一样只是正常水平。
同时，身为已婚的人妻，柏木明纱的身上自带一股常人模仿、假装不出的居家轻熟之气，上身一件象牙色高领毛呢针织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小胸细腰的婀娜曲线，下身一件苏格兰风的格纹毛呢裙人妻之味尽显，匀称修长的双腿包裹着冬季风的深棕色连裤袜，六点多的夜灯照耀之下让她的双腿有一种温润的光泽，一双玉足蹬着一双七厘米的浅口细跟高跟鞋，足背在丝袜的包裹下微微显现，隐隐可见其上柔软细密的丝线纹路。
似乎是为了这次见面，这位上代警视厅之颜专门化了妆，涂上了紫色的眼影，薄薄的樱唇涂着闪亮的唇膏，一双浅棕色的双眸注视着上杉宗雪，冰山混血人妻盯了他一会儿之后，这才细声说道：“我们进包厢细谈吧。”
两个人来到包厢里，上杉宗雪点了一杯拿铁，柏木明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等到服务员送来两倍咖啡下去之后，包厢内沉默了一会儿。
“柏木夫人，我的时间宝贵。”上杉宗雪开口说道：“现在已经6点50分了，我8点有约。”
“我……”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明眸皓齿双目似雪，她紧盯着上杉宗雪，身体微微摇晃，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才艰难地说道：“我，我知道这是个很过分的请求……但是，上杉桑，请救一救柏木，好么？”
“哈？！”上杉宗雪的眉头顿时皱紧了：“柏木夫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柏木曾经冤枉过你，我知道柏木曾经和你不睦，但是眼下……上杉桑，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求你了，帮帮他好么？”柏木明纱指甲修剪成椭圆形的右手悬停在杯耳上方，小指关节因情绪激动的细微颤抖被放大，她艰难地说道：“他，他其实是故意的……”
“哈？？？！！！”上杉宗雪被柏木明纱的话整不会了：“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说，柏木仁那家伙跑去富士通当面找人对峙是故意的？他……他疯了么？”
“他……他，他是疯了，但是仁他为什么会疯，都是因为你啊，上杉桑！”柏木明纱为难地解释道：“他，他嫉妒你的才华，他也想像你一样……”
柏木明纱简单地将柏木仁的想法跟上杉宗雪说了，简而言之，柏木仁这家伙居然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不能誉满天下，我也要谤满天下！
我是对抗体制，守护正义的孤胆英雄！更不用说，我根本就没有做错！
而且柏木仁本来就知道三笠一课长和富士通小田切父子之间的一些小猫腻，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正！义！
上杉宗雪这才算得知了此案的内情：“原来如此，你是说当初富士通的小田切父子确实和三笠前一课长有过来往？”
“是……”柏木明纱见上杉宗雪有所意动，于是急切地说道：“仁他真的不是一个坏人，他是真的想要为本厅和国民的正义尽点力，只是他太急功近利，所以才出了这件事，上杉桑，求您看在他当初协助你处理东大案和横滨案的份上，救他一次吧！我……我可以给你钱！”
说完，柏木明纱就从包里取出了100万日元的现金，放在了上杉宗雪的面前。
婚后柏木仁并不全部上交工资，只是每个月固定给她12万的家庭开支，这是她三年多辛苦攒下来的。
“我不缺钱，夫人。”上杉宗雪却摇头：“而且，我看过卷宗了，我可以很放心地告诉你，翻案几乎不可能……不管风间由美是不是自杀有因，但她确实是自杀，这点就算是我来看也毫无问题，有解剖报告，有监控记录，还有事后调查。”
“什么？”柏木明纱如堕冰窖。
“不过这次大概不会处罚他太严格，最大的可能就是调去地方本部，或者调到搜查三课去吧。”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放心，他毕竟是东大金表组，处罚不会太严厉的，我也很快会加入东大，我们还算是校友呢。”
“啊？？？！！！”柏木明纱只觉得上杉宗雪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战锤一样砸在他的脑门上，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急了：“不！不可以！上杉桑！仁他如果被调去搜查三课，他会自杀的！”
她太了解柏木仁了，这个将荣誉视作生命的家伙如果被调去了搜查三课，无异于是最残忍的羞辱！
虽然柏木仁并不爱她，但毕竟结婚三年的夫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柏木仁堕入深渊的！
“上杉桑！求您了！救救我丈夫吧！”
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情急之下跪在了上杉宗雪的面前：“是他不懂事，我替他向您道歉！求您看在同事一场又是校友的份上，救他一次！”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说完，柏木明纱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垂下了头。
上杉宗雪赶紧把她扶起来，沉默了几秒钟：“真的么？夫人，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么？”
“是！”柏木明纱的身体在颤抖，冰山混血人妻咽了一口口水，很是不安。
她只是个单亲家庭的非职业组内勤女警，她能怎么办？
但是……为了丈夫……她也只能……
“那好吧，你跟我来。”上杉宗雪想了想，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夫人，你晚上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
“没有……”
“那好，跟我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三百零二章，银座花蝶
当上杉宗雪带着柏木明纱上车的时候，池田绘玲奈呆了一呆。
这位就是上一任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
好漂亮！这是绘玲奈的第一个念头。
怎么也和我一样是个混血儿？这是绘玲奈的第二个想法。
不是见面么？宗雪怎么把她给带来了？绘玲奈突然对柏木明纱升起了些许敌意，她心想混血儿可是我的专属tag，上杉宗雪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柏木明纱则是显得非常紧张，现在是12月份，东京都刚下过雪不久，空气非常寒冷，但她的额头已经起了一层的细汗，上一任警视厅之颜面对上杉宗雪的要求一开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拒绝。
外界还不清楚，但是在警视厅之内，上杉宗雪暴食好色的流言已经传了挺久了，除了大家亲眼见到这家伙经常在食堂一个人点两份餐然后风卷残云全部吃掉以外，他把特命系整得像是大奥一样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别的不说，就冲他身边的池田每天与他寸步不离又和美波系长订婚的事，她就能猜到一二。
但是，她没有任何选择，柏木明纱来自冲绳的单亲家庭以非职业组入职警视厅总务部，主要负责总务部的内勤工作偶尔从事些宣传，因为长得很漂亮还有异国血统而被白马总监钦点为警视厅之颜主要是当个花瓶，结婚之后倒是给了些实权，每天的工作就是签报告、审核检查装备、管理资源调配和其他用品购入。
三笠一课长离任了，白马总监现在是财团法人日本政策调查会理事长，她这样一个内勤女警能做什么呢？她有什么东西可以说动上杉宗雪帮忙？
她只能跟来，紧张地揣着包里的一百万日元现金，希望上杉宗雪能收下，不过他不收，那她大概也没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了，除非……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上杉宗雪拉开雷克萨斯后车厢的车门，说道：“但你们应该都听过对方的名号，上届警视厅之颜什么的，美人柔道女警什么的……柏木夫人，请上车吧。”
“是……”柏木明纱绝望地踏上了雷克萨斯的后座，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想着丈夫的容貌。
仁，我……我会努力的！
然而上杉宗雪并没有和她一起坐上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驾上：“走吧，绘玲奈，就是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地址。”
“嗯……”绘玲奈通过后视镜看了柏木明纱一样，见她穿戴整齐妆容完好，没有多说什么。
车辆在千代田区的道路上缓缓行驶。
“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路上，柏木明纱越来越慌张，越来越惶恐，她双手紧握着自己的小包，用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机。
“我要感谢你，夫人。”上杉宗雪在前座认真地说道：“你给我带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你是从柏木桑口中亲耳听到他说富士通和三笠前一课长打过招呼是吧？”
“是……”柏木明纱惶恐地点头，她一双棕色连裤袜美腿用力地夹紧了。
“很好。”上杉宗雪皱眉思考着：“这对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很有帮助，而且……夫人，你确定为了你丈夫，你什么都愿意做么？”
上杉宗雪此言一出，雷克萨斯明显晃了一下，池田绘玲奈瞪了上杉宗雪一眼。
同样，这句话也把柏木明纱逼上了绝路，混血人妻面色苍白，支吾了几下，还是点头绝望地说道：“你说吧，要我怎么办，上杉桑，我只求救我丈夫……”
“土下座会么？”谁知道上杉宗雪接着问道。
“哎？！”这个回答大出柏木明纱的意料之外。
“说实话，我很高兴我们的这次会面。”上杉宗雪的眼珠转着圈，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了夫人的帮忙，我们添了两分胜算啊。”
雷克萨斯很快开到东京都港区银座的中央通某高层建筑内，入口无招牌，而当上杉宗雪下车的时候，志摩川莲已经一身正装在等了，见到上杉宗雪下来，他高兴地上来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来了，哎，我问你，你怎么又跟野村的上川经理关系那么好了？”
“我帮他至少避免了两亿的损失。”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你知道么？他老婆死了，在箱根温泉和别人偷情时死了，他被怀疑是凶手，是我证明了他的清白。”
“原来如此，难怪他从箱根回来之后立即就去了银座找陪酒女郎，还一口气点了两个。”志摩川莲秒懂，港区爷没有多话，又朝着池田绘玲奈伸手：“池田小姐，好久不见！”
“您好，志摩川先生。”池田绘玲奈迟疑了一下，还是主动和志摩川握手。
她不喜欢志摩川莲这种花花公子，但是上杉宗雪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哦，这位是？”志摩川莲又望向了柏木明纱。
“这位是柏木明纱夫人，就是那个柏木仁的妻子。”上杉宗雪说道。
“哦哦哦~”志摩川莲脸色不变，他随便打了个招呼，然后和上杉宗雪低声说道：“好消息是，我把小田切约来了。”
“那坏消息呢？”上杉宗雪能感觉到志摩川莲的歉意。
“坏消息是，隆治的父亲小田切和正也来了，他听说你会来，想见一见你……”
一行四个人进入了这栋建筑之中，他们刚刚进入立即有侍者将外部大门关上，志摩川莲出示了一张印有蝴蝶花纹的黑卡，侍者再三确认之后才放他们进入内门。
走廊通道黑漆漆的，什么指示都没有，后面还有侍者在跟着，等到几人进入电梯，志摩川莲刷卡摁下了某个楼层时，柏木明纱的恐惧终于来到了最顶点：“那个……请问，我们这是去哪里，要干什么？”
“夫人不知道么？”志摩川莲饶有兴趣地说道：“你听说过【银座花蝶】么？”
柏木明纱连连摇头。
“银座花蝶建立于昭和后期，最初服务于财阀家族和政界高层，后面逐渐发展为银座最高级的会员制俱乐部之一，仅接受会员推荐制，新会员需由至少2名现有会员背书，并经过严格的背景调查，入会一次性交800万，每年年费300万，入口无招牌，需通过特定电梯刷卡进入楼层。”志摩川莲挥了挥手中的卡片：“非会员以外的人只能由现会员亲自带入哦。”
“我们今天就是要在这里和小田切和正与小田切隆治见面。”上杉宗雪显得很平静，他转过头看着柏木明纱：“也就是你丈夫得罪的富士通集团董事会董事和技术开发部二部部长。”
要亲自见小田切父子？！
电梯上行时的耳鸣声中，柏木明纱数着楼层显示屏跳动的红色数字，只感觉到了绝望和窒息，她只觉得电梯像是一个精致的囚笼，她无处可逃。
找上杉宗雪是对的！他果然有资源能直取到小田切本人！
但是……
“嗨咿~欢迎光临！”而等到电梯打开时，眼前出现的却是另一个灿烂的世界，夹杂着古典日式和意大利风格的奢华装修下，两排侍者服务生一齐鞠躬，随后一位身穿着艳丽和服的妈妈桑应了上来：“欢迎~小田切先生他们正在等您。”
这位妈妈桑的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留着一头贴耳的短发，有着一根大鼻梁和飒爽亲切的气质，身形修长。
据志摩川莲说，这个妈妈桑叫做筱田麻里子，以前做过时装品牌设计火过一阵，后面退社和一个身价二三十亿日元的IT业社长结婚，结婚两年后因为她出轨而离婚，依靠有孩子挣得高额抚养费，又不甘寂寞出来做事，摇身一变成了银座花蝶的妈妈桑，最擅长拉帮套介绍娱乐圈和时尚圈业内年轻女性，而且只要给她点一杯10万日元的酒，她也不介意和会员春风一度。
比如说志摩川莲就表示要请筱田妈妈桑喝一杯，搂着她走了。
枫之间大门拉开，50平方米的面积不大，江户时代古董屏风与意大利手工家具混搭在一起，小田切和正和小田切隆治已经在座。
小田切和正大约60岁不到，头发已经斑白身穿着深蓝色的西服三件套，而小田切隆治大约30岁左右，留着七三开染成棕色的半遮脸发型，同样是深蓝色的西服三件套。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小田切和正慢悠悠地说道：“上杉宗雪，谦信公后裔，邦宪桑的孙子，我早就想见你一面了。”
“不敢不敢……很荣幸，二位能愿意出来相见。”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行礼：“不胜荣幸之至。”
“嗯，这位我认识，是那个富士台案和吉本案都见到过的美人柔道女警，很荣幸认识你。”富士通董事小田切和正缓缓点头，继而将目光移动到了柏木明纱身上。
对方明显没有穿正装出来稍显失礼，而从她紧张不安的表情和陌生的神色来看，显然也对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准备：“这位是？”
美丽的混血冰山人妻，前任警视厅之颜正惶惶不安地立于门口。
“这位是警视厅总务部装备管理系系长，柏木明纱夫人。”上杉宗雪简要地介绍道：“也就是柏木仁的妻子。”
一听到柏木仁这个名字，富士通董事和富士通技术开发部二部部长一齐将凶狠的目光落在了前代警视厅之颜的身上。
“非，非常抱歉！亲爱的……我丈夫他多有冒犯，我……在这里向两位道歉了！”
柏木明纱回想起上杉宗雪的话立即就是一个土下座，连裤袜的膝盖处发出细微的纤维摩擦声，四肢伏地恳求原谅。
小田切隆治面有愧疚之色，他嘴里嘟囔了几个字，但没有表现出接受还是拒绝。
而小田切和正的反应就要严厉很多了，沉默数秒后，他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身体后仰靠向椅背，目光直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妻美肉。
“即使您下跪道歉，我们富士通，我们父子的信誉也无法挽回了。”
“您先生对查案的‘努力’，真是令人感到动容啊。”
“不过我有个问题，夫人，为什么是您来，不是您的先生亲自来给我们土下座道歉呢？”
“我……”柏木明纱额头触碰在柔软的榻榻米上，混血冰山人妻想起自己的丈夫，想起他的性格，想起他这大半年以来的冷淡，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苦涩地说道：“我……我代表我丈夫来的。”
“求您原谅…“声音撞回地面震得耳膜生疼，一对深棕丝袜包裹的脚踝并拢在一起，套裙后腰装饰被冷汗黏在皮肤上，脊椎随着对方的话语一节节开始冻结：“只要您能原谅，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说完，柏木明纱颤颤巍巍地拿出了包里的一百万：“请，请接受……”
然而，这一百万只是等来了对方的嗤笑声：“钱嘛，我多得是，不过夫人，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么？”
两双饿狼般的眼神开始扫视着地上的人妻美肉，这点，柏木明纱感觉到了。
仁！救我！她几乎本能地在心中绝望地呼救。
哦，不对，现在是我要救他！
谁来，谁来救救我……
而就在柏木明纱的土下座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内心绝望得无法呼吸时，上杉宗雪突然开口了：“差不多得了，两位，柏木夫人都已经土下座道歉了，你们就接受吧！我提议双方就此和解如何？”
“这不是土不土下座的问题！”小田切董事对上杉宗雪轻蔑的态度很不满意：“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当然，我理解二位的立场，也知道本厅的柏木警部确实做了不对的事……你们当然也可以不接受和解。”上杉宗雪点头，看起来很认真地为小田切父子考虑：“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本厅也要认真起来了。”
“为了认真应对贵社的投诉，我将亲自出马，重启有关风间由美的案件调查，给二位一个公道，也给死去的风间由美一个公道，如何？”上杉宗雪笑道。
小田切父子本来态度都颇为傲慢，然而听到上杉宗雪这番话，父子两人一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和解，上杉宗雪就会亲自查？
这，这不好吧？！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被他查出点什么来，那不是麻烦了？
虽然那个案子他们之前打过招呼了……但是谁敢赌呢？
果然，上杉宗雪这样一说，小田切父子的气势立即弱了几分，他们对视一眼。
“上杉君，我们明白你对我们的重视和诚意，但是这件事对我们富士通影响极坏，用‘传统道歉方法’，可无法解决问题！”
依然态度强硬，然而，就连池田绘玲奈都听出来了父子的言外之意。
他们愿意谈一谈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正土下座跪在地上的柏木明纱也如释重负险些瘫软在地上，同时充满着感激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眼中尽是感动的情绪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还是帮忙了，虽然仁他曾经错抓过上杉，虽然我的要求颇为无礼，但是他还是帮忙了。
上杉宗雪这个人……好强！
仁，你大概是有救了……
第三百零三章，软硬兼施
“小田切叔叔，还有小田切先生，我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土下座在地上的柏木明纱，上一代警视厅之颜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深灰羊毛大衣在灯光的照耀下投下锐角倒影，苏格兰风的格纹套裙经纬线在跪姿下绷出放射状褶皱，深棕连裤袜膝盖处因压力变薄透出肤光，一双包裹在棕色丝袜中的美足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丝袜足尖稍稍脱位袜尖隆起，大衣腰带死结在背后勒出X型凹陷，顶灯冷光里，这位混血冰山人妻的卑微惶恐是那样地令人垂怜，却也那样地令人着迷。
在人前冰山高冷的柏木明纱露出这副屈辱娇羞的模样，小田切父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然而上杉宗雪恰到好处的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思路：“关于风间由美的案子，确实是自杀，这点毫无疑问也有证据，包括行政解剖的证据和监控证据。”
“一般来说，我只负责判断是自杀他杀，如果是他杀，我负责找出凶手和证据，如果是自杀，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和我无关，我当然知道就算是自杀那也肯定会有理由，但这已经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其次，如果连自杀都管的话，那日本可能需要100万警察才能忙得过来。”
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但是，想必你们也都知道，风间由美是为什么自杀的。”
冷峻威严，气场十足的上杉宗雪伸出了一根大荒囚天指，指着这对父子：“我只是不管，因为这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按照程序正义来说这也不是我的职责，但如果你们真的要纠缠下去，那我也不介意重启这件事的调查，我对我的搜查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比如说，从前一课长三笠那边重新查起？”
听到前一课长三笠的名字，小田切父子脸色皆是一变，小田切隆治脸色发白，而小田切和正则是脸色发黑。
好可怕的家伙！警视厅怎么有个这样的存在？！
不！不能让他查！
“那……上杉君的意思，这件事要如何处理呢？”小田切和正终于说道：“你给个意见吧。”
“这样吧，贵社撤回投诉，撤回对本厅的律师函，对外发表声明，说这就是个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不再讨论本厅的问题，至于风间由美的家属，小田切隆治二部部长，你向家属发一封道歉信吧，虽然她本人确实是自杀而死，但我们都知道为什么，这样，本厅就不再追究这个案子了。”
上杉宗雪本人是不管自杀缘由，他也不可能管得过来。
“行吧。”小田切和正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柏木明纱，问道：“那贵厅呢？这件事怎么处理？”
“本厅的话也对外发表道歉声明，就说本厅搜查一课的柏木仁警部存在职权滥用和违反警察法的情况，将对其进行冷静和内部惩戒处理，给贵社添了麻烦，很不好意思。”上杉宗雪说道：“至于具体惩罚——三年之内不得晋升，两年之内奖金取消，一年之内降职留任，由系长改任代理系长。”
“什么？难道那头天狗闯进我办公室的事就这么算了？”小田切隆治怒道：“这不公平！”
“搜查一课是本厅的门面，组织内处罚一个警部总需要合适的理由，如果对柏木仁进行严厉的惩罚，那么就意味着风间由美这个案子会重新引起关注，甚至考虑到社会舆论，本厅可能不得不重启调查，到时候如果一课安排我来……”上杉宗雪不急不慢地说道。
旁边的绘玲奈忍不住憋笑，绕一圈又回来了。
又有点得意，我们家宗雪就是这么哈人！
“算了算了！”果然，小田切父子一听到闹到最后又可能是上杉宗雪来查赶紧打断了他，富士通董事思考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点头：“可以，这次我就给邦宪桑和上杉君一个面子，权当交个朋友，对贵厅的投诉，本社会全盘撤回，这件事便不谈了……不知夫人满意否？”
“万分荣幸，不胜感激之至！”地上的柏木明纱快哭了。
“这次我们看在上杉君的面上特别给予宽限。”小田切和正盯紧看着上杉宗雪，忽然笑了：“邦宪桑生了个厉害的孙子啊，上杉君。”
“小田切桑您认识爷爷？”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当然，东京都有谁不认识他？”小田切和正粗声说道：“在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邦宪桑给我上过课。”
爷爷到底有多少人脉啊？上杉宗雪暗中隐隐心惊。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上杉君提出的请求，我们接受。”小田切和正举起了酒杯，冷冷地对地上的柏木明纱说道：“夫人？请起来吧，能为我倒一杯酒么？”
“嗨！”柏木明纱隐隐带着哭腔，想要起身，却听到“啧”的一声，小田切隆治满是不悦地说道：“夫人？你连倒酒的规矩都不懂么？”
“是！”柏木明纱这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从地上起来，但是没有站起来，而是跪坐着将体重全部压在自己的双膝之上，然后用膝盖顺着榻榻米的地面向前挪动，丝袜和榻榻米摩擦发出悦耳的响声，在父子个人审视和傲慢的眼神中，慢慢地这样跪着挪到了他们面前，为他们倒酒。
前代警视厅之颜哀羞人妻脸上耻辱哀婉羞耻委屈又带着一丝丝讨好的表情总算是让小田切父子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还算勉强懂礼数，夫人，你在家里也是这样的么？”
“是……”柏木明纱屈辱地低声应道。
“那我不是享受了丈夫般的待遇了？哈哈~”小田切和正轻笑着说道。
“唔……”柏木明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只能默认，接着给儿子倒了一杯酒：“请慢用……”
“夫人，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小田切父子恶狼般贪婪充满着肉欲的目光扫视着这块无助的人妻美肉，很想狠狠地咬下去。
然而，上杉宗雪在注视着他们：“夫人，给我和绘玲奈也倒一杯吧。”
“是！”柏木明纱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像是逃一样地赶紧离开了小田切父子两人移动到上杉宗雪身旁，躲在他的身后跪坐，只露出半个身体强忍万般羞辱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她堂堂前代警视厅之颜，樱田门的门面，堂堂东大金表组的妻子，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小田切和正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儿子一眼，小田切隆治也和父亲对视了一眼，跟着摇头。
女人多得是，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和上杉过不去，算了吧，父亲。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事情过去了，大家就还是朋友，没有必要因为公事影响我们私人的友情。”小田切和正态度放缓：“来，让我们敬警视厅特命系的上杉鉴证官一杯！感谢上杉君百忙之中抽空为本社和贵厅调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敢不敢，贵社也一直对本厅提供IT的支持，未来本厅的信息化，也仰赖贵社多多支持。”上杉宗雪也举杯笑道。
几杯酒下去，一场究极风暴总算是消弭于无形，双方各退一步。
柏木明纱则是像个陪酒女郎一样，为众人倒酒忙前忙后，但有上杉宗雪保护，哀羞人妻总算是免过了一场劫难，小田切父子也没有对她毛手毛脚。
喝了几杯，小田切和正说了几件以前在东大上课时的趣事，就不打扰年轻人交流了先行离开，让儿子和上杉宗雪多亲近亲近交流下感情交个朋友。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志摩川莲回来了。
“完事了？”上杉宗雪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八点四十，还挺持久了，可惜了弘中。
“老A8了，泻火~”志摩川莲挤眉弄眼：“谈完了？”
“嗯。”上杉宗雪点头。
“比想象中要快啊。”志摩川莲看了一眼柏木明纱，眼神一亮，同样像一头闻到了肉味的恶狼，对这块人妻美肉产生了兴趣：“是柏木仁的妻子柏木明纱女士对么？”
“是……”柏木明纱的身体在发抖。
“你确实是要感谢上杉，你知道么？当初你丈夫把我当成嫌疑人将我的头摁在桌上逼我认罪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志摩川莲狞笑着说道：“是上杉他劝我放过你丈夫的，否则的话，柏木仁那个狗东西，现在应该在青森或者北海道了吧？”
“…………对不起。”柏木明纱怯懦地垂下头。
……………………
深夜，雷克萨斯行驶在东京的五彩霓虹之中。
“听见你说，外战看滔搏~路边一坨，被宙活抽陀螺~”上杉宗雪哼着歌，他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柏木明纱，笑道：“夫人？”
“啊？！”柏木明纱一整个晚上都在惊恐不安和极端的屈辱中度过，此时她已经是身心俱疲。
“你家到了。”上杉宗雪微笑着示意。
柏木明纱这才意识到到家了，她双腿发抖地下车，细细的高跟踩在柏油地上，九十度深鞠躬：“谢谢您，上杉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
“我有句话和您说，夫人。”上杉宗雪没有下车，他摇下车窗：“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丈夫擦屁股了，下不为例！”
说完，上杉宗雪就摇起车窗，示意绘玲奈开车。
柏木明纱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她默默地咽下了想要邀请上杉宗雪上去坐一坐的话，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全身散发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如果不是有他的话……
想到这里，前代警视厅之颜悲喜交加，独自一个人朝着公寓走去，窈窕的身形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婀娜倒影。
总算是没事了……
但是，真的没事了么？
第三百零四章，正义必胜！
坐在回去的雷克萨斯上，绘玲奈在开车，见上杉宗雪好像在思考的样子，一身正装的绘玲奈有些于心不忍地：“那就是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夫人么？今天她真是受委屈了。”
“辛苦？”上杉宗雪闻言嗤笑着连连摇头：“今天能这样，只是让她土下座道歉陪酒就能把事情平了，已经算是天大的喜讯了。”
“嗯，我知道！”绘玲奈点头，高挑美人轻声说道：“我知道，宗雪，如果不是你帮了柏木夫人的话……今天她肯定在劫难逃了。”
上杉宗雪不由得看了绘玲奈一眼，心想自己的亲亲师匠在其他事上迟钝，但是在这些事上却非常灵敏，她肯定是感觉到了小田切父子的恶意了。
确实，如果不是自己护着这位柏木夫人，她的结局……
“其实，我们今天确实要感谢柏木夫人。”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要不是她主动约我，我对小田切父子的谈判其实不是很有把握。”
“为什么？”绘玲奈大惑不解。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不是柏木夫人专门告诉我小田切确实跟三笠前一课长打过招呼，我就没有把握能吓到他们。”上杉宗雪连连摇头：“说是我来查，但是尸体都火化两年多了，卷宗和解剖报告没有任何破绽，还有确切自杀的证据，我怎么查？”
“但是柏木夫人告诉我这件事，就说明小田切父子还是心虚，因此我才能吓退他们。”上杉宗雪接着比了第二根手指头：“除此之外，柏木夫人的土下座也非常重要，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软硬兼施缺一不可，在足够强硬的同时，也要适当地服软和展现足够的诚意，柏木夫人不土下座，难道让柏木仁来土下座？”
“那怎么可能？！”绘玲奈也憋不住笑了：“柏木警部会土下座道歉？我想象不出来……而且，说到底柏木警部也确实没错啊。”
“所以说，柏木明纱确实为自己的丈夫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啊。”上杉宗雪吐槽道：“堂堂前代警视厅之颜，门面一样的人物，土下座跪行给对方倒酒当陪酒女郎，柏木仁真是有个好老婆，如果不是她土下座，我们这边缺的诚意和服软这一块要怎么补？总不能我土下座吧？开什么玩笑？”
“听说前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警部补在总务部那边非常地高冷，有人说她的气质像是高山上的雪莲花，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宗雪，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池田绘玲奈师傅对自己弟子的表现给予高度肯定！
冰山美人么？上杉宗雪心想其实自己这几个人除了美琴姐，对外都挺冰山的，只是她们冰山下的内核各有不同。
而柏木明纱的冰山之下，其实掩盖的是她的惶恐无助不自信和对不稳定的抗拒。
也是，据说前代警视厅之颜是两代单亲家庭出身，会形成这种性格也正常。
车停在了坂田桥的地下车库，绘玲奈停好车，却没有立即开门，她很认真地握住上杉宗雪的大手，脸上泛着一层红晕，一双美目中异彩涟涟，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男人：“而且，你知道你最让我喜欢的是哪一点么？你没有乘人之危。”
“哈哈哈哈！”上杉宗雪闻言大笑，看来绘玲奈师傅也明白柏木明纱的包包里面一定装着一盒冈本：“别把我当成太好的人，师匠，我也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而已，为柏木仁平这件事，主要就是为了让美波晋升警视和保护美琴姐。”
“我知道，但是像一位护花骑士一样保住了柏木夫人最后一点体面又事了拂衣去的宗雪君，真是格外地帅气呢！”池田绘玲奈有点忍不住了，高挑美人探过身子，主动在上杉宗雪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满是自豪地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的话，我可不止想要这点！”上杉宗雪伸出手撩开绘玲奈的西装大衣，轻轻抚上了她的一双黑丝大长腿。
高挑美人给了上杉宗雪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示意回家吧，我都依你。
而上杉宗雪则是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绘玲奈师傅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免费的往往也是最贵的。
但是看到师匠脸上愉快幸福骄傲的神情，邪恶上杉决定——不告诉她，就宠着她！
于此同时，深夜时分，柏木明纱也回到了冰冷的公寓中。
玄关感应灯熄灭，柏木明纱伸出手指勾起七厘米的高跟鞋跟露出被丝袜包裹的玉足，一双棕丝美足胡乱地塞进拖鞋里，歪歪倒倒的混血人妻在经历了哀羞屈辱的一夜后，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家庭，保住了丈夫。
正如上杉宗雪所料，哀羞人妻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她之前就想过如果上杉宗雪不要钱再结合警视厅里他好色的传言，自己如果能用陪他一夜换取他的帮助，她也只能答应，虽然有点对不起丈夫，但她也是为了丈夫好。
谁让你闯了那么大的事！
现在能这样全须全尾地保住自己的贞洁无事发生，已经算是极大的胜利了，她当然能感觉到小田切父子看她像是恶狼闻到肉香一样的目光，甚至就连志摩川莲那家伙……如果不是上杉宗雪保护，她今天晚上绝对回不来了。
眼见为实，仁口中三句不离的上杉宗雪……真的好厉害！
柏木明纱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深棕色裤袜在床沿勒出规整的压痕，全新格纹套裙后腰装饰褶被坐姿压出十字死褶，三小时前涂的防水睫毛膏在眼下晕成放射状裂纹，唇线外围残留着鞠躬时咬出的齿痕。
她本想邀请上杉宗雪上来坐坐喝杯咖啡，结果对方连车都不下直接跑了。
虽然万般不想，但柏木明纱还是忍不住将丈夫和上杉宗雪拿来比较。
相貌上大差不差，柏木仁英俊帅气海王脸桃花眼明星范，上杉宗雪冷峻优雅锐利自带贵族之气，这点算是打成平手。
但是在其他方面上……丈夫不是坏人，但是为什么他每办一个案子就得罪一群人呢？
相比之下，上杉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是他就能把案子办好，同时每一个案子都在交朋友，你看，小田切父子被他威胁要给他面子不仅同意让步，还想和他交朋友。
至于破案能力……这个是差距最大的地方，不用多说了。
回想起今天晚上的经历，土下座、当陪酒女郎倒酒，跪行羞辱，一口一个“夫人你就是干这个的”，柏木明纱的脸上就忍不住地屈辱悲哀，只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肉，又像是待宰的鱼，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总之，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想到自己的土下座和含羞忍辱的陪酒没有白费，柏木明纱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默默地长出了一口气。
仁他不愿意道歉，只好我这个当妻子的来土下座，总算是让小田切满足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
果然，在上杉宗雪亲自出马协商之后，富士通果然按照诺言，撤回了投诉。
“不愧是上杉鉴证官，果然有能力。”
警察厅会议室内。
警察厅长官田丸、警察厅次长三浦、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警视厅副总监大山、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警察厅刑事部长鹤田、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警察厅公安部长长谷川、警视厅警务部长小松、警视厅警备部长神保、警视厅首席监察官大河内等人聚集在一起。
而这群人有个统一的tag。
东大金表组！
渡边英二召集了众人，宣布了富士通事件的处理结果。
上杉宗雪成功了，他摁住了富士通，对方撤回了投诉。
这让所有东大金表组都感到满意。
金表组成员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之间互相对立扯皮，争夺警视总监和警察厅长官宝座的问题都很普遍，工藤刚和渡边英二之前更是势如水火。
但是当柏木仁的事爆出来，金表组们立即联合起来达成了共识——要保他。
当然，柏木仁闯的祸确实很严重，但是金表组们更担心的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重创东大金表组们的威信。
柏木仁没有杀人放火吸毒等涉及到刑事的罪行，也没有卖国参加恐怖活动内通极端组织等涉及到公安的罪行，这只是涉及到职权过用和触碰到警察法违规搜查的行政问题。
柏木仁当然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但是一旦树立起职业组，尤其是金表组可以仅因为职务上的行政过失可以被罢免，这将成为导火索。
东大金表组可以因为失职受到严厉处罚么？
理论上，可以，实际操作中，不行！
“这小子很快就要入职我们的母校了，还是小宫山校长提供的直博，我提议，以后我们金表组的成员可以加他一个，诸位怎么看？”渡边英二拿着富士通的道歉信，对众人说道。
满屋子西装革履的五十代中年男人们纷纷点头：“可以。”
是啊，这小子以后就不是医科齿科大那种野鸡大学的了，以后也是我们东大人了，金表组是该算他一个！
“还有一件事……”渡边英二举起了第二份文件。
正式晋升渡边美波为特命系管理官，职级为警视，晋升冈田将义为特命系系长，职级依然为警部，给池田绘玲奈记功一次，职级依然为巡查部长。
这一条也全票通过。
于是，当天，警视厅内部宣布了对柏木仁的处罚决定。
降职留任，由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降职为第三系代理系长，职级依然为警部。
内部谨慎自我反省四个月，一直到明年四月一日为止。
免去今年和明年的所有奖金（十七薪降为十二薪）。
同时累积的年功序列减去三年，也就是说原本干满七年自动升警视的柏木仁要靠资历升警视需要在警部这个位置上多熬三年！
这个处罚已经相当地轻了，也让警视厅内很多崇拜和迷恋柏木仁的内勤年轻未婚女警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而柏木仁本人更是兴奋无比。
这对他来说相当于没有什么实际的处罚，代理系长而已，又没有设系长，三系不还是我说了算？至于钱，他也不怎么在乎。
当天他就决定回家报告这这个好消息。
推开门时，柏木明纱正将丈夫递过来的西装大衣挂起，米白色高领针织衫裹着她单薄的肩线，深灰法兰绒居家裙下延伸出一双肉色哑光天鹅绒裤袜的美腿美足，薄薄丝袜的包住冻红的脚踝，暖气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暖风。
“明纱，别担心，处罚结果出来了！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丈夫胡茬间的雪粒在暖气里融化，将处罚结果告诉妻子后，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总之，你没事就好。”柏木明纱抬手整理鬓发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柔软肉色天鹅绒裤袜的腰封边缘从法兰绒裙腰上方露出一线，混血基因赋予的颧骨线条被她勉强挤出的笑容柔化，鼻梁中段积着未消退的睡眠压痕，下眼睑遮瑕膏因反复涂抹结成小颗粒。
前代警视厅之颜心中凄苦，满怀着哀羞，她这几天脑海中都是当日的含羞忍辱的绝望和失身的惶恐不安，在小田切父子面前土下座给他们赔笑倒酒的悲哀画面，幸好也时不时还会回想起了上杉宗雪的保护和没有乘人之危的优雅凌厉，算是有些慰藉。
至少没有对不起丈夫。
“仁，这次结果还好……以后真的不要再这样了。”想了想，柏木明纱还是决定提醒丈夫一下：“这次是你运气好……就算是办案，以后也要讲程序啊。”
结果本来正兴奋喜悦的柏木仁听到妻子这么说，脸上的笑意立即隐去了，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脑门上冲了起来，好心情消失无踪：“你懂得什么啊？！”
“你什么都不懂？明纱，你难不成以为本厅和富士通真能把我怎么样？”柏木仁冷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胜利！也是正义的胜利！懂？！”
“是他们怕了！本厅怕了！富士通也怕了！哼~小田切自己心虚，本厅也害怕过往的旧事再被翻出来才选择息事宁人，他们怎么敢处罚我呢？没看到小田切隆治主动发了一封道歉信，请求风间由美家人原谅么？”
“正义必胜！我，必胜！”柏木仁满是得意地炫耀道：“我这次一人之力压过了本厅和富士通，我也不比上杉宗雪差嘛！”
警视厅的海王脸明星警部高谈阔论了一番，然后注视着自己的妻子，想要从柏木明纱的脸上看到崇拜的神色，听到她夸奖自己牛逼的话。
然而，并没有。
妻子只是低着头抿着嘴，甚至没有回答，一双异国风情的浅棕色眼眸带着股淡淡的悲愤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柏木仁心想真是没法跟你交流，他又取下了衣架上的西装大衣：“不用煮了，我晚上有应酬，就不在家吃饭了，会比较迟回来，你早点休息吧。”
你不懂我，有人懂我！
说完，柏木仁休息了几分钟又出门，留给柏木明纱一个关门的响声。
前代警视厅之颜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捂着自己的嘴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你说我什么都不懂……可真正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啊，仁！
第三百零五章，赢赢赢和输光光
PS：昨天码字码着码着睡着了只有一更，不好意思哈，漫长的赛季，我真的累了，天子其实一直在和腹股沟伤病做斗争，错峰出行铁血两分！
正如绘玲奈的直觉和上杉宗雪的判断，柏木明纱实际上在警视厅内部给人的印象是有名的冰山美女相对比较高冷，但她和美波大小姐不同，美波大小姐父母双全而且非常宠爱她，是她心灵上的坚固支柱，也是她私下喜欢跟上杉宗雪撒撒娇使小性子捉弄池田拿捏明日香最大的本钱。
可柏木明纱没有这些本钱，她家连续两代都是单亲家庭，爷爷消失父亲消失，全靠祖母和母亲辛苦地将她和弟弟拉扯大，这就使得柏木明纱虽然也十分美貌但是并不自信，她总是患得患失对未来有种危机感，这位冰山美人妻是个非常需要安全感的女人，和明日香一样。
出于安全考虑，她考入警视厅担任内勤女警坐上了铁饭碗，尽管钱不多但胜在稳定（否则以她的颜值去陪酒一个月轻松百万），出于安全考虑，当三笠一课长介绍东大金表组的柏木仁给她时，她也很轻易地就答应了。
有什么比拥有一位东大金表组的丈夫还能带来更多安全感的？
然而，这几天以来遭遇的事情彻底击碎了柏木明纱的心理防线，也让这位冰山美人妻看似安全的幻梦被彻底撕碎，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那个在银座花蝶的夜晚受尽的屈辱，那对父子恶狼般的眼神和那几句“夫人，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的言语羞辱。
作为夫妻，她了解柏木仁，此时告诉柏木仁是上杉宗雪暗中捞了他一把不仅不会让他感恩和知道自己的问题，反而会刺激他发疯的。
柏木仁不是坏人，但他不是一个会说谢谢和感激别人的人。
这不本来就是你的身为警视厅一员的职责么？
一种深沉的恐慌伴随着她对安全感饥渴到发疯迅速回归了前代警视厅之颜的身边，随着柏木仁关门离开，柏木明纱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哭泣着，悲哀地抹着眼泪，那句“你懂什么”，让她感觉心里有些东西碎了，她知道自己以后很难像以前一样在丈夫的身上得到满满的安全感了。
稍稍哭泣了一会儿，柏木明纱还是要做家务，虽然含羞忍辱给人土下座陪酒，虽然丈夫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牺牲和付出，但柏木明纱没有想过离婚，因为那会带来更大的动荡，生活上的动荡，职业上的动荡，人际关系的动荡，这是这个女人千方百计回避和最为畏惧的东西。
收拾了一下心情，前代警视厅之颜从沙发上起身用吸尘器扫地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地上掉了一张卡片。
“睦月华楼？”柏木明纱拿起这张会员卡片，先是疑惑地看了几眼，一开始没有明白这是什么，但是仔细看了看，她突然联想到了一些事。
其实，这大半年以来，丈夫态度上的冷淡，回家时身上带有自己不用的OHANA MAHAALO牌花果香调的香水味，还有房事上的力不从心柏木明纱都有所察觉，但她从没有朝其他方向上去想，始终认为是上次在上杉宗雪身上栽了跟头外加搜查一课的工作确实很忙导致的。
柏木仁本来就不是很好色，柏木明纱又是个非常追求稳定安全感的女人，所以她即使有所察觉，也本能地或者有意地没朝那边想。
但是现在…………
前代警视厅之颜拿着卡片，一种深邃的绝望感如逐渐吞没泰坦尼克号的冰川海洋，将她全身浸入冰冷的海面之中，无法呼吸，无处可逃。
……………………
“哦豁？柏木仁这小子，真是出了大风头了。”
上杉历第二年，12月中旬，千代田区维多利亚英伦风主题咖啡厅，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在等人。
上杉宗雪拿着新闻报纸，朝着身边的法医美人石原美琴笑道：“你看看。”
帮助柏木仁平事了之后，上杉宗雪和柏木明纱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和柏木仁说具体发生了什么，而银座花蝶那种极端私密的高级会员制俱乐部只要现场与会者不主动透露，里面的消息是绝对传不出去一点的。
于是柏木仁这下牛逼了，出大名上大分，他前往富士通当场质问富士通高层的事被媒体报道转载后成为了“为民请命的大英雄”，尤其是《周刊文春》《周刊现代》《Friday》将这件事大肆渲染，打造了一个“警部斗财阀”的英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柏木仁为民请命刚正不阿英勇无畏，为了一起两年半以前二次鉴定的案子，勇敢直面世界五百强之一的富士通，并成功逼迫富士通就范，无愧于明星警部之名！
小田切父子在那一夜之后公开发表了道歉信，承认对“风间由美的自杀负有难以推卸的道德责任”，并拿出了1000万日元进行民事赔偿，看在钱的份上成功取得了家属的谅解书，风间由美的家属收了小田切父子的钱帮她弟弟筹办婚礼，双方达成和解。
这都要归功于柏木警部的坚持不懈啊！
至于警视厅的内部处罚，则被各大媒体认为是“小杖受大杖走”，是警视厅保护性惩罚，为的就是让手段稍显过激的柏木仁能平安落地不被事后追责，柏木仁肯定已经入了大领导的法眼又是东大金表组，简直是前途无量！
而柏木仁也自我感觉良好，他接受警视厅处罚的当日接受了媒体采访，表示理解并尊重本厅的处罚决定，但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明星警部享受着鲜花、赞美和掌声，对着镜头比了个“V”，高呼着“正义必胜”，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冷静自省期。
赢！
一通操作给他爽完了，然而上杉宗雪看得只想笑，他脑袋里时不时出现那天晚上在银座花蝶中，柏木夫人哀羞屈辱地土下座陪酒，受惊又无助地躲在自己身后的模样。
其实，按照上杉宗雪的评价标准，前代警视厅之颜的颜值也就是在90-91分的水平不如白麻美波美琴是人间绝色，不过对方身上那股特别的贤淑端庄人妻韵味和哀羞无助的凄美状态确实是非常独特的。
孟德公，此刻，我们互相理解了。
这苦了石原美琴，毕竟他的美琴姐是他的女人之中唯一一个人妻（前），虽然风韵不同气质差距不小，美琴姐的身高也仅有157cm而柏木明纱是167cm，但第二天上杉宗雪就足足半个多小时没让美琴姐的一双丝足沾过地。
“是啊，最近一课的柏木都把你的风头盖过去了。”石原美琴巧笑嫣然地说道，还略带些调侃和狐媚勾人的气息：“好像最近有个说法，就是广报课和内勤的那群迷妹说的，警界三英杰，田丸渡边小野田，什么警视厅双壁，上杉杉下，搜查一课四天王，香坂白鸟柏木伊丹，还有什么刑事部七本枪，公安警察十二将……”
石原美琴说着快笑倒过去了：“我们鉴识科要不也组个解剖四天王好了，前进中堂，后退神冈，鉴识之熊东山武，牛马石原。”
“日本人就是这么中二。”上杉宗雪无奈地吐槽道。
“不过，我不太喜欢柏木那个人。”石原美琴也跟着吐槽道：“虽然都是同事，但是他给我一种感觉……怎么说呢？我觉得可以用‘远香近臭’来形容么？就是如果不接触，柏木其实是个笼罩在光芒中的大明星，正义感爆棚帅气高学历，热忱专注很难不让人心生向往和好感，但是真的和他共事之后，我觉得真是……他从不体谅我们鉴识科的困难，态度傲慢又蛮横，表演型人格。”
“有些风头要出，有些风头可以出，有些风头不能出……”上杉宗雪微笑着点头，然后又有点好奇：“那我呢？”
“你嘛，柏木仁完全倒过来，你这个人是远臭近香，态度强硬、说话很直、认死理，而且贪食好色，是个变态丝袜控腿控足控。”石原美琴定睛看着他，轻声说道：“但是实际上只有等接触了之后才知道，你富有才华、懂进退、坚持该坚持的，变通该变通的，而且能把身边人照顾得很好，美波靠你一路青云直上，池田从警界上司杀手变成了柔道美人女警，明日香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将你视为了她的唯一，还有我……姐姐下半辈子也指望你了。”
“看来我必须更努力了。”上杉宗雪显然对石原美琴的回答感到很满意。
“咯咯，毕竟整个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是在你一个人的肩上扛着，天下苍生这几个字，就指望我们的上杉鉴证官了。”石原美琴眨了眨自己狐媚的眼睛，风情万种：“姐姐负责给你打下手~”
上杉宗雪重新看着报纸上柏木仁不可一世的“V”和“正义必胜”的头版头条，连连摇头。
你看起来是赢赢赢，但实际上是输光光，连老婆差点被人双通都不知道……哦，那天如果我是小田切那边的，柏木明纱还不知道最后会被玩成什么样呢。
还有警视厅对柏木虽然有种超乎寻常的宽容，但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
金表组们已经对这位东大小老弟意见不小了，无非是便宜岳父历史上最具权势的实权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回护和要顾及金表组的整体利益才又保了他一次，柏木仁却全然不知，当然也没有人自找无趣去提醒他。
而我从不出那些没好处的风头，我只坚持我该坚持的，我只做我该做的，我就是一个法医而已，把该说的事情说清楚，这就足够了。
这件事我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但其实我一直在赢呢。
保护了美琴姐，晋升了美波，还和富士通有了联系。
“叮铃铃~”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声响了，一男一女快步从门口进入。
上杉宗雪朝他们打了个招呼，眼中散发着自信明亮的光芒。
这也是他和东京医科齿科大之间的最后一点瓜葛了。
那就是财前教授的案子，他要亲自出庭作证了。
而上杉宗雪的出庭作证，极有可能将决定这个引来全日本关注医疗事故的最终判决。
毕竟，他还没输过。
这才是真正的赢赢赢。
第三百零六章，白色巨塔庭审
前来的人正是前任第一外科教授东教授的女儿东佐枝子和负责替死者佐佐木庸平打官司的关口律师。
这场官司旷日持久，到了现在已经是二审，东京高等法院接下了上诉请求，而死者家属也已经因为官司和由此引来的医学界全社会关系抵制而变得一贫如洗。
而就在案件的关键时刻，关口律师提交了新的证人出庭申请，将这个案件送上了新的高度，也再次引来了全社会的关注。
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的上杉鉴证官居然是死者佐佐木庸平的尸体病理解剖人，他即将出庭作证！
而他的登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上落下一颗陨石！
他名气太大，影响力也太大，一旦他倾向于某一方，地检和法院就会面对巨大的压力。
因为他还没输过，所有尝试在刑事送检和现场鉴证上和他对着干的势力，无论是谁，都失败了。
12月的东京天气严寒，身披厚重西装大衣的关口律师胡子拉碴神色疲倦，而富有小家碧玉感的东佐枝子则是穿着一件棕色的冬季女士OL风西装筒裙搭配了一双加厚的棕色连裤袜，把自己打理得非常干净清楚，这也让两个人看起来不可能是情人或者夫妻的关系。
“上杉桑，您能愿意出庭作证，真的是万分感谢！”关口律师和东佐枝子都朝着上杉宗雪鞠躬。
上杉宗雪似笑非笑，示意两人坐下：“碰壁了吧？遇到麻烦了吧？我听说二审第一次开庭对原告方很不利？你们请来了东教授作证和进行二次鉴定，效果也不太好吧？”
“…………蒙上杉桑见笑了。”关口律师无奈地说道：“因为财前教授的岳父财前又一是关东医师协会的副会长……”
“和他是不是副会长没有关系。”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其实就佐佐木庸平这个案子，就算是你让我来二次鉴定，甚至说你让我再来解剖一百次，我也只能告诉你，首先，财前教授没有误诊，因为对肺部小块阴影判断不准确是正常的，死者是个每天两包烟的大烟枪，肺部没有炎症才有问题。”
“其次，你要说财前教授的手术有问题也是不对的，财前教授的判断是当时最准确的，他给出的手术治疗方案，也是当时最佳最合理的治疗方案，就算是大河内教授也是评价说这是一场几乎完美的手术。”
上杉宗雪对着东佐枝子和关口律师说道：“更不用说第三方鉴定机构也是医生，有医生会喜欢医闹么？你们要靠什么赢？就算把佐枝子小姐的父亲东教授请来鉴定也没用的，而且，这样一搞，东教授先生是不是也要辞掉名古屋近畿劳共院长的职务了？”
“所以你们啊，先后搞了三次，逼得里见副教授辞职远走千叶大学医学部，逼得东教授辞职，弄得我也不得不辞去了医科齿科大的职务，实际上如果不是大河内教授是天皇赏获得者有资格列席清凉殿，他都要被迫辞职。”上杉宗雪摇着手指：“因为你们没有找对办法，你们始终在白色巨塔的内部，和这座白色巨塔本身斗争。”
“上杉桑的意思是……”东佐枝子小姐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眼中满怀着期望之光。
事实上，东教授也是屡次尝试和解不得才决定出庭作证，他也因此不得不辞去院长的职务，即使如此，原告方依然未能在庭审中获取优势，反而导致东教授不仅丢掉了职务，还和家里的夫人大吵一架。
任何意义上，上杉宗雪都已经是原告方最后的希望了。
“白色巨塔之外，难道就没有塔了么？”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财前教授的医术没问题，他本人的其他行为就没问题了么？”
“你们想要在白色巨塔之内战胜财前教授，是不可能的。”上杉宗雪说道：“但是，我们没有必要一定在对方给我们的范围之内斗争。”
说完，上杉宗雪取出了一份文件，这其中正是东京医科齿科大篡改了上杉宗雪验尸报告的原档：“知道什么叫做合法搜查，什么叫做非法搜查，什么叫做程序正义，什么叫做结果正义么？”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由我来吧。”
“拜托了！”关口律师和东佐枝子对上杉宗雪一齐鞠躬，看着男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他有了种莫名的信心。
这个案子，或许我们能赢！
三天后，东京高等法院，财前教授医疗事故案二审第二次开庭。
十二月正午的法院前庭，新雪像天鹅绒幕布般覆盖了花岗岩台阶。新巴洛克式建筑的青铜穹顶泛着冷光，科林斯柱廊的凹槽里堆积着碎琼乱玉，门楣上象征正义的天平雕像托着半融的雪冠。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钻石尘，落在黑色铁艺长椅未清扫的积雪表面。
和第一次开庭审理不同，第二次开庭引来了全日本的关注！
上杉宗雪即将出庭作证！
于是新闻媒体从十几家瞬间提升到七十多家，东京高等法院的门口围了黑压压的一大片，见到上杉宗雪出现，所有记者全部拥了上来。
“国家放送协会，国家放送协会，这里是NHK的生放送，近日，受到全体国民关注的东京医科齿科大财前教授误诊案迎来了第二次开庭，这次，身为原告死者解剖人的上杉宗雪将亲自出庭作证！”
“大家好，这里是富士民放局生放送……根据本台掌握的情况，原告在二审第一次开庭时的情况非常不利，被告方的律师更是日本第一的律师事务所，西村朝日事务所的王牌辩护律师国平律师，除此之外，京都大学医学部和大阪大学医学部的第三方鉴定皆认为财前教授的诊断没有问题，这是关东对关西之间的战争，敬请期待！”
“这里是TBS放送局……在局面对原告方压倒性不利的情况下，上杉鉴证官能够完成翻盘么？100%的胜诉率对100%的破案率！必定有一方将会失败！”
“NTV为您报道……哇，上杉先生登场了，还有我们熟悉的柔道美人女警，据说她现在在特命系的职务就是上杉鉴证官的专属个人保镖？嗯，旁边那位风衣美人又是谁？为什么上杉鉴证官的身边都是美人？”
“朝日电视台，朝日电视台，现在为您带来的是法院门口的生放送……这个案件或将成为日本医疗体制和现有医疗诊断方案的新风向标！”
“红星照大地~五路多啦慢银河！变身吧，小光！超实体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东京电视台没有派记者来。
“上杉桑，请说两句吧！”“上杉桑，能告诉我们您为什么要选择出庭作证么？”“上杉桑，我们在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公开名册里面已经找不到您的名字，请问发生了什么？”
上杉宗雪对所有记者的提问置若罔闻，只是保持着微笑，示意让开。
十分钟后，东京地方高等法院，庭审现场。
陪审团已经坐满了人，听到上杉宗雪打算出庭作证之后，总共有上万人申请了陪审团资格，一度导致东京地方高等法院的网站瘫痪，也给了东京地方高等法院特别大的压力。
上杉宗雪的前任恩师东教授也来了，不知道为何，上杉宗雪觉得他长得和法务省的那位事务次官甲斐峰秋几乎一模一样，而甲斐峰秋的儿子甲斐享已经完成了所有调任手续，准备入职特命系了。
站在庭审现场，面对着无数目光，上杉宗雪很平静地说道：“事实上，我对一审的医学鉴定结果没有任何异议，当时佐佐木庸平的尸体是我本人和大河内教授一起解剖，我本人也无法断言病灶是术前还是术后的转移，因为我解剖的是尸体，不是活人。”
上杉宗雪举起自己的鉴定报告：“实际上，根据当时的情况，我个人认为，想要通过一小块指甲盖那么大的肺部阴影判断出是否发生了病灶转移是不现实的，这可能要穿刺活检，甚至需要锲形切除穿刺，而佐佐木庸平已经重病垂危正在等待手术，这种情况下无异于谋杀。”
“因此，我认同辩方律师的观点和第一次鉴定的结果，那就是从医学角度，财前教授的诊断没有问题，从医学角度，希望一名医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和复杂的情况下做出绝对准确无误的判断，这事实上是在断绝医学进一步发展的道路。”
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台下财前教授，他的岳父兼养父财前又一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鹈饲院长办事还是得力的！明着不要赏他，暗地里送他点什么吧。
而原告方，佐佐木庸平妻子和儿子的脸色则奇差无比，他们马上看向关口律师，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他不是您请来的么？
关口律师示意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原来如此。”东京地方高等法院的法庭审判长点头，面对这位给予了法院极大压力的存在，他沉声说道：“既然上杉您对于第一次鉴定的结果毫无异议，那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选择接受原告方的请求，出庭作证呢？”
“我出庭作证的理由很简单。”上杉宗雪拿出了一份原档：“因为我发现，医院篡改了我的解剖报告，所以我决定亲自出庭作证，我是个法医，我要把事情讲清楚。”
“而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将事情讲清楚，因为财前教授的问题并不在医学的方面，而是在于……”
“等等！”就在这时，辩方的国平律师突然开口了。
“一斤鸭梨！（异议！）”
第三百零七章，医学的终点（上月3k月票加更）
“一斤鸭梨！”
辩护方的国平律师立即说道：“审判长，关于上杉的证词，客体已经改变，论点已经从医学问题转移到了其他问题上，我要求立即停止证言！”
“上杉，你有什么想说的么？”审判长沉吟了几秒钟，问道。
“我要陈述不是医学鉴定的问题，而是医学程序的问题。”上杉宗雪点头，他很坦然地说道：“就像我手中的这份报告一样，它被篡改了，这就是我出庭作证的理由。”
“上杉先生。”辩方律师问道：“您是在医科齿科大入学进入第一外科，并曾经在财前教授的手下实习的对吧？”
“是。”上杉宗雪点头。
“期间，根据我们的资料，你曾经遭受到患者的多次投诉，最后不得不转去法医的对么？”国平律师举着手中的案件卷宗，朝着上杉宗雪晃了晃。
“是。”
“而根据我们的了解，您在转去法医科之前，正是财前教授给您的安排，真遗憾啊，明明考入了医学院，却要从外科转去法医科，我是否可以认为，您对财前教授存在着某些成见，所以才决定出庭作证呢？”
国平律师满是自信：“作为被放弃的学生，反对曾经导师的判断，那么看起来就很合理了？是吧？我是否可以认为，您因为某种对于财前教授的怨恨，借助您的解剖报告被修改的事实，向您曾经的导师发难呢？但正如你说的那样，你对医学鉴定的结果并没有异议，那么你来到这里，就是纯粹的个人恩怨？”
“一斤鸭梨！”关口律师立即打断了：“这个问题和庭审现场毫无关联！我要求撤回！”
“不，这里是法庭，有毒的树上是结不出好的果子的！”国平律师立即说道：“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个人恩怨不可以影响庭审！”
审判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上杉君，请回答辩方的问题。”
“可以。”上杉宗雪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很简单，我想财前教授应该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吃到那么多投诉，到底又是为什么被赶到了法医科的？”
全场沉默，又满怀着好奇。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从不隐瞒病人的病情，任何情况下，只要病人主动问我，他患的是什么病，能不能治，治疗需要多少费用，我都会据实回答。”上杉宗雪简单地说道：“而这，正是我今天前来出庭的原因。”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财前教授的诊断没有任何问题，而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财前教授的手术堪称完美，而他当时给出的治疗方案也毫无疑问是最优方案，再考虑到CT无法准确辨认和肺部穿刺的风险，死者既没有体力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进一步的检查结果。”
“但是……”上杉宗雪说道：“但是，财前教授，当时面对的那种情况，是否有其他的治疗方法呢？”
“…………”财前教授不说话了。
“我来说吧，有。”上杉宗雪说道：“除了手术以外，还可以进行保守治疗和化疗放疗。”
“诚然，保守治疗最多也只是延续死者最多一两年的寿命，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上杉宗雪说道：“你，有据实告诉死者家属，死者的病情情况和不同的治疗方案么？你有在遇到死者家属提问的时候，据实回答死者家属疑问么？”
“答案是，你没有。”上杉宗雪举起手中的诊断书：“就像这份被修改的诊断书一样，你当时一定是告诉死者家属，必须手术，对吧？”
“在你进行手术之前，里见医生和你下属的柳原医生等人已经提醒了你，死者肺部有癌变的危险，而面对死者家属的疑问，你，一定是强制要求死者家属进行食道手术吧？”
“这就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上杉宗雪说道：“你没有让死者家属取得知情权，你没有让死者家属有考虑多套方案的机会，你甚至不屑于告诉死者家属，你对病情的判断是什么，你直接要求进行手术了，对吧？”
“异议！”国平律师赶紧说道：“这是偷换概念，假设不存在的事情！审判长，我方有手术同意书为证，签下手术同意书，就等同于知情权！”
“不用。”财前教授却示意国平律师不用造次，他咳嗽两声，看着自己曾经的弟子，眼中是满满的斗志：“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上杉君，你也是个医生，想必你也清楚，我们这行是个高度专业化的领域，癌症这东西，虽然是一个大类，但是实际上根据病灶、症状和发展，可以组成千万种变化。”
“死者的病例十分特殊，做出这个决断，是我凭借我的专业知识、专业能力进行的判断，也正如你的判断和医疗鉴定的一样，这就是最优方案，医学是个高深的领域，是我基于所有过往的经验，综合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所进行的精确判断。”
“也就是说，你觉得以死者家属的阅历和理解能力，无法理解也没有必要进行必须的说明，对吧？”上杉宗雪问道。
“嗯，是这个意思。”财前教授颇为傲慢地点头。
“而这，正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上杉宗雪轻声说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我记得佐佐木庸平先生在昏迷之前不停地强调不接受手术，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死者家属也曾经在手术之前询问有没有别的选项，而你的回答是，没有，想活下来就必须手术。”
上杉宗雪不可能记错，因为他当天解剖的时候，佐佐木庸平的死魂充满着仇恨和埋怨，不停地强调着自己不想手术，强调自己多次拒绝手术，结果果然死了。
“因此，这份手术同意书，是你强制要求死者家属签的，是你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地位，剥夺了死者家属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这跟医术无关，但是和医学有关！”
“…………咳咳。”财前教授咳嗽着，不说话了。
“审判长，这就是我想说的，和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上杉宗雪说完了之后，就朝着审判长说道：“关于医学的问题，我就多说几句吧。”
“可以。”东京高等法院已经明白了上杉宗雪的意思。
财前教授的问题不在医术上，他的医术可谓是完美无瑕，他真正的问题在于剥夺了他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诚然，财前教授说得没错，医学是一门高深的学科，医学的终点到底是什么，是追求对人体研究的不断进步直到万物皆腐众生不灭，还是追求对疾病分析有朝一日对所有患者所有病症的完全治愈，这是这座象牙塔永恒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医术比我更好的财前教授显然更有发言权。”
“我是个法医，法医的工作是倾听亡者之声，不论真相如何残酷，不论尸体如何惨不忍睹，我也必须要将真相说出来，破解死亡之谜，，所以每一次我的验尸，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所以我一直以来的坚持就是，不隐瞒。”
“我曾经亲眼见过一位胰腺癌的患者，在医生善意的谎言下以为不是大病进行化疗一度病情大为好转以为自己已经战胜了病魔，然而终究在一次又一次复发和化疗后意识到了病情的严重性，最终痛苦地死去，临死前埋怨医生为什么要骗她。”
“我也曾经亲眼见过一位年轻的女性，被医生实话告知了病情之后全力配合治疗，努力地对抗病魔，一次次手术化疗头发散尽也不愿意放弃，国内药物产生了抗药性后还专门去米国和意大利购买没有完全通过日本检测的靶向药，最终花光了自己用来结婚的1000万积蓄依然治疗无效，临死前埋怨医生为什么不骗她害得她人财两空最后痛苦死去。”
“医学之路，很多时候并没有确切的答案，似乎只要治好了就什么都是对的，似乎只要没治好，什么都是错的。”
“其实从个人而言，我也不喜欢现在病人一死家属就到处找凶手的习惯，其实从个人而言，我也很清楚我们不可能治愈所有疾病，收治所有病人，医院并不总是有空床位，就像我不可能给东京都每一具尸体验尸一样。”
“所以我能做到的，就是不隐瞒。”
“无法为眼前病人负责的医生，不具有当医生的资格，就实际而言，病人死去是可能的，医生误诊也是可能的，米国有个规矩，即只要正式申告医疗的风险和让家属自己决定，那么即使手术失败，法院就不会在医术问题上责怪医生。”
“有说法是，临床医生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努力朝着理想攀登的阶段，第二个阶段是抵达了极限之后停下脚步，默默地为眼前病人尽力治疗的阶段。”
“财前教授，我很敬佩你的医术，也了解你对医学终点攀登的努力和理想，医疗系统本身是个十分封闭的体系，我们嘴中蹦出的那一系列专业的名词晦涩难懂，我们做出的判断有时要基于紧急状态下的临时考量。”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只有通往医学终点的白色巨塔而已，正如我一年多以来验尸超过一千具，每一具尸体都有一个故事想跟我说，无论是幸福的、不幸福的，求助的、撒谎的，我都必须说出真相，我从不隐瞒，或许这也正是我为什么适合当法医的原因。”
“不真正地离开这座塔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总有害死自己病人的那一天。”
“而我上杉宗雪，也打算就此辞去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附属医院法医病理科在职医师的职务，以证明我的作证并非出于个人恩怨的考量！”
“以上！”
第三百零八章，警视总监再任！
等上杉宗雪从法院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记者已经炸锅了。
什么？上杉宗雪要辞掉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的职务？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要知道，如果没有在医院正式挂职，上杉宗雪也没有算是警视厅鉴识科的，那就意味着他必须重新办理行医资格，也就是说他将会有一段时间无法合法行医，即不能合法验尸和合法解剖！
而且做出了不利于自己母校的证词，上杉宗雪这是自绝于日本医学界！
要知道，东京医科齿科大虽然算不上最顶级的名校，但也是日本国际A类大学，仅次于帝国七大的大学，尤其是在医学上日本前五的大学！
是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只是因为专注于医学生培养所以不那么有名，但是论逼格，是比早稻田大学、筑波大学、庆应大学这些一流下段的名校高的！
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新闻！
而等到上杉宗雪面对着记者的提问时，上杉宗雪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神色看似有些伤心，面对记者塞过来的话筒，上杉宗雪看了几眼，还是点了富士台美女女主播堤礼实的采访。
“是的，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你知道的，东京医科齿科大是我的母校，财前教授是我的恩师，我们曾经一起在医院里面深造，我和大河内教授早都认识了，他在病理学科上的能力强得不可思议，我曾经认为我会永远在我的母校工作下去。”
“有的时候做出这种决定非常艰难，经过许多个日夜的思考，我还是决定出庭作证，就像我是一个法医一样，我只是要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无论这是有益还是有害，我要做的就是阐明我所知道的真相，就这么简单，至于我在东京医科齿科大的同僚们，我祝他们一切顺利。”
“关于未来的去向？我不是很确定，出了这种事，我可能要把我的天赋带到关西，或者米国那边马萨诸塞州的麻省理工学院的威廉-爱德华兹博士问我是否有意攻读麻省医学博士学位，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面对着镜头，上杉宗雪侃侃而谈，说完了这些，他看似有些落寞地转过身，朝着法院的方向深鞠一躬。
其实他今天并不需要来，只需要提示一下关口律师改变重点，胜诉的把握便可以大增。
但他还是来了，在法庭上，他有些话真的不吐不快，众所周知，医疗体系本身就是一个专业性极强和极为封闭的系统，日本的医疗学阀在此之上又增添了一级封建体系和人身依附体系，更是门阀森严主从固定。
想要去触及白色巨塔的终点，去触及医学之路的顶端，那就必须成为白色巨塔的一部分。
但上杉宗雪不愿意成为白色巨塔的一部分，这是他的选择，也意味着他以后只能走法医这条路，临床医学之路自此彻底断绝。
每个人都有一个妙手回春悬壶济世的梦，上杉宗雪这一鞠躬也算是彻底告别了自己的医生之梦。
虽然有些不舍有些遗憾，但真的完成了这一步，上杉宗雪却又感觉到一阵轻松。
终于逃出这该死的塔啦！
现场的记者还想再问问题，就听到法院那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财前教授在法庭上昏倒了！”
“什么？！”所有记者们顿时闻到了更大新闻的气息，见上杉宗雪不打算继续回答了，立即转向了法庭方向。
“我们走吧。”上杉宗雪对着绘玲奈和美琴说道。
再见了，我的医生梦！
现在就看看永田町那里有什么反应了。
上杉宗雪放出了一个大新闻之后，思考着他和便宜岳父的计划。
义父大人任期快到了，但永田町那边始终没有准确的说法啊。
……………………
第二天，爆炸性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日本。
《特命系崩溃！上杉鉴证官亲自辞去法医职务！警视厅绝体绝命！》
《上杉宗雪或将远赴米国麻省进修，警视厅未来何去何从？》
《80%破案率不保！搜查一课机能恐将受到巨大影响！》
《上杉宗雪是属于全体国民的宝物！他一个人顶得上五个师团！不能让他跑了！》
《检举恩师，上杉宗雪医学之路断绝？传关西大阪大学京都大学均愿意为上杉宗雪开出全额奖学金，关东的治安危在旦夕！》
爆炸般的消息不仅让日本社会震惊，也让警视厅上层乱了套，前文也说过，日本警察自从平成年开始就逐渐费拉化，虽说本厅确实还有一些精英，但是涉及到验尸破案这一块，习惯了上杉宗雪存在的警视厅就愣是没有任何预案！
搜查一课和刑事部都拼命打电话问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美波大小姐却表示上杉宗雪尚在思考未来的方向，暂时还没有确定打算。
众人马上又问即将卸任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是的，渡边英二的任期就到明年的三月份，而现在已经是12月中旬了，很多人都在猜他接下来会去哪里？
内阁危机管理监？日本交通协会？犯罪被害者支援机构？S？三菱UFJ？三井住友金融银行？
渡边英二倒是老神在在，表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无法可说，实在不行就随他去吧。
这怎么行？！其他人更急了，心想你卸任了带着上杉宗雪跑了，那我们怎么办？
你女儿呢？救一下啊！特命系才组建不久，不会真的要原地解散吧？
就在外界一片纷乱的时候，千代田区，永田町。
“啪！”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重重地将上杉辞职可能跑路的新闻报纸砸在桌子上：“这是威胁！这是要挟！这是……上杉君突然在这个时候辞职！肯定是英二的授意！他这是在威胁我们！”
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倒是很冷静，他转着自己的派克金笔，面带微笑地说道：“这倒也正常，公显，还不是你一直泼英二冷水，一直暗示他任期结束就可以退职了，明年三月份他任期就到了……新年假期一过就很快的。”
“虽然这样，我给他的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肥缺？”小野田公显稍稍一顿，算是勉强接受了哥哥的责怪：“这些全都是年薪一亿以上的职位！而且并不缺少实权！”
“你也有问题，公显，你是警视监，他是警视总监，你的态度像是在施舍他！我安排你到警视厅是为了让你制衡他接管公安警察，不是叫你去和他打擂台！”小野田公秋摇头说道：“你太急于接过他留下来的现成基业，嗯？破案无所不能的特命系？人事调动完毕已经把一堆废物发配北海道的刑事部神奈川千叶？还是即将启动的警视厅全面信息化？”
“你是公安出身，和英二不同对刑事部本来就控制力严重不足，好不容易塞了个杉下右京当一课长……那家伙还在到处得罪人，我在内阁都知道，搜查一课长是一位非常无礼的警察！”
“但是杉下右京是这个职位最合适的人选！”“合适，但不一定服从！”
小野田兄弟沉默了一会儿，小野田公显突然说道：“我看上杉宗雪也不是真的打算走，东大内部已经议定给他直博和医院正式职位了，他刚刚和渡边美波订婚，还跟系里的池田……”
“是的，上杉可能不打算走，但我们不敢赌他真的不会离开。”小野田公秋淡淡地说道：“假设英二卸任，上杉离开，你有本事能让警视厅像之前一样，精确、迅捷、完美，深得民心么？我的官房长？”
“…………所以没办法了是么？”小野田公显已经明白哥哥的意思了：“自从冷战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第二次了。”
“嗯，而且英二有能力、听话、有手腕，他这一任警视总监的成绩啊，哼~”小野田公秋慢慢地取出了一份文件，还是在上面签了字：“没得说。”
内阁官方文书。
警视总监再任！
内阁府人多嘴杂又涉及到无数部门，这里的消息是无法封锁的，区别只是在于所谓的绝对机密最多能迟一天泄露罢了，而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本来也没想着保密。
既然要奖励，那就给得干脆一点，不要拖拖妈妈地等到渡边英二自己来讨，这样就不体面了。
于是第二天，日本警界传来了最重磅的消息。
警视总监再任！
这就意味着完整干满了两年任期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将在现有任期结束的基础之上，再延长一任任期，他坐在这个关键职位上的时间将长达四年或者四年半！（警视总监以两年或两年半为一届任期，但大多干不满即调走或为大案背锅主动辞职）。
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日本警界，尤其是警察厅和警视厅的高官们全都骂开了。
你TMD没完了是吧？屁股粘上去下不来了是吧？警视总监这把椅子，多少人都看着，等着上来过把瘾呢！结果你还要当两年？
要知道，警视总监这个位置非常特殊又很敏感，直接掌握强力部门和暴力机器与谍报特战，在冷战结束之后为了避免任期时间过长尾大不掉，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警视总监再任的情况，任何警察都只能干一任，甚至一年出头的警视总监，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可偏偏渡边英二打破了这个规矩！
一时之间，日本国民议论纷纷，民间的消息基本上都是点赞和支持，因为渡边英二这一任干得确实非常好，没话说，可警界上层几乎全是骂的。
这些警界上层骂完了骂够了，赶紧备好礼物堆起笑容前往世田谷豪德寺的渡边邸拜访，轮流拜山头。
接下来的两年，还请渡边总监继续多多指教啊！
要知道虽然年代久远了，但是那些担任过超过一届警视总监的先辈们，一个个后面的前程可是大大滴光明啊！
果然，内阁的消息一传出来，上杉宗雪便不谈去美国留学的事情了，说会认真考虑关东的邀请：“你知道的，关东是我的家，我爱这里，我不想离开这里。”
特命系更是迎来了喜讯。
特命系系长渡边美波正式晋升警视，成为特命系管理官。
在警视厅的大礼堂中，换上了警视级女警礼服，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渡边美波从父亲的手中接过了任命文书。
等到她回到特命系时，上杉宗雪专门给美波大小姐安排了一场惊喜。
“立正！向管理官敬礼！”新任的特命系系长冈田半笑着喊道。
“忠！诚！”
第三百零九章，特命系迎新
在日本警察的体系之中，警部到警视是一级极为重要的分水岭，用天朝来比喻，警部相当于正科级正股级干部，地方自己就可以任命，而警视相当于副处级干部，需要更高一层的组织审核通过才可以任命，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中层干部了。
警部还有可能出现在现场办案，而到了警视这一级，就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现场参与具体侦缉了，他们最大的职责就是坐办公室指挥协调调度资源，制定具体的办案计划，同时警视这一级也可以直接向上负责，直接向搜查一课长、刑事部长甚至是警视总监本人汇报，而警部则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各种日本警察剧甚至是侦探推理剧中，会出现在现场参与侦缉的一般是巡查部长到警部这个级别，很多时候甚至要故意设计一个常年无法升官的警部好让他长时间亲自办案成为剧里面的主角。
当然，警视级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亲临现场，当发生重大恶性事件或是较严重的杀人既遂案时，便有可能由刑事部高层指名一位管理官全权负责此事，在前线组建特别搜查本部。
不过即使出现在前线，警视也基本上就是坐镇本部，不太可能亲自参与侦缉。
美波大小姐升任特命系管理官之后，她便真正意义上属于警视厅中层干部了，以后也有资格独自担任特搜本部部长，同时虽然她只直接管理特命系一个系，但是身为管理官的她也有资格指挥其他系过来配合调查，跨系干涉其他案件，对案件方向有更高决定权，例如决定是否扩大搜查范围或终止调查。
而美波今年还不到24岁，还是一位女管理官！
再加上永田町已经传出了警视总监再任的消息，美波大小姐可谓是春风得意，面对特命系中冈田上杉池田和石原美琴的恭喜，美波大小姐大方地一挥手：“特命系将士们忠勇勤恳，三军用命，待我上洛组建渡边幕府，尔等均堪加勉！”
“哈哈哈哈~”特命系内传来了一阵笑声。
“美波sama，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冈田警部忍不住吐槽道：“你是打算当幕府将军，还是打算当御台所殿啊？”
“哼~冈田你真是个笨蛋，难道本小姐就不能同时是御台所夫人和幕府将军么？”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指着池田绘玲奈：“御小姓池田！切舍御免！”
“额，管理官，御小姓是什么？”绘玲奈没明白，高挑美人也是一身警服，瞪着大大的眼睛：“切舍御免又是什么？”
“噗！”冈田和上杉宗雪都忍不住发笑，石原美琴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也知道大致知道美波肯定说的是幕府时代的专有名词，掩嘴偷笑。
“啊，没意思！池田，有时候我很喜欢你这样，有时候我又很讨厌你这样，你啊，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美波大小姐自讨没趣，只能颇为不满地说道：“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们特命系算是升格了！哎~哎~哦！”
“哎~哎~哦！”上杉宗雪等人只好配合美波大小姐的演出。
系内庆祝了一番之后，总务部装备管理系正好送来了新的职位标牌。
而且很巧的是，正好装备管理系的系长柏木明纱亲自带人送的东西。
“啊，是明纱姐！”美波大小姐见到是上一代警视厅之颜还很高兴，她主动拉过柏木明纱，朝着上杉宗雪介绍道：“宗雪，这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明纱姐，也是上一代白马总监钦定的警视厅之颜哦！”
在警视厅中，柏木明纱真的冷得像一座冰山一样，外貌清冷缥缈遗世独立，一套冬季内勤女警制服深绀色羊毛混纺制服外套剪裁利落，肩部硬挺的树脂衬垫将身形修饰出干练的弧度，左胸金属樱花纹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同色铅笔裙沿膝上三公分标准垂落，侧缝线笔直如尺，与90D肉色厚木款通勤连裤袜形成微妙色阶过渡，黑色漆皮中跟鞋规整地踏在防静电地胶上，鞋跟高度严格控制在五公分以内。
“您好，恭喜了，渡边管理官。”柏木明纱浅棕色的瞳孔十分冰冷的同时流转着混血儿特有的深邃，深褐色长发盘成低圆髻，鬓角碎发用透明发胶仔细固定，耳垂珍珠母贝耳钉随着她鞠躬的动作微微泛光，听到美波的介绍，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没有多话，甚至不敢看上杉宗雪。
只要看到上杉宗雪，她就会立即回想起在银座花蝶那个屈辱的夜晚，他亲眼看着自己土下座跪行陪酒，但也像一尊大佛一样将她护在身后避免了失身。
混血冰山人妻对上杉宗雪的观感很复杂，如果条件允许，她宁愿当天晚上请上杉宗雪回家“喝杯咖啡”，以后就绝不再和上杉宗雪有任何交集了，但是当天上杉车都没下就跑路了……
“我和柏木夫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上杉宗雪笑道，对着身边的池田绘玲奈眨了眨眼睛：“对吧，绘玲奈师匠？”
“嗯……”绘玲奈点头，她看了一眼柏木明纱，自然也回想起了当天的经过，眼中神色复杂，心中更是把柏木仁骂了一万遍。
你妻子为了你给人土下座给人跪着陪酒，你好意思嘛？
要不是宗雪他护着她，你妻子那天就要被……
“哎？！你们认识？”美波大小姐瞪大了眼睛，好你个宗雪，什么时候又偷偷地联系上了明纱姐？
“嗯，就是之前富士通那个案子，柏木夫人有找到我，咨询过二次鉴定的可能。”上杉宗雪吐槽道：“美波你应该明白。”
“哦哦哦，原来是那件事，明纱姐，你辛苦了。”美波大小姐恍然大悟，她能晋升警视管理官也确实多亏上杉宗雪帮忙平事，美波了解柏木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他最近还大出风头名动关东，知道柏木明纱肯定为此劳心费神。
不过美波倒是不知道银座花蝶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能得到上杉桑的帮助，我和丈夫都感激不尽！”柏木明纱闻言深深地朝着上杉宗雪鞠躬，制服右臂的樱花星章下，丝质姓名缎带绣着「警部补柏木」的字样，冬季加厚丝袜在脚踝处形成自然的肌理褶皱：“那么……再见。”
柏木明纱简短地道谢后离开，裙摆与丝袜摩擦发出极轻的沙响，冰冷肃穆感十足。
“别意外，明纱姐一直都这么冷。”美波大小姐望着她的背影说道：“习惯了就好。”
习惯？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对视了一眼，心想那个晚上她哀羞忍辱的样子我们是永远忘不掉的，哪里冰山得起来？
“也是个美女啊，樱田门这里真是美女如云啊，是吧？”石原美琴意味深长地说道。
“毕竟是柏木警部的妻子嘛！”冈田警部也称赞道：“金童玉女的黄金组合，简直跟管理官还有鉴证官一样！”
美波正式将特命系系长渡边美波的牌子换成了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通电话来了。
三位新人甲斐享、伊达长宗和五十岚隼也趁着美波晋升管理官的机会正式前来报道！
美波示意让他们上来吧，然后坏坏地说道：“喂，停一下，宗雪，冈田，绘玲奈还有美琴，鲜嫩可口的新人就要到啦！看我怎么调教他们！”
“哦哦哦，终于有新人了！”冈田警部简直欲哭无泪：“我就说，我不会是系长了还要亲自开车吧？”
“新人来了么？”上杉宗雪笑着点头：“行，让我们看看这群关系户到底是什么水平。”
“别怕，要说关系户，我们的这位特命系管理官，才是最大的关系户！”石原美琴笑道。
聊了几句，特命系的大门前闪出了一个人影。
“多摩~”长长的音调，懒散的态度。
来了！
第三百一十章，好，很有精神！
首先迎面走进来的是一位身高大约175，留着略略带点棕色半遮脸发型的帅哥，他身线修长，一身西装气质不凡，看起来外貌一表人才，抱着一个大号纸箱，却完全没有新人的拘谨，反而充满着从容，撸起的袖子身上洋溢着松弛感略带一丝嚣张之气。
美波上杉冈田特命系三巨头拿起档案就知道他是谁了。
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峰秋之子，甲斐享。
“来了，将义，美波。”来人也完全没有是个新人的自觉，他叹着气，将纸箱放在桌子上：“我的工位在哪里？”
“在这里。”冈田将义吐槽道：“享，这里跟中根署不同！你有后台不假，但我们这里谁没后台？”
“知~道~”甲斐享把自己的箱子放在工位上，直接从裤兜里拿出了三星盖乐世手机，接上索尼的耳机，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我是为什么会调过来的，但我要跟你说，我从不喜欢叫他父亲！”
“我问你了么？”美波大小姐翻了个白眼：“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起来，乖乖站好！”
“是~”棕毛帅哥也跟着翻白眼，起身立正：“警视大人，警部大人，还有鉴证官大人！您吉祥！”
“先休息一下，等其他人到，然后你们再自我介绍。”上杉宗雪饶有兴趣地看了这个男青年一眼。
甲斐享，中根署搜查课刑警，27岁，职级为巡查部长，和表面上的懒散不同，这家伙其实是非常有正义感，疯狂地冲锋在刑侦第一线的实干派。
他的父亲法务省次官等级相当于副（和谐）部级，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平级，低于冈田将义父亲冈田将荣金融厅长官的正（和谐）部级。
自然，这群人都是互相认识的。
甲斐享和他的父亲有很深的矛盾，他读书成绩不好，也不愿意接受父亲的安排进入文官系统而是执意要当非职业组警察，还是最危险的刑警，屡次拒绝父亲把他送入警察厅担任内勤文职的安排。
这可把他爹气得够呛。
很不幸，对日本人来说也一样，东华门外唱名方为好男儿，你要是个职业组警察也就罢了，非职业组还去当一线刑警，这不是丢我的人么？
但就算是逆子，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甲斐峰秋无奈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他塞进特命系，甲斐享一开始严词拒绝，后面是见到特命系确实会参与一线侦缉，再者日本职场连续拒绝上司调令三次就必须自己主动辞职，因此不得已前来特命系报道。
实际上这家伙搜查时和柏木仁一样莽，但是因为有个事务次官的父亲总是能得到组织庇护，不同的是甲斐享对这种情况深恶痛绝，他是自己喜欢当警察，但不想当个二代少爷办公室警察。
“咖啡红茶这里都有。”上杉宗雪和他打了个招呼：“你应该认识我，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废话，关东谁不认识你，对你，我只能说一句话，我来这里不是坐办公室的，只要外出，一定要算我一个。”甲斐享朝着上杉宗雪点了点头。
没过两分钟，其他新人也来了。
五十岚隼，今年25岁，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的儿子，这哥们之前已经介绍过了，就不详细说了。
五十岚的外貌有点像头幼狮，同样是染着一头棕毛，他留着一个狮子头发型，又像小狮子又像是炸毛的橘猫，脸上尽是无尽的热忱和激动，一双纯真的眸子中光芒无限，嘴巴笑得无比灿烂：“大家好！”
最后一位则是宇和岛伊达氏的嫡男，伊达长宗，26岁。
伊达长宗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带点阿依努人的气息，身高大约173，他的气质和房间内的其他人不同，身上有股“班味”和很自然的“自卫官”气质，说话和语气和眼神总是显得非常正式，但是肉眼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哥们的人生不是很顺利，内核有点摆烂。
据华族内部消息，这哥们也是学习成绩不好，为了能上大学于是去上了自卫队大学还免学费，毕业后按照要求在陆自服役了三年，出来一直找不到工作，最后是华族这边联合了防卫省那边的协助自卫官就业部，才终于把他塞进警视厅。
“好，所有人都到齐了！”美波大小姐示意三个新人全都给本管理官站好啊！
甲斐享五十岚隼和伊达长宗一齐立正。
“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特聘鉴证官上杉宗雪！”上杉宗雪背着双手：“是来提供技术指导的！”
“以后大家就都是特命系的成员了！虽然我的年纪不如你们大，但是在刑侦验尸解剖鉴证这一块，我可以说我是你们的，老大哥！”
“在刑侦中，你们有不懂的事，可以直接问我和我的助手石原美琴小姐，我们会亲切地告诉你们！”
“现在，请你们每人把自己的姓名，职级，之前的工作岗位介绍一下，从你那，开始！”上杉宗雪首先指着甲斐享。
“是，东京都警视厅下属中根警察署，刑事课……”甲斐享无奈地随口小声介绍着自己。
因为有后台，所以甲斐享平日在署里面有点没大没小，但今天这里每个人都有后台，他也知道不能太过分。
“根本听不见，再说一遍！”“重来！重来！”“这么小声还想当警察？Kora！”美波大小姐等人一起起哄。
“是！中根警察署！！！刑事课！！！巡查部长！！！甲斐，享！！！”法务省的小少爷破罐破摔了。
“好，下一个！”
“山梨县警察本部！！！巡查！！！五十岚隼！！！”小狮子特别大声。
“好，很有精神！下一个！”
“陆上自卫队自卫官，三等曹，伊达长宗。”这位宇和岛伊达家的嫡男说起自己的身份很不自信，毕竟自卫队在日本人心中名声极差，他退伍之后找工作屡次碰壁，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开始沉迷偶像，是个骨灰偶像厨。
“听不清，根本听不见！”“你那是立正的姿势么？”“政宗公就是这样教你说话的么？”“拿出点精神头来！伊达宗礼爷爷年轻时可没有你这样怂逼！”
上杉宗雪三人叫嚷着说道，最后上杉宗雪还给了他致命一击：“我可是认识麻衣学姐和撒库拉酱的哦！你这么怂，我怎么帮你找她要TO签啊？”
“陆上自卫队自卫三等曹！！！伊达！！！长宗！！！最喜欢的是魂系的麻衣様，YKC48的小樱花和赤色坂的二小姐守屋茜啊啊啊啊啊啊！”伊达长宗终于被激怒了，他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吼了出来。
旁边的石原美琴和池田绘玲奈已经憋笑到脸色通红了，尤其是绘玲奈疯狂地抖动着。
怎么一股江田岛的味啊？石原美琴腹诽道。
“好了，介绍也介绍完了，上杉鉴证官，你总该带着我们去办案了吧？”甲斐享很是摆烂地说道。
“很不好意思，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刚刚从东京医科齿科大辞职了。”上杉宗雪微笑着摇头：“因为失去了医师身份，重新获取合法验尸资格和重新申请执照需要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没办法合法验尸，因此这几天，你们就先熟悉一下环境吧。”
“莫~我就知道会这样！”甲斐享头一歪，骂道：“老头子果然坑我！”
“我会努力的！以后，请多多指教！”五十岚隼倒是非常激动非常热忱：“有任何需要，请吩咐，我会努力学的！”
“…………”伊达长宗没有说话，他已经掏出手机查看自己握手会抽选情况如何，当他看到自己抽中的时候高兴地大叫：“噫，我中了！”
“你中了什么？”美波大小姐对伊达长宗最不熟悉。
“我中了握手签了，哎？怎么是平手？我想要今泉小林土生大小姐二小姐的啊！”伊达长宗看清楚了之后，脸立即垮了下来，他立即翻手机，脸色更差了：“可恶，小樱花的握手没中！呜呜呜，10张都没中么？”
“那你还是会去的对吧？”上杉宗雪吐槽道。
“那当然，那可是平手！”伊达长宗立即回应，但见到特命系三巨头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前自卫队三等曹有点尴尬地笑道：“我会选休息日去的。”
“莫~真不知道这种排队几小时，说话3秒钟的握手会有什么意义？”美波大小姐吐槽道。
“就是就是。”上杉宗雪黑着脸，心想你这么沉迷小偶像，伊达宗礼爷爷知道么？
“那种感觉管理官你们不懂的，我可是日本男人，就该喜欢日本女人！”伊达长宗很认真地说道：“别把我当成其他自卫官啊！”
啧啧，当个自卫官还爱国起来了？上杉宗雪斜着眼，心想在日本人里面属于奇葩了。
不过据说日本自卫队确实是比较性压抑，这哥们会喜欢点代餐很正常，毕竟自卫官这个身份要娶老婆不容易，日本女性很青睐于嫁警察，但是听到自卫官退伍绝对是掉头就走。
幸好之前的东日本大地震自卫队也全力救援了，民间的印象稍稍有所改观（指不明面上歧视改成在心里歧视）。
“总之，你们先花一点时间熟悉一下环境吧，我的法医验尸资格最迟新年之后就会办下来。”上杉宗雪说道。
“是！”自此，特命系三位新人正式入职。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年的警视厅年终会会在年末在东京文化会馆举行，到时候你们都要参加。”美波大小姐说道：“父亲也会出席。”
“这大概就是，胜选宣言吧？”冈田将义笑道。
……………………
当天晚上，台东区的公寓。
前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抢着从公寓电梯里面出来，高跟鞋噔噔噔地直响，心急如焚的混血人妻全无在警视厅内的冰山肃穆感，手忙脚乱地尝试开门，慌里慌张之中，手中的钥匙反反复复尝试了两三次没对正，吓得她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背后已经传来了电梯上行的声音，柏木明纱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打开了门，她立即脱掉鞋子打开灯拉开窗帘窗户，心跳得很快呼吸有些滞涩地看着门口。
没发现，没发现！
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她才这样坐好不超过二十秒，柏木仁就用钥匙打开了公寓门，看见妻子坐在沙发上，柏木仁本能地觉得有点奇怪：“明纱？怎么了？”
“没事……”前代警视厅之颜看着自己的丈夫，只觉得心脏跳得极快，她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只是~有点累~，欢迎~回家~亲爱的。”
“哦？辛苦了。”柏木仁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人有点累了，也没有多想，把大衣在衣架上一挂，随口说道：“我在外面吃过了，就先去休息了，今天就不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你当然不用洗澡，因为你在外面洗过了。
黑木明纱蒙上薄雾的眼眸中交织着失望与隐忍，犹如隔着一层无形的障子注视丈夫，瞳孔深处沉淀着难以言说的哀愁：“知道了。”
“哦对了，明纱，下周日是警视厅的年终会，本厅也邀请我去了，你也一起吧，记得穿得漂亮点，别丢了我的颜面。”柏木仁突然说道，还有些得意：“毕竟，我和渡边总监一样都是东大的嘛！如果没有钱的话，我给你，去买套好的衣服吧。”
“知道了。”柏木明纱低声应着。
柏木仁很满意妻子娇柔顺从的回答，回房睡大觉去了。
虽然我被冷静自省了，但我依然是，本厅天王！
渡边总监能连任也有我一份功劳嘛，你看年终会不就请我去了？
柏木仁本身就精力消耗过度又神清气爽志得意满，最近上大分出大名成了风云人物，直接就是一个黑甜一觉入梦乡。
公寓内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前代警视厅之颜蜷缩在沙发上，偷偷地抹着眼泪，复杂的眼神，混合着悲伤和失望，还有深深的迷茫。
年终会？
都这样了，自己还有什么去的必要么？
但是不去的话，仁的颜面就……
还是去吧，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我丈夫……
第三百一十一章，警视厅年会
PS：昨天看哥哥比赛的时候天子当场昏迷导致昨天只有一更，抱歉啊，所以今天的第一更整整4600字大章，算是赔罪补昨天的，请大家见谅！
由于失去了医院那边的职位，上杉宗雪暂时再无法以合法身份验尸，只能等待厚生劳动省那边特批和东京大学的人事更新任命书，不过此时时间已经非常接近新年假期，有点尴尬。
东京大学正在放冬假，要等到1月12日冬假正式结束才会给上杉宗雪办正式入职手续，而船尾教授的意思甚至是还要拖延几天，因为上杉宗雪这里马上辞东大马上就入学聘用未免稍显刻意显得好像是东大指使上杉宗雪出庭的，因此可能要拖到1月20日甚至是2月份。
东京大学自然有自己的尊严所在，作为这个国家的最高学府，东京大学如今的全世界QS大学排名已经低于海对面的清北、HK大学和新加坡国立只能排到亚洲第五，但东大毕竟是东大。
同理，日本的公务员组织也是拖沓的，即使警视厅已经交涉了，厚生劳动省那边也是表示毕竟上杉君直接出庭作证对抗母校，我们马上就批资格岂不是让关东医师协会和东京医科齿科大附属医院觉得上杉宗雪出庭作证是我们支持的？这样，给个面子，新年假期结束后马上给警视厅办！
于是从12月下旬到新年假期结束这段时间，上杉宗雪无法合法验尸，当然他依然可以验尸，但是他验尸出具的犯罪画像判断和科学推论便不再有法律效力，只能作为参考。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东京都江户川区又出了一个案子。
有一位厨师，是个急性子，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惹事，换了好几份工作依然很不招同事待见，因为职场失意开始酗酒和偷偷地吸食笑气，不久后就开始出现幻觉和幻听，又因为工作的原因，身上常备着柳刃刀。
而就在12月中旬的一天，这个厨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街上无差别攻击路人，在杀死一人，重伤两人后，恰巧有一位母亲推着婴儿车路过。
她推着婴儿车，车里躺着她的孩子，避无可避，眼见着厨子拿刀刺来，这位母亲竟然背对着男人扑向婴儿车。
然而厨子一刀穿透后背的同时居然也直穿婴儿头部，母婴俱死。
此时附近的警察已经赶来，但是面对这种情况都有些害怕，既不敢开枪也不敢贸然上去肉搏，只能等待支援的同时尝试他包围。
最终，搜查一课第一系的香坂警部和第二系的白鸟警部赶到，眼见着厨子还在继续伤人又砍伤了一个警察，香坂和白鸟最终拔枪射击，将这个造成了三死三重伤的连环凶手当场击毙。
因为开枪杀人，香坂警部和白鸟警部还是被迫接受了紧急司法审查，幸好法务省最终认定两人这是逮捕重大现行犯和防止继续造成重大危害的“紧急避险程序”，射杀行为合法，对开枪杀人行为不予追究并肯定其“正当保卫国民”的贡献，但考虑到警察开枪杀人影响终究不好，因此不进行公开奖励，改为内部记档和警视厅私下专门开会表示了肯定。
社会公众这次对警视厅的行为表示了理解和支持，主要是母婴俱死的惨剧震撼了整个东京都，年末发生这种事也给东京都的新年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上杉宗雪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他到了现场检查了尸体之后，眉头紧锁。
杀人的是厨子，也不是厨子。
厨子早就在酗酒和吸食笑气时因为酒精性心肌病+笑气诱导的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电解质紊乱+自主神经失调+恶性心律失常而暴毙了。
杀人的是附身的西条康惠，这个杀人魔又回来了！
也是，也只有她能一刀穿背再穿颅。
然而，终究是弘中真理子吸走了西条康惠太多的咒怨之力，她变得比以前弱了很多，再加上警察有枪，西条康惠没能如愿逃走，被迫放弃掉了这具尸体再一次远遁。
【我们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上杉宗雪对弘中真理子和宫原彻说道：【我们要想个办法主动解决掉这个威胁。】
【也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弘中真理子扭着自己的脖子：【但她总是远离我的感知范围，要想个办法把她诱导出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想个办法，否则……上杉先生身边有我和弘中，但是其他人的安全……】烟鬼宫原彻也表示了支持：【她最仇恨你，或许上杉先生需要你自己当诱饵……我会努力用我的烟保护你的。】
从人到咒怨的过程是比较难熬的，宫原彻花了几个月才逐渐适应这个过程，他现在最后的愿望就是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长大。
很不幸，宫原夫人并不怎么爱他这个老公，自从死了丈夫后，宫原夫人还挺高兴的，又不用陪这个丑男又能拿到了大笔抚恤金，吉本兴业一口气赔了两亿，其他的钱还分成20年分期支付。
很幸运的是，宫原夫人比较爱两个孩子，而且宫原彻死了但是没有彻底消失，他靠着上杉宗雪的力量现身吓了宫原夫人一下，直接吓得宫原夫人再也不敢去找男公关了。
【我自己倒是不怕，我怕的就是西条康惠针对我的身边人。】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会儿【我想我要和麻衣学姐商量一下。】
麻衣学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登场了，主要原因是她本人是个大忙人，除了演艺事务和关东神社联盟管理事务，麻衣学姐还有很多里世界区域需要维护，尤其是年关时期她要逐个检查关东各大神社的里世界封印，更要花时间修炼，忙得要死。
难怪她没有和自己结婚的想法，也完全不想当妻子和母亲。
不过距离双方约定的明治神宫双修之日也就几天了。
上杉历第二年12月22日，周日。
今年的警视厅年会被放在了东京文化会馆举办，理所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东京文化会馆馆长是上杉宗雪父亲上杉裕宪的原因，但是嘛，一切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你也找不出任何问题，堂堂正正！
“哦嚯嚯嚯~夸脏哦，怎么父亲快退休了，我的会馆生意还越来越好喽~”上杉裕宪洋洋得意地对着妻子说道。
“美得你！”上杉朋子口是心非：“还不认真准备，别在我们亲家面前丢人！”
于是当天，入夜的上野公园被冬日的寒气笼罩，但文化会馆通明的灯火却将这片区域映得如同白昼。正门前，十余辆黑色公务车无声滑入车道，车门开合间，身着深蓝和黑色西装的警视厅高层们陆续现身。
大音乐厅的舞台被临时改造为庆典主场，巨型LED屏上循环播放着警视厅年度大事件回顾：横滨案中的侦破、横滨战车道、第二次富士台案，每一个画面都少不了上杉宗雪的身影……画面最终定格在“咲川X年警视厅年终表彰式”的金色篆体字样上。
穹顶下原本悬挂的水晶吊灯被调至最暗，取而代之的是数十道深蓝色光束，在地面投射出巨大的警徽纹样，观众席的红色天鹅绒座椅前摆放着黑檀木长桌，每张桌面中央立着一柄微型樱花枝造型的银色台灯，柔和的光晕恰好照亮席位名牌与烫金菜单。
同时，警视厅之主渡边英二作为全场的焦点，一身笔挺的深蓝色阿玛尼西装三件套，接受着众人的恭贺，恭喜这位警视总监成功连任，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成功连任之后，渡边英二的前途不可限量。
自从冷战之后，便再也没有警视总监成功连任了，日本历史上警视总监任期最长的是昭和年的田中荣一，足足当了5年多的警视总监（1948-1954），但那是因为战后特殊情况的需要，之后冷战时警视总监也有过连任到3年以上的，但冷战结束之后便不再有警视总监连任。
如果渡边英二能干满两任任期，那么长则4年6个月，短则4年，他将成为冷战之后任期最长的警视总监了，而那些任期超过3年的警视总监之后都高升，完成了从事务官到政务官这一天堑的华丽飞跃。
“恭喜啊，渡边总监，祝贺连任！”渡边英二和夫人渡边美智子立于会场中央，接受着诸位警视厅高层的恭喜，他满面春风，能连任警视总监对他来说不算是最佳结局，但也算是次好的结局了，官僚最重要的就是熬资历和漂亮的履历，他这两个一项都不缺。
“恭喜您了。”一位位高层带着自己的夫人上来恭喜，这里就不东华门唱名了。
过了一会儿，警视监级别的高层们恭喜完了，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终于找到了机会上来恭喜，只见这位平时在刑事部傲慢跋扈不可一世的刑事部长在渡边英二面前非常谦卑讨好地敬酒，说了两句恭维的话立即将注意力转向渡边美智子：“今天啊，主角不像是渡边总监，反而像是夫人您啊！您穿的这一身真是雍容华贵！”
“呵呵呵呵~是么？”渡边美智子本来就是政门大阀出身，听到内村完尔恭喜自己又想到丈夫的官运亨通，笑得跟一朵花一样，她身上穿着一件明藤唐华黑色紫荆花留袖和服，豪门大妇之气十成十地足，虽然眼角鱼尾纹明显法令纹也依稀可见，但依然看得出昔日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这可是我专门定做的，内村部长好眼色！”
“内村你这老小子，拍马屁是越来越精了，这是我夫人，你找你夫人去！”渡边英二略作责怪之色笑道。
“哎呀，我可是只说实话呀！”内村完尔装作委屈被误会的样子。
“哈哈哈哈~”渡边英二大笑，也不以为意。
“义父！”上杉宗雪此时也牵着渡边美波的小手闪亮登场：“恭喜连任。”
上杉宗雪身穿着定制深藏青色精纺羊毛西装，内搭白色府绸衬衫搭配海军蓝暗提花领带和V领同色羊绒马甲，外披双排扣切斯特菲尔德大衣，冷峻不凡贵气十足。
美波大小姐足下7cm黑色红底高跟鞋踏地时发出极具掌控力的节奏声，午夜蓝人字纹羊毛西装裙下摆随步伐扬起，深灰色20D天鹅绒连裤袜如第二层肌肤般勾勒出她笔直的腿部线条，真丝衬衫领口一串细细的银色项链穿过，耳后长发盘成一个公主发型露出左耳垂的银色珍珠耳坠，柔软的灰色丝袜在膝盖后方形成的微妙光影，恰与其眼尾用上扬弧度构成警视厅之颜的娇艳之色。
金童玉女的登场闪亮无比。
“嚯！宗雪，美波，你们到了啊？”渡边英二自然对自己的女儿女婿……准确来说应该叫做儿子儿媳的到来面露喜悦之色，他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喝一杯。
能顺利连任，全靠的是你啊，我的儿子。
能合法破案，全靠的是你啊，我的义父。
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相视一笑也没有多说，一切都在干杯之中了。
美琴姐今天没来，她是编外人员也不喜欢参与这种场合，绘玲奈倒是来了跟在美波大小姐的后面，高挑美人今天穿的衣服是和美波大小姐完全一模一样的午夜蓝西装礼服套裙搭配灰色连裤袜，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从体型和年龄上看，绘玲奈是大美人美波是小美人，可实际情况是，美波是大老婆绘玲奈是小老婆。
反正一直都是三个人一起，美波太娇弱了……上杉宗雪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都习惯同时抱着美波和绘玲奈了。
不过绘玲奈确实非常不擅长人际交际，她只是拘谨地恭喜了一声就不懂该说什么了，幸好有美波带着她，娇小的美波大小姐将高挑美人绘玲奈护在身后，牵着她的手教她对不同客人应该说什么，绘玲奈也就跟着复读任美波摆弄，场面倒也十分和谐。
渡边美智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绘玲奈和自己女儿一眼。
是这样么？也好。
“今天最高兴了~”渡边英二在悠扬的大提琴声中举起了酒杯。
本来今天现场上杉裕宪是请来了最近很有名气的老京都少女乐队auv mujica来现场表京都剧的，但是上杉宗雪否了这个什么劳什子“哎哟喂母鸡卡”，觉得这种京剧不地道。
不好意思，我最讨厌少女乐队的氛围了！
“义父大人，香坂和白鸟都来了。”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暗中交流：“我猜那天开枪应该是香坂的主意。”
远处，一系系长香坂警部和二系系长白鸟警部都到了，不过非职业组的香坂警部已经四十多岁，他夫人自然也年纪颇大，相貌非常一般且发福，和服也明显是租的不太合身，而职业组的白鸟翔不过28岁，女友职业模特职业雀士冈田纱佳穿着一件白色的珍珠雪纺希腊风长礼服，虽展现出了她清秀修长飒爽的好身材，但又显得过于招摇，警视厅年会毕竟是比较严肃的场合。
“把应该去掉，就是香坂的主意。”渡边英二意味深长地点头：“白鸟一直是个中规中矩的人，作为东大金表组白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即可到点即升，非职业组的香坂却非要天大的功劳不可……这人是个功名底子。”
“倒是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
这时，年会现场又传来了一阵骚动声，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暂停话题抬头望去。
哦豁，是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和他的妻子柏木明纱登场了。
这可是警视厅上一代的金童玉女啊。
不过，最近柏木仁虽然在厅外出尽了风头，但是在厅内的情况却不怎么好，但无论如何，今天这对夫妻也如约而至。
且他们登场后没有停顿，径直朝着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所在之处走来！
柏木仁锐利自傲的眼神和上杉宗雪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天雷地火，霹雳炸响！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夫妻决裂
“那是什么眼神？”
上杉宗雪一下子就看到了柏木仁充满着斗志和战意的骄傲眼神注视着自己，忍不住朝着渡边英二说道：“他这是想过来跟我干架么？”
“柏木仁这家伙……”渡边英二连连摇头，东大金表组内部对这家伙的意见已经很大了。
柏木仁不是他时代的人，而是上任白马总监进来的，仔细想一想，这家伙已经闯祸三次了，其中两次是上杉宗雪摆平（富士台志摩川莲和富士通小田切父子），一次是三笠一课长救命（医科齿科大夜勤袭击事件），最后都没有受太大影响。
“他好像原来没有这么冲动的，但自从你来了之后，他就越来越奇怪了……大概是嫉妒你吧。”渡边英二想了想，还是说道：“宗雪你倒也不用和他计较，特命系已经从搜查一课半独立，而且警视厅有时候需要这样一个人，有些案子派他去正合适。”
“好像是这么回事，前提是他别来惹我。”上杉宗雪笑道，对柏木仁的正义感和办案热忱，他是认的，但也就这样了。
义父义子聊了几句，还是没搞懂为什么柏木仁看上杉宗雪的眼神中情绪这么丰富，但这里是警视厅年会，在场起码十个警视监警视长级高官，难道柏木仁真的要和上杉宗雪八角笼不成？
真要八角笼，上杉宗雪会怕他？
“恭喜啊，渡边总监！”就在这个时候，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薰警视和SAT大队长五代雄介上来敬酒，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话题也自然从柏木仁的身上移开，毕竟到了现在，上杉宗雪才是金表组的一员，而柏木仁已经接近被除名。
当然，上杉宗雪不知道，柏木仁那么看他自然是有原因的，原因不是柏木仁对他的嫉妒，而是来自于柏木明纱——上一代警视厅之颜，柏木仁的妻子。
今天因为要出席警视厅年会，柏木明纱当然认真地打扮了一番，莱卡波点40D的透光黑色连裤袜在珍珠白丝绒礼服下泛出珍珠母贝光泽，7cm的CL漆皮高跟鞋跟将波点丝袜覆盖下的足背弯折成一道优雅弧线，行走时开衩处闪过的丝袜侧面上有玫瑰金刺绣暗纹，腰际3cm宽的铂金纤维编织腰带将幻雪白狐哈布斯堡风洋装衬托得恰到好处，肩头滑落的狐狸毛领在锁骨投下毛绒阴影，恰与耳畔摇曳的南洋珍珠流苏共同制造出重量与轻盈的悬垂韵律，当混血冰山人妻在侧身挽发时，后颈上细嫩的三角肌肤在宴厅水晶灯下泛起冷调瓷光。
妻子认真打扮让柏木仁很满意，带一个这样的美丽妻子出来参加活动倍有面子。
但是柏木明纱的话却让柏木仁很不满意！
“我为什么要去给上杉宗雪敬酒？”柏木仁当然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俊俏海王外貌，可当他听到妻子的要求时，海王明星警部还是为之深深地皱眉并感到了恼火：“论年龄，我比他大，论资历，我比他老，他不给我敬酒就算了，我为什么要主动敬他？”
“你……”柏木明纱心想上杉宗雪可是挽救了你的职业生涯啊！要不是他去跟富士通斡旋……仁，你会被警视厅开除的啊！
但混血冰山人妻却说不出口，银座花蝶里发生的事，她无论如何都无法也不敢告诉丈夫，只得换了一个借口：“上杉他是渡边总监的准女婿，你总要敬一下渡边总监吧？”
“嗯，这个倒是，这两年以来，我受了渡边总监很多照顾。”柏木仁这才感觉好受一点，他也不是一个不懂道理的人，知道渡边英二对他还是不错的，又是顶头上司又是成功连任又同为东大金表组，确实该敬酒。
敬渡边总监可以，上杉宗雪就算了……怎么说我跟他也算是警视厅的绝代双骄，我还比他资格老职位高呢！他也没有帮过我什么忙啊！我敬他干屁！太跌份了。
你这女人懂什么？！乖乖地跟着我一起敬酒就是了。
柏木仁斜了一眼柏木明纱，很优雅地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在空中一划，示意闭嘴。
再多嘴你还是回去吧。
柏木明纱眼神黯然，不再言语，此时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恭喜，渡边总监，恭喜连任。”柏木仁带着柏木明纱来到了渡边英二上杉宗雪一家人面前，对这位警视总监他还是很有礼貌地，鞠躬之后很是认真地说道：“一直以来都给你添麻烦了。”
“呵呵呵，这有什么，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的……哦，这位就是柏木夫人吧？上一代警视厅宣传画报就是你呢。”渡边英二笑呵呵地和柏木仁碰了一杯酒，随即看向他的夫人。
“一直以来我们夫妻俩都受到你们的照顾，感激不尽。”柏木明纱终于找到了机会，很认真地说道：“还有上杉桑，非常非常感谢！”
“嗯，这没有什么，都是本厅的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上杉宗雪笑道，同时他的目光顺着柏木明纱今天一身衣服滑下，在柏木明纱的莱卡波点丝上稍作停留，微笑着点了点头举杯。
然而他的目光却让混血冰山人妻双腿一紧，哀羞忍辱地低头。
上杉宗雪的意思很明显。
上次是我最后一次替你丈夫擦屁股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前代警视厅之颜瞬间又回忆起了那个夜晚，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正想提醒丈夫跟上杉宗雪也喝一杯，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多少表达些谢意的时候，就听到柏木仁正在和渡边英二说话。
“渡边总监，这一次的事，我认为香坂和白鸟他们做得没错！”柏木仁举着酒杯，很认真地说道：“我们警察已经憋屈太久了！”
“我们是东京都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的一边是国民安全，另一边是罪恶和危险！结果你看现在都是什么事？横滨那件事就是因为交番警察不敢开枪才死了，这次江户川当街行凶也是，一定要等到对方杀人了，甚至砍伤我们警察了，才敢开枪？这算什么？换做要是我，早都开枪了！”
“就算这样，香坂和白鸟依然事后少不了被司法审查……渡边总监，本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柏木仁早都有一番话不吐不快了：“我觉得，本厅以后应该更强硬！要获取更多的搜查权！”
柏木仁此言一出，渡边英二渡边美智子和上杉宗雪都停下了动作，只有绘玲奈和美波正在旁边吃抹茶大芭菲没有注意这里，渡边英二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哦？柏木警部你的意思是？”
“总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就应该改革整个警察体系，获取更多的搜查权，比如说对方只要持刀，我们就应该可以开枪！还有就是类似于之前富士通的那件事，警视厅就应该要有将关联者带走调查的权力……我们可是警视厅！我们不能屈服于那些资本和政客！总监，本厅以前对那些大企业，还是稍显顺从了。”
柏木仁说起这件事还有些得意。
事实证明，他没错！他的推论完全正确，而那次当场质问肯定是狠狠地震慑了小田切父子的心灵，他们心虚了！
没看到事后本厅也没有怎么处罚我，小田切父子还额外掏出了一千万赔偿死者家人换取谅解书呢？
呵，是他们怕了！本厅也怕了！
要不是我被冷静自省了，这件事还没完呢！
上杉宗雪：“…………”
渡边英二：“…………”
渡边美智子：“…………”
“呵呵呵，不愧是柏木君，提出来的意见果然独到，我们警视厅有时候就是需要你这样的心中满怀着正义的英雄啊，哈哈哈~来，我们再来一杯。”稍稍顿了一会儿，渡边英二继续微笑道：“至于更大搜查权限这件事，需要有国会议员提案，不是那么容易，但有这份心是好的。”
只是稍稍晃动的红酒杯显得渡边英二的心中并不是特别平静。
“希望总监多多考虑，感激不尽。”柏木仁临走前还看了上杉宗雪一眼，想起妻子的嘱咐，最终有些别扭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算是表达了友好：“上杉，这次你也干得不错，保持下去啊，等我回来。”
“承蒙柏木桑看重，真是无上荣幸。”上杉宗雪低头微笑，然后看到了柏木明纱绝望的眼神，这下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等柏木仁走了，渡边美智子最先忍不住了，总监夫人忍不住说道：“他是总监还是你是总监？亲爱的？而且总监还是事务官吧？”
“唉，国会议员。”渡边英二故作叹息：“唉，法务省。”
“唉，资本，富士通。”上杉宗雪跟着叹息。
“唉，柏木。”渡边英二渡边美智子上杉宗雪一齐叹息。
“唉，抹茶大芭菲，唉，Kobe牛排。”美波大小姐也跟着叹息。
随后，岳父岳父未婚夫未婚妻四个人一起爆笑起来，只有旁边的池田绘玲奈还一脸迷茫，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绘玲奈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美食上去。
唉？美波推荐的不赖啊！奶油芝士焗波士顿龙虾真好吃！
……………………
“亲爱的，你到底在干嘛？”
果然，敬酒完了，柏木明纱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低声跟着柏木仁来到一处人少些的地方，埋怨道：“你不敬上杉也就算了，你跟总监说那些干嘛？”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么？”柏木仁本来自我感觉良好，正想从妻子口中听到认可和夸夸的话，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指责：“警察不应该拥有更多搜查权么？”
“那你也不应该在这里说啊！”柏木明纱实在是痛苦万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是没法告诉丈夫知道，但眼见着丈夫在不知不觉中得罪渡边英二和上杉宗雪，她也做不到，只能尽自己所有地劝道：“今天是年会和庆祝总监连任的日子……而且，警视总监虽然位高权重，但说到底也只是事务官的最顶层，这点，东大毕业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所以啊，我说你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柏木仁被激怒了，他低声呵斥道：“我能不懂？但是渡边总监连任了，你知道连任代表着什么么？他背后绝对有大人物支持！那么推动改革就是可行的！”
“但是……”柏木明纱还想再说。
“明纱！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柏木仁已经不想听了：“怎么最近你变得这么厉害？自从富士通一案后，你怎么回事？我做一件事你否一件事？还一直让我去给上杉宗雪敬酒，到底是我是你丈夫还是他是你丈夫？呵，别忘了，他都已经和渡边美波订婚了！你啊，来不及了！是不是后悔了？”
“亲爱的？”柏木明纱显然被丈夫的话伤害到了，混血冰山人妻的眼中有泪花闪烁。
柏木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迟疑了一下，口吻也软化一些：“对不起……明纱，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你只是没有理解我的想法而已……”
柏木明纱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胸中酸涩委屈疼痛无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知道为何，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不懂你，那她就懂你么？你就是这样匡扶正义的？”
“她？”柏木仁一愣，但随机面色剧变：“你跟踪我？你知道了？”
“我……”柏木明纱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但前代警视厅之颜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仁！你这一年以来……我是你的妻子，我能不感觉到么？”
“我……那咋了？她和你能一样么？明纱！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啊！”柏木仁见自己近年来经常去见七海的事被妻子戳破了，很有些恼羞成怒，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对，只能说道：“我私下有一点爱好怎么了？又没有影响你！警视厅那么多人都有情妇，我怎么不能有？你看看上杉宗雪，那个池田，可能还有那个女法医，不都是……”
然而柏木明纱似乎并不接受他的这种说法，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果然，还是七海更好，更懂我！
“够了！明纱，如果你喜欢这样，那我走！”
柏木仁终于出声地怒道，引起了周围一片人的注目：“连一点丈夫的爱好都不能容忍！你还算一个妻子么？不，这样的你，根本就不像一个女人！”
说完，柏木仁拂袖而去，只留下了原地沉默的柏木明纱，还有周围想上来又不敢上来的客人们。
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没有下次了！
“亲家，恭喜你啊。”
上杉宗雪这边，父亲上杉裕宪也带着母亲上杉朋子过来道贺：“以后就是，警察厅长官英二！法务省大臣英二！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英二！哈哈哈哈~”
上杉裕宪本人不是很有才能，但确实是个八面玲珑善于交际的人，他一通夸张的马屁拍得渡边英二眉开眼笑。
“恭喜啊，美智子！这大概就是W立直，国士无双十三面了吧？”上杉朋子也朝着自己的麻将之友恭喜道。
“唉，这哪里算，最多算个立直清一色自摸一杯口dora2连庄三倍满罢了。”渡边美智子显然不认为这是最好的结局，但还是笑眯眯地接受了上杉朋子的恭贺。
实际上森美智子和西园寺朋子这对老姐妹认识很多年了，美智子一直都稳压朋子一头，没想到到老了居然殊途同归，而且对上杉宗雪这个“儿子”兼“女婿”，美智子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两家人聊了几句，就看到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带着他的前妻过来敬酒，上杉裕宪就很识趣地离开：“渡边总监，我想认识一下你们警视厅各位部长，你能给我介绍一下么？”
“说的是呢！”渡边英二给上杉裕宪点了警视厅的几位重要人物，副总监、刑事部长、公安部长、警备部长、警务部长：“说你是邦宪桑的儿子和宗雪君的父亲即可！”
“明白！”上杉裕宪感觉到了渡边英二语气中的调侃之意，心里一开始有点不爽，但想到自己还真是靠着父亲和儿子一路到现在，也就洒脱一笑，恢复了他看似大大咧咧粗枝大叶的活泼自来熟做派，大叫着小跑过去：“哎呀哎呀，这不是长谷川副总监么？我是上杉裕宪，没错没错！您真是慧眼如炬！我是宗雪的父亲，哎呀哎呀，很荣幸认识你……”
“内村部长~~小犬受您照顾了~~~”
“哎呀，这不是杉下一课长么？我是上杉裕宪，上杉宗雪的那个上杉裕宪~”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直到柏木仁和柏木明纱争吵的不和谐之声扰乱了现场严肃又喜庆的氛围。
“柏木仁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上杉宗雪是真的烦，而且有点PTSD了，他朝着渡边英二说道：“义父大人，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去吧，你也不用一直待在我这里。”渡边英二倒是很有涵养和气度的人。
可惜渡边美智子不是，总监夫人今天被柏木仁夫妻恶心到了，如果不是上杉宗雪主动开口，她想要发飙了。
上杉宗雪告罪一声，但是当他过去的时候，柏木仁和柏木明纱已经都不见，只有第一系的香坂和他的夫人在这里，他和香坂警部打了个招呼：“怎么了？”
“不知道，刚才远远地看到两个人好像因为什么事就吵起来了，真是的，今天是这样的日子，怎么在这个地方吵架？？？”香坂警部的脸色很难看，他抱怨道：“今天是庆贺渡边总监连任的好日子，柏木在搞什么？”
“你看到他们去哪里了？”
温柔明亮欧式装潢的盥洗室内，柏木仁正在洗手，上杉宗雪从外面进来：“哎？柏木桑，这就打算走了？”
“啊？哦！”柏木仁没有回头，从镜子里面看了上杉宗雪一眼，然后用沾水的双手使劲地搓揉着自己的脸：“嗯，祝酒过了，打过招呼了。”
刚才和妻子吵架了之后，柏木仁现在很后悔。
他后悔没有控制住情绪，在人前吵架被发现影响了自己的光辉形象，也后悔对妻子说出过分的话，理智下来后他知道妻子没有做错什么，出轨不是他的问题难道是明纱的问题？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认错的，而且……
看到上杉宗雪过来询问，还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他夫人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柏木仁的好胜心又起来了。
池田绘玲奈和上杉宗雪有亲密关系在警视厅内是公开的秘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渡边美波不仅不介意而且也和池田亲密得就像是正室和侧室一样，但既然上杉宗雪有，我为什么不能有？既然上杉宗雪可以，明纱为什么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她完全可以假装不知道嘛！我又不会把七海带回家里！
柏木仁收拾一下就走了，留下了上杉宗雪。
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杉宗雪更好奇了，他想了想，干脆招来了弘中真理子：“找找，柏木夫人去哪了？”
弘中真理子很快就有了反应，前富士台女主播坏笑着说道：“二楼大厅拐角的化妆洗手间，进去第二个小间里面，有个女人正在哭呢！”
离开这一层，穿过几条走廊，上杉宗雪打开了化妆洗手间的门。
此刻的柏木明纱头发散乱的靠在角落处，身上的洋装已经有些凌乱不再整齐，饱满的酥胸在里面的珍珠白的外套下起伏不断，双眸垂泪低声哭泣，两条穿着黑色莱卡波点丝袜的细长美腿不安分的扭动着，一双CL的细跟黑漆皮高跟反射着明光。
明明锁住却被直接打开的小间门让柏木明纱吓了一跳，她想要尖叫的瞬间上杉宗雪一个健步就上去捂住了她的嘴巴：“是我！到底怎么了？”
柏木明纱这才看清了来人是上杉宗雪，前代警视厅之颜恐慌地缩在化妆间的角落里，洁白的奥地利风洋装裙难以掩盖她的如雪肌肤，又因为饮下酒水的原因，肌肤衬托成了诱人的粉红，可能是因为刚刚哭过了，她的脸蛋都有些红彤彤的，美丽的双眸中不断的出现迷离与挣扎，纤手交叉紧握在胸口处，细小的青筋在白嫩的小手上鼓起，及膝的裙摆难以掩盖她修长纤细的一双大长腿，在带有波点和提花图案的黑色丝袜的包裹下闪出莹莹亮光。
如果此时来的是其他人，柏木明纱肯定是要说没事的，但是上杉宗雪不同，他是知道所有原委的！而且那天他主动保护自己的模样也确实给前代警视厅之颜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股没由来的冲动之下，柏木明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哭着和上杉宗雪说了柏木仁的事，一口气全说了，她到底为了丈夫付出了多少，丈夫有多么不理解她，而且丈夫还在外面搞外遇，她都知道了！
柏木仁大半年以来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只是有意没朝那个方向去想，但那天之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跟踪了丈夫一次，果然看到丈夫在外面找女人，由于跟踪能力不精她差点被发现。
“我本来不想管的！”柏木明纱对着蹲在自己身边聆听的上杉宗雪，忍不住又哭了：“我不想和他吵架，我真的不想！但是他为什么要在总监面前说那样奇怪的话？他就不理解我的感受么？我……和你努力为他换来了一个冷静反省的处理，他还那样高高在上！今天是总监连任的日子，他怎么可以说那样不合时宜的话？”
“所以你们就吵起来了？”上杉宗雪算是明白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原来柏木桑还跟早川七海有联系啊？”
“早川七海？？？”柏木明纱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哭嚎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样？骗子！都是骗子！”
说完，前代警视厅之颜饿虎扑食般地扑了上来，粉色的手指甲掐着上杉宗雪，好像打算将他撕碎一般！
然而上杉宗雪不吃这套，他一挥手将柏木明纱推开：“你找错人了，夫人！你掐我干什么？你去掐你丈夫啊！”
“对不起……上杉桑。”柏木明纱被推开，此时也清醒了一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她既没有改变现状的勇气，也没有挽回丈夫的信心，更是看着丈夫得罪了总监一家人而无能为力。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个废物……柏木明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抽泣着，之前柏木仁讥讽他的话还在耳边，而话中的主人公就在自己的面前……
既然这样的话！
柏木明纱突然低吟一声，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地扑进了上杉宗雪的怀里，前代警视厅之颜娇躯紧绷，非常紧张却满怀着某种决意，冷艳娇媚的脸上升起了报复般的快意：“上杉桑……？”
嗯？！
上杉宗雪被柏木明纱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差点就要一个精防把她弹开然后接一发灵丸了。
错愕之中，他就听到了柏木明纱又颤抖地问了一遍，她脸上满怀着扭曲的神色：“上杉桑，我漂亮么？”
“夫人？！”上杉宗雪这才明白了，他接住了她167的高挑娇躯，顺势搂住了这团人妻美肉的腰：“你可是前代警视厅之颜，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哼~他可以出轨，我为什么不能？而且……上杉桑，这也算是感谢你……”柏木明纱听到男人并不拒绝的话语，身体里传出的那股羞耻和扭曲快感变得更加浓郁了，让她娇嫩的肌肤红润的脸颊又是红了一圈，双目迷离：“和你……总比被那对恶心的父子要好，上杉桑，其实我那天就……”
前代警视厅之颜脸色潮红，抬起红润诱人的小嘴堵住了上杉宗雪的嘴唇，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部，哀羞娇柔之中满是无助和破罐破摔的含羞忍辱：“请……请接受我迟来的感谢……”
“你说对了，你确实很美，夫人。”上杉宗雪笑道。
————（以下略）————
一个小时后，化妆小间的门终于重新打开了。
柏木明纱脸色又红又白，哀羞美人妻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出房间，细细的CL高跟跟下一双黑丝波点美足脚步不稳，包裹在抽丝丝袜中的细细脚踝因为脱力不断地晃动，感觉随时会因为支撑不住而断掉。
前代警视厅之颜一直在哭，哭的同时还在用纸巾不停地擦拭着，又气又急。
今天不是安全日啊！
一时的冲动之后，事后的柏木明纱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满是羞辱和不安地一语不发。
“夫人，下次记得换薄一点的丝袜，太厚的摸起来不舒服。”上杉宗雪轻笑着递给她一包纸巾说道：“还有，我喜欢裤袜和吊带袜。”
听到这句话，柏木明纱失魂落魄的脸蛋上满怀着羞耻和悔意，气得说道：“没有下次了！上杉桑，请你自重！”
“是，夫人。”上杉宗雪轻轻地在混血冰山哀羞美人妻的耳边说道：“如果夫人不希望有的话，那就没有了哦！”
“…………再见！”柏木明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还在天堂没有回来，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本能地夹紧了双腿，愤恨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不准说出去，还有我们之间两清了。
没有下次了！！！
“这就要走了么？临别前，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夫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归来的麻衣学姐
柏木明纱还没有明白上杉宗雪所谓的“礼物”是什么，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上杉宗雪反过来摁在了墙壁上，而此时已经经历勇攀高峰搏至无憾的前代警视厅之颜根本无力抵抗。
上杉宗雪吻住柏木明纱的嘴唇，右手食指指尖也分泌出了紫色的类似于唐卡颜料一样的粘稠液体，轻轻地点在了柏木明纱的小腹上：“夫人，请收好哦！”
“嗯？嗯嗯嗯……呜呜呜呜呜！！！”
灵力顺着上杉宗雪和柏木明纱的身体回转了三圈之后，上杉宗雪收回了手指，笑了笑：“这就是我最后的礼物，夫人！”
“…………”柏木明纱此时还翻着白眼坐在地上无法回应，她花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踉跄着脚步抿着嘴唇，勉强把自己打理了一番，慢悠悠地离开了东京文化会馆。
坐在回家出租车后座上，柏木明纱捂着小腹，她感觉到上杉宗雪好像在自己小腹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心型图案，手指划过的地方无一不留下了奇异的轻微疼痛感和舒适的麻痒感，有心想要看看也只能回家再说。
出租车窗外，夜晚的东京都依然金碧辉煌繁华璀璨，而坐在后座上的前代警视厅之颜却心情沉重，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眼泪还是从眼角落下了。
最后，还是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
但是，但是这能怪我么？明明都是他先的！闹出事也是，背叛我也是！
柏木明纱拼命地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想让自己好受一点，同时也在给自己在化妆间内的娇吟浪啼找理由开脱。
我不是那种女人！才不是！！！
只是上杉宗雪这个人，破案要比仁强那么多，就连那方面也比仁强那么多啊？
仁，真是全方位地被……
柏木明纱心中羞涩惭愧，心想真的不能有下次了，否则的话……自己绝对会堕落的！
难怪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都那么爱他，原来除了外貌和才华，他其他方面也……
“现在东京都还很热闹，过几天新年假期了，整座城市会立即冷淡下来呢。”出租车司机朝着后座上的柏木明纱说道：“说起来我自己也是乡下来的，过几天也会回静冈去呢。”
“…………”柏木明纱还在回味着化妆间里发生的事，又是酥麻到骨头深处，又是对丈夫惭愧得无以复加。
“客人，您刚刚是从东京文化会馆出来的吧？真好呢，那么大的活动，我虽然经常载客人到那里去，但我自己还是一次都没有进去过呢！”出租车司机接着笑道。
“…………”后座上的夫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自讨无趣的出租车司机只能闭嘴。
过了一会儿，台东区的公寓到了。
前代警视厅之颜刚刚打开家门，就看到了柏木仁居然在家，而且桌上居然放着大大的蛋糕，海王明星警部的丈夫手捧着鲜花，三分惭愧三分感激地将鲜花送到了柏木明纱的手上。
“这是？”柏木明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对不起，明纱……”柏木仁唯唯诺诺了半天，终于低下了自己骄傲的头：“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我道歉，你还好么？晚上辛苦了。”
“…………没事，都过去了。”柏木明纱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心中又是凄苦又是悔恨，还有强烈的愧疚感和背德感。
一时冲动之下她主动朝着上杉宗雪投怀送抱，结果被年轻的男性多次搏至无憾不提，而且还不是安全日！
“那就好，那就好。”柏木仁尴尬地笑着，下意识地避开了妻子的目光，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惭愧，还有强烈的愧疚感和背德感。
他从年会现场里面出来就实在是忍不住又去找了早川七海，两人就在早川七海的公寓里面滚了床单，不知道为何，柏木仁每次一听到早川七海对他的迷恋和夸赞就威风百倍，完全不是面对妻子时提不起劲的样子。
也就是在贤者时间内，柏木仁忍不住和早川七海倾诉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没想到早川七海听了之后很激烈地批评柏木仁做得不对，说你这样对你的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贤者时间内的柏木仁清醒了很多，勉强接受了情人的说法，问她要怎么办。
于是就有了这个大蛋糕和一捧鲜花的道歉。
只是房间内的夫妻两人特别地尴尬，眼神都不敢看对方，柏木明纱看到丈夫就忍不住拿他和上杉宗雪比较，回想起化妆间内发生的事实在是羞愧不已。
柏木仁看着妻子也忍不住拿她和早川七海比较，回想起自己刚刚在年会上羞辱讥讽了妻子就马上去找情人，结果被七海当面教育一番实在是羞愧不已。
于是，夫妻双方看起来是和解了，也坐在一起吃了蛋糕，表面上这个家勉强又回到了过去的氛围。
然而终究有些东西是永远地改变了。
于此同时，东京都文化会馆。
当警视总监登台致辞时，台下近千人的会场倏然寂静，等到渡边英二致辞结束的刹那，交响乐团骤然奏响《警视厅进行曲》，全体人员起身致意，这一刻，音乐厅的声学设计让警视厅厅歌的每个音符都如海浪般层层推至穹顶，又在某个临界点化作细雨，沉沉落入每个人的耳朵与眉心。
“西乡隆盛快乐曲，萨摩藩听到当场尿一裤兜。”上杉宗雪对比评价道。
“我等坂东武者，天下无敌啊！”上杉裕宪跟着起哄：“正义在东军！”
晚十时，今年的警视厅年会也宣布着警视厅新的一轮权力变更的开始。
随着渡边英二成功连任，整个警视厅甚至是警察厅的权力都要大洗牌，比如说渡边英二的老对手，警察厅警备部长工藤刚见到渡边英二居然警视总监再任，在绝望之下决定明年就定年退职，转任Control Risks国际调查公司特聘顾问，年薪2300万日元。
但这些事和上杉宗雪无关，他也不那么在意。
“你之前到哪里去了？我和美波到处找你。”池田绘玲奈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我被柏木夫人叫去了。”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家伙又说错话了，柏木夫人缠着我道歉呢。”
“哎？明纱姐么？摩~柏木仁那家伙真的很讨人厌呢！在年会上说奇怪的话，还在父亲喜庆的时刻吵架。”美波大小姐娇蛮强气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今天的安保可是最高等级！结果没有外人进来闹事，反而是自己人闹事，真是够了，母亲差点就发火了。”
“晚上你要回豪德寺，还是回坂田桥？”上杉宗雪似笑非笑，他在柏木明纱的身上测试了一下“密宗灵纹”的实验版，看看效果如何，如果效果好，他就可以给美波绘玲奈美琴和麻衣学姐都纹一个。
虽然吃到肉了，但上杉宗雪心里真正在乎的还是这几个女人，前代警视厅之颜最多当个友谊赛对象，甚至只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罢了。
嗯，要不是柏木仁那个逼实在是太烦了，自己也不会在他老婆身上实验。
这也算是他的报复。
“那，我回坂田桥吧。”美波大小姐双眼亮晶晶的，主动拉住了绘玲奈的手：“毕竟，父亲和母亲也需要私人空间嘛~”
“哈哈哈哈哈哈~”唯有这种笑话绘玲奈能秒懂。
就这样，今年警视厅年会《友谊地久天长》的管弦乐中落幕。
……………………
于此同时，文京区坂田桥塔楼1802。
今天家里还是没人，斋藤明日香也不知道上杉宗雪他们要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做了一遍家务就准备先休息了。
新年就要到了！
过了新年，我就17岁了！
神选女孩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她偷偷地把自己枕头下面的衬衫取出来拿去洗，然后把另一件上杉宗雪换下来的衬衫塞进了自己的枕头下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明日香打算去上个厕所就睡觉。
然而，当女孩打开上杉宗雪的主卧室大门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白川麻衣？？？
身穿着多洛米蒂静谧果甜富家名媛裙，明艳不可方物的国民女演员正坐在上杉宗雪的电脑桌前玩他的电脑，不知道为何，国民女神的身影有些淡还有些透明，但斋藤明日香还是认出了她。
“白川麻衣桑……？”明日香揉了揉眼睛，呆呆地说道。
“？”白川麻衣也猛地转头，国民女神显然也很惊讶：“你……你看得见我？！”
“哎？！”明日香愣住了。
“哎呀，被发现了呢，那没办法了，看来留你不得了。”白川麻衣轻笑着从座位上起身，手心一闪出现了一把薙刀。
“再见了，明日香~”
第三百一十五章，白麻和小鸟
深夜的坂田桥之中，笑意盈盈的麻衣学姐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中倒映着明日香娇俏可人的模样，然而，她手中闪现而出的薙刀却不是假的！
这是什么超展开？？？
明日香吓得全身毛都竖了起来，女孩两腿一软瘫软在地上，小屁股坐倒，使劲地用双腿挪动着小小的身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救命！上杉先生！！！”
“吼吼吼~现在喊救命？晚了！”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的麻衣学姐捂着嘴偷笑：“发现了我的秘密，留你不得，太可惜了，明日香，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白川桑！”明日香虽然非常恐慌，但女孩一向有超强的读空气能力，她敏锐地感觉到国民女神的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杀意，更像是在思考和逗自己玩，女孩于是眼泪汪汪地赶紧立即抛出了自己的底牌：“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没有人照顾上杉先生了！”
“哦？”果然，麻衣学姐听到神选少女这么说似乎有些意动：“这倒是勉强算一个理由，但是你发现了我的秘密，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说出去的，白川桑！”明日香一看有戏，立即非常低姿态地恳求道：“我发誓，我……我可以以姐姐的名义发誓！我不会说的！您看这样可以么？白川桑？”
说完，抱头蹲防的斋藤明日香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国民女神。
女孩知道上杉先生和白川麻衣一直都有绯闻，而且是非常亲密的友人校友和前后辈关系，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白川麻衣居然是一位拥有超能力的存在！
可真的没有意识到么？
其实不然，女孩其实已经不止一次在家里发现白川麻衣存在的痕迹了，比如说刚刚入住坂田桥的时候有一天她打扫卫生，就看见了正在上杉宗雪房间里面的麻衣学姐，当时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麻衣学姐就消失了。
但一次会看错，两次三次还会看错？
而且女孩是个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她有时候就可以听到明明家里除了她和上杉先生以外没人的时候，却会从主卧室里传出对话的声音。
等等，如果说白川麻衣是超能力者，那么上杉先生？？？
女孩没时间细想，她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白川麻衣，心想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来！
令明日香没想到的是，当她提到了自己姐姐之后，白川麻衣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她的脸上泛着一股说不出的追忆和感伤，本还想逗逗眼前的“小飞鸟”，却怎么也装不下去了，放下了手中的薙刀：“你的姐姐，是奈奈未么？”
“白川桑，您认识姐姐？”明日香又被麻衣学姐的反应惊了一下。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女孩很委屈。
“当然了，毕竟我和她可是‘孤独兄弟’嘛。”麻衣学姐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恐吓和戏弄，她示意明日香过来：“其实……你姐姐曾经拜托我过照顾你哦？明日香，你相信我么？”
？？？
女孩心想我信你个鬼！
你这么有钱又这么有名，从你一年好几亿的收入里面掏一点点，姐姐也不会天天去和上杉先生约会！
这个世界除了上杉先生以外没有人值得相信了！
最多再算上美波姐姐！
“是的，我相信你，白川桑。”明日香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您怎么和姐姐认识的，但是感觉您和姐姐应该见过面。”
“好孩子，好孩子，来，让我抱抱。”白川麻衣闻言十分感动，她主动伸出双臂抱住了女孩，神色中满是怜惜：“对不起啊，明日香，我确实是收到了奈奈未的嘱托，要在她离世之后照顾你，但是我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时间，所以只能让学弟君来，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但是你想一想，你都可以发现我了，奈奈未能嘱托我照顾你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奇怪是吧？”
哎？是这样么？
明日香的小脑袋明显有点不够用了，她呆头呆鸟再加上头特别小脸蛋圆圆，像极一头纯真的小雏鸟，令白川麻衣爱怜呵护之心大起，忍不住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用一张白玉色的绝世美颜用力地蹭明日香的小脸蛋：“就是这样的呀~娜娜敏曾经说过，人间即地狱，但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在努力地活着呢。”
“！！！”斋藤明日香瞪大了眼睛。
人间即地狱，这句话姐姐只有和自己说过，就连上杉先生也不知道！
难道说？女孩的抗拒心再次减轻了一些。
姐姐！想到这里，斋藤明日香眼眶又红了，差点又落下泪来，即使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女孩依然时常因为姐姐的事感到伤心难过，她能做的就只有尽量不去想，也只有在上杉宗雪的身边，她得到了安全感和家庭一样的温暖，她自始至终都只认为上杉宗雪是自己的家人，没想到今天又冒出了一个？
就在斋藤明日香端详麻衣学姐的时候，麻衣学姐也在端详着女孩。
显然，上杉宗雪把明日香照顾得很好，虽说失去了相依为命的亲人令女孩的精神世界从独立转向完全依附，但是实际上在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上，明日香都比之前那种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日子富足了很多，她刚刚住进来的时候还有些面黄肌瘦和脆弱自卑敏感，被上杉宗雪养了一年多之后，女孩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
果然，这个女孩和她的姐姐一样，实际上天生就有里世界天赋。
也是，如果没有里世界天赋，学弟君怎么能够和奈奈未对上眼，奈奈未又怎么能做到死了之后的死魂还可以和自己求助呢？
不过想要主动觉醒里世界能力，必须要亲自在里世界中进行仪式觉醒，除此之外只有在极为稀少的情况下会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表世界中偶然觉醒。
白川麻衣观察着斋藤明日香，很快就很无语地明白了她是怎么觉醒的。
这女孩大概是经常偷偷穿着上杉宗雪的衬衫闻着他的气味在自己的床铺上……然后学弟君大概是经常带女人回来，事后换洗的床单和衣物毛巾上也被明日香……
额，这也行？
麻衣学姐无语了。
同时，麻衣学姐也大感不妙，她捂着自己的胸口。
我的隐身会被明日香看到……可恶，我伤得这么重么？
年关将近，麻衣学姐要在红白歌会之前逐一检查各大神社的里世界封印，在师傅被她斩了又没有接班人之下，她成了关东神社联盟目前唯一一个拥有检查和修复封印能力的人。
修复封印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某一处里世界中麻衣学姐还经历了一场战斗受了点伤。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被斋藤明日香发现的原因，受伤+灵力消耗过度，也更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学弟君！最近收集了多少灵力，通通给我交出来！
I need you！
“阿苏卡酱，以后直接叫我麻衣样吧，娜娜敏离开了，你还有我呢。”想到这里，麻衣学姐抱住了明日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孩子，好孩子~不用担心，你还有我呢，你放心，有我在，学弟君不敢欺负你的！”
“麻衣样！”女孩半是顺从半是激动地靠在白川麻衣的胸膛上，心中感伤，眼中打着泪花嘟着嘴，低声说道：“但是……但是你来迟了啊！”
“嗯？！”麻衣学姐歪着脑袋，明媚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
“上杉先生已经和美波姐姐订婚了啊！”女孩弱弱地低声说道：“我也答应了美波姐姐，要和那个高肥女一起组成警视厅联盟……一起守护上杉先生！”
“哦！这个啊？”麻衣学姐被明日香给逗乐了。
没想到这孩子还很遵守契约精神，真是少见！
“没关系啊，阿苏卡酱。”麻衣学姐巧笑嫣然，十分优雅地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寝取爱好者哦。”
“哎？！”明日香又变成呆头灰鸟了，女孩愣愣地看着国民女神。
“寝取渡边美波，享用已经变成人夫的学弟君这种事，我最喜欢了。”白川麻衣笑着捏着明日香的小脸蛋：“而且，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们才是一类人，什么警视厅之颜，什么柔道美人女警，她们根本不懂我们的世界，也自然无法理解学弟君的全部。”
哎？明日香突然意识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自己的面前展开。
成为真正能理解上杉先生世界的人？
成为真正能够帮助到上杉先生，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种诱惑，神选少女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麻衣样是他的女神学姐和电视台综艺亲密合作伙伴、美波姐姐是他的上司，高肥女人是他的贴身保镖、生活助理和专用杯子，便宜母亲是他的法医助手，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属性，只有自己，自己只是个家政妇阿羞羞而已。
只是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角色……女孩最近总是纠结，上杉宗雪带回家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她生怕有一天自己会被赶出去！
“怎么样，阿苏卡酱，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组成新的联盟？嗯……就叫做乃木坂联盟？”
麻衣学姐朝着神选少女伸出了手。
“牢不可破的联盟！”
第三百一十六章，明治神宫
12月27日，东京都涩谷区代代木神社，明治神宫。
明治神宫始于1920年，为大正时代所建，用于供奉明治天皇和昭宪皇太后，作为日本神道教的重要场所，其境内覆盖70万平方公尺的广阔森林（人工林），被誉为“东京绿肺“。神社建筑以朴素庄严的江户时代“権现造“风格为主，每年新年参拜人数常居日本首位，其文化意义不仅在于宗教活动，更承载了日本近代化与自然共生的象征。
这其中还保留着日本人对“大正浪漫主义”和“大正德谟克洗”的怀念。
众所周知，日本的历史有个重要节点就是“黑船开口”和“大政奉还”，而随着废藩置县的开始，日本政治开始近代的藩阀时代，倒幕四藩之中，尤其是萨摩藩和长州藩中涌现出了大量近代化人才，开始走向新的时代。
明治维新是个就算是天朝课本都会重点提及的重大历史事件。
之后便是大正时代。
大正时代是个日本人至今都在怀念的浪漫时代，其主要原因是——大正是个弱智傻卵。
很多时候，不管就是最好的管，什么也别做就是大功一件。
而也是在这个时代，海量欧美新的人文思潮和新的艺术美学逻辑涌入，和日本本土文化发生了激烈反应，让当时的整个社会都显得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引得至今无数人怀念。
当然所谓的大正浪漫和大正德谟克洗其实也只是局限在当时日本社会的中上层，只是当时那种宽容祥和的社会风气特别引得日本人怀念。
我们当然知道别说大正，明治时期小日子就在侵略别人了，不过这是对外，至少在明治时期，尤其是大正时期，小日子对内的管控和限制程度还是相对宽松的，而再往下一个时代发生了什么自然就不用多说，特高课警察到处抓捕指定“非国民”对内也开始对异见者血腥镇压屠戮，什么八纮一宇七生报国一亿玉碎李梅烧烤，反而衬托得大正年如此美好。
Democracy！for Superearth！
“我听阿羞羞说，你受伤了？”
上杉宗雪跟着麻衣学姐走在空无一人的明治神宫之内，有些关心地说道。
今天是他们约定要双修的日子，上杉宗雪如约来到了明治神宫和麻衣学姐见面。
昨天晚上东京都刚刚下过雪，冬日的晨光斜斜掠过朱红鸟居，参道两侧的百年楠木褪尽秋色，苍劲枝干覆着薄霜，宛如水墨皴笔，麻衣学姐身着一身红白巫女服踏过未扫的积雪，木展在冻土上叩出清寂回响：“嗯，还好，伤得不重……先洗个手吧。”
学姐挑起手水舍的笹竹束，上面结着冰晶，掬一捧寒水给上杉宗雪净手，其中冷意直透心脾。
“没事就好。”上杉宗雪点头，他年末也很忙，麻衣学姐年末也很忙。
似乎是约定的时间到了，两个人之间都稍有些尴尬，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冰寒的空气中浮动着秘而不宣的悸动，祈愿板廊下新悬的木质绘马尚带松香，墨迹未干的“合格““健康“字样与角落蜷缩的寒雀相映成趣。
“不重，但并不是完全没事！”麻衣学姐突然回头，脸颊微微鼓起竖起了左手手指，把右手比作手刀，“咔”地一声，同时用手刀砍向食指根部，冷笑着说道：“趁着自己学姐不在，为了能继续向上爬偷偷地和警视总监女儿订婚的无耻学弟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会关心她受伤的学姐了吧？”
“嘶~”上杉宗雪只觉得胯下一凉，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不是你要求的么？表世界这一块你不管？我们是里世界的伴侣？”
“啧！我要求的又不代表我喜欢看见你和什么警视厅之颜订婚！”麻衣学姐提高了音调，很是不爽地说道：“渡边美波那水平……她也就是负责坐办公室了，你最好保护好她。”
“我知道。”上杉宗雪微笑着点头：“这不是还有你么？”
“我就知道！”麻衣学姐右手叉腰，微微地鼓起了脸颊：“我开始后悔了。”
神乐殿前，朱红鸟居下飘动的白衣竟比积雪更晃眼，白川麻衣踏上参道石阶时，绯袴腰带勒出的纤腰像道冰与火的分界线，以上是蓬松白衣掩不住的浑圆曲线，以下是积雪中时隐时现的洁白足袋和木屐——那抹足踝的冷白令上杉宗雪心惊，仿佛瞥见了神前供台上剜出的羊脂美玉。
麻衣学姐和所有人都不同，她的身上有股仙气，那是绝对的出尘之气，彷佛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般缥缈清远——她确实本质上是里世界人，表世界只是她的伪装，所以娱乐圈里面其他女演员就是演不出她这种独特的仙女气质。
国民女神抬手整理耳边发丝的动作掀起袖浪，露出的手腕内侧泛着初雪碾碎时的青白光泽，她的皮肤真的很白，白得好似被雪光沁透，立于石阶之上的红白巫女服学姐犹如落在雪原中的梅花，香自苦寒来，严寒独自开。
“我们现在就开始么？”上杉宗雪一身西装大衣和西装三件套跟在她的身后，四处张望：“你让一整个明治神宫一整天停止运营很花精力吧？”
“这有什么，每个神社年前都会闭馆一段时间整修好方便新年参拜。”
麻衣学姐让他噤声，她紧握着上杉宗雪的手迈着小碎步，二人稀薄的影子在雪后的早晨上拉出长长一道，这种偷偷摸摸要一起去干坏事的滋味让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都有点心潮澎湃。
一起漫步在积雪覆盖的阶梯上，手牵着手，彼此之间灵力交融，上杉宗雪可以明显感觉到麻衣学姐身上的灵力反应弱了很多，两人的七轮三脉同时活络着，一种水乳（和谐）交融的快乐冲上心头，同时也让上杉宗雪有点怪异的感觉。
他明白为什么麻衣学姐无法同时适应表里世界了，因为两相转换之间，确实有点怪。
“对阿苏卡，你是怎么想的？”麻衣学姐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上杉宗雪闻言疑惑。
“你怎么没有碰她？”麻衣学姐好笑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她特别喜欢用你的衬衫和床单和枕头？”
“啊？！”上杉宗雪愣了愣，这才明白了麻衣学姐的意思：“额，你不是说如果我敢碰她就杀了我么？”
“那是因为奈奈未叮嘱我照顾好她妹妹！”麻衣学姐气乐了：“但是我很忙所以让你来照顾，我当时还不确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要是敢碰阿苏卡，那你就是个禽兽！死了也白死！”
“所以感谢学姐不杀之恩，可是我没有碰阿苏卡啊？”上杉宗雪还是一脸迷惑：“怎么这样也不对？”
“你可真是禽兽不如！”麻衣学姐蛮横地说道：“天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也不碰阿苏卡，你不如死了算了！”
“明日香的事，我确实还没有想好，首先，她未满十八岁，这是最重要的。”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其次，我会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机会？”
“嗯，我之前说过了，我会供她读完高中……现在我有能力供她读完大学了，这是我会尽的义务，我当然知道阿苏卡在想什么，但是考虑到她现在未满十八岁，还是一个非完全行为能力人，所以我会等到她十八岁，如果她十八岁了还是想留在我身边，那我不会反对。”上杉宗雪低声说道：“在此之前，我不会碰她的。”
“啧啧啧，这个时候又绅士起来了。”麻衣学姐看了他一眼，想要讥讽几句，却又找不到重点，至于女孩已经依稀觉醒里世界能力的事，她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上杉宗雪知道，于是主动岔开了话题：“总之，你可不准赶明日香走，奈奈未除了托付给你，也托付给我了。”
“我知道。”
两人继续前进，不知不觉中，天空又开始下雪了，新雪悄然覆上麻衣学姐黑色发丝间拔除邪秽的纸垂，而红白巫女呵出的白雾和上杉宗雪吐出的空气，已与明治神宫绵延百年的雪霰融作同色氤氲。
两人传过几道殿宇，终于来到了今天正戏所在之处，随着神殿大门关上，麻衣学姐背对着上杉宗雪紧张地踮起足尖，同时肩膀兴奋地有些发抖，正想示意上杉宗雪做些什么，上杉宗雪就已经按住了她的双肩将她巫女服下的身子“唰”得转过来，把她后背压上柱子的同时，直接吻了上去。
“唔！！！”
今天搬家，休息一天
好消息好消息，天子的老爹终于要正式退休了，所以爹妈把房子卖了，来跟天子一起住了！
好时代，来临力~
以后要频繁被父母gank了，还要各种被管（）~
《东京非自然法医》今天搬家，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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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一莲托生
麻衣学姐显然没有料到上杉宗雪会突然“袭击”她，登时瞪大了一双美目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但上杉宗雪已经扣住了她的脸蛋，根本不给她机会逃走。
女神学姐的嘴唇品尝起来自带一股桔梗花的芬芳，滋润柔软的薄薄樱唇软糯生香，上杉宗雪的热情简直比白川麻衣在片场围观《安堂机器人》里面木村拓哉和柴崎幸的热吻还要更加激烈。
男人果然就是这样脑袋简单的生物，除了饿饿和涩涩以外，他们就想不到别的了！
麻衣学姐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地想到。
刚被激烈地亲上的那一个，麻衣学姐确实有点抗拒，但是随着两人渐入佳境，白川麻衣也慢慢地放开了反抗，白衣红裙的身躯渐渐软化，原本推住上杉肩头的双手有学有样地移动到了他的身后，在他后肩到腰部轻抚着。
良久，两人才分开，上杉宗雪正想说些什么，一根葱白的玉指就摁在了他的嘴唇上，麻衣学姐略有些嗔怪地说道：“急什么，又没有骗你！”
“学姐教我的，禽兽或者禽兽不如？”上杉宗雪笑道：“那我只能当禽兽了。”
唇分后，两人亲密地耳鬓厮磨着，麻衣学姐靠着的木头柱子发出轻轻的响声。
“蛐蛐一个学弟，明明比我小一岁多还这么嚣张，居然敢擅自吻上来？哼哼~等着接受我的制裁吧！”
麻衣学姐轻轻地用嚣张的声音掩盖自己的羞涩，她示意不要那么着急，牵着上杉宗雪的大手，朝着更深处走去。
明治神宫大殿的最深处坐落着一座莲花池，尽管是零下温度，莲花池不仅没有结冰，而且花朵盛开正盛。
按照麻衣学姐的要求，两人脱掉身上的衣物，换成了一身素净的白衣，麻衣学姐点燃了桧叶香，手举着“榊”枝轻摇。
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上杉宗雪打算亲眼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随着晃动的榊枝，来自日本的神道教和传承自印度的佛教开始了“神佛习合”，佛教的“同生极乐”与神道教的“共缚神篱”领域展开，随着麻衣学姐摇动神乐铃，象征着极乐净土的七宝楼阁、八功德水纷纷显现，中心莲池中无数莲花盛开，池中倒映的“神镜”成为贯通表世界与里世界的通道。
上杉宗雪亲眼见证着两人通过池面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此处和表世界很像，但四周都弥漫着浓雾和混沌，根本看不清外界，空气中传来清凉之感，微弱的光芒照耀下，天与地之间彷佛就剩下了他和麻衣学姐彼此，周围升起了三柱鸟居，分别象征着“天、地、人”，莲池正中被一顶巨大的红伞遮蔽，伞面绘有缠绕的红白双蛇。
“每次来到里世界，我都有种回家的感觉。”上杉宗雪笑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经历过这里的危险，好了，事不宜迟。”麻衣学姐轻轻点头，她取出小刀，先是切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然后又从上杉宗雪处切下一缕头发，将两人的头发绑在一起，随后切开了自己的手掌，任由鲜红色的血液流下：“轮你了。”
上杉宗雪也用小刀切开了自己的手掌，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流入莲池之中，学姐微微点头，轻声吟唱着：“纵使魂灵激荡、清水浑浊，愿共为淤能碁吕岛之基。”
两人之血流入，莲池中的莲种瞬间发芽，池水同时浮现“天照御神”与“月读命”的倒影，麻衣学姐榊枝蘸池水洒向空中，形成虹桥，虹光尽头的虚空中浮现“高天原”之幻象。
一片宏伟的建筑，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市，一处神圣的殿宇，即使只是远望，依然令人心驰神往。
“那是什么地方？”上杉宗雪轻声问道，他总觉得那里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里便是传说中的高天原，也就是曾经的旧神建立和后面的新神亡故后神魂前往的地方。”麻衣学姐微笑着说道：“也就是我们这些里世界人穷尽了一身想要通往的去处，但唯有新神在凡世之身故去后能够抵达……据说里面藏着旧神离开的去向和新神神魂飞升通往‘上界’的秘密。”
“不用担心，学弟君，当我功成时，汝亦坐莲台。”麻衣学姐紧紧地握住了上杉宗雪的手：“我可以相信你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上杉宗雪低声说道：“你还在想什么呢？”
“因为……我要利用我们双修的能量来修复我的伤势。”麻衣学姐灿烂一笑，明媚的双眸中涌现出了豪气万千：“但如果在这个瞬间被你袭击的话，那我当场就会死去，所以这是我用我生命进行的一场豪赌，学弟君，我可以相信你么？”
“事到如今还在担心，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学姐你那么难适应表世界了。”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我以我米泽上杉氏的姓氏和荣誉起誓。”
“起誓什么，起誓你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么？”麻衣学姐扶额叹气，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哪有用家族荣耀在这种事上发誓的？好吧，算我相信你，反正你说得对，都到这个时候了……学弟君，这可是我此生最后一次相信一个人，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别让我后悔！”
“所以可以开始了么？”上杉宗雪略有些急不可耐。
“……宫崎社长和滨多他们要是知道我居然主动送出贞洁，一定会来杀了你的！”麻衣学姐小声地嘟囔道。
“没事，到时候有学姐你保护我。”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啧！自己吃定他的时候，他也吃定自己了！
这大概就是双向奔赴吧？
日月双悬，圣光普照，麻衣学姐轻轻地点头，她转过了身，左手轻轻地掀起了自己的一身白衣，如羊脂美玉般的瓷白色肌肤上散发着一层动人的光晕，国民女神略带些些害羞，却又十分坚定地说道：“那么，身为巫女，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就由我来负责净化亲爱的学弟君的罪孽吧~”
渐渐放开的麻衣学姐展现出了惊人的主动，强气的学姐姿态下，就连说话都变得如此撩人。
毕竟，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就不是她白川麻衣了！
“往后的余生，还请麻衣学姐多多指教了。”上杉宗雪也没有二话。
水面之下，莲花之种吸够了两个人的血液猛地盛开，一道莲台托举起了池面的两人，莲花花瓣打开，将莲台上的两人牢牢地包裹其中。
————以下略————
两小时后。
两人手腕被凭空出现的“注连绳”捆绑，绳上每根稻草都浮现微小的神道符文，莲座之上，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之间的生命和灵魂已经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
从完成仪式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共享生命了。
怀抱着昏迷过去的女神学姐，面色苍白的上杉宗雪注意到了白川麻衣的胸口处隐隐浮现了一道恐怖的伤口，但随着两人双修完毕，轮转的能量化作了清澈的白光，滋润修复之下，麻衣学姐胸口的伤势渐渐地愈合。
到底是谁干的？根据麻衣学姐所说，她已经是里世界数得上号的强者了，为什么还会受伤？
上杉宗雪坐在莲台上，将麻衣学姐公主抱在身前，思考着。
随着时代的变迁，热武器和现代文明的进步，里世界存在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横扫一切了，现有的里世界存在大多隐匿了起来，只要他们不主动暴露，便和正常人无异。
但即使如此，只要想尝试用自己的里世界能力为自己谋好处，终究还是会暴露的。
上杉宗雪感受着自己从麻衣学姐身上得到的新能力。
“净莲之水”，像是清洁术一样的能力，能瞬间洁净人体的所有污秽，好比全身沐浴洗澡一般，让一个人的身体和一些家具物品光洁如新。
“阿育吠陀精油术”，身体可以自动分泌类似于“印度精油”一样的物质，自己分泌出来的这些油不仅用于按摩，还用于药浴、滴鼻、滴耳等疗法，旨在平衡身体能量、排毒和促进身心疗愈。
当然，还是稍微会有点副作用的。
额，文京区美人女警治疗院？
上杉宗雪略有些怪异地想到，心想着回家之后先在绘玲奈师傅的身上试试。
不过嘛，眼前还是先注意麻衣学姐吧。
自己虽然承诺了不袭击她，但是……上杉宗雪坏笑着开始在自己的指尖分泌出紫色如唐卡颜料般的粘稠物质，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学姐的小腹上。
那里本来就有他绘制的鲜红爱染印记。
在上杉宗雪的操作之下，鲜红色的爱染印记被重铸了，变成了一个颇为诡异的图案，一朵淡紫色的莲花烙印环绕着最中心的爱心，两旁分别有三道丝线散开，底下的莲座含苞欲放，美不胜收。
而在完成烙印的一瞬间，麻衣学姐醒来了。
只见这位女神学姐双眼翻白拼命用莲子一般的足趾抠挖着空气。
“噫噫噫噢噢噢齁齁齁！！！学弟君！你又算计我！！！”
第三百一十八章，关西有新神
等到两个人从里世界出来，清正井的青铜蟠龙已结出冰鳞，白川麻衣俯身掬水的刹那，井沿积雪簌簌跌入水面，碎成她白衣襟口摇曳的银星，残雪在她唇边化作细流滑落，颈项扬起的弧度恍若未上釉的白瓷，映得井底青苔都泛起冷光。
麻衣学姐又羞又恼地捂住小腹，在上杉宗雪手心狠狠地掐了一下：“我对你那么放心，你就对我这么不放心么？我既然选择了你还把贞洁给了你，你还给我刻灵纹做什么？”
“当然是提高一下感觉，增添一些情趣啦。”上杉宗雪牵着女神学姐的手，笑道：“灵纹可以大幅度地强化感官，保证很舒服。”
“啧！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个？”麻衣学姐又换回了自己的那身红白巫女服，从女孩变成了女人之后，国民女神的脸上更添三分风情，看向上杉宗雪的眉眼之间尽是动人的情意，她捂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上面发烫的灵纹，轻声说道：“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共同体了。”
“一莲托生生死与共。”上杉宗雪微笑着点头，不过他脸色还有点苍白：“对了，你为什么会受伤？”
麻衣学姐抽取他魄力的能力简直了……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给他整个人抽干了！
而且这次她没有还多少给自己，因为她治愈伤势需要用！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在检查封印的时候被袭击了。”麻衣学姐低声说道：“来人并不强，我一开始也以为我能轻松解决他，但是没想到，对方死了的瞬间，他身上有一件符咒突然触发，里面的苦无刺伤了我。”
“幸好有学弟君你的力量可以治愈我的创伤，否则我这伤势可能一两年都好不了。”麻衣学姐若有所思：“而且实在不行，我可能需要死一次。”
“死一次？？？”上杉宗雪皱起了眉头，他没听懂。
“呵呵呵，你还不知道吧，我啊，是可以复活的哦！”麻衣学姐笑了，她踏过神乐殿前的雪毯，驻足摇响铃绪惊飞了檐角冰棱间的山雀。
振袖掠过朱漆栏杆时，袖口沾的雪粒簌簌落进巫女簪垂落的黑发，像是银河碎屑坠入子夜，明艳四射的国民女神立于绘马墙之前，呵出的白雾漫过那些重叠的祈愿，睫毛上的霜花便与枯枝悬垂的冰针一同闪烁：“还记得我们曾经去过的榛名神社么？”
“在我们一莲托生之后，如果我不幸死去，只要宗雪你还活着且准备了足够的魄力，我就可以在榛名神社处复活，那里准备了我的魂器。”麻衣学姐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我呢？”上杉宗雪心想不愧是里世界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死了，你的灵魂也会化作莲花花瓣回到我的身边，但是具体你要怎么复活你要自己想办法，我的复活术对你来说不适用。”麻衣学姐摇头：“每个人的情况不同。”
“让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上杉，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西条康惠的事，然后还跟我提到了那个牛郎泷川翼，你应该知道，他们一开始都不是里世界能力者对吧？”
麻衣学姐思考道：“我这次也遇到了一个，我看的出来，他的里世界能力也是强行觉醒的，他并没有能力战胜我，但是他背后的存在故意放了一张符咒试探我的力量。”
“本质上，里世界人都是玻璃大炮，攻击能力出众堪比装甲车和阿帕奇，但是防御能力薄弱只相当于穿着全套防弹防爆衣的特种兵……这更进一步验证了我的怀疑。”
“学弟君，关西那边，有一位新神。”麻衣学姐将自己的推测缓缓道来。
“关西？新神？！”上杉宗雪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南光坊天海之后，日本就再也没有新神诞生了么？”
“理论上是这样。”麻衣学姐苦笑着点头：“但是因为上一次古墓旧神遗迹火并，我们关东神社这边断了传承，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苦苦支撑，对其他地方的监控自然变弱了，而最近发生的很多事，诸如那个西条康惠的事，泷川翼的事，以及最近的袭击和试探，如果联想到关西那边有一位新神，想要尝试着将影响力渗入关东，这就不难理解了。”
“而且，关西的这位，似乎和吉本兴业、杰尼斯事务所以及山口组这些组织的崛起有很深的关联。”麻衣学姐低声说道：“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干嘛，但毫无疑问他在尝试将自己的力量渗透进入关东来，你知道的，宗雪，这个世界就是个黑暗森林，有我们没他，有他没我们。”
“很好，但如果对方确实是个新神，那么我们要如何跟他对抗呢？”上杉宗雪认真地点头。
“其实很简单，新神的力量很有限，只要我们能够逐一破解掉他的计划，等到他的力量用尽，我们就赢了。”麻衣学姐微笑着说道：“毕竟，宗雪你的灵力无穷无尽，而新神的力量会随着时间和使用衰退。”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实话了，似乎只有你可以自我生成里世界能量，我不行，关西的那位新神也不行，所以，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对方才是必须争分夺秒的那个，至于我们，苟着就能赢。”
“是么，这种被动的防守还真不是我的风格。”上杉宗雪此时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麻衣学姐这么重视他。
“不需要被动防守，你背靠着这个国家最大的暴力机关不是么？”麻衣学姐颇为轻松：“里世界的人实力再强，也扛不住几发巴雷特重狙的，更不用说米军基地的飞机大炮，关西的那位，最多就是渗透和扶持代言人……宗雪，大家都怕死，明白么？”
“所以你跟渡边美波订婚，我虽然很不爽但也没有反对，因为她身上的资源和元素正是我们迫切需要的，所以学弟君你一定要狠狠地把她的身心都拿下，嗯，再给她上个灵纹，把她变成你的专属星怒力啊！”
“什么都给你算到了，麻衣学姐。”上杉宗雪连连摇头：“这样的你，真的好卑鄙！”
“对不起啊，但是没办法，我也怕。”麻衣学姐踮起足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的力量只够我复活一次，直到……和你结合，我才真正地脱离了对死亡的恐惧，里世界就是一个黑暗森林，你是我的唯一。”
“因为你可以无限量地榨取我生成的灵力是吧？”上杉宗雪扁着嘴，看着自己女神如花似玉的娇颜和她脸上偷到袈裟般的狐狸坏笑，气得不打一处来，在她的鼙鼓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我又被你骗，学姐，又一次！”
“咯咯咯，你不知道么？学姐可是坏女人，专骗小男人！咯咯咯~”麻衣学姐娇笑着跑开了，她提着被雪水浸透的红袴捂着自己的屁股踏上石桥，在桥下锦鲤搅动碎冰的脆响中，国民女神振袖翻飞如白鹭展翼，而远处代代木森林腾起的寒鸦，正将她的轮廓剪进渐暗的天际线：“过来过来~学弟君，学姐有个礼物要给你哦，保你满意！”
“礼物？”上杉宗雪心中恼火，却又止不住好奇，而且正如一莲托生的仪式一样，两个人的生命和灵魂已经紧密结合，同生共死，此时再想分开已经迟了。
两人先后步入一座金碧辉煌的侧殿，上古之神木花开耶姬供奉于此，学姐让他原地稍等：“稍等一下哦，学弟君！”
上杉宗雪只好踱步于殿堂之中，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麻衣学姐出来了。
只见国民女神解开了发带，换回了自己黑长直的柔顺披肩长发，两鬓垂落细碎发丝修饰脸型，前额留有空气感刘海，发梢微卷增添灵动感，一双明艳的杏仁状眼型搭配有神的黑色闪光瞳孔，艳丽的眼尾自然上扬；鼻梁高挺立体，唇形饱满呈樱花色，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怎么样？”
麻衣学姐，换上了群马常磐中学的冬季校服！
深海军蓝双排扣的西装外套，金色校徽纽扣，收腰剪裁凸显出她曼妙的曲线，内里是灰条纹V领针织背心+长袖白衬衫，还特地在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慵懒放松感十足。
下装同色系及膝毛呢A字裙，两条修长如玉柱般的美腿包裹在40D的微透黑色天鹅绒连裤袜中，双足踩着一双崭新的棕色制服小皮鞋，明艳不可方物，美丽好似画中人，兼具少女感与轻熟魅力。
“嘶！”麻衣学姐的这番打扮直接让上杉宗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糟了！
男人脸上的动摇之色太明显了，白川麻衣一眼就看了出来，她心中好笑。
这还拿不下你？
果然，虽然上杉宗雪还是想对麻衣学姐利用他的事情口诛笔伐狠狠地反击，但穿着这一身的麻衣学姐，可是让他念念不忘了很久很久！
“宗雪，喜欢么？”麻衣学姐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知道你喜欢，学姐穿给你看哦~”
她等来的答案是上杉宗雪的亲吻和行动示意，让她背靠住那根柱子。
直到暮色降临，斜阳穿透夫妇楠交缠的枝桠，在雪地织出淡金色的蛛网，两个人肩并着肩躺在神殿之中，望着远处的星空。
“就这样，学姐变成了学弟的专属所有物，宗雪，只有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只有你可以对着国民女神做任何想做的事，以后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我们已经是一莲托生生死与共的人了，不要忘了哦！”麻衣学姐遥望着星空，通体之间只觉得难以想象的满足和惬意。
孤寂了多年的国民女神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盛开的并蒂莲花一般，彻底绽放了。
未来，两人将永远相伴，成为真正的、一辈子的相棒。
另一边，上杉宗雪双眼泛白，嘴里喷着白烟，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但也正是今天的经历，他学会了麻衣学姐压箱底的绝技——存在感消失隐身。
有了这个能力，他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户外行动了。
而且，他的七轮之中的第三轮脐轮也随着和麻衣学姐的一莲托生之后开始活化，第三尊明王之力渐渐有了雏型，只等待下尊明王的诞生。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三百一十九章，歌舞伎町总巡查
麻衣学姐的隐身术本质上就通过一层灵力覆盖自己全身，消去所有对外界散发的信息，自此不会再被所有人捕捉到，自然她就从来不会被注意到存在，也从来没有狗仔能够拍到她的私生活照片。
当然，即使是独自出行，也是需要和人交流的，此时就可以不用完全封闭自身，只需要释放出微弱的存在感，对方会感知到有人和自己说话交流，但是事后想不起来你是谁，即使是长时间导游和同桌吃饭，也只是会让人感觉到似曾相识并很快忘却。
麻衣学姐便是靠着这种方式享受到了休息日自由出行还不用被关注的愉悦，她也可以根据需要自我调整存在感。
“以后你就可以像我这样随意出行了。”麻衣学姐笑道，同时她还递给上杉宗雪一张名片：“这个给你。”
“这是……”上杉宗雪接过了名片，上面是“滨多六花”和一串电话数字：“我记得她好像是你的经纪人。”
“对，等你明天回去就去联络她，签约我的个人经纪公司，这样可以帮你避税。”麻衣学姐笑道：“我在野村控股里面有个私人信托基金会，叫做黑石基金会，里面有职业经纪人负责帮助我管理一部分财产，也可以帮你避税，以后我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加名。”
麻衣学姐从师傅和关东神社联盟首座那里继承到的所有财产大概至少十一位数（日元），这就要分自己一半？
上杉宗雪为之咋舌，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沉默。
软饭真香啊！
不对，真的香么？这是用我辛苦破案收集的魄力换的！
学姐的套路真的是一套一套又一套，偏偏上杉宗雪还很吃她的各种套路，两个人之间的结合也算是互惠互利的双赢，只是自己一直被拿捏。
上杉宗雪本来是很不爽的，奈何麻衣学姐掏出了常磐中学的冬季校服……这个他根本抗拒不了嘛！
果然，似乎是看出了上杉宗雪的想法，麻衣学姐很自然地说道：“这有什么，你的魄力我都要分走一半……我的财产当然也可以分你一半啊，毕竟我无法自己生成里世界能量，这是公平的交易，你不要觉得欠我什么，里世界的其他存在每一个都愿意用大半财产来交换的。”
“麻衣学姐你似乎代言了很多著名品牌吧？哈利温斯顿？YSL？华伦天奴？哦，我记得还有香奈儿和花王，还有是古驰还是普拉达来着？”上杉宗雪笑道。
“古驰，但是要说我的代言中我最喜欢哪个品牌，那还是乃木坂道上的索尼了！”麻衣学姐笑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一直都用的是索尼手机啊！”
呵，学姐也就是代言一下这些老品牌了。
上杉宗雪有点憋不住笑，心想这些虽然都是国际知名顶级奢侈品品牌，但是如果我掏出妙界肩颈按摩仪、萌牙家电动牙刷、溪木源男士洁面乳、海力生鱼油、马登工装和神奇小鹿小冰被这些真正的噼哩噼哩认证世界名牌，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那个，麻衣学姐……”
“麻衣……学姐？”白川麻衣故意延迟了几秒钟说话，然后伸手一把拽住了上杉宗雪的领口，咬着后槽牙似笑非笑地说道：“都这样了，亏你还叫我麻衣学姐？”
“那……学姐？”
“哼~故意装傻是吧？”白川麻衣面露怒色，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上杉宗雪只好说道：“咳咳，那以后就直接叫麻衣样了？”
“哼……哼！”麻衣学姐这才满意，双手抱胸小声地嘀咕道：“以后人前我们就是学姐学弟，私下就是麻衣宗雪，就这么定了嗷~”
“嗷~”上杉宗雪微微点头，他遥望着天上的星星，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活着，真好。
春宵日短，芙蓉帐暖，个中秘密自不足为外人道，这一整天明治神宫内就他和学姐二人，上杉宗雪立于大正时代的神宫前，在木花开耶姬的神像前与学姐一起看日出日落，代代木森林无比的瑰丽磅礴中，就连心境似乎也上升了许多。
白川麻衣本就有国民女神之称，两人一莲托生之后更是沐浴在情爱的光辉中，女神学姐玉面樱唇、似喜似羞，如同盛开的并蒂雪莲，妩媚高贵、美不胜收，二人初次双修，如胶似漆，道不尽的温柔甜蜜，都快忘了表世界的一切。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第二天12月28日，麻衣学姐就又要开始忙了，忙红白歌会的彩排和年末的一系列活动。
同样，上杉宗雪也要忙其他事，随着太阳升起，两人只能再次分开。
等上杉宗雪回到警视厅樱田门的时候，他发现特命系也已经处于年底将近的摆烂状态中了。
美波大小姐正坐在她的警视大人专属工位上查看着年终的各个报表，哪些可以先签字，哪些需要审核，哪些有疑问需要报备。
冈田警部和五十岚巡查去剑道练习去了，甲斐享则是带了个耳机和眼罩正坐在工位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很疲劳，伊达长宗聚精会神地盯着警视厅的通告。
绘玲奈在玩空当接龙，今日战绩是2胜16负。
石原美琴正在看报告，顺便准备定一些新年礼物给大阪的家人。
此时见到上杉宗雪出现，美波大小姐不疑有它：“上杉，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还好，哎，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幸好得到了不少。”上杉宗雪一脸疲倦的样子，他实在是被麻衣学姐差点吸成了人干，全身之前储存下来的魄力那是一点不剩，状态很是萎靡。
他是跟美波绘玲奈表示因为神社事宜需要外出一趟，美波和绘玲奈自然以为是米泽的上杉神社，也没有怀疑，因为时至今日，爷爷上杉邦宪还要定期在米泽上杉祭里面扮演上杉谦信呢，天可怜见，谦信公才活了49岁，爷爷都73岁了。
“累了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反正今天还有时间。”美波大小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吐槽道：“因为你现在没有验尸资质，我们整个特命系都停摆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嘛，我看整个本厅也没几个人想干活了，都在等着新年放假呢。”
“池田，要不你带上杉去休息吧。”美波随口安排道。
绘玲奈一听眼睛就亮了，她立即起身示意我们走吧。
“不要了不要了！”上杉宗雪一看到绘玲奈那表情就知道她想干嘛，要是平时他可能会很乐意，但是现在……他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我就在里面休息一会儿，有事喊我。”
“没事，还能有什么事？”美波大小姐颇为慵懒地应道：“就算是现在有事也不会找我们，要等你的资质办下来，你好好休息吧，就是到了晚上要打起精神来哦！今天可没有正常下班。”
被学姐吸干的上杉宗雪进里面的房间昏睡了，外面特命系的几个人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其中绘玲奈在见到屏幕上的“已经没有可以移动的牌了”，嘴巴一抿略感不悦，听到美波这么说，好奇地问道：“什么事？今天为什么不能正常下班？”
自从箱根温泉之旅后，美波永远是和绘玲奈一起，两个人之间的姐妹情谊日渐坚固，绘玲奈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今天是警视总监例行巡视歌舞伎町的日子啊。”美波大小姐神秘兮兮地笑道。
“哎哎哎？？？”美波的话令整个特命系内惊了一惊。
什么鬼？
“等等~等等！今天是总监巡视歌舞伎町的日子？这不对吧？我是说，额，管理官，每年警视总监巡视歌舞伎町不是惯例为每年的最后一天么？”伊达长宗忍不住说道，作为前自卫官，他对时间和规矩非常敏感，这家伙对既定事项的改变和临时任务深恶痛绝，因为这大多意味着偶像活动临时改期或是日程表更改去不了偶像活动了！
日本警察序列中，升到警视长级别就几乎不可能离开办公室，但是确实存在这样的惯例——每年年末，警视总监会亲自带队巡视新宿歌舞伎町。
原因前文也说过了，新宿歌舞伎町是东京乃至于亚洲的最大娱乐中心（也是最大的红灯区）之一，里面层出不穷的治安、黑帮、枪支暴力和涩情业一直以来都处于合法不合法的边缘，自从千禧年之后，日本警察便不断地大力整治，包括设置了大量监控、建立交番甚至特别警署，强化巡逻和取缔风俗业执照等行为，进一步控制这个地方。
同样，为了显示日本警察的重视，每年警视总监都会例行对歌舞伎町进行亲自巡逻，带着千人规模的警察大队从街头扫荡到街尾，然后发表例行讲话，表示我们警视厅一直都很注重对风俗业和黑帮团体、柏青哥的管理啊！
到底是不是真的很重视，这点两说，但是警视总监亲自巡查的惯例便保留下来了。
然而，令伊达长宗感到奇怪的地方在于，时间不对！
“废话，正常来说，警视总监例行巡查的那天会提前通知，风俗店和牛郎俱乐部都会闭店，柏青哥也会强化管理，不过今年父亲不打算例行巡查。”美波大小姐坏笑着说道：“父亲打算来一次，突然袭击！”
“所有部门和附近警署会在下午四点三十分才收到紧急集合的命令，而我们警视厅则会紧急出动，突然……Duang地一下杀到歌舞伎町，亲自检查情况！任何邪恶，都将绳之以法！”美波大小姐在空气中挥了一下拳头：“这就是父亲的计划。”
“突然袭击么？嘛，毕竟是近四十年来最有实权和名声最好的警视总监，又成功再任，能这么做也正常，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旁边的甲斐享终于来了一点兴致：“所以，我们也要去么？”
“当然，我们特命系全都要去，包括上杉，他现在啊，可是我们警视厅的门面。”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点头：“NHK那边说好了，会现场直播，到时候大家都会被拍到的。”
“这样么？这样好是好，但是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啊？”绘玲奈又想起了自己那次和上杉宗雪一起去歌舞伎町调查的事。
“不会的，怎么可能。”美波大小姐娇笑不已，被绘玲奈逗乐了：“你当歌舞伎町还是七八十年代的黑帮盛世呢？现在这些人就是下水道中的老鼠而已，真要被父亲突然袭击抓到了，那就是一脚踩死！”
“放心吧，绘玲奈，还有大家，不会有事的，我保证。”美波大小姐很是惬意地说道，她已经在思考新年假期要怎么和上杉宗雪一起度过了。
于是就这样，下午四点钟，整个警视厅突然接到了紧急集合的命令！
成功再任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突然宣布，他要按照往年的惯例，亲自巡查歌舞伎町！
至于时间，就是现在！
警视总监的突然行动给所有人整懵了，然而时至今日警视厅内已经没有能反对他的力量，于是整个樱田门都动员了起来，当时间来到下午四点五十分的时候，接近一千名警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于歌舞伎町的尽头堂堂登场！
现场那叫一个鬼哭狼嚎群魔乱舞，大量身上有纹身和光头的暴力团成员惨叫着奔走相告。
警视厅进村啦！
第三百二十章，怎么例行巡查也能遇到凶案？
入夜时分，浩浩荡荡的警察大军从四面八方集中，他们忽然出现在歌舞伎町的一侧，身穿着警视总监制服，肩膀上四颗星星的渡边英二立于大群警服警察和西装警察之中，藏青色礼帽下的头发与胸前勋表在警灯映照下泛着冷光。
日本警察职级中，东京警视厅的最高职级便是警视总监，肩膀上四颗金色星星，而更高等级的警察职级唯有日本警察厅的警察厅长官，肩膀上是五颗星星，但是警察厅长官一般被视为“官僚”而不是“警察”，因此除了上任时会穿一下五星警服拍一下定妆照以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穿西服。
现任的警察厅长官田丸纯纯的官邸傀儡，只是个负责签字的，警察厅大权全都在小野田官房长的手上，而小野田官房长也从来不穿警服，只穿西装。
警视总监的突然袭击打了歌舞伎町一个措手不及，很多店铺都心想警视厅这又是唱哪一出啊？我们没有接到通知啊！
同样，街上的大量观光外国人也好奇地张望着，对这个场面觉得很有趣，而那些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和街头巷尾的男公关陪酒女们则惊慌不已，拼命地躲避着，更有甚者立即关门，柏青哥店门口，明显是暴力团成员的纹身大汉和光头老汉们赶紧鞠躬示意，生怕被警察注意到。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上杉宗雪为首的特命系也混杂在警察大队里面，白天休息了半天之后他的精神已经好多了，由于渡边美波的特殊身份和特命系作为警视厅的王牌部门，他们的位置是距离渡边英二相当近地，也趁着这个机会，他算是彻底一睹了警视总监的风采。
成功再任后，渡边英二意气风发，今年还不到五十二岁的警视总监在日本环境中还属于少壮派，在他的身后，刑事部们组成的刑警西装大队紧随而来，浩浩荡荡的皮鞋击地声风雷滚滚，犹如奔流而下的江水般不可阻挡，一个个面相凶恶，随时准备出动将邪恶绳之以法。
在渡边英二的身侧，公安警察们组成了保护阵型，这群人神色警惕，身上明显带着枪支，小心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时刻警惕着会不会有暴徒或者暴力团份子想要让总监大人“脑洞大开”“心胸开阔”，毕竟和其他地方不同，歌舞伎町一向是大量暴力团黑帮份子出没的重点治安管理区，不可能像国会议员去一些承平日久的地区演讲那样，有人开了一枪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又挨了第二枪。
前方和两侧，组对部警察们正像着精密的齿轮一样沿街推进，情人旅馆、柏青哥、风俗店、牛郎店，一个个检查过去，在组对部的怒喝声中，那些不可一世的暴力团份子一个个就像是孙子一样，给本厅的大爷们点头哈腰，生怕这些大爷们抓住他们的小辫子。
没办法，谁让你们是雅库扎呢？日本警察的执法限制非常严格，但唯独雅库扎没有人权。
霓虹灯组成的汪洋大海中，金属探测仪扫过柏青哥店钢珠轨道，交番巡警翻查着情人旅馆的登记名册，交通警察挨个对违章停车贴条。
再外围，茫茫多从各地警署抽调来的巡查警力四处呈放射状散开，又像是压路机一样，一路碾压过去。
这一刻牛郎俱乐部水晶杯暂停摇晃，女公关的高跟鞋僵在台阶，整条街区的喧哗被压缩成警察大队踏地声的节拍器。
整条街，整个歌舞伎町都被警察塞满了！
NHK电视台紧急赶到现场开始摄像，现场报道。
前呼后拥，不可一世，再任成功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全程面无表情，他缓慢地前进着，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
这场面让上杉宗雪想起了他的第一外科生涯。
“渡辺総监の総巡视です~”上杉宗雪握着美波嫩滑如玉的小手，忍不住感叹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嘿，执金吾还真是和警视总监的职权几乎一模一样，如果说还有，那就是九门提督。
难怪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刚刚来到长安见到执金吾出行会深深地受到震撼，真是浩浩荡荡，相当威风霸气。
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大概也是想要通过这种行为展示一下自己目前的权势，照理来说，警视总监确实每年都会例行巡逻歌舞伎町一次，但是是否巡逻会提前通知，这个时候很多店都会“自主休业”一天，双方各自心知肚明，就是怕真的巡逻出查出点什么。
但是渡边英二不同，便宜老丈人就是要通过突然袭击来让整个歌舞伎町明白，我要办的事，那是办一件成一件，但凡知道了我是什么人，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既然我亲自来了，这条街都要给我面子！
现在你们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哦？
想起麻衣学姐说的，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美波大小姐，上杉宗雪忍不住憋笑。
谁说日本黑社会不行了，我们日本黑社会简直太牛逼了。
全日本最大最强暴力团X代目——警视会会长渡边英二，还有黑道大小姐渡边美波是自己的未婚妻。
这个社会真是太黑暗了。
嗯？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的咒怨，弘中真理子突然显现，通过灵魂之间的交流说道：【上杉！我感知到了！西条康惠就在附近，她出现了！！！】
【什么？！你确定么？】上杉宗雪的瞳孔猛地缩紧了，他赶紧追问道。
【我确定，她就在附近！我感觉到了！】弘中真理子指着附近不远处半条街道开外，一处拐角处的一家牛郎俱乐部“anon Tokyo”：【就在那里！而且她的气息正在变强！】
【正在变强是指……她正在杀人！】上杉宗雪脸色皱起，他心想西条康惠这个狗杂种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这次一定要把她天诛！
美波大小姐本来和上杉宗雪手牵着手，享受着歌舞伎町的优美风光，嗅着混着烧鸟摊的焦香、香水尾调与香烟气味的空气，就突然感觉到上杉宗雪大手一紧，把她捏得都有点疼了：“宗雪，怎么了？”
“我发现尸体了，我闻到尸体的气味了。”上杉宗雪愣愣地说道。
“哈？！现在，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美波大小姐被上杉宗雪的话惊呆了，她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歌舞伎町海河晏清、四海升平的繁荣景象。
“美波，你相信我么？”上杉宗雪低头问道。
“…………如果是其他人，我会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但是如果是宗雪你的话……”美波大小姐抿住了嘴唇，脸上出现了一阵动摇：“在哪里？你先带人去，我去和父亲说。”
“好！”上杉宗雪得到了美波的支持后，突然对着身边的众人吼道：“所有人！都过来！”
“？？？”旁边的众多本厅刑警和许多公安警察组对部警察心想上杉鉴证官，您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附近发生凶案了！”上杉宗雪示意你们都跟我来：“就在这里，快！”
说完，上杉宗雪第一个跑了出去。
特命系之中，冈田甲斐和绘玲奈听到了上杉宗雪的命令之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即跟上，而刑事部搜查一课的香坂白鸟岛野伊丹四位警部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跟上上杉！跟上上杉！”
留在原地的是公安警察和组对部的警察，他们迟疑了片刻：“算了，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于是上杉宗雪这一嗓子，就吼来了上百位警察的跟随。
“哦哦哦？这是什么特别演习么？”周围有更多的路人和游客们正在好奇地围观，还觉得挺有趣的，NHK也觉得有意思，专门移动了一个机位拍摄。
Anon Tokyo门牌上的霓虹灯正在闪烁着，这里的人似乎对外部的事情毫无反应，门口正在拉客的公关也因为警视厅的出现而紧急躲进了俱乐部内。
上杉宗雪推了一下俱乐部大门，发现推不开，于是朝后移动了几步，蓄力。
灵丸！
于是在众人看来，上杉宗雪一拳砸开了俱乐部大门。
然而被麻衣学姐吸走了所有魄力的上杉宗雪勉强动用了灵丸后只觉得两眼一黑，眼冒金星，踉跄几步差点从台阶上跌落下来。
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关注上杉宗雪的情况了。
打开的俱乐部大门之中飘出一股极为浓郁的铁锈味，经验丰富的警察自然都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是血腥味！
猩红地毯上溅开的血珠，入目之处就看到一位牛郎倒在血泊里，头与身体分离，已经死亡！
而还不止于此，就在警察们惊讶的时候，又一颗染着黄毛的男公关头颅顺着二楼的台阶咕噜咕噜砰砰砰地飞溅着滚烫的血液，掉在了一楼，双目睁大，眼中唯有极度的恐惧。
？？？！！！
这一幕让现场的警察都惊了。
卧槽？！真的假的？！
这不是在演习么？这真的不是在演习么？
“救命！！！”楼上的求救声提醒了众人。
是真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激斗，歌舞伎町！
警视厅众人此时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
骗人的吧？这不会是真的吧？
尤其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们，第一系的香坂和第二系的白鸟之前刚刚目睹了江户川无差别杀人事件，凶手的凶戾癫狂和一把厨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状态给两个人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虽然最后迫不得已使用手枪将对方击毙，但是事后法务省的紧急审查和当日留下的血腥场面已经让他们去看了几次警视厅的心理医生了。
但是，倒在一楼大厅血泊中的尸体，二楼掉下来的被枭首的黄毛头颅不是假的！
如果可以，每一个人都愿意假设这是一场演习，但理智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这就是尸体！是凶案现场！”上杉宗雪此时精神萎靡倒在地上，指着Anon Tokyo牛郎俱乐部，吼道：“凶手就在二楼！你们还看着干什么，抓人啊！”
“嗨咿！”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了，搜查一课的众多刑警终于确认了这不是演习！
眼前如此血腥的一幕也令所有刑警为之胆寒，最终是非职业组的第四系岛野警部和第五系伊丹警部率先掏出了手枪：“站住，不许动！”
“楼上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举手，投降！”
楼下的大群刑警们开始喊话，也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的救命之声不见了。
回答他们的，是从楼上丢下的一块染血尸体。
好像是人的手臂，上面还穿着花哨的带有kirakiradokidoki闪光亮片的西装长袖。
这下所有警察都明白，他们遇上硬茬了。
这一场变故也引来了前方的关注，就在上杉宗雪一声吼，带着大群警察赶往牛郎俱乐部的时候，渡边英二正好在视察检阅警视厅新宿警察组歌舞伎町特别交番。
交番里面总共就不到十个巡警，身穿着外勤巡逻服和棕色袖套“暴力追讨”，接受渡边英二的检阅。
旁边，警视厅刑事部的中根参事官吼道：“向总监大人，敬礼！”
“忠！诚！”交番警察们集体立正，腰杆挺直脑袋抬高。
“忠诚~”渡边英二略一敬礼，正想训诫些什么，突然就听到了后方的骚动声：“怎么回事？”
这时，渡边美波踩着高跟鞋一阵小碎步赶紧赶到：“父亲，不好了！上杉发现附近的一处牛郎店爆发了杀人案！而且杀人行为正在进行中，凶手还在作案！”
“什么？！”渡边英二脸色剧变，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NHK的摄像机和记者就在现场对着他呢！
搞什么？我才搞一次突然袭击，就出现了这种事，这岂不是打我脸么？
我好不容易警视总监再任，这样要怎么向全体国民交待啊？
不过……或许这件事也不是那么糟糕，第一次突然袭击，这不就查出东西了么？
渡边英二脸上神情数次变化，随即变得严肃起来：“果然！内村，杉下，一条，还有六角，你们立即带着人手，去支援特命系和上杉！”
“是！”
话音未落，大群大群的公安警察已经围上来，将警视总监牢牢地保护住将他带进了交番之中避免遇到危险，而更多的警察则是反身朝着案发地点跑去。
出事了？
NHK电视台的现场记者和摄影师已经意识到后面肯定出情况了，他们已经闻到了收视率的气息！
出事了！
整个歌舞伎町的游客和路人何止上万？后方已经传来了尖叫声，众人纷纷朝着被警察围困的Anon Tokyo望去，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血，好多的血！
“杀人了！救命！”
“我看见脑袋了！那是人类的头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演习，这真的不是演习，有人在牛郎俱乐部里面杀人，我听到了！”
“快快快，给我也看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整个歌舞伎町一番街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突发事件的好奇之中。
而此时此刻，位于Anon Tokyo牛郎俱乐部二楼，手中拿着一把长厨刀，身形微胖的女人用舌头舔舐着嘴角的鲜血，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在她的面前是一个血腥的现场，残肢断臂，满目疮痍，牛郎的尸体渗出的血染红了整个二楼，在她高超的刀法和对死线的精准切割之下，没有一个牛郎成功逃走，也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全被切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当然，毫无疑问这些尸体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被枭首。
好烦！西条康惠附身的微胖女烦躁地摇头。
这些警察好烦？不过就是杀了几个人罢了，怎么整天这么阴魂不散啊？
烦！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反正人也杀够了。
西条康惠从窗户处看了一眼，冷笑着心想等我完全恢复了力量，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医生，我说过了，我会来找你的，无论是十次，还是百次千次万次！
终有一日，我将如闪电般归来，把你和你的所有亲人朋友，全部杀光！
噔噔噔~
皮鞋撞击楼梯的声音，大群刑警跑上牛郎俱乐部的二楼，他们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粗一估计，至少有5人惨死！
“不许动！举起手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岛野警部和伊丹警部不再犹豫，直接朝着西条康惠举起了手枪：“否则我们有权开枪！”
“开枪？呵呵~”西条康惠狞笑着，她所附身的这具微胖女尸此时全身都浸泡在了鲜血之中，手中的双立人厨刀更是滴落下一串血花：“你们敢么？一群没胆鬼，废物！”
她故意往前一步。
所有警察吓得后退了两步，还有两位刑警当场脚下拌蒜，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如果不是一楼塞满了刑警的情况下。
果然，岛野警部和伊丹警部根本不敢开枪，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条康惠一个人逼着十几个警察后退。
“那么，再见！”
西条康惠在唬住了警察的一瞬间，反身撞破玻璃幕墙纵身跃下，刀刃顺势划开二楼悬挂的跨年彩带，漫天金箔雨中，微胖的女性身体却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灵活性，她在地上翻滚一圈，手中双立人厨刀顺势切开了一名刑警的胸膛，顿时血如泉涌！
这幕惨相令旁边几个刑警情不自禁地后退，包围牛郎俱乐部的阵线便露出了一个缺口，西条康惠翻身滚入街边章鱼烧摊位，掀翻滚油泼向追兵，灼热气浪中三名警察捂脸惨叫。
一时之间，一半的警视厅警察还堵在牛郎俱乐部里面没有出来，另一半的警察被她直接切开了防线，上杉宗雪吼来的一百名警察愣是拿一个持刀罪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要开枪！”这时，赶来的刑事部日暮警视还在大喊：“这里到处都是路人，开枪会误伤国民！不要开枪！”
“追，给我追！”随着日暮警视凄厉的吼声，警察们开始行动了。
“必须抓住她！”上杉宗雪也从地上起来，他捂着还有些晕的头，吼道：“一定要抓住她，小心，她会继续伤人的！”
“是！”冈田警部此时已经急眼了：“甲斐，伊达，五十岚，我们上！”
“还有我！”池田绘玲奈同样被眼前的惨剧震惊了，嫉恶如仇的高挑美人发出了正义的呼声，正好她今天和美波不同，穿的是外勤的女士西装和皮鞋，方便行动。
“抓住她！”第一系的香坂和第二系的白鸟此时也缓过劲来了。
就这样，多达四五十名刑警开始了对这个杀人魔的追逐战。
然而，西条康惠却不好追。
她一个翻身就逃入了情人旅馆后方的小巷子里，一脚踹开锅炉房的铁门，里面涌出的蒸汽让追来的警察们视线不清，随后她顺势打开了消防栓阀门，冷笑一声，里面喷出的水柱令追得最快的香坂警部等人脚底打滑，摔倒一片。
第二系的白鸟警部看到这一幕很有些心惊胆战，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追逐西条，而是扶起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香坂，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西条康惠取出消防斧，尝试撬动地上的井盖。
幸好，歌舞伎町的井盖最近刚刚换成了宝可梦皮卡丘主题，和以往的井盖打开方式不同，西条康惠尝试了两次发现撬不动，气得将消防斧朝追兵一扔，将一个警察当场砸倒在地头破血流。
整整第一系和第二系二十多个刑警，差点被西条康惠一个人击溃了！
再从小巷子中冲出，歌舞伎町人流如织，此时外面的人虽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但还没有完成疏散，远处岛野警部和伊丹警部带着第四系和第五系的警察陆续追来，西条冷笑着随便抓住了一个时髦的涩谷系辣妹一刀直接割开了她的咽喉，然后将她的身体丢向迎面冲来的警察，然后随手从路边一位老者的手中夺过一根拐杖，将拐杖一把插入路边的施工围栏将其挑起，翻飞而起的施工围栏把连带着岛野警部在内的第四系好几位警察砸翻在地。
警视厅的警察们一路追击了超过一千米，结果等到西条继续逃走时，居然只剩下了第五系的伊丹宪一警部和赶来的特命系勉强能跟住她的步伐！
好快！本厅的警察大爷们有点气喘吁吁了，可这家伙速度丝毫不减，手中送出一刀把一位街边骑着摩托的外卖员捅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西条康惠夺过摩托甚至顺势要走，而此时警视厅这边终于忍不住了。
前自卫官伊达长宗拔枪，手中的SW小左轮一枪击中了摩托轮胎，爆胎之下，西条康惠从摩托上摔飞出去滚倒在地，但没有什么迟钝，立即起身继续逃跑。
警视厅当然不可能放过她，剩下的警察们就这样沿着街道和西条康惠开始了一场壮观的赛跑比赛！
“散开！散开！”
“警察追捕犯人！立即疏散！”
“危险！所有人，立即躲避！”
一整条歌舞伎町，长达两千米的街道上，一个人在前面逃，后面一百多名警察狠狠地追！
而这如此壮观的一幕，成为了这一年年末最受到关注的场面。
激斗！歌舞伎町！
第三百二十二章，至急！上杉的反击！
“当街杀人，真的假的？”
“那是，血！好多的血！”
“有警察受伤了？天呐，我看见好像有人死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歌舞伎町长街上的追击战令周围的路人和游客们大开眼界，同时NHK电视台也彻底不管什么警视总监巡街了，现场记者兴奋地对着镜头露出了忧虑的表情：“国家放送协会，国家放送协会，这里是新宿歌舞伎町！突发事件！突发事件！”
“就在我们刚刚放送的时候，歌舞伎町突然出现杀人事件！凶手正是在警视总监巡查时作案被现场发现，据悉，著名歌舞伎町牛郎俱乐部Anon Tokyo俱乐部内有数名男公关被杀，死状极为凄惨！目前凶手正在逃跑，而警视厅有上百名警察正在追击！”
“目前凶手尚未落网，一路上已经刺伤砍伤数人，也有多名警察负伤，我们将持续跟踪报道此事！”
于此同时，其他民放局也紧急插播了这条新闻，瞬间轰动全国。
而长街上的追逐还在继续！
此时已经有十几名警察或多或少负了伤，剩下追击的警察还有八九十人，除此之外其他的公安警察和组对部警察也在赶来，最凶狠的组对部警察甚至朝着街边的暴力团份子吼道：“快帮忙！拦住她！重重有赏！”
“嗷嗷嗷~”歌舞伎町街边其他不说，住吉会的几群暴力团份子一听到组对部开口了，拿出了铁棍和棒球棍，跃跃欲试。
接二连三的流血也让周围的人群进一步地散开，给西条康惠留出了逃走的空间，眼见着这位杀人魔越跑越快，越跑越有力的时候，终于，特命系赶到了！
一道黄色的迅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在两千米的长跑中，追上了这个杀人魔。
众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特命系成员，前山梨县县警，前搜查二课长五十岚正隆的儿子，五十岚隼！
好快！看到这一幕，在后面的岛野警部和伊丹警部等人都忍不住咋舌。
早就听说这小子在警察学校体测的时候就特别牛逼，今天算是眼见为实了！
去吧，警视厅的黄色闪光！
五十岚隼以极快的速度飞驰在街道上，西条康惠显然没有想到这家伙会来得这么快，本来就因为摩托车爆胎而摔了几圈终究对身体有影响，等到五十岚已经赶到她身边时，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五十岚算好了距离，单脚起跳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双手抱膝翻滚一圈再舒展开，一脚踢在了杀人魔的背后！
卧槽！跟上的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都有些看呆了。
骑士踢？还是雷欧飞踢？
挨此一击，西条康惠受到了重创，她身体一歪在地上滚了几圈，但没有丢掉手中的双立人厨刀，趁此机会，五十岚隼也从地上起来，在前方拦住了她逃跑的路，而且这次五十岚不是赤手空拳，他从身后一抽，警棍从内部甩出一截，从他的站立姿势和架势来看，西条康惠便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善茬。
“好！干得漂亮！五十岚！”背后的警视厅众人们大声叫好，加紧了步伐，一路追了两千米，很多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了，此时看到终于有人能治一下这个杀人魔，只觉得精神一振。
前有五十岚，后有大几十号追兵，西条康惠狞笑了一声，突然转身翻越自动贩卖机，跃入路边的一家居酒屋之中！
“咿呀！亚达哟！雅蠛蝶！”
随着一声女性的尖叫声，本来已经露出了胜利笑容的警视厅众人脸色骤变。
只见杀人魔手中拿着长厨刀，从身后抓着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女性，将刀刃顶在她的脖子上，慢慢地步出居酒屋。
“让开。”僵硬扭曲淡漠的声音响起，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不然杀了她。”
“…………”
警视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按照杀人魔的要求，缓缓地后退。
“继续，后退。”西条康惠接着说道，随着她的动作，厨刀滑动，居酒屋女客人的脖子皮肤划破，流下了一缕缕鲜红色的血液。
此时这位前来歌舞伎町游玩的女客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又是哭喊又是叫疼：“救命~救命~好疼，好疼啊呜呜呜呜~”
“举起双手，朝后退，不然我就杀了她！”杀人魔接着说道。
“…………”现场有近百位警察，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众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照她说的做。”此时，冈田警部和上杉宗雪终于赶到了，冈田警部看着周围上百个围观的国民群众路人游客，以及已经架起摄像头的NHK电视台，只能无奈地下令。
于是众多警察只能慢慢地举起手，示意我们不动，你不要伤害人质。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西条康惠癫狂地大笑起来：“这就是日本警察，哈哈~这就是日本警察！废物扎堆，啥都不敢干，现在，你们给我继续退后！退后！”
说完，她的厨刀刀刃又深了一分，血流得更多了。
现场一片混乱，面对着镜头，NHK记者也脸色苍白，说话都在抖：“国家放送协会，国家放送协会！这里是歌舞伎町街头，现在我们遇到了新的情况！”
“无差别杀人现行犯在杀死至少五人，重伤三人，轻伤十三人之后，终于被警视厅包围，但她目前挟持了一位人质！”
“受到人质胁迫的压力，警视厅目前对该现行犯无可奈何，双方可能需要谈判！”
“目前这件事已经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难道我们日本警察就对此毫无办法了么？”
“敬请期待我们后续的实时追踪报道！”
人群中，上杉宗雪紧盯着西条康惠，他目眦欲裂真是恨不得把这个杂种给摁进混沌地狱炮里面给发射了。
有点烦了，明明只是一个小反派，就是搞不死，还不停地出来骚扰作恶，偏偏上杉宗雪经过判断之后，发现自己的灵丸一发是打不死她的，而且很有可能打出去了，这个人质的性命便会不保。
怎么就这一个反派还整天不停地返场啊？
而且日本警察确实对使用枪支非常非常谨慎，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开枪的，这群猪队友没有一个人愿意负责，刚在特命系的伊达开枪也只敢打轮胎，最搞笑的是他还是因为陆自服役留下来的习惯，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是警察了。
上杉宗雪咬紧了牙关，思考着应该怎么办。
冈田警部作为特命系系长立即接过了指挥权，他马上在对讲机中说道：“不要冲动，不要冲动，现行犯手上有人质，重复一遍，现行犯手上有人质！立即申请狙击手！”
而同一时间，整个日本关东都被歌舞伎町发生的流血事件深深震撼了，也包括正坐在交番之中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他的女儿渡边美波，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等人。
“靠！”看到NHK生放送之中五十岚那一脚，内村等人本来以为已经赢了，没想到现行犯居然挟持了人质！
“立即下令公安部派遣狙击手！”渡边英二神色凝重，对着公安部下令。
他知道，现在关东有数百万人的眼睛正在盯着直播，NHK的生放送！
“总监，没有那么快，就算是乘坐直升飞机直接抵达，也需要至少15分钟才能布置狙击手。”内村部长咽了一口口水。
“…………谈判专家呢？”渡边英二紧盯着屏幕。
“杉下右京一课长已经去了。”渡边美波跟着说道：“总监，是否需要另……”
“传我命令，若有机会，允许射击！”渡边英二无视了美波的发言，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切责任，我来负责！”
“！！！”交番内，所有人都被渡边英二态度所震惊。
允许开火？
“就是因为他们迟迟不敢开火！才会弄得现场这样！”渡边英二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态度，厉声说道：“传我命令，疏散人群！必要时有射杀把握时，允许直接开火射杀！”
“不能再让此獠伤害更多国民了！”
“是！！！”众人一凛，直到总监这是发狠了。
“快看，总监，杉下一课长过去了！”
电视屏幕里，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慢慢地步出人群，向这个杀人魔要求谈判：“请不要伤害她，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要求？呵呵呵，要求？”西条康惠狞笑着，她本来想说这不过是一具因为被牛郎骗光积蓄欠下六千万债务被迫卖身染上性病的牛郎迷自杀后充满着怨念和自己共鸣的尸体罢了，能逃掉最好，实在逃不掉也只能牺牲掉今天的杀戮成果。
但是当她看到上杉宗雪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个主意：“可以，我要求换一个人质！”
“我要他当我的人质！”西条康惠指着上杉宗雪：“他过来，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沉默了，他看到了西条康惠眼中充满着怨毒的憎恨和疯狂的杀意。
看来这个女人打算和他极限一换一了。
这样啊，也好！
就在万众瞩目之中，上杉宗雪慨然应道：“可以！”
“上杉？！”“上杉桑？”“上杉鉴证官，你？”“上杉君，不要啊！”
周围的警视厅众人全都惊呆了，没想到上杉宗雪答应得这么果决。
“上杉君，你……”杉下右京也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我们要不还是再谈一谈。”
“不能再谈了，你没注意到人质血都流了有一两百毫升了？”上杉宗雪示意不用犹豫了，我来！
就这样，上杉宗雪举着双手，朝着杀人魔和人质之处慢慢地靠近。
“很好！”西条康惠笑了，同时，NHK的电视也在全程直播。
“国家放送协会，国家放送协会！警视厅接受了现行犯的条件，上杉宗雪将作为人质和现行人质交换……”
就这样，上杉宗雪慢慢地靠近了西条康惠，在即将进入她攻击范围的瞬间，西条康惠果然一把甩开了人质，甚至没有尝试抓住他，而是挥起了厨刀，直接朝着上杉宗雪的脖颈处砍去！
死吧！虫子！
而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上杉宗雪动了！
灵力运转，西条康惠的厨刀在触碰到上杉宗雪的瞬间被灵丸之力弹开！
精防！
随后，一发近距离的灵丸随着上杉宗雪的拳头一起直接命中了西条康惠的下巴，将她的身体打得一个踉跄。
趁现在！
现在，是属于上杉的反击！
第三百二十三章，生死瞬间
PS：天子今天去守护超级地球了，所以只有一更，但是4600字保质保量！
歌舞伎町的夜，今晚的变故给所有人的心口重重一击。
从警视总监突然袭击开始巡查，一番街的一侧突然涌现出几百名警察光明正大地炸街扫荡过去，警视总监亲自从街头前进到街尾，路上大群身穿着警服和西装便服的警察沿途检查所有店铺开始，一切就朝着不可预知的情况一路狂奔。
歌舞伎町本来就是日本最有名的娱乐业中心和红灯区，不仅日本人自己，包括亚洲在内的韩国、海对面的其他国家、东南亚、新加坡甚至印度都有大量的游客必定会来这个地方游览参观（甚至有些人就是专门冲着风俗业来的），同时欧美旅客也多得惊人，因为对欧美人来说，去过日本基本上就等于去过亚洲了，最多再加一个HK，其他地方大体上没必要去。
日本每年的外国客流量多达三千万人次，街上的游客何止上万？
于是就在上杉历第2年12月28日这一天，街上至少两三万双眼睛亲眼见证了就连大电影也拍不出来的震撼场面。
警视总监突然巡视，进程过半突发命案，上百刑警紧急出动，牛郎俱乐部爆发血案，行凶者跳窗逃脱，长达两千米的百人追击，而那一个灵活的微胖女杀人魔愣是达成了1VS100的成就！
之前巡街时威风不可一世的警察在杀人魔的面前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反抗能力，一路上所有人亲眼见证了她是怎么把搜查一课这些日本精英警察们耍得团团转的，偏偏日本警察根本不敢开枪，除了前文所说的，开枪实在是太麻烦了，第一系的香坂警部和第二系的白鸟警部即使在对方已经是重大现行犯连杀三人重伤三人的情况之下，再三警告迫不得已开枪将其击毙，事后依然经受了法务高官达三天的质询，而且因为开枪杀人，两人已经连续看了一周多的心理医生了。
这种情况都要被紧急审查，剩下的警察更不愿意开枪了。
而且，正如日暮草太警视说的，歌舞伎町此时人流众多，开枪很有可能误伤国民，甚至是外国游客，这会酿成巨大外交事件的！
即使如此，特命系伊达长宗的打爆轮胎的那一枪还是引发了大规模的恐慌。
一般社员，三十岁左右的风间辉树便是其中一员，他和大部分路人游客一样，是临近新年假期来歌舞伎町游玩的，当警视总监巡街时，他不以为意反以为喜，在路边拿出手机猛猛拍照，就算是巡查和组对部的警察来阻止他也没有放下手机。
开什么玩笑，NHK拍得我拍不得？
而等到后方爆发了吵闹和冲突之后，他还以为是什么演习和现场拍摄呢。
没办法，日本社会普遍压抑阶级森严，因此日本人往往有很强的猎奇心理，况且人类本身就是喜欢猎奇和新鲜感的。
一路围观，亲眼见到暴徒逃走，风间依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直到他亲眼见到那个杀人魔一刀切开了一位刑警的胸膛，血如泉涌的那一刻，这位抱着猎奇心理的一般社员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演习！
真的有杀人魔！是真的！
随后，女杀人魔先是一刀切开了一位涩谷系辣妹的咽喉，踢翻一个老年人夺过他的拐杖，再把一个骑着摩托准备送餐的外卖员捅翻，一切好像都发生在一瞬间，却又像是宇宙大爆炸一样令人感到无比窒息，长久的窒息。
一周之前的江户川厨子无差别杀人案，风间辉树听说过，但是今天他才算是亲眼见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杀人魔，什么叫做战神，堂堂一百来个警察被这一位女杀人魔一个人压制住了！
TMD，东京都难道是宫本武藏老巢么？
怎么现在这些“无敌之人”一个个都是剑术大师啊？
随着伊达长宗的一枪射爆了摩托轮胎，风间辉树终于从看戏人变成了感受到死亡威胁的一般市民，在惊恐和害怕中忍不住四处逃窜，警笛声、尖叫声、惊呼声、枪声和旁边店铺放着的音乐交杂在一起，汇成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啊啊啊啊啊~”一片恐慌和推搡之后，风间无脑地跟着人流乱跑，结果偏偏跑的和女杀人魔一个方向！他冲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后才意识到自己跑错了。
正打算回头，一般社员突然发现，除了NHK正在全国直播以外，其他的电视台也来了！
富士电视台、NTV、朝日台、TBS四大民放全部紧急赶到，现场开始布置生放送，而远处隐隐可以听到有新的情况出现，好像是杀人魔挟持了人质？
风间辉树本来非常害怕，但见到现场有这么多一般国民好奇地张望，这么多警察，还有电视台直播，他反而又不害怕了，总觉得如果自己不从众独自跑路对他来说是很羞耻的行为，因此他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挤开人群靠近现场，眼前的一幕令人害怕：只见女杀人魔背后抓着一个女游客，长长的厨刀顶在她的脖颈上，一条鲜红色的细线随着刀刃的紧绷流下，已经将女游客胸前衣服染成一片血红，触目惊心的场面除了警察以外，还有大量的国民也在围观着。
“这里是富士电视台，我们正在新宿歌舞伎町的现场，就在今日，歌舞伎町爆发了一起重大连环凶杀案……”
“TBS为您报道，女性连环杀人魔在连续现场犯案之后，目前挟持了一位人质……”
“我是朝日电视台记者加藤藏，目前警方和现行犯正在对峙，因为对方手上有人质，警方顾虑重重。”
“我是NTV的前方记者武……先让我们看现场，现行犯似乎提出了谈判条件！天呐，她突然提出了让搜查一课特命系的上杉宗雪与人质交换！”
在所有人的眼中，女杀人魔突然指向正在警察队伍中的上杉宗雪，要求他和人质交换。
“是上杉宗雪，他来现场了？特命系来现场了？”风间辉树惊呼道。
关东这边就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上杉宗雪的，毕竟这小子最近太出名了，但是他现在人就在现场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果然是有大案必有上杉么？
“对，就是那小子！”旁边有个街边烧烤摊大叔，指着上杉宗雪惊呼道：“对方想换他当人质，这是想要干什么？”
“那是个活着的恶魔！刚才我看见了，她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简直就是般若恶鬼，恶鬼啊恶鬼！”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西装男跟着喊道。
“上杉，不要去啊！”一位原宿系辣妹情不自禁地说道。
“对，上杉君，不要过去！”现场许多路人都跟着一起喊。
果然，一听到女杀人魔要求上杉宗雪过去替换人质，一向非常擅长谈判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也迟疑了，杉下右京在生活安全课这个孤岛干了快二十年，他当然看得出，这个女杀人魔眼中的怨毒和杀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上杉宗雪这么有兴趣这么恨，但是从对方杀人不眨眼和极为凌厉凶狠的刀法来看，她或许根本就没有想活着逃出去！
这种亡命之徒一向是最难办的，对方连命都不在乎。
可恶，本厅的狙击手什么时候能赶到？
而杀人魔的谈判要求也传遍了整个现场。
NHK的现场记者立即对着镜头说道：“我们收到了新的消息！杀人魔要求警视厅的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与人质进行交换！”
“是的，上杉宗雪桑就在现场！让我们看看……天啊，上杉宗雪接受了条件！重复一遍，上杉宗雪接受了这个条件，他主动上前，同意交换人质的要求！！！”
NHK的记者看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在发抖。
而周围更是一片大哗之声。
上杉宗雪，真的要亲自去替换人质？
不要啊，上杉桑！
而且，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甚至不是警察！
就在风间辉树等成百上千路人游客的注视中，就在NHK的全国生放送中，就在现场百位警察紧张的目光中，上杉宗雪眉头紧锁慨然应诺，主动上前和居酒屋中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女客人进行交换。
此时此刻，歌舞伎町交番中，渡边英二死死地盯着荧幕，双眼中满是血丝双拳紧握，内村部长更是破口大骂，恨不得把上杉宗雪换成杉下右京，还能除掉一个祸害！
于是，就这样，上杉宗雪慢慢地一步两步，一步两步地来到了西条康惠的面前。
我看到你了！
西条康惠狞笑着，随着上杉宗雪逐渐逼近了她的攻击范围的那一刻，她一把将已经流了很多血，头有点晕的居酒屋女客人丢向了上杉宗雪，趁着上杉宗雪要伸手接住女客人的一瞬间，手中双立人厨刀散发着凌厉迅猛的光晕，直接斩向了上杉宗雪的脖颈！
你，已经死了！
上杉宗雪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他当然知道西条康惠的目标是他！但是他必须出来，就冲着警视厅和医院一年付他的八百万日元的薪水和久久不能彻底消灭西条康惠的困扰，他就要正面迎战！
单手接住扑面而来的女客人，上杉宗雪来不及将她推开，厨刀已经劈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现场所有人眼睛瞪大瞳孔缩小，死死地摒住了呼吸，而在电视机前的渡边美波更是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上杉！！！！”
上杉宗雪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左手接住女客人，右手突然从西装后面抽出了一根铁短棍，这是他随手从街边暴力团分子手中“顺”过来的。
正常来说，这一击无法是无法抵挡西条康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能直接肢解物体特殊能力的。
但，有精防在此！
灵力回路旋转了三圈，灵丸形成的瞬间在铁棍和厨刀碰撞的那一刻炸开，无所不能的切割能力失效了，西条康惠手中厨刀被格挡而开，冲击力打的她原地一个踉跄。
趁现在！
上杉宗雪左手顺势将女客人猛力一推，嘴里喊着快逃，女客人惊叫着只觉得上杉宗雪的手臂中传出一股巨力，推着她跑出几步本人再一使劲连续奔出十几米，迎面第五系的伊丹警部立即带着两个警察将她抱住，送入人墙。
“人质安全！！！”凄厉的吼声响起却无人关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上杉宗雪那边。
现场警察已经接到了渡边英二允许直接开火的命令，但是周围实在是太多人了，还是圆形围观非常容易误伤，现场警察们虽然打开了保险，却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还示意组成人墙让周围人群进一步退后，给中间留下了很大的空间，心急的池田绘玲奈甚至被挤到后面。
格挡了厨刀的铁短棍当场被一刀两断，锋利的刀刃顺着上杉宗雪的胳膊切开了他的西装长袖、里面的毛衣和衬衣，直接露出了他的手臂。
西条康惠狰狞着双目还要再砍时，她看到上杉宗雪背后有东西出现了。
是弘中真理子！
前富士台女主播的咒怨扑面而来，狠狠地撞在西条康惠的身体之上，随后上杉宗雪再挥起一拳，携带着灵丸之力砸在西条康惠的下巴表面。
咔吧！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西条康惠后退了一步，但她马上更猛烈地挥刀砍了过来！
上杉宗雪赶紧后退，在冰冷的空气中，锋利的双立人厨刀直接顺着他的胸口划过，厚重的西装三件套和额外加的毛衣被一齐切开，连带着西装内兜里的钢笔和华为5Plus战狼红手机也被一刀两断！
卧槽！
上杉宗雪这次触发精防失败了，没办法，他实在是太疲倦了，麻衣学姐为了治伤抽走了他所有的魄力，此刻他的体内空空如也，非常疲倦，强行再发射两发灵丸让他两眼发黑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上杉！”在看不见的咒怨领域中，弘中真理子散出自己的头发捆住了西条康惠的四肢，虽然很快就被西条康惠切开，但已经为了上杉宗雪争取了一点的时间！
又是一刀刺来，上杉宗雪只能原地翻滚躲避，刀尖直指着上杉宗雪的腹部落下，利刃划开了他破碎的西装下摆，上杉宗雪已经感觉到了刀尖沿着自己的皮肤表面划过，第一层的表皮已经被切开，第二层的真皮也裂开了一个缺口，破裂的毛细血管中已经有血渗出！
只要向前一送，以她的刀法，上杉宗雪会被现场腰斩！
西条康惠也是这么想的，但她正就要继续砍下去时，侧面吹来一股劲风扑面而至！
是池田绘玲奈！
赶来的高挑美人此时的情绪就像是一头狂怒的母狮一样，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她看准时机飞起一记侧踢左腿如战斧般横扫而来，45度斜向剪切力爆炸而开，小腿正中西条康惠的头颅，这一击威力之大令上杉宗雪都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杀人魔手中厨刀在已经切开上杉宗雪第二层肌肤的瞬间头颅遭到重击，手中终于控制不住厨刀脱手飞出，见现行犯失去了凶器，绘玲奈怒喝一声，左手锁扣对方右腿腘窝，右臂环抱住对方腰部逆时针翻滚利用自身体重，一记地面回旋压制！
“袈裟固？！”现场有识货的警察惊叫道。
又是柔道神技？！
右臂锁颈，左臂控制对手右臂，池田绘玲奈终于将西条康惠这个女杀人魔摁在了地上，死死地摁住，动弹不得！
“上杉，你没事吧？！”绘玲奈终于有机会询问上杉宗雪的情况了。
但上杉宗雪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当西条康惠丢掉了双立人厨刀的瞬间，他就看到了一缕黑色的咒怨从女杀人魔身上脱离而出，急速而遁。
哼！想逃？
疲惫至极的上杉宗雪躺在地上，朝着西条康惠想要远遁的咒怨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收下吧，这是我……最后的灵丸了！
Biu！
第三百二十四章，血流长街
在绘玲奈一脚踢出踢断了尸体鼻梁骨，迫使女杀人魔丢掉凶器的瞬间，西条康惠当机立断，决定放弃这个身体远遁。
她今天收获得已经够多了！一路杀来不知道吸了多少杀戮能量！
唯一遗憾的就是居然没有杀掉上杉宗雪这个死敌！
但是没关系……只要继续杀戮，她总有复仇的一天！
在上杉宗雪的灵视之中，一团浓郁嗜血的黑雾快速从尸体的耳鼻眼嘴中喷出——上杉宗雪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附身的这具尸体是谁，有若实质一般化作扭曲的猩红黑眼颅骨形状，就要快速远遁离开。
哼~想逃！
上杉宗雪对此早有准备，在第二次精防没成功后，他拼死就硬留着一发灵丸，就等着这下！
这是我最后的灵丸了！
上杉宗雪躺在地上，朝着遁走的猩红黑眼颅骨伸出右手，狠狠地在心中扣动了扳机！
Biu~
指尖射出的白光穿透歌舞伎町12月末寒冷的空气和浓重的血腥味，在霓虹灯的海洋和街边无数招牌的见证之下穿越火线，后发先至！
猩红黑眼颅骨也没想到上杉宗雪还有一发灵丸，颅骨上的表情大惊失色，眼见着灵丸就要命中自己，西条康惠拼尽全力猩红光芒一闪，在灵丸命中她的瞬间向前腾挪出了一段距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上杉宗雪的搏命一击。
这都能被躲开？！
上杉宗雪龇牙咧嘴，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回忆着麻衣学姐的指导。
可恶，这女人把我灵力吸干用去治伤，现在自己跑没影了最后还是我来对付里世界的敌人，虽然她也是大伤初愈身体虚弱，但说好的保护我呢？说好的学姐会罩着我呢？
等我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执行家法，捅这女人三百军棍！
然而在明治神宫中，麻衣学姐还是指导了上杉宗雪关于灵力的用法。
发挥你的想象力！
你能挪，我也可以！
上杉宗雪集中精神，同样，眼见着即将错失目标的灵丸一样拐弯挪出了一个同样的轨迹，正中猩红黑眼颅骨！
中了！
Boom！逃遁咒怨形成的颅骨像是西瓜一样炸开，血腥之气四溅，其中隐隐浮现了西条康惠的容貌。
【剩下的交给我！】弘中真理子出动了，女主播的咒怨跃出好长一段距离，再次和之前一样，死死地抓住了西条康惠的咒怨。
魔爪！
弘中真理子咒怨双爪齐出抓住死魂，持续施法强化控制，西条康惠这个女杀人魔再也无力反抗了，猩红黑眼颅骨逃出尸体后所有的咒怨能量全部被弘中真理子吸入了体内锁住，开始逐步消化。
而这些能量有很大一部分直接流入了上杉宗雪的体内，原本非常疲倦的上杉宗雪只觉得精神一振，空荡荡的体内一下子就被灵力塞得满满的，只是这些流入体内的灵力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色。
难怪里世界是个黑暗森林一样的地方，说到底，这种杀戮并夺取他人能量的行为简直是……收益太大了，大到值得冒一切风险。
大局已定！
“我没事！只是破了点皮！”上杉宗雪立即说道：“不碍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眼见着池田绘玲奈终于制服了这个杀人魔，旁边围观了很久的警视厅大爷们终于有了机会，特命系的甲斐享一脚踢向地上的双立人厨刀，把这把凶器踢得更远了一些然后踩在脚下，剩下的警察们本打算上来用叠罗汉的老套路控制住犯人，但绘玲奈毕竟是女警而且名声在外，他们冲到了绘玲奈身侧迟疑了半天愣是没人敢扑上来。
冈田警部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差点虚脱地放下了手中的SIG手枪，关上保险，从容地从身后取出手铐给女杀人魔铐上，然后狠狠地在绘玲奈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做得好啊，池田！”
“宗雪你没事就好。”池田绘玲奈压根没理冈田，她的注意力都在上杉宗雪的身上，高挑美人对上杉宗雪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见他腰部被割出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创口伤口处渗出少许血液，也如释重负，作为黑带选手，绘玲奈当然知道这种出血程度只是破了一点皮，伤口消毒包扎一下就行。
至此，这场连电影都拍不出的现场大戏总算是告一段落。
“人质安全，确保！立即叫救护车！”第五系的伊丹警部吼道。
“重大现行犯已经被当场逮捕，重复一遍，重大现行犯已经被当场逮捕！”特命系的冈田警部也大声地宣布道。
“上杉宗雪，轻伤！没有大碍，重复一遍，上杉宗雪轻伤，没有大碍！”
歌舞伎町漆黑的天幕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耀之下，警视厅众人大声地宣布着这场特大连环当街杀人案的现场解决！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警察们还只是松了口气，而现场围观的数百上千人沉默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好！厉害！牛逼！”
“太强了，上杉桑！不愧是谦信公的后人啊！”
“好样的，精神啊，没给谦信公丢份！”
“这简直就是川中岛一骑讨的复刻，太帅了！”
“居然……亲自去交换人质！这就是华族么？”
“上杉殿，板载！”
周围的日本人全部目睹了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交换人质，慨然答应，拼死推开无辜路人，在女杀人魔向上杉挥刀的一瞬间，所有的心弦都被这一幕所绷紧，好似富士山都屏住了喷发。
女杀人魔连劈了三刀，不就是像川中岛合战传说中的武田信玄上杉谦信一骑讨一样么？第一刀劈断了信玄军配，第二刀劈开了信玄臂甲，第三刀斩开了信玄臂膀，就在上杉谦信要讨取信玄首级时，大将原虎胤（绘玲奈）赶到，长枪阵逼退谦信。
他们没见过几百年前川中岛是怎么打的，甚至后人考证这场传说中的信玄谦信一骑讨纯属日本人自己演义胡编的历史（就和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一样），但是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上杉宗雪的演义！
甚至不止日本人，还有些同样是黄皮肤的人也长大了嘴巴，啧啧称奇。
“唔丢~，使唔使咁撚劲啊？型到裂啊靓仔！顶锅塞雷啊？”有人用中文说道。
“夭寿喔，有没有这么扯？帅到掉渣啦这位帅哥！”一个声音嗲嗲的黄皮妹子娇声说道。
“Surprise motherf**ker”一对白皮夫妇拿着手机猛拍。
“DAMN， bro that shit wild! This nigga fine as hell， my God!”还有其他带点日本口音的黑皮吐槽道。
而同样在现场的NHK和四大民放局更是将这一幕完全录制了下来，其中四大民放还只是局限于关东地区，但是NHK已经将这一幕播放给了全日本一亿人看。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没有开枪，人质没有伤亡！伟大的上杉，神奇的上杉，他勇敢地站了出来，用自己的勇气和信念，不可思议地从重大现行犯手中救下了人质！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NHK的主持人兴奋地几乎用咆哮的声音吼道，甚至违背了NHK一向中立稍微偏左的立场：“还有这位神奇的不可思议的美人柔道女警！如果大家还记得，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到她无双的实力了！”
“除此之外，还要感谢那位一枪打爆轮胎的警察小哥，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受到伤害！”
四大民放也情绪激动地对着镜头猛猛输出。
“好！！！”于此同时，交番内，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看到现行犯被拿下，上杉宗雪确认没有大碍后，激动地双拳高举，环视一圈，和内村刑事部长激动得拥抱在了一起，而被父亲惊醒的渡边美波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的未婚夫没事之后，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下，总算是可以跟国民交待了！”渡边英二和内村完尔激情相拥，两个加起来100岁的老同志甚至差点亲了一口。
我的总监再任保住了！
我的刑事部长保住了！
东京都执金吾激动得脸色涨红。
这个案件实在是太恶劣了！根据前方传回的情报，这个女杀人魔在牛郎店内杀了至少五人，路上重伤三人，其中两人生命垂危还在等着救护车赶来紧急抢救，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人轻伤，大多是警察。
其他事，还可以解释为警力不足或者不愿意认真办理，但是今天来了好几百警察，100对1优势在我，如果这都给凶手逃了，我们日本警察要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了！
说到底，谁能想得到会出这种事？以往巡逻巡街都会带防爆盾和带电的电叉，只是今天的突然袭击本来就是一场大型真人秀，谁会真的组防爆盾龟甲阵上街？
结果还真给我秀出事了。
选择上杉当儿子是对的！渡边英二看了一眼晕倒的渡边美波，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通过这件事来强化自己的权威和获取更多的利益了。
今天最大表现的三个人都是特命系的，而特命系是自己一力组建的。
如此重大的案件下成功解决还没有开枪伤人，错的也是对的，对的就更是完美了。
“等等，总监，你看！”就在渡边英二想的时候，电视里面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警察们正打算逮捕地上的女杀人魔将她羁押准备接受法律的制裁时，这个微胖女就像一根软了的大碗宽面一样，滑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立即有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上手一摸，脸色骤变。
“她，她死了！”
这个变故令现场再起波澜。
女杀人魔，死了？
她就这样死了？
此时，所有人稍一思考，就将目光投向了跪在上杉宗雪身边，用止血气雾剂和绷带给他包扎的绘玲奈，这位刚才无比狂暴的柔道美人女警。
只能是她了！
池田绘玲奈，是杀人凶手！
第三百二十五章，国民称颂
池田绘玲奈杀人了？
绝对是她刚刚的那一下，那一下踢击把这个女杀人魔爆头鼻梁骨踢断时，没有控制好力道把她踢死了！
现场的警察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杀人了，警察杀人了！
这可不怎么好啊，日本警察本身就是一个对执法尺度非常严苛，古板限制到了有些神经质地步的地方，正如有些警察宁可被打死也不会开枪，今天现场的情况也是，即使渡边英二下令了，出于可能背锅的顾虑，现场还是没有警察愿意开枪射杀现行犯。
池田绘玲奈也敏锐地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变化，高挑美人一抬头，发现周围的警察全都看着她。
我……杀人了？绘玲奈呆呆地看着不远处，已经被确认死亡的微胖女杀人魔，心中一颤。
平时，武艺高强的绘玲奈本人对力度的控制是极有分寸的，一般都会很疼但是不会留下致命伤，只是今天的情况不同，上杉宗雪明显是真正地陷入生命危险了，绘玲奈那下便没有想太多，确实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时至现在，绘玲奈还觉得自己的小腿隐隐作痛。
我杀人了？
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要救宗雪，我是要救他……我不是故意杀人的……！
绘玲奈正想申辩，但是她嘴笨，嘴巴张了半天组织不起语言，想说对方被踢死总比上杉被砍死好吧，又觉得不对。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摁住了绘玲奈的肩膀，扑面而来的是上杉宗雪和煦的笑容，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地上朝着众人展开双臂。
“啵！”他的整个右手西装外套袖子、毛衣、衬衫顺着手臂滑了下来。
他胸前西装三件套一道深深的切口沿着腋窝到另一个腋窝的位置裂开，直接露出了他赤裸的胸膛，腰部的西装呈螺旋状被切成了破布条，里面是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我……”上杉宗雪知道绘玲奈不擅长说话，这种情况下越说越错，他立即尝试接过话题，可喉咙里咕噜了几声，愣是说不出话。
糟了！吸了太多杀戮能量，要喷出来了！
“唔！”他努力地想表示我的手机被砍断了，这可是公干吧？谁负责赔我？结果脱口而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从鼻孔中喷出的鼻血。
这一下就把所有人吓得不轻。
“上杉，你没事吧？”“上杉君，振作一点！”“上杉？？？你怎么了？”
众人赶紧围上来。
“我……”上杉宗雪心想这是杀戮能量吸得太多外溢了，一时又控制不住导致流鼻血，他想起身，结果身体也不听使唤，灵力骤然清空麻痹脱力又骤然吸收了一大股外部的力量之下他有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示意自己抽筋了，想要站起来。
“起不来了么？”五十岚和香坂立即上来：“需要帮忙么？”
点头。
于是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将他扛起来。
此时，已经没有人的注意力放在池田绘玲奈杀人的这件事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被两个警察架住的上杉宗雪身上，只见这位拯救了人质孤身交换以身犯险的英雄流着鼻血，身上穿着像是叫花子一样的破烂西服，腿脚不便地让两个警察扛了起来。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一条位于歌舞伎町灿烂霓虹海洋中的康庄大道。
挤在人群中的风间辉树看着上杉宗雪狼狈的样子，只觉得鼻头一酸，他情不自禁地吼道“上杉桑”然后在人群中朝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上杉宗雪听到了这声呼喊，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于是一个两个，五个十个，周围数百人组成了一条长街，一齐朝着上杉宗雪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幕也被在场的所有电视台全部记录下来，现场放送。
此时的池田绘玲奈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此时她脑袋里还在纠结——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喂，池田，你还在等什么？这里有我们，你赶紧跟着去照顾上杉啊！”冈田警部又拍了绘玲奈的肩膀一下，他的表情有点严肃：“放心，大家都看着呢，这肯定是一个正当防卫，不会有事的，就是你可能要停职审查一段时间，但别担心，本厅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池田桑，不用担心。”特命系的甲斐享也收起了自己平时玩世不恭的二代模样，他迟疑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我会和父亲打电话的，这不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上杉桑和特命系……还有这个家伙。”
说完，甲斐享指着蹲在地上的伊达长宗，这家伙之前也开枪了。
“……那就拜托诸位了，谢谢。”池田绘玲奈勉强挤出了一句话，直接快步朝着上杉宗雪那边跑去，现场就留下了冈田甲斐伊达特命系三人组。
冈田警部双手叉腰，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抢救无效被宣布死亡的女杀人魔，周围响起的警笛声和姗姗来迟的直升机、刑事部狙击手们，面色凝重。
这已经是近日以来第二起这种事件了，都是无差别杀人，都是剑术刀法出类拔萃到不可思议心理素质强到爆炸的连环杀人魔，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呵，大概是我想多了吧，而且两个现行犯都死了，还能有什么联系？
只是……冈田警部最后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歌舞伎町，心想这件事一出，歌舞伎町最近一段时间算是完蛋了，而且，恐怕我等警视厅警察也没法过一个好年了。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而且似乎从渡边总监上任开始，我们警视厅就一直这么多灾多难啊！
……………………
当天，警视厅在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亲自指挥、亲自部署之下整整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现场清理干净，受伤的刑事警察们纷纷送医，剩下的负责扫尾，组对部、公安警察开始加班加点工作，他们连女杀人魔到底是谁都没有查清呢！
出于紧急事态考虑，在取得内阁批准之后，整个新宿歌舞伎町宣布停业整改，初步停业整改的持续大约要到1月5日新年假期之后了。
这毫无疑问侵犯了无数人的利益，但是面对这种特大连环袭击杀人案，关系者们也只能闭口不言。
实际上，能在歌舞伎町营业的每一个俱乐部会所风俗店柏青哥情人酒店以及奢侈品专卖店背后都有很深的后台，如果不是出了这么恶劣的事件，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阻止歌舞伎町停业的。
警视厅开始对凶案现场进行初步勘察，随后证实了一些消息。
组对部警察和本地每个暴力团都有联系，还是相对快捷地收集了情报。
死者名字叫做真野松子，35岁，无正式职业，在大久保公园兼职讨生活，本人是个牛郎迷，由于感情失败，从3年前开始沉迷牛郎，很快就被骗尽身上的240万积蓄。
为了能够继续和牛郎“交往”，当时还是正式职员的真野松子开始向公司赊账，随后辞职，但依然无法抗拒牛郎的诱惑，3年时间共计在Anon Tokyo欠下长达6000万日元外债，并随着牛郎背后的暴力团有人到乡下去催债，父母也宣布和她断绝了关系。
更糟糕的是，因为长期在大久保公园兼职，她染上了X病，而且十分严重，也没有钱治疗。
至此，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真野松子有那么惊天动地的刀法杀人跟砍瓜切菜一样，但是警视厅已经归纳出了她犯案的合理理由——生活失去了希望和信心，重病缠身，出现反社会意向。
警视厅连夜开会，对外公布了受害者名单。
牛郎俱乐部一共有六个牛郎被杀，其中五个人被斩首，还有一个人身中三十八刀被切成了碎块罗列整齐塞进了冰箱里，且凶手似乎非常熟练，全程耗时不超过十分钟。
三人重伤——其中被割喉的涩谷系辣妹抢救无效身亡，被切开胸膛的那位刑警还在急救，而那个被捅穿还被抢了摩托的外卖员因为被捅了肚子，经过抢救之后脱离了生命危险。
十七人轻伤，其中十五人是追击时受伤的警察，一个人是被抢了拐杖摔了一跤的老人，还有一个是人质。
此案也被称为“12-28歌舞伎町特大无差别连环袭击杀人案”。
现场围观者太多，消息根本封不住，于是渡边英二干脆下令全面公布。
没有出人意料，再加上警视厅有意的侧重和描绘，一时之间，全世界的赞誉声都飞向了在此次事件中的那个男人。
东京都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鉴证官，上杉谦信的后裔，上杉宗雪！
国民的英雄！
第三百二十六章，名扬海内外后的紧急公关
PS：持续两天浴血奋战，超级地球始终屹立不倒！册那！荣誉仰齐滨人天子在此，阿拉seahigh宁！还开的是沪C的车牌！
PS2：超级地球保卫战告一段落，明天恢复两更，这一更4600字二合一送上！
当天深夜，东京都警视厅一夜无眠。
上杉宗雪被警视厅紧急通往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急救中心急救，警视厅方面全部为之捏了一把汗，心想上杉可千万不能有事。
所幸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急救中心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上杉宗雪只是鼻腔毛细血管破裂和大腿肌肉撕裂外加腹股沟轻微拉伤，确定没有任何大碍，观察一下就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
这个消息令警视厅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原因无他，一百个警察一起上还差点拿不下重大现行犯，十几个人受伤还被劫持了人质，这对警视厅的形象其实是重大打击，若不是上杉宗雪最后的神来之笔救出人质，这一次重大事件可以说对警视厅的荣誉是毁灭性的一击必杀，整个警视厅高层有总辞的风险。
真野松子那每一刀都足以砍掉一个警视长职级部长的官帽啊！
而只要上杉宗雪没事，这件事就可以扭转为警视厅对“无敌之人”的重大胜利，虽然损失很大，虽然伤亡无数，虽然一百VS一受伤了十几个人，但你就说最后是不是胜利了吧？
只要最后赢了，那就有转圜斡旋的余地，日本人本来就很擅长大本营战报，虽然时过境迁，国族主义和赢学在日本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了，但是公关能力和唯结果论日本人还是擅长的。
深夜，樱田门灯火通明，所有部长高官们全部抵达，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坐在一起，十几名警视长以上级别的警界高官聆听着下属的汇报。
在场唯一一个低于警视长职级的只有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因为过于紧张刺激，美波昏厥二度，但最终得知上杉宗雪平安之后，美波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上杉宗雪可以休息，池田绘玲奈可以休息，但她必须亲自来善后，现场的事他们完成，善后的事必须她来处理。
绘玲奈杀人了！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有很大问题的！她作为特命系管理官当然要保护自己的下属！
更不用说绘玲奈可是她的好姐妹，亲自指名的“御小姓”！
想到这里，美波大小姐心中有些好笑，心想我那天说赐予你“切舍御免”的特权，你还真用啊？
切舍御免是江户幕府第八代幕府将军“德川吉宗”赐予武士阶级的一个特权，指的是武士阶级可以在“荣誉受损”的情况下对主动挑衅的镇民或者农民进行“格杀勿论”的合法杀人行为。
江户有个比较经典的笑话就是有个农民提醒一位武士大人说你的衣服上有只虱子，因为虱子黏在家纹上，被武士直接以“荣誉受损”的理由把这个农民当场合法一刀两断。
但实际上这种事几乎不会发生，因为“切舍御免”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非常严格，首先必须要有复数以上的非关系者能够愿意出来证明“该武士确实被无礼冒犯了”，然后切舍御免之后必须立即通知当地役所报备，进行停职审查。
要知道，江户幕府本来就对大名和武士阶级进行强力打压（众所周知，武士阶级几乎不事生产），只要是非德川嫡系旗本，干出切舍御免这种事面对有合法剥夺武士身份的机会，江户幕府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切腹、改易、夺俸降版少不了。
就算是旗本，要证明真的是对方无礼挑衅在先也非常地困难，而且你斩的是将军的农民，那就是打将军的脸，你斩的是藩主的农民，那打的就是藩主的脸，你斩的是自己的农民……额，那可是你自己的财产和领民，你食不食油饼？
曾经有一位藩主大名参勤交代时被一位三岁幼童冲撞队伍，该藩主年轻气盛之下动用“切舍御免”特权直接将该幼童斩杀。
事后虽然审查通过，但是被切舍御免的幼童所属当地藩震怒，宣布永远不再允许该藩路过自己领地参勤交代，两藩差点爆发战争，而且据说该藩主事后被该幼童家人使用铁炮射伤重病去世，其他藩主却没有任何反应，还私下说干得漂亮，幕府态度更是暧昧，抓了这个人审问了一番得知他是该幼童的父亲，居然把他放了，只是禁止他再离开所属藩。
江户幕府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惯例，那就是对“同态复仇”报以极大的宽容。
池田那个笨蛋根本不懂“切舍御免”，结果她真的干出了这种事。
“死者，同时也是重大现行犯真野松子，35岁……”渡边美波将组对部警察收集到的情报讲述给与会现场的所有警界高层听，这部分前文已经说过了。
“牛郎迷是么？”小野田公显点了点头：“确实听说过，歌舞伎町有很多牛郎俱乐部年收入都是以十位数来算的，有很多女性在这里长期消费，负债累累，且这些俱乐部背后都和暴力团有联络，一旦女性还不上钱，暴力催收，组织这些女性从事风俗业工作，甚至在她们完全社会性死亡后将她们送去东南亚和米国二度出售。”
美波大小姐不动声色地停顿了一下，心想你都知道啊？
知道了你什么都不干？
但没办法，日本人就是这样，不出几条人命，不狠狠地流血造成重大社会关注（最好是外国媒体的瞩目），他们是没有动力去真正改变的。
这就是日本，听藤原维为这样说。
“唉，毫无疑问这是一起重大的反社会无差别袭击。”渡边英二也跟着说道：“凶手在牛郎俱乐部犯案之后已经复仇成功，大概是考虑到即使如此也已经身背巨债社会性死亡外加重病缠身，因此从复仇杀人开始转化为无差别杀人。”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刑事部长内村苦着脸对着众人说道：“请看PPT。”
警视厅众人抬头，脸色一下就变了。
BBC报道：《新宿血色之夜：债务漩涡下的屠戮盛宴》
（配图：伤亡者尸体折射下破碎的霓虹招牌与血泊中的牛郎西装羽饰，配上阴间滤镜）
纽约时报报道：《歌舞伎町风俗业反噬：日本夜经济背后的黑账链》
（文章强调受害者被迫卖身的债务机制，引用联合国人口贩运报告数据）
法国路透社：《咲川最惨烈警匪战东京安全神话破灭》
（视频集锦：一路上追击的惨烈场面和受伤警察瘫倒一地的画面）
朝日新闻海外版：《警视厅绝体绝命，总监亲自巡街遭遇特大连环无差别杀人案》
（头版特写：渡边英二巡街时的壮观场面与背景中Anon Tokyo俱乐部的流血惨状并列）
海对面某国的旧华社：《日本爆发特大无误差别连环杀人案，为何岛国总出现“无敌之人”？》
（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这国怎？我深思……定体问！劣根性，需反思。）
“KUSO！为什么这些境外势力媒体总是这样，专捡这种事报道，好的为什么不报道？”总务部长气得锤了一下桌子，骂道：“那么多警察忘我地追击，优秀的枪法，英勇不屈的精神，为国民服务，还有上杉君的伟大表现，他们都不报道，为什么就专挑这个报道？”
“国内也有一些其他报道。”
众人又看向国内的报道。
产经新闻报道《现场击毙特大现行犯，警视厅果断处理值得肯定！》
这个主要是聚焦了日本警察现场击毙凶手的情况，总体上持以肯定态度。
读卖新闻则是报道《这个国家的黑暗从没有消失过》
该新闻聚焦于歌舞伎町的牛郎业，并首次提出了一个问题“牛郎招待目前并不属于风俗业，严格来说他们并不算是特别行业不接受特殊管辖，因此酿成了这样的悲剧”，呼吁社会要对齐提高监管力度，避免类似悲剧再度出现。
NHK的新闻则是《聚焦现场——令人窒息13分钟内的绝地反击，特命系的持续活跃！》
NHK是最早到场也是实时全国生放送的媒体，他们搞到了非常非常珍贵的一手资料，因此反复播放，狠狠地赚收视率的同时，也不停地为上杉宗雪做宣传，告诉所有人当时有多么危险，上杉宗雪的表面又是多么神奇伟大。
从伊达开枪五十岚飞踢，上杉救人再到池田暴击，NHK全都录下来了。
而NHK多少还要点脸，富士台则是完全不要脸了。
《最后的武士！一己之力将大局逆转吧！又双叒叕一次拯救国民危难的上杉！》
看到这里，日本警界高层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很多。
幸好最后还是赢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们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这件事……海内外影响极坏。”小野田官房长依然是那一副冷静的样子：“为此，大和田大统领和内阁官房长都表示了特别关注，所以我们要迅速进行公关。”
“根据我们讨论的结果……诸位记一下。”
现场顿时想起一阵整齐的记笔记的声音。
“首先，统一对外的口径是，我们警察并不是不愿意开枪，只是当时人实在是太多，开枪很有可能误伤，我们这是在为国民的安全考虑，不是我们不努力。”
“然后，将重点放在牛郎俱乐部和风俗业的问题上，强调这是一起反社会案件，一切都是牛郎的问题，是牛郎俱乐部把真野松子逼进了绝路，特别是揭露牛郎俱乐部的种种黑幕和背后与暴力团勾结的问题，淡化报复社会倾向……”
“第三，重点宣传特命系在此案中的功绩，尤其是上杉宗雪的关键表现，让国民意识到我等为守护国民所付出的巨大努力……之前一百多人两公里的追逐战可以适当缩短篇幅，注重描述凶手的穷凶极恶和杀人如麻。”
“明白！”现场所有人全部应是。
“组对部近期要重点清理盘查歌舞伎町的所有男公关招待关系店铺关系暴力团，我们已经从内阁取得了许可。”渡边英二开始分配任务：“歌舞伎町一直到新年假期结束，全部停业。”
“是！”组对部部长起身。
“公安警察重点侦查极左翼组织、涉恐涉外部分和涉及到底下人口贩卖、风俗业介绍的利益链条。”
“明白！”公安部部长起身。
“刑事部此次案件损失巨大……但也必须提起劲来，协助侦查，尤其是类似的案件，真的不能再在东京都发生了！”
“嗨咿！”内村刑事部长起身：“我会责成杉下右京一课长去办的！”
“嗯，很好。”渡边英二稍微顿了一下：“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众人沉默，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
“关于此案中，警察公然现场杀人的问题。”渡边英二严肃地点头：“关于伊达开枪的问题，这个好处理，就说他没有对人也进行了必要的警告。”
根据日本《警察官職務執行法》第七条的规定，警察在以下两种情况下可以使用武器：
逮捕重大现行犯：为逮捕犯有死刑、无期徒刑或三年以上惩役/监禁的现行犯（或合理怀疑其犯罪），且对方抵抗、逃跑或有人协助其抵抗/逃跑时，可在必要限度内使用武器。
防止重大危害：为防止他人生命或身体遭受重大危害，或制止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且紧急情况下无其他手段时，可使用武器。
和切舍御免一样，日本警察通常需先鸣枪示警，若无效方可瞄准非致命部位，对方依然拒绝服从并暴力反抗，才可能会考虑直接击毙。
“关于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的问题……我们可能要和法务省那边沟通。”说到这里，渡边英二也眉头紧锁：“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实施极端暴力杀人是属于避无可避的举措，难道要她看着上杉被乱刀砍死么？”
“哎！这件事上，我们无论如何也要保池田巡查部长。”小野田也点头：“这样，先让大河内首席监察官以‘内部审查’的方式将其停职接受审查保护起来，然后本厅再和法务省沟通，争取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说起来，这个女巡查部长已经是第三次立功了啊！”内村部长也表示赞同：“无论如何，本厅都必须力挺。”
“那么就这么办吧。”渡边英二突然笑着举起了手机：“而且，这一次我们有国民的支持！”
凌晨时分，雅虎上都有13万人投票，94%的日本国民支持池田。
有广大民意支持，这件事就好办了！
对国会议员和内阁首相来说，选票那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还是要接受一下例行紧急审查。”渡边美波非常“大公无私”地说道：“要保证整个程序毫无问题。”
甲斐已经打电话给他法务省事务次官的父亲啦，一切都在本小姐的掌握之中啦，Kora！
至此，警视厅特别紧急会议散会，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小野田公显临走前专门私下找到了渡边美波。
美波大小姐此时心已经飞到上杉宗雪那边去了，被拦住有点不爽，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渡边管理官，你的特命系对本厅、对东京都乃至于全国国民的贡献，我代表兄长对你们致以诚挚的感谢。”小野田官房长很认真地低声说道：“有考虑过……进一步么？”
“哎？！”美波大小姐愣了愣。
见美波有点迟钝，小野田官房长决定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有考虑，给你手下的特命系……尤其是上杉君加点担子么？”
第三百二十七章，吸收咒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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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12月29日凌晨。
受伤的上杉宗雪被送到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经过医生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就就让他先在VIP病房中休息，池田绘玲奈则是陪在他的身边。
这还是绘玲奈第一次亲手杀人，之前高挑美人的注意力还在上杉宗雪的伤势上，确认了他没事了之后，绘玲奈便有些神思不属，一只愣愣地呆坐在原地，思考着自己的那下动手，她反反复复回忆着，陷入痛苦和纠结之中。
“你也不用想那么多，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躺在床上玩着绘玲奈的三星手机，他的华为6plus战狼红款手机被西条康惠一刀两断，明明是双立人厨刀，在西条康惠手中简直堪比绝地武士光剑，也是没啥可说了，刀刃顺着手机后面的苹果形状的花粉图案把整台手机完全切开：“还记得我们上次的箱根之旅么？人体本来就是很脆弱的，而且你是为了保护我才那么做的，这是合法杀人。”
“我……我只是……”绘玲奈还在纠结：“我只是下手重了一点，我怕你……”
“你没错！你那下真的要下重手出重拳！你稍微轻一点，我就完了！”上杉宗雪有些好笑地拍了拍绘玲奈的手，展示了一下自己腰部的轻微伤口：“当时那家伙的刀尖距离我的腰子只有0.01公分，绘玲奈师傅，你这是拯救了我的下半身，也拯救了你自己的下半生啊……”
“噗~”绘玲奈本来很痛苦纠结，结果被上杉宗雪这番话逗乐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打上杉宗雪的肩膀一下表示你这时候胡说什么呢，结果怕弄伤他也不好下手，只能捂嘴偷笑，还有些羞恼：“说什么呢？你去跟美波说去，我和你……”
是啊，我和宗雪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绘玲奈一时间脑子有点乱。
不过这样说了一番之后，绘玲奈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两人还待再说点什么，就听到病房门口处传来说话的声音，VIP房门敲响，得到上杉宗雪请进的答复后，警视厅警务部首席检察官，大河内春树警视正带着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几位全部都是警务部的监察官，说白了他们都是警察的警察，其中还有曾经和上杉宗雪有过几面之缘的柳泽监察官。
“辛苦了！”“辛苦了上杉君！”“上杉君，情况如何？”几位监察官例行询问了一下之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池田绘玲奈的身上。
“特命系的女巡查部长池田小姐，能跟我们走一趟么？”大河内首席监察官认真地说道：“关于你在这次案件中的杀人行为……现在宣布对你执行停职审查处理，不过不用担心，经过本厅一致判断，你这属于合法自卫、合法杀人，只是说例行的问询检查必不可少，请理解。”
“嗯，绘玲奈，你跟他们去吧，相信我，本厅是绝对站在我们这边的，大河内桑他们主要是教你怎么应对法务省的紧急审查和质询。”上杉宗雪点头。
“但是上杉你……”池田绘玲奈还是很不放心，她依依不舍地看着上杉宗雪。
“我没事，正好今晚发生了太多事，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上杉宗雪温和地说道。
“…………”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池田绘玲奈只能跟着大河内首席监察官走了。
等池田绘玲奈走了之后，上杉宗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出来吧。”
台场咒怨弘中真理子和烟鬼宫原彻同时现身。
弘中真理子此时还处于持续施法的状态，她将自己的本体分出了两个咒怨分身，同时对西条康惠的咒怨进行施法，抽取这个女杀人魔的咒怨之力，三双尖锐的鬼爪笼罩在破碎的猩红黑眼颅骨之上。
“咿呀，真的是好险，就差一点点。”宫原彻首先说道，烟鬼也正在持续施法。
原因很简单，此时那位在追击中被一刀开膛的刑警正在ICU中急救。
被开膛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大量失血造成失血性休克的同时出现张力性气胸和开放型气胸，由于肺部受损，吸气时空气会进入胸腔但无法排出，导致伤侧肺完全塌陷，并将纵隔（包含心脏和大血管）推向健侧，严重压迫健侧肺和心脏，阻碍静脉血液回流心脏，这会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迅速致命。
配合大量失血，这个刑警是半条命已经去比良坂了，剩下半条命抓着悬崖边恋恋不舍呢。
所幸有烟鬼在此，宫原彻通过自己的绿烟口对口地将带有治愈能力的空气注入他的肺部之中，协助他呼吸治疗他受创的肺叶，让他还有能力接受抢救。
“宫原，你先集中救人。”上杉宗雪嘱咐了一下烟鬼，然后转头朝着弘中真理子问道：“怎么回事？弘中，你不是吸取了西条康惠的大部分咒怨之力，是她的克星么？”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弘中真理子脸色很难看：“正常来说，她是无法对抗我的，但是……上杉，西条这家伙似乎是从别处获得了新的力量，她的咒怨之中夹杂着一股新的能量。”
“别处？”上杉宗雪皱眉。
里世界的别处？那是什么地方？
等等，难道说？！！
“很好，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确定，西条康惠彻底完蛋了么？”上杉宗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问道。
他实在是有些烦了。
“额，yes and no！”弘中真理子持续施法着，不断地通过鬼爪抽取着咒怨之力，前富士台女主播的回答很令人莫名其妙：“我是说，西条康惠已经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但是她还没有彻底消失。”
“什么意思？”上杉宗雪眉毛扭成了一团：“她还能卷土重来？”
“不……我的意思是，作为咒怨，西条康惠已经彻底完蛋了。”弘中真理子两个分身三双鬼爪同时捏着那团破碎的猩红黑眼颅骨：“她所有的咒怨之力和咒怨本体都在这里了，所以从咒怨的层面来说，她已经彻底完蛋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她的死魂没有全部在这里。”弘中真理子低声说道：“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死魂就藏在东京都的某处……没关系，她再也没有任何咒怨能力继续附身作恶了。”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作为咒怨的西条已经彻底完蛋了，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她也再也没有能力威胁我们了，只是她还留有一部分残魂藏匿在都内其他地方？”上杉宗雪明白了弘中的意思。
“是这样，给我几天时间，上杉，等我吸收完了她所有的咒怨之力，我就能找出她藏在哪里，然后把她彻底抹杀！”弘中真理子狞笑道。
“很好，看来我们是可以彻底终结这个威胁了。”上杉宗雪点头，想起这个女疯子，再想起死在她手中的奈奈未，上杉宗雪眼中露骨的杀意顺着眼眶弥漫而出：“我要亲自把她的头盖骨当碗使。”
而且，她得到的新力量或许和关西的那位新神有关……
上杉宗雪还在思考着，外面走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道美丽的倩影出现在病房门外。
女人穿着一件帕提亚女神风藏蓝针叶齿纹礼裙，肌肤细白如凝脂，香肩光滑略显瘦削，胸前酥胸高耸，平滑如玉的小腹，盈盈一握的纤腰，挺翘丰盈的美臀，修长滑腻的玉腿笔直修长，下身长裙裙边带条状花纹，露着匀致迷人的纤细美腿，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之中更加风情万种，脚上穿一双黑色精美高跟鞋，露出在黑色丝袜下的细腻足背，诱人无比。
纤细玉手上提着一个亮皮粉色包包，黑直的秀发在医院洁白灯管的照射下闪着柔和的光芒，映衬着瓜子脸和水嫩的皮肤。
柳眉如画，双眼皮线条分明，大大的眼睛散发着成熟的味道，眼角向上微挑，更增妩媚，鼻梁挺直，迷人嘴唇看起来软软嫩嫩的，看女人的模样好像是小跑过来的，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微开的红唇下露出整齐雪白的贝齿晶莹剔透，散发出优雅明艳的气质，这个看上去既有青春气息又有成熟味的女人，自然是刚和上杉宗雪一莲托生的麻衣学姐了。
然而，此时的麻衣学姐却没有什么好脸色，从白麻变成了黑石。
“上杉！！！”麻衣学姐的身影一出现在病房门口，就扭头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上杉宗雪，赶紧一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来到上杉宗雪的旁边，但是她既没有询问本人身体情况，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都知道了。
她非常生气地想要一巴掌甩在上杉宗雪的脸上：“为什么不召唤我！？为什么要独一一个人去面对咒怨？！”
“我今天晚上在NHK红白歌会彩排，被收了手机！”麻衣学姐气得脸色发青，但是这个巴掌终究没有甩下来，而是改掌为拳，轻轻地在上杉宗雪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家伙，你应该呼唤我啊！我马上就可以赶到的！你为什么没有叫我？”
“可恶！我一直到彩排结束才了解到发生了什么，该死的NHK，该死的魂系，这是我最后一次主持红白了！我发誓！”
“我……”上杉宗雪本来对麻衣学姐吸光了自己能量导致自己很虚弱颇有怨言，但看到她也是大伤初愈而且麻衣学姐确实早都有说，选在27日两人进行第一次双修的原因就是她28日要红白彩排，也不算没有提前通知，于是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倔强道：“奈奈未的仇，我要亲手报！”
“就算是差点被斩杀也要冒着生命风险复仇么？哈基雪，你这家伙！”麻衣学姐又好气又好笑：“说得我不想为奈奈未报仇一样！我和她可是孤独兄弟啊！”
“？？？你之前和奈奈未认识？”上杉宗雪头上冒出了问号。
“……没有，但我总有种和她认识了很久的感觉，大概是前世的姻缘吧？”麻衣学姐气得揉着上杉宗雪的头发搓着他的头：“而且她死之后也拜托我照顾好阿苏卡，这怎么能算是你个人的怨仇呢？”
“阿苏卡的话，你最好亲自告诉她哦！”上杉宗雪看了一眼病房门口，心中一颤。
只见法医美人石原美琴和神选少女斋藤明日香这对便宜母女就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病房里面怒搓狗头气势汹汹的国民女神和新晋国民英雄。
“？？？？？？”
第三百二十八章，病房修罗场大乱斗
PS：已经够3000票了，天子在这里谢谢大家了，目前已经欠两更，天子都记着呢！
PS2：哥哥今年必去MSI，我说的！
石原美琴作为警视厅的编外人员和特命系的非正式借调成员，本来是没有参加警视厅巡查歌舞伎町活动的，而她本人的精力也不如二十多岁时那么充沛了，当NHK在紧急直播现场追击战的时候，石原美琴已经美美地洗了个澡做了一遍美容，在对新年假期的期待中准备睡大觉了。
她准备睡了，她的便宜女儿斋藤明日香却没有。
今天上杉先生和那个高肥女没有回来，说是晚上要参与警视厅的活动，而此时明日香却已经放假了，上杉宗雪不在家，女孩在家便无所事事，她打定主意等上杉先生回来，听说NHK有直播，女孩便坐在电视机前全程看了NHK现场生放送直播。
这一看，差点给明日香看得当场昏厥过去。
看到上杉宗雪好像是受伤了，女孩在坂田桥塔楼里面急得当场哭了，但她只是个普通的JK，她又能做什么呢？
女孩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索尼手机给美波和美琴打电话，其中美波忙着处理后续没空，她让明日香去找美琴，于是美琴本来即将入梦的好时光也被粉碎了，便宜母女两人合计了一下汇合到一处，一起赶来了。
此时斋藤明日香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居家的英伦风标准维多利亚女仆冬季长裙搭配棕色的靴子，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冬季大衣，就连头上的丝巾都没有摘掉，整个人美丽得就像是从二次元里面走出来般可爱幼嫩，我见犹怜初恋感拉满，一路上医院内惊呼不断，就连忙着急救和手术的医生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可爱的像二次元一样的女孩么？
而石原美琴的打扮就保守很多，她身上穿着标准的冬季女式西装长裤外披棕色的风衣，足上踩着一双棕色的5cm高跟，一副冬季职场丽人的风貌，和她狐媚的气质柔和起来，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然而，她们都不如正在怒搓上杉狗头的白川麻衣美丽。
也正是在这个瞬间，病房内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哦，就是这个前人妻收养了明日香么？
麻衣学姐从上杉宗雪的身上起来，她微笑着立于上杉宗雪身前，从上而下打量着比明日香还矮的美琴。
看她的眼神和体内的能量淤积，没少受到你的疼爱呢，果然是个扫货！
我记得她大你好几岁吧？原来宗雪你就好这口么？如果你很喜欢三十路四十路五十路风格的人妻，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安排哦，学弟君！
白川麻衣递给了上杉宗雪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由于一莲托生的影响，她不用说话，上杉宗雪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靠！我叫做上杉宗雪，又不叫上杉孟德或者上杉树德！
我和美琴姐之间的关系是纯洁的……额，总之，当时我和你可没什么事！
而石原美琴也没有想到白川麻衣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她本来很着急地想要问上杉宗雪有没事，但现在看来，好像没事了呢。
美琴牵着明日香的小手，那一双狐媚勾人的眼神审视着床前的国民女神，眼中充满着玩味和某种讶异。
都说这两个人之间毫无距离感，现在看来，岂止是毫无距离感……简直就是负距离接触后过才能拥有的放纵。
上杉，你行啊，不知不觉中，国民女神都被你拿下了啊！
石原美琴心中有点吃味，她自然是认识白川麻衣的，而且在常磐中学时就认识。
这位就是弟弟君的白月光！
同样，白川麻衣也有点吃味，她一直很遗憾没有得到上杉宗雪的第一次最精纯最纯粹的里世界能量，一想到是被这个女人稀里糊涂地享受了，不由得眉头微微挑起。
这位就是学弟君的白月光！
一时之间，两人对视，电闪雷鸣混沌风暴四神齐聚荷鲁斯大叛乱，银河正在燃烧！
“哦，你们之间还没有正式介绍过吧？”上杉宗雪见状大呼不妙，只能硬着头破说道：“那个，学姐，这位是石原美琴，我的法医助手，也是当时我们常磐中学的校医，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印象，一点都没有呢。”白川麻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主动朝着石原美琴伸手：“不过感谢学弟君的介绍，现在算是有了呢。”
“美琴姐，这位是白川麻衣，我的学姐和合作伙伴，当初她也是常磐中学的学生……虽然出现得不太多，你应该有印象吧？”上杉宗雪接着介绍道。
“当然，当然，上杉君，你的这位国民女神学姐，想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都难呢，毕竟当初她一个人威逼利诱，让学校不得不同意她长时间缺课，还给常磐中学捐了一层教学楼呢。”石原美琴笑得灿烂：“堪称学生中的榜样，当得起上杉这一声学姐呢！”
麻衣学姐脸色一黑，她当初愿意在群马常磐中学就读，就是因为大额捐赠+威逼利诱之下，校方同意她可以长时间大量缺课设法帮她完成考勤和学业，但这终究是不能上台面的事情。
如果正常来说，白川麻衣其实无所谓别人怎么评价她，她本质上是个里世界人，对表世界没有那么在意。
但是上杉宗雪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所有，她最珍贵的宝物，她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也绝对容不得任何人在他面前抹黑自己形象的！
“久闻大名了，石原女士，很荣幸见到您，毕竟我一直都有从学弟君那里得知关于你的事，很想和你见一见呢，这次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麻衣学姐笑得明亮：“我一下就明白为什么学弟君没事干就喜欢往医护室跑了，毕竟……作为sensei，当时还是夫人的石原女士肯定是‘身体力行’，教会了学弟君很多深入浅出的‘知识’嘛，有劳了，需不需要我告诉警察？”
麻衣学姐话语中夹枪带棒的话让石原美琴脸色发白，她很明显讽刺自己根本没当好一个老师，也没当好一个妻子！
好恶毒的女人，没吐一个脏字，却直直地戳中了石原美琴的痛处。
“呵呵呵呵呵~幸会幸会~”
“吼吼吼吼吼~荣幸荣幸~”
于是两女都笑得更加灿烂了，手握得也更紧了，彼此之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只是微微合上的瞳孔中都没有一丝真正的笑意。
银河正在燃烧。
上杉宗雪见到这一幕压力山大，麻衣学姐和美琴姐都是他某种意义上的白月光，之前对他来说美琴姐更重要，但是现在他又已经和麻衣学姐……
嗯，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上杉宗雪突然意识到某个女孩消失了，转头一看，明日香正蹲在病房的墙角里，将自己扎着白色丝巾的小脑袋对准了墙角，维多利亚风冬季女仆长裙包裹下的小鼙鼓对着房间内，双手抱头眼泪汪汪瑟瑟发抖。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么？好可怕！
有了！
上杉宗雪赶紧朝着麻衣学姐和法医美人说道：“明日香她人呢？”
“？？？”麻衣学姐和法医美人这才注意到蹲在墙角头朝内抱头蹲防状态下的小鸵鸟明日香，看她那副可爱又可怜的样子，不由得都莞尔一笑。
“过来，明日香，到姐姐这里来~”麻衣学姐示意明日香过来，眼中饱含着无尽的宠爱和柔情。
“明日香？”石原美琴也示意女孩到自己这边来，神色略带威胁：我可是你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蹲在墙角的女孩眼泪汪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日香！”“明日香？”两声呼唤，女孩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好，转移视线了！
上杉宗雪正暗自窃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他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哦豁，完蛋！！！
只见来人根本没有敲门，穿着一身警视厅冬季内勤警服大衣筒裙的渡边美波和一身便服的池田绘玲奈直接就走了进来！
两位女警本来还在聊天，见到眼前这一幕，美波绘玲奈瞬间安静。
随后，美波的视线和麻衣学姐在空中交汇了！
“哦豁？”美波瞪大了眼睛。
“啊哈！”麻衣学姐满是自信地微笑。
两女之间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病房内已然是洪水滔天，天崩地坼！陷入了极为诡异的沉默之中。
幸好，这一阵沉默没有持续多久，走廊上很快又传来了其他脚步声，一阵杂乱的木屐声伴随着另一个柔和有序的木屐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僵局。
“儿子！儿子！！我的雪松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上杉宗雪的父亲上杉裕宪猛地推开了房门，大吼大叫着探出了头：“别怕！爸爸来了！爸爸来看我的雪松……嗯？”
上杉裕宪夸张地吼着，脸上带笑，却看到病房内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
“？？？？？？”
第三百二十九章，丑媳妇终要见公婆
“？？？”
这是什么情况？
五十二岁的上杉裕宪看到眼前的画面，被瞬间整不会了。
同样，上杉裕宪也是在NHK直播里面看到了上杉宗雪亲自上去交换人质的一幕，和对此持保留意见的上杉邦宪不同，上杉裕宪当场就气得破口大骂说警视厅也是个废物扎堆的地方！
那么多的职业警察，那么多的本厅精英，最后居然要一个非职业警察的上杉宗雪上去应对穷凶极恶的杀人魔？
你们警视厅的荣耀是被塞进狗肚子里去了么？
而上杉裕宪的反应也是日本人这次对上杉宗雪如此推崇膜拜的原因，就在于——错位优势。
举个例子，著名的日剧学院赏之中就有个不成文的定理，那就是对于不同演员的标准是不同的，如果是类似于长泽雅美那种自幼东宝小公主出道女演员出身，从子役开始表演十岁一路演到二十多岁的女星来说，如果她只是单纯地演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有梗角色，评委们绝对不会把票投给她的。
而如果把角色换一下，假设宫胁樱这种偶像出身，没有经历过正经演员培养和历练，突然在某部剧中演出了某个角色的特征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那么眼前一亮的评委们往往会对其评价很高，很有可能得到新人赏和最佳女主赏。
这就是错位优势。
上杉宗雪本人不是职业警察，也不是什么职业保镖，他只是个法医而已，正常来说这种事根本不应该让他上。
但他还是上了，而且他居然真的设法救下了人质。
这就是巨大错位优势带来的附加价值，也是全日本这次对上杉宗雪一致好评的原因——这本来就不是他的职责，他能做到这个程度，你还能说什么呢？
对上杉裕宪来说，他没有经历过战火和贫穷时代，出生于团块时代的他来说自幼生活优渥吃喝不愁，事情自然有下面人去做，因此在他的观念里，我们这种人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是任何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去危险的地方的，上次附属医院袭击事件那是主动被找上门没办法，这次事件实在是过分了！
上杉裕宪打通了渡边英二的电话，略带责备地询问亲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渡边英二虽然身份地位高上杉裕宪很多却要给他儿子面子，堂堂警视总监再任只能主动承认错误，安排了上杉裕宪过来探视。
可上杉裕宪怎么都没想到，儿子的病房里面居然会是这种场面！
而且在场的这几个女人……分别是雪松丸的未婚妻、贴身女保镖、住家小家政妇、绯闻女友学姐学弟、女法医助手……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嘛！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上杉裕宪赶紧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上杉宗雪立即对父亲施以一个眼神，恳切且无助。
Help！！！
嗯？嘛~啊！
上杉裕宪其他能力不算强，唯独待人接物这一块非常优秀，他瞬间理解了儿子的求救讯号，心里好笑心想两个儿子的女人缘真是完全颠倒，但此时作为父亲，尤其是现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小儿子人脉做生意的父亲，上杉裕宪立即决定接受挑战！
父亲变脸一样地收起了自己伪装的大大咧咧自然熟的风格，腰杆挺直，黑色冬季和服外披大衣下摆一甩，家主威严之色自然地弥散开来，双手背在身后，眯起眼睛打量着屋内的莺莺燕燕。
这一下就镇住了场面。
“父亲！”上杉宗雪顺势说道：“您来了？”
“嗯，你妈妈也来了，雪松。”上杉朋子因为穿着和服，此时一路小碎步后才堪堪在门口出现，她也惊讶于房间内的情况，不过此时上杉裕宪决定以池田绘玲奈作为突破点，他带着妻子来到池田绘玲奈的面前，夫妻俩主动鞠躬：“雪松丸他，承蒙您照顾了，感激不尽！”
“啊！没有的事，我才是受他照顾的那个……总之……非常荣幸！”面对上杉宗雪父母一齐鞠躬的这个情况，高挑美人很有些手忙脚乱，她在慌张之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对着鞠躬啊！”美波大小姐低声嘱咐道。
于是绘玲奈也赶紧鞠躬。
“嘻嘻，义父大人，义母大人，我把绘玲奈她安排给宗雪没问题吧？”美波趁机笑眯眯地说道：“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总是能派上大用场呢，我和她啊，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了啊！”
啧！白川麻衣和石原美琴见到渡边美波这么放肆，心中都很不爽。
没办法，美波毕竟是唯一一个有官方合法身份，受到上杉家族认可的正牌未婚妻！
“做得好啊，美波酱！”上杉朋子笑着说道：“帮上大忙了。”
“哎，池田小姐真的非常努力呢，感谢你始终守护着小犬，未来我们夫妻俩会温暖地守护你们俩，请今后也珍惜彼此，继续走下去吧。”上杉裕宪则是得知了渡边美波更深层的意思。
这是个侧室，她亲自挑的：“朋子？”
“嗨~”上杉宗雪母亲微笑着从和服上解下了一块带有上杉竹雀家纹的“帯留”扣带，赠与池田绘玲奈：“池田小姐，我们中等小户人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此物就作为你又一次拯救了雪松丸的感谢，请务必收下吧。”
“唉？？？”绘玲奈呆呆地，完全没明白，只能本能地看向美波。
美波和上杉宗雪都笑着示意她收下，绘玲奈只能迷迷糊糊地伸手接过。
可当她接过了这件莫名其妙的礼物，抬头看到上杉父母和煦肯定的目光之后，绘玲奈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激动地双膝跪地：“感激不尽！”
草！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都心想其他事上绘玲奈总是很愚钝，但唯独这种事她反应特别快。
见到这一幕，除了美波上杉以外，现场其他女人心中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毕竟绘玲奈救了上杉宗雪的命，尽管心中很不爽，麻衣和美琴也无话可说。
至于明日香，女孩在上杉裕宪夫妻出现的那一刻就差点吓尿了，她躲在了麻衣学姐身后，身体伏在她的脊背上，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满脸惊恐却又充满着羡慕地看着那个高肥女。
“池田小姐，家人都在外地是吧？”上杉朋子笑道：“独自一个人来到东京都打拼，非常辛苦呢，要不今年一起来我们上杉公馆过新年，怎么样？”
“哎，真的可以么？”池田绘玲奈忍不住兴奋，她明白她已经被上杉家人接纳了！
“那当然，本家什么时候喜欢在这件事上开玩笑了？”上杉裕宪点了点头。
“嘻嘻，就算义父大人义母大人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渡边美波放肆地搂住了绘玲奈的腰肢，笑着说道：“我现在啊，可是一步也离不开绘玲奈了哦！”
“唔~”绘玲奈红着脸低下了头，心想确实都是三个人一起呢……但要在宗雪父母面前承认，太羞耻啦！美波你这也太大胆了吧？羞死人了！
而见到这一幕，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都有些无语。
儿子太有本事，我这个当爹的很尴尬啊，上杉裕宪如是想到。
雪松的身体真好啊，要是千德丸这方面能像雪松丸一样就好了，真是的，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明明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差别这么大呢？上杉朋子如是想到。
绘玲奈这关就算是过了。
“这位就是我的父亲和母亲，麻衣学姐，美琴姐。”上杉宗雪接着介绍道。
和其他人不同，白川麻衣和石原美琴都显得有点紧张，前者什么都不在乎，唯独在乎上杉宗雪而已，后者则是害怕当初和上杉宗雪的糗事暴露出来，害怕他爹妈报警处理。
“您好，我是白川麻衣……”麻衣学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姿容，非常认真地躬身。
“哦！哦！犬子能和白川小姐这样优秀的人认识并一起活动，本家实在是荣幸之至。”上杉裕宪马上转变了态度，对方的实力他惹不起，但他毕竟是上杉宗雪的父亲：“我们由衷地感觉您对犬子的照顾，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诚惶诚恐，不胜荣幸。”麻衣学姐笑着说道：“之前就一直从宗雪君那边听闻，伯母的花艺盆栽、抹茶和果子技艺水平高超，若您方便，不知未来能否有幸向伯母请教？”
哦？！
上杉朋子来了兴致，这可是她的得意领域啊！
而且，如果能够指导堂堂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甚至带她去一些重大活动，这在上流社会可是备有面子的事情啊！
“若是白川小姐有意，我随时欢迎！”
母亲很明显这就被麻衣学姐收买了。
“关于近年来改革的新神乐祭典舞台化的首次演出，我想邀请伊势神宫、明治神宫的世袭神乐师，与当代舞者如山海塾舞团共演，将《浦安之舞》《剑舞》等古典神乐解构重组，配合多媒体投影进行革新，不知道东京文化会馆能否承办呢？”
麻衣学姐落落大方地对着上杉裕宪笑道。
听到这段话，父亲眼中光芒大亮。
“可以的！当然没问题的！请关东神社联盟务必放在本馆承办，咿呀，如果能够得到白川首座大人的指名，本馆真是无限荣幸啊！不，请务必要交给我们来办，我一定会亲自操办，一定会给首座大人一个满意的演出效果的！”
来活了！
上杉裕宪被麻衣学姐两三句话瞬间改变了态度，激动地无以复加。
哦嚯嚯，夸脏哦！怎么这也有大型企划可以接哦？
这两年来，我们会馆的生意真是一浪高过一浪啊！
风口来了，真是怎么都挡不住啊！
芜湖，起飞！飞！飞~~
父亲……母亲……
上杉宗雪黑着脸，发现爹妈瞬间就被麻衣学姐收买了。
你们能不能有点底线和节操啊？就像我一样？
而渡边美波则是感觉到了真正的危机。
果然，这个国民女神，才是自己唯一的，也是真正的生死大敌！
第三百三十章，大奥检阅
终于轮到石原美琴了。
上杉夫妇看到石原美琴这样，便有些不太喜欢，首先是美琴虽然显得比较年轻，但一看就知道她应该是这几个人之中年龄最大的。
日本婚姻之中，高达70%都是男方年纪比女方大，就算是剩下的30%之中女方年纪比男方大，绝大多数也在5岁以内，女方年纪比男方大5岁以上的占比不到10%。
时代变了，90年代-00年代的日剧中当时还保留有一定的进步理念，比方说在著名日剧《庶务二课》中，成熟年上美女找年下小鲜肉，或者夜店女王经历过很多男性，会被当时的日本社会认识是有魅力的表现，往往能在圈内得到较高的评价，也更容易被社会接受。
那也是一个被上杉裕宪亲身体会和经历过的时代，父亲本来就对当时所谓的“女性解放”“上野千鹤子”不太感冒，后面不用说更是恶感倍增，几乎到了一见到高喊女性权益就皱眉的程度。
年纪大，外貌狐媚勾人又带着一点职业女性的认真劲和执着，上杉裕宪夫妻调查过后对石原美琴的观感不太好，只是碍于这是儿子指定的法医助手，没有多说什么。
“石原女士，你现在是独自一个人住在警察宿舍里面么？”上杉朋子淡淡地说道。
“嗨，是的，上杉君他给我安排了警视厅的女子宿舍。”石原美琴低声说道，她心想这就是我不愿意进入上杉私生活的原因啊！
像我这样大龄离异又带娃（指明日香）的年长女性，到哪里都是被嫌弃的啊！
TMD，日本人怎么这么坏啊！
“您的娘家好像是律所员工是吧？父母离异，有一个弟弟对么？”上杉朋子接着问道：“已经决定继承人了？”
“是……也不是，母亲是律所的会计精算师，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哦！曾经留过学么？”
“没有，只有在大阪大学的时候短暂出国去加拿大访学过一次。”
“是么？看你这样子，我们都以为你是长期在海外接受教育回来的呢~呵~呵~呵~”上杉朋子微笑着说道：“毕竟，会选择法医工作，离异后无孩还专注于事业的女性，可是非常少见呢。”
表面上是鼓励许可的话，内里是浓烈的阴阳怪气。
石原美琴听到这番话很尴尬地低下了头，抿住了自己微厚性感的嘴唇，一语不发，同时心中也有些悲愤。
没办法，这个社会对男性和女性的评价是不同的，对男性来说，是否成功可以理解为一条直线，向上代表着财富、权势、受人尊重程度的提升，向下则否之，这其中可能会有一些差异（比如说上杉邦宪清贵，渡边英二权重，志摩川只是钱多），但总体来说，对男性的评价尺度是比较一致的。
可对女性不同，社会对女性的评价尺度是XY坐标轴，一方面同样是财富、权势、受人尊重程度的提升，但是还有一根坐标轴的评价却与此无关，这根坐标轴的评价是是否结婚、是否生育、是否有成功的婚姻、幸福的家庭和优秀的儿女。
这就导致女性所谓的“成功”必须同时满足这两条才能得到社会的普遍认可，尤其是日本社会这种非常保守的社会，大家更倾向于后一种的成功才算成功。
而且日本自古以来就有浓厚的封建传统，迭加了黄金时代日本女性对日本男性各种苛刻到变态的婚恋要求、道德规训和性别诬告风潮带来的反噬，现如今的日本社会更是对女性评价体系越发严苛。
石原美琴和白川麻衣的身上都有些女权色彩，其中白川麻衣更是被一些组织奉若神祇。
但是，首先，白川麻衣自己并不打拳，其次，白川麻衣本身真的很优秀。
日本人虽然保守，经历了五星麦天皇现代化和战后全球进步思潮的改造后，还是尊重真的优秀，能够证明自己工作能力的女性的。
石原美琴却不行，而且更不用说这女人可能是枕营业进来的！
“妈妈，盘根问底差不多就行了。”上杉宗雪看不下去了，还是主动为美琴姐解围：“美琴姐是我亲自选定的法医助手，她有着非常优秀的工作能力，对我来说不可或缺。”
“阿拉，我们只是聊聊而已嘛，是吧？石原女士？”
“是……”石原美琴悲哀地低下头。
这些上流社会的贵妇一个个都是阴阳怪气大师，皮里阳秋专家。
“我们家至今只有两个儿子，雪松丸的哥哥是考古学者，平时都埋头考古和案牍事业，在外面活动的只有雪松丸，诸位，以后我们家犬子还请你们多多关照了。”上杉裕宪确认了上杉宗雪没什么事，于是朝着众人鞠躬示意，看起来打算走了。
“等等！”上杉宗雪只能开口：“父亲，关于上次的那件事……额……就是明日香的问题。”
上杉裕宪停住了脚步。
“明日香已经由石原美琴进行了官方收养手续，并签署了住家家政妇合同了哦，义父大人，义母大人，这件事是我主持办的，同样，也要感谢义父大人和义母大人的支持和认可哦！”美波趁机邀功。
“嗯，我也很喜欢明日香，伯父伯母，在我看来，明日香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呢，有她在家里照顾学弟君，我也放心呢。”麻衣学姐也趁机说道，她牵着明日香的小手，示意女孩赶紧出来打个招呼啊：“明日香？”
明日香慢慢地走出来，可爱的维多利亚风小女仆家政妇阿羞羞身体颤抖，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轻声道：“请……请多多指教！”
“…………”上杉裕宪眉头紧锁，他奇怪地看了一眼整个病房。
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能把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同时，还能同时得到大奥中很明显的两大派系领袖的同时认可？
这个叫“飞鸟”（飞鸟和明日香的罗马读音都是asuka）的日缅混血女孩真的有这么恐怖的魅力么？
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既然这两个人都认可了，再加上儿子这么喜欢……
“是么？既然选择了留下，那就好好努力吧。”上杉裕宪只能勉为其难地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然后就和妻子一起告辞了。
上杉夫妇就这样走了，而他们这一走，石原美琴也立即提出离开，美波还有一堆事情要忙，绘玲奈只是暂时回来一下，明天一大早她就要去警视厅警务部接受内部审查，也依依不舍地离开。
最后房间内只剩下了白川麻衣和斋藤明日香。
“休息几天，等我新年假期，我们一起解决那个家伙！”麻衣学姐来到上杉宗雪身边说道：“同时，该去黑泽神社了，你已经有自保的能力了。”
黑泽神社！上杉宗雪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该去那里探索一番了，只是最大的问题是，黑泽女士已经彻底消失了。
“还有，小心点。”麻衣学姐轻声说道：“关西的那位可能意识到你是个里世界存在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各方云动
PS：今天只有一更4400字了，下一更实在是写不出来，脑子里都是哥哥被打烂暴毙的画面，啊，我感觉很难受！请大家见谅。
上杉宗雪当天回到家之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而等他回家的时候，那位被当场开胸的刑警还在ICU抢救中，由此可见当时有多么凶险。
就算抢救过来了，未来这哥们大概率也要调内勤了，被开膛后就算伤口痊愈，也很容易出现气胸发作和PTSD的心理创伤。
今天池田绘玲奈没有跟着上杉宗雪一起回家，她本来要跟警视厅警务部监察官们走的，但是这个时候美波正好赶来，就让他们稍等一下自己交待几句话，等上杉裕宪夫妻走了，渡边美波也带着绘玲奈离开，她们当天晚上要在警视厅的女子休息室将就一晚，第二天就要准备整个内部审查手续。
绘玲奈将会被暂时停职，准备接受内部调查，然后因为杀人了，还需要法务省那边启动紧急调查程序。
“上杉先生~”等到家了之后，斋藤明日香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扑进了上杉宗雪的怀里，泫然欲泣。
抱起来和池田感觉完全不同……不，应该说是差远了。
上杉宗雪沉默了几秒钟，反过来抱住了女孩，他分明感受到了明日香的身体在颤抖，只好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劝慰，“放松，阿羞羞，我没有受伤，连皮都没有擦破一块。”
“你骗人！”明日香气恼地说道：“你明明受伤了！我都听到了！肚子上被割破了皮，腿也拉伤了！”
“哈哈哈，你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阿羞。”上杉宗雪笑道，他又摸了摸女孩的头：“那么我有个要求，明日香，这几天我要在家养伤，能请你来负责照顾我么？”
女孩听到上杉宗雪的要求先是愣了愣，随后目光大亮，以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喜悦拼命点头：“嗯！！！”
“那就麻烦你先去给我准备一下泡澡吧。”上杉宗雪命令道。
“是！上杉先生！”明日香欢天喜地地去了。
每次上杉宗雪对她有需要对她下命令的时候，就是明日香最开心的时候，对女孩来说，能被上杉宗雪需要，好像生命一瞬间就充满了意义，而且今天她算是勉强得到了上杉宗雪父亲的认可，女孩虽然嘴里不说，但是事实上心中非常高兴。
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努力，更全心全意地服侍上杉先生才对！
女孩美滋滋地想到，然后跪在浴池边，开始给上杉宗雪的浴缸里面放热水。
浴室外，上杉宗雪撕开了自己腰间包扎的绷带，才几个小时过去，他腰部被割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这便是烟鬼的治愈性绿烟起效了。
但上杉宗雪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他任由自己的身体陷入松软的沙发之中，抬头看着天花板，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已经被关西的新神发现了么？不，麻衣学姐也不确定，她只是嘱咐他必须小心。
说到底，凭什么啊？
上杉宗雪忍不住牢骚满腹，心想难怪里世界人如此沉溺于互相杀戮，因为收益实在是过高，西条康惠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之后差点就将自己逼入绝境，而与之对应的，自己不到两年以来验尸无数，到了最后也就是堪堪把她击毙。
凭什么啊？！
最后还让池田背了杀人的锅。
警视厅自然会死保池田的，这点没有疑问，但是……果然还是必须去探索黑泽神社了！
等新年假期，和麻衣学姐一起去。
“上杉先生，热水好了哦！”斋藤明日香从浴室里面出来，甜甜地说道。
“谢谢，明日香，你早点去休息吧！”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不要！”谁知道女孩突然摇头。
“？？？”上杉宗雪第一次见到女孩顶撞自己。
“上杉先生……我……我最近在放冬假，不用上学哦！”身穿着维多利亚女仆黑白长裙的女孩红着脸低着头，脸上泛起了一丝娇羞，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交叉扣紧又放松，及踝长裙下一双雪白粉嫩的白丝玉足也纠结地交缠在一起：“那个……池田她晚上是不是不回来了？”
“？？？”上杉宗雪一时没懂，但是他再看明日香的神态马上就明白了，不由得失笑不止，连连摇头：“阿羞！如果你没事做，就给我做点夜宵吧！给我做碗拉面，面和叉烧要多多地放那种？”
说完，上杉宗雪就直接进浴室了。
唔！女孩能被上杉宗雪需要自然是开心的，可她还是忍不住跺了跺脚，嘴角撅了起来。
什么啊！
这算什么嘛？！
我明明是个超级美少女，在学校超级超级受欢迎的！超级有魅力的说！而且我也马上就要17岁了啊！
为什么上杉先生从来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呢？难道他真的只喜欢大的高的？
不对啊，高肥女且不论，美波姐姐和那个母亲也不是什么大高个大雷啊？
上杉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女孩想到这里，十分沮丧。
也不对啊，上杉先生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女孩特别擅长读空气，她能感觉到上杉宗雪对她的呵护怜爱不是装出来的，正如白川麻衣对她的喜欢也不是装出来的。
大概是，上杉先生没有把我真正地当成一个女人吧？
他还在等我发育，等我发育成那个高肥女……额，这个大概有点难，他应该是在等我发育成美波姐姐或者麻衣姐姐那样！
斋藤明日香的心中重新燃烧起了名为激情的火焰。
等我长大！上杉先生，等我18岁！
于此同时，躺在浴缸里，在浓郁雾气和舒适热水中美美泡澡的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他并不知道斋藤明日香在想什么，而是在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
除了保绘玲奈平安落地和准备探索黑泽神社以外，上杉宗雪还思考到了歌舞伎町停业整顿这件事。
因为死伤惨重外加上举国喧嚣友邦惊诧，东京都新宿歌舞伎町全部停业至少一周进行整改。
这背后不知道要损失掉多少收入……自己也算是动了很多资本的蛋糕了。
现在太晚了，明天因为这件事，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风暴，自己那位便宜义父顶得住么？而身为现场表现的国民英雄，外界又会怎么评价自己？自己又要如何利用这次的名望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不足，影响力和权势也没有到足够的体量，才需要反复考量利弊、借取大势、明哲保身不去正面对抗。
等我发育！麻衣学姐，等我集合诸密宗明王，化身极乐阿弥陀！
上杉宗雪在浴缸里哼起了歌：“听见你说，内战看滔搏，路边一坨，被阿bin抽陀螺~”
唉，我又在幻想了，幻想着现在是世界赛全球总决赛决赛第四局生死局1-2落后，塞拉斯边路进场偷大闪现一开四绝地翻盘，幻想着第五局决胜局冥想选出正义巨像加里奥，英雄登场落地一拳干碎捞批捞的全华冠军梦。
美美地泡了个澡，等上杉宗雪出来，明日香已经将拉面做好了，鲜美的味噌拉面上摆放着叉烧和猪软骨还有鸣门卷、紫菜豆芽海带：“上杉先生，请慢用！”
“好的，谢谢明日香。”上杉宗雪擦着头发坐下，闻着拉面的香气，看着身边可爱小女仆家政妇阿羞羞真诚的笑靥，心想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可还有很多呢。
呦西，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上杉宗雪开始狠狠地吃面，发出滋溜滋溜的吸面声音。
旁边的明日香也不去睡觉，她就笑嘻嘻地看着上杉宗雪使劲地吃着自己做的夜宵，透亮清澈的双眸中倒映着男人的影子。
这种简简单单的温馨感，这种和上杉先生一起平静的日常，就是她斋藤明日香唯一渴望的幸福。
……………………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上杉宗雪醒来后他昨晚连夜订购的最新华为盖乐世note3手机也到了，经过简单的设置之后把电话卡插进去。
明日香也已经起来做好了早餐，今天早上是很有北海道风格的海鲜丼盖饭加上配菜。
而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昨天晚上的12-28歌舞伎町特大连环无差别袭击杀人案。
NHK的报道是《杀人正当性审查启动，现场警官供述“咲川最恶劣事态“！》
NHK独家公开现场的摄影画面，其中绘玲奈决定性的踢击那一下被反反复复来回播放，关键处有0.3秒打码，同时上杉宗雪被切开的手机、胸前衣服和腰部的伤口这个瞬间也被不停地重播。
“关于著名的柔道美人女警在这次案件中的杀人行为，警视厅已经将其停职处理并进行内部审查，同时，法务省也宣布将调集最优秀的法官组成‘特别审查室’，认真审查此次杀人行为是否严格符合法律。”
法务省事务次官，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部的甲斐峰秋对着镜头说道：“过去十年之中，恶劣无差别杀人案频频发生，面对这种情况，警方的自卫行为中有92%最终都得到了合法的认可，法务省将会综合考虑此次事件中的伤亡程度，背后原因和严重影响，做出合理的决断。”
“是，为国民的安全考虑，我们正在考虑是否可以适当放宽这种对重大现行犯的击毙许可。”
“关于男招待和风俗业的管理条例是否需要变更，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甲斐峰秋，特命系成员甲斐享的爹。
上杉宗雪拿起遥控器，想了想又转到了富士电视台。
《赌上职业生涯的一击！那一刻池田巡查部长守护了东京都！》
富士台的立场果然很纯粹，而且很鸡贼。
他们故意展示了现场的血腥画面，尤其是那位被开膛，至今还在ICU里面抢救的刑警的家人，刑警的妻子面对着镜头哭泣着，说不想女儿这么早就没了父亲求求东大附属医院救救丈夫，女儿则是哭着举着自己的蜡笔画，上面写着“爸爸是英雄”。
富士台这样搞，搞得很多人没办法指责绘玲奈杀人下手过重，尤其是老婆女儿出来哭诉的时候看的观众火大，已经有人质问警方为什么不早点开枪了。
随后富士台反反复复地用CG动画回放当时的场面，故意把画面搞得异常凶残血腥，还反反复复用CG动画告诉所有人，当时西条康惠的那把刀距离上杉宗雪的肾脏只有0.01公分，再不出手上杉要寄了。
法律专家也强调，说《警官职务执行法》第7条允许对威胁第三者生命者使用武器，过度审查可能导致警察执法畏首畏尾。
再来一波煽情演出，反反复复地播放池田绘玲奈在富士台封楼案和富士台第二案中的现场制服犯人的表现，为她争取了极大的同情分。
不愧是你啊，龟山！
上杉宗雪连连点头，心想龟山老鬼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和他当朋友居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像NHK这种中立偏左的媒体，无论你怎么讨好怎么合作，最后有麻烦时NHK还是会据实报道的，最多就是等一两天或者描述中稍微有点曲笔。
富士台这种就完全不同了，龟山社长差点就把“我就是上杉一伙”“我就支持上杉”写在自己的电视台招牌上了。
除此之外，朝日电视台聚焦于绘玲奈那一下踢那么重到底有没有必要，进行了最普遍的调查，其中年轻一代认为“下手过重”的占比最多，超过了30%，而40岁以上的日本人则不到10%，但大家基本都认可绘玲奈的做法，认为迫不得已事急从权可以理解。
值得一提的是，在所有年龄段中，绘玲奈在“20代女性”中获得的支持率是最低的，仅为46%，反对者大多报以“总觉得凶手好可怜”“她也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虽然她有错在先，但是难道牛郎店和警视厅就没有一点错么？”的观点。
不安desu~
NTV则是聚焦于死者奇怪的验尸结果，法医学者指出，初步验尸显示，绘玲奈那一脚只是踢断了死者的鼻梁骨并造成了重度脑震荡，理论上很难直接致命，但是考虑到死者身上患有多重X病病情严重、精神恍惚又经历了长时间的追击战，被一下踢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目前还有待于进一步解剖。
东京电视台：抗议！抗议可能增长消费税！抗议！抗议今年科斯塔咖啡的杯子从600cc降低到了580cc！
哇，上野动物园的panda真可爱啊！
下北泽咖喱节，数十种特制咖喱争夺咖喱王的称号！
最后附带一条小道消息：歌舞伎町大规模停业引起业内人士忧虑，表示停业可能导致歌舞伎町品牌IP价值受损，旅游业将面临直接的百亿营业额损失，并可能引发未来超千亿的风俗业动荡。
一位不知名人士透露，警视厅过度干涉调查歌舞伎町或违反宪法，严重者可能会导致现有的营商环境不利，或将影响日本经济的恢复重生。
上杉宗雪皱起了眉头。
东京电视台的内容看起来最轻描淡写无关紧要，但是实际上这条才是最关键的。
整个歌舞伎町的停业，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肯定会有人因为这点，趁机攻击绘玲奈的杀人行为的！
那么，会是谁先出来呢？
第三百三十二章，池田大曝光
上杉宗雪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实在是因为歌舞伎町的这些高档会所、风俗店和各种重大娱乐消费场所的组成太复杂了。
简单点说吧，就以一个牛郎俱乐部为例，一个牛郎俱乐部的最表层结果是：某某俱乐部属于XX娱乐株式会社有限产业所有，而该株式会社的法人通常为某个无关人员，如退休老人、底层员工、第三方无关乡下人士。
因此，牛郎俱乐部出了任何问题，一开始都只能查到这里。
第一层剖开，紧接着是第二层，仔细检查之后，会发现该娱乐株式会社的股权主要是由某些离岸投资公司持有，注册地在比如冲绳、HK、新加坡、甚至是开曼和英属维京群岛这些地方，处于信托监管宽松的区域。
第二层剖开了，第三层紧随而来：该离岸投资公司的持有人又会回到某信托银行和某基金上，受益人指向某些神秘存在控制的私募基金。
最后一层，该私募基金又会再次回到日本的某些大型银行或者投资银行，比如说三菱UFJ银行或者野村投资银行，控制在某些职业经纪人手中，而这些职业经纪人掌控的便是匿名基金，正常来说是难以查询到真正的持有者的。
那么这些真正的持有者都是哪些人呢？
呵呵，财阀商会大鳄、诸多国会议员为首的政治门阀、老牌地方大型自治组织（如农协、关东神道教联盟某位不具名的首座）、当然也包括志摩川莲这种战后的老牌港区爷。
上杉宗雪对这些事是知道的。
想查这些人，堂堂警视厅的搜查二课都无能为力，唯一真正能对这些幕后巨佬造成威胁的，只有五星麦天皇设置的东京地检特搜组，只有他们。
然后，暴力团们往往会在这些链条中占据一个“缓冲者”的生态位，收取保护费、协调地盘纠纷，摆平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好不让警视厅注意介入。
甚至，前面说的，一个牛郎俱乐部的真正持有人其实并不需要真正持有一个牛郎俱乐部，他们只需要通过第三方，比如说A俱乐部无论怎么查都是清白的，但实际上酒水食品必须从“B商事“采购，装修家具必须由“C建设“承包，清洁服务必须由“D会社”负责，租的又是“E物产”的土地，并在合同中约定必须遵守各种租赁条款，很多活动必须得到“房东”“合作方”的认可，也就变相出让了绝大部分经营权。
而这也是日本社会的特点之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财阀之间互相持股交叉合作风险对冲，然后政府再通过安排大量的“退休公务员”进入财阀和各种高级企业担任要职，进而保持对财阀的影响力，再安排银行对大企业大财团放贷，保证了财阀始终和日本政府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双方虽然也整天斗争和撕逼吵架，但始终维持着一种“斗而不破，只抢份额不消灭对手”的环境。
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东京电视台，早年东京电视台也是关东豪强，但是因为经营不善和风格差异，逐渐被其他电视台夺走了份额，濒临破产的边缘。
照理来说，此时其他几大民放应该会争先恐后上前将其肢解分食，夺取东电最后的份额对吧？
但根本不是，眼见着东电要不行了，其他几大民放干的事反而是派人指导东电的节目企划应该怎么做，甚至租赁和出让一些部门员工协助东电进行改革和债务重组，请求关系银行为东电提供低息贷款，一齐协助东电起死回生渡过难关。
于是就有了一个永远敬陪末座，总是画风清奇但是有固定受众，从不跟其他电视台抢时事热点，外面全体绝地潜兵联合保卫超级地球一天损失4000万人这里却岁月静好在放动画片的东京电视台，存在，但是没威胁，还彻底封死了其他民放局上位可能的稳定“五大民放格局”。
所以，日本的财团经济制度其实本质上是“不那么国有的国有制”。
肯定会有人说不对啊，你说这有点像国有制，但这种高层的游戏跟日本国民有什么关系？
那这不是很简单么？那些所谓“真正的国有制”其实也跟一般国民毫无关系嘛（笑）。
上杉宗雪目前还没有能力挑战这些这种的幕后大势力，甚至严格来说，就算渡边英二这个警视总监也不过是能上桌吃饭，和大人物碰个杯谈谈怎么处理罢了。
早上吃了个饭，上杉宗雪便打开了各大门户网站。
果然，随着事件发酵，日本网民开始疯狂地刷帖。
首先是日本的最大门户网站“雅虎”，上杉宗雪点进去看到第一热帖就是一位日本五十代男性网民发的评论。
“从疯狂刀刃下保护民众的警察是英雄！左翼在同情恐怖分子前，先向为了保护国民受伤至今还在抢救的警察家属道歉！”
点赞量32.4K点踩量2.5K。
“比起自卫队伊拉克派遣这才是战场吧w，给柔道美人女警发勋章！”
点赞量20.7K点踩量0.9K。
上杉宗雪看了之后莞尔一笑，在海对面的某国，“左翼”往往代表着正确和进步，但是在日本，“左翼”一般是用来骂人的话。
翻了翻雅虎网站，大部分言论都是对池田绘玲奈的支持和肯定。
但也有一些反对的声音。
“当凶手背上6000万日元的债务时就被杀了，这就是日本警察，用枪对贫困女性比对抗黑帮更利索啊！”
点赞15K，点踩28K。
“我真是……对这个国家感觉到绝望，一个女性，被牛郎俱乐部逼迫至此，我都不知道她被迫杀人的时候有多绝望？这明明是社会对女性的歧视，你们居然还在大声叫好，一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气抖冷，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好了？”
点赞4.6K，点踩19.2K。
反对池田绘玲奈，对杀人魔同情对警察反感的集中于20代女性。
同时，2CH匿名版这个日本保守派的大本营也在热烈讨论这件事。
“早该管一管了！牛郎店至今还是按照正常酒水会所营业，但是据说歌舞伎町这些牛郎店每天的营业额都超过500万！一年可以轻松收入十几亿，而且这种“记账”“介绍从事风俗业”的连环套已经造成了无数悲剧，这件事只是总体爆发而已。”
“我也曾是牛郎店“本指名”债务奴隶。她的菜刀是我们的呐喊。警察为何不对牛郎店的暴力机关开枪？就这么怕担责么？”
“一百个警察拿不下一个杀人魔，连枪都不敢开，拜托，你很逊耶！最后居然需要上杉宗雪这个非职业警察上去和杀人魔肉搏救人质，还好最后救下来了，要是我们失去了这位国民法医，以后东京都的治安应该怎么办？？？”
上杉宗雪又将手机翻到了NHK的民调。
经过一夜和一整天的发酵，绘玲奈的国民支持率已经从94%跌到了91%，依然呈现压倒性的优势，但相比起之前已经有所下滑。
上杉宗雪翻了一遍年龄层，发现40岁以上男性对绘玲奈杀人行为合法的支持率高达99%，而20代女性对绘玲奈的支持率已经进一步跌到了36%，其中尤其是新宿区和大阪的minami地区年轻女性对绘玲奈的支持率仅为11%。
上杉宗雪看到99%这个支持率就知道稳了，毕竟日本这个国家最主要的财富和话语权还是掌握于40岁以上的成年男性手中。
就这样，12月29日，整个日本所有的新闻头版投票全部是12-28歌舞伎町特大连环无差别杀人案，多个电视台举办了临时专题讲座，其内容主要围绕于“上杉宗雪挺身而出赞美VS杀人魔袭击背后原因”、“执法正当性VS滥用执法权”“年长者认为早该管管了VS一部分年轻人认为不应干涉个人自由”进行了一系列的针锋相对，各个阵营当仁不让。
然而，随着时间到了中午，网络舆论突然发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转变。
首先是2CH版面突然爆出，Anon Tokyo俱乐部背后的商社和一位国会议员有关，且牛郎俱乐部的黑账VIP名单中有多位政府高层夫人的名字。
不止于此，该俱乐部每年一共向三位国会议员的秘书支付共计600万日元的政治咨询款，同时，前任外务省大臣哥哥就职的保安公司一口气和anon Tokyo签订了长达六年的保安防盗合同！
上杉宗雪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心头一凛。
公安警察行动了！
果然，还是必须友邦惊诧引起整个国际社会关注，日本才会下定决心真正出手解决问题。
其实公安警察们不是没有能力查出来，而是他们压根不会动真格的。
肯定有上层下命令了，是谁呢？
法务省大臣？外务省大臣？财务省大臣？内阁官房长还是……内阁总理大臣？
上杉宗雪更倾向于是小野田官房长说服了他的哥哥内阁官房长直接下的命令，而且本身警察厅警备局的事渡边英二也无权过问，能命令公安的只有小野田官房长。
果然该消息的曝光迅速引来了国民的关注。
然而，随着时间来到下午，国民的关注度又开始导向了另一个奇怪的方向。
他们开始挖掘起这件事的两位当事人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起来了！
《重大发现！重大发现！起底此事中杀人者高挑柔道美人女警的过往——放弃体育事业、警视厅上司杀手、不可接触者的存在，竟然是枕营业进的特命系？》
《揭秘传奇新人法医上杉宗雪和柔道美人女警池田绘玲奈之间的秘密关系！两人早就关系亲密，疑似情侣！》
“嗯？？？”上杉宗雪愣了愣。
怎么热议着，一路朝着我这边热议来了？
TMD，日本人怎么这么八卦啊？！
第三百三十三章，警视厅里开大奥？
什么情况？
上杉宗雪下午出去采购了一趟年货，等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结果再看新闻，上来的就是各种劲爆内容，其中大部分都集中于他和池田绘玲奈的那点事情！
有没有搞错啊！
上杉宗雪看到雅虎网站和2CH上的热议，只觉得脑袋发麻。
确实，他之前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有名，因此早期外出和办案的时候是从来都不遮掩的，而且和绘玲奈关系好起来又没有被美波告白之前，两个人有过一段到处出去玩吃吃喝喝的时期。
绘玲奈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她出去玩的目的不是真的想要体验什么，而是能跟上杉宗雪一起二人世界。
结果现在就变成了“枕营业”的罪证？
上杉宗雪赶紧朝上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国民不是讨论的都是牛郎业的问题和警察杀人到底是否合法的问题么？
翻了没一会儿，罪魁祸首找到了。
果然，随着话题开始酝酿，有日本男性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池田绘玲奈本人的身上，因为几次事件，池田本人虽然在关东远没有上杉宗雪知名，但是之前两次就有重大的精彩表现了，也不算是一下次就爆火的那种。
只是绘玲奈不喜欢接受采访，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对各大电视台和纸质媒体的采访要求都选择了拒绝，因此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火起来，但是毕竟事不过三，等到这次她成为歌舞伎町一案的核心之后，公众记忆被触发了，日本国民这才意识到，这位高挑柔道美人女警已经是第三次在重大案件中有重大表现了！
而且每一次她好像都是和上杉宗雪绑定在一起啊！
于是好事者们立即就将注意力从整个歌舞伎町事件、秩序和自由的对抗、性别对立、公权力对社会的管理尺度很快就转移到了池田绘玲奈本人身上。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是个美女啊！而且还是日本很少见的身材超级好，带有异域风情的美女！
高挑柔道美人女警！我们喜欢你啊！
然后画风就开始变了。
没办法，池田绘玲奈虽然日常工作打扮中出外勤基本上是一身严肃的西服长裤特别中性竭尽全力地避免自己被当成“美女”而不是“警察”，但是她总是被撑得高高的鼓胀胀的衣领，一头清爽干练的过耳短发，姣好深刻并非绝色但是充满着异域火辣风情的容颜和伊比利亚半岛独有的气质一样能让男性网友们尖叫。
一身干练的白色衬衣深色西装长裤，还有那标准的黑色皮鞋也无法阻止绘玲奈在衣物之下的娇躯美体，绝对是让男人离不开目光的存在。
于是画风就开始歪了，很多男性开始起底绘玲奈的底色。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能进警视厅？
她和上杉宗雪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她都在现场？
她的功夫是从哪里来的？
日本的政务公开还是做得比较好的，而且绘玲奈本人也没有有意地删减隐瞒自己过去的历史，因此当国民开盒的时候，池田绘玲奈的过去很快就被曝光了！
曾经小学组和初中组的全国柔道和空手道大赛都拿过名次甚至是冠军？
高中时突然放弃了柔道空手道突然上京？成为了女警察？
为什么啊？
这个暂且不论，网民很快就发现了池田绘玲奈自从入职之后就开始风波不断，不停地换警察署，而且无一例外她的上司都被调走，她本人也四处流浪。
于是她举报上司的事情也逐渐挖了出来。
随后就是上杉宗雪堂堂登场，池田也被调到了文京区大塚署，两个人这叫一个干柴烈火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那叫一个鱼儿离不开水啊瓜儿离不开秧，地中海航行靠教皇！
自此，池田绘玲奈就开始和上杉宗雪牢牢地绑定了，每一次案件中都有她闪亮登场，虽然不是每一次她都能发挥作用，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在，再也没有离开过上杉。
而随着一部分照片被发掘出来，日本网民沸腾了。
比如说很少见的池田绘玲奈穿警服丝袜高跟鞋的照片，瞬间就得到了5K点赞冲上了热榜。
网友“@黑白panda熊”在下面跟帖：“池田小姐！请用你的警棍狠狠地打一打我吧！”
这位网友的发言过于逆天以致于很快就被顶上了头条。
除此之外，网友们开始发掘出了更多池田绘玲奈和上杉宗雪的关系。
比如说有一张照片是上杉宗雪正在讲解案发过程和推论原理的，池田绘玲奈就在旁边看着他，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特别的交流，但是绘玲奈注视着上杉宗雪的那眼神，都甜得可以拉丝了。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什么吧？”
“做过了，他们肯定做过了！岂可修！上杉，你坏事做尽！”
“那种感觉，绝对没有错，这是只有真的喜欢才能展现出来的，KUSO！我的恋爱难道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史上最强最恶法医上杉宗雪！果然是正义在东军，上杉属西军！”
“上杉就是一个打入我们关东男儿内部的最纯正的关西鼠辈！祖上上杉重房是京都人没错了！.D！”
越是挖掘，男性网友们越是鬼哭狼嚎。
“也是，如果不是和上杉关系亲密，怎么可能调去本厅啊！地方分局劣迹斑斑又是女警，如果不是上杉开口，她能去特命系嘛？”
“枕营业，绝对是枕营业！警视厅真是太黑暗了！”
“上杉这家伙，怎么什么好处都占了？”
于是话题进一步开始偏转了，开始从绘玲奈偏移到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等一等，我记得之前看过新闻，确定上杉宗雪就是米泽上杉氏的次子是吧？他不是订婚了么？在东京帝国酒店，有新闻报道的。”
“哎，订婚，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我查到了！上杉宗雪的订婚对象就是这一代警视厅之颜，现在已经升做特命系管理官的渡边美波警视，啧啧，24岁的警视？！长得好可爱啊，也是一个超级美人，哦？她好像是现任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女儿吧？”
“哦哦哦哦哦！红豆泥？这么说上杉宗雪已经订婚了？我又有机会了？”
“等等，订婚是上个月的事情吧？等等……等等！渡边警视为什么会容忍这样一个关系不正常的女性留在自己的未婚夫身边呢？”
国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绯闻八卦，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上杉宗雪刷了一会儿，突然，一张照片给所有人干沉默了。
这张照片是箱根之旅的照片，上杉宗雪、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三个人一起吃饭，有说有笑，两女更是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俨然是大美人小美人大老婆小老婆的分工。
“…………”
“…………………………”
日本网民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彻底爆炸了。
“上杉宗雪！我超市你的梦！我超爱你马！！重复一遍！我超爱你马啊啊啊啊啊啊啊！！！”
“嫌疑人上杉宗雪发现，击毙许可授予，立即执行，重复一遍，见到上杉宗雪立即击毙！”
“罪名是重婚罪，重大现行犯上杉宗雪，死刑确认！”
“这明明是正室御台所夫人和侧室池田院嘛？！”
“上杉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警视厅里开大奥？”
于是上杉宗雪瞬间就从之前的国民英雄变成了全民口诛笔伐的对象，当然主要是羡慕妒忌恨。
随后，又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你们说，上杉这家伙，会不会其实也已经和麻衣样……”
“楼上的，住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麻衣样可是我们所有的女神！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一个乡下来的贼子得手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好像上杉他确实是麻衣样唯一的男性朋友，而且这两个人之间不是整天学姐学弟地叫着么？就是那个什么《青春国民女演员学姐和法医猪头学弟》？”
“不！我的麻衣样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恶堕的！”
“等等，上杉宗雪的那个法医助手好像也是个美人啊，我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如果这样说的话，48的小樱花好像也跟上杉这逼有联系……”
日本网民沸腾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上杉宗雪摁在桌子上，用蒜泥配上满口香椒盐，再倒上烫烫的菜籽油，狠狠地浇给，然后把他分食了。
畜生啊！
上杉宗雪看着互联网上对他掀起的巨大声讨，忍不住摇头苦笑。
果然还是有最终被发现的一天啊，也是，自己当初没有刻意去保密，也没有学到麻衣学姐的隐身术。
不过倒也不是很有所谓，他本人并不是公众人物，也不靠这个赚钱。
顺其自然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绘玲奈回来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风暴中心
“我回来了~”
池田绘玲奈打开房门，和以往不同，一向精神焕发的高挑美人此时的精神状态非常地疲惫，她一身冬季的大衣长裤，勉强开门之后见到上杉宗雪就直接朝着他身上倒，狠狠地扑到了他的身上用力地吸着上杉宗雪身上好闻的松香味。
补充上杉能量！
“怎么了？绘玲奈师傅？”上杉宗雪感受着绘玲奈拼命地嗅着他的气味，不由得有些好笑：“干嘛了？本厅和美波那边不是说会全力保护你么？”
“说是这样说啦……”绘玲奈委屈地撅起嘴，眼泪汪汪地把头埋在上杉宗雪的胸膛里：“但是，好累，真的好累！我宁愿一个人面对一百个歹徒，也不要经历这样的事！”
今天一整天的质询、审查和证据整理实在是把绘玲奈给累坏了。
确实警视厅是打定了主意要保绘玲奈的，但也正因为如此，从早上开始，警视厅警务部的监察官们就开始了对绘玲奈的质询，对整件事的每一个细节反反复复地追问和审查，一直到搞到绘玲奈不厌其烦身心俱疲为止。
等确认了每一个细节之后，首席监察官再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各方的论调来和绘玲奈对证词，专门教她哪些部分应该怎么说，哪些部分应该如何作答，哪些钓鱼问题就说不知道，哪些问题干脆说这部分由本厅的人来答。
接下来就是对答案了。
在警务部监察官们看来，这部分内容是最简单的，无非是死记硬背罢了。
可偏偏对绘玲奈来说，这部分是最困难的。
背答案背到池田想哭，也把警务部的这些高学历高智商监察官们搞得够呛，大河内春树警视正这个堂堂职业组警务部首席监察官变成了小学语文老师，静等着绘玲奈背课文了。
于是双方都很折磨，绘玲奈不停地背课文很折磨，大河内首席监察官当监工也很折磨，但不背又不行。
更重要的是，上杉宗雪不在她的身边。
没有上杉宗雪在身边，绘玲奈总觉得自己的灵魂空了一块，她已经习惯了上杉宗雪在身边支持她，告诉她应该怎么办。
结果今天上杉不在，美波也不在。
哦内该，没有了上杉在身边的话，哇达西！
就这样，被折磨了一整天的池田绘玲奈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了白色的灰。
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急需补充上杉能量！
“热水已经放好了，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察觉到绘玲奈的手已经绕过了他的腰，而且不动声色地开始朝下伸的时候，上杉宗雪嗤笑了一声，示意不要这么猴急，先洗个澡吃个饭再说：“晚饭快好了哦。”
“噗~也不是，也没有那么着急嘛~”池田绘玲奈被上杉宗雪说了个大红脸，高挑美人本来双目已经开始迷离了，结果被上杉宗雪说得不好意思，否则她确实是想要了，而且现在就要！
说到底，还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体验实在是太棒了。
吃完了饭，池田绘玲奈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羊绒冬季居家常服，由于脱去了某些限制，她傲人的身线在坂田桥的家中展露无疑，尤其是微微一抖，就把旁边正在收拾碗筷的斋藤明日香抖得眼泪汪汪再起不能。
她从14岁开始到现在马上要17岁了，身高和体型基本上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每天还在被绘玲奈反复暴击，女孩实在是欲哭无泪。
坂田桥偶遇高肥女，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而且这个高肥女和美波姐姐不一样……美波姐姐一般是喝两口汤就大喊着不行了不行了池田救我，明日香很自信自己能比美波姐姐要强不少的，但是这个高肥女……根本就是马拉松达人嘛！
这样上杉先生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额，我是说等我18岁！
女孩看着池田绘玲奈换上了一双珠光8D莱卡一体式吊带白丝坐在上杉宗雪怀里撒娇的样子，心里愤愤不平。
于此同时，上杉宗雪怀抱着绘玲奈洗过澡香喷喷软绵绵的娇躯，让她在自己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一条一条地读网络上的各种评论和爆料给她听。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绘玲奈对网络上的这些舆论毫无想法，当爆料到过去的事时，她只会因为现在的幸福时光而倍感喜悦，当网络上提起关于上杉宗雪这个死渣男开大奥的时候，绘玲奈也就是莞尔一笑罢了，尤其是她因为戴着眼罩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用一双白丝玉足踢了上杉宗雪的裤管一下表示嗔怪，在屋内通透的明光中，高挑美人一双白丝玉足从足跟到足尖上都透着一股诱人的玉色，且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珠光之中闪亮非凡。
直到上杉宗雪念到日本国民开始怀疑起警视厅是不是一个“淫窟”“上杉选妃所”“樱田门大奥”的问题，要求最好把绘玲奈调走时，绘玲奈才娇躯一颤，把上杉宗雪抱得更紧了：“宗雪，如果我被本厅调走怎么办？”
“不可能的。”上杉宗雪笑着摇头：“你放心！”
“嗯，我相信你！”池田绘玲奈抿着嘴点了点头，她对上杉宗雪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其实，今天的一系列事情让绘玲奈的心态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突然觉得如果捍卫正义保卫国民每次都弄得束手束脚、事前迫不得已，事后重重审查，那么这警察当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果然，比起作为一个警察，我还是更喜欢上杉……
想到这里，她有些忍不住了。
于是就在上杉宗雪念着网络上的各种评论和调侃的时候，池田绘玲奈也在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波涛汹涌澎湃万千。
这天也是她新年假期的开端，在完成了内部审查后，警务部让她停职回家休息，之后要怎么办再等通知。
天天缠着宗雪的欢乐时光，就要开始了！
……………………
等到12月30日，舆论开始进一步发酵的时候，警视厅已经针对整个歌舞伎町进行了极为详细的排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在目前总共排查的多达47家牛郎俱乐部，总共查出的各类“记账”就多达540亿日元之巨！
这还是能查到的，还有很多死账坏账已经是查不出来的程度了。
这个数目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日本公安警察也为之震惊。
但目前掌握的情况还不止如此。
根据日本公安的涉外调查，这些年在牛郎店的失足妇女中，总共有至少400人被牛郎店介绍到了其他风俗业工作，用风俗业工作赚的钱供养牛郎，完成了伟大的经济内循环。
大久保公园的暗中调查也证明其中大约20%-30%的站街女和牛郎有直接的金钱往来。
随后，组对部警察更是发现了一条重大线索。
歌舞伎町最大的暴力团住吉会这些年和一些东南亚黑帮有所合作，先后有至少30名女性因为负债累累，而被介绍到了东南亚从事不可描述的工作，其中至少有一半人在工作了一年时间之后就彻底失踪了，再也联络不上。
当然，这只是目前能查出来的，实际上可能有大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没办法，日本文化就这样，实际上日本子女30岁之后和父母固定联络的只有七成左右，很多子女成家后和父母一年也就见一两次面，甚至很多年都不联系的也不少，以致于被卖去东南亚了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也有12人被卖到了米国西雅图从事类似的工作，但是这点，日本警察内部也在讨论，说到底要不要向米国寻求帮助，不寻求帮助以日本公安在米国的能量很难彻查，但是寻求帮助的话又意味着家丑外扬。
警察厅和警视厅对此感到举棋不定。
随后，牛郎业的套路也被逐渐揭开，现身于光天化日之下。
说白了，后现代社会，人人都缺爱，人人都渴望能得到别人的关爱和瞩目，却又不想要付出过多的代价。
男公关俱乐部们就极大地满足了这一块情感缺失，同时这些人的套路也是精心设计的。
他们一般会以第一次免费或者极为低廉的价格邀请女性进店享受服务，这种第一次仅为1000-5000日元的消费会极大地满足情绪价值，从而诱导女性再一次进店消费，而在店里，外貌普通、性格不好、收入不高的女性就可以像是“公主格格”一样，享受到众星捧月和无尽的赞美关爱，从而开始反复地进店。
在这里，她就是的女主角！
而此时牛郎的套路也会逐渐开始，比方说消费的金额减免开始变少，比如说牛郎的热情有所减退而且当面展示有其他客人出更高的价格开更贵的酒水，此时中套的女性往往就会急于恢复过往的亲密关系，从而开始掏出更多的真金白银。
直到她们积蓄用尽，然后就是记账，牛郎俱乐部会允许记账消费，而到了这一步，事情的性质就开始改变了，什么暴力团催账啊、牛郎介绍熟悉的风俗店工作啊、提议介绍去海外挣快钱啊。
随着日本公安警察掌握的资料越来越多，先后已经有13名国会议员开始牵涉此案了，他们或多或少都被证明和歌舞伎町的各种风俗店和牛郎俱乐部背后的资本有密切联系，或是定期通过间接的方式从这里收受“咨询费”。
也正因为公安警察和组对部警察的搜查，开始有一些人感觉到危险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往下查了！”
“我们必须反击，立即反击！”
“就从那个女警的杀人行为和那个上杉宗雪糜烂的私人关系开始，反击警视厅！”
“联络《周刊文春》和《周刊现代》，还有那些小报，让他们行动起来，把他们搞臭搞烂，逼他们停手！”
“现在就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特命系的日常3.0
31日是新年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警视厅的新年假期差不多在5-7日（要值班）左右，一般来说，到了这个点，本厅的警察大爷们此时已经在准备放假，对着报纸泡着咖啡愣神，互相道一句“阿给妈洗爹欧美爹多”，准备享受新年假期了。
前文也说过，日本是东亚三国中唯一一个彻底废除了农历新年，彻底采用西历的国家
高远这个时候既享受着季思暖的服务，又在脑海里不停思考进来的人是谁。
沈拓海面色一变，当场呆住，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位‘楚总’。
程磊虽然是个男人，不像柳淑华细心，能在刚才郑艺璇拢头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的美甲。
对于这一点叶锦棠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就喜欢不问东问西的随从。
秘密建储制度以后，带清就没有这样优秀的皇子出现能够力挽狂澜了。
李长乐又把白芒剑装载剑傀背后，随用随取，战力虽然远不及李长乐自身，但大概也相当于一名练气三层修士了。
她也就因此以原本沉睡在生命之湖底下的银龙王本体行走人间，当然，是化作人形的。至于那道“娜儿”分身，她也没收回，或许是因为娜儿已经和其她几位姐妹产生了感情吧……反正，她现在是无敌的，她懒得在乎那么多。
而苏州河以北，那都是公共租界的管辖范围，国府力量想要插手其中的难度非常大。
李长乐看了一眼，下品符器，租借一次下品灵石十块，中品一百块，上品一千块。
推开门，被丢在价值不菲餐桌上的冻馄饨有些融了，一个个馄饨粘在了一起，看着既不漂亮也不好吃。
看到还没有进去的段云，柳无尘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背对着段云喊道。
她原本想着，只要自己验证了，顾琛并没有真的对夏氏有所图，夏时光就收手，跟梁云川解释清楚。
从优纪踏入GM管理权限房间的那一刻起，某人的剧本，似乎再一次发生了偏移。
风啸实在不想连累君严，如此才说出这番话，就算最后，他们所要承受的代价十分惨重，他还是要说，他不能眼看着君严为了帮助他们而遭遇什么危险。
君严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气势直视向魔焰邪帝的猩红双眼，眼中金光闪动之间，竟是没有丝毫的畏惧，非但没有畏惧，相反还是满满的自信与自豪。
静谧的街巷中，独留风邪一个蹲坐在屋顶上，继续望着朝霞怔怔出神。
看着干煸的邪火僧跌落在地上，花狐狸和段云的心头如同受到重击，但这个时候，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咦？齐凡愣了一愣，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那个臭老头子的徒弟？！但是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臭老头子居然在外面还有不少徒弟？
紧跟着，雷光一闪而逝，所有的杀气全都冲进花九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口中。
电脑上那些视频，夏时光没有勇气去看。多看一个画面，夏时光就多一分自责，多一个理由证明自己到底有多傻。
漫天剑影化为一空，可那野蛮人龙在天忽然心生警觉，只觉得杀机笼罩，丝毫不敢大意。
秋雨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就那么时有时无的下着，既不烦人，又不断的挑拨的人们心里的那份愁绪。杨骐在想，这漫天的雨丝是不是玫娘的泪滴？
那杨骐只知道关心美人鱼娜美等人的安危，哪里听得出涂山雨话里的酸味，便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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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第二个新年
经过和麻衣学姐双修之后，上杉宗雪现在身上可以自动分泌出充满着芳香味的精油，此道来源于印度的阿育吠陀精油秘法，乃是上杉宗雪使用里世界能量凝练魄力形成，分别有四种香型，对应于松木香、椰子油香、芥子油香和芝麻油香。
至于效果嘛，上杉宗雪从麻衣学姐那里学来了精油按摩术之后还没有机会用过，他想找个女人试一试。
就决定是你了！我的未婚妻美波大小姐！
果然，美波一脸好奇跃跃欲试的样子，然而当听到上杉宗雪说这种精油要配合按摩时，吓得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不要，我会死的！”
美波大小姐身体娇嫩身材娇小，外加上她本人又是个体育废材运动无力，因此她从来没有一次敢独自面对上杉宗雪的，即使如此，美波事后也经常累得倒头就睡。
这也是美波不敢直接住进坂田桥塔楼的原因。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美波对外界最近爆发的舆论不怎么在乎，她本就相对传统，偏偏上杉宗雪也是旧藩主华族出身，两人都没觉得有啥，且美波知道上杉可以随时换一个上级，但她没有上杉自己是不行的。
但两人不在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
当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过年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搜查一课里面，第五系的代理系长伊丹宪一警部补还在，正在和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说着什么。
这位伊丹宪一也是个苦命人，他已经四十好几了，别说老婆，女朋友都找不到，警视厅的联谊会参加了无数，愣是没有一个女人看上他，单身到了现在，而也正因为他没有女友，警视厅今年新年假期的值班他干脆一个人包了，和杉下右京一课长一起。
伊丹警部补这种大公无私的行为瞬间博得了整个搜查一课的好感，估计干个一年就可以转正为第五系系长正式晋升警部，而对非职业组来说，到警部这一级，人生也就差不多圆满了。
杉下右京则是有个前妻，也没有孩子，所以他也打算新年值班。
出门时，上杉宗雪则是遇到了第二系的白鸟翔警部，他此时也准备放假回家了，他的女朋友冈田纱佳正在樱田门外等他，这位职业模特和职业女流雀士穿着一件冬季加绒大衣和黑色连衣裙，裙下是黑色的真皮长靴，身材高挑修长，就是看不出有没有穿丝袜。
“白鸟桑，新年快乐！”上杉宗雪笑着和白鸟翔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他女朋友：“冈田小姐也来了？”
“哦，上杉桑，新年快乐！”白鸟翔也打了个招呼：“渡边管理官！新年快乐！我这边赶时间，就不多说了，再见。”
说完，白鸟翔就带着冈田纱佳很快地跑路。
“为什么这么急？我们哪有赶时间？明明还有很多时间嘛！”路上，冈田纱佳追问着白鸟翔：“那个上杉不是破案超能么？你不是一直说要跟他搞好关系么？还专门给他买了虎屋和果子的新年贺礼？”
“这不一样！这能一样么？”白鸟翔有点尴尬地赶紧低声说道：“外面的传闻你都听说了吧？这家伙什么都好，能力超群卓而不凡，但是他就是个淫魔！身边的渡边管理官、池田巡查部长和那个石原医生一个都不放过！”
“而且，好像有传闻，说好像有其他警察为了能够顺利破案，向他托妻献女的……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你离他远点准没错！”白鸟警部说起来有点心有余悸。
“哎，是这样么？但我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好人耶。”冈田纱佳的反应果然不出白鸟翔所料：“能在那种情况下毅然上前交换人质救人的英雄，怎么会是坏人呢？”
“英雄是英雄……好人也确实是好人，有才也确实是有才，但是……总之我们先回去再说吧！”白鸟翔心中五味杂陈，心想我也没说他不是英雄啊。
但是你个警视厅的淫魔上杉！离我女朋友远点！
又一对走了，看上杉宗雪还有些不解，美波只是憨笑着拍着上杉宗雪的肩膀：“看来大家都听说了啊！”
“听说了啥？”上杉宗雪心想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我有这么恐怖么？
“噗，还不是你在富士台那期《神之手SP》上承认自己在高中时对周围各种女性疯狂性幻想，然后再结合这次绘玲奈的事情，于是就有传闻，说宗雪你是警视厅淫魔，专好睡其他警察的妻子。”美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放心，我懂得，宗雪你不是那样的人。”
额……上杉宗雪有点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起来，美琴姐要跟我们一起过年么？”他只能岔开了话题。
“没有啊，石原女士好像也不打算回大阪呢。”
“哎，又是这样。”上杉宗雪随口说道：“拐一下，我们去警视厅女子宿舍接她。”
“好咧~”美波笑眯眯的，她回头回望着飞雪连绵的东京都和巍峨壮丽的皇居、樱田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年，是收获满满的一年啊！
十五分钟后，警视厅女子宿舍，刚刚做完了一个半天解剖化验的法医美人叹着气，那张带着些许倦怠却依旧端庄狐媚的脸庞上有些萧瑟。
石原美琴今天穿着一条深灰色的修身西装裙，内搭白色高领毛衣外披冬装加长风衣，腿上裹着一双半透明的黑色天鹅绒厚丝袜，足下是一双尖头高跟鞋，鞋跟细长，再加上她偷偷地把腰带系得很高，显得身高只有157的她身线匀称细腻修长。
狐媚的脸蛋很精致柔媚，再加上医生职业涵养出的高洁气质与三十出头轻熟女的温婉端庄风韵和不错的社交能力，石原美琴很快就成了女子宿舍的热门人物。
美琴本以为女警的社交圈会有什么不同，结果也都一样的，女警，尤其是内勤女警十个人不超过两个人会真正把精力放在事业上，依然还是化妆消费攀比联谊的那一套，满脑子都希望能够嫁个好老公回归家庭当家庭主妇，小小一个女子宿舍关系错综复杂。
然而就在她打算开门的时候，一只大手直接从她的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随后将她双腿一勾，整个人抱了起来就是一个冲刺！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美琴姐从震惊到惊恐到害怕，再到从身上的气味和男人手指上的茧感受出了来人是谁，气得用拳头狠狠地打上杉宗雪的胸口。
你吓死我了你！
就这样，石原美琴直接被“绑架”到了坂田桥。
当天晚上，就在坂田桥的塔楼中，一场盛大的年夜饭正式拉开了帷幕。
宽敞的实木餐桌上摆放着带有暗纹或简约图案的深色桌布，美波精心选了一束水仙花用作装饰，占据餐桌中心位置的是一个四层的精美漆器重箱，盒子本身是沉稳的黑色，带有深红和哑光金边装饰的现代设计，一看就是高岛屋的作品，每一层都盖得严丝合缝，等待揭晓的仪式感十足。
上杉宗雪、渡边美波、池田绘玲奈、石原美琴和斋藤明日香五个人站在桌前，电视里面放着红白歌会，麻衣学姐正在主持，小型镜饼的台子堆在电视机旁边，墙上悬挂着新年挂轴，上杉宗雪亲笔写了八个字“政清人和”和“谨贺新年”，他出色的汉字水平令美波也不由得称赞。
开玩笑，上杉宗雪可是在池袋警察署主办的警视厅中文学力考试中得到满分的存在！
屋内柔和的灯光和暖气的声音温馨舒适，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粉紫色，东京塔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亮起暖橙色的灯光，城市华灯初上，无数写字楼的窗户亮起星星点点的光，道路上车流形成流动的光河，远处东京湾的水面反射着城市的灯火。
窗外的世界宏大、冰冷而充满着活力，窗内的世界温暖、精致，是弥漫着食物香气和轻声笑语的家庭港湾。
“准备开饭啦！”美波大小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笑眯眯地将桌上御节料理的重箱套盒掀开：“铛铛铛~新年玉快，阖家欢落~”
“恭贺新年！”其中斋藤明日香最是兴奋，女孩又蹦又跳，庆祝自己又长了一岁。
池田绘玲奈神色还好，而石原美琴的表情则是有点勉强，心想怎么又过年了，我又老了一岁！
“恭贺新年！今天不管那么多，大家使劲吃喝吧！”上杉宗雪打开了一瓶獭祭，笑道。
今年和往年不同，美波的加入使得整个年夜饭瞬间上了档次，一人一盒，四层的漆器重箱内摆满了各色佳肴。
一重为黑豆、鲱鱼子、小沙丁鱼干、红白鱼板、伊达卷、烧板栗、三文鱼昆布饭团。
二重为照烧寒鰤鱼、海老龙虾烧、高级鲷鱼烧、鳗鱼烧、大片松阪牛排。
三重为筑前鸡肉煮、八头芋、人参牛蒡料理，肥厚鮟鱇鱼肝。
四重为各种本土产蔬菜、帆立贝、北海道对虾和一整只松叶蟹。
这顿伙食的豪华程度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上杉宗雪都感到有点太奢侈了：“这一顿我们五个人起码花了十五万吧？二十万？”
“二十万？”美波大小姐煞有介事地连连摇着手指，笑得灿烂：“答案是，做这一顿饭的开销是……约等于零！”
“？？？”绘玲奈美琴和明日香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很简单啊，这些食材，没有一样是要我们亲自花钱买的，全是其他人送的。”美波大小姐双手叉腰：“一大半是父亲那边拿的，一小半是其他企业和关系者送来的，比如说国产鳗鱼是野村银行的那个经理送的，鲷鱼烧是三井住友的佐藤专务送的，松阪牛是冈田哥哥送的，八头芋是宇和岛伊达送的，牛蒡是甲斐那边送的！”
“全部都~不用花钱，嘿嘿嘿嘿~”美波大小姐笑得灿烂，笑得嚣张：“就连大米，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呼呼呼~各地警察本部都送大米到豪德寺，秋田小町米我家里根本就吃不完，也就不用买米啦！”
跟着本小姐混，三天吃九顿啊！
永远追随伟大的御台所渡边美波殿！池田绘玲奈和斋藤明日香两眼亮晶晶的。
啧，日本社会怎么这么黑暗啊！石原美琴莞尔一笑，也表示了顺从，她当然喜欢奢侈的享受和精致的生活，现在看来投奔上杉宗雪不坏。
只有上杉宗雪看着美波在自己家里已经一统江山，连连摇头苦笑。
德国有句古话：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红楼梦》真是诚不欺我啊，在东亚这种环境之中，钱反而是最没有用的。
富贵富贵，有贵才有富，没有贵，富一般也保不住，指不定就被远洋捕捞了。
父亲每年单单是礼物就要置办两三百万日元，而渡边英二压根只负责收礼，这还是在他不特别索取和不怎么贪婪的情况下，单单是每年的各个节日礼物，他家就需要一个仓库来装。
“等一下等一下~”美波大小姐眼见池田就想动筷子，立即叫住了她：“我们今天可以在这里享用御节料理，共饮美酒品味佳肴，这都是因为在一系列大案重案要案和艰难情况中，做出最准确判断，带领我们走向一个又一个胜利的上杉鉴证官啊！”
“来，让我们用这一杯酒，告别旧的一年，迎来新的一年，让我们一起祝宗雪君，健康常胜，新年快乐！”
“健康常胜，新年快乐！”
就这样，在新年响彻的钟声中，上杉历的第二年结束了，第三年正式开始。
至于当天晚上在坂田桥里面发生了什么，自不足为外人道也，只知道的是斋藤明日香第二天满腹牢骚地做卫生，还不得不清洗一下天花板。
而随着新年假期的到来，1月2日，上杉宗雪也正式准备和麻衣学姐汇合。
黑泽神社之旅，开始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黑泽神社之旅
PS：这是第二更，第三更要到凌晨了，大家明早起来看吧
新年伊始，寒风裹挟着细小的雪粒扑打着车窗，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列车平稳地驶向群马，窗外掠过的冬日田野荒芜而沉寂，却丝毫未能渗入车厢内暖意融融的小世界。
1月1日晚上，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在东京帝国酒店中秘密汇合，当天晚上在帝国酒店内吃了一顿饭紧接着温存狠狠地双修了一番，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坐上了前往群马县的车。
老样子，上杉宗雪不喜欢开车，因此都是麻衣学姐开车。
今天就是探索黑泽神社的日子，上杉宗雪稍微显得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应该要准备些什么，而麻衣学姐的看法是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别紧张，牢记我教过你的那些秘术和你从那个高肥女……咯咯咯~高肥女那里学到的格斗就行。”麻衣学姐坐在主驾驶座上笑着摇头：“只是探索一下神社，又不是要直面新神旧神，犯得着么？”
“是么？我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上杉宗雪摇头，他也换上了厚厚的冬衣和围巾，群马县的冬季可不是开玩笑的。
至于麻衣学姐，她依旧是那副令人屏息的美貌，即使在淡妆的状态下，玉色的肌肤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愈发白皙通透，仿佛带着一层薄雪的莹润光泽，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标志性的、带着些许慵懒感的及肩秀发柔顺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风吹拂，轻轻贴在冻得微红的脸颊上，平添几分楚楚动人。那双清澈明亮的鹿眼，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着一种纯净的无辜感，此刻因为和上杉宗雪相聚的放松和喜悦，弯成了温柔的月牙，闪烁着暖意，挺秀的鼻尖被寒气染上了一抹可爱的粉红，微张的唇间呵出缕缕白色的雾气。
她今天选择了一件长及小腿的燕麦色羽绒服，蓬松度适中没有过分的臃肿感，流畅的剪裁很好地包裹住她的身线提供了可靠的温暖，面料带有细腻的光泽，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羽绒服敞开的领口处，隐约可见里面叠穿的温暖内搭，一件高领的LV羊绒衫颜色是柔和的浅灰色，面料质地细腻柔软，紧贴着修长的脖颈线条。
下半身是修身的深蓝色加绒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纤细的腿部线条，裤脚利落地收进脚踝处，一双厚实的长靴稍微带一点跟，毛茸茸的边沿增添了几分可爱与温暖感。
这副打扮不是很对上杉宗雪的胃口，但恰巧说明了麻衣学姐对他是处于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状态，而且麻衣学姐也料定昨晚双修完了之后，上杉宗雪今天肯定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想法了。
她猜得很对，她是现在的上杉宗雪唯一一个难以应对的女人，坐在副驾上的男人偶尔回忆起昨天晚上的温香软玉活色生香，精神还有点萎靡。
“说起来，前两天红白我还听到NHK在抱怨呢。”麻衣学姐吸够了魄力，巧笑嫣然双眸如小鹿般可爱俏皮，明艳不可方物：“去年是你和富士台夺走了红白收视率第一，今年又是你和富士台，还有我夺走了红白收视率第一，说你是不是跟他们国家放送协会有仇？但今年的歌舞伎町生放送算是为NHK赚回了一笔收视率，所以暂时放过你了。”
NHK近年来收视率的疲软显而易见，红白歌会曾经在上世纪的时候达到过80%这种史诗级几乎不可能再超越的收视率，但是进入了千禧年之后，红白歌会的收视率就每况愈下，现在前半程35%，后半程勉强过40%已经是常态。
去年红白就被富士台台场封楼生放送爆杀了，今年红白歌会重整旗鼓，女主持请来了国民女神白川麻衣，男主持请的是国民级偶像组合岚，结果前半37%后半45%算是回暖了一波，可还是不如富士台的《神之手SP》。
龟山社长嘴都笑歪了，NHK则是连夜开会讨论怎么办。
不过NHK这种中立偏左的媒体也就这点好，你舔它舔出天际了，它也就是像太史公给点面子稍有偏向重点强调李广项羽这些人勇武的方面，你把它得罪狠了，它最多也就是像太史公一样调换一部分史料内容顺序把刘邦一个游侠长者塑造得像地痞无赖不断强调卫霍的外戚身份，但不会更改伪造隐瞒事实，对功过还是相对公允客观的。
“噗呲~”上杉宗雪被逗乐了：“其实，NHK跟我谈过合作，但是国家放送协会不可能像富士台那种民放一样整活和上来就直奔下三路……他们想跟我搞的是严肃的科普节目，但是问题是，我要怎么说呢？难道我要跟NHK说，我是跟死魂对话得出的推论？”
“噗~哈哈哈哈，除此之外，大概还有富士台把你招待得舒舒服服吧？”麻衣学姐忍不住发笑，和上杉宗雪在一起，她总是特别愉快，而且她确实找到了一个真正能敞开说话和交流里世界内容的人：“你在乐屋里面享用过几个女主播了？”
“也就两个，我录了两次节目，龟山老鬼给我安排了两次，一个海老原优香，一个堤礼实。”上杉宗雪随口吐槽道：“其中因为堤礼实喜欢出外景采访，我多点了她几次，结果也被怀疑和她有染了。”
“难道有问题么？”麻衣学姐笑得车都在抖：“还有，那些小报里面传的，你个警视厅淫魔把樱田门变成了大奥，专好淫人妻女是吧？还有一些警察为了KPI主动托妻献子难道也是真的？”
“我不是，我没有！”上杉宗雪这下人有点麻了，他想要反驳自己才不是什么上杉树德警视厅淫魔，但是想起柏木明纱的事，又百口莫辩，只能换了个说法：“我从没有主动干过这些事！”
“啧啧，心虚了？”麻衣学姐一眼丁真，同时心中发笑。
为什么上杉宗雪现在验尸之后都会有那方面的强需求？
她干的！
其实在她移植了生殖轮给上杉宗雪之前，上杉宗雪有需要更多的是心理作用，因为和死魂接触之后活人会很自然地感觉到不舒服（要跨越生死两界），而对上杉宗雪来说自然是大吃大喝和公主连结最能恢复心情，而且他20出头的年纪本来就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时候。
但是移植之后，上杉宗雪的能量回路改变，他现在是真的需要公主连结才能平衡体内的能量。
不过，这需要让学弟君知道么？
麻衣学姐小鹿般的灵动双眸中满是狡黠和玩味。
他也没问啊，既然没问，学弟君只需要相信我就行啦~
从东京都到群马县不算很远，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一路上有说有笑，时间过得非常愉快，再加上两个人都使用了“隐身术”，使得路人和加油站员工难以记住他们的容貌，因此也没有出现轰动。
这就让上杉宗雪意识到，去年的群马之旅会被发现，纯纯是麻衣学姐故意的。
这女人的套路真的无穷无尽，虽然她没有恶意，但是自己总要找个办法反击一下才是。
就这样，黑泽神社逐渐接近了，奔驰S600没有直接开进村子，而是停在了一处颇为隐蔽的地方。
下车，麻衣学姐立于冬日群马的山野背景中，米白、燕麦、浅灰、深蓝的色调和谐而宁静，既抵御了严寒，又丝毫没有都市明星的张扬，反而充满了游玩的松弛与温暖感，蓬松的羽绒服和毛线帽让她看起来柔软可爱，而紧身牛仔裤和利落的线条又保留了她身材的修长感。
她站在荒凉的雪地里，身后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屋顶和常青的松柏，呵出的白气、冻红的鼻尖、温柔弯起的笑眼，以及那一身包裹在柔软温暖中的身影，共同构成了一幅冬日归乡的静谧而美好的画面，那份不施粉黛的天然美，在群马山中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纯粹动人。听到上杉宗雪的呼唤，她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踏上石头台阶，羽绒服的下摆和围巾随之轻轻摆动，留下冬日里一抹温暖而明亮的印象：“这里！学弟君！”
“好荒凉的地方啊。”
多山腹地深处，一条早已被荒草和冰雪撕咬得支离破碎的旧路，像一道冻僵的灰色疤痕蜿蜒着，路的尽头，便是黑泽女士的故乡——一个被时光抛弃了二十余年的村落，静静伏卧在隆冬的山坳里。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停留在了八十年代，一月的严寒早已冻结了所有生命气息，空气凝滞如冰，吸进肺里，刺得生疼。雪虽暂时停了，但天空依然低垂着铁灰色的脸，悬着更深的寒意，仿佛随时还要倾倒出无尽的白，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行走在村落之中，查看着黑泽神社的方位。
村子中央，几座木结构屋舍如同不堪重负的老人，脊梁佝偻扭曲，在雪的重压下终于塌陷下去，断裂的房梁对着雪落的天空，如同绝望的枯骨。半倾的屋顶上，朽烂的黑色瓦片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早已霉烂的椽木，一扇朽坏的纸拉门被风推搡着，空洞地开合发出单调而干涩的“吱呀”声，门板上的纸千疮百孔，上面的昭和报纸早已褪尽了颜色。
路边有一辆锈蚀殆尽的儿童三轮车，被积雪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点扭曲的车把和一只锈红色的轮子，旁边几根早已失去支撑作用的竹竿斜插在雪里，上面还垂挂着一截朽烂的草绳，冻得梆硬，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黑泽女士坚定不移地要离开这里了。”上杉宗雪对着麻衣学姐吐槽道：“一眼望到头的生活，经年不变的四季轮转，还有好TMD冷。”
“时代在进步，我等神佛习合的神道教也要随着时间而变革，就像关西那边已经整出了和尚摇滚和佛经唱歌一样，我等宗教也都要适应新时代带来的改变。”麻衣学姐也若有所思：“单纯地以荣誉、信仰和职责这些东西，捆不住巫女和神官的。”
“让我看看，黑泽神社就在……”上杉宗雪正打算查看方位的时候，远处的景色就让他和麻衣学姐的脸色一变。
通往黑泽神社的村内道路上，停着一辆越野车！
有人？！
上杉宗雪面色一变，而且他看到了挂在越野车后面的工兵铲。
有人！而且，是有准备的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冬季试胆大会？
群马县的群山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针叶林被积雪压弯了枝条，呈现出沉甸甸的墨绿与惨白。枯死的落叶乔木只剩下光秃秃、扭曲的黑色枝干，像无数伸向天空的鬼爪。林间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寒冷，连风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穿过一片稀疏的枯林，眼前豁然出现——或者说，勉强辨认出——黑泽神社的入口。巨大的鸟居原本应是朱红色，如今只剩下斑驳的暗红与腐朽的木头本色，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木质，积雪堆积在鸟居的横梁和柱子上，像覆盖了一层肮脏的裹尸布。鸟居的柱脚处，积雪融化又冻结，形成浑浊的冰壳。
这里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人在的，然而，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却看到了一辆越野车停在了鸟居门口的不远处。
这是个非常奇怪的情况，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对视了一眼，立即收起了放松游玩的神色。
是工兵铲。
上杉宗雪皱着眉头，示意麻衣学姐注意挂在越野车后面的那把工兵铲，理所当然工兵铲可以用作很多作业用，在野外活动时可以发挥很大的效果。
但是，工兵铲不仅仅可以用来土木作业，它有时还可以用来铲……人。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都显得很有耐心，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取走黑泽神社的《金刚法》传承，虽说金刚受持和能断金刚都不是很适合上杉宗雪修炼的法门，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黑泽女士之前传承到的内容不全，或许还有其他传承。
白川麻衣也想看看黑泽神社里面有什么，因为上一代关东里世界的火并类似于华山剑宗气宗火并，绝大多数的里世界强者全部死绝，麻衣学姐又做掉了她的师傅，因此关于里世界的内容她自己了解得也不算完全，或许黑泽女士的师傅有遗留点什么东西在神社里。
可现在怎么就有人来了？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还在观察，他们的附近突然出现了两男两女，四个人年纪应该都不到三十岁，不过1月的群马很冷，四个人都穿得很厚还戴着口罩，也不太能判断准确的年龄。
“哎？在这种地方居然还可以遇到人耶！”为首者态度热情声音有力而且感觉很可靠，他非常热情地上来想要跟上杉宗雪打个招呼：“你们是谁？居然回来这种地方？……哎哎哎？？这不是上杉鉴证官和麻衣样么？？？？！！！！喂，美咲，佐藤！小林！你们快过来！我们遇到上杉宗雪桑和麻衣样了！！！”
上杉宗雪看到对方认出了自己，眼神微微一眯和麻衣学姐对视了一眼，决定顺其自然：“请问你们是？”
“啊，很抱歉没有介绍我们自己，我们是东洋大学的学生，我叫做高桥健太、这位是中村美咲、佐藤浩介和小林绫子，我们都是离家很远的留校人，所以新年没有回家，听说这里有废弃的村落，就过来玩试胆大会了！”
大学生领队在天寒地冻中努力地露出笑容，看得出来他冻得够呛。
上杉宗雪接着打量剩下的三个人。
名叫中村美咲的女人身形修长，裹着时髦但显然不够保暖的羽绒服，抱怨着冷。
佐藤浩介穿着一件厚实的冲锋衣，像座小山，扛着大部分公用装备，看似憨厚地咧嘴笑。
小林绫子身材和美琴一样娇小，身高可能都不到155，眼神很甜，戴着毛茸茸的耳罩，看起来非常无害。
“东洋大学为什么会到群马来呢？”上杉宗雪半开玩笑地问道：“而且为什么要在冬天来试胆啊？不都是夏季试胆大会么？”
“笨蛋上杉，东洋大学在群马县这边有校区！”麻衣学姐拍了上杉宗雪一下，然后示意：“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东洋大学是日本私立大学中相对不错的那一类，其中有一部分校区确实设立在群马县，这点上杉宗雪是不知道的。
“是的，麻衣样说得对，我们是东洋大学生命科学部的大学生，因为我们离家比较远，所以新年没有回去，于是决定出来试胆大会，我们查到这里曾经有个村子，但是后面废弃了，就想来看看早期七八十年代的村庄风貌。”
两个男大学生也看到了国民女神的麻衣学姐，此时在他们眼中的麻衣学姐全身笼罩在白雪反射的光晕之中，当真是群山里降临的缪斯女神，明艳不可直视，他们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红着脸，为首的高桥有点尴尬地挠头：“额，请问上杉桑和麻衣样是因为？”
“哦，我是跟着麻衣样来考察的，你们忘了？麻衣样是关东神社联盟首座，但是事到如今，很多著名神社都已经废弃了，她目前正在重新考虑是否重建其中一部分，所以我们今天就来考察此处的黑泽神社了，看起来真的废弃了很久了呢！”上杉宗雪点头说道。
“不愧是上杉桑和麻衣样呢，有名的人就是想得跟我们不一样。”高桥低声说道。
“上杉桑，我很喜欢你，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女大学生中村突然说道：“等等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我也要~”“我也要！”另外两位佐藤和小林跟着说道，他们两眼放光，显然非常兴奋，其中一位反复打量着白川麻衣的羽绒服和上杉宗雪的裤子，另一位则是用眼睛搜寻着附近，似乎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这个……还是先算了吧？我们这是私人活动。”上杉宗雪拒绝了。
“那，我们一起参观一下？”高桥健太接着问道。
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下，点头：“可以。”
于是六人组组成，在高桥的带领之下，正式进入了黑泽神社。
穿过破败鸟居，站在积雪泥泞、死寂一片的参道上，面对暮色中如同鬼屋的黑泽神社主体建筑。寒风卷着残雪吹过。
望着眼前阴森破败的神社，一时间只有寒风的呜咽和滴水声，气氛降到冰点以下。
尤其是神社内的滴水声很不正常，1月份的群马县是零下，哪来的滴水声？
高桥搓着手，笑容有点僵：“哇哦……网上照片看着就够有感觉了，实物更…呃…震撼！对吧，上杉桑？你是华族出身，这地方……专业角度看，够古老吧？”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嗯……从鸟居的样式和斗拱的残存雕刻来看，确实属于江户中后期的风格。不过，高桥桑，‘震撼’这个词……很贴切。这种程度的破败和……‘未经修缮’，在学术上也是……嗯……非常罕见的样本。”
中村美咲夸张地跺着脚，声音尖细地说道：“好冷！冷死人了！这地方比照片上看着破一百倍！健太，你确定这鬼地方能‘试胆’？我看不用鬼出来，我们自己就要冻成冰雕了！啊，麻衣样，你们神社冬天也这么冷吗？”
白川麻衣此时瑟缩了一下，往上杉宗雪身边靠了半步，声音带着点“努力勇敢”的颤抖：“我的神社在…在东京都啊，没、没这么高…也没这么…旧。这里…感觉…不太一样，好像…特别安静？”
“滴水声，好像是从本殿传过来的，我们过去看看吧。”后面的佐藤闷声说道，他背着一大堆东西，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最后面。
最后身材最娇小的小林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得像羽毛，但眼神没离开过麻衣学姐：“浩介君真是的，力气总是这么大呢，麻衣样别怕，安静才好，对了，麻衣桑，作为首座巫女，你觉得我们该从哪里开始‘试胆’比较好？要不要…先做个简单的驱魔仪式？我对这些传统的东西，真的很感兴趣呢！”
“驱魔仪式？”白川麻衣看似不太明白。
“就是你给富士台做的那个啊！”高桥顺势问道：“就是镇压前女主播弘中真理子的那个！麻衣样，你不是做过么？”
“哎呀，那个东西都是骗人的，不会真的有人觉得能靠驱魔仪式就镇住冤魂吧？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相信鬼怪之类的怪谈？”上杉宗雪替麻衣学姐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随口道：“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就是洒洒水，念念咒，画点神符贴上去罢了。”麻衣学姐也附和道：“有什么奇怪的？”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高桥点头：“那我们就去……本殿那里看看？”
“滴水声，好像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滴答~滴答~
诡异的滴水声不断地从本殿深处的某处传来，引人瞩目。
上杉宗雪的心中隐隐传来不妙的感觉。
因为他的青辉石亮了。
但这次青辉石亮起来的光和以往所有的光都不同，以往死魂契约亮起的都是青色的光芒，而这一次，青辉石亮起来的是血色之光。
里面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这次亮的光芒不同？
于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都没有先一步迈入主殿，而是站在主殿门口犹豫不决，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
而见到这一幕，高桥当机立断，一把拉下了神社中的注连绳！
空间扭曲，里世界降临！
而在注连绳被拉下来的瞬间，铺天盖地而来的大暴雨顷刻间倾盆而下！
这就是水声的来源！
第三百三十九章，学姐之威
雨。
到处都是雨，遮天蔽日的雨幕之中，里世界比之前到的速度更快，更加凶猛！
雨水仿佛有生命般，将神社的轮廓溶解、扭曲、重组。空间感错乱，熟悉的道路消失，周围景象变得更为破败、阴森、且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湿气与绝望感。神社本身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这就是里世界，雨幕之中，等在最后面的佐藤毫无征兆地就朝着上杉宗雪直接动手了，他以极快的速度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一根电棍，直接朝着上杉宗雪的后背捅来！
大雨之中，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景色内，看起来上杉宗雪毫无防备，而只要拿下他，国民女神白川麻衣自然也归他们所有了。
然而，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并非毫无防备。
实际上，就在这几个人发现了上杉和白麻的时候，上杉宗雪就知道为首的高桥至少有问题，因为当时他和麻衣学姐正处于微弱存在感隐身术的情况下，此时任何面对他们的人都会觉得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新年旅游的情侣，就算是很熟悉他们两个的人，也最多觉得似曾相识和面熟，不可能认出他们是谁。
而对方能够认出他们，就说明对方也是一位里世界存在！
正常来说，这种野外两个里世界存在相遇，结局基本上就注定了——只能活一个。
可是这毕竟是上杉宗雪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和麻衣学姐不同，一时还难以痛下杀手，且另外三个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里世界的气息，麻衣学姐很清楚此时让上杉宗雪主动杀人还比较勉强，因此她干脆同意六人同行，一方面让上杉宗雪见识一下里世界的恐怖，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这几个人来黑泽神社到底是干啥的？他们是否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现在随着佐藤这个壮汉突然从背包中抽出电棍，上杉宗雪也终于确认了，对方四个人确实是一伙的而且来者不善！
这样的话，我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以极快的速度召唤出弘中真理子和宫原彻，上杉宗雪怒喝一声，弘中真理子从虚空中现身，已经吸收了西条康惠所有咒怨之力的弘中实力大增，她尖啸一声一对利爪化作紫色的光刃，一把弹开了佐藤手中的电棍，上面改装过的高压电电得弘中爪子发黑，顺着佐藤的冲锋衣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三道紫黑色的爪印，刹那间就有鲜血流下！
“哒哒哒~”宫原彻的反应也非常快，急救吸入器摇摇乐声响，烟鬼在雨幕中吐出一道浓浓的白烟，浓雾将另外三人的所在地完全笼罩。
“你果然是！”高桥此时终于有了反应：“上杉，你果然是里世界存在，难怪你那么会破案！我早就怀疑你了！”
说完，高桥终于展示出了自己的里世界能力，只见他伸出自己的手臂，光芒闪烁，地面上升起了一道坚固的土墙，将宫原彻吐出的白烟隔绝在外。
土元素能力？
上杉宗雪看到这一幕神色一愣。
而就在此时，麻衣学姐动了。
只见在大雨之中，白川麻衣身上厚重的羽绒服瞬间消失，变成了她最传统最正统的一套白衣红袴巫女服，背后使用梓山仙木制成的长弓探出，箭筒内装满了鹰羽制作的木头箭矢，踏足定基构身正体，备弓起势开弓张力一气呵成，随后一矢射出，白光裹挟的箭矢穿过雨幕，化作一团旋转的风暴！
破魔之箭！
轰！
高桥生成的六十厘米厚土墙被一击而碎，箭矢穿过崩裂的土墙落于不远处，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深达四十多厘米，直径一米有余的大坑！
卧槽！
上杉宗雪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这是箭？不是什么RPG么？？？
高桥三人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关东的？”白川麻衣此时很冷，她的表情也很冷，声音也很冷，进入战斗模式的麻衣学姐此刻在大雨中的状态好似万载玄冰：“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一命，不然的话……”
学姐冰冷的弓矢微微移动：“下一箭就是你的脑袋！”
“啧！果然和尊主说的一样！”高桥的回答好像是回应了某些事：“关东果然还有里世界的强者存在……”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尊主是谁？你的力量是哪里来的？”白川麻衣冷声说道。
“我……”
“三……二……”就在麻衣学姐正在数数的时候，上杉宗雪却突然示意麻衣学姐注意旁边的主殿！
有什么东西爆出来了！
里世界中的主殿内，一股冲天的水流将破败的殿顶完全撕开，冰冷的大雨从未有过一刻停歇，一个身着湿透白色和服、长发遮面、周身缭绕着水汽与悲伤/愤怒的模糊女性身影隐约地在水流中现出真身，她的双眸中满怀着厌烦，似乎像是被打扰了一般，冷冷地注视着进入里世界的几个人。
“那是什么？”上杉宗雪感觉到自己的青辉石正在疯狂地嘶鸣着，他只能询问麻衣学姐。
“那是……”麻衣学姐一看到那个从雨中显现的身影，面色剧变，她一把拉过上杉宗雪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厉声说道：“蹲下！！！”
弘中真理子和宫原彻也立即回到了上杉宗雪体内。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暴雨山洪瞬间冲没了她和上杉宗雪所在的位置！
同样，高桥方也立即升起了一道土壁抵挡了扑面而来的山洪！
暴雨奔流，洪水滚滚，那个白色和服的身影只是继续存留在雨幕之中，若隐若现。
铺天盖地的洪水冲过，水面下一个圆形的光球逐渐现身，麻衣学姐和她身后的上杉宗雪立于透明的灵力结界之中，安然无恙。
另一边，依靠着土灵壁抵挡了洪水的高桥三人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尽管抵挡掉了大部分的水流，一些水珠和水汽依然对他们造成了可怖的伤害，腐蚀性的水流擦过衣物便腐蚀出了一道道缺口，空气冷得像冰。
这还没有结束，雨中之女开始低语，极度的悲伤、绝望、被抛弃感，除了上杉宗雪，另外几人眼前不由自主地都产生了一些幻觉，麻衣学姐的反应很快，她念诵了几句静心咒，驱散了幻觉。
而上杉宗雪的注意力却在另一边的佐藤身上，这位木讷的大汉是唯一一个没有得到保护的人！
也正是眼见的这一幕，瞬间让现场剩下的五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被暴雨冲刷过的佐藤整个人像是融化的果冻一样，在空气中四分五裂，他惨叫着，脖子，腰部，右臂从肩膀到手肘，左大腿骨肉血全部一齐溶在了洪流之中，只余下残破的躯干，还有他绝望的尖叫声。
但这还没完，暴雨中传来了一阵低语声，随后地面升起了浑浊的泥流，反过来浇灌在佐藤的体表，他残破的躯体被泥流补上，吞噬，同化，最终，一个三米高的站立蛙人取代了佐藤本人，在暴雨中张开自己的嘴巴长长的蛙舌头狠狠地一甩，而佐藤存在过的证明只剩下站立蛙人胸膛正中的那张人脸。
“高桥、中村，救命……”这张人脸甚至还会说话，双眼翻白，吐着舌头的佐藤脑袋下意识地喊道。
眼前这极为诡异的一幕令还活着的几个人感到了渗入骨髓的寒意。
因为佐藤救命的时候，三米高的站立蛙人甚至还咧开嘴笑着，它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电棍，直接冲向了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
白川麻衣当机立断撤掉结界，学姐甩过自己的梓山仙弓挡住电棍，木头制作的大弓居然比电棍更加坚硬，接住电棍后，学姐弓背一甩猛地抽在蛙人的脸上，瞬间打烂了它半张脸：“宗雪！”
麻衣学姐感觉到手腕有点麻。
就连死者的力量都继承了么？
“哦！”上杉宗雪抬起手指，一发灵丸精准命中蛙人头颅，蛙人的脑袋像是西瓜一般炸开，血花水花一齐迸溅。
是活的？！看着炸开的蛙人脑袋中明确的骨骼组织和大脑，上杉宗雪面色凝重。
这不是什么元素生物或者炼金构装生物，而是里世界中活生生的东西！
“救……妈妈！救！”蛙人胸口，佐藤的脸还在惨叫着，而刚刚被打烂的蛙头居然又开始了重组。
“没办法了！”麻衣学姐当机立断抽出了一支箭。
破魔之箭！
Bang！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光流中的箭矢洞穿了并炸碎了整个蛙人，连同着被打烂的佐藤头颅一起，彻底粉碎了这个诡异的蛙人。
“咦？”雨幕中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走！”一击毁灭，麻衣学姐立即抓着上杉宗雪示意我们先撤！
于此同时，另一边，高桥这边也遇到了麻烦。
洪水之中出现了更多的蛙人，而每一个蛙人的胸口都长着一张苍老的面孔，他们没有新的蛙人那么大，大多身高一两米这样。
他们也许都是曾经居住在这里的村民，还有神社曾经的巫女们，只是无论是上杉方还是高桥方都不认识。
“这TMD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高桥忍不住骂道。
尊主没说有这种情况啊！里世界确实可能因为缺少有人看守而诞生一些里世界生物，但是没有人知道居然这么恐怖！
而在黑暗之中，紧跟在蛙人身后的，还有许多如西瓜大小的东西。
随着它们靠近，高桥三人情不自禁地发抖。
是人头！
不对，是西瓜那么大的蝌蚪！蝌蚪的背上是人脸！
而随着雨水的冲刷，这些人头蝌蚪开始长出了后脚，朝着三人逐渐靠近。
在雨水的滋润下，它们正在快速成长。
普通的攻击手段这些蛙人毫无办法，无论怎么摧毁，它们都会马上再生，而瑞士军刀甚至没有办法撕开蛙人的表皮。
情急之下，高桥动用了一个护符，金光之中，他们也暂时消失了。
蛙人们失去了目标，站在原地，一齐将目光投向主殿中的那个身影。
雨幕中的女人清秀长相，脸型小巧五官柔和，发型刘海强化了她的古典美——乌黑长发梳成传统姬发式，苍白肤色在暗景中像瓷器一样。最难忘的是那双眼晴，那种带着忧郁的克制，穿着素白色和服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打扰我寂静的人，都要死！
第三百四十章，雨中凶灵
咔嚓——！一声仿佛空间本身碎裂的巨响！
整个黑泽神社剧烈震动！拜殿腐朽的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天空那厚重的铅云仿佛被无形巨手撕裂，但露出的不是星空，而是一片更加深邃、翻滚着墨绿色幽光的诡异天幕！
哗啦——！！！
不是雪！冰冷刺骨、颜色浑浊如同泥浆的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狂暴地倾泻而下！这雨水带着浓烈的腐朽气息和深入骨髓的怨恨，瞬间浇灭了所有的光，也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中！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躲到了黑泽神社本殿附近一处茶屋的屋檐下，两人都背靠着朽烂的墙壁，麻衣学姐释放了隐藏结界，将他们隐蔽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上杉宗雪忍不住问道：“黑泽神社里面封印着什么上古凶灵么？还有那种蛙人？是用活人制成的？”
“我不知道。”麻衣学姐苦笑着连连摇头，她抬起头望向整个里世界。
滂沱的大雨已经将整个里世界变成了汪洋泽国，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遇到这种情况，谁也没有想到，谁能想到里世界之中还会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根据麻衣学姐所说，长久缺乏维护的里世界是会出现一些小怪，但都很好对付，可今天上来见到的东西就是没法对抗的！
“学弟君，你看我厉害么？”麻衣学姐苦笑着将自己的弓和箭矢展示给上杉宗雪看。
“非常厉害！”上杉宗雪忍不住点头，麻衣学姐一箭出去的威力堪比RPG火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麻衣学姐全力出手，这杀伤力，堪比虎式和阿帕奇了！
难怪曾经的里世界存在都有改变世界的能力，也就是现代科技和火力上来了，里世界的这些存在才逐渐隐匿起来，否则在古代战场上出现一个这样级别的猛将，会极大地改变整个战场的走势。
但麻衣学姐有两个弱点，第一是她近战能力远远不如远程，第二是里世界人都是玻璃大炮，杀伤力很强，但是很脆。
“正常来说，遇到这种级别的怪物，我要做的就是回去本部，申请最高级别的支援。”麻衣学姐点了点头，有些自嘲地说道：“但是现在……”
“现在最强的就是你，哪来的支援？”上杉宗雪也感觉到了绝望。
“奇怪，黑泽神社建立于1684年，起初只是一个民间信仰群马山神的神社，哪来的雨神？而且历代祭祀和传承中都没有出现过问题，哪来的如此恐怖的存在？”麻衣学姐低声说道：“看来，我们这次对黑泽神社的探索也就到此为止了，抱歉了宗雪……就算是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我明白。”上杉宗雪点头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会让我们回去么？”
麻衣学姐咽了一口口水。
铺天盖地的大雨之中，远方黑泽神社的入口根本看不见，而两人的隐身结界并不能维持太久。
雨女，雨女……上杉宗雪看着自己闪着红光的青辉石，思考着应该怎么办。
“I have a plan！”
同一时间，高桥三人却没有麻衣学姐的隐蔽能力，他们马上就被雨女找到了，冰冷的怨雨持续倾盆，神社废墟在墨绿天幕下扭曲变形，佐藤浩介惨死的泥潭还在冒着不祥的气泡。剩下的三人如同被困在湿冷地狱的囚徒，雨女那湿漉漉的白衣身影悬浮在拜殿屋檐下，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厌烦与怨念。
“用这个！”保命的护符已经用掉了，高桥见情况不好，立即从身上掏出了三个注射剂：“这是尊主给的！马上注射！”
中村美咲第一个注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和里世界产生了某种莫名的联系，伸手一抬，旁边的雨滴居然化作一排排细针。
我有超能力了！我有超能力了！
从绝望到充满着希望的转变就是一瞬间：“混…混蛋！”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攻击欲！她将周围的所有雨滴全部凝聚，不顾一切地将所有灵力注入其中！
“去死去死去死！给我消失啊！”她尖叫着，手臂疯狂挥动！数十根毒针不再是精准的寒星，而是化作一片混乱的、闪烁着妖异绿芒的针雨，朝着屋檐下的雨女和旁边的龙崎、小夜无差别射去！这是绝望的狂乱，也是最后的挣扎。
然而，那些蕴含着灵力的针，在接近雨女周身弥漫的浓重水汽和绝望怨念时速度骤减针，尖上闪烁的绿芒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浑浊的雨水仿佛有了生命！它们缠绕上那些失去光泽的针，瞬间将其锈蚀、溶解！针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扭曲、最终化作一滩滩散发着腥臭的铁锈泥水！
“不…不可能！”美咲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呜咽。她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片雨域中，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脆弱可笑。
反噬！
就在美咲因武器被毁而心神失守的刹那，她脚下那片被怨雨浸透的积水，突然剧烈地向上翻涌！
那不是水花！而是无数由浑浊雨水和漆黑怨念凝结成的、尖锐细长的“水针”！它们密密麻麻，如同从地狱深渊刺出的荆棘丛林，瞬间从下而上，贯穿了美咲的双脚、小腿、大腿、腰腹、胸膛…直至头颅！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穿刺声连成一片！美咲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瞬间钉穿、悬空！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剧痛和极致恐惧而扩散，嘴巴徒劳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股大股混着内脏碎块的黑红色血沫涌出。
那些“水针”贯穿她之后并未消失，反而像活物般在她体内扭动、膨胀！她的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折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湿冷的毒蛇在钻行、鼓胀。
最终——雨幕中的女人伸手轻轻地一捏。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美咲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灌满污水的皮囊，从内部被无数扭动的水针彻底撑爆、撕裂！破碎的衣物、断裂的骨骼、糜烂的内脏组织、以及混合着怨念的腥臭血水，如同被炸开的垃圾袋，呈放射状喷溅在周围冰冷的雨水中和腐朽的建筑上。原地只剩下几缕挂在扭曲水针上的染血布片，以及一大滩迅速被雨水冲刷、稀释的污秽之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内脏腐烂的甜腥恶臭。
“啊啊啊——！美咲！浩介！”小林绫子见到了这一幕彻底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丢掉了手中的注射剂，也丢掉了所有的勇气。
而也在这一个瞬间，她的心灵就被无处不在的、充斥着冰冷悲鸣的雨声污染、同化、扭曲！
一路逃窜，神社深处，那口早已干涸、布满青苔和积雪的古井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浑浊腥臭的井水毫无征兆地、如同喷泉般倒涌而出！浑浊的水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贴着湿滑的地面和残雪，无声而迅猛地向精神崩溃的绫子蔓延！
当绫子被脚踝处冰凉的触感惊醒时，已经晚了！
哗啦——！
数条由井水凝聚成的滑腻冰冷的“手臂”猛地缠住了她的脚踝和小腿！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将她拖倒！
“救命！健太！救我！”绫子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双手徒劳地在冰冷湿滑的地面和积雪上抓挠，留下深深的指痕。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后，井口喷涌的污浊水流瞬间平息，只剩下几缕湿透的长发和一片被撕下的衣角，挂在冰冷的井沿上，在凄冷的怨雨中微微晃动。井底深处，似乎传来几声微弱的水泡破裂声，随即彻底死寂。
高桥健太亲眼目睹了两个伙伴的死。
不，这根本不是伙伴，这只是他来到关东发展之后，按照尊者标准选中的潜力者罢了！
这个冷酷狡诈的首领，此刻脸上也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他嘶吼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趁着两个同伴吸引了雨女的注意力，他用尽所有灵力升起十几道墙壁隔绝了视线，身体猛地向里世界的出口逃去！他要离开这里！逃离这个地狱！
在某个瞬间，里世界和表世界的出入口确实打开了，他的身体已经在暴雨中被彻底浇湿，然而在靠近出入口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外面表世界的气息，清新的冷空气，森林之中木头和叶子的味道，还有……
然而，就在他进入出入口的瞬间，一直悬浮在屋檐下，仿佛只是静静“看戏”的雨女，那被湿发遮盖的面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厌烦”意念，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高桥即将离开的那片出口上！
嘶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那片被高桥视为逃生通道的表世界出口，在雨女的意志下，竟如同劣质的幕布般被硬生生撕开、扯碎！露出了后面翻滚的、更加黑暗的虚无！
“不——！”高桥的身体卡在了半虚半实的状态，一半在表世界，一半在里世界夹缝中，而随着雨女双手一合，高桥拦腰而断。
冰冷的怨雨依旧在下。
神社废墟一片狼藉：泥潭、血迹、污秽的喷溅物、井口的碎布和头发…
拜殿屋檐下，雨女那湿漉漉的白衣身影依旧悬浮着。浓密的长发遮面，周身弥漫着水汽与绝望。她似乎微微“转头”，那冰冷、厌烦、仿佛蕴含着整片墨绿天幕和无穷怨雨的“视线”，缓缓地、寻找着仅存的两人——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
那目光，比这刺骨的怨雨更加冰冷。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打扰者，死。下一个？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周围似乎起雾了，非常浓烈的白雾将雨女的周围完全包围。
雨女也不以为意，这是她的世界，她的大雨能感受一切，这两个人躲不了多久的。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混合着血腥、腐朽和灵魂烧焦的恶臭，笼罩了一切。只有那永不停歇的、充满怨恨的雨声，在废墟中回荡，如同为逝者敲响的丧钟，也像是为生者准备的序曲，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在这由纯粹怨念构成的湿冷地狱中，他们成为了最后的目标。
果然，逃走是没有用的。
上杉宗雪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知道，这个里世界就是雨女，雨女就是这个里世界，就像台场大楼就是弘中真理子一样，如果雨女不想让上杉白麻两人离开，那么他们想要离开断无可能。
这是另外四个人使用生命证明的宝贵情报。
而要正面对决……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加起来也不一定有胜算。
但是，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上杉宗雪有了一个计划……
烟鬼宫原彻正在费力地吐着烟，再吐一会儿，他就不得不摇动急救吸入器来恢复能量了。
但这已经达到了上杉宗雪需要的效果，此时，整个黑泽神社不大的区域已经完全被浓雾覆盖，即使下着大雨。
“准备好了么？”上杉宗雪低声问道。
“你确定这样能行？”麻衣学姐脸色变幻不定：“如果保留下所有剩余的灵力，或许我们还可以多藏一会儿或者搏一博……”
“没用的，就算我们能够暂时击退她，又怎么样？我们又出不去。”上杉宗雪低声说道：“就按我说的来。”
“好吧。”白川麻衣稍稍停顿了几秒钟，忽然有些伤感又有些安慰地说道：“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可能死在一起的一天，只是可惜了你的美波他们，如果你失踪了，她们肯定满世界找你。”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等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我还要回东京都继续破案，顺便准备和美波结婚呢！”上杉宗雪挤出了一个笑容，他的目光透过了浓雾，直视着雨女的方向。
也只能赌一赌了！
因为，青辉石亮了嘛！
第三百四十一章，有村花纯？
PS：今天哥哥烂到流汤天子深受打击，不过第二更还是会有的，就是稍迟一点。
就在宫原彻释放的白烟到了极限的那一刻，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开始行动了。
麻衣学姐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可以勉强和雨女过过招的存在，但是她也没有赢的把握，尤其是在敌人的领域中，所以她同意了上杉宗雪的计划。
只能试一试了！
神术-祝词，断流！
淡紫色的灵力顺着麻衣学姐完美的腰线和白衣红袴的瑰丽身姿旋转，升起的紫色力场阻隔了雨女的雨幕，而在另一边，持续喷吐着白烟的烟鬼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开始摇动急救吸入器，哒哒~哒哒的响声出现。
在同一个时间，麻衣学姐的灵力爆发和烟鬼的摇摇乐声音同时响起，雨幕中的雨女瞬间感应到了，她稍稍迟疑了一个眨眼的时间，立即攻向了烟鬼！
落下的雨水停滞在空中，形成了细长的水针，万千银光直奔宫原彻所在位置而去！
计划通！
上杉宗雪神色凝重，宫原彻也丝毫不敢大意，他急着吸了一口也不管魄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立即化作了一团烟雾，然而这团烟雾还是被迎面飞来的暴雨梨花针横扫而过，几乎难以成型，雨幕中都听得到烟鬼的惨叫声。
宫原彻受伤了，幸好这样对他能造成的伤害有限。
上杉宗雪毫不犹豫，他撒开脚步，立即奔向了雨女所在的位置！
“？”雨女也感觉到了自己没有完全消灭掉那个拉烟的，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雨幕下她微微“抬头”，那被湿发遮盖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活物，每一个被那“视线”扫过的人，都感到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大脑被无穷无尽的悲伤和冰冷的低语填满。
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毕竟身经百战见得多了，都没有过于动摇，眼见着上杉宗雪朝着自己冲来，雨女冷笑一声，她似乎想要召唤蛙人，可麻衣学姐的神术祝词-断流阻绝了雨幕，蛙人就算被召唤出来，也来不及了！
趁现在！上杉宗雪抓住这个机会如疾风怒涛般地冲向了雨女！
雨中凶灵立即改变了战术，她伸手一挥，地上掀起了喷泉，喷涌而起的洪水立即遮蔽了上杉宗雪的视线，同时也阻绝了上杉宗雪的通向她的道路！
“交给我！”麻衣学姐的娇喝声后发先至，一发耀眼的白光长虹贯穿数十米，将雨女掀起的巨浪之中活活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破魔之箭！
抓住这个机会，上杉宗雪靠得更近了！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雨幕中那个身穿着素白色和服的身影已经渐渐可见，那湿得如海带一样的长发内，一双孤寂憎恶的眼神正在直视着朝自己冲来的上杉宗雪，见水浪被驱散，雨女冷哼一声，她的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言灵，正在前进的上杉宗雪感觉到自己身形一滞，全身被一团充满着狂暴怨恨孤寂的能量笼罩住，一股寒意顺着双腿弥漫而起。
精防！
上杉宗雪没有让雨女的言灵咒完成，灵丸迸射，言灵之力被弹开，再次向前！
连续两招都没有挡住上杉宗雪，雨女终于认真了起来，她展开双臂摊开手掌，右手朝上，左手朝下，各画了一个半圆，雨水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道冰墙，将上杉宗雪完美地阻隔在了二十五米左右的位置，同时两侧的蛙人也在快速逼近。
不够，距离还是不够！
上杉宗雪被阻挡在了冰墙之前，一发灵丸顺着拳头砸在冰墙表面上，却无法破开这道屏障分毫！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麻衣学姐的断流祝词开始失效了，两边的波涛和空中的雨水又开始朝着好不容易制造出的通道涌来了！
“我来！”麻衣学姐的声音再次抵达，她从未有这样地令上杉宗雪感觉到安心。
神功皇后秘法皆传-神速祝词！
学姐化作一道光影闪现数十米，降临上杉宗雪身边，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爆发灵力。
禁-里侧奥义，净魂封印！
一巴掌盖在冰墙上，雨女白色的灵力和学姐紫色的灵力对轰，终于破开了一个裂痕，白川麻衣还待再强化力量，地面上已经伸出了两根水触手，牢牢地抓住了麻衣学姐的双腿。
“唔！”麻衣学姐脸色微变，她想要再次爆发灵力将触手挣脱开，但是没有做到，触手缠得更紧了，地面上迅速拔起一根尖锐的水锥，刺向了白川麻衣的裆部，这跟水锥速度堪比子弹，以致于上杉宗雪都没有注意到！
铛！
麻衣学姐护体的灵力护盾终于还是挡住了这根足以从下到上穿颅的水尖刺，尖刺和护盾之间的灵力碰撞明光芒大作，白川麻衣面色狰狞，示意别管我，你快去啊！
眼见着尖刺无法刺穿敌人的护盾，水型变化由尖刺变成了一个不停转动的尖锐磨盘，狠狠地顶向麻衣学姐的灵力护盾，磨盘顶在护盾表面。
开始旋转！
滋滋滋滋~飞速旋转的磨盘发出灵力烧焦的切割声，迸出的电光射出长长的一串火花，麻衣学姐顽强地抵抗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顶不住了。
可恶……这个凶灵居然……懂得用磨盘……。
砰~保护着麻衣学姐的灵力护盾轰然破碎，几根水组成的触手牢牢地抓住了学姐的双腿，并且顺着她的大腿朝上蔓延，想要直接进攻她灵力的核心！
不行，一旦那里被入侵的话……麻衣学姐此时已经无力抵抗了，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上杉宗雪身上。
上杉！快啊！
而此时，上杉宗雪也终于破开了冰墙，又一发灵丸顺着麻衣学姐制造的裂纹将冰墙打碎，他靠得更近了。
弘中真理子现身，台场大楼的咒怨分出两个分身，六只鬼爪同时伸出一齐施法。
在某个瞬间，雨女的身影确实是迟缓了一下，但这无法根本性地影响到她，她伸手一挥，雨水化作高压水枪，将三个弘中真理子拦腰斩断，两个分身立即融入水中被雨女吸收，剩下的弘中本体也惨叫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此时，上杉宗雪已经靠近到了距离雨女不足十米的位置。
他挥起拳头，看起来要和雨女拼命了，雨女也立即从手中伸出了一把水大太刀，准备近战。
可上杉宗雪却没有攻过来，他只是举起了右手。
右手中，青辉石光芒大作。
距离够了！
死魂契约，启动！
一丝微弱的连接连通了上杉宗雪和雨女，还没等对方有所反应，上杉宗雪立即说道：“我们是误入此地的旅人！是被那几个人骗进来的！打扰您安宁的是他！他想夺取您的力量！我们只想离开！放我们走，并承诺永不再来，守护此界安宁！”
“？”雨幕中的素白色和服身影突然停顿了一下。
“是真的！我们无意冒犯！”上杉宗雪见对方有反应，立即接着说道：“您身为这个里世界应该明白，我们从未想过冒犯您，我是接受了黑泽阳子女士的拜托来到这里的，请问您认识她么？她是黑泽神社的最后一位巫女！我们跟那四个人不是一伙的！我们是关东神社联盟的，前来考察此处荒废的神社！”
“？”雨女聆听着上杉宗雪的话，死魂契约似乎起了作用，但领域仍在，她冰冷的“视线”投向上杉和白麻。
上杉宗雪强撑着再次行最庄重的武家之礼，白麻也深深鞠躬弯腰。
“？？？”雨女立于原地，似乎在理解上杉宗雪的话，也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上杉宗雪马上做出了另一个行为——他凝聚了身上的魄力，按照自己的家族记忆，快速在手中生成一枚精美的魄力结晶。
结晶色泽深邃温润，以深琥珀色为基调，带有天然的、如云雾般的深红褐色与金棕色交织纹理，一侧细长而挺拔，截面为优雅的扁圆形，另一侧则是一簇五片姿态优雅、线条流畅的松针，松针的下方及周围有霞光图案，再下方则是一枚小巧精致弯月，月亮呈纤细的上弦月造型，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微微凸起。
竟然是一枚簪子！
“雨中的殿下，平素仰慕您志向高洁、容止端方，实乃美好尊贵，在下心怀深深敬慕之情。”
“为表微薄心意之一端，我特制此簪一支，其上松枝象征万代长青，云霞寓意祥瑞之气绵长，新月辉映清澄之光，祝雨中殿下福泽绵长、永享安康之至诚表徵，伏首恳请，万望雨中殿不弃此微物，收纳在下这片赤诚之心。”
上杉很认真地说道，而且用的是江户时代的标准武家语言。
“…………”使用魄力凝结而成的结晶簪子瞬间就吸引了雨女的目光，她看着上杉宗雪手中的簪子，良久，终于水花长鞭一甩，从上杉宗雪手中一把抓过了簪子，速度快如闪电般的收回自己的衣袖中。
她开口了。
“你，居然能够和我说话？”
“什么黑泽阳子，什么关东神社联盟，不认识，这里是我选中的地方，我在这里等待，等待，等待着门的再次开启。”
“门？什么的门？”上杉宗雪问道。
“通往高天原的大门，通往Void的大门。”雨女慢慢地说道。
“void？”上杉宗雪追问道。
“够了，我讨厌回答问题。”雨女冰冷地说道，她展开双臂：“快说你们来这里干嘛，别问问题，不然就杀了你，和她。”
“那我至少要知道怎么称呼你吧？”上杉宗雪赶紧说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有村花纯。”
“有村……花纯？？？”
第三百四十二章，达成契约
大雨还在下，我的心里好害怕。
白川麻衣此时整个人都被雨水捆住了，那水触手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国民女神只被上杉宗雪触碰过的禁区，灵力护盾已经完全破碎，嘴巴也被水罩堵住只有眼睛能动，为了这个机会，她几乎拼到力竭。
不得不说，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的实力当真是首屈一指，如果不是她的硬实力，上杉宗雪不可能有和雨女对话的机会。
是的，上杉宗雪稍一判断，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雨女的对手，但是青辉石亮了，就说明死魂契约的法则可用，虽然这次亮起的光芒完全不同，意味着这次接触的东西可能不是死魂而是别的，但不妨碍上杉宗雪打算和对方接触。
唏，可以和解么？
而且上杉宗雪看得出来，雨女只是单纯地厌恶有人打扰她，她不是讨厌他们几个人，而是平等地厌恶所有人。
“快说，别问问题，不然我杀了你，和她。”有村花纯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又强调了一遍，显然她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我这次是为了黑泽神社的传承而来，我接到了最后一个巫女黑泽阳子的委托……”
“哦，我知道，凡人种族之间存在着继承关系，因为你们有寿命的限制。”有村花纯全身依然泡在雨幕之中，她奇怪地看了一眼上杉宗雪：“这么说，那几个人也一样？”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上杉宗雪马上谦卑地请求道：“现在，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有一个请求，放我们离开，我们发誓永不再来，并出钱出力为您守护此处安宁！”
“不需要。”有村花纯把声音拖得很长，语言中带着踩死一头蟑螂般的淡然杀意：“我可以消灭任何凡人，你的实力……太弱，她的实力……还行，一样太弱，我为什么要放你们走？全部杀掉，变成我的一部分，才好真正守住秘密，等待……开启。”
上杉宗雪冒汗了：“如果您愿意放了我们，我可以动用我的所有人脉资源，我可以把这里列为禁地，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也可以提供，我们不是普通的人……”
“呵~呵呵呵呵~”有村花纯扭曲地笑了，她直接打断了上杉宗雪的话：“你？帮我？怎么帮？你和她对凡人来说或许有意义，但是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雨幕中的素色和服中传来扭曲的杀戮之意，显然有村花纯很想动手了。
“不过你确实有独特之处，实际上没有一个凡人能跟我对话……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凡人，我为什么要放了你们？”
上杉宗雪抿住了嘴唇，他大概明白了，于是他指着远处关闭的出入口：“那几个人，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会尽量帮你处理这些麻烦！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他们死了，后面会有更多的麻烦。”
“怎么说？”有村花纯示意上杉宗雪说下去。
“他们是从关西的势力那边派来的，大概也是为了探查这里，你把他们全部杀了，那边的势力就会派更多的人来，更强，像她一样强。”上杉宗雪指着麻衣学姐，对雨女解释道：“甚至，可能还会有一位新神！他们会想要找出这几个人失踪死亡的原因，他们可能会花不少时间，但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新神？”有村花纯看了一眼白川麻衣，面露不屑略带讥讽：“所以，我应该害怕？”
“不，我知道你当然有能力消灭他们，但是他们会不断地派人来，一开始是小股人，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他们会开着车，尝试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离奇的传说，这里甚至会成为一处景区，会有人回到这里重新定居，会有游客过来游玩，黑泽神社会重新建起，而你，会永无宁日。”
“你会不断地消灭这些人，但会引来更多人，会有人拿着枪，会有飞机大炮甚至是飞弹……外面，凡人的科技已经日新月异，他们有很多东西可以直接摧毁整座山。”
“里世界不能完全脱离表世界存在，到了那个时候，你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你也不希望不停地被打扰吧？”
“…………”有村花纯聆听了上杉宗雪的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她一挥手，捆住麻衣学姐的水触手解开，灵力用尽的白川麻衣颓然倒地，被上杉宗雪一把抱住：“你打算怎么做？”
“我和她会想尽办法帮你隐瞒这里的事，至于关西那边的麻烦，我也会尽力帮你对付，好让他们不打扰你的宁静生活，只要您放我们离开，我们会在有生之年竭尽所能，好让你等待高天原的大门打开的那一天。”上杉宗雪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有趣，你会么？”有村花纯冷冷地注视着上杉宗雪，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上杉宗雪发现她似乎对自己起了兴趣：“我要怎么相信你呢？我要如何保证你离开之后，不会和那几个人一样呢？”
“我们可以签订契约。”上杉宗雪举起了手中的青辉石：“我们正是通过契约的力量交谈的，不是么？”
“呵，我大概明白了，你大概一直通过‘马哈博协议’和下位存在进行交流，你觉得这种协议可以用在我身上么？”有村花纯显然对上杉宗雪的提议并不满意。
“我这是在卑微地请求您。”上杉宗雪低声说道：“如果您有别的想法，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有村花纯似乎在思考，她始终看着上杉宗雪，思虑良久之后，雨女殿下突然说道：“我从未听说过什么黑泽阳子，神社联盟……”
上杉宗雪稍一迟疑，马上就顿悟了：“我们承诺守护您的安宁也可以成为您的‘窗’让您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被打扰地看！”
“以我的身体为舟以我的眼睛为目，您只需和我达成契约，我可以带您去看您想看的一切，作为您放我们离开的回报？！”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凡人的世界也有属于凡人的精彩，我可以讲给你听！因为我可以和您对话！”
“…………”有村花纯确实对外界露出了一丝对外面那个喧嚣、陌生世界的一丝难以抑制的探究欲，之前她不出去，是因为没有同维度的存在能够交流：“真可惜。”
“额，殿下在可惜什么？”上杉宗雪心感不妙。
“真可惜，她本来是一个非常棒的容器，她的灵力回路和灵力容量都非常优秀，我本来打算把她四肢全部融掉，就留下躯干用她的大脑和生殖系统制作一个灵力炉，用来实验生育新的造物呢。”有村花纯在用平静的语气说着非常恐怖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和她共生了，她的结局已经注定。”
听她的口气，就像是在讨论家里的蟑螂一样。
上杉宗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麻衣学姐，然而麻衣学姐根本听不懂雨女在说什么。
“”在她的耳中，她听到的一堆尖锐的杂音，不仅会产生本能的敌意，还有来自于人类DNA深处的痛苦，像是整整好几百字的内容浓缩在几个发音之中，超过了人脑的处理极限，且对方还说得非常快，不可能被理解。
其实，有村花纯的感觉也一样，她和凡人说出的每一音都让她痛苦不已，就像是人类努力学着马达加斯加发声蟑螂使用气门发声般，非常非常地痛苦，而且对面的蟑螂也无法理解你在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和外界交流是极端痛苦的事情，但是现在有了一个极端的例外。
片刻后，冰冷的雨丝温柔地包裹了上杉宗雪。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被最纯净的雨水洗涤、重塑，透支的灵丸被一股冰凉但温和的力量填满，甚至比之前更精纯。
上杉宗雪灵魂深处被烙印下一个微小的、水滴状的印记，这代表着契约达成。
雨契！
同时，白川麻衣也感觉到小腹位置一疼，同样的一枚水滴状雨契出现在了灵纹正中的位置。
一莲托生，雨女给上杉宗雪恢复了力量，也意味着给她补充了灵力，同样，和上杉宗雪签了契约，就等于两人同签。
谈判成功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谈的。
“离开这里，你们会去哪儿？”有村花纯问道。
“我们会回去东京都。”上杉宗雪知道契约已成。
“回去吧，我会留在这里，等待你们兑现和我的承诺，但是我会通过你的感官去看，去感受外面的世界，必要的时候，我会现身，但是我讨厌人类，凡间的事务和怨仇，不要来打扰我。”
有村花纯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们可以滚了。
光芒一闪，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的黑泽神社入口，身体完好，灵力充沛，仿佛刚才的惨烈战斗只是一场噩梦，但灵魂深处的“雨契”和残留的冰冷触感，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我们，活下来了？”白川麻衣还有点不可置信。
“所有的里世界生物都像是她那样么？”上杉宗雪劫后余生，也觉得惊魂未定。
“什么样？”突然，上杉宗雪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天地凝白，细雪无声。夜色为幕，唯有大雪反射着幽微的寒光。在这片混沌的寂静中，有村花纯的身影蓦然浮现，仿佛雪雾凝结而成。
一身素白的付下和服，宽大的和服袖口与下摆在冷风中微微鼓荡，衬得她纤细的身形愈发飘渺欲折。乌黑的姬发式是这片纯白中唯一的浓墨——额前刘海齐整如裁，两侧鬓发笔直垂落，紧贴着苍白近乎透明的脸颊。几片雪花悄然停驻在她鸦羽般的发间，更添清冷。
她微微垂首，一条宽大的米白色羊毛围巾裹住了下颌与脖颈，几乎遮去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标志性的、圆润而深邃的眼眸。眼睫低垂，沾染着细小的冰晶，目光沉静地投向脚下积雪，那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浓重哀愁与难以言说的决绝，如同深潭映不出星光。
寒风掠过，卷起雪尘，也终于撩开了那遮蔽的围巾一角，露出了她纯美透明的脸蛋。
“走啊，你不是说要带我看外面的世界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第三百四十三章，村花的由来
“我叫做上杉宗雪。”
身穿着素白色付下和服的有村花纯就出现在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背后，她静静伫立，宛如一尊即将融化的冰雕，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孤寂与挥之不去的悲伤，雪花温柔地、持续地覆盖着她，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即将凋零的白梅披上最后的殓衣。
“走啊，上杉宗雪，你不是说要当我的眼和窗，让我见识外面的世界么？”雪中的素白和服黑色姬发式如白梅暗香来般的女子冷冷地说道。
“额，雨女殿下，你不是不离开里世界么？”上杉宗雪看到她居然跟出来了，吓了一大跳。
“我并没有离开雨界，这只是我的投影，我通过雨契和你连结，借用你的五官感知外面的世界，这样就可以在不会被打扰的情况下感受外界了。”有村花纯只是注视着上杉宗雪：“只有你和她可以看到我的投影……问题，问题，又是问题，契约者，我最讨厌回答问题了，再问问题就杀了你，现在，带路。”
“是！”上杉宗雪赶紧闭嘴。
雪中的身影于是打着油纸伞，静静地跟在上杉宗雪的身后，有村花纯似乎很喜欢雪景，上杉宗雪能通过契约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愉悦，如同雨滴落入水面泛开的涟漪，雨女在“品尝”这沉淀了数百年的“雪之下”。
“里世界的强大存在都这样么？”上杉宗雪转而对着麻衣学姐说道，有村花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他在路上把自己和村花交流的过程告诉了麻衣学姐：“我感觉她根本不是人类。”
麻衣学姐至今还有点后怕，她连连摇头：“对，她根本不是人类也不是人类形成的咒怨，实际上，在我遇到过的里世界的存在里，她已经难以想象地理智和能讲道理了，我觉得我们这次真是……难以想象得顺利！而且居然能跟这种存在签订相对平等的契约！”
“啊？！”上杉宗雪一脸震惊。
你管这……叫做理智和能讲道理？
“这种象征着里世界本质的存在每一个性格都不同，有的很自负、有的很跋扈、有的很好奇，但无一例外都无法交流，能否全身而退几乎只取决于它对人类初始好感度如何，而她对人类的好感度……你也看见了。”麻衣学姐低声说道：“这种情况下，她居然愿意放过我们，简直不可思议……上杉，你居然有能和高位存在交流的能力！”
“这样啊……那她之前提到的高天原和void到底是什么？”上杉宗雪又问道：“门是什么？”
“我之前应该和你说过，旧神们最迟在公元前四世纪左右都离开了这个世界吧？据说高天原就是祂们曾经存在过的位面，而通过旧神考验能够成为新神的，在寿命耗尽之后也不会真的死去，已经飞升的灵魂也会前往旧神曾经存在过的位面，也就是高天原。”麻衣学姐皱着眉头：“至于void，也就是所谓的虚空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有通过旧神考验的新神在死后神魂才可以进入高天原，除此之外，高天原的大门已经随着旧神的离开永远地紧闭了，至少从远古时期到现在，大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所有的里世界存在和我们的超自然能力皆是敌我同源，都是来自于旧神残存的神力和影响，对有村花纯这种存在来说，旧神的气息才是家乡亲人的气味，我甚至很怀疑，以她表现出来的智慧和理解能力，她很清楚门不会再打开了。”
“那她还守在门口？而且她不认识黑泽阳子和什么关东神社联盟，那就说明她是在黑泽神社全部荒废之后才来到这里的。”
麻衣学姐稍作思考了一会儿，她随口说道：“这样吧，我举个栗子，譬如用‘门’来比喻，没有一扇大门是能够完全意义上封死的，否则新神寿命到头之后的神魂也不能钻入高天原，而有时守在门口，从高天原中吹出的微风中还会夹杂着旧神的气味，尽管无法再见到离去的旧神，但是可以看到一丝旧日支配者的幻影，也足够让这种里世界存在满足了。”
“很可惜，我们没能完成对黑泽神社的探索，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还有留下其他的传承，以及神社失去维护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我们都已经无从得知了。”白川麻衣灿烂地笑道：“但是，就仅仅签订了契约这一项，我们取得的收获就已经超乎想象了。”
“没错。”上杉宗雪握着麻衣学姐的小手，笑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始终在一起，不愧是学姐，好强，看来我需要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
“没关系，至少时间一直都在我们这边，而且，有了她，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安全屋了。”麻衣学姐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有村花纯。
如果说白川麻衣的颜值是100，渡边美波的颜值是99，那么有村花纯的颜值就是98。
但是，她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惜，她非常讨厌回答问题。
既然出来了，就不急着回去了，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商量了一下，决定趁机在群马好好地玩一玩。
第二天下午3点种，他们驱车抵达了轻井泽，这里是日本最著名的度假胜地、避暑胜地，每到冬夏两季，东京都便会有数目巨大的政商高门阶层们来到这里过冬，甚至天皇每年都有一个月的避暑假，而著名的平成天皇便是在轻井泽打网球的时候和美智子皇后认识的。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在著名的草津温泉旅馆“季の庭”中入住下榻，自然，这里是麻衣学姐拥有的私人产业，她预定了一个最好的房间，在私汤中泡澡卸去旅途疲惫，落地窗直面群马山的雪松林。
有村花纯借着上杉宗雪的感官，算是真正开眼看世界了，她惊讶于外界的变化是如此巨大，以致于她对外界的记忆还停留在江户第八代将军吉宗的时代，现在见到外面的蟑螂居然建成了这么大的蟑螂王国，有村花纯立于风雪之中，久久一言不发。
上杉宗雪也不跟她多说，他干脆把有村花纯当成空气，和麻衣学姐享受双宿双飞的乐趣，两人先是泡过温泉之后抵死缠绵了一番，等到下午五点半左右享用了一顿下仁田葱锅大套餐，特级主厨烹饪的下仁田产顶级葱白确实特别美味，甘甜如水果，汤底为土鸡熬制黄金高汤，搭配群马和牛霜降肉、当地手工蒟蒻，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大快朵颐了一顿。
这些感官也随着两人的行为传入了有村花纯的契约之中。
晚餐结束后，两人裹着暖袍牵手漫步“汤畑”，看着蒸汽在零下气温中凝结成雾凇奇景，并参观了草津温泉举办的“小型雪灯节”，面对各色造型不同的雪灯，上杉宗雪全程讲解，而有村花纯只是淡淡地听，有时好奇会主动询问，有时则是一语不发。
你这女鬼，居然敢无视灯！
穿着素色、质地优良的梅花小纹和服白川麻衣勾勒出纤细柔美的身形，她挽着上杉宗雪的手，指着被挂在雪松上的雪灯，笑道：“喂，雪松丸？看到那盏灵感菇形状的雪灯了么？”
上杉宗雪闻言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也叫我小名？
可恶，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学姐，就可以随便拿捏我啊！
“高高在雪松上的雪灯，不如就叫高松灯吧？哈哈~”
“那是雾凇不是雪松，要叫也是高凇灯吧？”
上杉宗雪忍不住说道。
“高凇……灯？”有村花纯盯着高处的雪灯，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惊涛拍岸的海啸、瀑布奔流的雷霆之势、热带倾盆暴雨的混沌，这是属于她的水之力量。
而上杉宗雪展示给她的，是高山冰川的晶莹剔透、是雪夜无声的静谧之美、还有经过精密工艺制造出来的万千雪灯。
这是与黑泽死寂截然不同的、澎湃的“生”之情绪。
同样，轻井泽风景的宏大、人类造物的壮阔、星罗棋布的灯光，以及成千上万的温泉旅馆和游客度假者们熙熙攘攘的场面，这些景象的纯粹与宏大，给了有村花纯新的感触。
这个凡人说得没错，外面的世界改变了很多。
当然，她还是无法理解人类的文字和语言，所有的讲解都需要上杉宗雪完全进行解说，就连和白川麻衣的交流也必须要由上杉宗雪翻译。
于是等到晚上十点，两人回到了旅馆房间内准备休息时，有村花纯主动打断了两个人的施法前摇：“你们稍等……生殖行为就这么有意思么？”
“你不是人类，无法理解我们凡人在DNA中本能的生殖需要。”上杉宗雪见有村花纯主动开口了，只得停下了动作：“就像你对门的渴望一样……不过雨女殿下，你这身人类女性的姿态……”
“这个形象是我从一个凡人女性那里取得的。”有村花纯淡淡地说道：“在江户幕府时代，她是一个下级武士家族中的长女，然而未婚夫在岛原之乱中阵亡，从此一去不复返，她为此穿上了纯净的白无垢满怀着哀怨和悲恸凋零于世，这激发了我的共鸣，我吃掉了她的肉体和灵魂，决定自此以她的形象活动，据说人类会偏好于未婚的年轻女性形象。”
“那你的名字……”上杉宗雪迟疑着问道。
“自然也是她的。”有村花纯心情不错，她先是随口应道，但是很快就冰冷地打断了上杉宗雪的提问：“又是问题，我讨厌回答问题。”
“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在有村花纯面前乖乖坐好，等着村花殿开口。
“果然，外面的世界改变了很多，甚至让我感觉到了一丝……陌生。”有村花纯思索良久：“上杉宗雪，你还会去更多地方么？”
“额，我有工作要做……我的身份有点类似于……将军旗本，大部分时间要在江户服役，有公干的时候可能会外出，未来应该会把业务扩展到全日本吧。”
“很好，那么根据契约，你有义务带我四处旅游，见识外面的世界，把所有的东西都说给我听。”村花殿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你和她一起，带我去。”
“而我，会把我的力量赐予你，通过雨契。”
说完，有村花纯根本没有等上杉宗雪同意，而是直接启动了！
她的力量猛地灌入了上杉宗雪的体内，并迅速找到了一个承载她力量的位置！
从下往上数的第三轮，脐轮！
“唔！”雨契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也如此不容抗拒，上杉宗雪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被村花殿直接灌注了！而且是一波又一波不停地灌注！
没想到我堂堂上杉也有被灌注的一天？
而随着上杉宗雪被狠狠地灌注，第三尊明王终于自他的体内现身。
西方莲花部，大威德明王！
于胎藏界曼荼罗持明院之像，全身青黑色，呈忿怒形，六面六臂六足，坐于瑟瑟座上的明王像逐渐成型的瞬间，新的能力也随之而来。
灵视！
第三百四十四章，回归东京都
上杉宗雪至今不知道这位村花殿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但是从麻衣学姐的表达来看，他们能和这种上位存在建立了契约已经是大赚一笔了。
然而，当有村花纯真正地“灌注”了他，将她的一部分力量注入上杉宗雪的体内时，上杉宗雪才明白，这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
雨契力量的本质是操控沟通“水”与“精神”，有村花纯的存在渗透进了上杉宗雪的体内，对此形成的“大威德明王”端坐于水牛身之上，背负火焰，手持戟、弓、索、剑、箭、棒等武器，骑乘水牛，此尊具权实二智，能于生死大海之水陆得自在，犹如水牛之于水陆得自在，六叶六道众生，表皈本德之自性功德。
上杉宗雪取得了以下能力：
深流感知：被动大幅提升对水汽、水流、目标情绪波动的感知范围和精度，主动可短暂“共鸣”一片水域，感知其历史残留的强烈情感片段或事件回响（如感知到某条河曾发生溺亡悲剧）。
净雨之愈：调动雨水或洁净水源，进行高效的身体治疗和灵力恢复（对他人也可用，效果减弱）。
心潮屏障：制造一个由流动水幕或湿润空气构成的精神/灵力屏障，能有效抵御精神攻击、诅咒和部分能量冲击，简单点来说，星灵的等离子护盾。
唤雨：在已有阴云或高湿度环境下，可小幅引导降雨范围、强度或持续时间（无法无中生雨）。
而强大的力量来自于有村花纯的“灵视”：
为了能更多地感触到外界的力量，有村花纯大幅度强化了上杉宗雪的感官能力，尤其是视力，上杉宗雪现在的双眼已经具备了可以在300米的距离左右看清一块车牌上面的字母和数字的能力。
同时，上杉宗雪也取得了一部分有村花纯的“视觉”，他从现在开始能看到环境中流动的“灵”（里世界能量、怨念、自然灵光）、物品的情感残留、甚至短暂看穿低级幻术，而不是一定要形成咒怨才能看明白，除此之外，他的死魂追溯能力大幅度增强了。
类似东大案那样，津田夫人已经被融成了一点点骨片，已经无法交流了，但是，现在有村花殿的支持，上杉宗雪说不定可以想办法从那一点点骨片中取得更多的线索。
除此之外，村花殿的力量其实也可以用于激烈战斗，不过有村花纯不喜欢人类，也不想要牵涉进“蟑螂”们的关系和怨仇之中，因此她没有给予上杉宗雪战斗的能力，不过如果情况特别危急，上杉宗雪可以向她求助，emmm……如果她心情好的话。
既然上杉宗雪得到了，麻衣学姐自然也得到了类似的能力，只是比上杉宗雪弱一些。
“感激不尽！”第三尊明王的诞生意味着上杉宗雪的实力大部分提升了！
现在他一次长休的可用灵丸数量增加到了九发！
“……我现在明白你和为什么对她如此痴迷了。”力量灌注进入了上杉宗雪的体内之后，有村花纯素白色付下和服覆盖的玲珑娇躯正坐着，她若有所思：“因为你吸收外界的能量过度淤积于生殖系统之中，所以你不得不进行大量的生殖行为以换取体内能量的平衡。”
上杉宗雪闻言眉头一皱，他想了想，反正麻衣学姐也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语言，于是干脆低声问道：“尊敬的村花殿，我体内的里世界能量过度淤积于此，是因为她将她的腹轮移植于我的身上，她是不是有意地要坑我？”
“…………”有村花纯稍作思考，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是，也不是，她会将腹轮移植于你确实是故意的，但应该不是要坑你。”
“她应该是只擅长这一种修炼法门，她的灵力回路中，XX就是所有灵力的引擎和储存地，但是如果她持续修炼，那么和你一样，她为了平衡多余的里世界能量，（已删节）。”
“难怪历史上有很多巫女都兼任一点招待。”上杉宗雪算是完全明白了。
说白了，麻衣学姐既不想整天出去乱搞当交际花当深田恭子赤名莉香（东爱原著的赤名莉香非常地滥交，为了安慰路边喝醉的大叔会主动提出陪你一晚的那种），也不想反复生孩子当生育机器，所以她干脆把这部分职能移植给了自己，这样她就可以完全固定一个伴侣，只要固定和上杉宗雪发生关系定期交换能量就行了。
她确实是有点坑自己，搞得自己每次死魂契约后都要去找女人，但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她只会这个！
一想到这里，上杉宗雪心里舒服了很多，再想到麻衣学姐的第一次也是他的，心里的一点埋怨也散去了。
“同时，她也留下了唯一一个弱点给你。”有村花纯接着说道：“将腹轮移植于你之后，她的灵力回路就是无懈可击的存在了，你们各自都能提纯灵力强化实力，但是……如果持有她移植腹轮的你在生殖行为中在其他地方错误输入灵力，她就会因为灵力回路短路而暂时无法发挥出任何里世界力量，而且大脑会因为灵力短路而无法思考全身痉挛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从这点来看，人类这种多疑狡诈自私且虚伪的低等种族确实只有真正信任一个人，才会这样。”
“其他地方是指……”
“OSHIRI……”有村花纯这种里世界生物本质上没有性别这个概念，她只是吃掉了原主的灵魂和身体之后，将自己的形态固化为人类女性而已，非常地心直口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上杉宗雪赶紧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会致命么？”
“不会，只是灵力短路失去所有能力，不会直接致命……而且只有你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有点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旁边的麻衣学姐。
“？？？宗雪你这是什么眼神？”麻衣学姐一身洁白的睡裙还换上了上杉宗雪最喜欢的吊带白丝，那张精致绝伦、宛如冰雕玉琢般完美无瑕的绝美容颜微微有些好奇，一对寒星般深邃清冷的透亮眸子正盯着上杉宗雪，想知道他和这位村花殿说了什么：“你们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麻衣样……我们可以休息了吧？”上杉宗雪坏笑着慢慢地靠近，将白川麻衣拥入怀中。
（已删节）
……………………
第二天早上麻衣学姐就没有起来，上杉宗雪独自一个人享用了私汤晨浴：边泡温泉边享用房间内晨间咖啡。
然后上午他游玩了草津名物体验，观赏了汤揉表演，随后前往西之河原公园雪中秘巡，穿越冰挂隧道，等到中午他回到旅馆时，麻衣学姐这才恢复了意识。
“唔！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白川麻衣痛苦瘫软在榻榻米上，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气急败坏地瞪着上杉宗雪和有村花纯：“是她告诉你的么？”
“呵呵呵，麻衣的秘密弱点，get！”上杉宗雪笑得猖狂，他将自己的女神学姐抱起来让她背靠着自己：“谁让你整天欺负我？”
“可恶啊！”麻衣学姐依偎在上杉宗雪怀里，脸上又羞又恼，同时还隐隐有点恐惧和不甘。
自己以前完全垄断了所有对里世界的解释权，自然是随便拿捏上杉宗雪，反正他不懂，有些东西他不主动问，自己也没必要说，就比如说自己唯一的弱点。
（已删节）
弱点……弱点被完全控制住了！
麻衣学姐知道攻守之势逆转了，她很有些气急败坏，心想果然黑泽神社就不该来！
要被学弟君拿捏了！要被学弟君……这种事，不要啊！
幸好，之前深厚的感情投资、里世界指导和上杉宗雪对她的迷恋起到了很大作用，上杉宗雪并没有把麻衣学姐怎么样，中午，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草津药膳汤咖喱，短路后遗症的麻衣学姐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全程享受了上杉宗雪的服侍。
下午，本来预定的草津国际滑雪场活动因为麻衣学姐这样也实在是去不了了，改为在房间里手作汤之花香包，最后晚上在旅馆中享用了一顿冬季山海盛宴——炭烤信州虹鳟、雪融豆腐陶板烧、下仁田葱天妇罗。
吃完了晚饭之后已经是1月3日的夜里了，麻衣学姐终于恢复了一点，上杉宗雪心想两个出来也两天两夜了，于是婉拒了麻衣学姐再过一夜的提议，两人驾车回归东京都。
当开着麻衣学姐的奔驰S600离开群马山中时，上杉宗雪突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里世界和表世界之间的转换，确实非凡人所能适应的，这种感觉很古怪，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并不真实的世界里，这里的东西都不属于自己，人是假的，东西也是假的。
但上杉宗雪确实已经有过一次丰富的应对经验了，他能适应。
而且这一次黑泽神社之行，确实是收获满满！
有了村花殿的帮助和支持，应对起来自关西的压力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扩展自己的影响力，强化自己的能力和……借助关东这边的势力，准备应对更多的挑战！
第三百四十五章，西条康惠的末日！
上杉历第三年，1月3日深夜。
非常诡异地，在东京都多摩市的某个地方，零下的温度却下起了大雨。
深夜之中，雨势汹涌，整个街道都处于雨幕之中，而在大雨的深处，一个惊恐的灵魂正在逃遁。
“呵~呼~啊啊啊！！！！”来自某千叶县杀人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不远处，一发破空的灵丸撕碎了她最后的残魂！
自此，西条康惠，这个不停返场的小反派终于彻底死亡，任何意义上都死得不能再死了，灵魂也没了。
随后，她的记忆立即展现在了上杉宗雪的面前。
暴雨之中，西条康惠的记忆浮现，被上杉宗雪强行读取。
幼年时的记忆，初中时的记忆，高中时的记忆，还有自杀失去了肉体之后化为咒怨的记忆。
上杉宗雪重点排查了西条康惠成为咒怨，袭击了上杉宗雪却被击败还被弘中真理子夺取了大部分咒怨之力之后的事情。
这部分记忆十分混乱，在被上杉宗雪击败之后，西条康惠的残魂投入了逃亡关西，在漫长的休养之后，有一个人找到了她的残魂。
他赐予了她一股新的力量。
是关西的那位新神？！
上杉宗雪继续竭泽而渔地搜索着，很快就有了发现。
那股力量和那天那个叫做高桥健太的里世界人身上的力量很接近，看起来都是来自于关西的新神给予的，西条康惠得到了力量之后便回到了关东，寻找作案机会，最后又被上杉宗雪撞见，再次被斩。
那个叫做真野松子的牛郎迷是准备自杀的，她恨透了这个社会，但是身患疾病又负债累累，已经没有能力报复社会了，准备自杀时，她心中充满着怨恨，这种极端厌世和极端憎恶的感情和西条康惠发生了共鸣，因此她愿意无偿地将身体交给西条康惠使用，西条康惠得以获得了一具80%以上的同调躯体，并按照真野松子的愿望，把那个牛郎俱乐部的牛郎几乎全图了。
“好杀！”村花殿对人类好像不太友善啊。
读取灵魂死亡闪回到这里就到头了，上杉宗雪想了想，对着有村花纯说道：“那天的那四个人应该也是关西的那位派来的，那个注射用的东西好像就是激发里世界力量的关键。”
“我把他们的血肉灵魂都吃掉了，可惜，无法触发共鸣的下等种族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相比起我遭受的打扰来说，一文不值。”有村花纯还是这副撑着油纸伞的冰雕和服美人姿态，村花殿随口回答道：“至于那个注射用的东西，那玩意是用新神死去的腐朽躯体制作的，可以短暂地激发一个人的里世界潜力，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明白，大概率和这位新神的能力有关。”
“没想到我们这位关西的新神殿下，还是一位盗墓大师？”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会儿，明白了：“毕竟关西那么多古墓，里面有曾经新神的遗体也很正常。”
他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首先，关西的新神一直想要把势力渗入到关东来，但是他对关东这边并不了解，时代也变了，就算他攻击威力堪比坦克，米军的飞机舰炮巴雷特也能教他做人，因此他不敢过来，只是制造混乱和玩代理人战争。
其次，他想要制作类似的注射剂，就需要考古，或许自己可以从关西的考古发掘这条线入手，和警视厅这边双管齐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这时，旁边的弘中真理子抓着一坨烂唧唧的烟雾，大笑着朝上杉宗雪说道：“快看！上杉，宫原这个丑男变成这个样子了，哈哈哈~”
只见烟雾表面隐约浮现出宫原彻这个丑男的脸，本来就很丑的前搞笑艺人彻底变成了一团烂肉，层层迭迭的下巴堆在烟雾里，半是气体半是液体，总之就是非常有趣。
和有村花纯签订了雨契之后，她便治愈了弘中真理子，但是没有治愈宫原彻，她对人类外貌的评价很显然受到了“有村花纯”本人的影响，倾向于帅哥美女传统武家审美，讨厌猥琐丑男，所以当上杉宗雪制作出那枚松月霞的魄力结晶簪时，村花殿微微动容接受了这个礼物就是这个原因。
“…………”村花殿目光一转，看向弘中真理子。
弘中真理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赶紧朝着有村花纯鞠躬尬笑：“那个，贵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无聊。”有村花纯大致理解了弘中真理子想干什么，但她同样也听不懂弘中真理子说的话，她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和文字，但可以通过对方的举动大致了解一点对方的意思。
可能有人会觉得怎么可能？高位存在怎么可能理解不了低等种族呢？
那这里可以举个栗子——猫。
猫对于人类来说，当然是不折不扣的低等种族，虽然喜欢叫猫主子说猫战斗力很强，但实际上猫根本打不过人类的，只是人类比较固执地认为被猫挠到一下就算输了。
同样，通过猫的一些行为，人类可以大致理解它想要干嘛，比如说饿了喵喵叫，比如说用头蹭人，比如说翻肚皮，再比如说翘起尾巴、飞机耳、圆头耄耋哈气伸爪子。
然而，猫真正的语言却是非常复杂的，举个栗子，猫可以从头部和肛门腺中分泌出五种信息素，而人类整整花了几十年才勉强破译了其中三种，其中两种至今不明，另外三种分别是交配寻求、区别熟悉和陌生存在、稳定情绪的安全区标记。
但这也就是非常模糊的大致信息，实际上根据环境、气温湿度、猫当时的情绪和每个猫个体差异，就算是同样的信息素，有时有用，有时没用，有时会是其他意思，具体到每个猫都不相同。
有村花纯遇到的就是这种困惑，她可以通过人类的行为大致理解一点意思，但她无法理解人类的文字和语言，她也不屑于去理解——人会没事干为了理解猫语不停地去闻猫的肛门腺么？
“总之，我们算是搞明白了一些事了。”麻衣学姐同样立于雨中，她的身体还是有些酸麻，暴露了弱点之后，国民女神面对上杉宗雪稍微弱气了一点，只是低声说道：“别担心，关西的那位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一个手下和三个附属手下，他更不敢过来了，我们只要让他不安desu，时间就在我们这边。”
“麻衣，关于黑泽神社的封闭和道路隔绝化，就交给麻衣学姐你的关东神社联盟了。”上杉宗雪点头，微笑着低声说道：“根据契约，我们要尽量不让她受到打扰。”
“嗯，交给我吧。”麻衣学姐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要注意，关西的那位除了民间势力渗透以外，还有另一种渗透手段，那就是……”
“我明白，政界和商界。”上杉宗雪注视着落雨的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道：“一点点超自然力量，哪怕只要一点点，绝对会令那些行将就木的老朽们疯狂的。”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
1月4日凌晨三点多，坂田桥塔楼，1802上杉宅。
池田绘玲奈痛苦地在床铺上辗转反侧，翻着手机，看到了东洋大学群马校区生命科学部四位研究生试胆大会失踪的新闻，双眼无神。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可恶的宗雪！你到底去哪里了？
高挑美人翻着手机的通讯记录，里面只有上杉宗雪简短的几十条line回复和一个通讯记录。
自从1月1日过完新年之后，上杉宗雪下午就表示要回米泽的上杉神社一趟，消失了！
这让本来打算和上杉宗雪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度过一个新年假期的绘玲奈牢骚满腹。
而且她已经习惯在上杉宗雪的松木香味和温热肌肤之下入睡了，结果这几天她自己一个人睡觉，根本睡不着！
不行的，没有了宗雪的话，我一个人不行的！
而且，也就三天不见上杉宗雪，绘玲奈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变得很……
于是这两天，绘玲奈身上肉眼可见地笼罩着一层超级重力领域。
当她以为自己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的时候……凌晨四点不到，房门突然传来了开启的声音。
是上杉宗雪回来了！！！
绘玲奈激动地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朝着房门一个肉蛋葱鸡！
“宗雪！你终于回来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大河剧
不知道为什么，上杉宗雪失踪几天，池田绘玲奈总觉得上杉宗雪好像变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不太说得出来。
仔细想想好像去年也是，上杉宗雪过新年消失了几天，回来也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
但池田绘玲奈没有想太多，高挑美人很快就感受到了上杉宗雪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他变得更加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绘玲奈很快就不想思考了，徜徉在了波涛汹涌的小舟上，尽情地荡漾。
不过随着上杉宗雪的回归，有一件事要开始提上日程了，那就是今年NHK的大河剧《军师官兵卫》的客串。
前文也说过，爷爷上杉邦宪过完年就要74岁了，距离75岁的返聘退休非常近了，尽管老爷子的身体依然很健康，但是也不得不为后事做准备，其中有个非常重要的安排便是担任《军师官兵卫》的历史顾问，并安排上杉定宪和上杉宗雪两兄弟在剧中客串上杉景胜和上杉景虎两兄弟（年轻版），虽然只有几个镜头，但是能出演大河剧的意义是非常巨大的。
爷爷旨在希望上杉宗雪和上杉定宪能够接盘自己在国家放送协会的影响力和人脉，其中哥哥上杉定宪主职考古，和大河剧正好有一定的关联，上杉宗雪更是一位风云人物，大大的流量明星，尤其是当初上杉宗雪谈客串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有名，现在看来NHK是狠狠地赚到了。
更令上杉宗雪吐槽的是，这一次客串出演的酬劳才1万日元。
从群马县回来，麻衣学姐就安排了自己的经纪人滨多六花准备让自己的个人经纪公司和上杉宗雪签约，挂靠在魂系事务所旗下，以后负责主理他涉及到娱乐业的部分，上杉宗雪对此自然是无有不可，不过美波大小姐则表示总要和对方先谈一谈。
1月6日，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便开车前往《军师官兵卫》的拍摄现场。
重新得到上杉宗雪滋润的池田绘玲奈脸上又焕发了活力和光彩，她开着车，只觉得有上杉宗雪在身边就不用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说起来，我真是对大河剧一点也不感兴趣，人物又多，事又杂，看得我头疼，而且，里面有好多个都是熟面孔，我就搞不明白了，这个人怎么一会儿是织田信长，一会儿是坂本龙马，一会儿又成了德川家光？”
“噗~有一说一，确实。”上杉宗雪忍不住笑了，连连点头。
这里要稍微提一下大河剧是什么。
NHK的大河剧指的是从1963年开始由NHK拍摄的大型长篇历史连续剧，“大河”这个词来自于法语“roman-fleuve”（大河），即以家族世系的生活思想为题材而写成的系列长篇，大河剧是大河的电视版。
值得一提的是，大河剧本质上都是从各种历史改编的，不算是完全真实的历史，但是相比于，大河剧对服装的考据、历史的脉络和剧中的生活环境考据比较严格，因此可以认为是类似于《大明王朝1566》《雍正王朝》类似的“历史正剧”。
只是正如绘玲奈所说，拍了五十多年的大河剧，现在的日本大河剧已经到了“拍无可拍”的程度，毕竟日本古代历史有意思的段落主要就是那几段：源平合战、南北朝对立、安土桃山时代（即日本战国时代）、江户时代和幕末风云，之后就是近代了，严格意义上大河剧不包括近代，只偶尔会出一些诸如《坂上之云》《八重之樱》这样的近代题材。
然而，理论上说是有五段精彩的历史，实际上呢？
实际上可以说，日本历史最精彩最精华的部分，就只有战国时代和幕末风云。
这两段历史经过日本人反复地演义和补充细节，实际上已经和真实历史人物差距甚远了，比如说很有名的幕末新选组，坂本龙马这几个人的荧幕形象除了名字和历史上的新选组一样以外，其实基本上没有任何关系。
上杉宗雪之前就吐槽过，说日本人是一贯喜欢伪造和对历史进行演义化处理的。
当然这里要给日本人稍微洗一洗，就是说这种伪造不是说我祖上叫做董山，曾经被犁庭扫穴过狠狠地暴打羞辱，于是我干脆连祖宗都不认了。
而是日本人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日本的历史可以非常简单地划分为江户幕府时代之前和江户幕府时代之后，因为一直到江户幕府开始，日本人才真正意义上开始普遍吃饱穿暖，而也是到江户幕府开始，日本人才开始正儿八经地全面记载历史，而在江户幕府之前，日本自己的历史是一团烂账。
这里以上杉谦信为例，众所周知，上杉谦信的父亲越后守护代长尾为景是著名的下克上恶人，一生出阵超过百阵的猛将，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
答案是，日本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同时代有大约20本史料都记载了长尾为景的死，而20本史料一共有10种说法之多，时间一直从天文五年到天文十五年不等。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不好意思，日本人自己也考证不出来，只能采用了其中较为合理有说服力的一种。
还有上杉谦信到底有没有支配过佐渡岛？
有超过10篇史料，6种记载，分别是直辖、支配家臣化、附庸、表面臣服实际独立、协助平叛和压根就没有出过兵。
哪个是真的？日本人也考据不出来。
真正可靠的史料要一直到1589年上杉景胜亲自出阵渡海攻杀本土豪族彻底占据佐渡岛。
江户时代之前的日本历史记载就是这么杂乱无章和诡异，每家都在出书，每家的记载都不同，颇有一种战锤军书的感觉，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都吹自己牛逼，各种细节各种对不上。
还有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当时的历史记载受到立场影响很大，比如说著名的手取川之战，史学界从充分肯定煞有介事到完全否定说这是家言，到近年来新说又认为确实可能存在这一仗，最大的理由就是丰臣秀吉本人。
否定手取川合战的理由是公认的一些良史如《信长军记》没有提到过这场战争，然而根据后人考证，由于手取川合战中和信长军记作者太田牛一关系极好花钱供养他写军记的丰臣秀吉和前田利家都是战败方还主动撤退被信长责罚，因此作者采用了春秋笔法岁月史书不提自己金主这些不光彩的事。
而上杉家这边不提，是因为快被织田灭亡已经准备切腹的上杉景胜运气好遇到本能寺之变，赶紧臣服了丰臣秀吉，自然也不会拿这场败仗引发太阁殿下不快，于是战败方不提，战胜方也不提，很有可能真实存在的手取川之战便这样被历史掩埋了。
这就是日本战国历史的精彩之处，一方面是足利幕府中期开始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民间记载和轶事，各种小段子和有趣情节拉满史料开始丰富，另一方面却没有公认的官史，彼此之间充满着海量的改编和演义空间，再加上本能寺之变这一日本历史上最传奇也是最离奇的结局，共同形成了日本战国这一最精彩的历史时期。
然而，再精彩的历史经过几十年的反复翻拍也变得味同嚼蜡，时至今日，日本战国里每个重大历史人物都已经从不同视角不同说法翻拍过至少三遍了，内容越来越疲劳，而且正如绘玲奈所说，演员们来来去去都是那些，逐渐就开始串戏了。
比如说竹中直人同时演过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石田三成、德川齐昭，然后在坂上之云中出演外务大臣，怎么看怎么出戏。
还有很有名的演员西田敏行其他的不说，单就幕府将军就同时演过德川家康、德川秀忠、德川家纲、德川纲吉和德川吉宗，前八代将军他演过五个。
更不用说其他配角了。
所以池田绘玲奈完全搞不懂谁是谁，她对历史人物也不了解。
这也是大河剧开始衰落的主要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内容可以拍了。
战国时代往前的历史，史料更加稀缺，国民压根就不认识几个人，兴趣非常有限，拍出来根本没人看，收视率屡屡遭到挫折。
而战国时代和幕末风云这些则是完全拍烂了，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了。
别的不说，日本人总共翻拍了至少二十八次本能寺之变了（笑），每年都要烤一遍魔王。
当然，NHK也开始尝试对大河剧进行改革，这次邀请上杉两兄弟来客串就是重大信号，如果说效果足够好，已经开始准备立项的《真田丸》有可能继续让上杉兄弟来出演。
上杉宗雪今天到的早了一点，他主要是想来探望一下哥哥上杉定宪，顺便问一下关于考古的事情。
上杉定宪作为考古界的人士，他到底对关西那边的考古知道多少？
或许破解新神存在和飞升的秘密，就要放在哥哥身上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怎么客串个大河剧也能遇到案件？
“上杉宗雪桑来了哦！”
当上杉宗雪赶到栃木县日光市的NHK大河剧片场的时候，此时这里的剧组正在拍摄，NHK方对上杉宗雪还是比较尊重的，在外面喊了一声，但上杉宗雪伸手示意他要看看拍摄现场，于是NHK众人也由着他。
池田绘玲奈则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惊讶于现场的华丽布景和各种金器银器漆器，还有华丽崭新的武士涂漆盔甲和那个时代的艳丽和服装扮。
剧组片场之内正在进行一场“战后评定会”，凛冽的寒风如刀般刮过布景地青灰色的巨石墙垣，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和铁锈般的冰冷气息，厚重的云层低垂，偶尔漏下几缕惨淡的冬日阳光，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将石垣的阴影拉得更加幽深。
前夜的小雪在地势低洼处和石缝间留下了顽固的薄冰，剧组有意留下了很多的残雪，好让现场被还原成战国乱世肃杀战场的一角——《军师官兵卫》的一场关键戏份正在严寒中艰难推进。
镜头中央，冈田准一饰演的黑田官兵卫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他裹在厚重的深黑衣袍中，身形依旧挺拔，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青的指关节暴露了严寒的侵袭，他正与几位饰演重臣的演员对戏，台词铿锵，眼神锐利如鹰隼。
上杉宗雪站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位的演技水平其实也一般，主要原因还是冈田准一是V6这个偶像团体的成员（迪迦人间体圆大古饰演者长野博也是V6成员），身上有巨大人气能提升收视率。
这种偶像来当演员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演什么最后都演成了自己，典型就是木村大神。
千禧年，最后一部相对严肃的历史正剧《葵-德川三代》后，NHK开始改革大河剧，尝试将大河剧“偶像化”，从《利家与松》开始，大河剧逐渐从历史正剧转向了各种帅哥美女出演，也更加演义化了——谁是主角谁就是正面角色，好事都是主角干的，重大事情主角都在场，黑料要么春秋笔法岁月史书，要么干脆安在其他人头上。
这种偶像剧套路和黑白分明的角色设计很快就取得了年轻观众的好评，但也让大河剧娱乐化儿戏化。
1月份的片场非常地冷，上杉宗雪注意到周围的群演——“足轻”们更是煎熬。他们穿着单薄的戏服（里面尽可能塞了保暖衣），冻得瑟瑟发抖，脸颊和鼻尖通红。为了表现“激战后的疲惫”，他们需要在冰冷的石地上或坐或卧，身体几乎冻僵。副导演的指令在寒风中显得有些破碎，群演们机械地挪动位置，动作因寒冷而僵硬迟缓。道具组人员戴着厚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冰冷的金属道具和甲胄绑带，呵出的白气缭绕在冰冷的兵器上。
“安静！准备——Action！”导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片场瞬间肃静，只剩下寒风穿过石垣缝隙的尖锐呼啸和现场的争执声音。
摄像机在轨道上无声而平稳地滑动，摄影师全神贯注，透过镜头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巨大的收音话筒像一只沉默的巨鸟，从上方小心地探入，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镜头。
上杉宗雪原地看了一会儿，就听到导演喊“CUT，这条过了”。
如同魔法解除，空气重新流动起来，群演们如释重负地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有人偷偷抹了把脸上的冰晶，冈田准一也瞬间从“官兵卫”的状态中抽离，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对刚才对戏的老演员点头致意。杰尼斯的助理立刻拿着暖宝宝和外套冲上前去给他盖上。
化妆师和服装师迅速围拢主演检查妆容。现场制片拿着通告单，快步走向导演，低声确认下一场的细节和转场时间。道具组开始清理场地，将散落的竹枪归位。
不远处，剧组临时搭建的休息区，几位尚未上场的“大名家眷”演员身着华丽却同样厚重的和服围在暖气附近，安静地等待召唤。
拍大河剧很苦而且也没有什么钱，但是意义非常重大，是演员实力地位的证明。
于是现场的剧组人员又喊道：“上杉宗雪桑到了哦！”
“大家好，我是上杉宗雪，今天来这里客串上杉景虎这个角色，请大家多多指教。”上杉宗雪朝着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寻找自己的哥哥在哪里。
“咿呀~这不是上杉宗雪君么？很高兴认识你啊！”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身穿着金色和服，留着月代头的老家伙主动上来打了个招呼。
“在下上杉宗雪，前来问候太阁丰臣秀吉公！得见无恙，甚慰我心！”上杉宗雪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他就是之前提到的竹中直人，这家伙在1996年大河剧《秀吉》中就演丰臣秀吉，现在过去20年，又在《军师官兵卫》里面演秀吉，还在其他剧和电影里面演秀吉，属实是秀吉专业户了。
而且这家伙确实身材矮小，长得猴头猴脑的干瘪眼神又带点精明的感觉，确实符合历史上秀吉的形象。
“咿呀，没想到NHK居然能把你们兄弟都请来了啊！哦豁，这位就是那个在歌舞伎町案中有出色表现的柔道美人女警吧？你们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形影不离啊！”竹中直人笑道，还很倚老卖老地拍打上杉宗雪的肩膀：“不愧是邦宪桑的孙子，上杉景虎找你来，正合适！”
上杉宗雪只能受着，除了对方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以外，上杉家确实要感谢丰臣秀吉的不杀之恩。
实际上在本能寺之变前，上杉家已经面临绝境，越后的大门鱼津城已经被柴田胜家攻破，上杉景胜当时已经做好了随时切腹的准备，结果运气爆表的是，本能寺之变爆发了。
上杉和织田信长有死仇，上杉和柴田胜家有死仇，但是上杉和丰臣秀吉没仇啊！
急着统一天下的秀吉于是接受了投降，否则今天大概率不会有米泽上杉氏了。
这也是关原之战为什么上杉坚定站西军那边的原因之一。
“前辈谬赞了。”
“我是认真的，年轻的美男子就应该由美男子来演！”竹中直人还朝着池田绘玲奈打了个招呼，绘玲奈礼貌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说，竹中直人看到她那态度稍显失望，于是大摇大摆地走了。
上杉宗雪只得继续寻找，他和负责饰演北政所浅野宁宁的女演员黑木瞳打了个招呼，这位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不过现在已经50多岁了还要装嫩，整张脸化了超级浓妆依然是很勉强。
姐姐，你脸上的皮怎么有点松啊？
这也是大河剧的毛病之一，演员年龄大多明显偏大，冈田准一35岁却从16岁的黑田官兵卫开始演，竹中直人年已60了要演30岁的秀吉，而这个问题在葵德川三代中最为严重——出场时20岁出头的德川秀忠饰演者西田敏行时年已经54岁了，20多岁的阿江饰演者更是年逾六旬。
和一众饰演者寒暄了几句，上杉宗雪这才找到了哥哥上杉定宪。
上杉定宪此时刚刚化完妆做好造型穿好衣服，为了避免出问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哥。”上杉宗雪喊了一声。
“嗯，宗雪，来了？这么早？”上杉定宪微微点头，哥哥显得有点紧张，他性格沉稳肃穆，也比较内向不是很适应剧组这种环境：“还没轮到你呢。”
“过来探望你一下啊。”上杉宗雪坐在哥哥的身边，低声说道：“什么时候让我当叔叔，给我生个侄儿啊？”
“…………”上杉定宪本来看到弟弟来了还挺高兴，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呢？说起来你和嫂子也结婚了两个月了吧？”上杉宗雪随口问道：“新年没有加把劲？”
太爽了！某宗雪心中满怀着恶意地想到。
催婚！催婚完再催生！生完催二胎三胎原来是这么爽的事情啊！
看我狠狠地给哥哥上强度！
“…………”上杉定宪脸色一会儿红一会白，最后干脆说道：“你新年又没和我们一起回米泽，问这个干什么……”
“喂！”上杉宗雪赶紧示意上杉定宪噤声。
果然，他身后的池田绘玲奈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宗雪新年假期没回米泽？他不是说要去神社么？那他去哪儿了？
“哥，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还有问你一些事……关于考古的事情。”上杉宗雪赶紧岔开了话题：“你知不知道，近年来关于关西的古墓发掘……”
上杉定宪皱着眉头，心想我这个愚蠢的欧多多，怎么对考古的事情也感兴趣了，而且总是要整点奇奇怪怪的新花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剧组内部突然传来了重物坠地的声音。
“来人啊！西村君！西村君掉下去了！”
没过一分钟，前往查看现场的工作人员突然惊叫道：“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什么情况？”上杉宗雪和上杉定宪的交流被打断了，他们一齐望向仓库的方向，而也是在这一瞬间，青辉石亮了。
上杉宗雪：“？？？”
不是吧？有没有搞错？
怎么客串个大河剧也能遇到案件？？？
而且……好像已经不需要叫救护车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大河剧片场的凶案
片场仓库传来的惊呼声打断了正在准备拍摄的下一场戏，大河剧剧组洋洋洒洒数百号人全都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仓库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了！西村不小心摔下去了！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NHK道具组的惊呼声不绝于耳，一时之间，整个片场混乱成一团，尤其是女演员们惊叫着又穿着很长的和服，一个个想要起身跑路结果一个踩一个下摆，七八个女演员连带着摔成一团，哀嚎不止。
“我的妆掉了！”
“我的粉底又要重新上了！”
“哎呀，到底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啊？”
男演员们也同样惊恐，但是相对来说要镇定一些，而在某个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都看向了坐在休息区的辣个男人。
东京都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特聘现场鉴证官，上杉宗雪！
果然有凶案，必有上杉么？
“不要动！都不要动！”果然，上杉宗雪立即起身，他朝着现场所有人怒吼道：“都不要动！”
上杉宗雪声音洪亮且充满着穿透力，现场为之一震，正准备跑过去查看情况的现场剧组安全员、副导演、群演领队和制片助理都被这一声莫名其妙的训斥声吼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开始恼火起来。
您鸡脖谁啊？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啊？
日本片场里面阶级规矩极为森严，大河剧剧组又是长期拍摄，大家互相之间都面熟，现在突然遇到一个不熟悉的人开口，剧组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感觉有被冒犯到。
然而看到走出来的那个人，剧组众人瞬间完成了集体变脸。
原来是上杉桑啊！
上杉桑，this way！
“都不要动！安全员跟我来，你们立即拨打119和110！”一有凶案，上杉宗雪身上的气场立即上来了，他背着双手，淡定地取出了警视厅搜查一课象征的樱花徽章，别在领口。
（日本的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也是119和110）。
“是！”
说完，上杉宗雪就带着池田绘玲奈和现场的安全员一起，赶往仓库。
栃木县日光市NHK大河剧制片场某处一个偏僻的仓库之中此时已经站满了人，当上杉宗雪赶到时，他看到此处偏僻道具仓库之外下方陡峭的斜坡上躺着一具尸体。
“都不要动！”上杉宗雪又吼了一遍，然后亲自上前查看尸体。
他的登场也迅速引起了现场的轰动，众多工作人员看到他的出现都感到了惊讶，议论声，感叹声不绝于耳。
此时人群中唯有某个家伙看到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的出现，神色剧变。
这，这不对吧？
这家伙怎么来了？？？
按照拍摄档期，他明天才会到现场啊！
这下，糟糕了！
如果是这个家伙来验尸的话……
果然，上杉宗雪直接现场开始了验尸，他稍一确认这个家伙确实死了之后，就开始检查起了他的尸体，并立即从安全员和剧组领队口中得知了他是谁。
死者，西村让，33岁，大河剧剧组制片部门助理，一个年轻、急于表现但有时行事略显鲁莽的新人，负责协调场地、群演调度和部分后勤。
死因是高处坠落而死，根据上杉宗雪的现场检查，应该是在搬动节目组道具的时候，在通往布景储藏点的外部楼梯上因为结冰而脚滑，从高处坠落，脑袋着地，遗体上带有很明显的坠落外伤。
上杉宗雪再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衣物，发现此衣物尚温，外侧冰冻，内侧却湿透了带有汗液，很显然在1月份这种极为寒冷的环境之下，死者是在极为辛苦的情况下一时不慎，脚滑而从到处跌倒，导致了死亡。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不过嘛……
上杉宗雪甚至都还没有触发死魂契约，他轻而易举地用灵视就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在灵视之中，上杉宗雪看到死者的衣服上有一个分趾鞋的足印。
此时此刻，制片人中村高志，导演田中健二都已经赶到了现场。
“上杉桑，我们已经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了，请问有什么发现么？”制片人中村高志额头冒汗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导演田中健二，赶紧对着蹲下查看尸体的上杉宗雪问道。
片场事故，这是重大失职！身为制片人的他少不掉一个处分了！
“已经不用打119了，人已经死了。”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请NHK的诸位先维护一下现场秩序，等待栃木县警察本部日光署的警官抵达，除此之外，我需要一些时间做进一步检查。”
“……好的，我们知道了，现场的工作就拜托给上杉君！”NHK制片人中村高志得知人已经死了，更是汗流浃背，1月份的数九寒天，这位NHK制片人外面寒风飘摇内里汗湿衬衣，嘴巴颤抖了几下，只能低声说道：“请上杉桑在出结果之前，务必先和本台沟通一下……”
“我只是个法医，我只负责把事情说清楚，至于要怎么沟通，这点不关我事，请联系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警视，好了，现在我需要验尸。”上杉宗雪摇了摇手。
池田绘玲奈立即会意，一个人拦在NHK制片人和导演面前，腰部一挺，那抖得是一个地动山摇、气势胸胸：“请靠后，不要触碰现场！等待鉴证官验尸！”
上杉有大，上杉来啦！快退啊！
NHK的众人听命退下，集体慑于上杉宗雪的威势，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乖乖地听安排吧！
于是，整个大河剧剧组立即行动起来，大河剧主演们立即被助理和工作人员们保护着安排到安全的地方等待，避免目睹惨状或卷入混乱，现场按照上杉宗雪的要求立即大声命令所有人远离坠落点及周边区域，拉起警戒线（或用现场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如绳子、道具箱隔离），最大程度保护现场不被破坏。
上杉宗雪一边验尸，一边命令一条接一条。
高空坠落者已经死亡，立即通知NHK会长和制作公司法人，派人安抚情绪崩溃的工作人员，提供热水、保暖物品。如有其他人员因惊吓或寒冷感到不适，也需照顾。
尽快集合所有演职人员到指定安全区域进行点名，要求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等待警方问询。
记录下第一时间目击者的姓名和位置，提醒他们记住所见所闻。禁止任何人触碰现场物品，特别是尸体周边区域、可能相关的道具、设备。
上杉宗雪的冷静命令让剧组很快有了主心骨，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一大群演员纷纷被赶进了休息棚，负责饰演丰臣秀吉的竹中直人接过工作人员捧来的热茶，正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工作人员过来现场拉起了黄线，示意他们全体禁止出入，等待警察到来。
甚至已经有工作人员手持着名册过来点名了。
现场沉浸在一阵沉重、悲伤和不安的气氛中。
大家议论纷纷。
大河剧片场死人！这对第一集收视高达18%的《军师官兵卫》来说可能会是重大打击！
而且因为出了这种事故，整个剧组的拍摄计划和进程势必要受到巨大影响。
要知道大河剧本身是“年番”，拍摄周期本来就相对较短而且比较紧张，更不用说主演冈田准一还是关西杰尼斯事务所V6的当红男子偶像团成员，各种通告活动演唱会很多，拍摄时间尤其紧张，搞得有时夏天要拍冬天戏，冬天要拍夏天戏。
这里顺便提一句，当时迪迦奥特曼主演长野博也是档期非常紧张其他事务繁忙，导致迪迦剧组不得不拍摄了很多集配角主线的剧集，结果反而相当成功，塑造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配角。
果然，制片人赶过来宣布全面停止拍摄，而且人不能走，要等到警方赶到。
一时之间，休息棚里面非常沉默。
身上还穿着丰臣秀吉金色和服的竹中直人无奈地对着其他群演们吐槽道：“你们看呐，上杉景虎带着他的侧室池田院上洛，把我们都囚禁了，看来，他这是想要就任征夷大将军，当我们的公方样啊！”
闻言，片场一阵笑声，尤其是竹中直人还在穿着秀吉的衣服。
“久闻其名了，上杉鉴证官……嘛，作为宁宁，被上杉氏囚禁总觉得有点奇怪。”女演员黑木瞳一看到上杉宗雪丰神冷俊的外貌和锐利的气质便有几分喜欢，奈何她也已经五十多岁了，如果上杉宗雪早生二十年，未必不是她的菜和狩猎目标。
她就喜欢这口嫩的。
“没想到太阁殿也有被下克上的一天啊！”
“丰臣公仪？三日天下！”
“日光寺之变！敌在大河剧片场，上杉光秀把我们一网打尽喽~”
片场的诸多演员都玩起了各种历史梗。
“太阁殿，快找你那无所不能的军事官兵卫想想办法啊！”有人喊道。
主演冈田准一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关西杰尼斯事务所实在是不喜欢上杉宗雪这个人，但是双方的业务范围天差地别，而且上杉宗雪背后站着警视厅这个强力部门，也没有必要得罪他，井水不犯河水即可。
见冈田准一不答，竹中直人又倚老卖老打趣哥哥上杉定宪：“这，这不对吧？上杉权中纳言（上杉景胜的官职）？我怎么记得御馆之乱是景胜殿获胜啊？看来要跟制片人说一声，让你们兄弟调个角色？”
竹中直人又一个尴尬的玩笑令上杉定宪脸色不太好看，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然而，看着远方正在验尸的弟弟，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在上杉定宪的脑海中升起。
雪松这家伙，似乎特别精力充沛喜好女色呢……未来肯定不会缺子嗣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掀起冲向NHK的风暴！
“八嘎！”NHK核心制片人、导演、安全负责人正在现场之外焦急地等待着，其中核心制片人中村高志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朝着导演田中健二吼道：“你看看你！你办的都是什么事啊？！片场死人！接下来这要怎么办啊？”
“我……”导演也脸色苍白，脸上的汗水已经结冰，他嘴唇颤抖了一下，低声说道：“没办法，拍摄进度实在是太紧了！制作人，我当初也跟你反映过，选择冈田准一和其他人情况不同，他是V6的成员，事情众多……”
“好，好……冈田准一这个人我是用错了，但你们呢？你们难道就没有责任么？冬天的片场存在安全隐患，你们为什么就不提醒我呢？尤其是你，田中，你是现场导演！你这是失职！你这是出了问题啊！啊？”
“我……”导演田中健二很委屈：“中村制片人，片场的问题我反映过，之前就差点出了事，我一再说不能缩短安全检查流程，尤其是不能在恶劣天气之下开工，还有……剧组的道具也十分老旧了，地面结冰和群演们都很疲劳的事我也明确在会上说过了……会议记录可以证明……”
“好了好了！”中村制片人大手一挥，马上严肃地说道：“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的，而是商量一下，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最好的结果，是直接定为意外事故死亡，尽快恢复拍摄，但是……”制片人、导演和安全负责人看着正在验尸的上杉宗雪，都咽了一口口水。
这尊大佛到底在查什么？要验尸这么久？
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个时候，也只能丧事喜办了！”制片人中村突然咬了咬牙：“到时候，我们来一篇《军师官兵卫》幕后花絮総集编，现场鉴证，上杉暴坊将军降临，如何？”
田中导演的表情一亮。
对啊！富士台干得，我们NHK干不得？
而且这里就是片场！所有拍摄道具、机位、布景和打光一应俱全，保证给全体国民一场大河剧级别的现场鉴证演出！
“所有人，都过来！”
“机位、布景、打光，录制准备！”
过了一会儿，栃木县警察本部的警察们抵达了，由于涉及到死人为首者是栃木县本部的刑事课系长仓木警部，他后面跟着几十位警察。
“居然，是上杉桑！”仓木警部大约四十多不到五十岁，留着一头碎发，身材高大魁梧，略微有些发福，脸上有伤疤小眼睛大鼻子，这位中年男人本来听到大河剧片场现场爆发了案件就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听到死人的消息之后人都麻了。
牵涉到NHK和大河剧，还有这么多明星，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的话，我努力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当上的警部就要……
正常来说，警视厅是无权介入地方警察事务的，除非地方警察本部主动申请援助或技术指导，同样，池田绘玲奈现场还处于审查冷静期，正常来说也是不能以警察身份活动的。
“上杉桑，您有什么发现么？”仓木警部很机智地问道。
没办法，最近的新闻曝光了，这家伙的未婚妻是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准义父可是那位自从冷战之后首次再任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我们栃木县警察本部长新年都亲自去道贺了，我一个小卡拉米，还是乖乖地顺从吧！
“死者西村让……”上杉宗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死因是高空坠落撞击到头部导致的死亡，很显然，死者是在前往此处偏远仓库拿取物品时，不慎从台阶上滑落，坠地而死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嗯，有道理。”看着地上的尸体，仓木警部点头：“也就是说，这是一起意外坠亡喽？需要通知保险公司么？”
“不用。”上杉宗雪突然笑着摇头：“实际上，并非意外事故，并非自杀，也非因病死亡……”
“西村让的坠亡，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谋杀！”
上杉宗雪出言之后，全场震惊。
尤其是NHK方面的几个人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面色苍白。
“谋杀？”仓木警部被上杉宗雪的判断震惊了，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难以置信：“但是，验尸结果不是意外坠亡导致的头部受创而死亡么？”
“嗯，表面上的验尸结果确实如此，但是仓木警部，你们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么？”上杉宗雪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这里的仓库非常地偏僻，我刚才问了，只有这里没有监控，外部的台阶因为结冰非常地湿滑，很容易脚底打滑，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身为制片部门助理的西村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周围所有人都在凝神倾听，等待着上杉宗雪说下去。
“首先我们可以排除病死和自杀，这点没有任何疑问，然后关键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我说他是被谋杀而不是意外坠亡的呢！”上杉宗雪对着尸体说道：“诸位请注意，如果一个人是不小心脚底打滑有可能坠落，那么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应该是伸手去抓可能够得着的地方。”仓木警部点头。
“没错，但是你们看到，台阶和附近的木头扶手等地方有抓痕么？”上杉宗雪说道。
果然，现场的警察检查了一番，没有任何抓痕和挣扎的痕迹。
“一般来说，脚底打滑确实可能导致坠落，但是他整个人肯定还是站在台阶的位置的，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什么都抓不到，而什么都抓不到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死者是被人推下去的，第二，死者是自己跳下去的。”
“但我们已经排除了自杀，所以不可能是死者自己跳下去的，死者自己跳下去的情况也和这样不同（自杀跳楼和他杀跳楼的区别前文已经讲过了），自杀者一般都是下体先坠地。”上杉宗雪接着说道：“我在验尸的时候发现，西村头部的致命伤，如颅骨骨折的着力点、角度和碎裂模式，与‘从结冰台阶自然滑倒滚落’所能造成的典型伤痕不完全吻合。伤痕显示出更集中、更垂直的冲击力，更像是从高处被猛推后，后脑勺直接撞击下方凸起石块所致，而非在滚动中多次碰撞形成。”
“所以，我对死者的衣服进行了检查，果然有了发现。”
上杉宗雪慢慢地打开了死者的衣服。
数九寒冬，死者的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其呈现外面冷里面热的情况，由于非常忙碌出了很多的汗，贴身汗衫内里是潮湿的，而因为人体死去体温快速降低，内里潮湿的衣服便逐渐变冷变硬。
而当上杉宗雪掀开死者衣服，将内部的衣服展示给众人看了之后。
一个模糊的分趾鞋脚印赫然显现！
“！！！！！！”
那一个清晰的分趾鞋脚印在冰天雪地中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现场的工作人员或是震惊、或是害怕、或是不可思议地、或是叹息，但无论如何，他们又一次见识了上杉宗雪的验尸能力！
简直神了！
在大河剧剧组现场八个机位当场录制之中，上杉宗雪继续侃侃而谈。
“不得不说，凶手确实很会挑地方，首先利用仓库结冰的台阶这点，制造了一个可能出现意外的情况用来模糊视线，同时，诸位注意看下方。”
上杉宗雪指着现场：“下方是一个陡坡，而且还堆放着很多杂物，地面不平，人从高处坠落到上面，有时就无法弄清尸体上的伤痕形成时间。”
“显然，这是一起有预先筹划的精密犯罪，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凶手居然会选择在我的面前干出这种事，也真是……”上杉宗雪微微地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现场工作人员之中的道具组组长大桥吾郎：“是你太飘了，还是觉得我因为从东京医科齿科大辞职了所以没有资格验尸就提不动手术刀了？大桥桑？”
人群中的大桥吾郎面色骤变，他下意识地后退，而在几十名工作人员和大河剧剧组八个机位的同时拍摄下，大桥吾郎的分趾鞋不断地后退着。
“至于杀人原因嘛，我想大概也很简单。”上杉宗雪还在说：“NHK的诸位，我建议你们详细查看一下，今天理论上应该来的群演有多少？实际上到的又有多少？”
“问一问每个群演的登记工时是多少，实际上的加班工时加班工资和发放的加班津贴又是多少？”
“还有，道具组里面的发票和损毁道具……”
“杀人的理由，大抵是就在其中了。”
第三百五十章，悲剧的NHK
大桥吾郎，一个经验丰富但性格火爆的老资格，负责管理兵器道具和维护安全细节，大河剧制片组的现场道具组组长。
上杉宗雪的指认令全场哗然，尤其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们。
这，这不对吧？
“上杉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果然，安全员第一个不信，他忍不住说道：“怎么会是大桥组长呢？若要说现场谁最注重安全问题甚至到了有些过激的程度，就是大桥组长了啊！”
“对啊，大桥组长怎么可能是凶手？他最注重安全了！”
“大桥组长一直以来尽心尽力，每天在片场待超过十六个小时，有时连家都不回，凶手怎么可能是他呢？”
上杉宗雪这一说，现场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作为道具组组长，大桥吾郎确实脾气火爆，对现场所有人都很严苛，而且有点风吹草动就像是PTSD一样会忍不住破口大骂，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为了整个剧组的安全负责！
大河剧和都市剧不同，里面往往会有不少骑马戏和战争戏，虽然不可能像《葵德川三代》那样，拍个关原之战舍得拉几千人上来当群演（实际上这部分战争片段在之后的N部日本战国题材大河剧中被反反复复使用），但是打斗和骑马戏是绝对少不了的，就像驾校老师学车时都喜欢骂人，虽然有的驾校师傅骂得很难听，但大体上可以理解他这是为你好。
人命可只有一条！
到时候出了车祸，每个驾驶者都只能为了自己负责。
“上杉桑，你是不是搞错了？”中村制片人听着上杉宗雪的判断，头皮发麻：“而且，上杉桑，你根本不认识大桥吧？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不能再让上杉宗雪说下去了！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上杉这家伙一旦查起来就没完没了，他这会毁了NHK的！
“什么名字？”上杉宗雪歪了歪脑袋：“大桥组长的名字不就写在他的胸牌上么？”
“？？？”现场工作人员这才意识到每个人胸口都挂着胸牌，但是……上杉宗雪此时距离大桥组长起码有20米远，而且NHK员工的胸牌就相当于驾照大小，一般距离超过5米就根本看不清。
这家伙的眼神这么好么？
而且……想到这里，众人又将目光投向大桥吾郎的分趾鞋……
【没错，就是他！就是这个家伙！】在上杉宗雪的身边，西村让的死魂尖叫着说道，他是如此地愤怒，以致于他整张脸都扭曲黑化成了旋转的黑色漩涡：【就是他！】
上杉宗雪眯起眼睛，注视着整个NHK节目组的所有员工，默然不语。
西村让确实是被大桥吾郎所杀，根据西村让本人所说，大桥吾郎把他叫到了偏僻仓库，然后将西村诱导到了结冰的台阶上，将他从背后一脚推下。
至于杀人动机……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简而言之，大桥作为道具组组长，长期以次充好，与特定道具租赁公司或供应商勾结，供应商开出远高于市场价的发票，大桥签字确认收货，事后从供应商处收取高额回扣。
而这些道具，则是在拍摄过程中很容易损坏，再谎报道具损坏程度或维修费用，与维修方合谋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狠狠地赚钱。
但是，西村真就是无辜的么？
无辜个鸡儿！
西村作为制片助理，他同样在猛猛地赚钱，而他赚钱的办法，就是在群演报酬里面通过在群演名单上虚增不存在的人员名字冒领工资，西村和群演领队同样在狠狠地薅NHK的羊毛，同时他们实际支付给群演的工资低于合同约定标准，克扣应发的交通补贴、餐补、恶劣天气补贴等。
西村知道大桥通过这些手段薅羊毛，因为作为制片助理，西村负责部分采购订单的初审、报销单据的整理提交，大桥需要西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帮忙在流程上快速通过这些有问题的单据。
大桥同样知道西村在做这些手脚，从群演里面捞钱。
两个人本来是同一个共同体，但是为什么友谊的小船破裂了呢？
原因很简单！
上杉宗雪不动声色地看向远处的中村制片人。
他是问题的源头，中村制片人在《军师官兵卫》上力排众议，选择了冈田准一为男主演，这就使得档期非常地紧张，制片方强行压缩拍摄周期。
自然，制片方的压力一起传导到了大桥组长和西村助理的身上。
大桥原本整天以次充好还能勉强维持，可拍摄周期缩短意味着不得不减少安全检查和启用所有库存，这就导致道具频繁出问题，大桥作为道具组组长自然难辞其咎。
同样，赶工的问题在群演身上则代表着群演考勤和工时统计不那么严格，这给西村制造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就这样，一个收入增加了，一个收入减少了，双方友谊的小船就已经不稳了，此时大桥认为自己冒了更多的风险（道具以次充好、损毁严重）却只能收到更少的钱，要求西村多分他一些好处，而西村认为自己才是冒了更多风险（直接面对群演、处理单据），没有理由再多分。
我也有老婆孩子，我也要养家糊口啊！
如果此时，双方还只是有矛盾，那么之后片场出现了一次未遂的重大安全事故（剧组武器因检查疏忽差点伤人），引起了NHK高层的注意和调查则让两人完全撕破脸了。
就在上杉宗雪来之前，西村和大桥吵了一架，大桥指责西村强行赶工、克扣群演导致士气低落操作失误，西村怪大桥采购劣质道具、安全检查敷衍。
【我告诉他了，如果上面查到我吃群演的钱，我就把你吃道具回扣、用劣质货的事情全抖出来！大家一起完蛋！】西村让对着上杉宗雪吼道：【我收集了证据！我有一份关键的对账单！】
【大桥这个畜生！他那哪里是尽心尽力，分明就是因为那些以次充好的道具全是西贝货！他极度害怕出事，所以才不眠不休地到处巡视，像个神经病一样看到不规范的操作就骂，他那是尽职么？他那是害怕！】
【所以你贪了多少？】上杉宗雪吐槽道。
【我没有拿多少，一共才拿了390万！真正的好处，都被那个人收了！】西村的死魂满怀着憎恨，指着制片人中村：【特定供应商和租赁公司就是他的关系者，这点，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在分钱，凭什么我死了？所有人都在拿好处，凭什么是我负责？】西村气得破口大骂：【而且为什么中村制片人会启用冈田准一，为什么要故意压缩档期赶工，不就是因为赶工期和档期紧张，上面的财务审核尺度会宽松些，好做手脚嘛！】
【这是业内的定理，凭什么让我背锅？】
TMD，日本国家放送协会怎么这么黑暗啊！
上杉宗雪看着片场的全体NHK员工，脸上表情抽搐了一下。
“大桥组长，你有什么想说的么？”上杉宗雪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质疑，轻声说道：“你之前，应该和西村先生吵架了，对吧？”
“…………”大桥组长还想抵赖，可看着上杉宗雪的眼神，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水户黄门面前见到了德川葵花纹一般，战战兢兢，又像是站在了暴坊将军德川吉宗面前，看着他摘掉斗笠露出斗笠下的将军之颜，一口气提不上来，喘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虽然我现在做出的推论没有法律效力，不过现场有栃木县警察的鉴识科科员，他们会对你的分趾鞋足印进行鉴定，并对西村先生的尸体进行鉴定，我可以保证，他们的鉴定结果，和我所鉴定的，分毫不差。”上杉宗雪朝着大桥吾郎迈出了一步：“那个鞋印，就是你的鞋，这就是最重要的证据！”
大桥吾郎后退了三步，已经开始流汗了。
“接下来，他们会对西村尸体的衣物和指甲缝里面进行化验，如果我没有猜错，大桥组长，你们之前应该爆发过剧烈的争吵吧？衣服和指甲缝里面应该会发现了不属于该坠落路径地面或石壁的细微纤维，而这些纤维，毫无疑问是来自你的衣服的，毕竟身为道具组组长，你的衣服是特制的超耐磨布料，颜色也是特别的方便好认出你是谁哦！”上杉宗雪又向前迈了一步。
大桥吾郎这么冷的天，全身流汗不止，连续后退了五六步，开始发抖了。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最后，现场，你们今天应该有人注意到了吧？这两个家伙在吵架！”上杉宗雪突然吼道：“你们之中，有谁看到了？！”
上杉宗雪这一突然袭击令NHK现场的工作人员猝不及防，其中有几个人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啊哈~”上杉宗雪再前进一步。
大桥吾郎此时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他终于顶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想杀他！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我本来……是他逼我的，道具坏了凭什么要我负责？我没有……我只是拿了我应得的那一份！我……是他威胁要举报我的！”
NHK片场道具组组长语无伦次地说着，在上杉宗雪的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栃木县警察也拿着点名册来了。
“报告警部！根据我们的彻查，尤其是按照上杉桑的彻查，有了发现！………………警部？”
“说。”仓木警部还停留在震撼之中。
上杉鉴证官，平时就是这样破案的么？
简直……无敌了。
“根据现场反应，出事之后，NHK这边就已经封锁了整个片场，但是群演名单上明明有78人，实到仅仅只有61人，而且……根据群演反应，他们的实际工作时间和考勤表上登记的时间不符！而且有些群演提到领队要求他们故意在出演时动作大一些，让道具损坏。”
“原来如此。”仓木警部沉重地点了点头。
自此，杀人动机，人证物证旁证俱在。
完了！
听到警察的调查之后，现场NHK的制作人和导演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制片人和导演这才发现了什么。
八个机位，全国最先进的拍摄设备，把刚才这一幕全录下来了！
“别录了！我叫你们别录了啊啊啊啊啊！”
第三百五十一章，业内巨震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一旦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说的就是NHK的这种片场腐败问题，实际上任何大项目都无法避免地有人从项目里面狠狠地捞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远到米国的史密斯专员，近到日本的野田专员，再到所谓的“国家工程”，都是一个道理，区别就是在于几成到工，几成漂没？
举个例子，康雍乾时代的大工程就是六七成到工，三四成漂没，而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可以接受了，比如说著名的乾隆皇帝刚刚继位的时候考虑到父亲雍正对待官员过于苛刻，因此表现得相对宽仁不计较，但这不意味着皇帝本人不知道具体什么样，实际上没过几年，乾隆就专门拿内务府采购灯具的事情做文章，厉声指责官员们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我去！原来皇帝都知道啊！
于是大家小心谨慎了很多。
然而，等到道光皇帝时，对内务府报上来的一个鸡蛋二两银子，即使他们心中有所怀疑，居然也无可奈何了，只能强行不吃来省钱。
颐和园更是，为了造这个园子内务府总共开销超过一千万两，而其中大概也就一两成真正到工。
但是这种都是无言的默契，很多事真的不能翻出来说。
当上杉宗雪现场鉴证，将这场看似意外事故的片场死人事件揭开时，已经注定了会有一场席卷全国的巨大风暴！
原因无他，因为NHK作为国家放送协会，在日本的地位非常特殊！
NHK作为理论上完全中立的电视台，为了显示自己不会受到任何势力、财团或者地方组织的影响，这个电视台是没有任何广告的，也不接受任何赞助，更是不接受国家补贴和政府财产分拨。
那么，NHK是怎么维持整个电视台运营的呢？
很简单！向全日本，收税！
向每一个日本人，收税！
向每一个在日的人形两脚生物，收税！
向每一个有电视屏幕的房子，收税！
向每一个可以收看移动电视的手机，收税！
向每一个存在车载电视的汽车，收税！
这大概就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收钱就等于没有收钱，向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收钱就等于完全中立吧（笑）。
只要在日生活过的人就知道所谓的“NHK小哥”会有多么难缠，这群人很有名的就是一家一户地敲过去，张口就是要钱，动辄就是要进家检查。
“我家没有电视。”“有屏幕也是要收费的哦！”
“我家没屏幕。”“有智能手机也是要收费的哦！”
“我没有智能手机！”“有车载屏幕也是要收费的哦！”
那么NHK一年的收费是多少呢？
地面电视一个月大概1200日元，电视+卫星一个月大约2000日元，按照日本的规模计算，NHK一年可以轻松收到以千亿日元计的电视费（电视费占NHK每年总收入的96%-97%，每年大概收入5000亿日元，除此之外仅有极少量周边产品收入、海外订阅收入、海外出售版权收入、设备租赁和节目指导收入。）
这就是税！强制税！
而如果让全体国民得知，NHK向他们收取的大笔税金没有用在正经的节目制作上，而是被这些人一层层地贪了，您猜猜，国民会是什么反应？
呵呵~
现场别说其他人了，单单就是栃木县警察本部的警察们都气得脸色发青。
谁没被NHK收过钱？
好啊，原来你们国家放送协会把我们交给你的收视费，都吃了回扣啦！
这下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们NHK怎么办？
“通通抓走！”仓木警部怒喝一声，有了上杉宗雪撑腰，现场也已经认罪，人证物证旁证俱在，他没有理由不秉公执法：“还有现场的所有设备，全部拷贝一份，这是重要的物证，不得有误！”
“是！”现场的警察大声应是，随即开始搜集证据。
剧组制片人和导演还在大喊别录了，想要销毁掉录像，栃木县警察不给他们机会了。
完了！全完了！
中村制作人背靠着墙壁，顺着墙壁慢慢地朝下滑，欲哭无泪。
松本会长，我对不住您啊！
上杉！！！你这个！！！八格牙路！！！
中村制作人气急败坏地双拳紧握，心想我是请你来客串上杉景虎，不是请你来客串松永久秀的！
（松永久秀因为反复背叛信长而被讨伐，据说临死前将自己的茶器平蜘蛛塞满了火药自爆而死）。
而现场的导演田中健二则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其实作为导演，他什么都清楚，也反应过了很多次了，只是在日韩的环境中，导演的地位真的不高，很大程度要服从于制片人和编剧，而大多数日剧都会故意轮换使用多个导演也是避免一家独大和烙印色彩过重。
“我真的没想杀他！我不知道上杉宗雪今天要来！他不是明天才来么？我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谁人通知的他？后天，就后天，后天就没这些事了，片场出意外死个人不是很正常么？那么点钱，我凭什么要担这么大的责任？”大桥组长被两位警察拖了下去，长时间的疲劳连轴转担心受怕，杀人的负罪感和解脱感，还有想到自己多年积累的职业声誉、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和身败名裂之下，他整个人已经神经质了，开始“胡言乱语”。
“马鹿！你这个马鹿！畜生东西，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害了！”中村制作人上去就给了大桥组长一巴掌，气得头昏眼花：“吃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屈？整个NHK都会因为你而蒙羞！”
“制作人！你明明……”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现在好好地交待你自己的问题！”中村制作人还想给他一巴掌，已经被警察拦住了。
而上杉宗雪还站在原地，甚至用探寻的目光望向节目组。
事情处理完了，还拍么？
我拍你马的头！
中村制作人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却又对上杉宗雪实在是感到无可奈何，人证物证旁证俱在，凶手也已经招供……这个案子要是真的这样办下来……
可能他都不是引咎辞职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中村制作人只能宣布散了散了，今天先到这里，《军师官兵卫》大河剧暂时停摆，所有拍摄全部中止。
你等着吧，上杉！我叫人，我要叫人！！！
随着嫌疑人和众多证据被栃木县警察带走，NHK方面紧急联系了时任NHK会长的松本正之，整个国家放送协会赶紧动员起来，寻找所有的社会关系和能量，想方设法地给上杉宗雪的周边人递个话。
上杉君！看在我们是NHK，又主动邀请了您来参演大河剧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吧！
你这样要会毁掉整个日本广播电视业的！
回去的路上，上杉定宪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宗雪？”
“嗯？”上杉宗雪满脸“纯真”地看着被自己毁掉了大河剧客串机会的哥哥：“什么事？”
“你知道我为今天准备了多久么？”上杉定宪满脸怨念：“你这家伙……”
“我不是那家伙，我是上杉宗雪，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上杉宗雪轻叹了一口气：“事情变成这样，大家都不想的，但是既然在我面前发生了，那我就要把事情说清楚！”
“嗯，你做得对。”上杉定宪沉默了几秒，很有些憋屈地点了点头：“确实该管一管了，NHK这群人……我今天也发现道具有问题……全是次等品和残次品。”
“这种事，绝不容忍！”池田绘玲奈开着车，轻声说道。
车上的沉默维持了一会儿，突然，上杉宗雪的电话响了。
是爷爷上杉邦宪的！
“摩西摩西……”上杉宗雪刚刚吐出一个词，手机里的咆哮声就贯穿了他的耳膜。
“雪！！！松！！！”
……………………
于此同时，东京都，港区，台场大楼，富士台本部社长办公室。
龟山社长正在微笑着看着财务报表。
“社长！！！”秘书快步从门外冲了进来：“不好了！NHK片场出事了！”
“纳尼？”龟山社长一脸古怪。
NHK出事和我富士台有什么关系？
“NHK的大河剧片场死人了！而且……上杉宗雪就在现场！”
“什么？？？”龟山社长直接从椅子跳了起来。
抱歉，咕咕一天
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明天家母六十大寿）和漫长的赛季，天子真的累了，今天就咕咕一天。
顺便，剑星真的好棒啊！
《东京非自然法医》抱歉，咕咕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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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富士台的大计划
时间还没有到财年结算（日本的财年是每年的4月到次年的3月），但是今年在龟山社长的带领之下，富士电视台实现了大幅度的利润增长，其中母公司富士传媒的预计年度财务报表中，年收入从去年的4200亿日元上涨到4350亿日元，其中至少120亿日元是富士电视台贡献的，最主要的模块就是《海女》的制作成功，龟山社长力主的《神之手SP》收视奇迹和广告业务的强势表现。
《海女》虽然是NHK的晨间剧，但是主要是由富士FNS制作局制作，上一任制作局局长已经高升，阿比留一彦现在担任FNS制作局局长的重要职位。
这个职位位高权重也是超级肥缺，如果不是当初台场封楼是阿比留一力提出一力促成，这个位置其实根本不可能轮到他的。
《神之手SP》和广告业务就不用多说了，完全和上杉宗雪白川麻衣搭档的超强能力、话题性、国民猎奇心理挂钩创造了奇迹收视，而借着这个节目，广告收入自然也蹭蹭地涨。
对电视台来说，收视率就是生命，几乎是衡量成功失败的唯一标准。
今年财报，净利润相比起去年上涨了36%，营业利润上涨了23.5%，经常利润上涨了24.1%，龟山社长正看着预计财报偷着乐呢，结果就从秘书手中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NHK大河剧片场死人了？而且上杉宗雪也在现场？？？
“你不会告诉我，NHK让上杉宗雪现场鉴证，而且就用着大河剧的拍摄机组把整个过程拍下来了吧？”龟山社长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从椅子上原地弹射而起。
“NHK应该就是这样做的，社长。”秘书只能说道。
“啧！果然！”龟山社长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气急败坏：“还国家放送协会呢？简直就是一个卑劣无耻的盗贼！阴险恶毒的天狗！NHK怎么可以这样做？这可是我们富士台的智慧结晶！是我们整个放送局牺牲了弘中真理子和宫野才换来的宝贵经验！NHK怎么可以把人命当成儿戏呢！”
“是，社长。”面对富士台社长的发火，秘书不敢多一句嘴，毕竟眼前这位社长的能力已经得到富士传媒集团的公认。
“TMD，堂堂国家放送协会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龟山社长仔细想了想，他们富士台还真的没办法拿NHK怎么样，气得破口大骂：“无耻地抄袭本台的创意，利用自己的独特地位为了收视率不择手段，真是脸都不要了！”
“去告诉NHK，本台对这件事非常不满意，以后什么晨间剧制作、新闻消息共通和公营机构联合，想都别想！只要我还在台长的位置上，他NHK做梦去吧！”龟山社长无能狂怒了一番之后，对着秘书说道。
“是，社长。”秘书汗流浃背地点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龟山千广的意思毫无疑问是让他去通知NHK。
然而，NHK作为国家放送协会在日本享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且前文也说过了，日本的高层体制和政商旋转门之下，一个行业内大家本质上都是一伙人，得罪了NHK，以后他要怎么继续在新闻传媒业混？
得罪了NHK自己以后会完蛋，但是得罪了眼前的龟山社长自己现在就会完蛋！
社长秘书实在是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是，我是岩本，是，社长他在……什么？这是真的么？哇呜……难以置信，好的，需要社长亲自接电话么？好的，我会转告他，好的，有任何后续消息请立即再打过来，辛苦了。”社长秘书放下了电话，脸上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一个两三分钟的电话，龟山社长余怒未消：“又是什么事？坏消息？”
“那个，是，也不是……社长……我们在NHK的消息人士透露，上杉宗雪在NHK片场死人现场鉴证之后，挖出了一整个大河剧贪腐的问题，包括死去的西村助理大量吃群演的空饷，凶手道具组组长以次充好骗取道具经费，以及更多的片场贪污问题。”
秘书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和以往一样，上杉桑办的所有案子人证物证旁证齐全，凶手已经认罪，NHK松本会长正在紧急赶往栃木县，文部科学省和东京地检已经出动，目前《军师官兵卫》整个大河剧宣布停拍，NHK召开紧急董事会决定将这部大河剧直接停播腰斩，甚至……有可能腰斩的不是《军师官兵卫》，而是从1963年开始的大河剧历史……”
龟山社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了，嘴角高高翘起，双目瞪得溜圆，在极为短促地“哈”了一声之后，拼命地吸气呼气，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变成了“囧”样，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充满着悲伤：“悲剧啊！”
“悲剧~”秘书也有点憋不住笑。
“太伟大了，上杉君！”龟山社长使劲地摇头：“我们的社会就需要这种水户黄门一样的人物。”
“伟大，无需多言！”秘书跟着叹息。
“他和我们富士台的友谊永垂不朽~”龟山社长两眼一闭，深表同情，顺便把自己前半生的不顺和辛苦全都想了一遍……嗯，还有对失去了弘中真理子这个炮友的惋惜。
“永垂不朽~”秘书很识趣地跟着社长叹息。
“真可惜，《军师官兵卫》是部好剧，才播出了第一集首播收视率有18%，结果就这样不幸腰斩了，哎……这对冈田准一可是重大打击！”龟山社长这次确实是稍感惋惜，毕竟富士台和关西杰尼斯事务所的合作还是非常紧密的。
“社长，NHK那边似乎希望各大电视台能配合他们的新闻通稿，不过您之前说过我们不打算再和NHK有合作……”
“不！不不不，岩本，你误会我啦！NHK作为国家放送协会的地位在日本无可置疑，我们富士台只是卑微的民放局而已，有什么必要拒绝NHK的合作请求呢？我们不仅要配合，而且还要认真配合！我们不仅要给NHK上头版头条，还要专门制作特别节目，请来各种嘉宾，深挖调查大河剧片场腐败的真相！”龟山社长正义凛然，义正言辞地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把上杉君现场鉴证的事情搬去《神之手》！给全体国民一个交代！告诉所有人，我们富士台永远站在正义这一边！”
“正！义！”秘书腰杆挺直，轰然应诺，和龟山社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蚌埠住的兴奋。
为了收视率，我们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哦！
上杉宗雪，你简直就是我们富士台的亲爹！
等秘书出去了，龟山社长终于忍不住私下一个人放声大笑了出来。
但他同时也有点庆幸，幸好当初没有答应阿比留一彦的提议，每年整个流浪汉进来弄死个人搞现场直播。
上杉宗雪的能力太强了，死一个人必定深挖，也必定会牵连出一些的内部东西出来。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哪个电视台没有一点黑暗？
幸好，上杉宗雪对“乐屋招待”还是满意的，至于本台的那些女主播们也非常愿意能和上杉宗雪搭上关系发生点什么，只是说目前还没有确定上杉宗雪更喜欢谁，龟山千广心想只要能够有女主播得到上杉宗雪的青睐能影响到他的决断，什么晨间新闻晚间新闻的主持人位置都可以给！
只要稳定住和上杉宗雪之间的友好关系，他每爆一个大的，本台就可以狠狠地收割一大波流量和眼球！这家伙是到哪里爆到哪里，看来以后也不会缺节目素材啦！
还有，未来的以他为主角改编的刑侦剧……不仅目标是创飞大河剧，还要从NHK的脸上碾过去！
龟山社长笑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死人好啊，就要死人，这下又躺赢了！
我怎么这么厉害啊？
……………………
入夜当晚，华灯初上，1月份的东京深夜寒风如刀。
被爷爷大骂了一顿的上杉宗雪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爷爷上杉邦宪听闻了事情之后气得半死，尤其是NHK前来说情之后，上杉邦宪当场打电话怒斥了上杉宗雪长达15分57秒。
老子好不容易为你们兄弟俩争取到一个大河剧客串出演刷脸的机会，你就是这样回报爷爷的？而且你怕不是忘了，我还在剧组里担任历史顾问呢！雪松丸你这个八嘎这样干把哥哥和爷爷都给一起害了！
上杉邦宪怒斥了上杉宗雪一顿之后，毕竟还是有些老派昭和男儿的风骨，听说人证物证俱在片场确实贪腐严重，也只能叹息一声，说日本这个国家真是越来越烂了，然后叮嘱上杉宗雪，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最多蔓延到剧组，不要继续延伸到NHK整个电视台，不然你以后在日本传媒业里面没法混了。
至于上杉邦宪这边，爷爷还是有很多人脉的，他来应付，然后上杉宗雪这边再配合一下说几句“NHK本意是好的，都是下面的制作组贪污”“演员也是无辜的，他们也是被坑的”，设法把这件事的覆盖面降低一些。
“你这孩子！真是……”上杉邦宪还是抱怨道：“千德丸就不像你这样，他一直都好好的！雪松丸，现在已经不是战国时代了！”
上杉宗雪只能满口答应，心想难怪室町幕府的开国勋贵家族基本上都由武转文，江户幕府时期到了德川纲吉时代武士也开始彻底公卿化。
大家都不愿意去冒犯人得罪人，都想安稳平稳共享富贵，国家体制的腐烂也就在所难免了。
当然这里说的是日本。
寿司郎之中，上杉宗雪和东京地检特搜组本部长喜连川亮一坐在一起。
喜连川亮一脸色也不太好看，心想我堂堂特搜本部长，年薪1350万日元的精英官僚，而你堂堂上杉鉴证官，日本的超级新星，叫我出来居然就请我吃这个？
真小气！
“这个，给你。”上杉宗雪默不作声地将一个信封交给了喜连川本部长。
喜连川本部长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面色微变，之前的不满瞬间消失眼里有光！
这正是制片助理，大河剧片场一案被害者西村让藏起来的那张关键对账单！里面的文件详细地记录了道具组的问题和以制作人为首的众多剧组人员拿的回扣！
有了这东西……
“你是怎么搞到的？”喜连川本部长立即把文件收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大衣之中。
“我专门叫部长您出来，就是出于不想回答的这个考虑啊。”上杉宗雪低声说道。
“很好！非常好！”喜连川本部长瞬间就理解了上杉宗雪的意思，只觉得寿司郎真是个福地洞天，就连嘴巴里面的廉价豆皮寿司都变得美味起来：“但是……为什么？”
“其实，有个请求，希望本部长能帮忙。”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有交换条件的啊。”喜连川本部长点了点头：“说吧，有什么请求？”
“就是关于……”
第三百五十三章，逐渐逼近的威胁
寿司郎是日本非常常见的平价连锁寿司，平均一个人的消费仅为1000-2000日元，就算是上杉宗雪这种吃货放开肚皮大吃大喝，三四千日元也就搞定了，因此用这个请客是非常没有诚意的表现。
不过日本人经历了泡沫时代破裂和对消费主义祛魅之后，确实讲究一个“实用性”，很多首相和内阁大臣喜欢吃便宜的松屋吉野家，甚至是便利店的乌冬面饭团，主打一个“亲民”。
很多日吹喜欢用这些例子来显示日本官僚有多么“清廉”，但这其实纯属放屁，所谓的中午吃三百日元的711饭团和晚上吃一人十万的料亭其实又不冲突，首相大臣们吃便宜的连锁快餐店，一个是这玩意出餐快量大管饱节省时间方便，其次也是要稍微装一装显得自己与民同乐保持风评而已，毕竟日本终究是选票政治，吃得太好被曝光出来小心下次选民不给你投票了。
日本人这点很保守也很现实的，你不想当大臣国会议员，有的是人想当！
然而，上杉宗雪不是官僚也不是公众人物，他的行为其实不受这些因素的限制，因此喜连川本部长觉得这小子真是太抠门了，你爷爷请我都至少要是个斋藤屋，人均一两万吧？
“也不是什么很难办到的事情。”上杉宗雪对这位华族前部还是很尊敬的：“只是需要本部长你在调查的时候小小地给我透露一点情报……”
“得了吧！你这臭小子，走到哪里爆到哪里，连NHK的大河剧都搅黄了！私下里还在装腔作势？这种臭德性难道是邦宪桑教你？”喜连川本部长忍不住吐槽道：“之前的歌舞伎町事件还没完呢？现在又弄出个大河剧贪污案，整个日本是有什么你不敢干的？”
上杉宗雪心想这难道怪我？
大河剧贪腐问题不怪剧组和制片人，怪我？歌舞伎町特大案不怪牛郎制度和西条康惠，怪我？
“说吧，到底要拜托我什么事？”喜连川本部长又问了一遍：“太麻烦的事，我可没法答应哦，毕竟我只是个卑微的国民公仆。”
年收入1300万日元的国民公仆是吧？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
“我想要本部长这边……”上杉宗雪低声说了自己的要求。
“emmm~”喜连川本部长沉吟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虽然但是……你这小子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从何查起，行吧，有眉目我会通知你的。”
“那就拜托本部长了。”上杉宗雪想了想，突然笑道：“还有一个事。”
“还有？？？”喜连川本部长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那你最好能拿另一份文件来换！一事归一事，没有你帮我一次就可以无限提要求的道理。”
“不，我只想说，我爱大河剧，我怕他丸辣。”上杉宗雪很冷静地说道：“我们都是旧藩主华族之后，大河剧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宣传……虽然这东西已经拍烂了，虽然越拍和历史的差距越大，但是这毕竟是大河剧，我希望还是有能够重启的一天。”
“哦，这个啊。”喜连川本部长点了点头：“这个大家的想法也都是一样的，霞关那边会发力的。”
这件事的问题非常严重，因为NHK的收入基本上依赖于国民交税，因此当国民感觉到自己的钱被贪了，愤怒的情绪可想而知。
看电视本来就不是刚需，如果米价很贵，农协还可以说一句你奈我何？你有本事不吃米只吃面吧。
而NHK这样干，国民的愤怒会掀翻整个国家放送协会的。
可以猜到的处理结果就有NHK会长引咎辞职，高层董事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全部引咎辞职，整个制作部门大换血，军师官兵卫剧组接受司法调查，组建第三方特别调查委员会，已经拍好的剧集永久停播拍摄腰斩，甚至可能代表大河剧这一系列的永久终结。
不过讲道理，虽然大河剧已经拍无可拍，虽然几乎没有新鲜感疲劳度拉满，虽然演员各种串戏各种帅哥美女偶像化剧情儿戏化，但是只要日本人还拍本能寺之变，还怕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的甲越争霸，还拍德川降服北条吃茶泡饭秀吉托孤关原三神大阪之阵，那就还是有人看，而且很多人看。
类似于天朝的三国题材已经被彻底讲烂了，但是只要有人提，大家还是爱聊，什么人都能插上一句嘴，毕竟绝大多数人对三国人物和他们的梗都滚瓜烂熟。
而大河剧，就是他们这些旧藩主华族宣传自己的金字招牌。
和喜连川本部长简单地吃了一餐寿司郎，上杉宗雪去买单，算上消费税共计消费4396日元。
米贵了，连带着寿司也越来越贵了。
上杉宗雪黑着脸，发现寿司郎也涨价了。
最操蛋的是，秋田县知事也是我们华族自己人，是著名的常陆佐竹家家主！他已经担任了超过十年的秋田县知事了。
日本的东北地区可是华族势力的大本营，包括米泽上杉氏在内，这群人既是既得利益者，也是上杉宗雪的铁杆支持者和基本盘，今年新年爷爷父亲哥哥回去整个东北地区的老华族后裔们全来拜山头送礼，兴奋地不得了，争先恐后地想见上杉宗雪一面，很多人还带着自己的女儿来了。
大明星！
我们旧藩主华族，终究是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嗯？
灵视的力量极大地强化了上杉宗雪的感官，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扭，瞬间消失在了东京都的人群之中，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嗯？人呢？”
就在附近不远处某栋五层楼高商业楼网吧的楼顶，躲在水塔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十分疑惑地放下了手中的佳能相机。
怎么回事？
刚刚还能拍到的，怎么一瞬间，人就不见了？
不可能，我的跟踪能力即使是在《周刊文春》里面也是最强之一！巅峰时我可是一个人隔着一整条街拍到新垣结衣和锦户亮私下见面的！
狗仔满是困惑地寻找着上杉宗雪的身影。
他其实受命跟踪上杉宗雪已经挺长时间了，从他1月4日回到东京都为止，而且已经拍到了不少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同出同入，明显是同居的“铁证”。
可这个东西没有太多用处，自从上次曝光之后，池田绘玲奈是上杉将军的“侧室”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上杉宗雪不是公众人物，私生活混乱最多只能道德上批评几句。
他还需要更劲爆的猛料！
今天他果然拍到了！上杉宗雪私下和东京地检特搜组本部长喜连川亮一共进晚餐！
结果这两个人吃的还是寿司郎……这是在批判他们？这是在给他们做宣传！
奇怪了，上杉宗雪一个矮身钻入人群，然后人就跟瞬间蒸发了一样！
狗仔还在继续搜索着上杉宗雪的身影，楼下就传来了电梯停靠的声音。
天台大门瞬间打开，上杉宗雪以极快的速度冲来，在狗仔还没有反应的瞬间就将他摁在了天台栏杆上！
“你在干嘛？”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误会啊，上杉桑！都是误会！”狗仔吓得立即举起双手：“我是跟踪地检特搜本部长来的，碰巧而已！”
“真的是碰巧？”上杉宗雪皱眉。
“真的是碰巧！”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讨好笑容，身上带着一股馊味，穿着湖绿色大衣长裤的狗仔，上杉宗雪面色凝重。
他猜得没错，有些威胁，正在缓缓逼近。
第三百五十四章，NHK的末日
上杉宗雪将这个狗仔摁在栏杆上，眯起眼睛。
《周刊文春》？
怕不是背后还有其他人吧？
但上杉宗雪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单纯以法律框架内，上杉宗雪还真不好对这个狗仔做什么。
日本法律规定，公民的隐私权是得到完全保护的，但是仅限于对方“长期尾随”“24小时监视”“潜入住所和私人领域”，其中“长期尾随”的解释是你必须发现并有对方尾行的证据，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二次警察会介入书面警告，如果第三次对方继续尾随，那才可以起诉。
狗仔这还是第一次单纯地偷拍被发现，上杉宗雪所能做的仅有口头警告一下。
而且《周刊文春》这群家伙们，精着呢！
我偷拍跟踪你了么？没有啊！
我偷拍的是身为东京地检特搜组的本部长喜连川！他是公众人物，作为公务员，他的隐私权相比起非公众人物来说受保护的程度更低，因为日本最高法院认为“公众人物需让渡部分隐私权保证公共利益”，因此很多政要和娱乐圈明星，还有表演家等面对偷拍跟拍只能忍着，除非狗仔偷进家门甚至超长时间堵门。
《周刊文春》是其中老手了，很多次他们偷拍所谓的“非公众人物”，提出理由就是跟拍公众人物时不小心拍到的。
谁信啊？
但这玩意在法律上确实是合法的，周刊文春表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真的是无意的。
上杉宗雪暂时还不想全面开战，他目前还没有搞清楚，他的敌人到底是谁，警告威胁了狗仔一番，说再让我发现就给你们《周刊文春》发律师函后，就放他走了。
是的，上杉宗雪目前还没有搞清楚，他的敌人到底是谁，里世界的敌人是关西的那位新神无误了，那么表世界的呢？
很遗憾，他目前还尖尖瓦嘎奶。
很多人会下意识地觉得，如果一个社会顶层跟你作对，那么他是一定会跳出来跟你打擂台的。
但实际上，这种事极少发生，尤其是在日本这种阶级森严体制严密封建气息浓厚的地方，一层压一层，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和你做对，谁在故意卡你，一个高层如果想要让一个人做不了事，那他有一万种办法通过完全合法合规的手段让一个人永恒地在困境中打转。
比如说同样毕业于汉东大学政法系，有人因为得罪人就只能去无名乡镇当司法助理员，有人就能直接进京迎娶东京地检特搜组女检事，还能下派到地方担任特别反贪本部部长。
最搞笑的是，两种调职都是完全合法合规的，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
日本这里，在经历了泡沫时代的辉煌和失去时代的衰退，以及千禧年之后社会上开始出现“无敌之人”，真正的政门大阀已经很懂得“隐形”了，如果说首相大臣国会议员那种是没办法要亲自出来选举出席活动，但是实际上别的不说，单论日本的富豪——日本前50名的富豪之中，有整整35人除了一个名字以外，连张照片都没有的，公开的个人资料更是极少。
你既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平时在哪里活动，更不知道他们平时都在干什么，你怎么去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国会议员也是这个道理，有个笑话说为什么国会议员要安排三个秘书？因为一个是内定接班人，一个是情人家人兼任吃空饷，还有一个负责关键时刻断尾求生用来顶罪，而在历年来国会议员牵涉到的重大案件中，几乎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秘书顶罪，表示议员本人不知情，是秘书独走。
日本虽然有下克上的传统，但到底有多少是真的秘书独走，很值得怀疑啊。
上杉宗雪拜托喜连川本部长帮助自己调查也是这个原因，他需要知道敌人是谁。
没想到的是刚刚和地检这边分开，他就抓到了一个偷拍他的人。
看来，有些暗处的敌人确实盯上自己了。
正在思考的时候，雨女殿下有村花纯显现于他的身边：“为什么放走那个人？杀了不是了事？我有很多种办法不被发现。”
“不，只要他死了，一定会被发现的。”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有人派他来的。”
“…………这样。”有村花纯表示理解，里世界是这样的，只需要怀疑就够了，如果她派出去一个蛙人被杀，那她根本不需要证据：“人类的世界果然变了很多，变得让我感觉有点陌生……你们在江户这篇泥潭中建起了一个辉煌的城市，其规模快比得上高天原了。”
“高天原？”上杉宗雪抬头看着东京都不甚晴朗但是五彩斑斓的夜空，尝试追问道。
“…………那是一座建立在巨峰之上的宏伟城市，比江户城还要宏伟得多。”有村花纯说了几句就皱起眉头，她讨厌回答问题：“告诉我，上杉宗雪，这座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现人神不是应该居住在京都二条御所么？”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不过现人神……”上杉宗雪欲言又止，村花殿不喜欢回答问题，除非她心情好。
但有村花纯的话似乎印证了什么，也就是说或许远古时期古事记记载的阙史八代是真的，当时远古时代旧神尚未离去，曾经存在过喜欢人类的旧神，受到旧神的祝福，天皇世系代代皆是新神或者至少是旧神的受膏者？
关西，关西……上杉宗雪一边和有村花纯解释日本的历史和首都从京都变成东京都的经过，心中思考着。
问题是，关西目前我完全不敢去啊！
……………………
当天晚上赶走了狗仔，第二天时间，《军事官兵卫》现场爆发命案的新闻瞬间登上了全日本的头版头条！
经过栃木县警察本部刑事课的审讯被鉴识科按照上杉宗雪嘱咐的方式鉴证，收集了鞋印和西村助理指甲缝中的纤维，大桥组长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而其中牵扯出的大河剧内部腐败案件更是惊天动地。
全日本爆发了对NHK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NHK作为依靠国民收视费（实质上被视为一种税金）运营的公共放送机构，其制作的旗舰节目竟爆出贪污与命案，日本国民感到了巨大的背叛感。
“我们交的钱被贪污了？”
“NHK的监管在哪里？”
“国民受够了！入户检查受够了！我们要求立即废止强制收费制度！”
国民的愤怒一浪高过一浪，当场在NHK位于东京都的总部前爆发了示威游行。
而富士台的著名美女主播堤礼实还在现场直播，五大民营电视台趁着这个机会疯狂地落井下石，出于不知名原因越过一众老资格女主播赢得了这次专题报道机会的美女主播身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双排扣冬季西装外套，内搭象牙白真丝V领衬衫和同色及膝铅笔裙，棕色长发在脑后盘起，一双肉丝美足踩着5CM的标准裸色尖头高跟鞋，对着镜头展示着身后群情激愤的人群。
总部之前，人山人海，各种标语都是接近要打码的程度。
“富士电视台，富士电视台，这里是堤礼实，我们正在NHK本台的外侧，而现在等待在NHK大门口游行示威的，是我身后这一圈，这么多的国民。”堤礼实对着镜头严肃地说道：“大家都在等待着NHK的解释，那么大河剧片场的案件还在调查中，但是很显然身为国家文化符号之一的大河剧居然爆发出了这种丑闻，国民显然需要一个满意的交代……”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堤礼实的主持。
只见一位儒雅随和的中年男人情绪非常激动地吼道：“退钱！对得起我们嘛？日尼玛！退钱！！！”
堤礼实把话筒递给了这位中年男人，他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日尼玛~对得起我们嘛？我们每年都交几千亿的电视费！我从京都府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日尼玛退钱！！！”
“松本正之滚蛋！NHK董事会总辞！”
“莎碧NHK！”
堤礼实很快就听到了比八格牙路更有攻击性的词，她赶紧把话筒收回来：“那么确实如我们听到的，现场的示威人群情绪非常激动，众所周知，大河剧是我们日本的国剧，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想要问问大家……”
“很失望！非常失望！”另一边的几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同样情绪激动：“我每年都看大河剧，我从六岁开始就是大河剧的忠实观众了，现在我感觉到了羞辱！我真很喜欢《军师官兵卫》，NHK就不想想？现在这部剧要怎么办？它才放了一集！就一集啊！我还想看后面的内容呢！”
“已经结束咧~”旁边马上有人说道：“已经结束咧~出了这种事，这部剧怎么可能继续播呢？我太失望了，真的对这个国家太失望了，才播了第一集，就已经结束咧~”
“而且出了这种事，未来大河剧还能继续拍下去么？国民还能对自己交的电视费有信心么？真的还能相信么？很蓝的啦~”
“NHK！你害了11（冈田准一的外号）！你害了我们所有人！集美们，把NHK给我冲了啊啊啊啊！”同样，关西杰尼斯事务所V6组合的粉丝们也加入了冲击的行列，大群大群家庭主妇和年轻上班族女性疯狂地叫嚷着，冲击着NHK的前门。
场面之混乱，难以具体表述。
同一时间，樱田门，警视厅本部，搜查一课特命系。
过完了新年假期纷纷返岗的特命系众人看着电视，转了几个台都是这个内容，忍不住啧啧称奇。
NHK的末日到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法务省紧急审查
大河剧片场腐败的问题正好戳中了日本人的几个痛处。
税金丑闻的污点、文化象征的玷污、职场霸凌的曝光、旅游胜地的担忧，以及最核心的打工人牛马的仇恨。
栃木县警察本部最早公开的就是双方因为贪污问题引发的矛盾，其中对于演员的强烈压榨、赶工和对群演的疲劳轮转，贪污克扣津贴吃空饷的行为进行了重点报道，“赶工”导致的安全隐患被详细揭露（如压缩安全检查、疲劳作业、恶劣环境强行拍摄），引发公众对整个影视行业基层工作人员生存状况的担忧和愤怒。
案件细节也引发对日本职场中根深蒂固的权力压迫、下克上困难、以及压力传导机制的讨论。
“说起来，最近NHK是在主打这位美人女主播么？”特命系里，过完了一整个新年假期的甲斐享靠着松软的椅子，随口吐槽道：“我记得她不是才刚刚入社两年么？怎么富士台最近总是见到她啊？难道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知道耶，上杉桑和富士台那边熟悉，他可能知道点什么。”特命系系长冈田警部端着一杯冰美式，随口说道。
“…………大概是那次台场大楼封楼露脸开始吧。”上杉宗雪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有些难绷。
堤礼实才入社第三年，直接成了富士台的当家花旦之一说到底原因居然还是他，那次台场大楼封楼虽然是由麻衣学姐主持，但是当时堤礼实也在现场露了一波脸，其人自然开朗的外貌和姣好的侧脸（她正脸略有瑕疵但侧颜无敌）很是拉了一波人气。
而在之后嘛……她被中居正广看上，龟山社长于是安排她在乐屋里面招待中居正广，结果中居正广被窜出来的弘中真理子吓到阳痿看了几个月的生理心理医生才逐渐好转，堤礼实趁机逃过一劫。
而不同的是，当龟山社长问她愿不愿意招待上杉宗雪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立即答应了。
废话，比起陪中居那个油腻嘶哑中年老男人，堤礼实当然愿意和华族帅哥上杉做。
两人有了一两次私下的关系之后，上杉宗雪自然有些采访会点名堤礼实，而堤礼实也受到了龟山社长的重视，比如说这次事件的预定专访，龟山社长的秘书就来问上杉宗雪了。
“上杉桑，这次的专访主持人安排堤小姐吼不吼啊？”
“吼啊！”
“上杉桑会支持她的事业嘛？”
“当然啦！”
于是堤礼实就这样越过了一众老牌女主播，开始主持这种和上杉宗雪有关的重大新闻了。
可恶，这样不就显得我像是个色鬼了么？上杉宗雪看着电视台里面光彩照人的富士台美人主播，心中吐槽道。
“上杉桑，你也分我们一点功劳吧！”这个时候上杉宗雪听到了甲斐享抱怨道：“不要老是只带着池田巡查部长在身边啊，你看，今天所有新闻的头版头条全部是NHK大河剧案，我本来也应该露脸的！你说是吧？伊达？五十岚？”
“额，我就算了。”伊达长宗看着电视，拼命摇头，他不喜欢出风头，除非是能在他最喜欢的赤色坂不动C平手或者二小姐守屋茜面前。
感觉堤礼实不如二小姐……颜值。
“上杉桑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虑的！”五十岚隼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特命系没法待了，一个御台所夫人，一个侧室，一个御家门，一个旗本御相伴众，一个谱代老中，一个鉴证奉行，只有我，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外样之子在此，只配跪在三十叠大广间之外，隔着竹帘喊一声将军SAMA捏~”甲斐享阴阳怪气地说道。
甲斐享阴阳怪气的话让除了五十岚隼和池田绘玲奈以外的特命系众人都会心一笑，心想这家伙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对这些历史典故还是很懂的。
“哦？是么？”上杉宗雪听了之后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想跟着我，那今天你就一起来吧。”
“哎，要出动了么？又有什么大案子？”甲斐享果然来劲了：“我来~~~”
“不，今天是池田她去法务省接受紧急审查的日子。”上杉宗雪笑道：“你的父亲，那位大人，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桑也会在哦！”
“亚达！！！呀灭楼！”甲斐享听到了父亲的名字顿时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不去！我死也不去！上杉桑，我再也不嘲笑你了！求你了，我不想见那个人！”
这对父子俩之间还真是相看两厌啊。
上杉宗雪见状颇为无奈地和渡边美波对视了一眼，美波大小姐注意到池田绘玲奈非常紧张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轻声安慰道：“别怕，池田，我和上杉会跟你一起去的。”
“好……”池田绘玲奈确实非常紧张，听到这两个人都会在她身边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工作生活都由上杉和美波大小姐安排之后，绘玲奈更是进一步放弃思考，完全按照他们叮嘱和安排的做，如果他们两个人都不在，绘玲奈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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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法务省大楼，闭门听证会在这里召开。
关于池田绘玲奈杀人行为紧急审查委员会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委员会长由法务省大臣大山海人亲自担任，包括他在内的四名法务省官员和法律专家负责向池田绘玲奈提问。
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问道：“请陈述事件发生时间，地点以及您的职务。”
“咲川X年XX月XX日，晚上8点20分左右，于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一丁目。本人为警视厅大塚警署刑事课强行犯一系巡查部长，案发时正执行街头巡逻任务。”
“请说明您抵达现场时观察到的状况。”
“嫌犯手持约40厘米双立人厨刀，正在追砍路人，目击已经造成五人死亡，六人倒地流血，另有一名警员重伤。现场民众恐慌奔逃，目标劫持了人质，后尝试对交换人质的上杉进行攻击。”
法务省审查委员会众人点了点头，一位官僚问道：“追击过程中，您是否尝试过非致命手段制伏嫌犯？例如使用警棍或喷射器？”
池田绘玲奈有点紧张：“是。在嫌犯砍杀数人转身逃逸并在逃亡路上接连重伤数人后，警视厅曾尝试过多种办法，但嫌犯无视且处于亢奋状态，种种办法无效，反而导致伤亡加剧，未能阻止其继续扑向无辜路人。”
另一位官僚翻看着NHK的现场摄像：“随身摄像机显示，您从靠近到攻击仅间隔1.2秒。为何未完成标准警告程序？”
“当时……重大现行犯已经挥刀砍向上杉，距离不到0.1米。”这个问题是渡边美波来回答，她出示了上杉宗雪被砍成破布的西装，和现场腰间拍下来的伤口：“若完整警告，其刀具足以在1秒内刺中人要害。根据《警察官職務執行法》第七条，当延迟使用武器将直接导致第三人死亡时，可省略部分警告流程。”
“明白了。”法务省官员继续点头：“法医报告显示该犯人脑部受到重击导致重度脑震荡脑溢血而死，说明有直接冲着杀人去的可能，这是否违反“最小必要武力”原则？”
“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做出更进一步的判断，在我出腿时，重大现行犯已经杀害了多条人命并还处于犯罪伤害行为进行时，我当时是为彻底消除其行动能力才这么做的。”池田绘玲奈回答道。
“当时对方的双立人厨刀刀尖已经刺入了我的皮肤，伤害行为还在继续，池田的武力行为符合《武力使用基准》第9条‘持续威胁即时中断标准。’”上杉宗雪跟着说道。
法务省众官僚和法律专家纷纷点头，在私下讨论了一会儿之后，法务省大臣大山海人敲了敲锤子：“警视厅大塚署巡查部长池田绘玲奈小姐，经委员会确认：您的行动符合《警察官職務執行法》第七条第二项“防止重大危害”要件，但警告程序未完全履行一事，将记录为职务注意义务履行不充分，建议接受追加训练。”
“哎？？？”池田绘玲奈怎么也没有想到，法务省会是这个决定！
高挑美人顿时委屈地撅起了嘴巴。
为什么做得越多，错得就越多呢？
一点点小瑕疵，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就是揪着不放呢？
她一时没有反应，直到美波和上杉宗雪都盯着她看，她才赶紧点头，背诵道：“接受指摘，今后将更严格遵循程序规范。”
就这样，绘玲奈当街杀人的法务省紧急审查告一段落。
第三百五十六章，池田再晋升
PS：码字码着码着趴桌上睡着了睡到了九点半……所以今天只有一更了，天子只好一口气写到12点之前，这一更二合一4700字！
池田绘玲奈怎么都没有想到，各方都在使劲的情况下，居然自己还是要落到了一个不仅要被警告处分，而且还要被“建议追加训练”的结局！
这，这难道怪我么？
为什么做得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多，面对那种重大现行犯，我怎么可能真的看着她把刀插进上杉宗雪的腰子里面再出手嘛？而且对方已经先后杀害了好几个人，重伤包括警察在内的数名无辜人士，劫持了一个人质，我们再不出手，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继续杀人？
动手也不对，不动手也不对！动手也挨处分，不动手也挨处分！
法务省这群家伙，能不能给我们警察一条活路啊！
这个国家真是烂透了！
当法务省宣布了紧急调查委员会的处理结果之后，池田绘玲奈姣好的脸蛋就笼罩在了一层阴霾之中，她死死的抿住嘴巴，鼻子皱起用力地吸气，努力地不让丢人的眼泪落下来。
她委屈！
池田绘玲奈下意识地看向上杉宗雪，大大的眼睛里满含着泪水。
如果不是上杉和美波，这警察，不当也罢！
紧急审查结束了，池田绘玲奈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一双小手拉住了自己，高挑美人此时整个人的眼睛都被泪水糊住了，看不清前方，但小手的主人她熟悉，这么小的手和明显软弱无骨的手感，肯定是美波的没错了。
“跟我来。”美波的声音中略带三分笑意。
五分钟之后，法务省大楼小会议室。
“咚咚~次官，渡边管理官、上杉鉴证官和池田女巡查部长到了。”事务次官官房付在门口说道。
小会议室门推开，渡边美波、上杉宗雪和满脸委屈的池田绘玲奈进来，愕然发现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也在。
“哦哦哦，保卫东京都的大英雄们来了啊。”法务省事务次官，也就是甲斐享的父亲甲斐峯秋示意三个人坐下，和之前紧急审查委员会极为严肃威严的状态不同，甲斐峯秋此时就像个慈祥的老人，他年纪很大了已经年近六旬，而且上杉宗雪总觉得他和东教授长得非常像，个头不高慈眉善目方形脸，但眉宇之间高级官僚气场拉满，两个人要不是姓氏不同，他还以为他们会是兄弟呢：“坐吧。”
“辛苦了，诸位。”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也笑着说道：“喝点什么？茶？”
“不用了，喝水就行，我确实渴了。”上杉宗雪说道，同时美波牵着满脸委屈的绘玲奈坐下。
“不好意思啊，受委屈了吧？”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示意秘书去接水，他双手十指相扣，将一次性水杯推到了绘玲奈的面前：“绘玲奈小姐？”
“没……有……”绘玲奈慢悠悠地回答道，声音都带了哭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嘿~”甲斐峯秋和内村完尔都忍不住发笑，就连旁边的美波和上杉看着绘玲奈这副样子，都忍不住连连摇头发笑不止。
这让绘玲奈更委屈了。
就连你们也欺负我！
“警视厅的诸位，今天的审查内容和处理，确实稍微严苛了一点。”法务省事务次官咳嗽了一声：“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当时的情况是迫于无奈到了必须动用武力的程度，池田巡查部长，我这里可以跟你说，我们法务省一致认为，你当时的现场判断是正确的，你拯救了上杉君的命，也拯救了许多无辜国民的命。”
“哎？！”池田绘玲奈听到这种巨佬（省事务次官和警视总监平级，均为日本公务员体系最高职级）居然会说出这种软话，一时都忘了哭，呆住了。
“池田，你也理解一下法务省，对法务省来说，如果开了省略警告就动用武力的先例，那这个例子极有可能被滥用。”美波大小姐也轻声摸着绘玲奈的手，认真地安慰道：“日本警察的素质从平成年之后飞速下降，不是什么警察都像搜查一课和特命系这种水平，想想神奈川警察吧，如果我们开了省略警告的先例……法务省必须严守界限。”
“是，毕竟有特高课和公安警察的先例。”上杉宗雪点头，他在这点上和渡边英二、渡边美波是站在一边的，那就是公安警察必须存在，但也必须进行限制，否则这群人权力太大可以批量制造冤案假案错案的。
难道指望公安警察一个个都正义凛然忍辱负重大义在心头，会大喊“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哎，是这样，注意，池田巡查部长，本次的注意义务不履行记录不影响你的晋升或奖惩。相反，我们已告知警视厅，由于建议要对你进行追加培训，因此为了方便培训研修，你的关系将正式从文京区大塚署刑事课强行犯一系调任警视厅本部，也就说不日，你就将成为搜查一课的正编女警了！”甲斐峯秋笑着说道：“再也不用以借调的名义在特命系活动了……这对一位地方警署的非职业组来说，可以算是奇迹了！”
“不仅如此。”刑事部长内村完尔也跟着说道：“由于池田你一次又一次地立下重大功劳，并给全体国民留下了深刻印象，更是展现了我们警视厅装配、行动、完美的做事风格，取得了全国上下全体国民一致肯定……所以，一年后你的警部补晋升考试上，重大事件应对经验将作为你的特别评价项目加入考核。”
“？？？部长？”池田绘玲奈被从天上掉下来的正宗罗马拜占庭风味烤肉doner kebab卷饼给砸晕了。
虽然受到了处罚，但是因为要接受处罚，所以反而给了我一个特别编制，正式调入警视厅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可是美波大小姐联合她父亲花费了不少工夫都还需要等待合适时机的事！
池田绘玲奈大脑都宕机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了接受惩罚，自己这就调入警视厅了？
还有，重大事件应对经验加入警部补晋升考试考核是什么意思？
绘玲奈的大脑已经没法思考了，这个时候就由她的外置大脑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解释了：“也就是说，明年这时候，你就是特命系的池田绘玲奈女警部补啦！绘玲奈，恭喜啊！”
“啧啧，26岁的警部补，不知道的还可以为她是职业组呢，不，就算是职业组女警，26岁能警部补也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上杉宗雪跟着说道，拍了拍池田绘玲奈的肩膀：“池田，还不谢谢甲斐次官和内村部长？”
“是！非常……感谢！”池田绘玲奈终于不委屈了，她激动地立即起身敬礼：“感谢您的告知。我理解省的难处，今后也将全力履行职务！”
名柯里面堂堂职业组的佐藤美和子，28岁，也只是个警部补而已！
甲斐峯秋和内村完尔点头，他们都看了一眼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心中无奈。
蛐蛐一个上司杀手武力狂人，实际上根本没有必要特意理会和安抚。
但是，池田绘玲奈是渡边美波的人，是上杉宗雪的人，如果说之前还怀疑她和上杉宗雪是不是有关，那么那次爆料之后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就是上杉宗雪的侧室，御台所的御小姓了。
不愧是上杉宗雪，警视厅的亲爹，樱田门里面开大奥的男人！
渡边英二和上杉宗雪的面子必须要给，所以他们只能这样处理，官面上极为严肃严厉不给情面，私下却弹性怀柔，并承诺优先考虑晋升。
而上杉宗雪也对日本体制若有所思。
让池田绘玲奈接受“制度性委屈”换取职业安全保障，甚至因高层关注获得隐性晋升优势，形成“表面问责、实质奖励”的具有日本特色体制处理，这种事确实几乎只能发生在日本。
日本官僚体系一直都有“惩罚符号化，奖励实质化”的传统。
记录瑕疵是给“法律原则”的交代，私下承诺是给“人的贡献”的回报，最终各方在“互相体谅”中维持了体制稳定。
你们也难，我们也难，大家都勉为其难，相忍为国吧！
这也是日本人非常固执保守性格的体现，做任何事都找先例，否则宁可私下妥协，明面上也要特别循规蹈矩，就像是丰臣秀吉可以私下找德川家康下跪恳求为了天下安定希望家康殿能给个面子服了我吧，但是第二天到了大广间的正式会面就是要当众呵斥家康，强硬地要求他行臣下礼霸气四射一样。
绘玲奈不委屈了，五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面聊了几句。
根据甲斐峯秋说，由于歌舞伎町事件影响过于恶劣，日本的国会姥爷们终于不情不愿地启动了两项意见。
第一，日本国会计划正式将“牛郎俱乐部”纳入“风俗业”的概念之中，也就是说以后牛郎俱乐部的营业范围和金额流向、社会影响将开始受到和风俗业等同的监管待遇，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洗钱和随意大笔大笔地收入，公开营业了。
第二，日本国会计划修订《警察官武力使用基准》，其中打算修改规定，当存在重大现行犯已经造成重大伤亡的情况下，警察使用武力和枪械的行为可以酌情放宽，即很有可能以后再遇到歌舞伎町和之前的江户川案那种事，警察开枪射杀重大现行犯将不再需要受到紧急审查。
前一个议案被称为《歌舞伎町议案》，后一个议案被称为《池田议案》。
然后是最近的大河剧片场贪腐案，NHK因为这个案件极为被动，因为这件事，NHK会长松本正之当场土下座谢罪，宣布现场辞职，新任的会长籾井胜人宣布完全接受外界监督和司法调查，文部科学省大臣宣布将会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透明审查机制”处理NHK贪污事件，而地检已经抓了七八个人，对外宣称掌握了很多罪证。
而这三件事，背后都有上杉宗雪的影子。
妈的，这小子整天给我们找事，通过破案运动式治理倒逼我们进行制度改革是吧？
岂可修！永田町的宁静就是被你这种人打破的！
聊了几句，因为还在法务省，时间不能太长，警视厅这边立即宣布告辞。
但是甲斐峯秋却示意上杉宗雪留一下，他要和他一起去上个厕所。
于是两个男人在秘书专门打开的男厕所里面各自站立，放水。
“上杉君，冒昧打扰您片刻私人的时间，非常抱歉。”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平级的事务次官甲斐峯秋其实根本挤不出几滴尿：“他在特命系，一定给您添麻烦了吧？”
“不，相反，令郎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个性的人，不得不说，我现在还在寻找和他的共事方式，不过我认为我们之间会有很棒的化学反应。”上杉宗雪已经从甲斐享那里知道了这对父子之间的事：“他有和我提到过您……”
上杉宗雪充满着歉意地笑了笑。
甲斐峯秋眉毛一挑，心想这人好厉害！他了解自己儿子的倔脾气，要他主动开口提起自己这个父亲可不容易！
“作为一个不成功的父亲……嘛~”法务省事务次官微微叹息，苦笑一声：“能安排他在您这样优秀的上司手下工作，我内心确实感到非常感激。”
“我已经是这个年纪了，又是唯一的儿子，虽然知道他不愿与我多往来，也知道他有他的路要走，但作为一个父亲，说不担心是假的，现在知道他在您这样值得信赖富有魄力的人手下做事，我也就放心了。”甲斐峯秋很诚恳地说道：“有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其是成是败，是荣是辱，皆系于上杉君您的管教，万望上杉君，勿以我为虑！”
这等于是将自己唯一的儿子完全地托付给自己了啊！
说完，这位和警视总监平级的事务次官朝着上杉宗雪深深地鞠躬。
上杉宗雪也赶紧鞠躬回应：“次官阁下，承蒙您如此信任，实在惶恐！生怕有负您的期望，还望您能不吝赐教！”
甲斐峯秋点了点头，他沉默了几秒钟，突然说道：“上杉君，我不是想要指责你……但是大河剧片场案的这个时机，略欠考虑。”
“请次官阁下赐教！”上杉宗雪稍稍一愣，立即顺势说道：“阁下愿意指教万分感激，无以言表！”
他知道对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简而言之，上杉君，你本来就在歌舞伎町这件事上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很多人并不喜欢你，这次的大河剧事件又是，就连东京大学……东京大学那边也在重新考虑关于你入学和入职的事呢。”甲斐峯秋低声说道：“毕竟，谁也不知道上杉君你会做什么？东大上次就被你搞得很狼狈，这次NHK又是，大家都害怕你查啊！”
“想做点事，何其难也。”上杉宗雪听了之后并不感觉到意外，他只是随口说道：“莫谈时事莫逞英雄，一味圆通，一味谦恭，仕途经济要从容，莫显奇功，莫说精忠，万般人事在从容，议也毋庸，驳也毋庸，八方无事岁岁丰，国运方隆，官运方通。”
“别担心，上杉君，法务省和东京大学这边，我们这些金表组会一力为您照料着，毕竟，全日本法医这一块，如果你都不来干，那还有谁来呢？”甲斐峯秋认真地说道：“你真正要小心的，是来自其他方向的箭！”
“在那些地方，我们这些金表组可帮不了你。”说完甲斐峯秋就离开了。
其他方面的威胁？
上杉宗雪面色凝重，他想起了之前《周刊文春》的狗仔。
如果一个人在制度和程序上无懈可击，那么就必须从其他地方出手了。
那么自己在哪些方面上有弱点呢？
嗯……好难猜啊！
上杉宗雪明白了甲斐峯秋要冒着风险和自己私下会面的理由了。
毕竟，自己掌握了他的软肋嘛~
当父亲，好难……
第三百五十七章，大获全胜
不知不觉中，上杉宗雪发现从自己的身边开始已经构建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络了。
别的不说，就说特命系内，美波的背后是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甲斐享的背后是甲斐峯秋，伊达长宗的背后是华族大势力和宇和岛伊达家主伊达宗礼，五十岚的背后是三井住友集团，而冈田将义的背后更是不得了——他父亲冈田将荣是金融厅长官，这个职位可是政务官！
政务官不仅比警视总监和事务次官这类事务官高一级这么简单，这两者之间可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点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赘述。
虽然冈田将荣从来都没有和自己见过面说过话，但是……冈田将义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这位金融厅长官也一定在背后注视着自己吧？
同理，上杉宗雪自己的背后现在也到处都是人——麻衣学姐的关东神社联盟，米泽上杉氏的霞关华族大会、东京大学的学阀金表组联盟、东京海上控股和日本生命保险。
嗯，还有有村花纯这群里世界存在。
TMD，我上杉宗雪怎么这么黑暗啊！
甲斐峯秋今天的嘱托，这等于上杉宗雪获得了一把由最高层级（法务省事务次官）以最私密、最郑重方式授予的“尚方宝剑”+“免罪金牌”，甲斐享这家伙以后不仅可以由上杉宗雪随意搓圆捏扁也不用担心他父亲的反应，而且若有警视厅其他人质疑上杉宗雪的管理方式，上杉宗雪大可以暗示“甲斐老爷子已经授权给我”了，利用甲斐峯秋的名望来强化自己的权威。
这是一次父权的彻底让渡，其中甲斐峯秋还存在儿子知晓后关系进一步恶化的风险。
然而，这也是甲斐峯秋最深沉的父爱——宁可让儿子恨自己，也要确保有人能管住他，使其在失去父亲后仍能在这个体制中立足。
毕竟他只是个非职业组而已，若是没有父亲保护，他那种行事作风和没大没小的性格，很多时候死都不懂怎么死的。
上杉宗雪实在是很难将眼前的这个甲斐峯秋和甲斐享口中的那个甲斐峯秋联系起来。
但也可以理解吧，人都是会变的，无论这个逆子如何叛逆，他都是他的儿子，是在长子自杀之后留下来的唯一的儿子了。
从男厕所里面出来，上杉宗雪入目就看到了喜气洋洋的池田绘玲奈和笑眯眯地握着她手的美波大小姐。
完！全！胜！利！
人还在法务省呢，池田绘玲奈现在的精神状态简直就像是打开了坚果大礼包的松鼠，背后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翘起还在疯狂抖动，别提有多么高兴了，和之前那种沮丧委屈的状态完全颠倒了。
日本社会怎么这么光明美好啊？
“嘻嘻，绘玲奈，现在高兴了？”美波大小姐捏着绘玲奈的大手，笑眯眯地说道：“我不是说了么？只要你好好地跟着我，不会受委屈的，毕竟有本小姐罩你啊！”
“谢谢美……谢谢管理官！”绘玲奈本能地要喊美波的名字，但想到了现在是在法务省大楼里，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
“那我呢！”上杉宗雪微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唔……”高挑美人看到上杉宗雪终于出来了，兴奋地就想要上来和他拥抱，被美波拉了一下才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一双热辣的眸子中不仅全是水汽和情欲，而且眼珠中隐隐浮现出了粉色的爱心。
绘玲奈是个很单纯的女人，看她这幅样子，上杉宗雪就知道她想干嘛了。
也好，今天处理完法务省紧急审查之后也没什么事了。
上杉宗雪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回家！
当天下午，坂田桥塔楼，1802。
斋藤明日香此时还没有放学回家，家中只有上杉宗雪、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三个人。
美波大小姐显然还没有从新年假期后遗症中缓解过来，她回到家之中就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过膝长款米白色高领针织连衣裙，搭配以黑色厚天鹅绒连裤袜，外面还披了一件同色系针织开衫外套，舒服地坐在上杉宗雪的腿上，和他说话。
美波身材娇小身体娇弱，被上杉宗雪抱在腿上时双足只能足尖勉强触及地面，上杉宗雪不仅可以将她的腰身搂住让她舒服地坐在自己的怀里，还可以将自己的下巴压在她的脑袋上，一整个人将她完全控住。
和身强体壮的绘玲奈不同，美波比较怕冷，她的修身长裙长及至小腿肚，形成一道温柔的弧线，高领设计不仅保暖，更衬出她小巧精致的下颌线和天鹅颈，增添一份静谧的优雅感。为了抵御1月的寒意，裙下选择了黑色不透肉的厚实天鹅绒连裤袜，80D以上的厚度保证了绝对的温暖，深黑色则带来稳重肃穆感，与浅色针织裙形成柔和的深浅对比，视觉上更显腿型纤细可爱。
“总之，绘玲奈这一关算是过啦！”美波得意洋洋地朝着上杉宗雪邀功：“怎么样？你的未婚妻厉害吧？”
“厉害厉害，美波最棒了！”上杉宗雪笑着在美波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大手撩起了美波修身针织连衣裙的裙摆，感受着大小姐腿上丝袜细腻柔软的触感：“各种意义上都很棒，所以我们要不要……”
“不要不要！没有绘玲奈，我真的会被你弄死的！”美波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求饶。
不知道为啥，过了新年回来的上杉宗雪那方面好像更残暴了，美波每次都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娃娃一样被上杉宗雪随便摆弄戏耍，虽然确实是绝佳的体验，但她也大概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般两次就是极限了，这还是她再三要求上杉宗雪温柔一点的结果。
“那是因为你很可口啊，美波大人~”上杉宗雪也没有了进一步动作，他满是爱怜地将美波抱在怀里，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大小姐的袖口随意卷起几折，在家中总是不经意地营造出慵懒的氛围，男人膝盖上垂下的一双厚黑丝美足足尖挂着一双蓬松的浅灰色毛绒拖鞋，柔软包裹脚踝，与厚实的连裤袜无缝衔接，将温暖从脚底延续至全身。
“宗雪，你也是……在NHK片场干了那么大事，至少也跟我们打个招呼啊！”美波大小姐将长发松散地挽起，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配上她甜美娇嫩的容颜，便是冬日里最治愈的画面：“本厅都被你整不会了，真是……NHK也是的，居然真的敢贪污国民的税金啊，明年各种电视费要收起来，更难喽~”
“剧组贪污赶工造成杀人事件，这难道怪我么？”上杉宗雪也忍不住吐槽道：“难道我不把事情揭露出来，让他们继续狠狠地从大河剧预算里面捞钱，让他们把西村的死定成片场意外坠落死亡就是对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美波大小姐闻言有点委屈地抿嘴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做的是对的，但是……我的意思是，你也至少要跟我先通个气嘛，我不是你的上司和未婚妻么？我居然是事后才知道的！”
“好好好，以后肯定先和你说。”上杉宗雪点了点头。
在NHK这件事上，上杉宗雪也大获全胜了。
就在刚才，NHK正式对外进行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上，整个NHK高层集体土下座道歉，新任NHK会长籾井胜人剃了个大光头谢罪，并作出了三点承诺。
一，《军师官兵卫》腰斩，永远停播，且所有演员都没有任何责任，此次事件完全是由NHK内部造成的，对参演大河剧的所有演员，尤其是力排众议出演的男主演冈田准一深刻道歉。
二，大河剧制作模式彻底改革，包括且不限于加强监管、增加预算透明度、改善工作条件，并将这件事的司法调查完全交由地检和第三方调查委员会，涉案员工全部参与调查，该停职的停职、辞退的辞退，整个董事会有五成董事引咎辞职，高层大换血。
三，今年大河剧停播，明年计划好的大河剧《花燃》也完全砍掉整个大河剧企划，也就是说今年和明年彻底没有大河剧了！至于后面的《真田丸》企划还要不要继续，等待审查和判决结果，还有是否取得国民原谅而定。
而接受了富士台美女主播堤礼实采访的上杉宗雪也在镜头前强调了表示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有问题的是NHK的大河剧制片组，演员和电视台也是受害者，人们不应该过度苛责于NHK的收费制度和大河剧体系，应该再给NHK一个机会。
“NHK还欠我一次大河剧客串呢！”上杉宗雪对着镜头是这样说的。
上杉宗雪都这样说了，日本国民的围攻重点遂转向了制作人和剧组，其中制作人中村已经被捕，等待他的是最高八年的牢狱之灾，而导演田中虽然没有被地检查出受贿的证据被暂时保释，但他已经对外宣布，由于出了这件事，他将永远地退出演艺圈。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上杉宗雪的大获全胜。
然而，这并非没有代价。
“在如此深重的道德、法律、情感和信任危机面前，《军师官兵卫》的艺术生命已经被彻底终结，文部科学省和东京地检的介入是为了追责与改革，而非拯救一部被罪孽污染的作品。NHK如果有任何尝试试图复播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国民智商的侮辱和对悲剧的亵渎，只会引发灾难性的反噬。”
“大河剧的“官兵卫”可以运筹帷幄于荧屏，却无法在现实的血污与铜臭中全身而退。”
“现实中的‘上杉鉴证官’或许可以不断地攻克一个又一个的大案要案悬案，但他能有全身而退的一天么？”
这是著名的八卦杂志《Friday》事后发的一篇报道，其中直指上杉宗雪不断破案所带来的问题核心——他必须永远正确永远人证物证俱在才行，一旦有一次失误，他将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反噬！
美波担心的也是这个。
上杉宗雪却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自有分寸。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错？
更不用说他现在越来越强了。
就在这个时候，池田绘玲奈出现了，只见高挑美人换上了一身标准的警视厅内勤冬季女警制服套裙，外面披着制服大衣，裙摆堪堪勉强到膝盖的上方，那双被半透明黑色莱卡吊带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轻快地来回摆动着，步履坚强，黑丝玉足下的崭新黑色红底CL7cm高跟鞋与坂田桥塔楼的地面在一次次撞击中发出异样的动人旋律。
高挑美人一头末端带着些微波浪的棕色过耳短发微微晃动，一双热辣动人的美眸中流转着几许朦胧的水雾波澜，深刻姣好的脸蛋上泛着几丝旖旎的绯红，嘴角有些止不住笑意和得意。
虽然冬季制服将池田绘玲奈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似什么都没露，但是她傲人的身线和窈窕性感的身躯是根本遮不住的。
在上杉宗雪和美波的目光中，池田绘玲奈有些不自然地来到了两人面前，深鞠一躬，用她特有的将绷未绷半笑口气说道：“两位审查官您好，我是大塚署的池田……”
这便是重现今天法务省的紧急审查现场。
“很好，池田小姐，请讲述一下事发过程吧！”美波故作严肃。
“解释一下你的不正当行为，这是否触犯了最小武力使用原则？”上杉宗雪怀里搂着美波，满是严肃。
“我当时无法判断……”池田绘玲奈故作委屈：“只是本能的反应。”
就这样，和今天早上的情况不同，在警务行动中不慎杀人的池田绘玲奈面对黑暗的紧急审查程序很快就一败涂地，不仅被安上了故意杀人的罪名，还要现场接受惩罚。
“池田绘玲奈小姐，经过本委员会审查，您的行为触犯了法律，现在要予以正义的惩罚！”邪恶美波义正言辞地说道。
“池田小姐，你也不想丢掉你警察的工作吧？”
邪恶上杉同样正大光明地说道。
“求你们了，请务必不要让我丢掉这份工作，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噗呲！”绘玲奈勉强演了一会儿就实在憋不住笑，干脆主动扑了上来：“啊！！！后面我不记得了！不演了！”
结果她这一扑，直接把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扑得满头满脸。
一转攻势！
“唔……”*2。
要无法呼吸了！！！
就这样，绘玲奈差点反败为胜，直到高挑柔道美人女警在嬉闹中被上杉宗雪制服，大小美人被上杉宗雪一起抱在怀中。
今天最终是邪恶上杉的又一次胜利！
大获全胜*3！
第三百五十八章，山雨欲来
东京都港区，银座老牌料亭“松雪”，竹之间。
有两对父子坐在竹之间中对饮，四人酒过三巡，窗外是东京的夜景，室内弥漫着清酒和烤物的香气。
其中两对父子正是前文出场过的汤浅父子，其中汤浅政道的神色略微放松，他的儿子汤浅洋坐在他的身边给他倒酒，自从上次在神奈川横滨战车道背后的工藤会被查出来有黑金交易后，汤浅政道果断断尾求生，主动找现任内阁总理大臣大和田认错，并从党三役之中的干事长降职为总务，受此挫折，汤浅政道近日来低调了很多。
受他影响，儿子汤浅洋更进一步沉迷于女偶像，据说赤色坂里面除了不动C平手以外，什么今泉米谷织田铃木原田他都爽玩了一通，还有个叫志田和他在惠比寿麝香酒吧里面未成年饮酒被狗仔拍到，最后是靠着父亲的关系花了400万买下了照片。
当然，汤浅洋最喜欢的还是魂系的头牌白川麻衣，可惜对方作为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压根就不鸟他他也无可奈何，而且要比钱多也是麻衣学姐多，日本的体制和某些国家不同，即使是政坛大佬面对这种地方自治组织需要非常谨慎，更不用说麻衣学姐背后是关东的无数神道教。
据说汤浅洋最近又看上了YKC48的宫胁樱，可惜没找到机会。
另一位则是前建设大臣之子，周防正雄，今年65岁，已经连任了多年议员，而他的儿子周防亮平今年33岁，是他的次子担任他的第一秘书，准备接班父亲。
“周防桑，我们尽力了。”汤浅政道抿了一口清酒，在双方说了很多没营养的话题之后，终于说起了正事：“今天国会再次提起了歌舞伎町议案，赞成人数接近70%，也就是说很快，牛郎俱乐部也将被视为风俗业，等同于风俗业管理。”
“呵！”周防正雄轻笑一声，带着复杂的情绪：“我想到了，汤浅桑，没办法，这次事情搞得太大了，美联社、法新社、BBC、新华社、塔斯社都关注了这件事，友邦惊诧啊，连米国的FBI都加入了西雅图调查……只好尽力而为而已……一个女疯子就因为被骗了一点钱居然乱杀人，还正巧碰上了渡边英二巡街，碰巧上杉宗雪又在现场，这谁想得到啊？”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可惜了周防您了。”汤浅政道始终在笑，无愧于他的绰号“肉袈裟仁王”，永远是笑呵呵的表情，他看得出来，周防正雄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心在滴血。
歌舞伎町停业，周防正雄的损失极大，这位国会议员先后通过各种手段直接或是间接控制了其中七家牛郎俱乐部，而停业整顿和公安警察的调查，使得周防正雄前后各种损失超过了100亿，而且这是个哑巴亏，他还必须装作这些产业和他无关。
否则已经有六位国会议员遭到了调查，其中两位被迫引咎辞职便是明证。
时隔多少年了又有国会议员被迫引咎辞职而不是秘书顶罪，一时之间国会议员人人自危，所有人都恨透了真野松子那个疯婆子。
而影响更大的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周防亮平本来已经预定好逐步接班了，结果出了这件事，不得不暂时低调一些。
但是这一低调，就有可能导致儿子无法顺利接班！
这才是触动了周防正雄核心利益，让他对某人恨之入骨的事情！
日本的政治历史带有极为浓厚的封建色彩，凡事都讲究血统和门阀，天皇万世一系就不说了，摄关院政时代开始后，摄政关白便固定由藤原氏担任，随后武士崛起，武家政权也非常稳定地在源——平——源——平中传承，丰臣秀吉为了能取得合法的天下人地位先是提出想当室町幕府末代将军足利义昭的养子，被拒绝之后又认关白近卫前久为养父从而取得了合法摄家身份，才能成为关白（至于后面谎称自己是大政所和落难的天皇or五摄家公卿所生则是公认的笑话，自己都会笑的那种）。
德川家康为了能当武家栋梁征夷大将军也专门花大钱请公卿修了族谱，把自己和源氏后人流落民间的血脉连接起来。
明治维新后，藩阀政治崛起，基本上也就是萨长土肥维新四藩轮流执政，再之后军队开始冒头，搞海军吊床号那一套就不好多说了。
战后，五星麦天皇在认真考察了日本政治体制之后，认为这种浓郁的封建门阀传统对民主化现代化转型极为不利，因此靠着各种手段，如威逼利诱勒令退出战后清算等方式，硬生生地将国会议员世袭的程度从60%干到了3%，算是彻底斩断了日本政坛的世袭习俗。
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文化传统中的惯性是不可磨灭的，近年来，日本国会议员的世袭比例又逐渐超过了30%，除了日本人保守的文化性格天生倾向于选熟面孔习惯性支持特定家族以外，议员下一代天然拥有资金支持、媒体曝光和地方人脉也是重要原因。
歌舞伎町事件对周防正雄最大的打击就是失去了资金来源。
竞选需要资金，活动需要资金，人脉需要资金。
“父亲，汤浅议员，说起资金，那位田中女士的选举奇迹终于中断了，整整二十年啊！”周防亮平有些羡慕嫉妒地插口道：“她作为选区代表，居然……一次也没有回过新泻？真是……”
“呵。”汤浅政道苦笑着摇头：“亮平君，不是几乎，田中真纪子是事实上的‘幽灵议员’，她从不回新泻，从不见选民，从不在本地参加政治活动，但她就是能当二十年的国会议员。”
周防亮平说的是日本著名的首相田中角荣的女儿，田中真纪子，这家伙从1993年开始担任新泻第三选区众议员并一直连任20年，但她几乎没有去过新泻一天，长期、持续地缺席选区活动，从不与当地选民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但她就是能选上，因为她有田中角荣留下的“越山会”人脉和一整套秘书班子在本地运作，照样美滋滋地当着“新泻代表”，由此可见日本人的“长尾效应”和“习惯性保守”本性。
不过祖宗的红利恩荫总有吃完的一天，前两年这位姐终于败选了，她还非常愤怒地表示新泻人背叛了我。
“亮平，我们和她不一样，扪心自问，我们敢离开选区超过一个月吗？町内会、农协、商工会、消防团…哪家红白喜事、哪家开业剪彩，不是要我们亲自到场露个脸？稍微怠慢一点，下次选举对手就能拿这个做文章！”周防正雄提起这件事就来气。
真野松子，我日你仙人！上杉宗雪，我超爱你爷爷！
还有傻卵池田！你踢你马呢！真是猪脑子！
“没办法，我们没有一个‘计算机加推土机’当过首相的父亲。”汤浅政道笑呵呵地，突然低声说道：“小心霞关大鲸，他想让他弟弟接手警察厅和警视厅，这次针对警视厅那个柔道美人女警的事，失败了，大山海人大臣不接受我们的提议，可能是背后的甲斐次官……”
霞关大鲸，现任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的政坛外号。
“这么说，最后那个柔道美人女警没有受到处分是么？”汤浅洋咬牙切齿。
那一看就是个极品！结果又被上杉宗雪私用了！
怎么好的全是他的？白川麻衣、渡边美波、还有那个叫池田的！
这两对父子都对某上杉满怀着怨怼，因为上杉宗雪都在某个关键时间打断了他们既定的权力传承计划！
“这么说，我们就拿那个上杉没有办法了？”周防亮平也不甘心地说道。
“不，恰恰相反。”周防正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汤浅桑，洋君的事，给了我灵感。”
汤浅政道心中一动，他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前些日子汤浅洋带着赤色坂的志田去惠比寿麝香酒吧喝酒，不慎被狗仔拍到，他找的正是周防正雄，最终以四百万的价格买下了照片：“你是说？”
“嗯。”周防正雄取出了一个文件袋：“总算是有收获了。”
里面放着很多照片，有上杉宗雪的，有渡边美波的，有池田绘玲奈的，也有石原美琴的，这些都是当初被曝光的和上杉宗雪有关系的女人，也经常可以拍到她们出入坂田桥塔楼的画面。
针对上杉宗雪的调查，实际上在歌舞伎町事件之后就开始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真正能够对上杉宗雪一击毙命的关键所在，你最多说他私生活混乱，但没法说他违法。
直到几天前，狗仔们经过长时间的蹲点，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在摄像头之中，他们捕捉到了另一个身影！
一位身穿着筑波大学附属高中校服的甜美女孩进入了狗仔的视线。
而经过调查，这个女孩的身上有一个周防正雄和汤浅政道梦寐以求的标签。
未成年！！！
“很好！”汤浅政道抓过照片，脸上终于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这下，找到一击毙命，让上杉宗雪身败名裂的证据了！
“哦哦哦！这不是N网上流传的那个女孩么？”汤浅洋突然眼睛一亮：“号称千年级别的神选少女的那个？有人开出一亿的价码，只是目前还没人接单！父亲……我想要她！”
“这件事之后再说。”汤浅政道知道自己儿子好色的毛病又犯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说起来，周防，东洋大学那几个学生失踪的事，有眉目了么？关西的统一猊下様又问了。”
“岸部猊下様么？”周防正雄提起那位大人的名讳，又敬又惧，同时也有了信心。
嘴里羡慕嫉妒鄙视，但谁不想当田中角荣，让自己的后代像田中真纪子一样？
妻受荣封，子荫郎中，流芳后世更无穷！
那位大人就有这样的能量！
上杉宗雪居然引来了那位大人的注意。
他完了！！！
“不用担心，警视厅里面也有人站在我们这边。”最后，汤浅议员更是私下说道：“很多人都想要过把瘾呢！”
……………………
上杉历第三年，一月中旬，一封匿名举报信突然被送到了警视厅警务部首席监察官大河内春树的桌上。
有人匿名举报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和未成年少女非法同居，双方疑似存在不正当关系！
而且这不是要求警视厅处理这件事，这只是一个通知！
通知警视厅这个劲爆的消息，即日见报！
第三百五十九章，文春炮打警视厅！
警视厅大会议室，两排长桌的背后坐满了所有的警视厅高官，唯独缺少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
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是一位身材高瘦，留着油光大背头，带着黑色半框眼镜，有着一对小眼睛和消瘦脸颊的典型官僚形象，阴鸷凶狠的眼神紧盯着坐在大会议室另一侧的上杉宗雪。
匿名举报信出现的瞬间就引爆了整个警视厅，渡边英二急令警视厅所有高官全部放下手中事务，紧急开会商讨如何处理此事。
上杉宗雪被紧急叫到了大会议室，此时为了避嫌，渡边英二主动退出了会议，这个会议改为由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主持。
大山涟，今年57岁，职业组，警视厅副总监，之前很少露面主要是因为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过于强势，因此他这个警视厅副总监的存在感一直不高，很少有露脸的机会，而且其人由于是公安派出身，因此整个人的气质一直都颇为阴鸷凶狠，据说年轻时也是参加过镇压极左翼和反恐的狠人，尤其以对*绝不手软而出名。
“这么忙还把你叫来，真是不好意思，上杉鉴证官。”警视厅警务部首席监察官大河内春树警视正起身，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实际上无论是脸上还是语气中都没有任何笑意：“关于我们收到的这封匿名举报信和这篇文章，你能说说你的看法么？”
大会议室内一大排警视长职级以上高官全部转过头，看着上杉宗雪，从刑事部长到公安部长、从总务部长到警务部长、从交通部长到警察大学校长，黑压压的人头中不少人头发已经鬓角发白甚至花白，但那每一双眼睛中，都蕴含着审视和复杂的情绪。
上杉宗雪毫无疑问是警视厅的大恩人，得力干将，他的横空出世解决了警视厅无数大案要案悬案，然而，如果这篇匿名举报信成真，那么警视厅就有大麻烦了！
之前众位部长一直思考上杉宗雪为什么不彻底将自己的编制完全转入警视厅呢？这样不好下令啊！
现在众位部长才庆幸上杉宗雪始终在医院挂名没有彻底加入警视厅。
正义切割还来得及！
如果他能拿出个合理的说法，那警视厅还可以想着怎么保他，如果拿不出来，那就只有神圣分离者，正义切割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上杉君虽然是我们的恩人，但这个时候，还是自己的职位要紧，在警界辛辛苦苦熬了几十年，当到警视正警视长级别的位置了，可不能在这里结束！大家谁不想退休前过一把警视总监的瘾呢？
嘛，说起来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渡边英二第一任警视总监就干满了整个任期，现在居然还再任？
要是这小子倒了，渡边总监会不会也……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啦~
警视厅内众人看着上杉宗雪的眼神很复杂，想保他，又想舍弃他。
这就要取决于上杉宗雪接下来如何回答了。
“举报信？不好意思，我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给我看看么？”上杉宗雪皱着眉头，心想果然来了！
“很好，那你看看吧。”首席监察官大河内春树将匿名举报信和准备发表的报纸递给了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稍一浏览，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之色。
他确实已经做好了各色准备了，包括最有可能的从私生活两性关系上发动最凶猛的攻击准备，他做好了自己私生活被被曝光，和麻衣学姐有私下最亲密关系，和富士台女主播有染，包括自己还没有获得青辉石之前和那群炮友的事情……包括山口真帆出卖自己说自己强X，甚至是再早点有炮友带着孩子叫自己爸爸的情况，他都准备好了。
可上杉宗雪却没有预料到，对方居然上来就找到了他最隐蔽最核心的区域。
未成年的斋藤明日香！
明日香已经是非常深居浅出和从不搭理外人的存在了。
只能说不愧是周刊文春么？可以为了一个大新闻蹲点几个月的存在。
果然，翻过报纸，上面正是《周刊文春》准备发的通稿。
【【衝撃実態！】】
“传奇国民法医，警视厅的最后一张牌和大救星，樱田门大奥男上杉宗雪家中惊现“17岁未成年少女”！疑似对其进行非法人生控制包养！”
下面是两张照片，一是斋藤明日香身穿制服出入坂田桥大楼的照片，二是有一次次上杉宗雪接送明日香上学放学的照片。
“核心事实！”
“经由本刊确认，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特聘现场鉴证官上杉宗雪（24岁）家中，有一名高中生年龄的少女A（17岁）疑似和上杉宗雪处于同居关系！并似乎以住家形式从事家务劳动！据相关人士透露，上杉宗雪为此一共支付给该少女两年超过500万日元的薪水！”
“同时，根据本刊调查，该少女A的收养人正是上杉宗雪的法医助手，毕业于大阪大学的石原美琴（32岁），该收养部分存在重大疑点！根据本刊调查，收养人并非经过第三方机构选择，而是由少女A本人指定收养人，收养成功后，石原美琴不仅入职了特命系，还得到了警视厅的特批女子宿舍！”
“而根据第三方家政公司的内部人士表示，住家家政妇服务原则上不得由20岁以下未成年人提供，除非取得监护人同意。”
“也就是说，这是否是一场由上杉宗雪本人为了控制住无辜少女身心所编织成的黑暗巨网呢？”
“为此，我们采访了XX律师事务所的B律师！”
“B律师表示，根据日本《儿童福利法》，借住家家政妇名义与异性同住，而且收养过程有疑问并支付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薪水，属明显脱法行为，同时，上杉宗雪落若强迫少女A从事''深夜家务''，甚至可能违反《青少年保护条例》！”
“众所周知，上杉宗雪在私生活一向不甚健康，目前根据不完全调查，他的潜在情人数量可能已经多达六七人之多！诸君，试问他为何要将这样的一个未成年少女A以住家家政妇的形式放在身边呢？”
“诸君！我们不妨细细思考一下，也许，恶魔就在你的身边！”
“东京都警视厅作为保护东京都国民与犯罪之间的铁幕，或许已经被黑暗侵蚀了。”
“最后，本刊声明，本刊曾要求采访上杉宗雪遭拒，理由为‘涉及当事人隐私’。为保障少女安全，本刊已向涩谷区儿童咨询所和东京都地方检察院通报！”
这就是《周刊文春》马上就要发表的爆炸性新闻。
上杉宗雪看了一遍，抬起头，就看到至少二十双眼睛紧盯着他。
“看完了？”副总监大山涟冷冰冰地问道。
“看完了。”上杉宗雪点头。
“很好，说说你的意见吧？简而言之，这篇报道和举报信里面说的东西，是真的么？”大山涟双手十指相扣，手肘撑在桌子上，将自己的下半张脸藏在双手抱拳之后：“这里是警视厅，你无权保持沉默！”
上杉宗雪眼神略有些飘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虽然《周刊文春》这篇报道充满着各种枕营业暗示和强制联想，但大部分报道都是真实的，斋藤明日香今年确实只有17岁，而且确实和我住在一起。”
听到他这样说，现场的警视厅高层们脸色一变，满脸震惊。
有了渡边美波你不满足，有了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甚至算上你那个法医助手，你还不满足，还要在家里专门养一个未成年人少女以供玩乐么？
上杉，你这个禽兽！
鬼畜上杉，鬼畜鬼畜地干活！
“说实话，听到你这样说，我们都感觉到很震惊，没想到身为武家名门之后，谦信公的后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大山涟副总监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是事实，那就是无可辩驳喽？”
“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上杉宗雪点头说道：“确实是我安排了石原收养了她……如果你们之中还有人记得，在一年多以前的东医科齿科大夜勤袭击事件中，有一位无辜惨死的北海道武藏野女大学生吧？我记得在座的众人应该有参加过她葬礼的，葬礼上她唯一的亲人，就是我收养的所谓少女A，即斋藤明日香。”
在场的警视厅高官们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一脸茫然，只有警务部首席监察官大河内点头，对着副总监说道：“对，上杉君说得没错，确实有这样的一个人。”
“那么这下事情就开始麻烦了。”大山涟冷酷地点着头：“涉及到未成年案件，本厅也不得不认真处理，上杉君，这可是个大事件啊。”
“我有全套的法律证明。”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我整个过程都是有第三方机构见证的！”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摇头。
上杉宗雪一愣，他忍不住说道：“对明日香，我有家庭裁判所收养许可书、儿童相谈所评估记录、厚生劳动省备案回执、工资转账记录+完税证明、学校出席率证明+成绩单，还有学费支付凭证和劳动基准监督署的上门检查证据！”
“我的所有程序都有留痕，每一个台账记录我都保存了！”
“看来你早有准备。”大山涟先点头，却再次摇头：“但是，上杉君，这件事你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你已经无可辩驳，那么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我将以警视厅紧急审查委员会的名义，宣布暂停你一切职务和一切正在进行的工作，直到这件事调查完毕。”大山涟起身：“不过特命系是一个特别的部门，没有先例，在此之前，我需要询问一下总监和警察厅那边的意见，至于上杉君，你回家等消息吧！”
“是……”上杉宗雪面色很差，他自信所有程序都特别齐全，法律上根本不可能出任何岔子，可自己掌握了这么多合法铁证，大山涟这位副总监似乎并不打算支持自己？
警视厅想要放弃他？
无论如何，会已经开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哦对了，作为渡边警视总监的准女婿，你要学会避嫌，我的建议是，在这段时间，你们之间就不要私下见面了，影响不好。”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提了一句嘴：“在我们内部拿定主意之前。”
上杉宗雪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毛脸色稍霁，他懂了。
“当然不会，大山副总监，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第三百六十章，围绕着上杉的警界攻防战！
“所以，义父大人，官房长，你们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东京都千代田区，高档料亭「いじみ」（Ijimi）中，上杉宗雪端着清酒，对着一旁的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问道。
“这确实是个很困难的问题，捏~”小野田公显一身标准的西装三件套，在他的面前，鲷鱼天妇罗、白味噌汤的醇厚香气与当季河豚锅的鲜甜弥漫在空气中，炭火在风炉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你确实有个未成年人和你同居，捏~”
“小野田说得对，明日香的事我已经听美波说了，宗雪，坦白而言，这件事你处理得不好，但是考虑到了明日香的立场和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来说，如果你也不管她，那她的结局就是自我毁灭。”渡边英二点了点头，警视总监没有因为上杉宗雪的问题而责怪他：“这反而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周刊文春》总找得到攻击一个人的理由，只是这次有点奇怪……宗雪，这其实是用对付政客的对手来对付你了。”
“这有什么，无论是池田那件事，还是上杉君这件事，本质上都是用他们来打我们警察体制。”小野田的口吻颇为不屑：“说到底，上杉君只是个负责验尸的，再怎么仇恨，也不可能特别针对他一个人，周刊文春背后的势力真正仇视和想要打击报复的，是我和英二。”
“正是如此。”渡边英二点头：“歌舞伎町那件事我们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而且公安的调查结果导致了时隔多年，真正又有国会议员收到刑事指控，而不是秘书顶罪。”
“当然，就算是想要对我等警察体制进行打击报复，对手就算是在料亭私密会面，也是绝不会承认他的目标是我等警察组织，只会承认是他对你的私人仇恨，捏~”小野田公显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杉君，我当过警察厅公安部长和警备部长，你要知道，任何情况下向其他政客表示对警察体制不满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你能懂我的意思么？所以他们只能恨你。”
“我明白。”上杉宗雪点头，这就相当于在某国私下表示对国安局不满，在英国表示对军情六处不满，在米国表示对FBI和CIA不满，在以色列表示对摩萨德不满。
我看你是想死了。
政客们的道德底线都是很灵活的，身段都是很柔软的，立场都是很奸奇的。
“早先他们想要通过池田那件事来打击我等警察，但我早有预料，否则我为什么会答应甲斐次官让他的儿子进入特命系，毕竟那是他唯一的软肋。”渡边英二端着酒杯思考道：“法务省大臣大山海人是个没主见的，也不愿意得罪警察体制，所以现在轮到对付你了，宗雪。”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斋藤明日香确实是个未成年人。”小野田公显皱着眉头，他那深深的眼袋之中，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不断地转动着：“你知道我国的法律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被左翼把持，这些人制定的法律总是过于保护所谓的‘弱势群体’，一旦检方决定提起公诉，上杉君的麻烦就大了。”
“我不怕提起公诉！”上杉宗雪忍不住说道：“我拥有极为严格的法律闭环证据！我的每一次行动都做了台账留痕存档！我确保了我的每一次行为都合法！”
“那也没用。”小野田公显嗤笑了两声，警察厅官房长连连摇头：“上杉君，你不是我们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的，你不知道，日本最低性同意年龄……”
“我知道，日本最低性同意年龄是16岁！”上杉宗雪忍不住说道：“她已经17岁了！而且美琴是她的合法监护人，也取得家庭裁判所认可了！”
“不，你根本不懂。”小野田粗暴地打断了上杉宗雪的话：“在日本，涉及未成年的诬告太容易了。”
“只要未成年人举报成年人的性侵行为，在米国需要证据链和证词，在德国需要伤痕鉴定和实质性证据，但是在日本不需要，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送你进监狱。”
“假设一个未成年人出于好玩有趣的原因而举报你性侵，而你确实有和她私下共处过，那么立案的可能性是多大呢？97%！”
“假设一个第三方非关系者得知你和未成年人同居从而举报你，即使只有口供没有任何证据只知道你们同居，那么立案的可能性有多大呢？90%。”
“假设该未成年人面对警察的调查当场否认，那么立案的可能性有多大呢？73%。”
“假设调查中监护人和未成年人同时澄清当场否认存在性侵事件，那么立案的可能性有多大呢？32%。”
小野田公显冷笑着摇头：“甚至著名的大阪教师诬告案，纯属学生讨厌这个老师关心她学业所以故意陷害他，即使学生后面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当庭翻供痛哭流涕承认是出于私仇，DNA检测阴性，学生供述侵犯时间时该老师在冲绳旅游有铁打的不在场证明和学校的24小时监控录像。”
“最后该教师还是被羁押了整整十八个月，丢了工作，妻子离婚，女儿自杀，仅获赔320万日元，还不够律师费的70%。”
“所以，对上杉君你来说，即使你所有的法律手段全部齐全，工作资格、审查、收养程序全部留痕，监护人和当事人双重坚定否认，即使你有24小时全程监控录像，即使你保留了所有通话记录，依然有大概15%的可能被立案，因为检方可以认为你收买了监护人、威胁了当事人、买通了警察和第三方机构、还控制了政府部门、国会、内阁……甚至皇居宫内厅。”
本哈耶上杉的大手操控了整个日本是吧？
上杉宗雪苦笑，什么究极黑暗。
“日本司法是一台一旦启动就难以停止的绞肉机，唯一生路是不让自己成为它的原料。”
小野田冷笑道：“这就是把立法权交给所谓的左翼来办的结局，战后的左翼立法者太进步了，太保护弱势群体了。”
“一旦立案，你就要被逮捕，审前拘留大概十一个月，到最后就算能证明无罪，事情也无可挽回了。”渡边英二也点着头冷声说道：“你是我们警视厅的门面，也是近两年来本厅所有重大功绩实际完成者，你一旦倒了，本厅之前所有的成就也就蒙上了污点，更重要的是对歌舞伎町牛郎店立法和池田法案也不可能通过了，对我们警察的反攻倒算会非常凶猛，国会里面大多是墙头草，没人愿意逆风的。”
“日本有大概700名国会议员，其中200人太老了，老得只能在开会时打瞌睡，200人太年轻太幼稚有时还很单纯理想主义，压根就不懂得政治要怎么玩，剩下的300人中，有100人只是傀儡，还有100人只想为自己猛猛捞钱，真正只有大概100人真的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小野田说道。
“可能100，可能只有80。”渡边英二说了个冷笑话。
“50个吧，不能再多了。”上杉宗雪连连摇头。
“是的，理论上来说，性同意年龄经过修订之后从13岁提高到了16岁，那个斋藤和监护人可以双重否定并以警方检方侵犯隐私权和儿童福祉为理由，通过罗列极为周密的合法证据链，可以让警方和检方无法立案，但是上杉君，你遗漏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小野田公显死死地盯着上杉宗雪：“你和斋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和金钱往来。”
“这就直接影响了之前存在的所有证据链，一旦任何事涉及到金钱往来和雇佣关系，检方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将你强行羁押等待审查，即使……所有钱走的都是透明渠道，即使……你可以证明家政服务由第三方和劳动厚生省公证，但是周刊文春依然可以在未满十八岁和存在雇佣关系这个闭环中，将你的所有准备一举击垮。”
“这也是我为什么让大山涟提醒你专门来和英二和我见一面的原因，我必须要知道，如果我们全力保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小野田公显和渡边英二都看向上杉宗雪，渡边英二沉默了几秒钟，郑重地说道：“宗雪，对这件事，你有敢和周刊文春对决到最后一步的底气么？你有敢对方突然掀桌子，一口咬定你一定和斋藤明日香存在不正当关系硬刚到底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把握么？”
上杉宗雪此时已经满身是汗了，他的脑袋里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麻衣学姐对他说的话。
他已经想到并考虑所有可能的结果，他已经提前准备了完整的证据链和所有的合法证据，他为了不出事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美琴姐的收养和各种第三方监督，但他终究不是法律界人士，低估了日本法律的“进步性”和“左翼本质”。
对手，是把他当成政客来对付了！而且找到了雇佣关系和满16但未满18的关键法律程序闭环！
好可怕的对手，对方背后绝对有高人啊。
随后，他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
第二天，《周刊文春》的消息见报，围绕着上杉宗雪的风暴立即爆发了！
日本社交网络#上杉奴隶鉴证官标签点击量→ 1小时内12万次！
雅虎新闻民调：「是否应认可上杉宗雪雇佣未成年住家家政妇的行为」→不可原谅 92%！
警视厅警务部监察室3小时内接到投诉电话140起！比之前小时均提升了整整140倍！
国民针对上杉宗雪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上杉宗雪，塌房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反击从现在开始！
上杉宗雪事件曝光后，全体国民的批判声立即压过了之前对他的赞美，《周刊文春》对他的攻击点不可谓不精准。
正如小野田公显所说，已经满16岁但未满18岁的所谓“性同意”是一个极为模糊的标准，模糊到只要有人举报警方介入就可能直接立案，而日本的僵化古板的司法系统决定了一旦立案提起公诉，那么有罪判决的可能性就高达99%。
因为16岁的同意是有限同意，最好的证据就是双方监护人认可，双方认识多年，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和雇佣关系，且即使如此，被举报依然会被警方调查，如果确实有证据双方有接触，照样有可能被定罪。
上杉宗雪最大的问题是和斋藤明日香有雇佣关系，但是假设如果他不进行雇佣行为，那就更无法解释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上杉宗雪被立案到这一步，否则就算是事后能够脱罪证明无辜，上杉宗雪也会留下曾经被羁押的案底和污点，无论他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而这就是幕后黑手的目的，无论是否能够让上杉宗雪真的上法庭，只要把他搞臭，只要让他陷入调查，只要玷污他的名声和质疑他的操守，目的也就达到了。
通过上杉宗雪的失败，对方也就将连带着打击到整个警察组织的威望和荣誉。
说白了，日本法律在一些方面确实“太进步了”。
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全世界左派左翼运动逐渐死绝的原因——大家都学会卡进步主义的BUG了，每个群体都懂得将自己包装成“弱者”要求全社会“让利”，每个群体都自称“社会底层”要求社会出台各种福利政策照顾自己的利益，要求必须配合服从自己的宣传，否则你就是不尊重我们，你是歧视弱势群体。
比如说很典型的米国总统奥巴牛玩的就是这套，你不同意我，你就是种族歧视。
然而，实际上越保护就越得不到保护，特权越多就越没有特权，比方说之前小野田提到那个被诬告的大阪老师，后面整个学校开始教学行为NFT化（24小时云端不可删改监控）、绑定声纹识别器、建立完全透明隔音玻璃辅导间，并给每个教师配备了30cm指示棒取代身体触碰，所有学习文件都放托盘自取，要求家长必须签署授权声明书否则不得入学，同时再也没有老师敢过分关注学生的课业了，爱学学不学拉倒。
同理，为什么男女均等雇佣法出台后日本大公司全面落实女性派遣社员制度和庶务科制度？为什么大部分女性入职后不得不拼命工作拼命加班证明自己是来认真工作的才能得到职场认可，却依然很难升职？
你这么受保护，那我们也必须很有礼貌很有距离地保护自己了。
第二天，整个日本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有主妇当场表示：“500万就买断了一个未成年少女的未来？难道现在还是江户幕府的时代么？上杉宗雪！死刑！”
超市收银台之间也流传着低语：“据说上杉宗雪让一位未成年少女在家里‘深夜家政’？这类禽兽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同时，学术界也有人出来说话，比如说一贯和关东关系很差的关西，大阪大学就有一位教授公开宣布“我对日本现有社会人权意识的缺失感到战栗，上杉宗雪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在践踏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京都大学也有一位老教授对外表示：“这件事令人联想到了战前的佃农制度和黑暗的管制时代！建议严查！”
外界呼吁肃清日本警界黑暗和要求上杉宗雪立即引咎辞职的呼声逐渐壮大，同时，樱田门之前也聚集起了数目巨大的人群，为首者是一位左翼领袖，他整整收集了2200人的签名，要求上杉宗雪立即从警视厅离职滚蛋，并要求警视厅对这件事做出合理的解释。
然而，警视厅对此的回应确实未置一词，直到上杉宗雪当天亲自来到了樱田门上班。
“是上杉桑？”上杉宗雪一出现，众人就对他指指点点着：“他居然还敢来上班？”
“上杉桑，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表面上看起来道貌岸然，居然……”
“出了这样的事，他和渡边管理官的婚约还作数么？”
“不知道耶，如果事情实锤了，那么就连渡边总监都会受到影响吧？”
原本对上杉宗雪特别热情的文职女前台和内勤女警们都开始避着他走，并在他身后指指点点，低语不止。
上杉宗雪不以为意，他只是继续前进，直到登上电梯从走廊中出来，远远地就发现搜查一课的警察们看到了他，赶紧转头缩进了两侧的走廊内。
男人见状憨笑，他们大概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吧？
对着一个可能完蛋的人，日本人太懂得要如何保护自己了——不能靠太近，否则会被拖下水，也不能急着正义切割，否则会被认为没人情和被对方记恨，事后如果没事还可能被报复。
然而，有一个人却没有避开他。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搜查一课第三系代理系长，柏木仁警部背靠在墙壁上，将一瓶美式苦咖啡丢给上杉宗雪：“绝对……是无辜的。”
“我居然能被柏木桑这样评价，我感觉到很高兴。”上杉宗雪伸手抓住了咖啡，笑道：“但是我好像记得，上次冤枉我的就是你吧？”
柏木仁闻言有点尴尬地扭过了头，作为东医科齿科大夜勤袭击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他当然知道上杉宗雪和斋藤明日香是什么关系，得知了这件事后，在骨子里他是真的敬佩上杉宗雪愿意收留这个孤女。
上杉这家伙，好样的，不孬！
能和他并列为警视厅绝代双骄，这波不亏！
“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但是，我会支持你的！”柏木仁非常认真地说道：“关于斋藤明日香的事，我愿意为您作证！”
“别，这会让你丢了工作的。”上杉宗雪闻言又看了柏木仁一眼。
“你看我是害怕丢工作的人么？”柏木仁冷笑道：“上次富士通的事，我怕了么？东大案，我怕了么？包括你的那次事件，我怕了你么？”
“确实。”上杉宗雪点头，心想你真是个哦摩西罗伊的男人啊，柏木。
想到自己和柏木明纱之间的事，他突然觉得是要给柏木仁透一点底了。
“别慌，柏木。”上杉宗雪冷笑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警视厅窗户外的远空：“优势在我！”
“反击从现在开始！”
来自黑暗上杉的随从们、仆人们、士兵们，聆听我的呼唤吧！
当天，樱田门对外传出了一个重大消息！
对于上杉宗雪日前牵涉的事件，上杉宗雪宣布，第二天下午，于警视厅樱田门举行正式听证会！
听证会上，上杉宗雪将请来法务省、日本法院、检察院、第三方鉴定机构、日本儿童福利相谈所、以及各大媒体，正面回答外界的一切质疑，并公开所有的文件和纪录，甚至，当事人未成年少女A和监护人石原美琴也将一起登场！
此听证会将由富士台独家生放送！并且上杉宗雪承诺，他可以现场接受所有质询并回答所有疑问！
此举一举掀翻了整个国民的热议和讨论度，外界没有想到上杉宗雪的回应居然如此之快，而且他这是打算正面硬刚？
但是，那可是未成年人，那可是住家家政妇且有出入照片为证大体上可以证明同居的，这样上杉宗雪也要正面回答？
难道说他真的有不可推翻的证据？
一时之间，整个外界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第二天下午的警视厅听证会上。
而和上杉宗雪对外公布听证会具体时间以外，还有他列出的三份证据。
第一份是他和筑波大学附属高中签订的学杂费代缴合同，还有第三方家政服务机构签署的劳务雇佣合同，上面明确写明了所有的资金流向，上杉宗雪两年间为明日香全额支付了所有的学杂费，钱走的全都是明账。
第二份是正式的收养证明，证明了整个收养手续全部合法合规。
第三份则是厚生劳动省的每月上门调查档案。
同时，东京大学的法学部教授开始发力了。
一位教授接受采访时说道：“周刊文春的报道故意无视《未成年劳动规则》第4条，这等于是剥夺了年满16周岁人打工的权利，如果完全合法合规的劳动雇佣都会被质疑，那么以后谁还敢雇佣未成年人打工？”
“而且，2年500万薪水，全部用于教育，大家不妨想一想，日本儿童福利机构月均预算餐费2.3万日元，服装费：0.8万日元，教育费：1.4万日元，而上杉宗雪甚至愿意两年花500万供她读筑波大学附属高中！而且所有钱都是明账！”
“如果真是包养和深夜家政，这也未免太离谱了一点吧？”
这句话一出，社会上对上杉宗雪的批判也保守了一些，还是那句话，日本人会因为保守而激烈赞成，也会因为保守而激烈反对。
看来，一切要等到第二天下午见分晓了。
第二天下午，警视厅樱田门听证会，正式召开。
第三百六十二章，大戏开场
第二天下午，警视厅樱田门本部新闻发布会现场兼上杉宗雪听证会。
现场人山人海，就连樱田门外都聚集了超过4000名好事者，密切等待着听证会的开始。
现场来了两百多家媒体，其中富士电视台取得了独家生放权，现场的工作人员早早抵达，更是来了足足三架新闻车，现场布置机位。
龟山社长准备好了！
到了这个重要日子，上杉宗雪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阿玛尼黑色西装三件套，他看到了富士台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打了个招呼。
富士台独家生放送肯定是要冒风险的，这点毫无疑问，但是龟山社长对上杉宗雪义无反顾地相信的同时，富士台也有一个问题——他们不相信上杉宗雪不行，因为上杉宗雪的利益和富士台已经深度绑定了，此时再尝试正义切割，富士台自己不仅要面临天量的损失，更是会成为业内笑柄。
所以富士台于情于理于利益，都必须也只有站在上杉宗雪这边一个选项。
而等到周刊文春记者高桥胜人来到现场的时候，他敏锐地发现现场情况有点不太对。
警视厅这边高官尽出，从副总监大山涟到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再到首席监察官大河内春树全部到齐。
东京地方检察厅的检察总长西川来了，还有上杉宗雪的老熟人神林检察官。
除此之外，东京地方法院也派来了代表，田所法官。
还有劳动厚生省、三菱UFJ银行、日本生命保险、日本儿童相谈所、日本家庭裁判所、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筑波大学附属中学代表等等等等人。
西装男黑压压地坐了一大片。
除此之外，有两位非常特殊的人也来到了现场，他们分别是日本西村朝日事务所的国平律师，和魂系事务所的头牌国民女优、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白川麻衣！
为什么白川麻衣也来了？
呵，也好，周刊文春的记者闻到了血腥味。
正好把你也一起拖下水！
周刊文春心里暗喜。
别慌，优势在我！
于此同时，就在现场正在准备的时候，文京区，上杉会馆，米泽上杉本家。
上杉家主上杉邦宪、上杉宗雪的父母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还有上杉宗雪的哥哥上杉定宪以及他的嫂子都坐在电视机前，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上杉裕宪气得破口大骂：“我早就说了！我早就说了吧！留着那个祸患在雪松的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这下被发现了吧？啊？？？你们还说我有问题？到底是谁有问题？我是为了他好！”
“TMD，雪松丸这种文青顽固的臭毛病到底是从谁身上学来的？怎么整天整这种混账活？这不是陷入了自证陷阱么？还搞得阵仗这么大？文春炮凡是敢打出来，一般就有必胜的把握，这可是可以逼得内阁总理大臣道歉，惹得防相主动辞职的文春炮啊！”
上杉裕宪一脸“我早就知道”“早说了他不听”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
上杉定宪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说白了他不相信弟弟上杉宗雪是那种人，但是出于家教和日本的传统文化，他不好反驳父亲。
但是有人反驳。
“你闭嘴，谁说雪松丸干得是混账事？说得是混账话？”爷爷上杉邦宪瞪了儿子一眼：“下去，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是。”上杉裕宪无奈，同时看着父亲的眼神，心中突然胆子一寒。
糟了，说错话了！
千德丸和雪松丸这种文人脾气的臭毛病，不就是来自这个老家伙的么？
上杉邦宪这家伙骨子里也有文人的臭毛病，清高固执，他在年轻时候，同学都在准备国家公务员考试的时候，上杉邦宪还是个热血青年跟着其他东大学生一起参加全共斗，当时那叫一个激烈，还跟日本警察亲密互动，一秒六棍对决武士剑道，那叫一个警民鱼水情打成一片。
这也是为什么上杉邦宪在东京大学地位极高当了一辈子教授却一生都没有当上学部部长的原因。
上杉裕宪不是很有才能也考不上东大勉强上了庆应，早年对父亲是有意见的，他反感父亲的性格因此本人油滑世故擅长变通就是故意要和父亲反着来，一直到中年，他才明白，别人对他好言相待和颜悦色，不是靠他的社交能力和圆滑世故，而是看在他父亲是几十年东大教授桃李满天下，身上集齐了将军藩主公卿维新华族的血脉份上。
于此同时，渡边英二和妻子渡边美智子也紧盯着电视，渡边美智子神色紧张，渡边英二则是城府很深不苟言笑，但从丈夫的神情中，渡边美智子感觉到了什么，神色稍定。
就这样，关东十万双、百万双、千万双眼睛都锁定了富士台，准备看看，在爆出了一系列极端不利于上杉宗雪的证据，并实锤了他和未成年人同居的事情后，他到底打算怎么解释？
电视屏幕中，所有人相继入席。
听证会现场人数之多以至于走廊和通道上都坐满了人，上杉宗雪这边坐了两排，周刊文春为代表的记者坐了两排，中立方的地检、法院和儿童相谈所、厚生劳动省等代表更是坐了三排。
上百长枪短炮，无数的镜头和话筒之中，整个日本从去年12月到现在整整三周时间每天都是头版头条的上杉宗雪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在座的诸位，日本各界人士，欢迎，欢迎诸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欢迎诸位参加由警视厅举办的听证会。”上杉宗雪一身黑色的阿玛尼西装，冷俊贵气尽显：“在这个听证会之前，我必须要向所有人郑重强调几件事。”
“第一，所谓的未成年少女A到底是谁？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并想方设法安排人收养她？”
“在没有了解这个前提之前，外界对我的不正揣测和妄加非议已经严重伤害了我，当事人，还有当事人曾经唯一监护人的感情，我曾经出于保护的想法，并不希望外界知道这些事，这毫无疑问会对当事人造成二度伤害，但是依然周刊文春到了这一步，那我不得不将事情揭开了。”
说完，上杉宗雪示意警视厅方面发话。
于是在现场的数据可视化系统中，被警视厅封存的“东京医科齿科大夜勤袭击事件”正式向全民披露！
警视厅首席检察官大河内春树将当时西条康惠附身袭击上杉宗雪的事情全盘道来。
上杉宗雪尸检休克男性，男性苏醒后意识错乱无差别袭击，正在医科齿科大中值班的上杉宗雪和另一个保安受到袭击，保安被杀，上杉宗雪九死一生并附加了监控记录为证。
一整个事件的跌宕起伏和从未向外公布的血腥场面震惊了现场的超过两百家媒体，包括各大部门和不知道内情的法院地检们全都张大了嘴巴。
原来，验尸是这么危险的事啊？！
“除此之外，在此案中还有一名死者，那就是时年20岁的武藏野大学女大学生斋藤奈奈未。”大河内监察官对着镜头冷冷地说道：“或许你们已经想到了，没错，此事的当事人未成年少女A，便是斋藤奈奈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当时，斋藤奈奈未和上杉宗雪正是男女友的关系。”
“噢噢噢噢？？？？”现场一阵震撼的呼声。
上杉宗雪之前有女朋友？
也就是说，上杉宗雪曾经是未成年少女A……准姐夫？？？
在无数人的目光中，上杉宗雪冷静地点了点头，他神色中稍有些伤感：“是的，你们没有猜错，该事件中的死者斋藤奈奈未，便是你们口中提到的未成年少女A的姐姐，当时我们是正在交往的关系，很抱歉……当时她来医院见我等我一起下班，然而……碰上了夜勤袭击事件。”
“她……死了，永远地离开了我，对此我一直心怀愧疚，我认为她是因我而死的。”
“所以，当我参加葬礼的时候，我发现奈奈未居然还有一个妹妹，出于愧疚感和责任感，我调查了她们的经济情况，发现不仅非常糟糕，而且奈奈未已经是她最后的一个家人和监护人了。”上杉宗雪对着镜头沉声说道：“也就是在葬礼上，我意识到，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她会被赶出团地，在街头流浪。”
关于这个案件，警视厅有很多警察可以在这件事上作证，也有海量的证据一一公布。
现场更加震惊了。
原来，还有这种往事？！
夜勤袭击？两死一伤？而且因为死者家属的保密要求和凶手已死，导致这件事无法起诉，于是直接封存了？
上杉宗雪这家伙，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现场一阵疯狂地议论之后，著名《产经新闻》的记者主动提问了：“上杉桑，关于这件事，我们理解您失去女友的痛苦，也明白你所谓的道德感和责任感驱使你要做些什么，但是……你就不能选择一种更好的方式么？你知不知道，和一位未成年人同居极有可能触犯法律么？”
“我知道。”上杉宗雪点头：“所以，我今天就是来正面回答的。”
“请问在场的诸位，我到底触犯了哪条法律？”
说完，上杉宗雪端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无数的留痕台账和法律声明、雇佣合同留痕。
他一个人背着双手，直面无数话筒和镜头，目光冰冷，睥睨天下！
“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回答类似的问题和质疑，我没有打算每次有人质疑我就必须自证，我一直主张的就是，谁质疑谁举证，而不是谁质疑我就必须自证。”
“但是我今天破例给在场的诸位一个机会！”
上杉宗雪的视线越过了现场，直抵周刊文春，甚至是那更背后的存在。
来！战！
第三百六十三章，决战樱田门！
上杉宗雪背着双手注视着现场的所有新闻记者和质疑者，他尤其注意《周刊文春》的代表记者，高桥胜人。
周刊文春，前身为《文艺春秋》，毫无疑问是日本历史上最强的八卦媒体之一，可能很多人对该报的印象大致是各种娱乐八卦新闻。
但实际上，周刊文春是个“能把皇帝拉下马”的恐怖存在，它的影响力不仅仅局限于娱乐圈，而是蔓延到了整个日本每个领域，包括政治，这里由于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就不多说了，反正大家知道有不少高官都被周刊文春逼得走投无路，或是引咎辞职，或是锒铛入狱……
而且日本确实对新闻业管得很宽松，只要是涉及到公众人物都必须默认出让一部分隐私权，法律也规定了“新闻自由”的尺度很大，尤其是负面新闻就算是捕风捉影，一般法院也不会愿意开这个先例进行处罚。
文春炮如此之快地轰在自己身上，对方背后没有人指使，上杉宗雪是不信的。
所以他不打算被动防守，他的计划是主动出击！
打得一拳开，避免百拳来，只要他正面怼赢了，以后就没有媒体再敢拿他的私生活做文章了，而且正面怼的话，很有可能就能发现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了周刊文春炮轰自己。
这点，对目前还不清楚敌人是谁的自己来说，很关键！
“上杉桑您好，你的叙述，我们明白了，面对警视厅保存了如此之多的证据包括监控，我们也不得不认可，但是我们依然要问，整个收养程序合法么？你为什么不自己收养？同时你就没有想过其他的更好的选择么？”《朝日新闻》的记者问道。
“我可以肯定，我的所有收养程序全部合法。”上杉宗雪取出文件。
大荧幕上显现了《家庭裁判所收养许可书》《日本儿童相谈所评估记录》，每一份都由官方机构盖章，每一份都有留痕台账。
“至于收养人的选择，当时我也有考虑过其他人。”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未婚男性收养一个小自己7岁的未成年人，不合理，裁判所也不可能通过。”
就在这个时候，麻衣学姐开口了：“是的，我有证据可以证明，遇到这件事的时候，上杉他第一时间就来找我商量，但是我婉拒了，一是因为我是公众人物且未婚，收养起来很麻烦，二是我本人非常忙碌，无法真正地照顾到她。”
“明白了，但是请容我们质疑一下，上杉桑，白川桑，众所周知，你们是很亲密的朋友，学姐学弟的关系……”《朝日新闻》的记者比较委婉地说道。
“明白了。”上杉宗雪点头。
于是在两位儿童相谈所职员的带领之下，斋藤明日香和她的监护人石原美琴正式登场！
“哦哦哦哦哦！”当身穿着冬季制服厚裤袜小皮鞋，充满着初恋感透明感的神选少女正式登场的那一刻，全场皆惊，不是惊讶于她敢亲自出现，而是……
卡哇伊！！！
此时别说现场的记者了，就连现场充当第三方的政府官员们看到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上杉这个逼……
而在电视机前的上千万人更是了，尤其是看到斋藤明日香那张充满着二次元透明感的小脸，一个个都情不自禁了。
卡哇伊！！！
可爱就是正义！颜值决定立场！
面对镜头，斋藤明日香很有些紧张，但是她还是在万众瞩目中轻声表示：“我是斋藤明日香，斋藤奈奈未的妹妹，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未成年少女A，我在此强调，上杉先生所说的都是真的。”
“姐姐生前就跟我多次提到过上杉先生的存在，在那件事之后，也是上杉先生主动提出收留了我。”女孩非常坚定地说道。
“等等，此处有误！”就在这个时候，周刊文春的记者发话了：“前面上杉桑说过，他不知道有你这个妹妹！此处你却强调姐姐和你说过，这是否是你们串通的呢？”
“不是的！”斋藤明日香强调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姐姐害怕我的存在影响到她和上杉先生的关系！所以上杉先生一直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上杉先生确实问过我关于麻衣様收养的事情，但是……我不要！我只相信他！姐姐已经把我托付给他了，除了上杉先生以外，我不相信任何人！被妈妈收养是我同意的！关你什么事？”
女孩的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那也无法证明你没有受到诱导胁迫……”周刊文春方面还待质疑，现在儿童相谈所的官员发话了：“停！证人的发言已经非常清晰了！请不要诱导胁迫未成年人！”
周刊文春这才闭嘴。
之后石原美琴也作为监护人，严厉反对了周刊文春无理由的攻击，就这样，随着当事人和监护人的双重否定和家庭裁判所、儿童相谈所的官方文件，对于收养是否合法、过程是否存在胁迫诱导的非法可能消失了。
“上杉桑您好，我们是《读卖新闻》。”另一位记者开口了：“关于住家家政妇的问题，众所周知，92%的家政公司不接受未成年住家家政妇的委托，而且和一位异性未成年住家家政妇同居，是否会存在争议呢？”
“关于这点，我想反过来询问这位《读卖新闻》的记者先生。”上杉宗雪点头表示知道了：“我问的是，为什么不能存在未成年住家家政妇呢？哪条法律规定的？”
“这……”《读卖新闻》记者一时语塞。
“我这么说吧，虽然未成年住家家政妇确实可能存在问题，但是……这是法律允许的。”上杉宗雪向全场展示了三份文书。
第一份是身为监护人的完全授权许可。
第二份是厚生劳动省的未成年劳动基准署备案和定期上门检查的记录。
第三份是雇佣合同，证明每周工作时间≤40小时，和薪水高于东京都最低时薪标准（约1000日元/小时）和禁止深夜劳动的许可。
所有文件全部齐全，全部合法合规，家政服务公司、厚生劳动省和儿童相谈所方面也认可了文书的合法性。
现场的记者大军们之中不乏懂法的，可他们愣是将所有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都找不出未成年住家家政妇违法的证据。
是啊，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这东西很危险，但是真要认真来说，只要所有文件齐全，监护人同意，厚生劳动省备案并定期家访，这就是合法的啊！
说白了，如果所有手续完全合法依然会被认为有问题，那以后谁还敢雇佣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
《读卖新闻》偃旗息鼓表示认可了，可《周刊文春》却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上杉宗雪居然如此准备充分，如此无懈可击。
“据我们所知，上杉桑，你两年时间共计为该家政妇服务支付了500万日元的薪水，这已经远高于正常家政妇的工资了？我们是否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之前存在其他的问题和利益输送？”《周刊文春》继续抓着一个点猛打。
“这点，我方可以解释。”就在这个时候，三菱UFJ银行代表举手了。
大荧幕上出现了斋藤明日香账户的所有资金流向，每一笔都清晰可查，哪些钱是学杂费，哪些钱是生活费，每一笔都非常清楚，而节省下来的钱，日本生命保险宣布，绝大部分的结余都被上杉宗雪投入了“教育基金”，未来用作给斋藤明日香读大学用。
随后，筑波大学附属高中代表则是出示了少女的考勤表。
除了每个月偶尔会来大姨妈，斋藤明日香的上学记录几乎是满勤，成绩处于中游，在校的老师和心理辅导都表示女孩没有什么异样。
然后又是学费支付凭证。
这下全场无话可说了。
“这就是证据，我有足够的事实可以表明，我的所有作为和决定都合法，没错，我确实和未成年人同居，也确实雇佣她作为住家家政妇，明日香她因为失去了姐姐导致内心创伤，只相信姐姐托付过的人这个因素以外，我也认为，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我来守护她！”
上杉宗雪朝着周刊文春代表厉声说道：“本人所有行为均通过家庭裁判所、儿童相谈所、劳动基准监督署三重审查，文件编号可公开验证（出示许可号）——请问贵社报道前是否履行了《放送法》第3条的事实确认义务？”
“前女友的遗愿是委托我保护妹妹免受福利系统二次伤害并继续学业，本人以高于市场30%的薪资保障其受教育权（展示学费票据）——贵社将人道主义干预扭曲为剥削，是否准备承担《名誉毁损罪》责任？”
说完，西村朝日事务所的国平律师向前一步：“本事务所已经接受了上杉桑的委托，根据刑法第230条名誉损毁罪的条例，不日就将对贵社发起正式诉讼！”
此言一出，《周刊文春》方面脸色铁青。
作为日本最具影响力的周刊之一，“文春炮”以其调查报道闻名，但也常因报道手法和内容引发争议，如果发生如此严重的诬陷事件并被坐实，文春的公信力将遭受毁灭性打击。读者、广告商、信息源都会对其产生严重不信任感，几乎必然导致销量大幅下滑、广告收入锐减。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上杉宗雪居然准备这么充分！以致于几个最大的争议点都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
然而，他们《周刊文春》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不可以在这里失败！他们不会，也不能在这里失败！
赌上“文春炮”的一切，他们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即使如此！上杉桑！我们可以暂时先相信你的说法，我们也可以之后再查验这些文件的可信度，但是，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请你解释！”《周刊文春》的代表记者高桥胜人硬顶着压力说道：“那就是你依然无法证明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作为和你同居的未成年人！她到底是否和你有染！否则，这就是赤果果的犯罪！”
周刊文春终于丢出了最大的炸弹！
是啊，这也是所有人都在怀疑，都不敢明说的疑问。
是，上杉宗雪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收养未成年少女，可以解释收养合法，可以接未成年住家家政妇雇佣合法，也可以解释所有的资金流向合法。
但他就是无法解释，他到底有没有和斋藤明日香有染？
而有资金往来雇佣关系，未满18岁的同意就不能算数，性侵未成年这个罪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彻底毁灭！
现场和整个关东无异于掉下了胖子和小男孩，周刊文春的疑问令人窒息，也让所有人以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上杉宗雪。
是啊，你到底……否则之前的都是放屁，不作数的！
然而，面对疑问，上杉宗雪只是微微一笑，他举手示意，外面来了几个人。
米国人！
“请容我介绍一下，这位史密斯先生和朱蒂小姐，是供职于米国圣玛丽医院的第三方机构，也是负责FBI审查业务的中介人。”
“根据我的要求，他们刚刚对明日香进行了妇科检查，至于检查结果嘛。”
上杉宗雪示意大家看大荧幕。
大荧幕上面的检查记录显示，斋藤明日香身上的DNA检测呈阴型，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还是处女。
也就是说，上杉宗雪没有碰过这个女孩！一点都没有！
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这次，《周刊文春》终于彻底慌了：“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上杉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樱田门淫魔，他怎么可能没有碰这个超级美少女呢？
这不可能！
《周刊文春》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必胜的王炸居然没有命中，高桥胜人当场失态了，本来必胜准备加官进爵走上人生巅峰当上国民英雄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输了，周刊文春也要输了。
这不可能！
情急之下，高桥胜人一句话脱口而出：“这不可能！我不信！而且，也不是只有那里能用啊！”
此语一出，全场肃静。
警视厅：“？”
厚生劳动省：“？”
地方法院：“？”
地检：“？”
儿童相谈所：“？？？”
富士台：“？？？”
正在收看直播的关东全体国民：“？？？？？？”
第三百六十四章，粉碎文春炮！
PS：这一章5400字，二合一大章了，天子决定一口气写完，感谢书友们的支持desu，Orz。
《周刊文春》别看是个超级八卦类报纸，但实际上这个报刊报道和搞讯息的能力是非常出色的，而且如果没有准备好，文春炮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对上杉宗雪，《周刊文春》虽然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但是自己之前也做过详细的调查，事实上在歌舞伎町事件之前，周刊文春就已经在暗中调查上杉宗雪，包括他有几个女朋友，包括他到底有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理所当然，周刊文春调查到的消息自然是，上杉宗雪和他的未婚妻渡边美波、同事池田绘玲奈、同事石原美琴之间都保持着亲密的关系，而且之前上杉宗雪并没有过于遮掩，比如说他们还曾经三个人一起去箱根温泉玩，甚至再早些的事，周刊文春也都有挖出来一点。
然而，这不够爆啊！也不违法啊！
文春炮文春炮，顾名思义就是要够爆才叫文春炮，上杉宗雪本人已经是成年人，他所在的警视厅或者法医科也没有什么“恋爱禁止条例”，真要较真他也不是公众人物，没有向大众让渡隐私权的理由。
所以，要爆就要爆得彻底，要爆就要爆个干净！
由于在白川麻衣身上没有任何收获，周刊文春转移了调查方向，于是在一段时间的跟踪观察之后，周刊文春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了斋藤明日香，有两个证据可以证明斋藤明日香和上杉宗雪同居，第一是上杉宗雪曾经和石原美琴一起去接过明日香放学，第二是在多次跟踪和调查之后，周刊文春得知了明日香和上杉宗雪都住在坂田桥塔楼，而且通过一些灰色的手段调查得知两人是住在同一楼层。
这不就有了么？
周刊文春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兴奋极了，文春炮，准备发射！
理所当然，周刊文春考虑过，上杉宗雪办事这么严谨的人很有可能咨询过律师，收养程序是没有问题的，周刊文春也考虑过，虽然理论上未成年住家家政妇存在的可能性极低，但是万一上杉宗雪考虑到了并真的按照厚生劳动省那个极为麻烦的规章制度实施了一遍呢？
这种就是能打到最好，没有打到也无所谓。
因为周刊文春手里捏着一张王牌！
上杉宗雪绝对跟斋藤明日香有染！而这就是他绝对解释不了的问题！
在这点上，周刊文春有着绝对的信心，毕竟要知道上杉宗雪本人就是个“淫魔”，调查后可以得知他本人就是无女不欢的那种人，而且根据文春里面老资格的经验者调查来看，斋藤明日香看向上杉宗雪那眼神就绝对是完全迷恋+绝对坦诚相见过的。
只要关键时刻把这个抛出来，虽然有点下作的嫌疑，但绝对是一击必杀。
本垒打！
可周刊文春怎么都没有想到，上杉宗雪居然真的没有碰过斋藤明日香！
这是整件事中唯一大大地超出了周刊文春想象之外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呢？上杉宗雪这种人连窝边草（指池田和石原）都吃的人，这样的一个超级美少女居然会选择放过？开什么玩笑？男人这种生物，脑子里本来就只有食物和涩涩！尤其是调查过的上杉宗雪更是完美符合刻板印象，他就喜欢各种美食和女人！
但是……这是真的！
但是……这不可能！
在某个瞬间，周刊文春的现场记者高桥胜人意识到如果对上杉宗雪的指控失败了，周刊文春将面对何等严重的结果！这点前文说过了，而且出版社内部必然进行严厉调查，追究相关记者、编辑、事实核查人员以及部门负责人的责任。涉事记者和编辑几乎肯定会被解雇，相关管理层也可能引咎辞职或被降职。
而他身为现场记者和主要提出质疑的发起者，毫无疑问会被周刊文春正义切割，不，不仅是整个周刊文春，日本新闻协会等行业自律组织肯定会将他列入重大污点黑名单。
如果今天在这里失败的话，那么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完蛋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我的判断是绝对不会错的！
所以，当上杉宗雪出示了第三方负责FBI WARNING的米国圣玛丽医院第三方机构检测的时候，周刊文春就知道自己居然输了。
周刊文春可能会输输输大输特输，但现场的高桥胜人毫无疑问连输的机会都没有，他只会彻底完蛋！
可，这怎么可能呢？作为长期搞八卦的文春老记者，高桥胜任绝对相信自己的经验，他是不可能看错的！
我不可以在这里失败！绝对不可以！
情急之下，那句话终于脱口而出。
“又不是只有那里能用！”
此语一出，全场寂静。
富士台大会议室中，龟山社长看着生放送中这一幕，神色从紧张到呆若木鸡，从震撼到无言以对时，他的身后，诸位富士台董事和制作局长们已经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劲啊！我们要看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口牙！
简直比红白金屏风还要精彩口牙！
这一波收视率又要爆了！龟山社长，我们敬爱您口牙！
而龟山千广在彻底搞明白了周刊文春到底是爆出了什么惊人言论之后，神色反而转向平淡，只见这位两年之中缔造了无数收视奇迹的社长慢慢地转过身，头呈四十五度角凝视远空，一只手塞进了胸口的西装内村中。
孤即富士台！！！
同一时间，文京区，米泽上杉家。
上杉邦宪听到周刊文春代表这么说之后，已经74岁的老人都愣住了。
这也行？
周刊文春这真是，脸都不要了！
而上杉裕宪听到这句话之后已经开香槟了：“雪松赢了！父亲！千德丸！雪松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没有我去那一次，雪松丸怎么可能准备得这么完美？没有我亲自去提醒他一次，雪松丸能始终保持克制？”
旁边的上杉定宪都无语了，他斜了自己亲爹一眼，看着电视机里面，只觉得对周刊文春这个报刊升起了无限的憎恶。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在打滚耍赖？
真是令人感到，无比恶心！
这种无与伦比的恶心感不仅传遍了整个樱田门听证会现场的每一个人，还顺着富士台的现场生放送传递给了日本关东正在观看这场生放送的每一个人！
现场陷入了一段诡异的沉默之后，日本东京地方法院的派来的田所法官猛敲着锤子至少十次以上，对着《周刊文春》的代表怒吼道：“请这位记者立即收回自己的发言！你这是对未成年人的侮辱和精神侵犯！”
说完，田所法官当庭朝着书记官吼道：“根据《儿童福祉法》第34条，立即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我宣布全盘采纳上杉宗雪的所有证据和第三方鉴定结果，并宣布《周刊文春》的质疑无效！”
“是！”法院书记官也马上说道。
法院这边反应非常激烈的同时，警视厅这边也坐不住了。
“喂！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Kora！”
正在现场旁听作证的警视厅搜查一课几位警部当场绷不住了，其中作为当事人的柏木仁气得脸色铁青，几位警察当场冲上去，想要将《周刊文春》的记者高桥胜人狠狠地拿下，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又上去拦住，变成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对抗一家人。
现场的儿童相谈所职员更是脸色黑如油墨，其中一位职员当场举起公文包将一时还没有反应的斋藤明日香护在身后，就要带着她离开现场，作为日本最大的官方儿童保护机构，能在现场遇到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另一位儿童相谈所职员则是朝着东京地检冷声说道：“根据《儿童福祉法》第33条证人保护原则，周刊文春的言论已经严重侵犯了当事人和出庭证人的隐私权和名誉权，我们要求地检署立即发起对周刊文春的刑事诉讼程序！”
“而我们东京地检将接受这个提议。”东京地检此时也面色阴冷，周刊文春的逆天言论实在是太劲爆了:“我们会收集所有的证据和现场录音，然后准备起诉程序的！”
既然周刊文春喜欢给我们送功劳，那我们没有不接的道理。
现场地检的神林检察官忍不住看了上杉宗雪一眼。
上杉这家伙……真是把文春逼到狗急跳墙了啊，当DNA和医学报告双重否定性侵指控后，文春记者居然当庭抛出“非插入也算性行为”的狡辩，这简直是自杀式辩护策略。
从法律角度看，文春记者此刻已经彻底抛弃了职业伦理，日本《刑事诉讼法》第328条明确禁止这种无证据的当庭追加指控，更何况是针对未成年人！
儿童相谈所职员用身体遮挡的动作，深谙日本《儿童福利法》第33条规定的“作证陪同权”，而且文春记者的发言已经踩中了《刑法》第171条红线。
还有《青少年保护育成条例》第18条关于“媒体不得诱导未成年人作证”。
现场乱成一团，愤怒的柏木仁带着警视厅的刑警们冲击着现场警察厅的警卫，大骂着文春无耻，和文春站在一起的记者们赶紧离他远远的，生怕和他沾上关系顺带着期待他能不能再说出一点逆天的内容，地检的检察官们已经开始找富士台要求提供现场音频摄像画面作为证据，厚生劳动省的官员们以手捂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儿童相谈所已经气急败坏地带着斋藤明日香先行离开避免受到二次伤害，而石原美琴则是当庭破口大骂：“你们周刊文春这说得是人话么？难道你们周刊文春的脑子里只有艾薇片场么？畜生！地狱十八层都容不下你们这种畜生！”
“照你们这样说，岂不是任何证据都可以不做数？只要你们指认，北海道的渔夫就可以隔着时空侵犯一位四国的少女？反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以后也不要听证会了，只要你们觉得，就可以直接判刑好了！”
上杉宗雪冷冷地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周刊文春》记者，对方这种情况不利就胡搅蛮缠而且倒地耍赖的做法实在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他平静地朝着身后的西村朝日事务所国平律师说道：“起诉的事情就拜托了。”
“对此案，本所判断，胜诉率99.999%，如果对方不能拿出决定的，确切表明您和斋藤明日香小姐发生过其他边缘性行为的铁证，否则绝对不可能败诉的。”国平律师淡定地推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冷淡的双目中尽是嘲弄和鄙夷：“你想怎么打？主刑事还是主赔偿？”
“周刊文春连续三周头版头条道歉，承担我雇佣贵所的所有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开除所有涉事的编辑、记者和狗仔，并要求周刊文春主编新谷学公开道歉。”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除此之外，因诬陷报道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因诬陷报道遭受的巨大精神痛苦、社会评价降低、家庭关系紧张等赔偿。”
“也就是说主民事喽？”国平律师点头。
如果上杉宗雪坚持主刑事诉讼，那么周刊文春直接责任人可能会被判3-7年不等，但是赔偿就少得多，大概800万-1000万，如果上杉宗雪主民事，那么赔偿额度可以上升到3500万日元以上。
西村朝日事务所当然想主民事诉讼，因为按照他们的规矩，赔偿金额是要给他们分成的，惯例是25%最高值，考虑到上杉宗雪的特殊地位和白川麻衣的介绍，给了15%的优惠价，顺便一提，打官司的所有费用合计也高达1000-1500万日元，这笔钱上杉宗雪还一时掏不出这么多，麻衣学姐先垫了800万日元，也要等着打赢官司拿回来。
“我建议把周刊文春的母公司文艺春秋也算进来，这样总赔偿可能能达到5000万，而且我们必胜，就是可能时间会比较长，或者对方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庭外和解，比如说给钱又登报又开除又公开道歉，但这样的话我们的诉讼就不会有人坐牢了。”
“没关系，就这样吧。”上杉宗雪转头看了一眼双眸瞪大，一双透亮眸子中失去了所有高光，黑气漫天，无意识之间将手中的钢笔捏成了碎片的麻衣学姐。
白川麻衣消失了！现在登场的是黑石麻衣！
她是真的生气了！
坐牢这种事就不需要了，涉及到刑事的官司旷日持久，两三年后开庭还继续上诉都是有可能的。
对我们这种里世界人来说，有仇，马上就要报！
东京地检的西川总长亲自现场签署了“涉嫌侮辱未成年人”的逮捕令，而文春记者高桥胜人脱口而出瞬间就知道糟糕了，面对挤上来的地检和警察，他稍一犹豫，立即朝着警察那边冲去。
“喂！！！”地检方面见到这一幕气得鼻子都歪了：“别跑啊！”
“不好意思，嫌疑人已经被我们警视厅逮捕，请诸位先回吧。”柏木仁冷笑着拦在了神林检察官的面前。
“是我们检察院签的逮捕令！！！”神林检察官眼见着高桥胜人被警视厅警察带走了，当场气得脸色发红：“你们警视厅怎么敢的？”
“不好意思，根据现行法律，逮捕犯人后的48小时，由我们警察说了算，想要人，请48小时之后再来吧。”柏木仁笑道，还有点得意。
我懂法的！
而这一幕也被富士台拍摄了进来，现场的阿比留制作局长笑疯了。
怎么还有现场爆发检警矛盾的哦？哦嚯嚯嚯又一个大新闻哦！夸张哦！
再来点！吵起来！吵起来！
可惜地检是体面人，神林检察官狠狠地瞪了柏木仁几眼，心想法律还真是这样规定的，只能先去找富士台要现场音频证据。
起诉！必须起诉！回去就起诉！！！
“局长！”就在这时，现场人示意阿比留注意上杉宗雪那边。
周刊文春的记者被抓走了，上杉宗雪则是慢慢地走到了剩下的记者大军面前，面对现场的两百多家媒体，上杉宗雪背着双手，缓缓说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自证清白了，日本的诸位。”
“我前面说过了，谁主张，谁举证，而不是谁主张谁自证，迫于无奈，也是为了让大家明白本人对于法律的坚决维护和本人和当事人的特殊关系，所以这一次，我选择自证清白。”
“至于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上杉宗雪看了一眼远处被警察带走的文春记者：“下一次，如果再有这种毫无根据的质疑，那么我将不会再开听证会回答，而是……”
“本事务所已经接下此案，不日就将发起正式诉讼，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事，本事务所将亲自呈送律师函。”国平律师向前一步：“并发起诉讼。”
现场的无数媒体们集体噤声，看着上杉宗雪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个男人，正面粉碎了文春炮！
现在他就是在告诉整个新闻业，如果再拿他的私生活做文章，就是和《周刊文春》相同的下场！
而且，上杉宗雪今天表现出的镇定和对法律的了解，背后各个机构的关系站台、人脉背书确实给现场的所有记者媒体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哈基上杉的大手，正在笼罩整个关东！
新闻记者们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从今天开始，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任何实锤到底的证据，还是不要报道上杉宗雪的私生活了。
至此，这场震动全国，在非黄金档工作日下午生放送，平均收视率38%最高收视率抵达45%的樱田门听证会，正式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都有了预感，这场世纪听证会，将引起一场掀翻整个媒体界的舆论海啸。
而且，怎么又是上杉宗雪？
同一时间，周刊文春本部。
“主编昏倒了！新谷主编昏倒了！”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不好了！上藤董事也昏倒了！”
“杉原董事！杉原董事怎么也没反应了？”
“新津专务，清醒一点啊！”
第三百六十五章，今天是上杉的胜利！
樱田门听证会落幕之后，日本的舆论风暴极速而来。
《产经新闻》的头版头条是“文春记者，听证会现场对未成年少女发出无端性指控！”
副标题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说有就是有？文春的无耻乃是人类最强最恶结晶！》
《读卖新闻》更是完全站在了上杉宗雪这边，现场的记者通稿便是：“不信证据不信证词不信检查不信官方文件，只相信自己认为？文春是邪教组织？”
甚至读卖新闻要求日本出版业剥夺周刊文春的出版资格。
这点也很正常，毕竟《读卖新闻》背后是美资控股，而周刊文春居然连米国FBI WARNING都不相信，属实是有点欠图了。
富士台更是笑疯了，今年才刚刚开年呢，又一场生放送收视率突破35%，而就是在周刊文春记者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收视率巅峰抵达了45%，也就是说整个关东3000万人之中至少有1400万人同时收看到了这一幕！
现场的富士台记者海老原也采访了东京地方检察院的林妍珍女检事，面对摄像头，这位韩裔女检事显得非常愤怒，她表示能在日本听到这种言论简直是对整个司法系统的侮辱，《周刊文春》涉嫌触碰多条法律，最高可能面临7年有期徒刑的刑事指控。
日本儿童相谈所的职员再三确认了斋藤明日香的精神状态，发现她只是委屈地哭没有精神崩溃后才松了口气，面对富士台的采访，儿童相谈所的职员苦笑着说道：“我们专门拿着那种大号公文包本来是为遮挡被告视线，但没想到需要防音波武器！”
“作为儿童青少年保护组织，《周刊文春》的言论是对国家亲权的彻底羞辱，我们不会就这么结束，一定会随同检察院一起追究到底的！”
警视厅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也接受了采访，面对采访，杉下右京也显得很生气：“该发言已经严重侵犯了未成年少女A的合法权益，这会是社会之盾崩溃的前兆，我们绝不可以原谅这种过分的行为！警视厅将反过来以诬告罪起诉周刊文春！”
于此同时，整个日本网络上也全都是热议这件事的，日本雅虎上，对上杉宗雪的不信任投票已经从62%认为上杉宗雪有罪改成了87%支持上杉宗雪无罪，当然，对他正义的审判还是少不了了。
养了这样一个超级美少女在家，杀进上杉家！天灭鉴证官！死刑！！！
养了这样一个超级美少女在家居然不碰，杀进上杉家，拯救明日香！死刑！！！
养了这样一个超级美少女在家如果上杉这逼敢碰，杀进上杉家，拯救明日香！死刑！！！
斋藤明日香登场的瞬间就秒杀了所有人的心，她本来在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就被誉为“神选中的美少女”，像是漫画里的女孩子，外形清纯可爱，符合亚洲人对美少女的定义，她拥有极高的颜值，清纯的造型深入人心，五官精致，透明感十足，可爱度十足，还有着一张“眼角或嘴角几乎能挡住的小脸”。
一身标准的冬季制服百褶裙小皮鞋连裤袜，初恋感拉满了，狠狠地戳中了无数人的心。
原本的明日香还有些面黄肌瘦，毕竟姐妹两人上京一直过着的是苦日子，但是自从跟上杉宗雪在一起之后，女孩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层次都富足了很多，许多有经验上了年纪的人看得出来，女孩不像是受到胁迫或是虐待的样子，相反的是她应该是感到很幸福。
但是……这不就更糟糕了么？？？
这岂不是说明，这位神选少女对上杉宗雪的认可爱慕……为什么上杉这逼身边都是大美女啊？
果然，还是把上杉杀了吧！
敌在，樱田门！火烧，上杉人！
日本网络上掀起了对上杉宗雪的滔天声讨，不过由于听证会上公布的所有证据和现场官僚们的背书，已经没有人敢质疑上杉宗雪和未成年人同居是否合法的问题了，国民的注意力反而集中在“东医科齿科大夜勤袭击事件”上，毕竟这件事上上杉宗雪也是受害者，而失去女友，依然冒着风险选择接盘了女友妹妹，也相对符合上杉谦信“大义”的演艺形象，国民心想不愧是谦信公的后人，有担当有义理，
关东人的评价是，这是真正的关东男儿，武家栋梁。
关西人的评价是，上杉宗雪是潜入了关东的最正统的关西人，热心肠懂法律会亮剑！
总之，上杉宗雪又屠版了，还有很多人遗憾没有在听证会上见到那位柔道美人女警池田绘玲奈呢，但是狐媚动人又洋溢着职业女性飒爽精神的法医美人也好棒啊！
明日香！我的明日香！你带我走吧！
至于周刊文春，日本雅虎的投票也初现端倪。
“该如何审判该言论（指周刊文春现场的劲爆发言）？”
“选项一，化学去势（72%）。”
“选项二，死刑（18%）。”
“选项三，无罪（9%）。”
2ch的头号流行词立即变成了。
“一位，快交处女证明！FBI WARNING！”
“二位，周刊文春艾薇商社可能性微存！”
“三位，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学会这样发声，你也可以和田所法官一样咆哮！”
但无论如何，今天上杉宗雪是大获全胜了，自此，他的所有嫌疑已经全部被洗清，彻底自证清白的同时，也有力地震慑了所有媒体，以后他们大概是不敢再随便质疑自己的私生活了。
落叶传来消息，周刊文春总部发生剧变，周刊文春董事多人昏厥，其中新谷学主编因为突发过呼吸问题昏厥现场送医，而另一位主要负责此事的新津专务则因为突发心肌梗塞和心力衰竭，目前已经被送去抢救进ICU了。
上杉宗雪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麻衣学姐已经消失了，但是全程愣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好快的复仇！
上杉宗雪本来也想行动，然而有个人叫住了他。
是刑事部长内村完尔。
十五分钟后，东京都，半岛酒店附属餐厅，非包间区域。
东京地方检察院检事总长的西川总长和东京都警视厅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面对面坐着，上杉宗雪则是坐在一旁作陪，除此之外一身标准警视厅女警冬季制服的渡边美波也跟着来了，坐在上杉宗雪的下手，美波大小姐全程看了直播，先怒后喜，桌子上偷偷拉着上杉的大手在他的手心中画圈，表示兴奋。
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之前都没有出场，因为他们是上杉宗雪的“关系者”，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要避嫌，而现在上杉宗雪已经被证明无罪和没有违法，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躲起来了。
“西川总长，非常感谢地检能够公正执法。”渡边英二主动朝着西川总长笑道：“今天这件事，本店让你见笑了。”（东京地方检察厅综合地位要高于东京警视厅，因此只能自称“本店”，小日子的称呼其实极为讲究，我们这里一切从简。）
“嘛，今天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西川总长年纪和渡边英二差不多，人会稍胖一些，只是表情非常严肃而且极有威严：“谁能想到周刊文春居然会这样，本厅已经接受了儿童相谈所的委托，不日就将发起正式诉讼，渡边总监安心吧。”
“我要和西川总长说的正是这个。”渡边英二看了一眼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示意：“不仅是宗雪君，就连本店都在这件事上蒙受了不白之冤，但是本店毕竟是当事人……”
“哦，我明白，诬告罪是吧。”西川总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突破未成年人保护底线了，本厅可以帮贵店顺带着起诉，不过我可要提前跟你说清楚，考虑到法律保护新闻自由和国民知情权，警视厅又是强力部门，所以最多就是公开道歉加适当惩戒内部整顿，想让《周刊文春》被查封停业解散是没有可能的。”
“这样，便足够了。”渡边英二也不是真的想要周刊文春死，他主要是想为上杉宗雪出口恶气：“宗雪，还不谢谢西川总长？”
“谢谢西川总长！”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立即起立，向东京地检检查总长鞠躬。
“哦哦~谢就不必了，分内之事罢了，你就是雪松吧？邦宪桑真是有个好孙子啊，厉害！”西川总长细细地打量着上杉宗雪，嘴角有点流口水了：“偶尔也支持支持我们检方如何？检警共荣嘛。”
TMD，这小子怎么没来我们地检呢？
真是明珠暗投！真是暴殄天物！
来我们地检，东京都卫生局下属的监察医务院不也能干法医么？
我们的特搜组才是真正不怕得罪人的王牌部门！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啊，西川总长尽情吩咐，我和美波她一定为您竭诚服务。”上杉宗雪赶紧说道。
“嗯。”西川总长听懂了上杉宗雪愿意帮忙但是强调要和他的未婚妻美波一起，也就是说他还是倾向于警视厅的意思，不由得有点不爽但也不好发作，毕竟这小子的能力太香了未来肯定能派上大用场的，于是亲自调转枪头：“说起来~~~”
拉着长音，欲言又止。
“西川总长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渡边英二面对地检总长还是要略低半个头的。
“你们警视厅真是有一位非常无礼的警察啊。”西川总长不阴不阳地说道：“今天算是让我现场见识到了，这就是樱田门的大明星……么？”
渡边英二脸色一变。
是他，是他，是他，又是他！
“您注意到了啊……我也看了生放送，是和神林检事争吵的柏木仁么？”警视总监只能硬着头皮主动承认。
“哦？渡边总监知道啊？”西川总长点了点头，他当时人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了柏木仁靠着自己亲手签发的逮捕令抢先逮捕了文春记者，而且还拿法律硬呛了自己下属的嚣张样子：“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渡边总监你授意的呢。”
“…………绝没有的事。”渡边英二听到这个，脸都黑了：“请千万不要误会，他一向……比较热忱勇敢直率冲动。”
“真的只是直率冲动么？”西川总长不阴不阳地说道：“我看他还很懂法律，知道警察逮捕后可以硬扣48小时再移交我们检方，有这么优秀的下属，渡边总监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冷战之后第一位再任的警视总监！位高权重得人心能服众，我等地检在这位警部面前，好像就没有这点颜面。”
渡边英二面对西川总长的皮里阳秋，只能低头唯唯诺诺地表示回去一定训斥他，不会让他影响到我们检警之间的亲密友谊。
西川总长这才点头表示下不为例，而且严格意义上柏木仁也没有做错符合程序，是个好同志嘛~
可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却对视了一眼。
好家伙，柏木仁又把地检总长给得罪了！
这家伙，怎么比自己还爆啊？
上杉宗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前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的冷艳混血容貌，苦笑不止。
仁兄，你这么爆，你夫人知道么？
第三百六十六章，樱花会
在日本的司法与执法体系中，东京地检总长，也就是东京地方检察厅检事总长的总和地位显著高于警视总监，两者的权力性质和政治威胁力存在本质差异，地检总长垄断了公诉权，拥有强制搜查权，可以任意签发逮捕令，甚至可以直接改变政局（如田中角荣案的洛克希德案），且地检总长垂直属于最高检，法务省和内阁没法直接干涉，还拥有特搜组这一王牌部门。
警视总监则是负责治安维护、刑事初步调查和公共安全事件。
地检可以直接证人传唤和财产冻结，而且东京地检总长一般都会升任国家最高检事总长，未来可期，而警视总监一般当到这一任就要开始考虑卸任后的去向了。
所以综合来看，警视总监面对东京地检总长毫无疑问是弱势的。
不过日本是比较少见的检警混合制度，双方不直接从属也不存在共同的上级，因此也不存在直接间接上下级关系，关于西川总长对柏木仁的愤怒，渡边英二还是有能力应付的。
简短地吃了一点东西，渡边英二就示意散了散了，他很不爽。
虽然柏木仁确实没有做错，警察也确实有逮捕之后最多48小时再移交的权力，但是屡屡给柏木仁擦屁股，渡边英二还是觉得很不高兴。
“父亲，别生气了，柏木警部人不坏，只是有些冲动而已。”渡边美波果然是英二贴心的小棉袄，她嬉笑着拍打着父亲的脊背。
“你们不知道，宗雪，美波。”渡边英二私下没有那么有官威，警视总监翻着白眼：“柏木仁这种做事方法，其实一直在消耗身边人的人脉资源，一直在牺牲他的亲人朋友们，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小子，也很有正义感，他身上那种嫉恶如仇的精神也很能打动人，可是……”
“确实，他这样做确实很消耗身边的人，尤其是至亲之人。”上杉宗雪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不能再同意了。
“好了，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渡边英二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多说，其实无论是他还是之前的三笠一课长、现在的杉下右京一课长，骨子里都是颇为欣赏柏木仁这种正义感和冲劲的，也正因为如此，警视厅才一再保他……但就连渡边英二都实在被柏木仁整无语了！
那可是地检总长！
渡边英二晚上还有别的活动，上杉宗雪于是跟着渡边美波开车回坂田桥，自然是美波大小姐开车，上杉宗雪则是坐在副驾上回味着柏木仁身边人的“牺牲”。
“呼，今天真是吓死我了！”美波大小姐还是心有余悸，劫后余生的特命系管理官忍不住对着自己的未婚夫吐槽道：“你知不知道特命系差点就因为你而彻底完蛋了！我们整个特命系本质上就只是建立在你的破案能力之上的？要是没了宗雪你，我们特命系唯一的结局就是解散。”
“我是来解散特命系的！”上杉宗雪轻笑着哼着歌：“我从伦敦来，带着要乐奈~刚开mygolive，扭头把我揣~人心冷刺骨，组哭来西裤~乐队论孤独，波奇也不及吾~”
“哈哈哈~”渡边美波虽然没有听懂上杉宗雪在说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上杉宗雪言语中的得意：“说起来，明纱姐也真的是够惨的，当初我们都觉得她嫁得非常好，一个非职业组嫁给了堂堂东大金表组人帅又正义的柏木警部，结果没想到居然会这样，西川总长未来是很有可能成为最高检检事总长的人……就连父亲都不敢得罪他的。”
“你不也嫁得很好么？”上杉宗雪听着美波这样说，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虽然他知道柏木仁是什么德性，但还是有点不悦，于是模仿着美波的语气说道：“我也很快就是东大金表组了，而且我还是名门之后，名门啊名门~Kora~”
“噗~”美波被上杉宗雪逗乐了，她开着车，脑袋中回忆着樱田门听证会上上杉宗雪的画面，胸中突然升起了无限的柔情：“宗雪，你……居然真的没有碰阿苏卡……我，好喜欢！”
“额……没办法，我家教很严格的！”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
我要是碰了阿苏卡，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麻衣学姐杀人不眨眼的！
而且……说实话，美波你虽然大阿苏卡几岁，但是比起她来说，你才更像未成年人……
上杉宗雪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念头，可惜他不敢说出口，美波一定会打他的……虽然也不怎么疼。
“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想危险的事？宗~雪~”果然，美波雷达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上杉宗雪的表情眼神变化。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以后要怎么跟阿苏卡相处。”上杉宗雪赶紧摇头。
“就正常相处啊，现在全关东都知道阿苏卡是你的人了啊，无非就是真的等到她十八岁而已，到时候再看怎么安排她的职业，你难道还想让她离开你不成？”这时，美波大小姐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宗雪，二月份的警视厅樱花会，你记得要参与一下。”
“樱花会？”上杉宗雪奇怪地问道。
“嗯，樱花会就是由警视厅众多已婚的警察前警察组成的协会，只要是已婚的当过警察的都可以加入，我们定期会举办集会团建活动，花道茶艺烘焙高尔夫和歌都有，母亲就是樱花会会长呢。”美波点头：“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是我已经和你……而且订婚了，也算吧！”
“这样啊，去看看也好。”上杉宗雪点头，扩展一点人脉总是没有坏处的。
“而且明纱姐每次都去哦。”美波大小姐随口说道：“每次樱花会都见到明纱姐因为柏木那家伙到处赔礼道歉，也真的是很辛苦呢。”
哦？上杉宗雪的目光变得玩味了起来。
柏木明纱也会去？
“说起来，今年我没参加，但是从明年开始，我也要作为霞会馆的正式成员参加每年的华族大会了。”上杉宗雪立即投桃报李。
嗯哼？美波大小姐的眼神也亮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回到坂田桥塔楼，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上杉宗雪就遭到了一发差点撞飞他的肉蛋葱鸡！
是池田绘玲奈！
“宗雪！！！”池田绘玲奈是真的粘人，才半天不见，绘玲奈就觉得和上杉宗雪分开很久了。
上杉宗雪和绘玲奈抱了抱，下意识地望向房间内。
嗯？美琴姐和明日香还没回来？
“她们被儿童相谈所和地检带去做笔录了。”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了一个清丽动人的淡雅声音。
房间内的水晶吊灯下，白川麻衣蜷在柔软的沙发一角，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燕麦色羊绒高领毛衣，蓬松的质感仿佛将她温柔包裹，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清透的脸颊和她完美的身材。
羊绒高领随意堆迭，下身选择了深灰色加厚wolford天鹅绒连裤袜，这种材质在光线下泛着微妙的光泽，不仅完美抵御了地板的凉意，更将她的双腿线条修饰得流畅修长，深沉的灰色稳稳地承接了上半身的浅淡，让整个造型既有层次又不失沉静。
一双大长腿伸出，麻衣学姐慵懒地翻着一本书，端起手边的热茶轻啜。宽松的毛衣下摆微微盖住大腿，与连裤袜之间形成若隐若现的过渡，透着一股不刻意的松弛与优雅，天鹅绒连裤袜带来的温暖触感，让她完全沉浸在居家时光的惬意中。
手中翻阅着《沉默的羔羊》的麻衣学姐感叹道：“做人真的好难。”
“你怎么来的？！”美波大小姐看到麻衣学姐的瞬间就警钟长鸣，她立即望向池田绘玲奈：“绘玲奈？你？？？”
我们之中有叛徒？！
第三百六十七章，庆功之夜
当天晚上，坂田桥塔楼。
白川麻衣和渡边美波各自占据了客厅沙发的两边，互相瞪视，而上杉宗雪则是有点尴尬而且很默契地坐在了——中间。
“谁让你过来的？”御台所美波大小姐的旁边坐着她的御小姓绘玲奈，美波那叫一个张牙舞爪眼皮直跳，她放弃托腮翘起自己的厚黑裤袜美腿和池田绘玲奈的一双居家肉丝大长腿一起，对抗着突然出现的强敌：“请不要干扰我和宗雪的生活啊！Kora！”
“哈？渡边小姐？”麻衣学姐巧笑嫣然，还略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压根就对这位所谓的上杉未婚妻地位并不认可：“我大胆猜测一下，渡边小姐，你是不是不知道，让宗雪别碰阿苏卡是我强制建议他的？”
“哎？？？”果然，美波大小姐一脸震惊地看向上杉宗雪，在得到了男人肯定的答复之后，心有余悸地说道：“原来是你要求的？难怪宗雪君……”
“所以渡边小姐，今晚的庆功宴难道不应该算我一个么？”麻衣一听美波的“震撼发言”顿时面露怜悯，但随即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上杉宗雪的左手，微笑着说道：“学弟君可是我的半身和我最亲近最喜欢的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哦！”
“是么？”渡边美波歪了歪头，有点心不在焉地随口反问道：“那是谁见过父母和家主，是谁和宗雪订婚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和公认呢？好像不是什么学姐，而是特命系管理官哦！”
——确实，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之间总有一种莫名的腻歪感、亲密感和默契感。
但拉克希尔仪式胜负已分，我才是高阶领主！
“呵呵，总而言之，渡边小姐，作为学弟君的半身和他最亲密最信赖最憧憬最喜欢的人，你们连聘请西村朝日事务所的钱都是我垫的，而且我还是阿苏卡酱的好姐姐呢，也作为证人出庭了，今晚无论如何应该算我一份吧？”麻衣学姐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地说道：“没有我的帮助和支持，你以为地检的西川总长会亲自来么？”
纳尼？！
渡边美波脸色微变，她确实感觉到地检总长会亲自来樱田门发布会旁听有点不太正常，但这个级别的巨佬爱来就来非美波甚至是渡边英二所能控制的。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吹，美波第一时间肯定不信，但是麻衣学姐这样说却有一定的可能！关东地区神道教势力盘根错节每个都有几百年历史，一旦能有人将其统合起来，别的不说，随便推几个国会议员上来是毫无问题的。
而麻衣学姐就是能统合关东神道教势力的那个人！
难怪父亲强调自己别得罪她……
“唔……仅限于今天晚上哦！下不为例！”美波大小姐的态度立即有所变化，屈辱地答应了。
嗯？美波旁边的池田绘玲奈满脸震惊，对高挑美人曾经的世界来说，警视级已经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高层了，如果不是这几个月的警视厅经历见了一大堆警视长警视监甚至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也时常见面偶有互动，绘玲奈之前对这些人的概念都是“天人”。
结果现在遇到了一位连美波都不敢惹的高等天人？
而且，还不止如此。
麻衣学姐一直给绘玲奈一种奇怪的感觉，麻衣本人国色天香明艳不可方物还有种特别出尘的仙气，但她一直给绘玲奈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没由来地感觉到危险，似乎对方一出手自己就会被一举拿下。
但……这怎么可能呢？绘玲奈下意识地反驳了自己的想法，她可是柔道空手道黑带！
高挑美人坚定地和美波站在了一边，一软一硬，一大一小，牢不可破的同盟！
麻衣也收回了手轻笑着捋了捋自己垂胸的乌黑发丝，轻笑着说道：“不要那么敌视我嘛，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享受了，比如说宗雪他的按摩技术就是我教的，不信你问他？”
“嗯，对，我的阿育吠陀精油按摩技术麻衣学姐教我的。”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一听到阿育吠陀精油按摩术，美波还没有什么反应，旁边的池田绘玲奈却几乎是本能地立即夹紧了双腿，脸色变得通红，目光迷离颤抖不止。
宗雪的按摩，她都顶不住……
“上次的那个精油？”美波面不改色，只是目光有点奇怪地瞟了池田绘玲奈一眼。
上次过年时上杉宗雪有送给她，但是她因为忙还没有尝试过，只有绘玲奈试了一次。
“是么？你还没有体验过么？回头让学弟君给你安排一次吧，只要体验过一次，你绝对会上瘾的，学弟君的按摩真的太享受了，我都有点后悔教他技术了，一旦美波你体验过一次，你大概会觉得为什么没有早体验那种感觉，比如说我现在就成了学弟君手指下的俘虏了，要变成把所有财产全部上贡当一个失去了宗雪就活不下去的废人了！”
麻衣学姐撩了撩自己的发梢，半真半假地说道。
上杉宗雪则是憋笑不止，麻衣学姐的弱点已经被他彻底掌握。
“太夸张了吧？你说的是真的是精油按摩么？怎么听上去像是可疑的药物一样？”美波大小姐一脸我不信的表情，脸上也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然而，身边绘玲奈的表情却告诉她，大概率是真的！
喂喂喂！什么人会被自己教的精油按摩技术征服变得哦齁哦齁变成宗雪的俘虏啊？
你这个讨人厌的国民女演员，离我丈夫远点！至少别出现在我家里啊！
“安全的，至少按摩本身是很健康很安全的活动。”麻衣学姐笑道，她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蛋，回想起了那一次灵力短路时的大脑宕机感升天感，朝着上杉宗雪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给你的未婚妻试一试？
你想让美波死么？上杉宗雪回以一个白眼。
美波太娇嫩了，娇嫩到她会监督他每两三天就要刮一次胡子。
家里维持着这种古怪的氛围，直到斋藤明日香回来了。
一身制服小皮鞋黑色连裤袜的神选少女刚进门是本能地就要抱怨，结果看到了客厅里的对峙氛围：“哎？麻衣様？”
“不好意思今天又来叨扰了，我啊，想吃阿苏卡酱做的饭了。”麻衣学姐朝着明日香招了招手：“过来，阿苏卡，到姐姐这里来。”
“阿苏卡酱，今天真是辛苦了，你不用做饭了，我叫的外卖马上就到了，是价值28000日元的超高级寿司三层大拼盘哦！”美波也示意明日香过来。
家里的派系感顿时显现出来了。
清纯动人的神选少女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歪着自己的小脑袋，过往的情谊和更早被接纳的情分还是让她心中的天秤发生了偏移，明日香对着麻衣学姐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神色，还是坐在了美波的旁边。
呵！家里都是我的人，你怎么跟我斗？美波忍不住笑了。
啧！麻衣则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意外，毕竟只是临时建立起的情谊，比不上明日香和美波、绘玲奈（？）的深厚感情。
看着坂田桥家里的情况和坐在对面的三双或饱满修长、或瘦削纤细、或娇嫩匀称的丝袜美腿，麻衣学姐忍不住有点想笑。
周刊文春也是废物，调查了半天，连学弟君是重度丝袜控腿控足控制服控都没有调查出来。
不过，自己确实有点孤立无缘呢。
是不是也要像渡边培养池田一样，也培养一个御小姓侧室支持自己呢？
明日香肯定是不行了……麻衣学姐心中开始盘算起了其他人选。
谁能又完全和我站在一边，又能得到学弟喜爱，还方便控制呢？
“美琴姐呢？”上杉宗雪见回来的只有明日香，忍不住问道。
“妈妈说她就不来了，反正这个时间来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明日香扁着嘴，小声吐槽道：“毕竟是公认的樱田门淫魔大奥后宫男，而且还是很有道德很有义理的那一款。”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日香的吐槽让家里众人失笑不已，尤其是女孩既有些“你们总是不带我”的幽怨，但又带着些“幸好上杉守住了底线”的庆幸。
她是真的在为上杉宗雪考虑，她真的不想和他分开。
“既然这么爱报道，那我们干脆就来一次迪士尼之旅好了，我们三个人跟上杉一起去千叶迪士尼狠狠地爽玩一次！”美波大小姐冷笑着说道：“干脆让国民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哎？迪士尼，我想去！”美波的提议立即得到了斋藤明日香的支持，她早就想去迪士尼了！
“至于你，魂系事务所的国民女优白川麻衣，你要跟我们一起么？”
……………………
第二天，日本心脏病研究所附属医院，ICU病房。
周刊文春的新津专务在经历了一天的抢救之后，还是在身上插满了管子的情况下停止了呼吸。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ICU附近，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们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指使周刊文春朝自己开炮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上杉白麻的复仇！
在樱田门听证会这件事上，《周刊文春》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最坏的富士台仅仅一天反复播放文春记者的提问，甚至被做成了音轨成了流行语，而且针对周刊文春的逆天言论，无论是媒体还是地检，都有意无意地将节奏和问责朝周刊文春的母公司——文艺春秋上面带。
文艺春秋社长松井清人头大如斗，对外表示该记者提问系周刊文春个人行为，和文艺春秋无关，所有涉事记者、编辑一律开除，周刊文春主编新谷学也将引咎辞职（虽然人还在医院里面），同时文艺春秋将同样起诉提供了该消息的狗仔和在听证会现场上问出逆天提问的新闻记者高桥胜人本人。
但这都抵不过国民的愤怒，大量广告商赞助商宣布撤回赞助并起诉周刊文春，同时新闻媒体业自律组织也宣布将重新审查周刊文春的问题，并承诺加强对记者素质的培养，强调单独个例不是普遍现象，大家要相信我们新闻业从业者啊！
国民相不相信倒不知道，反而是一些便利店故意把周刊文春移出了正常杂志区放在了成人杂志区。
日本人的无声抗议总是带点诙谐感，不过不一定每个人都可以get到。
而也在听证会之后的第二天，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来到了日本心脏病研究所附属医院，ICU病房。
ICU病房门口人来人往，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动用隐身能力躲在角落。
“新津专务……是你干的？”上杉宗雪搂着女神学姐的腰，低声问道。
“不是，他本来就有心血管疾病。”麻衣学姐淡定地摇头：“我只是让他在最需要氧气最需要供血的时候适当地让他的口水通过会厌软骨时进入了错误的地方，连续呛到导致呼吸阻塞关键时刻供氧供血不足心肌梗塞而已。”
“还是你狠啊。”上杉宗雪心想就是你干的！
“居然敢伤害阿苏卡，这种事，我永远不会原谅的！更不用说这件事还差点让你身败名裂……宗雪，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脾气么？周刊文春不仅是想要毁了阿苏卡，更是想要彻底毁了你！”白川麻衣见上杉宗雪皱着眉头，忍不住吐槽道：“你都没想着报复么？”
“当然不是。”上杉宗雪连连摇头：“首先，如果我拥有可以从秋叶原一路砍到国会大厦的硬实力，那我绝对已经动手了，其次，你不觉得，这样做还是有点太明显了么？”
“哦，我懂了。”麻衣学姐闻言明白了上杉宗雪的意思。
上杉宗雪不是不想报复，他只是忌惮于可能引发的调查和现代化的武力，而且作为一个更看重表世界的人，上杉宗雪的家世教育和他本人的道德观都还没有彻底习惯里世界的逻辑。
“先启动死魂契约吧，让我们看看到底背后是谁指使的。”
果然，新津专务对上杉宗雪的能力感到无比震惊，这家伙总算是明白了上杉宗雪为什么是破案超人了，可惜他已经死了。
【是谁叫你对我发送文春炮的？】上杉宗雪懒得和他废话。
【是周防正雄！就是地区议员的那个周防正雄，他父亲是前建设部长的那个！是他让秘书私下转告我让我这么做的！】新津专务非常悲愤地说道：【我本来以为都稳了，谁知道你居然……真的没碰那个女孩？你是不是阳痿了啊？还是说你有某种特殊障碍，对未成年少女无法正常……】
【好了，感谢你的帮助！新津专务。】上杉宗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祝你下辈子做个好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啊啊！】新津专务在极端的愤怒和痛苦之中吼道：【明明十拿九稳的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
上杉宗雪已经停止了死魂契约，毫无疑问死者有冤屈，但他已经得知了一部分真相。
两人退出医院，麻衣学姐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有眉目了？”
“嗯，根据新津专务所说，好像是东京地方燃系会的国会议员周防正雄安排秘书通知新津专务的。”上杉宗雪捏着下巴：“但我觉得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绝对没有！”麻衣学姐立即摇头：“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我还是倾向于……周刊文春这次攻击背后绝对有关西那位的身影，或者至少是一次试探。”
“这样吧，我们把周防正雄做了，然后你再通过死魂契约来了解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麻衣学姐很自然地说道。
“…………这也太明显了。”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是生怕对方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而且这也会给警视厅和美波惹来大麻烦的，做掉他可以，但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最好是能够设法让他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呵，别担心，好好看，好好学，学姐亲自教你我是怎么在完全不会被怀疑完全不会被调查的情况下，把一个人做掉的。”麻衣学姐娇笑着伸手点在上杉宗雪的脑门上：“既然你觉得急着把周防正雄做了会引起关西或者关东关系者的警觉，这倒也有道理，那我们就从他的身边人下手吧，也不要杀人，只要让这位议员体验到痛彻心扉的痛苦就好了。”
“你又要去横滨的码头仓库里面找东风大运了？”上杉宗雪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东京这里，不太好吧？”
“大运冲撞这个确实不太适合在东京都内使用，太容易伤及无辜而且也不好解释是怎么来的，但是这都是什么老版本了。”麻衣学姐很自然地低声说道：“那是我早期的手段，现在我已经成熟了很多。”
“唯一不变的是，胆敢伤害宗雪的人，我绝不遗忘，绝不原谅！”说着说着，麻衣学姐原本闪亮明艳的大眼睛眼仁渐渐地失去了高光，脸上黑气直冒，从白川麻衣变成了黑石麻衣，在她的背后，好像有一个黑暗天使的羽翼正在徐徐展开。
忏悔罢！明日即汝死期！
“好，我们先调查一下吧。”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也转为冷冽和憎恨。
其实就差一点，如果不是他真的没有碰明日香，一切都将百口莫辩无可挽回，甚至他也感觉到了警视厅警察厅方面也一度考虑过放弃他，是他表示他有铁证在手，小野田甚至渡边英二才决定全力支持他。
他知道明日香的事他确实处理得不算完美，但是……奈奈未是因我而死的，我难道要看着明日香孤身一人流落街头自我毁灭？还是去大久保站街？
有的时候所谓的进步法律和保护弱势群体，保护的到底是谁？！
“别慌，日本至少大体上是法治社会和民选制度，我们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在公开信息之中查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黑石麻衣挽着上杉宗雪的胳膊，看着他的脸：“宗雪，记住，你永远不会独行，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你……也绝不可以离开我背叛我哦！你是我唯一完全相信完全不设防的人了，我的命是你的，你的命也是我一个人独占的！”
学姐的眼中再次出现了疯狂的占有欲和贪婪，死死地抓住了上杉宗雪的胳膊，好一会儿这股情绪狂潮才缓缓地散去。
她有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她太享受有一个能贴心的里世界伴侣了，这让她时常患得患失，她已经无法接受失去上杉的代价了：“记住了哦。”
两人漫步在医院之中，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麻衣的身影在医院前的草坪中显得格外修长从容，深灰色的丝绒连裤袜包裹着匀称双腿，在太阳下泛着细腻如珍珠贝母般的微光，厚实的面料隔绝了冬日的寒意。
裙摆下短短的一截灰丝美腿上方是线条流畅的过膝炭黑色冬季长裙，与脚下那双黑色绒面尖头短靴无缝衔接5厘米的细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克制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出属于国民女神的沉稳气场，上半身柔软的米白羊绒高领衫衬得她脖颈修长，外面利落的燕麦色羊毛大衣敞开着，步履间带起优雅的弧度。
她没有过多装饰，仅腕间一枚精致的腕表和耳垂上一点微光，便足以在低调中彰显经岁月沉淀的品味。走在上杉宗雪的身旁，她像一座温柔的灯塔，散发着可靠又迷人的都市轻熟魅力。
上杉宗雪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走吧，我们的复仇要开始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惠比寿健身房器械意外事件（第三更！）
PS：这是欠的两更中的第一更，剩下的……会还的！你看天子哥哥骗过你么？
东京都涩谷区，惠比寿高档健身房。
国会议员周防正雄之子，33岁的周防亮平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樱田门听证会上，原本必胜的把握居然失败了令父亲周防正雄针对警视厅和日本警界的报复打了个空，重拳出击不仅没有打到东西还拉伤了韧带，周刊文春更是因为这件事而损失惨重目前即将面临数项指控。
周防亮平更是气急败坏，他之前在周刊文春收集情报时看到明日香的颜就惊为天人，甚至他已经买通了儿童相谈所的关节，等上杉宗雪安排的石原美琴失去监护权的时候，就是他安排家庭收养，并让女孩永久消失的那一刻！
当然，另一位国会议员之子汤浅洋也是这么想的，双方还为此差点撕破了脸，汤浅洋甚至表示“赤色坂随便你选，不然我们各凭本事”不惜鱼死网破也没能让周防亮平让步，差点让这两个色批议员之子友谊的小船翻了。
周防正雄的地位不如身为党三役总务的汤浅政道，但周防亮平却是国会议员的正式第一秘书，双方地位大体相等，最终还是没谈妥。
听证会指控失败，文春炮被粉碎后，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议员之子报复性地上了“N网”，找来了一个筑波大学的女学生和御茶水高中的女学生彻夜狂欢，并服用了少量助兴注能药物，还幻想着明日香的脸让对方穿着制服。
这让他有些疲倦。
惠比寿的私人健身房风景良好，环境优雅，器械高端，周防亮平睡得稍迟还是勉强起来例行健身，但他人还有点困，于是找到了一个倒蹬机，人倒在上面想眯一会儿。
你等着！上杉宗雪！我已经在N网上出价一亿了！明日香，我要定了！
这是一种让使用者仰躺，用双脚推动巨大负重滑板的器械，对臀腿力量要求高，用来强化腿部力量的健身器械。
可惜有人不让他睡，此时一位身材健美，身高达到一米七三的女健身教练正好来到了周防亮平的面前：“周防桑？怎么了？不练么？”
周防亮平无奈地睁开了双眼。
谁啊？哦，是这家俱乐部的那个女教练，因为身材好脸不行特别像男人，周防亮平和她不太熟悉，然而当他看到女教练身后的几个来学瑜伽的年轻女性都好奇地看着他时，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说道：“没有的事，纱仓小姐，我只是在调整。”
“好啊，那我帮你来调吧！”女教练倒是很热情，对方毕竟是高贵的国会议员之子：“还和上次一样么？还是要轻一点？”
“就按照正常来就行。”周防亮平本能地说道，看着一堆的瑜伽女学员，忍不住说道：“我一直的强劲标准就行。”
“好咧~”女教练其实和周防亮平不太熟悉，他总是吹嘘自己身体好有专业健身水平，于是给他挂好了较大的值：“加油啊，您慢慢练，我先带这几位小姐去那边了。”
“…………”周防亮平本来不想再多说了，可没想到几位身材很好的瑜伽裤小姐姐都盯着他看，这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于是主动伸出双腿，准备做个几组热热身。
唔！好重！
议员之子发现女教练给他设置得太重了！他人又很累，拼尽全力才将巨大的重量推起，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和控制力，当倒蹬机被推到顶端，他的双脚没有稳固地、完全地踩在滑板中央，而是一只脚略微靠上，另一只脚略微靠下且脚跟有些悬空。
怎么，这么重？
周防亮平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只觉得眼冒金星腰部一闪，双腿无法再抵抗重量，滑板开始快速回缩，他的右脚瞬间从滑板上滑脱！正好踩在了地面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这里的防滑橡胶垫却滴着几滴清洁剂，这让他本已失控的右脚完全失去抓地力，无法做出任何支撑或调整动作。
导致他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臀部猛地从座椅上向前滑落！
身体失控前滑，滑板也随之飞速滑下，以更快的速度回位！而且并没有停留在限位上，而是随着滑板的下滑，限位螺丝突然崩脱，失去限位销的滑板，在巨大惯性下，像一扇沉重的铁门一样，狠狠地、完全地砸回了起始位置！
而此时，周防亮平因为宿醉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他想要躲开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飞速下滑的滑板连带着巨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体之上！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嘎嘣声，周防亮平当场昏厥过去，而随着他被滑板击中，整个器械歪倒，歪斜的滑板之下，有血流出！
深红色的血液滴在防滑地毯上，现场发生的事震惊了所有人。
“不好了！不好了！周防桑被器械击中了！”
“快打119！快打119！”
“怎么回事？器械怎么出问题了？限位螺丝呢？还有缓冲装置为什么没有缓冲？”
“快来人，周防桑伤得好重！他没有意识了！”
“申请空中急诊！立即向东京都立广尾医院申请Doctor Heli！”
上杉历第三年一月中旬的清晨，惠比寿私人健身房发生了一场重大意外。
呼啸的急救直升机中，飞行急救医们飞速赶来。
然而现场才检查一下伤势，急救医生已经满头大汗顿觉不妙了。
“患者周防亮平，33，岁，男性，因‘重型健身器械碾压下腹部后意识丧失’！”
“下腹部至大腿上部严重变形，可见巨大瘀紫肿胀区，下体全区域呈毁损性撕裂伤伴活动性出血，双侧睾丸组织外露并部分缺失，骨盆挤压分离试验阳性！”
“状态，休克！”
首先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是周防正雄的秘书，此时周防正雄还正在和吉本兴业事务所社长大崎洋共进有点迟的早餐，当秘书锲而不舍地打他的电话时，他还有些恼怒。
没看我正在和吉本社长谈生意么？
电话响个不停，周防正雄只是告罪一声，起身借了电话。
“喂！一男？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打这么多遍电话？？？”
“………………”
“什么？”国会议员听到秘书带着一丝哭腔和惶恐诉说的消息时，他呆住了：“你是……认真的？亮平他……”
“是的，议员！少主在健身房受伤了！伤得非常重！根据现场所说，是……器械使用不当导致！现场急救医诊断下体毁灭性撕裂骨盆粉碎，有可能……半身不遂！”
“什么？？？”周防正雄呆住了，他眼前有点发黑，酒店内的场景在他的视线内天旋地转。
半身不遂？
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担任了他第一秘书八年的儿子！准备要接班他议员之位的儿子！
“立即给我打电话给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院长船尾教授！让他们接手，不计~一切~代价必须把亮平治好！！！”
“是！”秘书也带着些哭腔，他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么恐怖，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有，报警！”周防正雄接着说道：“立即报警！110！马上！”
“这绝对不是一起意外！绝对不是！”国会议员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痛苦和癫狂：“这绝对是一起……谋杀！”
“立即把渡边英二给我叫来！让警视厅立刻封锁那家健身房！所有监控硬盘原地扣押！快！！！”
放下电话，周防正雄呆呆地看着前方，双目没有了焦距。
“周防阁下，怎么回事？”吉本兴业社长大崎洋此时已经追了出来：“发生什么了？这么大声。”
“备车。”
“啊？”
周防正雄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大崎社长的衣领，怒吼道：“备车！”
“我儿子，我儿子出事了！！！”
第三百七十章，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PS：三更太累了，还有一更会在12点之后，大家明天早上起来看吧，天子不会耍赖的！
即使是在国会议员之中，周防正雄的影响力也是属于较强的那一批，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建立一个会在背后支持自己的（他拥有燃系会的支持），他一直都很羡慕田中美纪子能够借助前首相田中角荣的威光不断20年从不回故乡照样不停连任国会议员，但他自己的父亲又何尝不是前建设大臣？在那个日本经济腾飞无比繁荣，一手计算机一手拖拉机拿着钞票去曼哈顿差点创飞米国人的黄金时代，就算不明着巨贪，稍微漏一点出来就子孙后辈享用无穷了。
“快！快！快！”周防正雄朝着吉本社长连声吼道。
“啊？好，好！”吉本兴业社长大崎洋没想到对方这么无礼，但事急从权，他立即安排了一辆车赶紧送周防正雄去涩谷区现场！
而汽车刚刚出发不久，周防正雄就马上要求司机掉头赶去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殊不知，他的这个临时决定确实某种意义上救了他一命，由于临时改变路线而且坐的是吉本兴业的车，某个在暗中观察的麻衣学姐在得到了上杉宗雪别急着动手，先让他感受痛楚要求，决定暂时先放过他。
就这样，心急如焚的周防正雄不知道某个瞬间，死神和他擦肩而过。
早上10点17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急救直升机降落在医院屋顶。
由于周防调动了所有人脉资源，这件事连即将卸任的东大校长小宫山都惊动了，而身为附属医院院长的船尾教授更是亲自下令其他不重要的手术全部推迟，优先救治周防阁下的儿子！
东大教授级创伤团队组长仅扫视担架已吼出关键指令：“开两条静脉通路！备O型10单位！呼叫骨科、泌尿科、血管外科主刀到3号术室——这是Tile C3型骨盆爆裂伤！”
“是！”几位东京大学的急救医生和大群医学生跟着担架飞奔。
一路上，整个东京大学内外科的优秀教授包括休假在家的全赶来了！满是鲜血的检查室之中，汇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科技和最优秀人才之一的日本最高水平医院内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血压降低到50了！输血！立即输血！心率140，失血性休克三期！”
“耻骨联合完全分离！患者会阴器官呈袋状完全撕裂，睾丸组织外露且缺失超过50%！”
“导尿失败，尿管插入后引出血尿混合液——提示后尿道断裂！”
正在检查室外面的院长船尾教授也急了，他没有想到伤势居然这么严重：“FAST超声结果呢？”
“盆腔巨大血肿，液暗区＞5cm！”几位医学生凄厉地吼道：“骨盆X光结果，耻骨支多段骨折碎片刺入会阴区！”
“糟了！”船尾教授一听到这情况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墙壁上，然后朝着身后的助手说道：“立即……通知移植中心……患者睾丸已经完全碎裂……接不回去了。”
“是……”院长助手也面色苍白，他迟疑了几秒钟，问道：“需要通知……周防阁下么？”
“不用了，等他到了，我亲自和他说。”船尾教授咽了一口口水，还是低声说道：“我来说吧，这种事，不适合你来……”
助手闻言也咽了一口口水，眼中有些泪光。
船尾教授虽然非常傲慢而且自恃医疗水平超群，整一个大学阀阀主大家长做派，但他是真的关心呵护自己人。
“说起来，到底是为什么伤成这样？”船尾教授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他是被卡车撞了么？”
“不是……根据东京都急救中心创伤组的蓝泽组长所说，患者是在健身房使用器械时操作不当加上器械失修故障被砸伤的！”
“啊？！”船尾教授给整懵了。
“准备手术！！！立即准备手术！！！”检查室的简单检查之后，整个东大附属医院内一片混乱，奔跑的护士，呼号的医生，冲撞的医疗器械车和拥挤了半个医院的顶级教授们围绕着检查室，尽管有些东西还没有备齐，但患者已经等不了了！
“创伤外科，森本教授！”
“到！”
“请您立即进行开腹检查！”
“知道了。”
“血管外科，田中教授！”
“到~”
“请准备髂内动脉结扎术！患者随时可能坚持不住！”
“明白！”
“骨科的吉村教授在么？”
“我在这里。”
“患者可能需要骨盆外固定术！”
“先止血！骨科这边不急！”
“泌尿生殖科的高松教授，患者会阴的海绵体碎成三段，双侧睾丸白膜破裂，后尿道缺损长度＞4cm而且断端塞进了前列腺内，要怎么办？”
“这样只能把先电凝止血，然后……”高松教授冷静地判断到：“然后……可能要彻底切除掉全部生殖残骸，人造排尿通道……”
“冰冻血浆，我们需要更多的冰冻血浆！”
“立即申请紧急血库调配！如果还不够，去找本学部和其他学部的学生现场献！献血者放假3天加发5万元营养费，期末加学分！”船尾教授跟着吼道。
整个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陷入了如火如荼之中。
而等到周防正雄赶到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见到的不是他的宝贝儿子，就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送上的手术同意书。
而且有好多份。
“髂内动脉结扎术”“骨盆外固定术”“全睾丸切除术”“XX部分切除修剪术”“膀胱造瘘术”等等等等。
周防正雄呆住了，国会议员原地呆滞了接近半分钟，他粗略地扫了一遍一堆手术同意书，突然激动地一拳砸向了东大附属医院的墙壁，咆哮道：“这不可能！去米国找顶尖专家！用议员医疗特权！我知道！米国马里兰休克创伤中心！梅奥诊所！还有克利夫兰诊所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疗水平都比你们东大强！”
“…………”东大的船尾教授等人听到周防议员这么说脸都黑了。
确实，世界上最好的医院不是在米国就是在欧洲，东大附属医院在全世界的排名大约在15-20左右，属于日本第一世界顶尖但没有一门是世界最先进的。
虽然知道他爱子心切，但是听到他这么说，东大教授们还是有些不爽。
要不你转院？让米国派F35过来把你儿子空运过去？
“一直要治好！一定要治好亮平啊！”周防正雄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赶紧补充道：“我签，我全都签！船尾院长，一定要用最好的药！配最好的医生，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我们会竭尽所能的。”船尾教授等人一起鞠躬。
繁忙嘈杂的安全通道内，周防正雄双手颤抖着翻着诊断书，看到“会阴部海绵体完全离断、毁灭性撕裂、缺失程度超过50%”时，他只觉得两眼一黑，突然恶心干呕不止。
“西国的周防氏……绝后了？”喃喃自语，周防正雄的眼前有些模糊了。
“这绝对不是意外！绝对不是！！！”
“是谁？让我查出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在东大附属医院的安全通道里，65岁的国会议员发狂般的跺脚，拳打墙壁。
……………………
同一时间，东京都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本部。
上杉宗雪正哼着歌准备上班，樱田门听证会大获全胜之后，上杉宗雪在警视厅内不仅恢复了所有的人望威信和好感度，更是有了一股动人的威压。
没办法，他给大家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了。
“啊Niko我们的major好像跳楼机，从来没有升空只急速落地~”
“虾哥人头送得飞起，输给无甲USP~那天外场倾盆大雨，背后三枪不中被森破送上了飞机~”
“其实你不是不想赢吧，只是年龄让你变同意，可时间不会等你~”
“是不是我正好说中你的心，就承认还是在意吧，哪怕进淘汰赛也可以~”
这段时间，他的东京大学入职和入学……还是没有办下来，包括厚生劳动省那边也还在拖延。
没办法，樱田门听证会的事闹得太大了，正如甲斐峯秋所说，东京大学有自己的尊严所在，不想被上杉宗雪绑架，因此当文春炮爆发时，东大就再一次延迟了他的入学入职，表示还需要进一步商讨。
这就是日本，环境和文化决定了大家都在读空气、学低调隐藏自己当小透明不当出头鸟，尽可能避免争议。
所以这段时间他就算是来上班也就是在办公室坐一坐，打五把CSGO。
嗯？
就在上杉宗雪刚刚进入警视厅不久，就看到了迎面准备出动的搜查一课第五系代理系长伊丹宪一和第三系代理系长柏木仁各自带着一群小弟出警。
“又有案子了？”上杉宗雪和一课的警察弟兄们已经很熟了。
这些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日本警察虽然也论资排辈，虽然也等级森严前后辈制度严厉，但相比起其他地方要好很多——毕竟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有时他们是真的要把后背性命和家人托付给同事的。
“嗯，涩谷区的案子，国会议员周防正雄的儿子周防亮平在健身时不慎重伤。”第五系的伊丹宪一皱着一张老脸说道：“涩谷区那边上报一课了。”
“啊→哈↑~”上杉宗雪一愣：“不是健身时意外重伤么？”
“是，但是周防议员认为这不是一起单纯的意外事故，可能涉及到故意谋害，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是国会议员嘛，有特权的。”柏木仁也说道。
“哦↓豁↑”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确实。”
“那确实该去搜查一番。”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三百七十一章，美琴的热爱
樱田门警视厅本部，鉴识科。
鉴识科里面空无一人，无论是东山武、神冈英雄还是中堂系都出去了，当上杉宗雪来到鉴识科的时候，这里只有自动咖啡机的低沉运作声，上杉宗雪手中拿着一个装饰精美的灰蓝色礼盒，却惊讶地发现鉴识科里面居然没人。
人捏？
上杉宗雪只得在美琴姐的工位上坐下，在某个瞬间，他似乎回到了之前两人还在群马常磐中学里面，他在校医室里听美琴姐讲法医知识的时光，又似乎回到了他刚刚来警视厅上班，和东山神冈等人挤在鉴识科里面的落魄岁月，嗯，虽然没有持续多久。
麻衣学姐的手段给了他深深的震撼。
在多次作案之后，麻衣学姐对于如何制造意外已经有了极为丰富的经验，她制造的意外绝非随机巧合，在作案之前，麻衣学姐会精心调查，并设计一系列看似微小、独立、无关紧要的事件，让它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精确地连锁触发。
比如说健身房事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动手，她所做的就是操控极其微小的金属疲劳或巧合震动让限位螺丝失效，让气压缓冲装置中的钢圈因为缺乏检查而有些漏气，并在防滑垫下方恰到好处地滴了几滴润滑的清洁液。
早上刚刚打扫完卫生，会有几滴清洁液很合理吧？健身房里面的器械因为违规操作和缺乏检修，出了问题，很合理吧？
还有那位女教练，是麻衣学姐召唤出来的使魔使用化妆幻术模拟的，但是那位女教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她今天没来上班而已。
学姐不直接动手（如用刀砍、枪击），而是利用受害者周围的环境和日常物品作为“武器”。
厨房、浴室、办公室、维修车间、街道……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她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水、电、火、气体、尖锐物体、坠落物、机械故障、车辆失控、甚至阳光反射等，都能成为她致命链条中的一环。
而且，她的手段因人而异。
太可怕了，我的麻衣学姐啊。
上杉宗雪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他亲眼见证了麻衣学姐是如何设计并触发一连串陷阱的，其实学姐的陷阱也不一定总是成功，但她多尝试几次，总会中的。
这是个可怕的女人。
而更可怕的是，上杉宗雪能察觉到里世界侧对表世界的侵蚀，即当你可以制造大量的意外事件来完成你的目标时，那你很难在意表世界的秩序和道德。
举个例子，赌徒一旦意识到简单的压大小就可以赚到一个月一年十年的工资，他就再也不会想去工作了，FX战士久留美习惯了炒外汇一日利润500万日元（虽然要缴税大约150万），她努力在便利店兼职了一个月拿到的5万薪水看起来简直如此可笑。
里世界的存在大多都因为这样走向了自我毁灭的道路。
这也是麻衣学姐对表世界缺乏代入感的原因，她已经习惯了黑暗，如果她不曾见过光明（指遇到了上杉）。
但上杉宗雪不能这么干，或者他不能完全这么干。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他可以开无双顶着米国的飞机大炮一路从西雅图干到北卡罗来纳，那他肯定完全不在乎表世界的法则了。
但是米国这样干的里世界存在都被SWAT一枪爆头了，再不行，出动阿帕奇和F35，里世界存在也只有暴毙的份。
确实强，但是不够强！
上杉宗雪给自己的心中划了一道线，里世界的力量可以用，但是要少用，而且不可以“假想防卫”，除非对方也是里世界的人，否则若是引来了官方力量打击就大大不妙了。
当然，底线可以灵活一些，等他未来更强了再看怎么调整。
可恶，我怎么不是天神组啊？配平不过，直接人类补完！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美琴，她刚从解剖室出来，身上还套着浅蓝色的手术服，外面随意披着白大褂，下面是修身九分裤+踝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正低头嗅着自己挽起的袖口，眉头微蹙。
“美琴姐。”上杉宗雪轻声叫住了她。
“宗雪？！”石原美琴见到上杉宗雪居然来找自己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闪过一丝慌乱。
“啊！你怎么来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飞快地抬手又闻了闻自己的手腕，然后有些局促地把手背到身后，脸上泛起薄红：“这里……这里味道不好，我刚从里面出来……”
上杉宗雪走近几步，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解剖室的冷冽气味，但并不强烈，更谈不上什么尸臭。
“我闻到的只有认真工作的石原医生的味道。”上杉宗雪微笑着，把礼盒递到她面前，“给你的，小惊喜。”
她疑惑地接过盒子，拆开丝带，掀开盒盖，当看到里面排列整齐、包装精致的各色连裤袜时，她愣住了，随即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先是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连裤袜，像是你会送的东西，宗雪，我没搞懂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可是福助品牌出品的解剖室专用抗菌裤袜。”上杉宗雪微笑着说道：“银离子抗菌，防液体渗透，美琴姐工作那么辛苦，也要适当奖励你一下。”
“所谓的奖励就是让你的美琴姐在解剖服的长裤里面搭配裤袜？”石原美琴摸了摸，感觉厚度大概在80D左右，手感很柔软舒服，上面深海灰的色泽也算是职场百搭再加上可能也许确实有抗菌提臀防渗透的功效，勉强算是感觉到了上杉宗雪的诚意，但她很快就冷笑着从盒子里面又取出了里面的厚木款超薄微珠光连裤袜和灰底银纹的格纹提花连裤袜：“这也是穿着解剖用的？”
“工作中的美琴姐是应该穿着盔甲保护真相和逝者的尊严，脱下盔甲的美琴姐是个值得被温柔对待的可爱女人。”上杉宗雪轻声说道：“又去帮忙解剖了？”
“我只是……”美琴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她其实现在和上杉宗雪一样面临一个问题——她因为辞职而暂时失去了法医资格，因此她的解剖实际上是非法的，或者说不能作为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这种事其实在日本很普遍（法医太少了），大家一般也不会在意，但是就怕上秤。
“你不用解释，美琴姐，我还能不了解你么？”上杉宗雪摇头：“你热爱这份工作，这还是你教会我的，美琴姐的味道，是专业和勇气的味道，我只会觉得安心，放手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梦想的。”
著名的哲学家弗雷德里希-尼采曾经说过：“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嗯。”美琴怔怔地看着上杉宗雪，眼眶似乎有点湿润，那点自卑被上杉宗雪的话冲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的感动和羞意。她微微咬着下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大手，低声道：“……谢谢。很贴心…我会好好穿的。”
她确实热爱法医，热爱解剖，热爱聆听尸体的低语，诉说那被掩埋的真相，她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放弃她的事业的，这也是她宁愿在东京都流浪的原因，否则以她的容貌颜值，怎么可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点上她其实和绘玲奈有点像，她们都不希望回归家庭，她们都坚定地热爱着自己的事业并将其视为自我价值的实现。
然而日本这种后女权时代和极为困难的职场环境都让她举步维艰，绘玲奈选择了坚持，美琴选择了放弃，而美波则是……爱情事业，我全都要！
“来，抱抱，我的美琴姐一点也不难闻，最香了。”上杉宗雪展开了双臂。
“你所谓的支持就是这样？”石原美琴微微嗔道显然非常地受用，她从包里取出了荔枝味的唇膏，正打算给自己的嘴唇涂一下再送上一枚香吻，就听到了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啊！”美琴被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瞬间抽回手，飞快地把丝袜礼盒盖好紧紧抱在胸前，同时迅速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的红晕未褪，但眼神已经切换回工作时的冷静自持。
“你们什么在解剖台上我都不会奇怪的。”中堂系在外面拿着一板解剖记录走进了鉴识科，捡起美琴因为拿盒子掉在地上的唇膏：“情侣垃圾请收好，否则当成医用垃圾一起丢掉。”
“哦，我的中堂桑，听说你解剖的时候喜欢听古典乐？需不需要我放一首巴赫G弦上的咏叹调，顺便告诉你人类有三大欲求？”上杉宗雪吐槽道。
“我知道，比如说樱田门的淫魔大奥后宫男。”中堂系乱糟糟的头发翻了个白眼：“有事么？”
“暂时没有。”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暂时？？？”中堂系真想把上杉宗雪的脸砸烂，但是因为这逼总是能找到不可思议解释问题的角度和常有通神的言论，只能憋着：“那我去补觉了，需要我关门么？”
“不需要，我找美琴姐有事。”
……………………
于此同时，东京都涩谷区惠比寿高级健身房。
楼下停着好几辆警车，背着双手的巡逻警察们将现场全部封锁拉起黄线。
第五系代理系长伊丹宪一调取着健身房的监控，脸上非常地困惑。
“邪门了，明明附近地铁监控没有纱仓女士的痕迹，那她是怎么出现在附近的？”
就在这个时候，下属前来汇报：“警部补大人！我们找到纱仓女士了！她本人今天休息，人在千叶迪士尼游玩呢！有不在场证明！”
“纳尼？？？”
于此同时，第三系的柏木仁凝视地面血迹形态，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喷射半径4米…这是动脉破了！”
“奇怪，关键限位器螺丝松动配上缓冲器钢圈泄露再碰上碰巧早上打扫不小心滴了几滴清洁液导致润滑。”
“天底下哪有这么奇怪的巧合？百万分之一都没有！”
名侦探柏木的猎魔徽章响了。
此事，必有蹊跷！
哼~上杉现在无法正常办案呢！
我的机会这不就来了！看我表现！
第三百七十二章，柏木夫妇的活跃！
惠比寿的健身房中，柏木仁若有所思。
他其实还没有到禁闭结束期，目前还是戴罪立功的状态，但一个多月没出来搜查也实在是令柏木仁心痒难耐了，他总不能天天去找那个东大女学生早川七海吧？
这也是为什么樱田门听证会时他情绪如此激动——可算是给我逮到机会了！
尽管事后有传闻，说自己当时的表现引来了东京地检总长的不快，但柏木仁又没觉得自己有问题，警察逮捕之后可以最多审讯扣押嫌疑人48小时再移交检方这又不是我规定的，地检没有独立逮捕权很多时候必须要让警察协助也只是事实啊。
我没错！
所以一听说有事件，再加上过了年警视厅对他象征性的惩罚减弱，柏木仁马上就来了！
这个案子的诡异之处让他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我胸前的警视厅樱花徽章正在震动！
此案必有蹊跷！
而且上杉正好不在耶，该我表现了！
柏木仁先是测量了一下腿部推举机残骸和滑板凹痕深度。
“23.7厘米，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刚刚好够碾碎他的骨盆，但又正好留了他半条命。”柏木仁抬头看向液压杆，忍不住说道：“简直是用米尺量着设计的！”
“柏木桑！我的警部大人哟！”正在看监控的伊丹警部听到这句话急了，赶紧过来说道：“你小声点吧！柏木桑~~~他爹一句话就能送你去八丈岛！”
“啧！”柏木仁冷笑一声，打心眼里看不起伊丹这种前顾后盼的搜查作风，心想非职业组就是非职业组，我们和你不一样，你看我和上杉宗雪什么时候怕过权贵？
绝代双骄历尽磨难，尝尽人间苦，熬过夜漫漫！
不过上次的事情总算是让他有所收敛，柏木仁只能点了点头：“有什么发现么？伊丹？”
“要说发现，真的很奇怪呢！”伊丹宪一示意柏木仁过来看。
健身房已经公开了全部监控，时间锁定在早上9:37分，此时正好是周防亮平来到健身房的时间，他们亲眼目睹了头戴着鸭舌帽的纱仓女教练带着几位瑜伽小姐姐进来。
然而，根据纱仓女教练的说法，她今天人在千叶县迪士尼！而且属于是早上七八点就在排队准备入园游玩了！
可健身房除了监控，甚至还有录音！
在录音里面，柏木仁和伊丹宪一等人明确听到，是周防亮平主动要求现场的“纱仓小姐”给他调整重量的，还特别强调了要强而有力的专业水平，女教练只是按照他的要求照做而已！
这就非常奇怪了，难道有人专门化妆成纱仓小姐的样子潜入健身房故意谋害？
但是……这是周防亮平本人自己要求的啊！
“警部大人，警部大人！”就在这时，鉴识科的鉴定人员拿着掉落的关键限位螺丝，疑惑地低语道：“这颗螺丝，螺纹磨损度并不高啊，按照经验来看，至少还可以扛七八百公斤重，怎么会突然就脱落了呢？”
所有人看向健身房的高清监控，就在周防亮平坐上去的瞬间，好像器械确实在那一下突然颤抖了。
“？？？”这下这个案件看起来又像是意外事故了。
而且本来就像是意外事故。
可柏木仁还是觉得不对，他想了想，对着健身房的负责人说道：“不介意我们将监控和声音拷贝一份回本厅鉴定吧。”
“当然。”健身房负责人脸色苍白。
“警部大人！警部大人！”就在这个时候，鉴识科法医东山武拿着一件沾有睾丸组织的护膝递给了柏木仁：“这个……也拿回去鉴定吧！”
“嗯？”柏木仁看了一眼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想接。
“警部大人！别小看它，这东西比你身上的全套西服都要贵！”东山武熊熊的身材和络腮胡外貌已经吸引了健身房好几位教练的目光。
“喂！东山！这是你么？”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位巡警忍不住笑着指着某位健身教练手机里面保存的视频。
伴随着《body shaming》的动感音乐，只见鉴识科法医东山武在视频中对着镜头给自己上了猫男特效，可爱的小熊男正在做着手势舞，眼神还挺魅惑。
“啊？为什么会在这里？？？”东山武被闹了个满脸通红：“我只是，随便拍拍……”
“噗……”现场的警视厅警察们集体憋笑憋出猪鸣声，被伊丹警部补一个个猛踹小腿。
拜托！求你们了！四月份我可能就能升警部了，能不能认真一点，严肃一点？？？
“好，我们分工一下，伊丹，你继续带着人查看录像和不在场记录，我带着人在附近走访调查，东山你……额，你把现场收集到的证据打包送回本厅鉴证！”柏木仁嘴角翘起，安排道：“行动起来！”
“是！！！”
就这样，当周防亮平正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紧急抢救时，警视厅也开始了对这场意外事故的调查。
……………………
于此同时，冬日的暖阳将高楼玻璃染成熔金，美琴终于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手术服和防护靴，此刻她站在鉴识科的门口，身上是简约的米色风衣，内搭浅杏色针织连衣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匀称笔直的美腿，虽然美琴身高不高才157cm，其实是上杉宗雪身边体态最娇小的，但她的身材非常地匀称美感，一双动人的美腿包裹在福助灰底银纹的格纹暗纹压花袜中，40D的厚度在冬日里呈现细腻的哑光底绸质感，只有行走间偶尔在特定角度，才能窥见袜面上流转的淡淡银色格菱纹，低调中透着隐秘的精致。
法医美人双足上踩着的是一双侧空尖头裸色红底高跟鞋，侧空的镂空设计完美展露出她纤细的脚踝和覆盖在薄薄丝袜中的足弓，裸色鞋面与灰银丝袜形成了微妙的冷暖碰撞，红底在步履间惊鸿一瞥，是克制的性感。
“等很久了？”美琴快步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反正也没事做。”上杉宗雪笑着接过她手中印着“特命系新设备采购申请”标志的厚实文件袋，目光掠过美琴被丝袜包裹的线条优美的美腿美足。
“以及…欣赏更美的风景。”上杉宗雪意有所指。
美琴脸微红，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她喜欢穿时装来上班这是警视厅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为此她没少在人背后挨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私下有不少内勤女警骂她是扫货来钓来抢职业组的。
然而，等后面大家发现她就是上杉宗雪的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议论她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那位大人”的人。
绘玲奈也是这样：山中的鹿冲出林地，群雄共逐之，可当这头鹿有主了之后，大家也就偃旗息鼓了，之前高挑美人一出现整个警视厅男性都退避三舍不敢看她和她说话，可当大家真的知道她和上杉宗雪的特殊关系之后，所有人反而都能和她正常交流正常对话了。
哈基上杉的大手已经笼罩了樱田门。
“我要把这份采购申请送去警视厅总务部装备管理系，你能跟我一起去么？”美琴语气有些无奈：“如果有你在的话，可能可以……”
由于上杉宗雪的出现，警视厅终于被迫开始改革鉴证能力，其中美琴提出需要一台日本NEC公司研发的远红外光谱仪。
每个人类指尖分布着120-620个汗腺孔（平均每平方厘米3-5个），其排列组合具有终身不变性。即使表皮被完全破坏，真皮层中的汗腺导管开口位置仍保持原有拓扑结构。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指纹或者指纹被破坏，依然可以通过远红外光谱仪检测出汗液结晶中DNA甲基化标记是否吻合找出凶手，
但是这一台机器如果要达到警用级别能有法律效力的可不便宜，需要大概4000万日元的预算，而且这还是简化版的，如果是正式实验室版，采购预算成本高达1.7亿。
这么多银子，美波大小姐不置可否，在她看来都有上杉了，买个这样的仪器是否真的有必要？
所以美琴特别需要上杉宗雪的支持。
“要去总务部的装备管理系是么？”上杉宗雪闻言有些玩味。
“嗯。”美琴明显感觉到上杉宗雪的态度变化，她忽然有些黯然。
日本的职场对女性，尤其是她这种认真于事业的女性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实际上没有上杉宗雪在背后的支持，她在警视厅内寸步难行，而且不超过三个月绝对会卷铺盖滚出樱田门。
“没你一起，装备管理系的那些人……”她轻声感叹，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关于东京大学入学入职还顺利吗？东大总是那么严格，如果实在不行……”
“别担心。”上杉宗雪摇头，他笑了笑，在美琴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就等着和我一起入职吧。”
美琴闻言笑了笑，那笑容在樱田门走廊的光芒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总是这么可靠，但这就是放弃的代价，代价就是被他完全占有。
嘛，至少她还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和喜欢自己的，这就足够了。
警视厅总务部装备管理系，柏木明纱的身影伫立在警视厅内勤办公室略显清冷的灯光下，她一身笔挺的警视厅标准冬季内勤制服，藏青色的毛料外套剪裁得一丝不苟，完美贴合着她颀长而挺拔的身姿。
“请把这份护膝上生物附着物的检测许可发到科学搜查研究所去。”
“嗨~”
“前方打包的物证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请做好准备。”
“明白。”
作为系长，柏木明纱警部补高效地在系内分配着文书工作，看来警视厅的上一代金童玉女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着。
“还有关于电镜……唔！”说到这里，柏木明纱突然捂住了小腹夹紧了双腿，一股难以形容的轻微刺痛感和奇异的麻痒感打断了她的对话。
“系长？你没事吧？”下属奇怪地问道。
“没事……”柏木明纱捂住小腹，勉强说道，并下意识地望向了装备管理系的门口。
这种感觉……就说明，他在附近！
果然，没过几秒钟，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推开了装备管理系的大门！
男人玩味的眼神和前代警视厅之颜在空中对视了。
中午好，夫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柏木夫人的请求
“这是采购新型仪器的申请。”
警视厅总务部装备管理系，上杉宗雪将厚厚的文件袋交到了柏木明纱的手中，爽朗地笑道。
柏木明纱身着笔挺的警视厅冬季内勤制服，藏青色的毛料西装剪裁利落，金色警徽与双排扣透着冷硬感。白衬衫领口熨帖，系着深蓝领带，更显她身姿挺拔，气质疏离。
她深刻的混血轮廓带着冷感，眉眼如霜，目光沉静而锐利，薄唇紧抿，透出不容侵犯的凛冽，用眼神狠狠地警告着上杉宗雪，
藏青色的制服裙下，一双长腿被咖色透薄丝袜包裹，清晰勾勒出小腿到膝盖流畅紧实的线条。裙摆与丝袜边缘形成的绝对领域，无声散发着克制的吸引力。
足下是一双黑色尖头5cm高跟鞋，简洁的鞋型绷紧足弓，拉伸出利落的腿部线条。纤细的踝骨被鞋带轻束，踩在地面发出清晰而沉稳的足音，丝袜的光泽与高跟的线条相得益彰，在严谨的女警制服下，凸显出她冷艳而富有人妻气息的一对咖丝美腿美足。
柏木夫人好像穿的不是警视厅通用的厚木款冬季肉色连裤袜？
上杉宗雪多看了一眼。
自从上次在警视厅年会上两人越过了雷池一步之后，柏木明纱就一直躲着他，只要能托人代办就绝不和他见面，只要能用邮件传递信息就绝不和他说话。
他当然明白为什么，柏木夫人显然是后悔了，嗯，相当后悔。
然而，她根本不明白身上被烙印了灵纹之后代表着什么……
“额……欸，好，好的，辛……辛苦了，我会……会上报的。”
柏木明纱缓缓地接过，面色有点僵硬，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带着混血儿特有的深刻轮廓，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冰棱，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纤长睫毛的掩映下，仿佛蕴着冬夜的寒星注视着上杉宗雪。
这里可是警视厅，你绝对不能乱来！我警告过你了！没有下次了！
混血女警薄唇紧抿，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却因她周身散发的气息而显得格外冷感，仿佛初雪覆盖的玫瑰，可这座完美的冰山却在上杉宗雪面前自动裂开了一道裂痕。
柏木明纱真的很怕见到上杉宗雪，自从上次年会之后，她就发现只要上杉宗雪出现在附近，她的身体就会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似乎是被唤醒一样，开始变得不听话和无法控制。
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柏木明纱依稀记得上杉宗雪说要送自己一个“特别的礼物”，她为此专门去做了妇科检查，但是数据显示并没有异常，反而医生很羡慕地表示她体内的雌性激素水平正在回升。
问题就是身上好像装了一个雷达！只要上杉宗雪出现在附近身体立即就会有感觉！柏木明纱甚至发现都不用在同一层楼，她哪怕是到特命系楼下就可以立即知道上杉宗雪本人有没有在办公室！
这除了上杉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之外别无任何解释！但问题是，柏木明纱没有证据！而且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啊！
因此柏木明纱只能暗自忍耐。
自从上次后，柏木夫妻虽然表面和好了但是已经开始分房睡了，柏木仁确实和上杉宗雪不一样不是好色之徒，这导致她晚上一个人睡时脑海里总是冒出东京文化交流会馆的景色和那件休息室里的家具灯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逐渐铭刻进她的骨髓、大脑和灵魂深处。
而现在上杉宗雪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和他说话，柏木明纱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有感觉，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脸色不自然地发红。
“你没事吧？柏木夫人？”上杉宗雪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柏木明纱轻轻地摆手，在装备管理系众人奇怪的目光中，示意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可以滚了，门在那边：“我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自从上次……就是常有的事，东西我收到了，你请回吧。”
——你这家伙！再不走的话，我要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哦，好，那之后再见，顺便请柏木夫人上面说一下，虽然可能确实比较贵，但是我相信一定能派上用场的。”上杉宗雪听了之后真的转过了身，打算和石原美琴走人了。
而且他还很很自然地就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和法医美人表示最近警视厅附近有开一家牛排牛丼双拼盖饭店，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客。
法医美人自然是无有不可，她还微微嗔道说如果你不带池田一起，我就答应和你一起去。
望着他们俩的背影，柏木明纱有些怅然若失。
他就这样走了？
真的就只这样走了？
看着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准备离开，柏木明纱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嫉妒感涌上心头。
上杉宗雪对她的态度，可从来都没有对法医美人这么好！
自从年会之后，柏木明纱就偷偷地调查过石原美琴，看得出来上杉宗雪是真的很喜欢很照顾这位法医美人，给她安排特例女子宿舍，让她当自己的助手，给她一切所能提供的支持，就连她手中的这份申请NEC远红外光谱仪的文件，也是出于石原美琴的主意！
甚至厅内一直有传言，说上杉宗雪会去东大入职附属医院法医科，而石原美琴也将和他一起入职！
也就是说，几个月之前还在多摩地区的各种门诊小诊所给人看尸体当伤情鉴定牛马的石原美琴，瞬间就要飞到东京大学这颗苍天大树上当凤凰了？
柏木明纱嫉妒石原美琴嫉妒得要命，她最渴望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原本她觉得柏木仁能给她，但后面发现丈夫也实在是靠不住，一波接一波地得罪人！富士通事件是靠自己和上杉宗雪摆平的，年会上的无礼也是靠上杉宗雪摆平的，这次有传闻他又得罪了地检的西川总长。
得知这个消息的柏木明纱为之气苦，心想没完了是吧，上杉桑都说了，上次是最后为你擦屁股了！
嗯？！
就在这个时候，柏木明纱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地检那边，好像也跟上杉宗雪有联系吧？
或许，或许他还可以帮到仁……没错，他一定能帮到仁的！
我这也是为了仁好……只是我只是个非职业组的上京女警，我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再……再求一求他，拜托一下他……
柏木明纱勉为其难地说服了自己，她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丈夫的职业生涯和前程！
她取出了手机。
她已经删掉了上杉宗雪的电话，但是没关系，她已经会背了。
……………………
午后的警视厅走廊弥漫着事务性的安静，柏木明纱正抱着一迭文件趁着午休时间在走廊内踱步，藏青色的冬季内勤制服勾勒着她高挑修长的身形，深咖色丝袜下的修长美腿随着黑色细高跟的步伐，在地面敲出利落而规律的轻响。她面容沉静，带着工作状态特有的冷冽感，只是一直在等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出现——上杉宗雪如期而至，他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迎着他的视线明纱的一双丝袜美腿微不可察地本能夹紧，那双原本沉静如霜的眼眸闪过一丝慌张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但职业素养和身处公共场合的警觉立刻压下了冲动。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走廊一侧暂时无人，便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两人默契地闪身躲进旁边一条通往备用楼梯间的狭窄过道，这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紧迫。
“那个……”狭窄的过道中，前代警视厅之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那份冷艳此刻被惶恐和紧张冲淡，眼角眉梢染上了羞意：“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么？”上杉宗雪对于自己接到了柏木夫人的短信既感到惊讶，又不觉得特别惊讶，他的声音同样低沉：“还有什么事？”
“那个……仁，仁他好像又得罪人了！”柏木明纱颤抖着说道，面对这面，冰山混血美人正在全力维持着自己的颜面和一点点可怜的羞耻心，而上杉宗雪呼出的气息让她感觉自己正在融化：“能再……再帮帮他么？求你了！我不认识几个人，地检那边……”
“哦？确实是有这事，当时渡边总监和西川总长共进晚餐时我也在场。”上杉宗雪恍然大悟，他目光灼灼地落在哀羞人妻身上，三分无奈三分玩味：“我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夫人，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的丈夫擦屁股了吧？”
“是……但是……上杉桑……”柏木明纱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除了找你，我又能找谁呢？”
“你问我？你丈夫的事，你问我？”上杉宗雪玩味地看着前代警视厅之颜，她这副哀羞的样子总是这么迷人。
“我……”柏木明纱心想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做了手脚！
想到这里，柏木夫人微微侧身，将重心移到一条腿上，另一条穿着咖色丝袜、踩着尖头高跟鞋的腿，看似不经意地向前轻轻探出半步，脚尖优雅地一点，让鞋跟脱离了丝足的足跟。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绷直了腿部流畅的线条，从紧实的膝盖到纤细的足踝，再到那绷紧的足弓和尖细的鞋尖，在昏暗光线下，丝袜泛着内敛的光泽，将制服裙下延伸出的美腿美足，以一种含蓄又极具美感的姿态，短暂地、特意地展示在他眼前：“就不能，就不能破例一次么？”
上杉宗雪的眼神瞬间变得更深了：“你上次说过没有下次了，夫人。”
“对，我说过，但是……求求你，行行好……”柏木明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突然发现自己非常享受能和上杉宗雪说话，和他在这种私密的地方独处，更是享受能向他展示自己，于是低声说道：“这里是樱田门，我不想……但是其他的……好么？可以么？”
“夫人，夫人，你真的是为柏木他牺牲很多啊，你也不想想，你做了这么多，他一点也不知道啊。”上杉宗雪无奈地笑了，他主动拉住了柏木明纱的手，在她耳边低语道：“行吧，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夫人原因帮忙。”
“什么……请求？”柏木明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除了……我都答应……”
此言一出，前代警视厅之颜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喜悦，这喜悦不是来自于成功帮到了丈夫，而是她重建了和上杉宗雪之间的联系！
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仁！柏木明纱内心很坦然地对自己说道。
都是为了他！
第三百七十四章，叫上杉来！叫上杉来！
等到下午14点30分，走路摇摇晃晃的柏木明纱回到了装备管理系，她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背负着某种强烈的羞愧，但又像是如释重负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总之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那一向混血冷艳的脸蛋上有些难以维持昔日的冰山气息，捂着小腹，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这让忙碌的内勤警察们很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系长腿上的丝袜怎么变了？怎么从之前的深咖色连裤袜变成了一双哑光灰不透肉连裤袜？
不过系长没有说，他们也不敢问，毕竟这位可是前警视厅之颜，丈夫可是堂堂明星警部，那位名满东京都，力逼富士通董事小田切父子主动认罪的金表组明星警部柏木仁啊！
只有本能地压着裙摆，小心翼翼四处张望，刚一坐下就赶紧双腿合拢的柏木明纱抿着嘴唇，感受着在办公场合的强烈羞耻感和完全和被下面上杉给的裤袜完全拥抱的诡异舒适感。
糟了，为什么这种感觉那么怪，却那么舒服啊……这样的话，要回不去了。
哀羞人妻女警不动声色地环视了周围一圈，希望没人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幸好，应该没有。
柏木明纱舒了一口气，脸上通红：如果这样能帮到仁的话，也只能答应上杉的要求了，下次也是，下下次也是，只能答应……毕竟我自己是不行的，做不到的。
仁，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柏木明纱很轻松地说服了自己，然后继续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去。
唔，这是什么款式的裤袜，穿着，太舒服了……她忍不住微微磨蹭起来。
上杉这家伙，好坏……
……………………
当天从上午到下午，国会议员周防正雄一整个人都在极端的焦虑和痛苦中度过，作为父亲，他此时也只能无能为力地坐在走廊中，等待着整个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一场又一场的紧急手术。
整个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都在为周防亮平而忙碌。
直升机抵达之后，东大附属医院首先用了一个小时进行创伤评估和抢救，想尽办法阻止了周防亮平的当场死亡，急救室用掉了18个单位的血液制品。
随后，开始进行第一轮手术，即血管结扎手术+骨盆外固定+膀胱造瘘手术，东大的医学老教授们集体轮流操刀各自待命，寒冷的一月份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而在六个小时的连续手术和抢救之后，在用掉了26个单位血液制品的情况下，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成功地控制住了大出血。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院长船尾教授终于告诉周防正雄，他儿子的死亡概率已经低于5%了。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毕竟是这个国家最高等级医院，世界前十水平的综合大医院（前文有误，后查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当年世界综合排名第八），硬生生地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周防亮平的命。
“贵公子……应该不至于半身不遂，本院有能力重建骨盆和髋关节，但是……“患者永久丧失生殖功能和生育能力，需终身依赖膀胱造瘘排尿，且骨盆畸形愈合可能导致慢性疼痛及跛行。生理性别特征已实质消失，建议进行心理性别重建咨询。”东大附属医院院长船尾教授低声说道：“抱歉，阁下，我们尽力了。”
“…………”双目赤红的周防正雄恶狠狠地瞥视了船尾教授一眼，那双眼睛就像是准备给帝皇拜寿的荷鲁斯一样，只要任何一丁点火花，就可以让整个银河熊熊燃烧！
“我可以进去看看亮平么？”
“请尽快。”
于是周防正雄看到了那整整一桶的染血纱布，还有周围忙着给周防亮平清创和再次除颤的众多医生，得到了为首的森本教授保证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周防正雄总算是吃了点东西。
而就在国会议员为自己的儿子忧心的时候，正在前方惠比寿健身房搜查的柏木仁却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外面正在进行器械检查，根据现场鉴识科的科员检查，明确发现限位销螺丝松动崩脱（金属疲劳），缓冲装置失效（密封圈老化漏气），这是明显的设备维护问题。
同时，伊丹宪一通过反复查看监控也发现，周防亮平当天的状态很差（宿醉反应明显），在女教练帮助下设置了过大的重量，脚部姿势明显错误，回程时明显失控，这完全符合“使用者操作不当，在设备老化故障时迭加导致严重事故”的逻辑。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毫无疑问是一起意外事故，而且是毫无疑问的意外事故。
但柏木仁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别的不说，能碰上一个人正好宿醉脱力+正好螺丝松动+正好缓冲装置失效，这也实在是过于巧合了吧？
同时，监控和录音也显示，早晨9:36分，周防亮平抵达健身房。
早晨9:41分，事故发生。
这其中，关于女教练纱仓的作案嫌疑始终难以认定，早上她人在千叶县迪士尼，有监控为证，因此可以判断来健身房的不是她，而是和她长得很像的某个人。
这就很有嫌疑了。
然而，监控里面却显示，重量把180KG加到230KG这是周防亮平自己提的，是他亲自指示的，这看起来又跟此案无关，且从现场收集到的血液鉴定来看，周防亮平血液中的酒精浓度明显超标。
这就让整个案子陷入了极为诡异的局面，女教练好似有嫌疑却有多重证据显示起无嫌疑，这意外看起来是意外却从多个角度来看发生概率不高于十万分之三。
看起来伊丹宪一已经打算以“意外事故”结案了，柏木仁却还在以探索。
而他相比起伊丹来说确实有一个无比巨大的优势——他长着一张超帅的海王脸，还有一双犹豫深情的桃花眼，当天早上的一堆瑜伽小姐姐们对伊丹那叫一个爱理不理，但是面对柏木仁的询问就特别热情，尽其所能。
其中有两位小姐姐反复提到，健身女教练纱仓经常介绍她们去附近的一家burning酒吧喝到断片，而且纱仓每次带她们练瑜伽的时候都会投以挑选猎物的目光，让人有点不舒服，而且有一位叫做千寻的女生自从被带走之后就失踪了，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挑选猎物的目光？
柏木仁表示知道了，他安慰了这些瑜伽小姐姐，告诉她们这件事和她们无关，便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健身房内的瑜伽室中。
我一定遗漏了什么东西！
就在外面正在搜查的时候，柏木仁不动声色地进入了瑜伽室，趁着众人不注意，他轻轻地取出了手电筒，关掉灯细心寻找着。
这是柏木仁丰富的办案经验带给他的优势，他知道，通过特殊的滤镜或目镜观察，摄像头的镜头会像猫眼一样反射出非常明亮、清晰的光点，与人眼或其他物体的反光不同，能轻而易举地找出那些隐藏的摄像头。
搜查了一阵之后，有了！
在瑜伽室内的某个插线板上柏木仁看到了一阵明亮的反光！
是偷拍摄像头！
柏木仁当机立断地将该插线板取下，果然在侧面的小孔中找到了一枚偷拍摄像头。
这家健身房，有诡异！失踪的女学员，奇怪的同时出现在现场和迪士尼的女教练，瑜伽室内的偷拍摄像头，还有无比离奇的“数学概率谋杀”，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家健身房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柏木仁想了想，没有告诉所有人，而是偷偷地将该证据收入证物袋，不动声色地藏入了衣服之内。
“收队！回樱田门！”
……………………
当天晚上，周防正雄从秘书处得知了警察的初步调查结论。
意外事故？
绝无可能！！！
周防正雄拨打了一个电话。
当天晚上6点，樱田门，警视厅本部，警视总监办公室，渡边英二正在交代着任务准备下班时，电话就响了。
“英二！！！”周防正雄在电话中怒吼道：“你看看你的人！干得都是什么蠢事！！！”
渡边英二顿时头皮发麻，他听出了这是一个父亲对失去了儿子的愤怒，也是一位政治派系领袖对失去了自己继承人的愤怒。
警视总监虽位高权重，但距离国会议员还是小有差距，只是双方一般井水不犯河水，毕竟政客常轮换起落，事务官长期任职：“周防阁下？这只是本厅的初步结论，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搜查……”
“搜查！就去了两个系30人也叫搜查？我搜你***”周防正雄狂怒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道：“首先，我绝不承认！绝不承认亮平的事是意外，我儿子是被谋杀的，给我查，彻底地查！从头查起！”
“然后，30个人能干什么？我要求组建特别搜查本部！搜查一课长亲自出动！集结至少200人！”
“是。”国会议员要求全面升级，渡边英二也只能同意：“我会下令让刑事部长内村组建特别搜查本部，由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担任本部长，时间……明早八点集合。”
听到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妥协，周防正雄知道，他强行动用国会议员的权威逼迫警视厅提升级别，实际上是在让警视厅“走正常程序”，说不定搜查了一圈，折腾了几天，最后还是以意外结案。
TMD，日本警察怎么这么黑暗啊！
有没有人……会愿意真正查下去，有没有人能真正地顶住压力，去探寻亮平遇害背后的真相呢？
周防正雄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于是他接着朝渡边英二吩咐道。
“叫上杉来！叫上杉来！”议员声音嘶哑。
“让特命系加入特别搜查本部！这是我的要求！”
第三百七十五章，上杉来了！
听到上杉宗雪的名字，渡边英二脸上的表情十分玩味，警视总监既有些慎重，又有些愉悦。
经过一系列的大案之后，上杉宗雪的名字已经刻入了全日本，或者最少是整个关东地区和东北地区人的深深的脑海里了（关西人天生喜欢和关东人反着来，而东北地区则是华族自留地保守大本营），因此当他们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或者认为现有的结果并非真相时，他们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名字都是上杉宗雪，也只有上杉宗雪，因为他一次次秉公执法不畏权贵不怕压力的做法早已得到了半个国家的肯定。
此时就连周防正雄认为警视厅的初步调查结果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时候，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反应也是找上杉宗雪。
叫上杉来！叫上杉来！
然而作为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却有其忧虑的地方所在。
特命系是他亲自建设并培养的特殊部门，但现在来看已经有点尾大不掉的情况了，别的不说，特命系里已经塞了一堆人，而且年后，三菱UFJ银行南乡常务的儿子也要入职，这个部门建立起来容易，可现在要裁撤则几乎不可能了，而渡边英二对特命系的控制，也仅限于渡边美波的父女关系和上杉宗雪这个义子对他的私人忠诚而已。
那么，上杉宗雪的忠诚能到什么程度呢？这可不好说啊。
渡边英二不由得想起了南韩往事——五一六政变之后，朴正熙为了架空现有的国会制度，组建为维新政府设立了总理和各大部门，为了架空总理和各大部门设立了秘书室长，为了架空秘书室长金桂元设立了中央情报部，为了分中央情报部部长的权设立了首都保安司警备司特战司分权，为了架空中央情报部部长金载圭又设立警卫室，警卫室室长车智澈到最后成了层层架空迭床架屋中最接近朴正熙的那个——但车智澈本人却是个大老粗、文盲、混不吝。
这也是为什么渡边英二对上杉宗雪有不少情人却假装不知道选择无视的原因，警视总监已经开始意识到他无法完全压制上杉宗雪本人，需要转换思路，合作共赢紧密同盟义父义子才是正道。
警察嘛，破案才是唯一真理，其他的不重要。
但他可以控制特命系，下一任警视总监面对这个尾大不掉的巨无霸可就有的头疼了。
不过仔细想想，渡边英二心想这是坏消息？这对我来说不是好消息么？
嘛，相信后人的智慧！
渡边英二长久的沉默令周防正雄有些心虚。
难道警视厅知道了我是幕后指示《周刊文春》发射的文春炮？
不可能啊！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新津专务已经心肌梗塞引发心力衰竭去世了！
“怎么，渡边总监？是否有困难？”周防正雄态度稍显强硬：“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儿子配不上特命系？”
“不是……周防阁下，事情是这样的……”渡边英二城府很深，他委婉地说道：“但是……上杉鉴证官目前的状态……”
渡边英二狡猾地表示，上杉宗雪目前从东医科齿科大离职，但又未正式入职东大，特命系目前处于不活跃的状态，我也没办法啊！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周防正雄也感觉到棘手。
是的，在国会议员看来也只有上杉宗雪有能力，有意愿，有魄力继续查下去了。
思考了良久，周方正雄低声问道：“那么如果东大明天就让上杉鉴证官办理入学入职手续，特命系就能立即加入特搜本部么？”
“当然！”渡边英二眼前一亮。
“好，那明天就让上杉宗雪早上前往东大办理入学入职手续！我明天最迟下午就要看他出现在特搜本部！”
周防正雄挂掉了电话之后，沉默了半晌，只能先打电话给厚生劳动省大臣：“岛崎大臣！万般无奈，望请允准！”
过了一会儿，又立即打电话给即将接任东大校长的滨田执行董事：“西国的周防氏要绝后了！！！”
于是当天晚上，上杉宗雪就立即接到了东京大学小宫山校长的电话。
“经过东京大学校董会的一致通过的考量，上杉君，你被东京大学医学学部正式录取为直博生并兼任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法医科非常勤临床研究医，年薪700万日元，学费全免，在这里可能是废话，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是否愿意接受？”
“我谨受任命！”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
“很好，明天就来东京大学报道！并办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法医科入职手续！”东京大学的小宫山校长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等不了了！”
“是！”
上杉宗雪放下了电话，一阵古怪的滑稽感涌上心头。
因为他很能惹事，东大对他入学入职一直都抱有疑虑，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周防正雄这个逼动用了所有人脉抬着他进的。
这家伙知不知道这件事是我跟麻衣学姐一起干的啊？
我查我自己？
这TMD要怎么查？
上杉宗雪只觉得相当地怪异，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黑色幽默。
“怎么了？”美波大小姐今天在家，她被包裹在一件宽大的大红色粗棒针高领针织连衣裙里，裙长及至小腿肚，形成一道温柔的弧线。高领衬出她小巧精致的下颌线和天鹅颈，增添一份静谧的优雅感，为了抵御1月的寒意，美波选择了深灰色的厚实羊毛混纺连裤袜，120D以上的厚度保证了绝对的温暖，深灰色则带来稳重感，与大红色针织裙形成柔和的深浅对比，视觉上更显腿型娇嫩纤细。
外面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披肩袖口随意卷起几折，营造不经意的慵懒氛围。腰间用一条细窄的深棕色皮质腰带轻轻系住，勾勒出腰线，避免整体过于臃肿，一双灰丝玉足上踩着一双蓬松的浅灰色毛绒拖鞋，柔软包裹脚踝，与厚实的连裤袜无缝衔接，将温暖从脚底延续至全身。
“东京大学通知我明天去办理入学入职手续。”上杉宗雪放下电话吐槽道。
“噗！”美波大小姐被逗乐了：“真是前据而后恭啊，宗雪，你猜是因为什么事？”
“还不是要组建特搜本部的事？”上杉宗雪脸上有点憋不住笑：“特命系又要开始行动了！管理官！请下令吧！”
“呦西~~”美波怪叫着说道：“御小姓池田！整顿兵马，御前评定！侧近人明日香，参勤交代，无手书通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上杉宗雪坏笑着将美波大小姐拦腰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我看你是欠将军裁决了！每次谒见时间长达一刻钟的美波殿？”
“唔！”美波大呼不妙，赶紧在上杉宗雪的怀中缩成一团，抱头蹲防求放过，将一双涂着粉色指甲油的灰丝玉足塞进了上杉宗雪的手中：“这个先给你，其他的等晚饭后再说！”
上杉宗雪自然也没有打算现在就来，他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美波娇弱怕冷，绘玲奈体壮怕热，明日香生在北海道其实颇为耐寒但她对寒冷有刻骨铭心的惨痛回忆，自己家中真是彩旗飘飘啊。
不过出了这种事，看来迪士尼之旅要暂时延后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东京都涩谷区，受到周防正雄的压力，警视厅惠比寿·高级健身房重器械事故特别搜查本部正式成立。
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亲自奉命担任特搜本部长，并亲自抵达现场开始了搜查，而警视厅赶来的200名警力中，一系的香坂警部、三系的柏木警部和第五系的伊丹警部负责主力搜查，其中从地方分局调来的众多警署警察则负责边缘搜查。
特搜本部内黑压压地坐了一大片人，身为特搜本部长的杉下右京面露疑惑之色，看着初步结果。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发来报告，医生在“致伤机制”栏写道：“滑板状重物自下向上撞击会阴部”。
病理科备注：“伤处检出微量二甲基硅油（健身器械润滑剂成分）”
鉴识科鉴定，患者伤口处检查出神户牛扒酱汁成分，并表示从体液中可以检测出高酒精浓度和曾经服用过助兴的药物。
杉下右京一课长综合了所有的汇报和情报之后，还是判断这极有可能是意外事故！
然而，早上十一点左右，到场的周防正雄却拒绝相信，他抓起生物力学曲线图撕碎：“扭矩？我儿子不是汽车零件！”
“绝对是有人指使！绝对是！有人，有人害怕亮平未来当首相！”
“特命系什么时候能来？上杉呢？特命系呢？你们这些人，我一个不信！我要见上杉！让上杉来！”
就在这个时候，议员秘书突然推开特搜本部的大门，他飞速奔跑着，手忙脚乱地踉跄了几下之后，终于被地上的线缆绊倒，干脆顺着地面瓷砖一路滑跪到了议员面前。
“上杉来了！！！”
而随着这一声呼唤，提着手提箱，正式办完了东大入学入职手续的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与特命系众人正式登场。
而随着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联袂而入，一个强烈的讯号随之传向整个日本警界。
特命系，正式从不活跃状态重新转为活跃状态！
第三百七十六章，初步调查
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特命系系长冈田将义、特命系科员池田绘玲奈女巡查部长、甲斐享巡查部长、五十岚隼巡查、伊达巡查和上杉宗雪的法医助手石原美琴都赶到了特搜本部。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上杉宗雪正式入职东京大学硕博连读加上入职附属医院法医科担任非常勤临床研究医，石原美琴自然也得到了他的推荐担任他的法医助手，跟着他一起入职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担任研究助手。
这实在是令所有人都嫉妒得发狂，虽然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研究助手（Research Assistant， RA）月薪仅仅10-15万日元，但是美琴本人和上杉宗雪一样是吃两份工资的，而且那可是东大！作为国家最高学府和国家最高医疗象征的东大！
未来上杉宗雪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同时，法医美人的地位提升也会可见地水涨船高了。
啧啧啧，这女人真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啊！警视厅的内勤女警们都快嫉妒疯了。
周防正雄看着到来的上杉宗雪，面色复杂。
他为了打击日本警察，报复在歌舞伎町一案中的损失，因此抓住了上杉宗雪这个突破点发射了文春炮想要把这个人一炮打死，结果没想到一击不中，周刊文春还遇到了大麻烦，现在自己儿子出事还不得不指名上杉宗雪前来调查。
真是时也命也，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所谓的悲欢无常大概就是如此了。
“无论如何，犬子的事情，拜托了。”周防正雄自认上杉宗雪应该没有发现他是幕后黑手，因此态度极为诚恳，神色极为谦卑地朝上杉宗雪深鞠躬：“求求您了，一定要给犬子的事情一个真相！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意外！一定是有人要谋害我的孩子！一定！”
“我理解阁下的悲痛，也理解阁下的情绪，不过具体到底是怎么样，还需要我进一步进行测定分析。”上杉宗雪脸上神色不变，淡淡地点头：“顺便，也请不要妨碍搜查。”
“一定，一定！”周防正雄再次鞠躬，赶紧示意秘书跟自己厉害，这老家伙此时又害怕引起上杉宗雪的不快，让他走正常程序了。
国会议员走了，立即有下属朝着伊丹警部补吐槽道：“真是个老狐狸，之前那么凶，现在又那么礼貌，我们一课真的是被看扁了啊！”
“什么都指望特命系，那么还要我们一课过来做什么？”
“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组建特搜本部，这就是国会议员么？我等警察也就这样了。”
“这就是日本，议员的儿子还是议员，社长的儿子还是社长。”
被紧急召集的警察们纷纷吐槽道，显然对这件事很不满。
第一系的香坂真一郎警部和上杉宗雪熟悉，他主动上来：“欢迎回来了，上杉鉴证官。”
“哦豁，香坂桑，我什么时候能在那个位置上见到你啊？”上杉宗雪早上正式入学入职东京大学之后颇有些志得意满的味道，他努了努嘴唇，示意了一下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
“喂！上杉君，这个玩笑可开不得！”香坂警部被吓了一跳，赶紧强调道：“准备好了就开始搜查吧！”
“哇呀，真是，为了一个意外事故居然搞出这么大阵仗！”甲斐享忍不住吐槽道，他双手背在身后，呈倒三角的姿势：“听到了么？上杉桑，管理官，系长，议员阁下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按照他想的查出来，不按照他希望的查出这不是意外事件，我们可就有麻烦喽……TMD，老东西觉得特命系是个好地方，结果什么玩意，我一进来就不活跃了，被法务省紧急审查了，被文春炮了，又被议员指名了，这哪里是高天原，这里是阿鼻叫唤地狱啊地狱啊~”
巡查部长的发牢骚令美波、冈田警部和香坂警部都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胡说什么呢？真是没大没小！
然而，这小子的父亲是事务次官，大家不服都只能憋着。
除了……
啪！上杉宗雪一记手刀直接砸在甲斐享的头上，微笑着说道：“再说就把你调去总务部，和前代警视厅之颜柏木夫人一起每天都在审阅和签发文件中度过。”
“纳尼！！！”甲斐享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捂着头很不服气地说道：“不可能！你不可以这样做啊，上杉桑！你没有这个权利！就算你是管理官的未婚夫，也不行！”
这小子的意思很简单，就算你背后有警视总监又怎么样，我父亲可是法务省事务次官，同级！
“你确定？”上杉宗雪似笑非笑：“甲斐，你猜猜，我那天和池田一起去法务省有没有向甲斐次官讨教讨教？”
“嘶！”听到这句话，美波、冈田、美琴、香坂甚至包括甲斐本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说上杉宗雪取得了甲斐次官的父亲授权？
好家伙，这下终于有人能治这个小子了！
“甲斐，你完了！”冈田警部笑了。
果然，甲斐享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脸震惊，瞬间气急败坏：“那个老头子凭什么插手我的工作？！他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上司指手画脚！连我最后一块证明自己独立、和他彻底切割的领域都要污染吗？！”
“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好好干，别整天这样。”上杉宗雪说道。
“嗨咿！”面对众人的目光，这一次甲斐享拿出了十二分干劲，瞬间就从吊儿郎当的官二代变成了朝气蓬勃的非职业组牛马！
他也要自己的袈裟！
就这样，搜查工作正式开始。
上杉宗雪首先和杉下右京一课长交流了一番。
“从目前来看，无论如何，这个案子都是毫无疑问的意外事故。”杉下右京对着众人说道：“首先是器械问题、然后是本人宿醉加上服用延时药物的问题、然后你们看这个。”
健身房的监控和录音都表明，是周防亮平主动要求纱仓女教练给自己加重的。
“但是，我有一个很在意的点。”杉下右京朝着上杉宗雪等人说道：“那就是纱仓教练……当天她有在千叶县迪士尼的不在场证明，那么，出现在监控里面的那个纱仓教练是谁？”
“这方面虽然看起来和本案无关，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可能隐藏了别的什么东西。”杉下右京一课长想了想，对着众人说道：“既然上杉君来了，我们就再去现场看看吧。”
“我跟你们一起去！”就在这时，柏木仁突然挤上来说道：“我和一课长还有上杉桑一起去，剩下的伊丹你负责继续看监控，香坂你负责进一步调查吧！”
柏木仁如此急不可耐的表现令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都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大家也没说什么，于是调查正式开始，一行人收拾东西，再次前往惠比寿健身房。
“绘玲奈，美琴姐，还有……甲斐，你们三个跟我来。”上杉宗雪示意：“至于美波，你们就负责先在本部待命吧。”
“那么渡边管理官，我去现场的时候，特搜本部就拜托给你和冈田了。”杉下右京点头。
“好，这里交给我。”美波大小姐自然没有去现场的道理，她身上穿的都还是标准的冬季警服大衣套裙丝袜高跟呢。
就这样，一行人再次奔赴健身房。
然而，上杉宗雪却在健身房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日本生命保险人保理赔部经理武田弘信和几位同是日本生命保险的理赔员。
“上杉桑，好久不见。”
第三百七十七章，柏木の逆袭！
PS：开始写大案要案比较消耗精力和脑细胞，昨天第二章确实有点水，所以今天就先浓缩一更了，二合一4500字，保质保量！啊，我感觉到了超级地球在呼唤我（逃）！
日本生命保险是来处理赔偿事务的，理所当然，健身房是有购买保险的，这个时候就要轮到日本生命保险出马了，因为考虑到综合赔偿金额可能超过10亿日元（周防亮平身上有10亿日元保单），日本生命出动了医疗组、调查组和政治组，其中调查组便是武田弘信等人。
“上杉桑，好久不见。”武田弘信朝着上杉宗雪打了个招呼，鞠躬略带一丝轻松：“有你来，看来我们调查组是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怎么，想白嫖我的调查成果？”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我还没有正式就任贵社人保理赔顾问呢！”
“马上，马上。”武田弘信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一脸精英人士的表情：“3月份本社正式聘用的offer就将送到您面前，在此之前，请上杉桑再帮我们一次，10亿保单的话，我最多可以为您争取300万奖励。”
你知道的，日本生命一直都是我的兄弟，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解决了许多理赔案件，我和警视厅很早就开始合作了，他们的装配、行动、完美强得不可思议，有时候做出决定很难，经过许多个日夜的思考，我决定把天赋带到地检特搜组，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穿上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白大褂了，至于财前教授鹈饲院长，我祝他们在东京医科齿科大一切顺利。
上杉宗雪的丰富人脉令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多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人脉好广，他咳嗽两声：“那么也请日本生命的诸位不要妨碍搜查，关于理赔的事，能分享的本厅会尽量分享，若是涉及到案件调查的涉密内容，那么还请诸位见谅。”
就这样，上杉宗雪等人正式开始了调查。
石原美琴用紫外线显影剂喷射地面，还原血液喷射轨迹：“最大溅射点距器械1.8米——证明撞击时动脉压≥180mmHg。”
“而且……”法医美人喷着喷着，在地面上喷出了一个睾（和谐）丸的形状。
“…………”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最后神色各异，甲斐享和池田绘玲奈忍不住笑了出来，杉下右京和香坂持重，上杉宗雪则是感到一阵凉风从胯下飘过。
麻衣学姐，好狠！好恨！
唯有柏木仁始终闷闷不乐，他总是用一副迟疑犹豫的神色盯着上杉宗雪，欲言又止。
这令上杉宗雪感到有些心虚。
这家伙会不会发现了什么？但是……没理由啊。
“一课长，上杉桑还有诸位，你们看。”第五系的伊丹警部补对现场最熟悉，毕竟他们是最先抵达开始搜查的，也是最先得出“意外事故”的初步调查结论：“你们看这里！”
伊丹警部展示了自己滑板凹槽内发现的裤料纤维。
根据鉴识科的鉴定，裤料纤维中检测出了清洁剂和神户牛排酱汁的成分。
“血液酒精浓度（BAC）显示，受伤者周防亮平的血液中BAC高达0.13%，证明了昨夜大量饮酒。”石原美琴查看着鉴识科收集的证据，向众人汇报道：“尿液样本可检测乙醇代谢物如乙基葡萄糖醛酸苷（EtG），也可以证明昨夜大量饮酒。”
“也就是说，这是一起宿醉之后引发的事故喽？”武田弘信点头，记录在案。
“不仅如此，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指标。”石原美琴今天一身标准的白大褂里面是灰色套头衫配上修身的冬季厚重长裤和一双黑色皮踝靴的清爽搭配，职场丽人之姿拉满，而且因为要出任务，她化的妆少了几分狐媚，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的气质，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有上杉宗雪知道，在修身长裤和皮踝靴之中，隐藏着一双80D厚度的灰色连裤袜：“在被害者体液里面，检测出了西地那非的成分。”
“什么？”池田绘玲奈没有听懂，她也穿的是冬季职业正装，但里面的组成和石原美琴一样，都是被上杉宗雪半哄半骗自愿穿上了裤里丝。
“N-去甲基西地那非！”石原美琴翻了个白眼，补充道。
“什么？”绘玲奈更懵了。
“通过免疫筛查结合LC-MS/MS定量确认，被害者的血液和体液中存在药物代谢物葡萄糖醛酸化产物，也就是所谓的西地那非。”石原美琴有点不耐烦了，心想说了你也不懂。
“所以……这代表着什么？”绘玲奈睁大了眼睛，见到美琴不理她了，只能下意识地看向上杉宗雪。
宗雪，你说句话啊！
“西地那非，本质上是两性行为中用来延时的药物。”上杉宗雪有些好笑地解释道：“延时药物通常指用于治疗功能障碍的PDE5抑制剂，如西地那非（Viagra）、他达拉非（Cialis）或伐地那非（Levitra），这些药物可以延时，但是会导致本人反应相对迟钝、心率异常、血压下降。”
“也就是说，被害者不仅宿醉，而且纵欲过度喽！”武田弘信立即点头，记录在案。
“目前能找到的证据就只有这些。”石原美琴接着说道：“剩下的其他内容物，需要鉴识科、科研所实验室和生物力学重演调查，除此之外也要对被害者的呕吐物进行检查。”
“很好，这些事就拜托给你了，美琴姐。”上杉宗雪点头，他对着美琴说道：“既然这样，让我们开始‘尸检’吧！”
于是两个人就在众人的面前，亲自对着造成周防亮平伤势的器械开始了彻底的检查。
一课长杉下右京也逐一询问了健身房负责人、其他教练，以及已经被警方扣押起来的纱仓女教练。
纱仓女教练自然是矢口否认一切和自己有关，她再三强调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随后杉下右京和香坂柏木再次观看了监控。
监控中无比明确，是周防亮平再三向“女教练”强调“就按照我平时的水平”，对着一群瑜伽裤小姐姐们的围观，他还口齿不清地表示“老子的力量是没有极限的”“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也就是说被害者是自己操作失误加上逞能喽？”武田弘信拼命点头，记录在案。
再次在健身房调查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警视厅干脆将整个足蹬机全部拆掉送回了科研所调查。
“上杉桑，有什么发现么？”杉下右京一课长敏锐地注意到，那位纱仓女教练似乎有些不安，频频看向他们，而当他们检查健身房区域的时候，女教练反而心安理得，可当他们搜查其他区域尤其是瑜伽室的时候，女教练意外地有些紧张。
“一课长，我是负责验尸的，你想要我破案，也要给我一个尸体让我验啊！”上杉宗雪吐槽道：“就这样我怎么验尸？难道要验地上的这个么？”
说完，上杉宗雪指了指那颗睾丸印。
“嗯……所以综合而言，这个事件中充满着各种离奇的巧合。”杉下右京冷静地踱步着，分析道：“被害者周防亮平，国会议员第一秘书，在同时集齐了宿醉+药物纵欲过度+操作失误+逞能+限位螺丝意外脱落+密封圈意外故障+地上意外存在清洁剂导致防滑垫失效的情况下，正正好好重伤却又伤不致死？”
“嗯，目前看来，调查结果就是如此了。”香坂警部点头：“周围人的回应也是如此，被害者平时就喜欢夸大自己的能力。”
“……那先等科研所和鉴识科的调查吧。”杉下右京一课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没有哪里不对，他最后疑惑地看了一眼纱仓女教练，心想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件事中唯一一个无法解释的地方，那个出现在监控摄像头中的“纱仓女教练”，或许就是揭开这个离奇意外的关键！
而同一时间，上杉宗雪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纱仓女教练，示意先收队。
就这样，特搜本部组建的第一天调查暂时告一段落，石原美琴安排了几大箱证物箱返回警视厅进行鉴证化验，而众人暂时回到了特搜本部。
眼见着特命系的第一次回归就没有表现出之前超乎常人的能力，警视厅众人有点失望，但想到这次连个尸体都没有，大家也觉得可以理解，暂时准备休息一下，等待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柏木仁突然找到了上杉宗雪，而且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上杉，能借一步说话么？”
“？？？”上杉宗雪脸色一惊，尤其是看到柏木仁脸上那混杂着疲倦、兴奋、真诚、郑重的表情，心中大呼不妙。
孟德树德邵勋宗！请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柏木仁非常诚恳地说道，尤其是手腕特别用力，攥他攥得铁紧，铁紧！
“？？？！！！”上杉宗雪更是有点难以言喻的表情，此时见到这一幕，池田绘玲奈已经下意识地靠了过来，用眼神询问上杉宗雪是不是需要帮助？
“你到底要干嘛？”上杉宗雪甩开了柏木仁的手，面色古怪：“这里可是特搜本部。”
“我知道，这里是特搜本部！但是……”柏木仁神色进一步恳切：“你看到了么？无论是香坂还是伊丹，都想以意外事故早早结案，我觉得只有你会支持我！”
“！！！”上杉宗雪这才明白柏木仁好像不是因为柏木明纱的事找自己啊。
罪过，罪过！
因为和前代警视厅之颜的事，上杉宗雪总觉得确实有点亏欠这位兄弟，见状点了点头：“让绘玲奈一起来吧。”
“也让你的那个法医助手来。”柏木仁认真地说道：“她……可能有用。”
十五分钟后，上杉宗雪、池田绘玲奈和石原美琴跟着柏木仁来到了警署附近的一处地下停车场，他确认了附近没有监控之后，偷偷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我在瑜伽室里面找到了这个。”
“这是？！”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都一时之间没有认出这东西，只有石原美琴惊呼一声：“这东西，是偷拍摄像头！”
偷拍摄像头！绘玲奈先是惊讶，但随之涌起的就是愤怒。
上杉宗雪则是眼睛微眯，神色不变。
“没错，这东西是偷拍摄像头，是我在瑜伽室里的排插里面找到的东西。”柏木仁低声说道：“这家健身房，或许根本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上杉宗雪示意柏木仁说下去。
“周防正雄一直都非常愤怒，他像头发了疯的狮子，见谁都想咬一口，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他那么愤怒，唯独对健身房的责任却不怎么提及？甚至没有找健身房负责人的麻烦？”柏木仁接着小声说道：“这点，非常可疑！”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当时几位参加瑜伽课的女士有说过，她们时常被纱仓女士邀请去一家叫做burning的酒吧里面喝一杯，多次喝到断片，其中有一位叫做千寻的女士甚至再也没有人见过她。”柏木仁的眼中闪着智慧的明亮光芒：“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了什么么？我想起了之前歌舞伎町的事情，据说不是有多位牛郎迷为了还欠下牛郎俱乐部的巨债而被卖到了东南亚甚至是米国么！”
话题说到这里，绘玲奈和美琴皆是瞳孔地震。
难道说？
唯有上杉宗雪的表情只是微微惊讶，那神色就像是“柏木，你还是得力的！”
石原美琴立即取过摄像头，她熟练地拆开检查，想要找到里面的储存卡。
然而在几个人的注视中，美琴却摇了摇头。
里面没有存储卡，这说明该偷拍摄像头不是通过存储手段收集画面的，而是通过其他方式，比如说WiFi，比如说即时上传，比如说特制波段传输。
“很好，柏木警部，你发现了盲点。”上杉宗雪的神色凝重了许多，他仔细打量着美琴手中的被拆开的偷拍摄像头。
“这个案件和这个健身房或许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搞清楚三件事，第一，周防正雄和这个健身房到底是什么关系？第二，纱仓女教练和那个出现在监控里面的‘纱仓女教练’是否存在联系？第三，瑜伽室里面的偷拍摄像头背后到底是什么？这其中是否和burning酒吧存在联系？”
来了！来了！
绘玲奈眼中全是小星星，她最喜欢看上杉宗雪运筹帷幄破案的样子了！
“宗雪！”这个时候，石原美琴突然抓住了上杉宗雪的手：“要小心！”
“嗯……”上杉宗雪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不如以往，背后的水可能比他之前涉及的任何案件都要深。
单就这点来看，柏木仁找他确实找对了。
“柏木桑，我可以相信你么？”上杉宗雪主动朝着柏木仁说道。
“当然！别忘了！我追求正义的心，和你是一样的！”柏木仁非常铿锵有力地说道，看得出来，他渴望一查到底：“我真正怀疑的，是你！”
“啊？”上杉宗雪一愣。
“我怀疑的是，已经入职东京大学，已经和渡边管理官订婚，已经相继立下大功并由国会议员亲自指名办案，反复上电视做节目，还……”柏木仁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圈绘玲奈和美琴，颇为强硬地说道：“上杉桑，你的鉴证之刀，尚锋利否？”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第三百七十八章，健身房的真相
“查到了。”
当天晚上，特搜本部，特命系内部。
系长冈田警部拿着一份文件，颇为无语地说道：“柏木仁猜测的没错，这家惠比寿高级健身俱乐部的持有人正是周防正雄本人。”
“周防正雄通过设立一家私人投资公司，名叫最上川健康投资株式会社，公司业务范围包括资产管理、不动产投资或休闲产业运营。”
“随后，最上川健康投资会社收购了惠比寿这家健身俱乐部75%的股权，对该俱乐部达成了控股，收购后，俱乐部成为会社的资产。”
“议员本人不持有投资会社的全部股份，也不担任公司董事或公职，以避免直接暴露。日常运营可委托给专业经理人，但议员通过股东权利（如决策投票）间接影响俱乐部事务。”
“通过这种方式，周防正雄实际上掌握着这家惠比寿健身俱乐部，难怪他从头到尾没有对这家俱乐部喊打喊杀。”上杉宗雪点头，他思考着：“很好，那我们就解决了第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家俱乐部的背后是谁，嗯，这也可以理解，自家孩子肯定去自家俱乐部。”
“这种事非常正常的。”美波大小姐靠在椅子上仰面躺着，即使是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她还是一直叫累，池田绘玲奈在她的身后帮她揉肩：“除此之外，还有通过家族成员持有、通过投资基金或信托持有、通过nominee（名义持有人）或离岸公司持有，由于国会议员必须申报财产，所以啊，套路多着呢。”
“是啊，套路多着呢！”甲斐享跟着点头，他懒洋洋地说道：“所以呢，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房间内，特命系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上杉宗雪放在桌上的偷拍摄像头。
“你们之间谁懂科技的？谁懂电子技术？”上杉宗雪将目光投向在场的所有人。
美波绘玲奈美琴冈田甲斐五十岚都赶紧摇头。
弘中真理子宫原彻有村花纯也跟着摇头，屋内有阴风阵阵。
嗯？
上杉宗雪注意到有一个人没有摇头。
宇和岛伊达家的嫡男伊达长宗。
这家伙一向话不多外加上是自卫官出身颇感自卑，爱好也跟大家完全玩不到一块，所以在特命系中存在感仅高于五十岚，可上杉宗雪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懂技术：“伊达？”
“那个，渡边桑，上杉桑……如果我说了，你们可以向我保证么？”伊达长宗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要看你能不能帮上宗雪的忙了，快说快说！”美波这个时候来精神了，她拍着手，示意你快给我从实招来！平朝臣上杉樱田门守雪松丸宗雪的正室美波殿在此！
“说吧，伊达，我告诉你一个真理。”上杉宗雪颇为玩味的声音说道：“对我等警察来说，破案才是硬道理，其他的可以稍微缓缓，但你要先说，你为什么懂这类偷拍的电子科技？”
“说吧伊达，我们这些做技术的都是很单纯的，都是为国尽忠而生的。”石原美琴也笑着说道。
“好吧……”
伊达长宗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懂得电子监控偷拍技术：他太喜欢守屋茜和小樱花了！
自卫队的生活是非常无聊而且枯燥的（虽然相比起真正的军人已经好多了），大量的训练和无聊的重复让他需要寻找精神寄托，于是他，开始捣鼓起了随身收视装置……
“这东西的原理是模拟天线。”伊达长宗低声说道，他把弄着手中的摄像头：“说得太复杂你们也听不懂，简而言之就是将图像和声音信息直接调制到特定频率的连续无线电波上。接收端直接解调这个射频信号就能还原出模拟视频信号，无需复杂的解码过程。它的信号本质上是连续的波形。”
“这个偷拍摄像头的原理是通过调制一个高频的载波，将画面传输给另一端的画面。”
“说实话，模拟天线这东西不是很安全，如果是2.4 GHz频段会非常拥挤，如果是1.2 GHz频段则必须要用天线，大天线！”
“你们听懂了么？”伊达长宗认真地比划完：“安多细但？”
所有人包括绘玲奈在内都连连点头，表示我听懂了。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找寻这个偷拍摄像头的信号传递地点呢？”上杉宗雪捏了捏下巴，他有点明白为什么麻衣学姐要故意让使魔假扮成那个女教练的样子了。
看来麻衣学姐又向他隐瞒了什么。
“能给我要一张小樱花的签名么？to签。”伊达长宗问道：“白川麻衣的也要。”
“啊？”上杉宗雪一愣。
“我说，能给我一张小……”“啪！”
池田绘玲奈一记手刀劈在了伊达长宗的脑门上，前自卫官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只需要在现场打开摄像头，利用信号扫描器通过hot＆cold方式，也就是反复传感测探，就可以找到信号强度再次增强的方向和位置点，信号强度会随着距离接近影像接收器的位置而达到新的峰值，这种模拟天线信号很弱，就算有中继器，两三百米最多了！”
“很好，伊达，你……你做得好啊，为了感谢你的贡献，我就赏你九族不诛~”美波大小姐笑意盈盈地点头：“至于to签这种东西，你去找宗雪要吧，他会给你的。”
“管理官！”五十岚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上吧！”
“好！五十岚，就由你和甲斐享来打头阵！”美波大小姐点头：“至于扫描器……”
“这里没有，但是警视厅那边有，我们要申请去借。”冈田将义说道：“我去吧，我和伊达去，我去好协商，伊达能认。”
“好，冈田哥哥，及时雨啊。”美波豪迈地一挥手：“那么，开始行动吧！”
“嗨！”
就这样，五十岚和甲斐享回到健身房，去细细地寻找天线和线缆的位置，冈田将义带着伊达长宗回警视厅借设备，房间内只剩下了石原美琴、池田绘玲奈和渡边美波。
“宗雪，你觉得我们需要申请其他警力的帮助么？”美波大小姐之前很豪迈，现在却很谨小慎微，她已经意识到了这背后似乎不对劲：“要不要叫上香坂、伊丹他们？”
“不……”上杉宗雪猛地摇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想，柏木或许就是因为相信我和他是一根筋的正义使者，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他那个人，不是一再证明了他对事不对人么？”
“绘玲奈，这次，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你负责保护好美琴和美波。”上杉宗雪的目光望向逐渐开始深邃的夜空，低声说道：“接下来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过了一会儿，一行人回来了，甲斐享带着五十岚找到了健身房阳台上的天线发射器，而冈田则是带着伊达从警视厅借来了扫描器。
“特命系，出动！！！”
深夜，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再次来到了健身房，按照伊达长宗的描述，甲斐享他们打开了摄像头，伊达调试着天线，而上杉宗雪和柏木仁通过反复的hot-cold操作，穿梭在街巷之中。
两位西装帅男在夜幕的楼道之间踱步，柏木仁满是鄙夷地看着上杉宗雪手中的扫描器：“这玩意真的有用？”
“总比你靠直觉要强。”上杉宗雪小心翼翼地调试着扫描器，一步两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虽然伊达说的原理听得不是很懂，但是他说的模拟天线的覆盖范围很小，就两三百米，再加上方向大致固定，我们应该能大概找到一个区域，而接受瑜伽室偷拍信号的区域，就在这里……而且，这玩意还是从你夫人那边审批过来的哦！”
“额……是么？”柏木仁闻言面色有点奇怪，明纱？
对啊，上杉这家伙，今天两次提到明纱了，第一次是早上甲斐享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
你这家伙，老是提我夫人干嘛？
柏木仁不由得心中发笑，心想明纱对我感情还是深厚的关心我的，你小子嘛，又嚣张又招摇还惯于借势，明纱怎么会喜欢你这一款呢？
想到这里，柏木仁突然觉得可以向上杉宗雪这个樱田门大奥后宫男讨教讨教：“说起来，上杉，你能不能教教我？”
“啊？！”上杉宗雪心中一惊，手中的扫描器也放下了。
“就是……假设，我只是假设，假设你已经和渡边管理官结婚了，但是……但是外面又有一位外室，也就是像那个……那个明日香一样，你要怎么办？”柏木仁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道：“就是，怎么能在正室不知道的情况下，安抚好外室呢？假设还在定期见面的情况下。”
“我怎么知道？”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我和绘玲奈还有明日香以及美波是住在一起的啊！”
“…………”柏木仁感觉到自己被打击了，警视厅的明星警部被深深地打击到了，他闭上嘴，一言不发。
“等等……难道说你还跟东大的那个女学生……”上杉宗雪的反应很快，他张大了嘴巴。
柏木仁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还是一语不发。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柏木仁扭过头，上杉宗雪脸色怪异，不知道应该是劝柏木仁分了好还是劝柏木明纱分了好。
额，好像哪一种都不对。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大惊失色，转头一看。
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
“如果说你们是在测试摄像头的接收点的话，那已经到了哦，就在前面了。”杉下右京这个小老头努了努嘴巴，脸上带着悠然自然的笑容。
三人穿出楼道，柏木仁面色沉重，上杉宗雪收起扫描器面色了然，杉下右京则持重面色中微微闪过一丝凛然。
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burning酒吧！
偷拍摄像头的画面接收装置，就在这家酒吧内部！
这下，全串上了啊。
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对视了一眼，正在疑惑一课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杉下右京轻轻一推，示意我们走：“现在没工夫说那么多，走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三百七十九章，窥见真相！
“一课长，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路上，上杉宗雪忍不住问道，他和柏木仁对视一眼，都有点心虚。
特搜本部，绕过身为特搜本部长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私下出来搜查，这可是官场大忌，非法搜查啊！
当然，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可以解释，说还没来得及上报，或者说目前还只是合理怀疑没有证据，但是被抓了个现行还是很尴尬的，而且听杉下右京的说法，他已经知道偷拍摄像头、扫描器这些事了！
“因为有个人，偷偷地背对着我做了点事啊。”杉下右京慈祥地笑着，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嘛，我虽然不是脑后长眼，但是我的手表可以反光，偷看我身后的人在干什么，柏木，你偷偷和上杉君商量的事，我看见了哦，偷藏证据，是会被地检起诉的！”
“…………”柏木仁无言以对。
“至于扫描器……上杉君，你别忘了，我是生活安全课出来的，在警视厅的孤岛里面二十年，我处理过无数这类的案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甲斐那几个人忙的是什么，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杉下右京似笑非笑地说道：“原来你们也在查这个案子啊。”
“一课长，你……”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再度对视了一眼。
啊，原来我们都在非法搜查的边缘徘徊啊。
那没事了。
“好了，进去吧。”杉下右京说道，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间burning酒吧，微微点头：“看来，破解这个案子的秘密，就在这间酒吧里了，自然一点，上杉君，柏木君，搜查累了，来喝一杯，很正常吧？”
“一点也不正常好伐，搜查过程不是禁酒的么？”上杉宗雪吐槽道。
“那就喝点气泡姜汁吧。”杉下右京突然盯着上杉宗雪：“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搜查能否成功，或许要看在你身上。”
霓虹的触手在涩谷后巷湿漉漉的沥青上蜿蜒爬行，最终汇聚成一束刺眼的、不怀好意的粉紫色光柱，粗暴地钉在一扇毫无标识的哑光黑铁门上。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廉价香水和某种更隐秘的甜腻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被强劲的电子节拍搅动着，撞击着耳膜，光怪陆离的镭射灯球旋转，将舞池中扭动的人影切割成碎片，投射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的皮影戏。吧台是这片混沌中相对安静的孤岛，却也绝非净土。
“哎呦，这不是……警视厅的上杉桑么？大明星啊！”吧台显然非常震惊于上杉宗雪出现在这里。
“嗯，搜查累了，过来放松放松。”上杉宗雪很放松地说道：“柠檬可乐一杯，不好意思，搜查时间禁止喝酒。”
“姜汁气泡水。”“来一杯柠檬水吧。”杉下右京和柏木仁都点了单。
酒保是个精瘦的韩裔男人，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笑起来脸上都是褶子但年龄不大，有韩国人特有的小眼睛，带着一副大墨镜，他认出上杉宗雪的时候表情有些惊讶，立即转头看向吧台内侧，靠近酒保收银终端的地方，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操作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略显紧张的脸。他似乎全然没留意到几步之外的吧台新客人。
“好！上杉桑！还有这两位，马上就来！”酒保立即高声说道：“上杉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远处的深色西装男神色一动，立即把手机收了起来，但他随后又释然地一笑，示意酒保的神色不用那么紧张。
开什么玩笑，他们之间起码相距七八米远，酒吧中的灯光昏暗无比，而且他还是斜着的手机屏，这能被上杉宗雪看到就有鬼了！
别慌，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而上杉宗雪似乎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深色西装男在干什么，他笑着跟酒保闲聊道：“哦，我是听周防桑的秘书有提到，说是周防公子喜欢在这里喝酒，前天晚上他就是在这里喝酒了吧？血液中检测出超浓的BAC哦。”
“啊，这个很抱歉，请恕我们不能透露客人隐私呢，如果上杉桑和这两位先生是因此而来，请恕我们不接待了哦！”韩裔酒保立即微笑着说道：“如果要搜查的话，还请拿出搜查令。”
“没有，我们只是搜查累了，过来喝一杯而已。”杉下右京很冷静地说道。
“…………”柏木仁因为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有些郁闷，心想早就不叫上杉宗雪一起来了。
这家伙太有名了！
而此时，上杉宗雪的神色依然云淡风轻地微笑着，品尝着柠檬可乐。
见上杉宗雪丝毫不怀疑这边，深色西装男放松了警惕，继续开始用手机聊天。
【手机上显示着：货已到…顶层套房…11:30清场…特殊‘包裹’…】弘中真理子在上杉宗雪和那个深色西装男飞速来回：【此处或……已经被警方察觉……注意VIP】
上杉宗雪眼中微动。
货？顶层套房？清场？包裹？
警方察觉?
【再探！】上杉宗雪对着弘中真理子说道。
弘中真理子立即再度穿梭于两人之间。
“这次居然能让大名鼎鼎的上杉鉴证官亲自搜查，周防阁下案子想必已经有结果了吧？”果然，酒保开始尝试搭话了：“说起来也真是可惜啊，那么优秀的公子，怎么就出意外了呢？”
“什么结果，哪来的结果，我是个法医，法医，想要我破案，你起码要给我一具尸体让我验尸吧？没有尸体要怎么鉴证啊。”上杉宗雪看似发着牢骚，不经意之间透露了一些重要的讯息：“看起来确实是意外事故了，目前还要等待东京大学那边情况如何，真是的，周防阁下这次指名我，看来要让人失望喽。”
【夜鹰未暴露，已经安排紧急离境前往菲律宾……似乎警方尚未发现问题】弘中真理子又在上杉宗雪的耳边说道。
目标？菲律宾？
上杉宗雪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啜饮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火焰。
他突然开口询问杉下右京：“说起来，那个纱仓教练人呢？我晚上没看到她。”
杉下右京怎么也没有想到上杉宗雪居然会这么问，搜查一课长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认真作答，他觉得上杉宗雪不会无的放矢：“哦，她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回家了，毕竟有不在场证明。”
过了一会儿，弘中真理子过来低声说道：【夜鹰确认未暴露，或可留作下次……但依然可疑……或为报复行动】
没错了！
上杉宗雪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位纱仓女教练，就是夜鹰！
等等！等等！
上杉宗雪的大脑开始将整个案子逐渐联系起来。
麻衣学姐选择让使魔故意装成纱仓女教练的样子。
健身房瑜伽室内的偷拍摄像头，画面传输地为此！
周防亮平前天晚上在这里大醉而且明显纵欲过度！
柏木仁调查得知纱仓女教练会邀请瑜伽女学员们来这间酒吧喝到断片。
有一位叫做千寻的女学员再也没有见到。
货已到，顶层楼房，特殊包裹，注意VIP？
或为报复行动？
无数线索和消息在上杉宗雪的脑内排列整合，每一条线索在他脑海中逐渐排列，那些暗语，那些内容，那些细节和许多看似巧合实际上怪异的表现，迅速变成了一整条完整的证据链！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健身房内会有偷拍摄像头了！他明白为什么麻衣学姐要使魔假扮成纱仓女教练的样子故意留下一个破绽令周防议员觉得有蹊跷让警方也疑惑不结案了！
他明白为什么会有瑜伽女学员被邀请来喝到断片了，周防亮平本人前天晚上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我懂了！
上杉宗雪瞬间感觉到一座深不见底黑不可知的冰山，终于露出了小小的一个角。
但是这不够，远远不够，这只是他的一点推论，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办不了案，没有证据，申请不了搜查令。
但是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明显有人守卫的楼梯通道，除此之外吧台尽头阴影里，一个一直像雕塑般静坐的壮硕保镖，目光如同探照灯，似乎刚刚扫过他停留的位置。那眼神里没有醉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要想个办法。
上杉宗雪思考了片刻。
有了！
就决定是你了，去吧，烟鬼！
三个人坐在吧台这边一会儿，饮料喝了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时候，忽然，吊顶灯罩中突然喷出一股浓烟！
烟雾报警器乍然作响，尖锐的鸣叫声迅速激起了全场的一片混乱，舞池中的男女，准备递酒的服务生，还有正在监视着周围的保镖顿时乱做一团。
“哪里的火？”深色西装男也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收起手机，对着耳麦说到道：“谁人放的烟！不要动，都不要动！掩护VIP先行离开！”
“快！！！”
然而他的表态没有什么用，现场还是一片混乱，后人不小心打翻了酒柜，就在这个时候，浓烟之中，突然有人挤了他了一下。
手机不见了。
第三百八十章，上杉再起！
刺耳的警铃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耳膜。瞬间，炫目的镭射灯球停止了旋转，被刺眼的、疯狂闪烁的红色应急灯取代。整个空间被染上一种不祥的血色。
“火警！是火警！”不知是谁先尖声喊了出来。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随即被汹涌的恐慌彻底淹没，刺鼻的、带着一股烟尘味的浓烟不知从哪个通风口猛烈地涌出，迅速在舞池上方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跑啊！”
“出口在哪？！”
人群像被惊扰的蚁群，瞬间炸开。酒杯碎裂声、桌椅翻倒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咒骂混杂成一片绝望的噪音洪流。人们本能地朝着记忆中的主入口方向推搡、冲撞，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片混乱的核心，上杉宗雪巍然不动，在灵视之中，他轻松地看到了整个酒吧的全貌，如同激流中的礁石，目标明确，注视向吧台后方的员工通道。
通道厚重的防火门此刻被猛地推开！三名穿着深色西装、体格魁梧的保镖如同人肉盾牌，将一个被严密保护在中间的身影粗暴地推了出来，那身影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即使在仓惶中，也透着一股与这混乱环境格格不入的矜贵。他戴着低檐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份被保护的优先级和举手投足间不自觉流露的、属于特权阶层的紧绷感，昭然若揭。
他就是酒吧那个深色西装男口中的VIP！
上杉宗雪只看到他的嘴唇，还待再看，发现保镖们极其专业，两人在前用身体强硬开路，撞开任何挡路的惊慌客人，毫不留情，另一人则紧贴在VIP身后，一手护住他的后心，另一只手警惕地按在腰间鼓起的枪套位置，锐利的眼神不断扫视着混乱的四周，尤其是那些试图靠近的非工作人员。
有枪？？
上杉宗雪面色一变，立即转换了思路。
“让开！不想死的都他妈让开！”开路保镖粗暴地吼叫着，声音在警报和尖叫中依然清晰有力。
VIP被推搡着，脚步踉跄但速度极快，鸭舌帽下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强忍的惊怒，他们显然对这建筑的结构了如指掌，目标明确地冲向员工通道深处。
看来还有另外的紧急出口。
上杉宗雪此时也失去了再观察的机会，随着警报奏响，他和柏木仁、杉下右京等人不得不随着人流被直接挤了出去，一时之间，主入口全被人群塞满了，而那群保护着VIP客人的保镖们也已经消失在了员工通道的防火门背后，不见踪影。
弘中真理子尝试着用手拉那道门，但是没有用，这里也不是台场大楼，弘中真理子没有轻松穿墙的能力，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会儿就立即让她回来。
烟雾的时间是有极限的，随着宫原彻吐了几分钟，他不得不摇动那个急救吸入装置以恢复力量补充魄力，而此时上杉宗雪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和柏木仁、杉下右京在店外汇合，三人注视着紧急疏散burning酒吧，看着里面喷出的浓烟，柏木仁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趟搜查绝对可以有所收获，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哎呀，看来我们来得不巧，这下burning酒吧真的burning了。”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面色镇定自若：“不过，这间酒吧确实有古怪，你们没有发现么？上杉君，柏木君，就在刚才，似乎那几个保镖掩护着什么人逃走了。”
“这类酒吧里有高级客人存在另外的逃生通道也是很正常的事嘛。”柏木仁看向上杉宗雪，埋怨道：“怎么你到哪里，哪里就出事啊？这下我们要怎么办？毫无收获而且还被注意到了。”
“并非毫无收获。”上杉宗雪拿起了手中用纸巾包裹住的手机：“看看我不小心拿到了什么？”
柏木仁和杉下右京目光一亮。
“那么多部手机，你确定这一部有用？”柏木仁还有些迟疑，但毫无疑问上杉宗雪的搜查手段很对他的胃口——警察人员不能盗窃证据，但是碰巧对方遗失在公共区域，而碰巧被我们搜查时得到，又碰巧发现了里面的关键数据和关键内容，也是很合理的吧？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上杉宗雪拿着手机，翻转过过来展示了聊天记录。
有一条四天前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上面写得很清楚。
“山本，今晚的VIP情绪不高。之前安排的‘普通款’没达到预期，需要‘追加’特别服务，要最高档次的，立刻！地点不变，顶楼套房，预算不是问题。”
“了解，卫藤桑。现在联络‘夜鹰’’，开始选妃， 30分钟内抵达。费用按S级加倍计算？”
“加倍！只要能让那位少爷‘彻底满意’。记住，要‘绝对专业’和‘安静’。他的身份你清楚。”
之后便是一段瑜伽室的偷拍摄像头截屏。
显然，VIP在挑选对象。
这就是选妃。
“人已确认出发。‘1号’短发，混血感擅长氛围，‘5号’瑜伽裤在校大学生。费用：每人20万円，共40万円。老账户（瑞穗-1557****4396）？”
“结束后立刻转账。务必确认‘N网满意度报告’。”
上杉宗雪和柏木仁、杉下右京对视了一眼，再尝试着朝上翻，所有聊天记录都已经全部删除，朝下翻则是今天弘中真理子看到的内容。
“看来，我们已经搞明白为什么瑜伽室有偷拍摄像头了。”杉下右京神色严肃，点了点头：“也明白为什么健身房里谜团重重了。”
“这……不可原谅！简直不可原谅！！！”柏木仁愤怒地一拍大腿，低声吼道：“居然……是招待！性招待！难怪那几个女孩会说自己喝断片，还有人失踪了！”
“没错了，所谓的瑜伽室偷拍摄像头，实际上是给酒吧里面的VIP选妃，选择招待对象，纱仓女教练是牵线人，而她本人是女身男相的健身教练，最容易让年轻女孩丧失警惕同意一起来喝一杯，麻翻之后进行性招待，但是我有个疑惑，N网是什么？”
柏木仁和杉下右京都摇头，显然他们都一无所知。
“好吧，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对这个酒吧申请搜查令？还是……”上杉宗雪尝试性地朝着杉下右京问道：“还是等待机会？一网打尽？”
“当然是现在就申请搜查令！上杉，一课长，你们该不会怕了吧？”柏木仁厉声说道：“这些聊天记录中已经涉及了具体的当晚在指定地点接受了付费的、有组织的性招待服务，而且提供了资金转移的账户信息，是追查资金来源和定罪的关键铁证，除此之外也有具体的人物名字，这就足够了！”
“一课长，干吧！”柏木仁激情四射。
“正常来说，这会是一项漫长的工作，我们应该需要前期准备与身份构建，进入与初期融入，建立联系与获取线索，然后寻找突破口，必须要注意时刻安全第一，耐心默契和强悍的心理素质呢。”杉下右京沉默了几秒钟，意味深长地看着上杉宗雪：“但是我要说，不愧是上杉鉴证官么？”
这老家伙似乎发现了什么，上杉宗雪目光一动，自己那下在吧台出人意料的提问确实有点突兀。
确实，杉下右京有这方面的疑惑，一课长实际上同样注意到了那个吧台末端深处的深色西装男一直在观察着发送着什么，但是那么昏暗的环境，七八米的距离，还有斜着的手机屏幕和非常小的聊天内容，就算是5.3的视力也看不清啊。
上杉宗雪这小子难不成有白眼写轮眼？
开什么玩笑！
杉下右京下意识地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立即说道：“设法将手机所有的资料宣布拷贝一份，然后我们去申请搜查令，注意，这类证据只能作为合理怀疑但不能作为直接犯罪证据，我们还需要更多更切实的证据！”
“是！”
“还有，拷贝记录我们要多留一份，上杉君，柏木君，我们这次面对的，或许并不只是一个酒吧这么简单。”杉下右京抬头望向天空：“这里附近又不是没有警署，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难道招待了这么多次，就没有女孩有勇气报警么？”
闻言，柏木仁愕然，而上杉宗雪却沉重地点头。
这也正是他这次没让绘玲奈美波等人参与的原因。
搜查，越来越深入了。
回到特搜本部，伊达长宗设法将手机中的所有资料复制了一份，然后上杉宗雪安排弘中真理子偷偷地将手机放了回去之后，惠比寿健身房特搜本部果然爆发了一场震天动地的风暴！
这个涉及国会议员的案子，居然牵扯出了一场更黑更深的阴谋？
而前方特搜本部申请搜查令的消息和证据也在第一时间送到了樱田门！
特搜本部长，警视厅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要求警视厅向东京地检申请搜查令！
然而，警视厅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恰恰相反的是，就在樱田门的隔壁，警察厅官房长办公室，杉下右京的搜查令申请和上杉宗雪收集到的聊天记录和图片证据却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小野田的案头。
就在这个时候，官房长秘书突然敲门：“官房长，新任的警备部长到了！”
“请进！”小野田官房长立即起身。
迎面走进一位年纪大约55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挺拔，即使年近六旬也保持着军人的姿态，肩膀宽阔，头发花白，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宽阔而布满深刻皱纹的额头。鬓角修剪得极为整齐。
面容严肃，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人心，看透一切谎言。长期身居高位和肩负重任，让他的眼神中混合着沉重的压力、深邃的智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这位便是接替工藤刚出任警察厅警备部长，新任日本公安大头目，神代宗一郎。
“官房长，您找我？”神代部长点头，神色稍显恭敬但并不卑微，他出身警察世家，父辈也曾在警界担任要职并参与过浅间山庄之战和奥姆真理教案。
年轻时就展现出超凡的能力，在警校以优异成绩毕业，早期在公安部门（包括外事反恐）积累了丰富的实战和情报经验，曾参与或指挥过多次重大的反恐行动、要人警卫任务以及国际安全合作项目，履历辉煌，功勋卓著。
“哎，你看看这个，应该说不愧是上杉鉴证官么？”小野田官房长浓厚的眼袋中闪过一丝畏惧和十分甚至九分肯定：“短短这么点时间，他居然已经查到这里了。”
“是那位上杉宗雪么？”神代部长查看了一下资料，面色震惊。
“这种能力，不给我们公安用一用，真是可惜了。”小野田官房长起身，背对神代部长背着双手站在窗户前：“但，太会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神代部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陷入了沉默。
仿佛是呼应着小野田的判断，他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你看，来了吧。”小野田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他示意神代部长不用离开，拿起电话。
“是，是，我是小野田……明白，好的我会吩咐下去的，好，我知道该怎么做。”小野田简单地应了几声。
缓缓放下听筒，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小野田静静地说道：“去办吧，要快，我了解杉下右京，如果不快点，他肯定会一直纠缠着不放的，到时候事情会更麻烦。”
“是！！！”神代部长立即起身，深鞠躬，离开了房间。
公安警察开始行动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公安警察来袭！
当夜凌晨，东京都涩谷区惠比寿健身房特别搜查本部，灯火通明。
在上杉宗雪和柏木仁通过一次手法说不太清楚，但是成功搜查到了情报，并公开了“合理怀疑”证据之后，整个特搜本部，尤其是其他人的表情无比震惊。
健身房，涉及背后的一整条性招待产业链？
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第一系的香坂，第三系的柏木，第五系的伊丹，还有以美波为首的特命系聚集在一起，围在白板之前，讨论着具体应该怎么办。
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健身房照片、酒吧结构图、通讯记录片段等，白板上用红笔圈出了纱仓女教练和“少女（提到过的千寻）失踪？”“跨国人口贩卖？”的疑问，而此时再去调查，果然，纱仓女教练在第二天中午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结果当天下午就坐着飞机去了菲律宾，而且颇为意味深长的是，机场警察毫无反应。
桌上堆满了卷宗和没吃完的杯面。每个人都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疲惫、愤怒和一丝即将突破的紧张感。
“搜查令怎么还没有下来？”柏木仁有些急不可耐了：“一课长，你再去问问啊！”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申请搜查令必须先将申请书递交刑事部，刑事部递交检察厅，检察厅审核通过递交法院裁判所，法院裁判所的裁判官批准之后，才能进行搜查。”美波大小姐打了个哈欠，她也被上杉宗雪调查出来的事情感到恐怖，因此才竭力维持着精神：“理论上来说，裁判所的裁判官24小时都会有人值班，主要问题是检察院……”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柏木仁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就闭嘴！”美波大小姐缺乏睡眠有点气急败坏：“不要问问问问！我又不是地检！而且如果地检那边审核不过，你不妨想想到底是谁的问题？”
“什么谁的问题？”柏木仁没明白美波大小姐的话外之音。
美波大小姐翻了个白眼，给整乐了，也是，这家伙如果能意识到他得罪了西川总长，也不会堂堂职业组混成这样了。
而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始终没有说话，这两位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上杉杉下组合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递交上去的搜查令申请始终没有回复，而回复他的，是弘中真理子的提醒。
【有人来了，十几个西装男，很快！】
会议室的门没有敲响，而是被几名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气场冰冷的公安警察一左一右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专注，所有刑警愕然抬头。
紧接着，以一位棕色头发的小麦色皮肤警察为首，八名同样装束、气场肃杀的西装男鱼贯而入，迅速而精准地占据了会议室的关键位置，他们像一道突然降临的黑色墙壁，隔绝了原有的空间和氛围，为首的小麦色皮肤警察站在最前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刑警，最终落在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的身上，他举起了手中的警察手帐。
警察厅警备部警备企划课，木之下透也，警部。
整个特搜本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讨论的耳语断了，只剩下显示器的低鸣和刑警们粗重的、带着惊愕和怒气的呼吸声，池田绘玲奈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虽然理智知道不可能拔枪），眼神如刀锋般射向这位公安警察，伊丹警部张大了嘴，不知所措，杉下右京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怒容，他面色严肃挺直了身体，沉声道：“木之下警部？你们公安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搜查一课的特搜本部！”
木之下警部无视了杉下右京的质问和所有刑警眼中燃烧的怒火。他面无表情地从身上取出了一份文件，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摩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警察厅警备部令。”
“关于‘burning酒吧’及相关非法活动案件，现由警察厅警备部警备企划课全权接管。”
“本案涉及国家安保层面敏感信息及高度复杂的国际犯罪网络背景，已超出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现行调查权限及处理范畴。”
“感谢搜查一课同仁前期的辛苦工作，为后续调查提供了宝贵基础。所有案件卷宗、物证、电子数据及相关人员信息，即刻起移交警备企划课接收小组。”
木之下警部，身后两名公安立刻上前一步，目光锁定桌上的文件和电脑
“各位的任务已圆满完成。请即刻停止一切相关调查活动，遵守保密条例。后续事宜，由公安负责处理。大家辛苦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木之下警部这句话说得毫无感情，味同嚼蜡，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而十几名公安警察已经鱼贯而入，粗暴蛮横甚至是有些故意地将阻拦自己的刑警们推开，直接开始收纳所有的案件资料。
“等等！”柏木仁怒了，他一拍桌子把桌上的杯面震得弹了起来，怒吼道：“开什么玩笑！‘国家安保’？‘国际网络’？我们查的是少女失踪！是迷奸！是人口贩卖！证据链已经指向这里（他指着白板上的酒吧和线索）！你们公安凭什么一句话就……”
说完，他就要冲上去阻拦，然而直到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腰上。
“再多话，就安排你一个妨碍公务罪，柏木警部，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冷静期哦。”木之下警部冷冷地说道。
柏木仁听到了木之下警部扣动手枪保险的声音，这一个瞬间，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警视厅明星警部也下意识地感觉到了生命危险。
但有人更凶，池田绘玲奈一步上前，几乎与木之下警部面对面，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像要喷出火来：“警部大人！那些女孩！她们被人迷了，被人下了药，很有可能被人卖了！你们一句‘接管’就想把盖子捂住吗？！你们到底想保护谁？！”
绘玲奈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可木之下警部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走了出来：“木之下警部，如果就这样停下来，那些受害者怎么办？线索断了怎么办？关于周防议员之子的这个案子怎么办？”
公安警察领头人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没有看绘玲奈愤怒的脸，他本来都懒得解释，但他毕竟认识上杉宗雪，知道公安领袖和大头目都看重他，于是平静地、带着一种给你个面子的态度冰冷重复：“我很抱歉，上杉鉴证官，但这是警备部长的意思。命令已下达，不容置疑，若有疑问，请您去询问神代部长，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他身后的公安警察已经行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桌上的文件、封存电脑主机、准备接收证物袋。他们的动作专业、高效、不容阻挡，仿佛眼前的刑警和他们的愤怒都是空气。其中一人直接走到白板前，开始小心地取下上面的照片和图表，无视了柏木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我会把这里的事全数汇报给刑事部的。”杉下右京一课长闭上了眼睛，看见这样，他已经明白，这是小野田的手笔了。
“随时欢迎。”
看着公安如同机器般执行命令，看着自己辛苦多日、寄托着受害者希望的线索被一点点“接收”，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深的屈辱感笼罩了整个特搜本部，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对抗警察厅的直接命令，尤其抬出了“警备部长”这个名头。
公安警察看着卷宗被手下收走，白板被清空大半，这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杉下一课长，请约束好你的部下。后续如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公安会正式联系警视厅。现在，请你们离开这个房间。这里由我们接管了。”他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动作明确地示意：你们该走了。
柏木仁最后看了一眼被公安取下的纱仓女教练照片，眼中是刻骨的痛恨和深深的无力。他猛地转身，第一个大步流星地冲出会议室，肩膀撞到门框也毫不在意。
而上杉宗雪则是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麻衣学姐要故意让使魔伪装成纱仓女教练的模样了，为什么又不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了。
有时候，人教人怎么都教不会，事教人，真是一次就懂。
之前公安警察在上杉宗雪的心目中一直都是能力出色也相对比较正面的形象。
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个组织的阴暗面。
上杉宗雪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他好不容易弄到的性招待的聊天证据，以及那句很有名的话“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还真是！
一股子浓烈的黑色幽默感将他包围了。
香坂警部和伊丹警部补垂着头，像打了败仗的士兵，默默地跟在柏木仁身后离开。
美波大小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木之下警部，又看了一眼被公安迅速“消毒”的特搜本部现场，脸色几度变幻，正想说些什么，电话突然响了。
是渡边英二的。
“这个案件先到此为止，公安警察会处理酒吧运营方，至于VIP名单及背后网络暂时先搁置。这是为了‘更大的稳定’。”警视总监淡淡地说道。
“但是，父亲！”
“美波，听话！”渡边英二强调道：“还有上杉君，你们先回来，特命系也先回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美波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
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悲愤。
就这样，曾经充满斗志和希望的特搜本部，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穿着黑西装的公安，以及被迅速抹去所有“敏感”信息的空荡房间。
公安警察们站在空荡下来的会议室中央，为首的木之下透也警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清空的白板，他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只有神代宗一郎能懂的加密信息：“现场接管完毕，清理完成。
‘杂物’已封存。”
第三百八十二章，黑衣组织
凌晨时分，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本部，依然灯火通明。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坐在办公室里，熬夜让这位本来精力很充沛的警视总监稍显疲惫，他软绵绵地靠在舒适的靠椅上，闭着眼睛，用眼睛隔着眼皮感受对面传来的光，还有站在房间内的特命系三巨头——管理官渡边美波、鉴证官上杉宗雪、系长冈田将义的怒火。
美波的怒火是写在脸上的愤怒，上杉宗雪的怒火是沉默的愤怒，而冈田将义的怒火则是有保留的试探性的愤怒。
渡边英二没有说话，他冷峻威严的样子让美波想起了未婚夫上杉宗雪现在越发沉稳深邃，总觉得父亲好像和自己的未婚夫越来越像了，想到这里，美波很有些委屈。
不过更委屈的人在外面——池田绘玲奈那才叫委屈，然而她的职级决定她没有资格面见警视总监。
渡边英二则迟迟没有说话，当他接到内线加密电话的时候尽管早已习惯高层政治的黑暗面，但这次指令的露骨和保护对象之恶劣，还是像一桶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的疲惫，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和愤怒在胸腔炸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昂贵的电话听筒捏碎。
“更大的稳定”？保护这些蛀虫、人渣就是稳定？！这简直是国家的耻辱！
警视总监对这个决定很难接受，他没有咆哮，没有摔东西，但那股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怒火弥漫在整个空间。
最终，他还是冷静了下来，警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国家机器的存在，警察组织的存在最大的意义不是“正义”而是“维稳”，政府不在乎善与恶，只在于治与乱。
当然，如果要硬顶，他这个好不容易再任的警视总监之位也可能丢掉，动摇从他上任以来的大好局面自然也是原因之一。
“这个案子先到此为止吧，美波、宗雪、将义，你们辛苦了。”渡边英二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这才沉声说道：“目前的档案和所有的情报，暂时先交给公安吧，没过几天你们应该就会看到那家burning酒吧被公安警察捣毁该非法经营场所、惩治其直接犯罪行为的新闻了。”
“父亲！！！”美波气得大吼道：“公安这是想干什么？摘我们桃子？等同于包庇重罪，践踏受害者！”
“是啊，总监！”冈田将义比较谨慎地说道：“公安这样干，肯定有其理由对吧？”
上杉宗雪目光如炬，他叹气了一声：“上面来指令了，是么？”
渡边英二看了上杉宗雪一眼，没有直接回复，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小野田那边应该是接到了内线电话了，上面如此急切地压案，说明牵扯的会员层级极高，甚至可能涉及‘上面’本身或重要的金主/盟友。这潭水比想象的更深、更毒。强行突破，不仅会撞得头破血流，还可能打草惊蛇，暴露我们的意图和力量，甚至引发不可控的政治地震，你们三个，明白么？”
“而且说到底，我们警视厅本来就没有资格搜查国会议员。”渡边英二很平静地说道：“在这个国家，可以搜查国会议员的只有……”
“东京地检特搜组。”上杉宗雪冷声说道。
“嗯。”渡边英二点头，他透出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寒意：“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那么不喜欢公安派系了么？”
“那这件事就这样了？就这样完了？那群公安警察冲进来把什么东西一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上杉宗雪接着问道：“那特命系存在的意义为何？甚至，你这个警视总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给公安警察当橡皮图章么？”
“宗雪！”美波惊呼道，赶紧拉住了上杉宗雪。
“上杉君！”冈田将义也赶紧捂住了上杉宗雪的嘴巴：“总监，上杉君他只是……”
“你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就这样？宗雪，你才遇到了一次就这么激动？！”渡边英二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杉宗雪：“你知道我遇到这种事几次了么？”
“…………看来义父大人已经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了。”上杉宗雪的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其实他在发现案件的调查方向有变化之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只让柏木仁和他一起去，不让特命系，尤其是美波和绘玲奈牵涉这次搜查——他本人有深厚背景有里世界能力不怕，柏木仁不让他去他肯定要闹会找别人也必须带上。
而且渡边英二说得对，警视厅本身是没有调查国会议员资格的。
“公安……其实经常要这样给大人物干脏活的。”渡边英二平静地点头：“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稳定和长治久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说的，他们只是低估了你的搜查能力。”
“而且，即使我是警视总监，我也没有能力和资格过问警察厅警备部的事务，甚至就连警视厅的公安部，我也只能有限控制，具体这件事幕后牵涉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渡边英二起身来到了窗户前，注视着樱田门对面的警察厅大楼：“总之，无论如何，辛苦了，我向你们保证，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结束，我也不允许公安警察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刑事的正常调查，不过现阶段暂时先停下，这也是对你们的保护。”
“去吧。”说完，渡边英二挥了挥手：“我给你们批两天休假，好好休息一下。”
美波冈田和上杉宗雪都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渡边英二注视着警察厅的某一个方向。
小野田的存在，可能是自己更进一步的最大敌人，而且他是内阁官房长的亲弟弟。
然而好消息是，上杉宗雪这张王牌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自己或可与之抗衡！
……………………
同一时间，警察厅官房长办公室。
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他的那一侧没有开灯，只有他背后金色的警察厅樱花纹章和他身侧的日本膏药国旗在昏暗的光芒中反射着微弱的光，小野田就坐在黑暗之中，唯有厚重眼袋内精明疲倦的小眼睛盯着过来兴师问罪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
“…………”杉下右京一语不发，只是注视着自己的老友。
“右京，离婚之后，你还有和别人交往过么？”小野田并没有直面杉下右京的质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嗨↓咿↑”杉下右京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愣了愣，才用一种我都57岁了你说啥呢的反应回答道：“没有。”
“嗯，也是，我想你大概是差不多没有了，捏~”小野田公显轻轻地点头：“每天去去料亭就是你最大的享受了，捏~右京，你知道一个道德感特别高严于律己的人会有什么缺点嘛？”
“这种人喜欢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别人，右京，你57岁了，你不需要，不代表别人没有需要。”小野田公显说道：“喜欢指指点点，喜欢看不惯很多事，自以为正义的化身。”
“官房长！这好像跟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杉下右京打断了话题：“我是在问你，为什么？”
“你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小野田公显叹了口气：“在生活安全课待那个孤岛待了二十年，也没有成熟起来，捏~”
“这已经是涉及到性招待和人口贩卖的事情了！”杉下右京向前一步，面无表情。
“说得好，那你有证据么？”小野田公显淡淡地说道：“我是说，除了聊天记录和偷拍摄像头以外的证据。”
“我们可以找到那个纱仓女教练！我们还可以寻找那些曾经被酒吧……的女性作证！”
“菲律宾和我们没有引渡条约，而且那个纱仓教练，大概不超过24小时就会死在某个海滩上吧。”小野田公显摇头晃脑，神色淡定：“至于其他女性，你想害她们也面临这种命运么？你是想要二次伤害，还是想逼她们一遍遍回忆，亦或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作证？”
“官房长！！！”杉下右京终于有点控制不住了：“那是国会议员！他代表着国民在国会上发起提案！我们怎么可以把国家交到这种玩弄脆弱少女生命和人权的败类手上呢？！”
“我是个警察，是贯彻正义！保卫国民的人！”
“不。”面对杉下右京的质问，小野田冷冷地说道：“我等警察组织，最优先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而且，右京，就算你能捣毁这个窝点，就算你能靠这点证据给那个还在抢救，已经确认终身失去生殖系统和性别象征的国会议员之子冠上一个轻罪，又如何呢？”
“你知道，我们公安在东京都和附近县中发现了多少个这类提供性招待的窝点么？”
“嗨↓咿↑？”杉下右京瞳孔巨震。
“单单是公安掌握疑似的，就有19处。”小野田公显冷冷地说道：“你捣毁一个，捣毁两个，又有什么用呢？不仅打草惊蛇，而且会造成对方更隐蔽，更狡猾。”
“而且，这些势力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股更加神秘的势力将他们串联起来……公安已经安排了几个卧底进入内部，现在急着动手，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为了几个女孩，牺牲好几位优秀的警察，也是你的意思么？杉下右京，你所谓的正义，就是踏着无数人的血，不管不顾地前进么？就像当初你在大使馆劫持事件中那样？”
“…………”面对小野田的话，杉下右京低头，无言以对。
“明白的话，就回去好好地休息吧，辛苦了，我的搜查一课长。”小野田官房长示意老友可以撤了。
“是谁的电话。”杉下右京最后努力道：“谁让你出动公安的？”
“无~可~奉~告~捏~”小野田终于露出了笑容：“哦对了，最近北海道的毛甲蟹不错，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我好心疼啊，不过要小心，现在市面上很多都是假的，如果你实在是分辨不了，我请你吃吧。”
“谢谢，我会注意的。”杉下右京停顿了一会儿，有心再问但已经错过了合适的时机，只能默默地告退。
杉下右京没有关灯，他为房间里留下了一半的光明，只剩下小野田公显将自己的身体浸透进黑暗之中。
上杉宗雪么？这小子，查案的能力堪称恐怖，公安先后查了几年的事情，他几天就逼近了公安的进度。
要怎么把他的能力利用起来，但是又不会像这次这样可能伤到自己呢？
上杉宗雪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和爱好，能被我等公安组织利用呢？
嗯，好难猜啊。
小野田看了一眼桌上的座机，“大人物”要的到此为止的表面文章，我们公安给你做足，但到时候等我们收网，你也别哭哦！
第三百八十三章，池田震怒，美波遭殃
小野田那边暂且不论，在樱田门这边，从警视总监办公室出来，上杉宗雪的心情有点沉重，但也有些轻松。
沉重的地方在于，正如他所料的，案子查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他这个层级能查的了，甚至已经不是警视厅能查的了，周防议员大概也不会想到，他指名让自己来查，最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但这件事才出了一点苗头，立即引来了公安警察的介入，还是让上杉宗雪意识到这件事的背后牵连极深。
这大概也是麻衣学姐并没有告诉他真相的原因，不让他知道真相，一方面是前文说过的，人教人教了再多遍也可能毫无概念，事教人一遍就会，麻衣学姐大概知道上杉宗雪性格中固执的一面，于是干脆让他自己体会。
另一方面，上杉宗雪目前也算是半个警察组织内的人了，有些事麻衣学姐也认为他不要知道比较好，因为不知道就有转圜的空间，不知道就可以避免一些事以避开良心的谴责。
自己真是被这个狡猾又精明的学姐吃得死死的啊！
上杉宗雪心想之后还是要找麻衣学姐聊一聊这件事。
凌晨时分的特命系依然灯火通明，大家都在等待上杉宗雪等人的回归，而等到上杉宗雪回来宣布此案暂时中止，案件已经移交给公安警察每个人都得到了两天假期之后，众人的反应不尽相同。
五十岚很单纯地认为好耶，公安警察出动了，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伊达长宗压根不在意是不是公安接受，他在乎的是好耶，两天假期！
石原美琴对案件的了解没有那么充分，法医美人只是叹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既然接下来我派不上用场了那就这样吧。
只有甲斐享意味深长地摇头：“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老东西要把我塞进这里来了，上杉桑，你的搜查能力，简直了……我都不懂说什么好，正常来说，想要调查一个有问题的酒吧，我之前待的地方警署要先从伪造身份获取信任开始，全程至少历时三个月，等到成为了熟客之后还要小心翼翼等待机会，比如说内部矛盾，比如说好奇心和信息交换，比如说深度接触和偶然发现的一些证据线索。”
“当然，还有事后巨难报销的消费发票，以及连续坚持了数个月终于破案之后能得到的一两天‘休憩日’，结果我第一次知道，特命系加班居然是真的给加班费的！破了案之后，居然是真的会给休假的啊！”甲斐享忍不住吐槽道：“这就是王牌部门么？”
美波和冈田闻言微笑。
日本警察是守护法律的城墙，然而这座城墙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践踏“劳动法”，警察的工作尤其是一线刑警的工作，只要忙起来那叫一个996ICU甚至连续一周在警署里面打地铺，很多年轻警察就是满怀着热血激情进来干个几年人都干废了眼中无光，就算没有辞职也大多学会了沉默地坚韧，老警察们的眼中更是布满了风霜。
往往办完一个大案之后，上司最大的奖励就是一次集体聚餐“慰劳会”和一句“今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或者“明天大家可以迟点到（指早上九点左右）”，加班费更是想都不要想。
至于所谓的“休憩日”就更搞笑了，“休憩日”指的不是休假，而是指“不安排额外任务准点上班准点下班”，即按照法定的上下班时间下午五六点就可以回家了。
这也算是基层警察的“黑话”了。
至于为什么之前的大塚署可以准点下班，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上杉宗雪把绝大多数的刑事业务都包圆了，手头上实在是没有事做了，自然准点下班。
所以啊，基层警察这个职业是一个不怎么利己但是特别利于身边人的工作。
当然，这里说的都是日本，和其他国家无关。
“你要是不想要的话，调回中根署也是可以的哦！”美波大小姐不耐烦地说道：“没有异议的话，特命系，解散！”
“哦哦哦！”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池田绘玲奈开口了，高挑美人眼中含着泪水，愤然举起手：“一斤鸭梨（有异议）！！！”
“抗议无效，解散！”谁知道美波大小姐无视了她。
于是回去的一路上，绘玲奈都撅着嘴，一脸我生气了的表情，先把美琴送到了宿舍，然后三个人一起回到了坂田桥塔楼。
此时事件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明日香早已经睡着了，玄关的灯都没开，三人几乎是带着一身低气压和疲惫撞进门的。
门“砰”地一声被绘玲奈用力甩上，震得墙壁嗡嗡作响。她连高跟鞋都没脱，几步冲到客厅中央，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愤怒雌狮。
“混蛋！那群公安部的混蛋！！”绘玲奈的怒吼在安静的公寓里炸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飒爽。她猛地将手中的皮包狠狠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国家安保！什么国际犯罪网络！全都是狗屁！冠冕堂皇的苟屁！”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要把地板踩穿，灯光下，她因为愤怒和极度压抑而泛红的眼眶格外明显。
“他们在保护谁？啊？宗雪！美波！你告诉我！他们冲进来，像强盗一样拿走我们所有的线索！像打发清洁工一样让我们‘回去休息’！那些女孩呢？那些被当成货物一样买卖、被药物控制、被肆意欺辱的女孩呢？！她们怎么办？！”绘玲奈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无力感，她猛地停在渡边美波面前，眼神灼灼，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答案。“我们明明…明明就差一点了！那些VIP名单，那些转账记录…公安警察警备企划课！木之下透也！他那张死人脸！还有他背后那个见不得光的‘警备部长’！都是帮凶！！”
“这警察，我不当了！！！”池田绘玲奈抓起沙发上一个靠垫，狠狠地砸向墙壁，又无力地垂下手臂，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呼吸声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们算什么警察…连受害者都救不了…”
“真的么？绘玲奈，你真的要辞职么？”美波大小姐此时人也很累了，她随意脱掉鞋子，又把绘玲奈甩掉的一只高跟鞋捡起来摆好，看了一眼上杉宗雪的神色。
上杉宗雪看着绘玲奈发泄，脸上满是心疼、无奈和同样的愤懑。
他正想说什么，就被美波示意你闭嘴，我来说。
作为御台所夫人，镇压御小姓可是我的分内之事啊！Kora！
“绘玲奈，你可是答应过我哦！”美波笑眯眯地拉住了绘玲奈的小手：“你要是不干了，那你以后就见不到宗雪君了哦，我之前的分享契约也自动作废哦！”
绘玲奈肩膀一抖，却倔强地拒绝回应。
“我知道你很委屈，绘玲奈。”美波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平时少见的沉重，“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愤怒和无力感有多深。我也恨不得…恨不得冲回去跟他们理论，把证据抢回来…别说你，我堂堂一个警视级管理官，不也是像块破布一样，被一个警部摁在地上摩擦？”
“…………”绘玲奈的动作慢慢地停下来了。
“但是，池田啊，冷静下来想想，我们真的无计可施了吗？”美波很认真地说道：“我和宗雪已经因为这件事去找过父亲了，我们这不是无计可施，我们这是从长计议，我们人微言轻，对抗不了上面的命令，这是现实，但是，我们依然查到了不少东西，依然找到了不少证据，这已经引来了上面的直接干涉，相信我，池田，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绘玲奈还是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她激动的情绪明显有所缓解。
“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上杉么？”美波继续循循善诱：“现在硬碰硬，只会让我们也离开岗位，那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绘玲奈，相信我，也相信我们作为警察的直觉和坚持。这个案子…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们心里都清楚，不是吗？”
绘玲奈听着美波转移话题的种种话术，胸中翻腾的怒火和委屈，终于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下去，她不再激烈地反驳，只是垂下头，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我累了，要休息了。”美波日常一直套路绘玲奈，但是再多再深的套路用久了，绘玲奈再笨也察觉了，她感觉到了美波这是在转移矛盾，但是她嘴笨也不懂得如何反驳，骨子里也不愿意离开警察岗位更不可能离开上杉宗雪。
但是她这口恶气必须发出来！
想了想，池田绘玲奈突然心生一计。
“我累了，要休息了，宗雪，今晚我就不陪你和美波了。”绘玲奈突然说道。
“？”
美波一开始还没有明白绘玲奈是什么意思，结果就听到身后的上杉宗雪喊了一声“嗨咿”，随后一双有力的臂膀立即将她拦腰抱起，美波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等等！这这不能！绘玲奈，你不可以抛弃我！”
“等等啊！”美波尖叫着被上杉宗雪一个公主抱起，身材娇小体力废材的她本来一整天虽然都是坐办公室但也非常疲倦了：“等等！池田！你不可以这样，我一个人不行的，会死的！会死的啊啊啊啊！”
“嘭！”房门关上了，绘玲奈才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和畅快的微笑，进了浴室给自己放水洗澡。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啊？
宗雪是你的，更是我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警视厅全武行！
PS：漫长的赛季，我真的累了，今天就先二合一4600字大章更新吧，天子需要休息！
玄关处传来池田绘玲奈归家的轻快脚步声，混合着她身上的一股汗味，一如既往，绘玲奈只要没有外勤任务，都会例行晨练，狠狠地出一身汗水，尤其是在昨天被公安警察的日产大卡创了之后，绘玲奈更是将所有多余的精力都发泄在了撸铁和沙袋上。
此拳一出，便是无想！
而等到她回家时，斋藤明日香已经去上学了，而美波大小姐蜷缩在客厅的大沙发里，像一头被阳光晒化了骨头的猫，她身上只是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上杉宗雪的旧衬衫，宽大的下摆倒是没过了大腿，衬衫下，一双包裹在柔润黑色哑光厚裤袜中的腿无力地交迭着，足尖微微蜷缩，陷在柔软的毛绒橘猫拖鞋里。
听到绘玲奈回来了，美波眼皮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曾经甜如蜜柑的杏眼中如今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黑幕，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眼脸上是淡淡的青影，连带着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被过度采撷过的娇弱疲倦感，看到池田绘玲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美波大小姐下意识地想要展现一下她正室夫人的威严，然而腰肢却一阵酸软，只是象征性地蠕动了一下，软软地又恢复了原样，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浓浓倦意的轻哼。
“绘玲奈……叛徒！”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羽毛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委屈：“下克上……无耻……”
绘玲奈放下装着换洗衣服的袋子，目光第一时间缩在沙发里那团慵懒脆弱的“御台所夫人”上，好气又好笑的棕色美眸里亮过一次玩味和讥讽，随即被一种好笑的情绪取代，她款步走来：“啧，之前的得意劲呢？我的管理官大人？说好的从长计议呢？”
美波大小姐被她戳得微微偏头，脸颊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她没否认，只是将头埋进了柔软的抱枕里，瓮声瓮气地抱怨道：“差点……死了……死了……好多次，好多好多次。”
声音又轻又软，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是撒娇般地告状，酸软无力的身体和困倦的神色，哪里还有之前那个得意洋洋嚣张无比又深谙套路权术，各种玩梗的正室夫人派头？
池田绘玲奈又好气又好笑，哼笑一声，指尖却非常自然地滑下去，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按揉着美波大小姐酸胀的部位，她的手法很专业，毕竟是空手道柔道黑带和运动达人：“现在知道没有我不行了吧？到底是谁需要谁啊？”
美波大小姐被她揉得舒服地喂叹几声，身体像是被顺了猫的小猫，闭着眼享受着，不甘心地承认道：“可恶……这样不就显得本小姐很弱么？”
“噗呲！”池田绘玲奈被美波逗乐了，大小姐真是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是软的，但嘴偏偏是硬的，两人的姐妹情谊也几个月了，她干脆反手握住美波大小姐的手，吐槽道：“就你这小身板，又是运动废材又缺乏锻炼……回头我跟宗雪说一下，让他对你……嗯，稍微温柔一点吧。”
“哎哎哎哎哎？等等？绘玲奈你以后不打算帮忙了么？”美波吓了一跳，挣扎着吼道：“不！可！以！”
“帮，帮，邦多利一次买够！”绘玲奈笑着说道，然后转移了注意力：“宗雪呢？”
“他说去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那边看看。”美波嚷嚷着说道，然后又将脸埋在绘玲奈宽广的胸怀中：“啊，我要躺在这里，不要醒来~~~”
上杉去了东京大学？
池田绘玲奈其实心中有些疑惑，高挑美人跟上杉宗雪几乎是如胶似漆，但唯有医院那边有时上杉宗雪会不要她陪同，她理解有些事上杉宗雪不想让她接触，但是……她还是觉得没有了上杉宗雪在身边就少了点什么。
我啊，已经完全是宗雪的形状了……
宗雪，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绘玲奈看着又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美波，感受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温柔着笼罩着沙发上的姐妹，心中感慨万千。
能遇见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真好！
……………………
于此同时，早上十点左右，警视厅樱田门，刑事部搜查一课。
大办公室。空气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昨日的屈辱感依旧浓重柏木仁警部在自己的小隔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非常非常地烦躁。
柏木仁虽然也是金表组，但是地位自然是大大地不如上杉宗雪这种有能力“直达天听”，只要有需要就可以直见警视总监的权限，他知道的内容少得多，昨天回家之后大发脾气，柏木明纱还安慰他安慰了很久，前代警视厅之颜表示她不知道太多，劝他有事多找杉下右京一课长和上杉鉴证官商量商量。
怎么明纱也在说上杉啊？
柏木仁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在意，我们是警视厅的绝代双骄嘛，明纱欣赏上杉也很合理。
他昨天晚上分析了好一会儿，分析的结果和渡边英二给出的内容差不多，一是警视厅本身没有调查国会议员的权限，到这一步已经越过了合法搜查所以立即引起了警惕，检察院没有给批搜查令，第二是他们绝对已经查到了某些高层本人、金主或者盟友的身上，公安才会出动得那么快。
哼~你们不让查，我自己查！柏木仁一想到昨天晚上被公安用枪顶着腰，就感到一阵屈辱，然而也有一阵窃喜。
证据不是被完全收走了！他提前复制了一份手机内的数据在U盘里，并交给了第一系的香坂真一郎。
还有机会！如果手机里的数据还有其他没有被注意到的部分，或可再找到其他证据！
想到这里，柏木注意到香坂的神色有些魂不守舍，甚至不敢与自己对视，联想到那份至关重要的备份U盘（包括聊天记录和转账摘要）还在香坂手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香坂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香坂警部，U盘给我，现在。”
柏木仁伸出手，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着香坂的眼睛。
香坂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他抬起头，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充满了慌乱、愧疚和一种深切的无奈，他避开柏木的目光，声音干涩嘶哑：“柏…柏木桑…我们…我们去楼梯间说吧……”
防火门隔绝了外界。惨白的应急灯光下，香坂靠在冰冷的墙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柏木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眼神灼灼逼人：“U盘呢？”
香坂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头，迎上柏木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狡黠，只有一片屈辱的不甘和深深的歉意。
“对…对不起，柏木警部…”香坂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挤出来一样艰难，“U盘…没了，我…我把它删了…彻底格式化了……”
“什么？！”柏木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香坂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对方提离地面，“你再说一遍？！谁让你删的？！那是命！是那些女孩的命！”他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撕裂。
香坂没有挣扎，任由柏木揪着，脸上是痛苦和麻木交织的表情，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是…是公安！木之下透也警部，不，是他背后的人，是警察厅警备部直接下的命令！就在今天凌晨！他找到我，他说他知道你复制了一份在我这里……”香坂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奈，“警备部的公安告诉我…如果我不立刻亲手销毁它，并确保没有其他备份，那么…那么不仅是我…连你…连杉下右京一课长……甚至整个一课……都会有大麻烦！他们会追究我们私藏机密、违抗上级命令！柏木桑！那是警备部长！新上任的神代宗一郎警视监！警察厅的最高层之一！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香坂的痛苦带着真实的恐惧和无助，但说到最后，他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自己的圆滑与自保：“而且，而且木之下警部他说得对…留着它有什么用？我们查下去？只会粉身碎骨！柏木，我是非职业组，非职业组！你知道我到今天付出了多少？有上杉鉴证官在，我再过几年肯定能……对不起柏木，我真的…没办法…我也有家人，我也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柏木听着香坂的自白，揪着他衣领的手在剧烈颤抖，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不是香坂主动背叛，而是更庞大、更冰冷的权力机器直接碾碎了这微弱的希望！警备部…警备部长！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人窒息，尤其是香坂这家伙，他一直以来做梦都想当上搜查一课长，这是他一生的梦想，现在眼见着正在朝着梦想稳步前进，更不用说中年男人的痛苦——上有老下有小，全靠着他一年到手的850万薪水支撑呢！
然而，这一瞬间“理解”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绝望淹没！那些少女惊恐无助的脸，那些可能正在发生的、无法想象的暴行，唯一的线索，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这个哭泣的男人手里，被他亲手…奉上级之命…删掉了！为了他的“前程”？为了不“惹麻烦”？！
这不是我要的正义！
“没办法？！前程？！”柏木的声音不再是怒吼，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冰冷刺骨的嘶鸣，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绝望：“所以……你就屈服了？亲手掐灭那些女孩最后的希望？！这就是你的‘没办法’？！这就是你想要的‘养老婆孩子’？你当警察就是为了养老婆孩子？”
看着香坂那张写满无奈、恐惧和一丝可鄙自保的脸，想到那些在黑暗中绝望等待救援的受害者，想到自己身为警察却无能为力的巨大屈辱，想到警备部公安警察那令人作呕的强权…柏木心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正义、愤怒、绝望和毁灭冲动的洪流冲垮了他！
“你这个懦夫！！！八嘎呀楼！！！”
伴随着这声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咆哮，柏木积蓄了全身力量、灌注了所有悲愤的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香坂的脸上！
“砰——！！！”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炸开！
香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防火门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略带一丝羞愧的表情瞬间碎裂飞散，鼻梁似乎传来断裂的声音，鲜血猛地从鼻孔和嘴角喷涌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就顺着门板软软地滑倒在地，蜷缩着，痛苦地呻吟抽搐，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和衣襟，他眼中最后映出的，是柏木那双赤红如血、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睛。
明明很痛，但是香坂却笑了笑，他扭过头，不敢看柏木仁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觉得打我有用的话，你就打吧，如果打我真的有用，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啧！我……”柏木仁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他也知道打香坂没用，但是……这件事就这样完了？
开什么玩笑！
但是，如果没有证据和线索的话……
巨大的撞击声和柏木的咆哮惊动了所有人。
“天哪！楼梯间！”
“柏木警部！香坂警部！”
第二系的白鸟警部和第四系的岛野警部再次冲在最前，猛地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香坂蜷缩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呻吟，半边脸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柏木像一尊被怒火烧红的雕像，站在原地，紧握的拳头滴着血混合着香坂和他本人指关节的血，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香坂，那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住手！柏木！”白鸟警部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赶紧冲上去抱住了柏木的胳膊：“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打人啊？我们是警视厅，是一心同体的袍泽！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一起查案的日子了么？”
第四系的岛野警部原本是第一系香坂警部的部下，正是靠着东大案中的表现也因为年功序列到了晋升警部，此时他见到老上司被打，气得全身发抖脸色煞白，双拳紧紧地握住，打算来一记左勾拳，也让柏木仁尝尝流血的滋味！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香坂却从背后拽住了他，他苦笑着摇头，连连摇头：“别……别动手，是我活该，是我的错，但我也没办法……没办法……”
柏木被白鸟和其他警察同事死死架住，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嘶吼，只是死死盯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香坂，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投向了那个遥不可及、冰冷无情的樱田门高层，神色摇曳不定，最终放弃了进攻。
闻讯赶来的日暮警视管理官和一课长杉下右京看着这惨烈的一幕，杉下右京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痛心和深深的无力，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公安施压），知道香坂的无奈，更知道柏木那毁灭性一拳背后，是对整个不公体制和无能为力的自己最绝望的控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部斗殴，而是被公安特权碾压下人性爆发的惨烈悲剧。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即使是升职到了搜查一课长，组织就是组织，我等组织，终究无法避免这类事情的发生。
小野田，你又赢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麻衣学姐来袭！
发生在搜查一课之中的斗殴是一次将警视厅内部矛盾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爆发，尽管这场打斗被搜查一课众人快速制止，但依然给警视厅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这一年以来，由于上杉宗雪的存在，警视厅搜查一课以难以想象的高效破案能力名动全国，尤其是每当遇到涉及尸体的重大犯罪让特命系出动的时候，那叫一个“我花开来百花杀”，“装配、行动、完美”，虽然最大的功劳都是特命系拿了，但是毕竟特命系就那么几个人，搜查一课才是主力警察部门，自然可以分到不少功劳。
因此这一年以来，搜查一课整体上是平静并屡立功勋的，前途是光明的，未来是可期的。
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警视厅方面反应迅速，马上封锁了所有消息，宣布内部事情内部处理，刑事部长内村终于找到机会了，他把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叫到了部长办公室，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臭骂，骂他驭下不利，骂他破案无功，骂他领导无方。
总之，必须辞职！
你杉下右京必须主动辞职，背起这个黑锅这就对了！
面对内村刑事部长的指责，杉下右京一言不发，他至今还沉溺在之前发生之事的悲痛之中，对那个酒吧的搜查他也有参与，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搜查徒劳无功就算了，他也想到了，但是公安的迅速介入、老友小野田官房长的坦言和不能说的内幕，再加上柏木的故意备份证据被公安发现，香坂圆滑却也无可奈何地删除备份，双方爆发冲突血流楼梯间，还是让这位57岁的搜查一课长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而此时，内村部长又把锅推给他，表示他本意是好的，都怪一课长执行坏了，也实在是令杉下右京无言以对。
下属的期望、上司的压力、高层的秘密、国民的期盼、正义的要求，几乎全都压在杉下右京这位搜查一课长的肩膀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得他本身就矮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内村部长看他不爽很久了，他作为小野田派系的人一直都被排斥，尤其是搜查一课长这么关键的职务这么重大的位置，无数人都盯着呢。
而就在这时，外面来人了。
“部长，总监来了！”刑事部中园参事官慌慌张张地进来。
“纳尼？？？”
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渡边英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带着人立即赶来了。
警视总监当然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在渡边英二的眼中，甚至就连公安警察在这件事上都是背锅的，他没有责怪柏木仁，当然更不会责怪香坂真一郎。
渡边英二一直都很欣赏柏木仁的正义感，虽然很不喜欢他打人和闹出这么大的事，警视总监还是做出了判断：罚薪一个月强制回家休息三天，向香坂道歉，下不为例！
“可是，总监！”柏木仁还想努力争取一下。
“够了！！！”渡边英二低吼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不为搜查一课和本厅着想一下么？私自藏匿和复制证据这可是不小的罪名！警察厅那边真的要追究起来，你们所有人都要受到严罚！现在警备部那边就等着我们露出破绽呢！而且，柏木，你打人还有理了？！香坂他也是奉命行事，别说他一个警部，命令下来了我身为警视总监也只能服从，他能怎么办？”
考虑到柏木仁的性格，渡边英二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台阶：“柏木，宗雪他为你求情了，他说是他连累了你。”
宗雪？上杉宗雪？
柏木仁一愣，没想到会从警视总监这边听到这样的消息。
上杉还真是个厚道人啊！警视厅的海王明星警部真有点小感动。
柏木仁脸上神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不甘地低下了头，他看着血流满面的香坂，只能低声道歉：“对不起，香坂，我冲动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香坂傻笑着连连摇头：“不怪你，我能理解，但我也没办法。”
至于香坂真一郎，渡边英二从上杉宗雪那边提过，此人本质上是个“功名底子”，为人圆滑对晋升饥渴无比，一辈子的目标就是一课长那把椅子，但今天这件事确实不怪他，公安警察警备部那边就连自己也指挥不动，更不要说香坂一个系长了。
而且，香坂40多岁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妻子又是家庭主妇，孩子在上小学，他能怎么办呢？
中年男人的脆弱和崩溃，往往就是在这一瞬间，某种程度来说，香坂是主动为组织、为警视厅背锅，他这一拳是替刑事部挨的，更是替自己挨的。
“辛苦了，好好回家休养几天吧，香坂，你受委屈了。”渡边英二低声说道。
香坂真一郎眼睛一亮，他看到了警视总监眼中的愧疚和同仇敌忾的怒火，就知道他这一拳没有白挨！
距离一课长的位置又多了一块砝码。
好耶！
“嗨！！！”
剩下的，渡边英二宣布包括杉下右京在内的所有人一律不予处罚，并每个参与了健身房案的一课刑警休假半天，再享受一天“休憩日”。
一场巨大的内部风波被勉强压制了下来，化于无形。
……………………
于此同时，东京大学医学部。
通过周防正雄的努力和人脉，上杉宗雪正式在东京大学入学，开始他的硕博连读生涯，同时兼任非常勤临床研究医。
东京大学对上杉宗雪这个惹祸精属实是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他们一方面非常欣赏他的才华和能力，另一方面又实在是忌惮他惹祸和一再爆大新闻，因此给上杉宗雪安排的办公室是少见的单间办公室，并且明确他不需要参与具体教学。
东京大学也很怀疑学校里面是否存在一个验尸方面上能教他的人。
理所当然，石原美琴，这个前大阪大学法医学毕业生，先后担任过校医和无数诊所医生流浪医生的女法医也没有想过居然真的有一天能跟着上杉宗雪入职东京大学，担任上杉的指定法医助手！所以当上杉宗雪询问石原美琴要不要跟着他来东京大学看一看的时候，她不顾昨天晚上的疲劳，立即就来了！
石原美琴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披上东京大学配发的标准大白褂，带上自己的RA胸牌，里面搭配了一件宽松舒适但质感极佳的圆领羊毛衫，及踝长度的厚针织A字长裙，再换上一双脚踝系带的尖头漆皮高跟鞋，自然细嫩的足背上覆盖着一层微厚的高品质透肉深肤色天鹅绒丝袜，在厚重温暖的上衣和长裙下，脚踝处透出的丝袜肌肤感是冬季最温暖的诱惑。
自然，因为美琴身高仅157，这女人又偷偷地把腰带拉高地快到胸口“偷”了不少身高显得自己好像拥有一双大长腿，在一头清爽柔美的披肩长发之下，一双狐媚的大眼睛和微厚的性感嘴唇之中满怀着对新环境和东大这座至高学府的兴奋。
从今天开始，我也是东大的人啦！
“我说过吧，美琴姐，既然你来找我了，那我就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上杉宗雪微笑着看着他兴奋的美琴姐，总觉得心中很满足。
说句不太好听的，东亚三国传统儒家教育中，对男性的文化就有很浓重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烙印，即一个月薪3000的男性只满足自己的生活基本需求是很正常的，但是当他月薪30000的时候，这种烙印就会催使他开始注意周围和关心他的父母亲人朋友并下意识地主动分享一部分所得。
很不幸，上杉宗雪虽然是个穿越者，他还是意识到自己的灵魂中也有很深的这类烙印，和那些所谓的“现代独立女性”已经脱离了这种烙印不同，他即使意识到了，发达了也难免会下意识地关注身边的人，石原美琴在他心中有很特别的地位，当看到这位给予了自己第一次归属感和美好初体验的女人因为自己的关系改变了命运，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喜悦的满足感。
我的美琴姐就是值得最好的！
当然，昨天晚上上杉宗雪并没有在美波身上得到满足，他也生怕把美波玩坏了。
所以就决定是你了，我的美琴姐！
但就在这时，医学部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什么情况？
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的学术氛围是不同的，东京大学一向讲究严肃高效整齐，不喜欢各种流行元素和花里胡哨。
而当上杉宗雪探出头的时候，他看到了骚动的中心。
麻衣学姐？！
只见医学部附近的石板路上，国民女神白川麻衣一身剪裁合身的藏青色羊毛呢料及膝大衣，内搭一件颇为正式的女性阿玛尼三件套西装，下身则换上深灰色的过膝包臀裙，裙摆长度刚好落在膝盖稍下，确保那双20D哑光黑色连裤袜得以完整展现，袜面保持着均匀纯粹、完全不透肤的深邃感，在室外冬日的清冷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内敛而高级的质感。
她步履轻快地走向东大医学部清冷的，乳白色缎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克制。大衣下摆随着步伐开合，包臀裙包裹的腿部线条流畅利落，那抹哑光黑自裙下延伸至足尖，成为干练装束中一抹沉稳又引人注目的存在，高档的wolford袜料完美勾勒着她纤细的脚踝和紧实的足弓，即使包裹在深色裤袜中，足部优美的形态和步履间的动态美感依然清晰可辨。
冬日微光透过高大的窗户落在她身上。未变的黑色丝袜忠实覆裹着双腿，与严谨的学院氛围形成微妙平衡，女神学姐的容貌在冬日光线下极具冲击力，明艳不可方物。
未施脂粉的脸庞莹白如玉，轮廓清晰而柔和鼻梁高挺，最夺目的是那双明亮的眸子，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沉静中自带一丝不经意的明艳。天然的蔷薇色饱满润泽的唇瓣一开一合，一下子就锁定了上杉宗雪。
学姐学弟的目光在万众瞩目中交汇了。
麻衣学姐，你怎么来了？
呵呵，东大是我的母校，而且……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想问我啊，学弟君？
白川麻衣的目光三分笑意，三分腹黑，剩下的是满满的玩味和挑逗。
麻衣学姐来袭！
第三百八十六章，我来负责爆，你来负责查
“麻衣学姐，你怎么来了？”上杉宗雪对推门而入的麻衣学姐感到惊喜，他确实有很多内容想和麻衣学姐说。
“你都入职东大了，我们又当校友了，我怎么不能来了？”白川麻衣笑眯眯地，她那出类拔萃的容貌在冬季的暖阳映照之下笼罩在出尘的光晕之中，周围的所有景色自动地变模糊，她手里提着一盒和果子：“呐，这个可是越后屋的和果子，恭喜你了，学弟君！”
说完，趁着上杉宗雪伸手接过和果子，麻衣学姐又转向了石原美琴，非常恭敬地弯腰，笑容不变，但温度骤降，“石原桑也在啊，真是辛苦，这个时间还在为宗雪工作呢。”
办公室内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
石原美琴狐媚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凝重，她本能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之间的绯闻已经传了很久了，甚至是订婚之后都没有停过，这两个人之间……而且严格来说，美琴曾经担任过群马常磐中学的校医，她当然认识白川麻衣，但不太确认麻衣认不认得她。
“哦哦，美琴姐，这位是麻衣，我的学姐，你应该知道她。”上杉宗雪做了一个介绍，他看着女神学姐和法医美人，心中升起了对当初常磐中学求学时的经历，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麻衣桑，很高兴认识你！”石原美琴只能立即回应道。
麻衣学姐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她一双妙目紧盯着这位昔日校医，上杉宗雪的初次拥有者，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嫉妒，语气自然也变得不好了：“石原桑脸色似乎不太好呢？既要完成自己的事业，又要协助学弟君这么繁重的工作，还要处理各种杂务真是难为你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学弟君这样，既有天赋又肯吃苦的，‘靠’得太近，小心被他的光芒灼伤哦？”
说完，麻衣学姐恍然大悟一般：“哦哦哦，我都忘了，作为校医，石原桑你对学弟君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呢？不仅百般呵护着学弟君的校园生活，呵护到他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更是从群马常磐一路呵护到东京大学来了！这是何等的意志力啊~”
啧！她是怎么知道的？
石原美琴又看了上杉宗雪一眼，然而上杉宗雪却示意她不要对线，于是只能说道：“白川小姐过奖了。能跟随上杉他学习，参与他的工作，是我的荣幸。”
“嗯，你明白就好。”白川麻衣小小地压过了石原美琴一头，然后就朝着上杉宗雪说道：“学弟君，能跟我来一下么？”
“那……美琴姐，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和实验室，我跟麻衣她去一下。”上杉宗雪确实急着和白川麻衣说话，只能朝着石原美琴说道，然后报以不好意思的歉意。
上杉白麻走了，留下石原美琴独自一人立于办公室中，她慢慢地坐在了位置上，脑子里还在想为什么白川麻衣会对自己表现出这个莫名其妙的敌意呢？
因为她和上杉宗雪的特殊关系？不可能，她要吃醋，正牌未婚妻美波才是她的敌人吧？
因为她和上杉宗雪的助手关系？不可能，池田绘玲奈才是跟上杉宗雪形影不离的那个！
而且她年纪相对较大，也从来不争不抢，实在是搞不懂白川麻衣莫名其妙的敌意来自于哪里。
等等！
石原美琴困惑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有了一个离奇的发现。
如果说她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她拥有一个极为独特的身份——斋藤明日香的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而据说上杉宗雪原本是打算将明日香安排给白川麻衣照顾的，只是对方太忙了所以无暇他顾，然而白川麻衣本人对斋藤明日香极为喜爱，每几周就会送一次礼物，各种衣服香水裙子袜子和小皮鞋，玲娜贝儿娃娃多得明日香都放不下了。
难道说，白川麻衣是在嫉妒她成为了斋藤明日香的母亲？
国民女神骨子里，难道是一个超级变态萝莉控？就好明日香这口甜的嫩的？
石原美琴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真相。
法医美人紧紧地握紧了双拳。
别怕，明日香，妈妈会保护你的！
……………………
于此同时，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两人漫步在东京大学的校园内，自然他们一开始吸引了无数关注，但随着麻衣学姐释放能力，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沉静自信，形成一种近乎冷调的气场，与周身严谨的学院氛围相融。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要问我。”麻衣学姐明艳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玩味：“我也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故意隐瞒你，学弟君，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学会了么？”
“学废了。”上杉宗雪无奈地苦笑：“我第一次见到国家机器被如此之快地调动起来，只为了保护某一个人，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
“噗~”麻衣学姐巧笑嫣然，她伸出一只黑色哑光丝的玉足，白色的缎面高跟鞋在上杉宗雪面前晃了晃，颇为打趣地说道：“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有些事，你如果事先知道了，那么查起来的效果就绝对没有这么好，同时有些事如果你不知道，你就不用负担道德上的压力。”
“…………但我还是想知道。”上杉宗雪牵着麻衣学姐的手，两人来到校园内一处长椅上坐下，他伸手搂住了女神学姐纤细柔软的腰肢，将这个令全日本至少一半男人为之倾慕的女神抱在了腿上。
他能理解麻衣学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不让他为难，同样也是为了保护他。
可能大家很难理解，这里举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射雕英雄传》里面的男主郭靖。
郭靖这个角色是金庸设计的最完美的，最能诠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角色，金庸几乎将一切美好的品质都给了他。
然而这个角色在实际写作中就颇为困难，因为他是完美的、正面的，所以当面对很多问题时，金庸就不得不将这个角色“藏”起来。
比如说在评“五绝”的时候，郭靖完美的人设决定了他坦然接受也不好（显得虚伪），谦虚也不好（实力名望大大超出，他不接受谁敢接受），所以金庸干脆让他沉默。
再比如说穆念慈和程瑶迦被欧阳克点穴调戏，郭靖是不出去毁人设，冲出去则会送死，金庸只能让他哑巴暂时消失。
这类情况大量出现于双雕之中，甚至到了神雕侠侣，为了维护郭靖的完美形象，不少针对杨过的坏事都是黄蓉安排的或者间接影响的，郭靖则全程隐身，直到出了问题他才出来当好人。
麻衣学姐也是这样打算的，上杉宗雪是个有固执脾气和性格的人，有些事他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她希望上杉宗雪能当地面上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她来当守护大树、支撑大树并作为大树另一部分的“根”。
“让我当提线木偶是吧？”上杉宗雪理解麻衣学姐对他的照顾和关注，但还是不满地吐槽道：“你是负责躲在暗处，掌控一切的内阁秘书长汉弗莱和私人秘书伯纳德，我就是个被莫名其妙推上首相之位的吉姆哈克？”
“如果你愿意这样理解的话，倒也不是不行？”麻衣学姐笑呵呵地搂住了上杉宗雪的脖子：“能当我的提线木偶，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学弟君你啊，就偷着乐吧……嗯，等等，那里是……哦！哦齁齁齁齁齁齁~~~你居然~噢噢噢！！！”
在上杉宗雪怀里的学姐发出了奇怪的战吼声，双眼有些翻白：“宗雪！你这个魂淡！不可以碰那里！一点点都不行！我会短路的！会短路的！！！”
上杉宗雪这才收回了手指，坏笑着说道：“大局已经逆转了！老实招来！”
白川麻衣裙下的一双黑丝玉足紧紧绷直，足背高高弓起足尖本能地勾着，鞋跟都掉了下来，她细细地喘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13处。”
“嗯？”
“类似的地方，在东京都内，有13处。”麻衣学姐靠在上杉宗雪怀里，聆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道：“解决一两个，没有用的，其实在之前我就尝试捣毁过其中一处据点，但根本没用……所以这次我尝试让官方势力介入，果然还是不出所料。”
“但是没有关系，一个国会议员之子的重伤都没能彻底冲垮这条产业链，下次我就再来一个更爆的，爆得一切都不得不放上台面，逼官方不得不表态，逼整个警察组织都不得不站出来。”
“反正，我们分工明确，我来负责爆，你来负责查！”
“让我们齐心协力，彻底粉碎背后的黑暗！”
被书友线下开盒，停更一天
有一位书友线下开盒了天子，不远万里乘坐波音787亲自民主降临找到了天子本人，并请天子吃了寿喜烧还狠狠地灌了好几瓶麒麟啤酒，天子头晕目眩肚子圆圆，实在是更新不了了。
在饭桌上，书友还狠狠地催更和激励天子，并表示富士台女主播这一块，上杉宗雪必须狠狠地拿下嗷，天子只能说好好好是是是对对对，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今天就只好休息一天了，天子也没办法啊
《东京非自然法医》被书友线下开盒，停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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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日本怎么这么黑暗啊！
1月份中旬的东京大学，初开学之际，风雪稍歇，天地间一片静谧的银装素裹，医学学部是有名的压力巨大的学部，几乎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空中飞人，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也十分忙碌，在东京大学这里是见不到其他大学那种悠闲的氛围的，至少在医学学部附近没有。
上杉宗雪怀抱着自己的麻衣学姐坐在道路前的宽大长椅上，将温香软玉的她放在自己的腿上，麻衣学姐顺从地依偎着他，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微笑着和他讨论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麻衣学姐的意思很简单：有些事上杉宗雪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第一是上杉宗雪如果不知道，那么他查案时就会显得很自然不刻意，这样反而会保护他的安全，第二是有些事如果上杉宗雪不知道，那么他就不用背负巨大的道德压力，他只需要相信，麻衣学姐始终是为他考虑并站在正义这一边的。
这样也不会让上杉宗雪掉进“道德陷阱”，他记得前世还是天朝人的时候，某古天乐等明星出席活动时就整天遇到举牌求助的，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整一个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他让自己置入警视厅美波大小姐的管理之下，也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那么，麻衣学姐值得相信么？
上杉宗雪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她最大的弱点和最大的把柄都被自己掌握了，她还有什么不值得相信呢？
不过自己里世界这方面被麻衣学姐代理，表世界这方面被美波大小姐代理……什么东西二宫垂帘听政？我堂堂越后之龙上杉谦信之后武家名门（源氏？平氏？藤原氏？），怎么可能成为两个女人的提线木偶呢？
没有言语，上杉宗雪一只手怀抱着麻衣学姐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却自然而然地向下滑去，轻轻地为她褪下了那一只白色的缎面水钻方扣高跟，握住了她一只穿着黑色哑光不透肉连裤袜的粉嫩丝袜玉足。
没有言语，他温热的手指缓慢而专注地把玩着学姐的丝袜美足，指尖隔着那层柔软滑嫩的wolford丝袜，细腻地描摹着她足踝的骨感，感受着她足背肌肤的温热和冰凉，揉捏着小巧的足弓，带着几分怜惜和欣赏，轻轻地摩挲着麻衣学姐涂着淡粉色蔻丹的细长足趾：“穿着高跟鞋走路，累了吧？我来给你揉揉？”
白川麻衣被里世界伴侣这一套操作给整得身体微微战栗，并非不适，而是一种全身电流般窜过的酥麻感，自从上一次被上杉宗雪全身灵力回路短路过一次后，她对上杉宗雪就失去了抵抗力，于是学姐将身体放松下来，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这种近乎迷恋的触碰，将自己的头顶在她的下巴上，两人一同望向远处辉煌壮丽的东京大学学区，在存在感消失力场之下，世界彷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他的指尖在她丝足上流连的温度。
上杉宗雪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我被吃得死死的！被我狠狠地拿捏了！
白川麻衣得意地昂起头，一直以来，她其实都在衣锦夜行，一直以来，她都在利用自己的能力暗中匡扶正义惩奸除恶，然而之前的她根本无法和别人分享，也无法跟别人诉说，更无法和别人炫耀，虽说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这种能够分享能够诉说能够炫耀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两个人跟开夫妻黑店一样，一个负责爆，一个负责查，一个负责谋划，一个负责实行，一个负责生一个负责死，堂堂国家大事国会议员就跟夫妻两人关上门私下商量分配给邻居三瓜两枣一样简单，实在是令麻衣学姐乐在其中，乐不可支。
原来拥有自己的燕妮这么爽？！
两人在极致静谧亲密无间的环境中温存了几分钟，麻衣学姐就伸手推开了他，示意等晚上再说：“我们先去看看周防议员和他那可怜的儿子吧？说起来，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表面上看起来是结束了，但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周防公子这件事，大概率是触碰到现代文官政府的底线了。”上杉宗雪微微摇头，这点麻衣学姐就不懂了。
官僚体系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纹丝合缝的精密机器，并始终有条不紊地运行着，任何尝试对抗这个庞大机器的结果都是粉身碎骨。
然而想要激励并督促这个庞大机器正常有序高效廉洁运转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古代靠的是皇帝制度、现代靠的是德谟克洗制度（当然也有其他制度），然而此类制度若是尝试直接强制干涉官僚系统的正常运转，往往又会招来官僚系统的报复，这种报复不会马上发生，因为官僚系统是迟钝的，但这种报复会越来越凶狠越来越严厉，因为官僚系统一旦反应过来开始启动，那么整个报复程序是停不下来的。
周防亮平这件事，就是对官僚体系的一次强制干涉，其突出特点在于，虽然上头某位“大人物”通过内部专线的事情强迫整个官僚体系为其买单，但却让整个官僚系统都觉得很不舒服。
负责查案的警视厅刑警们很委屈。
负责背锅的警察厅公安警察们也很委屈。
渡边英二很委屈，公安警察领袖的小野田公显难道就不觉得很委屈了么？
所以这件事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有类似的感觉。
TMD，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TMD，日本怎么这么黑暗啊！
这种运行逻辑，麻衣学姐不懂，但是上杉宗雪明白。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同意暂缓一步的原因，因为类似的核爆事件和强制干涉，警察组织第一次可能容忍，第二次第三次呢？
我不要面子的啊？
整个警察组织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这种行为已经触碰到了官僚系统的底线，而随着警察组织反应过来，他们会很默契地开始筹划报复行为。
如果下次还来，只会爆得更凶，更惨，招致更狠的报复。
到了那时候，才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心情也愉快了不少，他示意我们去看看周防亮平的情况，并哼起了小曲。
“尼玛的Faker能不能放过我一次，下一辈子我只想做个全华夺冠的孩子~没有大飞没有宙斯没有左手的孩子~就连曾经想忘的S14都成了过去式~”
“尼玛的Faker能不能放过这一次，有时候明明很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没进大师赛的现实击不碎滔搏的城池，哥哥今年世界赛夺冠的日子，清算黑子~”
“别唱了别唱了，难听死了！”麻衣学姐锤了他一下。
……………………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ICU重症病房。
周防亮平在经历了整整36个小时的急救之后，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终于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这个人的生命。
在第一阶段的血管结扎+骨盆外固定+膀胱造瘘之后，东京大学成功地控制了大出血，随后第二阶段，东京大学在专家组不眠不休地制定方案后，继续进行了生殖（和谐）器清创切除+直肠修补，以避免感染爆发。
之后的第三阶段，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继续进行了二次探查+腹腔冲洗+VSD负压引流，这部分手术也是颇为惊险的，因为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导致脓毒症，也就是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这种地方有自信表示死亡率低于5%，换在日本其他地方，医生们可没有这种本事。
连续36个小时的手术也逼近了患者的体力极限，术中共输注56单位血液制品（相当于全身换血4.8次），术中心室颤动3次，除颤后恢复窦性心律。
随后的ICU观察依然是一场堪称惨烈的行动，再三确认后，医生们这才敢去甲肾上腺素泵维持血压＞90mmHg，此时挤压综合征又差点导致急性肾衰，被迫继续全身血液透析，由于患者出事前昨天晚上大吃大喝，直肠粪污引发多重耐药菌感染，东京大学采取的是碳青霉烯类抗生素+抗真菌药联用。
这还没完，之后周防亮平还要面对的是骨盆神经损伤致幻肢痛和精神创伤PTSD，除此之外呼吸肌萎缩和肠胃功能恢复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初步估计最少最少也需要6个月才能出院，实际可能更长。
这让周防正雄几乎一夜白头，在一次次地听到紧急情况并签署了一份份的同意书之后，儿子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然而除此之外都是坏消息！
日本生命保险的调查情况很不好，根据武田弘信带领的理赔三组调查的结果，由于周防亮平在健身房健身是自己操作不当+醉酒状态+主动要求加量不加价，因此原本预计的5.2亿日元理赔额，日本生命保险只愿意赔偿2.5亿的基本医疗金+VIP器官功能丧失附加险+后遗症津贴，并表示周防议员如果有意见，可以去法院告，日本生命保险会尊重法院判决。
但这不是关键，周防正雄实际上也不缺这几亿日元，他只觉得这是对自己赤果果的羞辱，而且从日本生命保险有恃无恐的态度中，他隐隐察觉到了点什么。
TMD！日本怎么这么黑暗啊！
而就在此时，前方的消息也传来了。
公安警察全面接手了针对健身房的搜查，并下令封存了所有的证据，同时上头也传来了消息：健身房案就按照意外事故结案！其他部分就到针对burning酒吧的扫黄打非为止！
而burning酒吧本身也是周防正雄的产业之一啊！和惠比寿健身房一样！
于是这个案件的调查结果就成了，周防正雄不仅损失了自己儿子的下半辈子和他好不容易培养的政治继承人，损失了健身房和用尽了人脉，损失了惊人的医药费，还损失掉了整个burning酒吧，而到了最后，就连到底是谁暗害了他儿子这件事也完全没查出来，就被紧急叫停了？
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盛怒之下的国会议员狠狠地将自己的索尼手机砸在了地上，久违地事态狂踹楼道大门。
TMD！！！日本！怎么！这么！黑暗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意料之外的访客
公安警察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当天收走了所有证据之后，公安警察马上就以消防问题查封了整个burning酒吧，并“顺势”在酒吧内发现了进行违规性行为的证据，burning酒吧被罚款3500万日元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酒吧法人和负责人也纷纷受罚。
然而事情也到此为止了，背后无论是实际上的招待链条，还是涉及到酒吧内部偷拍摄像头的事，公安警察一律不查并收容了所有的证据，这个案子正式不了了之。
这是关于酒吧案的后续处理。
同时，新《歌舞伎町法》也开始走程序准备提案，有感于歌舞伎町的问题，新风俗法正式将“牛郎招待”纳入“风俗业管理”，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从事牛郎工作将会等同于从事风俗业工作，即进入“强制公开”的黑名单，同时牛郎不再可以进行类似打榜和比拼“榜一大哥”“销量冠军”的操作，征税也要按照风俗业标准进行征收。
目前国会还在激烈讨论中。
《池田法》倒是通过得很快也很容易，自此，如果日本警察再在街上遇到重大现行犯已经造成至少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还在进行持续进行伤害行为的，特许警察在警告一次之后就进行击毙行为，如果情况非常危急，也允许先行击毙，并在24小时内向法院和地检出示文书和记录即可。
日本警察对使用枪械的限制非常非常非常严格，可能是全世界对枪械限制最严格的国家（甚至比海对面的国家还严格），举个例子，假设一位警视厅警视以上高层在持有枪械许可证的情况下，被一群暴力团袭击，警卫全部阵亡，他本人受伤为前提之下，他从警卫的尸体上取过不属于自己的枪反击射杀暴力团一人，那么结果会为何呢？
答案是，在《池田法》通过之前，该高层必须接受紧急审查，虽然大概率会被认定为“合法自卫”，不会被起诉，然而该高层将会经历长达8-12个月停职审查，并且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上层组织“国家公安委员会”会半强迫地逼迫该高层主动辞职，以避免“警察违规用枪”的争议和唤醒日本人对“特高课”的恐惧。
所以该高层唯一能活下来并不丢掉官职的方法就是——在对面暴力团开枪之后，虽有持枪许可证但不使用枪还击，而是在对方持续射击时使用警棍或者双手闪现折跃到没有停止射击的暴力团持枪者身边一记神龙摆尾将对方打倒（注意千万不能直接打死，否则还是要被迫主动辞职，注意对方必须要持续射击行为不能停，否则还是会被迫主动辞职），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全民认可和官僚体系的谅解。
那么，在《池田法》通过之后，假设该高层遇到了同样的事，他的击毙就是法律特许的合法行为，只需要事后24小时内向地检和法务省进行文书说明即可，不再会有漫长的停职审查，也不会被强迫主动辞职。
这被视为警察组织的重大胜利，从今天开始，面对日本越来越多的“无差别袭击”“无理由杀人”“无敌之人报复社会”，日本警察总算是不会像以前一样一边只能在那边看着，一边申请救援等待高层给出明确指示了。
“看来周防正雄并不知道周防亮平在酒吧接受性招待的事，理所当然，我认为他大概率对现有的那条产业链也一无所知。”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观察着ICU附近周防正雄失态脚踹大门，上杉宗雪判断道。
也是，无论如何，周防正雄毕竟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精力不可能那么充沛，他很有可能不知道儿子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否则他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这么说，我们不要急于干掉他？”麻衣学姐啧啧称奇：“老人管不住自己的继承人，多么常见的事情……”
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有一说一，确实。
麻衣学姐就是这样把她师傅干掉的。
“那么周防亮平呢？”麻衣学姐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得不是那么有趣，她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做了他？”
“不用，我们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做了他，为的不就是这样？”上杉宗雪摇了摇头。
当然，周防亮平如果死了，上杉宗雪可以触发死魂契约，然而和之前的那位新津专务不同，周防亮平绝对是憎恨上杉宗雪的，他不会配合上杉宗雪的回答，因此只能通过死亡闪回，这价值就大大地减弱了。
“留他一条命吧，让他一辈子都要挂着尿袋，让周防正雄不得不很长一段时间消耗所有精力和财富在他这个半残废儿子的身上。”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不仅是来自我们最残酷的报复，而且还有个核心问题，周防正雄本人或许对burning酒吧背后的产业链不清楚，但周防亮平本人肯定清楚，那么假设他醒来，无论是寻求帮助，还是背后的那些人想要灭口，他们都势必会所有行动。”
“只要对方动起来，我们才有机会继续查下去，所以，听我一言，留他一命吧。”上杉宗雪看着ICU里面的国会议员之子，声音很冷。
“好吧，我就给学弟君一个面子。”麻衣学姐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杀意，她握紧了上杉宗雪的手：“宗雪，千万要小心，里世界的法则是宁杀错不放过，你现在几乎肯定已经暴露在关西那位的眼中了，黑泽神社附近有人过来查过，我让他们找到了高桥的尸体，但是以附近山体滑坡为由封掉了附近的道路。”
“明白。”上杉宗雪深吸一口气，点头。
关西的新神，这片阴云始终笼罩在他们的天空之上。
不过好消息是，对方明显不敢过来，而时间在他们这边。
……………………
就在上杉白麻开夫妻黑店的时候，东京大学医学学部法医学上杉宗雪专属办公室这边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我是东京地方检察厅的日下检事，请问上杉先生在么？”
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检察官拜访了办公室。
“您好，我是上杉的RA，石原美琴。”石原美琴左等右等，上杉宗雪一直不回来，没想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哦哦哦，你就是那位石原美琴女士是吧？”日下检事显然认识石原美琴：“请问上杉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这边有个案子，想要申请他的协助。”
“我也不知道，他有事出去了。”石原美琴注意到日下检事带着一份档案，忍不住有些好奇：“请问是什么案子，能让我先看看报告么？”
“？”日下检事听到石原美琴这样说，忍不住一愣。
这女人，要看报告？
“怎么，不行么？”石原美琴忍不住说道：“我是上杉的法医助手，RA，我当然有资格先看一下报告了！”
“额，不……只是，我真的有些惊讶。”日下检事下意识地缩回了手，他讪笑一声：“我只是惊讶于，这个国家居然真的存在女性法医这种生物么？实在是……难以置信！”
“？？”法医美人面色微变，伸出的手也僵在原地。
“女性法医……有什么问题么？”
“啊，没有没有，只是，我真的很惊讶，石原女士，居然真的会参与上杉鉴证官的法医专业内容么？”日下检事对石原美琴的回应更加玩味了：“我还以为他只是为了让您……”
安排给自己的情人，一份体制内旱涝保收的工作而已。
日下检察官没说出口，但是石原美琴听懂了。
法医美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第三百八十九章，美琴的困境
从学医出道开始，石原美琴就发现好像医学这一块并不是那么欢迎自己，无论是医生还是更具体的法医，都是绝对以男性为主导的行业，天生排斥而且不信任女性。
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男性本身就在体力和精力上占据优势，而且他们擅长长时间工作，医生这种职业是非常辛苦而且永远无法满足社会需要的，而男性在这方面天生占有优势，他们没有每个月的大姨妈、在耐力和腕力上都更加出色，而且没有结婚生育带娃之类的困扰，可以较全身心地投入到职业中去。
这便是美琴一直以来最苦恼的地方——没有人承认她的工作价值，没有人承认她的工作能力，当她站上解剖台时，别人的眼中她首先是个女性，而不是个医生，这种性别歧视和刻板印象几乎贯穿了她一整个职业生涯。
她的前夫也是很典型的表面表示会支持妻子的医生梦想，背后却是“只要她能当好一个妻子就行”，美琴当初深受感动才同意辞掉工作当了校医，她坚信校医这个职位也可以尽职尽责，然而丈夫其实根本不在乎她干的什么。
这让她对婚姻感到彻底绝望，也是上杉宗雪当初表示了想娶她，她却猛然惊醒并逃之夭夭的原因，她非常执着于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价值，为此不惜几年来四处流浪，为此不惜和上杉宗雪再续前缘，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在她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遇到了这种事！
然而殊不知，在对面的日下检察官眼中，石原美琴所有的价值就真的只体现在她对上杉宗雪的连带关系和附属协助上罢了，检察官基于性别、年龄、职位对美琴的鄙夷和质疑，展现了日本社会（尤其是传统精英领域）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和性别歧视。
但这种歧视并非没有来源，作为亲眼见证了日本黄金时代变迁，体会过当年大环境的中年男人，你很难不对女性没有偏见。
众所周知，在黄金年代，几乎每个日本城市女性都拥有三个钱包，即所谓的车夫、饭票、ATM（当然按这三个词这样查是查不到的，准确在日语里面是行君、食君、贡君），最后还有一个“本命”。
这里可以补充两个知识点，即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隐藏角色，即“电线男（线缆君）”和“Keep君”。
电线男（线缆君）指的是有家电维修能力的男士，在八九十年代电器已经普及了全日本，但是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维修体系，要频繁翻黄页打电话预约和寻找对应的修理工人，因此一位能够修理电器的日本男性是非常受欢迎的，电线男的地位稳定高于行君食君贡君，因为他居然可以进入女性的公寓耶！而让他进自己公寓免费维修电器夸一句“你好厉害”，便是当时的日本女性最大的恩赐了。
除了电线男很受欢迎以外，还有Keep君。
Keep君指的是达到了女士们最低择偶标准但没有达到推荐配置的男性，因此在女士们短暂缺乏本命的时候，会拿Keep君暂时顶一顶用，当一下临时男友，理所当然这个过程之中也是要狠狠地爆金币的，直到找到下一个本命，Keep君的命运基本上都是爆光金币被踹，偶有几个确实抱得美人归的，也要时常面对妻子对低就的不甘和居高临下施舍的情绪。
而这一切都在黄金时代结束之后戛然而止，要知道90年泡沫破裂时社会并没有一夜之间变穷，92年日本企业才开始讨论是否要裁员，94-96年之后，日本社会大部分人才开始用光积蓄，意识到好时代真的结束了，而新的一代进入职场的女性无法接受前辈女性们享受了那么多红利那么多追捧，自己却无法享受到这些她们本应享受待遇的现实情况。
而她们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是男权社会和父权社会的压迫。
因此从96年开始，日本女性全面接轨了国际女权组织。
后面发生事，不好明说，也不用明说，大家应该都明白——越是激烈运动，越是被敬而远之，越是要求同工同酬谋求落实所有“女性权益”，越是被清理出正经岗位赶去“庶务科”，闹得越凶，职场就越不愿意要女性，因为男性不会闹事。
那么，日本女权偃旗息鼓之后，女性的待遇就好起来了么？
答案是，并没有，因为老一代日本人虽然亲眼见证过当时的时代，但可能还保有一部分的传统观念（日本人性格特别保守固执），而新一代日本男性就是在极端的男女对立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们天生就刻有警惕和对立的基因，新一代男性宁愿压抑自己DNA中的生殖本性，也不敢再重蹈前辈们覆辙。
这就是为什么樱花妹最喜欢说“不安desu”，实际上就是一种对社会整体不友好环境强烈的焦虑感和对自己现状隐含的不满：这，这不对吧？我的三个钱包呢？我的线缆君和Keep君哪去了？可恶，美团/闹钟人怎么这么坏啊！！
当然，以上说的都是日本，和其他国家无关。
见到美琴这种神色，日下检察官非但没有坐下，反而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美琴，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石原助手？哼。这么重要的、涉及司法定性的专业医疗鉴定，上杉博士会交给你一个……（他刻意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贬义词）‘RA’来跟我交接？”
“你知道这份鉴定报告意味着什么吗？它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案件的走向！你有足够的临床经验吗？你理解这些影像学和病理学数据的深层含义吗？上杉博士是不是太忙了，忙到派个……RA来帮他看文件？”
美琴脸色微白，手指在文件边缘收紧，她想起了外界对她“助手”的比喻，此刻检察官的鄙夷如出一辙，但她不能退缩，这是她的工作，更是她留在上杉身边的重要价值，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直视日下检察官，尽管声音有些紧绷，但努力保持清晰：“日下检察官，我理解您对案件重要性的担忧，但是……”
“但是我所经手的所有案件和验尸，包括二次鉴定的申请，相关的所有前期沟通和资料准备，还有具体验尸解剖中的协力，事后的解刨报告，都是由美琴姐，我的唯一指定法医助手全权跟进的，检察官，您看到的法医报告，实际上大部分都是美琴姐帮我写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微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很有礼貌地对着地检检察官说道：“我对美琴姐的信任可是百分之百的，如果没有了她，所谓的上杉鉴证官就相当于自断一臂，也只能瘸着走路喽。”
日下检察官愣了一下，“唯一指定助手”“全权跟进”“上杉博士百分之百信任”，这些词似乎是有魔力一般，击中了日下检察官。
他脸上的轻蔑、不耐、质疑瞬间凝固，然后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讶，紧接着是恍然大悟，最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近乎谄媚的恭敬。
他立刻放下了抱着的双臂，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起极其不自然但努力挤出的笑容。
“啊！失礼了！失礼了！石原.桑！原来您是上杉博士的唯一指定助手！真是.真是年轻有为！我刚才刚才主要是担心案件流程，有些着急了，言语不当之处，请您务必海涵！”
检察官迅速坐下，态度判若两人，急切地说道：“既然上杉博士都来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上杉博士的眼光绝对值得信赖！您看，我们这就开始？”
美琴脸上神色复杂，她瞪了上杉宗雪一眼，不知道应该是感谢他的出现还是怨恨他将她和自己绑定，她无比渴望证明自己的能力，然而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她默默整理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被权力游戏裹挟的麻木和认清现实的清醒。
她知道，在这所大学，在这个社会，没有上杉宗雪的光环，她石原美琴在日下检事这样的社会精英眼中，可能永远只是一个可以被轻易轻视和质疑的“小姑娘”。
之后，在上杉宗雪的协助之下，石原美琴看了报告，并明显指出法医报告有问题，伤口形状不对，而且被告是左撇子，用左手捅刺对方留下的伤口不应该是那种形状，很明显地检的处理有误，建议重新进行二次鉴定。
日下检察官态度谦恭，认真倾听美琴的每一句解释，频频点头，不时发出“原来如此！”“不愧是上杉博士的唯一指定助手！”之类的赞叹。他甚至主动为美琴倒水。
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的男人，美琴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上杉的名字就像一道护身符，瞬间击溃了地检精英的傲慢，另一方面，是更深的苦涩和无力感——对方尊敬的并非是她石原美琴的专业能力，而是她身上“上杉指定助手”这个标签。她的价值，在他人眼中，依然完全依附于那个男人。
而上杉宗雪则是全程一语不发，但他的存在和全程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就已经足够了。
可恶，这也在你的掌握之中么？邪恶的上杉弟弟君？
她机械地、专业地完成了解释工作，将签好字的报告副本还给日下检事。
“哦对了，上杉博士，关于对您的验尸能力，我们东京地方检察厅有个建议。”日下检事收拾好了文件，突然说道：“您的能力若只是用在刑事验尸中，是否过于浪费了？”
“假设，如果东京大学、文部科学省、最高检察院和警察厅联合起来，专门围绕您组建一个专门的国家认证机构，就叫做非自然死亡研究所，您意下如何呢？”
“非自然死亡研究所？”上杉宗雪捏住了下巴：“UDI是么？”
“是的，实际上全日本关于民事二次鉴定死因调查的需要是很高的，如果您有意，我们地方检察厅可以慢慢地推进这个计划。”日下检事说道：“理所当然，会为您争取最好的待遇的。”
上杉宗雪双眼微微一亮。
地检这个提议啊，哦摩西罗伊~
第三百九十章，开解美琴和迪士尼计划
处理完东京大学的事情，上杉宗雪发觉石原美琴有些沉默，于是带着她来到了学校附近一家档次稍高的居酒屋之中，拉着她坐在了半隔断的卡座里，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看着她。
美琴闷闷不乐，法医美人低着头小口地喝茶，时不时偷看上杉宗雪一眼。
“今天辛苦了，美琴姐。”上杉宗雪点头，只好主动开口笑道：“美琴姐的专业能力一直都是最顶级的，就连我都没有什么话说呢，你办事，我放心~”
“是，能完成宗雪交代的任务就好。”美琴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声音很轻。
上杉宗雪察觉到异常，放下茶杯，看着她：“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我去得太久，还是那个日下检事不太礼貌？”
“宗雪，为什么在那些人的眼里，我的专业能力就永远不值得被看见呢？我也跟你办了不少案子了，也在樱田门听证会中出镜了，但是那个检察官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误入会议室的服务生。”
石原美琴非常沮丧也很是不甘地说道：“他质疑我的经验，质疑我理解报告的能力，甚至甚至暗示因为我是‘小姑娘’！我都32岁了！你的解剖鉴定报告大部分都是我写的！”
“哼~”上杉宗雪鼻子哼哼：“这些所谓的司法精英，看来他对‘专业’的理解还停留在陈旧的偏见上。”
说完，上杉宗雪认真地对着法医美人说道：“美琴姐，你记住，你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细致和负责，是我最倚重的地方，至于‘指定助手’这个名头，它不是你价值的全部，但它是一个起点，一个让外界认识你的起点，像日下那样的人……他们的眼界只够看到最耀眼的标签。但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美琴姐，是那个能把解刨全尸所有器官排列得清清楚楚，能划出完美Y字解剖线，为我的每个推论找出完美理由、独一无二的助手。”
上杉宗雪这话，美琴爱听，然而她还是有些不太满意，因为他回避了主要矛盾，女人尖尖的手指在男人的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示意别转移话题！
“别说这些大道理，你们这些华族出身的，嘴里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但是大道理有时候并不管用，我要的是你的一个态度，你对我到底是怎么看的？”法医美人粗暴地打断了上杉宗雪的说法：“你该不会嘴上安慰着我，其实心里得意于将我和你绑定，得意于你的出现让那位精英检察官前倨后恭吧？”
“说点实在的心里话吧，宗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法医美人的诘问，上杉宗雪稍稍有些尴尬。
他习惯性地将对付绘玲奈的套路对付在美琴姐的身上了，但绘玲奈和美琴的坚持方向实际上是不同的。
“这个社会，尤其是医学和司法这些领域，有时候就是充斥着傲慢和偏见。改变他们的看法需要时间，也需要实力。你现在做的每一份出色的工作，都是在积累这份实力。而我，会一直给你提供证明自己的舞台。”
“但美琴姐真的要这么说，我就只好说些不甚恰当的心里话了，美琴姐，我可以跟你说，我也是从一个法医助手这样过来的，当初我因为一些事，从第一外科转到了法医病理科，不也是从大河内教授的助手开始做起的？当时那个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不也对我的看法非常不满意？跟我吵架，嫌我多事？怎么，我就受得委屈，因为我是男人，你就受不得委屈？”
“我将你安排进警视厅、先带你进医科齿科大，后带你进东大，带着你从一个小诊所医生一路成为东大临床医的助手，你怎么不说我不尊重你的女性立场？现在你找我要尊重了？美琴姐，每个人都是从助手过来的，每个人也都是从不信任这边过来的，没有例外，我不会因为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就对你区别对待，但是你不要也因为男的还是女的就将自己区别对待啊。”上杉宗雪温声说道：“我们是法医，我们要做的只是把事情说清楚，这就足够了，当你特别在意你的性别立场的时候，你有没有意识到你也困在了这个性别囚笼里？”
“我……”石原美琴恍然大悟。
对啊，我明明也只是想当个单纯的法医，怎么那个检察官套一下绕一下，我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呵，这类顶级司法精英的姿势水平啊，美琴姐还是要学习一个。”上杉宗雪笑了笑，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美琴放在桌上的手背。
这种顶级官僚精英身份政治的套路实际上屡见不鲜，打个比方，米国总统奥巴牛就最会利用这个：任何反对我政策的，都是种族歧视。
后面这部分内容甚至蔓延到电影里，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白雪公主是黑人，你不喜欢就是种族歧视，小美人鱼也是黑人，你反对也是种族歧视，甚至当美国队长的扮演者从埃文斯换成所谓的猎鹰之后，当大家质疑这个所谓的猎鹰为什么能够继承美国队长的时候想要足够的理由，漫威方面的回答是：你不喜欢这一任美国队长？
你是种族歧视。
日下检事就是在诱导石原美琴这样想，如果双方爆发冲突了，他本人只要这么一扯，在后现代的日本社会直接立于不败之地了，要知道现在社会最是痛恨和排斥性别叙事，一律认为这类小作文都是搬弄是非。
上杉宗雪穿越之前对类似的套路已经完全免疫了，美琴姐却没有见识过这种手段。
嗯？漫威？迪士尼？
被上杉宗雪彻底开解了之后，石原美琴眼中水光阵阵，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又像是久违的航道疏通，心中郁结彻底解开了，更是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己的小男人，微厚的嘴唇微微抿住。
他真的好厉害、好可靠！
我，我又想被弟弟君疏通航道了，可恶，至少几天没有……就感觉会想……
“哦对了，之前我们说的，迪士尼之旅，美琴姐也一起参加吧！”上杉宗雪打了个响指，笑道：“毕竟，你是阿苏卡的妈妈嘛！”
“哎？！”石原美琴愣住了。
怎么就扯到迪士尼之旅了？
而且听他这态度，还不止一个人一起去？
……………………
“什么，要去迪士尼？好耶！！！”
当天，回到了坂田桥上杉宅之后，上杉宗雪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明日香一听到这个消息在沙发上绷起，兴奋地举起了双手：“太好了，我要去迪士尼，我要去迪士尼！”
“算我一个，我也要去！”美波大小姐更是兴奋，她紧紧地和斋藤明日香抱在一起：“去去去，我们都去！绘玲奈，你也一起去！”
“我……倒不是不行，但是会不会影响不太好啊？”绘玲奈有些迟疑，她本人实际上对迪士尼不是很感兴趣，但既然大家都要去，那她自然也要去。
“这有什么？不怕国民知道，就怕国民不知道啊！尤其是上杉樱田门听证会之后，此时正是需要一个契机，向全体国民展示，我们警视厅牢不可破的联盟口牙！”
美波大小姐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安排工作：“上杉，你去联络你的人脉，弄33俱乐部的会员来！我们要特快通道，才不要排队！”
“绘玲奈，你去准备一下行程！”
“石原女士，你分配一下工作，把时间对齐！”
“明日香，快去写作业！我们可以要玩一整天呢！”
“至于我，就好好地计划一下迪士尼要怎么玩吧！”
美波大小姐大名正室气场十足，任务一件件地安排下去。
大家各自应是，直到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了坂田桥内。
“阿诺~那我呢？”麻衣学姐微笑着从身后搂住了美波大小姐的纤细腰肢，在她耳边低语道：“我负责什么？”
这一下把美波惊到了。
“御小姓池田！护驾！快护驾啊啊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怎么玩个迪士尼也能遇到（）？
东京迪士尼主体乐园位于日本千叶县，这家迪士尼乐园是非常罕见地，米国迪士尼完全授权给日本拥有和运营，日本这边通过购买授权的方式，成立了一家名叫“东方乐园株式会社”的公司（简称OLC），完全拥有该迪士尼乐园的所有权。
华特迪士尼公司对东京迪士尼没有任何股权，通过特许经营许可协议，收取特许使用费的形式，让东京迪士尼使用自己的知识产权和运营标准。
华特迪士尼仅仅只是提供创意咨询、设计和开发支持，直接派遣管理迪士尼的角色扮演者。
这种模式被认为非常成功，东京迪士尼也因此有别于其他迪士尼，拥有独特的海洋乐园和一些融合了日本本土的文化产品。
与之相对应的，魔都迪士尼本质上就是国资委的下属企业，国资委控股57%，华特迪士尼仅拥有43%的股份，也正因为如此，魔都迪士尼对游客就显得颇为傲慢，不过这里也要注意，虽然魔都迪士尼本质上是国资委企业，但主体运营还是华特迪士尼进行主要指导。
所以东京迪士尼是一家土生土长正统的日本企业！而魔都迪士尼更是一家拥有纯正红色血统属于全体国民的混有制国企（大雾）！
上杉宗雪本人实际上对迪士尼不是很感冒，好玩确实是好玩，他前世就曾经去南深渊玩过迪士尼，但有两点让他很不舒服，第一个是排队时间太长，第二个是里面的物价太贵，他当时去玩的时候，还是港币颇为贵重的时期，当时他换了大几千最后还差点不够用，一次玩掉了自己三四个月的积蓄。
然而，人站的位置不一样，看到的东西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一世他才知道，原来迪士尼也不是真的一定要排队的。
早享卡、尊享卡、礼宾服务、33俱乐部、尊享导游服务。
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jpg
作为警视总监的女儿，渡边美波理所当然地能弄到迪士尼33俱乐部的会员卡，不过会员卡最多只能够额外带3个会员，上杉宗雪这边的人数超出了，所以美波大小姐让上杉宗雪自己设法去弄33俱乐部的会员身份。
上杉宗雪盘算着大概要去找三井住友那边，或者去找日本生命保险，结果还没等他询问，麻衣学姐的出现令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她也有33俱乐部会员！
就这样，在一月份下旬，预定的迪士尼之旅终于启动了，美波大小姐带着绘玲奈、明日香、美琴为一组，上杉宗雪这边由白川麻衣带领，分成两批人使用33俱乐部特殊快速通道进园。
周围的人瞬间认出了上杉宗雪一行人，震惊不已。
上杉公方带着自己的大奥公然出游？！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赶紧拍下来！
“Hello~Mickey！”麻衣学姐倒是不以为意，她入园后见到可爱的米老鼠玩偶，朝它打了个招呼。
“Goodbye，Money~”上杉宗雪看了一眼迪士尼餐厅1500日元一份的火鸡腿套餐，再想到自己请西村朝日事务所打官司时连八百万日元的官司预付款一时都拿不出来，不由得有些沮丧。
不努力的话就只能吃软饭，成为麻衣学姐的玩物了！
因为两波人是不同时间进园，美波大小姐进去了之后，上杉白麻才成功入园，而就在此时，一位脸上带着墨镜，身穿甜美私服，头戴着达菲熊发箍的女孩迅速引来了上杉白麻的注意。
只见女孩举着自拍杆，兴奋地说道：“扣你鸡撒库拉撒库拉~Yo-！地球的大家，听得到吗？YKC48，宫胁樱，此刻，从梦幻王国迪士尼乐园为大家带来完全solo直播！”
“观众数，趁现在疯狂分享出去哦，这珍贵的‘小樱花solo迪士尼’！”
说到这里，看着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一千多人正在观看的直播，女孩有点紧张：“…话说，诶？直播设置没问题吧？一个人说话，还挺紧张的…”
说完，女孩努力地将镜头拉远，对准远处的灰姑娘城堡，努力地调整表情：“哦哦——！快看啊，这座城堡！Magic Hour再加上灯光，这景色，太适合拍照了，Instagram的投稿素材100%能用上！”
随后，女孩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有点尴尬地将镜头转向自己，表情略带戏谑：“但是啊，说真的，我现在最在意的是，等等太空山会不会把我的发型弄乱！偶像的生命线要是崩坏了直播就得立刻结束哦？”
说完，宫胁樱非常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也难怪小樱花很紧张，她目前正在很努力地开辟新的赛道。
自从成为偶像了之后，小樱花就特别有危机感，女孩能感觉到48系正在快速flop，她开始爆红的时候正好就是组合整体开始下坠的时候，所以她特别重视村外的机会，也就是“地上波”。
然而，女孩很快发现自己的才能很不怎么样。
唱歌唱歌不行，演戏演戏不行，综艺综艺不行，时至今日她身上最有名的梗还是当初在《神之手SP》里面蹭到的那个被吓到在地上爬的梗和吃吉野家的梗，但是梗都有生命周期的，老是玩不仅观众腻味，她自己都腻味。
《神之手》怎么还没有找我去录节目啊？小樱花时常心中抱怨着。
做什么都不行，也不擅长读书，缺乏特殊的才能，我总不能当一辈子偶像吧！
很有危机感的小樱花在摸索了好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条自己的赛道。
油管直播视频类UP主！
她其实之前就有一直在油管发点东西，尝试拓宽自己的赛道，而这个领域在之前其实一直都不温不火，因为她毕竟和其他人相比之下除了长得可爱以外没有什么明显的优势，每个视频也就几千播放而已。
直到她蹭上了国民女神白川麻衣和传奇法医上杉宗雪。
日本人本来就有很重的窥私欲，尤其是麻衣学姐的私生活和上杉宗雪的私生活实在是太好玩辣！大家想看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口牙！
这让宫胁樱有心转向了这个区域，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出来尝试直播，为此她可是出了血本，反正考虑到日本人的迪士尼情节，选迪士尼肯定不会错的！
弹幕里面的反应也比较和谐。
【小樱花可爱！】【发型没问题！】【一个人去迪士尼是勇者ww】【富士台的《神之手》这一期怎么没有小樱花呢？】
“嘿嘿嘿，关于神之手的综艺，小樱花只能说，敬请期待哦！”宫胁樱狡猾地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内幕爆料”感说道：“关于和麻衣样还有上杉桑的演出，小樱花还有秘密没有说哦，，我之后就考虑专门出个视频，说一下‘樱花秘史’，嘿嘿嘿……想看的人？在评论刷“想看”哦？…如果这期点赞收藏投币一键三连的人数超过1000，说不定…之后会限定公开…哦？”
女孩说完之后就害羞地捂住了脸，她知道自己实际上是在吹牛逼，但是弹幕一下子全是【想看想看】，还是让女孩颇为骄傲。
钓到了！什么嘛，我骗弹幕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嘛！
而就在这个时候，宫胁樱突然发现弹幕数和同接人数突然开始指数级暴涨！
怎么回事？
小樱花满脸疑惑地看着摄像头和直播画面，由于直播有十秒钟的延迟，等到她看到弹幕里面疯狂地提醒她看身后时，宫胁樱才注意到，镜头的后面站着一对气质出众的男女。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是？
镜头疯狂颤抖，小樱花的声音压到最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颤抖，她发誓，这两个人化成骨灰她都认得出来！
“等等……家人们，难道说……看到了吗？那个……那个剪影，那个步态……难道是，难道是……国民女神白川麻衣桑？！而且旁边的男性是……那个传说中的东京大学博士，传奇法医，警视厅的王牌，上杉宗雪桑？！”
混杂着巨大的恐慌和机遇的狂喜，小樱花切换回高亢直播腔，音量拔高，带着刻意的惊喜转过身，就看到带着墨镜的麻衣和上杉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哦哦哦哦——！！！这是奇迹吗？！是梦吗？！迪士尼的魔法，竟然召唤来了超特大嘉宾？！”
“麻衣样——！！！上杉桑——！！！好久不见！！！”
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微笑着朝着小樱花打招呼，麻衣学姐看到举着手机、戴着达菲发箍、一脸拼命挤出笑容的小樱花，惊讶地表情中露出了温柔又带着点了然于心的亲切微笑，上杉宗雪则是面色古怪，表情是学者特有的冷静观察，但嘴角也微微上扬，似乎觉得很有趣。
怎么玩个迪士尼也能遇到熟人的？
不过还好，只是熟人，不是死人。
上杉宗雪心想要是玩迪士尼都能遇到杀人事件，那我不是真成柯南了？
麻衣学姐踩着长靴优雅地走近，声音如春风般柔和：“哎呀？小樱花？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吓了我一跳呢。在直播中？”
小樱花的镜头疯狂怼向白石麻衣的脸，又拉回来拍自己，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的！！！正在solo享受迪士尼，做直播呢！！！麻衣样，上杉桑，百忙之中打扰了真抱歉！但是…但是…这个瞬间，不拍进直播里不行对吧？！世纪共演？！”
“观众们，快看！！是这两位！！白川麻衣大人和，上杉宗雪大人！！降临到小樱花的直播了——！！！”
“分享！扩散！礼物！就是现在！历史性的瞬间！”
也就是在这几句话出口的功夫，同接人数已经突破一万了。
小樱花怎么也没有想到，怎么玩个迪士尼也能遇到上杉白麻啊？自己这波直播要上天了！上天了口牙！
上杉宗雪看着小樱花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想真是个可爱的蹭热度引流狗，他温和地插话，带着名门特有的清晰语调：“居然是一个人来玩么？真罕见啊，樱花酱，小心不要太兴奋了，情绪激动过度的话，这么冷的天会导致自主神经失调哦！”
“哎~~~红豆泥？”小樱花装作很震惊的样子：“这就是东大博士么？不愧是上杉桑！”
麻衣学姐看着小樱花这副激动万分的状态，忍不住看了正在和宫胁樱互动的上杉宗雪一眼，若有所思之后突然眼中一亮，随后主动开口说道：“既然碰巧，那么我们今天就一起玩吧，怎么样？”
“哎哎哎哎哎？？？？”
小樱花狂喜。
又蹭到了！
人生十七年，如梦亦似幻！
樱花时代，沸腾期待！
第三百九十二章，白樱联盟！
宫胁樱意识到上杉白麻是在邀请她同游的瞬间就点头如捣蒜。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超级精英的关怀！基于学术依据的健康管理！小樱花，感动西马斯！”
说完，她又转向白川麻衣：“麻衣样，你总是这样对小樱花无微不至，麻衣样真是最棒了！你对我这么好，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小女子只能结草衔环，以身相许了！”
白川麻衣忍不住掩嘴轻笑，眼神充满宠溺，当然也藏着某些心思，心想奇迹和魔法可不是免费的哦！
你馋我和学弟君的流量和热度，我和学弟君可是馋你的身子！
不过大概对这个女孩来说，她大概是巴不得和自己还有学弟君绑定在一起吧！
麻衣学姐心想没办法，她故意看了一眼远处本来打算跟上杉宗雪汇合的美波大小姐一行人，心中偷笑。
没办法，谁让我实在是势单力孤呢？
而且宫胁樱对白川麻衣几乎是绝对忠诚绝对崇拜绝对憧憬的，方便控制。
“好的！但是…但是居然能遇到麻衣样和上杉先生！这是…这是…粉丝们也一定想看到麻衣样和小樱花的双人合照对吧？！”
小樱花的身体已经不自觉靠向白川麻衣。
白川麻衣已经看穿了咲良的小心思，大方地微笑：“当然可以哦，学弟君，也过来合照吧！”
上杉宗雪平静地点头，就这样，背景是梦幻的城堡灯光，三个人一起照了一张合照。
“成功啦——！！国民女演员，白川麻衣大人，以及东京大学和警视厅的上杉宗雪先生作为嘉宾，小樱花迪士尼三人游玩直播！就要开始了嗷~”
而就在这个时候，迪士尼33俱乐部的接驳车和专人管家也到了，虽然比预计中要多了一个人，但迪士尼方面也没有多说什么，恰恰相反的是，注意到上杉宗雪出场的瞬间，所有迪士尼员工和部门主管都下意识地开始祈祷。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不要死人不要死人不要死人！
不要案件不要案件不要案件！
漫天神佛诸天大帝，天神组超越者吞星五大神起源神族生命法庭AAO保佑！
上杉宗雪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忍不住看了麻衣学姐一眼。
我们加入直播的话，美波那边岂不是……果然，他注意到美波大小姐那一组见到小樱花登场和开直播，就决定她们自己玩，不带上杉一起了。
“直播的话影响不好，你跟她们玩吧。”美波大小姐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她用口型朝着上杉宗雪念到，然后示意我们玩，别理他。
就这样，双方分成了两组。
接下来的几分钟，白川麻衣温柔地分享了她喜欢的迪士尼角色和游行亮点，偶尔cue一下旁边安静微笑的宗雪，小樱花则拼命引导话题，把一切对话都往“直播内容”上靠，不断强调“历史性瞬间”、“超豪华嘉宾”、“粉丝福利”。上杉宗雪偶尔插一句冷静的点评或小知识，反而形成奇妙的笑点。
而此时同接人数开始爆炸，小樱花油管直播上杉白麻加入的话题迅速引爆全网，无数人慕名而来，全部进入了小樱花的直播间，同接人数开始疯狂上升，从一万人到两万人再到五万人，满屏幕的弹幕开始把直播的画面都遮住了。
三人就这样直播着游玩了东京迪士尼的众多项目，最主要的“美女与野兽”“巨雷山”“幽灵公馆”都走的是33俱乐部专享通道，之后的“星际旅行”“玩具总动员疯狂游戏屋”“米奇魔法交响乐”自然也都没有错过。
全程，麻衣学姐的优雅自如满满仙气，上杉宗雪的名门贵气专业能力，小樱花的节目效果健谈玩梗，三人之间形成了完美的化学反应。
当几个小时之后，宫胁樱和白川麻衣、上杉宗雪三人一起坐在水晶宫餐厅里，享用着米奇主厨套餐，前菜黑松露温泉蛋配鱼子酱，主菜神户牛菲力+龙虾尾双拼，甜点城堡造型白巧克力慕斯的时候，小樱花已经幸福地要融化了，甚至有些痴呆了。
油管直播同接人数最高达到18万人！
总计收到300万日元的打赏礼物！
登上Twitter全球趋势+日本热搜TOP 3！
这一波直播直接让小樱花的油管关注人数暴涨了13倍，而其中无数弹幕更是让小樱花喜悦万分。
「同接18万突破！樱花神回降临！！」
「白川麻衣意外空降…这场直播正在创造历史啊」
「连上杉鉴证官都入镜…学术界×演艺界跨界联动太炸了」
这是震惊的。
「小樱花这蹭热度的眼神快拉丝了是不是约好的啊？」
「‘麻衣麻麻求提携，上杉papa求照顾！’←樱花这直球营业，笑死」
「这赤裸裸的商战魂…平手佐梨奈直呼内行！秋元制作人坐不住了！」
这是吐槽小樱花整天蹭上杉白麻热度的。
「神奇的鉴证官解剖侠·上杉桑！快用手术刀把小樱花的亢奋值数据化！」
「小樱花喜提‘研究样本’认证！论文标题：《论偶像热力与解剖鉴证的量子纠缠》」
【直播里面怎么不来一场命案啊，我老想看上杉桑再次现场鉴证了23333，神之手为什么一个月才一期啊？@富士台龟山社长！】
【迪士尼要不现场安排上杉宗雪直播凶案现场验尸写法医报告吧！比演出有趣多了！】
这是不满为什么现场不来一场凶案的？
【麻衣轻拍樱花头…一家三口亲子饭套餐？圣光普照！】
【白麻の优雅气×上杉の冷静脸×樱花の暴走颜反差美学绝了！】
【‘迪士尼豪华共演…童话照进现实的一天’】
【上杉真的不考虑退婚和白川结婚么？这对的话，就算是不伦我也可以接受的！】
这是CP狂想众。
【小樱花独扛18万同接…孩子长大了！泪目！】
【这场录播必须申遗！传说级名场面！我马上要见到全程回放！】
【回楼上：在申了，在申了思密达，根据我们考证，上杉白川宫胁三人祖上都有韩国血统思密达~】
【白推、上杉推、樱花推在千叶迪士尼历史性会师！完全胜利！！！】
这是真爱党。
不过再美好的时光也有尽头，等到当天晚上，终于到了分别的时间，小樱花朝着两位大恩人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和蹭到热度的心满意足：“麻衣桑！上杉先生！真的太感谢了！占用了您们宝贵的时间！”
“没事，能和小樱花一起，我们也感到很愉快哦！”上杉宗雪笑着说道。
“这次奇迹的合作，绝对会上明天的热搜对吧？！麻衣样的官方推特和INS能不能也稍微提一下……？”小樱花喜滋滋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切换回黑樱式的狡猾。
白川麻衣被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小樱花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是很有小樱花的风格呢。今天很开心，我会写在社交网络上的。”
“大家看到了吗？！小樱花，通往真正全能艺人的道路？！”宫胁樱兴奋极了，今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国！
“不过嘛，撒库拉酱，奇迹和魔法可不是免费的哦！”就在这个时候，麻衣学姐开口了：“既然我们今天带你玩了，撒库拉酱以后也必须站在我这边哦！这可是淑女之间的约定！”
“嗨！咿！”小樱花立即大声应是，她目光灼灼看了一眼上杉宗雪，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丝毫犹豫。
白樱联盟，正式成立！
第三百九十三章，丰岛区一家四口灭门案
迪士尼向英灵殿祈祷，回答他们的只有死侍，但无论如何，上杉宗雪在迪士尼玩了一圈确实没有触发命案，没死人。
上杉历第三年的一月份就在各种轰动的大事件和新年的氛围中度过，相比起歌舞伎町案、年后的樱田门听证会，同接人数达到最高的小樱花迪士尼直播，惠比寿健身房案就这样匆匆而过，几乎没有掀起任何浪花，新闻之中对这件事也不怎么报道，夹杂在公安警察破获了一起酒吧卖春违规的新闻之中，逐渐消散于众人的视野。
搜查一课经历了惠比寿健身房意外伤害事件后，士气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无论是香坂，柏木还是一课长杉下右京都有些萎靡不振，尤其是香坂和柏木之间气氛古怪，形成了“共事NG”的情况，两人之间非常客气，但昔日那种袍泽情谊已经不见。
警视厅方面也头疼于要如何解决搜查一课的问题，如果不处罚显然是不给警察厅面子，而且柏木仁私藏证据这可是重罪，可他毕竟正义本性外加上屁股牢牢坐在本厅这边，香坂真一郎的问题则在于出卖同僚，然而上级的命令又无法违抗。
只能等待时间推移，好让恩怨过去了。
此时，渡边英二所说“你要感谢宗雪君为你求情”这件事也传到了总务部装备管理系的某前代警视厅之颜耳朵里，让柏木明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感动，又有些羞愧，还有些未雨绸缪的窃喜。
上杉还是靠得住的！
仁的事，果然还是只能指望他了！
这样便好……若有下次，只要他能愿意帮忙，我也只能……
柏木明纱再也没有什么负罪感了，听到丈夫又闯祸的消息，她甚至都有些麻木了，尽管总务部那边的广报课户贺崎课长说了是上级强制下令，不关柏木仁的事，但柏木明纱也自当大家是安慰她而已，肯定丈夫又闯下了大祸，又是靠上杉宗雪摆平的。
就这样，一月份平安无事地过去了，东京都内也再未发生什么大案，特命系在美波管理官的领导之下也井井有条地运行着，虽然在惠比寿健身房案上被中途喝止，但特命系一复出的表现还是得到了所有人一致好评——原因无他，上杉实在是太强了。
至于上杉宗雪本人，他最近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周防父子身上，按照他所预料的来看，如果周防父子真的和关西的那位有牵扯，那么此时周防亮平伤到了这种程度，以东京大学现有的医疗水平都无法恢复，他们理应求助于里世界侧才对。
然而周防父子却没有什么动静，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是对的，或者对方和关西的新神关系不深，或者关西的新神对此也无能为力。
但目前周防亮平还没有出ICU，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村花纯那天玩迪士尼倒是玩爽了，村花殿嘴里表示这不过是“西洋物件，奇技淫巧”，但实际上很享受迪士尼的各种光影效果和交互游玩，她不仅完全地体验了迪士尼的所有项目，甚至在面对需要强互动的时候借用了上杉宗雪的魄力现身，正好当天东京迪士尼乐园下大雪，一场恐怖却又带着浪漫的“迪士尼雪女传说”不胫而走，在整个东京都掀起了一波热潮，村花殿一身素白色小纹和服打扮如寒梅傲雪般立于风雪中的孤寂照片成了东京迪士尼的都市传说之一。
就这样，二月份到来了。
宫胁樱终于如愿地再次接到了《神之手》节目的录制通知，YKC48立即为她修改了所有的行程，那次现象级直播对小樱花而言不仅意味着事业上的进步，更意味着她和上杉白麻还有《神之手》这个王牌节目的强制绑定，一切都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朝着小樱花梦寐以求的方向狂奔，经纪人们对她的态度变得十分尊重。
而小樱花则是投桃报李，公开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力挺”上杉宗雪，表示他相信上杉宗雪的为人，他那样的正人君子名门之后，怎么可能是贪图明日香美色精虫上脑之辈呢？周刊文春真是太坏了，强烈声讨！声讨！
当然，同一时间接到录制通知的还有山口真帆，然而和富士台一口气和小樱花签了三年合同不一样，山口真帆这就是最后一次录制了，阿比留制作局长虽然良心大大滴坏了，毕竟还没有彻底消失，总是要多用一次显得富士台没有那么绝情。
就这样，在东京都的皑皑大雪和全民热议“上杉白麻小樱花迪士尼一家三口行”和“迪士尼雪女传说时”，富士台的《神之手》第三期录制开始了。
这一期讲的是一个发生在千禧年之后的案子。
“丰岛区一家四口灭门案”。
日本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悬案，此案到今年便要满15年，虽然日本之后修改了法律，对类似的凶杀案将不再有15年或25年的追溯时效，而改为永久追溯，但对警视厅来说，15年之后依然没能破案，是对警视厅威望和荣誉的重大打击。
该案件满15年之际，警视厅打算搞一次大规模的献花和道歉仪式，因此富士台说服了法院、地检和警视厅，还有死者的近亲，得以公开整个案件的资料。
而随着上杉宗雪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镜头之前，开始讲述15年前这个案件的时候，节目录制也正式开始，富士台的超级新人美女主播堤礼实作为各种互动和背景介绍主持人，上杉宗雪作为主讲人，麻衣学姐作为主持人，宫胁咲良和山口真帆作为举牌女郎，承载着富士台上下无数期望，各种赞助商多到需要三页规模的《神之手》，再次启航！
“大家好，这里是神之手节目，我是东京大学医学学部法医科的在职博士临床研究医、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特聘鉴证官上杉宗雪。”
“我是他的学姐白川麻衣！”
“今天给大家讲述的这个案件发生在15年前的2月23日，是日本警察厅重大特别指定案件之一，它就是，丰岛区灭门案。”
“噔~”随着一声钟声响动，富士台的美女主播堤礼实开始朗读此案的背景。
日本文京区的西北边有一个区，名叫丰岛区，在丰岛区池袋附近，生活着一家四口人。
男主人佐藤健一，48岁，是丰岛区池袋附近一家小型居酒屋“健”的老板。
女主人佐藤美和子（上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健一的妻子，协助经营居酒屋，兼职家政。
家中有两个孩子，佐藤翔太，18岁，健一和美和子的长子，当地一所普通大学一年级学生。
佐藤莉子，10岁，健一和美和子的幼女，小学五年级学生。
案发地点为东京都丰岛区池袋X丁目X番地，一栋两层带小庭院的普通一户建（独立屋）。
案发时间是在15年前的2月23日和2月24日。
佐藤一家在池袋经营着一家小型居酒屋，在2月23日，这一天是个星期天，此日是天皇诞生日，按照日本的法定节假日放假两天，因此和周末组成了小长假，佐藤一家因此约了朋友一起出去玩，然而到了24日的早晨，佐藤一家迟迟没有前来汇合，这让朋友感觉到奇怪，他拨打了两次电话，均无人接听，一直等到早上10点，佐藤一家依然没有出现，于是朋友驱车前往他家敲门，在这里，他发现佐藤一家的柴犬尸体被丢弃在后院中的角落，感到非常不安，而在之后，他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屋内都是血，一家四口人以不同的方式倒在血泊之中。
健一和美和子倒在一楼主卧室之内，使用随身携带的、带有特殊锯齿刃的冰锥（专用登山工具）对熟睡中的健一和美和子进行多次致命刺击，主要集中于胸腹部。两人几乎未及反抗即死亡，现场有大量喷溅血迹。
上楼的楼梯上有不属于佐藤一家的血迹。
随后二楼翔太的房间中，翔太死于自己的房间里，有激烈搏斗迹象，翔太的指甲缝中有微量皮肤组织和血痕，而莉子死于楼梯口，她的手中捏着几丝深蓝色的、质地特殊的防水尼龙布。
池袋警察署接到报案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发现是大型凶杀案之后，立即上报警视厅，搜查一课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勘察。
起初，勘察结果非常顺利，警方在佐藤一家中找到了大量的线索，甚至包括凶手的血液、汗液、指纹和鞋印，包括被凶手丢弃的凶器，因此警视厅对破获这一起大型凶杀案势在必得。
然而随着勘察的进行，更多的物证和凶手的作案手法，以及他令人毛骨悚然的作案后行为，以及对周围人的调查，却让这个案子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尽管存在大量的证据，尽管存在大量的迹象和大体上推断出了凶手的作案过程，但是日本警察始终无法破案，也无法找到凶手，这个案件开始变成了悬案了。
尤其是，凶手动机始终成谜，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无法解释他的行凶理由和犯案行为，以及犯案后的离奇举动，都给这起灭门案蒙上了一层极为神秘的面纱。
此案便是在警视厅内大名鼎鼎的丰岛区灭门案。
日本警察在掌握了大量证据、凶器、凶手作案手法形象特征、血液DNA唾液的情况下，到底是为什么始终无法侦破此案呢？这个案件又为什么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并令人毛骨悚然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百九十四章，灭门悬案之谜
丰岛区灭门案当时引来了极大的社会关注，现场的恐怖惨像令经验丰富的搜查一课刑警们都为之震撼，警视厅当时就组建了特别搜查本部，开始对这个案件开始逐一侦查。
他们很快就有了发现。
2月23日晚，凶手（推测为一人）在当天傍晚至深夜期间，利用节日期间邻里活动较多、噪音较大的特点，悄然潜入佐藤家狭小的后院，他/她可能通过攀爬低矮的围墙或利用庭院杂物作为掩体。
凶手在后院工具棚内潜伏了相当长的时间（数小时），留下了清晰的泥脚印（后跟磨损严重）、一个被压扁的空能量饮料罐（红牛，无DNA/指纹）、以及几缕深棕色/黑色的合成纤维（来自衣物或背包）。
有证据显示，凶手通过未完全拉紧的窗帘缝隙，观察屋内一家四口庆祝小长假的活动，现场发现后窗台上有轻微的新划痕和一处模糊的掌纹。
也就是说凶手曾经长时间在周围观察佐藤一家，而佐藤一家毫无感觉。
这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待全家熟睡后（约凌晨1：30后），凶手从工具棚出来，用工具棚内找到的一根坚固的尼龙登山绳，该绳非佐藤家物品，新购不久，常见品牌，勒死了看家犬（一只小型柴犬），防止其吠叫，狗尸被弃于后院角落。
随后，凶手用后院找到的一块铺路砖砸碎了连接起居室和厨房的玻璃拉门，进入屋内。碎玻璃散落一地，但凶手似乎非常熟悉佐藤家的内部结构刻意避开了主要行走路径。
凶手首先进入一楼的主卧室，使用随身携带的、带有特殊锯齿刃的冰锥对熟睡中的健一和美和子进行多次致命刺击，主要集中于胸腹部。两人几乎未及反抗即死亡。现场有大量喷溅血迹。”
“随后，凶手先登上二楼，先进入翔太的房间。翔太可能被楼下的声响惊醒，有短暂搏斗迹象，最终凶手用同一把冰锥刺死了翔太，伤口集中于颈部和胸部，随后莉子可能被搏斗声惊醒，跑到楼梯口查看。凶手在楼梯口追上她，用冰锥将其刺死。”
如果说以上这些内容还只是属于正常的灭门案范畴，那么接下来警视厅警方对此的调查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来源。
凶手在作案之后，并未第一时间离开现场！
他进入了一楼厨房，取出了里面的一瓶韩国产清露清酒，配着桌上的橘子，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大吃大喝起来，他甚至尝试煮泡面，并用微波炉热了冰箱里面的菜，配着吃！
凶案现场吃席？
日本警察至今没有搞懂凶手的逻辑是什么，他甚至主动留下了唾液和手套印。
吃饱喝足后，凶手从容地洗手，到了这个地步，他甚至还没有离开，而是打开了录像机，拿出了佐藤一家精心刻印的家庭聚会录像带，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了整整45分钟并使用了遥控器，直到提示换碟时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从医疗箱里面取走了一卷创可贴和绷带，并在附近留下了一个Trek的42码鞋印。
之后，凶手似乎终于打算离开了，他取走了户主抽屉里的10多万日元现金，但是对女主人的首饰和存折却看都不看，值得一提的是，他专门取走了男主人的Zippo打火机（事后检查的时候发现少个这个东西）。
最终，凶手将凶器冰锥留在了桌子上，还刻意地将橘子摆成了一家四口的死亡形状，约凌晨四点，凶手从砸坏的玻璃门原路离开，穿过庭院，从后院围墙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翻出。围墙外小巷的泥地上留下了与屋内相同的42码Trek鞋印，但很快消失在通往大路的方向。节日清晨，路上几乎没有目击者，路上也缺乏监控。
日本警察起初对破获这个案件有极大的信心，因为凶手留下的证据和线索实在是太多了。
血迹测出是A型血，从翔太指甲缝中的皮肤组织/血痕、喝烧酒的杯子上的唾液、以及冰锥柄上的混合DNA中，均提取到了同一未知男性的Y染色体DNA (Y-STR)，分析显示，此DNA具有罕见的东亚与高加索人种的混合特征（父系祖先可能有欧洲血统）。
现场遗留清晰的42码“TrekMaster”限量款运动鞋印。
从凶器到绳子到指纹到血手印再到他触碰过的一大堆物证。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重点。
首先凶手似乎对佐藤一家特别熟悉，不仅进行了长时间的观察，而且对家中环境也了若指掌。
其次凶手的行为非常奇怪，正常来说，任何凶手犯案之后，都应该会第一时间离开现场，然而他不仅没有离开现场，反而留在现场一两个小时之久，还把这里当家一样大吃大喝，甚至有兴趣观看一家人之前录制的家庭聚会录像——要知道对外人来说，家庭聚会录像其实是个又臭又长的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
最后，凶手的行为也很奇怪，他既没有一文不取，但也没有图财，他只是取走了抽屉中存放的10多万日元现金，而对存折和首饰视而不见，而根据警方查证，凶手并没有刻意翻找，其实当时家中还有至少两个地方存放有不少现金，但凶手没有急着离开的情况下也未进行翻找。
前文也说过，日本警察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人际关系寻找线索，但是调查佐藤一家之后居酒屋关系首先很复杂，客人来来往往，员工更是月月更换，压根没有准确的名单，然而佐藤一家虽然偶尔会和邻居有冲突，但人际关系又相对简单。
仇杀？居酒屋经营确实有小摩擦，但远不至于灭门，翔太和莉子也无异常人际矛盾。深入调查所有社会关系，未发现具备作案动机、时间、且符合物证特征（尤其是混血DNA）的嫌疑人。
财杀？只拿走少量现金，未动其他贵重物品，不符合典型抢劫杀人！
随机杀人？变态杀人？精神病杀人？凶手在现场的长时间滞留、观看家庭录像、进食等行为奇怪行为确实有精神病的可能，但这类凶手通常会有连环作案倾向，此案后丰岛区乃至东京都未再出现手法、目标完全一致的案件。
雇佣杀人就更扯淡了，凶手在现场的怪异行为（滞留、看录像、吃东西）不符合职业杀手的冷静高效作风。且未找到任何雇佣关系的证据。混血DNA特征也增加了随机雇佣的难度。
因此，警视厅发现，无法以任何合理的杀人动机来推断这位凶手。
然后是物证。
该种Trek鞋在全日本销量超过5000双，溯源失败。
冰锥经查来自海外，品牌不明，溯源失败。
深蓝色防水尼龙布片调查后可能来自某款高端冲锋衣、钓鱼/航海夹克、特定行业（如运输、建筑）的工作服，甚至是定制品，厂家无法提供精准销售名单。
此时所有的线索，就只剩下了DNA。
然而日本只是收集了已定罪罪犯的DNA，样本量和覆盖面有限。普通人群（尤其是有外国血统背景的人）并未大规模录入，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请求查询的多个国家数据库中的样本均无匹配。意味着凶手本人或其已知的父系男性亲属（如兄弟、叔叔、堂兄弟等）没有因其他犯罪被录入过系统。
紧接着警方投入巨大资源，根据混血特征，重点排查了在日南韩人/北韩人社区（因烧酒线索）、驻日米军基地相关人员及后代、日欧/日美混血人群等。
依然一无所获。
这下彻底给日本警察整不会了，他们只好向全社会公开征集线索。
有人表示，曾经在佐藤宅附近看到过一名类似的男子，但是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有人说佐藤一家被灭门可能和奥姆真理教有关，然而警方的调查无论是时间还是人都对不上。
也有人表示说凶手可能是某高智商犯罪者，他所留下的线索和行为是在故意误导警方，但日本警察对此并不认可——不会有高智商犯罪者傻逼到把自己的血液唾液指纹DNA留在现场的。
这个案子的调查顿时陷入了谜团，全国人都在热烈地讨论这件事甚至引来了首相关注，在持续了长达数个月，耗费警力55000人次，对东京都内共计2200名可疑男士的排查没有找到可疑人员，日本警察甚至去了驻日米军基地调查采集DNA依然一无所获，最后该名凶手得到了一个绰号“池袋幽灵客”。
现在，15年过去了，虽然警视厅从未有一天放弃过对此案的搜查，但明眼人都知道已经不太可能破案了，十五年过去物证溯源几乎不可能，凶手人间蒸发可能因伤早都去世了或是在海外定居了，关键证人记忆模糊或去世关键物证已经湮灭，在想查起，难喽！
这个案子讲完之后，惯例来到了互动环节。
晋升仪式？麻衣学姐心中有些疑惑，心想这个案子是否会跟里世界有关？
“学弟君，请问你怎么看的？对这个池袋幽灵客和丰岛区灭门案，身为国民传奇法医，你有什么看法？”
上杉宗雪点头。
“嗯，关于这个案子，我认为…………”
第三百九十五章，富士台四小花旦
“丰岛区一家四口灭门案”曾经引发了巨大的关注，上杉宗雪在做这期节目之前也进行了考证，虽然没有尸体，然而根据留下来的线索，上杉宗雪还是大致推断出了凶手的画像。
首先根据DNA鉴定，存在Y染色体代表凶手毫无疑问是个男性，犯案时年龄应该大于25岁小于33岁，正处于体力巅峰期，但又并非是冲动型犯罪显示他应该有一定的沉淀和社会阅历，父系为高加索人种母系为日本人且查不出父系Y染色体线索，说明十有八九是经典的白男日女情人关系产物。
42码的鞋子证明他身高应该至少有175，但并非185以上的魁梧巨汉，否则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凶手外貌应该贴近普通日本人，否则过于明显的混血痕迹也会显得很瞩目。
凶手应该和佐藤一家比较熟悉，但应该不在东京都长期居住，否则不可能检测不出来，根据对方杀人的能力来看，应该是从事拥有丰富的手部劳动操作经验的职业。
至于凶手长时间逗留在现场的特殊行为，上杉宗雪认为，凶手的核心动机是一种极端扭曲的“替代/侵入幻想”与深层次“被剥夺感”的爆发。
因为凶手从头到尾都无法嵌套进入任何一种杀人动机，凶手并非为明确的财、色、仇杀人。
现场滞留行为（吃橘子喝酒、煮泡面微波炉热剩菜菜、看家庭录像）是关键钥匙，这显示凶手在杀戮后，试图在受害者的“家”中扮演一个“成员”角色，体验他渴望但从未拥有的“正常家庭生活”和“归属感”，天皇诞生日这个家庭团聚的节日选择，强化了这种象征意义。佐藤家（尤其是健一作为小店主、看似平凡幸福的四口之家）可能象征了他心中理想化或极度嫉妒的对象。
也就是说，凶手本人当时应该处于极端的心理压力之下，和西条康惠案很像，但是他和西条康惠不同，他个人无比渴望正常的家庭氛围和亲情，在一开始冲动作案迅猛残忍，但与翔太的搏斗和受伤可能是转折点，之后的行为（吃喝、看录像、处理伤口）显示出一种近乎解离的“平静”和沉浸。烧酒和橘子可能是他寻求片刻“正常化”或镇定神经的方式。离开时的冷静表明其心理韧性极强。
也就是说，凶手或许通过这种行为彻底满足了他的情感需求，也有可能是彻底意识到他永远也不会拥有正常的家庭和正常的亲情了，所以这次作案之后，他再也没有作案。
所以综上所述，从事低端体力技术工作、但有一定的军事训练意识（可能来自家人或者背景影响）、社会融入度很差、白爸日妈、严重的家庭环境渴求和缺失。
上杉宗雪严重怀疑这家伙是驻日米军和某位日本女性的后裔，而米军驻扎时间一到即回国，留下单亲母亲带单亲孩子长大，之后母亲早逝，凶手犯案后快速离开了日本，之后没有再作案。
上杉宗雪试图描绘了一番凶手的画像，今天的节目录制也就到达了尾声。
“辛苦了！”
“辛苦了，上杉桑！麻衣样！”
“辛苦了！”
富士台方面对《神之手》综艺非常重视，节目录制结束。
“辛苦辛苦。”上杉宗雪实际上也说不准，他也只能勉强推论一下凶手是什么样的人，幸好这是个悬案，能破最好，不能破也无法怪罪到他身上，他虽然无法验尸，但是他懂西条康惠那种反社会人格，更懂里世界。
里世界人努力尝试融入表世界的经历让他能够理解凶手大致在想什么。
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佐藤一家，很有可能佐藤的居酒屋和他有弱仇恨关联或者间接关联，凶手可能只是通过偶然途径单方面结仇，甚至只是偶然选中了佐藤家作为“想象中家的载体”。
这类推论难以有真正的实际的证据，但上杉宗雪明白，他迟早要面对各种没有尸体的案件，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推卸说我只是个路过的一般法医而已，但是现在特命系到了这种程度，未来真的有各种困难案件，肯定还是要他上。
而上杉宗雪的选择是，接受挑战！
“辛苦了，学弟君！”麻衣学姐今天依然光彩照人明艳无双，一席莹蓝温纯复古雕花苦艾酒衣裙衬托出她完美的身姿和动人的曲线，一双简单的乳白色缎面水钻方扣高跟轻盈温雅，庄重中又带着一丝柔媚，步履轻盈地来到上杉宗雪的身边，笑眯眯地在他的手心写了一个“五”。
意思很简单，今晚有空，喂饱我，至少五次。
上杉宗雪有点脸绿，学姐对里世界能量的饥渴堪比大吞噬者。
而且……五次不行！
“辛苦了，上杉桑，麻衣样！”宫胁樱也过来凑热闹，她喜滋滋地表示期待接下来的合作，然而今村经纪人很快提醒她接下来还有通告要赶，小樱花只能遗憾地表示下一次一定要请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吃饭。
小樱花是个超级奋斗逼，尤其是在目前48系已过巅峰只是靠着长尾效应持续辉煌的时候，她疯狂地接通告维持影响力，抓住每个机会蹭热度，任何节目邀请和曝光机会都不放过。
去年宫胁樱以年收入1700万日元排名女偶像的第17位。
实际上按照这个标准，她赚得比上杉宗雪多多了，上杉宗雪去年总年收仅800万日元，缴税和扣除各种年金医保后，到手仅仅600万日元左右，不仅被小樱花倍杀，甚至就连渡边英二这个警视总监的年薪都没有小樱花多。
不过大家应该能理解，虽然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赚的少，但是社会地位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别说小樱花了，就算是女偶像收入排行榜第一的指原莉乃（年收入约5000万日元），真要来一句“当了偶像支配人~警视总监不及吾~”让警视厅甚至是警视总监本人听到了，那她就会有一点“小小的麻烦”了。
此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演播室的寒气和一丝紧绷感，完成了工作的富士台女主播堤礼实主动上来朝上杉宗雪问号，明亮的荧光灯下，富士台美女主播一丝不苟的形象在卸下镜头前标准营业用微笑的瞬间后，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期待。
“辛苦了，上杉桑！白川桑！”堤礼实来到上杉宗雪身边，若有所指地说道：“上杉桑，最近很忙呢？”
“辛苦了，堤主播。”上杉宗雪正想着怎么应付麻衣学姐的讨债呢，遇到凑上来的堤礼实，只能打了个哈哈：“是，最近是年关（日本3月份年审），比较忙碌。”
他明白堤礼实说的是什么。
美女主播是在询问他，为什么最近不指名她？
这女人，明明是乐屋招待，结果还有点上瘾了是吧？
上杉宗雪猜得没错，终于得到和上杉宗雪交谈机会的刹那，堤礼实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强烈渴望和久别重逢的兴奋，那晚被指派接待他的记忆瞬间鲜活起来——他优雅的谈吐、迷人的气质，以及之后数场令她刻骨铭心、回味无穷的亲密体验，那绝不是痛苦的记忆，而是她珍藏在心底、带着隐秘甜蜜的秘密武器。
他最近怎么没指名我啊？
而且富士台明显对上杉宗雪的重视程度拉到最满了，她一个入社第三年的新人，居然已经混上了《神之手》的互动主持和背景念稿角色，多次的重大节目现场记者，并因为出色的外貌和优秀的职业素质有了一些人气。
现在她的目标已经变成了想要成为富士台午夜新闻“阿尔法”的主持人。
当然，由于她资历太浅，这件事上依然很需要上杉宗雪的支持。
只是现在国民女星白川麻衣在场，堤主播只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很有礼貌地表示期待上杉桑下次再来富士台“录节目”，她一定好好“表现”。
“我送送上杉桑吧。”听说了两人也有事要离开之后，堤礼实主动跟了上来。
麻衣学姐还有其他通告，她给上杉宗雪留下了晚上再见的暗号，而等到堤主播送上杉宗雪到走廊时，还没来得及搭话，两人就跟外面的几位一般路过女主播不期而遇了。
之前同样招待过上杉宗雪的女主播海老原优香和堤礼实的同期另一位女主播久慈晓子正好路过，高跟鞋的轻响之中，另一位新人女主播佐久间南跟在她们后面，正很谨慎地询问。
而等到上杉宗雪出现的一瞬间，几位富士台女主播瞬间屏息。
海老原优香看到上杉宗雪的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明亮、精准计算过的光彩，她几乎是立即调整了站姿，将最完美的侧影和腿部线条展示出来，脸上迅速挂上比刚才更灿烂更甜美的，带着恰到好处仰慕感的职业笑容，微微颔首，声音清亮又不失恭敬：“上杉先生，您好，辛苦了。”
海老原优香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上杉，试图暗示他给予一丝回应。
乐屋招待怎么没有指名我啊？
而另一位女主播久慈晓子她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明媚灿烂，如同被点亮。她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饱满的热情和活力：“上杉先生，您好，真是意外又荣幸能在这里遇见您！”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和雀跃，试图打破那种疏离感。她的目光大胆地在他脸上停留，充满期待。
其实，上杉桑您完全可以指名我的！
而只有刚刚入社的佐久间南略显紧张，但迅速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非常标准、带着新人特有的恭敬和一丝羞涩的甜美笑容。她抱着资料的手臂收紧，站得更直，微微鞠躬：“上杉先生，您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渴望被注意到的希冀。
她还不太清楚富士台乐屋招待的秘密，但堤前辈火箭升天她是看在眼里的。
我也想升天！我也想在一个平均收视率30%，最高收视率达到45%的王牌节目里面读稿子！
看到其他三位女主播争先恐后地向上杉示好，上杉宗雪身边的堤主播心中震动，银牙紧咬，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海老原优香、堤礼实、久慈晓子、佐久间南，这四个女主播前后几年入职富士台，被认为是近年来最有潜力颜值最出色的新人女主播，其中优香早入社两年，堤礼实和久慈晓子是同期都是三年前入职，佐久间南则刚刚入职。
上杉先生只需要指名我就好了。
本来上杉先生就不经常来富士台，这么一点乐屋招待的机会，我都觉得不够呢！
你们这些臭碧池，都给我滚开！
走廊之中的氛围变得非常奇怪，四位女主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对“升格”的强烈渴望。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被称为“富士台四小花旦”之间的女主播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三百九十六章，特殊の富士台女主播本指名
上杉宗雪本人对富士台的乐屋招待是处于一种不主动、不反对、不负责的态度，简而言之，既然你富士台愿意提供招待，女主播本人也愿意的话，上杉宗雪是乐于接受的，他之前本身也有很强烈的需求，和绘玲奈在一起外加上和美波稳定关系之后，他基本上不在外面打野了是事实，但偶尔体验一下富士台的女主播也不错，反正他也从不朝着心里去，打打友谊赛罢了，正好不用负责，富士台会帮他搞定所有的事情。
至于龟山社长这边也乐得能通过这种关系加深和上杉宗雪的绑定，毕竟上杉宗雪不是娱乐圈人，富士台对他的影响力有限，也不可能给他很多钱（对此类电视节目演出的酬劳是有大体规矩的，富士台可以偶尔特例但不好一直违规）。
之前龟山社长还担心会不会出现有上杉宗雪指名某女主播但是女主播本人不乐意的情况，但事实上，压根没有女主播不乐意。
开什么玩笑，我们只是不愿意接待那种中年油腻老男人（比如中居正广），谁不想和年轻的华族帅哥做呢？而且才能蹭他热度上大分，给龟山社长留下一个好印象！
富士台里，想上上杉宗雪的女主播要排队，而且上杉宗雪总共也没碰过几个女主播，他点了堤礼实感觉不错之后堤主播差点都成了上杉宗雪的唯一指定专属乐屋招待了。
“上杉桑，距离上次在台内为您介绍台里新项目，好像已经过去一阵子了？”海老原优香招待过上杉宗雪，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上杉宗雪约过之后和其他人做就没什么感觉了（尤其是和龟山老鬼），这让这位已经二十七八岁的女主播很难受，她主动说道：“如果有空，可否寻机会与您分享本台新的企划和创意？”
“下次吧，下次一定。”上杉宗雪笑着朝几位女主播点头，这四小花旦之中，海老原优香外型相对一般但很有气质，久慈晓子长相很甜美可人，堤礼实则有种独特的柔媚感和职场丽人感，至于佐久间南，她的五官非常出色有点像上户彩，清丽动人且略带些少女的娇憨感。
“哦不对，下次也不一定。”上杉宗雪说了之后才意识到已经答应堤礼实了，只好补充道：“我答应堤主播了，之后再看吧，毕竟每个月都来录制嘛，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上杉宗雪说完这句充满暗示的话，没有再多言，再次朝着堤礼实微微颔首：“不用送了，堤主播”，便从容地继续前行，离开了走廊。
看到上杉朝自己笑，堤礼实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奔涌，他的回应，他的“下次一定”答应堤主播了”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一切都说明他没有忘记自己！而且，他回应了她的试探！下次肯定又是指名她了！
巨大的喜悦和希望瞬间淹没了她。她强忍着想要雀跃的冲动，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光彩和那微微上翘的、真正发自内心的嘴角弧度，泄露了她内心的狂喜和得意，她感觉自己离那个午夜新闻主持人从未如此之近！
海老原优香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清楚地听到了“下次一定”、“下次也不一定”，看到了上杉宗雪对堤礼实那截然不同的态度和眼神。她精心准备的试探被完全无视，而堤礼实……她凭什么独享乐屋招待？！还“我答应堤主播了”？巨大的危机感和嫉妒让她看向堤礼实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甘。
佐久间南灿烂明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堤礼实主动出击并获得特殊回应的事实让她措手不及，那句“下次也不一定”像针一样刺了她一下。她看向堤礼实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竞争，而是带着强烈的探究和敌意，“介绍台里新项目？”她怎么不知道？
堤前辈火箭晋升的背后是什么？！
久慈晓子只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看看上杉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明显“不同了”的堤礼实。她敏锐地感觉到，上杉宗雪对自己这位同期似乎别有不同。这让她看向堤礼实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好奇和一丝敌意。
很遗憾，主持人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我是不会放弃的！
堤礼实转过身，面对三位神情各异的女主播。她感受到了海老原的阴沉、佐久间南的困惑和久慈晓子的惊讶。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她脸上挂着那个刚刚面对上杉时、还残留着甜蜜余韵的自信笑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啊，只是之前被台长有幸接待过几次上杉先生，汇报工作而已，没想到上杉宗雪喜欢指名我。”她轻描淡写地将【乐屋招待】定义为【汇报工作】，但谁都知道绝没那么简单。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我先去更衣了，各位辛苦了。”
说完，堤礼实踩着那双仿佛带着胜利节奏的黑色高跟鞋，身姿笔挺、步伐轻快地离开。肉色连裤袜下的双腿迈动得坚定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竞争对手们的心上。
她不再是被动等待机会的人，她主动出击，并获得了那个关键人物的“下次一定”，午夜新闻的位置，她志在必得，而这场后台的短暂交锋她也仅仅只是取得了暂时的胜利而已。
……………………
富士台这一期《神之手》的播放也引起了日本国民巨大的轰动，15年前的旧案重新提起，当期录得28%的收视率，并且关东人开始重新分析这个案子，对“池袋幽灵客”的身份提出了更多的假设，网络上掀开了轰轰烈烈的大讨论，大家都认可上杉宗雪的“凶手可能是白爸日妈单亲家庭”的标准配置，但是对上杉宗雪认为凶手远遁海外和是强烈渴求家庭的精神病判断则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凶手已经死了，有人认为凶手可能是信了什么邪教，有人认为凶手没有继续犯案就说明他不是精神病而是冲动犯罪，总之这个话题再次掀起了巨大的热度。
NHK因此采访了佐藤建一的母亲，这位母亲时至今日已经87岁高龄了，而佐藤健一的父亲早在六年前因为胃癌去世，面对记者的采访，母亲泣不成声，15年来，她从未有一天放弃过寻找真凶，一直到3年前身体尚可时，她还坚持四处分发传单寻找新的线索，即使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意放弃。
当记者询问她是否认可上杉宗雪的判断时，佐藤奶奶认为很有可能，她强调儿子是好人，平时很少和人起冲突，最喜欢炫耀的是在意识到日本经济过热时抛售了所有股票，以及儿女双全幸福美满的家庭，大概就是这种原因偶然得罪了凶手，最终不幸遭难。
最后，佐藤奶奶小心翼翼地询问警视厅，她能活着看到破案的那一天么？
NHK的报道无疑给警视厅施加了巨大的压力，然而富士台报道这一案件也确实是警视厅批准的，警视厅旨在通过让上杉宗雪出镜和在原刑事案最长追溯期15年的这个时间节点，强调我等警察组织将会永远地守护国民，并对一些历史特大杀人案件永远追查下去。
2月下旬，警视厅樱田门，特命系办公室。
“什么嘛？？？打得好就是开了么？”
办公室内，伊达长宗对着屏幕叫道，他非常沮丧地捶打着桌面，气急败坏：“我的库存！我的装备！”
“怎么了？”上杉宗雪过来瞄了一眼，发现原来是伊达长宗的CSGO账号被官方封禁了：“你开箱子赌博了？”
“没有！都是因为我太有实力！所以被一些无耻之徒举报，结果被封号了！”伊达长宗沮丧地叫嚷道：“我可是屯了很多的贴纸啊！呜呜呜！”
上杉宗雪看了一眼伊达长宗的ID“我永远喜欢白川麻衣”，一局31-3的KDA和4.58的rating，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懒得理他。
“说起来，几天后是不是那个丰岛区一家四口灭门案的15周年仪式？上杉桑，你这期节目我和我女朋友也看了，咿呀，当时我才十二三岁就听过这个案子，好恐怖！”甲斐享随口说道：“本厅内部据说也有很多人对这个案子耿耿于怀。”
“不止，就连父亲都十分在意呢，十五年前他正好担任搜查一课长期间，对一直没能侦破这个案子深以为耻。”美波大小姐端着一杯热咖啡，叹了口气：“奇怪的案子，明明有那么多线索那么多证据，却始终无法破案。”
“有案子没法破是很正常的事情，刑事案已经算很好的了，你们不想想搜查二课的金融诈骗案，尤其是网络诈骗，你们猜破案率多少？”冈田警部笑道：“仅有15%，案案都能破才不正常呢！又不是谁都是上杉！”
“说起来，15周年献花仪式，警视厅是不是要例行表演一下那个？就是那个。”上杉宗雪从池田绘玲奈的手中接过了日程表：“红豆泥私密马赛！”
“嘛，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吧？”美波大小姐忍不住笑了。
“哎？我们也要去么？”石原美琴拿着日程表，发现赫然有特命系的名字。
“对，我们也要去。”美波大小姐轻松地点头：“放心吧，例行献花鞠躬而已，不会有事的！就当是外勤放松了。”
“那我就放心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十五年后凶手现！（二合一大章）
PS：这一章5900字超级二合一大章，天子决定一口气写完desu，希望大家满意desu~
2月23日，上杉宗雪早上七点就起床了。
今天虽然是日本的法定节假日，但是很遗憾捏，警察并不适用于日本劳动法，而是有专门的警察法和公务员法进行管理，所以前文说日本警察虽然是法律的捍卫者，但是他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践踏劳动法，这点严格来说是有误的。
那么，日本警察法是如何规定警察的工作时间呢？
答案是，一样的，日本警察法规定，日本警察法定工作时间是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由于警察工作的特殊性质，不可能严格规定工作时间，但大体上是这样要求的。
可实际呢？
实际上，日本警察的工作时间不仅超过每周40小时，而且是远远超过，根据东京大学和厚生劳动省调查，虽然日本警察法严格规定每个月加班时间不得超过80个小时，但是实际上40%的警察每个月加班时间都超过80个小时！
在如此高强度的加班之下，日本的离婚率是13%，但警察的离婚率高达30%，甚至出现了“伪单亲家庭”的情况，即身为警察的父亲终于在某天回家过夜，儿女压根就不认识他是谁，而作为父亲，他自己甚至不知道儿子上几年级，几岁，在哪里读书。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月能加班30个小时以下，对警察来说已经算是休息了，自然，加班费是想都不要想的，按照警察法来说，警察加班理应至少享有每小时2000日元（此时约合RMB大约110元）的加班费，但实际上各地警察本部和警署压根就没有足够的预算付这么多钱，真的要加班费的警察，预算严重缺乏的分部会要求他“自肃”，预算不是那么缺乏的分部或者警视厅会象征性地给一点，一小时200-300日元左右意思意思啦。
休假更是想都别想，在90年代之前，日本警察除了新年假期和黄金周以外，全年无休，因为人手永远不够。
这点田中老登有发言权，他年轻时追逃犯曾经四周没回出租屋，房东还以为他死了准备腾房了。
所以警察理论上是不折不扣的中高薪职业，但严格意义上真要算总体工作时间，实际上时薪和便利店服务员差不了多少，也就是配套福利和社会地位、社会资源值得入职。
当警察是个自己很苦，但是周围一大圈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都能享受到好处的职业（各种福利津贴和家人特殊待遇特殊保障），这点和医生很像，只是医生越老越吃香，警察则60%都会停留在巡查部长这一级，但警察好进，医生特别难进。
日本社会都这两种职业都给予高度尊重。
这个问题一直到10年左右，因为警察过劳死的问题连续出现外加上待遇不足招不到人手，警察厅和国家公安委员会才正式改革了警察制度，即强制规定每个月加班有100个小时的上限，到点即“强制熔断”休假，同时要求每个月必须强制休息至少4天，即每周强制必须有一天休息，同时强制每个警察每年年假至少休息5天，连续搜查4个小时强制休息30分钟等。
即使如此，警视厅这边，别说晚上五六点，晚上七八点去搜查一课找人，基本上大家都还在的，一般要到八九点之后确实没什么事了，警察们才会陆续下班。
只有上杉宗雪主持工作的特命系这种王牌部门，才能真正领到足够的加班费，并在处理完大案子之后真正得到一段短暂休假。
即使如此，特命系重新激活之后也开始变得忙碌，王牌部门是不可能让你闲着的，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都扛在上杉鉴证官的肩上呢！
今天早上，警视厅要举行丰岛区灭门案献花道歉仪式，由于是15周年整并达到了当时的刑事追溯15年有效期，尽管之后日本国会正式废除了对类似重大杀人案的刑事追溯并改为永久追溯，但是15周年依然有重大意义。
当时负责侦办此案的，正是时任搜查一课长的渡边英二，现在的警视总监虽然风光无俩，但始终对当年没能破获这个案子耿耿于怀。
“说真的，都15年过去了，父亲还是对当时的事念念不忘。”美波大小姐抱怨道：“好好地节假日，我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比如说大阪环球影城，我要当赫敏格兰杰！”
“那我当秋-张吧。”绘玲奈在旁边很有兴趣地说道：“宗雪呢？哈利波特还是塞德里克？”
“然后我起了，被伏地魔一发阿瓦达啃大瓜秒了，wdnmd。”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
“摩~怎么感觉你们越来越忙了？”这个时候，明日香端着煮好的经典北海道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坏心眼的女孩故意给高肥女做了一份凉拌刺身米饭早餐。
绘玲奈脸都黑了，明日香夏天给她做汤咖喱热乌冬，烫不死她，等冬天了反而给她做冰冻刺身，摆明了就是恶心她。
宗雪！你说句话啊！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的坏笑声。
唔！绘玲奈只能生着闷气，报复一样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饭。
好冰！
高挑美人大早上，透心凉心飞扬。
……………………
上杉历第三年，2月23日，清晨7:45分，东京都·丰岛区·佐藤家旧址纪念公园。
冬日的晨光尚未驱散浓重的寒意，但丰岛区佐藤家旧址纪念公园周围早已被一种压抑的喧嚣所占据，这处曾发生骇人灭门血案的土地，如今被辟为小小的街心公园，中央矗立着一块黝黑发亮的花岗岩石碑，无声诉说着十五年前的惨剧，然而此刻，这片本应肃穆的场所，却成了巨大漩涡的中心。
公园的铁栅栏外，人潮涌动，几乎水泄不通，数十家媒体的转播车和卫星天线如同钢铁怪兽般盘踞在路边，车顶的强光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长枪短炮的镜头密密麻麻地对准公园中心，记者们神情严肃或带着职业化的凝重，对着镜头进行直播预热：
“TBS民放局，TBS民放局，大家好，这里是TBS电视台，我们现在位于丰岛区佐藤家旧址，一年一度的警视厅献花谢罪仪式即将开始，十五年过去，这起震惊全国的悬案，依旧是压在东京心脏上的一块巨石…””
“……NHK提醒您，仪式现场人群众多，请注意安全。警方已增派警力维持秩序……关于这起悬案，国会已经正式将此类案件改为无限期追溯，也就是说，警视厅将会永远搜查下去。”
“这里是富士民放局，我是堤礼实，本台近日播放的《神之手》节目引起国民热议………网络热议话题‘池袋幽灵客’再度冲上热搜，许多民众听说了仪式后自发前来，表达对逝者的哀思和对真相的渴望……”
各大电视台全部抵达了，上杉宗雪的节目让这起15年的凶案再次回归了大众视野，前来围观的人群庞大而复杂，粗略估计超过数百人，他们摩肩接踵，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汇成一片朦胧的雾墙。
围观者中附近居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毕竟只有他们不用上班上学），裹着厚厚的棉衣，脸上刻着忧虑和挥之不去的阴影。
“又一年了…”
“那天上午的警笛声，我这辈子忘不了。”
“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真是…”
许多油管主也来到了现场，他们举着手机或小型摄像机，兴奋地记录着一切，议论着各种流传已久的阴谋论。
“哦哦，我看了那天富士台的《神之手》，特命系的上杉鉴证官也在关注这个案子吧？”
“你们说，随着上杉鉴证官关注此案，今年会不会有突破？”
“哪里那么容易有突破？不过确实，难得15年过去了，警视厅还记得啊？”
“凶手会看到这期节目么？哇，如果能再出一个类似的案子，我们就不愁没有内容了！”
普通路人和上班族也注意到了此处现场，他们短暂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好奇、困惑或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森田桑，发生甚么事了？”“你没看那天的《神之手》么？”
“哦，是那个灭门案啊，都这么多年了。”
“警察每年都来，有用么？破不了就是破不了，浪费我等纳税人的薪酬！”
“快走吧，感觉怪压抑的。”
“不安desu~”
也有少数受害者支持者和佐藤一家的亲朋好友故人们举着自制的标语牌，上面写着“永不忘却”、“还逝者公道”、“真相在哪里？”，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眼神中充满哀伤与执着。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气息：刺鼻的汽车尾气、冰冷的晨雾、热咖啡的香气，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悬而未决”的巨大压力。
8：00整。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十几辆黑色警视厅公务车在尖锐的警笛开道下，艰难地穿过人群，停在公园入口。车门打开，现任警视厅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率先下车，他神情凝重，面对如潮的镜头和目光，微微颔首，紧随其后的是几位同样身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警视厅高层官员，刑事部长内村完尔，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
最后登场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几乎所有的镜头和一部分民众的低呼。
以管理官渡边美波和鉴证官上杉宗雪为首的特命系也登场亮相了。
身穿着警视总监四星制服的渡边英二拒绝了下属的协助，独自一人从车上下来，身形高大的渡边英二腰背依旧挺直如松，他面色严肃，无视了周遭的一切喧嚣，那双威严锐利的眼睛穿透人群的缝隙，牢牢锁定在公园中央那块冰冷的黑色石碑上。
这位著名警视总监的出现，让一部分嘈杂的议论声暂时平息，代之以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敬意与探究的沉默。
在上百名警视厅警察的围绕中，献花仪式开始。
渡边英二走到临时搭设的发言台前，扩音器将他的声音清晰地送遍全场，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沉重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诸位市民、媒体朋友们：十五年前的今夜，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佐藤健一先生、美和子女士、翔太君、莉子小姐一家四口惨遭杀害，其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令人发指！这不仅是对一个家庭的毁灭，更是对整个社会安全底线的践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誓般的力度，回荡在清冷的空气中：
“警视厅全体同仁，从未忘记这起惨案！从未忘记我们对受害者家属的承诺！从未忘记我们对东京都每一位市民所肩负的责任！”
“在此，我代表警视厅，再次向佐藤家的亡灵，向所有关心此案、期盼正义的人们，致以最沉痛、最深切的歉意！”
“红豆泥私密马赛！”
警视总监及其身后的高层官员，整齐划一地深深鞠躬，幅度之大，姿态之低，在镜头前显得格外沉重。
当时作为搜查一课长的渡边英二始终对此案念念不忘。
这个案件是警视厅之耻，也是渡边英二之耻。
渡边英二身后不远处，上杉宗雪等人也随之鞠躬道歉。
义父大人还真是……这大概是他的一块心病了，上杉宗雪如是想到。
道歉就完事了，父亲不会觉得15年过去了真的能破案吧？美波如是想到。
总监难道觉得上杉的力量能对这个案件起到作用？冈田如是想到。
特命系三巨头想法各不相同，但此时鞠躬道歉就完事了。
直起身后，渡边英二的目光扫过人群，也扫过那块象征耻辱与未竟职责的石碑，声音斩钉截铁：
“同时，我们在此立下誓言：无论岁月如何流逝！无论线索如何渺茫！警视厅追查真凶、伸张正义的决心，我们将穷尽一切资源，运用一切科技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誓将凶手绳之以法！此案一日不破，警视厅之耻一日不消！”
“请相信我们！请给我们时间！正义，终将到来！”渡边英二再次深深鞠躬：“绝不遗忘！绝不原谅！”
面对渡边英二的道歉，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人群的反应却复杂得多。
记者们快速记录着关键词：“绝不遗忘”、“绝不原谅”、“警视厅之耻”，镜头捕捉着警察们鞠躬的瞬间和警视总监那张如同石刻般的侧脸。
有人默默点头，眼中含泪，有人紧握拳头，嘴唇紧抿，也有人摇头叹息，低声嘟囔：“又是这套话……都十五年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誓言倒是挺狠……”“不惜一切代价？我们纳税人的钱都花哪去了？”
“警视总监表情好吓人，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当年这个案子他就是特搜本部长，据说是驻日米军干的，警视厅已经发现了但是被压下来了！”
“TMD，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米国怎么这么坏啊？”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走吧走吧，赶地铁了。”
“唉，听着挺惨的，一家四口都被杀了，希望真能破吧。”
仪式逐渐接近尾声，渡边英二从总监专用运转手（司机）山田手中接过了一捧白色的玫瑰花将玫瑰轻轻放在石碑前那束官方献上的花束旁边，他的手指拂过冰冷的花岗岩，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十五年前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凝视着石碑上的名字，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与那些逝去的灵魂对话。
当初此案爆发之后，渡边英二也认为线索很多，应该很容易就能破案，结果没想到如此之多的证据如此之多的线索，甚至拥有凶手的指纹唾液血液鞋印DNA之下，居然依然没能破案。
他甚至靠着父亲和叔叔的关系去横须贺的驻日米军基地检测了，依然没有收获。
这已经成了渡边英二的一块心病了。
但是……如果是我的儿子上杉的话，或许还有些可能……警视总监这么关注上杉宗雪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自家儿子破案能力太强了。
“等着我，健一、美和子、翔太、莉子，我是不会放弃的。”渡边英二默念道：“至少在我死之前，我会一直关注这个案子的。”
说完，渡边英二伸手从黑色的石碑上轻抚而过，然后拍打了两下，示意我都记得呢。
此时，例行的丰岛区灭门案献花仪式也差不多结束了，警视厅上百位警察也准备收队，离开现场，周围大群的围观人群也意识到差不多了，有渐渐散开的迹象。
立于人群中的上杉宗雪抬起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渡边英二的背影……之前渡边英二和他说起积案的时候，他就觉得义父大人有点刻意，果然，是这个灭门案么？
奈何，时间已经过去了15年，尸体早已经火化，日本对法医很轻视，尸体证据不会留存那么久，而且就算很重视又如何？最重视法医的米国尸体样本也就留存5年左右。
他也对这个案子无能为力，最多只是依靠爱染明王的情绪感知和金刚夜叉明王的凶手手法推测凶手的画像和他离奇行为的原因。
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除非……
【喂，上杉。】就在这个时候，全程饶有兴趣围观了献花仪式的有村花纯村花殿突然朝着上杉宗雪说道：【有头蟑螂很特别耶。】
【蟑螂？！】上杉宗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哦，你是说有个人很特别？】
【嗯，他全程都在盯着你们看，而且好像你义父情绪越激动，他越蚌埠住想笑，周围这么多蟑螂，就他最特别。】有村花纯也有点蚌埠住，好特别的蟑螂！
【蟑螂？蟑螂……蟑螂！！！】上杉宗雪闻言面色微变，他立即打开了灵视能力！
他那双能穿透迷雾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集中了所有力量扫视向即将散去的人群。
灵视之眼掠过一张张模糊或清晰的脸孔，掠过喧闹的媒体区，掠过松散的民众…
倏地！
五十多米开外，在人群边缘之中站着一个中年男性，他正抬手整理围巾、穿着深灰色羽绒服的模糊身影上，如同被磁石吸住般，骤然定格！
不是脸，围巾遮住了大半，不是身形——淹没在人海里毫不起眼。
是那抬手瞬间的姿态！
是那围巾缝隙中，被太阳光穿透短暂捕捉到的一抹异于纯黑、带着微妙卷曲和奇异浅金反光的发丝！
以及，他身上被一股强烈怨念缠绕，浸透在某种怨恨中的某个东西。
是打火机？！
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脑海中盘旋、重构、分析的那个幽灵般的侧写画像，某个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尖锐地重合了！
上杉宗雪的心脏在他的胸腔里强而有力地跳动着，如同打了一针超级地球医疗针一般。
然而，那个身影也十分警惕，他似乎感觉到了上杉宗雪的目光，尽管五十米开外正常人类基本无可能看清楚人脸，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拉起围巾，准备迅速退入人群中。
来不及了！
就在警视厅的献花道歉仪式结束的前夕，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突然指着人群中的某个方向，朝着现场的上百位警察、顶着数十架摄像机和数百个围观者，咆哮道：“是他！就是他！”
“？？？？？？”现场都被上杉宗雪的离奇行为给整懵逼了。
哎呦喂，我滴上杉爷，恁zei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我发现凶手了！就是他！抓住他！！！”上杉宗雪推开人群，疯狂地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吼道：“抓人，抓人啊啊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纳尼？
十五年过去了，池袋幽灵客，再度出现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人海猎场！
渡边英二的誓言刚刚发完，此时警视厅高层和官僚们正准备散了，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是没有参与过这个案子的，自然也感受不到渡边英二那深沉嗓音中压抑的烈火般的决心。
实际上，渡边英二虽然嘴里那么说，但是他本人其实也没有见过佐藤一家不认识他们，只是在当时调查的过程中，他发现佐藤健一真的是个很好很传统的典型昭和男人，工作非常辛苦认真负责，爱老婆爱家人爱孩子，不善言语但是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妻儿，把最辛苦的留给自己。
大男人不好做再辛苦也不说~躺下自己，把忧伤抚摸~
大男人不好做风险中依然执着~儿女情长，都藏在心窝~
现在的日本男性经历了去责任化躺平摆烂的时代，他们是很难理解老一代昭和男性那种浓烈责任感和使命感的。
不过时代也回馈了昭和男性以巨大的红利，这点也两说。
此时人群开始松动，喧嚣渐起。记者们准备收工，悬案爱好者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
上杉宗雪的咆哮，如同惊雷撕裂了这虚伪的平静！
“就是他！我发现凶手了！就是他！抓住他！”上杉宗雪急切、嘶哑、疯狂，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和狂怒的吼叫，从石碑前炸响，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他修长的手指化作一柄淬毒的标枪，笔直、凶狠地刺向人群外围那个深灰色的身影！
瞬间的死寂！
随即是山崩海啸般的混乱！
此时几大电视台都在现场直播呢，他们本来对一整个四平八稳的情况感到无趣，至于渡边英二的誓言，电视台都屡见不鲜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触动。
然而随着上杉宗雪的咆哮声，所有镜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秃鹫，齐刷刷转向！直播信号瞬间爆表！
“突发！突发状况！特命系的上杉鉴证官疑似现场指认嫌疑人！重复！上杉宗雪在现场指认嫌疑人！”富士台主持人堤礼实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尖锐变调，闪光灯不再是点缀，而是疯狂的、如同白昼般的爆闪！记者们不顾一切地向前挤，试图捕捉那个“目标”。
围观的群中们愣了愣，随着上杉宗雪手指的方向，人群下意识地自动散开，正好露出了那个戴着围巾，身穿着深灰色羽绒服的身影。
“啊——！”惊恐的尖叫如同瘟疫般蔓延！
靠近上杉所指方向的人群像炸开的油锅，拼命向后推挤！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被挤得东倒西歪，咒骂哭喊声响成一片：
“踩人了！”
“救命！”“谁啊？谁是凶手？！”
而现场直播的油管主们在短暂的惊愕后是极度的亢奋！
“卧槽！真指认了？！”
“快拍那个穿灰衣服戴围巾的！”
“上杉宗雪是魔怔疯了？！还是真发现了？！”
“哎哟家人们，这里在现场直播！火箭刷起来！老铁们扣一波666！”
上杉宗雪距离那个人确实有点远，正常来说人类的视觉能力能在20米之内看清楚一个人的脸已经属于是飞行员级别视力了，50米左右能通过脸辨认出一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可能，现场人多嘈杂，上杉宗雪知道自己肯定是追不上这家伙的，所以他立即指认，就是因为献花仪式现场，肯定藏着大量的便衣警察，再考虑到警视总监亲临，公安警察肯定也有到场！
上杉宗雪的判断是没错的，警视厅确实在现场安插了不少便衣警察，就在那个“池袋幽灵客”的身边就有几位，然而当上杉宗雪发号施令的时候，距离池袋幽灵课最近的几名警察，在听到上杉宗雪那石破天惊的嘶吼时，第一反应是错愕和茫然！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上杉宗雪所指的方向，确实有一个灰色羽绒服的男人，但他们又看向自己的直属上司，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
一个今年不过24岁的法医，连正式警察都不是，在仪式结束后突然指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家伙喊抓人？这太荒谬了！
会不会是上杉鉴证官压力太大，加之最近一直研究这个案子产生了幻觉？他们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甚至有些犹豫是否该听从。
而负责现场安保的警视厅警备部和刑事部的中层警察们脸色铁青，他根本没接到任何关于行动或嫌疑人的通知！
他看向上杉宗雪，又看向骚动的人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其中一位警备部的警部补掏出对讲机：“总监！内村部长，现场上杉鉴证官指认一人是犯人…情况不明，请求指示！人群极度混乱！重复，情况不明！”
警视厅众警察们暂时没动，而上杉宗雪见自己吼了一声居然没有反应，那双鹰隼般的灵视眼睛死死锁定着那个男人，看到那个男人那微不可察的绷紧，已经开始移动，上杉宗雪急得目眦欲裂！
他用尽全身力气，不再嘶吼命令，而是发出一种急火攻心的呐喊，对着渡边英二，也是对着现场所有警察：“就是他！丰岛区的幽灵客！抓住这个人，别让他跑喽！信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混乱的几秒钟之内，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被上杉宗雪莫名其妙的行动打断一开始有些不悦，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压根就不懂我们上一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可当上杉宗雪指认出凶手的时候，渡边英二只觉得十五年来积压的绝望与狂怒的吼叫，在石碑前炸响！
那十五年未曾熄灭的火焰，那绝不遗忘，绝不原谅的决心！他更看到了那个深灰色身影在人群推搡中展现出的、绝非普通围观者的、过于流畅和警觉的移动！
“总监？这……”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还有点迟疑时，渡边英二已经下令了：“所有人！按上杉鉴证官指示控制目标人物！重复！按他说的做，立即控制目标，抓住嫌疑人！”
“是！！！”警视总监声音斩钉截铁，紧急逮捕令通过公共频道响彻所有警察的耳机！这是基于上杉宗雪昔日超强的判断力、现场异常状况和他作为警视总监瞬间判断的赌博！
命令下达！迟到的围捕终于启动！
距离嫌疑人最近的警视厅警察们再无迟疑，如同离弦之箭扑了上去！但就是那短暂的迟疑，给了池袋幽灵客最致命的启动时间！
当上杉宗雪的咆哮响起，当无数目光聚焦，当警察最初的迟疑出现时，该男性灰色羽绒服的身体仅仅是绷紧了一瞬，如同毒蛇感知到震动，当渡边英二的命令通过对讲机炸响在警察耳机里时，此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困惑神色。
两人距离至少有五十多米，那个上杉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然而，此时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九冠王捷豹，他动了！不是惊慌失措的奔逃，而是如同精密机器启动般的暴烈突围！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试图辩解或伪装。深灰色的身影在人群的推搡中骤然爆发出令人心惊的速度与精准！
“喂！停下！不许动！”一名高大的巡警张开双臂正面擒抱，幽灵客在对方指尖即将触及羽绒服的刹那，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般矮身滑铲，他整个人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从巡警胯下惊险穿过！巡警扑空，重心不稳地踉跄倒地。
侧面一名便衣公安警察已至，手中警棍带着风声砸向幽灵客的肩膀！幽灵客滑铲起身的动作毫无迟滞，借着起身的力道，左肘如同出膛炮弹，精准狠戾地猛击在便衣公安的右侧软肋！“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肋骨骨裂）清晰可闻！
便衣公安惨叫着蜷缩趴下。
“站住！不许动！”两名警察同时从后方扑来，试图锁住幽灵客的双臂！幽灵客的身体猛地前冲，利用前冲的力量和对方扑来的惯性，一个教科书般的过肩摔！一名警察被狠狠砸在石板地上，哀嚎不止！
同时，幽灵客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闪电般后踹，鞋底正中另一名警察的小腹，将其蹬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个架着手机拿着自拍杆的悬案博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幽灵客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全是街头生死斗中锤炼出的、追求绝对效率的致命格斗术！深灰色的羽绒服在撕扯中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紧贴身体的黑色纤维防护背心。
一瞬间，附近的四个警察居然在电光火石之间都被这家伙一个人掀翻了！
随后，他本能地看了一眼公园附近的某处，在那里停着一辆雅马哈摩托。
“拦住他！”上杉宗雪也开始行动了，特命系的几个人除了美波和美琴以外，立即朝着幽灵客所在之处冲来，然而现场的人员很多，恐慌之中人群一片混乱四处拦路，无法全速前进，眼见着幽灵客要逃，上杉宗雪只得继续吼道，他跌跌撞撞地试图穿过混乱的人群，目光死死咬住幽灵客的身影。
幽灵客此时已经突破了第一波三四个警察的围堵，距离他停在公园附近里的雅马哈摩托车只有不到十米！但前方，两名反应过来的警察正试图用身体组成人墙，堵住出口！
此人的眼神冰冷如铁。他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加速冲刺！在即将撞上人墙的瞬间，他猛地俯身，随手抄起一架十几公斤的警用自行车，沉重的自行车被他单手抄起！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冲刺的惯性，手臂肌肉贲张，将自行车如同投掷铅球般，划出一道低平的、旋转的弧线，呼啸着砸向巷口警察！
“纳尼？！”惊呼声中，飞来的自行车带着千钧之力，“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两个警察的身上！剧痛让他们眼前一黑，手中警棍脱手飞出，掉落在冰冷的地面。
与此同时，幽灵客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出公园门口。他一把扯开门口罩在摩托车上的深色车罩，钥匙早已在手中！
跨步、点火、拧油门——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嗡——轰！！！”雅马哈摩托车那标志性的单缸引擎，爆发出低沉而狂野的咆哮，瞬间撕裂了现场的尖叫、警笛和媒体的惊呼！排气管喷出白烟，摩托车如同一头挣脱囚笼的黑色猛兽，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地从狭窄的巷口弹射而出，冲入了已经初现车流的“池袋站前通”主干道！
好快！上杉宗雪等人和中心的警视厅精锐终于推开人群赶到时，只能看到对方的尾气。
此时现场如同被炸弹袭击！
倒地哀嚎的分局警察和便衣公安警察（至少四人受伤，一人肋骨骨裂）显然已经受伤失去了战斗力，这一幕吓傻哭泣的民众，疯狂追拍的媒体记者，NHK和四大电视台镜头死死咬住远去的摩托尾灯，被撞倒的设备散落一地。
“天啊！真…真是凶手？！”
“上杉鉴证官神了！”
“那家伙好能打！”
“警察开始怎么不动啊？！”
“直播！快看直播！凶手骑摩托跑了！”
现场一片混乱。
正在生放送的电视台顿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现场新闻主持人尖锐地吼道：“难以置信！警视厅年度谢罪仪式突发重大转折！上杉鉴证官现场指认丰岛区灭门案嫌疑人！嫌疑人暴力拒捕，打伤多名警员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一片混乱！重复，上杉鉴证官现场指认嫌疑人，现场一片混乱！”
上杉宗雪见自己确实追不上了，于是让弘中真理子跟住那个幽灵客，立即朝着身后赶来的渡边英二吼道：“就是他！总监！追！凶手特别喜欢回到案发现场，信我啊啊啊！”
渡边英二看着倒地的几位警察，脸色因震惊和愤怒而煞白，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光芒，死死盯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立即发布全东京警戒令！出动交通大队！所有人，给我追！目标灰色雅马哈摩托！驾驶员，男性，极度危险！以杀人嫌疑紧急部署！投入机动力量！”渡边英二冷静地朝着所有人下令：“15年悬案的破案之日就在今天，警视厅全员！出动！”
“是！！！”现场的一百多名警视厅警察之中有五十多人立即开始行动，纷纷上车骑上摩托准备追击，只有少量的警备警察和公安警察立即示意渡边英二上车，示意总监这里危险，护送他回樱田门。
“别碰我，我哪里也不去！”渡边英二愤怒地甩开警备公安的手，死死地盯着远处幽灵客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这场赌局，上杉押对了！
那个灰色羽绒服男，十有八九就是真正的凶手，他极有可能是看了《神之手》，来到现场欣赏自己作品，并享受胜利果实的！
既然还敢出现，就别走了！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三百九十九章，钢铁洪流！
“我们也追！”上杉宗雪对着特命系众人吼道。
特命系众人立即点头，于是上杉池田甲斐为一组，冈田五十岚伊达为一组，六人分成三组，分别登上了特命系的丰田凯美瑞和另一辆丰田皇冠，尾随着大部队开始追击。
至于美波和美琴，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她们只能留在原地，更不用说她们还穿着丝袜高跟鞋。
上杉宗雪的脸色很难看，虽然距离很远，但他的灵视能力看得是清清楚楚，对方不仅身体素质爆表，而且核心力量极强，可以单臂挂起一辆警用自行车，而且一整个动作点火起步无比流畅，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动用里世界的力量，上杉宗雪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战胜他！
跑上车，拉上安全带，上杉宗雪怒吼一声出发，池田绘玲奈点头，皮鞋狠狠地跺在油门上。
弹射起步！
“不要开枪！不要随便开枪！”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眼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也知道这将会是一场完美的重大功绩，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朝着所有追击的警察吼道：“现在正是上班通勤高峰！路上车辆人流众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会误伤国民的！”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跑了！”渡边英二面色狰狞，他立即吼道：“交通机动队全部出动，联系附近的警署！封锁道路，无论如何，都必须将此獠绳之以法！”
“是！！！”
池袋站前通的混乱尚未平息，尖锐的警笛已如同瘟疫般在东京都的脉络中疯狂扩散。警视厅最高级别的“实务实施，紧急出动”指令，如同电流般瞬间激活了整个东京的警务神经！
警视厅机动交通队驻地，此时机动交通队的大部分警察们才刚刚来上班，有的还在吃着饭团和三明治，顺便吐槽昨天晚上的电视剧和最近米价正在上涨，然而没等这些兄弟们思考到底是赤色坂的平手佐梨奈主演深夜电视剧的新闻劲爆，还是那天小樱花迪士尼直播轰动时，刺耳的警报划破清晨！
“实务实施！立即向明治大道出动机动交通队！”
“哎？！”接线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叫来了机动交通队队长。
“丰岛区灭门案凶手现身！重复一遍，实务实施，立即向丰岛区明治大道出动机动交通队！听到了没有！”
“明白！”
车库巨大的卷帘门轰然升起！
数十名早已整装待命的机动警察如同听到发令枪响，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各自的本田警用重型摩托，引擎点火的咆哮声汇成一片震撼人心的钢铁轰鸣！
头盔面罩“咔哒”落下，遮住一张张年轻而坚毅、此刻因高度兴奋和使命感而紧绷的脸庞。
“机动交通队，出击！”
“目标：黑色雅马哈摩托，对象身穿灰色羽绒服，佩戴围巾，强调，极度危险！全力追踪！”
机动交通队队长的吼声淹没在引擎声浪中。轮胎在地面擦出青烟，数十辆黑白涂装的钢铁猛兽如同离弦之箭，轰鸣着冲出驻地，汇入街道，奔向指定拦截区域！
于此同时，遍布东京都的巡逻警车，一辆辆丰田皇冠和普锐斯警用版如同被惊动的蜂群，随着警视总监命令的下达，警灯爆闪警笛长鸣，警视厅的警察们不顾早高峰初现的车流，以最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涌向丰岛区、新宿区方向，开始在警视厅指挥中心的命令下编织一张巨大的拦截网。
无线电频道里指令声、位置报告声、引擎轰鸣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背景音。
“走，我们回樱田门！”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神色严肃，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反而什么也做不了，于是立即下令：“杉下右京！你立即组建指挥中心！美波，你协助一课长！”
“是！！！”
十五分钟后，警视厅本部指挥中心大屏幕亮起，东京地图上无数红点（警力）向一个高速移动的灰色光标（幽灵客）汇聚。
内村部长脸色凝重，对着麦克风嘶吼：“优先确保市民安全！无论如何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开枪！但目标…绝对不能放跑！”
“是！”
警视厅的天罗地网随之而来。
此时，池袋幽灵客还行驶在丰岛区的明治大道上，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压根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此时早上八点多，正是上班高峰期（虽然今天是法定节假日），东京都内路上车流堵得一逼，再加上他跑得快，一开始轰鸣的摩托迅速将警视厅的追击大队甩在了后头！
如同一条滑溜的黑色泥鳅，在逐渐增多的车流中疯狂穿梭。他将车身压得极低，利用摩托的灵活优势，在汽车的缝隙间进行着令人窒息的穿插。
马路中间，正准备出游的一家人开着后窗等着绿灯，后座上有个男孩看到一辆雅马哈摩托从汽车的缝隙中穿过，还兴奋地说道：“爸爸，妈妈，快看，是卡面来打！”
“哦豁，我是太阳之子，卡面来打，BLACK RX！”在驾驶座上的父亲还笑着说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卡面来打而已，给我记好了！”儿子笑嘻嘻地接梗。
一家人失笑不已，并狠狠期待着今天假日的家庭野餐会。
然而，幽灵客的逃亡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很快，警视厅的追击来了！
后视镜中，远处街道尽头，第一波由十二辆本田重型摩托组成的机动队楔形锋矢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引擎的咆哮声浪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红蓝色的警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撕裂了天皇诞生日清晨的宁静！
“前方车辆靠左！警务行动！前方车辆靠左！！！”高音喇叭的警告声在街道上回荡。部分市民车辆惊慌地靠边，为警队让开通道。
发生甚么事么？大道上的国民们纷纷探头，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幽灵客也注意到这一幕，他轻轻地“f**k”了一句，没有丝毫减速，反而猛地一拧油门，雅马哈单缸引擎爆发出嘶哑的咆哮，速度再次飙升！
他利用一个十字路口的绿灯尾巴，悍然逆行冲入对向车道！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响成一片！
“纳尼？？？”机动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敢在东京都内逆行。
“队长，他朝着首都高湾岸线去了！”有机动队队员吼道。
“跟上！注意安全！”机动队长对着头盔麦克风怒吼。
十二辆警摩没有丝毫犹豫，训练有素地分成两股，一股继续沿原车道追击，另一股同样冒险切入逆向车道，紧咬不放！
黑白涂装的警摩在逆向车流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扁舟，却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操控和勇气！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堵上警视厅的荣耀！！！我等机动交通队，冲鸭！！！”
幽灵客冲上了通往港区的首都高湾岸线入口！高速公路相对开阔，但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汇聚。他将油门拧到底，雅马哈摩托的指针疯狂地向右摆动，车身在高速下微微颤抖。风压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头盔和身体上。
后方，警用摩托群也冲上了高速！引擎的轰鸣在封闭的高架道路上被无限放大，如同雷霆在耳边滚动！十二辆警摩组成的阵型在高速下依旧保持紧凑，好似一个高速移动的钢铁堡垒，死死咬住前方那个灰色的身影。
更后方，数辆闪烁着警灯的丰田皇冠巡逻车也加入了追击，试图利用汽车的高速稳定性进行包抄。
就在此时，这个幽灵客展现出了惊人的驾驶技巧和亡命徒的胆魄！
他在密集的车流中连续变道，车身几乎贴着旁边卡车的集装箱擦过，引得后方警摩不得不紧急规避，阵型出现一丝紊乱。
面对前方缓慢的车流，他竟然猛抬车头，利用中央隔离带边缘的轻微坡度，让前轮短暂离地，如同杂技般飞跃了数辆缓慢行驶的轿车！落地时车身剧烈颠簸，但他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死死地握住了车把，居然稳住了！
又一个高速弯道袭来，他更是将身体和车身压弯到匪夷所思的角度，膝盖护板几乎擦到地面，轮胎发出濒临极限的呻吟，以最小的半径高速过弯，瞬间拉大了与后方追击警摩的距离！
而上杉宗雪所在的丰田凯美瑞更是被死死地甩在后面！
“岂可修！这家伙是职业车手吗？！”一名年轻机动队员在头盔里忍不住骂道，手心全是汗。
“闭嘴！专注！咬死他！”队长的声音冰冷：“继续追击！”
“我们要让他明白，东京都，是我等机动交通队的领域！”
“而且，那边也准备好了！”
湾岸线的尽头，连接台场的标志性建筑——彩虹桥已在晨雾中显现轮廓，这是通往海上隔离区域（如台场、羽田）的关键通道。
幽灵客的雅马哈摩托正在亡命而来，在他的身后，十二辆警用摩托，八辆警车正在穷追不舍！
然而，在彩虹桥东京侧的引桥尽头，警方已经利用宝贵的几分钟时间，用三辆重型警用厢式车构筑了一个坚固的三角路障！路障后，十数名警察依托车门和临时架设的防爆盾牌，严阵以待！电击警棍和长的那种防爆叉从盾牌缝隙中探出。高音喇叭反复警告：“前方封锁！立即停车！立即停车！”
幽灵客的雅马哈摩托如同黑色的闪电，冲上了引桥笔直的长坡！
然而，前方是钢铁路障，后方是紧追不舍、引擎声浪震耳欲聋的警摩群！他陷入了绝境！
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此时无论是现场的警察还是身后追击的警察，都已经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
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距离路障仅剩不到五十米的极限距离，幽灵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追击者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猛地捏死前刹，同时身体重心疯狂后移，右脚再猛踩后刹！摩托的后轮瞬间锁死，在引桥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刺破耳膜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尖利摩擦声！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以车尾为轴心，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硬生生地横向甩尾漂移，轮胎摩擦产生的浓烈青烟瞬间弥漫开来！
“很好，停车！就这样，举起双手，不许动！”路障后的警察紧张地高喊，并举起了电击叉。
浓烟稍散，幽灵客的身影显露出来。他单脚撑地，摩托车横停在路中央，距离路障和追兵几乎等距，连续的极限操控和数次与车祸交错而过令他微微喘息着，头盔面罩反射着冰冷的光。
终究，不如年轻时候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炫技般的停车吸引时，幽灵客的右手，以一种快得让人看不清的速度，猛地探入了自己深灰色羽绒服的内怀！
“朝着路边防护栏的方向抱头蹲下！背对……什么？”现场拦路的警察颇有些傲慢，但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在掏什么？——是证明身份的证件？还是某些特殊象征的徽章？
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以为你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就可以逃得掉么？
然而，在阳光之下，幽灵客掏出的是一把通体哑光漆黑、线条冷硬、散发着死亡气息的M1911A1手枪！
路障后的警察们瞳孔骤缩！
“枪！！！！”现场警察警告的凄厉声音才刚刚出口。
“砰——！！！”
第四百章，亡命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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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ACP口径的枪声，其巨大声响和震撼力远超普通警用手枪！如同在彩虹桥上空炸响了一记闷雷！声音在钢铁桥梁的结构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枪口焰短暂地照亮了幽灵客头盔面罩下冰冷的眼神。
那一个瞬间，整个彩虹桥附近都听到了枪击声，如奔雷炸响。
幽灵客，有枪！！！
日本警察终究是承平日久，而且日本禁枪之严格，以致于全国有时一年都没有一起枪击案，当他们看到手枪时再做反应，已经迟了！
撕裂空气，以毁灭性的动能，毫无阻碍地击穿了彩虹桥上一位年轻警察身穿的标准III级软质防弹衣！
“噗嗤！”子弹入肉的闷响被枪声掩盖。
年轻的警察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向后一仰！胸口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血雾！鲜血如同泼墨般，猛烈地喷溅在身前高举的透明防爆盾上，形成一片迅速扩散、触目惊心的猩红！
这位警察头盔下的眼睛，在极度的痛苦和茫然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他手中的警用防爆叉脱手掉落，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身体软软地靠着身后的警车滑倒，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似乎想喊出什么，最终只化作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流。
“爷，爷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引擎的轰鸣、警笛的嘶叫、无线电的嘈杂……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颗子弹穿透防弹衣和血肉的恐怖回响，以及防爆盾上那淋漓的、温热的、象征着警察生命流逝的鲜血，在天皇诞生日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如此刺眼而残酷。
而随着他的倒下，警方对彩虹桥的封锁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裂痕，在所有人被这血腥一幕震惊、呆滞的瞬间，他猛地拧动油门！雅马哈如同被惊醒的凶兽，咆哮着撞开了因一位警察倒下而出现一丝空隙的路障！
摩托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上了彩虹桥的主桥面，向着海雾弥漫的台场方向绝尘而去！只留下身后桥面上那摊迅速扩大的血迹，和被冲开的封路，还有呼唤着袍泽名字的警察们。
“菊池！菊池！振作一点啊，菊池！”
几位警察之中，和倒下警察关系最好的山崎巡查部长看到同事居然倒在了血泊之中，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我们都是穿了防弹衣来的！
然而，看似坚不可摧的，由警视厅官方统一采购的防弹衣在M1911的面前脆得像纸一样，被子弹击中的地方血如泉涌，周围警察已经失去了追击的想法，一齐努力地试图为菊池止血。
“没事吧！对方有枪？”就在这时，交通机动队也赶到了，此时本来用来阻拦幽灵客的路障反而成了交通机动队的拦路虎，情急之下，交通机动队也停止了追击，他们赶紧检查伤势，并立即朝着警视厅指挥中心汇报。
愤怒和悲痛的火山爆发之中，全新的消息传到了警视厅指挥中心！
“菊池君！振作一点！坚持住！医护马上就到了！”
“可恶！血根本止不住！犯人极有可能使用了AP子弹！”
“警视厅，警视厅本部，这里是交通机动队，犯人持枪！重复！犯人持有大威力手枪！一名警官中弹重伤！请求SAT！请求装甲支援！最高威胁等级！”
无线电里的声音因震惊和狂怒而扭曲变调，交通机动队员们看着倒下的同僚，看着盾牌上的血和菊池巡查部长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嘴里喊着爷爷爷爷，眼中瞬间充满了血丝！追击的引擎声浪变得更加狂暴，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出发！
交通机动队继续出击。
此时上杉宗雪还在后面的车上，等交通机动队的警察重型摩托继续出击的时候，警车已经不得不在此止步等待路障进一步搬开，当看到一位警察倒在地上的时候，上杉宗雪面色铁青。
幽灵客居然身上有枪？
该死，我那下有点鲁莽了……但是如果我那下不揭露的话，他肯定会逃走的！对方都已经开始跑了，再不指认，他朝着东京都密集的人群一钻，怎么可能再把他找出来？
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不对，这不是我判断的问题，是没有人预料到幽灵客的身上居然藏了一把大口径手枪？
听着撕心裂肺的呼喊，上杉宗雪尝试性地呼唤烟鬼治疗，然而烟鬼的回答令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心脏中弹了。
“冈田，小心！”上杉宗雪立即拿起了无线电对讲机：“凶手身上有大口径手枪，千万小心！彩虹桥这里没有堵住凶手，他朝着台场那边去了！重复一遍，凶手身上有大威力手枪，不要鲁莽！”
无线电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冈田警部这才回应道：“明白！我知道一条近路！”
“艹！！！”上杉宗雪这边却被堵住了，他狠狠地骂了一句，他们还要等待现场的警察将路障和警用防爆车挪开位置，才能继续追击，几分钟之内，他愣是什么都干不了！
但是，此人已经被弘中真理子锁定了，只要自己还在，他就休想逃走！
上杉宗雪定睛注视着幽灵客消失的方向，一丝疑虑涌上心头。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这么强？都过去15年了，但从他的身手来看，简直不逊色于当年。
他真的和驻日米军有关系么？然而根据当年的消息，驻日米军虽然一向霸道惯了，但也是分情况的，杀人灭门这种事是重大恶性事件，米国人当时听说之后也感到震惊，老老实实安排所有米军做了DNA检测，结果不仅没人对上，就连Y染色体的父系血脉关联都没有！
或许，一切的悬疑都要等到这个人真正落网，才能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这位池袋幽灵客自己知道了。
而就在此时，现场直播的媒体们也听到了枪声。
航拍镜头清晰地拍到了幽灵客掏枪的动作、警察中弹倒下的瞬间、盾牌喷溅的鲜血以及幽灵客撞开路障逃离的画面！直播信号被警视厅瞬间掐断（日本新闻法严厉禁止涉及尸体和血腥场面），但片段已经疯传！
“丰岛区灭门案嫌疑人当街枪击警察！生死不明！东京危急，日本危急！”
“警视厅绝体绝命！犯人持有大威力枪械！”
“国危思良将，乱世念忠臣！”
“东京都进入紧急状态！台场的追击还在继续！”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东京都市民之中蔓延！
“枪击！警察被枪击了！”
“凶手有枪！”
“太可怕了！就在彩虹桥！”
“快回家！锁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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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口径M1911的枪声余波，如同实质的铁锤，狠狠砸在东京的脊梁上。
于此同时，警视厅本部指挥中心。
当无线电里传来“警官中弹重伤！重复！菊池风磨巡查部长重伤！”那撕心裂肺、带着颤抖的呼号时，巨大的指挥中心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通讯操作员、情报分析员、指挥人员，全都僵在了座位上，难以置信地盯着主屏幕上那个依旧在彩虹桥上高速移动的灰色光点。
“纳尼？？？”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手中的战术平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课长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十五年前的灭门惨案是旧伤，而眼前，一个活生生的、穿着制服的年轻同僚，就在他下令的追捕中，被那个魔鬼当街枪击！这是赤裸裸的、对警视厅、对整个国家执法力量的宣战！
“立即确认菊池巡查部长的状态！”旁边，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怒。
短暂的死寂后，无线电里传来一个强忍悲痛、几乎崩溃的声音：“心脏直击…防弹衣贯穿…菊池风磨巡查部长…殉职…！重复，心脏直击，防弹衣贯穿，菊池风磨巡查部长，殉职！”
“殉职？！”这个词像胖子和小男孩，击穿了指挥中心最后一丝侥幸，死寂被彻底打破！
“畜生！畜生！畜生——！”渡边英二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屏幕碎裂，鲜血从他指缝渗出也浑然不觉，他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愤怒喷涌而出：“已经让这家伙杀了一家四口了，还又让他射杀了一名警官么？”
“那个混蛋…绝对要杀了他！”内村刑事部长对着麦克风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巨大的悲愤和暴怒如同冲击波般席卷了整个指挥中心！不再是冷静的追捕，而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渡边英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毁灭性的杀意，他立即转身朝着敢来的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说道：“紧急事态，立即出动警备公安警察！”
“……好。”小野田公显没有丝毫犹豫，警察厅官房长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我等警察组织荣誉扫地的愤怒：“命令即刻下达！”
很快，警视厅的新命令下达。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是SAT特警级别的重武装杀人魔！警告程序废止！目视确认后，射杀许可！重复！射杀许可！装甲车队、直升机SAT，立即封锁台场方向！以市民安全为最优先！重复，优先抓活的，但是如果对方不配合，现场射杀许可！”
命令立即传达到了警视厅特殊急袭部队（SAT）驻地。
厚重的防爆门轰然滑开，数十名身着纯黑色重型战术盔甲、头戴全封闭式防弹头盔的SAT队员，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杀戮机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和绝对沉默冲向自己的装备架。没有呼喊，没有交谈，只有沉重的战术靴踩踏地面的闷响、防弹插板插入战术背心的“咔哒”声、以及枪械零件快速组装时冰冷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毫无冗余，每一个眼神都透过护目镜闪烁着寒冰般的杀意。
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彩虹桥枪击现场的血腥画面和台场区域的卫星地图。
沉重的装甲运兵车后舱门轰然落下，SAT队员如同黑色的铁流，沉默而迅捷地涌入。车门关闭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动。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车队如同出鞘的黑色利刃，撕裂晨雾，朝着台场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于此同时，警视厅航空队，立川飞行场。
接到命令，直升机引擎功率瞬间推至最大！涡轴引擎的尖啸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背景噪音！巨大的旋翼搅动空气，卷起狂暴的乱流，吹得地面飞沙走石，两架黑色涂装、线条凌厉的警用直升机如同苏醒的钢铁猛禽，轻盈却带着千钧之势拔地而起！
也正是在同一时间，警察殉职的消息，如同最致命的病毒，通过官方紧急通告、媒体碎片化报道（尽管直播被掐，但现场视频和照片已如星星之火）、以及疯狂传播的社交媒体，如同瘟疫一般，点燃了整个东京都的恐慌！
是那个池袋幽灵客！一个灭门一家四口的幽灵在东京的大地上徘徊！
他回来了！！！
第四百零一章，命运的五分钟！
而等待了几分钟，上杉宗雪重新上路，绘玲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开车上，一旁的甲斐享突然说道：“上杉桑，整个东京都开始恐慌了！”
“废话，不恐慌才有鬼了！”上杉宗雪骂道：“千算万算，没想到这家伙身上有枪！”
“对，根据前方的消息，好像是M1911款的手枪。”甲斐享认真地说道：“你就没意识到什么么？”
“我是法医，我不懂那么多枪械。”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
“啊，我忘了……但上杉桑应该知道我们警视厅的配枪主要是新南部和SW390吧，M1911手枪的威力要远远大于我等警察组织的配枪。”甲斐享只得解释道：“这种武器日本没有生产，想要搞到绝大多数都是从东南亚进口配件，然后私下组装。”
“所以这家伙可能有东南亚的渠道？”上杉宗雪立即捕捉到了什么。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甲斐享面色严肃：“现在唯一无法确定的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及，他的身上到底有多少子弹？”
“必须要尽快结束追捕。”上杉宗雪也面色如铁，因为今天是参加仪式，现场所有警察身上都没有带枪！
此时彩虹桥桥面被彻底封锁，周围警灯闪烁成一片血红色的海洋，刺耳的警笛声和直升机旋翼的轰鸣笼罩着海湾，被堵在路上的司机们惊恐地锁紧车门，看着远处桥上警方的如临大敌和那滩被白布覆盖的血迹，纷纷拿起手机拍摄、报警、或打给家人。
社交媒体上，“彩虹桥枪击”、“警察殉职”、“凶手有重武器”等词条瞬间爆炸！
各大电视台都在疯狂地追踪报道，富士台的直升机来得甚至比警视厅的直升机都要快！
而幽灵客窜入的台场地区更是接到了警视厅紧急疏散的命令！
池袋幽灵客朝这里来了！而且身上有枪！已经射杀了一个警察了！
这实在是令整个台场恐慌尤甚！
商场、酒店、娱乐设施在接到紧急避险通知后，纷纷启动封锁程序，保安如临大敌。游客和居民被要求待在室内，锁好门窗。
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只有警车呼啸而过。许多幼儿园和小学更是第一时间拉响警报，紧急闭园锁门，老师们惊恐地将孩子们护在远离门窗的角落。
杀人魔来了！
得益于渡边英二的迅速反应和小野田官房长的全力配合，全城地铁部分线路紧急停运或绕行，主要道路被警方设卡，交通陷入大瘫痪，超市甚至出现短暂抢购潮。
网络上充斥着各种未经证实的谣言：“凶手是恐怖分子”、“有多名同伙”、“下一个目标是学校”
恐慌如同实质的乌云，沉重地压在整个东京都的上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池袋幽灵客终于正式冲出彩虹桥，冲入了台场之中。
一路逃亡，他本能地看了一眼东京湾方向，发现已经有海上保安厅的船只在附近巡逻了，再拧动油门，座下雅马哈摩托因长时间高速奔袭已经发出了一丝不详的嘶喘，他头盔下的脸色异常难看。
所以我TMD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知道开枪的后果会非常严重，这点他当然明白，但是杀四个也是杀，杀五个也是杀，一旦被抓住，东京地方法院铁定判他死刑，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但能一枪击毙一个警察是他没想到的，他预想过警察会受伤，会退缩，为他争取时间。
他没想到那一枪会直接毙命！更没想到警方的反应会如此暴烈和迅速！远空附近，警视厅直升机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丧钟，越来越近！而在依稀可见的远处高速公路上，装甲车庞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桥头！
四面八方都是警笛声！
一张天罗地网正以他为中心急速收缩！
还能依稀听到“射杀许可”的警察广报隐约传来，如同冰水浇头！
他知道，警方现在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打成筛子！任何犹豫都意味着死亡！
必须找到护身符！立刻！
他疯狂却冷静地扫视着周围。
按照日本警察的尿性和怯懦本性……
然而，空荡的街道，紧闭的商场大门，都说明暂时没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片被矮墙围起来的区域——“台场海滨保育园”！
鲜艳的卡通图案外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保育园小小的操场上，似乎还有几个因为突发混乱而没来得及完全撤回室内的孩子正在乱跑，以及一两个惊慌失措正在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人的老师！
幼稚园的孩子们还在淘气，以为老师在跟他们玩游戏，就是不愿意回房间，还在到处躲藏，笑嘻嘻地表示来抓我啊！
嘿，这不有了么？
孩子！脆弱的孩子！美味的小孩！他们能让那些愤怒的警察投鼠忌器！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只要控制住几个小孩当人质，日本警察就会立即从“射杀许可”改为包围尝试谈判，自己就能想办法逃出去！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拧油门，雅马哈摩托发出最后的悲鸣，撞开保育园低矮的装饰性栅栏，冲进了小小的操场！轮胎在塑胶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看到传说中的池袋幽灵客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之前还淘气四处跑的孩子们和背后正在追的老师们刹那间心肺停止！
“孩子们快跑！进教室！锁门！”一名年轻的女教师发出凄厉的尖叫，张开双臂试图护住身后两个吓呆了的、大约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
幽灵客甩掉摩托，落地翻滚卸力，动作依旧迅捷，他左手一把粗暴地推开尖叫的女教师（她摔倒在地），右手那把沾着警察鲜血的M1911已经抬起，却没有指向孩子，而是指向了幼儿园之内的某个方向！
砰！
一位附近赶来执勤，身穿防弹衣的巡警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都别动！”他嘶吼着，声音透过头盔面罩显得沉闷而扭曲，却充满了疯狂和威胁！
“谁敢过来！我就开枪！”他一边吼，一边如同饿狼般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扎着羊角辫、吓得连哭都忘了的小女孩！他的目标很明确：抓一个最小的、最容易控制的！
“啊啊啊！”小女孩见到这一幕已经吓傻了，才5岁的女孩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单纯地哭着喊妈妈：“妈妈~”
“住手！”幼稚园的女老师勇敢地冲了上来，但被幽灵客一把推翻在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直接失去了意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幽灵客的手指即将触及小女孩衣服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幼稚园的侧门内冲了出来！那身影没有穿防弹衣，只穿着普通的西装，显然是接到紧急通报后刚刚赶到！
他正是绕了近路，紧急赶到现场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系长，冈田将义警部！
没有穿防弹衣只是穿着西装的他抓住了幽灵客对付女老师的机会，怒吼着“放开她！”整个人如同护崽的猛虎，完全无视了幽灵客手中的M1911手枪，以超越体能极限的速度，合身扑向那个吓呆的小女孩！
他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救人！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一记铁山靠用肩膀顶开幽灵客的瞬间，强壮的手臂精准地环住小女孩的腰腹，冈田警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将孩子死死护在身下，同时借着扑倒的巨大惯性，用尽全力将孩子向侧后方安全区域甩了出去！
小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被甩到了赶来的五十岚隼的怀里！
幽灵客被这一击打得措手不及，他此时也有些疲倦了，手中的M1911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不远处，眼中闪过一丝被阻挠的暴怒！
抓人质的计划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警察破坏了！时间紧迫，远处的直升机旋翼声越来越近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抓另一个目标！
“去死！”幽灵客在腰间一抹，一道寒光乍现！
一把带有锋利钩刃的应急求生刀出套，没有半分犹豫，带着对被阻挠的狂怒和必须清除障碍的凶残，幽灵客手中的钩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扑倒在地、刚刚甩出孩子、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最脆弱状态的冈田警部的后背心窝处，狠狠地捅刺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呃啊——！”冈田警部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撕裂肌肉、切割组织的恐怖触感，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后背的伤口喷溅而出，迅速染红了他深色的西装！
然而，因为处于高速移动中，刀刃没有深入身体，只是顺着他的后背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扑救时那奋不顾身的一甩，让他的身体在最后关头产生了快速的偏移，这本是致命的、瞄准心脏的一刀，却只是造成了巨大的开放性创伤和剧烈的疼痛。
冈田警部中刀之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没有昏厥，他整个人顺势从台阶上面滚了下去，撞在五十岚隼的身上，两个警察连带着两个小女孩连滚带爬地逃着，一齐消失在了幽灵客的视线之中。
幽灵客喘了几口才勉强从地上捡起手枪想要补枪，可等他冲出几步，五十岚已经拽着冈田带着几个孩子钻进了校舍之内并关上了门！
头顶上，远处直升机的强光已经如同舞台追光灯般牢牢锁定了他！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警告：“下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否则开枪！立刻放下武器！”
同时，附近的海滨大道上SAT装甲车的引擎轰鸣正在逼近！
劫持人质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而且明显是更高级的警力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朝着保育园后方而去。
此时，保育园内，冈田警部全身是血，他勉强看到幽灵客逃走，终于如释重负地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将背后的儿童画连带着墙壁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警部！”
“没事……孩子，救下来了，就好！”冈田警部死死地盯着空中快速逼近的警视厅直升机，松了一口气：“我们……安全了！”
说完，他温柔地挤出了一个微笑，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那个已经被吓呆小女孩的头。
“下次，可不能……再这么……淘气了。”
“你的爸爸妈妈，会伤心的……”
第四百零二章，国民屏息！英雄登场！
“警部！警部！振作一点啊！”五十岚隼看着冈田将义背后都是血，急得快哭了：“别急，我这就给你包扎！你不能死啊！”
“哇！”房间里的孩子们顿时一齐大哭，一个个化身帝皇之子噪音战士一般，哭声贯穿脑膜，幼儿园内的女老师们手忙脚乱地尝试打开医疗箱，结果紧张惊惶之间不仅汗流满面，还不小心把医疗箱掉在了地上。
“Fnndp！”冈田将义本来人已经很疲倦了，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怒骂道：“我只是伤了，又不是死了！”
他确实背后挨了一刀，但是他本人对伤势很清楚，背后虽然是钻心的火辣辣地疼，但是他很清楚没有伤到脊椎或者是器官，这种就只是硬伤而已，不会丧命的。
“警部大人！”五十岚隼赶紧给他包扎，年轻的警察也已经汗出如浆，不过这个小伙子天生没有什么心眼，只是手上力道有些大：“别说话了！”
“…………”冈田将义这才闭嘴，他看了一眼正在快速靠近的直升机，心想幸好支援来得快，否则这幼儿园的普通门挡得住谁？
几分钟之间，直升机已经赶到了幼儿园的上空，几位SAT成员从直升机上坠绳而下，为首者正是SAT队长五代雄介！
支援到了！
“警部大人，撑住啊！”五代队长立即示意其他队员上来治疗，确认了冈田将义伤得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并快速喷上了止血药剂止血后，他示意剩下的队员跟着他来，并立即朝着指挥中心汇报：“目标逃入废墟，重复，目标已经逃入废墟！全员！包围歼灭态势！”
“冈田将义警部，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重复，冈田将义警部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他在目标手中保护了孩童，目标未成功劫持孩童，重复，目标未成功劫持孩童！”
说完，大群SAT的装甲车也陆续赶到，身穿着黑色防护服的SAT开始包围了幼儿园后的大型建筑——台场丰田汽车展览中心废墟。
装甲车直接撞开废墟外围的临时围挡，直升机在废墟上空盘旋，狙击手红点开始在断壁残垣间游弋。
剩下的警察紧急带着幼儿园的孩童和老师工作人员们撤离，几位SAT围着倒在地上的巡警，默然不语。
又一位警察殉职了。
而就在此时，整个东京都也经历了一场可怖的过山车！
当“丰岛区灭门案嫌疑人（池袋幽灵客）持重武器闯入台场海滨保育园”的消息如同核爆般通过紧急警报、媒体快讯和疯狂传播的现场视频碎片（多为远处手机拍摄）扩散开来时，整个日本社会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陷入极致的震惊、惶恐与窒息！
NHK主播已经彻底失态了：“紧急速报！丰岛区一家杀害事件的重要嫌疑人，持枪闯入台场保育园！园内儿童安全令人极度担忧！现场正紧急封锁！”
国家放送协会的屏幕上滚动着保育园外观和远处警灯闪烁的画面，背景音乐是令人心焦的警报音效。
富士新闻台的直升飞机上，美女主播堤礼实也双眼含泪，直播直升机镜头死死锁定保育园操场！虽然画面因距离和晃动模糊不清，但能清晰看到那辆撞开栅栏的灰色摩托，以及一个灰色人影推开教师、扑向孩子的瞬间！
堤主播的声音带着哭腔：“幽灵客，他的目标是孩子，他的目标是孩子！！”
此时此刻，就连东京电视台都紧急中止了育婴孕妇健康操节目，紧急插播了台场海滨幼儿园的情况！
社交媒体直播间弹幕瞬间被“保护孩子！”“不可饶恕！”淹没。
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彻底爆炸，陷入疯狂的信息轰炸和恐慌蔓延！
“凶手劫持了人质！”
“有孩子被抓住了！”
“警察为什么还没冲进去？！”“这些税金小偷们到底在做什么？？？！！！”
各种未经证实的恐怖猜测甚嚣尘上，“#台场保育园人质事件”、“#救救孩子”瞬间登顶所有热搜，后面跟着无数祈祷的蜡烛符号。许多家长在看到新闻的瞬间，疯了一样冲向自己孩子所在的学校或幼儿园。
也正是在同一时间，当警视厅本部指挥中心看到幽灵客进入了幼儿园之后，全场所有警界高层真正感觉到了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野田公显面覆寒霜，渡边英二面若死灰。
大屏幕上，保育园的红外热成像画面被放大到极致，几个代表孩子的细小热源和一个代表幽灵客的明显热源在操场区域移动、靠近！每一次靠近都让所有人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渡边英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紧紧抓住指挥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警视厅刚刚阵亡了了一个年轻的警察（菊池风磨巡查部长），现在又面临最恐怖的噩梦——儿童成为人质！如果再有孩子伤亡…警视厅将万劫不复！他对着麦克风的声音嘶哑而紧绷，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SAT、狙击班！绝对…不能伤到孩子！如果出现了人质……禁止射击！寻求谈判！若是实在无法，必须一击毙命！”
作为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承受的压力，足以压垮钢铁。
所有指挥人员屏住呼吸，额头布满冷汗，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凝重，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此时整个东京都的恐慌达到顶点！
警视厅正在紧急调集全东京都的警察赶往台场！警笛声、直升机轰鸣声、以及“避难！锁好门窗！”的广播声交织成末日交响。父母们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浑身颤抖，街道彻底清空，如同鬼城。
全国日本的办公室、商场、电车、家庭…几乎所有有屏幕的地方都锁定在NHK的新闻直播上，上班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主妇们忘记了做饭，学生们屏息凝视。无数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一种超越地域、阶层的集体性惊骇与揪心，紧紧攫住了这个国家的心脏，十五年前丰岛区的惨剧阴影，此刻以最恐怖的方式在天皇诞生日重现，而对象，是象征未来的、最无辜的孩子！
“父亲，你看！”警视厅指挥中心，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警视突然指着一个红外线屏幕上一个急速逼近的热源身影。
“那是？！”那个存在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富士台和NHK的直升机航拍也隐约捕捉到了赶来的警察！
“冈田！”美波第一眼认出他：“父亲，是冈田！”
是特命系系长冈田将义！只见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幽灵客的手中救下了幼儿园的小女孩！如同神兵天降般从侧门冲出，用身体护住孩子并将她奋力甩向安全区域！
“救出来了！救出来了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NHK主持人激动到了破音，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富士台更是不管警视厅了，镜头疯狂拉近，堤主播也尖叫着吼道，声音哽咽了：“勇敢的警官……千钧一发之际救出了两名儿童！”
短暂的寂静后，是海啸般的欢呼与泪水！
整个社交网络上沸腾了。
“英雄！”
“警察官万岁！”“我要哭了！”的弹幕瞬间刷爆！小女孩被救出的画面被疯狂转发。
希望之花~连系着羁绊~这份力量会在明日全力地绽放~
见到有警察赶到救出了孩子，警视厅指挥中心内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如释重负的低吼！渡边英二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一丝，激动地和小野田公显拥抱在了一起，但当他看到红外画面中幽灵客掏出刀子刺向冈田警部后背时，心又猛地揪紧！
“冈田！！！”他失声喊出。
“将义！！！”于此同时，东京都千代田区，财务省金融厅办公室，留着大背头的金融厅长官也随着电视看到了这一幕，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眼中已然有泪水涌出，旁边的长官官房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这可是长官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无数家庭爆发出庆幸的哭泣和掌声！但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数秒，就被冈田警部中刀倒地的血腥画面再次拉回揪心的深渊！人们的心随着那位英勇警部的倒地而沉落，祈祷着他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上杉宗雪等人终于赶到了！
“冈田！你没事吧？”上杉宗雪快步赶到冈田将义身边，他立即让烟鬼喷吐治愈性烟雾。
“没事，死不了的。”冈田将义挤出了一个笑容，趴在担架上，救护车已经赶到。
“别说话了，赶紧接受治疗，接下来交给我们吧。”绘玲奈看着冈田警部背上一道超过十五厘米的伤势，知道这是硬伤，赶紧说道。
“伊达呢？”上杉宗雪立即意识到少了一个人：“他人呢？”
“伊达桑去取枪了。”五十岚隼也咬牙切齿地说道：“是警部大人安排的，事出突然，我们都没有带枪。”
“枪来了！枪来了！”就在这时，伊达长宗终于乘着警视厅的其他警车赶到，将手中的左轮手枪分发给众人。
“你来迟了。”上杉宗雪没有配枪资格，他只是凝视着远处幽灵客消失的方向。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凶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还有，他的身手，哪来的？
所有的答案，就在面前的这片丰田车展中心废墟之中了。
黑洞洞的废墟入口，此时已经围满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装甲车、以及在空中悬停、如同死神之眼的武装直升机。
气氛从极度的恐慌，转变为一种沉重、肃杀、屏息凝神的最终期待。
废墟外围，临时指挥中心已然建立。
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警视已经赶到，三辆Type 96装甲车如同移动堡垒，呈三角阵型封锁了废墟所有主要出口，炮塔上的高压水炮和催泪弹发射器蓄势待发，数十名黑衣黑甲、如同绝地潜兵般的SAT队员，依托装甲车和残骸建立了严密的火力封锁线，黑洞洞的MP5枪口指向废墟深处。
清障装甲车粗暴地撞开了最后的围挡，为强攻开辟道路。
就在这时，上杉宗雪叫住了他。
“等等！一条桑！”
“我有话说！”
第四百零三章，疯兽之舞！
“尽量抓活的？”
听到上杉宗雪的要求，现场的SAT和前线指挥官一条警视不由得陷入了迟疑。
是的，上杉宗雪叫住了一条警视，向他表示了希望能够活捉幽灵客的想法。
如果这里是米国，大概米国的SWAT会一笑了之，在SWAT看来能给幽灵客留个全尸，不一枪把他脑壳和整张脸一齐打烂已经是给他脸了。
但是日本这里环境不同，而且有个问题在于，确实，警察组织至今还不知道这个幽灵客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杀害佐藤一家？
甚至日本警察至今也没有办法确认他到底是否丰岛区灭门案的真凶？还是说只是个行迹古怪被上杉宗雪吼一嗓子就因为身上有枪而惊慌失措，主动逃走的暴力团恐怖组织人士？
俗话说得好，拿贼要赃，拿奸要双。
理所当然，活捉才能最大程度地拿到最大的功劳，获取最大的胜利。
但是，这可能么？
“我们尽量吧！”一条警视面色不太好，他当然也想活捉，可这位幽灵客已经先后夺走了警视厅两条人命！重伤一人了！
而且就在全国直播中，还险些让这个幽灵客劫持了孩童作为人质！如果不是特命系的冈田警部豁出性命救人，此时我们日本警察就要成为国际上的笑柄了！
如果因为想抓活的反而让对方跑了，这个结果无论如何都是警视厅无法接受的，唯一能够向外界交代的，只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让我们参与吧。”上杉宗雪见一条警视有些迟疑，于是主动说道。
“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一条警视终于忍不住了：“对方有枪！而且是威力远大于你们刑警所持小左轮的M1911手枪！这家伙已经用手枪杀害了我们两个警官了！”
“根据警视厅命令，每一位SAT都已经装备了M4A1或者MP5！而且射杀许可，狙击手也已经就位，你们这些人能干什么？”一条警视很有些气急败坏：“都给我退后，不能再死人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SAT即可！你们特命系已经重伤了一个人，难道还不够么？”
“现在，立即，离开现场，这是命令！”
一条警视几乎是嘶吼地示意上杉宗雪的特命系这几个滚开。
上杉宗雪脸色很难看，虽然一条警视说话很不客气，但他知道这也是为他们好。
凶手有枪！而且据说是大威力口径的手枪，一枪射穿防弹衣的那种。
他自己倒是不太怕子弹，但是绘玲奈五十岚他们……
“让开，我最后重复一遍！”一条警视示意你们快滚，他又看了上杉宗雪一眼，还是低声说道：“我会下令，尽量抓活的。”
“多谢。”上杉宗雪终于点头。
随着特命系退下，在万众瞩目之中，SAT的强攻开始了。
一架直升机在低空盘旋监视，强光死死咬住幽灵客最后消失的区域。
另一架则悬停在相对安全的侧翼，机舱门打开，两名SAT狙击手的枪口如同死神的指针，在红外瞄准镜中牢牢锁定着幽灵客可能出现的任何缝隙。
曾经的科技圣殿，如今是钢筋水泥的冰冷坟场，巨大的穹顶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狰狞的骨架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废弃的概念车骨架、倒塌的展台、散落的建材管道和扭曲的金属广告牌，构成了一个充满死亡陷阱的立体迷宫，海风裹挟着咸腥和尘埃，从破洞中呜咽穿过。
池袋幽灵客如同受伤的孤狼，在这片混凝土丛林中亡命穿梭，身上被冈田警部顶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M1911沉重的枪身提醒着他仅剩的七发子弹。
头顶，两架警视厅直升机如同索命的秃鹫，巨大的旋翼声浪压迫着耳膜，强光探照灯如同天神审判的目光，在废墟中反复扫掠，将他藏身的阴影一次次撕碎，红外光电转塔的红点，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断壁残垣间冰冷游弋。
展览中心并不是很大，而且已经荒废日久，几乎找不到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四面八方都是警笛声，SAT从四面八方涌入，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幽灵客的位置，很快就把幽灵客逼得逃入废墟深处。
“丰岛区的幽灵！你已被彻底包围！立即放下武器投降！这是最后警告！”直升机扩音器的声音，经过废墟结构的折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冰冷地灌入幽灵客的耳中。
回答它的，是废墟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幽灵客蜷缩在一辆翻倒的氢能源概念车骨架后面，剧烈地喘息着，头盔面罩上凝结着汗水和灰尘。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混血特征明显、此刻因疯狂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深棕色的卷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那双眼睛，扫视着手中沉重的M1911，又看了看仅剩的弹匣。子弹，是他的生命倒计时。
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呢？
幽灵客思索良久。
突然，他好像看见了什么。
幽灵客动了！而他一动，SAT就立即发现了目标！
“目标确认！重复，目标确认！”
一条警视立即下令：“Alpha班，Bravo班，强行突入！Charlie班，火力支援！Delta班，授权最终裁决！瓦斯、震撼弹，投放！”
“咻——！咻——！咻——！”
数枚圆柱形的CS催泪瓦斯弹被精确地抛射枪射入幽灵客飞奔藏身的区域！紧接着，是数枚高强度震撼弹！
此处便是最后的角斗场，疯兽之舞与国家机器的碾碎之牙，即将在这片荒凉的混凝土丛林中，上演最终的生死对决，天皇诞生日早上九点钟的太阳亲眼见证这场迟到了十五年的审判，以最惨烈的方式降临！
“砰！砰！砰！”
震撼弹凌空爆炸！瞬间释放出超过1亿坎德拉的致盲强光和180分贝以上的恐怖噪音！即使幽灵客捂住了双耳并紧闭双眼，那无孔不入的强光依旧穿透眼皮，将视网膜烧灼成一片炽白！
巨大的声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颅骨上，瞬间剥夺了平衡感和方向感！世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一片刺目的白！
“噗——嗤！”
催泪瓦斯同时弥漫开来！辛辣刺鼻的烟雾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口鼻、眼睛！呼吸道和眼膜瞬间如同被滚油浇过，灼烧般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无法视物！剧烈的咳嗽和呕吐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泪、鼻涕、口水不受控制地狂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毒气地狱！
“咳…咳咳咳！”幽灵客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嚎，蜷缩的身体剧烈抽搐。意识在强光、噪音和剧痛的夹击下濒临崩溃。
“目标确认！西南区域！展厅废墟庭院后方！”
“突入！突入！”
训练有素的SAT队员顶着尚未散尽的催泪烟雾和强光残留影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多个方向涌入！
幽灵客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抬起M1911，朝着记忆中入口的方向，凭着感觉疯狂地盲射！
“砰！砰！砰！”数声枪响在废墟中回荡，子弹打在混凝土和金属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噗！”一位冲得最快的SAT的大腿被击中了，他惨叫一声，飞出的血雾令他踉跄倒地，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贯穿了大腿肌肉，而这一声枪响令原本势在必得的冲锋被打乱了，几乎是本能地，SAT们立即寻找掩体，不敢再冒进了。
日本毕竟承平日久，就算是最精锐的SAT也没有太多的枪战经验，不可能像米国SWAT那样，而且之前连续顶着防弹衣射杀两个警察的事也让SAT有所顾忌，于是SAT们立即停下脚步，再次朝着幽灵客所在之处投出了一波震撼弹和催泪瓦斯！
幽灵客藏匿的所在位置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闷哼声，显然是命中了。
“准备！”SAT的五代队长举手示意稍等，后方的SAT队员立即使用红外夜视仪和热成像仪穿透烟雾，打算确认对方的身影时。
隔着一大片的烟雾，那个原本藏匿在庭院之内的幽灵，居然消失无踪了！
“队长！幽灵不见了！”SAT队员凄厉地吼道。
“什么？？？！！！”
剩下的SAT们不再犹豫，顶着催泪瓦斯的烟雾和震撼弹的强光残留，冲入了庭院之中。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留给SAT的，是一个井盖。
幽灵客，逃入了下水道之中！
看着黑漆漆的井盖，SAT们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下去。
对方有枪！这样直接下去约等于葫芦娃救爷爷！谁知道对方身上还有多少子弹？
但是……如果就这样让幽灵客逃了，SAT和整个日本警察，岂不是会让全世界笑掉大牙？
这下，麻烦了！
SAT立即朝着上级汇报。
“目标逃入下水道！重复！目标通过井盖逃入下水道！”
“啧！”前方指挥中心的一条警视气得狠狠地一拳打在装甲车的后座上。
西马塔！！！
…………
于此同时，年久失修的下水道之中。
幽灵客的视野依旧模糊一片，只有扭曲晃动的光影，耳鸣尖锐，肺部如同风箱般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烧的剧痛。
Motherf**ker，震撼弹和催泪瓦斯这次算是吃饱了！
幽灵客心中暗骂道，等我逃出去，没完！
但是，真的能逃出去么？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这个犯下滔天罪行的幽灵。
他至今还是不懂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不过是时隔多年碰巧在东京湾靠岸，听说很火就看了那期富士台的《神之手》节目，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自己的案子，错乱之下觉得有趣极了，再听说那里要举行15周年献花仪式，心中感慨万千，决定前往观礼并欣赏警察鞠躬道歉的美妙景色。
麻木的人群，无能的警察，一种掌控全局、俯瞰众生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是这场悬案的真正主角，是隐藏在黑暗中的胜利者。
伟大，无需多言！
至于风险？不值一提！
他的容貌已经随着时间而改变。
原地址已经彻底拆除并变为公园。
混血特征在如今多元东京不足为奇。
当年物证（鞋、衣）早已销毁。
而且他还十分小心，只是远远地看。
这都能被发现？真是见了鬼了！
由于尝试逃走中一波波震撼弹和催泪瓦斯吃饱饱，幽灵客几乎看不清楚超过三米距离的东西，他跑了几步就不断地干呕，咳嗽，站不稳身形，天旋地转之间，耳边的耳鸣像是爆炸了一样，令他头晕目眩。
但他还是要逃！他不想被活捉，不想面对审判，更不想死在那群警察的乱枪之下！
而就在他踉跄着冲过一个拐角的时候。
“终わりだ！（结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下水道一侧响起。
几个身影如同从地狱边缘扑出的复仇之魂，从侧面一根倒塌的混凝土立柱后猛冲出来！不是全副武装的SAT队员，而是身着制服西装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的众人！
上杉宗雪冷冷地注视着幽灵客。
哼~想逃？
撒，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第四百零四章，深渊追猎！
此时此刻，当幽灵客转身遁入丰田汽车展览中心废墟的时候，外界的报道已经炸锅了。
NHK镜头迅速切换至废墟全景。主持人语气变得凝重而肃杀：“人已逃入相邻的丰田展览馆废墟！现场已被SAT队员、装甲车、直升机彻底包围！”
富士台的镜头也紧跟着NHK的镜头，画面中是黑洞洞的废墟入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装甲车、以及在空中悬停、如同死神之眼的武装直升机。气氛从极度的恐慌，转变为一种沉重、肃杀、屏息凝神的最终期待，堤主播轻声说道，露出坚毅的眼神：“这就是，最后的塔塔开了！”
此时此刻，警视厅指挥中心也接到了新的消息，前线的SAT迟来的汇报：“前方确认，殉职者增加一名！重复，殉职者增加一名！”
“町山署下属交番，山田裕贵巡查部长，殉职！”
警视厅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又有一位警察牺牲了。
正义的代价，如此沉重。
渡边英二眼中的悲痛（为殉职的山田、菊池和重伤的冈田）被冰冷的决绝取代，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如同寒冰地下令道：“最终局面了。那片废墟…将成为丰岛区幽灵的坟墓。”
而就在此时，国民之中，揪心并未散去，但恐慌逐渐被一种混合着愤怒、悲伤与坚定期待的复杂情绪取代。人们紧紧盯着屏幕，不再发出声音。
很快，又一位警察殉职的消息传来。
社交媒体上，“一定要抓住他”、“告慰牺牲者”的标签取代了祈祷。
咖啡馆里、电车上、家庭中，人们沉默地看着直播画面中那片如同巨兽蛰伏的废墟，等待着最终的结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共识：十五年的悬案，全家灭门的伤痛，两位警察的生命，一位警部的鲜血，都必须在此刻，在这片废墟之中，得到一个彻底的了结！
绞索已然收紧，只待那最后的致命一勒。整个国家，在圣寿日的晨光中，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正义的雷霆落下。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前方的SAT突然传来了消息：“井盖！犯人钻入下水道了！”
喊声带着震惊和棘手，SAT队员小心翼翼地打开井口，强光手电照下去，只看到翻涌的黑色污水和深不见底的管道，以及回荡在空旷管道中渐渐远去的、剧烈的咳嗽和溅水声。
震怒与窒息般的惶恐笼罩了整个警视厅指挥中心。
消息通过无线电传回。
“报告！目标逃入下水道！重复，目标逃入下水道！”
“纳尼？！”渡边英二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狂怒的火焰！从献花现场指认、摩托追车、枪杀警察、闯入幼儿园、重伤警部…每一次都让警方颜面尽失，让事态滑向更恐怖的深渊！现在，这个恶魔竟然钻进了东京庞大、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地下血脉中！
“八格牙路！！！”内村刑事部长也爆发出压抑的怒吼。
下水道追捕的难度和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
下水道的环境极端恶劣，狭窄、黑暗、恶臭、有毒气体、复杂分支、水流湍急…对搜捕者生理和心理都是巨大考验。
且下水道会让SAT的战术优势丧失：装甲车、直升机、人数优势在下水道几乎归零，狭窄空间内，幽灵客手中的M1911将构成致命威胁，而SAT的重装备反而成为累赘。
而且，最麻烦的事情在于，警视厅的时间压力剧增，每一秒的流逝，幽灵客都可能通过四通八达的管道逃向更广阔的区域，甚至潜入其他建筑！消息一旦泄露，引发的全城恐慌将无法想象！天皇诞生日的东京，承受不起这样的阴影！
是的，警视厅可以大规模出动警犬，出动各种特殊部队甚至调来几千警察大规模地毯式搜索，但是时间拖得越长，对警视厅的威信和荣誉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
别的不用说，现在整个台场附近已经全面交通管制，整个东京都都人心惶惶，凶手一分钟不被击毙或者逮捕，对整个东京都来说每分钟损失的钱都是用亿来算的！
警视厅内如同冰窟，之前的悲愤被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惶恐和无力感取代，大屏幕上那个代表幽灵客的光点已经消失在地图之下，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代表未知下水道区域的灰色阴影，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让幽灵客在下水道里消失或再次造成伤亡……警视厅将彻底坠入地狱！
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渡边美波也紧紧地盯着大屏幕死死咬着嘴唇，想到受伤的冈田哥哥和殉职的两位警察，眼中有泪光闪动，上杉宗雪拼死指认出了凶手，这岂不是说明我们警视厅的能力配不上宗雪的破案能力么？
我们……警察组织……会变成……什么样子？
“总监，我们能申请自卫队出动么？”杉下右京一课长立即朝着渡边英二说道。
“…………”渡边英二嘴唇颤抖着，没有回答。
“官房长？”杉下右京只得直接询问小野田官房长。
“这种事，不可能的。”小野田官房长摇了摇头，面色苍白：“想要自卫队出动，必须得到内阁批准，启动国会紧急预案，而且还必须知会横须贺米军基地，至少米国人不反对才行……这一个程序就算是最快走完，也至少要好几天时间，那只是一个活人，不是哥斯拉登陆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自卫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杉下右京也急了。
“自卫队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国民相信国家受到了保卫。”小野田公显冷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见识过自卫队的训练和战斗力，你就不会想出出动自卫队这种傻话，右京，还是说你想让坦克开进东京都？”
“…………”杉下右京不说话了。
就在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渡边英二几乎要下令冒险派遣SAT小队强攻下水道时，一个略显急促但异常坚定的声音，通过一个次级频道插了进来：
“这里是特命系！特命系特聘鉴证官上杉宗雪和特命系的诸位已经进入下水道！准备追击！请求批准！”上杉宗雪坚毅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入警视厅指挥中心：“我有办法可以找到这家伙的位置！请本厅立即批准！”
是上杉！
又是他！
他又要拯救我们警视厅，拯救我们警察组织了么？
渡边英二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批准！特命系！立即开始追踪！支援马上就到！安全第一！”
“了解！”
下水道内，是另一个世界。
黑暗、粘稠、恶臭几乎凝成实质。手电光柱只能穿透有限的距离，照出布满苔藓和油污的湿滑管壁，齐膝深的污水冰冷刺骨，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秽物缓缓流动。
空气污浊，特命系众人没有戴防毒面罩阻挡不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管道分支众多，回声扭曲方向。
特命系众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上杉宗雪的身后，不知为何，上杉宗雪似乎有超能力，他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没有理会污水的恶臭，这家伙的鼻子简直和军犬一样，在迷宫般的下水道中坚定地为众人指引方向！
此时无论是伊达、五十岚还是甲斐享，都对上杉宗雪的决定感到困惑，愿意听他的命令纯粹是看在他过往无比神奇的履历和超强的验尸能力上，只有绘玲奈对上杉宗雪的命令深信不疑。
一行人就在下水道中，手持着.38口径的警用小左轮，穿梭在黑暗之中。
移动了一段距离，在一条相对宽阔的主干道交汇处，上杉宗雪猛地停下，他举手示意所有人慢，潜伏起来！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个在污水中半沉半浮、剧烈咳嗽的黑影摸着墙壁现身了！
即使是在黑暗之中，甲斐伊达五十岚还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上杉宗雪。
神了！上杉！
这样都能找到幽灵客的踪迹么？哈基上杉，你这家伙！简直就是超人！
于是一行人耐心地等待着。
此时震撼弹和催泪瓦斯的双重打击在下水道密闭环境中效果更甚！
幽灵客的视觉和平衡感尚未完全恢复，肺部如同火烧，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咳，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被污秽的流水冲得站立不稳，只能扶着冰冷的管壁摸索前进。绝望和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污水，一点点淹没他，他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握着那把M1911手枪，就在即将穿过一个拐弯的瞬间，特命系，堂堂登场！
“警察！不许动！”
甲斐享的手电光柱瞬间锁定了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池袋幽灵客！
幽灵客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又被突然出现的伏兵惊得浑身一颤。
绝望和疯狂让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挣扎着从污水中站起，挥舞着手中的手枪，踉跄着指向特命系出现的方向！
“姨妈大！”上杉宗雪趁着周围一片漆黑，默默地射出一发灵丸，灵丸如同一发银色子弹一般穿越火线，强大的冲击力当即将幽灵客手中的手枪打飞脱手而出！
幽灵客本就站立不稳，被这沉重一撞，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进污浊的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冲鸭！一库走！”伊达首先怪叫了一声，扑了上去，完全不顾污秽，用身体死死压住在水里挣扎的幽灵客，用膝盖顶住其后腰，同时抓住幽灵客的一条手臂，奋力向后反剪！
幽灵客痛呼着，甩动自己的身体，依靠着本能一肘肘在伊达的身上，伊达惨叫一声倒飞而出，摔在一片泥泞之中，可就在此时，甲斐和五十岚也扑了上去，五十岚一脚飞踢踹开了幽灵客尝试摸刀的手，将小刀踢飞，甲斐愤怒地死死按住了幽灵客的头，满怀着愤恨地将他的脑袋扣进了污水之中！
“呜……kuso！”幽灵客呛了几口污水，剧烈的咳嗽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另一只手也被五十岚死死按住。
伊达则死死抱住了幽灵客的一条裤腿，防止他蹬踹挣扎。
最终，绘玲奈沉肩，一记精准无比的摆拳在充足的蓄力和准备之后，正中幽灵客的脖颈！
“啪！”
这一击威力之大，就连一旁没有加入战斗的上杉宗雪都感觉到了其中的爆炸性破坏力。
黑暗中，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幽灵客痛苦的呛咳声、污水的哗啦声和绘玲奈威慑的低吼。
“哦斯！”
一场在恶臭深渊中进行的、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搏斗，迅速分出了胜负。
甲斐享用膝盖死死压住幽灵客的后背，腾出一只手，摸索出手铐。
“咔嚓！咔嚓！”两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下水道的回音中格外清晰。
幽灵客的双手被牢牢反铐在身后，他终于失去了抵抗之力。
甲斐享喘着粗气，浑身沾满恶臭的污秽，但眼神却明亮如星，他按下了肩头的对讲机按钮，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颤抖，却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响彻了警视厅指挥中心死寂的频道：
“总部！这里是特命系的甲斐享！”
“犯人…已控制！重复！池袋幽灵客……已抓获！”
“特命系剩余人等，全体平安！”
轰——！
胜利的宣言来得如此之快。
敌酋，吾去脱他衣！
第四百零五章，绞索落地，幽灵终被擒！
当特命系那带着下水道湿冷气息却无比滚烫的捷报——“池袋幽灵客…确保！”炸响在死寂的指挥频道时，整个警视厅本部指挥中心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精神核弹！
警视厅本部瞬间经历了一波从地狱到天堂的狂潮！
那消息传来带来的是瞬间的死寂，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所有目光死死盯住主屏幕上那个闪烁的代表特命系的蓝色光标，耳朵里回荡着那句天籁之音。
下一秒，压抑了十八年、积攒了一个多小时极限压力的狂喜洪流，轰然决堤！
“成啦！！！Yada☆ze！！！”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指挥中心内，本部的内勤文职警察们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抛向空中，纸张如同胜利的雪花般飞舞！
“特命！特命！特命！”现场警察们忘情地呼喊着特命系的名字，互相捶打着肩膀，泪水和汗水交织在脸上，那是劫后余生、大仇得报的极致宣泄！
“太强了！上杉鉴证官！”
“上杉，赛高爹鸭子达！！！”
“甲斐，不容易啊！”
渡边英二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晃，他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才没有倒下，这位以铁腕刚强著称的警视总监，此刻眼眶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剧烈哽咽的叹息。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屏幕上那个蓝色光标，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沉重、也无比释然的军礼，十五年来积累的郁愤，无尽的遗憾和耻辱涌上心头，泪水终于冲破了刚毅的堤坝，无声地滑落。他抓起麦克风，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传遍所有频道：
“特命系所有人成员，干得好！”
“牺牲的山田巡查和菊池巡查……重伤的冈田警部…还有，等了整整十五年的佐藤家英灵…我们回应了他们！”
“特命系诸位，你们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来的勇气与奉献……我代表警视厅致以最高的敬意与感谢！”
“作战，成功！”
随着渡边英二的正式下令，整个指挥中心正式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之中！
特命系的活跃不仅拯救了在场所有人的职业生涯，更是拯救了整个日本警察组织的威望和荣誉！
虽然说牺牲了两位正职警察，虽然说一路上作战不利屡屡被幽灵客戏耍，交通机动队、警察乃至于SAT都吃了瘪，但是此时东亚三国的传统绩效赢学就该发挥作用了！
你就说悬案破没破吧？
你就说最后是不是抓到人了吧？而且还是全头全尾夺得全功的活捉吧？
你就说是不是警察的活跃和努力，救出了保育园内的孩子，避免他们被劫持吧？
有这些就够了！
掌声、欢呼声、哭泣声再次响彻大厅！十五年的阴霾，一个多小时的炼狱煎熬，在这一刻被胜利的狂喜彻底驱散！警视厅的耻辱柱，终于被这用鲜血、勇气和坚韧铸就的功勋，狠狠砸断！
渡边英二疯狂地欢呼着胜利，旁边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脱掉自己的眼镜捂住头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背后都是汗，而身为刑事部长的内村完尔更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肩章和胸前的警视长警徽。
呼~还在啊！
差点就没了！
只有小野田官房长依然保持着冷静，公安出身的他并没有松懈，尽管因为特命系成功抓住了幽灵客让小野田公显原本肃穆苍白的脸舒展开了许多，但他还是立即下令给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立即派出SAT进入下水道接应特命系！最高警戒！我需要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回到警视厅来！”
“是！”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立即回应。
很快，台场废墟现场。
重型井盖被完全移开。数盏大功率探照灯将井口照得亮如白昼。全副武装的SAT队员手持防弹盾牌，枪口森然，将井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架川崎 BK117警用直升机在低空悬停，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一根特制的、带有固定装置的高强度索降钢缆从机舱垂下，精准地悬停在井口上方。
在SAT队员的严密警戒下，浑身裹满漆黑恶臭污泥、如同从地狱最深处打捞上来的幽灵客，被SAT队长五代等人从井口中拽上来。
他的双手被高强度塑料束带反铐在身后（比手铐更牢固），双脚也被束缚，催泪瓦斯和震撼弹的后续影响让他眼神涣散，剧烈地咳嗽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随后是特命系众人，其中就数伊达长宗全身都是污泥，一整个人就像是从烂泥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这家伙受了伤，被幽灵客肘击了肋骨，两个SAT合力将他从下水道中拽出，不过伊达长宗本人倒是很兴奋，疼得龇牙咧嘴地笑，只是他身上散发的恶臭气味让众人忍不住后退。
随后出来的是绘玲奈、五十岚和甲斐享，五十岚只是在傻乐，甲斐享则是虽然同样满身污秽，疲惫不堪，但腰杆挺得笔直，紧紧抓着束缚幽灵客的绳索，眼中有光！
他知道他立功了，立大功了！
你看到了么？父亲！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立大功！就算是非职业组，就算是坚持在一线战斗，我依然可以展现出我的价值！
他知道，他的父亲法务省事务次官一定在看，他故意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嚣张的表情。
绘玲奈则忠实地站在一旁，警惕地盯着俘虏。
最后才是上杉宗雪从下水道中爬了出来，他面若明星目若远空，盯着终于抓到的幽灵客，朝着上来接应的SAT和指挥官一条警视说道：“这次，可真的不能再让他跑了，一条桑，五代桑！”
“绝！无！可！能！”一条警视咬牙切齿地说道，56个SAT对1个幽灵客，优势在我的情况下，居然差点又让他跑了！而且还有一名SAT大腿被击中。
要不是特命系抓到了人，SAT也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被钉在特警界的耻辱柱上了！
SAT队员迅速将特制的拘束背心套在幽灵客身上，将他牢牢固定在索降钢缆的吊装板上，没有任何耽搁，直升机绞盘启动！
钢缆绷紧，幽灵客那污秽不堪的身体如同被钓起的腐烂大鱼，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屈辱地被吊离了吞噬他的深渊，升向悬停的直升机，探照灯光柱如同舞台追光，将这“凯旋”的一幕映照得无比清晰——这是对恶魔最公开的审判，也是对警方胜利最直接的宣告！
与此同时，地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数辆Type 96装甲车引擎轰鸣，机枪炮塔警惕转动，数十名SAT队员、机动队员组成数道人墙。通往警视厅本部的道路被彻底清空，实行最高级别交通管制。一架直升机空中护航，另一架搭载幽灵客的直升机舱门紧闭，舱内除了驾驶员，还有四名全副武装、枪口始终锁定幽灵客的SAT队员！
直升机编队和地面装甲车队组成的护送阵容，以昭和年代之后罕见的规格和肃杀之气，在东京湾上空和清空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目的地只有一个：警视厅本部地下最高安全级别的审讯中心，沿途所有地方，从东京都各处调来的警视厅精锐沿途把控，这是一场不容丝毫闪失的、对幽灵的全境封锁！
此时，NHK为首的几大电视台也同步直播了这一幕，海啸般的反应瞬间而来！
当幽灵客被直升机从井口吊起、以及那支钢铁洪流般的押运队伍画面通过媒体直播传遍全国时，整个日本社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狂潮！
NHK主播激动得声音哽咽：“历史性的一刻！跨越15年的悬案…丰岛区一家杀害事件犯人，池袋幽灵客被逮捕！”
富士台更是直接停播了所有节目，打出巨大标题：“斩断东京之暗！上杉之决意！特命系剩余人员进入下水道不顾污秽将‘丰岛区的幽灵’从地下揪出！”
堤主播近乎嘶吼：“系长冈田重伤，鉴证官上杉主动进入下水道依靠他的法医能力寻人，还有特命系的甲斐桑、池田桑、五十岚桑、伊达桑！他们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拼得一身污秽面对有枪的幽灵最终将其活捉！伟大的特命系，无所不能的特命系，他们再一次守护了东京都的安宁！”
“当然，也不能忘记牺牲的两位警察，正是他们的奉献和牺牲，才有我们今天的平安生活！”
“他们所有人，都是我们的英雄，也是他们自己的英雄！”
全日本注视着这一幕的办公室、居酒屋、家庭……终于在极致的压抑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电车上的上班族不顾形象地振臂高呼！社交网络彻底瘫痪！
“#池袋幽灵客逮捕”、“#特命系再出击”、“#上杉鉴证官の二度锁定”“#山田菊池二位安息”、“#冈田警部早日康复”等词条屠榜，后面跟满了谢谢警察！
和无数感叹号。之前弥漫的恐慌被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安全感、宣泄感和对警察的由衷敬意取代。
绞索落地，幽灵被擒，2月23日天皇诞生日的东京都在经历了最漫长的黑暗后，终于迎来了一道带着血色、却无比坚实的曙光。
在这一天起，上杉宗雪的名字就在国民之中里以更大的自豪被宣传，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全国直播中眼见为实，即使在以后的岁月里，关于这场东京都史诗大追击的故事被艺术美化和夸大了，但每个国民都一致认为在那一天，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和他的后裔传奇法医上杉宗雪并肩作战。
毘沙门天现世！魑魅魍魉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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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你究竟是谁？
完成了抓捕工作之后，特命系众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自己，包括上杉宗雪在内，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团脏污，其中伊达长宗和甲斐享甚至从头到脚都泡过下水道的污水了，闻起来那叫一个恶臭无比。
而警视厅方面则是出动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最高级别的护送团队，甚至干脆让幽灵客被吊在空中，由上百名SAT和十几辆装甲车护送，一路上从东京各处召集的警视厅精锐们沿途站住了位置，紧密监视各种可能的营救者。
最高规格的押运已经出发，废墟现场的紧张肃杀逐渐被一种沉重的哀荣所取代，警戒线并未完全撤除，但范围有所缩小，SAT和装甲车基本撤离，留下普通警察维持秩序。媒体长枪短炮依旧林立，但喧嚣已被一种克制的寂静取代。
上杉宗雪花了十几分钟清理了一下自己，他心想身上这套西装大概是报废了，也不知道警视厅给不给报销，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一件事。
池袋幽灵客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宗雪，接下来怎么办？”保育园里面自然有盥洗装置，绘玲奈把自己大体上洗了一遍，皱着眉头，美波不在，冈田重伤，高挑美人暂时失去了方向，下意识地问道。
“我们去警视厅。”上杉宗雪点头：“冈田那边先让他休息，我们先回警视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绘玲奈本能地不去思考那么多，而且她在警视厅有预备一套衣服和一套内勤警服，正好换来穿。
高挑美人身上有淡淡的亢奋之色，她知道她再一次在上杉宗雪的指引之下守护了和平！
“诸位，请稍等。”面对涌上来的记者和他们的话筒，以及无数的快门，上杉宗雪苦笑着说道：“我现在比你们还要更加困惑，目前所有的消息，还请等待本厅的搜查和审讯，请大家稍安勿躁，如果有结论，我们会第一时间公布的。”
两人稍等了一下，等到甲斐享和五十岚都清理完毕，四个人重新上车，立即赶往警视厅。
15年悬案之谜，终于到了即将揭晓的那一刻！
……………………
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本部，地下秘密设施。
最高安全级别特殊审讯室。
这里与其说是审讯室，不如说是一座用钢铁、防弹玻璃和电子监控构筑的现代暗黑地牢。
房间位于地下深层，四面是厚重的防弹合金墙，单向防弹玻璃观察窗外，是另一间布满监控屏幕的控制室。唯一的门由多重电子锁和机械锁控制，需三重权限才能开启。
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材质是冰冷的强化聚合物。手腕、脚踝、腰部被高强度束缚带牢牢锁死，椅子本身焊死在地面，他的囚服下，还穿着防自残约束衣。
房间内无死角高清摄像头，空气净化系统以最大功率运行，驱散着消毒水和幽灵客身上残留的淡淡下水道恶臭。
门外走廊，四名全副武装的SAT队员如同雕像般矗立并手持MP5。
控制室内，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警视厅公安部长原子嘉和全部在场。
甚至就连身为当事人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都只能敬陪末座，挤一个小位置。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每一位警察组织的高级官僚们都对这位令警察组织损失巨大并差点丢了大人的池袋幽灵客深怀憎厌之心，恨不得生食其肉，生啖其髓！
你打破了这片宁静！你差点害得我们整个警察组织高层总辞！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一想到殉职的两位警察，就连一向不管事，主动被小野田官房长架空的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都面色不虞，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这头钢铁丛林中的困兽，神色中甚至有点淡淡的畏惧。
幽灵客的状态比被捕时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窝深陷，带着震撼弹和催泪瓦斯后的疲惫，他的眼神却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冰冷与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安静地坐着，对周身的束缚和高科技监控毫无反应，仿佛只是坐在一艘远洋货轮的休息室里。
审讯由身为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亲自询问，毕竟当年渡边英二便是负责丰岛区灭门案的特搜本部长，时任搜查一课长。
“姓名？”渡边英二看着眼前的幽灵客，他长着一副典型的日本人样貌，平平无奇，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事，谁也想不到，居然是这个人一手制造了丰岛区灭门案！而且还能一路逃遁，先后射杀两位警察，在警视厅出动了SAT和直升机的情况下，一度把警察组织逼入了绝境！
“……佐久间海斗。”池袋幽灵客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年龄？”
“40岁。”
“从事职业？”
“北海道北洋运输株式会社，管轮。”
幽灵客，或者说佐久间海斗的回答非常简洁甚至机械，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经历。
“佐久间……海斗？”渡边英二立即示意下属去查。
然而，警视厅并没有在所有的驾照讯息和前科人员数据库中收集到关于“佐久间海斗”的消息，警察在北洋运输株式会社方面的职员信息也没有查到这个人是谁。
不过警察很快就发现，有一个名叫“中村海”的管轮讯息和眼前的佐久间海斗极为相似。
面对渡边英二的质问，佐久间海斗疲倦又略带一丝笑意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中村海，我换过很多个名字，我曾经叫过中村海，叫过林海一，也叫过大上海人，但我的本名叫做佐久间海斗。”
北洋运输株式会社，主营东南亚——南美——非洲线路，是一家中小型的老旧货轮公司。
面对池袋幽灵客的回答，警视厅并不相信，实际上组对部警察已经全面出动，监控了东京都几乎所有的大型暴力团，只要等待佐久间海斗一招供和哪个暴力团有关联，组对部警察就打算直接用防爆警车直接破门而入，全员逮捕了。
“你的枪是哪里来的？你为什么要杀害佐藤一家人！”渡边英二先是示意下属立即根据现有的情报去查，同时继续问道。
“…………头疼，想不起来了。”佐久间海斗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忘了。”
“忘了？？？你TMD开什么玩笑！！！”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咆哮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实交代！否则没有你好果汁吃！八格牙路！！！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
“部长！”杉下右京一课长赶紧抱住了他：“这个人被震撼弹和催泪瓦斯多次命中！可能确实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内村部长一把将杉下右京甩开，气愤难平。
这屌人，差点就两枪打飞了我的警视长徽章！
渡边英二眉头紧锁，此时，外面有两个人挤了进来。
是鉴识科的中堂法医和上杉宗雪的助手石原美琴！
“诸位，报告出来了！”美琴一身白大褂肉色丝袜高跟鞋的打扮，她手里拿着报告：“此人通过酸液腐蚀了指纹！所以我们获取的指纹和丰岛区的指纹只有少部分匹配！”
“但是，根据我们采取的血样和DNA，确认对方为A型血！而且DNA和丰岛区灭门案现场遗留下来的DNA……完全一致！”
“噢噢噢噢！！！”此言一出，铁证如山！
现场控制室里爆发出一阵振奋的欢呼声，还有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让警视厅蒙受了15年的耻辱，那个留下了无数线索却依然无法破案，那个让警视厅每年都要去献花道歉，覆盖了樱田门15年的阴云，终于在这一刻散去了！
真的是他！！！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只觉得鼻头一酸，多年的积郁终于在胸口化开的甜美感让他有些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佐藤健一……美和子……翔太，还有莉子，我终于找到他了！
但是已经过去了15年！整整15年啊！
然而，身为凶手的佐久间海斗却没有任何自觉，当渡边英二追问丰岛区案件的细节时，他却统一以“忘了、不记得了”来搪塞。
审讯一时陷入了僵局。
警视厅方面考虑到佐久间可能是震撼弹催泪瓦斯吃饱饱，大脑还恍惚着，也可能是知道自己必定会被判死刑，所以干脆拼死抵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撬开对方的心理防线。
正当审讯陷入僵局，控制室的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
东京地方检察厅特搜部的检察官神林带着两名检察官助理，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地检来了！
检方显然对警方“独占”如此重要的嫌疑人感到焦虑，担心关键证据或口供被遗漏。
地检原本趾高气昂地将守门的警察直接推开，结果见到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都在，神林检察官这才微微鞠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长官、总监，本案社会关注度极高。需尽快固定起诉事实。我们需要在场监督并适时提供建议。”
渡边英二脸色一沉，才1个小时，检方就介入了？
检方在审讯初期就强行介入，是对警方调查主导权的挑战，更可能干扰审讯节奏！
这群人，是来分功劳来了！
也是，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沸反盈天了，地检不可能不注意到。
“神林检事，考虑到嫌疑人的状态和审讯阶段……”渡边英二声音低沉。
“对‘丰岛区幽灵’的审讯，没有时间悠闲拖延！”神林检察官目光锐利：“市民在等待答案！受害者在等待答案！”
控制室内气氛瞬间紧绷，警方的愤怒（尤其是想到殉职的山田菊池和重伤的冈田）与检方急于求成的压力在无声地碰撞。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审讯室内的“池袋幽灵客”佐久间海斗，似乎通过某种直觉感应到了控制室内的暗流，也或者仅仅是厌倦了渡边英二的常规问题，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明确的聚焦方向——透过单向玻璃，仿佛直接看向了控制室。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却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到控制室。
“发现我的那个人，那个，传奇法医，上杉宗雪鉴证官，在哪里？”
“让他，来见我。”
“你们警察不是想知道……佐藤一家的事么？不是想知道，我的事么？”
“叫上杉来，叫上杉宗雪过来，我要见他！”
“让我见他，我就把所有的事，告诉你们！”
控制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渡边英二。
警视总监眉头紧锁，他稍作思考，就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立即吩咐道。
“叫上杉来！叫上杉来！！！”
第四百零七章，十五年悬案终告破！
上杉宗雪等人回到樱田门之后，得知美波大小姐已经去医院照看冈田警部去了。
不是美波大小姐不想参与审讯，而是就连警察厅长官都亲自来了的情况下，控制室里面职级最低的就是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警视正。
在日本警察职级序列之中，如果说警部到警视是一个坎，那么警视到警视正又是一个坎。
因为警视职位理论上是可以大量增设的，比如说搜查一课内可以只有一名警视管理官，也可以每个系上方都设置一名警视管理官，但是警视正这一级开始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职位固定。
前人不让位置，后人永远都上不去。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职业组如果连续两三次晋升周期都无法晋升后就会直接定年退职跑路，原因很简单——既然大概率这辈子都没机会了，那还是早点让位，给后人让路吧。
美波蛐蛐一个警视，不配去挤大佬们扎堆的控制室！她见自己挤不进去，只好去医院先探望受伤的下属了。
上杉宗雪在路上堵了挺长时间，等到他回到警视厅之后，仅仅是稍作整理，就接到了下方控制室的电话。
“上杉君，请立即过来，池袋幽灵客佐久间海斗提出想要见您，作为交换，他同意交待所有事。”杉下右京一课长和缓地说道。
“…………也好，我也想见一见这位灭门案的元凶。”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他迟疑地点了点头：“问他，how and why？”
自然，五十岚甲斐池田等人也想旁听，可惜他们不够格——地检来人之后，控制室实在是太挤了。
就这样，上杉宗雪终于在四位SAT的护送之下，如愿在审讯室里面见到了这位十五年前犯下了惊天灭门案的“池袋幽灵客”佐久间海斗。
他和佐久间同时拒绝了隔着控制室询问，要求面对面，而作为代价，佐久间不仅全身被捆在拘束服内，手腕脚腕脖子被捆住，而且采用了最新的监控装置——只要肌肉有异常收缩的情况，就会立即触发电击，同时四位SAT还不间断地至少有两人举枪，红点瞄准器始终对准着此人身体的非致命部位。
不是警察太紧张太敏感，而是这家伙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堪比很多都市的特种兵兵王。
“我是上杉宗雪，佐久间海斗，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看了那一期《神之手》节目的吧？”上杉宗雪坐在了佐久间海斗的对面，慢悠悠地说道，同时端详着这位身上至少有六条人命的幽灵客。
他身高不高不矮，体型不胖不瘦，即使身上被拘束服束缚也有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容貌也平平无奇很容易被人一眼忘却，如果不是DNA检测吻合，很难想象此人便是那位灭门杀人魔。
终于见到了上杉宗雪，佐久间海斗的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纯粹的疑惑：“怎么…发现的？”
“公园。我的什么…触动了你？”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求知欲。他不在乎被捕，不在乎审判，甚至不在乎生死。
他只想解开自己“完美”犯罪中唯一失控的谜题——上杉宗雪，你这家伙，凭什么一眼就认出了我？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说道：“是目光，我感觉到了你的目光，根据犯罪心理学，每一个凶手都喜欢回到凶案现场，你的视线，不正常。”
“除此之外，是这个。”上杉宗雪取出了早已编好的借口，他从证物袋中取出了几根头发：“是头发。”
“当时风吹过，你额前的头发乱了，那时太阳正在从你的背后升起，那种独特的颜色和质感。”
“现场工具棚里留下的那些纤维，其实是你自己的头发吧？混有高加索人血统的，罕见的发质，正常从外观来看，其实和日本人传统的黑发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经过阳光照射，就会呈现出带有棕色的特别色泽。”
上杉宗雪只是陈述事实，他每说一句，就拿起控制台上的一个证物袋，隔着玻璃展示给佐久间海斗看：装有现场“纤维”（实为头发）的袋子、15年前现场照片中发丝特写、公园监控捕捉到的佐久间海斗整理头发的模糊瞬间截图。
佐久间海斗静静地听着，看着那些证物。他脸上的那丝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空白。过了许久，他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仿佛解开了某个困扰已久的数学难题：“原来如此。”
“真TMD蠢，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被发现，我无话可说。”
短暂的沉默后，佐久间海斗似乎失去了所有交谈的兴趣，他重新垂下眼帘，仿佛要陷入沉睡，渡边英二立即抓住了这个时机，问出了自己的核心问题：“佐久间！你的要求已经得到了满足！现在回话，十五年前，XX年2月23日至2月24日！侵入丰岛区佐藤健一家中，杀害一家四口的人，是你吗？！”
佐久间海斗没有立刻回答，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监控屏上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得可怕。就在渡边英二准备重复问题时，佐久间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既然你们把上杉叫来了，罢了，他留下，我就讲给你们听。”
“嗯，没错，是我干的。”
“25岁那年，我又完成了一次远洋航行，回到了东京，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偶然间，我想起了曾经照顾过我的健一先生和美和子太太，于是想去见他们。”
“杀人，一开始，没有那么想。”
“只是，那家人的笑声，家里的灯光，非常地令人，火大。”
“我于是，进了工具棚，找了一些道具。”
“我在工具棚里等了很久，我一直在说服我自己，健一先生是好人，我不能那么做。”
“但是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
“只是因为，那家人看起来，太幸福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上杉宗雪，眼神空洞得像宇宙的深渊：“听说你是华族，父母双全，你也一定很幸福，无法体会我的感受吧？”
“理由，就是这种东西。”
审讯室内外，一片死寂。
十五年悬案终告破！
渡边英二的手死死扣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轻响，中年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十五年的执着，无数人的血泪，最终换来的，竟是如此平淡、荒谬、却又令人骨髓发冷的“理由”。
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依旧平稳：“记录在案。”
神林检察官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他想要的“完美”动机陈述没有出现，但这平淡的恶魔低语，其震撼力却远超任何血腥的描述。他挥了挥手，示意助理记录。
杉下右京一课长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审讯室内，上杉宗雪也被佐久间海斗的理由深深地震撼了。
尽管对方只是透露出冰山一角，但其中蕴含的讯息量，却多得令人发指！
佐久间海斗明显和佐藤一家，至少是佐藤健一还有佐藤美和子夫人认识！甚至他表示自己受到了照顾！
佐久间海斗当时已经是远洋船员了，难怪当时整个警视厅在东京都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这个人！因为他本人只是短时间靠岸，作案完毕就登船离开了。
他本人不是为了作案，而是为了探望才来到丰岛区池袋佐藤宅的！
“你之前和佐藤健一一家人认识？”上杉宗雪皱着眉头，问道。
奇怪，日本警察最是擅长人际关系排查，怎么没有排查到他？
“认识，健一先生曾经照顾过我，当时我还只有十七岁，那已经是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了。”佐久间海斗突然笑了笑：“当时我妈死了，车祸死的，我孤身一人，在筑地当鱼市搬运工……有一天实在是又饿又累，给健一先生送货时晕倒，健一先生不仅救了我，而且还给我腌萝卜和饭团吃。”
“之后我会在健一先生那里打了几天临时工，健一先生很照顾我，还分烟给我抽，但我其实并不喜欢他，每当他拿出那个Zippo打火机点烟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又要吹嘘他的老婆孩子多好了。”
“等等，等等！”就在这个时候，渡边英二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佐久间海斗，我们没有查到任何和你个人有关的信息！你给我从头说起，你的父亲是谁？你的母亲是谁？你为什么没有出生证明？这些年又干了什么？”
“废物就是废物，日本警察永远是这样。”谁知道，佐久间海斗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摇头：“嘛，查不出我是谁也情有可原。”
“看在这个上杉宗雪能发现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
“我的父亲叫做本杰明-J-托马斯，70年代服役于横田驻日米军基地，海军陆战队。”
“我的妈叫做佐久间由美子，是横田附近的女高中生，那个时代的日本女人就像阿根廷牛排一样贱！和我父亲交往之后不久就怀孕了，然而我父亲只留下了两千美金，在服役期到了之后就回去了米国，前些年我才知道，他回国后不久就因为酗酒过度枪支不慎走火死于内华达州。”
“我，乃是天生的幽灵！”
第四百零八章，深海幽灵的淬炼之路
PS：查各种资料和文书花了很多时间，这一章先二合一4700字送上！
似乎是很多年的自闭经历和隐姓埋名导致了严重的倾诉欲，也可能是知道自己这一次绝对会被判死刑所以想一口气把自己的故事说清楚，佐久间海斗面对上杉宗雪抵达之后还算是爽快，很快就将自己的事完全倾诉，他话说得很急，给上杉宗雪一种迫不及待的味道。
佐久间海斗的父亲是70年代驻日米军本杰明-J-托马斯，母亲叫做佐久间由美子，是横田驻日米军基地附近的高中女生。
他父亲服役期到了之后并没有留下来，而是直接回了米国，但是留下了2000美金给母子俩，说是给由美子养孩子用。
那么，70年代的2000美金相当于现在多少钱呢？
答案是，70年代的2000美金，按照购买力算相当于现在的28000-32000美金，70年代的2000美金=72万日元，而当时日本大学生毕业起薪仅有3.5万日元左右，即使是当时日本的熟练技术工人，月薪也就5万日元左右，当时的一架丰田卡罗拉轿车售价也就50万日元，东京市中心港区一套60平米的高级公寓售价也就不到2000万日元。
这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了。
按照托马斯想的，这笔钱够由美子供佐久间海斗读完初中了，至于再之后，那就和他无关了。
然而，这笔钱并没有真正用到佐久间海斗身上，全被由美子拿去挥霍无度，花天酒地。
海斗成为无正式出生记录、无父母亲属联系的“幽灵”，父系在美国无人知其存在；母系亲属（乡下祖父母）早已断绝关系，由美子也未主动向日本户籍系统申报海斗的存在。
天生黑户，不过如此。
他童年因混血外貌（黑棕卷发、略深眼窝）在社会上饱受欺凌，被称“杂种”，母亲由美花光了钱之后开始酗酒、情感虐待，常咒骂“都是你那米国鬼子父亲害的！”
等到海斗15岁时，由美子死于酗酒后车祸，他彻底孤身一人，15岁的他沦落东京底层，住流浪汉纸箱、打黑工，作为筑地鱼市搬运工造就了他恐怖臂力与耐力，后成为新宿歌舞伎町暴力团外围打手（参与械斗，学习街头致命格斗术），再后横滨港非法拆船厂工人（接触各类工具、恶劣环境适应力、高空/危险作业）。
这些高强度、高风险的体力劳动，在佐久间海斗青少年身体发育期打下了异常强悍的体能、耐痛能力和核心力量的基础。
不是健身房练出的健美身材，而是如同野兽般的实用型力量与韧性。
再加上混血基因带来的天生身体素质加持，佐久间海斗此人很快就拥有了堪比勒布朗詹姆斯的强悍体魄。
20岁那年，佐久间海斗通过横滨暴力团介绍的黑中介伪造“中村海”身份，利用拆船厂接触的粗浅机械知识，考取基础船员证，加入“北洋运输株式会社”——一家总部位于北海道小樽、专门经营非洲、南美高风险航线的中小型老旧货轮公司。
该公司以管理松散、薪资现金结算、对船员背景审查马虎著称，是“幽灵”的完美庇护所。
当然，这种公司自然就和舒适航道绝缘，此公司主营业的是西非——南美——东南亚三角航线，经过且不限于几内亚湾、马六甲海峡、尼日利亚、安哥拉罗安达、巴西委内瑞拉等地。
这就决定了佐久间海斗必须接受准军事化训练，并真正经历了多次抢劫和面对海盗的防御战、登船袭击战。
照理来说，货轮是不会配备武器的，但是走这么危险的航线，船上实际上是有装备许多非致命武器和老型号武器的。
同时，作为远洋船员，佐久间海斗长期在高温、高湿、剧烈摇晃的船舱与甲板工作，心肺功能和平衡感远超常人，对抗晕船、恶劣天气成为日常，装卸重货、维修巨型机械、在惊涛骇浪中加固货物、清理油污……每一次都是对体能、意志和实用技巧的极限考验。
20年的持续劳作，不仅没有让佐久间的身体退化，而且让他始终保持着无比强悍的核心力量和身体素质。
“在拉各斯、马尼拉等港口下地时，我为自保多次卷入街头冲突甚至枪战，相比起你们懦弱的日本警察那所谓的‘衷情训练’，还有整天拿小水管滋滋滋，岂不是强了很多倍？”佐久间海斗平静地笑道：“没有真正经历过血与火，所谓的SAT，50个打我1个，很光荣么？如果不是这个上杉找到了我，整个东京都都会因我而颤抖，我的幽灵之名可以止小儿夜啼，就像张辽那样！辽来！辽来！哈哈哈哈哈！！！”
幽灵客放松的笑声令控制室里面的日本警界高层们集体黑脸，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样，脸皮火辣火辣的。
“宗雪，问他那把枪是哪里来的？”渡边英二心想难怪这个幽灵客这么强！
远洋船员，大量实战经验、准军事化训练，而且即使是在海上，此人也始终保持着近乎自虐的“训练”，由于童年的经历，佐久间海斗是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人，他长期处于高危环境，因此从没有一天放弃过锻炼。
“你的那把枪是从哪里来的？”上杉宗雪问道。
“菲律宾，民答那峨岛，达沃港外锚地。”
“啊？”
“一伙伪装成渔船的海盗袭击了我，我们动用水炮和霰弹枪把他们击退，在打扫的时候，我找到了这把枪。”佐久间海斗淡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反正它已经是我的了。”
原来如此，控制室内警界高层们的疑问总算是得到了解答。
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点头：“确实，他说的没错，国内有大量的枪支都是来自于东南亚进口零件组装的仿制枪，此人的M1911手枪有可能是东南亚黑帮的仿制武器，也有可能是越战米军的遗留武器。”
“这么说，他是独自一人了？”小野田公显最担心的就是他背后有没有后台，但现在看来，此人似乎没有什么后台。
这样最好，否则再牵扯出什么别的东西……国家非得天翻地覆不可！
此后的审问就很简单了，20岁开始，佐久间海斗就是远洋船员了，远洋航程动辄数月，靠港短暂，完美制造“不在场证明”假象，案发时其船籍正停靠横滨港，他谎称“岸上就医”离船本想探望一下昔日旧人，没想到却在暗中观察时突然爆发了杀意，于是一口气将佐藤一家全数杀害。
远洋船员流动性大，多用化名，人际关系淡薄。海斗独来独往，被视为“孤僻但肯干”的怪人，薪资多以现金发放，避免银行记录。
凶器冰锥乃是船舶制冷设备维修工具，他作为船员，趁检修时私藏一把非常轻松。
作案完成之后，佐久间海斗非常熟练地换上新衣服并将证据投入东京湾，仅仅留下了那个Zippo打火机（作为他和佐藤一家羁绊的纪念）和10多万日元现金（幸福税）随船离境，他本就有多个化名，如“中村海”“林海一”“大上海人”等，无固定住址、银行账户、社保记录、婚姻子女。通讯仅用预付费匿名手机，消费极端低调，收入多用于黑市购买假证或现金储蓄。
于是他彻底成为了“深海幽灵”。
“当天你停留在佐藤宅那么长时间，是因为我节目里面说的，你……对幸福的家庭渴望却又憎恨是么？”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
“嗯……”佐久间海斗思索良久，怅然不已：“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幸福，我想象着，想象着和健一先生一家一起看电视，我想象着我是家庭中的一员，我只想知道有个家是什么感觉。”
“那件事之后，我躲了几年，终于下定决心去米国寻亲，我整整花了几年时间才找到父亲的踪迹，但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在得知他死了之后，我就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拥有一个家了。”
“所以你之后就再也没有作案了？”上杉宗雪终于明白了。
池袋幽灵客终于找到了米国生父的那一刻，他和自己和解了。
他的名字中为什么一直都有个“海”字，就是因为母子两人都整天凝望着海的那边。
“我从不无理由杀人，如果不是健一先生一家那么幸福让我感受了痛楚，我其实没打算杀他们的，我一开始只是……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我，所以暗中观察了一会儿。”佐久间海斗始终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点悔意：“嘛，当年确实是做了件不太好的事，不过反正也会被判死刑，再杀两个警察也没差了，我今年也40岁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正好进监狱养老。”
“随便起诉我，判我死刑吧，我知道日本那懦弱的法律，我只需要上诉，再上诉，等到死刑执行……呵，我也活够了，我知道我不可能当一辈子海员……”
佐久间海斗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如果不是警察这么废物，我差点以为你是联合了电视台和警视厅玩钓鱼战术的，会栽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也是，那两个警察也是。”
“混账！你这个极恶之徒！你把我们警察的命当成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杀死的两位警察其中一位是家中独子，而另一位更是刚刚结婚不到一年啊！！！！”刑事部长内村完尔气得用拳头砸着桌子：“你毁了不止一个、不止两个、不止三个家庭！甚至如果不是冈田阻止了你，孩子们，孩子们……”
内村部长说不下去了。
渡边英二挥了挥手，示意结束本次审讯。
SAT队员进入，将依旧面无表情的佐久间海斗从特制座椅上解下，沉重的脚镣拖过地面，发出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池袋幽灵客被带走了。审讯室里只剩下冰冷的设备和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窒息的平淡罪恶，单向玻璃上，映照出渡边英二那张写满五十三年风霜、此刻却只剩下追忆往昔和终得所愿的欣慰表情。
丰岛区灭门案的幽灵，在留下一声平淡到极致的惊雷后，终于被彻底封入了法律的铁棺，而那份源于“幸福”的恶意，却如同审讯室的消毒水气味，久久不散，成为所有人心头一道无法磨灭的冰冷印记。
警视厅的一众高层们原本是来享受胜利的，想看凶手嚎哭、认错、求饶、后悔的。
然而，什么都没有，佐久间海斗确实对杀害了佐藤一家有一点悔意但不多，对杀害了两个警察更是毫无心理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抓到了这个人之后，能如何惩罚他呢？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死刑。
佐久间海斗犯下了最极端的严重罪行，背负了至少6条人命，杀人罪+抢劫杀人罪+杀害执行公务人员罪任意一种都够判死刑了，同时还有妨碍公务执行罪+绑架掳人罪+尝试监禁罪+杀人未遂罪（冈田和保育园女童）。
日本的死刑适用标准非常慎重，通常遵循“永山基准”（源自永山则夫连环杀人案的判例），会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决定是否判死刑。
然而，佐久间海斗无论是任何方面都远远超越了死刑标准，他必定被判死。
可是，这样就能惩罚到他了么？
逮捕、送检、起诉，一审开庭就要用去一年多的时间，如果被判死，佐久间可以上诉，二审又要一年多，即使是最终判决维持死刑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但是就算是死刑判决最终确定，还要等待法务省大臣签署程序。
日本死刑犯从被判死刑到最终被执行死刑平均时间是18年，最高记录是等待了整整48年才被执行，即使是程序最快又碰上了一位态度强硬的法务大臣，一般也要8-15年。
而佐久间海斗显然知道日本的死刑法律，他甚至还有点享受。
终于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喽~
上杉宗雪从审讯室里面出来，地检的神林检察官上来冷冷地说道：“我们会以死刑的罪名起诉他的，我们地检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此人判死。”
“这家伙不被判死才奇怪吧？”上杉宗雪神色有些萧索：“别的不说，法院不判死，受害者家属和全体国民答应么？我想的是程序尽快一些。”
“我们地检会努力的。”地检方点了点头。
骇人听闻，人神共愤，佐久间海斗毫无疑问会被最终判处和执行死刑，其他任何刑罚在此案面前都显得完全不相称，无法体现法律的公正和威慑力，也无法回应受害者家属的悲痛和社会的期待。
这已经是现代社会所能够执行的最严厉的惩罚了。
（天朝从判罚到执行一般也要3年以上且又执行数量总体呈越来越少和羁押时间呈越来越长的大趋势，而韩国理论上没有废死，但实际上已经20年没有执行过死刑了，日本近15年来也就执行了不到30例，还需要法务大臣有意愿和能顶住压力）
无论如何，十五年前的丰岛区灭门案，对佐藤一家，对他的其他亲人，还有对一整个在追捕行动中牺牲、受伤、奋战不息的诸多警察们，也算是有了一个交待。
“辛苦了，宗雪。”渡边英二拍了拍上杉宗雪的后背，警视总监此时也显得有些疲惫了，他轻声说道：“需要休息一会儿么？”
“不用。”上杉宗雪摇头，义父义子都看到了对方身上的如释重负和对15年悬案终于破获的一丝慰藉。
“那你就和美波一样去医院看看冈田吧，冈田的父亲肯定会去的，记得礼貌些，他可比我高一个级别。”渡边英二低声说道：“对了，这周末的休假，你有什么安排么？”
“暂时还没有。”上杉宗雪摇头。
“那么，我们和美波一起，去给佐藤一家扫墓，怎么样？”渡边英二尝试性地提议道。
“好，一定！”上杉宗雪立即答应，他知道渡边英二想要告慰亡魂，了结夙愿。
两人合力之下，15年悬案的无数风雨沧桑，终于在此了结！
第四百零九章，金融厅长官，堂堂登场！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VIP病房。
冬末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栅，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探病花束的淡香，萦绕在宽敞的单人病房里。
冈田将义趴在病床上，赤裸的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从右肩胛骨下方斜斜延伸至左腰。伤口不算致命，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让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电视被静音了，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刚才那场震惊全国的保育园袭击事件的新闻画面，幽灵客驾驶着雅马哈摩托冲破保育园大门，将女老师推翻在地想要劫持孩子作为人质的疯狂，以及一个模糊却义无反顾扑向持刀凶徒、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一个瑟缩幼童的警察身影。
那个身影，就是他。
镜头拉近，定格在他染血的警服和身下安然无恙、放声大哭的孩子脸上。
标题刺眼：“警视厅の若き狮子、命悬けの幼児救出！”（警视厅的年轻雄狮，以命相搏救下幼童！）
事发之后，冈田将义毫无疑问被SAT第一时间送医，东大附属医院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很幸运，虽然刀刃入肉颇深但是没有伤到脊椎和骨头，休息几周就可以了。
紧急治疗止血打绷带后，美波就来了，她探望了冈田将义并将对“池袋幽灵客”的审讯直播给冈田将义听。
不过没一会儿，美波就接到了一个消息，示意她先出去打个电话。
而美波出去没两分钟，病房门被敲响，节奏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门开了。
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站在门口。
他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西装，银发一丝不苟，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距离上次父子见面——那场因“超市收银员”而爆发的、最终导致彻底决裂的争吵——已经过去了整整几年了。
此刻，父亲脸上没有任何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肃，以及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他的出现，让病房的空气瞬间凝滞。
跟在后面的是他的妻子，冈田清子。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疲惫，眼眶红肿，双手紧握着一个昂贵的点心匣子。再后面，是两位神情恭谨、提着奢华果篮和顶级营养补品的金融厅秘书官，他们如同精密的仪器，无声地立在门侧。
冈田将义没有转头。
他盯着电视屏幕上自己浑身浴血的画面，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父子间的冷战坚冰，并未因这场轰动全国的“英雄行为”而融化半分，反而因这被迫的探望而显得更加难堪。
他来干什么？
他，是来嘲笑我的么？还是说……趁机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儿子？
“将义。”冈田将荣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像在宣读一份公文，他迈步进来，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扫过儿子背上的绷带，在渗血的边缘处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最终落在儿子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复杂。
“将义！啊！”冈田清子立刻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哽咽：“将义…我的孩子…你受苦了…”她放下点心匣，想伸手抚摸儿子的头发，却在丈夫无形的威压下，手指蜷缩着收了回来，只心疼地看着那刺眼的绷带。
“母亲。”冈田将义终于侧过脸，对长官夫人、自己的母亲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声音因疼痛和虚弱而沙哑，“我没事，皮外伤，很快就好。”
他刻意避开了父亲的目光。
然而父亲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冈田将荣走到床边，站定。
他没有坐下，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秘书官立刻无声地将果篮和补品放在一旁的桌上，包装上的烫金徽标彰显着它们的价值不菲和来处不凡。
“警视总监那边给我电话了，还有美波。”冈田将荣开口，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腔调，仿佛在传达上级指示，“美波详细汇报了你的伤情。没有伤及神经和骨骼，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儿子，又开始下意识地严厉：“但你的行为，过于鲁莽！”
“职业组的价值在于头脑和指挥，而不是匹夫之勇！！把自己置于那种险境，是对国家培养资源的严重浪费！”
这番话冰冷得不近人情，清子夫人倒抽一口冷气，眼中再次蓄满泪水，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丈夫一个眼神制止。
冈田将义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火气和背上的剧痛。他重新睁开眼，迎向父亲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毫不退让的坚持：“父亲，当时那家伙离那个叫川端晃菜女孩的脖子只有十公分！我是现场唯一有能力阻止的人！我的职责，就是挡在她们和危险之间！这和我的身份是职业组警部还是非职业组巡查无关。”
冈田将义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毅，“如果能重来，我依然会扑上去的！”
冈田将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份与当年他执意报考警视厅、执意娶那个平民女子时如出一辙的倔强。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奈从金融厅长官的脸上一闪而过。
“职责？”他轻哼一声，目光扫过病房角落美波管理官买的儿子最爱喝的椰树椰汁，再扫过自己带来的昂贵补品，最后落回儿子脸上，冷笑道：“你的‘职责感’总是用在最令人费解的地方。为了一个…”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了一个最中性的、也最冰冷的：“那个收银员呢？你受伤的时候，她在哪儿？”
病房里的温度骤降。
冈田将义面色惨白。
美纪……人在欧洲旅游，现在可能在意呆利佛罗伦萨……她这两天都没联系，上一次联系还是叫他多汇点钱，她在世界时尚之都米兰疯狂购物血拼，钱不够用了。
“父亲！”将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因激动牵动伤口，额角渗出冷汗，“她是我选择的人生伴侣！至于那两个孩子…”
他喘了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她们的生命价值，不需要用任何标准来衡量！保护她们，就是我穿上这身警服的意义！这和您理解的‘价值’，恐怕永远无法一致！”
“将义！少说两句，你还有伤！”清子夫人急得声音发抖，近乎哀求地看着儿子，又无助地望向丈夫。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一方是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和权力逻辑，一方是捍卫个人选择与职业信念的孤勇。那场因婚姻而起的冷战造成的父子裂痕，即使这样也没有丝毫减弱和修复现象。
冈田将荣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看着儿子因激动和疼痛而更加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自己永远无法理解的固执。电视屏幕上，无声的画面正重播着他扑向歹徒、用身体护住孩子、后背中刀瞬间的慢镜头——那动作，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金融厅长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作为父亲，看到儿子如此惨烈的一幕不可能无动于衷，作为以严谨冷酷著称的金融厅长官，儿子的行为为他赢得了巨大的政治声望和民众好感，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虽然这是个逆子，虽然两人关系很差，但是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这份复杂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更加冰冷的命令：“好好养伤。不要辜负警视厅和国民的期待。”
金融厅长官转过身，不再看儿子，对着秘书官吩咐，“把补品留下，联系院方，用最好的药，确保他尽快康复。”
说完，他径直朝门口走去，步伐依旧沉稳有力，但那挺直的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和一丝战败的落荒而逃。
“亲爱的！”清子夫人焦急地喊了一声丈夫，又回头心疼地看着儿子，进退维谷。
“母亲，您陪父亲回去吧。”将义重新趴回枕头上，声音疲惫至极，闭上了眼睛，“我累了。”
清子夫人看着儿子紧闭双眼下浓密的睫毛，再看看丈夫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声，快步跟上。
将荣是绝对不会接受那个收银员进我们家门的！
抱歉，将义，但是我也一样！
她将那个精致的点心匣子轻轻放在儿子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儿子最爱吃的桂顺斋的萨其马，用真狗奶子加蜂蜜做的。
病房里只剩下暖气的低鸣，冈田将义一动不动地趴着。背上的伤口因刚才的激动而阵阵抽痛，绷带上一抹漫开的鲜红，如同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国民的赞誉如潮水般涌来，却无法温暖父子之间那道冰河，也无法慰藉他妻子的缺席。
他突然觉得他好孤独。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很孤独啊。”冈田将义苦笑着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远在欧洲的妻子冈田美纪酷似酒井法子的明媚笑脸在脑海中浮现，他当初确实有些冲动，结果自己成了父亲眼中最大的污点与耻辱。
于此同时，冈田将荣带着一身冰冷的怒气走出病房，步伐比来时更快，仿佛要逃离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妻子清子夫人担忧地跟在后面，两位秘书官保持着职业性的距离紧随其后。
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便走来一对金童玉女。
是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和特命系鉴证官上杉宗雪！
他们身后还跟着除石原美琴和伊达长宗以外的特命系所有成员！
美波大小姐立刻认出了这位在财经新闻头条上常见的大人物，她立即停下脚步，立正，向冈田将荣行了一个标准利落的警礼。
“是，长官！”美波管理官声音沉稳有力。
冈田将荣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脸上的愠怒和僵硬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符合他身份的冷峻威严所取代。他微微颔首，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两人，尤其是在看到美波警服上代表警视厅的徽章和警视警衔时，那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但比刚才在病房里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分郑重。
“两位辛苦了。”他的开场白非常官方，目光首先落在管理官身上，“渡边管理官。”
然后转向上杉宗雪，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还有，大名鼎鼎的……上杉鉴证官？”
第四百一十章，上杉只手遮天这一块
医院通道里面，金融厅长官先是将目光投向渡边美波，他其实骨子里不太喜欢渡边美波这种“官迷”大小姐，执着于事业夫妻之中有一个人就足够了。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渡边美波之中还有一个重大原因是——她拦着自己儿子的路了！
将义立下这等功劳，外加上本人又是职业组，在警视厅也熬了5年了，升个警视正大光明，任何人都不会也不敢有别的意见。
冈田将义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英雄！
而且身为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知道，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海内外的全面关注，米国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米国人破了大防。
不是因为灭门案破了大防，这种事虽然罕见，但是各国也不算特别稀罕。
不是因为射杀了两个警察破了大防，在米国人看来，街头枪战死两个警察也不算罕见，而且死得是日本警察：你们TMD都看到他做出摸口袋那个动作了，你还不清空弹夹？你脑子有病吧？死了活该！
真正让米国人破了大防的，是幽灵客闯入保育园尝试劫持儿童。
这件事触碰到了米国人的底线，狠狠地击穿了。
米国人的态度甚至比日本人还要更激烈。
虽然死刑判决经年累月……但是如果米国方面施压的话，或许……
金融厅长官不动声色，他同样城府极深。
然而，渡边美波的存在却狠狠地拦住了儿子晋升的路！因为她已经担任了特命系管理官，特命系内不可能存在两个警视级管理官，所以如果冈田将义要晋升，就必须要从特命系调走，去其他部门担任警视级职位。
但，怎么可能？！
就算冈田将义自己想调走，冈田将荣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原因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米泽上杉家的次子、邦宪教授之孙、东京大学医学学部法医学直博博士兼非常勤临床研究医、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特聘鉴证官，上杉宗雪！
冈田将荣的目光在上杉宗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当然知道他是谁，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他的事迹，他已经拯救了警视厅不止一次、不止两次、不止三次……不止七次，说句难听点的，如果不是他，渡边英二别说警视总监再任，这些年各种大爆特爆的要案重案大案，渡边英二能鞠躬道歉引咎辞职就算他命大了。
今天的新闻他也看了，在SAT围攻未果后，是上杉宗雪亲自带队，在极短时间内锁定并制服了负隅顽抗的凶徒，儿子的命是他们救的，这份功勋也极大地维护了警视厅的声誉——当然，也间接为他这个父亲带来了巨大的正面舆论。
要知道，日本人的性格是特别保守顽固的，一旦形成了刻板印象，想要摘掉就非常非常困难了！
而儿子冈田将义在NHK的全国直播中舍命救人，已经给全体国民树立起了一个无比光辉的英雄形象，而所有人面对他这种英雄举动会自然联想到他家教好，既然家教好，那么身为将义的父亲，冈田将荣自然也会得到极佳的评价——有此加成，金融厅长官极有可能并不是他冈田将荣仕途的终点。
这两年以来，只要是在特命系，谁不是刷上了一层极为漂亮的履历？三井住友财团、华族宇和岛伊达、法务省事务次官，还有三菱UFJ银行常务，谁不是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孩子朝着上杉宗雪身边送？
想把将义从特命系调出去，绝！无！可！能！
但是……这样的话，美波就拦住了将义升职的路了！
美波肯定是调不走的，不用说渡边英二绝对会因为这件事和他翻脸，上杉宗雪可已经和渡边美波订婚了，你想把他的未婚妻调走换成自己的儿子，他会怎么想？
可恶，我只有将义这一个儿子啊！
但是如果没法让渡边美波空出位置，那就只剩下部门扩编了……
“嗯。”想到这里，冈田将荣应了一声，那声调听不出喜怒。
他向前迈了半步，距离两人更近了些。这个细微的动作，在等级森严的日本社会里，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直视着上杉宗雪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他们这个层级才能体会的、近乎耳语般的郑重：
“渡边美波管理官，上杉宗雪鉴证官。”他刻意清晰地叫出两人的名字和职务，“这次的事件，贵厅处置得宜，行动迅速果断，挽救了更多无辜生命，维护了社会安定。我代表……嗯……”
金融厅长官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一位普通的国民，也作为……”
金融厅长官目光瞥了一眼儿子病房的方向，极快，但足够被察觉
“……相关者，向几位以及奋战在一线的所有警务人员，表示敬意。”
上杉宗雪沉重地点了点头，而美波大小姐的眼神却亮了起来。
这番话非常官方，但“相关者”这个词用得极其微妙。它既没有点明“父亲”的身份，避免了私人情感的直接表达，又清楚地表明了他与冈田将义的联系。尤其是在他刚刚从儿子病房出来、脸色明显不佳的情况下，这个“相关者”的称谓，以及那飞快的一瞥，足以让精明的美波大小姐捕捉到其下隐藏的别扭关心。
“您过誉了，长官。”美波大小姐沉稳地回应：“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将义哥哥的英勇行为，更是警视厅的骄傲，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职责所在，好一个职责所在。”冈田将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难以捉摸。他目光转向上杉宗雪，这位缔造了无数奇迹的传奇法医，斟酌着用词“上杉君，我全程都看了直播，你的行动很关键。能在那种混乱局面下精准锁定目标并制服，展现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勇气。”
他的评价直接而有力，是实打实的肯定：“做得好啊。”
上杉宗雪微笑着挺直腰板：“是！感谢长官肯定！”
这位可是比渡边英二还要高一个级别的巨佬！
义父大人特地说要礼貌些。
冈田将荣微微颔首，接着，他做了一件让美波和上杉都略感意外的事情。
他缓缓抬起右手，非常沉稳有力地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又在美波大小姐的肩膀上同样沉稳地拍了一下，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重量感和郑重其事，绝非普通的客套。
拍完之后，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短暂地停留了半秒，眼神深邃地看着他们：
“将义……还很年轻很幼稚，有时很天真。”他缓缓说道，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指责，而是带上了一种沉重的、如同陈述客观事实般的口吻，“在警视厅这个熔炉里，还需要像两位这样经验丰富、能力卓绝的前辈多加指导和关照。”
他刻意加重了“指导”和“关照”这两个词的发音。
美波大小姐的眼神越来越亮了。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信号了，在讲究含蓄的日本官场，“多加关照”本身就是一种托付，而由金融厅长官这样的人物，在如此情境下，如此郑重其事地说出来，其分量不言而喻。
他这是在向他们两人示好和示弱了！
果然，金融厅长官收回了手，目光变得更为锐利，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但补充的那句话，却像是一把打开后门的钥匙：
“两位都是国之栋梁，肩负重任。如果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遇到任何需要协调解决的困难，尤其是在涉及公共安全与社会稳定的重大事项上，金融厅作为维护国家经济秩序的重要机构，也理应提供必要的支持。请务必不要客气。”
说完，冈田将荣不再多言，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又跟甲斐享打了个招呼：“享啊？还好么？”
“冈田长官！很荣幸！”甲斐享赶紧行礼。
这位的父亲是法务省事务次官，要给个面子。
实际上，他身为金融厅长官，论级别整整高了美波五级！但涉及到自己的儿子，他也没有办法。
“告辞。”他微微颔首，不再停留，带着妻子和秘书官，迈着依旧沉稳却似乎卸下了一点无形重负的步伐，离开了走廊。
美波和上杉宗雪目送着金融厅长官一行人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位长官……”上杉宗雪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
“嘿↑嘿↑嘿↑嘿↑！”美波大小姐等人确定走了，这才眯起一双月牙般的大眼睛，脸上的笑靥控制不住了，发出了可怕的唐笑声。
高我五级又怎么样？比父亲还实权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朝我示弱？请求我多多帮忙？
没办法，谁让我们特命系绑架了他儿子呢？
还有这位……美波大小姐一脸奸笑地看着旁边的甲斐享。
一个金融厅长官、一个法务省事务次官、再加上父亲身为警视总监。
围绕着宗雪的铁幕，正在关东地区缓缓落下！
上杉美波只手遮天这一块啊！
嘿嘿嘿嘿~
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地想到，然后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等我绑架了宗雪的儿子，哼哼~
赢！！！
第四百一十一章，警民一家亲
PS：今天有比赛就先一更了，剩下的一更明天补上！
渡边美波的职级是警视，这一级相当于副处级。
警察组织的晋升序列为警视、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警视总监、警察厅长官，此等序列大家可以对号入座，比方说警视正即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即相当于正处级，警视监则相当于天朝地方省公安厅厅长即正厅级，警察厅长官和金融厅长官同级相当于正布（和谐）级，再往上那就是国务委员和四大相+首相了。
但警察厅长官的实权不如金融厅长官，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由于警察厅只负责统筹并不直接指挥实务，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谁的实权更大往往取决于担任这个职务的人谁更有人脉和警界影响力。
然而，警察厅长官终究有一层是警视总监不具备的，这点前文说过了，即警察厅长官已经是政务官序列了，警视总监还只是事务官序列。
堂堂金融厅长官过来向一个小小的警视示好示弱，直接给美波赢麻了。
“呜哇，真好呢~”果然，甲斐享忍不住说道：“这位居然会这样，真是一位好父亲呢，不像那个人一样，冷酷无情，自从我到特命系来了之后，他至今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上杉宗雪闻言之后翻了个白眼。
你家老爷子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也差不多嘛……不同的是他是强行让我跟着他一起上厕所时把你托付给我的。
沉默了一会儿，上杉宗雪示意我们先去看看冈田吧。
美波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池田绘玲奈五十岚和甲斐紧随其后，病房里的气氛在冈田将荣离开后依然有些凝滞，冈田将义依旧趴着，闭着眼，但紧蹙的眉头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显示他并未入睡，情绪也还未平复。
“冈田桑。”上杉宗雪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打破了沉寂。
冈田将义睁开眼，看到上杉和美波等人，挣扎着想撑起身体：“管理官！鉴证官！还有米娜桑？”
“别动！”甲斐享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带着刑警特有的利落，却又不失小心：“老实趴着！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他脸上带着爽朗却关切的笑容，仔细打量着冈田背上的绷带，“啧，看着就疼。不过你小子，命真大！那一刀再偏一点可就麻烦了！”
“冈田系长，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五十岚为当时自己没有起到太多作用很内疚。
上杉宗雪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点心匣子，又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昂贵补品，最后落在冈田将义苍白的脸上，拉过椅子坐下，语气沉稳有力：“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冈田将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他努力打起精神，“医生说没伤到要害，就是皮肉伤深了些，失血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动。”
“那就好。”上杉宗雪点点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冈田桑……这次做得很好，非常好。不是每个人在那样的瞬间都能做出那样的选择。你救下的不仅是那两个孩子的生命，更是维护了警察这个职业在民众心中的尊严，警视厅以你为荣，特命系以你为荣！”
这番直接的、来自传奇法医的肯定，比任何官方的嘉奖都更有分量。
冈田将义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只是…做了当时唯一能做的事。”
“唯一能做的事？”甲斐享在床边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无比认真：“你知不知道你扑过去的速度有多快？监控录像我们都看了，简直像……”
他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像头不要命的狮子！连那个疯子都愣了一下！给我们争取了关键时间！”
他指的是上杉宗雪带队进入下水道抓捕的过程。
“哈哈，大家都是将后背交给彼此的袍泽，不用那么拘礼，将义哥哥，宗雪他可是给你带来了好东西哦！”美波大小姐不希望病房内这么严肃，她笑着拍了拍池田绘玲奈的肩膀。
绘玲奈翻了个白眼，将上杉宗雪给冈田将义买的慰问品放在了桌子上。
一整箱旺仔牛奶、一大包旺旺大礼包、还有一整盒铁盒装的徐福记糖果大礼盒。
这都是啥啊？绘玲奈心中吐槽，心想系长伤成这样，宗雪还这样。
然而，实际情况却让绘玲奈大吃一惊。
冈田将义对上杉宗雪的礼物显得极为享用，几口甜牛奶和糖果下去，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上杉宗雪和美波相视一笑，实际上冈田将义非常喜欢甜食，但是他在家里一口也不许吃，在警视厅也不合适最多喝口冰可乐，此时正好满足他小小的一点甜食欲，而且医生也表示冈田失血不少有点低血糖，吃点甜的可以。
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冈田将义开始关心起了对佐久间海斗的处置。
这点不仅冈田感兴趣，绘玲奈五十岚甲斐也都感兴趣。
“公安警察那边的意思是那是个极恶之徒！不能让他住在普通死囚牢房安享天年，关到SAT训练基地隔壁的特殊隔离单间，24小时监控，断绝一切外部接触！除律师外所有会面需我们严控！绝不能让他‘因为幸福而杀人’的鬼话被遗属听到！”上杉宗雪轻声说道。
“但是过度隔离会被人权团体攻击，成为拖延审判的借口。现实做法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尽可能严密监控，但不能扭曲司法程序。”美波大小姐则是轻声说道：“死刑有点太便宜他了，但已经是最高刑罚了。”
“呵，死刑，我能活着见到他被执行的那一天么？”绘玲奈撇了撇嘴，高挑美人很不服气。
“你要感谢我们国家还保留了死刑，像南韩那边，好像是97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执行过死刑了吧？”甲斐享偷喝着系长的椰树椰汁，打了个嗝。
上杉美波冈田三人同时笑了笑。
甲斐说得对，南韩虽然理论上还保留死刑，但是97年后就再也没有真正执行过死刑了，这些年，南韩的废死派多次提出死刑违宪，要求彻底废除死刑，但是被国会始终坚持“死刑合宪”，拒绝修宪。
然而，废死派的声势浩大决定了具体判罚和执行中不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死刑，南韩最高法院一般都会判死缓或者无期，就算被迫判了死刑也不会有人执行，所以南韩存在大量“死刑犯”被统一关在某处，很多人已经关了20多年、30多年，并注定不会等来执行的那一天。
日本则是保留了死刑执行的程序，虽然也要经历漫长的等待，但怎么说还是会有执行的那一天的。
冈田将义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不想再因那个男人的举动扰乱心神了。希望尽早开庭，安静地结束，将他送进监狱送上被告席，就是我们的职责了，而且……死刑，对他真的有意义么？”
上杉宗雪闻言沉默。
虽然上杉宗雪本人也是坚持要保留死刑的，但不得不说，废死派虽然被很多人认为是“圣母婊”，但他们所说的有些内容并不无道理：死刑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它只是通过让加害人死亡中止了这个问题。
典型就是佐久间海斗，他知道灭门案那么恶劣自己肯定会被判死，因此四条人命也是杀，再杀两个警察也是杀，甚至他如果再癫一点，在保育园里面开枪再干掉几个孩童，对他有影响么？反正不都是一死，因此才会干出如此坚决的事，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另一个典型是人贩子，很多人喜欢说人贩子直接判死，买人的也判死，但实际运用中，这不仅不能真正解决贩卖人口的问题，反而就是——你都判死了，那我总算是可以放开手脚乱干了，反而适当保留一点放宽的余裕给人贩子出首的空间，有时更可能拯救到被卖儿童的命运。
正因为如此，不仅仅是韩国，全世界也都意识到了在后现代化进程中，死刑的存在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因此就算是最坚定保留死刑的天朝，最高检对死刑判决也是呈现越来越谨慎，羁押到执行时间越来越长的大趋势。
所以有时候……我们更需要麻衣学姐的力量！上杉宗雪如是想到。
美波大小姐的注意力则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她朝着冈田嘱咐道：“冈田哥哥，既然他……来了，那么下午应该会有安排……”
“我……”冈田将义立即感觉到了挥之不去的父亲的大手，气得立即要反驳：“我才不要！”
“闭嘴！”美波恶狠狠地说道：“岂不闻天朝有句古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你的荣耀难道是他硬塞给你的么？不是你自己用鲜血和勇气挣来的么？”
“该你的，就是你的！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该你的，你就受着吧，好好表现一点！”
“…………”冈田将义面对美波的训斥，一时之间居然无力反驳。
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鲜花荣誉和掌声呢？
就算有，他冈田将义也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了。”特命系系长最终点了点头，作为职业组出身的精英官僚，他太会了。
“对了，美纪姐呢？”美波这时才想起来，冈田太太呢？
“美纪……她和闺蜜一起去欧洲旅游了，刚刚才看到新闻……我在line上跟她说我没事，她说那她等旅游完就回来看我。”冈田将义苦笑着说道：“临时买飞机票很贵的。”
“哈？？？！！！！”整个病房内鸦雀无声。
这也行？？？
没办法，最后只好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留下来照顾冈田将义，绘玲奈负责端茶倒水。
……………………
果然，冈田将荣早上一走，下午马上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被冈田将义救下的小女孩父母以及另外几位当时也在现场、惊魂未定的孩童家长亲自来到了医院，那位小女孩川端的母亲抱着女儿，父亲则捧着一大束鲜艳的向日葵（象征孩子和希望）。
当他们出现时，气氛瞬间从沉重的哀思转向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泪水的感恩。
小女孩的父母径直走到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的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突然抱着孩子深深跪了下去！
父亲当场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哽咽之中已经是泪流满面：“谢谢您！冈田警部…救了我女儿的命！特命系的各位…保护了我们！这份恩情永世不忘！”
母亲亦是泪如雨下，崩溃地大哭，紧紧抱着懵懂却似乎也感受到气氛而安静下来的女孩：“冈田先生…请您…请您一定要康复！您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
其他几位家长也围了上来，纷纷鞠躬致谢，声音哽咽。
“红豆泥阿里嘎多！冈田桑！”
“冈田桑，您对我家的恩情，永世难忘！”
“请一定要好起来啊，冈田桑！！！”
“那时，我的孩子也在幼儿园！警察来了…真的得救了！真的，无以言表地感谢！”
上杉和美波连忙上前，亲自将土下座的女孩父母搀扶起来。
美波的眼眶也湿润了：“孩子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冈田警部也一定会康复的。这正是我们警察，我等特命系存在的意义啊。”
上杉宗雪则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这位华族的贵公子此刻声音无比柔和：“…已经没事了哦，来，吃糖，吃糖！”
被救孩童的父母们自发组织，带着孩子，手捧精心制作的食物，送到了冈田将义的面前。
象征祝福的红豆饭、手作饭团、寓意康复的烤鲷鱼、手制和菓子和孩子们亲手绘制的感谢卡片、折纸（千纸鹤）、小手工前来探望。
台场海滨保育园园长和老师代表献上花束与全体师生签名的感谢状。
不，不止是幼儿园，台场附近的所有居民也对特命系送来表达敬意的礼物。
冈田将义郑重地收下所有手工制作的卡片、绘画、折纸、小手工。
这些礼物凝聚着孩子们纯真的感激，是金钱无法衡量的心意，也完全符合警察的伦理规定，冈田仔细地阅读每张卡片，将孩子手工作品摆放在病房显眼处。
他象征性地当场品尝一小口父母们带来的家常美食，由衷地说道：“真好吃！非常感谢！”
然后他才解释根据《警察法》的规定，不可以接受过多的食品赠与，这可能会触发关于警察收受变相贿赂的规定，但这些食物不会被浪费，会转送给警视厅的警察和医院内的众多医务人员共同品尝。
在这里，牺牲的重量与被守护生命的珍贵，静静地、却又强烈地交织着，构成了一幕完美的警民一家亲的景色。
而就在病房内外，足足有七八个摄像头同时录制着这一幕，他们的水准之专业，速度之快，且报道之煽情，令正在病房内的上杉宗雪有些忍俊不禁。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的大手正在狠狠地发力呢！
海内外对这场史无前例的疯狂追击和15年悬案告破的重大成果却也伴随着惨痛代价和牺牲，又会如何评价警视厅和特命系呢？
上杉宗雪掏出了手机。
期待期待~
第四百一十二章，上杉的惊天大发现！
正如上杉宗雪所预料到的，当天，全世界就掀起了一场全球媒体风暴！
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场令东京都交通瘫痪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追捕之中，尤其是这个新闻的素材和上次歌舞伎町一样是完全拉满的那种，因为早上警视厅要进行例行的献花道歉仪式，因此现场本来就很多媒体。
从渡边英二宣读道歉发誓永远不会放弃追查，到上杉宗雪临场指认凶手，幽灵客现身全场混乱连续击倒数个便衣警察登上摩托逃窜，交通机动队的公路追击战，枪击和闯入幼儿园，英雄警部拯救幼童，再到SAT的废墟围攻，最后特命系再次发力下水道擒凶，一整个剧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跌宕起伏。
甚至全程都有实时画面。
最先报道的是《朝日新闻》，头版标题《丰岛区幽灵落网！十五年悬案告破：特命系的持续活跃、上杉鉴证官延续神话、以及过于沉重的代价》
“时隔十五年，历代重视影响极坏的丰岛区灭门案终于告破！幽灵客的被捕是警视厅坚持不懈的调查以及特命系的再次活跃，上杉鉴证官和冈田警部的英勇事迹取得了又一个历史性成就！让我们为他们献上最好的赞誉！”
“然而，这场胜利伴随着山田警官和菊池警官的死亡、冈田警部的重伤，以及嫌疑人闯入保育园令人震惊的处境，从现场画面来看，警方初步反应的延迟、面对全副武装的罪犯缺乏危机意识，以及耗时耗时的DNA家庭调查体系的加强，都被凸显为未来的紧迫问题。”
《读卖新闻》的标题则是《立于牺牲之上的胜利！特命系的决意与英雄之路》
“在上杉鉴证官成功指认了凶手之后，警方为此出动了交通机动队、SAT和装甲车直升机，我们可以理解这是对嫌疑人危险的回应，但结果是，两位警察在公众面前被枪杀，幼童处于危险之中。”
“到了最后，如果不是特命系的再次活跃和上杉鉴证官、冈田警部的力挽狂澜，这本应该是一场糟糕透顶的失败。”
“或许警视厅应该加大对法医犯罪学的投入，以便在早期阶段识别高级罪犯，在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胜利和牺牲了两位殉道警官之后，现在是改革的最佳时机！”
《每日新闻》则对这件事进行了深度报道《对特命系的深层依赖与警方错过的信号》。
《每日新闻》理所当然地肯定了特命系在这件事上的巨大作用，并直言无论如何，十五年悬案告破是属于警方的重大胜利，然而东京都只有一个特命系，也只有一个上杉宗雪，《每日新闻》认为，现在警察组织对上杉宗雪的能力过于依赖的同时，日本似乎并没有培养出其他上杉宗雪能力，而这么大的担子完全依赖于上杉宗雪一个人，一旦他出现失能要怎么办？
我们需要更多的上杉宗雪！
每日新闻如此呼吁道。
至于国际媒体的反应则要更加关注其他方面了。
BBC News头条：《东京灭门案幽灵15年后落网，代价惨重！》
“日本警方最终抓获了臭名昭著的‘丰岛幽灵’，为该国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悬案之一画上了句号…然而，这场导致两名警员殉职、一位英雄警部重伤、并让一所幼儿园陷入恐慌的戏剧性追捕，这引发了关于战术准备以及抓捕一名在系统漏洞中潜逃近15年的逃犯所需巨大资源的严重质疑，我们不仅要问，如果不是上杉宗雪的活跃，此人是否此时依然在下水道中逃窜？警方还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纽约时报》头条：《揭露日本警务矛盾的抓捕：坚持？vs预防？》
“上杉鉴证官的超强能力以及冈田警官的纯粹勇气和救下孩童的努力，无疑是人类精神的胜利……然而，在一个逃犯到达幼儿园之前，装甲车和直升机未能将其控制住的场面，以及因其混血DNA线索因数据库限制而搁置多年的揭露，暴露了日本著名的调查韧性与其对主动式、情报主导警务的投资之间存在危险的差距。”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媒体坚定地认为，正是该人身上的米国基因导致了他闯入幼儿园枪击犯罪拒捕杀人一条龙，而米国媒体则认为，正是该人身上的日本基因导致了他变态反社会无情扭曲毫无对孩童的尊重。
路透社焦点报道较为中立：《时隔15年，日本再度钉住了它的“幽灵”》
《朝鲜日报》的报道则是：《“丰岛区幽灵”落网，15年的执念》
韩国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幽灵客在现场大量饮用了韩国的“清露”酒，在反复强调我们大韩民国的酒就是好以外，也强调杀人行为和我们的酒没关系！
海对面某国旧华社也报道了这件事，不过全文就比较春秋笔法了，除了一句“此次逮捕给受创伤的家属带来了宽慰，展示了SAT等精英部队的反应速度以及个别警官的英勇”以外对特命系的上杉冈田绝口不提。
巨大篇幅主要集中于幽灵客的凶悍，东京都的无序，主要强调日本警察的反应迟缓和枪战能力、搜查能力、鉴证能力的不足，除了暗示日本体制有严重问题和禁枪水平不够以外，还一直暗示这都是驻日米军制度造成的，我们就不存在这些问题。
“日本社会在衰退之后逐渐诞生了大量的‘无敌之人’，这是国家体制的崩坏和治安神话的双重破灭，本台敬请提醒近期所有的赴日游客，在安全问题上千万不可大意，这里是旧华社报道！”
所有媒体一致赞誉渡边英二15年的坚持、上杉宗雪的现场指认与特命系下水道的英勇突袭、交通机动队的活跃和SAT的战术压制最终将恶魔绳之以法的结果，视为日本警察不屈精神的象征。
但也一致关注殉职的年轻警察菊池山田两人，重伤的救童英雄冈田警部、幼儿园遭遇的恐怖时刻，这些无法回避的报道焦点和险些功败垂成的最终胜利，聚焦于警察的反应迟钝和战术滞后。
这场跨越15年的血色追猎和最后惊心动魄的追击大战在全球媒体的聚光灯下被反复关注，成为了所有新闻的头版头条和民间热议的谈资，所有人都在等待警视厅召开新闻发布会，彻底公布所有的情报。
而就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在过了一系列手续和说服了家属之后，警视厅终于以行政解剖的名义，准备对两位殉职警察的尸体进行解剖，确认死因。
很不幸的是，上杉宗雪仅仅是当天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不得不继续上班。
自然，解剖这种事是由石原美琴和鉴识科那边的法医负责，上杉宗雪是不干的（实际上他的解剖技术比不上美琴），他只是找了个借口来到鉴识科这边摸鱼休息一下，顺便探望一下这两位不幸殉职的警察哥们，对他们的牺牲表达敬意和哀悼。
然而，才刚开始解刨，石原美琴就开口了：“不对！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旁边的鉴识科法医中堂随口回答道：“我这边没问题，你发现其他病灶了？还是说是因为内出血或者心肌梗塞……”
“没错，确实是枪击穿心脏而死，但是……不对！”石原美琴连连摇头，她从菊池风磨的胸膛中挖出了子弹：“这不对……上杉，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上杉宗雪本来在一旁玩手机看新闻，听到美琴姐的呼唤立即过来：“有什么发现？”
“宗雪，你应该知道我去米国访学过吧？”石原美琴用夹子夹起了一枚染血的弹头：“.45口径，M1911A1，这些都没错，但是……之前的报告中，两位殉职警察的身上都穿着NIJ III级防弹衣对吧！”
“没错。”上杉宗雪好奇地点头，对的对的。
“不对不对！”美琴见上杉宗雪毫无反应，只得强调道：“按照设计标准，NIJ III级是可以抵御.44 Magnum（全金属被甲弹）及.357 SIG（全金属被甲弹）等高速手枪弹的！就算.45口径手枪可以击穿防护层，也最多只能打入体内一部分，不可能心脏贯穿的！”
“我对枪械这些完全不懂啊。”上杉宗雪还是一脸迷茫：“不是说，凶手可能是使用了特制AP弹么？”
“对，如果是特制AP弹的话确实可能，但是……”美琴将弹头展示给上杉宗雪看：“这只是普通的.45子弹。”
上杉宗雪：“？”
他盯着美琴夹子上的子弹弹头，陷入了沉思。
见上杉宗雪不语，石原美琴只得说得更详细些：“合规NIJ III级防弹衣应能完全阻挡标准.45子弹，仅造成深层淤伤，不可能心脏直击的！”
上杉宗雪：“？？？”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美琴姐，你的意思是？”
石原美琴看了一眼上杉宗雪，不敢说出口，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宗雪，你应该想到了吧？”
上杉宗雪面色剧变，他看了一眼解剖台上被射穿防弹衣贯穿心脏的菊池警官，又看了一眼旁边解剖台上同样被射穿防弹衣穿透肺部引发大出血而死的山田警官。
“？？？？？？”
中堂法医此时也明白了什么，他夹出子弹弹头，和美琴的弹头放在一起。
完全一致。
都是普通的.45标准制式弹头！
对！对……对嘛？这对嘛？这好像不对啊！
上杉宗雪已经联想到了什么，要知道，菊池和山田可是来自于两个完全不同的警署！
“我立即叫科研搜那边派人过来！”上杉宗雪面色骤变，他马上朝着美琴和中堂说道：“在此之前，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知道了！”美琴和中堂都面色严肃。
上杉宗雪看着被贯穿的防弹衣残骸，再看着解剖台上两位殉职警察的尸体和他们胸口被“Y”字切开的解剖痕迹，以及两枚自己虽然不认得，但是美琴表示并非AP子弹只是普通.45口径标准子弹的弹头。
如果美琴姐的判断是真的，那么这个惊天大发现，将掀起一个比幽灵客还要更大更恐怖的警界飓风！
第四百一十三章，不防弹的防弹衣？
警视厅科学搜查研究所俗称科搜研，利用高度的科学技术进行鉴定。
听说上杉宗雪亲自呼唤，科搜研方面的装备系专家冰川诚警部补亲自前来，穿着厚厚的冬衣，提着手提箱。
这位兄弟是渡边英二一系的，值得信任。
他听了上杉宗雪的询问后立即对菊池和山田遗留下来的防弹衣进行检查，并借用了鉴识科的仪器并叫来了科搜研的人帮忙。
整整半天时间过去，冰川警部补汗流浃背了，示意上杉宗雪跟他来。
两人钻进了一个人少的房间，冰川警部补看了一眼门口，上杉宗雪立即锁门。
科搜研的装备系专家拿出了两份对比鲜明的检测报告和X光扫描图。
图A是标准的NIJ III级品防弹衣，上面是均匀致密的纤维层迭结构。
图B是菊池风磨身上的防弹衣，根据X光扫描图，关键心脏区域纤维稀疏不均。
这种简单粗暴的图就连对警用物品不甚了解，对枪械更是完全不懂的上杉宗雪都看明白了。
“这件防弹衣不符合3级防弹衣的标准，存在明显空洞与廉价替代材料！”上杉宗雪紧盯着扫描图。
“对。”冰川诚留着中分的黑色长发，小眼睛高鼻梁，标准的韩式帅哥风，只是他额头有汗：“该产品严重低于采购规格（NIJ III级），确认为不良品。尤其心脏部位防弹性能缺失。经弹道重现测试，对.45标准子弹存在被穿透的致命缺陷！”
“致命缺陷？！难道科搜研就没有检查过么？”上杉宗雪眉头紧锁。
“不可能！历次新的防弹衣入库，我们都会对送来的防弹衣样品进行实弹检查，每一次都是，没有任何问题……”冰川警部补抹着额头的汗，喃喃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问题？你管这叫没有问题？？？”上杉宗雪指着菊池和山田两位殉职警察的防弹衣扫描图，这两件来自不同警署不同交番的防弹衣，扫描图大体上居然是一样的！
“不过……”冰川警部补已经汗湿全身了，他抬头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发现对方正在以极为凌厉的眼神注视着他，只能呢喃地说道：“不过，我们历次检查的，都是总务部装备管理系那边送来的抽检样品，至于怎么抽查，怎么个随机法，抽查哪一批次，不是我们科搜研说了算的。”
总务部？装备管理系？？？
“总之，你先讲讲，到底是什么情况，对于这块我是个门外汉，不太清楚，说得明白一些。”上杉宗雪沉声说道。
“嗯。”
科搜研的冰川诚警部补咽了口口水，开始讲述到底是为什么。
“三级防弹衣是符合美国NIJ标准的装备，理论上可抵御7.62毫米全金属被甲弹（如AK-47），作用是为高风险场景提供防护。”
“当然，如果对方使用的是穿甲AP弹，那么三级防弹衣就会被打穿。”
“但是.45口径的M1911手枪，即使是使用了AP弹，即使是软质防弹衣没有装备硬质防弹插板，只要正确佩戴，就算被打穿也最多只是入肉的水平，甚至最多只是深层淤伤，不可能被贯穿，更不用说幽灵客使用的只是标准子弹。”
冰川诚向上杉宗雪讲解了防弹衣的防弹原理。
防弹衣的设计原理是依靠依赖凯夫拉或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的高强度迭层，通过纤维拉伸断裂吸收动能，阻止弹头继续前进。
通过迭层结构使弹头钝化、碎裂，降低穿透力。
通过凹陷深度限制，防止钝器伤。
.
45口径手枪的子弹属于低速手枪弹，虽然口径较大，但是3级防弹衣已经完全足够应付了。
“问题出在哪里呢？”上杉宗雪大致听懂了，追问道：“这两件防弹衣到底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多。”冰川警部补指着图层：“正常的凯夫拉纤维层数应该≥30层，而这两件防弹衣被贯穿的心脏区域，一件只有16层，另一件也只有18层，这使得凯夫拉层并没有完全吸收子弹的动能。”
“同时合规规定，纤维密度应该≥1500丹尼尔……”
“啊！这个我知道！丹尼尔指的是厚度！”上杉宗雪立即抢答，这个他懂啊！
丝袜的密度和厚度就是用丹尼尔算的！
“是的，不愧是上杉鉴证官，果然见多识广！”冰川警部补点头：“然而根据我的检查，1500丹尼尔之中，至少掺入了800丹尼尔廉价尼龙！这使得抗拉伸强度暴跌，纤维易断裂！且纤维层间应该正交迭压，但是你看这里，上杉桑，防弹衣之间的纤维方向混乱！无法有效分散冲击力！”
“且本应树脂粘合均匀覆盖的纤维层大多出现树脂粘合剂缺失，纤维层未完全粘合的情况！”
冰川警部补咬牙切齿地说道：“很明显，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而且，上杉桑，按照你说的，这两件防弹衣不仅来自于两个不同的署，而且根据编号，还来自于两个不同的批次的话……”冰川警部补说到这里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
不同地点，不同批次采购的防弹衣，却都出现了极为相似的问题！
这岂不是说明…………
“警视厅向哪个会社采购防弹衣？”上杉宗雪沉声问道。
“大和防具株式会社，从十年前开始，本厅就统一向该企业采购警用装备了，最近一批是三年前的采购。”
“好，很好。”上杉宗雪点头，他嘱咐道：“这里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就去找渡边总监！”
“是！”冰川警部补咽了口口水，欲言又止。
他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这个问题被捅出来，整个警视厅……不，整个日本警界将经历一场何等的风暴！
但是……这位科搜研的技术骨干也感觉到了由衷的愤怒。
这完全就是纸做的防弹衣！纸粘的盔甲！
这是警视厅对每一个警察的背叛！
……………………
于此同时，警视厅本部大楼，顶层特别会议室。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警备部长、公安部长、总务部长、交通部长、总务部广报课课长、搜查一课长、特命系管理官都在列。
其中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没有表决权，乃是特邀列席。
现场萦绕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余温，外界的赞誉和指责对着樱田门纷至沓来，但赢了就是赢了，15年悬案的告破还是带给了警视厅巨大的声望和荣誉，在此之下，两名警察的殉职和与幽灵客的苦斗瑕不掩瑜。
警视总监面容清爽，整整压在心头15年的阴云终于烟消云散却威严依旧，声音低沉开场：“诸君，首先将逮捕佐久间海斗这一历史性成果，献给现场的奋战不息的我等警察组织、交通机动队、SAT，特别是上杉宗雪鉴证官及特命系诸位的舍身行动、冈田将义警部的勇敢行为，以及…殉职的山田裕贵巡查部长、菊池风磨巡查部长崇高的牺牲，致以警视厅最大的敬意与感谢！”
他带头起立，全体高层肃然起立，向美波和警备部长、公安部长方向默哀、鞠躬。
美波也立即起身，朝着诸位警界大佬们鞠躬表示不敢，美波大小姐心中狂喜，脸上不动声色，甚至有点悲伤，毕竟有两位警察殉职了。
例行说了几句话之后，总务部的广报课长户贺崎智信立即发言，急切万分：“必须尽快恢复市民信任！聚焦特命系上杉鉴证官的英雄故事、我等警察组织一路追击的不屈精神，剪辑影像资料全国播放！殉职的菊池山田应作为‘守护的象征’，冈田警部作为‘生命之盾’来美化…不，是表彰！最小化悲剧元素，强调我等警察组织的胜利与团结……”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就猛地打断了他：“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市民看到的是装甲车没能守住幼儿园的现实！仅靠英雄故事，擦不掉防爆盾上菊池的血！”
杉下右京声音平缓，却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力量和固执：“发布必须基于事实。SAT的行动、初期的混乱、幼儿园的悲剧…以及，山田菊池为何而死！”
“一课长！本厅的抓住了那个人！没让他逃掉！这是巨大的荣誉，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要挑这个事说事呢？我说大和民族1.4亿人，那么多人忘我地奉献，那么多人肝脑涂地为国家打拼……你为什么不报道，就专捡着这个事报道？哪个国家没有枪击案？米国天天都是枪击……”户贺崎课长不耐烦地说道：“你为什么非得引导我们的国民觉得我们组织存在问题呢？”
“你不说，难道我等组织就不存在问题了么？”杉下右京平静地说道。
“你……”户贺崎课长涨红了脸，心想难怪你堂堂职业组57岁了才当上一课长！果然是个傻卵马鹿！
“够了，这件事不用争论，透明度才是国民信赖我等的基础，如果总是讳败为胜，总有出现下一个菊池下一个山田的一天，相反，适当地承认错误和力有不逮之处，反而能显得我们的这次胜利尤为可贵，尤为惨痛不易。”渡边英二沉声说道：“这样更真实。”
听到警视总监都开口了，高层们全都低声应是。
之后众人讨论了一下幽灵客佐久间海斗的处理，全体一致认为送检，并要求检方以最高级别的罪名——多项死刑罪名合并起诉！
死刑，必须死刑！
这点也是毫无疑问的全票通过，警察组织恨透了这个人，而且如果不明正典刑作为反例，整个警察组织都会造反的！
然后是对死者的抚恤，由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开口。
“菊池风磨巡查部长，追赠警部警衔，追赠七等青色桐叶勋章，最高额抚恤金，家族的终身援助，举行警察葬！”
“山田裕贵巡查部长，追赠警部警衔，追赠七等青色桐叶勋章，最高额抚恤金，家族的终身援助，举行警察葬！和菊池警部一起……我记得山田警部才刚结婚不久对吧？”
“对，山田警部有妻子一名名为山田七濑，是全职家庭主妇……没有固定收入。”下方警务部部长点头。
“那还是设法给她在本厅内勤安排一个职务吧，清闲的庶务岗位即可。”大山副总监点头。
新婚燕尔丈夫为国捐躯，妻子是家庭主妇没有稳定工作，我等警察组织理应负起责任，否则以后其他警察还怎么愿意卖命？国民又会怎么看我们？
这部分没有意义，全数通过。
“特命系池田绘玲奈巡查部长累功正式晋升警部补，授予警视总监赏和200万奖金。”
“特命系甲斐享巡查部长正式晋升警部补，授予警视总监赏和200万奖金。”
“……五十岚隼巡查晋升巡查部长，警视总监赏+奖金。”
“……伊达长宗巡查初任巡查不满半年，年限未到，只授予警视总监赏和奖金，不考虑晋升。”
“至于上杉宗雪、渡边美波、冈田将义三位，需要本厅上报国家公安委员会和警察厅再议，考虑到渡边管理官晋升警视不满半年，此次不考虑晋升以将金和授勋为主，上杉君需要本厅和东京大学另行商议，至于冈田警部，渡边管理官，请问冈田警部是否有意出任生活安全部网络犯罪对策课的警视管理官？”大山涟副总监问道。
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同时心中一跳。
有人想趁机把冈田将义调走？？？
这又是哪一位巨佬想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特命系来？
“冈田警部暂时不考虑调离特命系呢。”渡边美波很有礼貌地说道：“他很固执地希望继续宅本系中发光发热呢，他（那个比你们都至少高一两个级别的巨佬父亲）亲口告诉我的。”
“但是特命系已经有管理官了，这样的话就不考虑晋升了！”大山涟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那么冈田警部的奖励就先以提供全额公费的最尖端治疗和康复保障，以及终身俸保障，至于授勋这个，本厅需要和宫内厅另行商议。”
众人对上述方案无异议，迅速通过。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了，警视总监专用运转手小跑到渡边英二身边，俯身低语。
上杉鉴证官有很急的事情要找您，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哦？渡边英二一开始还有点不爽，结果听到上杉宗雪的名字，脸色更加舒展放松。
我那可爱的、无所不能的、英俊帅气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样的义子，这次又要给我一个什么惊喜啊？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散会！”
期待期待~
第四百一十四章，摧毁组织的银色子弹！
PS：终于精品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天子爱你们么么哒~
“宗雪啊，你又有什么惊喜可以给我的？”
樱田门，警视总监办公室，渡边英二颇为轻松地坐在了自己舒适的椅子上，随口说道。
15年夙愿得偿，英二老登很是放松，脸上也有了笑意，更是对上门的上杉宗雪和颜悦色，还问他要不要喝茶。
上杉宗雪也面露微笑，心想你很快就没有心思喝茶了。
“义父大人，我这边有了一些……惊喜的发现……”上杉宗雪将科搜研装备系专家冰川诚警部补的调查结果放在了桌面上：“就在解剖两位殉职巡查部长的时候，有了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你不会打算告诉我，殉职的山田警部和菊池警部不是死于枪击而是死于马上风的吧，宗雪，我可告诉你，这个时候死因可不能改了，全国人民都看着呢。”渡边英二接过了文件，将绳子绕了几下绕开，笑道。
“义父大人看了就知道了。”上杉宗雪心想喜欢笑？
果然，渡边英二没看两眼，脸上的笑意就开始逐渐凝固。
他作为东京大学金表组出身，担任过搜查一课长，而且职业生涯中真的经历过几次枪战的刑事派出身，理所当然比上杉宗雪更懂枪械和警用装备！
只看了一眼X光扫描图和科搜研的鉴定，渡边英二就马上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警视厅的防弹衣，不防弹。
这件事本来没有什么稀奇的，作为在一线呆过的警察，渡边英二知道，防弹衣不仅有保质期，而且日本警察对防弹衣本身也很懈怠。
全日本近年来平均涉枪案大概每年是30-50起，但是其中90%的涉枪案不是涉黑就是涉毒，这部分和一般警察是没有什么关联的，因此平摊到全日本再回归东京都，东京都实际上经常一年都没有一起枪击案，承平日久后，警视厅警察是相当懈怠的，别说现在了，就算是渡边英二还在当搜查一课长的时代，99.9%的普通警察终身不遇枪战，防弹衣被视为“执勤制服配件“，而非保命装备。
当时已经有巡逻警察抱怨其沉重闷热，私下拆除内衬减重。
但是，这东西就跟现代国防军队一样，你明知道绝大多数时间军队都派不上用场，你只是让一大群处于最好年华的青壮劳力在军营里空耗岁月，但你决不能没有！
日本警察的防弹衣就是这种东西。
渡边英二一开始还以为菊池风磨是防弹衣装备不正确，或者是私下拆除了一部分内衬减重，况且当时也不知道幽灵客有枪，没有认真应对枪械很正常。
可当山田裕贵的防弹衣居然也有问题的检查结果放在了渡边英二的面前时，警视总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两个人可是分属于不同区的不同警署！而且穿戴的是不同批号采购从不同仓库里面取出的防弹衣！可是却几乎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一件凯夫拉层数只有18层，一件甚至只有16层，而且一模一样的问题：劣质尼龙以次充好、树脂涂层粘合不完全，纤维压层方向凌乱！
渡边英二何等精明的人，这不就说明……极有可能，从大和防具那边采购的防弹衣……整体都有巨大的问题！
中年男人的瞳孔剧震，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散去了，甚至有些呆滞，猛地抬起头，注视着自己的义子。
这TMD叫做惊喜？
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惊喜？
翻译翻译，什么叫TMD，惊喜？！
“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吧，义父大人。”上杉宗雪面色复杂地说道：“你对这件事知情么？”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渡边英二粗暴地打断了这件事，他声色俱厉，如猛虎般咆哮着：“还有，TMD，哪些人，知道这件事？！快说！！！”
“我，鉴识科的美琴，中堂，还有科搜研的冰川警部补。”上杉宗雪点头，同样认真地说道：“义父大人，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么？”
“你在怀疑我？宗雪？”渡边英二怒目圆睁，一拳砸在桌子上：“你不相信我？”
“我是在问你！”上杉宗雪也恶狠狠地说道：“有！还是，没有！”
警视总监面色铁青，双目血红，牙齿咬得嘎嘎地响，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没有，我没有从大和防具手上收过一分钱，当初的采购案也不是我主持的。”
“那就是上一任警视总监，白马总监喽？”上杉宗雪看了渡边英二几眼，感觉他没说假话，而且冰川警部补有提到，上一批统一采购是三年前了。
“不，也不关白马总监的事，三年前的采购四五年前就应该已经进行公开招标了，那么应该是上上任总监，田渊总监，田渊正浩。”渡边英二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他瞥了面前的文件，再注视着上杉宗雪：“你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那取决于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了，义父大人。”上杉宗雪点头。
“好，很好。”渡边英二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又惊又喜。
上杉宗雪捅出来的防弹衣问题一个不好就会是一发轰烂整个樱田门的地狱火炸弹！可以把整个警察组织送上天的那种！
这小子，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银色子弹，但他不仅会摧毁敌人，也有可能摧毁组织本身！
但是幸好，他还愿意先和自己商量，先看自己的意思。
如果上杉宗雪直接把这件事捅给地检或者媒体，那在这个节骨眼上，以他为首的警视厅高层全都要完蛋！
上杉宗雪在等他的意思，渡边英二略作思考，点了点头拿起了电话。
警视总监首先安排了鉴识科的美琴和中堂，还有科搜研的冰川三人以紧急出差的名义，将他们直接送去千叶县，由他的亲信千叶警察本部长毛利隆义警视监立即管理起来。
随后，渡边英二立即起身：“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宗雪，跟我来！”
“好！”
三十分钟后，东京都千代田区，有楽天料亭。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坐在主位上，下方分别坐着几位警界高层：
警视厅总务部长田中靖。
警视厅警备部长井手实笃。
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
警视厅组对部长川上博人。
警视厅警务部长长谷川宗男。
这几位都是渡边英二的亲信，其实除此之外还有警视厅的公安部长原子嘉和，但我们刑事派的事，需要公安派知道么？
所以说，英二老登现在在警视厅已经可以用只手遮天来形容，公安派的小野田公显最多也就是安插了大山涟这位公安派担任副总监。
除此之外，上杉宗雪紧急赶来的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也在座，其中美波大小姐在这种大佬的集会中没有参与的资格，只是负责来端茶倒水的。
英二派系的众警界大佬们原本还以为总监是召集我们来开庆功会的，心想这也太着急了一点吧？
然而等他们看完了所有资料之后，一个个已经大气都不敢出了，2月底的天气，一个个汗流浃背屏息凝神，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渡边英二，谁也不敢第一个说话，房间内萦绕着恐惧和震撼的神色。
“总监，这是……哪里得来的数据？”终于，总务部长田中冷汗涔涔，急辩道：“我们历次的检查都没有出现问题啊！”
“没有问题？田中，你TMD眼瞎么？这叫没有问题？！”渡边英二怒喝道，狠狠地将自己手中的文件砸在了桌子上：“这两件防弹衣，来自不同地方不同批次的不同库存，却出现了相同的问题！”
中标企业“大和防具”经过严格投标……过往检查记录却有问题……身为总务部长的田中难辞其咎！
警务部长长谷川立即厉声说道：“过去的检查？那是抽检！从未因成本问题实施过全数检测！根据本次碎裂部分的材质分析…这批劣质品的问题全都一模一样，供应商故意使用劣质材料的嫌疑极大！而且，大和防具从10年就开始为本厅供货了……”
警备部长井手实笃终于呆呆地说道：“山田是被…我们买的背心害死的？！怎么会这样……”
组对部长脾气最为火爆：“立刻终止与‘大和防具’的合同，提起刑事诉讼！采购责任人严惩不贷！”
只有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压力要炸了，他尝试性地问道：“总监，这个到底是……”
“是上杉君发现的。”渡边英二点头看向内村，声音冰冷：“幸好是上杉君发现的，换成任何一个人，我们，都完了。”
上杉宗雪点头：“我的解剖中发现，虽然.45口径威力明显更大，凶手仅适用了普通制式子弹。如果穿着符合规格的III级防弹衣并正确佩戴……完全可避免被击穿。”
这句话如同终极审判，砸在每个人心头，料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山田裕贵菊池风磨两位殉职警察，并非死于罪犯的枪弹，而是死于警视厅系统内部的腐败与监管失职。
渡边英二缓缓地起身：“15年前，在佐藤家现场，凶手留下的是…廉价的能量饮料空罐…和粗糙的登山绳。”
“而15年后，本厅的警察…竟也因为‘廉价品’丧命。”
“此事一旦爆出，本厅信誉将完全扫地。集体辞职都无法交代……甚至要追究刑责！”
此言一出，料亭中只剩下一群脸色惨白、如遭雷击的高层。
“和平病“使日本警务体系丧失对暴力威胁的敬畏，装备监管沦为官僚儿戏，最终用警察的生命支付账单。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第四百一十五章，摧毁警视厅的爆弹！
“还好，还好。”在得知了居然是上杉宗雪的发现之后，渡边英二派系的众人又惊又惧，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传奇法医上杉鉴证官是总监的女婿和义子嘛，还好，大家都是自己人。
“上杉君，不愧是你，也幸亏是你啊。”刑事部长内村和上杉宗雪接触得最多，他抹着额头的汗水，感觉自己腿也麻，肚子一阵阵地抽痛，心脏跳得很快。
总务部长田中也发出了庆幸的声音，但其他部长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这两个家伙，居然是打算想要将这件事压下去？！
呵，也是，毕竟一个是总务部长直接涉及装备采购，另一位刑事部长直接涉及两位殉职的警部（追赠），他们当然不希望再起事端。
但是……难道我们警视厅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让我们的警察穿着“纸甲”么？
怎么可能？！
果然，渡边英二听到这句话当即暴怒，他抓起了桌上的烟灰缸，直接朝着内村部长的脑袋上丢了过去：“我好你马了头！”
啪！烟灰缸砸在了内村部长面前，由于料亭内是木制桌子和榻榻米，烟灰缸没有破裂而是在地上弹了几下。
但这一举动还是吓了内村部长一跳，刑事部长这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样的蠢话当即土下座道歉：“请原谅！！！”
现场场面一凛，所有人都从渡边英二的态度上知道，警视总监是打算严厉处理这件事了。
但是……一旦这颗炸弹引爆，极有可能会把我们自己全都炸掉啊！
总监！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你们，给我想清楚了！”果然，渡边英二发怒表明了态度之后，又转为严肃：“这件事不是堵住了宗雪的嘴就能解决的，他发现这个情况时，鉴识科另外几个法医也在场，而且为了验证这件事，他还叫来了科搜研的人帮忙检测，你们看到的报告就是科搜研出的！”
“所以，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我们瞒不了多久的。”
“纳尼？！”众人皆惊。
就连旁边端茶倒水没有资格说话的美波大小姐都睁大了可爱的杏眼。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啊！哈基雪，你这家伙！不准瞒着你的上司和未婚妻啊！Kora！
“是。”上杉宗雪在义父的身边冷冷地说道：“所以我发现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总监商量，并严令在场的几个人不要说出去。”
“我是警视厅的上杉鉴证官，历来我和本厅之间的合作都非常愉快，本厅也一直都支持我的工作并给了我很好的待遇，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曝光这件事，我想看的是，本厅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如果本厅不打算处理这件事，那我就只好告诉地检，告诉媒体，告诉日本生命保险这件事了。”
上杉宗雪话音刚落，在座的几个警界大佬几乎第一时间起身疾呼：“不可！！！”
告诉地检？？？告诉媒体？？？
你这是打算毁了整个日本警察么？
高层集体总辞，就算没有被判刑，所有的仕途全部断绝，辞职后臭名昭著社会性死亡，没有企业愿意接受就职，在街上还会被路人骂是贪污犯这种事，不要啊！
“所以，诸位就不要考虑如何将这件事瞒住了，我需要知道，诸位和总监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上杉宗雪淡定地说道。
众人沉默，就连渡边英二都感觉到了自己义子的决心。
思索了片刻，渡边英二决定先从总务部长田中靖入手，作为直接处理警用装备的总务部，毫无疑问是直接责任人，完全逃不掉：“田中？”
“在……”田中部长快哭了。
“现在告诉我们，关于本厅采购自大和防具的防弹衣质量，具体是如何检测的？”渡边英二问道。
“是……入厂抽检，每一批防弹衣随机从厂商送来样品中抽取三件进行送检，大和防具跟本厅合作了很多年了，每次检查都没问题的。”田中部长小声说道。
“每年例行仓库巡检呢？”警务部长长谷川追问道。
“仓库巡检，只是负责目视检查库存外观，仅查看有无污损、裂缝。”田中部长越说越小声。
“实战压力测试？”警备部长井手已经感觉到了大大的不妙：“每年例行的实战压力测试呢？”
“理……理论上应该要随机进行，但是因为极少遇到枪击案，所以无……无强制要求……”田中部长已经把头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听到“无强制要求”，熟悉官场的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已经闭上了眼睛。
理论上允许就是实际上不行，无强制要求就是无要求。
日本官僚的这些小套路不仅父女俩懂，在场的每个人都懂。
“总监！总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田中部长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了，他突然向前飞扑，一记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猛虎下山，狠狠地抱住了渡边英二的大腿：“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例行检查，从不例外也不好更改，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渡边英二沉默了片刻：“田中，我需要你告诉我老实话，你收过大和防具的东西么？”
“没有！啊……有！”总务部长先是拼命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收过，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地说道：“有收过大和防具的新年礼物……但不多，每年都不超过10万日元！都是一些年货！”
“你们呢？”渡边英二说道：“有直接收过钱和各种卡的举手！我是认真的！”
料亭内没有人举手。
“那么，有收过他们新年贺礼的礼物，不超过10万的举手。”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包括渡边英二自己，警视总监也收过大和防具的几件和果子糕点还有少量海产，价格大概是3万9800日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松了一口气。
“很好。”渡边英二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大家必须立即行动起来，知道这件事的人会越来越多，我们瞒不住多久的，相比起被外界曝光被地检捅出，我们应该抢先行动，在地检收到风声之前，我们警视厅直接独立完成所有证据的收集、抓捕行动，主动将这件事捅出来，这样地检就没有任何介入的空间，天大的丑闻反而会变成我们戴罪立功、优秀内部监察制度的典范！”
众人纷纷点头，既然瞒不住瞒不久，再加上地检介入外界得知就会是毁灭性的，那不如警视厅主动揭露，在地检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警察就收尾了，虽然可能无法避免还是要开谢罪发布会鞠躬红豆泥私密马赛一下，但警视厅自己把蛀虫揪出来，外界的板子也就不好砸上来了。
这反而显得更真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不然等地检来抓人，就算是警视总监都必须引咎辞职。
“很好，现在诸位立即行动起来！”
“田中总务部长，你立即和井手警备部长一起，马上对整个东京都的所有防弹衣库存进行清查和实弹测试！”
“是！”
“长谷川警务部长，你立即和内村刑事部长一起，以菊池警部山田警部的阵亡抚恤、名义调查死因和打算进行警察葬召集警察讨论修改配枪方案的名义，进行大规模的人事调动和集会，防止地检和公安警察察觉！”
“是。”
“川上组对部长，你立即以佐久间海斗供认枪械来自于东南亚，可能是船员借机走私供本地暴力团使用的名义，出动大量警力在东京都吸引国民注意力，为田中和井手他们打掩护！”
“明白！”
“诸位，此刻正是本厅生死存亡之时！今天晚上就劳烦诸位不要休息了，我就在樱田门内等你们的消息！”渡边英二厉声说道：“现在，出发！”
“嗨咿！！！”料亭之内声若惊雷，诸位警界高层纷纷应是，各自披上大衣，乘着夜色快速离开。
料亭内只留下了渡边英二、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
“宗雪，美波，你们要先回去休息么？”渡边英二随口问道，他对自己这个义子真的是又爱又恨，真是恨不得给他一个拥抱再给他一巴掌。
他查出来的东西实在是过于惊悚过于炸裂了，一发入魂把警视厅整个送上天的那种！
然而，难道上杉宗雪不查，这件事就不存在了么？
怎么可能！
两位追赠警部的殉职，事后调查防弹衣和解剖时是极有可能被发现的！而到了那个时候，警视厅……
Boom~
“我跟义父大人一起。”上杉宗雪当然要看全程。
“那我也一起。”美波大小姐也认真地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去樱田门，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渡边英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父亲，叔叔，请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
当夜，整个东京都的大量警察四处出动，造成了巨大的混乱，警视厅对外表示的是佐久间海斗后续供认出有一条从东南亚输送枪械进入日本供暴力团使用的渠道，警视厅正在进行调查，国民对此则表示理解，毕竟殉职了两个警察，警察组织不可能没有反应的。
而众多暴力团就被搞得莫名其妙了，但这些人也知道警视厅正在气头上，不敢反抗。
就这样，6个小时之后，警视厅本部大楼，地下秘密设施。
警备部长井手风尘仆仆地赶来，面色惊骇地将一份报告放在了渡边英二面前，上气不接下气，还有止不住的恐慌。
“根据我们……抽查和实弹测试，大和防具……过去十年的供货……防弹衣，87%……”
“87%合格？”
“不……87%，都不合格！”
第四百一十六章，警视厅的地狱报告
PS：今天台风天，天子出去打野结果被大暴雨困在外面，外加上这部分内容需要大量查阅资料，非常难写，所以今天就先二合一5400字大章了，祝各书友看得愉快~
听到87%的不合格率，现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是87%合格！而是87%都不合格！
警备部长带来的结论惊悚万分。
警视厅过去10年从大和防具采购的防弹衣，整整有87%都不合格！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渡边英二对这个结果感到困惑万分，他沉声说道：“如果不合格率如此之高，过去10年至少有几千警察穿戴过防弹衣，其中应该也至少有数十次进行过实弹检测，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那是因为……”警备部长井手苦笑着将他们的发现告诉了渡边英二，还有站在渡边英二身边的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
警备部按照渡边英二的吩咐，以整理库存和调用补充的名义，从东京都各处收集了几百件来自不同仓库不同批次的来自大和防具的防弹衣，结果发现，除了供公安警察使用的防弹衣和供SAT特警使用的防弹衣以外，其他防弹衣几乎都不合格！
而且问题和科搜研发现的一模一样，都是凯夫拉层数不够、内部尼龙以次充好、压层混乱和树脂涂层偷工减料不均匀。
但是，为什么日本警察始终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呢？
照理来说，就算是日本警察经历的枪战极少，就算是检查绝大多数都是例行检查，就算实弹射击无强制要求，高达87%的不合格率，绝对不可能在供货10年之后才爆出来的！
“井手，你是不是搞错了？”渡边英二沉声说道。
“不，总监，没有弄错，我们……我们都被大和防具给耍了！”井手部长冷汗直流。
他告诉了渡边英二，为什么日本警察始终没有发现防弹衣有问题。
因为大和防具在防弹衣上用过一个极为精妙的诡术，戏耍了整个日本警察！
原因就出在日本警察的标准配枪上。
日本警察的标准配枪是三种，分别是新南部M60小左轮，SW360小左轮，SIGp290袖珍小手枪，且清一色使用的都是.38口径的警用子弹！
为什么选择这些配枪，这就跟海内外特警青睐于M4A1和MP5一样，很多人喜欢嘲笑这两把枪的数值不行威力不够，殊不知要的就是威力不够！因为本来警察，就算包括特警在内，使用枪械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杀人！
控制枪械威力，防止误杀、威力溢出和跳弹波及无辜人群，是警察系统必须考虑的问题。
而大和防具的诡计就在这里！
就算日本警察真的对劣质防弹衣进行实弹测试，新南部SW和SIGP290这种小口径.38警用子弹的手枪同样无法击穿偷工减料的防弹衣！
因为警察配枪的威力本来就很弱，像SW小左轮，射击距离超过20米基本上无可能直接射击毙命的。
这就使得即使警察偶尔会对防弹衣进行实弹测试，还有执勤时就算遇到涉枪情况，日本警察也不可能发现防弹衣有问题。
一直到这一次，真的遇到了池袋幽灵客，对方身上真的有M1911的.45口径手枪，而且对方真的朝警察开枪射击了，大和防具的诡计才不小心漏了陷！
防弹衣能防威力很低的警用小手枪，但也只能防警用小手枪！别说按照规制标准的能防AK47的7.62和.45的AP穿甲弹，就连普通的.45标准子弹都防不了！
这是个勾八的NIJ 3级防弹衣，这防弹威力也就是和1级民用防弹衣差不多！
但是警视厅可是按照3级防弹衣的价格采购的。
“之后，我们改用了.45口径的手枪进行测试，这是测试报告。”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凑了上去，虽然这两位都是门外汉，美波大小姐进警视厅之后虽然是职业组但入的是警务部人事科，实际上从来没有配过枪，后面转任特命系系长后，虽然有配枪但是美波大小姐没有用过一天。
上杉宗雪就更不用说了，他对枪械压根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美琴姐有米国访学过的法医经历，他是看不出来的。
这也是大和防具有恃无恐的原因。
米国每年大概有4万人死于枪击，其中3万人是使用枪支自杀，1万出头是死于枪支谋杀（还有一两千是搞不清自杀他杀以及意外走火），平均一下每天就有超过100人死于枪伤，所以米国的法医一个个都是验枪伤的大师，积累了极为丰富的枪伤解剖经验。
这就跟日本是寄生虫和老年病大师、某国湘南省是口腔癌大师、川蜀地区是食道胃肛肠科大师一个道理。
而相对的，东京都的卫生医疗监察院8个解剖组每年别说每组分一个了，一年能解剖一具枪击致死的尸体就算“运气”不错了，更多时候一年都没有一具。
警备部紧急对抽样中的100件防弹衣进行了检查。
检查结果：
心脏区纤维密度＜标准值70%的防弹衣占比89%，评价：高危击穿率。
粘合剂覆盖率关键区域＜50%的防弹衣占比79%，评价：层间剥离失效。
实弹测试：
7.62口径步枪弹测试，被击穿率100%，评价：即时致命。
.
45口径手枪弹测试，被击穿率68%，评价：露西亚轮盘赌命。
综合不合格率：87%。
仅有极少量送检样品、公安警察配置防弹衣和SAT的防弹衣合格。
说完了这些，警视总监办公室内陷入了沉默，屋外漆黑的夜色，午夜之下依然灯火辉煌的东京都闪烁的霓虹透过窗户照在了警视总监的办公室里，墙壁上的“政清人和”覆盖在一团乌黑的阴影之下，唯有摆在柜子上，曾经渡边英二担任搜查一课长时在码头和暴力团激情枪战后获得的勋章在反射着光芒。
“噗呲！”渡边英二发现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记得理论上，测试防弹衣，一般是用标准化武器的，不是自用武器吧？”
“是……但是测试程序取用标准化武器非常麻烦，程序繁琐而且需要签署大量文件，一旦出问题还要连环追责，我国的禁枪非常严格，取用标准制式枪械需要装备课课长、总务部长和警视总监三重签字，所以大家嫌麻烦也怕担责任……就改用自用武器进行测试了。”
说白了，就是警视厅内部长期的和平和日本严厉到近乎变态控枪，让取用标准化武器变得非常繁琐，时间长了大家也就用自用武器应付一下。
“TMD，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渡边英二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骂道。
警备部长战战兢兢，汗出如浆：“总监，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渡边英二示意他先下去，他需要一些时间思考。
警备部长井手实笃下去了，房间内只留下了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
“你们看，宗雪，美波，这就是日本警察。”渡边英二声音冰冷带刺：“警察厅和警视厅的监察报告每年都写“装备管理妥善”。结果…就这？”
“原本应该起到作用的防弹衣反而成了凶器，是我们所有人杀了他。”上杉宗雪冷声说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们直接杀向大和防具？”
“不，不可！”美波大小姐赶紧说道：“上杉！就这样是没用的！”
“啊？！”上杉宗雪愣了愣，没用？开什么玩笑？！
“美波说得没错，宗雪，单就这样干是没用的。”渡边英二此时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拿着出了问题的防弹衣去质问大和防具，大和防具的高层就要集体枪毙啊？”
“不然呢？”上杉宗雪显然也火气极大，“纸板防弹衣“，这是犯罪级欺诈，畜生！这群畜生，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没用的，宗雪。”美波大小姐立即抓住了上杉宗雪的手，她知道上杉宗雪对日本法律和起诉程序不够了解，马上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大和防具大不了道歉认错，答应赔偿，然后推出几个替罪羊顶罪。”
“是的，单就这样一份鉴定报告，我们根本无法真正惩罚到大和防具的那群畜生！”渡边英二咬牙切齿，双目血红，他从桌上抽起一张湿巾，使劲搓揉着自己的脸颊：“而且，宗雪，美波，大和防具敢这样干，绝对上下游有一条巨大的利益链，本厅内部，乃至于警察厅内部绝对有很多收他们钱的人，如果我们无法掌握到足够的证据就贸然出击，最后不仅达不成效果，而且……我也完了。”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终于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大和防具10年前就成为了警视厅甚至日本警察的官方供货商，这其中没有交易和运作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到了10年之后，渡边英二本人作为警视总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只是例行地收取一些来自大和防具的年货，就看得出，大和防具已经很有自信，不需要向警视总监进贡了。
“那么，是田中总务部长么？”美波大小姐尝试性地问道。
“不……不可能是田中，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田中放在总务部长的位置上么？就是因为这小子当初胆子就很小，他该拿的不会少拿，但是不该拿的从来一分都不会多拿，这个人不会破案、不会搜查、也不擅长分析，但是就是在处理庶务上很有能力，所以我才安排他担任了总务部部长。”渡边英二沉声说道：“他也就在这一任上干了一年多，他的话应该还是值得信得过的。”
“如果田中部长没问题的话，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下面的装备课课长、调配系长、警务部负责装备这一部分的监察官，仓库管理主任、鉴识科技术部门和科搜研主任上，同时主要地方警署装备担当和警备部下属都有嫌疑。”美波大小姐不愧是人事科出身，瞬间就找到了重要节点。
“应该是这样，总务部长只审查课长提交的“清洁”报告，而监察官直接向警务部长汇报（绕开总务部）。”渡边英二也眉头紧锁：“原因只有一个，这些负责装备保管和审核的职位，全都是上上任田渊总监甚至是再之前的人，钱被他们一层一层地收了，上下其手，铁板一块，我们现在去查，那是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
“历来涉及警视厅招标采购的，都是利益巨大的肥缺，而且这部分涉及到相对专业的知识，我们这些人整天忙着在一线办案，哪里想得到，真的遇到装备问题，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找后勤更换而已，而面对搜查一课，后勤那边也会尽量给我们好货。”
“我明白了。”上杉宗雪听懂了，他忍不住笑道：“所以说句难听的话，整个东京警视厅的安危和资源分配，一半都捏在他们的手里，樱田门要做点什么，库房的大门也只有他们才能打开？”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向大和防具宣战，仅有不合格的报告，到时候他们里应外合，本厅不仅会手忙脚乱，到时候如果一击不中，地检就会介入。”渡边英二点头：“一旦地检介入，宗雪，我们就完了。”
“警察组织将崩溃，我也将被迫引咎辞职，特命系将会解散，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全部木大。”
“不能把主导权交给地检！那帮人做梦都想肢解我等警察组织！”美波大小姐也急了。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随着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瞒不了多久的。”渡边英二将目光看向上杉宗雪：“以我现在对本厅的绝对控制力，也最多只能保密72个小时！甚至只有48个小时！而且可能一旦让公安协助我们，保密时间还会更短……宗雪，你有什么想法么？”
“…………”上杉宗雪思考了片刻，突然说道：“说起来，总务部装备管理系的系长，不就是第三系系长柏木仁警部的妻子柏木明纱警部补么？”
“对啊！是明纱姐啊！”美波大小姐也想起来了，她反应得更快：“明纱姐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
“大概率不会。”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同时摇头，渡边英二补充道：“而且她是上一次采购之后才升任装备管理系系长的。”
上杉宗雪更是没想法，根据他接触的几次来看，那个女人的水平，也就是干一些庶务工作了。
嗯？！
想到这里，义父义子和美波突然心有灵犀一点通地注视着彼此。
水平不太行，这就对了！
就是要水平不太行！因为上任时间短，柏木明纱大概率还不知道采购中的问题，也因为她水平不够，所以极大概率，她没有在这个利益链条中分到什么。
这反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我来处理！”上杉宗雪立即说道：“让柏木明纱带着防弹衣的报告，去找大和防具谈！不是谈问题，而是谈要钱！这样就能让大和防具难以应对，并了解到整个利益链条的布局！”
“这样非常合理！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装备管理系的系长，柏木明纱难辞其咎，甚至有可能要蹲监狱，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逃脱罪责，而她也是最有可能发现问题的人，所以柏木明纱发现了问题非常合理，此时她主动上门请求庇护和索取利益要求了解整个情况否则就跟大和防具爆了也非常合乎情理，这样我们就能通过柏木明纱来搞明白本厅内部的情况！”
上杉宗雪越说越兴奋，他立即起身：“明天早上就这样去办！我作为解剖人和追击战当事人，解剖和鉴证过程中察觉到问题所在，也很合理！”
“交给我吧，义父大人，美波！”
渡边英二和渡边美波聆听着上杉宗雪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
有搞头！而且很合理！
不愧是我的义子/未婚夫，这样都能给你想出办法来么？哈基雪，还有什么是你和你的特命系做不到的？
可当他们听到上杉宗雪打算亲自出面的时候，父女俩几乎同一时间喝止：“不行！千万不行？”
“啊？为什么？”上杉宗雪愣了愣。
“宗雪！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得罪多少人么？”美波急得差点跳了起来，她死死地抓住了上杉宗雪的胳膊：“这是涉及全日本13万件防弹衣和10年的供应链，单单涉及金额就超过百亿，而且还不考虑其他警用装备的问题！”
“一整个利益链，多少人和企业在其中分钱，百万槽工衣食所系，明纱姐无所谓的，放弃也就放弃了，她本来就是没前景的庶务科内勤女警，我们保着她就是了，你不行，宗雪，你绝对不可以出面！你这样做会把本厅内外，乃至于很多人得罪死的！”
“岂可修！不行！绝对不行！”美波了解上杉宗雪的脾气，她气急败坏地吼道：“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允许！宗雪！你不考虑你自己，你也考虑考虑我，考虑考虑你的师匠，和每天都在家等你回去的阿苏卡啊！”
“但是……”果然，上杉宗雪迟疑了。
如果他自己上去冲锋，这点自然无所谓，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但他怎么可以慷他人之慨？
就在这个时候，渡边英二开口了，警视总监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将自己的脸没入了屋内的阴影之中，身体后仰，意味深长悠悠地说道：“让柏木仁出面。”
“？”上杉宗雪和美波都停下了动作。
“让第二系的柏木出面，他是明纱的丈夫，会知道防弹衣的问题，非常合理。”渡边英二淡淡地说道：“我们留着他，不就是这个时候用么？”
“而且，宗雪，你也捞了他两次了吧？这一次，就轮到他来为我们牺牲一下了，不能总是我们替他擦屁股，他什么都不用做吧？”
“我想，柏木这个家伙肯定是愿意的，而且非常愿意，毕竟，这可是一个名扬全国，甚至名动海内外的机会！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么？正所谓求仁得仁，柏木仁想要，我们就满足他！”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的眼珠转了转。
对啊！
这大概就是双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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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国危思良将！
能当到警视总监这一级的，除了下派的“官邸傀儡”以外，没有一个是善茬。
上杉宗雪理解渡边父女的担心，无论是谁来当这个出首揭发人，都会直接得罪一整条利益链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外面是一整条造假产业链，本厅里则是一大群既得利益者，就算总务部长确实不知道，但是下属的中层基层干部很多人都绝对逃不掉。
柏木明纱是没办法，她是装备管理系系长。
无论如何，上杉宗雪不能来当这个出首揭发人。
但是如果我不来，还有谁来干呢？
渡边英二给了一个答案。
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柏木仁。
听到这个答案，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对视了一眼，心想对啊！
柏木仁来干，最合适不过了，首先他是柏木明纱的丈夫，其次，这虽然是个得罪人的活，但是柏木仁绝对愿意干，不，按照他的性格，他会抢着干的！
而且让其他人来背这个锅，上杉宗雪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于心不忍，唯独柏木仁来干这个，上杉宗雪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国危思良将！乱世念忠臣！
当西恩刀塔年年TI折戟沉沙的时候，大家才会想起那个曾经代表着西恩赛区最后的荣耀，和“上帝”ana，“史一C”“雨神”鸭头肉鏖战到第五场的英雄，亚运冠军ame萧瑟哥哥！
上杉宗雪实在是给柏木仁擦了太多次屁股了，不仅如此，就连渡边英二都被迫给柏木仁擦了不止一次屁股，比如说东京地检西川总长就明确表达过不满，最后还是渡边英二私下道歉才勉强摆平了这件事。
果然，渡边英二很冷静地随口说道：“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几次保他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否则他之前有罪推定在医科齿科大夜勤袭击事件中给你铐手铐这件事就足够我发配他到四国去了，还有西川总长那件事，宗雪你那天不也在场么？”
“是，我记得。”上杉宗雪点头：“说起来西川总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西川贵教。”渡边美波笑嘻嘻地说道：“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啊？”上杉宗雪一愣。
西川贵教？
“嘛，宗雪你现在不需要记住这些，因为现在的你，任何场合都没有资格叫他的名字。”渡边英二继续战术后仰，警视总监神色极为严肃：“总之，这件事绝对绝对不可以让地检知道，绝对不可以！宗雪，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而且这件事最后肯定还要让公安来帮忙。”
“公安……是么？”上杉宗雪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有点抵触。
上一次国会议员之子周防亮平那件事，最后就是公安接手，给他留下了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宗雪，我们刑事派掌握的武力和权限是非常有限的，想要在地检介入之前将这件事一网打尽，只有要求公安来办，也只有公安警察有无证据搜查无证据直接逮捕的权限。”渡边英二笑了笑：“是不是感觉有点不舒服？但是，这就是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周防那件事上，我们刑事派和地检的关系更紧密，但是在这件事上，能跟我等紧密团结，共同捍卫我等警察组织利益的，那还是公安。”
“地检巴不得肢解我等警察组织，把父亲赶去JRA，每年只负责在赛马娘开播时上台致辞罢了。”美波大小姐点头，她的神色也很认真，主动握住了上杉宗雪的大手：“这个时候，就忍一忍吧，宗雪。”
“好了，现在也很迟了，今天真是辛苦了，你们就在本厅里打地铺，休息一会儿，宗雪你和美波商讨一下具体应该怎么做，明天早上柏木明纱来上班之前我们再讨论一下。”渡边英二低声说道，挥了挥手。
美波先是从房间里面取出铺盖，给父亲铺好，随后就跟上杉宗雪离开了警视总监办公室，回到了特命系，似乎是见上杉宗雪神色有些郁闷，她笑眯眯地突然小跑到上杉宗雪的面前，双膝跪地：“欢迎回来，亲爱的，请问是要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
“警视厅里面可以做饭？！”上杉宗雪失笑不已。
“不能哦，但是我们可以去附近的24小时711便利店买点吃的。”身上依然穿着警服套裙丝袜高跟的美波眼珠转了转：“厅里面有浴室可以洗澡，至于打地铺，这次本小姐就满足你一下，我们一起在你办公室里面休息吧。”
果然，上杉宗雪听到美波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一亮。
美波这是主动补偿他了。
不过你这个小身板，经得起我折腾么？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去附近的便利店里面买点吃的。
由于时间很迟了，警视厅附近的711便利店里虽然24小时营业，但是便当一类的东西还没有送来，上杉宗雪随手拿了一个冰杯，狠狠地捏了捏摇了摇，然后买上一桶搭配冰杯的康帅傅冰红茶，拿上一包芝士碎，搭配了一碗标准的三养芝士火鸡桶装方便面，最后要了一小包泡菜，还加了两串酱烧烧鸟串。
像这种吃法在南韩有个专有名词，叫做MARK定食。
“韩国财阀最后的晚餐了属于是。”在泡面的时候，上杉宗雪朝着旁边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啃着三文鱼三明治的美波笑道：“你看我这样吃，像不像一个韩国人？”
“泡面最早不是我们日本人发明的么？怎么现场就成了韩国美食了？”美波大小姐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号：“说起来，韩国人是真的爱吃泡面啊。”
大韩民国每人年均吃泡面100袋左右，全世界第一，在南韩，泡面一般被称为“拉面”，不仅不被视为一种方便食品，而且是能登堂入室的用来招待客人的好东西。
不过有一说一，南韩的泡面确实好吃，煮起来味道浓郁面条筋道，虽然不好天天吃会腻味，但是偶尔吃一下感觉是非常棒的。
便利店的电视里面正在播放著名南韩女星IU唱的《好日子》，在2月末的寒冷天气中，上杉宗雪和美波两个人坐在便利店里，面前的泡面的香气和雾气就着便利店外东京漆黑却被倒映得五彩班斓的夜空，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啊，要是能让我娶到IU，就算是让我住六本木之丘开迈巴赫，我也甘愿啊！”上杉宗雪随口吐槽道。
韩娱圈和日娱圈不同，日娱圈是自己的市场已经足够于养活一大帮人，因此只要在日本国内混得不错都能赚到钱，大多都没有意愿发展海外市场，韩娱圈则是倒过来，市场非常小外加上每年都有几百艺人出道，因此只要国内有起色，必定全力去发展海外市场才能赚到钱。
“哈基雪！你这家伙！还连吃带拿是吧？”美波大小姐听自己的未婚夫这样说，翻了一个白眼：“你有了我还不够么？”
“够，够，一次买够！”上杉宗雪笑道。
两人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勉强填饱了肚子。
“关于明纱姐，你打算怎么办？”美波大小姐说起了正事：“千万要注意，宗雪，首先，不能让明纱姐拿报告出来，否则这就代表着本厅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时间也不能拖太久，父亲既然那么说，考虑到最后要公安出动，我们最多只有48小时的时间！”
“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上杉宗雪思考着。
I have a plan！
A pretty plan！
现在只有两个问题，第一是如何让柏木明纱演起来足够真，没有任何破绽？
第二是，如何利用柏木明纱这个小小的装备管理系撬动一整天利益链，最后还要保护她的安全？
上杉宗雪和美波商量了好一会儿，两人慢慢地敲定了细节。
等两个人回到警视厅特命系洗个了澡准备休息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了。
美波换上了一身可爱的迪士尼小熊睡衣，刚刚铺好床，就感觉到背后一双大手穿过身体，搂住了她的腰：“美波酱~”
美波顿时脸色发白身体僵硬，她尬笑着：“那个，宗雪，明天还有事，要不我们……”
“没事，很快的。”上杉宗雪坏笑着说道：“我还不了解你么，最多不超过15分钟的美波酱？”
美波感觉到自己被拦腰抱起，堂堂特命系管理官又一次被下克上了！
丸辣！为了保密，我让绘玲奈回去休息了口牙！
国危思良将，乱世念忠臣！
绘玲奈救我口牙！
……………………
大约6个小时后，清晨，警视厅总务部装备管理系系长柏木明纱准时来到了樱田门，准备上班。
庶务科就是这点好，没有太多的晋升前景，但也确实不怎么劳累，柏木明纱习惯了这种强度的工作，自从和丈夫之间的关系变得诡异了之后，她也对自己的晋升前景不抱希望了，能踏踏实实以警部补干下去就烧高香了。
但她才刚刚进入本系不久，一个电话就准时抵达。
“摩西摩西，这里是装备管理系……哎？！”听到电话里面那个熟悉的声音，柏木明纱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捂住了小腹。
可恶……现在已经变成，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
是啊，距离和他上次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最近身体……的麻痒和微疼感，渐渐又起来了……
冰山美人妻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当听到上杉宗雪有事找她，心中说不出到底是暗喜还是如释重负，只是表示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那家伙，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呢！
柏木明纱脸颊上的嫣红之色根本盖不住，就连步伐都变得轻快急促了很多，她一方面害怕上杉宗雪又想做什么，一方面又微喜于他居然还记得自己。
会是什么惊喜呢？
期待期待！
第四百一十八章，一空输柏姜昆！就由你来打头阵！
樱田门地下仓库档案室的大门紧闭着，柏木明纱站在门外，彷佛要将胸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去，那夹杂着喜悦、焦虑、紧张不安和一丝如释重负感觉的复杂情绪令她屡次伸手去碰大门却又猛地收了回来。
作为装备管理系的系长，柏木明纱当然知道警视厅哪些地方适合秘密会面且不会被发现，但是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需要自己给上杉宗雪提供幽会地点和打掩护，这种强烈的错乱感和屈辱感令她十分难受，藏青色的制服外套此刻感觉异常沉重，紧窄的警服套裙也束缚着她的身体。
但她又忍不住满怀着期待和暗喜，听到上杉宗雪的召唤，她既害怕又期待，说不出地复杂。
抬手，指节轻轻地推开档案室，柏木明纱如愿地在档案室内见到了上杉宗雪。
“你来了。”上杉宗雪的神色沉稳但略带慵懒，他站在一处档案柜的后面，背靠着墙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并未立即抬头，档案室内光线明亮，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旧皮革的味道。
“鉴证官。”柏木明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但能听出她激动的情绪和翻涌的波澜：“有……有什么事么？”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么？夫人？”上杉宗雪缓缓地抬起头，他眼神锐利倒是略带着一丝笑意，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了她的全身，最后几乎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腿上。
前代警视厅之颜有一双匀称修长的美腿，在档案室的灯光之下，被肉色连裤袜包裹的笔直线条从及膝套裙的下缘延伸出来，薄透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几位细腻柔和的光泽，均匀地覆盖着冰山混血人妻的每一寸肌肤，勾勒出小腿在脚踝流畅紧致的曲线。
那双黑色的漆皮高跟鞋踩在干净的地砖上，恰到好处的5cm跟高让柏木夫人的腿部线条显得更加修长有力，足弓在细腻丝袜的包裹之下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柏木明纱当然注意到了上杉宗雪的视线，冰山混血人妻的心中十分复杂，她站在原地，为了显得自己威武不能屈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收紧，和上杉宗雪对视，表示我不怕你！
但是，私下，柏木夫人却极其轻微地将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一双肉丝美腿的肌肉线条在轻薄的丝袜下轻微地绷紧再舒展，高跟鞋的鞋尖微微转动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角度，让上杉宗雪更好地欣赏。
上杉宗雪的目光在一个瞬间凝滞了片刻，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满意的确认。
“夫人。”上杉宗雪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慢条斯理：“最近还好么？工作上有没有出什么纰漏？”
“一切，都好。”柏木明纱把不准上杉宗雪想说什么，是丈夫又闯祸了？是他对自己有需要了？还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能力，冰山混血人妻向前迈了一步，鞋跟敲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随着她的靠近，那双美腿前后晃动，伴随着她在警服下摇曳的腰肢和特有的冷艳混血容颜一起，小心翼翼地恭维道：“也要恭喜上杉桑，您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了！国民和本厅都以你为傲……”
然而，上杉宗雪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十指交叠在腹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档案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一种无声的，带着压迫感的审视和被审视。
要，要干什么？柏木明纱很奇怪。
“夫人，你真的不知道么？”上杉宗雪接着问道。
“知道，什么？”柏木夫人还是不太明白，不是说要给我个惊喜么？
“关于两位殉职警部的事情？”
“是，这件事系内表示很遗憾，谁也没想到对方身上居然有枪……怎么了？”柏木明纱还是一脸迷茫。
上杉宗雪轻叹了一口气，年轻的面孔带有华族上杉血脉特有的锐利和不容置疑，他端详了柏木明纱一会儿，轻叹道：“装备管理系系长，柏木明纱警部补，池袋幽灵客此案所牵连的情况……不算轻，我们发现了一点小问题，我现在有个疑问，我可以相信你么？”
说完，上杉宗雪取出了那份防弹衣的检测报告，递给了柏木明纱：“如果你想好了，看看这个，或许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命令简单、直接、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柏木明纱根本没有能力拒绝上杉宗雪，她只得接过了文件，开始细细地阅读起来。
文件自然是关于防弹衣的检测报告。
读着读着，空气彷佛被抽干了，柏木明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足底窜上脊背，脸颊却像是被火烧着，冰山美人妻的面庞血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苍白，她下颌紧绷，几乎能看到咬肌的轮廓，那双透亮清冷的眸子里下是翻涌的难以置信和恐慌。
这，这不可能！
她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防弹衣，有问题？
不，不是个别防弹衣有问题，而是整个东京都警视厅的所有防弹衣，乃至于整个日本向大和防具采购的所有防弹衣都有问题？！
这，这怎么可能？！
装备管理系系长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她很快就联想到装备课课长对仓库的检查确实只是例行检查有无污渍和破碎，批号和日期是否对得上，而实弹测试因为无强制要求所以实际上是不做的，而例行的检测只是对送检样品进行检测而已！
短暂的死寂，直到档案室外隐约传来模糊的脚步声，更衬托得室内的压抑令人窒息！
“我，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柏木明纱惊恐的神色中下意识地想要大叫，但很快又意识到决不能这样做，只能先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急得眼眶都红了：“我真的不知道！上杉桑！我真的……”
“但你是装备管理系系长，夫人。”上杉宗雪平静地说道。
“我是系长没错，但你也知道的，上杉桑，我们这些内勤女警本质上就是庶务科，我只负责文书工作和例行签字，只要是课长那边给我的表单，我都会签字的！”
“但你依然是装备管理系系长，夫人。”上杉宗雪打断了她，接着说道：“夫人，你这样会坐牢的。”
上杉宗雪的态度柏木明纱感到了绝望。
是啊，她虽然是个庶务科内勤女警，但是能担任装备管理系系长，她不可能看不懂报告，不可能看不出防弹衣存在的严重问题，不可能不知道大和防具提供的防弹衣以次充好、偷工减料！
同样，她虽然主要负责例行签字和文书工作，不知道防弹衣的问题，但她是装备管理系系长，一旦出了问题，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这就是所谓的惊喜么？
柏木夫人望向上杉宗雪的眼神中充满着悲愤和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失望。
哦，不对，这可能真的是惊喜，至少他还愿意先来找自己……
“我明白了，鉴证官。”柏木夫人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听不出一丝颤抖，她微微地侧身，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伸向了自己的套裙边缘：“我，我什么都听您的，上杉桑，我，我都给您，求您了，求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吧！！求您了，上杉桑，看在之前……的份上！”
柏木夫人将套裙稍稍提起到大腿中间，露出被薄薄肉丝连裤袜包裹的膝盖以上的一小段肌肤，她极力地控制着呼吸，又是羞愧又是哀求：“我，我一直都照你要求的……”
人妻的哀婉娇羞模样让上杉宗雪实在是移不开视线，他靠在墙壁上，姿态放松地检查了一下冰山混血美人妻确实有按照他的要求，满意地点了点头：“夫人，这么说，你需要我的帮助了？”
“无比需要！上杉桑，求求您，行行好。”柏木明纱就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放下裙摆抓住了上杉宗雪的大手，眼中含泪：“我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很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空输柏姜昆，就由你来打头阵！”
上杉宗雪终于满意地点头，他低声朝着柏木明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哎？！”柏木明纱听完了上杉宗雪的计划后，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涌上头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真……真的？这样真的能救我么？”
“当然是真的！”上杉宗雪点头：“只有这样，你才能自救，夫人！你应该也明白这件事有多么严重，一旦处理不好，别说你要蹲监狱，就算是包括警视总监在内的整个警视厅高层都必须总辞！”
“但是……我要如何保证您没有骗我？我要如何保证你到时候不会抛弃我，把我切割掉？我……”柏木明纱想到上杉宗雪的计划，恐惧地发抖。
“那，我现在就证明一下？夫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行动代号，黑盾！
PS：今天又被抓去相亲了，我实在是无语，这次相亲感觉真是糟透了，最搞笑的是对方定的晚上六点，结果七点才到，对方定的酒店、定的时间、提出的相亲，最后我爹屁颠屁颠地主动去买了单，还觉得很有面子，而我甚至没吃饱……对方也压根不认真，穿着拖鞋没化妆就来了，哎，真是无语。
PS2：由于不可抗力因素，今天就二合一4600字只有一更了，心累人烦火气还大，气死偶列！
上杉宗雪提出了一个非常危险的计划。
他的意思是，让柏木明纱去找大和防具，自己去找。
去找大和防具干嘛呢？
用防弹衣有问题的事威胁大和防具，要钱！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任务，毫无疑问冰山混血美人妻要为此付出巨大的风险，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如果她不努力地去救自己，那上杉宗雪要怎么保她？
出了这么大的事，柏木明纱身为装备管理系系长，一句我不知道就能赖掉么？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锅，她逃不掉，但也背不动，别说柏木明纱了，这么大的锅就连渡边英二都不敢背。
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因为随着警视厅内部开始对防弹衣进行检查，知道防弹衣有问题的人会越来越多，即使以渡边英二对警视厅的控制力，也表示最多控制72小时，甚至只有48小时。
柏木明纱明白上杉宗雪的意思，她也明白此时必须做点什么了，但是她也需要上杉宗雪给她一个保证。
她凭什么相信上杉宗雪和他背后的警视厅不会用完即弃？不会出了问题之后正义切割？不会把她像个垃圾一样抛弃掉？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上杉宗雪微笑着点头：“需要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么？夫人？”
柏木明纱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一股热辣滚烫的复杂感觉瞬间弥漫到了她的全身，她完全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不仅是对她的承诺，这是最直接最赤裸地表达对她的喜爱，一个将她逼到角落的“凭证”，压得她胸口发闷，压得她心中小鹿乱撞。
为了仁……为了仁！
他答应了，他承诺了，这次防弹衣事件的所有功劳，他分文不取，而是全部推给她的丈夫，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第二系系长的柏木仁警部！
这个名为“黑盾”的行为是仁指挥的，自己孤身上门谈判得到线索的计策是仁谋划的，而最后，向整个日本甚至全世界揭露大和防具的阴谋的，也是他柏木仁！
这将是一个不逊色于上杉宗雪亲自逮捕池袋幽灵客的惊天大功，这不仅会让柏木仁成功摆脱之前富士通案的阴霾和处罚，甚至有可能让柏木仁更进一步！
上杉宗雪自愿让出这么大的功劳，就是为了得到自己……和她的全力配合。
柏木明纱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和资格，任何迟疑或抗拒，都会让之前的屈辱和上杉为她精心设计的套路变得毫无意义，也会彻底关上那扇渺茫的希望之门。
“明白了。”柏木明纱的声音依旧平稳，她甚至有些止不住地羞涩，她没有去看上杉的眼睛，而是目光落在档案室的尽头，冰山混血人妻止不住地颤抖着：“那就……那就证明给我看，好么，上杉？”
她转过身，走向档案室角落，那里有一张供访客使用的单人沙发椅。
“要，要快些……”哀羞忍辱的冰山美人妻怯生生地说道：“离开太久，会被怀疑的！”
“哦，夫人，太太，你简直就是一位天使！”上杉宗雪很轻松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么我们上次的约定？”
“这次，这次可以例外…………”柏木明纱颤抖着声音，努力地掩盖着心中的期待和跃跃欲试：“毕竟，都是为了仁！”
“夫人，真是为丈夫着想的好妻子呢！”
“唔，别说了，求你了，上杉，别说了！你要……就赶快！”
————我是这次可以例外的分割线————
四十五分钟后。
上杉宗雪再次嘱咐了柏木明纱一番具体应该如何做就离开了，他临走前向柏木明纱保证，他一定会保护他们夫妻俩的安全，并承诺事后不会正义切割。
“行动代号，黑盾！看你的了，明纱姐，事成之后，我会保你和柏木仁的，我向毗沙门天发誓。”
柏木明纱并没有回答，等到上杉宗雪离开档案室后，她慢慢地站起身，从上杉宗雪遗留下的包裹中取出一双崭新的5D灰色wolford连裤丝袜，撕开包装，全新的丝袜薄如蝉翼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她抬起腿，小心翼翼地将这双薄得惊人的丝袜套上足趾，然后一点点地向上捋平，5D的厚度几乎等于第二层肌肤，穿上后，她的腿部肌肤色泽和细微的纹理完全投出，只在某些角度折射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丝光。
一穿她就知道这丝袜是不折不扣的高级货，它完美地贴合每一寸曲线，将混血冰山人妻的腿部优势以一种更微妙、更危险的方式凸显出来。
随后她穿上高跟鞋，黑色的漆皮包裹住足面。
柏木明纱此时感觉到心中前所未有地平静。
因为上杉宗雪的证明实在是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就在刚才，上杉宗雪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不会抛弃她，柏木明纱亲自用自己的身体感受了他的“坦诚”和“决意”，冰山美人妻在上杉宗雪有力的诚意之下选择了相信。
她走起路来还有些摇晃，但按照上杉宗雪的吩咐，她立即联络了大和防具。
这对柏木明纱来说不难，因为作为装备管理系系长，她本就有对接大和防具的资格，而对方也很容易地就同意会面。
随后，柏木明纱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丈夫柏木仁。
果然，柏木仁得到了这个消息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喜涌上了警视厅明星警部的心头！
我们要发财了！
哦不，是我要立下天功了！
明星警部拿着报告的资料，激动地手抖个没完：“明纱！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是从鉴识科那边得到的。”柏木明纱看着丈夫狂喜的样子，心沉到了谷底。
她就知道。
上杉宗雪的判断完全正确，自己的这个丈夫就是荣誉的奴隶，他不会放过任何出大名上大分的机会，哪怕这件事会得罪很多人，哪怕这件事可能会遭到更大的祸患，但柏木仁的正义就是这样一往无前的正义，他不怕自己摔得粉身碎骨，自然更不在乎他身边的人和支持他的人。
“鉴识科？奇怪，鉴识科那边没有报告给上杉他们么？”柏木仁兴奋地在楼道中原地蹦了几下：“居然会到你手里来了？”
“鉴识科那边都是法医的专家，但是他们不懂枪械，所以拿这个来问我。”柏木明纱点头，她嘴唇抿得发白，最终，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仁，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麻烦，帮帮我，救救我，好么？”
“当然！这么大的事，你做的好啊，明纱！做得好啊！”柏木仁兴奋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报告，又是愤怒又是喜悦：“你这可是立了大功了！TMD！防弹衣果然有问题！国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本厅真是，从上到下，全都烂透了！”
“防弹衣，对我等警察来说那是托付性命的‘搭档’！可它……它竟然是凶器！我们……警察组织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不用担心，明纱，警察组织的黑暗，就要从你我开始，彻底扫除！”柏木仁激动地拿着手中的报告：“我这就去找杉下右京一课长！”
谁才是摧毁黑暗组织的银色子弹？我才是摧毁黑暗组织的银色子弹！
你上杉宗雪可以绝地翻盘，力擒幽灵客，我柏木仁也可以从防弹衣这件事开始，将组织内部的黑暗一网打尽！
大义在我！正大光明！
一课有柏木，特命有上杉，我等警视厅绝代双骄的肩上，扛着整个东京都23区26市5町8村！就连八丈岛都沐浴在我们的光辉之下！
好耶！柏木仁看向自己妻子的眼神中终于涌出了一丝柔情。
这个老婆，终究派上了用场！早川说的是对的，她是个好女人，只是……
柏木明纱看着丈夫激动的神色，苦笑不已。
警察组织到底有多黑暗她不知道，但警察组织到底有多光明她刚刚已经体验过了。
全都在她的肚子里呢。
“等等！仁！”柏木明纱按照上杉宗雪嘱咐说道：“只有报告的话，没有用的！”
“嗯？为什么没有用？有了这个报告，劣质防弹衣的问题……啊，我明白了，本厅内一定也有大和防具的关系者吧，嗯，这倒是个麻烦呢！”柏木仁虽然热血冲动正义感很强，但终究是东大金表组毕业的，不完全是个傻卵，他马上联想到了什么：“是伊集院课长（装备课课长）？还是佐佐木监察官？田中部长？不要怕，我们掌握着证据，我这就去跟他们对质，保证让他们无话可说！”
说完，柏木仁就要准备冲锋。
“等等！！！仁！！！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前代警视厅之颜只得再次叫住了柏木仁，她心想怎么上杉这家伙居然比仁他自己还要了解仁啊：“我也不知道啊！”
“啊？！”柏木仁屡次被妻子打断，有点不耐烦了：“庶务科的，懂得什么？明纱，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很高兴，但是你根本不懂我们警察组织的运行逻辑，你不会打算什么都不做吧？这点，我不喜欢。”
“我也的不知道谁跟大和防具那边有关系。”柏木明纱心想上杉宗雪真是预判了柏木仁的所有反应，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所以，仁，我已经约见了大和防具的山本社长，我打算，找他们要钱！”
“要钱？？？”柏木仁一愣。
“嗯，仁，你一定要帮我啊！”说完，柏木明纱轻声将上杉宗雪的计划和丈夫说了。
“好主意！”柏木仁听了之后忍不住击节叫好：“什么时候去？”
“现在。”
“好，我跟你一起去！这一次，一定要让大和防具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柏木仁顿时对妻子的表现满意极了。
他也确实明白，这样做真是最优解，因为就算有检查报告，大和防具大不了赔款道歉，并推出几个替罪羊就能逃脱正义的制裁。
而恰恰相反的是，如果明纱能找出背后的利益链和大和防具与警视厅勾结的证据，才能真正地将本厅的黑暗和大和防具一网打尽。
奇怪，明纱是怎么想出来的？
柏木仁还有些疑惑，但这次轮到柏木明纱快步离开了。
“快点吧，仁，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柏木明纱的声音依旧竭力维持着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强压下刚刚体会过欢愉后的慵懒和绝望下的疲惫。
丈夫，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她。
没有考虑到这件事爆出来她身为装备管理系长要面临什么，也没有考虑到她亲自上门找大和防具谈的危险。
他满脑子只想着这次要立大功了。
柏木仁，你这家伙，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呢。
柏木明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只是个非职业组庶务科内勤女警，她能怎么办呢？
而今之际，也只能相信上杉宗雪了。
……………………
三十分钟后，换了一身标准冬季长袖长裤工作服西装三件套的柏木明纱与大和防具的山本社长约见于银座会员制酒吧“蜃気楼”。
她回忆着上杉宗雪的嘱咐，上杉宗雪给她定的人设是“美丽而贪婪的女人”。
让柏木仁等在门外，柏木明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大和防具社长。
“那个，柏木系长，关于您说的，警视厅总务部长田中打算取消‘大和’的独家指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本社长年龄大概五十多岁，留着一个寸头，身材不高但很少见地没有中年男性的发福，反而很强壮，见到柏木明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问题。
警视厅已经和大和防具合作了10年了，此时却突然提出可能取消大和防具的独家指定。
是不是警视厅发现了什么？
柏木明纱看着山本社长脸上的惊愕神色和一丝探究的神色，心中冰冷，心想果然。
“确实，鉴识科事后的解剖中，发现了一些小问题呢！”柏木明纱灿烂地笑着，略带一丝玩味的试探：“其实，贵社的防弹衣，根本不防弹吧？”
“？？？！！！”山本社长面色一变：“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本社和贵厅合作10年了！没有出过一次问题！系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你能够挑拨本社和贵厅牢不可破的合作关系么？”
“我无意这么做，但是关于贵社防弹衣不防弹的问题，很遗憾，如果曝光了，我也要被踢出局，所以，我们联手吧！”柏木明纱取出了一根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上：“虽然不太好意思说，但是……我最近很缺钱，所以无可奈何之下找到贵社，请原谅！”
山本社长看着桌上的录音笔，神色微动，由之前略带一丝恐慌和惊疑不定转变为略带一丝了然和尴尬的神色。
原来是要钱来了，也是，这些人之中，她确实没份，因为没有必要给她也分一份。
但如果只是要钱，那这就好办多了。
“我要五百万。”柏木明纱斟酌着说道：“每年五百万。”
“五百万么？咿呀，这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呢！”山本社长听了之后觉得还算是个合理的报价，但他立即假装为难地说道。
“我说的是……我要五百万刀乐！每年都要！”
第四百二十章，腐肉之塔
柏木明纱这个价码已经不能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了。
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纳垢大开口。
柏木明纱作为入厅时间大约七年的警部补，月薪大约是38万日元，十七薪，如果再算上地域手当（地区补贴）+居住手当+调整手当+管理职手当+特殊勤务手当+年终奖金，每年的年收入大约是800万日元，扣除各种税收养老金等，一年能到手差不多是590万日元左右。
这总体上收入和上杉宗雪去年的年收入几乎没有差别（但上杉宗雪的所有生活开销全部走公账，生活成本几乎等于0）。
而以东京都来算，日本东京都工作年龄男性平均年收入大概是在500-530万日元左右，年收入中位数仅为大约是410万-430万日元（众所周知，小登们总是被老登们平均，所以平均工资拉得很高），所以这才有了樱花妹所谓的“一般男性”说法。
樱花妹嘴里的一般男性指的是“年收入至少500万，不油腻长相清爽身高172以上是正社员或公务员，父母有厚生年金，有稳定居住条件”的所谓一般男性，而不是路边随便一个抓个30岁二次元便利店打零工的肥宅叫做“一般男性”。
对樱花妹来说，没有年收入500万，那基本上已经等于开除人籍了（除非是家境好父母给钱）。
所以柏木明纱本能地报了一个“500万”的数，她就是按照自己当初上京时的择偶标准本能地报出来的，但她一开口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报的少了，没办法，她其实不算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在她看来，每年500万已经很多了。
但眼看着对方这态度明显是打算答应，情急之下，柏木明纱想起了上杉宗雪说的“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立即改口。
我说的不是日元，而是美刀！
而柏木明纱这一改口，顿时就给大和防具的山本社长雷得够呛。
500万，美刀？！
你TMD是认真的么？夫人？？？
美刀？？？
这庶务科女警，是不是对钱没有任何概念啊？
500万美刀？？？！！！
这个时间还没有到美刀兑日元是1:140的水平，此时美刀兑日元大概是1：115到1:125的波动区间，500万美刀按平均汇率1:120来算，差不多相当于6亿日元！
你TMD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本大和防具和警视厅10年供货总计防弹衣部分的采购也就100多亿日元的规模，你10年这是要拿走一半？
蛐蛐一个警部补，我看你是，疯了！
“柏木系长，你是认真的么？美刀？”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的，大和防具的山本社长冷笑着连连摇头：“不好意思，本社小本经营，500万美刀对本社来说也是天文数字，这种事绝无可能，系长，你可能不知道500万美刀是什么概念。”
“500万美刀兑换成日元，足够把您直接压成肉泥了。”山本社长略带着威胁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您请便吧。”
“山本社长！不把我当成傻瓜！”柏木明纱回忆着报告。
根据警视厅警备部的内部报告核查预算，正常来说一件NIJ凯夫拉3级防弹衣的报价大概是500美刀，警视厅的标准采购价大约是一件85000日元，这是因为考虑到要使用国产所以额外批了不少预算支持国产，但是大和防具的每件预算报价仅为58000日元，因此成功中标。
柏木明纱虽然是个庶务科女警，但是对装备这一块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真的按照报告里面写的，那么这种劣质防弹衣每一件的造价不会超过20000日元！
这些人赚钱真狠啊！
全世界70%的防弹衣都来自于日本海对面的某国，人家报价的一件标准NIJ三级防弹衣就是500美金。
“贵社的劣质防弹衣单件造价不会超过2万日元一件，一年500万日元，贵社不会觉得太少了么？难道贵社给伊集院课长也才这个价么？”柏木明纱努力地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本厅还不如向海对面某国订购呢！”
哦？
哦！！！
大和防具方面一愣，心想难怪。
这女人不懂价格！也不懂行情！她无非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罢了，她压根不懂装备课长和警务部那些人固定拿多少钱。
这就好办多了。
“海对面某国？系长，我们要怎么跟他们比？他们那边的工人一个月只要八九万日元就可以996两班两轮转地干，他们甚至不需要给员工交医保和年金！”山本社长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要给员工交年金和医保，最低工时工资不能低于1050日元每小时，不然招不到人的！”
“哎？”柏木明纱还真不知道这些，她一时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吧？真有人会为了一个月不到十万日元的工资996的么？还不用交年金和医保？
“所以系长，你也差不多一点……还有，我们需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问题的？你要这么多钱到底又想做什么？”山本社长思考了一番，决定继续试探道。
“问题，是鉴识科那边解剖两位殉职警部尸体时发现的。”柏木明纱愣了愣，下意识地说道：“是上杉鉴证官拿着这个来问我。”
“什么？！”一听到上杉宗雪的名字，山本社长打了个激灵。
上杉宗雪，又是他？！
他这是想要毁了日本么？！
“这不行！系长，你可能压根不知道那家伙有多恐怖……”
“安心，上杉那家伙解剖验尸很厉害，但是对枪械完全不懂。”柏木明纱打断了山本社长的话：“我告诉他这很正常，他就没有说什么。”
“但是……”山本社长还是不信。
“其实，周刊文春的事……并非只是单纯的造谣和传言而已。”柏木明纱继续加料，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冰山清冷的冷艳容颜上浮现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轻声说道：“我有办法稳住他，真的，他真的不懂枪械。”
“嗯哼？……啊哈~”山本社长这下明白了，他懂了！
而且，柏木明纱的这种神态，以他五十多年的阅历来看，不像演的，普通的女人也不可能演得出来，要是一个女人能演出这种独特的神态，她可以去争奥斯卡影后了！
那柏木明纱表示自己能稳住上杉宗雪那边，就有几分可信了。
但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很好，夫人，很好，那我们还有个问题，您需要这么多钱，是为了……”
“为了我丈夫。”柏木明纱轻声说道，神色复杂。
“啊？！”山本社长被柏木明纱整得猪脑过载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出轨了上杉宗雪么？怎么又为了丈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丈夫他，因为冲动得罪了很多人，所以我需要钱，一大笔钱，用来弥补我丈夫的过失，他是东大金表组，前途无限，所以……我需要一大笔钱，这都是为了仁，都是为了他的前途。”柏木明纱这次是本色出演了，她很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山本社长，我丈夫就在外面，他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只要我发出一个信号，他就会进来，所以，社长，给个准话吧，到底是给我钱，还是让我把这件事捅出去？”
“…………”大和防具方面沉默了，山本社长心想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想了想开口说道：“能给我们一点时间么？本社需要考虑一下，而且，500万美刀实在是太多了，就连消防厅长官都不敢要这么多！不用说你只是个系长！合理一点，否则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那就5000万日元！”柏木明纱立即说道。
5000万？！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给伊集院装备课长一年也就给6000万！警务部监察官6000万！调达系长一年才4000万！仓库管理系主任一年也就3000万！
“按你的级别，系长，5000万那是……你们课长的价！”山本社长终于忍不住吐槽道：“年轻的夫人，多少也要懂一些规矩！”
“我就要5000万！我最迟只能等到下午！”柏木明纱心想正好，我要去跟上杉宗雪商量一下。
说完，柏木明纱就想起身离开，而在她将手伸向桌上的录音笔时，山本社长按住了她：“这个不能带走！”
柏木明纱没说什么，她放下了录音笔，快步离开。
山本社长坐在原地，久久地沉默。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去联系警视厅内的伊集院他们，看看警视厅到底有没有发现这件事，还有特命系那边，查一下，上杉宗雪是不是找过柏木明纱，我需要确认她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立即有几个黑色西装男上来。
“还有，询问一下财务那边，看看我们能给多少。”山本社长深色阴暗：“这个规矩不能开！”
这条产业链上，已经养了太多的人了。
腐肉组成的巨塔上，所有人都趴在上面吸血，就算他们以次充好假冒伪劣，近年来也感觉到不堪重负。
让财务部那边给柏木明纱一个价，如果她答应那还好说，如果她不答应……
那就通知雅库扎，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秘密。
到时候安排她出事被奸（和谐）杀了，再安排一个人自首，就连上杉宗雪都查不出来的。
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致命诱捕！
久等多时的上杉宗雪终于得到了柏木明纱的消息。
冰山混血人妻将自己录到的内容完整发给了上杉宗雪。
此时可能有人会说，录音笔不是被大和防具留下来了么？
是的，没错，但是没有人告诉大和防具的社长，其实柏木明纱带了不止一个录音装置，而另一个录音装置则是塞在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
这也是上杉宗雪嘱咐的，即一开始就拿出录音笔，故意让大和防具以为只有这个，但没有想到，柏木明纱的身上其他地方还藏着一个录音笔！
“上杉，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柏木明纱看似稳如老狗，实际上慌得一逼，如果不是在上杉宗雪身下婉转承欢释放了多余情绪精力显得有些疲惫看似淡定，外加上她对上杉宗雪有种没由来的信心，面对谈判她早都崩溃了。
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嗯，很好。”上杉宗雪完整地听了一遍录音，闭上了眼睛。
果然，警视厅内部有巨大的问题。
这要抓多少人？
“下午你再去找大和防具，无论大和防具开出的价码如何，你都先答应稳住他们，但是要求他们必须公开，到底谁才是‘自己人’，同时问他们，以前是怎么搞定警视总监和总务部长他们的。”上杉宗雪沉声说道：“还有，千万要小心，设法拖住，收集好证据，我们的支援马上就到！”
“好，我相信你！”柏木明纱心中怕得要死，但上杉宗雪已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挂掉电话，上杉宗雪连午饭都没心思吃，他立即去找渡边美波。
结果在路上，果然有科搜研的人和装备课课长伊集院找到了他：“上杉鉴证官，关于两位殉职警部验尸的事，没问题吧？”
“嗯，死因一个是心脏直击，一个是穿透肺部引发的大出血。”上杉宗雪点头：“不过由于涉及到警察葬和未知器械的问题，目前正在寻求外部核实，没办法，毕竟本国警察没有装备M1911呢。”
“那，有什么问题么？”总务部的装备课课长心中一跳。
“嘛，我去找了装备管理系的柏木系长，她说交给她处理……她人呢？”
装备课课长这才放下心来，和上杉宗雪敷衍了两句，立即离开。
正午，樱田门，警视总监办公室。
渡边英二皱着眉头听了柏木明纱的录音。
“下午他们将再次见面，这一次我们要设法让大和防具透露具体的人员名单，到底有哪些人是关系者，总监，请立即联络SAT和公安警察，做好准备。”上杉宗雪说道：“我们瞒不住多久的，越快越好。”
“是么？”到了这个份上，渡边英二反而有些迟疑，尤其是录音里面听到了有关于消防厅长官的事。
这背后，到底牵涉到了多少人？真的爆发了，开始行动了，让公安警察牵涉进来，有些事他就算是警视总监也控制不了。
就算是录音里面的三言两语，按照这个情况，抓一百个人收得住么？
“义父大人？”眼见着到了关键时刻，渡边英二居然迟疑了，上杉宗雪不由得催促道：“必须要快啊，否则柏木系长会有危险的！”
“……实际上，就是为了保她，我要卑躬屈膝地向小野田公显请求帮忙了，而且还是无证据搜查和出动SAT，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宗雪？”渡边英二慢悠悠地说道，他叹了口气：“但是确实如你所说，时间越长越麻烦，但你确定么？确定我们可以人赃俱获么？”
“拜托您了！”上杉宗雪立即说道。
他当然可以确定，因为弘中真理子就跟在柏木明纱身边。
“嗯，宗雪，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命，自从你入厅之后，大事真的是一件一件又一件，我都有点麻木了。”渡边英二笑了笑，他幽幽地说道：“但如果不是你，我大概早都滚蛋了，怎么可能警视总监再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渡边英二吐槽道：“认识你几年，我被迫要做出负责任的临场决断的数量可能比前五任警视总监加起来的都要多！”
“让您受累了。”上杉宗雪心想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爆出问题，又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不过义父大人每次都站在他这边，上杉宗雪还是有些感动的。
“别说这种话，我们不是父子么？”渡边英二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拿起了电话：“小野田官房长么，我是渡边。”
“关于这次两位殉职的警部问题，本厅有了一个重大发现，想和您商量……”
“…………是，是，这个时候才告诉你真是不好意思，但是这涉及到重大保密事项，本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是，请您立即安排SAT和警备公安警察预备出动，要隐蔽……”
“哎，本厅这边我会让刑事协助处理的。”
“拜托您了。”
渡边英二放下了电话，抬起头：“你快去安排吧，宗雪，这个计划很危险，你一定要全程跟上。”
“义父大人……如果我的计划没能奏效，无法抓到切实的证据的话……”
“那我就要引咎辞职，连乖乖地滚去JRA当会长的肥缺都没有机会了。”渡边英二笑道：“但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么多了，放手去做吧，你和美波的身后还有我呢，哈哈哈哈~选你当义子和女婿，不就是为了你的这一下么？”
“…………”上杉宗雪郑重地给自己的准岳父和义父大人行了一礼，深深地鞠躬。
“阿里嘎多锅在你西马斯~”
警视厅和警察厅立即开始了秘密调动，上杉宗雪这边也随时监听着大和防具和柏木明纱的动向。
等时间到了下午，柏木明纱按照大和防具的约定前往秘密的会面地点，而柏木仁则是开着自己的丰田皇冠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
就在今天！
柏木仁心中满怀着期待，而就在这个时候，路边突然传来了求救声。
“救命！有人抢我的包！快来人啊！”
听到了有人求救的呼声，柏木仁脸色一黑。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在我的面前做这种事？
搜查一课的明星警部立即打开车门，果然看到一个女人正在纠缠着一个西装男，想要夺回自己的包。
飞车党？暴走族？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这样？
身为刑警，柏木仁第一个看不下去，反正明纱那边也没有那么快，自己就先顺势替天行道吧~
然而，等柏木仁想要上去喝止的时候，这一对男女突然一个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个人从身上掏出了电击器。
“？”柏木仁突然意识到不妙，想要摸身上的警棍，已经迟了。
“滋滋滋滋~”
“唔唔唔！”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明星警部，樱田门无敌的绝代双骄之一，倒下了。
……………………
柏木明纱按照要求，来到了大和防具的地下会所某处。
就在她想要询问山本社长在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眼前的电视中，被打晕过去的柏木仁的照片显示在了柏木明纱的面前！
“仁？！”柏木明纱看到丈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惊骇欲绝：“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夫人，您可真是不老实呢。”就在这个时候，山本社长拍着手从里面出来：“您明明说，您丈夫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发现，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呢？”
“这样的系长夫人，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嘛，毕竟是涉及到一笔大买卖，本社也充分理解您的谨慎。”
“但是，闹剧就到这里结束了！”
“这里是完全信号隔断和放窃听的之地，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的。”
说完，大和防具在墙壁上投影出了一个名单。
一个完整的警视厅收钱者全名单，柏木明纱的名字旁标注“年额2000万円拠出中”（年贡2000万日元进行中）。
大和防具的意思很简单，2000万，这就是他们能给的最高价位。
而就在展示了名单的同时，山本社长将一把.45口径的M1911手枪排在了桌上。
“用它，杀死你的丈夫，向本社证明你的诚意吧！”
“哎？！”柏木明纱彻底呆立在了原地。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上杉，我应该怎么办？上杉？？？
糟了，通讯……
而见到柏木明纱毫无反应，几个黑色西装男一齐涌了上来。
“夫人？请加速做决定哦！”
“时间，可不等人呢~”
第四百二十二章，派装甲车把他们都送上天！
看着丢在自己面前的同款M1911A1手枪，柏木明纱已经吓得失神了。
她只是个普通的内勤女警，她哪里面对过这种场面？
枪！是枪！
他们，要我用枪杀了仁！
这，这怎么可能呢？
柏木明纱已经吓得不会动了，她心想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大和防具这是没听懂她的话么？她不是明说了，她想要一大笔钱就是为了她丈夫，现在大和防具怎么能要她用枪杀了她丈夫呢？
这些人……无耻，卑劣，下流！
看着柏木明纱惊慌失措说不出话的表情，看着她无比震惊到失去理智的样子，大和防具等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之前他们被这位普通的内勤女警拿捏了，而等这些人回过味来，他们自然也要开始反击。
难道他们真的打算让柏木明纱亲手开枪杀死她的丈夫么？
怎么可能！
可能在墨西哥泰国或者其他严重失序的地方，死一个警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但是在禁枪特别严厉的东亚三国，要是有人敢做掉一个警察，绝对会激起一整个警察组织的疯狂报复！
典型例子就是，80年代日本有个著名的黑帮枪杀了一位退休警察，而且仅仅只是一位退休的巡查部长，这件事被警察厅得知了之后日本警察展开了堪称疯狂的报复，将一个几千人的黑帮彻底团灭枪毙十几人，直接杀疯了。
另一个典型例子是，海对面某国早年在针对HK使用快艇走私的问题进行打击，结果在缉私的时候阵亡了一位女性正职警察，结果导致整个警察组织为此愤怒不已，当场集结了上千人重拳出击，差点连武警都大规模出动。
而著名的南深渊电影《无间道》中最大的BUG就是堂堂一级警司的黄警官居然会被黑帮分子直接做掉，这种事警察系统不可能没有激烈反应的。
《教父》里面意呆利黑手党杀了一个警察，需要一个人顶罪，一个人跑到国外躲很多很多年，然后整个警务系统全部打点一遍，这件事才算勉强揭过。
更不用说柏木仁的名气虽然不如上杉宗雪，但是也是堂堂明星警部，一己之力对抗富士通的英雄（外界看来），这种人如果被杀，甚至会引来更高级别力量的介入。
现在让柏木明纱这样做，无非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罢了。
和她的套路一样。
果然，举止失措之下，柏木明纱彻底慌了：“不，不行，我做不到，不可能！”
“哦豁，夫人，你有胆子找我们要钱，结果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么？”大和防具的山本社长轻松地笑了：“之前不是很有自信么？”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英年早逝，我们也不想你的丈夫英年早逝，你想要钱，我们也想要钱，我们一直都是一边的啊！”山本社长循循善诱：“大家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要搞得像敌对一样呢？”
“夫人，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这样吧，夫人，我们可以不杀柏木仁，给你一个更好的解决问题方式……”
“拿起这把枪，我们录制一段小视频，贵夫人和您丈夫公然违背了《刀枪法》的视频，作为我们合作的依据，如何？”
大和防具的山本社长提出了一个看似和缓得多的条件。
果然，柏木明纱的气质是冰山的，容颜是混血的，身材是修长窈窕的，但是她的内心深处是软弱的，面对大和防具先是漫天要价然后就地还钱的套路，哀羞人妻再度屈从了。
上杉！救命！
上杉！快来救我！
……………………
而就在柏木明纱按照大和防具嘱咐，录制视频的时候。
上杉宗雪这边也得到了弘中真理子的情报。
大和防具终于露出马脚了！
得到上杉宗雪确定的情报之后，警察厅警备部那边立即有了反应。
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坐在办公室里，他甚至还没有从全日本警察的防弹衣不防弹这个震惊的事情中回过味来，就立即接到了渡边英二要求主动出击的命令。
“出动！”有警察厅的实际话事人小野田公显官房长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双重背书，神代部长没有任何迟疑。
而在前方，负责前线指挥的最高指挥官，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立即拿起了对讲机。
“SAT，出动装甲车，把他们给我一网打尽！抓捕大和防具社长，山本彰！”
轰鸣的引擎声中，SAT再度出发，装甲车开上街道，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
“柏木仁有危险，弘中、宫原，还有村花殿下，请立即接收大和防具！”
上杉宗雪也从弘中真理子处得知了情况，他马上朝着自己麾下的三个咒怨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弘中真理子点头：“我会为SAT引路。”
“我负责开锁，我可以穿过门，从另一侧把锁打开。”烟鬼宫原迫不及待了。
“人类，真是卑劣和低等的种族，每一次都让我感觉到，如此恶心，和迪士尼那里差远了。”有村花纯淡淡地说道，村花殿最近迷上迪士尼了。
安排完所有事，上杉宗雪放下电话，站在警视总监办公室里，遥望着大和防具的方向。
你们这些乱党崽子们，给我老实待着，等着老子来收拾你们！看我派装甲车来，把你们这些人全都送上天去！
TMD，每年那么多经费，全都养了这一大群蛀虫！
上杉宗雪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极有城府不言不语，只是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出他也不怎么平静的义父大人，突然笑道：“这件事之后，是不是要对整个警用装备体系进行总检查？”
“那是必须的。”渡边英二微微点头，警视总监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义子：“当然，这些事都是柏木仁捅出来的，本厅和警察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可是我们的英雄！”
“你放心，义父大人，这一次绝对人赃俱获。”
“那就承你吉言了……宗雪，这么大功劳让出去，不好受吧？但要记住，不是什么功都适合去拿的。”渡边英二点头，他和美波一样，对上杉宗雪也有莫名的信心。
“我明白。”上杉宗雪点了点头，这么大一个，足够撼动整个警界甚至是其他领域（比如说大和防具提到的消防厅长官）的大功送给了柏木仁，要说他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正如英二老登所说，不是什么功都值得去立的。
可持续发展，猥琐发育，等特命系进一步扩大化和升级再说。
老仁啊，这泼天之功送给了你，所以我和明纱那些事，也不算对不起你了吧？
上杉宗雪心中暗笑。
这一波绝对够你升警视，成为国际偶像的。
你啊，就偷着乐吧！
……………………
都内SAT和公安警察的紧急调动立即引来了东京地检的注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东京地检总长西川贵教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健身，当听到了又有大规模警察调动的事情，不由得赶紧向下属问道。
“总长！我们收到消息，警察厅那边的小野田这家伙，让SAT和公安警察出动了！他们分成了两股，目标分别是太田区方向和……警视厅所在的樱田门！”
“纳尼？”西川总长愣住了。
SAT和公安警察封锁樱田门？自家人打自家人？
不对，不对，警察组织内部绝对出了什么事，才会导致突然有这样大规模的调动和大群公安警察居然直扑警视厅自己的老巢。
可是……地检目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啊！
“再探，再报！”西川总长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还有，让喜连川那边出动！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组织要瞒着我们地检。”
“是！”
地检内部，大群检事和检察官助理开始集结，而这个消息由通过检察厅的公安部，秘密传到了身为公安警察领袖的小野田公显那边。
而小野田公显正在和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聊天，杉下右京此时已经敏锐地发现了柏木仁失踪了，他尝试调查未果，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小野田公显。
小野田公显不急不慢地放下了电话：“地检出动了，捏~”
“嗨↓咿↑？”
“现在，已经演变成全国性政治事件了，这是一次，苦迭塔！”小野田公显平静地说道：“如果不能成功的话，我们就会作为叛军，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说的是呢。”杉下右京至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从老伙计的脸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英二这家伙，太狠了，箭在弦上，逼我不得不发。”小野田公显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最好能像他承诺的那样，人赃俱获，不然……我要让兄长把他发配到八丈岛去！”
于此同时，大和防具本社。
毫无征兆地，大群大群的SAT和公安警察突然闯入了大和防具本社，而且是全部实弹装备，轰然而入，为首的一条警视身穿着西服踩着皮鞋，肩上扛着PSG HK狙击枪，对着全场怒吼道：“全部趴下！双手抱头，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SAT们纷纷响应，MP5和M4A1的激光瞄准镜四处移动，整个大和防具一楼众人都吓得不敢吭声，纷纷抱头蹲下。
紧跟着SAT们冲进来的是大群公安警察组成的西装大队，他们立即对本社进行了搜查，似乎有某种说不出的指引，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被大和防具控制起来被电晕的柏木仁本仁！
“一条桑，人找到了！”SAT队长五代雄介兴奋地在无线电里吼道：“柏木警部，发现！安全确认！”
而此时柏木仁才幽幽醒来，他神色呆滞地看着面前好几位公安警察和SAT，以及几位被摁在地上的大和防具职员，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五代队长就兴奋地抱住了他。
“立大功了！柏木桑！你真是我们的大英雄啊！”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我代表全体警察感谢您的贡献！你揭露的不仅是组织内部的腐败，而且拯救的是全日本30多万警察的性命！！！”
“你是，真正的，英雄！！！”
柏木仁：“？”
“？？？”
“？？？？？？”
第四百二十三章，人赃俱获！
很不幸，地下秘密设施虽然是个完全隔开了外界通讯的地方，但也因此隔开了自己的通讯。
大和防具等人为柏木明纱录制了一个她违规持枪乱射的视频作为“罪证”，这才终于确认她被绑上了自己的战车，按照诺言，展示了警视厅之内到底有哪些是“自己人”。
顶层包庇层：警务部佐佐木监察官(警视正)。
故意忽略审计异常：压下属举报，向总务部提供虚假“清廉报告”，年贡￥8000万円。
决策操纵层：装备课长伊集院(警视)：协助“大和”中标，篡改技术规格书，授意仓库抽检作假，年贡6000万円。
调达系长(警部)：伪造竞标陪标文件，接收/分发回扣，威胁质疑供应商，年贡6000万円。
仓库管理主任(警部补)：虚假签收合规品，调包送检样本，销毁问题投诉，年贡4000万円。
技术共谋层：鉴定课技术主任(技师)：出具“符合NIJ III级”报告；篡改X光检测数，年贡3000万円。
地方扩散层：主要地方警署装备担当：配合东京总部掩盖地方投诉；胁迫警察使用劣质品，年贡500~1000万円不等。
除此之外还有科搜研主任，年贡大约3000万。
眼前的画面令柏木明纱感到触目惊心，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些看似很友善的同僚们，那些一口一个后辈的亲切前辈们，那些出去组织聚餐热情买单的上司，和总是给自己方便和技术支持的鉴定课主任等人，居然都在这条利益链上拿钱。
而她本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更让柏木明纱感到恐惧的是，一旦揭发了这些人，他们夫妻以后要怎么在警视厅立足？
此时，冰山混血人妻，前代警视厅之颜才明白，为什么上杉宗雪要让柏木仁来当这个揭发人了。
不得不说，仁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而且……非常合适呢！
而因为地下设施非常隔音，山本社长等人甚至没有听到上面的动静。
“总务部长的价格大概是一亿，这些钱太多了，所以此任总务部长，我们还没有接触，等他发现再说，至于夫人，也请您替我们多多遮掩了。”山本社长饶有兴致地说道。
“那么……一般警视总监是多少价码？”柏木明纱颤抖地试探道。
“警视总监的话……其实不确定呢，本社最高级别是消防厅的结城长官，他在退休之前一次性收了本社2亿4000万日元。”山本社长随口说道：“所以夫人，你知道六亿是个多么夸张的数目了么？你大抵是对钱没概念吧？家里是不是都由丈夫管钱？”
柏木明纱：“…………”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破声。
砰！轰隆！咔——嚓——！
哒哒哒哒哒！——砰！——不许动！警察！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击步枪密集的射击声、防弹盾牌猛烈撞击门框的声音、玻璃碎裂声、惊恐的喊叫声、严厉的呵斥声……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从楼上、从走廊通道口灌入这间昏暗的地下室！声音由远及近，混乱而高效。
柏木明纱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来了！
紧接着，地下厚重的大门被某种爆破装置轰然炸开！强光手电筒刺目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射入，瞬间驱散了黑暗。
烟雾弥漫中，数个身着漆黑作战服、头盔上配备夜视仪、手持精良突击步枪的身影如鬼魅般突入！他们行动迅捷如猎豹，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正是警视厅引以为傲的特殊急袭部队！
“安全！”“发现目标！”“是柏木警部补！”简洁有力的通讯声在头盔耳机中传递：“保护人质安全！必要射杀许可！”
几乎是同时，另一队穿着便服但气势同样凌厉的人马也快速进入现场，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视着环境，控制着几个被打倒或投降的商社成员——他们是公安警察，专司反恐与有组织犯罪。
“什么？！”山本社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SAT的五代队长一把摁在了地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而就在此时，墙壁上的幻灯片和行贿规格，记录甚至都没有换掉。
这下，人赃俱获了！
见到支援终于到了，柏木明纱终于两腿一软栽倒在地，心中满是后怕和恐慌。
她安全了。
上杉这家伙的保证和发誓，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但是……这个魂淡，他又一次玩弄了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仁，不是为了丈夫……
柏木明纱情不自禁地再次拿丈夫和上杉宗雪进行比较，想起那个始终躲在幕后却能操控全局的男人，以及自己那个让他在外面等居然会被俘的丈夫，只得苦笑一声，捂住了自己发烫的小腹。
好像，回不去了……
……………………
于此同时，地表。
一个SAT队员迅速割断柏木身上的绳索，另一人小心地将他搀扶起来：“柏木警部！您坚持住！医疗队马上到！”
柏木虚弱地靠在队员身上，剧烈的咳嗽牵扯着被电麻了的脖颈，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SAT和公安怎么会同时出动？还如此精准地找到了这里？这阵仗，简直是对付穷凶极恶恐怖分子的级别！
混乱中，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警视扛着大狙大步流星地走到柏木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钦佩、激动和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用力拍了拍柏木的肩膀，引得柏木一阵龇牙咧嘴，激动万分：“柏木警部！干得太漂亮了！太惊险了！但您成功了！”
“成……功？”柏木仁的声音嘶哑干涩，完全不明所以。
“是啊！”一条警视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拔高：“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计划，您的行为太关键了！太及时了！你们夫妻俩，真是为警视厅付出太多了！我们已经在地下秘密设施救下了贵夫人，还有收集到了最详尽的涉黑行贿资金流向、武器库位置、关键成员名单、甚至还有他们近期非法交易的录音证据！铁证如山！有了这些关键证据， SAT和公安的雷霆出击总算是赌对了！这次我们等警察组织人赃俱获！一举端掉了大和防具这个寄生在警察组织身上的毒瘤！”
一条警视指着被公安警察严密看守的几个大箱子，里面赫然是长短枪支、成捆的现金以及大量文件。
另一边，SAT队员正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山本社长和一群黑衣西装男。
“啊？！我没有，我只是……”柏木仁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他本能地看向周围。
周围忙碌的SAT队员和公安警察们，听到指挥官的话，也纷纷向柏木投来敬佩无比的目光。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孤胆英雄的崇敬。
“柏木警部，您这是以身入局啊！”
“太了不起了！深入虎穴获取关键证据！”
“简直胜天半子！不愧是职业组的精英！”
“国家英雄！当之无愧！”
赞誉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柏木。每一句“英雄”、“以身入局”、“胜天半子”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他因羞愧而异常敏感的心上。
柏木仁彻底懵了。
什么计划？什么以身入局？什么关键证据？
纳尼口咧？
我……成功了？成了英雄？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因为附近有女性被抢包，自己正义感爆发判断失误而落入陷阱，如何狼狈地被俘。
而求援消息和SAT公安警察的出动与他毫无关系！他不仅没有立功，反而犯下了足以终结他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的重大失误——失手被俘。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是他做的。
支援怎么来得如此“恰好”，如此“完美”地解释了他“孤身潜入”的理由和“成功”的结果。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你们搞错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承认自己被俘的真相？自己被一个简单的套路当场被电晕？
那将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职业生涯瞬间崩塌，成为整个警界的笑柄，比死还难受。他柏木仁，他身为搜查一课明星警部代表的荣耀，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精英形象，将彻底粉碎。
面子，声望，职业组的骄傲，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石，对他来说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在众人灼热、期待、充满敬意的目光聚焦下，柏木仁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心虚。他所无比渴望的荣耀，此刻像一件偷来的、过于沉重的华服披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上。他想开口否认，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最终，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避开了一条警视等人热切的目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更像是因为虚弱而导致的晃动。
但这在周围人眼中，无疑就是默认！是英雄在巨大功勋和风险面前的谦逊！
“看！柏木警部承认了！”
“真是低调啊！”
“了不起！”“斯巴拉西！”“卡酷一！”“斯国一！”“牙白一跌死捏~”
更加热烈的赞叹声响起。
柏木仁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比身上的伤口更甚，他低下头，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惭愧和一种沉溺于荣光的喜悦，他不敢看那些真诚敬佩他的同僚，只能任由那份不属于他的、滚烫的“英雄”光环，将自己灼烤得无地自容，他成了自己荣誉枷锁下最可悲的囚徒，一个即将被巨大谎言吞噬的“英雄”。
但他拒绝不了！任何意义上完全拒绝不了！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么？
“柏木警部，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一条警视见他脸色忽明忽暗以为他伤得不轻赶紧又补充了一句，眼神中再度掠过一丝钦佩，但很快又被现场的忙碌和功成的喜悦掩盖：“我们要赶回警视厅，这里的事情过于严重，我们需要马上把所有涉事人员都控制起来！会另有人安排您和贵夫人去医院的。”
“是。”柏木仁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沙哑的、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声音：“……嗨（是）……辛苦诸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柏木仁满脑子都是问题，然而当他看到整个SAT和现场的所有公安警察全部列队朝他致敬的时候，那些疑问和困惑都被暂时抛之脑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底最深处、从他作为“职业组精英”那被精心培育和极度渴望认同的虚荣核心中，汹涌地窜了上来！它如此迅猛，如此灼热，瞬间席卷了全身，直冲头顶。
这些之前让他无地自容的赞誉，此刻在他心中自动回响，却带上了截然不同的、令人沉醉的音调。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深入虎穴”、“智取证据”、“力挽狂澜”的英勇形象。
他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度，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一下。
看到了么？上杉，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在战斗，警队内还有我！
你永远不会独行！
我配！我也配得上！
我当然配得上！！！
第四百二十四章，上杉の鬼谋
上杉宗雪一直密切地关注着前线的情况，当前线的公安警察和SAT们传来兴奋地吼声，告诉警视厅这边，人赃俱获，拿到了所有的证据现场逮捕大和防具的诸多高层和山本社长本人，并成功救出了柏木夫妇后，上杉宗雪终于松了一口气。
失败就是叛乱，成功就是革命！
伟大的太宗文皇帝、天可汗、秦王、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雍州牧、凉州总管、上柱国、十二卫大将军、天策上将李世民诚不欺我。
不过这件事也算是给上杉宗雪敲响了一记警钟。
那就是这类谋略终究还是“术”而不是堂堂正道，不仅不好一直用，而且其中也蕴含有很多的风险。
就比如说这次谋略，虽然上杉宗雪已经考虑到了很多，也做出了多步部署，但还是让柏木夫妇冒了不小的风险，甚至包含了少部分的生命危险，即使上杉宗雪安排了咒怨随行，但是有些事是他也无法预料到的，就比如说柏木仁居然会被俘，就比如说大和防具居然会提出让柏木明纱枪杀柏木仁。
这就是所谓操弄计谋的坏处。
很多人对计谋的概念是《琅琊榜》那样，主角想出个计划，诱导暗示A，A自己思索了一番去找B帮忙，B决定去影响C，C激动之下去找D，D一怒之下干了E，于是主角稳坐钓鱼台笑看风云，看着一群人狗咬狗，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问题，还没有人想到是他干的。
又或者是《纸牌屋》那样，下木总统总是在外界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挖好了一堆大坑，其他角色只负责朝里面跳，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送。
当然，上杉没有贬低以上两部剧的意思，这两部都是非常优秀的作品，够爽够劲爆。
但不真实。
《琅琊榜》这种操作在现实中一旦间接超过2个人，成功率就不超过5%了。
真正真实的权谋反而是《大明王朝1566》那样，虽然我身为凌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的权力是无限的，嘉靖帝也是本剧中的绝对智商天花板，但他也控制不了所有事。
派下去的命令，有的人无法充分领会意思，有的人怀有私心不想落到实处只想猛猛捞钱，有的人有更高的追求，有的人能力有限办不到十成十，还有的人已经暗中转换了阵营向准太子殿下献上了忠诚就是要故意把事情搞坏，这种复杂的局面下再加上执行中的意外变数，最后的结果和皇帝本人想要的天差地别。
“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宫女勒脖颈，我来问道无余说，朕的儿子也通倭？”
以后这种事还是要少干为好，如果必须要干还是要自己操作，越简单越直接越好。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圣奸奇，毋为所困！
赞美奸奇！
幸好，柏木仁是个很单纯的人。
此时他本人还正因为被心中那名为“虚荣”的烈酒，暂时地、彻底地麻痹了。
他沉溺在这镀金的谎言里，甘之如饴，救护车将他送往医院，留下身后一片忙碌的现场，和一个在虚名中暂时忘却了所有不安的“英雄”。
“那么，义父大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上杉宗雪点头说道：“无论如何，柏木仁和柏木明纱都为这件事付出了很多，我们还是要保他们一保。”
渡边英二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警视总监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们？”
英二老登何等精明的人，这种事以他和上杉宗雪的关系，说一次就够了，但上杉宗雪反复提，就说明他这不是建议，而是在谈条件。
“柏木仁这个人很好用，不是么？”上杉宗雪轻声说道：“把他推上去，成为国民英雄，反而对他是一种保护。”
“Factos！（确实）”渡边英二稍作思考，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是想让他成为卡普？”
卡普，漫画《海贼王》角色，海军中将，这家伙的儿子在当革命军领袖，孙子是大海贼，全家都是反贼，但就因为他是海军英雄且和曾经的海贼王罗杰进行过数次史诗般的大战成了象征性的旗帜人物，愣是没有人敢动他，最多只是不让他升大将调他去当教官远离一线部队而已。
“那就让他升任装备课课长如何？”渡边英二随口说道：“升任警视。”
“啊？！”上杉宗雪心想义父这是想让柏木仁调内勤？这怎么可能？
“那就大塚署署长？正好大塚署的金泽署长要定年退职了，就让柏木去担任大塚署署长，也是警视级。”渡边英二随口说道：“算是正经提拔了。”
“这，这不可能吧？虽说级别是升了，但是从本厅调去地方，等于变相地降职，而且柏木他怎么可能愿意离开搜查一课？”上杉宗雪有些好笑。
“那这就没办法了，我们给了他几次晋升机会，是他自己选择了拒绝晋升，那他继续在第三系当警部系长也怨不得别人了。”渡边英二淡淡地说道：“不是我们不给他机会。”
“…………”上杉宗雪这才明白，他沉默良久：“义父大人，你可真是坏啊！”
渡边英二则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说到底，柏木仁不是我们的人，特命系晋升的规律不值得，也不需要放在他身上，这种人，近之则怨，远之则不逊，保持距离，必要的时候放出来咬人正好。”
“至于柏木明纱，这件事她有立功，调到警务部人事课继续担任庶务系长吧，熬个几年资历给她升到警部，本厅也算很对得起她了。”
说完，渡边英二也挥了挥手，示意你去吧，之后有得忙了。
上杉宗雪合上门出去了，留下了坐在豪华办公椅上的警视总监，他取出一沓厚厚的人事档案，开始计划如何调整岗位。
这样一闹，本厅至少有上百人要追究刑事责任，可能有两三百人要被迫主动辞职，空出来几百个位置，正好借机对警视厅人事进行全面的调整。
不过这些事就不需要上杉宗雪知道和插手了，自己这个义子也不擅长这方面。
……………………
等上杉宗雪从警视总监办公室里面出来的时候，警视厅内部已经乱成了一团！
只见公安警察和SAT直接冲进了本厅，在樱田门内按照名单开始大规模抓人！
“新名单！”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朝着对讲机吼道。
“新名单！”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冷静地下令。
“新名单！”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警视亲自指挥，亲自部署。
“新名单！”SAT队长五代雄介一把将警视厅总务部装备课长伊集院课长本人摁在了桌子上：“不好意思，名单上有你，伊集院课长！”
而这样的一幕，正在樱田门的四处上演！
整个警视厅陷入了一片混乱，谁都觉得自己有可能变成下一个。
而令人感觉到诡异的是，一整个警视厅高层却非常地平静，甚至驻守在樱田门的警备警察和公安警察还主动配合。
上杉宗雪回到特命系时，除了美波大小姐稳坐钓鱼台笑看风云以外，特命系内的每一个脸上都写着“不安desu”，看到上杉宗雪出现，绘玲奈第一个冲了上来：“上杉，到底怎么回事？管理官也不跟我们说。”
“别慌，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上杉宗雪拍了拍绘玲奈的肩膀。
“总觉得鉴证官和管理官在不少事情上瞒着我们。”甲斐享靠在椅子上用手机玩着神庙逃亡，吐槽道：“嘛，也不难理解，我们终究是新人，地位低下，不配知道。”
“甲斐，你爹没有给你打电话么？”上杉宗雪饶有兴趣地看了甲斐享一眼。
“没有啊，为什么那个人要给我打电话？”甲斐享很不喜欢提起他父亲。
“那他应该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了。”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首先，儿子晋升警部补，无论如何身为父亲的也应该有所表示吧？”
“嗯？嘛~啊！”甲斐享一愣，随即直接跳了起来，双目泛光：“真的么？上杉桑，你怕不是骗我？”
“我骗你干嘛？本系之中，池田绘玲奈，晋升警部补，五十岚隼，晋升巡查部长，甲斐享，晋升警部补，伊达和美波因为才入厅或是升职半年，会给予其他奖励。”上杉宗雪微笑着说道。
“不过诸位不要高兴得太早，就算是晋升，你们也必须通过警部补晋升考试才行。”美波大小姐战术后仰，笑嘻嘻地说道：“那么到底有谁不擅长考试啊？好难猜啊！”
“唔！”绘玲奈一张脸顿时垮了，高挑美人感觉自己好像跳楼机，突然升空又急速落地。
晋升考试这种反人类的东西，为什么会存在于我等警察组织之中啊？
我们警察的职责是除暴安良，匡扶正义，为什么要考试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杉宗雪看着Or2跪地的绘玲奈，和美波大小姐对了个眼神。
父亲还说了什么？美波大小姐目光带着问询，这次防弹衣事件，警视厅人人自危，也就是知道内情的美波大小姐坐得住了。
你的晋升没戏，冈田被你堵着也没戏，上杉宗雪有些好笑，心想美波才晋升警视半年而已，这个岗位她起码熬够两年（其实正常要3-5年），才会考虑晋升。
倒是我，也该晋升了。
但我本人不算是警视厅的全职职员，不知道警视厅打算如何安排我的晋升呢？
想到这里，还有些小期待呢~
不过上杉宗雪更期待的还是，防弹衣事件爆出来的反应。
期待期待~
第四百二十五章，平地起惊雷！
警界发生的剧烈变动肯定是瞒不住外界的，随着公安警察和SAT大规模冲进樱田门本部和许多地方警署抓人，整个东京都都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最先赶来的自然是就在隔壁的东京地方检察厅，西川总长立即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马上派遣了许多检察官立即赶往警视厅询问情况，但被公安警察全部拦了下来。
“目前正在进行秘密抓捕行动！请地检的各位稍安勿躁。”警察拦住了检察官们。
“抓捕？谁允许的？为什么你们没有申请逮捕令？没有逮捕令为什么敢抓人？”为首的神林检察官愤怒地抓住了公安警察的衣领：“我等地检有知情权！我们要求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算是公安，也不能为所欲为！”
“不好意思，诸位。”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厅警备部的木之下透也警部冷冷地说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10条，若存在紧急必要，如嫌疑人可能逃跑、毁灭证据的情况下，警方有权紧急逮捕，并在事后再申请逮捕令。”
“是的，没错！但是必须在48小时内紧急向法院申请，否则就是非法逮捕！”地检方面无能狂怒，但是面对警方出示的法律条款，却也无可奈何。
“那就请诸位48小时之后再来吧。”木之下透也警部冷笑着示意你们可以滚了：“不过，大概是不用48小时了。”
“纳尼？”
“没什么，请相信我等公安警察的效率，最多36小时，所有的东西就会全数送检，到时候，我们警察还要和你们地检合作哦，呵呵。”
合作？我合你马的头！！！
地检方面怒火万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暂时离开。
等神林检察官回去，将目前的情况报告给西川总长和喜连川特搜本部长时，地检的两位高层都意识到，警视厅绝对是出大问题了，而且是一个足够樱田门本厅爆破的大问题！
但是，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西川总长气得全身肌肉像是阿诺一样膨胀起来，他咬牙切齿，知道地检此时已经错失了最佳的介入机会，但他不甘心啊
“查！都给我去查！查清楚警察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查！”
“岂可修！这都几次了！之前的丰岛区幽灵案也是、这次的警视厅动乱也是，还有之前，再之前，八嘎雅鹿！为什么近年来我们地检总是一步慢，步步慢，功劳和名声全都让警察拿了，我等地检的颜面还要往哪里搁啊？”
“查！！！！！！”西川总长咆哮道。
查，查，目前毫无头绪，这要怎么查？
面前的喜连川亮一本部长和神林检察官只觉得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就在这时，神林检察官突然说道：“总长，我有个猜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又跟特命系和上杉宗雪脱不开关系。”神林检察官面露古怪地说道：“或许，我们能从他那边知道点什么。”
“警视厅近年来，还有什么大事是和上杉宗雪还有他的特命系无关的么？”喜连川本部长忍不住说道：“错了，全错了，当初刚刚发现他的时候，就应该把他弄进我们地检来！”
“弄进地检来，开什么玩笑？”神林检察官只觉得这是事后诸葛亮：“当初谁想得到呢？而且就算当初要弄，我们要怎么处理他的学籍问题？他本人是个法医，我们地检又不是警视厅，压根不招法医。”
“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个大胸大屁股大长腿的柔道美人女警，也没有一个警视厅之颜的女儿。”西川总长跟着无能狂怒道：“能进我们检察厅的女性本来就是极少数，而且能考进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实习几年都30岁结婚或是有男友了，怎么可能像警视厅那样美女如云？”
“英二，这样的你，真的很卑鄙！！！”
西川总长说得没错，地检和警视厅不同会招大量的庶务科女性，能考进检察厅的女性不仅数量极少而且都是绝对的精英，大多入厅就20多了随便实习一下就30岁起步不是有男友就是结婚了，而且这类女学霸不能说完全没有美女，但相比起警视厅来说比例非常之低。
前文提到的韩裔林妍珍检察官已经算是颜值尚可的了，结果上杉宗雪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过她一眼，显然没有任何兴趣。
“还是要想办法，建立起和上杉宗雪私下秘密联络的方式，否则这样一次又一次，我等检察厅以后就成了警视厅的助手了！这种事，会是我等东京地检史上最大最恶之耻！”
“是！”
……………………
时间在警视厅的紧急行动中飞逝而过，而第二天，关于“15年丰岛区灭门悬案告破新闻发布会”也在警视厅的广报课正式召开。
一如既往，上杉宗雪负责讲述一整个案子，从当日献花道歉仪式的现场，再到上杉宗雪根据幽灵客的目光和现场遗留下的棕色纤维与佐久间海斗背着晨光映照之下流露出的黑发透光中显现出的棕色，让上杉宗雪确定了他就是犯人。
现场的激斗，幽灵客一人之力干翻四个警察，骑上摩托狂飙东京都的嚣张和交通机动课的警视厅大队追击，幽灵客突然拔枪击菊池风磨警部（追授）突破重围，闯入保育园，冈田警部的活跃和负伤，再到SAT与佐久间海斗决战丰田车展中心废墟，凶手逃遁，再到特命系进入下水道关键逮捕。
一整个过程说得到场的200多家媒体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而当上杉宗雪诉说佐久间海斗的身世起源和造成这一系列悲剧的过程时，现场的众多记者更是惊得无以言表。
驻日米军的后代这点很正常，大家之前也是那么猜测的，至于母亲是日本人……关于这点，驻日米军在六十年代甚至专门在日本设立了单独的寻亲、赡养、登记机构，就是为了处理驻日米军留下的大量后裔的问题。
传奇海员、究极危险航路上血与火历练的疯兽，卑微凄惨的过去……他的故事是如此地传奇，以致于现场就有人打起了改编的打算。
而他的杀人理由，也仅仅只是……那家人太幸福了，忍不住想要把它破坏掉而已。
上杉宗雪诉说着杀人动机，并告诉所有人，凶手会在现场逗留那么久，只是想要融入和体会拥有一个家的感觉，但随着他断断续续地在米国重金寻亲几年，发现父亲本杰明已经死去多时后，就彻底断了拥有一个家的念想。
上杉宗雪的描述令旁边的几位米国代表为之侧目。
佐久间海斗这件事在国际上影响非常恶劣，而且证据确凿还是全国直播，因此驻日米军不得已也派出了一位少将、一位准将和一位上校到了发布会现场。
死几个日本人其实无所谓，两位警察殉职也只是内部事务，但是凶手闯入保育园试图劫持四五岁的幼童这点触碰了米国人的底线，驻日米军不得不有所表示。
难道我们米国人都是喜欢杀戮绑架劫持幼童的变态嘛？
“红豆泥私密马赛~”三位驻日米军将校朝着镜头鞠躬：“给日本的米娜桑添了麻烦，真的很不好意思捏~”
事情看起来到这里就要告一段落了，可就在此时，警视厅方面的总务部广报课课长却突然说道：“诸位，请稍等一下！”
“本厅今天，还有一件重大紧急事项想要宣布！”
“想必在现场的诸位都发现了，本厅在昨天曾经进行了一系列紧急调动，出动了SAT和公安警察，对多个警署和樱田门本部进行了紧急搜查。”
“现在，事情已经初步有了结果，请容许本厅将事情告知给诸位。”
说完，新闻发布会背后屏幕亮起，显示两份对比鲜明的检测报告和X光扫描图。
殉职山田裕贵和菊池风磨警部所穿NIJ3级警用防弹衣紧急鉴定结果（速报）！
鉴定结果为：不合格！！！
啪！
一声惊雷炸响。
全场记者媒体甚至是米国人，目瞪口呆。
殉职警察身上的防弹衣，不合格？！
第四百二十六章，千禧年后第一腐败案！
警视厅新闻发布会现场，一整个场面，200多家媒体，还有几大电视台面对现场幻灯片上展示出的防弹衣解剖和X分析图，寂静无声。
虽然大家不是很懂警用装备，也不是很懂防弹衣，但是警视厅展示出的图片就算是傻子也看得懂：相比起正常的NIJ三级凯夫拉防弹衣，两位殉职警部菊池风磨和山田裕贵身上的防弹衣有极大的问题！
“全日本的米娜桑，很遗憾本厅将以这种方式将这件事通知给诸位，本厅对于山田裕贵和菊池风磨两位警部的殉职深感痛心，因此本厅下定决心，一定要给死者和全日本国民一个交待，而当对两位殉职警部进行死因调查时，鉴识科和科搜研发现了问题。”
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拿起了塑封袋中的黄澄澄的.45口径子弹：“在案发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凶手佐久间海斗使用的是特殊的AP穿甲弹。”
“但是在鉴识科解剖过程中，我们找到的子弹，只是最普通的.45口径标准子弹。”
“这件事大大地出乎了本厅的预料，因此经过科搜研和装备管理系系长，柏木明纱警部补的考察，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事实！”
“那就是虽然两位殉职警部的防弹衣来自于不同批次，不同仓库，但是却出现了几乎一摸一样的问题！”
“因此，本厅对整个东京都所有库存的防弹衣进行了全面检查……而检查结果是。”
户贺崎智信的背后，显出了警视厅警备部的调查结果。
全东京都警视厅防弹衣库存不合格率——87%！
87%？
全场屏息宁神。
87%……
全场寂静无声。
87%！！！
随后，全场鲜花着锦，烈火烹油，87%这个数字如一点火星落入了TNT炸弹一样，爆中之爆！
警视厅爆了！而且是自爆！
87%的不合格率，87%的防弹衣不合格率，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发现，足以摧毁整个樱田门，乃至于整个日本警界！
警视厅这是怎么敢的？他们居然敢自己爆出来？不怕死的么？
现场的记者，无数的媒体，乃至于电视机前的几千万日本国民都目瞪口呆。
“请问这就是昨天突然有大群SAT和公安警察出动的原因么？”
“户贺崎课长！请问能详细说一下这件事么？”
“警视厅出了这件事，请问你们打算怎么做？”
“课长！课长！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发现呢？为什么这次又会被警视厅发现呢？”
“这件事涉及到警视厅本部多少人？请问高层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警视厅这些年负责采购的主要人员是谁？采购方是哪家会社，可以公开么？”
现场，无数问题如滚滚洪水一般，记者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全部冲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提问。
【蟑螂们好吵。】有村花纯对此评价道：【真是忍不住想要全踩死呢！】
【啧啧啧，要是我还活着，头条一定是我的！】弘中真理子还是对她的女主播事业念念不忘。
【我只是个单纯的搞笑艺人而已，不关我事啊，艺人最忌讳就政治问题表态的！】宫原彻则是避之不及。
“安静，安静！”户贺崎课长示意所有人安静，他对着话筒说道：“这部分不是新闻发布会，是通报！请诸位等我说完！如果时机尚可，我们会考虑点选一两位记者提问的！”
全场这才安静下来。
“装备管理系的柏木明纱系长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本厅已经和供货商大和防具供货10年却没有任何检查不良记录，因此不敢声张，将事情告诉了丈夫，搜查一课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
“经过夫妻二人的合力和活跃，本厅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真相！”
说完，警视厅方面将他们查出的整条涉及大和防具和警视厅内的利益链连根挖起！
这部分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大和防具并不和总务部长直接对接，双方的利益链是通过警视厅中层干部连接的，大和防具直接和总务部中下层建立联系，系长层面作为执行层直接对接供应商，课长级收钱并伪造文件，检察官和参事官级通过亲属白手套获利，并通过伪造各种文书和引导建立防火墙，来杜绝总务部长发现问题。
而实现这一防火墙的条件便是“技术官僚”的加入，即科搜研主任，井上雄利。
至此，一个长长的腐败名单被整个警视厅公之于众。
警务部检察官佐佐木警视正及其部门，年获益1亿日元！
装备课长伊集院警视及其部门，年获益8000万日元！
科搜研主任井上警视及其部门，年获益6000万日元！
调达系，年获益4000万日元！
仓库管理系，年获益3000万日元！
还有地方警署鉴识科装备鉴定技师和技术主任，还有警视厅各种涉及此利益链的大小警察，长长的名单多达上百人！
这一连串超长的名单令人触目惊心。
“经过柏木仁警部和柏木明纱警部补的努力和奋战，本厅成功地掌握了关键行贿证据，并依法展开紧急搜查，SAT成功攻破大和防具本社，并掌握了如下铁证！”
警视厅总务部广报课课长户贺崎智信骄傲地将部分打码的证据展示而出。
证据一：所有暗号账，是警视厅以及上下利益链受贿具体名单和流水的铁证！
证据二：录音和录像，10年间200+次密谈录音，和诸多隐蔽摄像头，公开摄像的司法可采信的视听证据！
证据三：开设在英属维京群岛和开曼群岛的海外账户、洗钱账户，收款人含警务部监察官等人亲属的跨国腐败证据！
“正如大家所见，本厅通过突袭和紧急审讯，已经掌握了以佐佐木监察官为首的，上百警察的犯罪记录铁证，不日本厅就将会把所有的证据和嫌疑人移交检方，至于他们有罪没罪，就由检方来决定，是否起诉吧！”
“最后，本厅要由衷地感谢柏木仁警部的英勇无畏，他几乎是用生命作为赌注，为我们换回了这些至关重要的决定性证据，这场用纸甲筑起的腐败金字塔，终在更深的黑暗塌陷前，被一粒射向虚无的银色子弹提前引爆。”
“他是我们的，战神！宇宙超人！奥特曼！”
“虽然柏木警部今天因伤不能来到这里，但是请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献给这位英雄！”
说完，广报课长带头鼓掌。
上杉宗雪也跟着鼓掌，眼中含泪。
太伟大了，老仁！
上杉宗雪旁边的渡边美波也感动得落泪。
太壮烈了，老仁！
美波大小姐知道这个锅有多重。
这一波，将会有至少100个警察被暴力辞退并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初步估计，除了这100个警察要被判刑以外，至少500个警察会被牵连并强迫他们主动辞职，还有超过1000个警察虽然不会被逼辞职，但是他们的档案和职场前景都会因为此事受到巨大影响。
随便一数就多达1600个警察的职位前程原地爆炸螺旋升天，要命的是这其中起码一小半人都多少有些背景，就算是没有背景的，谁没个亲人朋友？
即使这样，你为了心中的正义依然一往无前，虽九死其犹未悔么？哈基仁，你这家伙，真是太了不起了！
全场掌声雷动。
这就是渡边总监治下的警视厅么？
装配、行动、完美，团结、精确、迅捷。
才一天多的时间，居然就已经掌握了所有利益链的铁证！
太强了！
而就在雷动的掌声之中，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警视副总监大山涟、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警视厅警务部长井手、总务部长田中等人起身，集体鞠躬。
“我等警视厅全体对这件事造成的全国民社会影响和负面效果，还有向因此受到重大伤害的山田、菊池家人们，红豆泥私密马赛！”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深深鞠躬之后揉着眉心，再抬头时，眼中已无丝毫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本厅不隐瞒事实，将功绩与过失、以及…我们直面山田菊池两位殉职警部死亡真相的态度，展现给国民。”
“对佐久间海斗，本厅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实施最严密监控。最大程度尊重遗属意愿。”
“对两位殉职警部的身后待遇：批准总务抚恤方案。特此追加：以两位追授警部本不应该的牺牲之名，立即启动警用装备全数检测及采购体系根本性改革！”
“关于防弹衣问题：本厅立即对‘大和防具’提起刑事诉讼及损害赔偿。”
“采购部门所有负责人，以业务过失致死及受贿嫌疑，移交警务部（内部调查），并不日送交检方！和大和防具的所有人一起！”
“立即实施全国警用装备（尤其防弹衣）紧急全数检测。劣质品即刻废弃并采购替代品。”
“将引入外部审计监督采购流程、废止抽检并强制实施批次全检、投标标准从价格导向转为质量导向，作为本次会议最优先议题！”
渡边英二挺起腰杆，目光扫过每一张或震惊、或羞愧、或愤怒的脸：“诸君，胜利的代价过于沉重，但本厅不会让这代价白费，我们将其化为警视厅新生的基石，我等警视厅全体将抱着绝体绝命的觉悟！”
就这样，号称日本千禧年后第一腐败案，拉开了帷幕！
第四百二十七章，起你马的头！
东京都，千代田区，就在樱田门警视厅本部的隔壁不远处，东京地方检察厅。
东京地方检察厅检事总长西川贵教和特搜本部长喜连川亮一等人目瞪口呆地全程看完了警视厅堪称爆中爆的新闻发布会。
本来警视厅的新闻发布会，地检完全是冲着案情讲解去看的，同时还想看看关于丰岛区灭门案之中还有什么细节未公布，有没有什么地方和送检的材料可能会不一样。
结果，在上杉宗雪讲完，警视厅就爆了！
彻底爆了！
从宣布对全都内全面随机抽检的100件防弹衣实弹测试中足有87件不合格开始，西川总长和喜连川本部长等人全程都是张着嘴巴呆着目光看完的。
TMD，出了这种惊天级别的丑闻，警视厅这群人，英二这几个家伙是不怕死么？居然敢主动曝光？
而且，防弹衣足足87%都不合格，这也实在是太离谱了吧？
我发现猎物了！
王牌猎人，申请出战！
然而，随着警视厅的进一步公布，一整个利益链和名单，被逮捕的大和防具全员和上百名涉案警察，以及完整的暗账本、各种能够被司法采信的录音记录，甚至是那些涉案中高层的海外账户，居然无一落下的全被警视厅一网打尽了。
现在地检明白了，为什么昨天SAT和公安警察会像疯了一样穿越火线全境封锁了。
现在地检明白了，为什么警视厅这次一定要出动公安警察，并罕见地面对检方极为强硬，在没有申请到搜查令和逮捕令的情况下，动用公安特权和紧急逮捕条例，强硬地要求检方48小时之后再来了。
现在地检明白了，为什么警视厅要抢着开发布会，要把这件事迫不及待地公布出来了。
就是防着检方介入呢！
检方介入调查曝光和警视厅主动曝光自己把自己的问题捅出来，这种情况是不一样的！前者代表着警方被检方彻底拿捏了，在这件事上检方和警方的地位就会变成南韩那样，警察总长只配给检察总长提包。
后者却代表着警视厅完全隔绝了检方介入的可能。
西川总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警视厅？！又是警视厅！上次是丰岛区灭门案，上上次是歌舞伎町特大无差别杀人案，再上次又是什么神奈川二次鉴定！每一次都是警视厅抢先一步，每一次都是警视厅办完了案才留给检方一些骨渣舔舔。
一股强烈的，检察厅精英专属的狂怒混合着无力感，猛地冲上西川总长的脑门，他狠狠一巴掌轰在桌子上，气得胸口直发闷。
他还能怎么办？
该死的渡边英二！狡猾！太狡猾了！
西川贵教在心里咆哮。
警视厅已经把人全抓完了，都关进去了，证据确凿了，理由充分了，账册找到了，流水标记了，海外账户全部罗列出来并成功关联亲属了，就连一整个10年超过200条的录音和影像都被警视厅收获了。
这种情况下，事后怎么拒绝警视厅补办搜查令和逮捕令？
理由？借口？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个像样的了！
好胆啊，英二！假设这种突袭最后没找出证据，完蛋的就是他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失败了就是叛乱，成功了就是革命？
TMD，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啊？自从他上任之后，每一次都危机四伏，每一次都绝体绝命，每一次都遇见撼动国家的大案重案要案，但他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完美破案，不知不觉间，在永田町的影响力和风评，渡边英二已经比他都要强了，要知道地检总长向来都是比警视总监高一头压小半级的啊！
妈个鸡，现在内阁官房长的弟弟也在警察厅当官房长，金融厅长官的儿子在上杉手下，还有上杉本身代表的华族、以及中途加入的三井住友代表五十岚，宇和岛伊达家的儿子，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的儿子，而另一位三菱UFJ银行南乡常务的儿子也已经整装待发，等着入职呢！
不知不觉，已经有那么多势力站在了渡边英二那一边。
而这一次，又是一样！又TMD一模一样！
警视厅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办完了！我等堂堂地检该怎么办？地检能怎么办？面对如山铁证，地检能做的仅仅只有像之前几个案子一样，等警视厅吃完了肉，嗦完了面，喝干了汤，最后混点骨渣和吃剩的黑木耳酸笋！
“总长……我们要怎么办？”神林检察官愣愣地说道：“警视厅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把人送检，我们是否应该按照警视厅的标准来起诉……”
听到这句话，西川总长当场炸毛了，他抓起桌上的日历，咆哮着将其砸向了电视，砸向了电视机中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起你马的头！！！”
“不行！就算警视厅证据齐全，就算他们准备好了所有内容，就算有口供有物证有人证有海外账户流水，我们检察厅也决不当警视厅的提线木偶！”
“绝！无！可！能！”
“我们要求联合会审，联合办案，至少，至少在最后送检和准备材料上分一些影响力，分一些存在感，这极有可能是千禧年后的第一腐败案，我等地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暴怒的西川总长吓得喜连川本部长和神林检察官赶紧应是，快步润了。
再待下去，完蛋的就不止那群警察，还有他们了！
“渣渣！都是渣渣！无能的渣渣！”西川总长见下属跑得飞快，再对比起警视厅绝代双骄，一个柏木仁一个上杉宗雪，气得将桌上的文件甩在了地上，捂着胸口感觉一阵阵地疼。
“啊啊啊啊，气死偶嘞！！！”
……………………
数小时后，病房里夜色深沉，寒风阵阵，鲜花锦簇。
柏木仁半靠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石膏（被电了之后剧烈挣扎摔了一跤摔伤了手臂），脸上还有淤青，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病房里堆满了警视厅高层、同僚甚至媒体送来的慰问花篮和果篮。他正对着一个搜查一课前来探望的年轻后辈警员，眉飞色舞地“还原”着自己如何“临危不乱”、“智取证据”、“巧妙传递信息”的“惊险”过程。
尽管细节漏洞百出，但在他那自信满满、不容置疑的语气渲染下，俨然已是一段传奇。
病房的门就被恭敬地敲响了。紧接着，三位身着笔挺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在秘书的引导下鱼贯而入。病房里原本有些轻浮的气氛瞬间变得庄重甚至肃穆起来。
为首的是警视厅的最高长官——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他面容威严，目光如炬，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紧随其后的是刑事部长内村完尔，他身材敦实，眼神锐利，是警视厅实权派人物。
最后是柏木仁的直属上司，搜查一课课长杉下右京，他气质冷峻思维缜密略带一丝看穿名利的超然物外，没有内村部长那种近乎谄媚地对渡边英二毕恭毕敬，但此刻他脸上也带着少有的、发自内心的敬意。
这三位警视厅金字塔尖的大人物联袂前来探望，规格之高，足以震动整个警界！
“柏木君！”渡边总监大步上前，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主动握住了柏木仁没受伤的左手：“让你受苦了！你的事迹，震撼了警视厅上下，也振奋了整个国民！你是警界的骄傲，是国家的英雄！”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内村刑事部长也用力点头，沉声道：“柏木警部，你的胆识和智谋，堪称典范！深入虎穴，临危不乱，在如此险境下还能获取并传递出如此关键的铁证！实在令人钦佩！”他拍了拍柏木仁的肩膀，力道中带着赞赏。
杉下课长则言简意赅，但眼神真挚：“柏木，干得真是漂亮呢~搜查一课以你为荣。”这短短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最高层的、排山倒海般的赞誉和肯定，柏木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被巨大的荣耀感冲击得晕头转向。刚才对后辈的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宠若惊、热血上涌的激动。他挣扎着想坐得更直，脸上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泛红。
然而，心底深处那丝微弱的、关于真相的疑虑（那些证据到底哪来的？自己是怎么“传递”出去的？记忆里只有被俘的狼狈和被电击的痛苦）再次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当渡边总监提到“获取并传递出关键讯息”时，柏木仁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眼神也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细节……那些关键的细节，怎么串联起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这丝尴尬和心虚，在三位大佬灼热、真诚、充满了“我们都懂，你真了不起”的目光注视下，脆弱得像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殆尽！
“他们全都相信了！他们需要我这个英雄！我就是那个英雄！”一个强烈的声音在柏木仁脑海中咆哮。巨大的虚荣心和对荣誉的贪婪渴求，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良知和疑惑。他开始疯狂地脑补，自我催眠：
一定是自己！
在被拷问的间隙？在昏迷的瞬间潜意识的爆发？或者某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型设备启动了？
对！一定是这样！那份荣耀本就该属于我柏木仁！是我承受了痛苦才换来的！
“总监！部长！课长！”柏木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他挺起胸膛，努力做出坚毅的表情，“身为警察，维护正义，打击罪恶，是我的天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他这番“谦逊”的表态，配合着满身的伤痕，更显得无比“高尚”和“悲壮”。
三位大佬闻言，脸上的感动和钦佩之色更浓了。
这时，渡边总监正了正神色，抛出了一个重磅提议：“柏木君，鉴于你此次立下的不世之功，以及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和品格，警视厅决定，擢升你为总务部装备课课长（警视级）！这是对你能力和贡献的充分肯定！”
“啊？！”柏木仁楞在了原地。
装备课……课长？
不是应该提升我为搜查一课管理官么？
这，这好像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好像有哪里不对？
于此同时，病房门口。
柏木明纱本来想进去，结果见到三大佬都在里面，顿时止步想要逃走，冰山混血美人妻至今感觉到羞愧——她也就算了，但丈夫完全窃取了天大的功劳却主动隐瞒，这实在是令她无法面对这一切。
然而，她刚刚转身，就看见了一个人。
上杉宗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得体的休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的笑容。
“柏木夫人，打扰了。”上杉的声音沉稳，目光快速扫过病房，在明纱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只有她能懂的、带着玩味和掌控的笑意。
“我们，聊聊？”
第四百二十八章，主动的夫人？
病房内。
装备课课长！警视级！这是一个油水丰厚、地位显赫的职位，通常被视为通往更高层的跳板之一，历代职业组都抢破头，也只有这个特殊时期才空出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柏木仁身上。
柏木仁心中猛地一跳！
装备课课长？晋升警视？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但他瞬间警铃大作！
装备课远离一线侦查，远离聚光灯！而且，一旦调离搜查一课，他这“孤胆英雄”、“传奇刑警”的光环岂不是要大大失色？更重要的是……万一以后需要他“还原”获取证据的细节，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部门，岂不是更容易露馅？他需要留在熟悉的环境，用新的“功绩”来巩固这个神话！
而且，柏木仁总觉得有点奇怪，我明明立下了举世功勋，证明了自己当之无愧的能力，为什么本厅会把自己调回内勤呢？让我升任搜查一课第三系管理官，岂不是能更好地发挥我的能力么？
他才不要去内勤呢！绝不！内勤都是些混子和关系户！
我要继续外勤！不让以后怎么跟早川七海讲自己的破案故事？
“总监！”柏木仁脸上立刻浮现出“惶恐”和“不安”，他挣扎着想下床：“这……这万万不可！装备课责任重大，我……我资历尚浅，恐难当此重任！而且……而且我的战场在搜查一线！我……我恳请继续留在搜查一课，为打击犯罪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视名利如浮云”的“清高”。
渡边总监和内村部长对视一眼，内村部长眼中的欣赏更甚（他不知道前因后果，真以为是柏木仁策划的）。
柏木君……伟大，无需多言！
渡边总监，我不是反对你，但是人家刚刚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就要把他调去内勤，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不过这家伙确实是个雷，内村部长也没有驾驭他的信心。
想了想，内村部长沉吟道：“柏木君过谦了。不过，既然你心系一线……这样吧，生活安全课管理官（也是警视级），如何？这个位置既能发挥你的统筹能力，又不会完全脱离一线指导工作，相对压力也小些，正好利于你养伤恢复嘛。”
“虽说继续在搜查一课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在生活安全课，对柏木你来说，也更加海阔天空嘛！”
生活安全课管理官？警视级！这同样是一个重要的晋升。
柏木仁的心脏再次狂跳，但他心中的恐惧更深了！
生活安全课处理的多是盗窃、诈骗、青少年犯罪等，和他“勇斗暴力团”的英雄形象严重不符！而且，管理官需要大量行政协调工作，他怕自己应付不来，更容易暴露能力短板！
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他不擅长人际关系，他更是想起来他真的立功了么？如立！他真的发出了准确的求援消息了么？如发！
明纱那边还是要再问问，应该是她干的……吧？
这一次，柏木仁脸上浮现出的不再是“惶恐”，而是深深的“愧疚”，这次倒有几分真实。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沉痛：“部长！总监！课长！我……我受之有愧！此次行动，虽然侥幸成功，但……但我个人失手被俘，给警视厅添了麻烦，让诸位长官担忧，这本身就是我的失职！我……我无颜接受晋升！请允许我继续留在搜查一课，作为一名普通的刑警，戴罪立功，弥补我的过失！用更多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柏木仁这番话，配合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和“沉痛”的表情，效果简直炸裂！
渡边总监为之动容了！内村部长也深吸一口气！连一向冷静的杉下课长眼中都流露出强烈的敬佩！
千古完人！功成不居！视名利如粪土！
心系一线！勇于自责！甘于奉献！
渡边总监重重地拍了一下柏木仁的肩膀（引得柏木一阵龇牙咧嘴），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慨，心想这个时代这样单纯的人确实不多了，就算是上杉宗雪没说，他也要保他一保：“好！好！好一个柏木君！好一个‘戴罪立功’！这份觉悟，这份担当，这份对警察事业的赤诚之心，当为我全厅楷模！千古完人，不外如是！”
而且他确实不图晋升也不重实利，这种人很难腐蚀，很多事可以放心地让他去咬。
渡边英二确实没有预料到内村部长会提出生活安全课的晋升，既然这样，大塚署署长竟也是不用提了。
内村部长也点头：“柏木，你的请求，我们准了！搜查一课需要你这样的脊梁！好好养伤，警视厅的未来，属于你这样的精英！”
杉下课长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柏木，一课永远是你的后盾。安心养伤，等你归队。”
三位大佬带着满心的感动和对“警界瑰宝”的无限期许离开了病房。
留下柏木仁，躺在病床上，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一种扭曲的、巨大的满足感。
他成功保住了“英雄”的光环，留在了聚光灯下最耀眼的位置！至于那点“愧疚”？此刻早已被“我真是个天才”、“我太伟大了”的自我陶醉所取代。
他拒绝了装备课课长，拒绝生活安全课管理官的晋升，坚持留在原位置继续当个警部系长，这样看来，他也不算是受之有愧了吧？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和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一行人走出病房。渡边总监和内村部长脸上还带着对“千古完人”柏木仁的感动和期许，正低声交谈着后续的舆论宣传和表彰事宜。
然而，走在稍后位置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那标志性的、如同精密仪器般冷静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微微蹙起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不对劲。
柏木仁描述的行动细节，存在多处模糊和逻辑断裂。
“巧妙传递信息”？在被严密看押、遭受拷问的情况下，用什么方式？如何确保不被发现？
求救讯息的来源和证据所在位置的获取过程，更是语焉不详，经不起推敲。
而且，装备课课长的晋升和生活安全课管理官的晋升也显得莫名其妙，搜一本来就是警视厅的王牌部门，所有人都挤破脑袋想进来，怎么立了一个大功本厅居然是想把他调出去的？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而且柏木仁的拒绝也显得过于清高，过于刻意，他那种强装镇定中略带着一丝不安的神色……总觉得令人在意。
杉下右京的思维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转动着，柏木仁的表现，与其说是“完人”，不如说更像一个……被巨大的荣誉冲昏头脑，却又拼命想留在聚光灯中心、害怕光环褪色的人。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违和的气息。
奇怪……杉下右京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渡边英二和内村完尔，知道自己不是英二派系的人，肯定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实话。
于是杉下右京假意表示自己想确认点东西，和警视总监刑事部长告罪一声说要上个厕所让他们先走一步，不动声色地绕了一圈，又朝着病房所在位置折返而去。
稍稍，试探一下吧。
……………………
见到警界三大佬抵达，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柏木明纱从对丈夫的无奈中拉回残酷的现实！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面对这梦寐以求的泼天之功掉自己头上了，丈夫已经被被架起来当场全盘接受，但是他本人其实没有参与，越说越乱，多说多错！这件事一旦被发现，柏木仁将会身败名裂！她柏木明纱作为知情人和参与人（甚至可能被怀疑是同谋），以及她与上杉宗雪那肮脏的交易……一切都将曝光！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丈夫是指望不上了，他还在英雄梦里陶醉。现在能封住源头、有能力知情并且自己能够影响到的，只有一个人——上杉宗雪！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的真正主人！而且，渡边美波是渡边总监的女儿，上杉宗雪的未婚妻，他和渡边总监亲如父子，能极大地影响到渡边英二的决策！
听到上杉宗雪的呼唤，柏木明纱再也顾不得其他，她必须立刻安抚上杉宗雪！他会叫自己，肯定是要跟自己谈条件的！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她甚至不敢和沉浸在自我满足中的丈夫说一句话，听到上杉宗雪叫自己，柏木夫人抓起自己的手包，像一阵风般冲出了病房。
高跟鞋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敲击出急促而慌乱的节奏。
柏木明纱焦急地跟在上杉宗雪的身后，终于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厅附近停住了脚步，面对了那个倚在窗边、正悠闲地嚼着口香糖的身影——上杉宗雪，他似乎在等待着柏木明纱亲自开口，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欣赏着柏木夫人的美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掌控一切的微笑：“夫人？我叫你，主要是关于您丈夫的事……他……”
“上杉！！！”柏木明纱几乎是扑到他面前，呼吸急促，精心维持的冰山伪装彻底崩塌，那张绝美的混血脸庞上布满了惊惶、无助和深深的恐惧，高冷的眼眸里中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更添一份凄楚：“你，你又要干什么？”
“干什么？”上杉宗雪缓缓吐出一个口香糖泡泡，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美人妻，她香奈儿套装筒裙下的窈窕美肉在微微发抖，眼神里的绝望比在银座花蝶时更甚，他心中了然，看来她已经明白了柏木仁这样炫耀迟早出事，意识到了更大的危机。
“哦？柏木夫人？”上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找你只是想说，关于你丈夫四处炫耀这件事……”
明纱被他叮嘱的话语刺得浑身一颤，强烈的屈辱感再次涌上，但此刻她已无暇顾及。她猛地抓住上杉的手臂，手指冰凉而用力，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哀婉凄切：“上杉桑！求求你！求求你了！”
泪水终于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晶莹的痕迹：“我，全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我……我真的很努力了！上杉桑，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只要配合你的要求，你就会保护我的！”
“啊？你说得对啊，我不是已经保护你了么？”上杉宗雪一愣，他轻声说道：“这一案，你虽然身为风暴中心又是装备管理系系长，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事，之后你会调去警务部人事课……”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说的是仁！”
她仰着头，哀羞凄婉地望着上杉，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像一个即将溺亡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请求很无耻……我知道我欠你的……但是……但是求你再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仁他，太喜欢炫耀和脸面了，他这样下去绝对会露馅的！求求你封住所有的口，让这个‘英雄’的谎言……继续下去吧！”
冰山混血美人妻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只要……只要你能做到……我……我愿意答应你的任何条件！任何！”
上杉宗雪：“？”
夫人，你这是肿么肥事？
我都没胁迫你呢！你怎么变得这么主动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真实的谎言
最后四个字“任何条件”，她说得极其艰难，带着一种豁出一切、自暴自弃的决绝，她美丽的脸庞上泪痕交错，眼神凄楚而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为了保全那个可耻谎言而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躯壳。
上杉宗雪静静地看着她，把口中的口香糖吐掉，窗外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他伸手，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残酷，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那冰凉的触感让明纱又是一颤。
“任何条件？”上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如同恶魔的低语，“柏木夫人，您知道……这个‘任何’意味着什么吗？”
“保住你和保住柏木警部，本来就包含在我们交易之中的一部分了，我也保他了，我甚至把这么大的功劳全送给了他！”
“你还要我怎么样？是他自己真把这些事当成自己做的炫耀，自己脑补还到处乱说……你这是要我再给他擦屁股？夫人，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也要有个限度吧？”
“哦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帮你一起编出一套没有破绽的说法，好教给他？”上杉宗雪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
柏木明纱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咬紧的下唇渗出血丝。她无比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嗯。”
为了那个躺在病房里做着英雄梦的蠢丈夫，为了那个摇摇欲坠、沾满谎言和污秽的家，她将自己彻底献祭给了眼前的华族贵公子，当英雄代价，将远超他的想象。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她丈夫那无法填满的虚荣心和无耻的谎言。
然而，就在这些虚伪的表象之下，柏木明纱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地潜藏着一丝其他的古怪想法。
比如说，接下来就要开始忙了，柏木明纱知道，涉及如此巨大的人事调动，全方面自查自检和在之后涉及到整个警视厅警用装备的究极风暴，本厅起码要三个月到半年都会处于非常忙碌的状态，而特命系作为搜一王牌，也不可能让上杉宗雪休息太长时间，马上就会让他们投入到下一个案件中去。
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会非常有限！更不用说上杉宗雪身边总是跟着池田绘玲奈！
如果不多抓住一些机会和时机，如果不能进一步稳定关系的话……
而且，仁那边也已经，有人了，是他先的，我只是……
柏木明纱心中乱乱的，又是恐惧又是兴奋，又是强烈的背德感又是报复的快感，说不出到底是想还是不想，于是又将皮球踢给了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看着眼前这朵彻底被他碾碎、任他采撷的冰山雪莲，心中涌动着巨大的征服快感和掌控一切的满足。他收回了擦拭她泪痕的手指，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柏木夫人，既然你如此‘恳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上杉宗雪微笑着说道：“跟我来。”
他没有走向电梯，而是拉着浑浑噩噩内心矛盾的明纱，径直走向走廊尽头一个挂着金色VIP标识、仅供特定区域贵宾使用的豪华独立卫生间。
这里远离普通病区，异常安静，装修奢华，空间宽敞得如同一个小型休息室，并且配备了高级的隔音设施。
这里正常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他不是普通人！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落锁，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奇怪气味。巨大的镜面映出明纱失魂落魄又是兴奋又是哀羞的脸，和她身边上杉那如同猎食者般的身影。
上杉宗雪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明纱按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嗯，不如绘玲奈~
“唔……”柏木明纱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为了仁！也只好这样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杉显然不满足于此。
“抬起腿。”他命令道，声音沙哑。
柏木明纱如同提线木偶，屈辱地、颤抖着抬起了一条腿，高跟鞋的细跟点着地面。上杉宗雪的目光瞬间被那包裹在深灰色半透肤连裤袜中的修长美腿完全吸引，wolford款丝袜的材质极好，完美地勾勒出她腿部流畅优美的线条，从圆润的脚踝到纤细的小腿，再到饱满的大腿，在卫生间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细腻诱人的光泽。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大手迫不及待地覆了上去。从脚踝开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沿着小腿肚缓缓摩挲而上。丝袜光滑的触感与他掌心的薄茧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夫人，你的腿真漂亮！”上杉低声赞叹，手指陷入丝袜包裹下的柔软腿肉，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明纱紧咬着下唇，拼命压抑着一语不发。身体在屈辱和小腹上粉色纹路的泛光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让她感到无比羞耻。
但这仅仅是开始。上杉宗雪蹲下身，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托起了明纱那只抬起脚的脚踝。
高跟鞋的线条凌厉而性感，将她的足弓衬托得更加优美。深色的丝袜包裹着白皙的脚背，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细腻纹理，五颗圆润的脚趾在丝袜尖端微微绷紧，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轮廓。
“夫人，不要动哦~你也不想~”
“好……好的，我会遵守，我会……服从~只求上杉您，别忘了仁的事，我就都听你的……听你的……”
————我是都听你的分割线————
高层探视的喧嚣散去，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柏木仁靠在床头，回味着“千古完人”的赞誉，心情舒畅，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他盘算着出院后如何利用这“英雄”光环在搜查一课抗衡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我今天不为别的，就为了压一压你的气焰！
论搜查破案我不怵你！论心如明镜所为正义，我更比你强！
狗儿的，我就是要和你打擂台！
这次我确实白捡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功劳，这点不假，但我也拒绝了理所应得的晋升，这点我不欠警视厅的了！我会踏踏实实明明白白光明磊落地留在搜一继续当我的警部系长！
赶明儿再出大案重案要案，我们俩各带自己系的警察，看谁得胜回厅，看谁全军覆没！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柏木仁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维持着沉稳的精英形象。
门开了，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杉下右京课长。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杯，里面是刚接的热水，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课长？”柏木仁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笑容，“您落下东西了？”
“没有。”杉下右京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
“刚才人太多，有些细节没来得及细聊。正好路过茶水间，顺便给你带杯水。”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目光随意地扫过病房的陈设，最后落在柏木仁脸上。“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多谢课长关心。”柏木仁心中微微一动，但并未起疑，只当是上司对得力下属的例行关怀。
“那就好。”杉下右京点点头，比出一根手指，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对了，行动报告里提到，那份关键证据中有一份关于商社内部资金流向的加密电子表格，是在他们地下二层西侧那个备用服务器机房里找到的？那个机房我记得只有一个入口，而且守卫森严。你是怎么突破进去的？”
柏木仁精神一振！这个问题正中他下怀！
这几个小时中，他早已在脑海中将“英雄剧本”反复打磨，细节填充得极其“真实”！
“没错，就是那个机房！”柏木仁语气肯定，眼神带着“回忆”的凝重，“守卫确实严密，常规方法不可能进去。我是利用了他们地下通风管道的一个检修口！那个口子很小，位置很隐蔽，在一条堆满杂物的备用通道尽头。我观察了很久，发现守卫换班时，那条通道会有大约几分钟的空档期！”他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
这个回答逻辑清晰、细节丰富（通风口、杂物通道、几分钟空档），听起来无懈可击，完美符合一个孤胆英雄的潜入过程。柏木仁心中甚至有些得意。
杉下右京认真地听着，微微颔首：“原来如此，真是了不起呢！不愧是柏木君！”
搜查一课长的目光在他偏移的眼神和摩挲被角的手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
就在柏木努力地回忆自己被救出来的时候对地下设施的观察，思考着要继续怎么编的时候。
“好了，柏木。”杉下右京忽然出声打断了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这些细节太复杂了，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反复回忆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甚至带着点“心疼”下属的浅淡笑容。“我只是想更全面地了解你的英勇过程，好让报告更完善。但这些显然让你感到疲惫和压力了。到此为止吧。”
他拿起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水，轻轻放到柏木仁手边：“喝点水，好好休息。你为警视厅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这些琐碎的细节，等你完全康复，精神更好的时候再慢慢梳理也不迟。”
他拍了拍柏木仁的肩膀（这次动作很轻，带着鼓励的意味），“搜查一课等着你这位‘国家英雄’早日归队。”
说完，杉下右京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柏木仁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刚才那点微小的、几乎要被察觉的破绽带来的不安，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甚至觉得杉下课长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
对了，明纱呢？他干什么去了？怎么那么久？！
奇怪……
不过柏木仁很快就将妻子的事情忘在了脑后，盘算着要如何向早川七海炫耀自己的功绩了。
杉下右京走出病房，并未立刻离开。他在走廊的窗边站定，望着窗外，平静地喝了一口纸杯里的水。
他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线，看不清眼神。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冰冷而洞悉一切的弧度。
不需要再问了。
不需要说透。
当天，虽然很莫名其妙，虽然连大和防具和SAT、公安警察都搞不清楚为什么。
但是那个储存着大量绝对机密的机房门，当天是开着的，公安警察是直接进入就搞到了数据，压根没有那么复杂。
四十分钟后，海滨屋台。
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和杉下右京坐在一起，在冬日的黑夜中，就着屋台微弱的灯光，远处的海浪声和煮熟锅里喷出的白雾，两位老友一起美美地吃着夜宵。
“什么？？？”
听完杉下右京的分析，小野田官房长那对老谋深算的小眼睛和厚重的眼袋眯了起来。
“你说柏木夫妇冒着生命危险里应外合合力破获大和防具的事，很有可能另有蹊跷？”小野田官房长用筷子夹起一片鸣门卷。
“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就像一个，真实的谎言！”
第四百三十章，见证超越最狂野想象的性压抑！（第三更！）
PS：天子之前欠2更未还，上个月3000月票+欠2更，现在补一更，还欠3更，大家帮我记一下。
就在屋台的烟火气之前，杉下右京将自己的推理和分析告诉了自己的老友，他急切地渴望从小野田公显这里得到答案。
然而，结果令他失望了，首先作为警察厅官房长和公安警察的实际控制人，小野田公显对柏木仁的这件事也一无所知，公安警察和SAT完全是接到了渡边英二的通知才紧急出动的。
小野田当然对此很不满，但考虑到一出动就立大功一击必杀，刑事派包圆了所有策划最后功劳分了公安一半，这买卖完全做得，所以最后小野田也没有说什么，而且现在警视厅抓了一大批人，空出来那么多位置，人事安排这一块，小野田也需要渡边英二的支持。
“之前惠比寿健身房那件事……是我们公安摆了刑事一道，所以这一次，也就不要考究得那么深了，总之结果是好的，功是立了的，证据是抢在地检介入之前掌握的，避免了高层总辞，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小野田公显侧过头，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深不可测的温和笑容，对杉下右京状似随意地低语了一句：“右京，柏木警部这次……真是九死一生，立下了不世之功啊。让他好好休息，暂时……不要用太多细节去打扰他了。”
他的语气平和，但“暂时”和“不要用太多细节去打扰”这几个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在厅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怎么当官僚啊！”
“官房长，我杉下右京是个警察！一直都是一个警察。”杉下右京镜片后的目光瞬间一凝。
小野田这话……意味深长！
他立刻明白了：小野田官房长要求他不深究，因为结果是好的，过程是好的，本意也是好的，那么中间的一些细枝末节便无所谓了，而且，这个关键节点上，难道警视厅要推翻自己树立起来的英雄？新闻发布会都已经为柏木夫妇的英雄壮举背书了！
也是，实际上只要是正常的官僚，都不会在这上面抠细节，也就是他杉下右京特别执着，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生活安全课这个孤岛待了二十年。
“警察就是官僚的一种，右京。”小野田官房长略带一丝笑意地说道：“你总是在官僚里面当警察？”
“那么，我是否可以称官房长您为，警察里面的官僚呢？”杉下右京淡定地说道。
小野田微微一笑，也不回话：“你啊，该去找个女朋友了，右京。”
“嗨↓咿↑？”杉下右京被小野田突如其来的提议整麻了。
“因为看你这样子，很明显就是性压抑了，所以喜欢将过多的精力消耗在抠细节上。”小野田官房长半笑着说道：“有一位著名的哲学家、社会学家，名叫弗洛伊德-峰哥的曾经说过，日本所有的社会问题本质上都是性压抑导致的。”
“？？？”杉下右京被小野田的问话干沉默了。
承认自己是性压抑？好像不对，不承认自己是性压抑？那好像更不对。
“嘛，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坚持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接下来我和渡边有更大规模的行动。”小野田官房长点了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朝着屋台老板说道：“私密马赛~请再给我一份盐烤鸡软骨、一份墨鱼卷、一份魔芋，顺便再给这家伙一块萝卜，把他的嘴堵上，捏~”
“官房长，您该不会是和渡边总监有交易吧？”杉下右京何等聪明的人，立即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右京，很奇怪嘛？”小野田官房长也被老友干沉默了。
还真有。
原因很简单，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即使哥哥是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现在警界的影响力和权势已经明显低于渡边英二了，因此小野田公显反而要想办法拉拢渡边英二获取对方的派系合作。
“您之前说的大事是什么？”杉下右京点到即止。
“性压抑？”
“不是！是之后的！更大规模的行动！”
两人不是外人，小野田官房长见老板正在忙着烤鸡软骨，于是低声说道：“还记得上次周防议员公子那件事么？”
“永世不忘。”杉下右京冰冷地点头。
“这些政客，可是把我们狠狠地利用戏耍了一番啊。”小野田官房长那深邃的小眼睛和厚重的眼袋中也露出了冷酷和憎恶的神色：“这次，轮到我们了。”
“接下来，右京，你将见证超越你最狂野想象的性压抑！”
“嗨↓咿↑？”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性压抑二人组正在屋台中分析，另一边，完全没有任何性压抑的这边。
池田绘玲奈开着车接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回家，至于石原美琴，还陷在警视厅那里，被严格监控管理起来呢！
志得意满的上杉宗雪正在哼着小曲：“猪油骨，拿来卤，一袋米洗干，不过我，煮了袋，速食面~”
“别唱了，难听死了。”后座上的美波大小姐皱了皱鼻子，娇小可爱的琼鼻上挤出一道好看的皱纹：“你怎么去医院那么久？搞得池田在外面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还不是柏木的那件事……这家伙明明什么也没有干，结果过来一个探望他的就在那边炫耀一次，前后细节甚至有不少出入。”上杉宗雪吐槽道。
他确实和柏木夫人深入浅出地讨论和很久这件事的“出入”呢。
“……那确实是要注意一下。”美波大小姐听了之后看了池田一眼，见到绘玲奈正在认真开车，可能也没有听懂上杉宗雪在说什么，很明智地中止了这个话题，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哦对了，宗雪，父亲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关于特命系的事？”
“有啊，父亲有说，关于这件事，不能明着赏赐美琴姐和科搜研的那位冰川警部补，否则其他人一下子就知道是谁发现了问题，科搜研那边另说，我们特命系这边，还是有请您这位管理官来安排对美琴姐的奖励。”上杉宗雪随口说道：“暗着给美琴姐点什么吧，立功了。”
柏木仁那种风头不是谁都能出的，也不是谁都愿意出的。
正如前文所说，官僚系统的反应其实是很迟钝的，柏木仁现在风光无两，成了国家英雄，其他人就算恨他也暂时不会动他，一整个被他攻击损失惨重的官僚系统目前还在忙于处理问题和人事调整分配利益，自然也不会找他事。
但是等到尘埃落定了，论功行赏了，各司其职了，官僚系统回过味来，便会想起柏木仁干的事，那个时候才是他真正要经受风雨和处处碰壁遇到麻烦的时候。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好这一口，上杉宗雪也没觉得自己算是坑他，人家不愿意要你硬给，这才叫坑人。
“那就赠与你的美琴姐缅北5天4夜真人密室逃脱主题乐园游吧！”美波大小姐笑嘻嘻地说道。
“那我把你打包和美琴姐一起发送好了。”上杉宗雪翻了白眼：“这奖励奖励给你要不要啊？换一个放你身上算是奖励的！才能算是奖励！”
“噗~”绘玲奈实在是忍俊不禁，她虽然不太懂什么是缅北真人密室逃脱主题，但是从上杉宗雪和美波的神色语气来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美波大小姐这才噤声：“嘛~到时候我想想吧。”
“哦对了，宗雪，绘玲奈，父亲嘱咐了，我们这段时间要低调一点。”美波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说道：“接下来，有大的行动。”
“大的行动？大的行动我们更要参与了！我们可是特命系啊！”绘玲奈有点不服，她心想自从她和上杉宗雪搭档，两人合体嘎嘎乱杀，什么大的行动缺过我们啊？
“不，这次不一样。”美波大小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你们还记得上次的周防公子事件吧？毫无疑问是上面某位大人物动用了特权强行干涉了我等警察组织的运行。”
“所以，父亲和小野田官房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来点狠的！”
“山田裕贵警部和菊池风磨警部的葬礼会在殉职七天后公开进行……恰好在这个时候，防弹衣事件暴露，面对两位殉职警部主要不是死于佐久间海斗的枪击，而是死于本厅内部的腐败和防弹衣不防弹的问题，你们猜整个东京都数万警察会怎么想？”
美波大小姐神色严肃：“实际上，大家全都，非常生气呢！”
“父亲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会有超过4000名一线警察参与这场警察葬！”
“还有，就在警察葬的当天，整个东京都内23区的所有警署，都将会发起抗议活动！”
上杉宗雪听到这里瞳孔猛缩。
来了！他们来了！
警察系统的报复来了！上次被周防正雄狠狠地摆了一道之后，迟钝的警察系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要通过这件事，向永田町的大人物们发起凶狠的报复！
警察的命也是命！！！
果然！新闻发布会之后的第三天，全球媒体对“日本警用防弹衣致死丑闻”的爆炸性报道，接踵而来！
《朝日新闻》头版头条率先开团！
《防弹衣成凶器：供应商系统性欺诈致警察殉职，警用装备九成系“缺陷品”的毁灭性冲击！》
（现场公布防弹衣问题内容略）
“根据警视厅的紧急抽查，全东京都配备的防弹背心的87%是不能防止.45口径子弹的缺陷品！殉职的菊池警部和山田警部穿着的防弹衣皆为劣质品！根据警视厅调查，从业者“大和防具”有意混入劣质材料的证据，该公司在过去的10年里把防弹背心交付总额的35%作为秘密资金返还给警视厅内部负责人！和平模糊的检查体制夺走了我们勇敢警官先生的命！”
“这是无耻的背叛！是国家体制的崩坏！更是敲响了日本制造业的丧钟！”
“这个国家，已经死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全球头条风暴！
上杉宗雪也看到了《朝日新闻》的头条。
当《朝日新闻》宣布“日本的制造业已经死了！”这句话，他差点没蚌住，忍不住笑了出来。
日本制造业的造假问题由来已久了，但是它也是有理由的。
前文曾经说过日本“承兑汇票”的问题，即只有日本这种个人无限责任制的国家才能玩得起这种所谓的“承兑汇票”，如果换在米国敢给个人这种权力，当天米国每个人都会立即发行100亿美金的汇票疯狂消费，第二天所有人就会立即申请破产。
只有日本人玩得起这种个人无限责任制，也只有日本这种耻感文化特别强烈的国家能为了自己的道德和名誉坚持承兑，哪怕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每一个被逼自杀的日本中小企业主，逼死他们的都不是银行的贷款，而是在此银行贷款上，他们起码借了五倍以上的私人借款和十倍以上的汇票！
那么，这跟造假有什么关系呢？
答案是，关系大着呢。
众所周知，日本从70年代经济开始腾飞起步，生产出来的日货一直都是物美价廉的典范，比他质量好的（如德国货）没它便宜，比他便宜的没他质量好，因此日货很快就在全球开始风靡热销，为日本经济的腾飞起到了最大的助力作用。
在这其中，不得不说日本文化中这种强烈的耻感文化和个人无限责任文化起到了重大作用，所谓很多人曾经嘲笑过的“匠人精神”也是来自于此，虽说这个词现在已经变成了贬义词，但是在七八十年代，未进入互联网时代前的后工业时代，工匠精神是真的助力了品牌质量的，否则日货当时也不会风靡全球。
然而，问题也是出在这里。
九十年代中期，泡沫经济破裂开始，日本既没有赶上互联网的Windows时代（还顽固地用DOS系统和3.5英寸软盘很久很久），原本的时代红利和工业化红利也开始消耗殆尽，于是之前所谓的“工匠精神”反而变成严重拖累日本工业的绊脚石，但是日本强烈的耻感文化和个人无限责任制决定了他们要努力地维护自己的“颜面”和“工匠精神”。
于是之前“工匠精神”带来的物美价廉质优料精反而变成了大规模造假和互相遮掩以次充好，只是说从七十年代开始到九十年代中期，日货在全世界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名声和好印象，导致这类问题没有被马上发现，一直到千禧年之后，日本人大规模造假的问题才开始陆续暴露，但即使如此，因为前些年印象很不错再加上依然留存了不少好品牌，导致全世界对日货的印象还不算太差，属于是又一种吃祖宗老本的典范了。
整个行业都在造假就等于整个行业都没造假.JPG！
至于制造业，上杉宗雪的评价是，制造业迟早是要死一死的。
答案很简单，我能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炒股炒地皮做IT直播带货，我为什么要进厂打螺丝？
我在制造业里面赚了钱，有了盈余，肯定优先是去投资房地产金融和第三产业啊！
而且制造业有了盈余，肯定会导致工人工资的上涨和原材料的上涨，在日本人看来进厂打螺丝一个月八小时双休低于22万日元那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但是海对面某国进厂打螺丝一个月10万日元八小时双休那叫福报，这肯定会导致制造业迁移。
而更过分的是，印度、越南、缅甸、印尼这些地方，连10万日元都不要，6万日元月薪就很多人愿意干了。
所以制造业永远在寻找更大的市场和更廉价的原料和劳动力，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就像日升一样，日落也是自然的定理.jpg
制造业脱实向虚这种是周期轮回，谁也无法改变的。
值得一提的是，《周刊文春》上次挨了重拳之后，这次果然对警视厅的问题重拳出击了。
《“纸装甲”真相：杀害殉职警察的“每件三万元”警视厅腐败网络！》
“文春深度追踪：
腐败链条：“大和防具”社长豪宅书房的秘密账本显示，每件劣质防弹衣（成本￥18，000）可产生￥40，000回扣！累计行贿额超30亿円！
警视厅监管笑话之查查包：本文春秘密调查警视厅仓库保管员证言：检查只看包装箱封条是否完好。
致命成本：合规防弹衣需￥85，000/件，劣质品仅￥58，000中标——差价即是警察生命的价钱！日本警察的一条命怎么就这么贱啊？！”
“这国怎，我深思，定体问，需反思！”
周刊文春认为出了这么大事，警视厅必须高层总辞才能交代！
《产经新闻》的头版头条则是：
《被质疑的“安全神话”：防弹衣丑闻暴露的警用装备管理死角！》
“防弹性能的欺诈象征着“日本式质量管理”的崩溃。在汽车和电器领域领先世界的检测技术，在警察装备领域却保留着昭和时代的目视检查。这一‘和平的盲点’牺牲了最前线的警官！”
产经新闻的评论相对比较温和一些，因为这个报刊相对比较“右”。
而日本国内五大电视台似乎是受到了控制，暂时都只是报道，还没有具体深度分析，似乎是等待着警视厅和地检的调查结果，毕竟还没定罪还没起诉。
但全球媒体就不管这么多了。
BBC头条分析：《‘纸装甲’丑闻：日本警察如何遭遇内部背叛！》
“东京警视总监含泪的新闻发布会——他的部下穿着同款致命背心——概括了这场国家创伤：“我们相信系统会保护我们，但系统却将我们的生命出售牟利。”
“这一丑闻暴露了低犯罪率国家面临的一个潜在风险：当装甲在实战中很少受到检验时，腐败可能将其变成死亡陷阱。国际刑警组织警告所有成员国立即对库存进行全面审计！”
《纽约时报》深度专栏：《日本的安全幻觉：当防弹衣不能防弹时》
“在一个“自动售货机被踢太重就会投降”的国家，警察相信他们的装甲会通过行政命令生效。但现实用.45口径子弹击穿了这个幻想——日本所谓的安全幻觉不过如此。”
“像我们米国就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承平日久的问题！”
“根据前线的史密斯专员汇报，在警视厅紧急全面测试的1000件防弹背心中，有84%未通过基本的纤维密度检查——这意味着数千名警察在巡逻时，其制服上绣着虚假的勇气。”
《路透社快讯》：《日本警察死于‘欢迎子弹’的防弹背心后警视厅决定起诉防具制造商》
路透社导致颇为中立地表示：“东京检察官指控大和防具株式会社欺诈和过失杀人，要求其赔偿230亿日元，并对高管处以20年监禁。”
海对面的《旧华社》报道则是：《东京的教训：装甲采购中自满的高昂代价》
旧华社在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也暗搓搓地表示别买本土的劣质高价防弹衣了，来买我们长三角珠三角产的防弹衣吧！单件报价五百美金大批量采购可另谈，百亿国补物美价廉包换包退，您一个订单发过来，我们所有工厂马上开足马力两班倒全力开工！火力少年王！
全球头条风暴之下，国内的舆论也开始尖锐起来。
警察家属团体在国会前游行，高举“我丈夫的防弹衣是死刑执行工具吗？”标语，抓到一个国会议员就吼一个，吼得这些政客狼狈不堪。
股市也开始地震，出现传闻“警视厅对警用装备开启大规模秘密检查后，5大供货商中4大供货都有问题，唯一没有出问题的是50年代末期创建的会社，社长已经90多岁高龄的【昭和防护】，合格率高达95%以上。”
受此影响，四大供货商股票狂跌30%，而昭和防护股票暴涨50%。
最幽默的是，美波大小姐告诉上杉宗雪，虽然警视厅广报课第一时间否认了该消息，但该消息并非传闻，而是真的！
而受此影响，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咖喱、肉骨茶、印尼九层……咳咳，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韩国越南等国立即紧急检测国内采购的日制防弹衣，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加拿大则是第一时间全面取消所有日产警用装备会社的投标资格。
在推特和INS等社交媒体还热传起了PS图片：日本警察胸口的police或者警视厅、XX警察本部等字被P掉，换成了“此区域不防弹”的警告标签。
最终，身为国家放送协会的NHK不由得悲叹道：“装甲挡不住子弹，系统辜负了警察，国家输掉了灵魂。”
而就在这场全球舆论风暴之中。
菊池风磨警部和山田裕贵警部的警察葬在警视厅的坚持之下，如期举行。
第四百三十二章，未亡人山田七濑
东京都，上杉历第三年，3月1日。
盛大的警察葬将在这天举行。
一大早，上杉宗雪就起床准备了，日式葬礼和西式葬礼大致相同，他也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只是简单地换了一身黑色西装。
值得一提的是，池田绘玲奈和渡边美波都没有穿葬礼和服，而是都换上了管理的黑色西装套裙搭配黑色40D的连裤袜和黑色高跟鞋。
但是这套葬礼西服穿在绘玲奈就显得特别色气，而穿在美波身上就像是……小孩子。
“你说谁是小孩子啊！Kora！！！”美波听到了上杉宗雪的评价之后气急败坏地挥着自己的小拳头：“本美波可是警视！24岁的警视厅实权一线警视！御小姓池田，给我盘他！”
“盘他？”池田绘玲奈愣了愣，没听懂，随后明显是想歪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想起了昨天晚上试衣服时一双黑丝美腿盘在上杉宗雪腰上的画面。
“上杉先生，美波姐姐，早餐好了哦！”就在这个时候，斋藤明日香的登场打断了这个话题，她喜悦地端上了三份早餐。
上杉宗雪的早餐是北海道雪蟹腿拼松阪肥牛盖饭搭配味噌汤和精美小菜，渡边美波的早餐是金枪鱼柳和煎鳕鱼搭配冬瓜汤和精美小菜，池田绘玲奈的则是韩式早饭，杂粮+泡菜+拌桔梗+大酱汤+粉条馅血肠。
“不错啊，阿苏卡，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上杉宗雪才吃了几口就忍不住称赞到。
“上杉先生喜欢就好。”斋藤明日香最喜欢的就是上杉宗雪的称赞，女孩很高兴。
“不愧是阿苏卡酱，这么看很快就能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家庭主妇了，可以嫁人了！”美波大小姐也坏坏地说道：“要不要姐姐给你安排啊？”
“美波姐姐~我哪儿也不去！”明日香知道美波是在和她开玩笑，不由得嗔道。
只有绘玲奈黑着脸，只觉得嘴里的韩式早餐实在是难以下咽。
“说起来，今天警察葬，山田夫人也会来，咿呀，真是可怜呢。”美波大小姐看着家务全能的明日香，联想起了殉职警部山田裕贵的妻子，忍不住感叹道：“新婚燕尔还不到一年，就出了这种事。”
“我听说好像是叫做山田七濑吧？”池田绘玲奈忍不住说道：“菊池桑还没有结婚，倒是警察中这么早结婚的很罕见。”
“嗯，据说山田七濑是全职家庭主妇，一家人就指着山田桑那一年550万的年薪过生活呢。”美波大小姐点头说道：“目前本厅打算以殉职烈士家属的名义，特招她进庶务内勤，就放在总务部或者警务部吧，我觉得是交给明纱姐带吧。”
交给柏木明纱？
上杉宗雪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没有多说。
刚入厅的内勤女警年收入大约是450万日元，同时山田七濑每年还可以领到丈夫60%的工资持续20年，这已经是一大笔钱了，综合一下甚至都不比自己少了。
在这方面，警视厅的抚恤制度还是相对不错的。
渡边美波身为警视，年收入也就1000万日元左右，到手也就730万。
三个人吃完了早饭，斋藤明日香系着围裙双手下垂，微笑着将三人送到门口，轻声着一路顺风，简直比妻子还妻子一样标准。
这不由得令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感叹道。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
当天早上，严冬，清晨。
东京都青山殡仪馆。
整整4000名警察在殡仪馆外列阵。
藏青色警服的海洋和乌黑的西装队列各占一半，而出殡现场的蓝衣之海与乌黑一片的西服之山混杂在一起，简直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好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每一位警察的脸上都带着怒容，眼神和动作中都带着止不住地怒气。
山田裕贵警部和菊池风磨警部真的是被幽灵客杀害的么？
根本不是！
真正杀害两位警部的，是这腐败的制度，是本厅内的无数蛀虫，是有问题的防弹衣，更是这个国家！
超过4000名警察自发到场，制服警察从灵堂排至街尾，延伸超过1公里，全员左臂缠黑色丧章，胸前警徽覆盖黑色布带（象征殉职）。
灵台两侧堆满各地警察寄来的问题防弹衣，高达两米！
每件背心心脏位置都用红漆标记着穿透孔洞与“不合格”印章。
这些“纸甲”如同为山田菊池陪葬的罪证刑具。
当山田和菊池的家人出现，现场所有警服警察同时鞠躬——这是警察对同袍的最高敬礼。
就在这时，山田七濑出现了。
这位山田警部的未亡人穿着一身剪裁简洁、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连衣裙，长度过膝，圆润的娃娃脸失去了往日的红润与生气，显得异常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色阴影，那是连续哭泣和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未经修饰的眉毛下，一双标志性的大眼睛此刻红肿不堪，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清晰的湿痕，冲淡了本就薄薄的粉底。她小巧的鼻尖也因为频繁擦拭而泛红。
柔软蓬松的棕色短发失去了平日的精心打理，显得有些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几缕发丝被泪水沾湿，贴在皮肤上。她习惯性地微微低着头，双手无力地交迭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一方已经揉皱的白色手帕。
小巧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偶尔会轻微地颤抖一下，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汹涌的悲伤。即使在这极度的哀恸中，她小巧的骨架和柔和的面部线条依然透出一种近乎稚气的软萌感，但这种天生的可爱此刻被沉重的悲恸彻底笼罩，显得格外脆弱。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向某处，没有焦点，里面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一种对骤然倾塌的未来感到的茫然无措。
那份茫然使得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渺小和无助，简单的黑色高跟鞋和黑色丝袜的搭配之下，未亡人安静地站在棺椁之前，身影缥缈得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肥鸽子。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副总监大山涟、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等警视厅众高层来到了她的面前，向她和身后菊池警部的家人深深地鞠躬，身形颤抖。
“红豆泥……私密马赛得西哒！”
然而未亡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迷茫地望着远方，望着东京都严寒的天空，望着面前数千人组成的海洋，望着长长的道路终点。
裕贵死了……这个家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此时，人群中的特命系，上杉宗雪等人忍不住多看了这位未亡人几眼，这时他就突然听到身后的伊达长宗愣愣地对着甲斐享低声说道：“我恋爱了。”
“啊？？？”甲斐享被这句话整不会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说，我恋爱了！”伊达长宗兴奋地说道：“山田太太，好美！”
“你不追你的二小姐、麻衣样和小樱花了？”甲斐享忍不住吐槽道。
“当然还追，但是，她们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伊达长宗看起来很跃跃欲试：“喂，甲斐，你们说我能追到这位遗孀么？”
“追不追得到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老实点的话，我就派装甲车来把你送上天。”上杉宗雪微笑着对伊达长宗说道。
宇和岛伊达家的嫡子这才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见同事们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摇头。
然而周围的警察的目光确实都被未亡人山田七濑所吸引。
上杉宗雪心想这大概就是要想俏，一身孝吧？
有点意思~
第四百三十三章，无助的山田太太
伊达长宗所言非虚。
这位山田七濑太太其实长得不算是绝色，但是其人特别软萌可爱的五官、塌鼻梁翘鼻尖略带些婴儿肥的脸颊特别有少女和清纯透明感，而她一身未亡人连衣裙服饰和失去丈夫哀伤凄婉的表情又给她添上了几分属于人妻的风韵，那一身孝更是增加了一丝禁忌的色彩。
“这位山田太太，据说今年才24岁吧？”
“咿呀，真可怜啊！23岁嫁人，没想到24岁就死了丈夫，她未来要怎么办啊？”
“而且她还没有孩子吧？这样的烈士遗孀，也只能本厅接纳了。”
“这也正常，庶务科那边有不少这样的呢！”
“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谁？”
旁边的警察疯狂地窃窃私语着，人群中一阵躁动。
伊达长宗听到这一幕又跃跃欲试了，他朝着身边的甲斐享和上杉宗雪低声说道：“说起来，本厅不是会举办这类联谊么？而且也没有法律规定不能娶遗孀啊！”
“嘛，说是这样说。”甲斐享简直对伊达长宗这逼无语了，他只得低声解释道：“你这家伙，懂不懂啊？”
“懂？懂什么啦？”伊达长宗还是没明白。
“你懂不懂本厅关于照顾遗孀的规定啊？”甲斐享气得当场在葬礼现场解释起来。
根据日本《国家公务员灾害补偿法》和《地方公务员灾害补偿法》，如果能够确认该公务员是因公殉职，那么该公务员的亲属可以享受到三种福利。
父母的养老金和医疗保障，子女的优先入学优先采用的这些暂且不提。
类似这种殉职的警察遗孀，能享受到警视厅的三重保障，分别是遗族年金（可以每年领取丈夫薪水的60%持续20年）+采配录用（如果遗孀本身没有收入，可以由警视厅安排庶务科职位）+住房补贴医疗保障与警友会的例行慰问金。
前文也说过，像山田七濑这种家庭主妇，警视厅肯定会采配录用（即特殊程序雇佣合同），那么她的收入就是庶务科女警450万+山田裕贵550万*60%+住房医疗补贴警友会慰问金，初步估计年收入不低于800万日元！
800万日元！这收入就算是在东京都也属于高收入人群了，可以说警视厅对此类遗孀的保障还是比较到位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山田太太必须保留“遗孀”的身份。
一旦再婚，那么以上三项福利，全部木大，已经给了的警视厅不会收回，但是除此之外的遗族年金会立即停止发放，采配录用会立即辞退，住房补贴医疗保障警友会慰问金更不用说。
“伊达，你现在年薪多少？”甲斐享忍不住吐槽道：“到手多少？”
“……420万。”伊达长宗苦着脸说道。
在特命系中，伊达长宗的薪水是最低的，因为他才入职第一年是非职业组巡查，而且他本人的编制甚至还不在警视厅，而是在神奈川警察本部，属于跨区域借调，领的薪水标准是按照神奈川标准，连东京都的各种补贴都享受不到。
“很好，所以你也不想想！”甲斐享接着吐槽道：“她一个人靠着遗孀身份可以年入800万日元，而你，现在仅仅年入420万日元！”
“她一个人到手600多万日元随便花！而如果嫁给你，就要变成两个人一起花420万，这谁受得了啊！而且你也是，420万日元在东京都这地方也就是吃喝稍稍宽裕些可以偶尔下馆子的水平，你还要追爱抖露，你确定做好了两个人一起花420万的准备？你确定？还是说你要向家里要钱？宇和岛伊达家虽然颇为富裕有很多地产，但你家能接受嫡男娶一个遗孀么？”
“…………”伊达长宗被击沉了，彻底击沉了。
是啊，她一个人可以爽花600万，我一个人年薪420万在东京都保证温饱能有点自己的小爱好也还行，但我要是娶了她，两个人一起才420万，这点钱在东京都怎么够花啊！
家里？更不可能了！要是爷爷知道我要娶个警察遗孀，他要拿出精神注入棒的！
冰冷的现实击碎了伊达长宗的性幻想。
我还是继续追星，追二小姐和小樱花吧。
现实真是太残酷了！
美波大小姐也看了台上的山田太太一眼，很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同为女性的同情。
作为在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干过的美波大小姐，对厅内的情况还是清楚的。
警视厅内的庶务科这种类似的殉职警察遗孀（基本上都是交通事故、过劳死和急病猝死），警视厅会安排她们做简单的庶务工作好让她们生活有保障，但实际上警视厅时不时会安排各种警察内部联谊希望让她们再嫁，一是为了腾出位置给后面的遗孀，二是为了节省开支，三也是内部消化避免可能二次闹事。
但是，整体来说这些女性80%以上都会保留“遗孀”身份，一则是可以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享受较高的社会地位，二则是可以继续狠狠地爆死去丈夫的金币享受福利，三是庶务科干久了其实人已经废了，其他的事已经不会做了。
35岁以下的遗孀再嫁概率还有30%，超过45岁的再嫁概率已经无限接近0，近年来敢再嫁的遗孀都是较为年轻进入庶务科工作的5-10年之内一边工作一边备考设法考取了地方公务员资格，然后向警视厅申请转正成为正式职员，在保留岗位的情况下才会再嫁。
这位山田太太的未来将走向何方？
上杉宗雪则是捏着美波的手，凝望着灵堂。
他心想也就是防弹衣确实有问题，如果事后调查死因是山田裕贵没有好好地穿防弹衣私自拆除了内衬轻装上阵，警视厅是不可能给山田七濑遗孀身份的，她甚至是这几年来第一个以枪战被射杀身份成为遗孀的警察夫人。
不过坦白而言，在死后抚恤和保障上，日本还是做得不错的。
上杉宗雪前世的大姑父是曾经越战空军后勤汽车兵，当时还不到20岁，他就吐槽过，说很多部队前线的同袍明明没有结婚甚至开战前收到不少分手信，结果牺牲后就突然冒出很多“未婚妻”来部队闹事，最后部队也都安排了后勤文职职位和给了抚恤，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能再嫁，否则所有待遇全部取消。
“今天这场葬礼，将是菊池警部和山田警部最后的荣耀了！”上杉宗雪朝着身后的美波和绘玲奈说道：“活着的人，不断地用时间创造新的生命，而已经死了的人，生命已经停止了。”
灵车驶过的8公里道路，被市民自发悬挂的蓝色丝带（警察色）覆盖。但更震撼的是沿途三步一岗的警察人墙——他们不是来维持秩序，而是背对街道，将自己的防弹衣外翻，倒过来穿，以显示无声的抗议。
而在灵车上，两位殉职警部的棺椁上都盖着一件崭新的NIJ IV级防弹衣——由全国警察募资购买，单件价格12万日元，上面是日本警友会亲自写的悼词。
“这次，一定防弹！”
灵车开入多磨灵园中。
当骨灰盒缓缓放入墓穴时，数千警察同时拔出配枪（空包弹），向天鸣枪三响！
枪声在冬日晴空中炸裂，惊起飞鸟无数。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踏前一步，声音被寒风吹得破碎却字字如铁：
“山田！菊池！我等警察组织必将…亲手根除背叛了你的防弹衣与腐败！”
“我等诸君！”他猛然转身面对警察方阵，嘶声怒吼：“将这悲鸣化为改革的火种！绝不再…让同袍被机器谋杀！”
回应总监的，是数千警察撕裂长空的咆哮——
“遵命！！！”
声浪震落树枝积雪。
下一秒，更震撼的一幕发生：前排的巡逻警察突然扯下自己的外套，露出底下的旧防弹衣，拳击胸口喝道：“我们要求真相！我们要求一个解释！”
“检查那批背心的仓库员该切腹！切腹！！！”
“下一颗子弹吃的可能就是我了！”
“问题高层死刑！供应商死刑！大和防具，死刑！！！”
后方警察如潮水般跟随，无数件问题防弹衣被抛向空中，在苍白的冬日下形成一片翻腾的黑色怒涛！
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这场用鲜血与风雪洗礼的葬礼，终将把日本警察的悲愤，锻造成斩向体制腐败的利刃。
这是宣战了！
上杉宗雪在远处遥望着下定决心的渡边英二，回想起了义父义子曾经的对话。
“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比起搞政治，还是留在法医岗位上比较好。”
“难道义父大人您，不需要一位能一直活跃在一线的KPI破案仙人么？”
“腐败的政坛风气，就请义父大人您来把它肃清吧，我留在一线，继续替你效劳~”
“放手去做吧，义父大人，你的身后还有我呢！”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心想由池袋幽灵客引发的一系列风暴总算是结束了，至少在他这里是结束了，事后涉及的一系列人事调动和政界风暴，就和他无关了。
至于他嘛，特命系在这一系列事情中的活跃已经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础。
他本人嘛……该升职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上杉再晋升！
警察组织在愤怒中引发的巨大风暴开始疯狂地肆虐，永田町的政客们再也坐不住了。
众所周知，日本的自卫队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日本人相信自己得到了保护，要是真的遇到了战争，实际上能指望的还是米国军队。
而在此基础上，一旦警察系统再出现哗变的风险。
哦豁，完蛋！
面对警察组织传来的压力，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亲自出面，一边安抚整个警察组织，告诉他们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另一方面也立即指示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务必要弹压住整个警察组织。
“红豆泥私密马赛！”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率领六名国家公安委员公开道歉。
田丸长官纯纯官邸傀儡一个，只是无情的签字机器，最后这件事又是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商量着办的。
一整个警察组织进行了超过1000人级别的岗位调动，堪称一股巨大的人事风暴。
前前任警视总监田渊正浩此时被发现神秘死于栃木县的山林之中，经考证和解剖确认是自杀。
之前多位设计此事的警视厅高官遭到调查，有十几人被迫辞去了现有的丰厚薪水的职务。
同样还有巨大风暴的是永田町。
三位国会议员的秘书主动认罪，承认他们和此利益链有关。
“红豆泥私密马赛~”国会众议员出面道歉。
法务省大臣大山海人被迫提出辞呈，新上任的法务省大臣叫做濑户内米藏，对此非常强硬，而且公开表示，他一定要对佐久间海斗一案执行死刑，赢得全国好评。
防卫省大臣也因此被迫辞职。
“红豆泥私密马赛~”内阁总理大臣大和田首相率领小野田官房长等人公开道歉。
而查到这里，就连日本人都开始迟疑了。
大和防具可不止为警察组织供货啊！他们还为消防厅和自卫队供货！
防弹衣查了，其他警用设备警用装备要不要查？警察组织查了，消防组织和自卫队要不要查？这一家防具公司查了，其他防具是不是也要查？
TMD，该死的大和防具，TMD，天诛的池袋幽灵客！
还有最最可恶的警视厅明星警部柏木仁！我们TMD日你仙人！！！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官场到资本，都恨上了柏木仁这家伙。
如果不是他，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哪有这么多屁事？
可惜此时大家自顾不暇，也没法做什么。
比如说接下来警视厅就对整个东京都的监控摄像头进行了排查。
结果也发现，合格的只有一半多，其中五分之一的摄像头压根就根本不能用或者已经报废，还有四分之一的摄像头或是清晰度不够，或是转速和灵敏度不够。
警视厅内部甚至提议要不要从海对面某国采购威康视海的摄像头。
但这一切都和上杉宗雪无关了，和他有关的事倒也让警视厅头疼。
要怎么奖励上杉宗雪和以他为首的特命系呢？
柏木仁倒是明确拒绝了晋升奖励，因此警视厅对他的奖励是授勋+奖金+取消之前富士通事件的惩罚冷静处分，以警部系长的身份重回搜查一课第三系。
王者归来！
而上杉宗雪这边却不好处理。
因为上杉宗雪的编制本质上是在东京大学，警视厅这边奖励他名不正言不顺，真正最好奖励他的方式是晋升美波。
但是很尴尬的是，美波半年前已经晋升警视了，就算是职业组精英，在警视这一级上待3-5年都是常态，至少也要2年，2年之内再晋升简直就是在挑战日本社会规则和职场文化的底线！
而且特命系管理官已经到点了，再升如果还在刑事部内要怎么升？当搜查一课长么？还是刑事部参事官？
至于其他的晋升倒是简单。
冈田将义，养伤状态，奖赏先搁置。
甲斐享，巡查部长——警部补。
五十岚隼，巡查——巡查部长。
伊达长宗，巡查——巡查（立功正式将关系从神奈川调入警视厅）。
池田绘玲奈，巡查部长——巡查部长（警部补晋升考试未及格，等待补考）。
就这样，在对美波和上杉要如何奖励的氛围中，3月份的春季正在大步走来。
3月初，晚上六点，樱田门依旧灯火通明。
甲斐享拎着一个超大号的保温袋踏进办公室时，警部补晋升通知书刚交到美波的桌上。
“甲斐，警部补！！！”
“甲斐~甲斐~甲斐~”
“警部补！警部补！警部补！”
甲斐享的抵达引发了特命系内的欢呼和起哄。
“阿里嘎多！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甲斐享得意洋洋，指尖轻叩铁柜发出清响，声音里带着晋升后的喜悦：“各位，快来快来！香喷喷的烤鳗鱼！人人有份！”
“嚯！甲斐君这是要开庆功宴啊？”法医美人美琴率先凑近，掀开盒盖时琥珀色鳗鱼正泛着油光，焦香混着山椒味瞬间弥漫。
特命系众人们像被磁石吸引般聚拢过来，看到甲斐享保温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六个大木盒，连向来严肃的上杉宗雪都睁大了眼睛：“蒲烧鳗鱼？甲斐君，您会做这个？”
“没有啦，只是有人听说我晋升警部补了，非要表示心意。”甲斐享耳根微红，却故意把保温袋里的冷凝水甩向伊达长宗：“放心吃！是我女朋友做的……但别说出去啊！”
他指尖翻飞拆着筷子包装，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悦子她，非常坚持花了大半天从选鱼到烹饪全部亲自完成，还直接送到楼下叫我下去拿，说大家这么照顾我，一定要替我向诸位表示感谢，我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拿来了，这是悦子自制的大麦茶，诸位请用！”
“哎呦，甲斐，你脸红啦？”
“蒲烧鳗鱼？好香啊，过来，让我看看！”
“噢噢噢噢！女朋友！我也想有一个给我做鳗鱼烧的女朋友！”
伊达苦着脸叼着鳗鱼含糊不清地捶他肩膀：“怪不得拼死跳进下水道抓人，原来急着领这份犒赏？”
满嘴酱汁的五十岚哄笑起来，还模仿甲斐享飞扑嫌犯的姿势撞翻了空椅，而美波慢条斯理啜着附赠的大麦茶，突然朝甲斐享举了举筷子：“是哈基米！你的女朋友在酱汁里面加了哈基米？关东风味做得这么地道可不多见。”
“听说甲斐君你的女友是空姐？”伊达眼珠转了转。
“嗯，是……”甲斐享有点担心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
“呦西，那安排联谊吧！”伊达很激动：“空姐联谊！”
“哈？你想啥呢？”
最热闹时，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突然现身门口，众人瞬间僵住。
警视厅对外来食物有潜在规定。若有人因食用后身体不适，女友和甲斐享都可能被追责。
却见老人抽抽鼻子，径直从甲斐享手里抽走最后一盒：“刑事剧看多了？真当我会说‘成何体统？’”
他打开盒盖又顿了顿，转头时眼底带着笑：“甲斐君，恭喜您了。”
“不客气，也要感谢一课长的照顾！”甲斐享笑着将自己的那一盒鳗鱼递给了还在生闷气的池田绘玲奈。
警部补晋升考试，实在是太难了！
这根本，做不到啊！
“一课长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有要事吧？”就在这个时候，美波大小姐敏锐地察觉到了杉下右京手中的文件。
“唉，上杉君，恭喜您了。”杉下右京一课长将鳗鱼盒在掌心轻巧一转。
“您要升职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上杉！
PS：今天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二合一大章5300字！祝大家健康常胜政清人和！
“恭喜你了，上杉君！”
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宣读着手中的晋升令：“从今天开始，任命你为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其职责为指导并参与所有的重大刑事案件，并享受警部级职阶、等同职业组待遇和所有福利，经过和东京大学的协商，薪水按照国家公务员5号薪俸为标准，以兼职的身份，年薪500万日元。”
“嘛，虽然很有可能是多此一举，但我还是要问，上杉君，你是否接受此任命呢？”杉下右京微笑着说道。
杉下右京亲自宣布的任命引爆了整个特命系。
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等同于职业组，享受警部待遇！
哇呜！上杉鉴证官升官了！
以后不能叫他上杉鉴证官了，以后就是上杉首席了！
Cooooool！
“阿里嘎带洗牙哇塞~哇达西，上杉宗雪，谨受任命！”上杉宗雪知道这大概是警视厅高层和东京大学商量后绞尽脑汁给他专门创造了一个岗位，心中发笑，但脸上还是严肃地伸出双手，接受了任命状。
杉下右京平静地将任命状送到了上杉宗雪手中。
在场特命系所有人全部起立，为上杉宗雪鼓掌。
确实如上杉宗雪所想，警视厅方面其实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给予上杉宗雪晋升，但是美波已经暂时不可能升了，东京大学那边，上杉宗雪也才入学入职3个月，不可能直接从助教授级别直升教授级的，上杉宗雪甚至都不是指导医呢！
所以最后，只能专门发明了一个职位供上杉宗雪担任。
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
这个特殊职位似乎也说明了上杉宗雪和警视厅之间暧昧、朦胧、紧密结合但是又并非完全意义上警视厅体制内成员的身份，他和警视厅联系最紧密的地方反而是美波警视的未婚夫，但是他本人又亲身参与了警视厅所承办的所有大案要案，称之为警视厅的中流砥柱和最后一道防线，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丝毫没有夸大。
上杉宗雪心想这倒是有点像赵云和季汉政权以及创始人刘备的关系。
历史上赵云和刘备之间的关系就特别朦胧暧昧复杂，死党嘛，算不上，刘备的死党是关张简雍糜竺法正，毕竟赵云不是涿郡原始股，中间最关键好几年时期还不在刘备身边，也不像法正带资入股而且和刘备私人关系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
但要说赵云是核心圈外人那又未免显得过于疏远和看低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相比庞统刘巴吴懿黄权等人，赵云又是妥妥的铁杆亲信，君主亲卫队和亲卫骑兵怎么可能交给不信任的人？
给个重号将军，赵云资格履历不够，给个带汉的杂号又舍不得，但是随便给个边缘垃圾杂号又亏待了赵云，所以刘备净给赵云整一堆奇奇怪怪不上不下的职位，比如牙门将军、中护军、翊军将军这类根本没有先例的官职，要说他不是季汉核心圈的人，他职轻却权重，要说他是核心圈的人嘛——魏延都混到重号将军头衔了，赵云还是翊军将军这个防伪必究的杂号呢！
一直到刘备去世诸葛亮掌权，赵云才真正进入季汉核心圈捞到了一个重号，结果就因为第一次北伐失败背锅又降成了杂号，等第三次北伐收复武都阴平集体大升官时，他早都diedie了。
但上杉宗雪要的就是这种奇怪的关系。
他不打算完全入厅，因为东亚职场体制大家懂得都懂，一旦完全入厅，体制就可以随意搓圆捏扁并异化一个人，而如果体制无法彻底掌控一个人，那就意味着这个人有了统战价值，体制就必须尊重他的意见和对他让步。
上杉宗雪的地位是来自于编制和职务么？
根本不是！
他现在享有的崇高地位和超强影响力，完全是来自于他的能力！
单就这点而言，是警视厅要求他，而不是他要求警视厅！
是警视厅要想方设法把他留住，而不是他要想方设法求警视厅给个位置！
所以这个职位对上杉宗雪来说其实是不太有所谓的，不过白送的地位、福利待遇、职业组身份和白花花的银子，上杉宗雪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送我我肯定要！
这次轮到其他人开始起哄了。
“上杉！首席~上杉！首席~”
“上杉桑，我们敬爱您口牙~”
“oT/oT/oT/oT/oT/~”
面对众人的吹捧和赞颂，上杉宗雪只是笑了笑，倒也符合他一向严肃的身份。
“说起来，上杉桑，您在东京大学那边的年薪是多少？”甲斐享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地说道：“能透露一下么？”
“这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去东京大学官网不就可以查到了么？我在东京大学的年俸是700万。”上杉宗雪随口说道。
“哇！那上杉桑您不是……”甲斐双眼发光，激动地说道：“那您的收入岂不是700万+500万！年薪达到1200万了？”
“是的呢，上杉君的收入已经和我差不多了呢。”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笑着点头，他身为57岁的职业组警视正，年薪也就是1200万的水平。
此言一出，特命系内开始起哄，要上杉宗雪请客。
“你们有没有搞错？是我要请你们？”上杉宗雪扯着嘴角，吐槽道：“明明是你们要请我！如果不是我，会有特命系？如果不是我，你们这群人现在能在本厅任职？还一个个升得这么快？”
还真是！
特命系众人想了想，忍不住点头。
是啊，我们这些人，就像是星星和月亮，环绕着像是太阳一样的上杉首席监察医您啊！
“没关系，我请！”就在这个时候，美波大小姐当仁不让地起身，拍着自己的胸脯，得意洋洋地说道：“好好地听话，本小姐有赏啊！”
“哎~哎~哦！”
“美波管理官，赛高~”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
特命系内顿时充满着快活的空气，只有绘玲奈还趴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桌上一本本厚厚的法律和理论考试书，欲哭无泪。
警部补晋升考试，好难！
这样的话，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晋升警部补啊！
等众人庆祝完了之后，杉下右京一课长这才说道：“说起来，上杉君，你可能要去请一位专门的财务顾问了。”
“为什么？”上杉宗雪一愣，他稍作思考，有点明白了：“你是说，税收的问题？”
“唉，说的是呢。”杉下右京点头：“1200万算是任何意义上的高收入群体了，到了这一步，税收问题不得不重视呢！”
“对啊，我看看我看看！”法医美人石原美琴对这件事最为关注，她立即打开了电脑，将上杉宗雪的收入输入到计算日本税务速算器中，算上所有的可能扣除选项。
年收：1200万円。
实际到手：798万円。
看到了这个数字，上杉宗雪呆住了。
798万？
才798万？
好哇！老子堂堂1200万的年收入，扣完了到手才能拿到798万？
我上杉宗雪努力验尸破案挑大梁，倒像是为财务省验的了！
朕的钱！！！
我拿798万！他们拿402万！还要我感谢这个国家嘛？？？
唔！
上杉宗雪捂着心口，只觉得痛苦万分，顿时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纳税人的愤怒。
不行，这件事没完！
我要去找学姐，去找麻衣学姐！她有专门的财务顾问为我设计合法避税，而且这个案子，我要和学姐合计一下，怎么继续闹大！
TMD，沟槽的小日子的税怎么这么重啊？
当然，现在庆祝还是要庆祝的。
等杉下右京恭喜完上杉宗雪后，搜查一课的众人也先后进来恭喜上杉宗雪晋升，最后因为特命系太小，大家干脆把庆祝地点换到了搜查一课的大广间里，从一系的香坂警部开始，搜查一课排成两排。
砰~一瓶可乐的易拉罐拉开。
“谢谢诸位，如果不是诸位的鼎力支持，我上杉宗雪也没有今天，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也请搜查一课，甚至刑事部的诸位，多多指教了！大家干杯~”上杉宗雪对着搜查一课的众人说道。
“啊，大家等一下。”就在这时，渡边美波开口了：“搜查一课的诸位，今天我们能在这里共饮庆功可乐，都是要感谢我的未婚夫宗雪君一直以来的准确判断和英明决策，面对任何困难，他的勉力坚持和超强实力，为我们警视厅一次又一次界限突破，在这里，来，让我们祝宗雪他继续自己神奇的表现，为他的健康常胜干杯吧！”
“我觉得可以！”伊达长宗一想到自己这个前自卫官居然能成为警视厅的正职员刑警，心里美滋滋。
搜查一课也全部点头，这里哪一个刑警没有享受过上杉带来的破案KPI红利的？甚至就连柏木仁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不愧是上杉君，只有这样才配称得上是我的宿敌呢！
“祝上杉首席监察医，健康常胜！”
“健康常胜！！！”
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的欢声笑语中，新的警视厅体制正在确立。
不过，这个场面中的特命系，却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
深夜，羽田机场国际到达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警视厅的英雄警部，被誉为特命系雄狮的冈田将义警部的美人妻子，容貌酷似酒井法子的冈田美纪拖着一个明显塞满了奢侈品牌购物袋、几乎要爆开的大号行李箱下了飞机。
她的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在巴黎老佛爷和米兰蒙特拿破仑大街血拼后的亢奋余韵。
闺蜜因为还要去瑞士，比她晚几天回来。
此刻，她脑子里盘算的是：信用卡快刷爆了，得先回家把新买的包包和衣服藏好一部分，免得被将义念叨，然后…嗯，明天或者后天，再去医院看一眼将义好了，反正新闻里不是说他只是皮外伤吗？死不了，哦对了，新闻里面说会奖励200万呢？最近爱马仕的新款鳄鱼皮包……
她推着行李车刚走出海关闸口，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的冷清深夜，而是瞬间亮起的、几乎能闪瞎人眼的闪光灯！
“冈田太太！是冈田美纪太太吗？”
“美纪太太！请问您对丈夫冈田警部舍身救人的英雄行为有何感想？”
“您为什么没有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中断旅行回国？是因为事先不知道消息吗？”
“作为英雄警部的妻子，您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是否有愧于国民的期待？”
“有消息说您和冈田警部的婚姻并不被冈田将荣长官认可，这次事件是否会影响您的家庭地位？”
“您在欧洲疯狂购物的照片已经在网上流传，请问您如何看待公众对您‘漠不关心’的批评？”
一连串尖锐、刻薄、甚至带着恶意引导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了过来。十几个记者和摄影师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她围堵在中间，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刺眼的闪光灯让冈田美纪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挡，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挤得有些凌乱，脸上精心维持的度假好气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狼狈和一丝惊恐。
“什…什么？”冈田美纪完全懵了。
丈夫救人的事她知道，闺蜜刷手机时给她看过新闻标题，她当时就吓了一跳心想遗族年金连她50岁都领不到呢，结果确认了丈夫没事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继续研究新买的香奈儿外套该怎么搭配了。她完全没料到，自己回国竟然会遭遇这种阵仗！
“请让一让！我不接受采访！”她慌乱地试图推开面前的话筒，声音带着一丝尖利。记者们哪里肯让，反而围得更紧。问题更加刁钻刺耳：
“您是否觉得愧对正在医院养伤的丈夫？”
“您在欧洲血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您的丈夫正在生死边缘？”
“金融厅的冈田将荣长官对您迟迟不归国是否表示过不满？”
“够了！”冈田美纪终于被彻底激怒，一股邪火冲上头顶，她猛地一推面前的记者（力气意外地不小），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不耐烦的尖锐：“将义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你们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都给我让开！”
这句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现场！
记者们先是一静，随即更加疯狂地按下快门，录音笔几乎要伸进她嘴里！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您说什么？‘小题大做’？冈田警部可是差点为了救人牺牲！”
“‘只是皮外伤’？美纪太太，您知道那一刀有多深吗？”
“您对丈夫的牺牲精神就是这样的评价吗？”
“请再说一遍！您是否认为丈夫的英勇行为是‘小题大做’？！”
冈田美纪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煞白。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死死地捂住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只是拼命低着头，用行李箱和手臂狼狈地抵挡着镜头和话筒的围攻。幸好机场保安闻讯赶来，奋力分开人群，她才得以像逃难一样，在保安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辆她慌乱中拦下的出租车。
“快！开车！”她几乎是尖叫着对司机喊道，报出了自家公寓的地址，车子启动，她瘫在后座，心脏狂跳，手还在发抖。看着车窗外依旧不死心追拍的记者，她气得浑身发颤。
“神经病！一群神经病！”她低声咒骂着，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惊吓，一半是愤怒和委屈。
拿出最新款的深空灰iPhone6plus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她和闺蜜在埃菲尔铁塔下笑得灿烂的自拍。她看着照片里自己光鲜亮丽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在机场的狼狈，一股强烈的怨气涌上心头。
都是将义！都是他！要不是他逞英雄受伤，还闹得全国皆知，她怎么会一下飞机就被记者围攻？还被逼得说出那种话！现在好了，明天新闻头条肯定全是她的“丑态”和那句该死的“小题大做”！她都能想象网上会怎么骂她了！
“去…去医院！”她忽然对司机改口，声音还有些发颤。不行，必须立刻去医院！得在记者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报道出去之前，赶紧去“探望”一下丈夫，拍几张“恩爱”照片挽回形象！
出租车掉头驶向医院。然而，当车子接近那家私立医院时，冈田美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医院大门外，以及通往VIP病房楼的路口，竟然也聚集着不少记者！长枪短炮在夜色下闪着幽光，还有几辆转播车停在路边！
“天啊！还有完没完！”冈田美纪绝望地哀叹一声，立刻缩在后座，“别停！别停！快走！回公寓！快！”她再也不想面对那些可怕的镜头和问题了。
现在去医院，无异于自投罗网，只会让场面更难堪。
众所周知，日本的出租车司机是非常专业而且尽量不会主动搭话和展现情绪的，但这位出租车司机还是同情地看了后视镜里这个惊慌失措的漂亮女人一眼，默默加速驶离了医院区域。
回到她与冈田将义居住的公寓，美纪几乎是逃进了家门。她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昂贵的行李箱歪倒在一边，里面露出许多奢侈品购物袋。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拨打丈夫病房的电话。
电视被她下意识地打开，调到娱乐频道，里面正播放着YKC48小樱花的搞怪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她瘫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眼神空洞，环视着家中大约七八十平的中产3LDK公寓，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的名声全完了。
都怪将义！要不是他非要当什么英雄，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有没有搞错啊！我当初愿意嫁给你，不是为了跟着你受苦的！
第四百三十六章，同人不同命
且不论缺席的特命系系长冈田将义因伤缺席且他夫人回到公寓中后黯然神伤大呼社会不公，樱田门警视厅搜查一课这边。
“干杯！！！”
大家共饮庆功可乐后，甲斐享正好将女朋友做的烤鳗鱼给大家分享，虽说人数众多，每个人也就分到一筷子，但礼轻情意重意思到了就行，而且大家对这位法务省事务次官家的公子爷也算是印象好了不少，听说这是甲斐享的女朋友亲自从千叶水产市场买鱼到杀鱼到烹饪再亲自送到警视厅楼下，搜查一课众人纷纷啧啧称奇。
甲斐享的女朋友叫做笛吹悦子，年龄差不多28岁，是甲斐享乘坐ANA航空时在飞机上认识的，因为当时ANA航班上有两位旅客突发争吵，作为空姐的笛吹悦子无法处理两个客人的争执而还被刁难，就连乘务长来了也没有用，是甲斐享主动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平息争端。
然而，真正让甲斐享平息争端的其实不是他的警察身份，而是他父亲甲斐峯秋当时是日本驻米国大使馆高官，这位公子哥被认出来了。
空姐笛吹悦子很感激甲斐帮她解围，私下提出请他吃饭，一来一去，他们就成了情侣，值得一提的是，在进入特命系之前，笛吹悦子作为空姐的薪水其实比甲斐享要高，而且她本人主要是飞国际航班属于飞三休三，但她从不强调这些，反而因为有不少空闲时间所以主动承担了家中所有家务，很体谅男友的辛苦，非常体贴，甚至她最近是因为甲斐的特殊调动才知道了他父亲是堂堂法务省事务次官，和警视总监平级的存在。
“甲斐君！原来你的女友是全日空的空姐么？？？”第五系的伊丹警部补激动地握住了甲斐的手，四十多岁还孑然一身的老男人眼泪汪汪。
“啊？是啊，怎么了？”甲斐享愣了愣。
“呦西！那就安排联谊吧！”伊丹警部补非常真诚地恳求道：“能参加一次和空姐的联谊，这是我一生的梦想和请求！”
“哈？？？”甲斐享心想这都啥跟啥啊？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空姐？”就在这时，第二系的白鸟翔警部出现了，他半笑着端着一杯果汁，这位职业组警部和柏木仁的作风完全不同，讲究一个四平八稳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对啊，是CA耶！甲斐君的女朋友是CA哦！”伊丹警部补神色激动地说道。
“呦西，那就安排联谊吧！”白鸟警部顿时来了兴致：“和CA联谊？无论如何算我一个！”
“等等，白鸟警部您不是有女友么？”甲斐呆住了，白鸟警部有个叫做冈田纱佳的模特女友这是警视厅众人皆知的事情。
“女友归女友，联谊归联谊嘛！”白鸟警部很自然地说道：“又没结婚，这有啥？甲斐君，有安排的话，一定算我一个！”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联谊？”就在这个时候，第一系的香坂警部也凑了过来：“和CA的联谊会么？这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香坂桑，你不是已经结婚了么？”甲斐彻底无语了。
“结婚了那咋了？”香坂真一郎随口说道：“那能一样么？又不影响的，婚姻是工作，联谊是生活嘛~”
甲斐享：“？”
就在甲斐沉默的时候，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警视感兴趣地靠近：“你们在讨论什么？”
“警视大人，甲斐的女友可是CA耶，全日空的CA！”伊丹警部补立即拍马屁一样地解释道。
“哦？真的么？”日暮警视也来劲了：“呦西，甲斐君，让你女朋友给我们安排一场和CA的联谊吧！加我一个！”
甲斐享：“…………”
另一边，上杉宗雪则是正在伊达长宗身后，看这位宇和岛伊达家的嫡男正在上网看着CSGO的比赛：“在看什么呢？伊达？”
“哦哦，上杉桑，我在看CSGO的比赛，最近这个MOUZ队来了一个好强的新人，叫做Niko的，简直就是世界第一步枪手！”伊达长宗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世界第一步枪手？有major么？”上杉宗雪心想对啊，Niko这个时候刚出道不久呢。
“额，没有，但是以他的实力和枪法，得到major冠军只是时间问题好伐。”伊达长宗顿了顿，颇有些笃定地说道。
世界第一步枪手是吧？
呵。
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前世的记忆袭击着他。
这是Niko，我问他同不同意，他每次都同意。
这是donk，17岁major冠军MVP加年度TOP1，2年就超越了Niko12年的职业生涯，你敢跟他架枪么？
“哦，是么，哦对了，我听说法国有个超级新人，叫ZywOo的。”
“那个大番薯啊？我知道，一看就不行。”伊达长宗连连摇头，语气中都是鄙夷：“一看就没有冠军命。”
“伊达宗礼爷爷还好么？”上杉宗雪和伊达长宗闲聊了几句，很自然地聊起了华族的话题。
“爷爷身体还算健康，但毕竟也70多岁了，一直催着要重孙子呢，可我现在才刚刚入职，想的是等几年工作稳定了再说，而且之前是自卫官这种身份，实在是说不出口啊。”伊达长宗有点尴尬地说道：“相比起找女友，我还是……”
“更喜欢爱抖露是吧？”上杉宗雪斜了他一眼。
“嗯，哦对了，上杉桑，你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推赤色坂么？赤色坂今年又上红白了！你看！”伊达长宗一提起自己推的偶像就来劲，迫不及待地想要安利给上杉宗雪。
然而，等伊达长宗打开门户网站的时候，一则头条令他和上杉宗雪的脸色微变。
东日新闻头条《国民英雄之泪 vs冷血娇妻之语》
头版左侧是冈田将义在保育园扑救瞬间的震撼背影（染血警服，护住孩子），右侧则是冈田美纪在机场被记者围堵、捂嘴狼狈不堪的大特写。
副标题：“‘小题大做？’冈田警部夫人机场失言，国民哗然！英雄流血，夫人血拼？”
内文详尽描述了美纪的欧洲购物行程（引用网友扒出的照片）、抵达时间、机场混乱场面，并着重强调了她那句“小题大做”和“丈夫不是没死吗？”的惊人言论。
专业评论员文章更是火力全开，痛斥其“毫无同理心”、“愧对英雄丈夫”、“玷污国民情感”，甚至将其上升到了“国贼之妻心态”的高度。
上杉宗雪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一直都猜到冈田家里是有些问题的，但是没想到这位冈田太太真的是……居然真的能在丈夫受伤过去了将近10天之后才回国？！还满身满箱子奢侈品？
冈田将义现在年到手薪水大概是650万日元（美波职位更高但年功特别短反而薪水没有多多少），但每个月50万还整天被妻子抱怨不够养家用，这些买奢侈品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而且，好快！
根据新闻里面的消息，冈田太太是今天晚上下的飞机，当晚采编，当晚上就写好了新闻通稿直接发了？
这其中有点不正常。
再联想到冈田受伤当天下午保育园的被救家长孩童就集体来探望，大群新闻记者非常准时准点地现场抵达摄像报道，当天晚上就各种“警民一家亲”，再联想到那天早上，一头斑白银发却非常精神而且城府极深的金融厅长官，冈田将义的父亲冈田将荣，上杉宗雪隐隐感觉到，这背后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特命系在搜查一课庆祝了一番之后，也就各自下班准备回家了。
结果等所有人从樱田门出来的时候，甲斐享赫然发现他的女友笛吹悦子居然还在楼下等！
“悦子，你？你一直没走么？”甲斐享赶紧上去，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女友送来烤鳗鱼是晚上六点，现在都快晚上八点了！
“笨蛋，今天可是甲斐君你的大喜日子，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回去呢？”笛吹悦子不算绝色，没有空姐的制服和妆容加成之下倒也显得五官端正匀称，身高挺高的有169左右，她温柔地笑道：“怎么样，东西还能入大家的口么？”
“你个八嘎！什么能入大家的口？大家可是，一致好评好么？”甲斐享颇有些得意地转过身，将自己的女友介绍给了特命系众人：“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笛吹悦子。”
“大家好，我是笛吹悦子，在ANA航空工作，主要飞国际航班，甲斐他一直受各位的照顾，我在这里跟大家道谢了！”说完，笛吹悦子深深地鞠躬。
“不不不，我们才是受到甲斐君照顾的人呢！”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伸手：“笛吹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这位是，警视厅淫魔……额，我是说，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的上杉桑……”甲斐享很有些不自然地介绍道。
“请多多指教。”上杉宗雪露出灿烂的笑脸，意味深长地盯着甲斐的女友。
其实，甲斐和冈田两个人很像，虽然细节有很多地方不同，但大致上在家庭环境和父子关系上都显现出了典型东亚父权威权条件下的别扭叛逆特征。
可都是自己选的对象，这两个人却……
上杉宗雪的注视让悦子和甲斐都有些愣神，前者心想我身上有东西么，后者则是想起警视厅中的某些传说。
传说上杉这个淫魔专门盯着身边的美女下手，更有传说上杉这家伙依靠着超强的破案能力让很多刑警自甘情愿献上妻子女儿兑换各种功勋荣誉！
真是脸都不要了！
虽然甲斐享觉得这大概率是传言，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感觉上杉宗雪应该不是这种人，可是……万一呢？
果然还是要让悦子离上杉这个淫魔远一点！
第四百三十七章，征服地检！
第二天，金融厅长官办公室，清晨。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冈田将荣长官的办公室内，气氛沉静得如同深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繁华的晨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如镜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道道清晰的斜线。
冈田将荣端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姿态一如既往的挺拔威严。他面前，整齐地摊开着今早送达的几份主流报纸。头版上，儿子染血救人的英姿与儿媳狼狈失态的面孔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除了东日新闻以外，第二天其他新闻媒体也立即报道了这件事。
《朝日新闻》的头版标题相对克制但同样犀利：《冈田警部夫人归国，机场质问下失态：‘小题大做’论引争议》。
配图是美纪推搡记者、表情扭曲的瞬间，报道内容相对客观陈述了事件经过，但字里行间充满了质疑：为何不第一时间回国？巨额购物消费是否合理？对丈夫的牺牲精神是否缺乏基本尊重？
《周刊文春》的标题更加凶狠，显然打算将之前在警视厅身上吃的瘪狠狠地还回来：《独家深扒！英雄警部背后的“吸血鬼娇妻”：欧洲豪掷千万购物，归国竟称丈夫重伤为‘小题大做’！冈田家族震怒！》
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详细列出了美纪在欧洲购买的部分奢侈品清单和预估价格，配上她在名店笑容灿烂的照片，与机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并暗示其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全靠冈田将义供养，这次事件彻底暴露了她的真面目。评论区更是彻底沦陷，充斥着对美纪的谩骂和诅咒。
社交媒体上，#冈田美纪小题大做#、#冷血英雄妻#、#冈田警部快离婚#等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她机场的片段被做成表情包和鬼畜视频疯狂传播。
舆论几乎呈现一面倒的态势，将她钉在了“无情无义、虚荣愚蠢”的耻辱柱上。偶尔有微弱的声音质疑媒体是否过度围堵、是否侵犯隐私，也迅速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
金融厅长官的阅读速度很慢，很仔细，目光在每一个标题，每一段描述美纪“失言”和“奢靡”的文字上缓缓滑过。当看到“小题大做”、“丈夫不是没死吗？”这些被特意加粗放大的引语时，他那张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眼神深邃平静，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财经简报。
终于，他看完了所有重点报道。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他指尖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着光滑桌面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嗒…嗒…”声。
几秒钟后，他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极其优雅地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东日新闻》头版美纪那张狼狈大特写的边缘。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然后，他用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缓慢速度，将那份报纸从整摞报纸中单独抽了出来。
他将这张报纸平铺在自己面前桌面的正中央。美纪那张惊慌失措、被闪光灯照得失真的脸，正对着他。
冈田将荣的目光直视着这个超市售货员，神色淡然，略带一丝讥讽和鄙夷，但稍纵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他的指尖离开了报纸，重新放回桌面。身体向后，微微靠向椅背，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卸下了一丝无形的重压，又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裁决。
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佐藤秘书官。”
“长官，请吩咐。”秘书官的声音立刻传来，恭敬而干练。
“今天上午十点的预算审议会，准备的材料再确认一遍。另外，下午安排十五分钟，我要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讨论关于警视厅内部装备采购贪污犯罪联合调查的事，叫他抽出时间来！”
“是！长官！立刻准备！”秘书官的回答干脆利落。
英二！你的女儿渡边美波，拦住我儿子的晋升之路了！
但自己又没法把她挤出去，毕竟她是上杉的未婚妻。
所以现在就剩下一个办法——部门扩编！
如果能将特命系升级为特命课直属于刑事部，课长升格为警视正级别的话，美波的警视管理官位置就可以空出来给将义了。
冈田将荣拿起钢笔，神情专注地审阅起来，眉头微蹙，阳光照在他银白的鬓角和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威严而深沉的政务官剪影。
这件事需要很小心地去办，对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主动开口向级别不如自己的警视总监提需求其实是非常丢人跌份的事情，更是会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没有办法，谁让将义是他唯一的孩子呢？
不过好消息是，他的支持者也不少呢。
比如说法务省的甲斐次官，那个老东西全程假装不知道不关心，但实际上偷偷地把甲斐享立功的新闻全部剪辑起来，午休的时候关上门在办公室里反复播放呢。
不把美波送上高位，大家怎么有空间晋升呢？
渡边英二，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哦！
听说你还想冲击更高位，那就主动点，不要不识好歹让我来主动开这个口。
冈田将荣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城府如渊，一收即放。
……………………
于此同时，东京都，港区，某711便利店。
早上10点钟左右，完全无人的时间段，上杉宗雪手里拿着两杯价值180日元的711便利店现磨咖啡，正在等人。
东京都的物价很贵，正常的路边水饮咖啡上杉宗雪就没有见过低于400日元的，711便利店的现磨咖啡是非灌装饮料中最便宜的。
711便利店店员显然认识上杉宗雪，见他居然点了一杯这个表情有点蚌埠住。
上杉桑也喝这个？
这明显是最穷困的社畜早上用来提神的时候喝的！
上杉宗雪却没有什么反应，他接过了两杯咖啡，坐在711的座位上，看着太阳升起。
可能是因为他居然在港区喝这么廉价劣质的饮料，随着太阳升起，远处的东京塔熠熠生辉，好像变成了防御塔的样子正在充能，准备狠狠地净化这个亵渎世界前几大城市逼格的渣渣。
然而上杉宗雪却并不怕，他心想真要充能完毕发射光线出来，看我召唤妈祖娘娘过来把你整个塔都给你扬了！
就在这时，来人了。
东京地检特搜本部长喜连川亮一行色匆匆，拿着公文包来到上杉宗雪身边坐下，见上杉宗雪递给他一杯价值180日元的711现磨咖啡，喜连川本部长额头上都冒出了青筋。
这么垃圾玩意也请我喝？
我们地检办公室里泡的都是最高级的金奖蓝山咖啡！
这几天以来，想到一整个东京地方检察厅被警视厅玩得团团转，有力使不出一群不可一世的检察官成了警察助理跑前跑后的样子，再想到一个天大的打压整个警察组织的机会从手边溜走，喜连川本部长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连星巴克都舍不得请我喝！连星巴克最便宜的冰美式都舍不得请我！
TMD，上杉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啊！
“本部长，喝吧，我请你的。”上杉宗雪将咖啡推到了喜连川的面前：“不喝的话，可不方便说事哦！”
“你最好有事！”喜连川本部长恶狠狠地喝了一口咖啡，只觉得果然是下等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们地检帮忙了？”
“求你，你确定？”上杉宗雪心想难怪上一辈的酒桌文化那么流行。
这其实就是一种服从性测试，尤其在东亚三国中倍受推崇，因为这象征着权力。
权力的本质就是可以强迫一个人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比如说……喝劣质的711现磨咖啡。
“我有个好东西想分享给你们地检。”当然上杉宗雪也只是稍微调戏一下地检特搜组本部长，压制一下他嚣张的气焰，随后他就从自己身边取过一个文件袋：“这个。”
“？”喜连川本部长接过了文件袋，绕开线，才抽出了一点点就双目瞪大：“这是？！”
这是前任日本消防厅长官结城结弦的受贿记录！
总计受贿金额，2亿4000万日元！包括了这位前消防厅长官的受贿证据、受贿银行海外账号、有司法效力的录音，以及在消防厅装备采购中玩的各种套路分析！
全都在这里了！
这……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喜连川本部长几乎是在瞬间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要知道这几年地检特搜组作为王牌部门，实际上并没有特别出色的政绩和功劳，而且还在东大案中吃了大瘪，又在这次警视厅防弹衣事件上无所作为，外界正嘲笑曾经的五星麦天皇钦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检特搜组已经变成文官的玩具警视厅的助手了。
而这个东西不仅可以让特搜组一举扭转所有风评，一雪前耻，而且还能真正打掉一头大鱼！
上杉宗雪居然会把这个给地检？
哦，对，确实，警视厅级别不够，无法逮捕搜查消防厅长官这种级别的人物，确实需要地检配合。
但是，这是上杉宗雪，你敢和他对线么？
喜连川本部长脸上的狂喜马上就被强行压了下去：“说吧，想要我们地检特搜组做什么？”
“把这件事闹大。”上杉宗雪点头：“不要让这次的事件就到警视厅和警用防弹衣为止，但是对警视厅，就到装备课课长和警务部监察官为止好了。”
“可以。”地检特搜组当然巴不得把事情闹大，在这些人眼中，那都是行走的功劳、政绩：“还有么？”
“消防厅长官被逮捕，会导致有国会议员的秘书自杀么？”上杉宗雪轻声问道。
“可能自首，也有可能自杀。”喜连川本部长稍一算计，点头。
“到时候可以通知我一声，让我验尸么？”
“……可以！还有么？”地检简直是求之不得。
TMD，上杉宗雪这家伙怎么这么友善啊！
“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喜连川亮一如抱着初生的婴孩那般，死死地抱着文件走了，只留下了坐在原地的上杉宗雪，他望着地检特搜本部长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警视厅不行还有地检，地检不行还有警视厅。
好了，该去找麻衣学姐了！
上杉宗雪喝完了咖啡，起身。
柏木仁的正义还在继续。
而我的正义，可才刚刚开始！
太累了，申请休息一天
滔搏回来了！都回来了！哥哥也回来了，LPL的小王滔搏回来了！
看比赛的天子申请休息一天，调整一下思路。
另：有人说怎么越写福利内容和感情戏越少了，天子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一个案件还是要有头有尾嘛，之后还会写的。
书友群里还有人说一天两更7000字太多了，有点吃撑了看不完可以适当减一减量，对此天子表示理解和慎重考虑。
最后，哥哥强，无敌！
这就是我们滔搏啊，真是滔滔又搏搏啊！我们有66的9，看看的片，奶奶的油，冰冰的水，航航的道，第三赛段的赛季冠军，我们准备好了！
《东京非自然法医》太累了，申请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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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万万税，头大大！
处理完和地检的事情，上杉宗雪开启自己的隐身能力，不动声色地朝着港区银座的六本木之丘而去。
他今天和麻衣学姐约定好了，要和她讨论一下个人税务的问题，而且他新的收入也已经发给了麻衣学姐，让她那边的财务顾问帮忙处理。
虽然说上杉宗雪不太在乎钱的问题，因为他现在生活几乎都是零成本，但是白花花的银子在面前就这样被收走，他肯定还是不干的，而且上杉宗雪也要找机会和学姐一起讨论一下里世界方面的事，之前表世界这边连续的丰岛区幽灵客案子和防弹衣案吸引了上杉宗雪的注意力，里世界那边几乎都是学姐在处理。
税！税！税！
著名的法国人曾经说过，我们的国旗就象征着法国悠久的纳税历史传统：蓝色是我们税单的颜色、白色是我们收到税单的脸色、红色代表我们看清楚我们具体纳税数字的愤怒神色。
法国是全世界税收最重的国家之一，曾经收过75%的“富人税”，但今天这里不提法国，以和日本税收接近的米国为例。
举一个典型的例子，米国的NBA著名球星斯蒂芬库里，他后期的年薪是一年6000万美刀，但是需要扣去35%的联邦税，13%的州税，3%的经纪人提成，除此之外，NBA每年还要扣掉7%-10%的预留养老金。
所以这6000万美金看起来很多，但是实际上即使通过经纪公司合理避税一部分，库里每年能拿到手的只有2600万-2800万美金。
日本也是类似的情况，日本的税务和各种年金医保的缴纳要占到收入的20%-30%，如果算上消费税，要占到35%左右，因此薪水开太高实际上只是在给财务省送钱而已。
这点对比之下，天朝的直接税其实不算高甚至算很低的，但这不意味着天朝的实际税很低——国家只是聪明地将很多税藏在了间接税里面，比如说通货膨胀和增值税，比如说房地产绑定了的户籍制度，这意味着不买房就难以享受到公共资源和社区服务以及教育医疗资源，因此大家不得不买房，而实际上房价中30-40%都是所谓的土地出让金，这部分其实和所谓的社保一样，本质上就是税，但是换了个名头和概念，就没有那么显眼。
如何从有钱人手中收到税这是世界级的难题。
比如说，身为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的麻衣学姐。
约莫十五分钟后，上杉宗雪如期抵达了白川麻衣位于银座六本木的豪宅。
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当上杉宗雪打开门的时候，他愕然发现，麻衣学姐的大平层豪宅中还有其他人在！
是谁？
学姐和他的私人世界中，出现了第三人？
上杉宗雪愣了愣，看着门口放着的一双背后有蝴蝶结的深红色绒面小短靴，立即明白了。
是阿苏卡！
果然，随着他进门，神选少女，斋藤明日香蹦蹦跳跳地现身了：“上杉先生！欢迎！”
“哦，是阿苏卡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上杉宗雪笑了笑，伸手在女孩的头上摸了一下：“今天的阿苏卡很漂亮哦！”
“真的么？嘿嘿嘿~麻衣姐姐说了，上杉先生一定会喜欢的！”女孩显然对上杉宗雪的夸奖非常受用，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马上双膝跪地，为上杉宗雪换上拖鞋。
此时的斋藤明日香在额前留起了麦穗辫的侧刘海，一头乌黑的秀发也全都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十分贫瘠的身线里面穿着一件近似于学校制服的十字扭花衬衫，胸前的扭花装饰算是稍稍补足了一些本应该有的弧度，胸前的紫色丝带扎成了优雅的蝴蝶结，紧扣的领口处能瞥见女孩精致小巧的锁骨和在迪士尼精品店米老鼠水晶银项链，外面披着一件深红色的风衣外套保暖，很是显得成熟。
下半身的百褶裙是雅致的黑色，而比那更黑更吸晴的大概就是女孩身上的那条wolford款式的40D哑光黑丝裤袜了吧？
上杉宗雪就好这一口，明日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尽量都会穿给他看。
不过女孩最近有点幽怨：上杉先生最近也太忙了吧！
“阿苏卡，你怎么来了？”上杉宗雪笑着说道。
“麻衣姐姐请我来的！”明日香小心翼翼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软萌萌地说道：“麻衣姐姐说上杉先生也会来，而且还想吃我做的饭了。”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由衷地点头评价道：“不得不说，私服很可爱哦，阿苏卡，这一身很适合你呢！”
“嘿嘿，上杉先生喜欢就好。”斋藤明日香露出了娇羞腼腆的神色：“请稍等，我去准备食材，！”
说完，明日香害羞地转身小跑离开，还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贫瘠身线和娇嫩双腿。
确实女孩娇嫩瘦弱的双腿搭配上黑丝裤袜带给了她一丝成熟的气息，也让今年已经17岁的她总算是有了些女人的感觉。
好腿，好足，好丝！
上杉宗雪表情稳定，驻足观看。
啧，上杉先生的足控丝控腿控癖好可真是……
明日香又有些得意又有些幽怨，快步跑开了。
换上鞋子的上杉宗雪慢慢地踱步进入学姐家中，刚准备进自己房间时，突然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声响，他扭头一看，麻衣学姐正好从书房走了出来。
“学姐？”
一看到眼前的倩影，上杉宗雪顿时有些好笑地的喊了一声略带些问询，毕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学姐会把明日香叫来！
“学弟君，你来辣？”
此时白川麻衣修长苗条的身子套了一件黄白花纹的居家衬衣，V字形领口露出优美的锁骨，雪白颀长的脖颈上只挂着一副嵌满水滴状粉玉的银链，粉玉淡淡的珠光根本无法与她光洁的皮肤相比，反而显得那肌肤雪白透明晶莹如玉。
欧式风格的居家羊绒裙下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白藕般纤长优美的双腿裹在灰色的透明丝袜内，薄薄的丝袜让她那双纤细白皙的大长腿更加诱人，美脚踩在高跟淡紫色丝绸拖鞋内，这双凉鞋的鞋沿很薄，露出了裹在丝袜内的大半个优美足背，一只包着金边的蝴蝶结装饰在的鞋头，隐约可见十只纤柔玉趾的痕迹。
“你终于想起了我，学弟君？”
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上杉宗雪身边，麻衣学姐红尘微启淡淡问了一句，一双明艳中中透着埋怨的目光盯着上杉宗雪看，弄得上杉宗雪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这对里世界伴侣挺久没见面了。
“最近案件又大又麻烦，我那边脱不开身。”他解释道。
“是么，你确定不是因为税太重才想起学姐我么？”麻衣学姐直接双手摁住了上杉宗雪的脖子，强行把他的脸扳过来。
上杉宗雪只感到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等反应过来抬头的时候国民女神麻衣学姐那绝美的面孔如此之近，上杉宗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巴就被堵住了。
“唔~”学姐的吻霸道又热情，而且她在热吻的时候还在上杉宗雪的胸口上写字。
“五！”
上杉宗雪脸色一绿，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今晚公会战！
今晚深渊结算！
……………………
不过还是要先做正事。
厨房里，斋藤明日香正在给两个人准备晚餐，而餐厅里，麻衣学姐取出了一份文件给上杉宗雪计算。
“宗雪，你发给我的，我已经交给黑石基金会的财务人士进行审核了，这其中，你身为东大医师的社会保险料和工资所得税，这是没有办法节省的选项。”
麻衣学姐为上杉宗雪计算着税务：“所以这样算，年实际到手收入，总税前1，200万-社保234万-实际缴税167.4万= 798.6万日元。
如果算上年终申告补税，那么月均到手就是：66.6万日元。”
“但是，我们可以对宗雪君你现有的税务进行调整。”
“首先，我作为关东神社联盟的首座，享有免除住民税的特权，因此你只要将你的神社宗教关系确定为上杉神社正式成员进行申告，由我批准转入明治神宫作为谦信公后裔固定参加神道教活动，一年就可以省下30万日元的住民税。”
“然后，你每年可以花费33万日元购买我们神道教本土产品享受免税额度，当然你实际上不用买，我这里帮你做账直接送给你就可以了，这样又可以省下大约30万的故乡纳税礼品补足。”
“增加1名70岁以上抚养亲属，可以节税14.8万日元。”
“最后，我建议你将你的财务关系从个人账户转到我的黑石基金会来，我们神道教的社会活动和各种业务委托享受国家特别税收减免，也就是说你警视厅的500万日元只有250万会被纳入纳税额度，减少所得税+住民税约 70万日元。”
“也就是说我们调整之后，宗雪你一年的收入可以从年收798万调整为942.8万！”
麻衣学姐将文件送到上杉宗雪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怎样？学弟君，这个调整还行吧？”
“还行？简直是，太棒了！”
上杉宗雪看着麻衣学姐的财务团队整理出来的避税方案，忍不住双眼发亮。
这样一搞，一年净增收144万日元！
这样看年入1200万实际到手942万，就完全可以接受了！
纳税乃是我等公民的义务！
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第四百三十九章，学姐家今天的饭
上午十一点半，银座外寒风凛冽，空气中下起了小雨。
麻衣学姐居住的六本木顶级大楼大平层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室外的严寒，地暖让光洁的木地板散发着舒适的温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复杂香气——浓郁醇厚的高汤气息，混合着新鲜油炸食物特有的、令人愉悦的焦香。
斋藤明日香脱下了厚实的羊毛外套，露出里面柔软的米白色扭花衬衣，袖口微微卷起，身上还系着一条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围裙，与她娇小的身形形成有趣的反差。
她正小心翼翼地将三只硕大、金黄酥脆的炸虾天妇罗——那虾肉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轻薄透亮的面衣——轻轻摆放在盛满浓郁豚骨汤底的拉面碗上，碗中已然卧着溏心恰到好处的玉子、油润的黑豚叉烧、翠绿的葱花、爽脆的木耳丝以及一片印着餐厅Logo的海苔。这绝非普通的便利店拉面，而是明日香花了心思，最近努力学了很久的“高级定食”。
才不给那个整天哦齁齁身上赘肉滋滋冒油的高肥女吃呢！
我只做给麻衣姐姐和上杉先生吃！
神选少女得意洋洋。
“完成了！宗雪桑，麻衣样，请慢用！”明日香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挑战后的雀跃和紧张，脸颊因为厨房的热气微微泛红。她将最后一份定食，配着精致小碟里的渍物和一小碗米饭，稳稳放在吧台上。
谈完了正事，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早已被香气吸引，围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旁，麻衣今天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搭配诱人透明的灰色连裤袜，整个人散发着居家的慵懒与温柔，宗雪则穿着简约的深色服装，显得沉稳。
“哇！阿苏卡酱，这太厉害了！”麻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眼前堪称艺术品的拉面定食，由衷赞叹，“光是这炸虾，面衣这么薄透，虾肉这么饱满，看起来就很好吃！”她拿起筷子，轻轻戳破一只天妇罗虾，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热气裹挟着海鲜的鲜甜扑面而来。
上杉宗雪也点头附和：“确实超出预期。这汤底的颜色和香气，非常专业。阿苏卡，辛苦了。”他温和地笑着，对飞鸟的用心表示感谢。
三人拿起筷子，在氤氲的热气中开始享用。酥脆的天妇罗浸入浓郁的汤中，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半融化的面衣吸收了汤汁，与弹牙的虾肉在口中交织出绝妙的口感。豚骨汤底醇厚香浓，带着恰到好处的油脂感，温暖瞬间从胃里蔓延至全身，驱散了窗外寒冬的最后一丝凛冽。
“唔…好满足！”麻衣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阿苏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可以开店了。”
明日香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是照着食谱做的啦，而且材料买得好而已。主要是想感谢麻衣样和上杉先生一直以来的照顾。”她小口吸溜着面条，动作依旧带着特有的小鸟般的可爱。
话题在美食的慰藉下自然地流淌。聊了聊最近的行程、共同朋友的近况，气氛轻松而温馨。
“说起来，”宗雪像是想起什么，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你们应该知道警视厅最近的案子吧。”
“啊，我知道，是山田七濑夫人！”麻衣学姐立刻接话，眼中闪烁着为感兴趣的光芒，“是啊，我也一直在关注学弟君哦，真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我记得她是23岁结婚，今年也才24岁吧？”
“嗯嗯，美波姐姐也跟我说了！”明日香也用力点头，嘴里还含着半口面，有些感慨：“我看了那天的警察葬，那种坚韧又温柔的感觉，好可怜！而且……”她咽下面条，补充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和她以前见过面。”
“我也有这种感觉！虽然不认识，但是很熟悉，感觉好像上辈子和她在偶像组合一起担任过WCENTER一样！”麻衣学姐也有同感：“说不定上辈子我们曾经在一个组合，叫做白七呢！”
“那我和麻衣姐姐就是白鸟喽！”明日香皱了皱鼻子，她在麻衣学姐面前明显会更活泼一些：“阿苏卡酱也可以翻译为飞鸟嘛~”
“山田太太已经正式在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入职了。”上杉宗雪补充道，作为业内人士，他的信息更全面一些：“虽然都是庶务科女警，但是人事课那边其实……蛮有地位和权力的，这已经是本厅能为她争取到的最高待遇了。”
说完，上杉宗雪有些无奈：“如果算上山田警部的遗族年金和各种额外收入，她的收入快比我之前税后到手收入高了，更不用说这类殉职还会一口气给接近2000万日元。”
“唉，学弟君，你这么在乎钱做什么，你不是还有我么？”麻衣学姐又好气又好笑，她想了想，岔开了话题：“也要恭喜你啊，宗雪，24岁，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东京大学临床专攻医，年薪1200万到手940万的国民法医，我啊，当初真的是看着你从富士台一个小法医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说着说着，白川麻衣明艳的脸蛋上露出欣慰又骄傲的笑容，仿佛上杉宗雪的成就是她自己的荣耀：“真的太好了。看着你一步步走到现在，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闪闪发光的样子，真让人开心，我作为你的学姐和群马常磐中学也是与有荣焉呢！”
麻衣学姐半开玩笑地说着，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上杉先生，超强，超厉害，超体贴！”明日香挥了挥小拳头，低声说道，少女不太擅长恭维人，但她的上杉先生值得一切夸奖。
温暖的灯光下，拉面的热气袅袅上升，三个人的笑声和谈论案件成功侦破的话语交织在一起，窗外是东京三月上旬料峭的春寒，窗内却是用友情、美食和对伙伴成功的真挚喜悦构筑的，一个隔绝了寒冷的、充满暖意的小世界。
明日香看着上杉白麻开心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被扫荡得差不多的豪华拉面，也满足地笑了，觉得自己认真的准备真是无比值得。
只有在上杉先生身边，她才能感受到属于家的温暖。
不过明日香很快就发现，好像这边这个家也一样。
吃完了饭之后，她收拾着碗筷，就看到上杉跟在白麻的身后上了楼梯，白川麻衣两条玉柱一样的灰丝美腿微微摇晃，一扭一扭圆润饱满的丝袜美臀尽情地展现在了上杉宗雪的面前，随着她的步伐来回活动。
而上杉宗雪则是紧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消失在了楼梯上方。
“阿羞羞，你先休息一会儿，客房在那里哦~”
“我和宗雪有些事要商量呢~”
在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消失的瞬间，明日香看到了上杉宗雪的大手正好钻进了麻衣学姐的裙下，捏住了覆盖着灰丝裤袜的大腿中间，感受着丝袜的滑腻和弹性，随意地揉捏把玩着，麻衣学姐也任由他揩油，甚至故意放慢脚步鼓励他动作大些，而就在此时，明日香看到了上杉宗雪的手臂上有灵力正在聚集。
麻衣学姐把明日香叫来自己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设法测试她的里世界天赋。
然而饭吃完了，明日香心想我呢？
你们两个，怎么就先上去了啊？
明日香简单地用洗碗机洗碗，收拾好了桌面，气呼呼地来到一楼的客房躺下，而刚刚躺下，她就隐约听到了楼上传来的麻衣姐姐的“哦~齁~”声。
气得女孩直接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可爱脸蛋，实在是欲哭无泪。
怎么在坂田桥那边也哦齁，在六本木这边也哦齁啊？
那我不是白来了嘛？
可恶！我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第四百四十章，现人神
等房间里面的两个人缓过劲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垂暮时分了。
上杉宗雪从身后将麻衣学姐拥在怀里，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大腿上感受着丝袜的细腻和柔滑，另一只手则按在她小腹上粉紫色的灵纹，肉眼可见灵纹包裹的心型纹路底端已经略微隆起一丝波涛，这是能量灌注的证明。
自从上杉宗雪掌握了白川麻衣的弱点之后，白
刺眼的车灯打过来的时候，一夏有些恍惚，原来自己竟然会在大门口睡着，真真是不可思议呀，自己还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养尊处优”的生活，最起码也会身娇体弱的呢，原来也还能依旧睡在大门口。
一场五十亿的现金活动开始了，算上赞助商提供的其它东西，达到了一百亿。每个国家都投放了广告，其中以世界前十的城市为主，四处都是过年抢红包领福利。
说罢，眼看王川已经走出房门，老唐不敢再得瑟，双手胡乱卷起袈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他那圆滚滚的肉身之上，无数的血丝正不停地进行着蠕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刚刚吞入了一颗鸡蛋的毒蛇，似乎想通过自己身体的蠕动来将鸡蛋的外壳挤碎，以便可以让自己尽早品尝到蛋壳内部那诱人的琼浆。
其实很多骗局都是利用这种类似模式忽悠人，你说她的是真的不都发财了，哪还有闲人？也许你会说不可能全部加入进来，那最后一个加入进来的就是牺牲品了？我发财哪管后面的人，难道你确定你不是最后一个？
在青年说话的瞬间，他身边的两人竟同时突然窜了出来，直直的冲着赵安而来，紧接着两道锋利的灵力自左右散射而出，向着赵安的身体就是直直的攻击而来。
剩下的几个中将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孙子，卡普为了避嫌，也没有说话。
尤丽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直接就去找鞋子去了，制作这样的鞋子也不是特别困难，只要找一家鞋厂就可以，正好别的栏目有家鞋子的赞助商，对于要特制一些鞋子非常简单。
有其奴才，必有其主。伊推断这个狗仗人事的奴才的主子定然好不到哪里去。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道理呢。
慕容墨情在打完昊天明之后就看着离去的西门，西门的背影都是那么的冷酷，孤傲。就像是一头独行的狼。
说完，孙绍祖松开迎春的手，按住迎春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迎春一怔，在失神间被孙绍祖吻个结实。
谁知这个易冰寒说那话就是来刺激沈莫伊的，嘴角一勾笑笑，跟着往前走。
迎春主仆说笑着来到了斋堂，迎春先舍了供斋的银子，然后问过了准备的斋饭，命下人把斋饭给孙老太太送过去，然后就往藏经楼这边来。
灰矮人心中出离地恼火，他开始感觉到自己努力压抑的愤怒已经憋不住了。
少昊非但没被鼓声震醒，反而是被鼓声带着走进了更深的回忆里。想着和萱儿的幸福往事，想着自己是如何辜负了他们母子，想着自己的懦弱，想着自己的自卑不堪，想着句龙的生死不明……少昊的内心极度脆弱。
姜姨娘此时也看到孙绍祖坐在厅上了，也是微一怔，马上低下头，随着陈姨娘一起给孙绍祖见礼。两位姨娘身后的罗依和水绸都上前给孙绍祖请了安。
蝎是加琉罗少数的朋友，也是她一直当做弟弟一般照顾着的孩子，可以说，在蝎的父母去世之后，千代就一直忙碌着事务，而加琉罗则是给蝎最多温暖的人。
声音淡淡，语气缓缓，一字一句都透露出不容商榷的坚定，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冷冷的浅笑，眉目里充满不屑。
冯楚韵晃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子，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们龙族可以感知到其他人对他们情绪，喜欢，默然，厌恶，嫉妒，他们都能感受到。
唐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行人，有一种身处闹市却又孑然独立于世外的感觉。
将目光从车夫尸体上移开，血发察觉到不对劲，又猛地再次看向车夫的尸体。
此时的系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那块弹幕也早已隐没消失，对此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耐心地等待着。
一旁的李雪儿拉了拉张元，张元回过神来，看向庭院中间的副本传送入口，只见副本传送入口亮起一道光。
而就在这时，新boss的仇恨忽然转移到李雪儿身上，举起石头大剑就向李雪儿砍过去。
张元意识到萨博恩不是一个普通的恶魔大公，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将剑阵展开，唤出飞剑围绕周围。
目前他的仙品根骨被那两娘们用特殊秘法遮住了，估计纯阳圣体也一同被遮住了。
楚尘看见云若曦的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眼泪，这令他不禁心中一疼，同时也有些愧疚。
有了系统的帮忙，刘心怡对餐厅的掌控，渐渐上了轨道，在后厨里，她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军。
‘我们现在就是在撕逼现场，由我为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撕逼场面’。
黑色玄蛇对秦风的修行也是见怪不怪了，好好的武修天才，却是想要脚踏实地地修体修，这也是让它无言了许久。但即使来历神秘的黑色玄蛇来看，这人族的体修还是有些作用的。
第四百四十一章，上杉的难言之隐
3月上旬，某日，东京都千代田区，料亭“银明翠”。
素雅幽静的料亭之内，东京大学教授上杉邦宪坐在一边，东京文化交流会馆馆长上杉裕宪和上杉朋子坐在一边，三人正在享用着美味的烤秋刀鱼和仙台牛舌铁板烧。
上杉裕宪夫妻俩都已经把餐盘里面的东西全部吃完了，可唯独上杉邦宪的餐盘里面还剩很多东西，老教授气鼓鼓的，等到侍者过来询问的时候，上杉邦宪示意全部撤掉就行。
对上杉邦宪这一副表情，上杉裕宪有点尴尬，而上杉朋子却笑着调侃道：“义父大人，今天的菜真是很美味呢！”
“哼~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加入了会员的店！”上杉邦宪冷冷地说道。
“失礼了。”上杉朋子和上杉裕宪对视了一眼，知道上杉邦宪有点生气了。
原因很简单，这家料亭虽然上杉邦宪有会员身份，但是当今天上杉邦宪为了庆祝嫡孙上杉定宪正式入职东京大学历史学部，临时起意要来这家料亭吃饭。
结果料亭“银明翠”却告诉上杉邦宪因为你没有预定，今天没座位了。
这实在是把米泽上杉家的家主气得够呛——我可是会员！我以前无论什么时候来，这家料亭都肯定有座位，料亭宁可另开新座也不会这么说的！
然而这次上杉邦宪却第一次遭到了拒绝。
这样的事其实在今年开始已经屡屡发生了。
距离上杉邦宪正式从东京大学退休就剩一年时间了，因此最近一年，上杉邦宪在东京大学人走茶凉感十分明显，那些学部教授和东京大学高层没有再那么把他当回事了，之前还有上杉宗雪的影响力在，但随着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订婚已经确认要分家，老教授近年来感觉到了自己的影响力正在飞速下滑。
这也就算了，结果上杉邦宪碰巧遇到了来东大办事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渡边英二听说了之后直接打了个电话，于是料亭立即表示啊是我们搞错了，还有座位！
而渡边英二都打招呼了，亲家的面子又不得不给，一家人还是被迫来料亭吃饭，结果实在是把老头子气得够呛。
人走茶凉，人走茶凉啊！
上杉裕宪倒是不觉得，他已经习惯了年轻时笼罩在父亲的光环中，年老后笼罩在小儿子的光环中，最近文化交流会馆的业务靠着上杉宗雪开得正旺呢！一场场年会活动音乐会酒会艺术鉴赏会都忙不过来了，再加上大儿子小儿子都成功东大入学，上杉裕宪可是春风得意，他见状主动敬了父亲一杯：“父亲大人，别苦着脸了，喝一杯吧！”
“…………”上杉邦宪喝了一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我虽然很照顾这家店的生意，也不是想要他们区别对待，但是这样还是太过分了！”
“义父大人要是不喜欢，那我们以后不来了就是了。”上杉朋子只能低声安慰道。
“谁不喜欢了？谁以后不来了？我可没说！”上杉邦宪很有些恼羞成怒。
我身为华族和东京大学教授，要的就是体面！体面！
想了想，上杉邦宪只好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千德丸他也结婚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都已经74岁了，死前要是抱不上重孙子，我……我有何颜面去面对我上杉家的列祖列宗，谦信公、景胜公、纲胜公、鹰山公！”
“你们俩，也多去催一催啊！”上杉邦宪盯着儿子儿媳，示意你们也要想想办法啊！
“额，这个，父亲大人，现在也不是以前的时代了……我们能怎么办？”上杉裕宪有点尴尬地说道：“千德丸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他沉迷考古工作，一周就回家一两天，总不能……他回家的那天，儿子在门外听吧？”
“噗！”这句话给上杉邦宪逗乐了，老教授咳嗽了两声，很是难绷。
上杉裕宪说的是一个梗，指的是江户幕府之中的将军“听房”的习惯。
这个习惯来自于江户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众所周知德川家光早年是个男侗而且因为幼年嬉戏导致二代将军德川秀忠的一位侍女怀孕，家光的一位小姓不得不主动出来顶罪侍女也被处死才保住了他的继承人身份，所以家光以此对女色深恶痛绝。
家光的正室御台所夫人鹰司孝子嫁入将军家终身没有和家光同房过一次。
而一直等到家光三十岁了，身体机能下降，外加上德川家康规定如果将军家无嗣就要由尾张德川家或者纪伊德川家继承，德川家光这才意识到无后的麻烦和将军之位落到旁系的代价，于是开始努力生育，听房这个传统开始诞生，即幕府将军临幸正室侧室的时候，房间外面永远会有两个侧近人守卫，他们最大的职责就是确认将军是否真的行房了。
这就成了定例，以后无论幕府将军如何厌恶如何努力，都无法取消“听房”的传统，只要他临幸女人，不过十步之外肯定有人负责听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子无私事”吧。
“不过总觉得，定宪他们，确实有点奇怪，虽说非常礼貌，但是……不是显得太礼貌了一点么？”就在这时，上杉朋子来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你看雪松丸就完全不会，雪松丸身边的那群女人，除了明日香以外，我一看就知道她们都跟雪松丸做过了。”
“确实。”上杉裕宪颇为肯定的点头，男女之间最快消除边界感和分寸感的办法就是……嗯，少儿不宜，以他的目光那次歌舞伎町后去探病，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一个个美女都和儿子做过了，而且次数肯定不少。
儿子儿媳的话令上杉邦宪心中疑惑更甚，然而家主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儿子儿媳倒是不急，因为他们才50出头，但是他急啊，他急得要命！
再不生，再不生，难道要等我退休了，死了再生么？
这这不能！现在大孙子小孙子都进东大了，老朽这辈子最后的愿望，就是抱重孙子！
就这样，满怀着心事的上杉邦宪回到家中后，找到了上杉宗雪的大嫂。
“孙媳妇啊，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要问你。”
“是……”
上杉家的和室静得骇人，七十四岁的上杉邦宪和二十四岁的孙媳妇相对而坐，枯瘦的手指搭在膝上，关节微微泛白，目光却如探针，直直刺向垂首跪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子——他的孙媳妇。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上杉宗雪的大嫂问什么都说好，问都是自己的错，问都是对上杉定宪很满意。
“够了！算了……我直说吧，半年了。”上杉邦宪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在精心打磨的刀锋，“我，已是风烛残年，这上杉家的血脉，你该明白，是悬在我心头最重的石头。”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我只盼着能亲手抱一抱重孙……告诉我，你和定宪，可有什么好消息了？”
孙媳妇的头垂得更低了，乌黑的发髻下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脖颈，微微颤抖着。
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和服的衣料，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细若蚊蚋：“祖父大人……一切都好，请您……不必担心。”
话语在寂静的空气里飘散，带着无法掩饰的虚浮。
“好？”上杉邦宪立即听出了其中的脆弱和掩饰，他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仿佛要剥开这层薄弱的掩饰。
他微微倾身向前，那属于学者的探究与家主的威严混合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沉沉压来。
“看着我说话！‘好’是什么意思？我要听的，不是这种模糊的安慰。告诉我，你们的‘好’，具体在哪里？”
他的追问一次比一次迫近，像不断收紧的绳索。
大嫂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一眼祖父大人那写满执拗与焦灼的脸，又仓皇地避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祖父大人……”她再次开口，声音已带了哽咽的裂痕，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滚烫的炭火上艰难挪移，“真的……真的没什么……”
不对劲！果然有不对劲！
我活了74年！你TMD当我瞎么？
“孙媳妇！！！”上杉邦宪猛地提高了音量，苍老的声音里蕴含着被长久压抑后爆发的雷霆之怒，他布满皱纹的手重重拍在身侧的矮几上，震得上面一只精巧的茶碗嗡嗡作响。
“看着我！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定宪他……他身体有什么不妥？还是你们……你们之间，有什么难处？”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那目光里燃烧着属于暮年之人对生命延续近乎绝望的渴望。
那一声厉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大嫂勉力维持的堤防，积攒了半年的委屈、羞耻、茫然和无处诉说的痛苦，终于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
“没有……”她几乎是呜咽着喊出来，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没有不妥……祖父大人……根本没有……他……定宪他……”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羞耻至极的事实从齿缝间挤出。
“他……婚后这半年来……从未……从未碰过我啊！”最后几个字，如同耗尽了她所有的生气，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肩膀颓然垮下，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死寂的和室里回荡。
那惊雷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上杉邦宪的耳膜上，又重重地锤在他的心上。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威严、焦灼、期盼——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碎裂。
什么？？？！！！
结婚半年了，千德丸，没有碰过他的妻子？
这，这怎么可能？雪松丸身边的女人都五六个了吧？
怎么轮到千德丸身上就……这两个人真的是亲兄弟么？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等等，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
雪松丸已经送出去了，如果千德丸这边出问题的话……他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骼，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木制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那就全完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上杉继承人大危机！
上杉邦宪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孙媳妇那句撕裂空气的哭诉——“他从未碰过我啊！”——仍在耳中嗡鸣，像淬毒的针反复穿刺着他衰老的神经。最初的震惊与难堪的尴尬，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冰冷、坚硬、布满荆棘的绝望荒原。
“千德丸？”他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浑浊的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是同性恋？不，这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
他了解自己的孙子，上杉定宪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倾向的蛛丝马迹，且自小作为继承人培养在身边也没有看出有一丝那种迹象，我们米泽上杉氏历代也没有好男风的传统啊！
难道是……身体有不可言说的隐疾？这个念头更让他心如刀绞，家族血脉的延续，难道要断送在某种生理的残缺上？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
等等，也不对，夫妻两人是做过婚检的，上杉定宪在婚检中大体上是健康的，检查中所有功能也是正常的，他的身体怎么会有隐疾呢？
上杉邦宪对这个回答感到非常地困惑。
既然身体没病，也不是男侗，那么为什么大孙子千德丸会半年了都不碰自己的妻子一下呢？
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妻子？但是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不说呢？还是说，夫妻之间有矛盾？但也没有迹象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夏，你说清楚，千德丸他是和你有矛盾？还是说工作太累？亦或者是他外面有女人什么的？”上杉邦宪作为非常传统的封建大家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到了一个问题上——千德丸和雪松丸一样，有外室！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释放在了其他女人身上？因此冷落了妻子？
有可能！虽然自己没有听说过，虽然大孙子从没有表露过类似的迹象，但是养两三个外室对他们这种名门来说很正常的，所以小孙子上杉宗雪男女关系混乱爷爷从未在乎过。
别的不说，江户幕府德川将军宗家从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开始，就没有一个继承将军之位的是由正室所生的！
大嫂只是在哭。
“不要哭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哭，哭有什么用？我们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表达情绪，如果是千德丸的身体有问题，我带他去看医生，如果是你和千德丸有矛盾，我们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解决，该道歉道歉，该和解和解，如果是千德丸养了外室，那我来出面解决，你这样哭不能解决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上杉邦宪虽然年纪很大了，但因为大半辈子都在东京大学任教并参与的是宇宙学这部分需要不断更新演进的种类，因此思维清晰头脑清楚，比普通的老人要睿智和敏锐地多，外加上多年东大教授的威严和气场，愣是逼得大嫂不得不停下动作。
“祖父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真的……真的没什么，定宪他……确实待我极好，起居饮食都安排得妥帖周到，从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在外人面前也给足我颜面……我们……我们相敬如宾……”她的话语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相敬如宾？”上杉邦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词在期待重孙的他听来，无异于冰冷的讽刺：“孙媳妇，夫妻之间，仅仅是‘相敬如宾’就够了吗？周公之礼呢？”
爷爷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低声呵斥道：“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千德丸他……他身体有什么不妥？还是你们……你们之间，有什么难处？他难道……难道从未……”
后面的话，作为祖父实在难以启齿，但他焦灼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祖父大人！”大嫂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之前的克制在家主直白的逼问下彻底粉碎。
羞耻、委屈和长久积压的挫败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他是很尊重我！尊重到……尊重到……”
她哽咽着，几乎无法成言：“尊重到……他从不碰我一下！一次都没有！”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上杉邦宪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
“这半年来……我们睡在同一间卧室，同一张床上……”大嫂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可他……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无论白天我们看起来多么‘和谐’，多么‘互相尊重’……到了晚上，他……他甚至不愿意碰到我的衣角！我……我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试着……试着靠近他，甚至……甚至晚上主动贴上去……”
说起这件事，大嫂的脸颊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涨得通红：“可他……他毫无反应！就像……就像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他会轻轻但坚决地推开我，然后说……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或者‘别闹了’‘今天很累’什么的。”
大嫂的诉说如同狂风暴雨，将所有的“体面”撕得粉碎，她说完这些话瘫坐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耸动，泣不成声。
上杉邦宪彻底懵了。他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捂胸口的动作都忘了，孙媳妇描述的场景——相敬如宾却形同陌路，丈夫对妻子主动的亲昵毫无反应甚至推开——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是身体不行？孙媳妇的描述里，定宪身体健康，精力似乎都投入了工作。
不是不喜欢？不喜欢为何要娶？不喜欢为何能“待她极好”、“安排妥帖”？
那这算是什么？！
“相敬如宾”这四个字，此刻像最恶毒的嘲讽，回荡在他耳边。
他一生精研历史，通晓人情世故，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费解的夫妻关系！大孙子定宪，那个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在他眼中沉稳、理性、有担当的长孙，内心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深渊？
困惑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比之前的愤怒和尴尬更加令人窒息。他张着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健康的男人，面对妻子长达半年的主动示好，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甚至避之不及？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工作忙”或者“性格冷淡”能解释的！这背后，一定有着他完全不知道的、极其严重的、扭曲的原因！
“定宪……他……他……”上杉邦宪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刻的迷茫和恐惧。
孙媳妇的哭诉不仅粉碎了他的希望，更让他对自己最亲近的孙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和寒意，这种无法理解的“正常”，比任何明确的疾病都更让他感到绝望的预兆。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荒诞一切的答案。
召开家庭会议，必须立即召开家庭会议！
上杉邦宪首先想到了这个，然而家主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不行，家丑不可外扬，而且仅仅才结婚了半年时间，如果就这样如此轻易地断定上杉定宪没有生育能力，似乎也为之过早，而且定宪到底是身上有病、不喜欢、单方面有矛盾还是有外室，都无法确定，如果因为这样就开家庭会议，那身为下下代继承人，定宪的脸面要往哪里搁？日后家主的威严何在？
“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你先不要说出去，我会派人去调查和带千德丸去看病的。”
“是。”大嫂淤积了半年的痛苦终于说了出来，脸色也好看了些，她朝着爷爷告罪一声，回房间了。
只留下上杉邦宪独自一人，上杉家主独自一人焦躁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着在房间内踱步。
儿子儿媳还年轻，他们还能等，但是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要怎么等？
如果上杉定宪无法生育的话，那就只有……小孙子上杉宗雪了！
雪松丸！那个和沉闷内敛的千德丸截然不同的孙子，像一团永远燃烧的火焰。
他现在同样在东大，才华横溢，如今在法医的岗位上也做得风生水起，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健康，精力旺盛得过剩！
米泽上杉家的血脉不会断绝！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枯瘦的手撑在冰冷的榻榻米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混乱的脑海中，各种补救方案疯狂涌现——立刻召雪松丸回来！给他安排最合适的联姻对象！越快越好！如果千德丸确定不行，只要雪松丸有了孩子，那也是上杉家的嫡系血脉啊！
然而，这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一个冰冷、坚硬、无法回避的事实，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扑灭，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绝望。
雪松丸……已经不再是米泽上杉家的雪松丸了！
他现在实际上是渡边英二的婿养子，渡边上杉家的雪松丸了！这TMD还是他亲自点头和同意的！
雪松丸！他健康、风流、最有希望延续上杉血脉的小孙子！此刻的身份，是“渡边上杉家的婿养子”，是“渡边美波的未婚夫”！他未来所有的孩子，都将冠以“渡边上杉”之姓，成为渡边上杉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那是渡边上杉的血脉！是渡边上杉的未来！
在这方面，日本人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上杉邦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悲伤，而是铺天盖地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羞耻。他，上杉家的家主，东大学术权威，一生精于算计，运筹帷幄，此刻却像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办？！
爷爷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强装镇定，思考了一会儿，立即从办公室里面取出了几分资料，对比着看。
如果上杉宗雪在这里，他肯定会很惊讶地发现，原来爷爷已经私下收集了他身边常驻大奥的所有讯息！
渡边美波、白川麻衣、池田绘玲奈、斋藤明日香、石原美琴。
爷爷首先将池田绘玲奈和斋藤明日香的资料丢在了一边。
这两个不行，她们身上有低贱的海外血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承上杉家名。
渡边美波也不行，她是正室，不仅尚未完婚，就算生出来也是渡边上杉家的孩子，一想到她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子嗣自己却要去找渡边英二讨要，上杉邦宪的脸就火辣辣的。
太丢人了，太不要脸！
渡边英二会爆炸的！
石原美琴……这虽然是个本国血统，但是她离过婚，而且年龄偏大，身上还一股风尘狐媚气，上杉邦宪一看就很不喜欢，这种人为本家诞下子嗣当主母？这不是相当于大名去役所里面找个藩士离异女生孩子？如果是未亡人也就算了，石原美琴丈夫还活着呢！
这是最后的选项，不要实在没有办法，不考虑。
想来想去，上杉邦宪还是将手指点在了白川麻衣的大头贴上。
只有她了。
就这样，深夜，一个来自上杉家主的电话打到了六本木的学姐大平层豪宅。
“雪松丸，十万火急，万般无礼，但你现在就回本家一趟！这是关乎本家存亡安危的大事啊！”
“啊？！”上杉宗雪听到爷爷前所未有严肃的语气，有点愣。
这还有我事呐？
怎么肥事？
第四百四十三章，想都别想！
上杉宗雪接到电话之后只能暂时中止了麻衣学姐还有明日香的后续活动，虽然在深夜接到爷爷的电话属实是莫名其妙，但他知道爷爷绝不会没事找自己的。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爷爷突然问他麻衣学姐在不在，有没有空。
有空的话，就请她一起来一趟。
上杉宗雪无奈，只得请麻衣学姐一起，还有明日香。
在奔驰车上，麻衣学姐开车，明日香坐在后座上，女孩对外出感觉到非常不安，她双手死死地握住自己的裙摆，一双细嫩的黑丝美腿微微摩擦着，发出轻微地磨蹭声，神色中略带一丝惶恐：“那……那个，上杉先生，我们就这样直接去么？”
“对啊，直接去……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上杉宗雪在前座安慰着女孩，但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紧急叫自己回去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叫麻衣学姐也去？
要叫也应该是叫美波啊！
奇怪。
上杉宗雪还在思考，正在开车的麻衣学姐穿着CL红底高跟的黑丝美足正好踩着刹车停在红绿灯前，国民女神斜着眼睛，忍不住吐槽道：“真是……明明学弟君一周才来我这边半天，有时候还要两周二合一超级大天合成一天，好不容易有了些私人时光，结果又有急事，学弟君，你家主叫你过去干什么？”
“不知道，爷爷说是可能涉及到上杉氏生死存亡的大事，而且还指名要你跟着来。”上杉宗雪也在思考。
“咯咯咯，该不会是你爷爷更喜欢我当他的孙媳妇，打算毁掉你和渡边美波的婚约，改立我为上杉幕府的御台所夫人吧？”麻衣学姐明艳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突然饶有兴趣地说道：“说起来，如果之前我没有那么打算……而是要你在我和你的美波管理官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句话一出，斋藤明日香的眼中立即泛出了光芒，女孩立即像头小飞鸟一样，小小的鸟头从后座上探了出来，幼嫩可爱的脸蛋上尽是渴望。
想听想听！
“额，这个嘛，那个，我勒个……内个……”上杉宗雪被麻衣学姐问住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宗雪，你这个家伙的人设不是很坦诚的么？说啊！”麻衣学姐明艳靓丽的大眼睛中黑气直冒，从白麻变成了黑麻：“我是认真的，如果我当初没有退一步，一定要你在你的美波和你的学姐我之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别担心，阿苏卡，无论宗雪选了谁，我都会带着你的！”学姐继续和明日香说道。
“麻衣姐姐最好了！”明日香高兴地应了，她在上杉大奥中是团宠，谁都喜欢她，在得到了保证之后，她也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从明日香变成了暗鸟，同样双眼无光地靠近：“上杉先生，说啊？”
“额，我……”上杉宗雪被黑石暗鸟堵住了，他嘴巴张了半天，突然说道：“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也灌溉了数省两岸之田地！”
“就像邦多利大陆，mygo水清，mujica水浊，不能因为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因为水浊而偏废！都是JK，没有重女！”
“麻衣你和美波，有的是云，有的是水，云在青天水在瓶，各有各的地位！缺一不可！”
上杉宗雪憋了半天，才把这段话说出来。
“噗！是么？凭你也配？学弟君你就不怕水漫过了山头？”麻衣学姐被上杉宗雪逗乐了。
“水漫过了山头，就需要治理，比如说……”上杉宗雪很认真地点头，还打了一个手势。
见到上杉宗雪的手势，这次轮到麻衣学姐顶不住了，她俏脸微红，下意识地夹住了一双黑丝美腿。
她明白什么叫“治理”。
呵，没办法，谁让你是我选定的里世界伴侣和我最爱的学弟君呢！
真是便宜你了！
这时，东京都内长达150秒的超长红绿灯终于过了。
在明日香没听懂的满头问号中，奔驰车驶向了位于文京区的上杉邸。
……………………
上杉邦宪是亲自前来迎接的，而且爷爷还嘱咐上杉宗雪不要声张，他似乎很惊讶于明日香居然也来了，但只是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就足够明日香吓得根本不敢进门，弱弱地表示我在车上等就好。
上杉白麻都说没事，但女孩的态度非常坚决，他们也只好作罢。
“爷爷，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上杉宗雪随口问道。
“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上杉邦宪为两人泡了茶，低声说道：“白川小姐，本家收藏了几件神道教的重要作品……”
“哦！我明白！”麻衣学姐立即起身，非常有礼貌地鞠躬，以神道教首座的身份毫无瑕疵，而她那惊人的美丽、窈窕的身线和女神般的容颜也让上杉邦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如果她能为本家诞下子嗣的话……
想到这里，上杉邦宪悄悄地将事情告诉给了上杉宗雪。
你的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未来的上杉家主，钦定的下下代继承人，上杉定宪结婚半年，居然没有和你嫂子圆房过！
但夫妻之间又相敬如宾不相堵，至少对外非常和谐。
爷爷问上杉宗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上杉宗雪的表情也是目瞪口呆。
哥哥，没有和嫂嫂圆房？！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他本人一直都很正常啊！
而且相敬如宾安排妥帖却是无性婚姻是什么鬼？哥哥历史学和考古的工作有那么累么？不见得啊！
奇怪了。
“这么说，雪松你也不知道喽？”上杉邦宪见小孙子的反应，心中有数了。
“是，我也不知道这些事，爷爷，关于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带哥哥去看一看？”上杉宗雪低声说道。
“婚检不是已经检查得很全面了么？”上杉邦宪可能是年老外加上上次婚礼闹剧进了医院，因此他对医院有本能地抗拒。
“这个可不好说。”上杉宗雪虽然是法医，但对婚检也是知道一些的。
婚检的主要目的是筛查传染性疾病（如HIV、梅毒、乙肝等）和严重遗传性疾病或生殖系统器质性病变（可能影响生育或后代健康），以及评估基本健康状况（如严重心脏病、肝肾功能等）。
常规项目通常包括：病史询问、体格检查（一般检查、生殖器外观检查）、血液检查（传染病、血型、血常规）、尿液检查、胸部X光（部分国家/地区）、妇科检查（女性）。
性功能本身并非婚检的常规、强制或标准化评估项目。
他理解爷爷的顾虑，说白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去医院检查，以爷爷和哥哥非常要脸要体面的身份来说，就算是签了保密协议，那也是奇耻大辱。
“所以，爷爷打算怎么办？”上杉宗雪只能低声问道。
“这件事……要慢慢处理，我这边偷偷地找关系，慢慢地找可靠的私人诊所……最好是海外的，看看千德丸到底是不是身体有病，至于你，雪松，你和千德丸关系好，多联络，私下打听打听，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邦宪低声说道：“如果能治或者能找到病根……那就没事，如果不能的话……雪松，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什么意思？”上杉宗雪呆了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爷爷，现任上杉家主。
“如果到了那时候，万不得已的话……那么本家的家名，就只有你……”上杉邦宪欲言又止，家主浑浊的眼神中神光奕奕，坚毅又贪婪，他死死地盯着上杉宗雪这个小孙子，传承家名的火苗正在熊熊燃烧！
“渡边那边暂且不问，雪松丸，关于白川麻衣这边，你是否可以尝试沟通，说服她如果千德丸那边……就该由她为本家诞下一个健康的子嗣么？以继承本家的家名！”
爷爷踌躇了很久，也知道这个要求很无耻，但他还是低声说出了口。
主要是上杉宗雪是否同意，至于白川麻衣，上杉邦宪倒是很有信心。
本家可是谦信公之后，更是千年名门！
然而，一莲托生的麻衣学姐其实已经将所有的对话都收入耳中了。
她在上杉宗雪的心中嗤笑道：“告诉你家老头子，要我生？想都别想！”
“我这辈子是不会生育的，还有，你们家老头子不会真觉得，你们所谓的上杉家名和这点微薄的资产能打动我吧？我比你们有钱，有钱得多，我比你们有影响力，你们本家的上杉神社，还是我座下的成员呢！”
“你们啊，死了这条心吧！”
第四百四十四章，生！生！生！
PS：二合一超级中等灵活大章，4800字，你懂得！
麻衣学姐为什么不愿意生育，这点她前文已经说过了。
作为木花开耶姬功法的修炼者，麻衣学姐的里世界威能和她所有的力量之源都储存在子宫之中，因此对麻衣学姐来说，她的生殖系统本身已经作为里世界的灵力系统运作了，因此如果她选择生育，那么在她怀孕的这一段时间她就会无法正常使用里世界力量，而且生育还会导致她灵力大损，力量大幅度下滑。
这对于她这种习惯于里世界行动的存在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而且她也没有享受够人前的风光，综合以上原因，她从头到尾都不考虑生育。
“额，麻衣，虽然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太伤我的心了？”上杉宗雪虽然知道原因，虽然双方谈好了，但是被学姐这么说他还是感觉很受伤。
“伤你马的头！”麻衣学姐又好气又好笑：“宗雪，我对你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说我不愿意给你生孩子了，但目前的情况就是不行，等我成为新神之后，我当然愿意我们之间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并继承我们两人的能力和我的关东神道教首座之位！”
“关于生育问题，不是不生，是缓生，慢生，优生，有次序地生，让有能力的人先生，让生了的人生，才能先生带动后生，也要具体情况具体生。”
麻衣学姐的态度很明显了，目前的情况她不想，也不适合生育。
“这可能，很难，爷爷。”上杉宗雪只好跟上杉邦宪说道：“麻衣她……不想生育，至少近年来没有生育的打算。”
“为什么？？？”上杉邦宪皱眉表示不解：“这个孩子可以继承本家家名！”
“她……爷爷，麻衣说过，她愿意当我的外室，但是……她暂时没有生育的打算，我们也没法强迫她啊。”上杉宗雪苦笑道：“而且，麻衣她也不是非要本家家名不可，上杉神社不也是神社联盟的一员么？本家难道还很强迫她不成？”
“呼~~~”上杉邦宪仔细想了想，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爷爷恼怒地瞪了上杉宗雪一眼，示意还不是你没本事！如果你能把她降服得服服帖帖，她岂能拒绝？本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得了吧，爷爷，她愿意当我的外室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真要比实力比影响力，她哪一点都碾压我好吧？上杉宗雪也给了爷爷一个白眼，示意本家也没有那么强啊，现在既不是幕府时代，我们也不是将军家或者百万大藩啊！
爷孙俩相对无言。
时代变了，大人。
上杉这个姓氏（其实是苗字）在日本其实是很有含金量的，别的不说，实际上他们米泽上杉氏到底算是源氏、平氏还是藤原氏就说不清楚。
他们上杉氏如果从室町幕府的开创者足利尊氏的岳父上杉宪房开始算到山内上杉家家主上杉宪政，那么他们属于藤原氏。
如果是从长尾景虎（即上杉谦信）开始算的话，长尾景虎是越后守护代长尾为景之后，是“坂东八平氏”，那么他们属于平氏。
如果是按照现在的米泽上杉氏来算，那么在米泽上杉家第三代当主上杉纲胜突然暴毙而亡后，由上杉纲胜妹妹富子和幕府高家吉良义央所生之子当时只有2岁的纲宪作为末期养子继承上杉家家名。
吉良家作为足利连枝众和德川家康提升自己家格的跳板，是毫无争议的源氏名门，如果足利本家加分家加其他一门都死绝了，吉良家是有一点可能继承幕府将军之位的。
当然上杉家很默契地不提第八代藩主上杉重定又无嗣，于是只能从嫁入九州高锅藩秋月家姑姑瑞耀院那里抱来自己的表外甥松三郎（即上杉鹰山）成为继承人。
所以上杉氏的家名属于三氏皆有，毫无疑问非常有逼格（这也是为什么渡边夫人提议要把上杉宗雪的姓氏偷过来），但是也非常艰难。
分家，哪来的分家？没有分家！主家都两次绝嗣不得不分别从妹妹家和姑姑家抱孩子过来继承，哪里有多余的子嗣发展分家？
这里就不得不佩服德川家康了。
老乌龟的子嗣实在是太多了，而也正因为孩子特别多，所以江户幕府才源源不绝。
四代将军家纲绝嗣，馆林德川入继，五代将军纲吉绝嗣，甲府德川入继，七代将军家继绝嗣，纪伊德川入继，之后便是御三卿的田安德川入继、清水入继、一桥入继再入继，最后德川吉宗主支血脉断绝，水户德川入继。
现任德川家主德川恒孝的上一代又没有子嗣，但没关系，德川御三家、御三卿、甚至十八松平分家都在呢，德川恒孝就是十八松平分家的会津松平家的孩子抱来继承宗家的。
现在下一代将军宗家继承人德川家广也无后，但没有人着急，因为有海量的分家可以抱孩子来继承，反正大家都是家康公的后嗣，肉烂了反正总是锅里的。
家康公，你好伟大！
可惜上杉家就没有这个命，历代都是性冷淡。
“爷爷，先不要着急，哥哥今年也才27岁他还年轻……”上杉宗雪尝试地说道。
“对，他还年轻！裕宪和朋子也还年轻！你！雪松丸，你也年轻！很年轻！！！”上杉邦宪痛苦又满怀着期望地盯着自己的小孙子，懊恼地无以复加。
大孙子可能不正常，但小孙子是正常的，我怎么就没有多观察一下，迫不及待地就把他送出去了呢！
这下事情麻烦了！送出去的再想拿回来，难了！雪松丸现在是渡边上杉氏的孩子了！
而且，上杉宗雪还没和渡边美波成婚，未婚生子这在日本可是巨大丑闻，而等到两人今年年底完婚就是大半年，就算年后美波马上怀孕，第一胎也不一定是儿子，就算是儿子，长子也肯定是渡边上杉氏的，要等第二胎就三年多四年过去了，第二胎也不一定是儿子，就算是儿子还要想着法怎么讨过来……
这，这要多久？我还能活着抱重孙子么？
爷爷想到这里就双眼通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你们都还年轻，但是我已经老了！雪松，你也体谅一下爷爷啊！”上杉邦宪很是气急败坏地说道：“这样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啊？本家就要陷入绝嗣的危机了！”
“…………”上杉宗雪看着已经有点红温的爷爷，只能安慰这位家主：“爷爷，不要着急，先冷静下来，这样……哥哥那边也不一定，最好让大嫂多试几次，看看他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你那边寻找一下医生，我这边也跟哥哥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好么？”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上杉邦宪重重地跺脚，长叹了一口气：“但是你那边也要未雨绸缪起来，本家历代家主都不是能力旺盛之辈，唯有你是个例外……你，你……要是千德丸真的不行，你……你……你要不和你大嫂……”
上杉宗雪：“？”
“？？？”
“啊？？？！！！”
上杉宗雪被爷爷的话惊呆了，如惊雷过耳，好似当头一棒，气得他脸色铁青，直接站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爷爷，你发什么神经！”
这老头！！！
你TMD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人么？？？
那种冬瓜脸和小眼睛大脸盘子……我看得都觉得恶心！
“我……”上杉邦宪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太逆天了，他一张老脸紧绷着，只能拿出家主的威严：“那你就想想办法！要么就说服白川，要么就另外找个血统纯正身体健康的女人，至少生出一个孩子预备着！”
“爷爷你说得倒容易……”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
“钱不是问题！房子也不是问题！生了甚至也不用你们带，我马上退休了，多得是时间！你母亲也闲得很，实在不行可以雇家政妇！”上杉邦宪强调道：“总之，先别把希望寄托在你哥哥身上，你，要做好准备！”
“米泽上杉氏整整十九代的传承和渡边那边的上杉氏，可都是在你的肩上扛着！”
上杉宗雪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只能默认无语。
家族传承吾辈责。
果然，过了一会儿，麻衣学姐回来了，上杉邦宪鼓起希望放下姿态，暗示了希望能由她为本家诞下一个后嗣的想法。
“这个……上杉家主，我很尊重您，但关于这件事，我也实在不是谦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果然，白川麻衣微笑着也非常直接地拒绝了上杉家主的提议：“我目前没有结婚和生育的打算，我目前的精力还要用在事业和其他事务上，至少近几年没有，至于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缺，我非常喜欢宗雪，我愿意当他的外室，但请恕我拒绝！”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告辞了，留下了上杉邦宪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办公室里，默认不语。
他确实老了，他也没有什么强迫白川麻衣的能力。
就这样，白川麻衣的名字被他默默地划掉，而看着剩下的三个女人档案，上杉家主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没脑子没文化的低贱海外血脉，户口本死光光的低贱海外血脉，还有离过婚的非高门望族低贱血脉……
说我逆天，自己这个小孙子也是有点逆天，怎么找的全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人？
爷爷重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能将手指点在了石原美琴的身上。
相比起另外两个身上有低贱海外血脉的……她还是要好一些。
嗯，还是要稍微等一等，至少要搞清楚千德丸那里是怎么回事……
上杉家主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扶着书案边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佝偻得厉害，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他胡乱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但那深刻的狼狈和绝望却无法抹去。他盯着书案上象征家主权威的印章，又看向窗外暮色中文京区上杉宅邸连绵的屋脊，那里曾经承载着代代相传的荣光与期望。
如今，这荣光之下，只剩下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香火断绝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而冰冷地笼罩在这古老的宅邸之上。
回去的车上，上杉宗雪、白川麻衣和斋藤明日香在车上讨论着这件事。
生！生！生！
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自己家还真有名门家名要继承，引得麻衣学姐和斋藤明日香哄笑不已。
“少子化确实是个大问题呢。”明日香趁机卖弄着自己的学识，女孩怯生生地说道：“我听祐希酱说过，如果一家人如果年入到手五百万，在东京都已经可以体面生活了，但是如果有了孩子，父母加起来年入到手八百万，都还是颇为紧张呢！”
“嗯，阿苏卡说得没问题。”上杉宗雪点头。
高龄化少子化这是日本的老问题了，实际上别说一个家庭年入八百万，就算是上杉宗雪这样，他年到手940万，美波年到手730万的家庭，真要认真投入教育，那也是没有上限轻松返贫的。
而且日本也面临一个问题：在短暂的战后两次窗口红利期过去之后，日本的阶级已经高度固化了，财富也已经高度集中，就算是费劲心里报一年四百万的私塾让孩子上了东大，出来也就是月薪30万一个月的工作起步，而日本便利店打工一个月满工时也能赚到20万日元左右，那么玩命教育上强度且不说意义何在，又要多久才能收回本呢？
这也是日本人意识到高强度卷教育意义不大后对生育欲望进一步下滑的因素。
开摆！
不得不说，日本无论如何衰落都还算是中等发达国家，一次分配做的还行，社会收入是纺锤形的，年入600万就算中产，年入1000万在任何调查中都属于“富裕阶级”。
即使如此，根据瑞银和普华调查，日本最富有的1%人口约持有18%-20%的财富，而根据1%财富集中定律，这部分财富实际上已经永久性地在上层社会传承了。
这已经是高度固化的社会了。
当然也有更逆天的，隔壁南韩，1%的人持有全社会38-43%的财富。
如果说日本的一次分配做得还不错，社会还是纺锤形的，那么南韩就一言难尽了，南韩的整个社会是“工”字型的。
在日本摆烂可不可以？可以，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太差。
在南韩摆烂可不可以？不行，因为工字型的社会，不拼命内卷，不仅无法维持住现有的位置，反而会一直顺着工字中间的那个“I”顺杆朝下滑，滑进下方的深渊之中。
所以日本人躺平摆烂，南韩人疯狂内卷。
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南韩人生育率全世界倒数第一，所有适龄女性平均生育数不到1，首尔地区0.5，而且南韩成了润人大国，本土五千万人，海外一千多万人。
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归来！
当然可能有人会问天朝，那上杉宗雪只能说这个时候账面还是非常好看的，只要房价不下跌一年维持15%-20%的上涨速度超越债务利息，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这么说，宗雪君你要成为米泽上杉和渡边上杉氏的兼祧之主喽？”麻衣学姐半笑着说道：“听到你爷爷的要求，当时我就念了一句诗。”
“米泽上杉危
学弟一人挑两头
家名必须保。”
“得了吧，现在还说不好，哥哥到底是什么问题也还不清楚。”上杉宗雪摇头：“说不定他只是不喜欢大嫂呢？比如说德川家光公就是因为早年的经历厌恶女性和女性身上的脂粉气味而无法和女性正常行房，后面是高台院送来一位打扮成男小姓的侍女，完全不涂脂抹粉留小姓头穿侧近人装让他当成男人宠幸，才让家光公慢慢地学会亲近女人感受到快乐。”
“哈哈哈，我可以证明，是真的！”麻衣学姐娇小不止。
“哎哎哎哎？”后座的明日香被这种冷知识惊呆了。
女孩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上杉先生，一直都不碰我呢！
那么，如果我打扮得像麻衣姐姐美琴麻麻甚至那个高肥女那样成熟，上杉先生就会正眼看我了么？
似乎，可以试一试呢！
第四百四十五章，黑暗侵袭
上杉历第三年，三月中旬。
早晨八点四十分的搜查一课特命系飘着廉价咖啡味。
伊达长宗正把炒面面包往嘴里塞，突然被包装袋的番茄酱喷了满手。
“见鬼！这出血量赶上歌舞伎町了！”他甩着手嘟囔，旁边鉴识课的石原美琴立刻抛来物证袋：“快取样，说不定能检出转基因番茄DNA。”
“甲斐这小子，又迟到？”上杉宗雪此时也到了，他一个人提着手提包，身后是池田绘玲奈，高挑美人一身标准的春季西装长裤皮鞋，清爽的短发，姣好的脸蛋还有她独特的英气气质锐利眼神，令这位比较少见的外勤女警成为了特命系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池田巡查部长……不，应该称为池田警部补了，这位今年25岁的女警察在5年之内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三级跳——她20岁考入警视厅成为非职业组女警，23岁晋升巡查部长，24岁正式调入警视厅本部，25岁晋升警部补。
这速度，别说非职业组了，就算是职业组，也几乎没有晋升这么快的先例，而且众所周知，女性警察的晋升往往困难重重，其中最深的沟壑，分别是从地方进入本厅，从巡查部长晋升警部补这两大难题，绘玲奈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
日本警察从巡查部长开始，要晋升除了资历足够，得到上级批准以外，还要进行“晋升考试”。
绘玲奈……警部补晋升考试不合格，补考第一次不合格。
直到第二次，无奈的美波只好请来了警视厅本部负责这方面的教师，就差把原题给绘玲奈死记硬背了，高挑美人才终于考过，正式晋升警部补。
至此，经过丰岛区幽灵案和平成年后最大贪腐案后，搜查一课特命系新的结构如下：
特命系警视管理官：渡边美波警视。
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首席（享受警部级待遇）。
特命系系长：冈田将义警部。
成员：池田绘玲奈警部补、甲斐享警部补、五十岚隼巡查部长、伊达长宗巡查、石原美琴法医助手（同时享受东京大学助理和警视厅巡查级待遇）。
也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上面对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的奖励下来了。
除了东京大学的晋升，上杉宗雪还获得宫内厅“橘赏”和皇居来的天皇盖章感谢状！天皇夫妇邀请上杉宗雪明年参与皇居游园会！
橘赏……上杉宗雪看着天皇亲笔写的感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地怪。
前文才说，上杉氏身上同时兼有臣籍降下四大姓氏“源、平、藤原、橘”中前三大姓氏，结果现在皇居那边送来了“橘赏”，好家伙，四大姓氏齐了。
这其中肯定是爷爷发力了，要知道爷爷一直都是有资格列席清凉殿的学术大佬……大概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退休之后，自己和哥哥能够取代他的位置，一起列席清凉殿吧？
橘赏作为天皇赏的一种，其实是没有给多少钱，但是其中代表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同，没看大河内教授就是因为获得过天皇赏，导致鹈饲院长虽然看这个老东西很不爽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嘛。
渡边美波获得内阁红授勋章+警察功绩章特功。
而赢得最多荣誉的则是冈田将义，他获得了象征着最高国民荣誉的蓝授勋章+警察功绩章特功，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亲自前往病房为他授勋并探视他，同时警视厅授予他警视总监赏、东京都都厅授予他“荣誉市民”称号，联合国授予他“儿童保护大使”称号。
趁着这个东风，警视厅也给予冈田将义“享受警视级待遇”“俸号晋升”的半提升，实际上如果不是冈田将义和他父亲冈田将荣都再三表示不愿意调离特命系，冈田将义必然晋升的。
这里肯定是冈田他父亲发力了。
角落里传来闷笑声，石原美琴怪笑着说道：“人家现在有爱心便当护体，昨天可是带着玉子烧和章鱼烧、亲子盖饭来的。”
特命系内的伊达长宗和五十岚隼有些尴尬，这两个人虽说都不太差钱，但手里的饭团顿时觉得不香了。
“说起来，昨天的那个大案子，地检那边总算是有了些成绩。”法医美人今天穿着一套醉蓝晴空透彩竖条纹针织衬衣长裙搭配略带着珠光的肉色连裤袜和一双浅口铆钉高跟鞋，只在外面披了一件白大褂，搭配标准的职场裸装，当真是医生丽人气息十足的同时狐媚无限。
上杉宗雪闻言嗤笑，甚至特命系众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有些忍俊不禁。
就在昨天，东京地方检察厅特搜组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侦破了一起和大和防具贪腐案有关的特大案件！
前消防厅长官结城结弦贪污受贿案！
“日前，经东京地方检察厅批准，东京地方检察厅特搜组对前消防厅长官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前消防厅长官结城结弦身为厅长官，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抗组织审查，无视法规法纪，利用职权及职务影响消防厅装备采购事宜，借机敛财，违规收受礼品、礼金，违背组织原则，在组织进行谈话时，不如实向组织说明问题；利用职权为他人职务晋升、岗位调整谋取利益，违规拥有离岸公司股份，对涉及国民切身利益的问题不及时解决，造成不良影响，利用职务便利为包括大和防具在内的多家会社提供审核便利、人事调动等方面谋取利益，索要回扣、非法收受巨额财物高达3亿5000万日元，滥用职权，造成国民税金重大损失。
结城结弦严重违反日本公务员法、违反组织纪律、廉洁纪律、群众纪律、工作纪律、生活纪律，构成严重职务违法，并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且在定年退职后不收敛、不收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以严肃处理。”
前消防厅长官的落马带给了东京政坛又一波巨大的震动，要知道虽然消防厅长官虽然不算是很有实权和影响力的官僚，但是这可是厅长官，相当于正布级官僚，是政务官了！
政务官一向有刑不上大夫的特权，也就只有东京地检特搜组能对他们重拳出击了。
当然，随着地检的挖掘，很多小道消息也随之爆出，比如说《Friday》就表示，这位消防厅长官一向是各种高档会所的常客，嗜好猎艳的“泡泡浴百人斩”，据说港区和新宿的很多风俗业都熟悉这个人，是著名的“王道征途”猛将，睡过的下海美女不计其数。
而且据说这位前消防厅长官有个特别的嗜好——他很喜欢同时点一男一女，自己假扮成“无能的丈夫”，看着自己指名风俗娘和指名的猛男搞不伦。
这个消息过于变态以致于所有人都相信是真的。
因为人类想象不出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东西，而且如果没有铁证，八卦媒体是不敢顶着地检的注视造谣的。
“说起来。”石原美琴啜着罐装黑咖啡突然眯起眼：“上次田渊总监自杀的那件事，本厅少见地没有叫上杉首席去验尸呢！该不会是怕上杉君发现什么吧？”
“没办法，我们都知道田渊前总监为什么会自杀，警视厅也知道田渊前总监为什么会自杀，我们也知道我们知道警视厅知道我们知道田渊前总监为什么会自杀，所以肯定不会让上杉桑去验尸的。”伊达长宗吐槽道：“差不多得了。”
“嗯嗯，有道理！”五十岚平时话不多，但永远是阳光灿烂：“不愧是伊达桑！”
笑声未落，美波管理官幽灵般出现在茶水间：“很闲？需要我申请把各位借调去地铁站查西瓜卡？”
房间内瞬间只余吸溜咖啡的声响，美波大小姐则是淡定地说道：“接到命令，池袋凌晨发生高龄男子坠楼案事件，有他杀可能！”
特命系众人都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上杉宗雪心想啊，新鲜的魄！我们需要更多的魄！
“再没案子爷爷都怀疑我是不是被边缘化了。”伊达长宗也吐槽道。
“是啊是啊，昨天下班路过楼下，总务部的家伙还吐槽说特命系怎么没干活啊。”五十岚笑道。
美波大小姐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准备前往现场。
“特命系！出动！”
……………………
就在美波大小姐亲自带队准备前往现场勘察的时候
门铃声尖锐地撕破了公寓内死寂的空气。冈田美纪正蜷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里汹涌的恶评，指尖冰凉。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心脏狂跳。谁会在这时候来？记者？债主？她颤抖着凑近猫眼。
只一眼，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门外站着的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色皮夹克，身形高大魁梧，几乎堵住了整个猫眼的视野。他微微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线条粗犷、带着一道浅浅旧疤的下颌线，以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哟，美纪酱？”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消失了，原来是成了‘英雄警部’的夫人~了不起啊，如果不是在报纸上看到了你，我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报纸电视上可热闹了，美纪酱。你看起来…过得不太好啊？身为前男友，我可是……专门来关心你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美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带着威胁的热气。他微微俯身，那张带着疤痕的脸凑近，眼神如同粘腻的毒蛇，紧紧缠住美纪惊恐的双眼：“怎么样？被捧到天上又摔下来的滋味…不好受吧？”
美纪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他，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夫人，你也不想丈夫知道……
……
美纪猛地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声溢出喉咙。噩梦！那个她以为早已甩脱的、来自肮脏过去的噩梦，竟然找上门来了！
门铃再次响起，不急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紧接着，是两下沉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敲门声——咚、咚。每一下都像敲在美纪紧绷的神经上。
她浑身发抖，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几乎要瘫软下去。不敢开门，却更不敢不开。她知道这个人的手段，他既然能找到这里，就绝不会轻易离开。
这个人，是她的前男友！
自从冈田美纪和冈田将义认识之后，虽然冈田将义并不介意她的过去，但美纪知道有些事不能让丈夫真的知道，作为一个超市售货员并从高中开始混迹社会，她的社会关系本来就复杂。
可没想到，前男友居然找上门了！
为什么？
冈田美纪稍一思考就明白了！
是最近的舆论风暴！最近的舆论风暴暴露了她的容貌和身份！
前男友肯定是看到了她的事情认出了她，而且因为记者的跟踪和蹲点，导致她家所在的位置也暴露了！
美纪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拧开反锁，拉开一道窄窄的门缝。浓烈的烟草混合着廉价机油的刺鼻气味立刻涌入。
“哟，美纪酱。”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令人不适的亲昵。他根本没等邀请，强壮的身体微微一侧，像推开一扇虚掩的破门，轻易地挤了进来。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玄关狭小的空间，也笼罩了穿着真丝睡衣、显得格外脆弱的美纪。
美纪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厌恶：“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出去！立刻给我出去！”
男人像是没听见，反手“咔哒”一声关上门，落锁的声音清晰刺耳。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帽子，露出一头粗硬的短发和那双如同秃鹫般锐利冰冷的眼睛，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朴素却冰冷的公寓，目光最后落在美纪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却依然漂亮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带着赤裸裸的嘲弄和掌控感。
“啧啧啧，”他咂咂嘴，向前逼近一步，美纪被迫又退后一步，脊背撞在了冰冷的鞋柜上，退无可退。“看看这地方，真够气派的。冈田警部夫人…哦不，现在应该是‘国民英雄的冷血娇妻’了？”他刻意加重了媒体给她的标签，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在美纪最痛的神经上。
美纪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徒劳地重复：“滚…滚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而刺耳的干笑。他猛地伸出手，不是碰美纪，而是“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美纪头侧的鞋柜上！巨大的声响吓得美纪浑身一颤，尖叫卡在喉咙里。
“好啊，报警啊！”男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眼神里的戏谑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凶戾：“让全日本的警察都来看看，这位‘英雄警部’的夫人，以前跟我这个‘不良’在一起时，都干过些什么‘好事’？你都忘了么，当初，你是多么地爱我，而我，又是多么地爱你啊？”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美纪眼中瞬间放大的、如同坠入深渊般的绝望。
“想想看，那些记者…该多喜欢这些‘独家猛料’啊？”男人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胆寒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敲打着美纪濒临崩溃的神经。“美纪酱，你说…你那位英雄丈夫，还能不能抬起头来做人呢？”
“你，你想怎么样？”
“美纪，美纪，我好想你，当初你为什么突然失踪？你让我想得好苦啊！”
“闭嘴！我们之间早都结束了！”
“库库库，你说结束？我说结束了么？”男人冷笑着说道：“夫人，你也不想丈夫知道你曾经可是和我们…………”
冈田夫人脸色苍白。
“不过我这次上门倒不是求复合的，美纪酱，我最近，有些困难。”男人故作松弛，低声说道：“我看新闻了，你在欧洲花了不少钱啊？”
“这样，你给我五百万，哦不，六百万，只要你给我六百万，我拿了钱就走，怎么样？”
冈田夫人咬着牙，她知道前男友想干嘛，这个人烂命一条，如果不给，他丝毫不介意把事情闹大，把独家消息卖给媒体，他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六百万，我现在手头没有！我只能给你五百万，要等……要等将义的奖金下来……我，我让他上交……”
“很好，我也是个讲信用人，你知道的，美纪酱，如果你说话不算话，我会给你丈夫一张过去的DV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也知道你丈夫在哪里上班，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
美纪死死地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她看着眼前这张如同梦魇般的脸，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明白，自己完了。这个魔鬼，抓住了她所有的把柄，把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
于此同时，东京都，丰岛区池袋地区某处。
大群警察封锁了现场，黄线拉得到处都是，几位警察正在周围巡视。
很快，一辆丰田凯美瑞和一辆丰田皇冠抵达现场。
现场正在围观的人群立即认出了他们是谁。
“是特命系！特命系来了！”
“哦哦哦！难道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凶杀案？”
“又要出事了？丰岛区灭门案才过去几天啊？池袋这里为什么总是这么糟糕？”
“肯定都是该死的外国人太多了！池袋到处都是外国人！”
“驱逐鞑虏，恢复大和！”
上杉宗雪下车，很快就见到了直接来到事发地点，已经正在旁边等的甲斐享，皱了皱眉头：“今天怎么迟到了？”
“嘛，路上遇到了一个摔倒的老奶奶，我去扶她了。”甲斐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结果扶了之后，那个老奶奶一把抓住了我，说……”
“说是你撞的，要你赔钱？？？”上杉宗雪一惊，心想你和你爹关系那么差，所以要帮他认个干娘恶心她？
“没有啦，怎么可能？我国国民道德还没有倒退到这个地步啊！”甲斐享被上杉宗雪神奇的脑回路震惊了，心想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讹人的事呢：“她说今天是她丈夫的祭日，她腿有点疼，能不能把她送到墓地那里，也就500米远，我就送了她一程。”
“哦哦哦，原来如此。”上杉宗雪明白了，他差点以为接下来就要快进到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辛苦了。”
“没什么，为国民服务嘛。”甲斐享耸肩，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保守也有保守的好处，这里毕竟是日本，老人还是可以扶的。
“介绍一下情况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美波大小姐是坐办公室不来前线的，可冈田将义又不在，现场最高职级的就成了池田绘玲奈，绘玲奈只得主动说道。
甲斐享开始介绍现场的情况。
死者，北野欣也，83岁，赤坂竹下金属会社社长，昨天在凌晨时分路过池袋地区时，坐在某处纪念碑周围的护栏上，护栏距离下方有4米的高差，案发时是凌晨时分，极少有行人往来。
老人好像喝醉了酒，从护栏上翻落到下方正在沙坑上，他被送到医院，不久后宣布死亡。
“意外刚发生时，老人的头部朝着下方墙壁一侧呈现俯卧状，头部距离墙壁大约四五十厘米，虽然还没有进行酒精检测，但是可以从老人身上闻到很重的酒气，应该是处于醉酒状态而导致的意外失足死亡。”甲斐享介绍道。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认为有他杀的可能呢？”上杉宗雪点了点头，而石原美琴已经上去检查了。
“因为死者的身上有大额寿险还涉及到大笔遗产继承。”甲斐享说道：“而且，死者的家属认为死者一向是非常谨慎的人，不太可能会失足而死，极有可能是谋杀。”
“奇怪，死者身上有大额寿险，意外死亡不正好可以全额理赔么？”绘玲奈有些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肯定是死者家庭关系复杂喽，原配死了再婚什么的，私生子什么的，保姆情人什么的。”石原美琴淡淡地说道。
“不愧是石原桑，全中。”甲斐享忍不住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纳尼？高挑美人脸色黑如油墨。
呵~石原美琴朝着绘玲奈抛了一个媚眼。
但这些都不影响上杉宗雪的现场鉴证，只见他蹲下来细细地看了一下现场的情况，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虽然怀疑的理由不对，但是结论居然是对的！
没错，这是一起他杀！
第四百四十七章，只知道一半的尸体
这位83岁老人的死亡并非自杀或者是意外死，极有可能是他杀。
北野欣也的灵魂正在给自己叫屈。
他根本不是自杀或者意外死！
他是喝醉酒了，想在路边坐一会儿休息一下，结果懵懵懂懂之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所以才坠入沙坑而死！
因此，这并非是意外，而是他杀。
但是老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自己有什么仇人，他当时喝得太醉了，神智不清楚。
而这给上杉宗雪增加了很大的难题，他做出判断需要科学依据。
想了想，上杉宗雪没有贸然下判断，他仔细观察了一番现场，在询问了家属和当地警察之后，取得了家属同意，对死者进行行政解剖！
这方面自然是由石原美琴负责，上杉宗雪本人其实上不怎么干这些解剖工作，而作为唯一一位曾经亲眼见过上杉宗雪现场解剖的日暮警视在警视厅最喜欢和人吹嘘的就是：
哦耶，我见过上杉~（文京区火灾上杉现场用手术刀切开死者气管证明非火灾窒息死）
“甲斐、伊达、五十岚，你们去查附近的监控，顺便调查一下周围，看一看有没有人对今天凌晨的事有线索，池田，你跟我来，美琴，你来负责行政解剖。”上杉宗雪冷静地命令道：“我认为这个案子有可能是他杀。”
“好咧，伊达、五十岚，我们上！”甲斐享跃跃欲试。
特命系分作两组，其中医院这边立即开始了解剖工作。
下午，解剖报告出来了。
一、左第一到第九、第十一肋骨骨折。
二、左上肺叶损伤（肋骨骨折断骨导致的损伤）。
三、血气胸600毫升。
四、第三、第四腰椎骨骨折。
五、左大腿骨骨折。
六、血液中酒精浓度2.4mg/ml，处于高度醉酒状态。
解剖完毕后，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讨论起了这个问题。
“死因的话，我倾向于损伤性休克。”美琴姐加班加点解剖完，人显得有点累，她一边猛扒着池田绘玲奈买来的牛肉炒乌冬和乌龙茶，一边说道：“死因种类是醉酒导致的过失意外。”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单纯从解剖来看，这就是醉酒后的意外死亡，但是我认为这不是单纯的意外，如果从尸体表现来看，有没有可以验证我说法的地方，有没有第三者导致其跌落的可能性？”
“如果宗雪你一定要这样解释的话，也解释得通。”法医美人皱着眉头，她轻声说道：“根据证词，死者被发现时呈现俯卧状，头部位于离散步街墙壁四五十厘米的近位，脚步位于远位。”
“经常意外坠落死的朋友都知道，假如是坐着朝后翻滚4米高度，应该是头朝下方，背朝墙壁坠落，所以应该呈现出后脚冲墙壁，头向外侧，以仰卧姿势着地的状态。”
“如果尸体是这样，那么就大概率是醉酒坠落导致的意外死亡。”
石原美琴指着报告说道。
上杉宗雪点头，这点在前面富士台台场封楼案之前遇到的那个跳楼自杀案中的情况是一样的，这种情况下，通常头部会受到很大撞击，可见头皮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等情况，人会当场死亡，并伴有大量出血。
可是本案中，死者未见到头部损伤，不仅如此，被发现时也不是仰卧，而是俯卧，头部位于墙壁附近，状态完全相反。
因而，认定本案未过失意外，无法做出合理解释。
但是如果按照上杉宗雪假设的，人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又会有怎么样的尸体表现呢？
“如果受到第三者的推力加持，人体就会产生加速度，体位会相应翻转270°左右，落到地面呈现俯卧状，这样头部位于墙壁的近位，脚部位于墙壁的远位就合理了。”上杉宗雪斟酌着说道：“死者面部会受到很大的撞击，产生面部骨折、颅骨骨折、脸部变形、并伴有大量出血。”
“进而由于胸部受到跌打，前胸会发生多发性肋骨骨折、肋骨骨折刺入肺部，造成肺损伤、形成血气胸，在这种情况下有时还会出现心脏破裂，不过人类对危险会有本能反应，如果用双手护住脸或者下意识避开，也有可能不会形成颅骨骨折和面部骨折。”
“这样的话，解剖结果就非常合理了！”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对视一眼，非常笃定地说道：“没错，这不是一起意外坠落死，而是一起第三者介入的坠落事件！”
“将结论告诉地方警署，立即开始查！这是他杀！！！”
上杉宗雪给出判断，石原美琴找理由找证据，倒果为因头脑风暴后，一整条完整的逻辑证据链就此诞生，完美无缺，这是独属于他和美琴姐的默契。
只有旁边的高挑美人生气加郁闷，撅起了嘴。
这两个人……太专业啦！
我都插不进去话！
上杉宗雪做出了判断之后，想要息事宁人的地方警署颇为无奈，但面对上杉宗雪这个首席的登场只能自认倒霉，立即组建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没想到又给上杉宗雪判断对了。
经过预先认定的谋杀可能和严厉排查了附近监控路过的可疑人员，警方立即认定了一位拥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嫌疑人。
竹内匡，38岁，错过了末班车的社畜，因此找了个地方喝得酩酊大醉，，一想到自己辛苦工作了十几年，现在还住在出租屋当派遣社员，没钱结婚生娃，气愤万分。
而很不巧，他正好遇到了同样在居酒屋里面吹大牛的北野社长。
北野社长此时正在向其他人传播自己的“生意经”。
他的赤坂竹下金属会社一向就是以不喜欢雇佣年轻人，而大量雇佣老年人出名的，当其他人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北野社长得意洋洋。
老年人好啊，老年人得雇！
现在东京都的年轻人，虽说最低时薪是1050日元，但是金属行业这种需要进厂的活，不开到1500-1700日元的时薪，是没有年轻人愿意干的，而且会社还不得不给这些年轻人交社保年金，实际上用人成本高于2300日元一小时。
这样子，企业是没有多少利润的。
而老年人就不同了，雇佣老年人只需要一小时1200-1300日元这种非常微薄的薪水（此时约合时薪仅70-80软妹币），老人就愿意干了，而且昭和时期的老人较为勤劳，做工也颇为熟练，相比年轻人来说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用给老人交社保，只需要交工伤保险和意外险就行。
因此雇佣老年员工反而极大地降低了企业成本。
北野社长得意洋洋地表示，自己的会社以后要更大规模地裁剪年轻人和正社员，更大规模地使用派遣员工和雇佣更多的老年员工，节省成本！
“这些银发老人乃是我等国家的财富！昭和最后的红利！”
结果这段话被旁边的竹内匡给听进去了，中年社畜气得咬牙切齿，自然恨上了这个老头。
他一想到自己目前还居无定所，拿着一小时1200日元的微薄工资，没钱结婚生子，人生从一个失败到下一个失败就气得五内俱焚，他恨了官僚恨财阀、恨了这个恨那个，最后没想到抢夺他工作机会的，居然是本国的老人！
于是他越强越气，越想越悲愤。
正好，晚上夜游一圈，想找个地方睡觉的时候，他又遇到了正在纪念碑台上坐着休息的北野社长。
左右无人，竹内匡愤怒之下，决定为自己失败的人生做点什么。
他推了北野社长一下，将他推下了纪念碑台。
面对警察的质问，竹内匡理所当然地吼道：“我这不是谋杀！”
“我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日本的未来！”
“不彻底清理掉这些老人！国家是不会有未来的！国民是不会有出路的！”
“我这是替天行道，我这是……为国尽忠，我…………”
现场的警察见这家伙胡言乱语，决定让他闭嘴。
只有上杉宗雪站在审讯室外，冷冷地注视着这位失去了希望的中年社畜。
人们会本能地憎恨那些抢夺自己饭碗的人，这是人类的本性，而只要适当地发散一下，地域黑、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就会应运而生。
但是日本会走到自己本国老年人抢夺本国年轻人的饭碗，企业社保年金负担过重导致用人成本老年人倒过来击败年轻人的景象，在世界上还是十分稀有的。
这就导致了日本社会有十分严重的“厌老”风气，年轻一代厌恶老人，很多无敌之人无差别袭击对象常常就是老年人。
与之对应的，南韩则是“厌童”，原因也很简单，培养一个孩子实在是太苦太累成本太高了，导致韩国大部分年轻人都不愿意生育，既然不想生育自然也就无需对孩童共情，对社会上的孩童报以负面的想法，以致于首尔有近三成的店铺都明确不欢迎孩童进入。
日本厌老，韩国厌童，这也是实际上难得一见的奇葩了。
上杉宗雪心想幸好这是日本，其他国家就比较少这种现象，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就这样，赤坂竹下金属会社社长北野欣也酒醉坠亡案一日破案！
而在丰岛区幽灵案后，一度被柏木仁“夺走”风头的上杉宗雪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硬实力！
整个三月，特命系就在上杉宗雪首席监察医的装配、行动、完美的破案能力下不断地解决各类案件，而整个警视厅内部也忙于巨大的人事调动和惩处，再加上东京都颇为诡异地沉默着，刑事案件似乎也因为丰岛区幽灵案的集中爆发后减少了很多。
搜查一课甚至诡异地碰到了连续三天都没有案件的清闲情况，让本厅的社畜刑警们大呼适应不了，没想到我们也有能喝咖啡看报纸在办公室待机一天的日子？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四月份。
国民的英雄警部，特命系系长冈田将义养了一个多月的伤之后，终于临近出院了。
4月14日，黑色情人节之日。
今天本来是冈田将义复查的日子，但英雄警部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没有通知院方，偷偷地溜了出来，想要回家看看，在路上他买了一捧大大的玫瑰花，心中满是劫后余生和大难不死的满足。
嘻嘻，美纪，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口牙！
第四百四十八章，鲜血的黑色情人节！
冰冷的晨风灌进冈田将义略显宽大的外套，他背部的伤口在每一次呼吸间都带来隐约的刺痛，提醒他尚未痊愈。
他本不该出院。主治医生的叮嘱言犹在耳：静养，避免剧烈动作，按时复查。
但他回来了，在这个黑色情人节的夜晚。
促使他提前离开那间充满消毒水味道和无形压力的VIP病房，甚至没通知院方的，并非浪漫的冲动，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职业化的不安。
在追击丰岛区幽灵的时候，他拼死救下了五岁的幼女（因为当时现场旁边还有一个女童，因此有的报道是他救下了两人，有的是重点报道他挡刀救下一位女童），因此成了国民英雄，荣誉等身，外界对他无尽的赞誉之中，也让他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舆论风波有些过于凶猛了，机场蹲点有些过于精准了，新闻的发布也像是提前润色准备好稿件一样，迅速对他的妻子冈田美纪发起了猛攻！
这导致这段时间，国民英雄的冷血妻子这个梗迅速带给了他的妻子冈田美纪巨大的压力。
冈田将义见到这一幕简直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尤其是冈田美纪向他哭诉，说自己已经玉玉了之后，冈田将义意识到，这场舆论风暴的幕后，极有可能是有一个人的影子。
他的父亲，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
冈田将义太了解父亲了，那所谓的“关切”，绝非善意。
父亲，你就连我这一点小小的幸福，都要剥夺嘛？
父亲！！！！！！
联想到美纪在机场的崩溃和之后音信全无的沉寂，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不能让美纪独自面对父亲可能施加的压力，尤其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这关乎责任，也关乎一丝残留的、不愿承认的牵挂。他需要回家看看。
这是属于丈夫的责任，也是属于男人的承诺！
自己当初娶美纪的时候就承诺过，会努力地守护她，保护她，呵护她，不计较她的过去，两人会携手一起面对新的未来。
面对妻子一直说钱花光的事情，为了安慰妻子，冈田将义还表示等到奖金一打到户头就会立即全部上交，而且还很高兴地表示我提了一个俸号了！以后一个月可以上交55万日元的薪水了！
没想到美纪因为这件事还大骂了丈夫一顿，说他好好的警视不升，坚持待在特命系当他的警部系长，简直莫名其妙。
这更令冈田感到很对不起妻子。
美纪她作为我的妻子，一直都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吧。
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艰难地活着啊！
今天本来是复查的日子，他是绝对不可能回家的也跟美纪通报了，但是负责检查的主治医生临时有一台手术，冈田的伤势也进入稳定期了，因此冈田主动提出延迟一天，医生也同意了，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所以他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别人以为他是去复查了也没有在意。
4月份，东京都的风还是格外地冷，偶尔的倒春寒让东京都有时4月份还会有一场雪，冈田将义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和妻子居住的公寓。
由于和父亲几乎断绝了关系，冈田的警部工资又要全部上交，因此夫妻两人居住的公寓相对比较朴素不算高级。
楼道里他停了很久思考要如何取得妻子的原谅时，冈田遇到了隔壁的邻居主妇，米田太太。
“啊？冈田警部，您回来啦？那个…您不在家的时候，最近有个…嗯…很精神的年轻小伙子来找您夫人两三次呢…个子挺高，穿着很时髦，开着一辆亮黄色的跑车，好像…好像是个男招待？”米田太太对冈田警部的回家感到很惊讶，她有些欲言又止。
“男招待？”
冈田将义心中奇怪，男招待怎么跑家里来了？
“是啊。”米田太太尴尬一笑，赶紧溜了。
他用钥匙轻轻打开公寓门，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小心，想给可能还在生闷气或陷入消沉的美纪一个……算不上惊喜，至少是一个“我回来了”的信号，脸上努力想挤出一点疲惫的笑容。
“美纪，我回……”
门开了一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客厅的景象透过门缝撞入眼帘，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思维。
灯光惨白。
普通的无印良品地毯上，是大片大片粘稠、暗红、仍在缓缓蔓延的血泊。
血泊的中心，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冈田美纪。
她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仰躺着，昂贵的真丝睡衣被鲜血浸透，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深深没入她的左胸，只留下冰冷的刀柄。她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扩散，凝固着最后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而在玄关通往客厅的过道上，另一个男人——一个年轻、陌生、穿着时尚但此刻同样浸满鲜血的男人——脸朝下趴着，后脑勺一片可怕的凹陷和血污，身下同样是一滩刺目的红。
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无声地嘶吼。
手中的玫瑰花落在了地上。
冈田将义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击中。巨大的震惊和无法理解的恐怖瞬间攫住了他。他像是被钉在了门口，动弹不得，视野里只有那刺目的红和美纪空洞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远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万分之一。
“不……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就在这时，刚才楼道里遇到的欲言又止米田太太的话，如同魔鬼的诅咒，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晰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认出了死去的男人是谁！
是美纪平时很喜欢去的一家夜店酒吧的调酒师朋友，小泉亮介！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
冈田将义脑子一片混沌的时候，他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几个小盒子。
冈本001！冈本狼刺款！冈本螺纹款！
冈田将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钉在客厅茶几上那里，散落着几个滚落的、黄澄澄的冈本！其中一个已经被撕开里面东西被取出只留下包装袋，正浸泡在从美纪身下蔓延开来的血泊边缘，鲜艳的塑料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这，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尺寸……
轰——！
冈田全身发抖着，理智告诉了他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个倒在血泊中的陌生男人，自己见过一面的夜店酒吧调酒师小泉亮介……是美纪的情夫！
妻子很喜欢那家店，还说他们之间是好朋友！
巨大的背叛感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本就因震惊而麻木的心脏！原来舆论漩涡之外，还有更深的耻辱！原来他拼着伤势未愈赶回来想“保护”的人，早已在背后……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剧痛、悲愤、恶心和彻底崩溃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血泊里。
就在这心神俱裂、痛不欲生的瞬间。
呜咿——呜咿——呜咿——！
刺耳、尖锐、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无比清晰地撕裂了公寓外的夜空！
红蓝爆闪的光芒透过窗户，疯狂地、诡异地旋转着，将客厅里血腥的地狱景象染上了一种不祥的、令人窒息的光影！
警察，到了？
为什么？警察会来，我……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冈田将义浑身剧震，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向窗外闪烁的警灯，再低头看看自己——他正站在凶案现场的正中央，脚下就是妻子的血泊，手上…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发现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沾上了粘稠、暗红的血迹！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极度震惊之下失去了理智，直接扑上去查看时已经染上了妻子的血。
等等，等等！
这样的话……动机（妻子出轨+舆论压力）！现场！手上的血！
“畏罪潜逃”的前科警部！
所有的“证据”和逻辑链条，在警笛声的催逼下，瞬间在他脑中形成一张冰冷、绝望、无法挣脱的巨网！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他想嘶吼，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巨大的冤屈和恐惧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只要警察冲进来，看到他站在这里，手上沾着血，面对着妻子和情夫的尸体……他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了！他会被钉死在杀人犯的耻辱柱上，万劫不复！他为之奋斗的一切，他的警徽，他的荣誉，甚至生命……都将彻底终结！
求生的本能在绝望的深渊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跑！”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美纪死不瞑目的脸，顾不上背部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传来的、如同被再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转身！
他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受伤野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向公寓大门的反方向——通往紧急消防通道的侧门！
就在他撞开消防通道门、身影消失在黑暗楼梯间的下一秒。
啪嗒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察威严的吼声，清晰地从公寓正门方向传来！
“警察！开门，附近有人报警说你们争吵噪音打闹扰民，开门！”
“人呢？开门，我们是警察！”
门口，几位附近交番的警察正在敲门时，突然看到公寓远处的紧急消防通道打开。
“纳尼？？？”
现场的警察意识到情况不对，变色骤变。
而冈田将义留给警方的，只有一个消失在黑暗中的、沾满受害者鲜血的、仓皇绝望的背影。
“重大事件发生！重大事件发生！”
“有可疑人员在逃，申请支援！！！”
第四百四十九章，今天也是好天气啊！（迫真）
冈田撞开消防通道门，不顾背部撕裂般的剧痛，以最快速度向下狂奔。他清楚警察会第一时间封锁大楼出入口并控制电梯。
“别跑！站住！”
“你这个可疑人员！给我站住！”
“你在干什么？不许跑！”
交番来了三位巡警，其中两位猛地拔腿就追，然而这两位巡警的身上都穿着沉重的新防弹衣外加上全套装备，并且对公寓结构不熟悉，一时之间居然没有追上！
“那，那好像是……冈田警部么？”交番的警察只觉得冈田将义的背景很熟悉。
“不，不可能吧？冈田警部不是还在医院里面么？他那样的伤，住院时间不够的吧？”另一位交番警察迟疑着说道：“我们，还追么？”
他们跑到楼道前，朝下望去，只见消防通道下方已经没了那个可疑人员的身影。
“还是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两个交番警察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了追击。
一个月才25万日元的薪水，卖什么命啊？
追这一程已经对得起永田町了！
而他们这一放弃，就让冈田将义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利用对建筑结构的熟悉，他知道这栋公寓的消防通道在地下二层并非直接通往地面，而是连接着一个大型的、结构复杂的停车场转换层，他冲向地下二层的楼梯，在拐角处拉开了一扇大门。
巨大的轰鸣声（空调主机运行），错综复杂的管道、机组、维修通道，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和部分设备指示灯。
冈田将义快速冲入该房间内，在巨大的中央空调主机旁，找到一处标有“紧急停止”的红色按钮（熟悉公共设施的标志），毫不犹豫地重重拍下！呜——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整个设备层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相对寂静，紧接着是管道内水流和气压变化产生的异响，触发公寓的故障警报，吸引更多注意力。
随后他脱下沾满血迹的外套，塞进一个正在运行的、散发着高温的蒸汽管道缝隙里，高温和蒸汽会迅速破坏血迹的DNA信息并销毁外套，然后他再拉开其中维修通道的小门，钻了进去。
不能被抓到！
冈田将义在维修通道中弓着身体前进着，他心中一片混乱！眼前红的、蓝的、绿的、黄的、黑的，晃得他睁不开眼，嘴里酸的、苦的、涩的、干的，令他鼻子一酸。
美纪死了！！！
他为之付出了一切娶回来的妻子，他人生中第一次为自己做主娶回来的妻子，死了！！！
想到这里，冈田将义几乎要落下泪来，今年30岁而立之年的男人五官纠结在一起，他好想哭。
那是他最爱的妻子！是他一见钟情，燃起对生活无限热爱和未来憧憬的妻子！
但是，他哭不出来！
因为美纪背叛了他！她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她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冈田将义本质上是个非常传统有着强烈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可以为了传统的责任而工资全部上交让妻子管家，也可以对妻子无限包容忍让任劳任怨，更是可以接受妻子的责问和仕途经济的要求，但是如果这样都换不来妻子的忠贞，那对他来说这就是最残忍的背叛。
权责总是对等的。
想哭，又哭不出来，想笑，又笑不出来，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通道内传来的阴风寒意十足，冈田将义呜咽着，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用手一抹。
啊，原来是泪啊，我还以为是血呢！
也是，美纪背叛了我，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流血呢？
“呜呜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冈田身上冷汗直流，他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妻子为什么会背叛，也不要去想那个直见过一面的陌生男性小泉亮介什么时候跟妻子勾搭上的（应该时间不短了），他只知道，他不可以留在现场，更不可以被抓！
如果是个局外人，肯定会觉得他留在现场说清楚事情就行。
但是冈田将义本人长时间在警视厅任职，作为职业组精英，他才明白警察组织的运行逻辑是什么样的！
他绝对不能留在现场！
有句话说得很好，就是普通国民对警察好感，往往就是在第一次报警之后终结的。
首先，他说不清楚自己没有杀人，他有杀人动机，有物证，甚至有人证！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不能像上杉宗雪一样现场强力鉴证并指认凶手，那么他的一切辩解都会被警察视为狡辩。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警察脑子里想的都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吧”？
得了吧，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人都是好逸恶劳图省事的，警察也是人，他们也一样！
这就延伸到其次的问题：现场的证据足够将他定罪么？
冈田将义的答案是，已经足够了。
如果他现场被抓，那么呈现在警察组织面前的就是，他有杀人动机、有作案可能、现场有留下他的指纹和血迹，这么多证据，已经足够他被送检了！
而一旦送检，日本的司法体系一旦开始运转，那就由不得任何人了！
铁证如山！
有了这些证据，地检毫无疑问就会准备起诉，一旦决定起诉，检事们就会给助理检事背书，检事长就会给检事们背书，检事总长就会给检事长们背书，一级级背书保护下去，就算是知道冤枉了人，就算是事后自己能够找到清白的证据，想要检察系统翻案认错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东京地检总长一般会升任最高检检察总长，等他定年退职自己才有一丝翻案的可能，那起码要5年！
你笑我逃跑傻，我笑你不懂日本！
留下来就是被办成铁案，经得起国民的考验！
君不见御台场事件否？
相反，如果他没有现场被逮捕，警视厅就无法送检，地检就无法准备起诉，同时这种杀人事件就会启动追捕程序，一旦启动追捕程序就会引来更高级别的关注，事情到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自己的父亲冈田将荣那里，或许能有一丝转机！
上杉！如果能让上杉鉴证官来现场验尸的话，他一定能发现事情不是我干的！
冈田将义想起上杉宗雪，心中涌出了一丝希望。
但是……上杉他跟我是一个部门的，按照司法正义和程序正义来看，他必须要避嫌！所以警视厅绝对不可能安排上杉宗雪来验尸！肯定是鉴识科的其他人来，而其他法医的水平冈田清楚，十有八九得出的结论还是他干的！
艹！
冈田将义心中骂了一句，他心想其实也是自己当时见到妻子被杀又出轨，双重打击下精神崩溃慌了神，见人来了下意识地逃走，还把手机给丢了！
想了这么多这么复杂的理由，自己多少也有点给自己下意识逃跑找借口的意思。
现在必须坚持住，坚持住躲到真相大白！
坚持下去，就有希望！
相信上杉和……父亲，他们会找到合理介入的办法，还自己一个皎皎明月、朗朗乾坤！
唔，好疼，明明不想哭，哭不出来，但泪为什么还是止不住地流呢？
好惨一男的，妻子背叛又死去，自己身上又饿伤口又疼，饥寒交迫之下，艰难地顺着维修管道逃出现场。
……………………
于此同时，冈田将义公寓，警笛长鸣，红蓝光闪烁
三名年轻的辖区巡警让公寓管理员打开了房门，顿时脸色煞白，强忍着呕吐感，站在公寓门外，手指紧紧按着对讲机，声音因震惊和恐惧而变形：“指…指挥中心！这里是…这里是太田区XX公寓X单元！请求…请求紧急支援！发现…发现两名死者！重复，两名死者！现场大量血迹！初步判断…判断为凶杀！第一…第一嫌疑人，特命系，冈田将义警部…在逃！请求警视厅本部搜查一课及鉴识课立即支援！Over！”
前方的交番警察将消息传到了警署，警署听到如此重大的案件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将情况报告给警视厅的时候。
警视厅，樱田门本部，特命系。
新晋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正坐在自己的真皮椅子上轻轻地旋转着，看着自己邮箱里发来的邮件。
西村朝日事务所的国平律师已经发起诉讼程序就斋藤明日香事件起诉周刊文春，东京地方法院接受了诉状，不日就将开庭审理。
平成后第一贪腐案在地检特搜组的调查下有进一步蔓延的趋势，涉案金额已经从200亿到了500亿到了900亿，现在已经高达1200亿之巨！
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的财前教授……重病，已经是肺癌晚期并发生了转移的迹象，时日无多。
嗯？！上杉宗雪看到大河内教授发来的邮件，瞳孔微微震动。
财前教授，重病？肺癌？已经转移而且布种了？
怎么会？？？
上杉宗雪的脸色有点难看，他长叹了一口气。
在东京医科齿科大的经历其实并不愉快，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龙兴之地，有机会还是去见财前教授最后一面吧。
想了想，他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四十五度望天，今天东京都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无事发生。
今天也是好天气呢！
而且也没有什么案子，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就在此时，上杉宗雪的电话响了。
嗯？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第四百五十章，名侦探柏木！
太田区，事发公寓，早上10:35左右，四处都是警察和黄线。
警笛声由远及近，数量迅速增多。
很快，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锐车辆呼啸而至，刺耳的刹车声在楼下响起。车门打开，率先跨步而出的是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系长，国民英雄柏木仁警部！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精干，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精英官僚特有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气势，他一边快速戴上白色手套，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部下和提着沉重工具箱的鉴识课人员。
果然，听到地方警署汇报上来的消息，警视厅方面又是震动又是惊惶。
冈田？怎么会是冈田？！
他可是救人的国民英雄，警视厅倾尽全力打造的门面之一！
他怎么会杀人呢？
而听到了最大嫌疑人居然是冈田将义，搜查一课的几位警部听到了之后都不愿意去，就连负责管理这件事的日暮警视都显得十分迟疑。
冈田将义是特命系系长，还是金融厅长官之子！
谁都不愿意来，最后果然这个任务交给了柏木仁，也只有他了。
果然，只有柏木仁愿意接这个活。
“情况！”柏木仁的声音简洁有力，问向门口值守、惊魂未定的巡警。
“报…报告柏木警部！屋内…冈田美纪夫人胸口插刀倒在客厅！另一名男性，身份不明，头部遭受重创死在玄关！冈田将义警部…他…他浑身是血，从消防通道跑了！我们…我们没追上…”巡警语速飞快地汇报。
“废物！”柏木仁冷哼一声，眼神更冷，“封锁现场！所有人，按程序进场！动作快！”
柏木仁率先踏入公寓。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职业组精英，也为眼前的惨烈景象微微皱眉。但他迅速调整状态，眼神如同扫描仪般扫过整个空间：玄关处头部塌陷的男性尸体（小泉亮介），客厅中央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水果刀的女性（冈田美纪），散落的物品，打斗的痕迹…一幅标准的“捉奸在床，愤而杀人”的地狱绘图。
鉴识课的法医东山武和神冈英雄立刻开始忙碌，拍照、划线、提取痕迹。柏木仁则像个战场指挥官，在血腥的客厅中踱步，一边听取现场鉴识课负责人的初步口头报告：
“柏木警部！初步情况：”
“女性死者冈田美纪，28岁，家庭主妇，致命伤为胸口的单刃刀刺创，直入心脏，一刀毙命。凶器为这把水果刀。”
“男性死者小泉亮介，25岁，附近夜店酒吧‘帕西瓦尔’的调酒师，初步确认为钝器重击头部致死，颅骨凹陷性骨折。钝器凶器未在现场发现。”
“在女性死者冈田美纪紧握的右手中，发现数根毛发和皮屑，疑似属于小泉亮介！下体充血，符合性行为特征！”
“凶器水果刀刀柄上，提取到清晰的指纹！初步比对，属于冈田将义警部和小泉亮介！冈田将义的指纹位置符合握持发力点！”
“根据出租车司机的调查，冈田将义大约在9:42从出租车上下来。”
“公寓大门监控清晰拍下冈田将义于 09：55进入大楼！”
“同层邻居米田太太证词：约 10：00整，看到冈田将义站在自家门口，神情凝重，手持小礼盒！”
“辖区巡逻警员证实：约 10：05抵达现场，10：07左右目击冈田将义浑身是血从消防通道逃离，并当场拒捕快速逃走！”
“高层住户备考生于 09：50报警，称 09：48 - 09：50期间听到楼下有激烈争吵、女人尖叫、打斗摔砸声！我们初步判断这噪音就是凶案发生时发出的！”
“由于公寓内的空调系统反复开关，难以准确推断死亡时间，但结合报警噪音时间（09：48-09：50），以及冈田将义 10：00进入公寓的时间点，我们认为死亡时间更可能接近区间上限甚至稍晚，与冈田进入时间高度吻合！”
听着一条条汇报，柏木仁警部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酷的、带着“果然如此”意味的弧度。他不需要更复杂的推理了！所有的碎片，在他脑中瞬间拼凑成一个“完美”的、不容辩驳的图景！
他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客厅中央，如同法官宣判般，声音洪亮而充满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破获大案的兴奋：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够了！事情已经一目了然！典型的激情杀人！”他环视在场的所有警员和鉴识人员，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动机清晰：冈田将义背负‘国民英雄’盛名，其妻冈田美纪却深陷‘冷血拜金’的舆论漩涡，声誉严重受损！更关键的是，美纪夫人竟在黑色情人节这天，与情夫小泉亮介在家中幽会！邻居证词、现场物证（拆开的冈本001）都指向这点！这对任何男人都是奇耻大辱，对冈田将义这种心高气傲的职业组精英，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指向玄关小泉的尸体：“冈田将义于 09：55进入大楼，10：00被邻居目击站在家门口‘犹豫’（实为酝酿杀机！），随后进入公寓。他撞破了妻子与情夫的奸情！在玄关处，他首先与情夫小泉亮介发生激烈冲突！愤怒之下，他抄起手边的钝器（可能是装饰摆件，后被其带走销毁），猛击小泉头部，致其当场死亡！这就是备考生在 09：45-09：50听到的打斗和撞击声的来源！时间上基本衔接！”
他的手指又猛地转向客厅美纪的尸体：“杀死情夫后，冈田将义冲入客厅！面对惊恐的妻子，新仇旧恨迭加，彻底丧失理智！他夺过或捡起小泉可能携带/掉落的水果刀，一刀刺入美纪的心脏！干净利落！这就是备考生听到的‘女人尖叫’的终结！整个过程，在极端愤怒和训练有素的身体能力下，短短几分钟内完成！完全可能！”
柏木仁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洞察真相”的自信：“杀人后，他或许有片刻的震惊，但很快，警察到了（10：05）！他作为警察，太清楚现场的‘铁证’（他身上的血迹、指纹、桌上的冈本001）对他意味着什么！求生本能压倒一切！他选择了最愚蠢也最符合罪犯心理的方式——拒捕、袭警、逃亡！这进一步坐实了他的罪行！”
他最后总结，如同盖棺定论：“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动机充分！行为模式符合！凶手，除了冈田将义，绝无第二人可能！”
柏木仁看向他的部下，眼神凌厉：“立刻！将现场勘查报告、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初步物证分析汇总！形成紧急报告！我要在十分钟内，向警视厅和内村刑事部长、杉下一课长汇报！申请签发全国通缉令！通缉对象：警视厅特命系警部，冈田将义！罪名：故意杀人！危险等级：最高！将其列为极度危险人物！”
“是！柏木警部！”部下们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整个现场的气氛在柏木仁的独断和自信下，似乎“尘埃落定”。鉴识课人员也加快了速度，在他们看来，柏木警部的推断合情合理，证据指向明确，剩下的工作就是完善细节，坐实这个结论。
柏木仁站在血泊边缘，看着两具冰冷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破案后的轻松，反而是一种混合着沉重和职业性冷酷的神情。
他拿起对讲机，准备直接向本厅报告他的“重大发现”和“明确结论”，推动那张针对昔日同僚、今日“杀人恶魔”冈田将义的天罗地网，以最快的速度、最严厉的姿态，在全日本张开！警视厅的“污点”，必须以雷霆手段清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柏木仁却突然迟疑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对啊，作案时间不对！
楼上的备考生听到了楼下的噪音是9:48-9:50，于9:50报警，而冈田将义是9:42从附近地方出租车下车，9:55进入公寓被监控探头拍到，其中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啊。
柏木仁想了想，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冈田将义先下了出租车，快跑回到了公寓之中作案，然后再从公寓的其他地方出来，假装从正门入，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他这么熟悉逃跑路线，也一定很熟悉其他避开监控进入公寓的办法！
对的对的！
啊，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楼上的备考生听到的不是男女吵架的声音，而是男女偷情的声音，而冈田警部本人其实是在10:00的时候在家门口，发现了里面正在偷情的两人，正在踌躇的时候，遇到了路过的米田太太。
米田太太离开之后，冈田进入作案，然后10:05分时报警警察赶到，10:07分冈田逃窜。
不对啊，这样一看，无论如何，冈田的作案时间就只有3-4分钟左右而已。
这够么？他那身体……真的可以在3分钟连杀两人？
柏木仁想了想，又回忆起了冈田将义在丰岛区幽灵客一案的英勇表现。
对的对的，别人的话或许不行，但是对冈田来说，3分钟够了！
就算是上杉宗雪来到现场，也肯定和我英雄所见略同的！
可惜上杉他因为要避嫌所以不能参与这个案子。
但没关系，警视厅还有我呢！
柏木仁满怀着自信地点了点头，想着先这样上报吧，至于具体情况如何，自己要亲自勘察一下！
这可是涉及到前国民英雄的案子，自己可不能怠慢了！
一定要查个漂漂亮亮，人证物证俱全！
……………………
就在柏木仁抵达现场的前些时候，上杉宗雪正好接起了电话。
“上杉桑！救我！”里面传来一个疲惫，虚弱的男声。
“…………冈田桑？”
“上杉桑，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电话里面的冈田将义又痛苦又惶恐：“我回家就见到那一幕了，你一定要……我没时间多说了，你马上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把……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让他想办法！”
“喂，喂？？？”上杉宗雪满头问号。
而就在这时，甲斐享从外面冲进了特命系。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法务省事务次官之子的甲斐享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冈田桑他，杀人了！”
“纳尼？？？”
第四百五十一章，封锁特命系！
甲斐享带来了一个炸裂的消息。
太田区警署传来消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系长，冈田将义警部的妻子冈田美纪被发现横死家中，一同死去的还有附近夜店酒吧“帕西瓦尔”的调酒师小泉亮介！
冈田将义被交番巡警当场发现在现场逗留，并拒捕逃跑，有重大作案嫌疑！
目前搜查一课第三系的柏木仁警部已经出动，消息像是野火一样蔓延！
而随着更多的消息传来，特命系如临大敌，就连池田绘玲奈都关掉了自己的空当接龙。
“杀人，怎么会？”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特命系内的几个人之中，她和冈田认识最久，也一直把他当成哥哥一样对待。
“哎，据说现场的调查结果是，调酒师小泉亮介和冈田美纪……始终维持着不正当的关系，家中验尸结果发现小泉亮介和冈田夫人下半身充血，而且现场还有没有使用完的冈本，所以柏木警部现场推论说，是冈田桑他回到家中时，发现了妻子正在和人不伦……所以愤怒之下动手杀人了。”
甲斐享额头有汗：“管理官，上杉首席，怎么办？”
上杉宗雪立即想起了自己刚刚接到的电话，他面色严肃，立即转头朝着美波问道：“美波，你认为冈田他是能干得出这种事的人么？”
“……我，我不好说。”美波皱着眉头，一张甜美的苹果脸上尽是苦恼和困惑。
美波是真的难以理解，美纪……为什么要出轨呢？
冈田哥哥为了她，可是跟亲生父亲几乎闹翻了！
现在的冈田哥哥是国民英雄，国家偶像，紫授勋带，特殊津贴，未来可期，这个时候为什么美纪姐姐要出轨偷情呢？
真是搞不懂了。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冈田不会干这件事，还是本厅的调查可能有误？比如说只是误会？”上杉宗雪追问道。
“我……我不好说冈田哥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杀人。”美波大小姐苦着脸说道：“如果是其他事，那么我可以肯定冈田哥哥不是凶手，但唯有这件事……诸位，你们应该知道吧，冈田哥哥他为了娶美纪这个超市售货员和他父亲闹翻，婚礼时男方没有一个人去现场。”
“冈田桑他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呢。”甲斐享脸色非常难看，冈田将义自小在父亲甲斐峯秋的嘴里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东大毕业精英，25岁就考上国家公务员，职业组精英，这家伙是那样地完美，以致于整天被老爹拿来批判讽刺自己。
他从某种意义上就是甲斐享的另一个“哥哥”。
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也步了自己哥哥的后尘！
“冈田哥哥为了这件事付出了一切，如果他真的回家时发现美纪姐在和其他男人偷情……我不好说，我真的不好说。”美波大小姐嘟囔着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绘玲奈忍不住说道：“冈田系长虽然正在休养，但是……”
“但是他依然是我们特命系的人……特命系，完了！”失败主义谋士伊达长宗非常沮丧地说道：“冻结！”
仿佛有相应一样，特命系的门口立即出现了警视厅警务部首席监察官大河内春树警视正。
“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还有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本厅紧急对策会议！”
“剩下的特命系诸位！请待在原地，不要走动，直到……事情结束！”
“在这件事有结果之前，我代表本厅宣布，暂时冻结特命系的所有活动！”
警视厅本部大楼-顶层紧急对策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东京的晴空依旧蔚蓝，但映照在会议室内每个人的脸上，却只显出一种冰冷而压抑的死灰。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混合着高级烟草的焦味和绝望的气息。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坐在长桌主位，平素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他双手交叉撑着额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面前摊开的紧急报告，像是一份死刑判决书——“国民英雄冈田将义宅邸双尸命案，冈田本人疑为凶手，在逃！”
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坐在渡边左手边，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隼，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
“耻辱！这是警视厅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一个职业组警部，我们倾力打造的英雄标杆，转眼成了杀妻戮夫的恶魔？！媒体会吃了我们！公众会唾弃我们！国会那帮老爷们会借机把我们踩进泥里！”
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渡边总监！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必须立刻、马上进行最彻底的切割！召开紧急记者会，宣布冈田将义为重大嫌疑人，撤销其一切职务，剥夺所有荣誉！同时，调动SAT！封锁东京所有要道！发布最高级别通缉令！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把他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这样才能向公众、向内阁、向冈田将荣长官证明我们清理门户、绝不姑息的决心！明哲保身，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话语如同冰雹，砸在每个人心上。
在场众人的脸上更是止不住有一丝鄙夷。
这老家伙，正义切割地实在是太快了吧！
而且前线的柏木仁警部传回的消息确实是，冈田将义有强烈的作案动机和足够的物证和能够对应的人证，但是目前还没有办法确认其本人是否有充足的作案时间，也就是说柏木仁认为，目前只能够确定冈田有巨大的嫌疑，但还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杀人犯。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村部长已经想好整一个正义切割的方法了。
果然，坐在内村对面的是搜查一课课长杉下右京对此非常看不惯。
这位以冷静睿智、逻辑缜密著称的名侦探，此刻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忧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力量：
“内村部长，切割和抓捕是必要的程序，这点我认同。但是，‘不惜一切代价’、‘最快速度抓回’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先问一句：这一切，真的如报告所呈现的那样简单吗？”
杉下右京拿起一份初步报告副本，“现场初步物证指向冈田，他逃离的行为也极其可疑，这无可否认。然而，柏木警部的初步异议报告也在这里——楼上备考生听到楼下的吵闹和打斗动静是在9：48-9:50分，而冈田是9:55分出现在公寓大门，这似乎和案发时间有些出入，更重要的是，冈田将义这个人…”
杉下右京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刚用生命救下两个孩子，背负重伤。这样的人，会在短短几天内，因为舆论压力和可能的感情纠纷，就彻底丧失理智，变成残杀妻子和陌生人的恶魔吗？逻辑上存在巨大的跳跃。我建议，追捕的同时，必须投入最精锐的力量进行平行调查！不能因为恐慌和压力，就放弃对真相其他可能性的探索！48小时的黄金时间，不能只用来围捕，更要用来挖掘可能被掩盖的线索！”
坐在杉下旁边的，是冈田将义的直属上司——搜查一课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以及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
美波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她紧握的拳头放在桌上，微微颤抖。
当杉下说完，她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沙哑：“杉下课长说得对！我…我无法相信冈田警部会做出这种事！我们都是看着他为了正义不顾自身安危！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保育园门口用身体挡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转眼就变成冷血杀手？！”
她看向渡边总监和内村部长，眼神带着恳求，“舆论压力？感情纠纷？是！这些压力很大！但将义桑他…他骨子里是个极其坚韧、责任感极强的人！他懂得控制！他绝不会…绝不会…”
美波的声音哽住了，他找不到更有利的证据来反驳眼前如山铁证，巨大的无力感让他痛苦地低下头：“上杉，你也说句话啊！”
上杉宗雪猛地站起来，身姿依旧挺拔，但眼神同样复杂：“正如渡边管理官说的…我也觉得将义君…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我申请前往现场验尸！”
上杉的话充满了矛盾，他知道柏木仁那种正义感极强的人不可能栽赃陷害，又保留着对同袍的最后一丝信任，冈田是否无辜，他要眼见为实！
渡边英二缓缓抬起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谨慎和凝重，内村的激进切割、杉下的谨慎质疑、美波和上杉基于人情的辩解…每一种声音都带着巨大的压力砸向他。
他深知内村说得对，切割和雷霆抓捕是平息舆论风暴、保住警视厅颜面最直接的方式。
但杉下和美波的话，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万一…万一错了呢？万一冈田真是被陷害的，而警视厅亲手将他推向深渊？那将是比现在更大的灾难！
然而，时间不等人。窗外的警笛声此起彼伏，象征着正在张开的追捕巨网。媒体的电话恐怕已经打爆了宣传课。冈田将荣长官的震怒随时可能降临。
渡边英二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做出了决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却也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够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内村部长，发布通缉令、暂时冻结冈田职务、协调SAT布控，由你全权负责！动作要快！但要注意方式！”渡边英二特别强调了最后几个字，“抓捕行动以控制为首要目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致命武力！明白吗？”这是对杉下和美波意见的微弱回应。
“杉下一课长！”渡边英二转向杉下右京：“你立刻抽调最核心、最可靠的精干力量，成立独立调查组！由你亲自挂帅！我给你48小时！我要你抛开一切先入为主的观念，给我把案发现场、死者关系网、冈田和美纪的所有背景、包括那个死亡情夫，给我挖地三尺查清楚！我要看到颠覆性的证据，或者…确认无误的铁证！记住，你的调查是最高机密，直接对我负责！”
“渡边管理官，上杉首席。”渡边英二的目光最后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丝复杂，“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但现在，出于司法正义和程序正义！我宣布冻结特命系！所有特命系成员必须原地待命接受问询动用你们对冈田的了解，提供一切可能的线索，协助分析他的潜逃方向和心理状态！但记住，感情不能代替纪律！在真相大白之前，他…是嫌疑人！”
渡边英二站起身，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环视着在座的高层，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决绝：
“诸君！冈田将义事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它关乎警视厅百年声誉，关乎十万警察的尊严！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必须把冈田将义控制住！无论他是英雄还是凶手，都不能让他继续在外面游荡！否则，舆论的怒火会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成灰烬！警视厅…就真的完了！行动吧！”
命令下达，会议室内的空气更加凝重。内村完尔立刻拿起电话，声音冷酷地开始部署通缉和抓捕。
杉下右京默默起身，眼神锐利，开始构思独立调查的切入点。
现场的警视厅监察官们立即将特命系管理官美波看管起来，只有上杉宗雪背着双手，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几位警务监察人员，示意你们没资格管我。
哦，对啊，上杉首席本质上是东大的人！
几位警务人员下意识地注视着渡边英二，见警视总监没说什么，也只好放任上杉宗雪离开，但上杉宗雪临走前，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还是专门提醒道：“上杉君，你是东大人，本厅不好管你，但身为特命系成员，你必须避嫌，所以不可以去现场！”
“我知道了。”上杉宗雪点头，缓步离开了会议室，他在樱田门大楼前踌躇了一下。
一场关乎警视厅存亡、个人命运与真相的生死时速，在东京的晴空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冈田真的是无辜的么？
他不知道，但他肯定要去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他必须要避嫌，所以无法去现场参与调查！就算他偷偷地去现场，出于“有毒的树不可能结出无毒果子”的法则，他就算能得出结论，也不会被采用，不具有法律效力。
要怎么办？
上杉宗雪深深地思考了一番，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警视厅在前线负责侦办此案的，是柏木仁那家伙！
这家伙肯定先入为主地已经将冈田当成了头号嫌疑人。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对他施加足够的影响力的话……
有了！
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下属人事第三系代理系长，柏木明纱！
不过在此之前……上杉宗雪立即拨通了爷爷上杉邦宪的电话。
“喂，爷爷，我是宗雪，有件事，我需要您的帮助！”
第四百五十二章，遥控器办案！
上杉宗雪立即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柏木明纱的身上。
虽然说冈田将义紧急向他求助，并表示自己绝对是无辜的，但上杉宗雪和冈田将义毕竟私交不算很深，他不能也不会百分之百信任冈田的发言，而询问美波的结果是美波也难以确定，这个时候上杉宗雪如果跳出来用自己来担保冈田的问题，那么他不仅仅有串通包庇的嫌疑，也会严重影响到他的信誉。
冈田这个案子，坏就坏在，负责侦办此案的是柏木仁。
柏木仁这家伙，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强行将现有的所有线索和关联强行耦合起来。
但冈田这个案子，好就好在，负责侦办此案的是柏木仁。
经过了这几个案子，尤其是富士通案和防弹衣案后，柏木仁名声大噪，更是给了全体国民一个不畏强权、正义无双的人设。
如果是柏木仁坚持认为冈田将义的案子有问题并认真地查下去，那么他最后给出一个冈田将义是被冤枉的结论反而显得非常合理，也能够帮冈田脱罪，更不会引起国民的怀疑和警视厅内部串通包庇的污点。
问题就在于，要如何影响柏木仁呢？自己必须避嫌，而柏木仁和他又不是很对付，不见得会接受他的建议，听他的指导，人家可是很骄傲的。
那么这个时候，就决定是你了！警视厅警务部人事课第三系代理系长，柏木明纱警部补！
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想别人的话你可以不听，你老婆的话你总不能不听吧。
不过还是要谨慎一些，毕竟著名的大唐十镇节度使、夏王邵树德曾经说过一句话：
比征服人妻更难也更有挑战性的，是征服人夫！
……………………
果然，席卷警视厅的国民英雄杀妻可能风暴并没有影响到警视厅的内勤文职，在这里的内勤女警们人人光鲜亮丽，衣着体面，言谈亲切得体，笑容标准地露出八颗牙齿，每个人都好像很忙，但实际上都不是真正地在做什么。
这就是著名的日本庶务科文化，尤其是警视厅的庶务科这种地方，那当真是美女如云。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行业满足以下四点，那么这个行业毫无疑问就会被美女趋之若鹜：
一，主要招女性。
二，没有学历和技术门槛，通信高中都可以进。
三，不是重体力劳动，不需要在户外风吹日晒，相对来说不算苦不算累，对外很体面。
四，月收入达到当地平均数或以上。
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空姐这个职业，除此之外，警视厅庶务科也是同理，天生吸引美女。
反而是东京地检这种地方因为专业性要求太高，很少有美女能考的进去。
“娜娜赛，好了么？”人事课中，前代警视厅之颜，冰山混血美女柏木明纱系长轻声问道。
“马，马上好了~”回应她的是个软萌的声音。
山田七濑穿着合身的藏青色警视厅内勤女警制服，白色衬衫的领口熨帖地翻在外面，金色的樱花警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坐在略显拥挤的开放式办公区一角，面前是堆着几份文件和一部电脑。柔顺的棕色长发被整齐地别在脑后做成丸子头，露出小巧的耳朵和线条柔和的脸颊，那张天生带着几分软萌稚气的娃娃脸，此刻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光彩。
她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但眼神是散的，没有焦点，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旁边同事敲击键盘的嗒嗒声、远处复印机有规律的嗡鸣、还有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构成了办公室惯常的背景音，却似乎都被她隔绝在外。她面前的几份文件被整理过，但其中一份的边缘微微歪斜，透露出主人分神的状态。
虽然眼底深处那抹浓重的悲伤已不像葬礼时那般令人窒息，但依然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那份源自失去至亲的钝痛并未消失，只是暂时沉潜下去，在她偶尔无意识地抿紧嘴唇或轻轻吸气的细微动作里泄露出来。
那份曾经被丈夫山田裕贵的存在所填满的未来，如今在她面前铺展开一片巨大而模糊的空白，带着无声的压迫感，让她即使在忙碌的警视厅环境里，也显得异常安静和疏离。
她坐在那里，像一个穿着制服、努力融入背景的精致人偶，目光穿透了闪烁的屏幕，望向某个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充满不确定的远方。制服带来的干练感，被那份沉静的迷茫和尚未消散的哀伤悄然覆盖。
直到被柏木明纱打断，她才勉为其难地回过神，低声应道。
柏木明纱闻言只得叹气。
新来的这位烈士遗孀真是……干啥啥不行，做啥啥不会，就连最基本的文书工作也要手把手地教，只能从事最简单的端茶倒水送货打字这些庶务，简直是庶务中的庶务女警。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本人是烈士遗孀呢？
如果不能把她妥善安置好，让山田七濑闹个事，或者因为家计所迫下个海，那对警视厅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警视厅不仅赔给她两千万日元现金，而且靠着遗族年金年入八百万，不知道被庶务科多少其他女警羡慕呢，不过正好也因为她是烈士遗孀，庶务科其他女警也不好意思去欺负她。
庶务科内最重要的竞争其实就是对男性的竞争，尤其是对年轻未婚精英男性的竞争，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每一个未婚的庶务科女警都如临大敌面上和气心里恨不得其他竞争者死，而庶务科日常最多的八卦就是今年的新入厅年轻未婚男性们的履历。
就比如说庶务科最近谈论最多的就是特命系，特命系里有好多个精英优质未婚男性呢！
宇和岛伊达家的伊达长宗巡查！法务省事务次官之子甲斐享警部补！三井住友地产董事之子五十岚隼巡查部长！还有即将入职的三菱东京UFJ银行南乡常务之子，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的“钻石男”职业组的南乡唯！
这才是她们的狩猎目标。
“娜娜赛，最近感觉还好么？”柏木明纱一直都很担心山田七濑的精神状态，她一直被警务部要求注意这位遗孀。
“还，还好吧，最近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感觉好多了。”山田七濑弱弱地说道。
“哎？？？新的？喜欢的人？？？”柏木明纱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才几天啊？又有了新喜欢的人？？？
你遗族年金不要了？你各种补贴和警视厅的这份工作不要了？
“是啊，不过，是单恋呢！”软萌的七濑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娇羞。
“是谁？是本厅的其他男性么？还是外面的？”柏木明纱心想该不会这位山田太太是个蠢货，教不会的那种吧？
“是……新选组的斋藤一大人！”山田七濑突然从桌子上抽出了一本书。
是司马辽太郎所著的《新选组血风录》。
斋藤一？幕末新选组？？？
柏木明纱给山田七濑整不会了。
果然，山田七濑一提起自己感兴趣的人物，立即打算给柏木明纱安利，吓得柏木明纱连连后退。
幸好这个时候，上杉宗雪来了。
上杉宗雪的出现自然掀起了庶务女警们的尖叫声，作为光芒万丈的上杉首席，年入1200万的华族后裔，上杉宗雪自然在庶务女警之中拥有极高的人气，可惜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是……最新入职的山田七濑桑么？”上杉宗雪首先注意到了山田七濑，他温和地朝着这位外表软萌可爱，但是气质又是伤心未亡人的山田太太搭话。
“哎？是上杉首席么？真的是上杉首席么？很高兴认识你！”山田七濑见到上杉宗雪出现，眼睛都直了，脸上的伤心一扫而空，她激动得起身鞠躬，又是激动又是遗憾地说道：“我很期待上杉桑您在《军师官兵卫》中的客串上杉景虎呢！”
“是啊，很遗憾。”山田七濑的面相很特殊，说不上很漂亮，但是特别软萌可爱，透明感亲切感邻家感拉满，上杉宗雪多看了她一眼，客气地说道：“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那种事。”
“真的很遗憾，我超喜欢景虎大人的，又帅又坚强！而且直江跨越时空的主从羁绊再续和不伦之恋真的超级精彩的！”山田七濑激动地说道。
上杉宗雪：“？”
等等，你说的是哪个上杉景虎？
这，这好像不对吧？
哦，对的对的！
上杉宗雪想起来了，有一部著名的BL漫画《炎之蜃气楼》好像就a了御馆之乱的这几个历史人物而且搞了穿越时空传世的男侗主君家臣失忆不伦恋……也是很难评。
也就是这里是日本，文化领域上相对包容开放。
“柏木系长，我有事找你，是关于冈田系长的事情……”上杉宗雪到这里已经懒得和山田七濑这个历女未亡人废话了：“你和冈田的太太美纪熟悉么？”
“我……我和她见过几面，不算很熟悉。”柏木明纱每次遇到上杉宗雪就身体发酥，又是期待又是渴望，下意识地想要服从。
“好，关于这件事，我有事要跟你说一下。”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发生了大事吧。”
“是，你们继续忙，我和上杉首席去一下。”柏木明纱点头。
人事第三系众人不疑有它，继续工作，看似忙碌，实则清闲。
果然，过了一会儿，正在前方侦办案件的柏木仁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
“仁……你，嗯，……案件，办得怎么样了？我……我想知道。”
柏木仁见到是妻子的电话，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目前还在侦办中，很明显是冈田……算了，和你说这个也没用，你一个内勤人事的，怎么关心起这件事来了？”
“没有什么……就是说，哦，就是……我和冈田美纪太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想知道情况如何……还有……嗯，警视厅这边，要冻结……冈田警部的职务……我是人事课的，需要……了解。”
“明纱，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喘啊？”柏木仁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
“没事，只是……有点忙，急着送文件。”柏木明纱微微地喘着气，听起来很辛苦。
“注意身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把案情跟你说一下吧。”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这样的……”
第四百五十三章，父亲的恐惧！
PS：这一章4500字，算是弥补一下昨天没有第二更的遗憾，我写完第一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抱歉。
依靠着柏木明纱的关系，上杉宗雪成功地从柏木仁那里得知了现场的情况。
简而言之，现场的情况对冈田将义非常不利：
经过和夜店老板处的证实与几处关系者的询问，证实了冈田美纪长时间和小泉亮介存在不正当的不伦关系，时间最少最少一年，很有可能两年前两人就勾兑到一起了。
甚至，冈田美纪极有可能不止小泉亮介这一个情人，但是目前有实锤的就这一个。
凶器水果刀上只有小泉亮介和冈田将义的指纹，没有第三者的DNA或指纹。
美纪指甲缝里只有小泉亮介的皮屑和头发，没有其他人的皮屑或DNA。
现场没有找到钝器的凶器，无法确定冈田将义是用什么从后脑击杀了情夫。
现场提取到的血迹、毛发等，经检测都属于两名死者和冈田将义。
冈田将义的“杀人动机”在柏木仁看来极其充分：英雄形象受损（妻子出轨曝光）、戴绿帽的愤怒、舆论压力下的崩溃。
同时，他的逃亡行为被解读为最有力的“认罪”表现。
这一切已经足够对冈田将义定罪了。
“不过，关于行凶时间，确实有些疑问。”柏木仁在电话里面说道：“作案时间很短。”
“怎……怎么说？”柏木明纱轻声问道，她显得很紧张。
柏木仁简单地表示了关于冈田作案时间的问题。
根据警视厅调查的时间线：
9:42，冈田将义从附近的出租车上下来。
9:48，楼上的备考生听到楼下有打斗和争吵的声音，觉得烦。
9:50，备考生报警，附近交番有报警记录。
9:55，公寓门口拍到冈田将义的身影。
10:00，隔壁的米田太太发现冈田将义面色严肃地站在楼道中。
10:05，警察抵达公寓楼下。
10:07，冈田将义逃走。
“作案时间太短了，所以我倾向于两种可能，第一是冈田从出租车上下来之后，通过其他方式避开了监控，先进入公寓作案，然后再绕过监控出来，于9:55从正门进入，制造不在场证明。”
“或者，有可能是之前的打斗和争吵系冈田美纪和小泉亮介爆发争吵亦或者是……当场性行为导致，而冈田进入时间稍迟，并发现了家中情况，一怒之下杀死了妻子和情人，但他没有来得及处理现场，就逃走了。”
“米田太太无法确定冈田到底是回家还是出门，只是看他脸色严肃的站在那里。”
柏木仁颇为自信地说道：“这两种时间都相对吻合，目前我们正在尝试让体型和年龄接近的男性复现这种情况，正常男性可以勉强做到保留三四分钟作案时间。”
“三四分钟完成整个作案过程，对一位警察来说足够了！”
“原，原来如此……辛苦了……仁……”柏木明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还有么？”
“？”柏木仁说了好长一通话，结果柏木明纱还在喘，心想有这么忙么：“明纱，你还好么？”
“没，没事，只是跑得太快，有点扭到脚……”柏木明纱有些含羞忍辱地说道：“被人看到了，有点丢人呢……嗯，哦，哦，对了，能把现场的照片发给我看一下么？”
“好……不过人事那边需要这么多东西么？”柏木仁心想老婆看来和美纪真的是关系匪浅啊。
“需，需要……的哦哦哦~”
柏木仁也没有想太多，他立即把现场的照片给柏木明纱发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柏木明纱才发回来一条消息。
是花束！
冈田将义掉在门口的花！
冈田将义在下出租车的时候，身上是有没有带那一捧鲜花的，但是当他出现在监控里面的时候，身上已经带着鲜花了，所以柏木明纱认为，鲜花一定是冈田将义在路上买的，要去调查一下附近的花店，还有花店的监控！
监控里面，可能会有其他时间节点。
对啊！柏木仁心想我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作为本格派警察，柏木仁是很不喜欢看监控的，但这不意味着他认为监控证据不可靠，他只是习惯性地觉得全部监控搜寻太麻烦了。
明纱，你发现了盲点！
不愧是我柏木仁的妻子，简直和我一样厉害了！
……………………
于此同时，金融厅长官办公室。
冈田将荣正审阅一份关于银行改革的紧急文件，秘书官脚步慌乱地推门而入，甚至忘了敲门，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长官！出…出大事了！警视厅那边传来紧急消息！将义少爷他…他…”
冈田将荣眉头一拧，不悦地放下文件：“慌什么！将义怎么了？伤情恶化了？”
他以为是医院那边的消息。
“不…不是！”秘书官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是…是美纪夫人…还有…还有一个男人…死在公寓！将义少爷…他…他浑身是血…从现场逃走了！警视厅…警视厅说他是头号嫌疑人！正在全城搜捕！”
“什么？！”
冈田将荣猛地从宽大的皮椅上站起，动作之大带倒了桌上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滋滋作响，如同他此刻脑中炸开的惊雷。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峻脸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失态的震动！鹰隼般的锐利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愕、难以置信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慌所取代。
儿子…杀人？杀妻？还杀了个情夫？逃亡？！
他精心策划舆论风暴清除“污点”儿媳的冷酷手段，此刻化作了最残酷的回旋镖，不仅真的“除掉”了美纪，更将唯一的儿子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消息…确认了？”冈田将荣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千真万确！警视厅本部已经进入最高紧急状态！通缉令…恐怕马上就会发出！”秘书官冷汗涔涔。
冈田将荣挥了挥手，秘书官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剩下冈田将荣粗重的呼吸声和桌上茶水滴落的嗒嗒声。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的私人号码。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
“渡边总监！”冈田将荣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仔细听，能分辨出那强行压抑下的一丝紧绷。
“我刚刚收到消息！关于犬子冈田将义…家中发生的惨剧！请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他真的是凶手？！”最后一句质问，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却也掩不住一丝急切的求证。
电话那头，渡边英二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谨慎：“冈田长官…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刻打扰您。目前…情况确实非常严重。在令郎冈田将义警部的公寓内，发现冈田美纪夫人及一名男性死者。初步勘查显示…冈田警部当时就在现场，并且身上沾有大量血迹。他…他在警方抵达时，袭击了警员并强行逃离…”
渡边英二顿了一下，字斟句酌，语气极其克制：“基于目前掌握的…初步证据和其行为表现，冈田警部…被列为该案的重大嫌疑人。警视厅已启动最高级别应对机制，全力追查其下落并彻查此案。”
“重大嫌疑人…”冈田将荣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冰冷刺骨，“也就是说，证据指向他？他杀人？杀妻？还杀了个…野男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长官…现阶段…所有证据和逻辑链都高度指向冈田警部。但调查仍在最紧张的初期，我们正在动用一切力量，务必查清每一个细节。”渡边英二回答得滴水不漏，既陈述事实，又留有余地，丝毫不敢激怒这位位高权重的父亲：“请相信警视厅会秉公执法，查明真相！”
“秉公执法…”冈田将荣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渡边总监，我打电话来，不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求情或质疑你们的判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切割：
“我冈田将荣，首先是国家的金融厅长官！其次才是一个父亲！如果冈田将义真的犯下如此丧心病狂、人神共愤的罪行，那么他就不再是我的儿子！他是国家的罪人！是警界的耻辱！更是我冈田家的败类！”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砸下：
“我在此正式表态：警视厅无需顾忌我的身份！一切依法依规办理！该通缉通缉！该抓捕抓捕！如果有必要，为了阻止他继续危害社会，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我允许你们…在极端情况下，使用包括致命武力在内的一切必要手段！请务必向一线警员传达清楚，我冈田将荣，没有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听明白了吗？！”
这番“大义灭亲”的表态，冰冷彻骨，斩钉截铁，透过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和决绝。
渡边英二在电话那头都感到一阵心悸，连忙沉声应道：“是！长官！您的指示…我们完全理解！警视厅一定全力以赴！”
“很好。”冈田将荣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稳，“有任何重大进展，直接向我汇报。”说完，不等渡边再回应，他“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中回响。冈田将荣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下一秒，他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将话筒丢回座机，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仓惶。他猛地抓起另一部加密的蓝色专线电话，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笨拙地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
电话接通的速度同样很快。
“东委员长！我是冈田将荣！”冈田将荣的声音失去了刚才面对渡边时的冰冷强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能听出的焦灼和…恳求：“紧急事态打扰，万分抱歉！但事态紧急，关乎犬子将义…他卷入了一起极其严重的案件，被警视厅列为重大嫌疑人！”
他语速极快地将情况简述了一遍，省略了所有私人情绪，只强调事态的严重性和复杂性：“…警视厅压力巨大，初步调查方向似乎对他极其不利。但我…我了解我的儿子！此事疑点重重！我恳请您…请您务必出手干预！
冈田将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恳请您…请动上杉宗雪！只有他！只有东京大学那位传奇法医上杉宗雪亲自出手勘查现场、检验尸体，才有可能在重重迷雾中，找到那线…或许存在的真相！”
“此事关乎我儿生死，更关乎…警视厅乃至国家司法是否会被巨大的舆论裹挟而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错判！拜托了！”
电话那头的东光太郎沉默了片刻，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涉及高官子弟的惊天大案所震动。他沉声回应：“冈田长官…情况我了解了，但您要知道，冈田是特命系系长，特命系全体都必须在这件事上避嫌，幸好上杉宗雪不算完全是警视厅成员而且也晋升了搜一首席监察医，那边…我会尽力协调，最好能让上杉去看看但是让其他法医学教授署名，只是科学和真相，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身份而改变，一旦让上杉出动事情就不可更改了……那么如果真的是贵公子所为的话……”
“我明白！我只要真相！无论结果如何！”冈田将荣立刻保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急切：“在真相出来之前，千万不要误伤他，他为了这个国家可是几乎付出了一切！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我明白，令郎的英雄壮举是我等全体国民的荣耀，我会下令让警视厅和警察厅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开枪的，其他的，等我消息。”东光太郎言简意赅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蓝色的加密电话，冈田将荣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高大的身躯颓然地、重重地跌坐回宽大的皮椅中，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沉闷的呻吟。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顶灯，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锐利和威严。
那张一贯冷硬如铁的面容，此刻被巨大的疲惫、茫然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悔意所覆盖。
他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本是为了清除那个他视为家族污点的儿媳。
他算准了媒体的疯狂，算准了公众的反应，甚至算准了美纪的崩溃…但他唯独没有算到，这把本应只清除污点的刀，最终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反噬到他唯一的儿子身上！
他计划着“除掉”儿媳！
…结果真的“除掉”了！！！
却是以一种最血腥、最无法挽回的方式。
而儿子…那个他寄予厚望，即使父子反目也依然是冈田家唯一血脉的儿子…此刻正背负着“杀妻戮夫”的滔天罪名亡命天涯，甚至可能被自己刚才亲口授权的“致命武力”所终结！
“将义…你…”冈田将荣干涩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第一次在无人的空间里，流露出一个父亲最原始的恐惧和疑问：
“…你真的…杀人了吗？”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都是那个超市收银员的错，都是她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百五十四章，上杉洗冤！
ps：因不可抗力因素指相亲，今天只有二合一大章5400字，天子难啊，天子知道各位读者姥爷也难，我们都勉为其难吧！
离开了警视厅的上杉宗雪突然感觉还不赖，他独自一个人走在千代田区的街道上，展开双臂做了一个“v”字的姿势。
讚美太阳！
他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多久时间没有一个人私下调查了，自从和池田绘玲奈绑定之后，他出去查案时绘玲奈必定跟在他身旁，虽说绘玲奈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发挥作用，但是有她在身边总是有个保险。
绘玲奈也靠著整天跟上杉宗雪廝混不断地累积功勋，普升得飞快。
自己现在没她在身边，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真正的强大，是自己的强大，而不是依赖於职位或是血脉的强大，这点，上杉宗雪一直铭记於心，正如米泽上杉氏如今在日本还颇为体面和拥有巨大影响力不是因为先祖叫做上杉谦信上杉景胜，而是因为第九代上杉鹰山改革成功积累了巨量的藩库財政。
这使得上杉氏依靠足够的財富躲过了幕府末期的灾难，然后又因为当时的家主上杉茂宪將大部分的藩库积蓄髮给了藩士，躲过了藩士造反和明治时期巨额的遗產税，最后又因为上杉茂宪从政后主动为民请命挨了藩阀政府的铁拳，导致上杉氏被迫放弃从政转型书香世家。
之后的家主上杉宪章就读英国剑桥大学，回国后成为宫內省御用，再之后的上杉家主上杉隆宪毕业於东京帝国大学佛文科成为山形大学教授，然后就是爷爷上杉邦宪毕业於东京大学留校担任宇宙学教授。
幸好是挨了铁拳导致家族没人参加二战，不然战后米军清算时刻肯定要挨麦天皇一刀的。
虽然父亲各种意义上地不行，但好在他也不怎么搞事，现在自己和哥哥都进了东大，
那么算上他这一代，本家的体面至少还可以维持三代人，至於后人怎么样，那就不是他可以管的了，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说起来，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份出了这件事之后，家中內部一直在偷偷调查，但哥哥好像发现了，主动申请出差参与考古掘墓活动，要一个月才回来，家中的各色试探只得作罢等他回来再说。
不会真的要指望我吧？但是我已经是渡边上杉家的人了！
此上杉非彼上杉。
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上杉。
烦耶，不想那么多了，等哥哥回来和他开诚布公地聊聊吧。
上杉宗雪思考了一番，决定还是要先触发青辉石，设法通灵两位死者，冈田美纪和那个调酒师小泉亮介。
至於他要避嫌，这点没错，但是他又不需要直接给出结论，只要能够通过柏木明纱不断地提醒柏木仁就行，这点，他可擅长了。
在他的指引之下，柏木明纱已经因为“涉及警视厅人事和樱会事务”赶赴前线了。
想到自己和柏木明纱之间的关係，上杉宗雪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了，老仁！”
上杉宗雪的速度非常快，在当天下午，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刚刚抵达太田区前线，准备组建特搜本部，並召集附近警力对冈田將义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上杉宗雪就抵达了暂时停放冈田美纪户体和小泉亮介户体的太平间附近。
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冈田美纪还是小泉亮介，都对上杉宗雪的通灵產生了强烈的抗拒，其中小泉亮介是对上杉宗雪產生了巨大的恐惧，他的死魂坚决地拒绝被通灵，显然小泉亮介知道被警察组织挖出来这些事会有多么麻烦。
而冈田美纪虽然抗拒程度很高，依然有丝丝怨恨传出，她满怀著强烈的不甘和痛苦，
因此虽然她也拒绝被上杉宗雪通灵，可隨著她本人倾诉意愿，双方还是建立起了联繫。
集美们，真的后悔死了！当初以为嫁了个金龟婿，警视厅职业组，老爸还是金融厅的大人物！结果呢？就是个死脑筋的穷警察！工资就那么点死钱，一个月就上交五十万连个爱马仕kely包都捨不得给我买！说什么“警察要清廉”？笑死人了！看看別人家的老公，稍微有点权力的，哪个不是灰色收入拿到手软？就他清高！害我只能过这种抠抠搜搜的中產生活！真不知道他爸那么大的官是怎么当的，一点油水都不给儿子捞？还是他蠢到不会要？】
冈田美纪根本不理会上杉宗雪的询问，而是一味地发泄著。
上杉宗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捏紧了拳头，作为一线的侦缉者，他深知警界贪腐的代价和清廉的可贵，这种赤裸裸的抱怨“丈夫不收贿”，简直是对警徽的侮辱和对冈田將义坚守的最大褻瀆！
冈田夫人，你为什么要出轨？是谁杀了你？】上杉宗雪喝到。
冈田美纪的灵魂根本没有理会上杉宗雪，她自顾自地说道：那天出门又看到那个酒井法子的老电影了唉，当年他追我，不就是因为我像她吗？现在想想真是讽刺。他以为他是谁？一个整天和罪犯打交道的条子！除了那张脸和那个唬人的家世，还有什么？钱？
地位？屁都没有！他爸根本不认我这个儿媳！我嫁给他图什么？就图个“警部夫人』的空头衔？连去个附近的夜店酒吧俱乐部包养个调酒师都要算计预算！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我会答应嫁给他，不是为了住便宜的2ldk普通公寓，不是为了一个月才五十万的开支，我要的是住大豪斯穿大名牌参加上流集会，结果一个也没有！一个都没有！那我嫁给他是图什么？图一个傻逼的英雄夫人名號么？】
上野千鹤子老师说得太对了！婚姻就是压迫女性的制度！看看我！被一个无趣、没钱、还自以为正义的警察用婚姻绑住了！他和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爹一样，骨子里就是父权制的帮凶！他们给我提供了什么？所谓的安稳”？怀！是贫穷和束缚！他们用“警部夫人”的虚名套牢我，剥夺我追求真正幸福和財富的权利！这种男人，这种婚姻，就该彻底砸碎！】
作为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我砸碎的是锁链，得到的是自由！】
上杉宗雪眼中鄙夷更深：將冈田將义引以为傲的职业身份贬低为“整天和罪犯打交道的条子”，將婚姻动机归结为“上流”。
不是，当初她到底是怎么钓到岗由將义的？
该不会是这女人在涩谷和歌舞使町专门修炼过“钓术”吧？
还读过上野千鹤子是吧？
上杉宗雪几乎气笑了，上野千鹤子虽然是个搅屎棍，到哪里哪里就一股大粪味，所过之处靠著大搞女权卖书卖课狠狠赚米，住上了大豪斯开上了大排量之后就美美隱身正义切割其实並不真正关心底层女性死活，但至少上野千鹤子主张所谓女性独立是和经济独立高度关联的，她反对拜金。
可能对这位冈田夫人来说，上野千鹤子还不够极端。
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么？冈田夫人？】上杉宗雪嘆了口气，他是真的为冈田感到不值：他最近不是成英雄了吗？还受了伤，舆论都在夸他呢！】
英雄？呵，挡刀的蠢货罢了！有什么用？荣誉能当饭吃？能给我买新款的梵克雅宝项链？媒体越夸他，我越烦！他要是真死了倒好了，我还能靠著英雄遗”的名头捞点好处，说不定能搭上更有钱有势的人。现在？哼，半死不活的，还得装样子去医院看他，
烦死了！】
对了，上杉桑，你是警视厅的人，你应该知道吧？警视厅的遗族年金和抚恤金是怎么算的！听说数额很可观，足够我下半辈子瀟洒！冈田他如果殉职了，一个月我能拿到多少钱？听说还有一大笔现金，能给多少？哎，怎么是我先死了？】
这下，变成他来领我的赔偿金了，真是气死人了！】
眼见著冈田美纪还在抱怨，上杉宗雪立即关掉了通灵，身体重重向后靠在墙壁上，他揉著眼睛，用力捏著发酸的鼻樑，脸上是混合著极度震撼、深刻鄙夷和一种近乎荒诞感的复杂表情。
我现在需要一个比臭標誌更有攻击性的词！
上杉宗雪隱隱感觉到了人类帝皇的愤怒。
啊啊啊啊！八臂神皇在上啊！让您净化的金色火焰燃烧一切吧！
想像一下，那奔腾的血河，那顺著鲜血和黄铜流淌的黄金王座，在血腥的颅骨堆之上，瀰漫的杀意和荣耀献给每一位战斗的无双勇士，一齐攀登用血河和颅骨铸就的无尽天梯，那是帝皇的召唤么？
嗯，看来是没错了！
人类之主，赐予我力量！
“呵？呵呵”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讽刺的冷笑：“真是刷新认知的下限啊。”
“冈田啊我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你了。”上杉宗雪自言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守著这样一个人渣妻子。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是个贪得无厌、心如蛇蝎、日夜诅咒你去死好拿抚恤金的毒妇！甚至把你用命换来的荣誉，都当成她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依旧在闪烁的警灯，那是搜捕冈田將义的力量。
“难怪难怪你会失控。”上杉宗雪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和確信：“长期生活在这样的怨恨、贪婪和诅咒之下，是个人都会被逼疯！黑色情人节撞破她与情夫的姦情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舆论压力？那不过是点燃炸药桶的火星！根源，就在这个女人的贪婪和恶毒里！”
上杉宗雪心中对冈田美纪最后一丝因为其受害者身份而產生的怜悯，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鄙夷。
他將这些言论视为对冈田將义杀人动机最有力、最令人信服的补充证明一—一个被妻子长期精神虐待、诅咒、榨取，最终在极端刺激下爆发的可怜又可恨的男人形象，在他脑中彻底成型。
合理的！
现在只需要一一进行死亡闪回就行。
上杉宗雪立即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他对冈田美纪进行了死亡闪回。
然而，前方的情况再次出乎了上杉宗雪的预料。
隨著死亡闪回，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中，一位身材高大健硕，留著退长发麵露阴沉之色的其他男性出现在了冈田美纪的回忆里。
纳尼？？？
上杉宗雪不得不现场推翻了自己的推论，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冈田，不是凶手？
等柏木明纱抵达了现场时，整个公寓都被封了起来。
“明纱，你来了啊。”柏木仁见到妻子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轻鬆之色：“不愧是你，我们查清楚了。”
“被你提醒了之后，我们调查了附近的店，根据店店员的提醒，冈田在早上9：51
分左右在店给他的妻子买了，这样的话，之前的作案时间就不成立了。”柏木仁轻鬆地说道：“那么我的推断就没有错了，冈田是在10：00分到10:05分这个时间段作案的。”
“这样么？”柏木明纱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冰山混血人妻的脸上还带著淡淡的晕红，她想了想，低声问道：“那个，有找出其他出入公寓可以避开监控的方法么？”
“有。”
柏木仁向柏木明纱展示了两个地方。
分別是公寓后方的紧急通道门，以及公寓楼內通往外部的垃圾房运输通道。
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监控，其中紧急通道小门需要特殊的钥匙，这里的钥匙只有户主有，然后是垃圾房运输通道，这条通道很隱蔽，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住户，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这一定是熟人作案！
所以，这一定是冈田乾的！
名侦探柏木仁非常自信地对妻子表示，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明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和线索、动机和监控，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將冈田绳之以法，你回去吧。”柏木仁对著妻子说道：“冈田夫人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是你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柏木明纱却没有走，她暂时离开了现场，偷偷地掏出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柏木明纱又找到了自己的丈夫：“那个，仁——·
“又怎么了？我该告诉的，不都告诉你了么？”柏木仁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那个，我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冈田桑他其实，不是凶手呢？”柏木明纱弱弱地说道：“我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鞋印。”
“鞋印？”柏木仁一愣，他想了想，说道：“没错啊，我们確实发现了现场冈田將义的鞋印，而且顺著紧急逃生通道和地下空调机房，一路找到了冈田的鞋印，这还不能確认冈田是凶手么？”
“额，我是说，除了冈由，你们不是在现场提取到了其他鞋印么？”柏木明纱夹著双腿，身体有些颤抖地说道：“能不能查一查，就是紧急通道后门和垃圾房有没有，类似的鞋印？”
“现场確实有其他鞋印，但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柏木仁被妻子还在纠缠不舍弄得气笑了，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这位警视厅的明星警部突然回过味来。
对啊。
现场確实还有其他鞋印，而且还非常新鲜，既然冈由的鞋印查了，那么其他鞋印为什么不查查看呢？
有可能有更多目击者，或者可能有更多的线索也说不定！
“明纱，你又发现了盲点！！！”柏木仁激动了起来，如果不是现场这么多人，他真想给妻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婆这么厉害啊？
要泻以后把明纱调到搜查一课来，我们夫妻合力，一齐对抗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的夫妻组合好了！
哼特命系有上杉，我有明纱！我们夫妻心连心，指不定么能把上杉给稳稳压下去！
想到这里，柏木仁终於从“一定是冈田乾的”这个弯里面出来了一点，他立即下令针对现场的其他鞋印进行调查，並专门朝井两处可以避开监控的地方进行印证。
这一印证么印证到了黄昏时分，欠识科果然有了发现！
冈田公寓中的新鲜鞋印被发现並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顺著另一处楼道，顺井垃圾房通道神泻知鬼泻觉地消失了！
“重大发现！重大发现！”柏木仁终於意识到了这个l件可能和他想的泻太一样，並立即么高自己的重大发现报告给了还在组建中的特別搜查本部：“现场可能存在第四人！
重复，现场调查发现，当时可能存在第四人！”
而全程开井公放的柏木明纱见到这一幕，偷偷地藏在了墙角处：“喂，嗯，是，仁终於发现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很好，夫人，您还是得力的。”上杉宗雪如释重负的声音从电丫里面传来：“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一步一步地提醒他，伍根据鞋印判断身高，对小泉亮介伤势和冈田夫人的伤口角度进行验证，然后看监控，尤其是附近的监控和大门的监控，秉察身高提醒类似的可疑人员，注意，凶l现场没有那个人的指纹，所以他肯定是戴井手套的。”
“然后再对死亡时间提出质疑，注意楼上备考生的报匕时间对泻上。”
“一步一步来，泻要一口气说完，別抢他风头，我们的大侦探是受泻了的，要用啊咧咧”这种语气假装泻经意地提醒他，让他感觉是自己意识到的。”上杉宗雪轻声略带井一丝笑意：“据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夫人，企应该泻用我教？”
“我知道了。”柏木明纱含羞待放地点头，她默默地注视井泻远处正神采飞扬，
得意於自己发现了重大线索和盲点的柏木仁，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词。
提线木偶。
然而前代滴视厅之，冰山混血人妻突然脸上冒出一阵阵緋红。
自己，泻也是上杉宗雪的提线木偶么？
今日无更
哥哥被马头肉鸡打烂了，天子悲痛欲绝，今日无更。
以上。
另：高僧预测明天TES2-0BLG。
《东京非自然法医》今日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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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遥控夫人破案
得到了柏木明纱的提醒，柏木仁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现场还有第四个鞋印？！
根据现场勘察，第四个鞋印新鲜而且从另一侧离开了公寓，此人没有通过正门离开，而是通过冈田公寓的垃圾房通道，从内部进入并翻越了垃圾房的墙壁，从另一侧的小巷子从容离开！
经常去日本行凶的朋友都知道，日本街上的垃圾桶是非常少的，因为日本采取了极为严格的垃圾分类制度和垃圾清理制度，而且不同的垃圾有各种不同的丢弃时间和丢弃需求，甚至有些专门的垃圾需要自己找个地方焚烧，而有些特别的大件垃圾不仅无法直接丢弃，还需要专门购买大件垃圾处理贴纸，才会有人专门处理，价格从400日元到1000日元不等。
1000日元对普通的日本人来算也不算小钱了，一个小时最低工资了，所以日本很多二手中古店经常可以看到不少用了二三十年的老旧或者有一些小故障的家电，作价1日元出售。
这不是捡便宜，而是设法节省垃圾处理费。
冈田居住的公寓不是很高级的公寓，不像上杉宗雪居住的塔楼那样是所有垃圾直接丢然后物业负责分类处理，这座公寓需要住户自己整理并分类好垃圾，在不同的时间放在垃圾房中，会有社区街道的垃圾车过来收。
而在得到了柏木明纱的提醒后，柏木仁勉强改变了调查思路，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鉴识科的法医东山武拿着鉴识资料过来说道：“柏木警部，请看这里。”
他指向公寓玄关靠近后门（连接垃圾房方向）的几处不起眼的角落，鉴识课人员用特殊光源照射，地面上显现出几个清晰而且十分新鲜的鞋印。
“这是大号靴子留下的鞋印，尺寸推算，内部鞋码约为 43码（28.5cm）。”东山武十分谨慎地说道。
“根据人事档案，冈田将义警部的鞋码是 41码（26.5cm）。两者相差显著。”
“更重要的是。”东山武指向鞋印的边缘形态和受力点分布，“这种前掌着力深、后跟拖擦轻微的痕迹，符合一个身高在185cm以上、步伐较大、行动敏捷的成年男性特征。这与冈田将义略高于175cm的身高及其背部重伤后行动受限的状态（现场未发现他因剧烈动作崩裂伤口的新血迹）完全不符。”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现场很有可能存在一名身高185cm以上、穿43码靴子的未知实体。冈田将义不符合此描述。”
“未知个体？”柏木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可思议地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
明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愧是我柏木仁的妻子！
然而当柏木仁看着妻子的眼神中充满着肯定的时候，却从柏木明纱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丝略带荒诞的同情和注意力不集中的犹疑，这让柏木仁感到不太好受，他只好肯定地点了点头，示意东山武说下去。
“还有，关于垃圾房的那边，我们也有了发现，柏木桑，请跟我们来。”
鉴识科示意柏木仁跟上，而柏木明纱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也踩着高跟鞋晃着一双肉丝美腿啪嗒啪嗒地追了上去，因为她身上还穿着内勤警服，一看就不是外勤警察，会出现在犯罪现场其实很奇怪。
但是前代警视厅之颜嘛，几年前美波还没入职时，警视厅对外的宣传片和各种海报大头贴都是柏木明纱拍的，大家也都认识他，而且这件事中也涉及到一位警部夫人受害者，她出现在现场也勉强可以理解。
柏木仁带着一群警察走向公寓后门，那里通向垃圾处理间和一个偏僻的消防紧急出口。
偏僻的紧急出口就是冈田将义的逃走路线，而垃圾处理间这里，已经有多位鉴识科人员在此待命了。
“柏木桑，你看这里，后门门锁有极其细微的、非暴力技术性开启痕迹，说明最近有人通过技术开锁能力直接进入了垃圾房，这不符合冈田将义作为主人回家会用钥匙正常开门的行为模式。”
“还有这里，在垃圾房通往外部小巷的狭窄气窗处，窗沿内侧的灰尘有明显的、新鲜的蹬踏和手扶痕迹。”
东山武对柏木仁的高智商啧啧称奇，心想真不愧是警视厅的明星警部！
你们现在警视厅的这些破案精英们都是怪物么？
怎么上杉首席查案是这样，都是先作出推论然后再指定地方找证据，每一个证据都分毫不差，现在就连柏木桑也这样了？
如果不是柏木仁人就在这里，东山武差点以为是上杉宗雪在带队破案了！
像啊，很像啊！
漂亮滴很呐！（指破案能力）
这这拨弄！（指寻找现场物证的技术）
搞得东山武都对柏木仁有点心动了，可惜柏木仁是韩式帅哥而不是可爱的小熊体型。
“我们测量了痕迹高度。”东山武指着窗沿下方约1.2米处的蹬踏点：“要达到这个高度并轻松翻越此窗，行凶者身高至少需要185cm，且臂长和核心力量出众。冈田警部175cm的身高，在背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以如此利落的方式翻越而不留下更多挣扎或血迹（窗沿痕迹干净，无血迹或织物大量摩擦迹象）。”
“气窗外的巷子是监控盲区，且连接着复杂的老旧街区，所以结论是，这个穿着43码鞋子的现场第四人精心选择了一条避开监控、需要特定身体条件（身高185cm+）和专业开锁技能的逃离路线。这与冈田将义警部的身份、身体状态和正常回家路径完全不符。”
“所以，柏木桑您的判断是正确的，现场除了冈田警部、小泉亮介和冈田美纪之外，确实还存在第四个人！”
真有啊？！
听到东山武的解释柏木仁站在原地，脸色由冷峻转为铁青，再由铁青变得有些苍白。
东山武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分析，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引以为傲的“完美推理”上。那些他选择性忽略或强行解释的细节（时间差、冈田的身体有伤等等），此刻被冰冷的科学证据放大、坐实。
柏木仁艰难地想要说些什么，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阵后怕。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是他说的！
无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冈田将义是凶手也是他说的！
明明感觉到现场时间差有一些小问题也是他强行解释和拟合的！
他差一点就要强行报告确认冈田就是凶手了。
可作为东京大学的校友，冈田将义的业务能力、道德水平和一直以来的兢兢业业，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要是他不小心冤枉了冈田，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明纱！你可真是我的天使！
但是，如果冈田不是凶手，那么真正的凶手又是谁呢？
如果这位真正的凶手是在现场的这位第四人，但他没有留下属于自己的任何痕迹，仅仅只有鞋印和身高的话，根本无法破案，甚至无法找到嫌疑人的！
然而这个案子拖不得，特搜本部已经快要组建完毕了，搜查一课和各处的警察正在此汇集，如果不能尽快破案的话……
柏木仁只觉得千头万绪，一时找不到逻辑，他只得下意识地看向柏木明纱。
妻子此时却不见了。
奇怪，明纱去哪儿了？
“嗯，是，是。”
就在柏木仁下令东山武等人严查，并亲自勘察附近的小巷，询问路人检测鞋印和寻找其他线索的时候，柏木明纱已经来到了附近一处隐蔽的角落，偷偷地举起了电话。
“是的，上杉，仁他已经发现了，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你明明没来现场，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难道说你才是真正的凶手么？”柏木明纱对上杉宗雪的鬼谋神算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都有些恐惧了。
运筹帷幄之中，破案千里之外。
这简直是诸葛孔明啊孔明！
“呵呵，现在不是和你解释这个的时候，如果我没有猜错，虽然你提示了这些，让柏木他们断言冈田是凶手的结论破裂，但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那所谓的现场第四人是凶手。”上杉宗雪在电话中冷静地说道：“所以，接下来让我们调转方向。”
“你去检查一下现场证物，如果我没有猜错，冈田美纪的手指甲之中，除了小泉的皮屑和头发，应该还有极其微小的纤维碎片。”
“你让柏木仁找鉴识科找科搜研进行显微和光谱分析，那些纤维碎片应该属于廉价工装、连帽外套或工作服，与冈田将义警部当日所穿（及家中所有衣物）的材质（多为棉、羊毛或合成混纺高级面料）完全不符。”
“冈田不会穿那种衣物，就此，我们可以进一步排除他的嫌疑。”
“然后，用荧光分析纤维，确定衣服的颜色，我们就得出了一个凶手的形象，身高185cm以上、体格强壮、具备一定反侦查能力、穿着深蓝色聚酯外套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和美纪夫人认识，按照这个方向去查！查人际关系，去查监控！”
“你现在就去提醒柏木仁！”上杉宗雪说完没有多说，立即挂掉了电话。
柏木明纱心中震动。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上杉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是神祇化身？
对啊，日本有八百万神佛，有几个神祇化身好像也……很合理吧！
于是，就在柏木仁痛苦地寻找着新的线索时，柏木明纱突然又出现了。
“明纱，你去哪了了？”柏木仁发现妻子终于回来了。
“啊，没事，我去看证物袋了。”柏木明纱稍有些紧张地说道：“啊咧咧~仁，你看这个！”
她拿出手机给柏木仁看：“你看，仁，除了头发和皮屑，美纪夫人的指甲里面不是还有些纤维么？你们说……会不会是真正的犯人留下的？逼近一把水果刀不可能一下就把人捅死吧？”
柏木仁眼前一亮。
对啊！水果刀又不是武士刀，就算是一击穿胸，死者也一定会挣扎和反抗的。
只要有反抗，就会留下痕迹，指甲里面的纤维碎片不一定是小泉衣服和冈田衣服的，也有可能是那个第四人留下的！
明纱！你又发现了盲点！
第四百五十六章，是我教的啊！
警视厅本部-特搜本部会议室
空气仿佛凝固的特搜本部会议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搜查一课课长杉下右京眉头紧锁，盯着摊开的卷宗，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虽坐镇主位，但眉宇间的沉重和疲惫难以掩饰。
针对冈田将义的全国通缉令已经发出，SAT的精锐小队正在城市各处布控，舆论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警视厅这艘巨轮正驶向百年声誉的冰山。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柏木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独断自信，而是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被科学碾压后的苍白。他手中紧握着鉴识科的初步分析报告摘要。“内村部长！杉下课长！总监！”
柏木仁的声音带着喘息，甚至有些变调：“鉴识科那边……有了颠覆性的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内村完尔猛地停住敲击的手指，厉声道：“说！什么发现？！”
柏木仁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但清晰地复述了上杉宗雪通过柏木明纱的的核心发现：
185cm+神秘鞋印与冈田不符。
凶手通过后门垃圾房专业开锁、185cm+身高才能利落翻窗逃走，与冈田伤情和身高矛盾。
美纪指甲缝深嵌深蓝色聚酯纤维及黄铜碎屑，指向第三者凶手，与冈田衣物不符（冈田将义没有穿这种衣服，他的西装面料里面也不会有这种东西）！
冈田背部重伤未愈，现场无新伤口崩裂血迹，无法完成高强度搏斗和翻越。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冈田将义警部极不可能是直接凶手！现场存在可能的第四者真凶！特征：身高185cm以上，强壮，反侦查能力强，穿深蓝色聚酯外套，与美纪有金钱或恩怨关联！”柏木仁几乎是喊出了最后一句。
死寂！
会议室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死寂！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
“搜得死捏~”一声如释重负、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意味的短促呼气，从杉下右京口中发出。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镜片后的眼神亮了起来，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欣慰和对真相的执着。
“我就知道！逻辑上说不通！不愧是柏木君！”
内村完尔部长脸上的阴沉如同冰雪消融，虽然依旧严肃，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明显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次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决断：“好！干得好！柏木这次立了大功！”他立刻转向通讯官，声音洪亮而果断，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指令：
“立刻！向所有追捕单位发布紧急更新指令！”
“更改目标危险等级！冈田将义警部不再被列为‘极度危险’，降级为‘重要嫌疑人及关键知情人’！”
“首要任务变更为‘安全寻获’与‘保护性控制’！严禁使用致命武力！重复，严禁使用致命武力！”
“发现目标后，优先尝试沟通，强调警视厅已掌握新证据，相信其可能被陷害，要求其配合调查澄清真相！”
“同时，立刻调整侦查重心！成立‘深蓝色幽灵’专项追查组！目标：身高185cm以上，近期可能与冈田美纪有密切接触或冲突，有暴力、盗窃、勒索前科，尤其注意是否有穿着深蓝色工装/连帽外套记录的人员！重点排查美纪的社交圈、债务关系、网络言论中涉及的威胁对象！”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特搜本部的气氛瞬间逆转！从绝望的全面围捕，转向了双线作战：保护性寻找冈田将义，以及全力缉捕真凶“深蓝色幽灵”！
渡边英二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了一丝。
他告罪一声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取出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的私人号码。
这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如释重负的底气：“冈田长官！我是渡边英二！有重大进展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的冈田将荣声音依旧低沉紧绷：“说！”显然还沉浸在儿子是杀人凶手的阴霾中。
“长官！我们刚刚获得了来自现场的复勘鉴识科报告！”渡边英二语速加快，带着一丝振奋，“报告结论颠覆了之前的初步判断！现场发现了确凿的科学证据，包括第三者侵入的痕迹、指向真凶的生物与物证残留、以及关键物证（凶器）上的时序证明！这些证据高度一致地表明：冈田将义警部，极不可能是杀害美纪夫人和小泉亮介的直接凶手！他是碰巧被卷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渡边英二甚至能听到对方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什么？！”冈田将荣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种巨大的、压抑着的…狂喜的冲击！“将义…不是凶手？！证据…确凿？！”
“是的，长官！证据确凿！是防弹衣案的那个柏木和鉴识科亲自考察后得出的结论！我们已据此全面调整了侦查和追捕策略！”渡边英二肯定地回答。
“好！好！好！”冈田将荣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压在心头让他几乎窒息的巨石，瞬间被移开了！儿子不是杀人犯！冈田家的血脉没有玷污！
但紧接着，那属于金融厅长官、属于冈田家主的强势和算计立刻回归。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甚至比之前更加斩钉截铁：“渡边总监！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关键时刻，能顶住压力，引入真正的权威查明疑点，避免了冤案！这体现了警视厅的专业素养和你作为领导者的判断力！我很满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强硬，充满了维护家族名誉的迫切：“但是！这还不够！将义现在还在外面！还被通缉！还背着嫌疑人的污名！这对他是巨大的伤害！对我们冈田家更是无法接受的耻辱！我要求你们警视厅，必须做到以下两点！”
“不惜一切代价，安全找到将义！确保他毫发无伤！他受了伤，身心俱疲，需要最好的医疗和保护！如果他在逃亡过程中受到任何一点不必要的伤害，我唯你是问！”
“动用警视厅全部力量，以最快速度、最完美的姿态侦破此案！必须将那个陷害我儿子的真凶‘深蓝色幽灵’绳之以法！我要铁证如山！我要无可辩驳！我要让全日本都看清楚，我冈田将荣的儿子，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被人陷害的受害者！他的名誉，必须得到最彻底的、最完美的恢复！不能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污点和质疑！明白吗？！”
最后，冈田将荣的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只有渡边英二才能听懂的、赤裸裸的交换意味，如同冰冷的刀锋抵住咽喉：“渡边君，你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再任一次了吧…？这次事件，是警视厅的巨大危机，但处理好了，也是你个人能力的最好证明。让将义完美地摆脱污名，让案件完美地告破…这对你未来的发展，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加分项。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渡边英二握着话筒的手心缓缓渗出冷汗。冈田将荣的暗示再清楚不过：办成这件“完美”的案子，安全找回并洗白冈田将义，就是他渡边英二更进一步的“门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长官！我完全明白！请您放心！警视厅必将全力以赴，确保冈田将义警部安全无虞、名誉无损！必将真凶缉拿归案，还令郎和警视厅一个彻底的清白！”渡边英二的声音坚定无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冈田将荣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渡边英二长长舒了一口气，但肩上的压力却比之前围捕“杀人犯”冈田将义时更加沉重百倍！这不再只是抓人破案，这是一场只许完美、不许有任何瑕疵的政治任务和名誉保卫战！
他回到会议室里重新燃起斗志但同样感受到巨大压力的内村、杉下和柏木，沉声道：“都听到了？目标变更：第一，安全找回冈田将义！第二，完美破案，揪出‘深蓝色幽灵’！第三，彻底恢复冈田警部的名誉！这关系到警视厅的存续，也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前途！行动！”
“解除对特命系的所有冻结，派出上杉他们，联合行动！”
“是！！！”
于此同时，放下电话的冈田将荣，并没有如释重负后的轻松。他缓缓坐回那张象征权力的巨大皮椅中，身体仿佛被抽空。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悔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后知后觉地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
他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他利用媒体对那个超市收银员的围剿…他以为只是清除一个“污点”…却没想到，这把火不仅烧死了美纪，更差点把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烧成了灰烬！
将义不是凶手…这巨大的庆幸背后，是更加尖锐的自责。如果他没有发动那场舆论战…超市收银员或许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将义也不会陷入如此绝境？
“将义…是爸爸…”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无尽疲惫和深重悔意的叹息，从这位金融厅长官、冷酷父亲的指缝中溢出，消散在空旷而冰冷的办公室里。
他还是说不出口。
窗外东京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也无法照亮他心中那片因权术反噬而留下的、冰冷而悔恨的深渊，保住儿子，洗刷污名，成了他现在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
他不能道歉的，他永远不可能道歉，他会知错，改错，但他永远不会向儿子认错。
因为他才是他的父亲！
冈田，经历了这样的事，你才明白父亲都是为你好！
而就在冈田将荣心中复杂的时候，警视厅这边，特命系终于接到了解冻的指令。
“纳尼，那个柏木仁，这么强的么？”特命系内，甲斐享忍不住吐槽道：“怎么在我印象中，这家伙除了搞事，就是坏事？”
“啧啧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嘛。”美波大小姐听说柏木仁居然认为冈田哥哥很有可能不是凶手，也放松了许多：“当初留着他，为的不就是这个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喂！宗雪，你怎么才来啊！”美波有点恼怒地抱怨道：“你看，没你，柏木仁也能破案了！”
“我教的。”上杉宗雪随口说道。
“哎？？？”特命系内一片震惊之色。
“对啊，我手把手教的。”上杉宗雪继续说道，他朝绘玲奈示意：“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我已经找到冈田躲藏的位置了。”
“特命系，出动！”
第四百五十七章，神人上杉
隅田川下游旧工业区河段附近的废弃隅田川第三小型净水处理厂。
废弃净水厂控制室。
冈田将义蜷缩在控制室最阴暗的角落，裹着散发着霉味的破帆布。
背部的伤口在简陋处理和高强度逃亡后，火辣辣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感。饥饿和脱水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身体冰冷，唯有大脑在绝望和高度警觉中疯狂运转：妻子的惨状、情夫的存在、满手的鲜血、刺耳的警笛、无尽的追捕…背叛的毒刺和冤屈的重压，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美纪空洞的眼睛和警灯刺目的红蓝光芒。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冈田在下水道中跋涉了近一个小时，忍受着恶臭、寒冷和剧痛。
他找到一个通向河岸的溢流口（防止洪水倒灌），小心地探出头观察，确认无人后，他爬上岸，浑身湿透，沾满污泥，狼狈不堪。他利用夜色和河岸植被的掩护，凭着记忆和方向感，找到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净水厂入口——一个被藤蔓和铁锈覆盖的厚重铁门。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撬开锈死的门栓，闪身进去，迅速从内部用找到的铁棍卡死门栓。
这个地方是他曾经办案时发现的，已经废弃多年了，内部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尘土和淡淡的霉味。大部分设备已被拆除，只剩下巨大的水泥池和管道基座。空气阴冷潮湿，但有微弱的气流（通风井还在工作），一个控制室相对干燥。
冈田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精疲力竭，背部的剧痛、冰冷的身体、以及目睹妻子惨死、被栽赃陷害的巨大精神冲击，让他身心俱疲。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上杉宗雪和自己的父亲冈田将荣。
这个案件，有尸体！
只要有尸体，上杉宗雪就一定能够破案，还自己一个真相！
只要有父亲，他就能干涉整个警察系统，好让特命系出动！
冈田一开始还坚持着，但他很快就倍感疲倦，随着日落，冈田将义忍不住又困又饿，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不仅偷偷地睡了一会儿，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好像看到了一位江户时代的素白色小纹和服美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素白的油纸伞在布满尘埃的光柱中撑开，格格不入，一位遗世独立的雪女孑然立于控制室的中央，在她的周围冰冷的水花刺破昏暗穹顶，叹息如血垂挂，她裹紧标志性的米白围巾，掩住下颌，只露出那双沉静含愁的圆润眼眸，淡淡地注视着无助的冈田，姬发鬓角贴在苍白颊边，纤细身影在粗粝锈蚀的管道与附近通风管的阴影切割下，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撕碎的白纸。
周围涌起的水花，是她与这世界唯一的声响。
冈田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揉了揉眼睛，眼前如雪女般的古典风大和抚子和服美人已经不见了。
雪女殿下？何时来的？冈田将义有点愣神，不是说雪女殿下只在东京迪士尼出现么？
算了……休息一会儿吧。
冈田顶不住了，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厂房内响起！由远及近，目标明确地朝着控制室而来！
冈田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抓起手边一根锈蚀的铁管，强忍着剧痛贴墙站起，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是谁？警察？还是…那个真正的凶手找上门来灭口？！
脚步声停在控制室门口。接着，是几下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
“冈田，是我，上杉。”上杉宗雪轻声说道。
“上杉！你终于来了！”冈田将义一开始非常激动，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拉门栓，但随后他立即就把激动压了下去：“你……你不是应该避嫌么？而且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巨大的恐惧和猜疑让冈田不敢立即开门，只是将铁管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门外的上杉似乎并不意外于冈田的应激，他继续用那种平缓、清晰的语调说道：“没事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冈田美纪夫人和小泉亮介，不是你杀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冈田将义！他脑中紧绷到极致的弦，在巨大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手中的铁管“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你…你说什么？”冈田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他猛地拉开一条门缝，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平静地迎上他惊恐、绝望、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的目光，郑重地点点头：“是的，现场发现了第三者侵入的确凿痕迹：185cm以上男性的鞋印、戴乳胶手套行凶的压痕证据、美纪夫人指甲缝中属于真凶的衣物纤维和凶器碎屑、以及一条需要特定身高和技能才能使用的逃离路线…所有这些，都与你无关，并且指向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嫁祸。警视厅特搜本部已经据此调整了策略，你的危险等级已降级，首要任务是安全找到你，保护你。”
确认！这是来自权威法医的、基于冰冷科学的确认！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冈田将义喃喃自语，反复重复着这句话。那支撑着他亡命奔逃、强忍着剧痛和恐惧的最后一根支柱——求生的意志和洗刷冤屈的执念——在这一刻，在真相被证实的这一刻，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袭来的、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属于一个中年男人最深的痛苦、委屈、背叛感和信仰崩塌的绝望！
为了这个女人，冈田美纪！他不顾父亲震怒，顶着家族断绝关系的压力，执意娶了这个容貌酷似他少年梦中情人（酒井法子）的超市售货员！他以为找到了真爱，以为可以守护这份平凡的美好。他忍受着妻子对收入的不满，对“清廉”的嘲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甚至在舆论风暴中还拖着伤体赶回来想“保护”她…
结果呢？
她早就背叛了他！和那个调酒师小泉亮介！
她的贪婪和放荡引来了杀身之祸，却让他这个丈夫，背负着“杀妻戮夫”的滔天罪名，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肮脏的废墟里。
“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哭，猛地从冈田将义喉咙里爆发出来！这哭声里没有恐惧，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只有积压了数年的委屈、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以及所有付出和牺牲都化为泡影的彻底绝望！
这个在保育园门口面对屠刀都未曾退缩半步的硬汉，这个警视厅引以为傲的职业组精英，此刻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坐到地上。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滚烫的泪水决堤般从指缝中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泥和血污，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为什么…美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质问着，声音破碎不堪。这质问，是对死去的妻子，也是对这荒谬而残酷的命运。几年的婚姻，那些他珍视的、为之奋斗的时光，此刻在真相和背叛的映照下，显得如此可笑而虚幻，如同一场精心编织又骤然破碎的浮华幻梦。
支撑他人生信念的基石——爱情、责任、荣誉——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彻底崩塌。
上杉宗雪静静地站在那里，轻拍着他的肩膀，净水厂废墟之中，只有冈田将义那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绝望而悲怆的哭声在回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隅田川废弃净水厂的冰冷空气中，冈田将义剧烈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偶尔无法抑制的哽咽，上杉宗雪默默地递给他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没有催促。
冈田机械地接过，食不知味地吞咽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冈田突然说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来很复杂。”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
“那就挑我能理解的说。”
“在公寓地下设备层，可以找到微量下水道污泥样本。”
“我向东京大学申请了设备援助，利用高分辨率X射线荧光光谱仪(XRF)和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GC-MS)对污泥样本进行精密分析。”
“分析结果显示污泥中含有特定比例的重金属（如铅、锌、铬）、独特的有机污染物（如某种工业溶剂降解产物）以及特定种类的水生微生物孢粉组合。”
“这些特征与东京庞大的下水道网络地图进行比对后，锁定了一个特定的区域：隅田川下游靠近旧工业区河段。该区域历史上存在特定工厂排污，形成了独特的沉积物‘指纹’。”
“于是我们找到了附近，在在几个可能的登陆点，使用静电吸附提取膜和高灵敏度发光氨，找到了你的新鲜41码鞋印。”
“结合足迹消失点附近的地形地貌，我推断你需要一个隐蔽、干燥、能提供基础庇护且不易被想到的地方。”
“再调阅城市档案和卫星地图……”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冈田将义苦笑着打断了上杉宗雪：“能靠着这些就把我找出来，你也真是个神人了！”
我还真是个神人。
上杉宗雪心想是个屁，是村花殿通过水流的方向和巨大的情感波动找到你的，她甚至和你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共鸣，那是对死去挚爱的极端悲恸。
然后上杉宗雪这逼是确定他藏在这个废弃净水厂后，才用结果倒推做的科学鉴定。
六经注我！
冈田将义看着始终冷静的上杉宗雪，背部的伤痛与心灵的剧痛交织，让他疲惫不堪，却也奇异地催生出一股强烈的倾诉欲。他需要说出来，需要有人知道，他为之付出一切的爱情，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这个地狱般的结局。
“上杉桑……”冈田将义的声音嘶哑破碎，眼神空洞地望着布满蛛网和铁锈的天花板，仿佛在凝视着一段早已破碎的过往，也不问上杉宗雪愿不愿意听：：“我和美纪…是在八王子市认识的。”
“嗯哼？”上杉宗雪和弘中真理子、宫原彻还有有村花纯都来了兴致。
你说吧，我在听！
第四百五十八章，你还有我们！
“那时，我刚考上职业组不久，警校进修了一段时间后进入搜查一课，正好我们那个系负责一个八王子市连环便利店抢劫杀人案，当时作为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我身为职业组精英压力很大，也很不适应警察这么劳累忙碌的工作，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上杉宗雪点头。
职业组并非警察组织独有，能够通过国家公务员一级考试进入官僚系统工作的，都叫做“职业组”，而正如日暮警视前文所说的，虽然职业组对应非职业组那都是人上人，但是来警视厅警察厅工作其实并不是很讨职业组的喜欢。
因为警察这个职业是有相当程度的业务能力要求和KPI压力的，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需要一定的才能和要承担破案的责任。
相反的是最受欢迎的岗位是皇宫、财务省、法务省、外务省这些。
这些省没有什么KPI压力，也不需要真正具备多少才能，是很典型地官僚体系可以“空转”，按部就班升职的部门，还有不错的权力和好处。
人人都想当坐办公室吹空调看报表A4纸雕花玩原神，谁愿意顶着烈日在大马路上追犯人四处搜查破案还要不停地顶着永远无穷无尽新发案件的压力？拿的是同样的钱，后者的身体磨损和心灵磨损至少是前者的三倍吧？
上杉宗雪表示自己能理解。
而见到上杉宗雪能理解，冈田将义他的眼神飘远，陷入回忆：
“那天晚上，搜查迟迟没有进展，我作为新人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又累又饿，走进一家24小时超市想买点吃的。收银台后站着的，就是她…美纪。”
冈田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她穿着普通的超市制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点点疲惫，但当她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说‘欢迎光临，辛苦了警官’的时候……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应该可以理解吧？毕竟是谦信公的后人。”冈田将义看向上杉，眼中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沉的悲哀：“我从小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父亲…冈田将荣，之前父亲还是财务省大臣官房长，后面才升任金融厅长官，我们冈田家…规矩比法律还严。”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门楣’的要求。吃饭不能出声，坐姿必须挺拔，情绪不能外露，喜好不能‘低俗’…就连笑，都不能太大声，我的童年、少年，就像活在一个镶着金边的冰冷玻璃罩里，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每一句话，都是斟酌过的，‘责任’、‘荣誉’、‘家族’…这些词像山一样压着，喘不过气。”
上杉宗雪默然，他心想家里对我倒是没有要求这么多，因为我是次子。
爷爷和父亲希望我“最好如此”，但不是“必须如此”，所以上杉宗雪承受的家庭压力可能连哥哥上杉定宪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家里并不需要他继承家业。
“而美纪…她不一样。”冈田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而虚幻的暖意，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没有负担。她会在我深夜买泡面时，偷偷塞给我一个热的饭团，说‘警官，总吃泡面伤胃’。”
“她会在我因为案子一筹莫展时，笨拙地安慰几句，虽然可能前言不搭后语，但那份…毫无算计的关心，对我来说，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一汪清泉。”
“她长得…真的很像年轻时的酒井法子，纯净，甜美。”
上杉宗雪听了之后突然说道：“你小时候一定看过那个广告，对吧？酒井法子不停地变装唱歌的那个。”
“啊对，啊对对对！上杉桑也看过？”冈田的眼睛亮了起来。
说完，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唱道：
“松~下~电~器~”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废弃的净水厂里面尽是快活的笑声。
【这就是名门政阀子弟么？真的是……】弘中真理子吐槽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呜呜呜，法子，你带我走吧！法子！我的梦中女神，当时我独自一个人在出租屋练习漫才的时候，整墙都是法子的海报！】宫原彻激动万分。
【人类，真的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种族。】有村花纯冷冷地说道，她示意上杉宗雪快动啊，让冈田说下去啊！
笑够了，冈田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超市灯光下，对他微笑的侧脸：“那是我少年时代…唯一偷偷珍藏的一点‘不切实际’的梦。所以，当这个梦以如此‘平凡温暖’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我彻底沦陷了。我以为我找到了对抗那个冰冷金丝笼的…唯一的出口，唯一的…活着的真实感。”
倾诉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关闭。冈田将义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积压多年的痛苦和委屈：“父亲…他怎么可能同意？一个超市的收银员？在他眼里，简直是玷污冈田家的门楣！他暴怒，威胁，冻结了我的账户，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我调去最偏远的警署，甚至…甚至扬言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母亲…只能偷偷地哭，什么也做不了。”
冈田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为什么我堂堂职业组，居然会去给警视总监当运转手（即专职司机），还不就是因为这个！”
“但我那时候…像着了魔一样！我觉得我前半生都在为别人活，为家族活，为责任活！只有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一次！为了这份…我以为的‘纯粹’和‘温暖’！我和父亲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一次次的争吵，一次次的对抗…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和父子间最后的情分。”
“婚礼…”冈田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凉的惨笑，“您能想象吗？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独子的婚礼！没有一个冈田家的亲戚到场！男方亲友席…空无一人！只有我几个东京大学的死党撑场面。美纪那边的亲戚…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鄙夷？大概觉得我是什么被家族抛弃的落魄子弟吧。”他摇摇头，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我当时不在乎！我觉得我赢了！我冲破了牢笼！我守护了我的爱情！我…我甚至觉得有点悲壮的自豪…”
“代价…”冈田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悔恨，“代价就是和父亲几乎彻底决裂。几年了…除了公务上避无可避的场合，我们几乎不说话。他把我视为家族的叛徒和耻辱。而我…我以为我得到了补偿，得到了美纪的爱和那个温暖的家…结果呢？”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已经死去的妻子。
“结果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场用我的前途、我的亲情、我的全部信任和付出换来的…浮华的幻梦！”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刻骨的悲凉：“我回到家时，看到桌上的冈本……我，我……”
“因为她嫁给你，根本不是为了你这个人！是为了‘冈田’这个姓氏背后她幻想中的荣华富贵！是为了接近她以为的金融帝国的核心！当她发现你父亲根本不认她这个儿媳，你这个‘警部’的收入根本无法满足她对奢侈品的贪婪欲望时…她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抱怨、嘲讽、冷漠…甚至…她诅咒你去死！为了那点遗族年金！”
上杉宗雪淡淡地，也有些悲哀地说道：“我想你搞错了一点东西，她一开始对你态度那么好，纯粹是因为职业本能而已，只是你比较少接触到，误将其当做了对你个人的示好。”
这也是很多男性的通病，即将对方职业上展示出来的友善当成了对自己的另眼相待。
比如说宅宅喜欢去的女仆咖啡厅，比如说很多普通打工人面对的空姐，在比如说很多小老板面对的会所接待员。
冈田美纪……想要的是成为金融厅长官的儿媳，至于金融厅长官是谁那不重要。
她肯定是在冈田追求她的时候逐渐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因此至少是一开始，她还是装得非常好的，但是婚后发现她并没有如愿过上上层社会的生活，自然就逐渐故态复萌了。
本以为会成为上流贵妇，没想到只是普通小中产的妻子，巨大的落差之下，冈田美纪自然心里不平衡，怪谁呢？
还能怪自己不成？？？
“或许确实如上杉您所说，而我…我像个傻子一样！”冈田将义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还在努力维系！还在自责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工作太忙冷落了她！我甚至…甚至在她被媒体围堵、身败名裂的时候，还拖着这身伤，想着回来‘保护’她！结果…推开家门…看到的是什么？！冈本001！冈本狼刺款！冈本螺纹颗粒款！她和她的情夫！倒在血泊里！而我…成了头号杀人犯！”
“我做错了什么？！上杉桑！您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冈田将义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绝望地向上杉宗雪寻求一个答案，尽管他知道这没有答案，他几乎是哭嚎着：“我遵守规则，我恪尽职守，我甚至愿意为孩子牺牲！我只是…只是想抓住一点自己想要的温暖和真实…我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代价！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真心换来的…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背叛和最残酷的构陷？！”
他再次崩溃，泣不成声，身体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和冤屈，而是信仰崩塌、人生支柱粉碎后的彻底绝望。那个为了真爱不惜与家族决裂、意气风发的年轻警部，那个在保育园门口舍身扑救的“年轻雄狮”，在经历了婚姻幻灭、背叛构陷、亡命天涯和信仰崩毁之后，已经彻底死去了。
上杉宗雪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崩溃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回答冈田将义关于“对错”的质问，因为那本就没有标准答案。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最忠实的记录者，记录着这场由人性贪婪、家庭桎梏和命运捉弄共同酿成的悲剧。
许久，当冈田将义的哭泣再次转为压抑的呜咽时，上杉宗雪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悲悯：“冈田桑，我知道，曾经的那个冈田将义，为了那个超市灯光下的幻影付出一切的冈田将义…确实已经‘死’了。死于背叛，死于构陷，也死于…你终于看清的真相。”
“但至少，你还拥有我们，不是么？”
“过去的对错，已无法改变。重要的是，你还活着，真相，也正在浮出水面。”
上杉宗雪伸出手：“我们，都在关心你，等着你啊！”
“甚至，你的父亲还专门过问此事。”
就在上杉宗雪说话的时候，外面，特命系的伊达长宗、甲斐享、池田绘玲奈等人已经进来了，其中绘玲奈始终保持着沉默，而伊达长宗和甲斐享早已经泪流满面。
太惨了，冈田桑！
冈田将义怔怔地看着上杉伸出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泥和泪痕的、微微颤抖的手，星光从未被封死的通风井缝隙艰难地透进来一缕，恰好落在那只手上，温暖，却带着沉重的现实感。
是啊，我还有你们，我还有大家！
我，不是一个人独行！
第四百五十九章，真凶现身！
“呜呜呜呜，冈田桑！冈田桑！”
五十岚隼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单膝跪在冈田将义面前，死死地握住了他另一只手，听完了冈田的故事，悲从中来，满脸真诚就像是梦比姆炸弹一样扑了上来：“不用担心，冈田桑！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会帮你的，一定，我发誓！！！”
“呃…………”冈田将义颇有些尴尬，也颇有些无语，他其实原本只想对上杉宗雪的一个人说这些事，也有些大灾大难之后产生强烈倾诉欲的原因，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特命系居然有其他人在场。
他本能地想要指责上杉宗雪说好了要保密的，但马上又想到是他自己主动说的，只能憋着，再看到五十岚这种一脸纯真无瑕的燃烧勇者形态，指责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只能淡淡而苦涩地应一声：“谢……”
出了这种事，至少从目前来说，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再找个新的？
至于一旁的甲斐享一边流泪一边面色复杂，他心想悦子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别啊，冈田系长，你这样让我以后要怎么再相信爱情？
池田绘玲奈则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自己嘴笨，而对于这位国民英雄警部，绘玲奈则是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安慰他没事了，随后就乖巧地站在了上杉宗雪的身边，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们先把冈田桑送回医院吧。”上杉宗雪轻声说道，随后他很识相地和五十岚一起将冈田将义一左一右架起来，特命系众人护送着冈田将义离开了净水厂。
净水厂外，SAT的装甲车已经停靠于此，为首者正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一条警视管理官和SAT的五代队长，见到上杉宗雪等人将冈田护送出来，一条警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跑着上来在冈田的肩膀上拍了拍，低声说了句“辛苦了”，就示意SAT护送冈田回医院。
一条警视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说任何话都有可能伤害冈田的自尊。
就这样，在SAT的护送之下，冈田将义坐上装甲车，朝着医院而去，值得一提的是，这样做除了保护以外，也有监视的意味，毕竟冈田的嫌疑并没有完全被排除。
另一边。
“我们回特别搜查本部。”上杉宗雪对着特命系剩下众人说道。
“唉，我们这就回去么？”甲斐享惊讶地说道：“现在都凌晨了耶。”
“对，现在回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特别搜查本部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上杉宗雪挑眉：“高僧预测，最快天没亮，柏木那边就会有发现！”
“高僧预测，你这是什么高僧？”甲斐享斜着眼睛吐槽道。
“当然是海对面的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少林寺方丈释大师了！”上杉宗雪胸有成竹。
“好厉害！不愧是上杉桑！”五十岚一脸崇拜，反正这家伙自从进了特命系之后对每一个成员都崇拜不已。
青春无敌甜美可爱霸气外露资源无数管理有方的美波管理官！
天神下方无所不能无案不破华族名门的上杉首席！
和父亲战斗到底自己闯出一条路潇洒豁达的甲斐警部补！
柔道美人女警凶猛战斗暴龙兽的池田警部补！
专业能力拉满无论上杉如何推断都能找到科学依据的石原助手！
能开EVA的冈田系长！
我们这特命系，简直一个个都是神人！
回去的路上，上杉宗雪坐在副驾上思考，池田开车，甲斐和五十岚坐在后座上，而就在窗外，村花殿正在以和丰田凯美瑞同样的速度在车窗外移动，顺便和上杉宗雪搭话。
【人类，真是一群容易自我感动和蛊惑的生物。】村花殿十分不屑地说道：【难怪是爱神色瑞安和荒野之神伊……总之，我现在算是理解为什么人类会有这么多不理智的行为了，说白了你们人类一方面受到爱神力量的影响，感性和强烈的生殖欲望会很容易压倒理性，另一方面作为荒野之神的造物，野兽的本能和热忱永远隐藏在你们的血液和基因之中。】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行。】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人类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听故事，愿意为了自己情绪价值付出巨额代价的生物。】
【多说点，为什么。】村花殿明显来了兴致，示意上杉宗雪多说点。
上杉宗雪自然没有问题。
人类本来就是一种特别喜欢听故事讲故事，天生渴望被爱和情绪价值的生物，他们天生就很容易被精彩的叙事和各种大到千年的罗马，小到路边的寒梅所吸引。
举个典型的例子，一般认为，东汉末年三国中的季汉是天朝历史中最后一个有着强烈浪漫主义色彩的政权，尽管正史中可能并没有那么绝对，比如说刘关张不是结义兄弟而是涿郡老乡起义原始股，严格来说依然是合伙人关系，诸葛亮和刘备也是经历了一定的磨合并且由于诸葛亮这个人太“正”，君臣间私下关系远不如刘备和法正那种亲密无间到臭味相投甚至有点男男情深的腻味出来，但是《三国演义》的改编讲好了这个浪漫而宏大故事，于是尽管过去了一千多年，依然有无数人对此津津乐道，满怀感动，一日桃园誓，一生兄弟情，草庐逢三顾，鞠躬尽瘁死。
再举个例子，一个奢侈品牌，巴黎世家。
巴黎世家是典型的不坑穷人，比如说塑料编织袋上面印个logo卖300，比如说一条大白短裤屁股上染块红色卖500，比如说什么故意做旧的破烂牛仔裤卖800。
很多人笑买这个牌子的人是傻卵，但实际上巴黎世家就是把品牌故事讲好了，因为当你笑买巴黎世家的人是冤大头的时候，那你就不是巴黎世家的目标客户，他们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和人区分开，保证高净值人群的逼格和俯视感。
同理还有爱马仕、劳力士这些，再比如说著名的少女时代女星杰西卡郑秀妍自创的潮牌，20块钱一件的T恤，她上面加一句英文再加个“少时杰西卡设计”就卖300，照样多得是人买。
反面例子则是玛莎拉蒂，本来一个很有逼格的豪车，结果整天被各种“微商XXX喜提”，而玛莎拉蒂品牌不仅不阻止，反而还设计了对应活动“欢迎微商拍摄，一次300”，结果之后大家一看到玛莎拉蒂的第一反应就是“微商、暴发户”，于是高净值人群和上层社会再也不碰这个牌子了，属于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至于对奢侈品的批判，别说工业时代了，17世纪的巴黎就一大堆文人作家写各种小作文批判嘲笑奢侈品风气了，现在都21世纪了，有用不咧？巴黎时至今日依然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消费中心，superme出道开始就是以讽刺和对抗奢侈品的平民品牌自居，结果发展了一段时间后自己也成了中低端奢侈品的象征。
这就是人类，浪漫和热忱永远潜藏在这个种族的血液之中，理性和兽性此起彼伏，才会有这么多精彩的故事。
上杉宗雪说完之后，村花殿沉默了很久，微微点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喜意。
人类，是个这么有意思的物种么？
外面的世界，也颇为有趣呢！
……………………
另一边，凌晨时分，警视厅特搜本部。
柏木仁为首的特搜本部警察们已经红着眼睛看了好几个小时的监控了。
前方很快就传来了消息，上杉宗雪已经找到了逃走的冈田将义！
听到这个消息，美波终于顶不住，跑去睡觉了，只留下了感觉到巨大压力的柏木仁。
特命系一加入就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功劳，让柏木仁坐不住了。
必须要趁上杉宗雪回来之前就把事情拿下，可不能让他把风头抢了去！
他勒令下属不得休息，必须要尽快找出凶手！
幸好上杉宗雪通过柏木明纱的提醒之后，凶手的特征已经很清楚了，再通过柏木明纱“啊咧咧”对公寓大门监控中一个人的标记，特搜本部迅速锁定了一个人！
黑崎龙司，身高186cm，有暴力斗殴、超速前科，曾经和冈田美纪认识，在初通信高中夜校时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是关东某暴走族成员，警方调取其近期照片和监控记录（如便利店、交通卡），发现他常穿一件深蓝色连帽工装外套，戴口罩，戴手套。
警视厅立即从档案中调取了黑崎龙司的资料，虽然警视厅里对他是否为暴力团正式成员的资质认可不全，但是其中一位组对部的警察认出了这家伙，有一位负责住吉会的组对部老警察认出他是长期出没于住吉会关联营业场所的关系人员，并立即找到了住吉会要求对方协同办案。
住吉会见到组对部警察找上门了，屁都不敢放，立即把黑崎龙司给卖了。
他们告诉组对部警察，黑崎龙司那家伙现在正在新宿区的“樱花麻雀俱乐部”打麻将呢！
接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警视厅继续查看监控，柏木仁在一个不起眼的交通监控探头中清晰地拍到了黑崎龙司的身影——他正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连帽外套，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铺后门。时间就在案发当天晚上。
“呦西，目标已经确认！重复，目标已经确认！”
“目标，樱花麻雀俱乐部！全体！出动！！！”
第四百六十章，幕后黑手！
前文也曾经提过，在日本，现在的暴力团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定位。
很多人喜欢说日本是唯一一个承认暴力团合法的国家，但其实这是错误的，日本并不是承认“黑帮合法”，而是根据宪法被迫承认“国民有结社自由”从而无法强制指定暴力团为“非法组织”，毕竟暴力团又不会明着告诉你我就是黑帮，怎么，人家田中角荣可以组建越山会，我就不能组建住吉会了？
在这种前提下，暴力团是合法组织，但随着暴力团对策法的出台，这群人也被赶进了下水道。
当警视厅组对部出现，立即以“协助逃犯”和“包庇罪犯”的名义，向暴力团发起红色警戒的时候，警视厅的重拳打击也是合法的。
根据日本刑法第103条和104条，只要怀疑暴力团任何干部和成员知情不报，警察就可以进行合法搜查和临时紧急逮捕。
对普通人，日本警察必须进行“无罪推定”，但是对雅库扎，警察就可以直接“有罪推定”。
而且暴力团一旦涉案，警方就可以立即“指导”所有与该组织有生意往来的银行、地产商、建筑公司、酒店便利店甚至是市场立即断绝与他们的所有交易。
这个行为也是完全合法的，而且暴力团也无法得到任何一丝社会的同情。
警察不会跟暴力团谈判，因为这等于承认暴力团是个有资格对接的“合法自治机构”，更不会跟暴力团“合作”，警察只会通过以上两种方式暗示暴力团“你看着办”。
于是住吉会立即通过第三方律师告知了警视厅黑崎龙司的去向，同时给出证据显示黑崎龙司只是喜欢来我们的店里面玩不是我们的成员，表示已老实，求放过，然后会长和若头、舍弟头恭恭敬敬地将一位组对部的警部补恭送出门。
就这样，警视厅的行动开始了。
凌晨时分，天微微亮。
店铺内乌烟瘴气，赌徒们惊恐地趴在地上。黑崎龙司正坐在角落一张麻将桌旁，面前堆着一些钞票，嘴里叼着烟，满脸戾气。
当警察如神兵天降般将他按倒在地、反铐双手时，他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狂怒的挣扎和咒骂。
“混蛋！你们干什么？！老子犯什么事了？！”黑崎龙司咆哮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我是来打麻将的，你们想干什么？”
“黑崎龙司！你涉嫌在XX公寓杀害冈田美纪和小泉亮介，并抢劫财物！现在依法逮捕你！”柏木仁厉声喝道，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听到罪名被点破，黑崎龙司的挣扎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即竟扭曲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哈！是老子干的又怎么样？！那两个贱人活该！”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愤怒的警察，尤其是柏木仁和第四系的岛野警部：“是那个拜金婊子逼我的！老子只想拿回她欠我的钱！结果她不但不给，还敢叫那个小白脸来对付我？！呸！都是他们逼我的！老子不想杀人！只想拿钱！”
他的话语充满了无耻的自我开脱。接着，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这些维护“英雄”同僚的警察，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下流而恶毒的笑容，舔了舔嘴唇，故意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不过嘛…那个‘英雄警部’的老婆…啧啧啧…尝起来是真他妈棒啊！临死前那表情…嘿嘿嘿…值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畜生！！”“住口！！”现场所有警察瞬间目眦欲裂！尤其是柏木仁！
想到冈田将义承受的冤屈和痛苦，想到冈田美纪死前的惨状，再听到黑崎如此下流地侮辱死者、亵渎同袍的妻子，柏木仁积压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
几位警察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柏木仁在将黑崎粗暴地押解出店铺、塞进警车前的短暂黑暗角落（避开执法记录仪主要角度），几名强壮的刑警再也忍不住，几记带着雷霆之怒的、精准而沉重的拳头和膝撞，狠狠落在了黑崎龙司的腹部和肋下！
“八嘎呀路，我也来！”另一位警察也忍不住了。
“混账东西！要不是现在……要是以前，要是这里是米国……你不会这么容易！”几个警察轮着下了几记黑手。
要是换其他普通人，警察是绝对不敢这样干的。
但是雅库扎嘛……就算是边缘雅库扎，执法中的灰色领域就大太多了，说白了没有摄像要告警视厅暴力执法，律师接案一看。
哦豁，雅库扎，哦豁，杀人罪，哦豁，杀的还是警察家属。
不好意思，不接。
“呃啊——！”黑崎的狂笑瞬间变成了痛苦的闷哼和咳嗽，身体蜷缩得像只虾米。
柏木仁揪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低吼：“人渣！等着下地狱吧！”
这是纪律部队在极端愤怒下，对极度卑劣者进行的、不被记录但心照不宣的“额外招待”。
现场有很多人都目睹了这一幕，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警察做的有问题，也没有任何一个警察打算说出去。
这就是组织的默契。
……………………
黑崎龙司被抓到警视厅之后，起初这个家伙还想狡辩，但是随着警视厅出示一件件证据和推论，黑崎龙司低声骂了几句，承认自己倒霉，只得认罪。
原来，黑崎龙司乃是冈田美纪曾经的正牌男友！两人最初在通信高中的夜校中认识，鬼火少年和精神小妹的组合乃是天造地设，尤其是黑崎龙司拥有一台非常霸气漂亮的摩托，又舍得花钱，深受美纪喜欢，乃是正常交往。
然而，后面冈田美纪毕业之后因为长得非常漂亮很快有机会见识到了东京都的繁华，鬼火少年的人设便不够吸引人了，于是跟黑崎龙司主动断联。
由于是鬼火少年机车团暴走族，黑崎龙司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和斗殴能力，他一直对冈田美纪念念不忘，他像毒蛇一样潜伏，一直寻找着美纪，冈田将义受伤和美纪身败名裂，让他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买卖”机会。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勒索一笔钱，而是想长期控制美纪这个“提款机”。
当然，美纪为了稳住他，当天和之后也跟他发生了几次关系。
英雄警部的老婆就是棒！让黑崎回味无穷，比以前的精神小妹棒，一想到现在她是警部夫人，黑崎简直爽翻了。
自从冈田将义救人曝光后，黑崎通过尾随观察，摸清了公寓大楼及周边的所有监控摄像头位置和盲区，他尤其留意了紧急楼梯、后门通道以及垃圾清运口的监控覆盖情况。
“我不想杀人！从头到尾都不想！”黑崎厉声抱怨道：“我只是来要钱的！美纪答应会给我五百万，但是她迟迟不给我！于是我想着那天早上去找她要钱！”
“于是你就发现了冈田……呃，冈田太太和小泉调酒师偷情的事情？”柏木仁坐在他的对面，同样厉声问道：“肯定是对方威胁你了？还是动手了？”
他懂了，他全懂了！
本格推理赛高！
“没错……我通过特殊方法开门后，发现美纪这个婊子正在和人偷情，嘿……英雄警部真是……嘛，总之，我是来要钱来了。”黑崎对着柏木仁不屑地说道：“美纪正在告诉我钱还没下来，但是那个小泉已经吓傻了，趁着我和美纪说话，他大概是去厨房取了一把刀，想要……”
明白了，全明白了！
柏木仁又懂了。
小泉调酒师这个胆小鬼在关键时刻却展现出了胆小鬼的歇斯底里，他非常害怕被发现以致于本能地想要将黑崎杀了灭口！
可黑崎这种暴力团边缘人和暴走族斗殴出身的怎么会怕这个，他随手就取过家中的一个黄铜的装饰，直接砸中小泉后脑，将其砸死。
他杀人了，冈田美纪大惊，于是拿出电话想要报警并威胁他乖乖站好，黑崎被激怒，看到地上小泉掉落的水果刀，一个恶毒的嫁祸计划瞬间形成。
他迅速用水果刀杀死了美纪，并将现场伪装成情侣之间因爱恨斗殴，稍微搜罗了一点现金就悄无声息地再次从垃圾房离开，避开所有监控。
他在离开大楼一段距离后，找到一个偏僻无监控的河道，将帆布包连同里面的外套、鞋套、手套、黄铜摆件沉入水中，这些物品难以追查到他本人。
结果却没有想到，正好此时冈田回来了！
伪装成奸夫淫妇爱恨相杀不成，反而嫁祸给了冈田将义本人！
至此，这个一门双尸案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然而，在现场的上杉宗雪却意识到其中有点问题。
有两个最关键的部分，黑崎没有说清楚！
第四百六十一章，各大媒体的惊愕交响曲
有地方不对。
在柏木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外的上杉宗雪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
黑崎龙司这家伙，实际上和冈田美纪是正常恋爱，虽然这人是个烂人，之前是鬼火少年，现在是暴走机车族，没犯过大罪但也有登记过的至少三次前科，赌博、斗殴、敲诈、偷窃的事都干过，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一，虽然新闻曝光得很厉害，但是黑崎最多知道冈田公寓的地址，他是怎么知道房间号的？一个个摸过去？开什么玩笑，日本人早都报警了。
第二，黑崎龙司始终没有说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开冈田家的门的，据他所说，第一次上门勒索时，冈田美纪认出了他，为了不让他把事情说出去，所以给了他二十万并久别重逢地和他在家里做了一次，之后他又多次上门勒索并每一次都和冈田美纪发生关系，且不论是不是自愿的，冈田美纪和小泉亮介偷情的时候是不可能给黑崎开门的。
那么他是怎么进去的？
这个案子，似乎另有玄机。
上杉宗雪想了想，趁着审讯暂时中止，他示意自己要进去问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得知房间号的？”上杉宗雪问道。
“什么房间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黑崎龙司自然认识上杉宗雪，他别过头。
“我问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得知冈田桑公寓的房间号的！而且昨天早上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公寓门！如实回话！”上杉宗雪咆哮道，他抓住黑崎龙司的衣领，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爱染明王、金刚夜叉明王、大威德明王同时现身。
观想自身，体内中脉流动，心间有明点。
密宗，金刚嘿噜嘎法门！
上杉宗雪猛地将气提至喉轮间，一个音猛烈、短促、爆发性地喷出。
嘿！（Hī！）
同时观想音波如雷霆或烈火，从周身毛孔放射出去，摧毁一切障碍！
这个音被称为“金刚诵”或“忿怒咒音”，其作用和意境与“狮子吼”非常相似，金刚嘿噜嘎（饮血尊，一种忿怒本尊）的根本咒音之一，它象征着：以无坚不摧的金刚之力，摧破一切魔障，如同狮子吼能震慑百兽，斩断妄想执著，惊醒修行者沉溺于无明幻梦中的本觉佛性。
黑崎龙司被上杉宗雪这样一吼，只觉得灵魂和肉体都在濒临瓦解，终于本能地说道：“是有个人？有个人！”
“谁？”上杉宗雪倒也不想在警视厅中杀人：“快说，不然就算你死了，我也能逼你开口。”
“不，不认识！是我在樱花麻雀俱乐部那里遇到的，遇到的一个人，是他，是他告诉我美纪的公寓号，也是他跟我说可以不停地从美纪那里弄到钱的！”黑崎龙司尖叫道：“都是，都是他教我的！我那天只是……只是跟别人炫耀说我和英雄警部的夫人做过，就有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跟我这样说的。”
“你不认识他？”上杉宗雪皱眉。
“认识，啊，不认识，哦不，认识，额，怎么说呢，我们之间见过几面打过麻将，但不熟悉，是最近才认识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叫做藤哥！哦对，硬卡片开门的办法也是他教我的！”黑崎龙司胡言乱语起来：“反正是在我认出美纪当时跟人吹我和英雄警部夫人是旧识后，藤哥就……”
“哦对，对了，我记得他的衣服内衬上有一枚胸针……”
黑崎龙司描述了一番胸针。
上杉宗雪听到了之后总觉得该胸针的样式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了，直到对方说起胸针上特殊的图案。
一道闪电般的电流划过上杉宗雪的脑海。
这胸针的徽记，我认得的！
赤色坂、平手佐梨奈！那个经纪人！自己和麻衣学姐在富士台大楼前，那个经纪人展示的让麻衣学姐不得不有所表示的胸针！
上杉宗雪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内村刑事部长和杉下右京一课长。
黑崎龙司确实是主犯，但是这位主犯的背后可能还有一位教唆犯，甚至是主谋。
这个案件没有那么简单，可能需要继续调查。
然而这一次，渡边英二和内村完尔都沉默了，尤其是渡边英二，他少见地没有赞成上杉宗雪的提议：“宗雪，不是我们不想支持你，只是……宗雪，你知道么？案子是昨天早上爆发的，我们昨天中午就已经发出了全面通缉令！此时外面的新闻媒体已经全部在报道这起一门双尸案和冈田将义这位国民英雄逃跑的新闻了！”
“现在真凶已经落网，我们要做的就是立即给全体国民一个交待，并马上依据黑崎龙司的供词全面撤销对冈田将义的所有通缉令，撇清冈田的一切嫌疑，我们必须快、快、更快地宣布真凶已经绳之以法，此时继续调查下去的话，冈田岂不是还有买凶杀人、教唆杀人的嫌疑？”渡边英二认真地对上杉宗雪说道：“不是不让你查，但是这个案子我们必须立即对外宣布已经抓到凶手，剩下的部分，正好密不声张，慢慢地查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上杉君，能不能请您，为组织，为特命系，也为冈田桑考虑一下呢？”内村刑事部长也说道。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可怜的冈田，想起了美波，又想起了黑崎龙司在这件事上到底是主动找那个人学会了套路和方法，还是被那个人套路了稀里糊涂地当了枪手。
这些查起来都需要时间，但是冈田却不能等了，他本来就已经蒙受了巨大的不白之冤，如果不第一时间澄清，那么等地检案发48小时窗口期到来后介入启动司法程序，他本人还要承受多少麻烦？
他那个身体，受得了么？
“好吧，我明白了。”上杉宗雪朝着杉下右京一课长说道：“但是关于此案的资料和文件，请允许我们自由查阅。”
“没问题。”见上杉宗雪松口了，渡边英二和内村完尔都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上杉宗雪的威势和能量已经能够倒逼警视厅高层，给他们压力了。
“也算我一个！”柏木仁此时主动上来，他颇为自傲地强调道：“抓捕黑崎我在场！搜查线索我有功！上杉首席，别想抛开我单干哦。”
柏木仁这次表现确实不错（在所有人包括上杉宗雪看来都是），他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态度让几个人都笑了，尤其是上杉宗雪。
“放心，柏木系长，以后什么‘好事’，都少不了你的。”
……………………
就这样，当天上午，警视厅突然对外发布了关于冈田公寓一门双尸案的最新报告。
这个报告震惊了所有关注这件事的国民！
冈田将义案的连续惊天逆转，如同一部高潮迭起、剧情荒诞离奇的悬疑大片，让全日本的媒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兴奋与自我反思之中。
新闻报道的风向更是经历了过山车般的剧烈摇摆。
昨天下午的新闻还是这个画风：
《NHK晚间新闻》（此前）：“…警视厅的年轻雄狮，冈田将义警部，在保育园袭击事件中展现了无比的勇气和奉献精神，他的康复牵动着国民的心…”
《NTVNEWS24》（案发后）：“紧急速报！国民英雄冈田警部宅邸惊现双尸！其妻及一男性遇害！冈田警部本人涉嫌重大，在逃！警视厅已发布通缉令！！”画面是公寓外闪烁的警灯和记者混乱的现场报道，主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周刊新潮》（网络版抢先）：“‘若狮子’的假面崩坏！英雄警部杀妻戮夫疑云！独家揭秘其妻美纪夫人的‘冷血’言论与冈田警部不为人知的压力！”
等到了昨天晚上深夜时分，画风就变成了这样：
《朝日新闻》：“谜团重重的双尸案：尽管初步证据指向冈田警部，但警视厅紧急调整追捕策略，强调‘安全寻获’，引发外界对案情复杂性的猜测…”（语气开始趋于谨慎）
《TBS新闻》：“独家内幕：特命系出动传奇法医上杉宗雪秘密介入调查！据悉，现场发现颠覆性证据，或指向真凶另有其人！特命系解冻=特命系长冈田犯罪嫌疑排除？”（开始释放反转信号）
网络舆论场也从一面倒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警界之耻”的怒骂，开始出现“会不会有冤情？”“等官方结论”的微弱声音，但更多的是困惑和等待。
等到今天上午，警视厅正式发布公告时，所有媒体和网络舆论一百八十度转弯：
《富士电视台》终于闪亮登场（紧急插播）：“‘国民英雄’惊天冤罪！！真凶落网！警视厅宣布完全撤销对冈田将义警部的所有指控！嫁祸阴谋曝光！！全体国民欠特命系一个道歉！”
《每日新闻》：“从英雄到‘凶手’再回英雄：冈田将义警部的24小时地狱之旅！科学的力量最终洗刷冤屈，揭露了前男友黑崎龙司的卑劣罪行。”
《文春Online》：“独家完整回溯：英雄是如何被炼狱折磨的——详解黑崎龙司的嫁祸手法、美纪夫人的贪婪背叛与警视厅初期的误判。”
社交媒体彻底爆炸！“#冈田将义对不起”、“#警视厅欠他一个道歉”、“#黑崎龙司下地狱”等话题屠榜。
网民情绪从之前的愤怒声讨瞬间逆转为极大的同情、愧疚和对真凶的极度愤怒。媒体之前的“煽风点火”也被拿出来批评，许多媒体人自嘲“脸被打得啪啪响”。
《东京新闻》的社论表示：“‘英雄’与‘罪犯’的标签游戏：冈田将义事件暴露了媒体与公众在追求‘速食真相’时的浮躁与残酷，我们急于塑造英雄，更急于摧毁英雄，却常常忽略了事实本身复杂的肌理，上杉宗雪的严谨和柏木仁的奋战不懈最终挽救了声誉，但留给当事人的创伤和留给社会的教训，无比深刻。”
底下的第一热评是：“长期速食导致的。”
ANN新闻主播在总结时面露尴尬和感慨：“…这件事的离奇反转，超出了所有编剧的想象。它让我们不得不反思，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如何保持审慎和理性。同时，我们也向冈田将义警部所遭受的不公和巨大痛苦，表示最深切的歉意和敬意。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经受住了最残酷的考验。”
当天下午，警视厅发布了第二篇案情速报，内容经过精心编排，全程将冈田将义塑造为“完美受害者”，并巧妙隐去或淡化了某些对警视厅和冈田将义不太友善的细节。
于此同时，渡边英二也拨通了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的电话。
案件虽已“完美”解决，但这位长官的心思深似海，他需要确认自己的“答卷”是否真的获得了满分。
“冈田长官，我是渡边英二。关于令郎将义案件的后续处理事宜，以及警视厅的对外说明，特向您做最终汇报。”
第四百六十二章，父与子
渡边英二将事情完全汇报给了冈田将荣，包括一整个事件的经过，包括冈田美纪和调酒师小泉亮介长期偷情的事情，包括黑崎龙司的那堆烂事和认出美纪的事，以及上杉宗雪后面的讯问中隐约透露出来的，极有可能是有人透露了公寓的具体位置教会了硬卡片开门办法给黑崎龙司。
电话线的另一边，冈田将荣的脸上一会儿青筋暴起，一会儿嘴唇发抖。
真的是自己导致的！真的是自己安排的媒体攻势和过度曝光导致了前男友找上门！
自己，害了将义？
不，这或许也不算是害，这下他正好摆脱了那个超市售货员，那个定时炸弹不是么？我这是为他好，我这是……我只是……
金融厅长官努力地说服着自己，他鼻息稍有些重，可愣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维持着冷静威严的神色，只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懊悔和后怕不断地敲击他的胸膛。
“长官？长官，您在听么？”许久没有回答，渡边英二尝试性地问道：“还是说您有更富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不，渡边总监，对你，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电话那头，冈田将荣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紧绷，而是透着一股罕见的、近乎“温和”的满意。这种“温和”在他身上，已然是最高程度的赞许。
“渡边总监。”冈田将荣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次的事件，警视厅应对得…非常妥当。尤其是在关键时刻，能够顶住舆论压力，秉持科学精神，明察秋毫，迅速扭转局面，最终不仅缉拿了真凶，更…保全了警视厅和…相关人员的声誉。这份决断力和执行力，值得高度肯定。”
他特意强调了“科学精神”和“迅速扭转”，这是对渡边启用上杉宗雪找人和听到柏木仁判断果断转向的最大认可。
渡边英二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连忙谦逊回应：“长官过誉了，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也是警视厅上下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更是仰赖上杉的专业……”
“功劳就是功劳，不必过谦。”冈田将荣打断他，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顿了顿，话锋转入了一种更深层的意味：“渡边君，你在警视总监的位置上，这些年来的成绩，内阁和各方都看在眼里。此次处理如此复杂敏感的事件，再次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忠诚。像你这样能担重任、顾全大局的人才，我们还能说什么呢？要我来评价你，那就是。”
“你办事，我放心。”
这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渡边英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屏住呼吸，只听冈田将荣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力量的声音说道：“关于你提到的这件事，我也认为没有那么简单，查吧，让公安去查，没准就查出来，是谁在针对我，请你继续专心于现职，拿出更优异的成绩，不要辜负…各方的期待。”
“至于将义，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是！非常感谢长官的信任与栽培！卑职必定鞠躬尽瘁，不负所托！”渡边英二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依旧保持着最大的克制和恭敬。
“嗯。”冈田将荣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谈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结束了通话。但电话线两端的人都清楚，一场重要的政治交易，已然达成。
渡边英二这件事办得太漂亮了，即使是在以极为含蓄、云山雾绕、九曲十八弯、谜语人著称的日本官场，冈田将荣这种态度也几乎等于明说会全力支持他更进一步了。
放下电话一会儿，冈田将荣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
“修改一下今晚的行程……”
……………………
当天夜里，东京大学附属医院，VIP病房。
冈田将义，特命系系长趴在床上，刚刚经历了巨大打击的他话语甚少，他的身体可能康复，但心灵的创伤远未平复。
门口站着两个警视厅的警备警察，显然警视厅不能允许冈田再出事了。
冈田独自一人趴在床上，神情萧瑟，他已经从美波那里知道了案件的过程，背后的伤口疼，心中的伤口更疼，虽然美纪背叛了他，但毕竟过往还有些美好的时光在，可当他回忆起那些美好的时光时，背叛的痛楚就会将他淹没。
他自付没有做错任何事，进入特命系这两年半，他单单是各种奖金福利加班工资各种补贴外加上母亲偷偷给的钱，他就足足上交了1800万之巨。
没想到美纪从这1800万中硬生生省出了1000万，用来去欧洲购物血拼花天酒地、包养调酒师？
当时光的列车缓缓地驶过樱田门。
30岁的冈田将义就趴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过去都是自己25岁新婚燕尔的影子。
在这个领域里，没人能跟他争第一，就连希斯莱杰都只能排第二。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hi~hihihihihi~”冈田将义放声大笑，笑中有泪，泪中含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打开了，在两位警备警察，一位秘书和一位老管家的围绕下，冈田将荣出现在了门口。
父亲，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冈田将义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勉强起身，站在了父亲的对面。
众人都很默契地退了出去，空留父子二人对视。
巨大的、冷清得有些死寂的VIP病房中，只有父子二人，长长的茶桌拉开了物理和心灵的距离，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只有仪器和远处汽车通过、急救车的轻微声响。
没有一个人说话，汹汹火焰在父子各自的胸中凝结，胸中凝结，凝结~
“…………”
“…………………………”
冈田将荣背着双手看着儿子，他看着儿子清瘦了许多的脸颊，眼下尚未完全消退的阴影，以及那双曾经锐利明亮、如今却沉淀了太多痛苦和疲惫的眼睛。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后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在他冷硬的心房中翻涌。
终于，他在旁边的茶几前坐了下来，熟练地泡茶，目光没有看向儿子，而是盯着面前的普通茶叶，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声音低沉而克制：“你，瘦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最终极其艰难地、几乎是含糊地带过了一句：“…也受委屈了。”
这句话，从冈田将荣口中说出，已经等同于最直白的道歉和最深沉的心疼了。他没有提美纪的任何一个字，没有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只是承认了儿子遭受的“苦”和“委屈”。
冈田将义的手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眼眶瞬间发热，父亲这句极其别扭、极其含蓄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积压的所有酸楚和…悔恨。
是啊，如果当初听了父亲的话…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固执地相信那份虚幻的“温暖”…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背叛、构陷和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也低下头，声音同样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父亲，您……果然见多识广。”
这句话，等于间接承认了父亲当初的反对是正确的，承认了自己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但却不再是冰冷的窒息，而是充满了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感流动。
良久，冈田将荣忽然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将自己泡好的茶水注入茶杯之中，再拿起茶杯，放到了儿子的面前，然后立即起身，背对着他：“回想起来，真是走过了漫漫长路啊。”
“…………”冈田将义默默地端起茶杯，吹着热气，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喝过父亲泡的茶了？他已经记不得了。
“我是昭和年开始从政，一路从市议员开始、县议员、厚生劳动省、外务省、财务省、内阁官房，再到金融厅长官，这条路，我亲眼看着也学着，并一路胁迫、欺骗、贬损、背叛他人而来，政界这种地方，是无比血腥残酷的战场，时而花言巧语，颠倒黑白，时而不择手段，设计害人。”
“历史就是这样，一直都是无情战胜无能。”
“将义，立于人上之人，心中必要豢养恶鬼。”
“豢养，恶鬼？”冈田将义面色苍白。
“人性之恶，必须要有必要之恶对抗，每个人的心中都要有一头恶鬼，我们可以不主动伤人，但我们不能没有。”冈田将荣斑白的鬓角对着冈田将义的脸：“你没有弄脏过手，年纪轻轻就一帆风顺，周围的人也让着你，奉承着你，但在我看来，你就像个小鸡仔，还差得远呢。”
“若是没有生为冈田将荣之子，你也不用受这种苦了吧？”冈田将荣终于转过头，直视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带着嘲讽一样的笑容。
“绝无此事，父亲……我虽然身为你的儿子，但选择救人的是我，选择娶美纪的也是我，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结果不好。”冈田将义低声说道：“但是不伸手去做，怎么会弄脏手呢？”
“是么？”冈田将荣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眯起眼睛：“那么，国民的英雄，蒙受了不白之冤的警部大人，能请您为我，倒一杯茶么？”
“是！”泪水瞬间就盈满了冈田将义的眼眶，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罕见地、主动地、身体微微前倾，向父亲面前那只还空着的茶杯里，缓缓注入了一些深褐色的茶水。
冈田将荣看着杯中渐渐盈满的茶水，又抬头看向儿子，儿子的目光依然没有完全与他对视，金融厅长官也依旧侧着身，保持着威严的姿态，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略显僵硬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冈田将义没有说话，他沉默地、郑重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捧起了那只茶杯，仿佛捧起一件极其珍贵而易碎的物品，放到了父亲的面前。
冈田将荣没有立刻喝，只是微微颔首，用这个动作表示了对这份“馈赠”的接受。
父子二人，就这样，一个侧身沉默，一个捧杯低头。
相顾无言。
直到过去了好一会儿，冈田将荣才艰难地开口了：“我会让你待在特命系，就是因为经过我的考察，渡边美波、上杉宗雪他们，都是不错的人，你跟着他们做事，很合适，也安全……”
“多尝试去信赖渡边美波一点，办案时多考虑、询问上杉宗雪的意见，切记，切记。”
“是。”
冈田将荣点了点头将茶水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
冈田将义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极力克制，极力地用手疯狂地搓着自己的脸，把眼睛闭起来，死死地咬着牙，终于还是忍不住抽泣，嘴里呜咽着说道：“八嘎！”
而同一时间，冈田将荣也独自一个人站在楼道中，威严的眼中同样泪光盈盈，良久，才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八……嘎！”
第四百六十三章，家族之议
PS：昨天的那章父子用尽了天子的情绪和脑细胞，删删改改好多次才算是写出了那种别扭的感觉，所以今天先二合一大章了，见谅一下~
就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里正在上演一出家庭伦理剧的时候，文京区，米泽上杉邸。
上杉家的和室里，氛围有些奇异。传统的榻榻米、悬挂的墨宝、一角肃穆的毗沙门天神龛，与矮几上那台闪烁着蓝光的现代游戏主任天堂Switch测试版以及超薄电视上跳跃的彩色画面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此时的Switch还没有正式发售，是任天堂内部特供测试版，供上杉邦宪这个骨灰级老玩家测试用的。
哎~有了新的家用游戏机，旧的PS4上杉家如何处理呢？
要宗雪说，二手电子设备，还得看转转！
转转是专业的官方验二手平台，上杉宗雪的那台华为拯救者y9000p电脑找转转上门回收了5000多万美金！价格公道，打钱又快又干脆（大雾）。
游戏正在进行的是《超级马里奥：奥德赛》。
屏幕上，戴着红帽子的水管工正在一座充满中世纪风情的王国里笨拙地跳跃。
操控着手柄的，正是家主上杉邦宪，他年逾古稀，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在家中也穿着熨帖的和服便装，腰杆挺得笔直，眉头因全神贯注而紧锁，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抿着，流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这位东京大学的教授此刻正试图操纵马里奥跳上一个在他看来设计得极不合理的矮桩，动作僵硬而谨慎，仿佛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主持一场至关重要的学术论证。
“父亲，左边，左边那个帽子可以扔过去！”坐在稍下位的是儿子上杉裕宪，他穿着舒适的羊毛衫，身材微胖，脸上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介于讨好和无奈之间的神色。
“嘿嘿，爷爷你这超级马里奥的水平真是不减当年啊。”再旁边的是小孙子上杉宗雪，只见他斜着眼睛，颇为玩味。
上杉邦宪是超级马里奥的超级粉丝，东大教授对电子游戏总体来说呈现稍显反对的态度，但是他特别喜欢玩超级马里奥，而且每一代都必玩，从四十多岁的中年接触开始到现在马上75岁要退休了，上杉邦宪始终对屏幕里的山姆大叔情有独钟，其他的电子游戏他玩不来也完全不感兴趣，只有这个他会玩，而且很擅长。
擅长到了他儿子和他孙子完全插不上手的程度，上杉裕宪和上杉宗雪只能在旁边看。
与之对应的是，上杉裕宪最喜欢的是超级机器人大战。
上杉裕宪此时也在父亲那里得知了关于哥哥上杉定宪的事情，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而且这位父亲现在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很是尴尬，他经营的生意很大程度上依赖父亲的人脉和儿子的人脉，他此刻更像一个紧张的旁观者，既想融入，又怕说错话。
想了想，上杉裕宪决定展现一下父亲的威严。
“雪松，去给你爹倒杯茶。”上杉裕宪咳嗽几声，故作严肃地说道。
“啧。”上杉宗雪穿着连帽衫，盘腿坐着，姿势随意，眼神里却全是戏谑，他和他爹对视了一会儿，父子两人互不想让，在儿子“爹你个菜鸡”和父亲“菜鸡也是你爹”的表情中，不甘不愿地去冰箱里面取出冰红茶，给上杉裕宪倒了一杯：“给。”
“呵，你个臭小子，偷懒！”上杉裕宪伸手在上杉宗雪头上拍了一下：“我说的是你去泡杯绿茶给我喝！”
“你爱喝不喝吧！”上杉宗雪颇为嚣张地说道：“我都被你卖了，还说个蛋蛋！”
可恶！
上杉裕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还是只能表示后面再教训你！
唔，好冰！
上杉裕宪低头喝着冰红茶，嘴角扯了扯，看了一眼上杉邦宪，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今天上杉邦宪专门叫了上杉宗雪回来一趟，显然是有目的的，但是具体有什么目的父亲没说，上杉裕宪也不敢问，而上杉宗雪也没说，这让他堵得慌。
而就在不远处，上杉宗雪的大嫂在远处看着这一老一少的互动，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羡慕，默默地给上杉裕宪和上杉邦宪的茶杯续上热茶。
哥哥上杉定宪是个很严肃的人，即使是私下也很端着架子，远没有上杉宗雪这样自如洒脱，更不可能有这么轻松的父子和爷孙关系。
这其实跟德川幕府的八代将军德川吉宗有点像。
德川吉宗是纪伊德川家藩主德川光贞的第四子，本来是没有机会继承藩主之位的，结果就导致家中不怎么管他，但他又是御三家纪伊德川之子，导致江户幕府不好管他。
德川吉宗就这样处于一种“家里不想管，幕府不好管”的诡异状态，反而生活在比较开放的环境之中，时常到野外、乡村游玩，也体验过乡间生活，因而对劳动人民的生活和疾苦比较了解。
这样与众不同的身世和经历造就了德川吉宗活泼好动的性格，也造就了他日后独特的作风和眼光，而且因为大量的鹰狩活动，德川吉宗吃了非常充足的肉类和得到了足够的锻炼，因此身体非常健康，相比起其他动不动绝嗣重病短命的德川家子嗣来说，德川吉宗身体强壮，子嗣茂盛、精力充沛、能文能武，相貌英俊。
结果他的三个哥哥先后短命去世后，纪伊藩主的位置莫名其妙地落在他的头上，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又了解民间疾苦藩政弊端的德川吉宗得以全力全开很有一番作为，而七代德川家继八岁暴毙后，因为德川吉宗展现出的惊人能力，德川家族的重要成员和幕府重臣们赶紧召开会议讨论将军的继承问题。
最后大家开会决定了，就由展现出出色军政才干的新之助（吉宗小名）你来当幕府将军、江户公方！
玩了好一会儿，爷爷操控的马里奥在一系列操作终于还是没控制住不幸落水，发出一声滑稽的惨叫“哦呜！”总算是结束了游戏，上杉裕宪心想终于要轮到我的时候，爷爷关掉了游戏，在“今日就暂且休战，来日再议”中结束。
上杉裕宪连忙起身收拾手柄和主机，动作麻利，仿佛这是他的分内之事。
这时，和室的纸门被轻轻拉开，两道倩影先后走了进来，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馨香和四月夜晚微凉的空气。
先是渡边美波，娇小玲珑的美波像一只精致的瓷娃娃，甜美的苹果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光彩照人。她穿着印有卡通邦尼兔图案的柔软居家服，下身搭配着一条近乎透明的浅灰色连裤袜，勾勒出细嫩可口的双腿线条，柔软细腻的丝袜包裹着小巧的双足，无声地踩在榻榻米上。
“邦宪桑，裕宪桑，结束啦？”她的声音也如其人，甜美清脆，带着一点娇憨：“刚才在外面就听到宗雪君又在‘指导’爷爷了呢！”她笑着，很自然地走到宗雪身边坐下，亲昵地靠着他，目光里满是崇拜和骄傲，仿佛刚才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是她本人。
紧接着，池田绘玲奈也跟着美波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身量高挑，曲线惊人，即便是宽松的居家服也难以完全掩盖其下傲人的起伏和修长的双腿，她那双同样包裹在超薄肉色连裤袜中的大长腿步伐间更显柔韧动人，她的容貌带着几分混血儿的深邃，眼波流转间别有热辣风情。
“家主大人，裕宪大人，请用茶。”绘玲奈的声音比美波低沉一些，态度也更为谨慎恭敬。她将茶杯轻轻放在邦宪和裕宪面前，然后安静地跪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目光先快速扫过宗雪，得到他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后，才微微垂下眼帘，姿态低调很多。
美波和绘玲奈是得到了上杉邦宪和上杉裕宪的邀请来到上杉邸做客的。
上杉邦宪点了点头，他示意我累了，要去休息了，让上杉宗雪也回去休息，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美波的身线，再看了一眼绘玲奈。
爷爷心想美波这体型……为什么就不能跟绘玲奈换一下啊？
绘玲奈这种才叫好生养的体型，美波这种……完全不够看啊，小身板小鼙鼓普通胸脯，远不如绘玲奈那体型，一看就不会让未来的重孙子挨饿。
然而绘玲奈身上又有低贱的海外血统……
大嫂见差不多散了，极轻极微弱地叹了口气，行礼，眼神落寞独自一个人回房休息。
几个人各自回房后，上杉宗雪带着美波和绘玲奈回到了上杉邸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他的小房间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衣柜早已经清空，书桌书架上也空空如也，原本睡的一张小床非常干净，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幅小时候的照片还在。
“哎~~~宗雪，你小时候就长这样啊？”美波兴奋地说道，她一双灰丝美足噔噔噔地穿过房间，欣赏着上杉宗雪四五岁的样子：“总觉得不够聪明的样子，和现在的宗雪差别好大。”
“唉？我也要看！”绘玲奈赶紧跟上，姣好的脸蛋看到上杉宗雪小时候的熊样忍不住捂嘴偷笑：“真的耶，好小好可爱！”
“对啊，这个时候的宗雪眼神还很纯真呢！和现在不一样！”美波笑嘻嘻地说道：“这个年轻的宗雪还没有变成变态丝袜控吧？嗯，我是说也许？”
“没错，现在的宗雪已经变成了肮脏的大人了。”绘玲奈深以为然地点头，殊不知她这句话给上杉宗雪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你们！”上杉宗雪的脸上冒出了黑线：“我就那么像变态么？”
“你只是像么？”美波笑眯眯地吐槽道：“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三个人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房间内的小床上。
“床好小，今晚我们就睡在这里么？”美波忍不住吐槽道：“睡两个人最多了。”
“没事，宗雪可以睡地上。”绘玲奈唯独在这些事上很有幽默感：“我和美波一起睡。”
“不要，我怕被你闷死！”美波看着绘玲奈前凸后翘的身线，羡慕地翻了个白眼：“池田你睡地上，我和宗雪睡。”
“好啊。”绘玲奈答应得很干脆，而上杉宗雪也从身后搂住了美波的腰：“我也觉得可以。”
“等等！算了，要不我们还是挤一挤，挤一挤吧。”美波可爱的脸上立即染上了一阵动人的绯红，堂堂御台所夫人，渡边幕府的美波公方立即认怂。
宗雪现在越来越强了，没有池田帮忙她不行的！会死的！
————我是会死的分割线————
深夜，上杉邸。
本来已经各自回房休息的上杉邦宪和上杉裕宪父子俩偷偷地站在上杉宗雪的房间门口，父子两人听到了小孙子房间里面微弱的动静后，对视，各自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没问题了，上杉宗雪确实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是上杉定宪。
父子来到家族古董陈列室里，陷入了沉默。
“现在要怎么办？”爷爷很是烦恼，不耐烦地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都是你！我告诉你是让你保密，结果呢！你这家伙，让千德丸发现了端倪，给他跑了！”
“哎，父亲，你冷静一点，千德丸那里也不用着急，可能是小毛病，看一下就好了。”从上杉裕宪的角度来看，才五十多岁的他确实不太着急，结果他就不小心说漏了嘴，让上杉定宪察觉了。
“不行！！！”上杉邦宪气得吹胡子瞪眼：“我等不了了！必须尽快解决！”
“千德丸那边要立即准备，等他回来你立即带他去看病！雪松丸这边也不能落下，我要三年之内立即抱上孙子！我没在和你商量！”
上杉裕宪两头受气却也无话可说，只能移开了脑袋，嘟囔着说道：“但是，未婚先孕这是巨大的丑闻啊，渡边那边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就算是渡边美波……我们还要想着怎么抱过来啊？”
“…………这件事可以暂缓，我上次跟你说的，关于那个法医助手石原美琴的事，你去查了没有？”上杉邦宪知道美波要年底才能跟上杉宗雪完婚，在此之前未婚先孕确实面子上很难看。
“查了。”上杉裕宪提起石原美琴，面色变得玩味起来：“父亲，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别卖关子，说！”上杉邦宪瞪了儿子一眼。
你能等，我可等不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额，我调查之后发现，雪松丸……好像在高中的时候就跟……我是说，那个石原美琴高中的时候是他的校医，据说两个人经常长时间呆在一起……父亲，你想想，如果他们那时候之间没什么，雪松丸会对她念念不忘，会在招她入厅入东大的事上这么尽力么？”上杉裕宪颇为意味深长地说道。
“？？？！！！”上杉邦宪一开始没懂，然而东大教授稍作思考和延伸，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自己的小孙子，高中时就被这个法医美人吃掉了？
好胆！上杉家主下意识就要发怒。
嗯？
看着上杉裕宪意味深长的表情，上杉邦宪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没错，父亲，我就是那个意思。”上杉裕宪玩味地点头：“如果这位石原女士不想我们报警的话，她最好乖乖地听我们的话，和雪松丸为本家，诞下健康的子嗣，作为预备的继承人。”
石原女士，你也不想你和雪松高中的那些事被警察知道吧？
上杉邦宪的脑回路转了一圈。
似乎，行得通！
家主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意，而裕宪更是放声大笑。
父子俩算是第一次达成了一致。
是时候让这位借势上位，让雪松念念不忘的法医美人见识一下上杉家的黑暗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哥哥的秘密
就在上杉祖父父亲这两辈人商议好了一件事之后。
第二天，东京大学，驹场校区。
早上九点，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上杉定宪完成了自己的学术考察，回到了东京都，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沉稳肃穆的脸上看见东京大学驹场校区的美丽景色稍稍地放松了些许，拖着厚重的行李箱朝着校区深处走去。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访学，前往宇和岛伊达氏那边考察伊达氏的祖坟，然后决定什么时候开挖，依靠着这个送上门的课题，上杉定宪成功地进入了东京大学担任历史研究员，理所当然，和上杉宗雪的超强硬实力就连东京大学最强的医学部也无话可说需要校长亲自邀请不同，历史学部对上杉定宪这种靠关系进来颇有微词。
这更让上杉定宪发奋图强，以一种非常迫切非常急切的态度想要证明自己。
不过，当上杉定宪来到校区内不久，远远地看到一个面若朗星目若远空，隐隐和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冷峻西装男面露微笑地双手插兜站在路中间时，上杉定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丝尴尬的火红色染红了他硬朗的面部。
惊讶、羞愧、耻辱、尴尬，马上28岁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居然转头就跑！
而本来专门算准时间过来堵自家哥哥的上杉宗雪见到哥哥的反应也愣了一下，随即拔腿就追！
哼！想逃？
闪电旋风劈！
于是上杉宗雪一个在后面追，上杉定宪在前面拖着行李箱逃，这副景色瞬间吸引了整个东京大学驹场校区的目光！
上杉宗雪大家谁都认识，他在追谁？那个男的是谁？
要知道东大学术氛围是非常浓厚的，而且不比关西那边相当自由，关东这边学术氛围相对来说保守很多，两个成年男人在学校内追逐打闹确实非常少见。
而很快，上杉定宪就被上杉宗雪追上了。
“哥，你，你别跑啊！”上杉宗雪恶狠狠地抓着哥哥的胳膊，气呼呼地说道：“家也不回，回来也不说一声，就想着朝学校里面钻？”
“我，我……你来干什么？”上杉定宪见附近的学生，老师和保安都围了上来，尴尬地甩开上杉宗雪的手：“是不是父亲和你说了什么？”
“你猜啊？”上杉宗雪明白哥哥明白他的意思了，冷笑道。
“……………………”上杉定宪看着周围的人群，看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老师，在看着对他们低声温言是否需要帮助和温馨提示校园内不许追逐打闹的保安，深深地叹了口气。
“换个地方说话。”
驹场校区，一号馆顶层，闲置的小型研讨室，早上九点后，校园陷入沉寂，只有零星授课声音和图书馆的钟声。
研讨室内只开了桌角一盏暖黄色的旧台灯，光线微弱，勾勒出兄弟二人相对的侧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桌上是宗雪带来的两杯星巴克焦糖玛奇朵和虎屋的和果子，但上杉定宪碰都没碰。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西装革履的兄弟俩坐在一起，都不说话。
两人的沉默时间长达15分57秒，最终上杉宗雪看不下去了，他转动着手中的冰焦，低声说道：“哥，这里就我们两个，家里那些破事，压力，我都知道。老头子（指上杉邦宪）快疯了，我知道你更不好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来judge你的，只是……你是我哥。”
“我也是那天突然被临时叫回家才知道有这么件事，你……和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上杉宗雪叫大嫂，上杉定宪的脸上涌起了一丝羞愧的神色，他端坐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穿过玻璃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很紧。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每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上杉宗雪眉毛一挑，身体前倾，目光锐利：“你自己的问题？哥，你看着我，looking my eyes！从小到大，你是我见过最自律、最完美的人，学业、礼仪、谈吐……你从没让家里失望过。唯独这件事……这不像是‘你自己的问题’，更像是什么‘事情’让你变成了这样？tell me，why？”
无论是家主上杉邦宪还是父亲上杉裕宪都很不适合来和哥哥沟通，只有上杉宗雪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算是平等的关系，而且兄弟二人没有利益冲突……他已经被卖给渡边美波了。
只有他适合问。
定宪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似乎在与某种巨大的痛苦抗争，宗雪的信任和直接，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他紧闭多年的心门。
又是一阵非常长的沉默，哥哥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声音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十岁，正式成年的……那天。”
上杉宗雪眉头微皱，他回忆着哥哥20岁成年的时候，当时他才17，不在东京都。
“那天，岸本、尾田、久保三个人一起庆祝我20岁成年，其中久保那个家伙，说要带人去见……新世面，于是带着我去了六本木的一家会员制的夜店。”
上杉定宪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他的语速变得极其缓慢，仿佛在描述一个噩梦，仿佛空气中仍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很吵…灯光晃眼…音乐震得心脏难受，他们点了很多酒…我喝了一些…然后…”他停顿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他们突然都借口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和一个…女人。”
上杉宗雪眼神一凝，似乎猜到了什么，没有打断。
“那个女人…穿着闪亮的KiraKiradokidoki的裙子…身上是…极其浓烈、甜腻冲鼻的玫瑰香水味…混合着酒气…”上杉定宪的声音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厌恶：“她…直接坐到我身边…贴上来…手臂缠着我的脖子…嘴唇…带着烟味和口红的黏腻感…就那样凑过来…”
定宪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清晰可见的痛苦和生理性的排斥。
“她这是想保研啊？？？”
上杉宗雪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愕。
“我…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味道…那触感…那完全失控的、轻佻的…女性的姿态…”上杉定宪描述这段话时猛地抬手捂住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赶紧抓过星巴克猛灌了一大口：“…我推开她…几乎是逃出了那里…在后巷吐得昏天黑地…”
上杉宗雪突然有点明白了，二十岁成年，夜店，三个小伙伴跑了，这很明显是那三个家伙合伙给他点的应召女郎！
上杉定宪抬起头，看向弟弟，眼中是深深的厌恶和创伤后的余悸。
“宗雪…你知道…我们从小被教导…克己复礼…男女之防虽不似古时严苛，但也需庄重自持…那种地方…那种方式…我…”他摇了摇头，无法形容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抵触和恶心。
上杉宗雪表情凝重，彻底收起了所有玩笑之意：“我明白了，就是因为，这件事？”
上杉定宪连连摇头，苦涩地说道：“如果只是那样…或许时间能冲淡。但之后，你也见到了，家里的压力……非常非常大，那件事后，我对这些事的印象就很坏，为了给我安排婚姻，爷爷和父亲愁个没完，选来选去，我……我总觉得我对不起他们，后面好不容易结婚了，婚礼上又出了那些事，爷爷还险些……都是我的错，宗雪，都是我的错！”
“每一次，都像是在提醒我…我必须要去和一个女性…进行周公之礼的事情…而我一想到那种接触…就会立刻联想到那个夜晚…那种味道…那种窒息感…婚礼，爷爷……世代的压力，家名的传承……家族的荣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试过…和千夏…她是好妻子，我知道。但我…我做不到。仅仅是靠近…我的身体就会变得僵硬…冰冷…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甚至会…毫无反应。我不是讨厌她…我是…害怕。害怕那种不受控制的亲密，害怕再次体验到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害怕婚礼那一夜，感觉本家的列祖列宗都在催促着我…就像…一种…烙印在神经里的诅咒。”
说完这一切，上杉定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脊背不再挺直，微微佝偻着，将脸埋入掌心之中，太阳的光晕照在他身上，显得无比孤独和脆弱。
上杉宗雪宗雪沉默地听着，脸上再无半点嬉笑。他深吸一口气，挪到哥哥身边，轻轻地拍打着哥哥的肩膀：“哥…你这哪里是去成年庆祝…根本是去接受精神拷打了啊。那群白痴…真是给你送了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上杉宗雪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这不是你的错。是创伤，是PTSD，是性冷淡，混合了我们华族和本家那套能压死人的传统压力搞出来的，你得去看专业的心理医生，不是家里找的那种，要顶级的、擅长处理性创伤和焦虑的。这件事，不能再瞒下去了，尤其得让老头子知道根源，不然他能把你和千夏逼死。”
他搞明白了，哥哥这不是厌恶大嫂，他这是平等地厌恶所有适龄接触的女性。
定宪没有抬头，但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兄弟俩在这间空旷寂静的大学研讨室里，第一次真正触及了那个深埋已久、导致一切混乱的根源。
“去看看吧，哥。”上杉宗雪想了想，还是劝道：“人的话，爷爷都安排好了。”
“我……我……”果然，上杉定宪听到这个，脸上露出了强烈的抗拒和尴尬表情，他呃呃了几声，突然小声地说道：“要不，宗雪，你去和千夏……？”
上杉宗雪：“？”
“？？？”
“？？？？？？”
你们这些姓上杉的人是不是一个两个脑子都有点大病啊？？？
再说我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像那种随便的人么？？？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上杉定宪！”上杉宗雪怒了，他再次抓住了哥哥的胳膊：“现在，马上，出发！目标只有一颗，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现在就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最后的上杉！
上杉定宪很快被上杉宗雪强行带到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VIP通道秘密设施之中，爷爷在东京大学的人脉和关系毕竟还是很硬的，如果不是他当初参与了“全共斗”，上杉邦宪怎么也能捞个学部长当当。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自然也为上杉定宪提供了私密通道和VIP病房，尽管哥哥极不情愿，还是在家主和弟弟的双重威逼之下同意接受全套检查。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非常私密和难言之隐，只有上杉宗雪和上杉邦宪来了，上杉宗雪本来还想说迟点到不算旷工，遇到这种事也不得不请假一天。
他简单地将事情告诉了爷爷。
简而言之，哥哥的前半生被你们管得太严了，灌输了太多，要求太高，导致未成年的时候极为束缚压抑，像个绝对的书香世家优等接班人一样活着，而没有体会过女人的滋味，而他那三个小伙伴也是为他考虑，想带他去“开开荤”，结果以前没接触过现在突然撞上了，而且一上来就是夜店里面的大牌应召女郎香水烟酒口红脂粉气拉满，直接搞得上杉定宪PTSD了。
然后他本人已经有难言之隐性冷淡了，家里还高强度催婚催生，随后好不容易选了一个还过得去的，结果婚礼上又出了那种事，家主当场一头栽倒，这些都带给了上杉定宪巨大的心理压力，而前文也说了，上杉宗雪那是靠着超强的业务能力被东京大学抬进去的，全日本没人敢说上杉宗雪专业能力不行，但是上杉定宪则不同，历史学部背后对他这种靠华族内推进东大的行为颇有微词。
爷孙两人在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上杉邦宪目光灼灼，VIP等候室昂贵的熏香也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他反复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历代先祖的名讳，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无声的质问。
为什么要那么急着把雪松丸送出去？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为什么雪松丸和千德丸差别这么大？一个精力过剩，一个自我性抑制得如此严重？
雪松丸就不能分一点给他哥哥么？
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美波脸上和绘玲奈脸上的光彩和媚态，爷爷的心中就很痛苦。
饱媳妇不知饿媳妇饥，饿媳妇不知饱媳妇虚！
挂号和初步问诊与量表评估，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作为全世界前十的医院，有经验的教授当场就做出了判断。
植物性神经紊乱！（自律神经失调）
焦虑自评量表SAS、抑郁自评量表SDS、自律神经失调症状量立即开始安排，然后是血液检查、心电图，进行心率变异性分析等核心检查。
问诊、量表、心电图、HRV初步报告。
等到下午临近黄昏时分，结果终于出来了。
终于，结果出来了，穿着白大褂的东大内科教授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惋惜，将一份详尽的检查报告递给他。
“上杉教授，贵孙定宪君的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医生的话语清晰而冷静，“他的生殖系统功能完全正常。”
上杉邦宪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那……那是为什么？”
“问题在于这里，”医生指着报告上复杂的神经电图和评估结果，“我们检测到定宪君存在严重的植物性神经功能紊乱，也就是自律神经失调。他的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处于一种长期、异常的紧张和失衡状态，导致了一系列生理和心理症状，包括极度的疲劳感、焦虑、睡眠障碍……以及，非常严重的功能性障碍——具体到性功能方面，就是彻底的抑制状态。”
“植物性神经……紊乱？”上杉邦宪喃喃重复，这个医学名词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此刻却像冰冷的枷锁。
“是的。这种紊乱的根源，确实如宗雪君所透露的一样……与他青少年时期经历的一些……与女性相关的、非常不愉快的创伤性事件有关，形成了深层的心理阴影。这种阴影在成年后，尤其是面对婚姻和亲密关系的巨大压力下被强烈地激发出来。再加上他目前在学园内的高强度工作状态，巨大的精神压力和长期透支，如同火上浇油，将这种神经紊乱推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
“能治好吗？”上杉邦宪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紧紧盯着医生的眼睛，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教授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几秒钟，在上杉邦宪的感觉里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教授缓缓地、带着沉重的歉意开口：
“邦宪桑，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进行干预，包括药物调整、神经调节治疗以及深度的心理疏导。但是……”内科教授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这种由深层心理创伤迭加长期高压环境诱发的重度自律神经失调，其病理机制非常复杂，治疗过程会相当漫长，而且……很难保证能够完全、彻底地治愈，恢复到他理想中的状态。这需要时间，需要定宪君本人极强的意志配合，也需要……一些运气的成分。”
“很难……完全治愈……”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铁锤，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上杉邦宪的心口上。他手中那份轻飘飘的报告，瞬间变得重逾千斤。
不是取向问题，不是身体残缺，却是一道无形的、缠绕在神经深处的枷锁！一道源自过去的阴影，一道被现实压力加固的牢笼！东大医院的权威诊断，几乎宣判了他抱重孙希望的死刑。不是“不能”，而是“极难”，这种带着渺茫希望的绝望，比直接的宣判更令人窒息。
上杉邦宪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书房里那些象征着智慧与传承的厚重典籍、那些代表着家族荣耀的古老物件，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精心规划的未来——四世同堂、血脉绵延、上杉家后继有人的图景——就在医生那带着遗憾的宣判声中，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堡，瞬间崩塌、湮灭。
上杉宗雪赶紧扶住了爷爷，却扶不住他的灵魂。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冻结了他的血液，麻木了他的神经，上杉邦宪74年的人生，东大讲坛上的挥斥方遒，历史长河中的纵横捭阖，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不能考虑做试管婴儿么？教授，你不是说哥哥的身体无功能性缺失么？”上杉宗雪赶紧说道。
“这种情况想要做IVF（试管婴儿）……几乎不可能。”东大教授当然想到了这个，负责会诊的产科教授跟着说道。
他简单地讲了为什么。
想做试管婴儿需要取精，而植物性神经紊乱形成的严重性抑制最大的难点就在这里。
IVF的取精手段非常原始，简而言之就是，鹿！
但是上杉定宪本来就有很严重的性抑制，这种环境下取精的成功率几乎为0，反而有可能加重病情。
除此之外还有震动刺激和电刺激，但这也跟上面的同理，对于他这种因创伤导致性抑制和PTSD的人来说，这种机械性的接触同样可能触发其强烈的心理排斥和生理不适反应，成功率极低。
当然，东大毕竟是东大，除此之外还有最后的办法。
穿刺取精手术。
但东大教授们讨论一下，认为也不可行，首先是手术本身依然是的一种侵入性操作，可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焦虑，加剧其植物神经紊乱的症状。
再者，严重的、长期的心理压力和植物神经紊乱本身已经严重影响了上杉定宪的内分泌，这种情况下取出精子的质量几乎可以肯定不佳，而试管婴儿对女性来说是巨大的身心考验，如果没法尽快办好，夫妻两人还会再遭到重大打击。
这不仅仅是“有点困难”，而是源于其病情本质的、几乎无解的难题。
“在上杉定宪先生的心理创伤和植物神经功能得到显著改善，至少能够耐受取精程序之前，不建议启动试管婴儿周期，因为失败的风险极高，且可能对患者造成进一步的心理伤害。”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专业团队这样说道。
上杉家主的面色彻底灰白下去。
直到他看向上杉宗雪，一瞬间，老人浑浊的双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枯槁的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雪松！！！”老头狠狠地抓着上杉宗雪的手腕，力度之大，狂若疯魔：“我的雪松啊啊啊啊！”
“你知道么？你就是，最后的上杉！”
“家名，一定要，守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上杉亲选！
试管婴儿绝非万能的生育保险，其过程对夫妻，尤其是对妻子是一场严峻的生理和心理考验。
这个要说起来就有些长篇大论了，为了不被喷水字数，这里就尽量简单明了地说。
首先为了进行试管婴儿，妻子需要大量注射促进排卵的激素，这对身体损害很大，而且容易导致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这种病一旦出现需要住院治疗。
其次是取卵手术就算是东京大学也不敢保证完全没有损害，只能保证尽量微创却依然会对女性造成损伤和伴随各种术后感染，脏器受损的风险。
最后是胚胎移植和后续，需要大量的黄体支持，而且试管婴儿的妊娠统一为高危妊娠，必须仔细再仔细，小心再小心。
这还是生理，试管婴儿对夫妻两人的心理上造成的伤害和煎熬也是很大的，每个IVF周期都像是进行一轮“天使投资”一样，从打激素开始，每一步都有可能失败，验孕日一到，巨大的期待可能瞬间毁灭一个家庭的所有希望，这种反反复复的大起大落极有可能直接摧毁坚强的人。
其中妻子还要面对一整个过程中被无数医生像个工具一样反复地检查、操作、评估、监控，这其实是非常痛苦的。
最后，试管婴儿也不便宜，东京大学一个试管婴儿周期打底280万日元起步，上不封顶要做1000万，1500万，2000万都可以做，经济压力巨大，但这已经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迭加上杉定宪身上的“植物性神经紊乱”导致的严重性抑制和内分泌失调导致的精子质量活性严重不足，已经基本上给试管婴儿这条路判了死刑。
这下轮到上杉宗雪感觉压力山大了。
“爷爷，要不你还是……指望一下父亲？”上杉宗雪额头有汗。
“你父亲？”上杉邦宪冷笑一声，连连摇头：“他早都不行了，朋子和我抱怨过，他自从45岁之后，早都成了‘月次丈夫’了，至于我……我明白告诉你吧，雪松丸，我最后一次有反应是68岁的时候，现在都过去六年了。”
月次丈夫是日本的一个梗，指的是一个月只交一次到两次公粮的丈夫，这在日本文化中其实极为普遍，有一半左右的日本夫妻结婚其实不存在爱情，婚姻初期可能还有些新鲜感，一旦有了后代完成了任务，夫妻感情就会立即转为亲情，夫妻生活往往大规模减少。
上杉裕宪在外面其实也有打野食，这点很正常，但他并没有私生子，这已经说明了父亲虽然有需求有能力，但想要孩子确实是力不从心了。
父亲可能还能再要个孩子，但父亲再要个孩子不太可能。
“…………”上杉宗雪心想不愧是爷爷，68岁还行，已经很行了！
强！爷爷！强！
“所以，雪松，你要是不努力，米泽上杉氏就要断绝家名了！本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一个人身上了！雪松！！！”爷爷死死地抓着上杉宗雪的袖子：“本家，已经没有可以从分家抱养的血脉，而且就连母系的血脉，也要到我再上面一代去找了！”
上杉宗雪：“…………”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会压抑成那样了。
家名之重，压得令人窒息！
上杉宗雪也无法做出保证，他只能表示我尽量，而且总要等年末和美波完婚之后再说吧。
上杉邦宪也无法强迫他，自己这个小孙子翅膀硬了，爷爷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赶紧把石原美琴那边的利用起来。
呵，石原小姐，你也不想你和当时还是未成年人雪松丸发生关系的事情被警察知道吧？
本家，会给你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就在上杉家陷入继承人大危机的时候。
富士电视台已经笑麻了。
《神之手》系列节目自从开播之后以43%的巅峰收视率爆杀了一切的其他同时段综艺，随后富士台开始围绕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来打造这个王牌节目，所有节目内容都是以富士台最高规格级别制作，开销不菲。
然而愿意赞助这档节目的各大企业会社还有广告商们几乎是冲上门求着富士台收钱，索尼、三菱、丰田都亲自登门，因为这档节目产生的社会效应和经济效应是现象级的，而且，这个节目还在不停地和现实进行“联动”。
节目内，上杉宗雪的专业能力和英俊外貌以及他时不时的黑色幽默总是令人会心一笑，白川麻衣的明艳无双和略显蹩脚但特别真实的主持风格也令人赏心悦目，而两人之间那种特别的化学反应和毫无分界感的相处方式更是令国民大呼过瘾。
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节目外，上杉宗雪依然在不停地侦破各种大案要案，无数离奇的案件和他巧夺天工的破案技巧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和流量，日本人本来就有非常强烈的（可以说全世界领先的）窥私欲，但上杉宗雪本人却不是公众人物。
那么，在哪里才可以见到上杉宗雪呢？
那当然是来看我们富士台的《神之手》啦！
就这样，富士台为上杉宗雪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而上杉宗雪自带的巨大流量反过来支持了《神之手》这个节目，使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和关注度、话题度始终居高不下，第一期超过40%的收视率后，第二期也有超过30%的表现，之后虽然略有下滑，但也有28%的水平，并在丰岛区灭门案之后收视率再度回归了30%以上。
可惜这节目一个月只有一期，富士台真是巴不得改成日更……就是稍微地狱了一点。
但只要能有收视率，我龟山千广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哦！
“我已经可以预见！整个关东乃至于全日本电视网的未来！”
上杉宗雪带哥哥看病的下午，富士台社长，龟山千广正站在窗户前，激动万分地比划着手势：“我的宏伟蓝图！”
“你看到了么，阿比留，我在董事会上的每一个提议都得到了认可，我尝试着提出的每一个电视剧企划都得到了实现，那些反对我的人，他们的声音就像是下水道里面的蛆，只能在阴暗的环境中爬行蠕动以表示着不满，而那些支持我的人，就像是负责鼓掌和赞成的图章！”
“当一个国家正在走下坡路的时候，得有人坐镇驾驶席。”龟山社长笑眯眯地说道。
“而这个握住缰绳的人，非您莫属，社长！”富士台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立即奉承道：“如果要评选富士台建立至今最伟大的社长前三名，那我想从第三到第一应该分别是，前年的龟山社长、去年的龟山社长、今年的龟山社长！”
“哼哼~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龟山社长哈哈大笑，然后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下一期《神之手》录制什么时候？”
“就在后天，是上杉桑的休息日，预计要录一整天，也有可能一天录不完，那就分成两次录。”阿比留局长点头。
“很好，上杉桑是我们富士台的恩人啊，一定要负责安排给他最好的……那边呢？”龟山社长颇为满意，没办法，上杉自带的超大流量实在是恰饱饱。
“乐屋那边……目前上杉君对我们提供的招待颇为满意，暂时只表现出了对堤礼实的特别喜好。”阿比留局长说道：“不过他最近很忙，上一次乐屋招待都是三周之前的事情了。”
“我们的那位堤主播啊，一直再问呢，什么时候才能再招待上杉啊！”
“那就多多安排，钱我们没法给太多，乐屋就是我们富士台的至宝啊，哈哈。”龟山社长笑道。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上次不是说，YKC48里面有个女偶像好像入团之前和上杉宗雪有过什么么？”
“哦，那个叫山口真帆的。”阿比留局长点头：“她好像确实和上杉发生过什么，我们所以特别邀请了她和宫胁樱一起担任举牌女郎，不过上杉好像对她没兴趣，她参与录制了两次，上杉没有约过她，也没有和她说过话……我本来还想让他们借用乐屋，这样比较方便隐蔽呢。”
“哦对，是有这么个偶像……既然上杉没有兴趣，那就不用了，可以通知YKC那边，以后不用再让山口来了，神之手的举牌女郎位置可是很宝贵的！宫胁樱深受上杉白石喜爱换不得，另一个位置想上的小偶像可是要排队呢！”
“社长？”阿比留局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
龟山社长捏着下巴笑道：“是啊，汤浅公子拜托了，说无论如何要让他麾下赤色坂的平手佐梨奈上个两三次，没办法，只好答应了，这样正好。”
“是汤浅总务的那位公子么？那确实是没办法了。”阿比留一彦无话可说：“好，我去安排。”
富士台社长和制作局局长几乎同时想起了那位著名的“肉袈裟仁王”和他那位特别喜欢娱乐圈活动，特别关照平手的儿子汤浅洋，以及他们手下身上喜欢佩戴的特别胸针上的特殊徽章。
于是当天夜里，YKC48剧场后台。
山口真帆看着手机上来自节目组制作人的短信，措辞礼貌但冰冷：“山口様，感谢您此前两期的协助。节目环节有所调整，下一期《神之手》录影将会由赤色坂的平手佐梨奈接任。本节目全体成员再次衷心感谢您为本节目的付出，祝未来前程似锦！”
从青森县前来东京都逐梦演艺圈的女孩如遭雷击！
冰冷文字在眼前模糊了，她早就知道这机会是借来的，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就被收了回去，就像灰姑娘的魔法，在午夜钟声敲响时毫不留情地消失，甚至没给她好好道别的时间。她仿佛能听到电话那头，上杉宗雪用他那平淡无波、属于学者和贵族的语调对助理说：“嗯，可以了，换掉吧。”
她靠在冰冷的储物柜上，感觉刚刚在舞台上积累的一点点虚幻的信心，正迅速从体内流失。周围成员的喧闹声变得格外刺耳。
就这样，结束了？
为什么？
第四百六十七章，开宫没有回头监！
同一时间，剧场后台。
YKC48的资深经纪人，也是负责山口真帆的经纪人今崎叼着万宝路香烟，把手机扔在桌上。
“那边来消息了，山口从《神之手》节目下车了，接替的是赤色坂的平手佐梨奈。”
而剧场经理之一的市川则是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惋惜还是解脱：“果然啊…也就两期的缘分。上杉先生那样的人物，能记得她两次已经是奇迹了。本来还指望她能多搭上几句话，给团里带点话题回来。”
今崎嗤笑一声：“话题？没闹出负面新闻就不错了。她本来就不是会来事的那种类型，在节目里也就是个漂亮的花瓶，没梗也不懂得去和上杉白石拉关系，你就算是死皮赖脸硬去蹭也行啊！现在价值没了，反而省心，之前那些大小姐们闹得那么厉害，不就是因为她拿了这资源？现在平衡了。”
市川点头：“也是。通知她一下，然后安抚好其他人吧。重点是，得让中井和菅原她们知道，资源还是会优先给‘自己人’的。山口…就先冷处理吧，下次单曲的选拔位置，往后排一排。”
两人的对话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件过期商品的处理方案。
这就是女子偶像。
每天都有无数的年轻女性来到东京都逐梦逐梦逐梦演艺圈圈圈圈圈~而其中能成功者只是极少数，她们绝大多数的代价都是成为耗材、人矿，脑子清醒的见事不可为赶紧退出，脑子不清醒的被冰冷的大城市吸干了所有的价值和青春活力之后被丢弃。
不过今崎的面色总是不太好，引起了市川的注意：“今崎，你没事吧？”
“没……最近没有休息好。”今崎面色有点难看：“宫胁回来了么？”
市川还待再问的时候，今崎已经摇头：“对了，重新排班一下吧，既然山口后天去不了了，那就继续排公演吧。”
“好。”日本人在外面和工作中是非常讲究分寸的，市川一时没有问出口，也就无法再问下去了。
果然，原本预定要参与拍摄所以后天公演缺席的山口排班被改了，瞬间引起了整个组合内部的震动，尤其是和山口同期进组的几位小偶像。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成员中传开。
休息室里，气氛微妙。
同期的小伙伴中井莉加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镜子补妆，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啊啦，果然还是不行呢。有些东西啊，就算暂时得到了，也根本握不住哦。就像不合脚的鞋子，强行穿上去，只会摔得很惨呢。”
菅原里子立刻接话，阴阳怪气：“莉加酱说的是呢。电视台那种地方，可不是只有一张脸就能待得下去的。需要的是真正的才华和气质哦。樱花前辈的话，就完全没问题呢，毕竟是经历过总选举大场面的人。”
另一个成员长谷川玲奈假装天真地问：“诶？所以真帆酱以后就不去了吗？好突然啊。”
中井莉加冷笑一声：“突然？一点也不突然吧。本来就是借来的位置，现在物归原主了而已。还以为能攀上高枝飞上枝头呢，结果发现人家只是随手喂了点食，逗弄了一下而已，真好笑。”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休息室，包括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山口真帆听得一清二楚，其他一些成员要么低头假装没听见，要么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
“宫胁桑来了哦！”
随着经纪人唱名，小樱花从外面快步回到休息室内，她已经换好了标志性的打歌服——一件融合了海军风与甜美感的白底深蓝色短裙，裙摆随着轻微的晃动扬起青春而利落的弧度。
她的双腿被质感细腻的纯白色长筒丝袜紧紧包裹，那白色并非刺眼的雪白，而是泛着柔和珠光的暖白，如同上了一层细腻的釉，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又不失力量感的腿部线条。丝袜顶端没入裙摆之下的绝对领域，留下一抹引人遐想的微妙阴影。
足下则是一双及膝的黑色高筒靴，光亮的漆皮材质在强烈的休息室灯光下反射出锐利而耀眼的光斑，与上半身的清新甜美形成了奇妙的碰撞。
靴型挺括，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而充满生命力的节奏，但靴筒之上，那一段被白丝覆盖的肌肤又在硬朗中透出无可比拟的柔软与无垢。
来自九州鹿儿岛的清纯透明气质在她甜美客人的脸蛋上尽显，飞扬的发丝拂过她漾着元气的脸颊，眼神明亮而专注，嘴角是标志性的、努力又甜美的笑容。这身装扮既是武器也是铠甲，将少女的清纯与偶像的闪耀完美融合，在每一个音符跃动间，绽放出属于小樱花的独一无二的光彩。
一见到她出现，马上就有小偶像迎了上去：“樱酱！回来啦！辛苦啦！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真的好厉害啊，麻衣样的互动超有趣的！”
刚才阴阳怪气的成员也立刻围上来，语气亲昵得像是多年好友：“就是就是！那个‘上杉冷笑话’的梗我都听懂了，你接得太巧妙了！果然这种大舞台还是要樱酱你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才能hold住呢！”
她们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打角落里的山口真帆，暗示她“无趣”、“经验不足”、“hold不住”。
其他成员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崇拜”和“祝贺”，仿佛之前对山口真帆的嫉妒和嘲讽从未发生过。
她们的热情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精准地嗅到了新的风向——宫胁樱是现在运营和“大人物”面前真正的红人，巴结她远比打压一个过气的山口真帆更有价值。
要是小樱花在上杉白石面前为她们说句话混个角色，只要能蹭到一点，哪怕就一点点，小小的一点点，那也是延年益寿，受益无穷啊！
小樱花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她游刃有余地笑着回应，感谢大家的支持，态度谦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她敏锐的目光扫过热闹的人群，最终落在了独自坐在角落整理东西的山口真帆身上。
小樱花已经知道了关于山口真帆被“下车”的事情，她的面色稍有些复杂，虽然她很年轻，但她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也知道偶像里面有多么黑暗，眼前这些虚假的恭维和祝贺之中，压根没有任何一点点“真心”。
恨你有，笑你无，人前抱一抱，人后放一箭，共同的舞台，各自的戏台，“四个人，五个群，八百个心眼。
塑料姐妹花这个词对浸润了多年偶像生涯的小樱花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我真正的姐姐，只有麻衣样一个人而已！
嘿嘿，你们这些人……后天晚上我可是被邀请了，要和上杉桑还有麻衣样共进晚餐的！
不要过于靠近这群洗脚婢，否则会沾上臭味变得不幸，也不要过于和这群洗脚婢保持距离划清界限，这样容易被怨恨。
小樱花太懂得怎么保持适当的距离了。
幸好小樱花很忙，没有多少时间马上要补妆，而且由于她现在在组合中地位极为重要，所以运营给她配了专职经纪人和专职助理，平时她已经很少出现在剧场中了。
这反而对现有的还在刷剧场的小卡拉米们构不成威胁，而且也不敢碰。
正如之前山口真帆还能上《神之手》时，大家虽然羡慕嫉妒恨，但也不敢真的排挤她，否则要是她能和上杉搭上话让上杉开口问怎么回事，那所有人都要死！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宫心计在女子偶像组合中持续上演。
深夜，咖啡店包间。
工作结束后，中井莉加和菅原里子，还有另外一两个心腹成员聚在了一起。
“真是痛快！”菅原里子喝了一口奶茶：“看她之前那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有点得意的样子就恶心。现在打回原形了哦。”
中井莉加的眼神却更冷，更毒：“只是这样还不够。她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因为失去了价值，所以运营也不会再额外‘关照’她了，我们反而更方便了。”
“莉加酱的意思是…？”
“之前不是有几个‘朋友’（指某些极端粉丝）一直很想‘关心’一下她吗？”中井莉加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之前怕她还要上节目，闹大了不好看。现在…反正也没人在意她了。是不是可以让她更‘亲切’地感受一下粉丝的‘热情’了？”
菅原里子立刻心领神会：“是啊…比如下班路上突然出现‘鼓励’一下她？或者让她知道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连碰都不该碰，碰了就要付出代价。我可以把她的新下班路线和时间…‘告诉’那些很关心她的‘朋友’们。”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阴暗而默契的眼神。嫉妒的毒火，在确认目标失去庇护后，终于燃烧成了具体的、犯罪的计划。
她们不再满足于言语上的嘲讽，开始将黑手伸向现实，策划着如何“给予教训”，其核心动机正是：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你曾经拥有过，这就是你的原罪，必须受到惩罚。
“Cheers！”
“Cheeeeeers”
“嘿，你们说，如果出了这样的丑闻，会不会导致宫胁樱也从《神之手》下车？”突然，有一位成员充满着期待地说道。
她的话让其他成员表情一亮。
“有可能！真有可能！！！”
画面定格在洗脚婢们碰杯的瞬间，玻璃杯反射着她们一脸纯真青春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少女偶像！
开宫！
宫监手，放监！！！
第四百六十八章，暗流涌动
就在几个小偶像秘密谋划的时候，YKC48里面同样暗流涌动。
宫胁樱勉为其难地完成了所有的剧场演出，看得出小樱花虽然已经全力演出了，但她的心思早已经不在这方面，虽然小樱花近年来靠着蹭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流量反复出圈在圈外积累了更高知名度也接了不少代言，但代价是她已经不讨这些核心偶像宅的喜欢了。
48系的核心理念是“可以见面的偶像”，是关西吉本兴业事务所和吉本大剧场对标打造的著名大型女子偶像组合，其理念就是要让偶像不那么高高在上，让偶像真正成为能够接触，能够触碰的对象，因此才有了所谓的大剧场和握手会，偶像宅偶像厨们能够通过近距离接触和面对面握手来亲身感受偶像的成长。
然而这其实形成了所谓的“偶像悖论”，即在偶像宅的概念中，偶像就应该好好地刷剧场搞握手会踏踏实实陪伴她们一起成长，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少女来当偶像是为了刷一辈子剧场和与肥肥偶像宅握一辈子手的，她们的目标都是推倒这堵墙，依靠着偶像身份冲出地下，冲到地面上参与各种电视台节目和获取更大的曝光度，最终成为能上电视进行正常演艺活动艺人。
照理来说，当偶像冲破了桎梏，终于从地下转到地上，偶像宅偶像厨们应该高兴对吧？
实际上大部分人根本不高兴，他们希望偶像成长，但不希望偶像这样成长，他们希望偶像出名，但不希望偶像太出名，因为这意味着偶像不会再来剧场表演和持续握手会了。
一般来说到了这一步，偶像宅和偶像厨们就会逐渐离开，寻找下一个还没出名，兢兢业业的小偶像来推，而偶像出名之后也会对过去那段在剧场们给宅宅卖笑、给宅宅摸手的历史不怎么感冒，会尽力将其淡化，即所谓的“相看两厌”。
这就是偶像悖论。
这就好像很多福利姬和网红起家大多都是依靠着各种擦边、撩骚、榜一大哥定制积累了第一桶金，但是一旦上岸了赚到米了转正式COSER了，第一时间要切割的就是这批最早的粉丝，而这批粉丝发现自己发言不会再得到主播理会，上个舰长也不能被另眼相看后，也会转而寻找下一个小主播一样。
等到小樱花表演完了之后，运营们突然叫住了她。
“樱花，你接下来还有活动么？”今崎经纪人皱着眉头问道。
“啊，是的，接下来富士台那边有一个番宣录制。”被今崎一问，小樱花显得有点紧张，她马上说道：“虽然是明天，但是是麻衣样要带我上的，所以我今天晚上就要去准备一下。”
“哦，那你去吧。”今崎经纪人皱了皱眉头，他用怀疑的眼神扫视了一番宫胁樱，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示意她走吧。
小樱花点了点头，一脸纯真地快步离开了，只留下了在原地脸色始终不好的今崎。
他前两天回到办公室后，发现自己运营有一份文件泄露了。
非公开活动·招待会，关于劳务提供及经费精算的内部报告书。
这份是一份看起来完全合法，但实际上内部有不小问题的文件，由于涉及到偶像们参与活动和接待的计划，因此这份文件被取出来他用，然而等宣讲结束后，今崎非常敏锐地发现文件中有一份复印件不见了。
这本来是应该是运营内部阅后即销毁的。
今崎立即开始怀疑起了内部有人搞鬼，当天的几个运营、工作人员、涉及到此时的女子偶像们……但问题就在这里，48内部的人实在是太TMD多了！要怎么排查？大张旗鼓岂不是意味着公开宣布内部出了问题，有鬼？
宫胁樱也是怀疑对象之一，但她显然还有事，今崎经纪人想了想，心想小樱花现在圈外活力无限光芒万丈，心思也不在组合内部了背后更是有富士台指名，她要这份文件有什么用？
想了想，今崎经纪人示意没你事了，快去吧。
宫胁樱没有多想，鞠躬，快速离开了。
然而，小樱花才离开YKC48剧场不久，就立即调转车头前往了另一个地方大型综合办公楼，在那里换了一身衣服后又换了假发和OL风衣墨镜妆容，从另一个出口出来。
东京某地下停车场，深夜。
空气里弥漫着汽油、灰尘和一种冰冷的潮湿感。头顶的荧光灯管有几根坏掉了，忽明忽灭地闪烁着，让这片空旷的混凝土空间更显阴森。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普锐斯静静地停在一个角落，引擎没有熄火，雨刷器有节奏地刮开玻璃上凝结的薄雾。
宫胁樱快步走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她裹着一件宽大的风衣，领子立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一顶鸭舌帽压得很低，但帽檐下露出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拉开普锐斯的后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很暖和，但与外界隔绝的静谧感更让人窒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身穿合体西装、气质冷峻的男人——警察厅警备局企划课的木之下透也警部，他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看着宫胁樱，眼神锐利得像鹰。
“东西呢？”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像是在进行一项日常交接。
宫胁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份沉重的文件袋从座椅缝隙间递了过去，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在与木之下接过文件的手指触碰的瞬间，像被电到一样迅速缩了回来。
木之下打开车内灯，抽出文件快速翻阅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临时人件费”、“接待交际费”“赠答费”和“出席者名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光芒。他看得很快，显然非常清楚自己在找什么。
几分钟后，他将文件小心地放回袋中，置于副驾驶座位上。
“很好。”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依旧没有温度，但这两个字本身已经是一种极高的评价。“这份‘非公开活动经费报告’，比我们预想的要有价值。辛苦了，樱花酱。”
听到“辛苦”二字，宫胁樱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这并非她所愿，何来辛苦可言？
这群人，真的是苦苦相逼……但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刚刚上京时年轻不懂事，何至于变成这样？
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美好的未来，偶像活动也有了重大的起色，眼见着一切都在变好，但是……这群人，简直阴魂不散。
“你似乎，不太情愿？”黄发黑肤、身材瘦削却一身流线型肌肉的木之下透也警部冷冷地说道，通过后视镜，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抗拒和恐惧，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我没有不情愿。”宫胁樱垂下头，很是沮丧：“毕竟我……也花了很长时间了，这些，足够了么？”
“这些文件确实不错，但是……不要产生任何不必要的错觉，宫胁。”他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却更具压迫感：“这并不意味着你的任务结束了，恰恰相反，YKC的那些人，比你想的要狡猾和危险得多。”
他微微侧过头，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冰冷的警告。
“你现在的处境更危险了。他们一旦开始内部排查，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怀疑对象。包括你。”木之下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刻刀：“记住，你能走到今天，是因为谁给了你第二次的机会，是谁一直在保护你让你可以无视娱乐圈里面的各种潜规则，也记住，我们公安能给你这个机会，同样也能收回它。如果你因为愚蠢的同情心、或者害怕而走错一步，甚至试图向任何人透露一丝一毫……”
他顿了顿，让沉默的威胁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那么，你失去的将远不止是现在偶像的地位。你的人生，将会比在你那个地下偶像时期最黑暗的时刻，还要悲惨无数倍。明白了吗？”
宫胁樱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帽檐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紧紧攥着衣角、已经捏得发白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几秒钟后，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是，我明白了。”
“很好，下车吧，老规矩，分开走。”木之下透也警部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冰冷的威胁从未存在过：“保持冷静，像平时一样。有新的指示，我会再联系你。”
“哦！等等！”就在宫胁樱准备下车的时候，木之下警部突然叫住了她：“好像，你很讨上杉宗雪的喜欢是么？上杉首席很好像……对你特别另眼相看，另一个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山口从未得到如此待遇……你们之前有过类似的关系么？……不对，你没有，奇怪……”
“哎？！”宫胁樱听到木之下警部的问话，顿时心凉了大半截，她颤抖着想要否认，但似乎否认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组织不可能不了解她这几年的经历，而且女孩感觉到了这位在她眼中如神使一样的木之下警部说出这句话时的迟疑，上杉宗雪显然在他眼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就，就还好，上杉桑他，确实很喜欢我……我，我也不知道。”
麻衣样暗示过要撮合她和上杉宗雪的，但是小樱花还在犹豫，上杉桑身边已经有不少女人还有一位正牌未婚妻了，我小樱花可是超级美少女，先骑驴找马，不急着把所有东西都赌上去。
“哦，那你最好让他更喜欢你，让他更迷恋你，这是我的忠告，也是组织的忠告。”木之下透也警部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件事的水……很深，你最好向我们体现出更多的价值，这点文件还远远不够。”
“是…………”
宫胁樱像逃一样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她却觉得比车内令人窒息的温暖要好得多，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向停车场的出口，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灯光和混凝土立柱之间。
黑色的普锐斯在她离开后，又静静停留了片刻，才平稳地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四百六十九章，突然袭击！
“录制结束了哦，今天大家真是辛苦了！”
富士台摄影棚内的灯光如月华般倾泻，将舞台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在这片梦幻的光晕中，白川麻衣微笑着点头鞠躬轻喊着辛苦了，瞬间攫取了所有的目光与呼吸。
她身着一袭青花瓷风格的改良旗袍，素白锦缎为底，宛如初雪般洁净，其上勾勒出钴蓝色婉转清丽的花枝纹样，典雅中透着深邃的神秘。
旗袍的剪裁极尽巧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腰身曲线，立领衬着她修长优雅的颈项，一侧高开衩的设计，则让一抹诱人的风光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开衩处延伸出的无限春色，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被一层精致的灰色珠光连裤丝袜温柔包裹着。那珠光质感细腻非凡，随着她轻盈的步履流转着微妙而奢华的光泽，如同月夜下波光粼粼的静谧海面，既修饰出完美无瑕的腿型，又平添了几分高级的朦胧诱惑，丝袜的尽头，是一双设计极简的细跟高跟鞋，淡淡的灰色与丝袜浑然一体，将那双腿的线条在视觉上再次无限延伸，更显亭亭玉立，每一步都踏在心弦之上。
她的肌肤更是这身装扮最极致的诠释。
旗袍的雪白，丝袜的灰晕，皆在她欺霜赛雪的冷白肤色前成了绝佳的陪衬。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光洁无暇，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莹润的光泽，与丝缎的柔光、珠丝的细闪交相辉映，美得令人屏息。
视线向上，是她那张被无数次赞誉为“神选之美”的容颜。精致的脸庞上，五官犹如精心雕琢，明眸善睐，眼波流转间带着清澈的灵动与些许妩媚。
挺翘的鼻梁下，樱花般的唇瓣弯起明媚灿烂的弧度，那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朝阳，温暖、纯净，却又带着足以点燃全场的夺目光彩，将典雅性感的装扮与她自身无比纯净的气质奇妙地融合，绽放出一种既高贵又亲切，既梦幻又真实的极致魅力。
麻衣学姐只是站在那里静静伫立，便是一幅融合了东方古韵与现代光泽的绝美画卷，她嫣然一笑，那画卷便活了过来，光芒万丈，璀璨生辉。
又是一期神之手录制的结束，富士台摄影棚内的人们互相表示辛苦了，而白川麻衣轻巧地叫上一声，就带着上杉宗雪和宫胁樱离开。
现场只留下了各自收场的工作人员，还有最近红透了半边天的赤色坂不动C，平手佐梨奈。
节目组对于汤浅洋要把平手硬塞进来当举牌女郎其实是有些不满的，这女孩实在是没有什么梗，也不喜欢接话，即使是搞笑艺人精心设计的调侃，她也就是笑着捂住嘴巴赶紧摇手表示达咩达咩。
简直比山口还没梗，更不像小樱花那样放得开。
奈何对方背景厚，资历深，富士台这边也无话可说。
见节目录制得差不多了，平手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冷冷地看了一眼上杉宗雪的背影，心中发笑。
上杉宗雪对节目组强行塞进来这样一个闷葫芦显然是不喜欢的，他全程也没有跟平手有任何交流。
但他难道不知道，他看不上平手，难道平手就看得上他？
开什么玩笑，说是什么上杉首席，说是什么传奇法医，说是什么华族后人。
说到底，上杉也不过就是个“吏”罢了。
需要亲自接手并处理一线事物的，叫做“吏”，坐办公室指挥调度统筹谋划的，叫做“官”。
上杉宗雪这种就是“吏”，渡边美波到警视才算个“官”。
平手还是看不起上杉宗雪，论收入，她去年年收入1200万，比上杉宗雪高多了。
论影响力，赤色坂已经是连续两年红白歌会出演了，她个人的付费订阅粉丝数量更是高达数万人，上杉宗雪是什么勾八？
论政界关系，当然我们都知道上杉宗雪的后台是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可她平手的后台可是堂堂“肉袈裟仁王”汤浅政道，国会议员中的巨佬，曾经的党三役之中的干事长，论权势，这个特殊的位置只排在内阁总理大臣、内阁官房长、财务省大臣、外务省大臣、总务省大臣、防卫省大臣之后（干事长并非内阁成员，但负责政党的实际运营），虽然说因为上次的事情导致降级为总务，但影响力是在的。
在内阁大臣这个级别面前，警察厅长官才算个“官”，警视总监也不过就是个“吏”罢了。
你不爱理我，我还不爱理你呢！
你这个级别的吏无权这样无视我！
平手对上杉宗雪这种傲慢的态度激怒了，她也懒得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应付了，和阿比留局长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离开了。
同一时间，白川麻衣、上杉宗雪和宫胁樱上了学姐的奔驰车。
“平手这件事，是否跟之前的有关？麻衣，你还记得那枚胸针吧？”上杉宗雪通过一莲托生和麻衣学姐说着悄悄话。
“有可能，我们都知道汤浅议员和关西的那位有联系，那枚胸针实际上是著名的‘太平洋铃木管理咨询株式会社’的标志。”麻衣学姐说道：“这是个背后能量很恐怖的跨国公司，就连我都要给面子，要查的话，不好查。”
“金融厅那边也开始查了。”上杉宗雪点头，他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针对冈田这个案子和那枚胸针的神秘人物，上杉宗雪和金融厅，甚至可能包括公安警察都开始了调查，但目前时间很短，还没有查出什么东西，而麻衣学姐这边总算是知道点什么，但也很有限，麻衣学姐毕竟是神道教领袖，不是什么克格勃军情六处。
“麻衣样麻衣样！今天我们去哪里吃饭啊？”小樱花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她对接下来的饭局很是期待。
“是山田屋哦！”麻衣学姐娇笑着说道：“今天请撒库拉酱放开来吃哦！”
“哎哎哎？山田屋？那不是超级贵、超级豪华的料亭么？我真的可以去么？”小樱花满脸震惊：“我听说那里都要审核每一个客人的身份和资格，我……我一个小偶像，不行的吧？”
“没关系，这种事，无所谓的。”麻衣学姐很是自然地说道：“没人敢说撒库拉酱不配的。”
“因为，我就是山田屋的老板。”
“哎哎哎哎哎哎？”小樱花的世界被刷新了。
……………………
同一时间。
一处天堂，一处地狱。
没有了录制任务，夜晚的寒风像裹着冰碴的刀子，刮过空旷的街道。山口真帆裹紧了外套，演出后的疲惫让她步履略显沉重。
刚结束的公演，喧嚣与聚光灯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此刻却只剩下路灯下拉长的孤影和手中粉丝塞来的、尚未拆封的慰问品袋。公寓楼熟悉的轮廓在望，那是她短暂卸下“偶像”面具的避风港，一个本应绝对安全的地方。
山口真帆默默地流着眼泪，独自一个人回到宿舍。
现在，樱花前辈应该在录节目吧？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她掏出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清醒。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她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回响。她停在熟悉的门前，低头翻找钥匙孔。
就在那一瞬间。
黑暗仿佛凝固了。
两个高大的、蒙着面的黑影如同从墙壁里渗出般，猛地从楼梯间或拐角阴影处扑出！动作迅猛得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冰水灌顶，瞬间冻结了尖叫。一只手粗暴地捂住了她的口鼻，浓重的汗味和布料气息呛得她窒息；另一只手则死死钳住她的胳膊，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向后拽离门口。慰问品袋“啪”地掉在地上。
“唔——！”挣扎的本能让她弓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踢蹬、扭动。她能感觉到对方粗糙的布料摩擦她的脸颊，听到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
她被猛地推搡，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或防火门上，钝痛袭来。
混乱中，蒙面人试图将她拖向更黑暗的地方，意图不明，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暴力和侵犯性。求生的意志在绝望中爆发，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未被钳制的手肘猛击对方，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下。对方吃痛松懈的刹那，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捂嘴的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谁来救救我！！！！”
第四百七十章，少女割烹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今天要带着小樱花前往的店铺，是著名的高级料理店“山田割烹”。
这里是人均六到八万日元级别的高档消费场所，而且采用的是绝对熟客制度，即只接受熟人预定和熟人介绍预定，且对每一位食客都要进行严格的身份考核，只有主厨山田大师认为对方配得上享受自己的料理，才接受对方上门享用食物。
且山田割烹不接受临时到店，只接受电话预约、网络预约和书面预约。
这也是东京都最有名的高级料理店之一。
上杉宗雪至今没懂为什么麻衣学姐一定要带上小樱花一起，他心想我们这不是二人世界么？学姐你强行要拉上小樱花作甚啊？
麻衣学姐一向很有自己的主意，上杉宗雪有时候也不懂他这位学姐在想什么。
不过这种会员制高级料亭倒是让上杉宗雪想起了一个人。
日本所谓的寿司之神“小野二郎”。
这位传说中的“寿司之神”其实在日本并没有那么出名，而是在米国人专门为他拍摄了一个纪录片之后先在海外出名，才传回日本本土的。
海对面某国也因为这家伙经历了一波“造神——毁神”的狂欢，一开始所有人都慕名前去，逼得小野二郎都被迫学会了不少中文，然后就开始有人质疑这玩意太贵，吃饭规矩太多，吃不出来寿司有什么特别，进而开始嘲讽寿司之神一文不值，最后随着小野二郎的寿司店米其林摘牌而陷入了彻底的狂欢，宣布寿司之神已死！
但是其实嘛，真相可能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首先，小野二郎从未称呼自己为“寿司之神”，米国人拍的纪录片原名是叫做“二郎的寿司梦”（二郎は鮨の梦を见る），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自己是什么寿司之神，只是在传入国内时国内强行改了一个标题名字，你不能攻击一个实际上不存在的东西啊。
其次，所谓的寿司之神到底水准如何，这点可以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一个人3万日元的消费也就是吃个味道，别指望吃饱了，而且用餐时间是出了名的短仅半个多小时，规矩又多，很多客人感觉到不舒服也正常。
但是，东京这里的米其林三星店也都是这个价，小野二郎甚至还要稍微便宜些，谈不上故意坑人钱，食材也是最好的，人类饮食不都是这样的，1分钱1分货，10分钱2分货，100分钱3分货，别的不说，seehigh的和平饭店可以50块钱一听可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最后，米其林摘牌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小野的寿司店不行了，而是因为散客实在太多而且大多不是来正经吃东西的牛嚼牡丹属于是，然后熟客们实在是约不到位置加上店铺里面总共也就8个座位，小野因此决定彻底放弃对外经营改为完全只接受熟客预定，这才导致米其林三星被摘牌，就这么简单。
东京麻布十番，一条静谧的巷弄深处，仅挂着一盏昏黄提灯和一枚低调的“山田”二字暖帘。
上杉宗雪身着合体的深色西服，仪态从容地引领着两位女士步入其中，国民女星白川麻衣一袭素雅的青花瓷旗袍，戴着口罩，眼神平静，显然对此类场合司空见惯，而她身后的小偶像宫胁樱则像一只误入秘林的小鹿，大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她身上的洋装虽可爱，但与此地的沉静气场略显格格不入。
店内空间不大，极致幽玄。光线聚焦于中央的桧木柜台，仅有八个座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炭火与高汤交融的复合香气，背景是极微弱的日本传统乐器演奏声。年近花甲的店主山田先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于柜台后默默擦拭一枚漆器，见客人到来，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锐利而沉静。
唯有店员对宫胁樱的出现皱了皱眉头，心想什么时候小偶像也配来我们店吃饭了？
“宫胁樱？那个小偶像？我们就这样让她就这样进来了？老板知道这件事么？”店员小声地朝着店铺女将问道。
这不是让我们店降低了含金量么？
“那你问老板吧。”女将努了努嘴。
“问谁？”店员呆了呆，心想我们山田割烹可是百年老店，他顺着女将所指方向望去：“麻衣样？”
“对，问她，她就是我们的老板。”女将笑了笑。
三人落座于柜台前最好的位置。宫胁樱几乎是屏着呼吸，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光滑如镜的柜台、形态各异的古朴器皿、以及山田先生那如进行仪式般专注的神情。
Omakase开始。一道道精巧如艺术品的料理由山田先生亲手呈上。
小樱花还是第一次来这种级别的场所，今天的菜单令她看呆了眼睛。
开胃小菜：萤乌贼与嫩豌豆茶碗蒸。
季节性生鱼片：鲷鱼、赤贝、甜虾刺身，配紫苏花与酸橘
烤物：备长炭烤但马和牛牛排，佐新鲜山葵与炸蒜片
扬物：龙虾肉真丈扬物，配抹茶盐
强肴（主菜）：和牛寿喜烧风格涮涮锅，佐温泉蛋
寿司是金目鲷、渍赤身、金枪鱼大腹、海胆军舰、星鳗。
止椀是蛤与嫩笋清汤。
甜品是草莓大福和抹茶。
因为主要是来吃东西的，三人没有过于攀谈，全程都是在享受食物，而三人之中还只有小樱花没有来过这种场合，她几乎是兴奋到了极点。
我上京来当偶像，就是为了这个！就是为了这个的！
渴望着出人头地，渴望着成为人上人！
而也正因为如此，小樱花在就餐时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失误——山田先生呈上龙虾肉真丈扬物，并配上一小碟特调抹盐时，宫胁樱看着那巨大的龙虾螯肉，激动得忘了顺序，直接用手拿起，咬了一大口，然后才去蘸盐，并且发出了清脆的咀嚼声。这一次，山田先生的眉头清晰地皱了起来，手中的刀也停了下来。
白川麻衣轻轻碰了碰宫胁樱的手臂，微笑着摇了摇头，小樱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失礼了，脸瞬间变得通红，不知所措地放下食物，小声说了句“抱歉”。
唔！！！我给上杉桑和麻衣样丢人了！
上杉宗雪从容地举起酒杯，向山田先生致意：“山田先生，请不必在意。正是有从未被规训过的、纯粹的对美食的喜悦，才更能证明您料理的魅力所在。还请继续让我们领略您的手艺。”他的话语既维护了后辈，又给了店主台阶，更将焦点拉回到了对料理本身的赞赏上。
山田先生看着上杉宗雪沉稳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眼中充满纯粹惊叹而非恶意的樱，那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化为一丝几不可见的无奈笑意。他微微点头，再次专注于手中的刀，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下不为例。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都莞尔偷笑，眼含揶揄之色。
唔！！！小樱花更惭愧了，她银牙紧咬，发誓一定要学会在这种地方用餐的礼节！
“撒库拉酱，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麻衣学姐笑眯眯地问道。
“嗯……我只去过，只去过半岛酒店吃过自助餐。”宫胁樱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麻衣样带自己来这种地方，自己却让她丢了面子，真是该死！
“千代田的那个五星级的东京半岛酒店？”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嗯……上次秋元桑带帕露露前辈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我。”小樱花弱弱地说道。
“樱花酱喜欢吃自助餐的话，我送你一张半岛酒店的自助餐年卡吧。”麻衣学姐娇俏地眨了眨眼睛：“我们家的樱花可不比帕露露差，别忘了，你背后还有我呢！”
“哎？年卡？这……这很贵的吧？”小樱花听到麻衣学姐要送自己年卡，有些激动巴不得立即收下，但她还是故作谦虚地说道：“这种年卡一年……要四五十万吧？”
“不用啊，对我来说不用花钱。”麻衣学姐微笑着摇头：“半岛酒店送的，不用白不用。”
“哎？难道，难道半岛酒店也是麻衣样的……？”小樱花呆住了。
“那倒不是。”麻衣学姐摇了摇头，明光四射的艳丽脸蛋上浑不在意地说道：“但是，半岛酒店的那块地是我的，所以他们每年会送我很多东西，免费的豪华套房卡之类的，五星级自助餐年卡之类的。”
“哎？？？？”小樱花呆住了，女孩只觉得自己好像步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比有钱更强大的是，不用钱。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么？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也颇为惊愕的上杉宗雪，只觉得心中越发动摇。
樱花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麻衣样若不弃，樱花愿拜为义姊！
……………………
享用完了一顿大餐后，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送宫胁樱回她现在的公寓。
小樱花还有些依依不舍，奔驰车停在楼下停车场时，她想了想，犹豫着是否将有关于公安警察的事情和YKC48最近内部的风波透一点底给眼前这两位的时候，想问问他们的看法时。
附近突然传来了求救声。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谁来救救我！！！！”
这个身影瞬间引起了车内三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宫胁樱疑惑地望向声音来源——公寓上层的阴影处。
上杉宗雪的眉头瞬间蹙起，他的听觉和直觉远比常人敏锐，这个声音听着很耳熟。
“是有女人求救的声音！”麻衣学姐的反应远比上杉宗雪和宫胁樱要快：“居然敢在我面前做出这种事？！”
“是山口真帆的声音！”小樱花瞬间脸色煞白，她对队友的声音太熟悉了！
“什么？！”*2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这才意识到这个耳熟的声音是谁的。
是山口真帆，她遇到危险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午夜凶铃！
就在山口真帆伸手去掏钥匙的瞬间，两条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扑出！
一个蒙面人用一条早有准备的毛巾猛地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胳膊死死箍住她的上半身，另一个蒙面人则迅速抓住她胡乱蹬踢的双腿，试图将她整个人抬起来。
“唔——！！”山口真帆的惊叫被毛巾闷住，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肾上腺素飙升，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了疯狂的挣扎。
她用手肘猛击身后蒙面人的腹部，指甲狠狠抓挠着他箍住自己的手臂。双腿不顾一切地乱踢，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个蒙面人的小腿上，抓紧时间求救。
“操！这婊子劲真大！”一人吃痛，骂骂咧咧地低吼。
“按住她！别让她出声！”另一个人的手臂箍得更紧，毛巾死死捂住，山口真帆开始感到缺氧的眩晕。
她被两人强行向旁边更黑暗的窄巷拖去，鞋跟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的眼泪混合着恐惧和愤怒奔涌而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不要……”
幸好，此时上杉宗雪这边已经听到了她的求救声。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对视了一眼，麻衣学姐肯定地点头，上杉宗雪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他没有一丝犹豫，猛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疾步冲向求救声所在的公寓，他的西装下摆在寒风中扬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
宫胁樱也立刻惊慌地跟下车。
随后，女孩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山口真帆居住的公寓不算高档，虽然有门禁但是楼层之间的间距并不高，只见上杉宗雪测量了一下高度，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在几步助跑之后奋然跃起，直接抓住了一楼楼梯的防盗网，随即双臂用力，几下就顺着防盗网向上攀登，瞬间翻入了二楼的楼道之中！
好快！好强！
小樱花惊呆了，女孩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白川麻衣，可麻衣学姐却没有丝毫反应，她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上杉宗雪是个超人的设定，不仅面露微笑，还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小腹位置，不知道为何，宫胁樱隐隐看到了旗袍下方的位置好像有淡淡的粉色光芒。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快步跟上，掏出房卡刷开门禁。
就在山口真帆即将被拖入黑暗之中时，上杉宗雪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骤然出现在巷口，挡住了微弱的光线，投下一个高大的、充满威慑力的阴影。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锋划破夜空，带着绝对的命令口吻：“你们在干什么！立刻放开她！”
他的出现太突然，气场太强大，那种居高临下、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威严，让两个本就做贼心虚的歹徒瞬间肝胆俱裂。
两个蒙面人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衣着昂贵、气度不凡的男人，以及他身后不远处正在惊慌失措掏手机的宫胁樱。
“是…是上杉…”
“还有宫胁…！”
两人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们认出了这两人！他们最崇拜的偶像的“贵人”，和他们意图侵犯的对象的队友，竟然在这个最要命的时间点出现了！
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邪念。他们脑子里只剩下“完了”、“被抓了”、“要坐牢了”的念头。
“跑！！”其中一个蒙面人怪叫一声，猛地松开山口真帆的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往巷子深处玩命逃窜。
另一个蒙面人也几乎同时松手，将几乎虚脱的山口真帆猛地往墙上一推，跟着同伴狼狈狂奔，瞬间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尾。
山口真帆失去了支撑，顺着墙壁软软地滑倒在地，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后怕而剧烈地颤抖，无法控制地哭泣着。
上杉宗雪没有去追，他的首要任务是确认受害者的安全，他快步上前，但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向旁边惊魂未定的宫胁樱。
弘中真理子已经跟上去了，这两个人逃不掉的。
“樱花酱，给她披上。”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依旧带着一丝未消的寒意。
小樱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昂贵大衣，冲过去蹲下身，紧紧裹住瑟瑟发抖、衣衫凌乱的山口真帆。
“真帆！真帆酱！没事了！没事了！他们跑了！”她的声音也带着颤抖，既是后怕，也是对队友遭遇的震惊与同情。
上杉宗雪则已经拿出了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莫西莫西，警视厅吗？我是搜一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发生了一起恶性袭击未遂事件，地点是……”
他清晰、冷静地向警方陈述着时间、地点、事件经过和嫌疑人的逃跑方向。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将混乱恐怖的场面拉回了秩序和安全的轨道。
而瘫倒在宫胁樱怀里哭泣的山口真帆，在朦胧的泪眼中，看到的是那个她以为早已忘记她、俯瞰众生的男人，如同审判般降临，只用一句话就驱散了恶魔，然后像处理一件工作般冷静地处理着这场她生命中最可怕的危机。
她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呜呜呜呜~我认出来了！呜呜呜！”
“认出来？认出来什么？”上杉宗雪敏锐地感觉到了山口真帆话里有话。
“他们，他们都是我认识的人！是真的！我认识他们！”山口真帆哭着说道：“上杉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上杉宗雪眼睛微微眯起，他望了一眼那两个蒙面人消失的地方，点头：“不用担心，山口桑，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全部告诉警察就好了。”
三十分钟后，几辆警车无声地闪烁着红蓝灯，停靠在公寓楼下，现场已被先期抵达的附近交番巡警拉起警戒线。
搜查一课第二系系长白鸟翔警部走下车子，他穿着一件合身的西装外套，外面是刑警常见的风衣，眼神锐利而冷静，迅速扫视了现场，他先是向维持秩序的巡警点头致意，然后目光锁定在了被宫胁樱和白川麻衣陪着、裹着上杉宗雪外套坐在警车后座取暖的山口真帆，以及站在一旁、正与一位警官简单交谈的上杉宗雪。
一看到上杉宗雪，白鸟翔的脸上就冒出了几道黑线。
怎么这里也有你啊，上杉首席？
其实本来搜查一课是不会亲自来处理这种事的，这种级别的案子一般都是警署负责处理，但奈何报案的是上杉宗雪，警视厅一听到居然是上杉宗雪亲自报案立即汇报给了刑事部，搜查一课立即派出值班的白鸟警部赶来现场。
上杉宗雪也跟搜一的这群刑警熟得不能再熟了，双方打了个招呼，简单地诉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艹！我也想和麻衣样一起吃料亭！我也想送小樱花回家！
白鸟翔看着旁边乖巧安静站着，始终保持着营业用微笑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身穿着青花瓷旗袍的麻衣学姐，心中羡慕无比，同时心里诅咒着这个脚踏多条船的淫魔上杉什么时候狠狠地翻车之后，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山口真帆。
他走向山口真帆，语气放缓了许多：“山口小姐，我是白鸟警部。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害怕，但为了抓住伤害你的人，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山口真帆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在上杉和咲良在场的情况下，她努力点了点头。
“……他们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力气很大……把我往黑的地方拖……”她每说一句，都像是重新经历一次恐惧。
“你看清他们的脸了吗？或者有任何特征？”白鸟问。
山口真帆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确定：“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是经常来看公演、参加握手会的极端粉丝！一个叫柿本广大，另一个叫武居正能！我绝对不会认错！他们是，有名的私生饭！极端的私生饭！”
这个确切的指认让白鸟精神一振。有明确嫌疑人，案件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你住在这里？还知道你今晚的回家时间？”白鸟追问，这是关键。
山口真帆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们不可能知道！我的住址是保密的！只有运营公司的少数工作人员和……和团队里的其他成员知道！一定是有人告诉他们的！最近……最近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团队里有人对我……”
她的话没有完全说透，但意思已经无比明确：内部泄露，且动机源于团队内部的矛盾。
宫胁樱在一旁听得捂住了嘴，眼中充满震惊。
组合内，有内鬼？？？
上杉宗雪的眉头也深深皱起，他瞬间理解了之前山口真帆在团内处境可能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险恶。
白鸟警部迅速下达指令：“立刻根据山口小姐提供的姓名，调取柿本广大和武居正能的户籍、照片信息，确认身份！”
“调取周边所有道路监控，追踪这两人逃跑路线！”
“申请逮捕令！以涉嫌强奸未遂、非法侵入和暴力伤害的罪名，立刻实施抓捕！”
“是！！！”
第四百七十二章，凝固的恐惧（第三更！）
此时现场已经是深夜12点左右，上杉宗雪原本预定好的要和麻衣学姐一起过夜的事情泡汤了，不过他也没有被警视厅搜一的警察们当成外人，很快就加入了攀谈。
虽然没有尸体，虽然没有真的伤害到，看起来上杉宗雪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过白鸟警部还是和上杉宗雪交流着自己的发现。
虽然蒙面，但是山口真帆还是发现了那两位袭击者是谁。
他们是著名的剧场极端私生饭，武居正能和柿本广大，这两个人都30岁左右，一向以极端私生和有暴力倾向闻名，只要他们出现就会让偶像们感到害怕。
私生饭指的是不满足于和偶像隔着屏幕和舞台甚至是握手会粉丝会的互动，而喜欢入侵偶像（也包括所有艺人）私生活的粉丝，其中温和派可能会尝试去偶像居住的公寓附近骚扰她，去地下停车场堵她，趁着偶像休息日尾行她想看看她平日里都买什么做什么拍私房照之类的。
极端派嘛……这群人会尝试潜入偶像的家里，翻找搜寻拿走他们喜欢的东西，会藏在偶像的床底和偶像一起睡觉，会用刚鹿完还黏黏的手去和偶像握手，再极端一点的会尝试伤害强X偶像本人（因为这样就可以只有他一个人拥有偶像了）。
私生饭也是饭圈的老问题了，其问题在于到底什么才算是有害私生饭这点很难完全界定，艺人本来就比平常人拥有更少的隐私权，如果对方只是远远地尾行、时常近距离示爱和“偶遇”除此之外没做什么，艺人基本上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提起诉讼，而且会很伤普通大众粉丝的心和路人缘，这点大家应该能理解。
但是很多时候到底是温和派还是极端派私生饭，在他们真的得到和偶像零距离接触的机会之前，是测不准的。
根据山口真帆所说，这两位极端私生饭屡次搞事了，但是运营始终包容他们，一次次将他们移出黑名单，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太能爆米了！而那些没有村外活动没有地上波的洗脚婢和剧场老黄牛们太需要这种核心粉丝狠狠地爆米了！
上杉宗雪想了想，说道：“那关于山口小姐提到的，可能存在的内部信息泄露者……”
白鸟警部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边……暂时放一放。”他压低声音对上杉说道说：“山口小姐的指控目前只是基于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对方是大型偶像团体，牵扯到其运营方和其他成员，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贸然上门调查，很可能引发巨大的公关反弹，甚至被反咬一口妨碍业务。这需要更谨慎的处理。”
上杉宗雪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有所变化。
白鸟这货虽然和柏木一样都是职业组，但是做事风格区别很大，这点倒也不用苛责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白鸟的风格就是稳扎稳打，不冒进按部就班地来，他是职业组，到点即升，不想冒风险。
白鸟警部走到山口真帆面前，语气尽量温和但带着官方的无奈：“山口小姐，关于你提到的信息可能从内部泄露的问题，我们了解了，这会作为一个调查方向。但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先将实施暴行的两名嫌疑人抓捕归案。至于运营公司和其他成员那边……情况比较敏感，我们需要更充分的证据才能进行询问。请你理解。”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创伤、渴望所有正义都能得到伸张的女孩，补充道：“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接受一下心理疏导。明天，等我们抓到那两个人后，再从长计议，好吗？”
这番话虽然有理有据，但无疑给满腔悲愤的山口真帆泼了一盆冷水。
“山口，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就先跟着他们去警视厅，在那里将就一下吧。”上杉宗雪皱着眉头，说道：“警视厅那边有临时女子宿舍。”
“樱花酱，你就跟我来吧。”小樱花的公寓其实也在这附近，隔着一条马路而已，麻衣学姐想了想。
“好啊！”小樱花看起来完全没有把队友的遇袭放在心上，她甚至挺兴奋的。
可以去跟麻衣样一起睡？好耶！
上杉宗雪和白鸟翔对视了一眼，心中叹息。
虽然是同一个女子组合的成员，但是大TOP和洗脚婢之间是完全不同的待遇，之前山口真帆靠着混到一个黄金档举牌女郎的角色勉强算是和宫胁樱有了交集，但现在……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由于这不算是重大恶性事件，加上现在夜已经很深了，警视厅派出了几队巡警追查，并返回了警视厅，调取这两个人的档案。
上杉宗雪也先回坂田桥休息，准备第二天再跟进这个案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
第二天早上八点，YKC剧场本部，运营办公室。
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警视厅方面只是通知YKC48协助调查，因此运营主管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警视厅的文件，在听到了山口真帆遇袭事件后，运营主管隐隐有点心神不宁。
丢失的文件，山口的遇袭，再加上警视厅的介入，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YKC只能通知警视厅，等今崎来上班。
然而等到上午十点，今崎还是没有出现。
“今崎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他问旁边的助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今崎宏负责的晨间电台节目跟进需要确认，两个小偶像——中井莉加和菅原里子——上午的声乐训练也无故缺席，她们的手机同样转入留言信箱。
这种集体失联极不寻常。
偶像行业纪律严明，尤其是YKC48这种大型事务所，无故旷工是不可想象的。主管尝试联系了她们的室友和可能的朋友，一无所获。一种模糊的不安感开始蔓延。
此时，警视厅方面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白鸟翔警部心想你耍我呢？十点还没来上班？
YKC48没有办法，只好将今崎经纪人的地址告知了警视厅。
于是上午十一点左右，搜查一课的白鸟警部带着几位刑警来到了今崎经纪人的公寓。
根据AKS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今崎宏所住的公寓楼。他们按了很久门铃，无人应答。询问管理员，管理员表示从昨天傍晚后就没见过今崎先生。
“今崎先生？他平时很安静的，很少带人回来……更别说女孩子了。”管理员嘟囔着。
一种职业性的警觉让白鸟警部提高了警惕。在获得管理员的同意后，他们决定使用备用钥匙开门。门锁打开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酒精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几位刑警瞬间皱紧了眉头。
“喂！有人吗？警察！”他们大声喊着，谨慎地踏入屋内。
公寓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一片狼藉。空酒瓶、零食袋和散落的衣物随处可见。客厅没什么异常，异样的寂静来自于紧闭的卧室门。
白鸟警部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示意同伴戒备，自己一只手握住了手枪缓缓推开了卧室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卧室里的景象让几位见多识广的搜查一课警察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
在凌乱不堪的双人床上，三具苍白赤裸的尸体以一种极度不自然的、扭曲的姿态纠缠在一起。正是失踪的今崎宏、中井莉加和菅原里子。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后的灰白与蜡黄，嘴唇微微发紫，表情凝固在一种既非痛苦也非欢愉的诡异空白中。年轻的女性肢体与男性的身体交织，本该充满生命力的青春胴体，此刻却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和僵硬。散落的药片和空酒杯歪倒在床头柜上，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表面看似荒诞放纵的故事。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死亡气味更加浓重了。
第二系里年轻些的巡查部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捂住嘴冲出了房间，而白鸟警部脸色惨白，强忍着不适，握着对讲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现场。
“……总部！总部！这里是……这里是第二系的白鸟翔！重复，这里是第二系的白鸟翔！”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几乎是对着对讲机吼叫：“这里是世田谷区X丁目X番地XX公寓XX室！发现三名死者！情况异常！立即请求鉴识课、法医官和大量支援！现场……现场需要完全封锁！”
“发生重大命案！！！”
第四百七十三章，特命系新任代理系长南乡唯！
“死者，今崎宏，36岁，YKC48运营人员，负责第十五期成员的运营职务，资深运营成员。”
搜查一课第二系的白鸟翔警部在向警视厅本部请求了支援之后，现场的刑警们已经确认了三位死者的身份。
“死者，菅原里子，17岁，YKC48第十五期成员，和昨天晚上遇袭的山口真帆是同期成员。”
“死者，中井莉加，18岁，YKC48第十五期成员，同上。”
“根据公寓管理员所说，今崎昨天晚上大概八点多回到了公寓，之后再未离开，监控证实了这一点，而另外两位成员则不清楚，很有可能是通过地下车库、后面的消防小门亦或者是垃圾房通道进入公寓之中，但是根据现场的情况可以确认，她们应该是在今崎宏回到了公寓之后的某个时间段来到了公寓。”
“根据鉴识科初步判断，三位死者下体都有充血的现象，而且有大量饮酒，现场有发现大量酒精饮料、麻药和未使用完毕的万艾可药物，初步判断为混合药物中毒。”
搜查一课的白鸟翔警部面色复杂地看着床上横死的三个人，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身为国民女子偶像组合的运营和洗脚婢成员一起在家里吃药开银趴，结果却闹出了三条人命？
这怎么这么奇怪啊？
而且这三个家伙是怎么能够同时一起死去的？一个马上风也就罢了，两个也这样？三个也这样？一起喝酒一起嗑药一起暴毙？
白鸟翔警部总觉得这个案子好像有些不对劲，而且他本人也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不愿意牵涉进这么复杂的案子，但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
“警部，怎么办？这看起来像是意外死。”下属的巡查部长如是说道。
“是否意外死，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白鸟翔思考了一番，朝着下属说道：“保护现场，现在就向本厅申请支援，这是三条命，而起涉及到国民女子偶像组合YKC48和运营与成员之间的丑闻，必须要谨慎对待！”
“把目前的情报汇报给本厅，向检方要求进行司法解剖，看是否有他杀的可能性，是否需要组建特别搜查本部！”
“是！！！”
……………………
于此同时稍早些时间，东京都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本部。
内村刑事部长正坐在自己的部长宝座上，小心翼翼地吹着热茶，疲惫地放松着神经。
警视厅刚刚处理完了冈田警部事件，将犯罪嫌疑人黑崎龙司移交给东京地检，地检考虑到黑崎龙司的罪行，嫁祸国家公务员的糟糕举措和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决定以死刑罪名起诉黑崎龙司。
同时警视厅正式对外界宣布撤销对冈田将义的一切指控和通缉，承认由于对现场勘察不足先期判断有误，已经予以纠正并取得了冈田本人的连接，请大家原谅，并重点强调了柏木仁警部和上杉宗雪首席在此案中起到的作用。
再考虑到冈田将义在此事中身心均受到巨大打击，刑事部为冈田批了三个月的病假和休养假，让他不要急，慢慢地养伤和恢复身体，养好了再回归岗位。
同时，警视厅内部再度询问冈田将义，是否有意到生活安全部出任警视管理官？亦或者调去警察大学担任警视指导官？
询问是否愿意调任的请求再度被冈田将义拒绝了，这也让无数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咬牙切齿。
这家伙，占着特命系系长这个关键位置，挡着我们的路了！
你不走，我们怎么进来啊？
也就是在冈田将义再次拒绝调任开始，一股暗流开始形成，开始有不少势力明里或是暗中提议，根据特命系近年来的表现，是否可以考虑将特命系升级为特命课，进行部门升级和扩编，更好地发挥上杉首席的作用嘛。
内村部长正打算闭目养神假寐一会儿的时候，外面的中园参事官进来了：“部长，部长！”
“什么事啊？”内村部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有新人来办理入职手续了。”参事官低声说道。
“哦，那又怎样？”内村部长闭着眼睛，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是职业组！”中园参事官接着提醒道。
“职业组就职业组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我不也都是职业组么？”内村部长听到是职业组的，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他懒洋洋地说道：“既然是职业组，那你去吧，中园，带着他去刑事部转一下，介绍一下新人就行。”
“部长！！！”参事官见内村部长如此松弛的状态，有些着急地提醒道：“就是那位啊！”
“哪位啊？”
“那位啊！就是那位三菱UFJ银行南乡常务的儿子，母亲是森-滨田松本律所的王牌女律师，京都大学法学部毕业的南乡唯，25岁，他今日正式入职，而且是向渡边总监指名要去的特命系啊！”
内村部长听到了三菱UFJ银行的名字之后，瞬间从座位上弹射起步，脸上充满着被冒犯的愤怒低声喝到：“说什么傻话！”
“哎？？？”参事官心想部长脑子进水了？
“中园！你把我们警视厅当什么地方了？难道就因为他是三菱UFJ常务的儿子，京都大学的职业组，我们就必须另眼相待么？开什么玩笑！”
“我们警视厅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个入职者，无论是职业组、准职业组还是非职业组，对我等来说都是一样的值得关爱的下属，我不管他是什么东京大学京都大学，亦或者是四国的某些通信制夜校，公平、公正、公开，乃是我等警察组织的信条！”
说完，内村部长狠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拿出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头发，示意中园参事官带路：“走吧。”
“部长？”
“南乡君人在哪里？我要亲自带他去特命系报道！”内村部长非常认真地说道，挺直了自己的腰杆：“我们刑事部要让每一位新人都感觉到属于家的温暖，就从我这个部长做起！”
中园参事官的敬佩感油然而生。
部长，不愧是部长！
早上九点多，特命系开始活跃，如今，全东京都的各种案件和支援请求源源不断地送到特命系这里，由坐在管理官宝座上的美波大小姐负责审核，决定哪些案件值得派出上杉宗雪协助，哪些案件需要询问他本人的意见，哪些案件则毫无价值不需要劳烦上杉宗雪出动。
从某种角度来说，美波大小姐控制了整个东京都的破案KPI，她成了全东京都，甚至是整个警视厅都需要巴结的对象，警察组织甚至是东京地检乃至于其他可能用得上上杉宗雪能力的势力都很清楚，想要见到上杉，必须先过美波这关。
所以虽然工作并不轻松，但我们的美波大小姐越做这份工作就越有精神，越做越爱做，她可爱的苹果脸和甜美的杏眼神采奕奕，腰杆挺直，眼里有光！
就在这个时候，特命系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咚咚~”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带着参事官和一位年轻人来到了特命系内。
“诸位，稍微停一下。”内村部长严肃地朝着众人说道：“我向你们介绍一位新人。”
“这位就是从今天开始，正式入职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的南乡唯南乡警部补，从今天开始，他将暂代冈田系长，担任特命系代理系长，大家欢迎！”
特命系里的众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站在内村部长身后的年轻人身上。
这是一位身高大约175的年轻人，身材修长匀称，穿着剪裁合体、价格不菲但低调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简约而精致的无框或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且冷静，看人时带有一种审视感，气质矜贵，温文尔雅，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大家好，我是南乡唯，毕业于京都大学法学部，从今天开始担任特命系代理系长，很有幸能够和大名鼎鼎的特命系诸位共事，请多指教。”
“欢迎南乡代理系长，欢迎，请多指教！”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说道。
五十岚隼和伊达长宗、甲斐享赶紧起身，南乡之名，他们早有耳闻，现在这家伙终于正式入职，一上来他们就能感觉到，对方跟自己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大家虽然都是二代，但是二代之中亦有差距！
对方可是高贵的职业组精英，京都大学法学部毕业的人杰，刚入厅就是警部补，这个职位几乎是95%非职业组所能达到的重点了。
“哈哈，你们特命系真是再添一员良将啊，那渡边管理官，我就不多打扰了，劳烦你带南乡君多熟悉熟悉环境，了解你们特命系是如何运作的。”内村部长笑呵呵地说道，脸上堆起的笑容简直那叫一个友善和亲切。
“谢谢内村部长，鄙人不才，有劳部长亲自领路，不胜惶恐之至，日后还望部长多多指教。”南乡唯很文雅地对刑事部长道谢。
“哪里，哪里。”内村部长确定南乡唯记住了自己的长相和名字之后，满意地离开了。
等内村部长走了之后，南乡唯向众人介绍了一下自己，同时脑海中回忆着父亲的话。
“唯，我能做的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就看你自己了，好好干，让上杉和整个特命系重新认识你，了解你，信赖你，去成为特命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去成为他的好同事、好帮手、好朋友！”
“是，父亲，母亲！”
想到这里，南乡唯长舒一口气，胸中热血澎湃，难以止息。
他终于来到了上杉宗雪这个通天大道，终南捷径身边。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父亲动用了不少人脉资源为自己争取来的宝贵机会！
冈田系长受伤休假，自己直接空降特命系担任代理系长！得到了直接和那位传奇法医上杉宗雪通力合作共赢的机会！
虽说自己和特命系的这些人不太熟悉，虽说自己是空降没有根基，但是南乡唯坚信，只要跟紧上杉宗雪，舍得卖力气，多看多学一起办几个案子，他将很快就能赢得所有人的信任，在特命系这个寸土寸金的王牌部门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飞黄鹏达，指日可待！
看我的吧！
“那个……请问上杉首席监察医和池田警部补呢？”果然，南乡唯本能地想要和上杉宗雪打个招呼，却发现他并不在特命系里。
“哦，上杉桑昨晚遇到了一位偶像被极端粉丝袭击的事，刚刚我们的人抓到了那两个极端粉丝，现在正在审讯室审讯呢，上杉桑和池田桑在那边。”伊达长宗说道，他无奈地耸肩：“说实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围绕着上杉桑出现的案件，比其他人要略多一点。”
“哦？是么？”南乡唯来了兴致：“请问，我能去看看么？我想见见上杉桑，也想见识一下他的本领。”
“可以啊，那……甲斐，你带南乡系长去吧。”美波大小姐微笑着点头。
“是，管理官……南乡系长，请跟我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运营偶像三人银趴怪死案
作为京都大学法学部毕业的高材生，南乡唯的身上有一股不同的闲逸之气和洒脱之味，他本人父亲是三菱UFJ银行集团董事会常务董事，年薪2.5亿日元，母亲是日本著名律师事务所森-滨田松本事务所的王牌女律师，年薪大概为1亿日元。
而且和冈田、甲斐不同，南乡唯和父亲之间倒是没有什么矛盾，父子关系很好，和母亲之间倒是关系一般，但那也是母亲过于注重事业母子相处时间较少而不是有尖锐的矛盾。
这里顺嘴提一句，所以说名侦探柯南里面妃英理律政女王的人设纯属后期补充的，前期有一次毛利小五郎赌马输掉了800万日元，毛利兰向妃英理求助，结果妃英理表示300万还行，800万根本拿不出来————日本哪个王牌律师年收不是3000万打底？你这是哪门子的律政女王？
妃英理前期的人设只是个专门负责打离婚官司的小律师（但有提到她在这方面确实很厉害），毛利小五郎更是个酒色财气五毒俱全的废大叔而已，后面加人设主要是中篇转长篇，长篇转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长篇的结果。
南乡唯本人自从京都大学毕业之后，先后尝试了金融业和法考，最后还是决定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来到警视厅就职，家里原本希望他去财务省或者总务省、法务省这些清贵部门工作，反正家里也不差钱，那点工资就当零花了，但是随着上杉宗雪崛起，南乡常务改变了主意，决定千方百计把儿子送进特命系来。
京都大学的学风和东京大学有本质性的不同，随便举个例子，东京大学的毕业式上简直就是集体复制克隆人，每一个男生都是西装革履，每一个女生都是西装筒裙漆皮高跟。
京都大学的毕业式上则是COSER大会，海贼火影死神皮卡丘马里奥林克到阿拉巴马红脖子英伦绅士阿依努人印第安人新选组遣唐使白头巾苏联政委印度三哥，怎么玩都可以，只要不露三点或者cos有极端争议的东西，京都大学校长都会蚌着脸授予毕业证书。
京都大学著名的吉田寮甚至形成了学生自治区一样的地方，动不动和校方管理人员对峙干架，由此可见这里的学风有多么开放。
在京都大学，你甚至可以说你信康米！
所以京都大学毕业的南乡唯身上有种特别的松弛气质，画风也更自由开放些，因为有家里兜底和自幼生活非常优渥，他本人也更喜欢开玩笑。
一路上带他去的甲斐和他聊了几句，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或多或少都对彼此有所了解，两个男人的话题很快就从正经转向不正经，开始聊起了ANN的空姐。
“呦西，甲斐桑！安排一场和CA的联谊吧！”南乡唯认真地和甲斐享说道。
甲斐：“………………”
等两个男人来到审讯室时，他们终于见到了正在审讯室外面等待的传奇法医、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和柔道美人女警池田绘玲奈。
绘玲奈一如既往地穿着非常合身的西装长裤皮鞋制服，不过即使穿得非常正经，高挑美人前凸后翘的身形还是根本遮掩不住，反而显得十分色气，但和之前不同，警视厅的警察们知道她是上杉的人之后反而能跟她正常相处了，而绘玲奈也开始渐渐不觉得什么都是性骚扰了，因为她有上杉了。
“您好，上杉首席，我是……”南乡唯主动鞠躬说道。
上杉宗雪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先别说，听审讯。
两个单独的审讯室里，分别关着两位昨天晚上袭击了山口真帆的极端粉丝，武居正能和柿本广大。
因为被弘中真理子缠上了，这两个家伙当然没有逃掉，他们凌晨时分就被搜索的警察抓捕归案。
负责审讯的是搜查一课第四系的岛野警部和第五系的伊丹警部补。
武居正能的心理防线相对较弱。
在岛野警部冷静且富有压迫感的追问下，尤其是在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作证他们暴力拖拽山口真帆的模糊但足以定罪，他很快崩溃了。
“我们说！我说！”武居满头大汗，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中井莉加！是她告诉我们真帆的住址和那天晚上大概的回家时间的！”
岛野警部眼神锐利：“她为什么告诉你？怎么告诉你的？”
“就…就在line上…她跟我说的…说真帆酱最近‘需要一点现实的教训’，说她‘忘了自己是谁’…还给了我们一个一次性简讯，上面写着地址…”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因为嫉妒！莉加酱说，真帆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贱人，抢了不属于她的位置，还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我们…我们只是想吓唬她一下，没想真的…”
而另一边的柿本广大更为顽固。
但在得知武居已经招供，并且警方掌握了他们与某些势力有联系的线索后，也最终放弃了抵抗。他的供词更详细，也更黑暗。
“是菅原里子和中井莉加两个人。”柿本啐了一口，似乎对她们也有些不屑，“她们专门找到我们，说只要给山口真帆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以后可以给我们‘特别福利’。”
伊丹警部补冷着脸问道：“什么样的教训？”
“……就是，羞辱她，最好能拍点照片之类的…”柿本眼神闪烁，“地址是菅原给的，她还提醒我们哪个时间点公寓楼下人最少。”
当被问及为何如此听从那些成员的话，以及为何对山口真帆有如此大的恶意时，两人的供词都提到了山口真帆得到资源后的变化。
武居的供词：“…她不过上了两次电视，就在手机博（成员博客）里写什么‘见到了更高处的风景’、‘遇到了能指引人生方向的前辈’…握手时感觉也变了，对我们这些老粉有点爱答不理，好像我们配不上她了似的！”
柿本的供词更直接：“她在手机博客里暗示自己和节目组‘关系很好’，以后可能有‘更大发展’。还在后台和其他成员说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什么‘果然努力是会被看到的’、‘和某些只会搞小动作的人不一样’…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吗？莉加酱她们气得要死，我们当然要替喜欢的成员出头！”
站在审讯室之外的上杉宗雪捏着下巴思考着，而绘玲奈已经先怒了，高挑美人怒气冲冲地说道：“这，这不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么？山口那边，或许她确实是言行稍有些张扬，但这也不是他们可以袭击偶像的理由啊！”
“幸好当时宗雪你在现场，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不行，我不接受这种辩解，这两个家伙必须要进行严惩！”绘玲奈愤愤不平地说道。
而上杉宗雪却始终皱眉，此时他才知道山口真帆很有可能是靠着曾经和他公主连结过所以才得到了《神之手》的举牌女郎角色，难怪她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种黄金档节目里。
他也不知道这样对山口真帆来说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小偶像在娱乐圈地位真的很低，实际上周刊文春整天搜寻小偶像陪大人物枕营业的八卦，然而根本搜不到——真正的大物小偶像连陪睡的资格都没有！
想了想，上杉宗雪在对着麦克风说道：“岛野桑，伊丹桑，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位不是第一次干出这种极端的事情了，问他们，以前都是怎么逃脱的？YKC48的运营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明白。”*2
果然，最惊人的供词在于他们对自己能屡次逃脱追责的自信。
柿本广大在交代完后，甚至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语气对伊丹警部补说：“警官先生，事情我们都说了，人也没怎么样她。我们认罚，关几天或者罚点钱都行。反正以前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最后不都不了了之了？”
伊丹警部目光如电：“以前？类似事情？什么意思？”
柿本意识到说漏嘴，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暗示道：“…反正…运营那边会打点的。他们不希望事情闹大，影响组合形象。我们这些年也没少给他们‘上供’（花钱），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这番话让正在审讯室外控制室旁听的特命系几人心中巨震。
这不再是简单的粉丝犯罪或成员内斗，而是可能牵扯到运营公司系统性包庇纵容、甚至可能与极端粉丝存在灰色金钱往来的重大丑闻！
“宗雪！现在证据链很清晰了。直接行凶者、动机、指使者都明确了。可以申请逮捕中井莉加和菅原里子了了吧？”池田绘玲奈有些激动。
上杉宗雪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粉丝的供词是单方面的。”上杉宗雪冷静地分析，尽管他也感到愤怒：“中井和菅原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这是粉丝为了脱罪而诬陷，我们没有她们直接提供地址的录音或书面证据。握手会和后台通道的对话，没有第三方证人。”
“那运营包庇的事？”
“那就更虚无缥缈了！‘类似事件’？‘上供’？这只能是调查方向，但作为证据，毫无力度。我们现在去动运营，只会打草惊蛇，被他们的律师团轻易挡回来。”上杉宗雪眯着眼睛，思考着应该如何寻找突破点：“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或许我们需要再问一问山口和其他成员？”甲斐享来了兴致：“哇，女子偶像内部真是复杂啊！”
“对，而且最搞笑的是我和山口有旧，我们以前认识，这件事我说不定还要避嫌。”上杉宗雪半笑着连连摇头，他看向南乡唯：“南乡桑，让您见笑了。”
“不，我对上杉桑久仰大名……”南乡唯赶紧摇头，他打量了一番上杉宗雪，心想果然符合一如既往的好印象，贵气又不失锐利，冷峻之中带着缜密的思维和谨慎却大胆的判断。
这就是我来特命系的原因口牙！
正打算介绍自己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了一位警察。
“紧急消息！紧急消息！”
“第二系的白鸟桑通报，世田谷区发生重大命案，死者是YKC48的运营今崎桑和……YKC48的菅原里子和中井莉加，而且是三人果体死在一张床上，死因疑似……在激烈性行为中过度饮酒吸食麻药和服用万艾可导致！”
警察将“运营偶像三人银趴怪死案”的情况告诉了上杉宗雪等人。
上杉宗雪：“？”
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听完了这个消息之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在接受审讯的武居正能和柿本广大，眼中止不住地震惊。
刚说找不到突破口和证据呢。
这不就来了嘛？
第四百七十五章，风暴降临！
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社区的宁静。
数辆警车、鉴识课的黑箱车、乃至媒体的采访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公寓楼围得水泄不通。
穿着制服的警察面色严峻地拉起了巨大的蓝色警戒带，将好奇而惊恐的居民挡在外面。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的鉴识人员像外星人一样，提着沉重的工具箱，表情凝重地进出现场。
嗅觉灵敏的记者们很快从各种渠道拼凑出了基本信息——“女子国民偶像”、“运营人员”、“全裸”、“离奇死亡”……这些关键词如同炸弹一样被引爆。
而随着穿着西装披着白大褂的上杉宗雪闪亮登场和他身边标志性的池田绘玲奈降临于此，现场的记者们瞬间如吃到了肉的大白鲨。
有上杉，就有爆点！
有上杉，就有大新闻！
上杉来了，头条就有了！
“爆炸新闻！YKC48旗下两名偶像与男性运营全裸死于公寓！”
“疑似殉情？还是集体滥药？ykc巨大丑闻爆发！”
“偶像帝国的黑暗面？警视厅特命系介入调查！”
电视新闻开始滚动播出，网络社交媒体瞬间被刷屏，AKS的股票在盘后交易中应声暴跌。整个日本娱乐圈和舆论界为之哗然、震惊、疯狂猜测。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上杉宗雪此时提着箱子，左牵绘玲奈，右持美琴姐，百警卷平冈，很快就见到了在现场的白鸟翔警部。
“来了？”白鸟翔颇为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警视厅付我这么多钱，我也不能当薪水小偷吧。”上杉宗雪提着手提箱，看了公寓一眼：“尸体呢？”
“在楼上，附近警署的鉴识科已经做了初步处理，初步判定是大量饮酒，同时服用了多种药物和麻药并进行激烈的性行为导致猝死。”
上杉宗雪皱着眉头。
猝死正常，三个人都猝死不正常。
“是，我也觉得奇怪，和本部汇报了一下，还是决定请你来看看。”白鸟翔警部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你来了，我就不打扰了，我到其他地方看看。”
“好。”上杉宗雪和白鸟翔也很熟了，他没有多说什么，立即开始验尸。
他马上就见到了已经被适当收拾的三具尸体。
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这里就不对三具尸体的状态进行具体描述了。
此时穿着白大褂的石原美琴也赶到，法医美人蹲下，稍作检查就点头：“下体有充血迹象，没错，确实有进行性行为。”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缓缓地朝着三具尸体举起了右手。
青辉石，正在发光！
死魂契约！
今崎宏的死魂被上杉宗雪的唤醒了，他见到上杉宗雪的瞬间就神色激动，挣扎地说道：【我不是，我没有！】
【什么不是，什么没有？】上杉宗雪冷静地问道。
【我不是意外死的，我是谋杀的！我，我是被灭口的！是那边，是那边的问题！有人偷了我们的文件，所以我被灭口了！不是我杀的人！不是！！！】
今崎经纪人的情绪特别激动：【你，你一定要替我伸冤！上杉鉴证官！】
【冷静！】上杉宗雪听得一头雾水：【从头开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和这两个小偶像死在一起？还有，昨天晚上山口真帆遇袭的事情你知道么？】
【什么？山口遇袭了？】今崎经纪人一愣。
上杉宗雪眉毛一挑。
死魂是无法对他撒谎的，所以今崎确实不知道山口真帆的事情。
那奇怪了，为什么死的正好是山口的经纪人和背后指使武居正能和柿本广大袭击山口的两个小偶像呢？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很好，首先说清楚，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被灭口？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我可以肯定，我就是被灭口的！因为……前几天，我们YKC48的运营丢失了一份关键的文件】今崎愤怒地将这件事娓娓道来。
前些日子，运营丢失了一份关键的文件，这部分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而这份文件对运营来说至关重要，因为这份文件涉及了YKC48长久以来的依靠着偶像运营活动洗钱和黑金交易的秘密。
而且这份文件失窃得特别有意思，这份有问题的文件是藏在大量正常的文件之中，如果不是运营或者亲自参与活动的偶像，从外部是绝对看不出问题的。
因此，运营们很快就将嫌疑锁定了在了内部——绝对是懂行的内部人员偷偷地窃取了文件。
【这份内部报告书有这么重要么？】上杉宗雪思考着，按照今崎所说，这份文件大不了只是一份涉及上亿日元的洗钱和黑金交易，对YKC48这种国民偶像团体来说，不算什么，值得有人灭口么？
【平时的话没有那么重要，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上杉桑！最近几天金融厅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风声，对我们会社进行了非常严厉的盘查！还有公安警察的身影！】今崎经纪人痛苦地说道：【他们本来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但是如果这份有问题的文件落入金融厅或是公安手中，就会成为关键的突破口，金融厅和公安就能名正言顺地进行全面搜查了！】
金融厅？！公安？！
上杉宗雪瞳孔一缩，他突然明白了。
是冈田将义！冈田那件事！
冈田受伤之后，警视厅和金融厅发力了！他们顺着上杉宗雪提供的胸针徽章线索，查到了YKC48这边？
也是，对，没错，当初自己见到的胸针佩戴者是带着平手引荐，其本人肯定和赤色坂有联系，而赤色坂则是YKC48的公式对手，背后都是由秋元康担任制作人并通过母公司合作运营的。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儿子被害，金融厅长官的冈田将荣当然要凶狠报复，同样，特命系系长被害还被冤枉，警视厅当然也要对暗中协助黑崎龙司的那位幕后黑手进行凶狠报复。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丢失了一份有问题的内部报告书，其中多个款项和费用都十分可疑，将会直接给警视厅和金融厅合法介入的借口。
对金融厅来说，文件提供了合理怀疑YKC48存在做假账、偷税漏税、违反《资金决済法》的确凿理由，金融厅可以立即据此签发“强制调查令”，对YKC48的所有账目进行查封和审计，重点核查与这份文件涉及的许多会社的所有资金往来。这相当于拿到了打开金库大门的钥匙。
对警视厅来说，文件中的空壳公司、异常资金流向和敏感人物名单，为警方调查暴力团介入、洗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突破口。他们可以立即对文件中涉及的个人和企业进行布控和调查。
对国税厅来说，如此明显的模糊账目和可疑支出，国税厅可以立刻启动税务稽查，目标直指YKC48的偷税行为。国税厅的调查权力极大，罚款（加算税）往往能让企业破产。
而只要这几个强力部门能找到合理的借口，就很有可能顺着这其中的问题，找出胸针徽章背后所属的企业，以及幕后黑手。
难怪今崎会被灭口，因为文件是在他手中丢的，他解释不清楚，也无法查出到底是谁偷了文件，因此上面自然认为他有自导自演，实际上已经出卖了组织的可能。
于是他被灭口了。
【关于到底是谁偷走了文件，你有头绪么？】上杉宗雪问道。
【我……我不知道。】今崎痛苦地摇头：【但是，我有个猜想。】
【猜想？】
【嗯，当天我们查遍了监控和所有出入记录，但本部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实在是分不出来，但是现在来看，有一个人有点……可疑。】
【谁？】
【就是那位您十分喜爱的……宫胁樱！】
宫胁樱？？？
从经纪人口中听到了小樱花的名字，上杉宗雪的瞳孔猛地缩起。
小樱花，偷文件？？？
这，这无论如何和小樱花都联系不到一起啊！
第四百七十六章，难道他还能让尸体说话不成？
PS：天子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听了今崎经纪人的想法，上杉宗雪却皱着眉头。
今崎，怀疑宫胁樱偷文件？
小樱花会偷文件？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她是金融厅线人或者公安线人不成？
小樱花他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在他的视角内，是一个非常敬业非常勤奋非常认真的小偶像，而且对偶像这份事业充满着热爱，更是满脑子出人头地，眉眼之间尽是满怀着勃勃野心，整一个贪婪的野心家的模样。
殊不知，女孩最有魅力的地方也在这里，渴望着出人头地的她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上杉白麻两人最欣赏的地方就在于此，否则蛐蛐一个小偶像，日本海了去了，比小樱花年轻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他们为啥要指名小樱花担任举牌女郎呢？
著名的南韩太阳朴卡卡曾经说过：偶像一定要像偶像！
现在今崎怎么会怀疑起小樱花来了呢？
【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当天我发现文件丢了之后就查看了监控和对整个会社进行了排查，唯一没有被排查的就是宫胁樱，因为她说和白川麻衣有约了我们运营总不能阻拦她赴约吧，现在事后想一想，她的嫌疑最大，而且……】
【而且？】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上杉桑，任何时候都不要高估偶像这个群体的智商，她们的智力水平也就比小学生强一点，大部分都是半文盲，汉字都不识得几个，更别说懂算术会看收支费用报表，能从一堆运营文书中看出那份账目有问题的文件的……宫胁樱算一个，她相比起其他人，还是要聪明一些。】今崎经纪人咬牙切齿道：【可恶，无论是谁，她都把我害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的她！】
【…………】上杉宗雪对此无言以对，他心想你难道觉得我会给你机会么？
不过确实，实际上一直都有种说法就是，女子偶像组合火了之后，组合的士大夫（staff）很多都是粉丝主动应聘进去拿着低廉的薪水干着艰苦的工作，为的就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偶像。
然而这类满怀着粉丝滤镜的士大夫90%坚持不到两年，真的近距离接触了梦中的偶像之后绝大部分都是主动退坑的。
没办法，偶像在娱乐圈就是这种地位，要是演技和唱歌哪怕是颜值有一个能打的，谁来当偶像？
随后，上杉宗雪又询问了关于武居正能和柿本广大的事情。
果然，今崎坦言，武居正能和柿本广大这两个人老厄介极端粉了，然而这两个人很有钱，能给成员狠狠地爆大米，这些米对小樱花这种大TOP来说意义不大，但是对洗脚婢来说是救了命了，再加上定期给运营上供，因此他们已经不止干了一次这种事了，但总是能被运营反复移出黑名单，成员们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小偶像，你也不想就这样停下逐梦之路，从YKC48毕业吧？
今时不比往日了，YKC48在多年的辉煌之后前几期成员纷纷毕业后已经开始flop了，现在只是靠着长尾效应和日本人确实特别长情而坚持着。
随后上杉宗雪又询问了两位死去的成员，菅原里子和中井莉加。
果然和今崎说的一样，任何时候都不要高估小偶像的文化水平，她们除了怨恨和不甘以外，完全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那么，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
外界消息的爆发果然引起了全体国民的关注，不过警视厅此时对外宣布还在调查之中，具体情况尚不明确，特命系的上杉宗雪已经加入调查，因此暂时无可奉告。
正午时分，世田谷区某处别庄。
书房四壁皆是高至天花板的书架，摆放着精装的法律典籍和历史传记，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高级威士忌的混合气息，国会议员汤浅政道穿着和服便装，悠闲地坐在皮质扶手椅中，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他的儿子汤浅洋则显得有些焦躁，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带松开，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父亲，我们是不是太被动了？”汤浅洋终于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YKC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媒体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那个蠢货今崎死了也就死了，但平手的事业可能会受到严重影响……赤色坂可是很有潜力的！”他的语气里，惋惜的不是生命，而是两件即将为他赚钱的“商品”的损毁。
汤浅政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缓缓晃动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洋，”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带着一种久居权位养成的漠然：“你是在经营一家公司，还是在收集橱窗里的洋娃娃？眼光要放得更远一些。”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瞬间刺穿了儿子的浮躁：“YKC，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台机器。一台为我们处理麻烦、输送养分、必要时还能吸引火力的机器。现在，它的一个零件出了故障，冒出了火星，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去惋惜那个零件，而是确保火星不会烧到我们身上。”
“父亲，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汤浅洋开口道，声音比平时稍快，“我让泷川去办的，他做事一如既往地可靠。”
汤浅政道抬起眼皮，无声地示意他继续。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只是一种纯粹的、评估性的关注。
汤浅洋得到默许，说得更具体了些，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妙的作品：“泷川的人先搞定了那个运营，今崎宏。”
“只是事情不巧，那个叫菅原和中井的来枕营业了，泷川他们不得不用了点镇静剂，让中井和菅原那两个女孩‘配合’了一下。把她们和今崎一起弄到公寓里，灌了不少酒，还加了点别的东西，把现场弄得……嗯，看起来很混乱，像一场玩脱了的派对。”
他顿了顿，似乎对自己安排的细节颇为满意：“最关键的一步，用的是芬太尼衍生物，高纯度，液体。注射点选在头皮和脚趾缝这种绝对隐蔽的地方，见效极快，几乎不留痕迹，事后，泷川的人还把尸体摆弄了一下，营造出那种……纠缠在一起的效果。还在今崎的电脑上留了封语无伦次的‘遗书’。”他说完，微微挺直了背，等待着父亲的评价。
汤浅政道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缓缓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在口腔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芬太尼……洋，你倒是舍得用些新花样。”他的评论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评，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泷川确保手脚干净了？所有经手的人，都可靠吗？”
“绝对可靠。泷川用的是海外来的、查不到根底的人，事成之后会立刻送走。所有可能留下生物痕迹的地方都彻底处理过了。警方能找到的，只有我们想让他们找到的：一个压力过大、行为失控的员工和一场荒唐的悲剧。”汤浅洋的语气十分肯定。
汤浅政道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杯中晃动的酒液：“嗯。泷川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场冷酷的处决，而是一次寻常的业务汇报：“不过，终究是下策。说明我们之前还是有疏漏，才会被逼到需要这样来善后。”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告诫：“记住，最高明的手段，是让问题永远不会发生。次一等，是让问题在法律和规则的框架内自然消失。动用泷川和他的人，是最后的选择。每一次，都会增加风险。”
“我明白，父亲。”汤浅洋收敛了些许得意，“但这次情况紧急，必须切断所有线索。这是最快、最彻底的办法。”
“是啊，最快最彻底。”汤浅政道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只要尸体不会开口说话，警视厅那帮家伙，根本不可能搞清楚冈田、今崎、山口这三件事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只要我们控制住消息渠道，唯一知情的今崎又死了，就算他们把YKC48的账本翻个底朝天，就算他们心里清清楚楚是我们做的，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是证据。而证据……”
他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轻笑，举起了酒杯：
“……早就和那三个可怜虫一起消失了。除非法医的解剖刀真能让死人复活，亲自指认我们，否则，金融厅和警视厅？他们永远只能在我们的围墙外面打转。”
“听说特命系的传奇法医上杉也加入了调查？”
“呵，上杉宗雪再厉害，还能让死人开口说话不成？”
汤浅洋也笑了，彻底放松下来，拿起自己的酒杯与父亲轻轻一碰。
“那就为泷川的专业，”汤浅洋颇为得意：“和为那些永远无法开口的证据干杯。”
“干杯。”汤浅政道低声回应，肉袈裟仁王的眼神在酒杯后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面对冈田的布置居然没有成功，幸好他们还没有被发现。
父子二人的酒杯再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静谧而奢华的书房里回荡，冷酷地为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罪行，盖上了无声的印章。
YKC48一旦出事，国民的激烈态度势必逼迫警视厅承受巨大压力迅速结案，他们也早都安排好了运营要怎么做，这件事的爆点也能立即掩盖冈田那件事里面的猫腻，这就是一举两得，虽然可能要牺牲YKC48，但这组合火到现在其实也差不多了，而且汤浅父子在其中也没有很多股份，正好强推赤色坂上位。
至于有没有可能被发现……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如此复杂的纠葛，如此隐秘的处决手段，除非是知道所有事的今崎本人亲自出来解释，否则谁能理清这一团乱麻？
是啊，上杉再厉害，还能让尸体说话不成？
第四百七十七章，山口真帆的绝望
公寓外，上杉宗雪这次验尸格外地久，而警视厅方面已经感觉到了来自社会的压力。
48系作为国民女子偶像组合，虽然说老一代已经相继毕业，但也是上过东京巨蛋和国立竞技馆的，虽说已经没有那么红，但是整个国民认知度是极高的。
此时此刻，整个消息已经在全网络上疯传，48系的粉丝们反应激烈不止，就连一般国民们也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了这个组合上。
尤其是还在和上杉宗雪打官司的周刊文春，这下终于给他们找到了报复的机会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48系和警视厅的身上。
48系暂且不论，警视厅方面，渡边英二倒是没有太多反应，对警视总监来说，这种事虽然影响很恶劣，但是完全不涉及政治经济，也不是那种极端恶劣的刑事案件，渡边总监只是稳坐钓鱼台，反正上杉已经去了，真相很快就有了嘛。
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不外乎如是。
而搜查一课则是派出了日暮警视管理官前往现场组建特别搜查本部，同时第一系的香坂在处理另一起案件，第三系的柏木仁主动请命出动，早上就展开了先行调查。
在调查了一段时间后，正午时分，柏木仁首先回到了警视厅，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山口真帆。
山口真帆大喜。
不愧是警视厅，当真是装配、行动、完美！
上杉桑来了，青天就有了！
于是她立即跟着柏木仁来到了搜查一课的特别房间。
然而，情况很快就产生了变化。
山口真帆本以为是为指认中井和菅原做准备，或者至少是告知案件进展，但她很快发现气氛不对。
柏木警部没有像白鸟警部那样给她倒杯热茶，而是直接坐在对面，打开笔录本，语气平淡甚至有些疏离：
“山口小姐，关于上次的袭击事件，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向你核实。”
山口真帆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好的，您请问。”
“根据我们的调查，以及对你周边人员的走访。”柏木仁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我们注意到，在事件发生前一段时间，你在社交媒体以及私下场合，似乎发表过一些…引人瞩目的言论。”
他推过来几张打印件，上面是她手机博的截图：
“今天去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地方，见到了真正站在云端的人，才知道过去的自己多么渺小。”
“感谢命运的馈赠，我会抓住机会，绝不会让它溜走。和那些只会原地踏步的人不一样呢（笑）。”
“新的工作遇到了非常优秀严谨的前辈，学到了很多。果然，层次决定了眼界。”
“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我要好好地珍惜，这个位置，我绝不会让给别人的！”
这些文字，在当时带着些许炫耀和扬眉吐气的心情发出，此刻在警察冰冷的询问下，显得无比刺眼和愚蠢。
“这些‘云端的人’、‘原地踏步的人’、‘层次不同’、‘绝不会让’，具体指的是什么？”柏木问道。
山口真帆的脸瞬间红了，是羞耻也是愤怒：“这…这只是我的一些感慨！因为得到了难得的工作机会…”
“所以，这些言论确实是在你获得《神之手》节目工作后发表的，并且暗示了你与其他成员的不同甚至…优越感，对吗？”柏木仁打断她，用语精准而残酷。
没等山口真帆辩解，柏木仁拿出了更致命的“证据”。
“我们向你的部分队友及运营人员了解了情况。有多人证实，你在此期间私下情绪高涨，曾多次表示‘这个团体配不上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等言论。是否有这回事？”
山口真帆如遭雷击！她确实可能说过一些气话，或者在激动时表达过对未来的憧憬，但绝对没有被扭曲到这种程度！
“没有！我没有说过‘配不上’这种话！她们在撒谎！是中井莉加、菅原里子她们！是她们联合起来诬陷我！”她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请你冷静，山口小姐。”柏木仁的语气更冷了：“我们收到的是多位成员的证词，内容相互印证。而你指控的那几位成员，都有不在场证明，证明她们当晚与你被袭击的时间并无交集。”（指没有直接参与袭击）
“她们当然不用亲自来！她们只要把信息告诉粉丝就行了！警察先生，你们为什么不去查她们？反而来调查我？！”山口真帆的情绪开始失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因为那看起来更像演戏。
柏木警部身体前倾，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山口小姐，鉴于你近期言行表现出强烈的、想要‘脱离现状’的意愿，以及事件本身存在的一些疑点（比如恰好有‘大人物’路过解救），我们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性——你是否为了博取同情、制造话题，或者…为了向某些人施压以达到你的目的，而…策划或参与了这起事件的某些环节？”
“自导自演”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山口真帆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彻底崩溃了。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她猛地站起来，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声音是撕裂般的哭喊：“我差点被侵犯！我差点就被他们拖走了！你们不去抓真正要害我的人，反而怀疑是我自己安排的？！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安全和清白来做这种事？！这怎么可能？！！”
她的反应激烈、绝望、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然而，在这种敏感的审讯环境下，这种过于激动的情绪，在经验丰富的明星警部柏木仁看来，反而可能是一种被戳穿后的应激反应。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巡查部长停下了笔，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柏木警部则依旧冷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怀疑并未消散，甚至更深了：“这只是调查的一种方向，我们需要排除所有可能性。”
“请你冷静回答，你发这些有什么目的？谁指使你的？你的动机是什么？你取得运营许可了吗？他们容许你发了吗？你背后是谁，发这些想做什么？你在讽刺谁？想颠覆什么？破坏什么？影射什么？回答不上来？”
“冷静？我怎么冷静？！”山口真帆眼泪终于决堤了：“我被袭击了，泄露我信息的人逍遥法外，现在连保护我的人都不相信我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看着眼前两位警察，他们脸上公事公办的冷漠和隐藏的怀疑，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意识到，运营和那些成员联手织就的这张网，是如此严密，甚至足以扭曲真相，让本该帮她的人调转枪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孤立和无助感将她吞没。她不再辩解，只是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她的这种从极度激动到彻底绝望的转变，在柏木仁的眼中，或许更像是一场演出的落幕。
可算是把你小子给试出来了！
柏木仁面对山口真帆的反应，心里只是在发笑。
女人果然天生就擅长演戏。
作为警视厅的明星警部，柏木仁也认为昨天的事情太巧合了，巧合得就像是故意设计好了一样！
恰到好处的不在场证明！恰到好处的大人物路过！恰到好处的牵连人士的死亡！
这一切，都精密得像是自导自演一样！
而今天柏木仁对运营和团内成员的调查更是，几乎所有的运营工作人员都表示了山口真帆早就认识武居正能和柿本广大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暗中和山口真帆串通，自导自演呢？
同样，团内成员对山口真帆更是清一色的恶评如潮，几乎每个小偶像都认为，菅原和中井不是会干出那种事的人，恰恰相反的是，山口真帆才特别可疑，她这个人又做作又表里不一，特别虚伪！
而且自从走了狗屎运“枕营业”了上杉宗雪给自己弄到一个《神之手》举牌女郎的角色后，山口真帆自己也有点飘，她的手机博，平时的言论也能证明这点，更不用说她本来就喜欢说谎——她自己承认明明是青森人，和上杉宗雪认识的时候却说自己是新泻人。
因此团内成员清一色地指认肯定是山口策划和干的坏事！
这符合柏木仁的本格推理判断。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真正的凶手和幕后策划人，就是你！山口真帆！！！
……………………
同一时间，上杉宗雪也终于搞清楚了一切，从今崎经纪人的口中。
原来如此！
这件事居然如此复杂？如此……令人难以置信！
幸好今崎这个家伙知道所有的内幕，否则上杉宗雪也很难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联系到一起。
有了今崎的指认，一切就都好办了。
上杉宗雪验尸完毕从里面出来，正好遇到了守在门口的池田绘玲奈和石原美琴。
“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上杉宗雪沉声说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美琴姐，如果今崎是被注射琥珀胆碱这种药物快速死亡且快速代谢，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或者检测的？”
石原美琴一愣，随即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当然有！常规毒筛能检测常见毒品、酒精、安眠药。但对于一些稀有、代谢快的毒物，需要使用更精密的分析仪器，如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需要我向东大申请么？”
“申请，现在就申请！”上杉宗雪微微一笑，非常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检查结果。
“这根本不是意外死，而是赤裸裸的他杀！”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第四百七十八章，上杉都是这样破案的？
“宗雪，你已经确定这是他杀了么？”门口的池田绘玲奈十分激动。
高挑美人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两件事，第一就是旁观上杉宗雪破案，第二就是和上杉宗雪亲热，一听到上杉宗雪无比确定是他杀，她马上就来了兴致。
又可以亲眼目睹上杉宗雪破案了！
而且这个案子，听起来还挺复杂的呢！那个什么偶像团，真恶心！内部居然阴暗到了这种程度！成员枕营业、指使厄介粉丝袭击竞争对手、最后还双双死亡！
正义的绘玲奈早就想重拳出击了。
山口那样子，好可怜的！
而石原美琴的神色却更为严肃，法医美人出外勤的时候本来就穿着一身非常素的藏蓝色法医外勤服装搭配运动鞋和白大褂，因为要接触尸体还戴了口罩，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她忍不住说道：“上杉，琥珀胆碱，你是认真的么？”
上杉宗雪看了一眼石原美琴，点头：“我是认真的。”
法医美人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现场的两位内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严肃感。
这里要说一下琥珀胆碱是什么。
琥珀胆碱全名琥珀酰胆碱，是一种骨骼肌松弛药，无臭，味咸。能与骨骼肌N2胆碱受体结合，产生去极化状态，使骨骼肌松弛，主要用于全麻手术时气管插管、骨折脱臼整复、破伤风等惊厥性疾病引起的肌肉痉挛，注射了之后就能放心地进行手术。
然而，这东西并不只用于临床，它本身更是很多注射死刑的执行用药物，起效极快，静脉注射一分钟内即死且不会有太大的痛苦，是不少国家执行死刑时用的药物。
因为其本身就有相当的危险性，常被与“绑架”、“谋杀”等刑事犯罪联系起来。
而且琥珀胆碱入人体之后会跟血液中的假性胆碱酯酶迅速水解代谢，常规检查是检查不出来的。
所以，该药是不折不扣的违禁品。
如果今崎经纪人死于该药物，那么只能说明，对他进行注射的凶手一定是有一定背景和能力的人，否则一般人是轻易搞不到琥珀胆碱的，别的不说，就说上杉宗雪这种东京大学医学部助教授级别，都很难从东京大学里面搞到琥珀胆碱并将其带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就大条了。
“特搜本部正在组建是么？”上杉宗雪沉声问道。
“是，日暮警视才刚刚从警视厅出发，预计需要下午才能正式建立临时特搜本部，明天早上附近的所有警力才能全面到齐。”一旁的甲斐享点头：“怎么办？上杉首席，我们是继续搜查，还是先去东京大学？”
“搜查，已经搜查完了啊。”上杉宗雪神色略显轻松地说道：“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今崎宏本人死于琥珀胆碱的注射，而另外两位小偶像则是死于芬太尼衍生物。”
“这不是什么意外事故，也不是什么银趴嗑药导致的猝死。”
“这是一起谋杀！一起多杀，而且背后肯定涉及到某些隐秘的手段的高级谋杀。”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他示意整个特命系的人都进来，然后将裹尸袋直接掀开。
喂！
其他人还好说，第一次来到现场的南乡唯警部补脸色都绿了，他赶紧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心想你也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尸体啊！
而且你这样，也太没有礼貌了吧？今崎和另外两位小偶像的亡魂会有意见的吧？
然而上杉宗雪却不以为意，他早都对尸体免疫了。
这有什么，凡是会让我触发死魂契约的尸体，我问他们验尸同不同意，他们每次都同意。
今崎先生同意了！
“证据就是……这里！”上杉宗雪首先扒开今崎经纪人的裹尸袋，用手顶起他的脚指甲，指着某处：“看这里的针孔了么？”
特命系所有人都摇头。
“好吧，可能需要放大镜和多光谱成像仪才能确认，但是我可以肯定，注射的针孔就藏在脚指甲的后面！就在这里！”上杉宗雪心想要用肉眼辨认确实勉强了一点，他只是笑道：“送到东京大学用多光谱成像仪确认即可。”
“至于中井和菅原，也是同理。”上杉宗雪再走到两位小偶像的身边，将她们的头发扒开，指着她们发根的某处：“至于她们被注射的针孔，则是在这里。”
“…………完全看不出区别。”甲斐享和伊达长宗凑上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个位置和正常发根有什么区别。
上杉首席，还是一如既往地逆天啊。
而绘玲奈和石原美琴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我们现在就把尸体送去东京大学。”上杉宗雪轻声说道：“那里的仪器，会给我们一个正确的答案。”
至于南乡唯，他人已经麻了。
这也行？
你这眼睛是佳能做的么？
然而更麻的还在后面。
下午，特命系将三位死者的尸体送去了东京大学进行检验，果然，一切都如上杉宗雪所判断的，一模一样！
通过多光谱成像仪和扫描，确认了今崎宏的注射针孔被隐藏在脚指甲后面，确认了两位小偶像的注射针孔位于头上长发的发根之内。
同时，通过上杉宗雪指名的LC-MS分析，确认了今崎宏的尸体里面存留了琥珀胆碱的微弱代谢物，而两位小偶像身上的芬太尼残留物也被顺利检查出来。
南乡唯人麻了，彻底麻了！
上杉首席的破案方式简直让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是完全击碎了他在警察大学培养时的破案方式。
这都是什么啊？
正经的警察破案都是调查——收集证据——分析结果——推测犯案过程——得出结论。
上杉宗雪的破案过程是调查——得出结论——推测犯案过程——分析结果——收集证据。
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这样干，南乡唯都要骂纯纯的脑子有问题。
但是。
上杉他就能说对！
正常来说常规检查就包括数十种有毒物，而扩展到更精密的分析仪器的毒理学则有上千种，就算是确实有琥珀胆碱的存留，从头一点点分析一种一种确认至少要一周甚至更久。
但上杉宗雪是先判断琥珀胆碱致死，然后再让精密仪器分析，这样一两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还TMD真是！
同理，对尸体进行全身多光谱成像扫描分析，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漫长的逐图层和光谱辨析，细细地辨认不同。
但上杉宗雪压根不用，他直接告诉东大的研究员，就扫描他指着的那三个位置就行。
还TMD就是这里！
经过光谱分析，注射的针孔就是上杉宗雪指认的这三个地方，一下就扫出来了。
不是，哥们，你这眼睛是高达尼姆钛合金做的么？4K超高清？这都看得清楚？
南乡唯眼睛都瞪直了，愣是没有看出来那三个针孔到底在哪里。
而且类似于女偶像长发发根位置和经纪人脚指甲盖里面位置的真空，上杉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南乡唯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还是死者本人告诉他的不成？
最后，在等待检测结果的时候，南乡唯实在是忍不住了：“上杉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说。”上杉宗雪淡淡地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判断今崎经纪人是琥珀胆碱致死的？”南乡唯额头有汗，他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哦，是根据我的经验判断的。”上杉宗雪冷静地回答道。
“经验？但是证据呢？”
“证据就是LC-MS分析里面找出了琥珀胆碱的微量代谢物啊。”上杉宗雪瞪大了清澈纯真的眼神，一脸你看，证据这不是有了么？
“不是，我是说你判断的依据，你到底是怎么判断是琥珀胆碱注射？”
“当然是根据我的经验判断的。”
“你的经验？我不是怀疑你，上杉桑，但是你判断琥珀胆碱注射死的经验来源于何？”
“当然是来源于LC-MS分析里面找出了琥珀胆碱的微量代谢物啊。”上杉宗雪指着屏幕和文件上的化验成果：“还有针孔，这不就是注射死的最有力证明？”
南乡唯：“…………”
特命系新人吭哧瘪肚了半天，愣是找不出什么问题。
父亲，我见到神仙了，南乡唯忍不住想到，而旁边的甲斐等人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伊达更是过来拍了拍南乡唯的肩膀：“我曾经相信科学。”
“我也是。”南乡唯深深地点头，深有同感。
随后，这位特命系新人，京都大学的职业组精英感觉到了，一片崭新的广阔天地在自己的面前展开。
和如此逆天的存在共事，是我等的荣幸和福报！
难怪父亲要动用所有人脉也要把我塞进来！
特命系，大有可为也！
……………………
就在上杉宗雪等人在东大初步得出结果的时候。
警视厅，审讯室，柏木仁还在对山口真帆下功夫。
直到一位女警敲响了房门，她身穿着贴身的警视厅女警内勤制服套裙，身材窈窕动人，毫无瑕疵的肉丝美腿之下双足踩着标准的五厘米漆皮高跟鞋，一头略带些棕色的秀发束成马尾垂于脑后，面若冰山冷艳沉稳，隐隐带着一丝人妻的韵味和庄重。
“明纱？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是刑事部！”柏木仁惊讶地发现妻子居然出现在了这里，忍不住问道。
已经哭不出声的山口也勉强抬起了头。
好漂亮好高冷的女警？她就是那位上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警部补么？上次防弹衣案她可是和眼前这位一起大出风头啊！
“那个，仁。”柏木明纱佯装惊讶：“啊咧咧？仁，你为什么把山口小姐关在这里？你还不知道么？前线的上杉首席已经得到了东京大学那边的化验结果，证实了死者今崎经纪人是被使用琥珀胆碱注射死的！”
“什么？！”柏木仁作为职业组警察，也是知道琥珀胆碱注射死的，他愣了愣，完全没有思考妻子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看向了审讯室里的山口真帆。
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于是柏木仁立即沉声对着山口真帆问道。
“山口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搞到琥珀胆碱的？”
山口真帆：“……………………”
第四百七十九章，舆论海啸：国民偶像的陨落
“那个，警部大人。”山口真帆一脸迷惑，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你所说的，琥珀胆碱是什么？”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是啊，琥珀胆碱是什么？
柏木仁下意识地想批判山口真帆，心想你还装？
然而，当他的妻子也用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时候，柏木仁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上杉宗雪理所当然应该知道琥珀胆碱，鉴识科那群人也应该知道琥珀胆碱，甚至就算是搜查一课的非职业组刑警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但是身为内勤文职的柏木明纱完全没听说过琥珀胆碱很正常。
而柏木明纱是正经上过高中之后才上京的，她都不知道琥珀胆碱……那眼前的这位小偶像……
柏木仁将目光转移到了山口真帆的身上。
只见她已经哭得没有眼泪的神态和一脸迷茫的表情还在注视着柏木仁。
琥珀胆碱是什么？
直觉告诉柏木仁，山口真帆的这种神态不是装出来的，而且她不知道琥珀胆碱这种事又显得很合理。
难道我真的搞错了？
想到这里，柏木仁的脸上有点火辣辣的，只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主要是他一个上午针对所有运营和成员的调查，所有口供和证据都清一色指向山口真帆本人有问题，然后她的手机博也显得她有些飘飘然有作案动机，而被袭击这件事又太过于巧合，柏木仁更是调查到了山口真帆曾经失言说她和上杉宗雪发生过关系这件事。
这都让柏木仁坚信山口真帆极有可能是自导自演。
但是……现在一切又变得不合理起来。
但他必须要问对方知不知道，这是职业本能。
“感谢你的配合，山口小姐，我们也不是针对你个人，这只是在考虑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而已。”柏木仁点了点头，用略带些歉意的口吻说道：“辛苦了，请先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请相信我们警察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如果山口真帆真的不是凶手，那么……能搞到琥珀胆碱的，可不是一般人！
极道？医学业内大佬？政商人士？
柏木仁的脸色很差，他看了一眼柏木明纱，示意我们去外面说。
“…………”山口真帆没有说什么，她默默地起身，掏出手机，发现自己所在的国民女子偶像组合已经上了头版头条，心中更觉悲凉。
出了这些事，自己的偶像之路，还能继续么？
而就在警视厅特别搜查本部还在组建，现场的警察为“意外”与“他杀”争论不休、竭力寻找科学证据时，外部世界已经因为这起事件而彻底沸腾。
一男两女、全裸、偶像、经纪人、公寓死亡——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颗足以炸碎所有日常话题的舆论核弹！
各大媒体秉持着“报道事实”（尽管事实模糊）的原则，但标题和内容已极尽渲染之能事！
《朝日新闻》头版头条：《YKC48旗下偶像与男性运营离奇死于寓所警视厅以“可疑死亡”展开全面调查》
朝日新闻内容措辞相对谨慎，但着重强调了“现场状况极其异常”、“警方不排除任何可能性”。配图是YKC剧场大楼被记者围堵和粉丝在楼下放置鲜花哀悼的场景。社论呼吁警方尽快查明真相，并反思偶像产业的管理漏洞。
《产经新闻》晚版：
标题：《偶像帝国的“黑暗派对”？论道德崩溃与年轻文化的危机》
内容立场偏向保守，将事件上升至“世风日下”、“年轻一代价值观扭曲”的高度进行批判，强烈质疑YKC公司的管理能力和偶像的私生活状态。
《周刊文春》（提前泄露的网络版）：
标题：【独家】YKC死亡现场凄惨细节！疑似SM游戏过火？遗书内容曝光！》
内容极尽煽动之能事，引用“警方内部关系者”的话，描绘了大量未经证实的香艳、混乱、恐怖的现场细节，并公布了所谓“遗书”的部分模糊内容，直指导演了一场“性爱派对事故”。
电视台新闻专题（如TBS《NEWS23》）：
节目现场请来了前刑警、心理学家和社会评论家。
前刑警：“从现场状况看，他杀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需要严查死者们的恩怨关系和资金往来。”
心理学家：“在极度压力和封闭环境下，偶像容易产生心理依赖和扭曲关系，这或许是一场悲剧性的共同自杀。”
主持人最终总结：“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揭示了光鲜亮丽的偶像产业背后，不为人知的沉重阴影。”
网络上的反应则更为直接、激烈和混乱。
推特（X）热搜爆炸：
#YKCおぞましい事件（YKC恶心事件）
#菅原里子中井莉加（两位偶像的名字）
#アイドル业界の闇（偶像业界的黑暗）
粉丝发言：“无法接受！里子那么单纯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被强迫的！”、“YKC出来谢罪！你们是怎么管理员工的？！”、“我的青春结束了，哭到睡不着。”
著名偶像锐评家偶像界黑粉头子“Ning1203”发言：“粉丝的钱就是养了这样一群玩偶像的废物运营吗？（指今崎的运营身份）”、“早就说偶像私生活乱了，粉丝们醒醒吧！”、“太恶心了，这种新闻真是污染眼睛。”
5ch等匿名论坛的“阴谋论温床”：
【速报】YKC死亡三人组事件，绝对是灭口！
“今崎那家伙肯定是掌握了什么核心黑料，关于YKC洗钱的！”
“那两个妹子估计是不小心参与了什么‘高级派对’，看到了不该看的大人物，被一起处理掉了。”
“警视厅特命系已经出动了！等待上杉首席的鉴证结果吧！”
【疑惑】据说现场有遗书？绝对是伪造的！
“肯定就是外行人写的，为了把水搅浑。”
“警方赶紧查笔迹和电脑登录记录啊！这肯定是凶手写的！”
【内部人士】我是YKC前员工，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匿名用户）“以前就有小偶像被带去陪酒，然后消失的例子，只是都被压下去了。这次是玩脱了。”
“YKC的背后是极道和大政治家，懂的都懂。这次死的运营估计是挡了谁的路了。”
YouTube等视频平台：
大量“推理UP主”迅速制作视频，将事件与48系过往的传闻、日本政商界的疑点联系起来，绘制出复杂的“关系图”，点击量疯狂飙升。
所有箭头纷纷指向核心制作人，秋元康！
两位偶像生前的演出视频下方，充满了“.P.”的悼念，但也混杂着“果然是表里不一”、“装清纯”等恶毒评论。
一时之间，警视厅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全国民众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社交媒体24小时热议，要求警方迅速破案、公布真相的呼声形成海啸般的声浪。任何拖延、隐瞒或失误都会导致公信力崩塌。
而且，令警视厅感到头疼的是，舆论已经先于司法给事件定了性（要么是肮脏的丑闻，要么是黑暗的谋杀），警方必须在尊重事实和安抚民意之间走钢丝。
渡边英二为此开会，警视厅所有警视长以上级别的高层全部到场。
然而，这次会议的主角却不是他们。
国危思良将！当警视厅又一次陷入麻烦时，大家都会想起代表樱田门的英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敬陪末座，却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在高层会议中列席的职级为警视长以下的与会成员。
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
从某种角度来说，上杉宗雪已经是警视厅的最后一道防线，而这次有尸体，所有高层都相信，上杉一定能做到的。
然而，这张王牌始终捏在美波父女的手中，想要用他，必须要获取美波的同意。
“上杉首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美波大小姐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缓缓起身：“他认为，是他杀！”
“哦哦哦~”“不愧是上杉君！”“已经有结论了么？”“这样的话，破案也指日可待了吧？”警视厅高层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很多人都露出了笑容。
“但这个案件没有那么简单，经过上杉首席的判断，三位死者分别是被使用琥珀胆碱注射而死，使用高纯度芬太尼注射而死，诸位，请看PPT。”美波大小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上杉宗雪的初步判断，然后她沉声说道：“在这个国家，能搞到致死量琥珀胆碱和芬太尼的，不会是简单的凶手，更不用说监控和其他部分并没有特别的发现。”
“请说出你的需求，渡边管理官。”坐在副座上的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点了点头，问道：“特命系是否需要本厅的增援？”
“是……上杉首席认为，这个案子的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麻烦，因此……公安警察增援要请！”美波迅速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警视总监，自己的父亲渡边英二身上。
这是上杉宗雪的要求，他现在需要公安的力量。
“批准，原子部长，请立即派出公安警察，协助特命系进行调查，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我允许先斩后奏！”渡边英二沉声说道：“但是，必须谨慎地推进调查，每一步都留下清晰合法的记录，我们需要无可辩驳的科学证据，这样，让任何试图阻止调查的政治压力在法律和事实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这可从来只有上杉能做到，本厅也相信他能做到！”公安部长原子嘉和严肃点头。
“好，就这样，继续密切关注此事，这是向国民证明警察正义和能力的绝佳机会！”
“是！！！”
就在同一时间，警察厅官房，小野田官房长遥望着警察厅大楼对面的警视厅，在他的身后，警察厅的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在座，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正是宫胁樱从运营那里偷到的那本文件。
“计划似乎出现了变化，官房长，对方显然是动手灭口了。”神代部长沉声说道：“我们似乎也应该有所行动，这是个机会！只要对方动起来，我们公安……”
“是的，捏~”小野田冷漠地转过头，面无表情：“但是不用着急。”
“先让上杉宗雪去查，他会查出点东西的。”
“顺便，我们也可以看看，宫胁樱，到底有多少价值。”
第四百八十章，找到解密的钥匙！
深夜，千代田区，某料理店。
“不用担心，今天我请客，快吃吧，累了一整天，你一定饿了吧？”
山口真帆还在哭，当柏木明纱将一碗价值1380円（不含税）的咖喱猪排拼炸虾天妇罗定食放在她面前的时候，上京不久经历大起大落的小偶像总算是抹了抹眼睛，艰难地说了句“谢谢”。
山口真帆本以为有人证物证，还有口供和当事人认罪，她至少能从警视厅这边得到一个比较公正的结果，然而无论是白鸟警部还是柏木警部，亦或者是正在赶往特搜本部的岛野警部和伊丹警部，他们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就是……
警视厅真的还有人类么？
以往所有对警察的信赖、好感以及对他们专业能力的信任碎了一地。
如果不是柏木明纱主动邀请她出来一起吃饭，还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山口真帆真的感觉到天都塌了。
富士台《神之手》的举牌女郎没了！
自己被同期指使厄介粉丝袭击了！
今崎桑和那两个同期死了！
警视厅还认为身为受害者的她有嫌疑！
这一切都让山口真帆感到无比绝望，等前线上杉宗雪做出新的判断之后，她总算是被暂时排除了嫌疑，这看起来像是好事，但联想到自己目前身陷囹吾饱受警方怀疑和团队排斥，又失去了重要的综艺出演身份，以及晦暗不明的偶像前景，山口真帆不由得又垂下泪来。
我们……YKC48……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了，别伤心了，抱歉啊，山口小姐，我在这里代表我丈夫向您道歉。”柏木明纱很是诚恳地低头：“仁他，实际上人不坏，只是说……他有时候很死脑筋……我听他说，是他今天调查的时候，好像运营和成员那边都认为是你……”
柏木明纱很明确地止住了话头，她觉得意思差不多了。
山口真帆听了之后凄凉一笑，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个，柏木桑，请问现在情况如何了？”
“不知道，刚刚本厅才开完会，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已经前往特搜本部和上杉首席汇合了，相信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的吧。”柏木明纱安慰道：“那毕竟是上杉首席。”
上杉……首席是么？
山口真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我听说他和那位警视厅之颜，也就是渡边管理官已经……”
“嗯，是的，渡边美波警视已经和上杉首席订婚了。”柏木明纱点了点头，突然很认真地说道：“那个，山口小姐，我有听说……你和上杉首席的事，但是……最近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最好还是别提起这些事，否则上杉首席可能因此要避嫌，国民也会进一步引发争议。”
“我，我明白……”
山口真帆还指望着上杉宗雪为她洗刷冤屈呢，听到柏木明纱的好心提醒，她表示知道了。
柏木小姐，真是个好人啊！警视厅就她和上杉桑算是人了！
吃着可口的咖喱猪排拼炸虾天妇罗盖饭，山口真帆心中总算是有了些慰藉，至少现在她感觉好多了，心里暖暖的。
两人除了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上京的小偶像和年薪到手700万勉强能算个管理职位的警部补实际上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如果让山口真帆知道柏木明纱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她才会真的意识到一个事实。
警视厅里面真的没有人类！
柏木明纱见到山口真帆神色好些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把山口稳住，让她不要投诉丈夫，是她请她吃这顿饭的主要目的！虽说柏木仁的调查中运营和成员几乎全部认为是山口真帆的问题，但他这种审讯方式如果挨了投诉还是要被处罚的。
劝退山口，让她不要去纠缠上杉，是她请吃这顿饭的次要目的！
毕竟僧多了，粥就少了！
柏木明纱心里盘算着，见山口很轻松地接受了意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还是小偶像好啊！
……………………
同一时间，深夜，世田谷区特搜本部附近公共设施，宾馆。
上杉宗雪此时站在宾馆房间的阳台上，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实际上，今崎经纪人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他很清楚自己是被灭口了，是上面派来的人，但并不知道是什么人。
今崎口中的上面指的应该是两个方面，第一是关西吉本兴业，第二是负责YKC48运营的YKC运营公司。
无论是谁，能搞到琥珀胆碱和高纯度芬太尼用于注射死的，都绝不是一般人。
吉本兴业已经洗白了三十年了，不至于会用这种手段。
而今崎明显提到，是这几天金融厅突然强化检查和监管，导致一整个YKC运营处于高度紧张中，因此丢失的文件才造成了母公司的高度警惕，而身为关键中层的今崎既找不回关键文件，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丢的，因此才被灭口。
再联想到之前冈田案中，黑崎龙司遇到的那个熟人身上的胸针。
上杉宗雪总算是把所有事情全都串联起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
很明显，冈田这件事不完全是意外，冈田美纪的事情被曝光很明显是冈田父亲有意为之，但是黑崎龙司的出现是个意外，而在他主动透露了自己是冈田美纪前男友后，就被幕后黑手利用了，并最终导致了冈田美纪的死和冈田将义险些身败名裂。
冈田将义的痛苦遭遇引发了父亲冈田将荣的应激反应，从自己口中得知了关于胸针的事情之后，引发了金融厅的疯狂报复，而金融厅的报复导致了YKC运营的高度紧张，以致于今崎丢了文件被灭口。
而山口真帆在这个过程中是遭了无妄之灾，正是因为她被平手取代了举牌女郎的位置才导致了她被袭击，而平手取代山口显然也是背后有势力推动的。
不，甚至有可能是幕后黑手有意地要放大这件事，好让警视厅转移视线，混淆调查方向，比如说那两位小偶像的死。
坦白而言，这两个小偶像其实是和运营枕营业不假，但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就非死不可么？
当然不，但是死人才不会透露秘密，同样，死人才能扰乱警视厅的调查方向，将这件事往嗑药三人银趴上面引。
好可怕的手段，好凌厉的套路！
如果不是当事人今崎把这些事告诉了自己，上杉宗雪也很难从千头万绪中分析出这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案件中的联系，尤其是和冈田案。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答案很明显了。
在国会中号称“肉袈裟仁王”的前干事长，现总务的国会议员汤浅政道和他的儿子汤浅洋！
因为这其中所有能够把事情联系起来的，就是胸针上面那枚徽章。
颇为可笑的是，这一切实际上无懈可击，如果不是汤浅洋特别关注平手佐梨奈，因此他的手下主动向麻衣学姐展示了自己胸针上的徽章要求特殊待遇而被自己注意到的话。
这就是解密一切的钥匙！
而且如果是国会议员这个级别，弄到琥珀胆碱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牵扯现任国会议员，警察系统的高层（乃至警察厅）必然会接到来自政界“大佬”的电话或暗示，内容可能是“务必依法公正调查”（场面话），也可能是“谨慎处理，注意维护社会稳定和形象”（潜台词：别扩大化）。
警视厅的高官们他们自己也是官僚体系的一部分。彻查此案可能得罪整个派系，断送自己的政治生命，对手是拥有强大律师团队和资源的高智商罪犯，现场经过精心伪装。
上杉宗雪自己收集的证据必须无懈可击，形成完美的闭环，才能经得起法庭上最苛刻的质询。任何程序上的瑕疵都可能导致关键证据被排除，全盘皆输，尤其是对国会议员及其亲属的调查，法律上有更严格的程序要求（如需要对议员本人启动调查需国会批准），每一步都必须合法合规，否则会授人以柄。
但是现在有个最麻烦的问题：到底是谁干的？
今崎不知道，上杉宗雪自然也不知道，但是已经可以根据目前的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设计了。
首先这个人一定是和汤浅父子有所关联且信任的极道成员，或者也是沾点黑的灰色狠毒人物，单就懂得使用琥珀胆碱和高纯度芬太尼进行注射死，而且懂得伪造现场，就知道对方肯定经验丰富。
其次，此人肯定是有一定反侦察能力和作案能力的，而且根据今崎描述，对方身形较为高大，孔武有力，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他，而在两位小偶像出现后他也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她们。
最后，就算是知道是谁干的，上杉宗雪还需要通过科学的手段和证据，将此人和凶手合理联系起来，甚至需要一定的非法手段先抓后补证据，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向公安警察求助。
最最最后，最麻烦的是，汤浅父子，背后似乎和关西的新神有关联？
关西的新神一直都没有太多动作，但他的阴影始终围绕在自己和麻衣学姐的头上，搞得上杉宗雪最近都不敢离开东京都。
以及……小樱花。
那份文件真的是小樱花偷的么？如果不是，那么会是谁？如果是，小樱花又是为了什么呢？
上杉宗雪抬着头眺望着东京都深夜五彩斑斓的夜空，只觉得千头万绪，一团乱麻。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门突然响了。
“谁？”
第四百八十一章，属于未婚妻的专属犒劳
就在上杉宗雪的疑惑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轻快的笑声：“锵锵~上杉首席的专属外卖，到货啦！”
上杉宗雪听到了这个声音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立即打开了房门。
“锵锵~”
美波大小姐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她甜美的苹果脸蛋上绽放着动人的笑靥，两只手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见到上杉宗雪的身影，一双透亮的眸子中就闪着动人的光芒：“宗雪，辛苦啦~”
似乎是以私人身份访问，可能是深夜了，她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一套森林蛋糕奶油风格的渐变加绒长袖，搭配棕色的格子花纹长裙，裙下一双细嫩可口的美腿上裹着黑色的不透明天鹅绒连裤袜，双足踩着一双比较轻便的浅口方扣水钻高跟鞋，当真是魅力四射外加上属于美波的独特大家闺秀气场十足。
“美波！你怎么过来了？”上杉宗雪下意识地想要抱一抱美波，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她手中的两大袋东西：“这个是？”
“这个是犒劳啊，犒劳，笨~蛋！”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朝着上杉宗雪眨了眨眼，对上杉宗雪惊喜的样子很满意，她一双黑丝美足踩着高跟在地上蹬了几下，嗔道：“辛苦了，我来送夜宵啦！大家应该都还没有休息吧？”
“嗯。”上杉宗雪伸手想要从美波手中接过，结果被美波大小姐一甩：“亚~达~本管理官要亲自犒劳辛苦的特命系下属们，就不需要上杉首席接手了，现在就由我的未婚夫，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亲自给本管理官带路吧，我那些可爱的下属们都在哪里啊？”
上杉宗雪闻言不由得微笑，他低下头趁着美波双手都拿着东西，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说道：“跟我来，我的大小姐。”
很快，在特搜本部的会议室中，正在讨论并调查着方方面面线索的特命系众人见到了她们的管理官。
管理官来给我们送夜宵啦！
只见美波大小姐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大袋子，里面放着三大盒寿司拼盘、一大盒炸鸡块和一盒草莓大福：“辛苦了，诸位，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哦哦哦！是管理官，我们有救了！”
“太棒了，管理官，正好感觉到饿了。”
“呜呜呜，管理官居然会为我这种人！”
特命系众人纷纷爆发出欢呼声，尤其是见到美波带的是寿司之后，更是感动。
寿司是分享的佳品，清爽不油腻，适合加班后食用，而且美波带的不是普通的回转寿司，而是从知名料亭或高级超市预订的“职人寿司”，食材讲究（如金枪鱼中腹、海胆、星鳗），用精美的多层漆盒装盛，保冷袋送达时依然新鲜。
她还特意为未婚夫多点一份他最喜欢的品种——炸虾天妇罗寿司和龙虾肉军舰寿司。
至于炸鸡块更是全民喜爱的食物，冷热皆宜，非常适合分享。选择鸡腿肉制作，汁多味美。
“美琴姐，你也来吧。”上杉宗雪笑着示意石原美琴也过来。
“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吃寿司。”石原美琴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何，她是真的不喜欢吃寿司。
“放心，我知道。”美波笑着招呼法医美人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一小盒鳗鱼饭，烤得金黄软糯的鳗鱼上裹着厚厚的咸甜口酱汁，口感丰腴，能快速补充能量，备受喜爱。
“！！！”石原美琴有些动容，法医美人满是狐媚之色的眸子看了美波大小姐一眼，似乎感叹于她的细心，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抿住微厚性感的嘴唇，低声说了句谢谢。
“绘玲奈呢？”上杉宗雪扫视一圈，没有找到他亲爱师匠的身影。
“呼呼~放心，她马上就到。”美波大小姐示意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果然，没过一分钟，池田绘玲奈就拎着另一个大袋子出现在了会议室之中，袋子里面装着满满一大袋三得利瓶装乌龙茶。
就这样，特命系众人开始享受起了属于他们的夜宵，让旁边的警视厅搜查一课其他系羡慕不已，他们吃的只是各种便当和面包。
特命系的福利待遇真好呢！可恶，好让人羡慕啊！
第二系的白鸟翔警部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女友冈田纱佳，心想可恶，下一次我也一定要让纱佳给我做中华料理！而且不仅要做，还要让她亲自送到特搜本部来！
作为警视厅的王牌部门，特命系本来就拥有更好的待遇和福利，这点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而唯一感动得几乎流泪的，却是新入职的南乡唯。
对南乡唯这种家境来说，别说高档寿司，就是一顿饭十万二十万日元，甚至五十万日元的高档料亭他也不是没吃过，但是他早都听说了警察又苦又累，早都做好了加班吃便当面包的准备。
初入职场，不要搞特殊嘛。
然而他现在加班吃到的却是高档寿司、炸鸡块和甜品，还有解腻的乌龙茶！还是上级亲自送来的！
这几乎让南乡唯落下泪来。
啥也不说了，渡边管理官，对你啊，我只能说两个字。
忠！诚！
还有，父亲……儿子实在是……万分感谢您的安排！
特命系这地方，水平又高，同僚又亲切，待遇又好，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
众人吃了一顿夜宵之后，话题自然还是回到了这个案子上。
上杉宗雪站在白板前，他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逐一剖析着今崎宏、中井莉加和菅原里子三具尸体诉说的真相。
“诸位，”他开场道，“现场被精心伪装成一个混乱的药物过量导致的银趴事故。但我们的科学检查表明，这是一起冷酷的、高度组织化的他杀。以下是我的判断依据。”
“首先，是尸僵（Rigor Mortis）。”上杉在白板上写下这个词。
“人死后，肌肉会逐渐变得僵硬，这个过程有一定的时间规律。通常在死后2-4小时开始出现，12-24小时达到全身最强硬，之后又开始缓解。”
“现场发现的是今崎宏的右臂被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压在自己的身下，这个姿势像是在尸僵最僵硬的时候被强行扭曲过去的。”
“如果他是在这个姿势下死亡并自然形成尸僵，关节和肌肉不可能承受这种角度的扭曲而不造成严重损伤。我的结论是：有人在她的尸僵开始形成之后，重新移动了他的尸体，摆出了这个‘亲密’的姿势。这意味着，有人至少在死亡发生一段时间还在现场进行布置。这彻底推翻了‘无人介入’的意外事故说。”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胃内容物分析。”
“口服毒物/药物后，胃和十二指肠是主要的残留地。通过分析其内容物的成分、数量和消化程度，可以判断摄入方式、时间和大致种类。”
“我们经过检验后发现，今崎宏和菅原里子的胃里发现了大量未消化的混合酒精、镇静剂和兴奋剂成分，与床头柜上的酒瓶成分一致。”
“然而，中井莉加的胃内几乎是空的，只有少量液体，其药物和酒精浓度远低于致死量，甚至低于能引起严重意识障碍的水平。”
“这意味着，她根本没有参与这场‘狂饮’。她是在几乎空腹的情况下，被以注射迅速注入致命毒剂的，酒杯上的唾液DNA，是死后被人为抹上去的，拙劣的伪造。”
“然后就是针孔注射的多成像光谱分析和毒理学筛查。”
上杉宗雪目光扫过全场震惊的同僚：“综上所述，结论只有一个：这是一起先使用镇静剂控制受害人，再使用专业毒物进行注射处决，最后精心布置伪装现场以掩盖真相的、计划周密的谋杀案。凶手具备相当的医学或法医学知识。”
“所以，这毫无疑问是一起他杀！”
这番冷静而专业的分析，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彻底剖开了凶手精心编织的谎言帷幕，将案件的性质锁定为“他杀”，并为警方指明了下一步调查的绝对方向——追查毒物来源、追踪有医学背景的嫌疑人，以及揭开迫使凶手如此大费周章也要掩盖的、更深层的秘密。
“请诸位仔细分析，大胆求证，认真搜查，务必要找出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不要将这件事当成一起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来看！”
“是！”所有警察都为上杉宗雪的效率和能力所折服，纷纷大声响应。
为今天的搜查成果定下了基调之后，特搜本部宣布散会，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准备等第二天早上其他区域的警署调集精干力量集中，开始全面搜查。
然而，当上杉宗雪也准备回去享受属于未婚妻的专属犒劳时，法医美人石原美琴却突然叫住了他：“宗雪，等一下，你看看这个？”
“怎么了，美琴姐？”上杉宗雪接过了法医美人递给自己的文件，发现是多成像光谱仪扫描的图片：“不是已经扫描出针孔了么？”
“不是，是这个，你看！”石原美琴指着其中几张图片：“我发现了这个。”
“我在对中井莉加的尸体进行更详尽的扫描检查时，在她的长发深处发现了一小簇极其微小的、刚产下不久的蝇卵！”
“这可能、是破解凶手身份的关键！”
第四百八十二章，成长、生命、幸福还有朋友
石原美琴的新发现引起了上杉宗雪的注意。
虫卵？
美琴姐，你发现了盲点！
“很好，非常好。”上杉宗雪仔细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然而，这一次是真正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他能和死人通灵，但他能和虫卵通灵么？
很蓝的啦~
“美琴姐，你懂得虫卵这一项技术么？”上杉宗雪随口问道。
石原美琴被上杉宗雪的反应逗乐了，法医美人双手叉腰，忍不住给了上杉宗雪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宗雪！你看我像是懂昆虫学的么？”
“不太像。”上杉宗雪苦笑着点头：“你又不是南韩的金部长。”
金部长？那是什么？石原美琴没有听懂，但是她确实也没打算和上杉宗雪闲聊，想了想，石原美琴还是决定和上杉宗雪说道：“上杉，我曾经去米国和加拿大访学过，在米国和加拿大，已经有了新的衍生学科，比如说法医昆虫学和法医花粉学。”
“这枚虫卵极有可能是解开今崎、菅原和中井之死的钥匙！但是……看来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太懂这方面……或许我们需要别的力量援助我们。”石原美琴双手抱胸，苦恼着说道：“但是现在问题是，日本真的会有学这个的么？”
“我看很难。”上杉宗雪反复看了几眼现有的报告，连连摇头。
东亚三国有浓厚的内卷传统，尤其是历史上受到严重的经世致用和有限资源的影响，人们往往倾向于学习“能派上用场”的知识，因此在其他不那么重要不能产生政治或是经济价值的学科上往往相对薄弱。
有个很有名的说法，叫做“穷而后工”即是这个意思，即很多著名的大诗人往往是在仕途受挫或是心灰意冷之后，才开始发展其他方面的能力，这里就不详细举例了，大家能明白意思即可。
而日本的法医学本来就特别薄弱，甚至是东亚三国中最不重视法医的，就算是东京大学这种国家最高学府，法医学也是医学院最垃圾最没人愿意读的学科。
也就是近年来上杉宗雪的崛起才让人们意识到法医学的作用，然而实际上没有一个法医学生能学会上杉宗雪的本领——天知道上杉桑到底是怎么验一下尸体就了解整个案发过程和具体死因的！
“好了，现在也很迟了，你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石原美琴也就是跟上杉宗雪讲一下这件事，她突然暧昧地笑了笑：“你的未婚妻大人都亲自来到前线了！你啊，就好好地陪陪她吧！”
“你不一起么？美琴姐？”上杉宗雪定睛看着眼前的法医美人，眨了眨眼。
“呵，我已经不是喜欢装嫩的年龄了，或者……你求我？”石原美琴咯咯直笑，伸手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去吧去吧，姐姐我啊，会另找时间的，不会打扰你和你的美波，还有你的师匠的。”
说完，石原美琴一扭一扭地转身离开了。
这女人身上真是有种特别的媚态，她虽然没有池田绘玲奈的好身材，也没有美波大小姐身上那股娇憨和大家闺秀的风范，但眉眼之间就是有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一颦一笑之间总有股五彩斑斓的火花在闪烁，而结合她对事业认真负责的职场丽人气质，令法医美人就算是穿着一身白大褂和朴素的验尸服装都显得十分诱人。
更不用说法医美人的专业知识和具体解剖能力能够对上杉宗雪形成非常有力的补充，无论上杉宗雪验尸后提出如何诡异的推论，石原美琴都能找出对应的足够的科学依据进行解释。
可惜美琴姐已经彻底对婚姻和爱情绝望了。
上杉宗雪望着她的背影如是想到。
如果美琴姐早几年回到他的身边，他真的会考虑娶她的。
但现在嘛……自己只能给她最好的。
至于生育，美琴姐也是坚决拒绝，因为她现在正是事业进步的关键时刻，她已经受够了因为结婚而放弃了大阪大学的事业当了校医最后事业也没了婚姻也没了，现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来一次了。
而且，她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么（笑）。
上杉宗雪怔怔地望着美琴的背影一会儿，转而返回自己宾馆的房间。
警视厅特搜本部一旦组建，加入特搜本部的警察们便会直接入住附近的公共设施，可能是职工宿舍，可能是在警署里面打地铺，可能是附近和警视厅有合作的宾馆，总之就是除了拿换洗衣服以外很难回家，一般只允许家住在附近车程15分钟以内的警察可以回家休息，但是手机必须要24小时开机。
难怪职业组不想去警视厅，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上杉宗雪身份特殊，他作为警视厅特聘人士，现在享有出差每天25000日元的差旅费报销，其中住宿18000日元，餐费和交通费补贴是7000日元。
打开宾馆房间门，美波大小姐立即从床铺上跳了起来：“宗雪，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不好办啊，我和美琴姐商量了一下，大概也许可能差不多全日本都没有一个懂得法医昆虫学的人了。”上杉宗雪解下外套和领带，美波大小姐接过挂在衣架上，浴室里面是冲澡的声音，显然是绘玲奈在洗澡。
过了一会儿，绘玲奈洗澡出来了，高挑美人拿着毛巾搓着头发，因为房间里面没有外人，绘玲奈只是随便穿了条宽松的睡裙，那如奇迹般完美的身形巨乳蜂腰大长腿显露无疑，尤其是高高挺起的领口和两条如玉柱般的长腿白花花晃得令人移不开眼神：“有结果了么？宗雪，美波？”
“没有呢，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连宗雪和石原都不懂的法医学问题。”美波大小姐看着绘玲奈的傲人身材，眼中尽是羡慕。
池田绘玲奈晃着两条玉柱般的大长腿习惯性地扑在了上杉宗雪的背上，而美波则是坐在上杉宗雪的腿上，三人腻在一起，关系已经无比和谐而且自然。
“如果说是米国那边的话，我记得东京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有很多医学方面的合作……如果能找到麻省理工那边请求协助的话……”上杉宗雪尝试着操作电脑。
“好啦好啦，宗雪，我来吧。”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用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在他耳畔轻声道：“我特意来在找你，又不是为了这个。”
上杉宗雪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确定你明天可以早起？”
“我反正又不参与搜查，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喽，反正是日暮警视担任特搜本部长。”美波大小姐轻轻地咬住了他的手指，用娇嫩的舌尖掠过，感受着他手指上的老茧，然后轻轻地将男人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一双黑丝美腿上：“你的手，应该在这里哦！”
嘶~
上杉宗雪吞了吞唾沫，嘴角微翘：“那你等会儿可要忍住哦！”
唔！
美波大小姐有点慌，她赶紧示意身后的绘玲奈。
御小姓池田！立即前来护驾！
绘玲奈秒懂，嗤笑一声，从上杉宗雪的后背上起来，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取出了一版波兰玛丽莲系列20D天鹅绒珠光连裤袜。
没我，你还是不行啊！绘玲奈自信满满。
就这样，平静的宾馆房间中，笔记本电脑屏幕闪映照着渡边美波白皙精致的小脸，脸颊上的红晕若隐若现，她就这样坐在男人的怀里，使用着搜索引擎寻找着讯息，银牙暗咬，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而上杉宗雪却面露微笑，嘴里指导着美波小姐，实际上却在干其他坏事。
过了好一会儿，美波双眸水波粼粼，如雾气迷茫，满是闪烁迷离与妩媚。
“有了！”
她颤抖着指着公安协助调查的出入境消息和入住消息。
一位米籍日裔的学者资料显示在了屏幕上。
Kenji“Ken”Tanaka（健治-肯-田中）米国麻省理工学院法医学学者，擅长法医昆虫学，正在东京都访学（实为度假），是第三代日裔，祖父在二战之间就移民米国。
打开他的个人社交账户，个性签名只有一行字。
“成长、生命、幸福，还有朋友~”
“很好！”上杉宗雪看到他的社交媒体账户近期的动态，没错，他人就在东京都，而且就住在东京半岛酒店里。
“呼~”呼吸急促的美波倒在上杉宗雪的怀里，心满意足地说道：“明天我们就去拜访他。”
“好的，感谢美波管理官！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啊！”上杉宗雪笑着点头，将美波和绘玲奈一起拥入怀中：“接好喽~”
“讨厌~池田，盘他！我们一起上！”
“我来了我来了！”
————我是盘他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东京都，东京半岛酒店。
开阔明亮的半岛酒店早餐厅中，一位拥有者小麦色肌肤，把头发染成焦黄色，身上有着不少肌肉的40岁中年男人正在品尝着早餐，他操着一口带着不少俚语的美式英语，吓得很多日本人都绕着他走。
中年男人倒也不以为意，他哈哈大笑，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些词。
“花朵，树木，天空，微风，云彩，太阳，彩虹，海洋，沙滩，森林，石子，砂砾，大地。”
从他祖上移民米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代人了，日语早都忘光了，但这几个词他始终记得，那是他祖父在日本八十年代末时带还是幼童的他回到东京都寻根时教会他的词。
所以说……时隔二十多年再来，这东京都……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嘛！
中年男人心中吐槽道，二十多年前什么样，二十多年后依然是什么样！
日本是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发展啊？
“花朵，树木，天空，微风，云彩，太阳，彩虹，海洋，沙滩，森林，石子，砂砾，大地。”他又念了这段真言一遍，完全不管附近的人颇为无语的眼神。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啊？他难道不知道他给别人添麻烦了么？
然而中年男人完全不在乎。
我啊，早就是米国人啦！
就在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冷峻年轻男性来到了他的面前。
“请问是麻省理工的田中健治先生么？”
“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四百八十三章，法医昆虫学！
上杉宗雪和田中健治对视，上杉宗雪的眼神中满是诚恳，而田中健治却没有什么反应，恰恰相反的是，这位米国专家此时脸上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两人对视良久，田中健治才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操着一口美式英文说道：“那个，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么？不好意思，我听不懂日语。”
“Can u speak English？”米国专家挠了挠头。
上杉宗雪无奈，只好转而用英语说了一遍。
然而，不知道是日式口音的原因还是对方的俚语过于省略，两人之间的交流颇为困难。
最后，在旁边的池田绘玲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接口。
此时上杉宗雪才意识到，原来池田绘玲奈居然会一口流利的英语！而且能听得懂各种省略语法和发音的美式英语！
太强了，师匠！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眼见上杉宗雪面露崇拜之色，高挑美人忍不住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这有什么难的？
我妈就是这样说话的，这种英语对我来说那是母语级别的语言！
就这样，在绘玲奈的支持之下，上杉宗雪总算是能够和这位米国的专家正常交流了。
“原来如此。”田中健治实际上都快不记得自己的日语名字了，他在外一般使用的都是“Ken-Tanaka”，上杉宗雪叫了半天他才想起自己的全名是“Kenji”：“你就是那个上杉吧？我听过你的名字！就是东大教授那个案子！我们麻省理工学院都知道，威廉教授的PT项目！当初教授还因为那个津田教授的事，到处请求学生和导师们签名呢！”
“没错，是我，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上杉宗雪没工夫和他客气，直截了当地请求道：“事情紧急，我需要您的帮助！”
“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客气啊，你真的是日本人么？”米国的专家叹了口气：“如果你是日本人，你应该学会礼貌，如果你不是日本人，你应该明白，我是来度假的。”
“很抱歉，田中先生，但我认为，business is business，这是对你最好的尊重。”上杉宗雪应道。
“Good！我喜欢这样！”田中被说动了，他起身，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还挺懂我们米国人嘛！”
……………………
上午，东京大学医学部，法医实验室。
“Lucilia bufonivora。”在经过了一系列实验观察和判断后，田中健治对着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说道。
“什么？”绘玲奈愣住了。
这是什么词，她不会翻啊。
“Lucilia bufonivora，一种非常特殊的嗜尸性蝇类，学名叫做Lucilia bufonivora，通俗名叫做蟾蜍绿蝇。”田中健治对着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说道：“这种蝇卵的发育阶段极为早期，结合发现时的温度湿度，产卵时间是在尸体被移动、重新摆弄姿势之后。”
田中健治在黑板上写出了拉丁学学名。
“也就是说，凶手的身上携带了蟾蜍绿蝇的卵，并在行动中让蟾蜍绿蝇在死者，哦，这位可怜的爱抖露小姐的尸体上产卵了……真是悲剧啊。”米国专家随口说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上杉宗雪只觉得眼前陡然一亮。
没错，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
他立即查阅档案，尤其是关于蟾蜍绿蝇的生物学档案，果然有了重大发现！
这种苍蝇，在日本的主要分布区非常有限，主要集中在北海道和东北山区，在东京都内极其罕见，几乎不可能自然出现在一个市中心公寓楼的密闭房间内。
而考虑到现在已经是四月下旬，天气依然保持寒冷的区域只有北海道！
而且，今崎经纪人是刚刚弄丢了文件！而汤浅父子接到消息的时间距离非常近，因此可以肯定，绝对是在非常近的事件，凶手从北海道急匆匆地赶回东京都作案，所以身上会遗留下苍蝇的虫卵，而在当天在尸体上产卵！
这些蝇卵不是来自本地，而是附着在某个从特定地区来到现场的人身上，被意外带入的！这个人在尸体被布置的关键时间段出现在了犯罪现场！
不愧是米国的法医，实力确实强、范围确实广、能力确实高、英语确实差！
上杉宗雪向田中健治道谢之后，立即将这个消息带回了组建完毕的特搜本部。
调查本部瞬间沸腾了。
这才一天半，上杉首席就有结论了？
所有侦破方向立刻聚焦：
火速排查所有已知在案发时间段内进出过公寓楼的人员！
检查案发现场附近的所有监控，重点针对上杉宗雪所描述的对象大致体征和特点。
而警视厅的刑事部立刻调阅了全国有组织犯罪成员中，近期（案发前一两日内）有北海道旅行史的人员记录！
三条线的交汇，再加上上杉宗雪暗中让美波大小姐注意关注汤浅父子的关系者，特搜本部加班加点的调查终于锁定了一位可疑人员！
泷川胜也，前极道组织成员，案发前48小时内的通话记录和交通票据显示，他刚刚从北海道札幌处理完“事务”返回东京！
泷川的车牌曾被案发地附近一个不起眼的交通摄像头拍到，时间点与上杉宗雪推断的“现场时间”高度吻合！
当天傍晚，特搜本部全体警察立即出动，直扑泷川胜也在东京都的临时住所和办公室而去！
……………………
就在警视厅全面出动的同一时间，世田谷，汤浅别庄。
书房内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撕裂。
汤浅洋接起手机，只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手机几乎滑落。
“父…父亲！”他的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尖利变形：“完了！我们的线人刚来电话！警视厅那边已经找出了泷川！他们开始行动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汤浅政道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他身体前倾，刚才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捕食者惊扰后的极度警觉。
“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三个案子错综复杂一团乱麻，而且今崎已经死了，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搞清楚这些事？”
“不知道！那边说毫无征兆，那个上杉宗雪，像是凭空拿到了证据直接扑过来的！父亲，怎么办？！他们抓到泷川，顺藤摸瓜一定会查到我们头上的！”汤浅洋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在书房里像困兽一样来回走动，脸上写满了末日来临的恐惧，他突然停下，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豁出去的语气说：“要不…要不我去扛下来！就说是我的主意，所有事情都是我指使泷川干的，和您没关系！只要您还在，本家就……”
“蠢货！闭嘴！”
汤浅政道一声暴喝，如同冷水泼面，瞬间打断了儿子自暴自弃的呓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以惊人的速度冷静下来。几十年的政海沉浮赋予了他一种在危机中迅速寻找最优解的冷酷本能。
“你现在去‘扛’？那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警视厅和金融厅要的不是你，是我！你进去了，他们只会用尽一切办法撬开你的嘴，最终目标还是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重新变得深邃难测。
“听着，洋。冷静点。我们的防火墙还在。”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肉痛般的计算，“泷川是铃木一郎的白手套，铃木一郎是‘太平洋管理咨询’的负责人。所有明面上的指令和资金流动，到铃木那里就是终点。”
他仿佛在下一盘棋，虽然丢了一个重要棋子，但帅位还在。
“铃木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保住家人和拿到足够的‘抚恤金’，他会知道怎么闭嘴的，警视厅和金融厅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查到太平洋管理咨询和铃木一郎那里，这就是断腕求生，虽然……哼，这次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想到要割让出去的利益，心如刀绞。
随即，他立刻拿起另一部电话，快速拨通一个号码，语气急促而严厉：
“立刻通知泷川，原计划取消！让他用备用方案，立刻、马上离开！什么渠道都可以！越快越好！”
“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汤浅洋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事情是他安排的，他理所当然负有主要责任。
就连老谋深算的汤浅政道也仿佛被无形重击打中，向后踉跄一步，重重跌坐回扶手椅中。他死死盯着自己儿子那张惊恐的脸，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责怪的表情。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利害，布下了层层防火墙，却唯独算漏了一点。
上杉宗雪！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用一种带着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恐惧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
“奇怪，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快找出泷川的……难道上杉宗雪……真的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一刻，他一直以来对“规则”和“证据”的绝对自信，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令他感到刺骨冰凉的裂痕。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似乎是一种超越他理解能力的力量。
“他难道真的让今崎这个死人，开口说话了不成？”
第四百八十四章，成功收网！
PS：今天中午天子去整了一顿自助牛肉火锅（活动价78一位+10元锅底），为了吃回本钱，天子一个人吃了26盘牛肉外加三个猪脑，结果一个下午都想吐，晚上还有些反酸，状态不好，今天就先二合一4600字大章吧。
“我怎么知道会变成那样？”
汤浅洋面对父亲的责问，狡辩着说道：“这件事，父亲你也是允许的！”
在意识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之后，父子两人因为冈田将义那件事吵了起来。
是的，冈田将义一案背后确实如上杉宗雪所了解的，有汤浅父子的影子。
但事实上却不是上杉宗雪推测的那样，汤浅父子策划了一切。
从冈田受伤开始，一直到冈田美纪被记者和电视台曝光，全程汤浅父子都没有参与，也对这件事并不特别关注，他们当然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丰岛区幽灵客案、平成后第一大贪腐案，他们都知道，但这些事和他们之间关系不大。
真正让汤浅父子关注到这件事的，反而是黑崎龙司主动上门爆料和勒索，并在樱花麻雀俱乐部里面自爆冈田美纪曾经是他的前女友，这个消息被汤浅父子二人的情报网迅速收集到。
汤浅父子得知了之后，就决定添一把火。
他们想要狠狠地恶心一下特命系，顺便把冈田将义的名声搞臭。
要知道日本文化体系中，尤其是警视厅这类职场体系中，对一个警察的评价也包含对家属的评价，如果一位警察时常以“妻儿事项”而请假或是分神，会被认为不够敬业而影响职场评价，同样，冈田将义这种妻子出来丢大人的事，也会被认为其家庭管理能力不足，严重影响晋升和显得能力糟糕，那么冈田之前舍命救人的壮举就会被瞬间冲淡。
前文也说过，日本人特别保守刻板的性格决定了一旦形成刻板印象，就很难摆脱掉了。
因此汤浅洋提议搞一波，汤浅政道便没有反对。
但是无论是父亲还是儿子都没有想到，黑崎龙司居然会搞出人命！并最终通过蝴蝶效应造成了这么多的事和后续的一连串麻烦！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洋。”汤浅政道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没事，三五十亿，我们还损失得起，这件事……就这样吧。”
“太平洋铃木管理咨询，我们放弃掉就是。”
“父亲？！”汤浅洋忍不住哀嚎道：“父亲，那可是……”
“现在已经没有更多选择了！”汤浅政道闷声说道：“你当冈田将荣是个傻卵么？金融厅和警视厅一定已经感觉到了，突破我等城池的命门就在这里，这个时候如果不够果断，唯一的结果就是你负责，我辞职！”
“所以，这次就当花钱给你买个教训吧，洋！”永田町的肉袈裟仁王依然很平静，仿佛这么一大笔钱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下次，不可以再这样隔着好几个人做事了，也怪我，我本以为你有了很完备的计划，结果……是我疏忽了，这种小偶像有关的小事……实在是不值得我关注啊。”
“…………”儿子闻言有些脸红，父亲身为党派领袖之一，虽权势滔天但事务繁忙，而他身为议员秘书实际上的接班人，平时的事情都是交给其他秘书去做，自己却整天沉迷小偶像和平手等人泡在一起。
“我……我，我不甘心啊，父亲！”汤浅洋咬着牙，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就这样，输了？”
“不仅输了，我们还要备上一份大礼去给冈田将荣道歉，不仅要备上一份大礼，而且还要展示足够的诚意……”汤浅政道眯起了眼睛：“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
“把这里发生的事汇总一下，汇报给关西的猊下様！”
“是！”汤浅洋提起关西的岸部猊下様，神色忍不住兴奋。
那次见面，对方隐隐透露出来的，是超越现有一切认知和科学体系的力量！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祇么？
……………………
于此同时，另一边，警视厅特搜本部。
得到了确实的证据和合理的推论，终于找出了泷川胜也这家伙之后，特搜本部立即全军出动！
考虑到对方有暴力团背景、能搞到琥珀胆碱和高纯度芬太尼，日暮警视不敢怠慢，下令让所有参与抓捕的警察都要携带枪支。
这其中就数伊达长宗最为兴奋。
美波大小姐自然是不去前线的，而身为系长的南乡唯实际上作为职业组新人，他的体测能力和枪械能力也就是刚刚达标的水平，因此抓捕主力是甲斐享、伊达长宗和五十岚隼。
什么，你问上杉？
上杉宗雪：我只是个路过的法医而已，给我记好了！
那么，是什么让伊达长宗特别兴奋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之前歌舞伎町池田绘玲奈的事情，丰岛区幽灵案事件，再加上之后关于防弹衣事件导致的后续，特命系在警视厅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已经成为了樱田门举足轻重的部门。
但是越重要，就意味着离危险越近，因此在丰岛区幽灵案最后很有风险的下水道抓捕后，警视厅考虑到新南部这类小左轮有时候威力不足以应对特命系不断遭遇的凶穷极恶的犯人，而SAT出动到现场需要时间，因此特别允许特命系配备威力更大的手枪。
也就是伊达长宗手中的这把，来自米国的M9手枪。
一行人之中只有伊达长宗得以先行配备M9“试用”，而且警视厅高层再三强调只是测试而已，但这位宇和岛伊达氏的嫡男还是对其爱不释手，一听说要出动抓人并允许带枪，伊达立即合法取出了自己心爱的配枪，得意洋洋地说道：“想要和我拼枪？那你可要小心了！”
看着他手中的M9，周围的警察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有点帅啊！
大口径、大威力，这个无论在哪里都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别说了，赶紧出发！”美波翻了个白眼，心想枪有什么好的，如果可以，美波大小姐打算一辈子都不摸枪不开枪。
本小姐本来就是负责坐办公室哒！前线这种事肯定交给你们这些人来干啊！Kora！
“是！”
见到所有人都准备就绪，特搜本部长日暮警视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签发逮捕令和搜查令！第一行动组，突击泷川的公寓！第二行动组，突击他的办公室！速度要快！”
就这样，特搜本部的警察们如闪电般的扑向了两个关键地点。
然而，当两支全副武装的队伍如雷霆般破门而入时，却发现两地皆已人去楼空。
泷川的公寓里，衣柜敞开，一些贵重物品不见了，显露出仓促收拾的痕迹。办公室里，电脑硬盘被拆除，碎纸机里还有未完全销毁的文件碎屑。
“报告本部！目标不在住所！办公室也已清空！他跑了！”
后方的日暮警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内部有泄密的可能，或者泷川本身就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在完成“任务”后立即启动了逃亡程序。
“查！他所有的交通信息、银行卡、手机信号！把他给我挖出来！”他朝着通讯器吼道。
特搜本部扑了个空，上杉宗雪却丝毫不慌，他稳稳地坐在特搜本部之内，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一条桑，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公安已经查到了！泷川用一个假身份证件，购买了一小时后从成田国际机场起飞，前往加拿大的单程机票！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
“我们已经通知机场警备部，封锁所有出入口，严查所有飞往加拿大的航班乘客，所有的外勤单位已经赶往成田机场拦截！我已经授权他们，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
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警视的消息迅速传来。
“很好。”上杉宗雪心中点了点头。
果然，有些事还是需要靠公安。
好狡猾的家伙，
没有选择羽田机场，而是选择了成田机场，不仅晃了警视厅一波，而且因为成田机场位于千叶县，警视厅必须和千叶警察本部沟通协调。
这种情况下，刑事警察就不得不扯皮，但是公安警察就可以先斩后奏！
一条桑！看你的了！
成田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依旧稀稀拉拉。
泷川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混在人群中，低头快步走向安检口。他刻意避开了头等舱通道，选择人更多的经济舱队列，试图降低存在感。
就在他即将递出假护照和机票的瞬间，四周原本“普通”的旅客和工作人员突然动了！
三四名壮汉从不同方向无声而迅猛地合围过来。其中一人闪电般上前，一把扭住他递护照的胳膊，另一人用膝盖猛击其腿弯。
“警察！泷川！你被捕了！”
泷川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狠狠地压倒在地板上！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了他的手腕。
他的帽子和口罩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了写满惊骇与不甘的脸。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张通往自由的机票被一名警官捡起，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你们……怎么可能……”他嘶哑地低吼，无法理解警方是如何如此精准、迅速地找到他的。
带队的一条警视蹲下身，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从北海道带回来的，只有杀人的命令吗？你还带回来了指认你的‘证人’。想跑？晚了。”
“证人？什么证人？我们中出了叛徒？谁人出卖了我？又是你们公安的线人么？”真正的凶手泷川显然没有明白，他很快意识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的刑事警察，而是臭名昭著的公安警察！
这下，完蛋了！
刑警办案还需要证据，公安可不需要证据，而且他有雅库扎背景，这下公安可以直接各种大记忆恢复术安排上……已经几乎可以宣布他的死刑！
机场的乘客们被这电影般的抓捕场面惊得目瞪口呆，纷纷举起手机，警灯在机场外闪烁，更多的公安警察涌入，将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泷川架起，押离了大厅。
这场行动，虽然最初扑空，但凭借警视厅强大的技术侦查能力和快速反应，最终在国门之前将关键嫌疑人成功拦截。
“上杉桑，我们把人抓到了！”公安警察们像是邀功一样，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后方的上杉宗雪。
“很好。”上杉宗雪轻声说道：“你们公安办事还是得力的，我一直都很放心。”
然而这一幕却让旁边的日暮警视惊得就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上杉桑，居然可以驾驭公安警察？
我没有听错吧？
什么时候，就连公安警察都开始唯上杉宗雪马首是瞻了？
“另一边呢？”上杉宗雪没有理会日暮警视惊讶的表情，接着问道。
“警察厅公安部的神户参事官已经亲自带队去了，抓捕行动，马上收网！”
然而，一条警视传来的消息却让上杉宗雪心中一动。
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警视正都出动了？
这，规格有点实在是太高了！虽说是自己主动请求公安警察协助，但是……总觉得公安警察似乎借着这件事在谋划着什么。
自己在利用公安的时候，公安同样在利用着自己……
那么，公安在谋划着什么呢？
上杉宗雪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一道灵光闪过，上杉宗雪想起了围绕着三个案件之中的一个核心关键点所在。
那个中心的风暴眼，是……
就在泷川于机场被捕的消息像冲击波一样传开的同时，另一队人马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出动。带队的是警察厅公安部精英——神户尊警视正，他以狡猾多变、心思缜密著称。
警车毫无预兆地停在PMC（太平洋铃木管理咨询）办公楼下，神户参事官带着部下径直闯入，公司前台的阻拦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直接来到社长办公室，铃木一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平静，甚至提前泡好了两杯茶，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铃木一郎先生，”公安警察们语气冷峻：“你因涉嫌教唆杀人、毁灭证据及违反《公司法》等相关罪名，现正式逮捕你。”
铃木一郎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领带，甚至对公安警察们露出了一个近乎礼貌的、却毫无温度的苦笑。
“神户参事官，辛苦了。我知道你们会来的。”他平静地伸出双手，任由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管理一家咨询公司而已。所有商业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
神户尊的目光妩媚如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紧紧盯着他：“合法合规？包括提供让手下灭口的‘咨询建议’吗？”
铃木一郎避而不答，只是重复道：“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不会有任何评论。我所做的一切，都有完整的会议纪要和文件记录可供查询。”
“是么？我相信我们警察会和社长您会有一番足够诚恳、深入和充分的交流的，不过不是在这里。”神户尊挥手示意将铃木一郎带走。
临走前，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公司辉煌的招牌，脸上神色微动。
无非是，城头变幻大王旗罢了。
在日本，能够真正意义上保护国民安全，维持我们国家长治久安的，还是我们公安警察！
将人带上车之后，神户尊立即向另一群正在等待的人汇报。
“官房长，神代部长，这里是神户，借助上杉首席的力量，此次紧急抓捕行动，成功收网！”
“重复，官房长，部长，依靠着上杉首席超神般的洞察力和破案能力，我们已经通过合法的方式和合适的理由成功抓捕了PMC社长铃木一郎！此次行动成功收网！”
第四百八十五章，迎新宴
PS：上个月3000月票，天子欠更+2，所以欠4更，不过好像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欠（笑）？总之大家帮我记一下，我看看找什么时间慢慢地补，这一更先4200字展示诚意~
警察厅，官房长办公室。
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背对着坐在会客沙发上的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隔空遥望着警察厅对面的警视厅，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对自己策划的这场行动极为满意。
拿下了PMC最重要的是成功拓展了公安的海外资源。
众所周知，日本公安虽然说是警察，但实际上还承担了很多特战谍报和秘密监视的职责，这群人如果放在天朝语境中，其实比起警察更贴近于“国安”。
公安警察曾经在战后一直到冷战时期都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然而随着70年代末，中米中日正式建交外加上苏联财政崩溃，对外谍战对内反X已经从主要矛盾退化为次要矛盾，日本警察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社会治安上来，刑事派就此压倒了公安派，尤其是90年代之后，越来越多的警视总监由刑事派担任。
即使之后出了奥姆真理教事件，公安警察的影响力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步衰退，他们的特权也受到了限制。
重铸公安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小野田要做的就是重建公安警察在海外的情报网和影响力，这其中，环太平洋的PMC会社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个企业在米国、加拿大、日本、澳洲、HK新加坡甚至seehigh都有办事处。
当然，更重要的是，公安警察也发现了PMC背后似乎有一个非常庞大的黑暗势力。
这势力不止汤浅父子，甚至链接到其背后更深更黑暗的……汤浅政道充其量只是四天王的其中一个罢了。
“这样的话，宫胁樱窃取到的这份文件，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搜查’出来了。”警备部长神代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
这是最重要的一步，也就是让公安警察从“非法窃取”到“合法调查”的转变，到时候公安警察取出宫胁樱偷的这份文件，那PMC真是叫一个百口莫辩。
公安警察干这种事是老手了。
“是这样的，捏~”小野田公显遥望着警视厅，心想右京，你看到了么？
你守卫的是社会的公理正义，但我守护的，是这个国家的大义！
“说起来，官房长，你说宫胁樱……被发现了没有？”神代警备部长迟疑了几秒钟，试探性地问道：“我是说，上杉宗雪那边。”
“是的捏，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我肯定会跟你说，没有。”小野田慢慢地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神代：“但是如果是上杉君的话，我不好说，这个人太厉害了，一眼看出针孔、当场扫描出虫卵，马上找到米国专家……我倾向于，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但是，如果上杉真的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他一言不发呢？”神代若有所思。
“呵，这不就代表着我们的试探已经成功了一半，捏~”小野田厚重的眼袋里面闪着精明的光：“看来宫胁樱在上杉的心中有着特别的地位。”
“这或许是一个我们公安设法能够借助上杉君超强破案和鉴证能力的重要媒介！”小野田显然对自己的谋划非常地自信：“他那种超强的能力，只用在刑事部分太浪费了，你不觉得这次我们公安和上杉的合作非常愉快么？他需要我们的力量，我们也需要他的能力。”
神代部长缓缓地点头。
其实，公安也非常需要上杉宗雪的能力，但是……上杉宗雪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而公安不是什么事都适合去刨根问底的。
如果小野田公显的判断没错，那么这一次，宫胁樱还真是给自己整出了统战价值！
就冲着她能让上杉宗雪沉默和保护，她对公安就有价值，很有价值！
“YKC48大概是药丸了，就算没有完全爆炸，也要从国民女子偶像的地位上退下来了，冈田长官绝不会放过伤害他儿子的人的。”小野田公显冷冷地说道：“正好，给宫胁樱身边安排一下，通过她建立和上杉君的联络渠道！至于她想要什么，可以酌情地一点点给。”
“是！”
……………………
第二天晚上，东京都，4月底。
“渔火”居酒屋最大的包间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烤鸡串的焦香、生啤酒的麦芽香气和同事们热烈的谈笑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股极具生活气息的暖流。
成功破案之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迟来的迎新会在此展开。
职业组新人南乡唯坐在主宾位，身旁是今晚的主角——渡边美波管理官和上杉宗雪首席监察医，她脱下了笔挺的警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更显婉约柔美，她举起几乎有脸大的啤酒杯，声音清澈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诸位！安静一下！”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笑着看向她。
“今天，我们搜查一课特命系，迎来了新的战力——南乡唯君！他是我们的同期，也是我们的后辈。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了！警察的工作，是背负着人命与正义的工作，艰苦且沉重。正因如此，下班后的这一刻才显得珍贵。让我们暂时忘记案件，用最大的热情和 noise（噪音），欢迎南乡君！乾杯！”
“乾杯——！欢迎南乡君！”
八个啤酒杯猛地撞在一起，泡沫四溢。南乡唯赶紧举起自己的杯子，跟着大家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冲散了他刚刚入职的些许紧张。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木质桌面上摆满了烧鸟、毛豆、炸鸡块和日式菜肴，典型的“大众居酒屋”菜色，人均消费恐怕不会超过5000日元。
这在南乡唯的人生经验里，是属于“庶民”的、甚至有些“寒酸”的场面。他母亲所在的森·滨田松本律师事务所的迎新宴是在银座的高级料亭，他父亲更是直接从三菱UFJ集团的关联餐厅请了主厨到家里别庄中举办晚宴。
然而，在这里，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其中甲斐享最没大没小，他仗着是前辈而且父亲也颇有地位，用力拍着他的背：“南乡君，别拘束！多吃点！这家店的烤鸡软骨和烤猪五花是一绝！以后办案到半夜，这可是我们的‘能量补给站’！”
说完就给他塞了一大串。
旁边的石原美琴笑着吐槽：“甲斐君，您别把新人吓着了，南乡君，以后关于鉴证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和宗雪君，至于业务上就问渡边管理官，别看她年轻，她可控制着整个东京都所有警察的破案KPI哦！”
渡边美波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了杯乌龙茶：“别给我戴高帽啊，美琴！南乡君，记住，在警视厅，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我只是个坐办公室的主帅，你这段时间，多跟宗雪和前辈们学习现场的经验，他们才是支撑起警视厅的真正基石，尤其是宗雪。”
“是！”
南乡唯注意到美波管理官说话时，所有前辈，包括首席监察官上杉宗雪和那个柔道美人女警池田绘玲奈都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认可，而非仅仅是对其职位的畏惧。
果然，父亲叮嘱得不错，上杉宗雪虽然能力很强，但是无论是精力还是兴趣都集中在其他方面，行政和庶务这一块是渡边管理官全面接管了。
伊达长宗还醉醺醺地凑过来：“南乡君，有女朋友了吗？我们警察啊，就是因为工作太忙，离婚率可是很高的哦！哈哈哈！”
“喂！伊达，别咒我，还有管理官和上杉首席！”甲斐享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看伊达是不需要休假了。”上杉宗雪吐槽道：“我们休假的时候，就把伊达借调去其他系吧，反正他‘工作很忙’。”
“亚达亚达！博古哇亚达！”伊达长宗惨叫着捂住了脸：“我要去看二小姐，我约定了的！”
这个偶像厨引得全场爆笑。
“是的哦，南乡君，我们特命系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每次大案结束，我们都会有休假的，毕竟上杉桑需要休息嘛！”五十岚傻傻地说道：“每个月我们至少能休息十天，相比起其他系，简直是天堂！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就是这样毫不修饰的、甚至有些粗鲁的关心和玩笑，却让南乡唯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这里没有银行界的步步为营，没有法律界的精密算计，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家族”般的直率和团结。他不需要在这里扮演“常务家的公子”或“王牌律师的儿子”，他只是“新人”。
他心中那点对于餐厅档次的轻微优越感，很快就被这热烈的气氛融化了。他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脸上露出了入职以来最真诚的笑容。
“管理官，请再给我一串猪五花！”
“上杉桑，我再敬您一杯！以后请多多指教！”
“这家店的炸鸡块果然很好吃啊！”
他放开手脚，和大家一起抢着食物，大声说笑，完全融入了这个“嘈杂”的大家庭。
“上杉桑，这里有KTV耶！”
“上杉桑，给我们唱一个！”
“是啊是啊，上杉桑你居然让我们扑了个空，这次反而让公安那边立功了，我们不服，你该罚，唱首歌，我们就原谅你了。”
大家很快起哄，尤其是刑警们对这次抓捕很不满，他们去扑泷川的临时住所和办公室，结果扑了个空，最后让公安警察抓到了人。
想听想听！绘玲奈平时不说话，现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KTV并递来了话筒。
“好吧，我尽量实现你们的愿望。”上杉宗雪无奈，只能从绘玲奈手中接过话筒：“一首《嘉宾》献给米娜桑！”
随着上杉宗雪点歌，悠扬婉转的前奏响起。
“工作后第几个年纪，今年是TI几？又有什么更新？”
“英雄的操作已变形，胜负也不关心，玩游廊不排天梯~”
“当每年的战鼓又响起，当不朽盾高举，原来我的青春再度降临~”
“一年的十冠传奇，三打一反杀奇迹，我见证太多耀眼，的曾经~”
“曾经的无敌写作叫IG，曾经的NewBee双子星，曾经西雅图最浪漫的神翼，可惜全是曾经~”
“那天我恭喜OG，患上了PTSD，赛场里烟火声起，多绚丽~”
“绚丽的光芒照进选手席，照亮他面无表情，外面的呼喊声有多热情，这里就能有多孤寂~”
“哇噢~明明相隔千里，我怎么痛得身临其境~不ban猛犸的第五局~~~”
唱着唱着，上杉宗雪也有点泪目了，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在学校中燥热的夏天，聆听着解说的声音，紧张地盯着屏幕，不敢呼吸。
请D挑选英雄！
好热好热！
虽然大家没听懂上杉宗雪在唱什么（他用的中文），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就像他破案一样，不明觉厉，但就是能破。
迎新宴结束时，渡边美波很自然地掏出钱包走向柜台结账，南乡唯下意识地也想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却被旁边的上杉宗雪用眼神制止了。
“南乡君。”上杉宗雪轻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这是规矩。今晚你只需要感受欢迎就好。”
南乡唯一愣，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和体贴，他收回手，郑重地点头：“是！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我非常开心！我是认真的！”
他看着上杉首席和前辈们熟练地各自掏出几千日元现金交给美波管理官，没有任何人对此有异议，仿佛天经地义，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金钱的多寡，而是一种被保护和接纳的“仪式感”。
大家，都是很友善很好的人啊！完全没有霸凌什么的。
南乡唯如是想到，福利待遇好，假期充足，破案快还很有成就感。
哇，特命系怎么这么棒啊！
这样下去，我要变成特命系的形状了！
可惜的是没有见到正在住院疗养的冈田系长，不过单就从丰岛区舍命救女童和之后的事来看，冈田应该也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而且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彼此间也认识和打过招呼。
走在夜晚微凉的街道上，听着同事们商量着要不要喝第二摊的喧闹声，南乡唯觉得，这份对他来说很“寒酸”的迎新宴，却比他参加过的任何一场高级晚宴都更加珍贵和温暖。
他的人生新篇章就在这烤串的烟火气中，正式开始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金融厅之怒！
就在特命系开迎新宴的同一时间，金融厅。
“是么？已经有结论了么？”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坐在桌子后面，冷静地聆听下属的汇报，但从他不断摩挲着钢笔的手指，看得出他心中并不冷静。
金融厅虽然是非常关键的，监管全国金融行业运作的部门，但是论情报能力肯定是比不上内阁情报室和公安警察的，因此冈田将荣的调查还是比警视厅那边更慢些。
上杉宗雪并未让他失望，案发第三天即宣告破案。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冈田将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逐渐阴冷，尤其是听到身为特命系代理系长的南乡唯上来就遭到了特命系全体的热烈欢迎，而且上来就破了一个大案，虽然没做什么，可身为代理系长当然被记上了功劳之后，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地啧了一声。
虽然南乡唯的父亲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虽然南乡唯进来是之前就定好的，他也知道，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爽呢？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将义的！
吃将义的人血馒头，是不是很香啊？混账！
见到金融厅长官面色不虞，长官官房秘书吓得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冈田将荣毕竟城府极深，而且有再多的恼火，他也是不会朝着特命系发作的。
那可是将义的部门！
“既然如此，就按照既定事项运作吧。”冈田将荣轻声说道。
“是！”秘书只敢回应了一个字，但他知道，这个字重若千钧。
来自金融厅长官最凶狠的报复来了！
金融厅长官的复仇，将冷静而彻底，每一击都打在对方的七寸上！
冈田将荣的报复分为四步。
第一，无限期“业务改善命令”与“强制监察”。
以PMC和YKC存在“重大内部控制缺陷”和“系统性金融犯罪风险”为由，下达最严格的命令。派出庞大的监察团队，常驻这些公司及其所有关联子公司。
这等同于“监管性绞杀”。公司所有业务几乎停摆，每一笔资金流动、每一份合同都需要经过监察官审核批准。客户和合作伙伴因无法正常开展业务而纷纷逃离。运营成本飙升至天文数字，却无法产生任何收入。
第二，吊销所有金融业务牌照。
PMC及其关联的YKC运营公司持有一些金融相关的牌照，如支付处理、预付卡发行、特定金融商品中介等，金融厅将以“缺乏诚信经营理念”和“涉嫌严重违法违规”为由，永久吊销所有这些牌照！
这将彻底斩断其通过正规金融渠道操作的可能，将其核心赚钱机器直接砸碎。
第三，联动国税厅（NTA）进行“毁灭性税务稽查”。
金融厅将全部调查资料共享给国税厅。国税厅随即启动针对汤浅洋旗下所有公司及关联人（包括铃木、泷川）的反向举证责任稽查，即，要求企业自己证明每一笔可疑收入的清白，否则一律认定为“隐性收入”或“不当得利”。
金融厅将会开出天价追缴税款和加算税（通常为逃税金额的35%-40%）。这笔罚款足以榨干这些公司的所有现金流，并让个人股东背上巨额债务，甚至破产。
最后，将涉案企业列入金融机构“黑名单”
一旦被列入金融厅的“高风险客户”名单，并通报全国所有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这会使得涉案企业社会性金融死亡，没有任何一家正规金融机构再敢为他们提供开户、贷款、甚至基本的储蓄服务。他们将被彻底排除在金融体系之外！
顺便，金融厅会联系所有的电视台，表达对48系偶像出演的“疑惑”。
电视台们会明白的，自主规避嘛。
作为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太懂得如何合法地报复了。
利用国家规则的绝对力量，对敌人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合规性”绞杀。
他不需要违法，他们只需要严格执行规则——以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规则——并以最大的力度和创造性应用在这些特定的目标上。
你碰了我的底线，我就在我的规则里，让你失去一切。
冈田将荣将事情一件件地安排下去，秘书额头冒汗。
长官，生气了！
当事情安排完了之后，冈田将荣突然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个小偶像？”
“啊？长官，您问的是？”秘书愣了愣，没明白。
“就是那个，在《神之手》里面举牌的那个？”冈田将荣努力地回忆着：“叫樱花什么的？”
“哦，是YKC的宫胁樱。”秘书心想长官其实每一期都看嘛，然后赶紧掏出手机查资料。
“嗯，是宫胁樱，长官，据可靠消息，她好像和上杉宗雪还有白川麻衣关系都很好，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吉野家代言也是这样来的……”秘书官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那她就不包括在内。”冈田将荣冷冷地说道：“给特命系一个面子，对外就表示不希望因此影响到神之手的正常录制和富士台求情，哦，龟山老狗会愿意为她担保的。”
“是。”秘书这才松了口气，心想也只有涉及到公子的事，这位长官的身上才会有点人味。
……………………
第二天一早，东京都港区，秋叶原。
一个看似平常的工作日早晨，数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公务车和警车，如同沉默的鲨鱼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YKC本部大楼。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并非狂热的粉丝，而是两队面色冷峻、气场截然不同的人马：
一队人身穿笔挺的西装或制服，手持金融厅（FSA）的证件；另一队人则是干练的刑警，来自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他们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入大楼。
“金融厅，临检！”
“警视厅，依据法院许可，进行搜查！”
两份命令被同时亮出，前台小姐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恐慌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整个公司。
金融厅的队伍直接冲向财务部和服务器机房，命令所有电脑操作员立刻离开座位，封存所有硬盘、账本、合同和电子数据。他们的动作精准而迅速，如同进行一场外科手术，目标是切断这家公司的金融命脉。
警视厅的队伍则直奔高管办公室和档案室，他们的目标更明确——寻找一切与已定罪的泷川、铃木一郎，以及仍在调查中的背后可能涉及更深层面相关的往来证据，彻底坐实其与暴力团关联的嫌疑。
整个YKC48本部瞬间陷入瘫痪。员工们被要求留在工位上，不得使用手机，惊恐地看着自己工作多年的公司被国家机器以最直接的方式“解剖”，高管们面如死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打电话给律师，但得到的回应只有无奈的叹息。
与此同时，外部世界也正经历着一场堪比地震的冲击。
当天下午，各大电视台原本预定播放的YKC48、SKE48、NMB48等姐妹团的综艺节目、音乐节目，突然被紧急替换为重播的老剧或无关紧要的新闻特别节目。
除了宫胁樱不受影响以外，没有任何提前预告，偶像们灿烂的笑容就这样从屏幕上静悄悄地“被消失”了！
而位于秋叶原的偶像剧场，这个48系偶像文化的圣地和大本营，在开演前数小时，罕见地贴出了“因不可抗力因素，今日起所有公演无限期延期”的公告，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粉丝，他们看着冰冷的公告，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即将在周末举行的全国握手会活动，在所有宣传渠道上被正式宣布“中止”。对于以“可以见面的偶像”为核心理念的48系来说，这无异于宣告了商业模式的彻底停摆。
粉丝论坛和社交媒体瞬间爆炸！
“发生了什么？”“YKC怎么了？”“为什么所有活动都停了？”的疑问淹没了所有粉丝社群。官方论坛和贴吧一度因访问量过大而瘫痪。
“是公司破产了吗？”“难道和之前的死亡事件有关？”“我们的偶像会不会就此解散？”各种猜测和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看着自己支持的偶像们可能因为公司的肮脏内幕而断送前程，粉丝们感到了巨大的悲愤和无力。
“开什么玩笑！做错事的是公司高层，为什么孩子们要跟着受罪！”
“我买了下周演唱会的票，攒了半年的握手券……全都……”
“求求你们，至少让她们出来说句话吧！告诉我们她们还好吗？”
秋叶原街头，往日里充满了歌声和粉丝欢声笑语的街道，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和焦虑。人们拿着手机，看着新闻里偶尔闪过的YKC大楼被搜查的画面，再看向剧场那紧闭的大门，仿佛目睹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在一天之内，迎来了它骤然降临的黄昏。
金融厅和警视厅没有动用一枪一弹，仅仅是通过合法的、强制性的行政与司法手段，就让这个庞大的偶像王国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这便是强力部门的恐怖之处。
一切行动都合法，一切行为都找不出任何过错，也无法证明这个国民女子偶像团体和谋杀有关（甚至上杉破案的结果证明其实无关），但是金融厅就是有办法让你完全无法正常经营！
更不用说背后的汤浅一系，幸亏汤浅政道壮士断腕地块，在事情爆发之前就正义切割了PMC而没有被找到足够的罪证并立即向冈田将荣认错道歉，但不可避免地所有实业还是受到的影响，所有损失满打满算已经突破35亿日元！
但现在，只能忍耐。
好汉打落门牙和血吞！
此时，山口真帆也被从警视厅释放，小偶像一开始还如蒙大赦，不由得庆幸正义终于得到伸张，可当她回到秋叶原的时候，女孩见到的只有一片废墟。
等待着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指责。
“你看看你！山口，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啊？！”山口真帆呆住了。
这，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我没有……我只是……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但是为什么……
女孩发现一切变得是如此地难以理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明明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要变成这样！
但是，秋叶原，正在燃烧！
……………………
同一时间，东京大学医学学部，法医学，上杉宗雪办公室。
今天上杉宗雪不在，石原美琴以唯一指定助手的身份过来替他坐班。
法医美人本来已经习惯了，但是当她来到办公室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枚请柬。
东京大学教授，米泽上杉家主，上杉邦宪诚挚地邀请法医石原美琴小姐于今天晚上赴宴，地点是千代田的高级料亭，“离落”。
“哎？？？”法医美人呆住了。
上杉家主？邀请我？一个人？赴宴？？？
真的假的？
她隐隐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第四百八十七章，绝望！被胁迫的美琴
暮色渐染，东京都心一条静谧的巷弄深处，那家隐于闹市的传统料亭“离落”亮起温暖的灯火，石原美琴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可挑剔的衣襟。
她行踪隐隐有些不安，一度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上杉宗雪，然而请柬上并没有邀请上杉宗雪，而美琴也是混迹过社会的人，她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上杉家主约见她，不想被上杉宗雪知道。
石原美琴如临大敌，为了今天会面，她选择了一套剪裁极佳、质感厚重的藏青色羊毛西装套裙，上衣的驳领线条利落，恰到好处地收紧了腰线，下半身的及膝A字裙则庄重地包裹着她娇小却曼妙的曲线，内搭一件丝质米白色衬衫，纽扣扣到最上一颗，只露出一段纤细的修长脖颈。
这身装束无一不在诉说着专业、严谨与对此次会面的极度重视——毕竟，对方是东京大学德高望重的上杉教授，74岁的米泽上杉家主。
为了搭配这身正式着装，她选择了透明度极低的肉色莱卡丝袜，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在灯下流转着一层极其细腻柔和的光泽，勾勒出小腿至脚踝的优雅线条，而且是足尖全透明的款式，脚上是一双深咖啡色的绒面中跟鞋，鞋头尖细但不夸张，鞋跟高度恰到好处，既能提升气场，又不失稳重，行走时发出克制而清脆的轻响。
“加油，美琴，你可以的！”
在女将的引导下，穿过幽玄的走廊，踏入一间静谧的和室。
上杉邦宪已经到了，年老的上杉家主跪坐在榻榻米上，穿着传统的印有上杉竹雀纹的黑色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古板。
见到美琴进来，他微微颔首，礼仪周全，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刹那，那历经风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石原美琴，但是在近距离观察之后，上杉邦宪这才明白为什么小孙子对她如此喜爱。
美琴恭敬地行礼后，在他对面正坐。她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端正甚至有些拘谨，尽可能地将所有外在的“女性特质”收敛到那套严谨的西装之下。
然而，有些东西是衣服无法完全掩盖的。
当她微微倾身表示恭敬的时候，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拂过她光滑的脸颊。室内温暖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照亮了她天生就过分精致的五官——那双明亮而聪慧的大眼睛，即使全力闪烁着求知与专业的光芒，也依然掩不住眼波流转间的一丝天然媚意，挺翘的鼻梁下，是形状饱满、即使未涂重彩也自然嫣红的微厚嘴唇，她的眼神恭敬认真，嗓音清晰冷静，但音色本身却带着一种柔软的质感。
她的坐姿无可指摘，但那合身的套裙和细腻的丝袜，依旧隐约勾勒出了她年轻身体饱满的起伏和流畅的腿部线条。那双规整地并拢在身后的中跟鞋，无意中强调了脚踝的纤细。
上杉邦宪的目光几次从她脸上快速滑开，心中叹息。
相比起其他人，她还是要好一些，至少她本人是纯血，而且怎么说也是大阪大学毕业的高知女性。
其实对上杉邦宪来说，最理想的继承人当然是渡边美波或者白川麻衣生的，因为这两位都是血脉纯正身份高贵，其中白川麻衣甚至更理想，对方作为关东神社联盟首座身上还有一份宗教色彩，而不同于渡边家还有未来阶级跌落的风险，日本宗教时代相传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还可以和上杉谦信文化紧密结合。
理所当然，米泽上杉氏是华族，但所谓的贵族身份也是老黄历了，二战后就被麦天皇取缔了，上杉邦宪虽然为人古板保守，但也不意味着他认不清自己的地位，现在上杉氏风光是因为他还是东大教授，两个孙子也是东大人，而不是什么天生高贵，这点还是上杉邦宪亲自教育两个孙子的。
经历了多次思想解放之后，就算是再保守的日本人也是随着时代进步的，像石原美琴这种高知女性外加上依靠着自己能力闯出一片天的，日本人总体还是尊重的。
但面对眼前这个过分美丽、甚至美丽得带有某种“攻击性”的年轻女性，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陈旧的不喜与疑虑，这种美丽，在上杉邦宪固有的认知里，似乎与“严肃的学者”形象存在着一种微妙的不协调，甚至是一种轻浮的嫌疑。
料亭内氛围清幽，上杉邦宪娴熟地沏茶，动作缓慢而富有仪式感，仿佛这不是一场会面，而是一次茶道授课。
石原美琴端坐着，姿态优雅却难掩眼底的警惕与不安。她预感到这次会面绝不简单。
上杉邦宪将一杯碧绿的抹茶推至美琴面前，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石原女士，请用茶。知道你忙于事业，能抽出时间见面，我很感激。”
美琴微微躬身：“上杉教授您言重了。不知您今日叫我来，是有什么指教？”
她决定掌握主动，尽管心中忐忑。
上杉邦宪微微颔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并未打开，只是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这个动作让美琴的瞳孔微微收缩。
“吩咐谈不上。只是人老了，总喜欢回顾一些往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闲聊，“尤其是宗雪少年时的往事。他那时在群马县的常磐中学，真是段美丽的青春岁月，我记得，他当时的校医，似乎……姓里见？一位非常年轻、有活力的女士。”
“里见”这个姓氏和“群马县常磐中学”的名字被清晰地吐出，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美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尽管她极力维持，但指尖已经微微发白。
当时的她跟着夫姓，叫做里见美琴。
上杉邦宪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变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叙说历史的语调说道：“据我所知，那位美女校医，叫做里见美琴的，对宗雪……格外‘关照’。那种关照，似乎远远超出了师生之谊的界限，甚至在……在结束那段短暂婚姻之前，就已然发生？”
法医美人的一双肉丝美腿瞬间绷紧了，就连被薄薄肉丝包裹的足尖都勾了起来。
上杉邦宪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我是应该叫你里见美琴呢？还是应该称呼你原本的姓氏，石原美琴……女士？”
美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色血色尽褪。
她最恐惧的噩梦被赤裸裸地揭开。
这是她最害怕的事！也是她最不希望被上杉家里人知道的事情！
当初她和上杉宗雪发生的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说上杉家里人是可以报警的！
在东京都颠沛流离了几年之后，石原美琴出于生活所迫还是选择找到了上杉宗雪，但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她坚决拒绝再过分进入上杉宗雪的生活，坚决不入住坂田桥，平日里也对美波这位正室毕恭毕敬，为的就是不想让上杉家人知道这段过往。
但是他们还是知道了！
“哐当”一声轻响，美琴手中的茶筅不小心碰倒了茶碗，绿色的茶汤洇湿了一小片榻榻米。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瞳孔因震惊和恐惧而收缩，这个她以为被时光深埋的秘密，竟被眼前这个老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
对方，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可是宗雪的爷爷啊！
上杉邦宪仿佛没看见她的失态，继续道：“我很欣赏有事业心的女性，你离婚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与宗雪的关系，在法医界站稳脚跟，做得风生水起，实属不易。”
此言一出，法医美人心如刀绞。
是啊，好不容易做出了点成绩，好不容易正式进入了东京大学担任上杉宗雪的唯一指定助手，正是事业大有可为前途无量的时候，结果一切突然急转直下。
自己为之倾注一切的事业好像跳楼机，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
上杉邦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但你也应该清楚，你所构建的这一切，其地基是多么脆弱。一段‘校医诱惑未成年学生’的丑闻，足以让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在瞬间崩塌，警视厅，还有我们东京大学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污点存在，届时，你失去的将不仅是事业，更是立足之地。”
美琴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最深的恐惧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如此确凿的威胁面前都苍白无力。
“但是，”上杉邦宪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如同一个为后辈筹划的长者，诚恳地说道：“石原女士，我并非想毁掉你。恰恰相反，我叫你来，是想给你一个两全其美的机会，一个能让你永远安稳地留在宗雪身边，同时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保障。”
“我是在为你好，你能相信我么？其实，这种事爆出来对雪松丸也有害无益，我是他爷爷，我怎么会害他呢？我这是在和你商量解决办法。”
美琴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疑不定：“教授大人的意思，我……万方无礼，也万分抱歉，但是能否请您说得……清楚一些呢？”
“我要你，和雪松丸生一个孩子。”上杉邦宪的语气不容置疑：“本家，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你应该清楚，雪松丸实际上已经过继出去成为婿养子了，只是没有改姓罢了。”
“这……这不可能！宗雪他……”石原美琴几乎是立即失声拒绝：“我不想生育！我和宗雪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打算生孩子！”
“是么？”上杉邦宪紧盯着石原美琴狐媚娇俏媚骨天成的脸蛋，那双锐利苍老浑浊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石原女士，是真的不想么？不不不，我看，是有很多顾虑吧？”
“我……”石原美琴还待辩解，上杉邦宪却伸手示意先听他说：“你先听我说完，石原女士。”
“关于你所有的顾虑，本家都会为你考虑周全。”
“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如何？”
第四百八十八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作为上杉家主，上杉邦宪最重要也是最渴求的，无非就是“体面”。
钱财对这个年纪的他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了，而性更不用说，牙也松了，吃东西就喜欢软烂鲜美，每天睡五六个小时也就醒了。
因此，上杉邦宪到这个年纪颇有些无欲无求的味道。
除了后代。
正常来说，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尊严，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如此“卑微”地亲自来找石原美琴。
但是，他急啊！
他都74了，什么时候才能抱重孙子啊？如果见不到稳定的家名延续，他有何面目去见上杉的列祖列宗？
上杉邦宪很清楚，这件事如果交给儿子上杉裕宪来办，是绝对办不好的，而且上杉裕宪作为上杉宗雪的父亲，肯定要比自己还要端着架子，更何况他才50出头，根本不急！
所以只能自己来。
而石原美琴除了前文所说的一些优点以外，还有一个没提到的最重要的优势。
她讨上杉宗雪的喜欢！
这点看似不重要，实际上很重要！
因为长孙上杉定宪的事情，上杉邦宪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即以他的资源和人脉，他当然可以选一个家世、身体、容貌和学识都合适的女生和上杉宗雪诞下合适的继承人。
可是，如果这个女人上杉宗雪不喜欢怎么办？
更直白一点来说，上杉宗雪因为心里排斥而硬不起来怎么办？
大孙子已经在这方面遭受重创，千万不能再让小孙子也被逼得讨厌女人喽！
而石原美琴就有这方面的优势，她无论如何都是上杉宗雪念念不忘的女人，甚至不惜再续前缘，还强硬地带她进东大……面对她，小孙子绝对邦邦硬！
但这点上杉邦宪不打算说出口，没必要，更是会让对方有了自恃的资本。
“石原女士，听听老朽的条件吧。”
“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你的事业，在这里，我可以保证，怀孕期间乃至生产后，你所有的工作和项目都不会受到影响。我会亲自动用上杉家的人脉和资源，为你保驾护航，确保你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你甚至会因为‘得到上杉家的全力支持’而获得更多机会。”
上杉家主挑了挑眉毛，眼中略带着一丝笑意：“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一旦怀孕就会被取代，也不用担心事业受到影响了吧？”
石原美琴下意识地抿住了嘴巴，上杉邦宪的这一番表态瞬间击中了她心中最深处的隐忧。
“至于孩子出生后，无需你操心半分。由上杉家负责一切养育和开销，你会是孩子的母亲，但不需要你履行日常抚养的责任，绝不会耽误你的事业。”上杉邦宪接着开出了第二个条件：“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裕宪和朋子也闲得很，我们都可以帮你带孩子，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天天来看，我们不会反对，如果你事业忙，也可以放心地让我们来带。”
“石原女士，你今年也32岁了吧？年过30之后，生育窗口会越来越小……你难道就真的不想要个孩子么？”上杉邦宪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但有我们的帮助和支持，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你几乎不需要任何成本，而你依然是孩子的母亲！”
“渡边英二和美波那边，由我去解决。我会确保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宗雪与美波的婚姻，更不会让你受到来自渡边家的任何压力。我有这个能力。”
“最后，在文京区上杉邸的别馆，我会给你一层专门只属于你的楼层，180平，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会私下给予你‘外室’的正式名分。这意味着你将被上杉家承认，拥有相应的地位和保障，可以永远名正言顺地留在宗雪身边，再无需担惊受怕。”
“你们可以尽情地在别馆里面约会，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大可能的方便，还不会被外界知晓，你可以直接住在这里，这里离东大或者樱田门很近……”
上杉邦宪凝视着美琴，语气充满了蛊惑力：“这并非剥夺，而是给予。你既能保全甚至提升你视若生命的事业，又能巩固你在宗雪身边的地位，还能为我们上杉家留下血脉。用一时的辛苦，换来一世的安稳和更高的起点。”
他目光扫过那份无形的“黑料”：“至于这份文件，本家权当只是个美丽的误会，如何？反正如果雪松丸坚决拒绝报案作证，本家就算报警其实也没有太多作用，反而会影响雪松丸的名誉，我可是他的爷爷，雪松是个好孩子，更是我的宝贝孙子，我作为他的爷爷怎么会做这种事？”
说完，上杉邦宪的身体微微地前探，既带着些许威胁，又带着丝丝恳求：“石原女士，你也深爱你的雪松，我也深爱我的雪松，我们才是同一阵营啊！”
石原美琴陷入了巨大的挣扎。一边是身败名裂、失去一切的万丈深渊，另一边，虽然是被胁迫生育，但对方开出的条件，几乎解决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甚至给出了她梦寐以求的“保障”和“名分”。
她爱宗雪，渴望能长久地留在他身边。她更热爱她的事业，无法忍受失去它。上杉邦宪的提议，像是一份裹着毒药的蜜糖，残酷，却又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脑海中激烈交锋：对丑闻曝光的恐惧、对失去事业的绝望、对长久陪伴宗雪的渴望、以及对利用身体作为交易工具的屈辱感……
但正如上杉邦宪所说，她是真的完全不想生育么？
其实根本不是，她只是经历了一场无比惨痛的婚姻，经历了为了婚姻放弃了事业结果婚姻也没了事业也没了的双重大败局后彻底的绝望后，她本能地抗拒任何有可能影响到她继续事业的因素，婚姻她已经彻底放弃了不谈，现在真正能威胁到她事业的，就只有生育。
她也是个女人，她怎么可能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也知道自己年纪渐大，正在错过最佳的生育窗口，如果是其他人，石原美琴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身体当生育工具的，但上杉宗雪不同，他是她深爱的人……而且她早就是上杉宗雪的形状了。
石原美琴陷入了巨大的挣扎。一边是身败名裂、失去一切的万丈深渊；另一边，虽然是被胁迫生育，但对方开出的条件，几乎解决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甚至给出了她梦寐以求的“保障”和“名分”。
她脑海中激烈交锋：对丑闻曝光的恐惧、对失去事业的绝望、对长久陪伴宗雪的渴望、以及对利用身体作为交易工具的屈辱感……
然而，飘零半生后对保持现状的强烈渴求和对“保障”的无比需要，让石原美琴心中摇曳不定。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回应，石原女士。”上杉邦宪看出了石原美琴的动摇，家主再次适当地让了一步：“本家从来都是讲信用，不强人所难的人……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好好地想想，再给我回复，今天这一顿就权当是感谢你之前在常磐中学对雪松丸的‘照顾’和回到雪松丸身边后作为他的助手一直以来的尽心尽力辅佐他的感谢了。”
说完，上杉邦宪拍了拍手，示意侍者可以上菜了。
“感激不尽！”石原美琴声音有些干涩，却满怀着感激，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个足以毁灭她职业生涯，令她无数午夜梦回担心受怕的炸弹，却能以这种方式化解，上杉家主不仅没有拿这件事威胁她，而且甚至还主动为她解释。
她能感觉到，上杉邦宪不是坏人，还有身为爷爷对孙子的关爱和后对抱重孙子的渴望。
孩子，是么？
拥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随着侍者开始上菜，石原美琴越发动摇。
如果所有的担心都能得到解决，如果所有的顾虑都能得到妥善的处理，不仅不会拖累事业还能得到上杉家的支持，又不用花钱又有人帮忙带还能光明正大当孩子的母亲……
唔…………这老家伙，好厉害！
而看到石原美琴的挣扎，坐在对面的上杉家主眼中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冷笑。
没点能力，我怎么当这个家主？
本家废藩置县后历经150年不倒，至今还有极高的影响力，便是每一代都有优秀的舵手，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大船。
只要我还活着，上杉氏，不会亡！
————我是掌舵的分割线————
外界，金融厅和警视厅对YKC48的残酷绞杀还在继续，而办完了经纪人和两位小偶像案的警视厅也正式对外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不是YKC48一案的发布会，而是冈田一户双尸案的新闻发布会！
上杉宗雪再次坐镇发布会，亲口描述了冈田将义一案的经过，其中之曲折和冈田将义离奇悲惨的遭遇瞬间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同情。
要知道，丰岛区幽灵闯入保育园冈田勇救女童，和冈田夫人购物血拼回国冷血面对镜头，都是上过头版头条的！
没想到这位国家英雄居然有如此悲惨的遭遇。
真是见者伤心，闻着落泪。
不过，就在上杉宗雪开发布会的时候，池田绘玲奈却收到了一个消息。
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第一外科的财前教授病危！
而这位上杉宗雪的前任教授在临终前，想要见一见上杉宗雪，他这位曾经的弟子！
思考重整剧情，休息一天
接下来要爆个大的，给我一点时间思考一下整理构思推论一下接下来的剧情，之后的内容要逐步开始出现里世界的威胁和带点超自然元素的重大犯罪了。
《东京非自然法医》思考重整剧情，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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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财前教授病危
PS：今年可是ti双数年，难道说？
“财前教授病危？”
当上杉宗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和鉴识科的法医们正在专注地对一具尸体进行解剖，手法精准而冷静，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每一件工具都整齐地排列在正确的位置。
理所当然，上杉宗雪本人并不亲自主刀解剖，因为他本人非常忙碌，如果让他这样一个超强验尸能力的人整天将所有时间都浪费在解剖和实验上，那才是暴殄天物。
不过如果有需要，偶尔上杉宗雪依然会来鉴识科这里参与一些法医解剖，避免自己的技术变得生疏。
而当上杉宗雪听到来自医科齿科大学特护病房传来的消息时，他还愣了愣。
财前教授要见自己？
这不对吧？
自从那次上杉宗雪出庭之后，他和东京医科齿科大那边就断了联系，理所当然，医院不需要不为组织考虑的人，按照日本社会的潜规则，上杉宗雪做出这种事毫无疑问会从医院滚蛋，甚至别想再在关东这里找新工作了。
无非是他背景够深能力够强，顶得住压力，而其他医院也敢于触犯现有的规则将他收容。
所以上杉宗雪对东京医科齿科大的态度是井水不犯河水，虽说这个大学有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也从称得上是培养了自己而且对他在外面疯狂搞副业的行为进行了容忍和默许，甚至因为自己的原因引来了西条康惠而导致出了死人的流血事故。
现在财前教授怎么要见自己？
上杉宗雪有听说庭审之后财前教授因为不能接受判决而当场晕倒，后面好像住院了，而且因为这件事他要赔偿几千万日元外加名声有损，这种情况下他不恨死自己就不错了，还想要见自己？
妈的，财前教授这家伙该不会是在特护病房里面藏着炸药，等着自己上门之后就跟自己爆了吧？
你有一份特别的快递！
就在上杉宗雪思考的时候，石原美琴也来了。
“上杉！”法医美人匆匆推门而入：“医科齿科大学医院打来电话，紧急找您。”
上杉宗雪头也不抬：“如果是司法解剖，请他们按程序提交文件。”
“不，是是关于财前教授的事。”石原美琴犹豫着说，“他病危了，想见您。”
池田绘玲奈惊讶地看向法医美人，同一时间，两份通知？
这在日本的文化中不是请求，近乎于恳求了。
上杉宗雪手中的解剖刀停顿了一秒，然后又继续工作，苦笑着说道：“我与财前教授已经没有关联了。”
“可是.那边说教授坚持要见您，说是.有关道歉的事。”石原美琴有些迟疑地说道：“财前教授已经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他希望能够在死前见你一面。”
这次，上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缓缓直起身，望着解剖台上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久久不语：“是什么病？”
“肺癌，已经播种转移了……无可救药了。”
……………………
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里，财前五郎躺在苍白的床单中，曾经掌控无数生命的手如今虚弱地搭在床边。氧气面罩笼罩着他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尽管已被疾病磨去了些许锋芒。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你来了。”财前的声音嘶哑，却依然带着那份特有的高傲，“我以为你不会来。”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站在门口，已经功成名就的上杉首席示意绘玲奈在门口等待，自己面无表情地进来：“我也没想到会来。但死亡面前的邀请，很少有人能拒绝。”
“特别是对于经常与死亡打交道的人，是吗？”财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法医的工作还适合你吗？”
“它让我能够为无法说话的人发声，没有权力和野心的干扰。”上杉的回答直白如刀，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财前五郎，眼神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
在上杉宗雪的视角中，财前五郎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他的身上就像燃烧着一团火，一团永不熄灭的名为野心的火焰，他就像个伟大的政治家，有着非常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在白色巨塔中向上攀登，想要触碰医学之路的尽头。
但他又像个伥鬼，和白色巨塔同化了之后，他成为了白色巨塔的一部分，并成为了白色巨塔的忠实信徒和仆从，摇身一变成为了巨塔的捍卫者和压迫者。
体制就是这样，一开始你厌恶它、抗拒它，但到了最后，不愿意同化的人会被清理出去，而剩下的人会在一直不觉中成为它的一部分，最终你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并忠诚地为它辩护，为虎作伥。
“是啊，你……你说得对。”财前教授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这段时间，我一直听到你的新闻……”
“我很荣幸。”上杉宗雪站在床前，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很复杂，有怨恨、有同情、有鄙夷、也有惋惜。
曾经的师徒久久地沉默着。
但是不断响起的医疗仪器声和呼吸机的声音告诉他们，时间不多了。
“我快要死了，”最终，财前开口说道：“肺癌，已经转移。很幽默不是吗？外科医生死于自己专长的疾病。”
上杉走近几步，但依然保持着距离：“医学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你还是老样子，直言不讳，不懂变通。”财前苦笑了一下，“这就是我当初把你赶出外科的原因。”
“我以为是因为我质疑了您的手术方式。”上杉宗雪也勉强笑了笑：“还有，出庭什么的……”
财前教授，好像并不恨他。
财前艰难地也露出了营业用的笑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在那座白色巨塔里，不允许有人质疑已经登顶的人。这是规则，愚蠢但必要。”
“我认为，医学不应该有‘塔’，只有平等的追求和奉献。”上杉宗雪叹了口气：“不过，理想和现实终究有区别。”
“哈哈，果然是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就……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财前痛苦地蜷缩着，上杉本能地上前，专业地调整了病人的体位和氧气流量。他的动作精准而熟练，完全是训练有素的外科医生手法。
当发作平息后，财前教授虚弱地瘫在枕头上：“你本该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
“我现在仍然是医生，只是患者不会抱怨我的治疗。”上杉平静地回答：“他们每次都同意。”
“我欠你一个道歉，”财前突然说，声音几乎被氧气泵的声音淹没，“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
他停顿了，寻找着合适的词语——这对财前五郎来说是一种罕见的挣扎。
“因为我害怕了，”他终于承认：“你的纯粹，你对医学那种不容妥协的态度，让我看到了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排挤你不是因为你不优秀，而是因为你太优秀地提醒了我，攀登巨塔的过程中我丢弃了什么。”
上杉沉默地听着，直到财前教授说完了，他才轻声说道：“我也有错，我太过于追求所谓的‘真实’而忽略了患者的感受，当时的我，缺乏一位医生所必须的共情能力……”
“我不是在批评你，听我说完……我一生都在追求登上那座白色巨塔的顶端，”财前继续说着，目光望向窗外：“我以为那里有最完美的手术，最先进的医学，能够战胜死亡的力量.。”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设备运转的声音。
白色巨塔的顶端到底是什么？上杉宗雪和财前教授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属于医者的疑惑。
即使到了这一步，两个人之间的答案依然完全不同，这是属于昔日师徒的永远的矛盾。
但这次，财前眼中的锐利先柔和了下来。
“也许你是对的。”他罕见地让步了：“但这是属于我的方式，唯一我知道的方式。”
财前艰难地抬手，示意上杉靠近一些：“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寻求原谅，而是想告诉你，医学需要不同的声音。需要攀登巨塔的人，也需要在平地质疑为什么要有这座塔的人。”
“上杉。”他紧紧抓住前学生的手：“那天庭审，你说得对，医学的未来不应该只有一座巨塔.”
“我只是，不甘心！我好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为这座塔付出了这么多，我已经攀登了这么久，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到这里结束！我不甘心为什么老天这样对我！！！”
财前教授终于忍不住流泪了，他死死地抓住上杉宗雪的手，哭着说道：“我或许并不像里见医生那样视病人为一切，我也不像你一样能够为死者言捍生者权，但我已经为医学这条路付出了一切，我好不甘心！”
“我一直，一直，一直很认真，我认真地学习，我认真地手术，凡是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做到最好！我为了医学可以放弃一切，放弃我老家的母亲，放弃我的姓氏入赘，放弃我的尊严向院长求助，甚至……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道德，我确实有些不择手段，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官司败诉了！名誉毁了！又得了肺癌！本来终于成为第一外科教授正是大有所为的时候，结果就要在这里结束，我不甘心！”
“如果要我给自己的人生打个分，我会给自己打100分！因为任何阶段，任何时刻，我都已经为之付出了我的一切了！”
说完，财前教授喘着粗气，拼命地咳嗽着：“上杉，你现在已经是东京大学的医生了，你告诉我！难道我的水平真的不如东京大学的外科教授么？难道我真的不配攀登白色巨塔的顶点么？？？”
上杉宗雪沉默了，他看着财前教授渴望的眼神，知道，对方在等待一个回答。
一个对他一生盖棺定论的回答。
上杉宗雪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点头：“你是我见过的，外科医术最强的教授，没有之一，包括东京大学也一样！”
森哥，你真的不比杰瑞克斯差！
财前五郎终于放松下来，躺回枕头上。
氧气面罩下，他几乎露出了一丝微笑。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这一生不算白来！”他轻声说：“现在，请让我独自面对最后一场手术吧。这次，没有观众。”
上杉宗雪深深鞠躬，比任何一次作为学生时的鞠躬都要恭敬。
在这个时刻，曾经敌对，曾经在医学之路上互相敌视，并最终反目成仇的师徒，和解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上杉宗雪真正开始审视当时的自己——一味地只追求所谓的真相和真实感，完全不考虑病人的需求和感受的自己，真的做得对么？
在财前教授的身上，他同时感受到了深深的爱与恨，对活着的强烈眷恋和对死亡的了无遗憾，这位充满着争议的教授无论有多么地不甘心，都将迎来生命的终结。
这就是死亡，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可就在上杉宗雪理解了这一切之后，青辉石突然光芒万丈。
“啊，如此甜美的灵魂，时隔多年，终于又有一个灵魂和我发生共鸣了。”
雨女殿下有村花纯打着油纸伞穿着雪白色泽的小纹和服，现身于医院苍白的环境之中，她素净冷漠的脸蛋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上杉，你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果然，和你签订契约是对的！”
第四百九十章，神祇之秘
村花殿？何时来的？
上杉宗雪心想财前教授还没死呢！自己的青辉石就亮了？而且村花殿所谓的“产生共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一个被村花殿产生共鸣并吃掉的人类还要追溯到江户时代，这也是她现在形象的来源，但到底如何触发共鸣的条件，村花殿没有说，上杉宗雪也没有问——村花殿本来就很讨厌有人问自己问题。
“兼具极端的爱和极端的恨，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情感能量，对生的强烈眷恋有无法放下的羁绊却又心怀死志，对死亡能够坦然接受，是让我共鸣的条件。”彷佛是看出了上杉宗雪的想法，也可能是今天心情特别好，有村花纯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解答了上杉宗雪的问题：“他的灵魂归我了，我要吃掉他的灵魂，并舔舐他的回忆！”
“额，村花殿下，这是否需要得到财前教授本人的同意？”上杉宗雪见状只得低声说道：“就这样把人吃掉，总算是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是废物利用，而且不是什么蟑螂都有资格让我吃掉的。”有村花纯满脸的不以为然，在她素净的绝美哀婉容颜上，一种困惑的神色从她那双寒霜覆盖的美丽眸子里流露而出，似乎惊讶于上杉宗雪居然会问这种低智商的问题：“我看你进行死魂契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问过死魂的意见嘛。”
还真是！
上杉宗雪对此无言以对。
“想问什么就问吧，今天我心情好，想要找到一个能让我产生共鸣的灵魂实在是太难了。”有村花纯对着上杉宗雪眨了眨眼睛：“过期不候，事不过三。”
可以提问？！而且可以问三个？
上杉宗雪想了想，他一直对里世界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了！
“旧神为什么离开了这个世界？新神和旧神的本质区别在哪里？”上杉宗雪带着村花殿来到了医院内部一处较为隐秘的房间内，忍不住问道：“之前，麻衣学姐和我说过关于旧神和新神事，但还是不甚明白。”
“…………这个问题非常复杂。”村花殿看着上杉宗雪：“简而言之，用人类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
“旧神是原始、野蛮、基于血肉、本能和神秘主义的自然力量的化身。它们代表着世界的混沌、黑暗和未知的一面。”
“新神是从人类中诞生的神。当一个人的思想、理念或影响力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的认知时，他们就有可能飞升成为新神。”
“你应该从那个巫女那里得知了，旧神已经陆续离开了这个世界吧？”村花殿叹了口气。
“是。”上杉宗雪点头：“据说在公元4-6世纪，旧神们陆续离开。”
“那你应该知道，公元第一年，发生了一件改变全世界的大事，历史上第一位新神诞生于这个世界，而这位新神的诞生代表着旧日时代的结束，世界因此迎来了新的时代？”有村花纯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皱起了自己好看的眉毛，显然她对第一位“新神”缺乏好感：“它是最后一位旧神，也是第一位新神，祂的出现永久改变了世界的法则。”
“祂带给了世界以法则‘秩序’和‘逻辑’以及‘理性’，在这个概念之下，祂是旧神，因为祂象征着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然而，祂的飞升也为世界带来了理性、秩序和可预测性，这法则系统地否定了旧神所代表的混沌、神秘和迷信。世界开始按照一套固定的、理性的规则运行，魔法和神秘力量因此急剧衰退。”
“你可以把旧神想象成‘混沌’，而这位新神代表着‘秩序’，在祂改造完成了这个世界后，秩序的力量让环境变得不适合旧神们活动，旧神们因此陆续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到这个解释，上杉宗雪目瞪口呆，他思考了几秒钟，说道：“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个‘人类帝皇’击败了‘混沌四神’的if线结局的世界？”
“我虽然不太懂人类帝皇和混沌四神是什么，但差不多一个意思吧。”村花殿点了点头：“这位在飞升之前确实是个人类，它是完美飞升者并挑战了旧神们对世界的控制，并最终成功，祂也确实代表着‘人类’这个概念，而且祂特别偏爱人类这个种族。”
帝皇，你好伟大！
上杉宗雪彻底明白了。
“那么，为什么新神这么弱呢？”上杉宗雪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因为旧神的强大是“自然暴力”的体现，它们的强大是原始、直接、物质性的，它们是所有超自然力量的来源，而上杉，你想想，随着秩序和理性的力量覆盖了这个世界，超自然力量自然开始被法则束缚，而新神正是法则的产物。”村花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吐槽道：“因此，法则和理性的力量越强，超自然力量就越弱越稀少，而超自然力量越弱越稀少，新神的诞生和里世界存在的能量就越来越困难越稀薄。”
“旧神是所有超自然力量的来源，而新神是概念规则的具现，前者自然比后者要强大得多，秩序来源于混沌，旧神拥有打破束缚改变世界法则的力量，而新神只是代表某个概念而已，而随着他们动用自己的力量，他们本身也会融入世界的秩序之中，因此新神的力量短暂又不可持续，更是距离旧神天差地别。”
“每一个新神都要靠着旧神的超自然力量飞升，但是每一个新神的诞生都会加深秩序和理性之力对世界的改造，因此超自然力量越来越少，里世界能量越来越稀薄。”村花殿摇头：“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这个世界将不存在任何超自然力量，这也是最后一位旧神和第一位新神所希望。”
“人类的命运，终究要由人类自己决定？”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村花殿随口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你认为我的里世界之路未来应该走向何方呢？”上杉宗雪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是应该目标成为新神，还是应该……”
“你有没有搞错？上杉？”村花殿盯着上杉宗雪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鄙夷和困惑之色：“你的这个‘我们’，既不包括你，也不包括我啊！”
“啊？？？？”上杉宗雪一时没有听明白。
“嘛，现在说这些并没有意义，不过我从你的身上倒是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有村花纯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她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按照那位‘人类帝皇’的愿望发展下去，比方说他希望人类能够团结，互相理解并置于统一的秩序理性之下，但是这个世界的恐惧、冲突、谋杀从未停歇。”
“祂寄希望于人类能够互相理解并作为一个种族繁衍繁荣，但是正如上杉你喜欢说的，人类永远不可能互相理解，而且人类本身就是爱神色瑞安和其他旧神的产物，对性和暴力的偏好，人性和兽性、感性和理性的冲突永无止息并烙印在人类的本能之中。”
“这点上，祂失败了，这是生命的本能，而非理性和秩序所能控制的。”
“上杉你，或许既不会成为传统意义上的旧神，也不会成为注定要受到规则束缚，短暂完成使命用完力量魂归高天原的新神，你或许会成为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
上杉宗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村花殿有没说完的内容：“等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说的这个‘我们’……”
“这是第四个问题了，我告诉过你，事不过三对吧？”村花殿淡淡地说道：“三个问题已经回答完毕，现在……这个人类、财前教授的灵魂，归我了！”
她回归病房，等待财前教授死亡的那一刻，只留下了上杉宗雪在原地思考。
旧神已经离去，新神注定短暂且无力。
自己的未来，将会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第四百九十一章，上杉胜诉
PS：今天写第五卷大纲花了很多时间，先二合一4500字大章吧！
上杉宗雪有点明白所谓的新神到底是什么了。
所谓的旧神，代表着世界本源的法则和无序的混沌之力。
而新神，代表着秩序、逻辑和理性。
听起来新神的逼格比较高大上是吧？
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说白了，举个例子，冥古宙时期的地球和现在的地球相比，哪个时候的地球更适合人类居住？
毫无疑问，是现在的地球。
但是，冥古宙时期的地球能耐大还是现在的地球能耐大？
毫无疑问是冥古宙时期，当时的地球处于极为恐怖的超高速自转、动不动就是连续的熔岩大爆发、连绵的闪电风暴、极端的高温无氧、纯正的毁灭之力，让火焰净化一切、狂风听我号令、追随虚伪秩序的蠢货、让鲜血和暗影来缔结契约吧~
旧神代表着超自然的法则之力，但最后一位旧神却用自己的超自然法则之力来压制魔法和神秘，最终将秩序、理性和逻辑赠与了人类。
从这点来看，祂非常地伟大，祂的横空出世代表着人类时代的来临，也代表着旧神时代的终结。
上杉宗雪叹了口气，心想这个答案不坏，里世界越来越弱新神越来越难诞生就代表着自己未来不会从都市文一转为大帝战三清，一念花开独断万古，两位大能战至宇宙边荒，大道都磨灭了。
也难怪有村花纯不愿意从里世界里面出来，因为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是很不舒服的，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有毒的”，因此她选择藏在里世界深处，或是等待着高天原之门的开启，或是等待着世界重回混沌，而她对人类的敌视也可以理解了。
而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够横跨两界？
上杉宗雪心中盘算着，可惜只有三个问题。
等他出来时，绘玲奈在门口等他，因为今天要出外勤，绘玲奈穿的是标准的西装长裤外套，看到上杉宗雪终于出来了，高挑美人激动地快步赶来，自然身前也一阵剧烈的抖动，那叫一个地动山摇，毁天灭地。
“宗雪，你好了么？”绘玲奈姣好的脸蛋上泛着一股喜意：“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今天算是两人出外勤，不用回警视厅，高挑美人自然有别的安排和想法，她想带着上杉宗雪一起去练武，顺便……嘿嘿嘿。
“稍等一下。”上杉宗雪一看绘玲奈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只能在她手心捏一下，示意不要着急：“我们还要见一个人。”
“唔~怎么这么多事。”绘玲奈嘟起了嘴巴。
两人又在医院等待了一会儿，只见西村朝日事务所的国平律师到了，他朝着上杉宗雪打了一个招呼，示意请稍等，随即进入了财前教授的病房。
等了一会儿，国平律师重新出来，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财前教授给他的上诉书丢进了垃圾箱里，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次我的连胜记录要终结了。
死去的人是无法当原告的，死去的人也是没法当被告的，当财前教授去世，司法行为就自动中止了，因此这场官司打下去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我们律师不会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因此这上诉申请……只需要拖到财前教授去世，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而国平律师不知道的是，上杉宗雪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心中默然。
死亡终究是最公平的东西。
律师这个职业是最典型的守序邪恶，它的存在就是钻尽一切空子，扭曲一切解释，寻找一切依据来达到自己目的，它和官僚一样，都是人类在极端秩序之下延伸出来的两个法则内诞生的怪物。
很多人会说商人也是守序邪恶的产物，但其实并不是，商人的本质应该归于“绝对中立”，这个职业的特征体现在于“需要基本的秩序，渴求一定的混乱”，只有基本的秩序，商人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而渴求一定的混乱，商人才能够有利可图。
标准的商人只想赚钱，如果一个存在只有一个目的，他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无论善与恶、秩序与混乱，他只有一个目标，那么就可以理解为他是绝对中立。
另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一个饥饿的农夫，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一家人填饱肚子，如果情况正常，他可能打零工、可能种田狩猎捕鱼摘果子、也有可能拾荒捡破烂，但如果以上这些办法都没办法填饱肚子，他也不介意去偷去抢去落武者狩，他的目标仅有吃饱饭而已。
不用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律师，律师一直都是人类庞大繁杂秩序体系下的衍生物，只要存在法治，只要有法律，就必定存在律师。
“久等了，上杉桑。”国平律师没有意识到自己丢掉财前教授上诉文件的行为被上杉宗雪看到了，他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示意换个地方详谈。
文京区某处的咖啡厅卡座中，国平律师将一份文件递交给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这是本所和文艺春秋商谈之后的结果，上杉桑，请问您是如何看的？能够接受这个条件么？”
“我看看。”上杉宗雪点头，接过文件，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而在他身边，绘玲奈也好奇地伸出脑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高挑美人虽然不太聪明，但她至少是识字的，当她看到文件上的文字时，实在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什么？庭外和解？？？”
“呵呵，是的，庭外和解。”国平律师挤出了一个笑容，很好地将眼中的一丝鄙夷深深地藏起。
是的，今年年初，斋藤明日香家政妇事件的诉讼终于进入了法院开庭阶段。
随着上杉宗雪拿出妇科检查的关键证据和《周刊文春》在关键时刻气急败坏的失言，这场针对上杉宗雪的攻击遭到了最致命的打击，《周刊文春》不得不同时面临检察院和上杉宗雪的双重起诉。
《周刊文春》因为这件事损失惨重，几乎所有赞助商全部解约，固定订阅数量减少了将近一半，不得不开除涉事主编、编辑和狗仔，裁掉了大半个部门并对外公开道歉，就连母刊文艺春秋都公开对外道歉，表示给国民“添了麻烦”，随即董事会近半高层辞职。
而上杉宗雪委托的官司，正是交给西村朝日事务所的国平律师。
为了能够尽快取得当事人谅解，《周刊文春》开出了庭外和解的条件。
赔偿上杉宗雪和斋藤明日香共计4500万日元的各种损失费（扣去事务所抽成到手3800万），承担所有的律师和诉讼费用，并连续三周的周四在头版头条登报分别向上杉宗雪和斋藤明日香、石原美琴三人道歉，还私下许诺以后如果没有铁一样的证据，不会再报道上杉宗雪的私生活（等于事实上放弃和上杉宗雪“战斗”）。
所有涉事狗仔、编辑一律辞退，主编辞职。
“庭外和解？这怎么行？？？”绘玲奈咬牙切齿地握紧了一双小拳拳，很有些气急败坏：“居然，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过分的话，我绝不原谅！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如果不能庭外和解的话，那么一审、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第三次开庭，证人反复作证、出席，然后再上诉，二审再开庭，证人再次反复出席，这样的话官司旷日持久，而且会对当事人和证人带来巨大的困扰，不仅影响你们的生活，也影响你们给外界的印象，这样真的没问题么？”国平律师微笑着说道：“想想明日香小姐，她不得不一次次地出席作证，一次次地耽误课业，不断地回忆过去的事情，这不也是一种伤害么？”
“我……”绘玲奈一时语塞，高挑美人心想你说的这些谁懂啊？上杉，你说话啊！
庭外和解，是么？
上杉宗雪陷入了思考。
照理来说，他应该设法让周刊文春付出最大的代价才对。
但是，最大的代价，周刊文春和其幕后的周防父子不是已经付出了么？
周防亮平被砸得半身不遂，至今还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里面住院，反反复复的尿路感染折磨得这位国会议员之子差点想要自杀。
负责此事的专务被麻衣学姐直接停止了心跳。
两个当事人都遭到了最凶残的报复，周刊文春这边……上杉宗雪还真没有太多兴趣一定要送当事人进去蹲个两三年，没意义。
而且这里也要提一句，那就是东亚三国中，日本和南韩以及其他国家有一个不同之处。
日本没有非常严厉的清算政敌的传统，这个国家不像（已删节）一样，城头变幻大王旗，每一个新的大统领上来就会竭尽一切手段把上一任大统领送进去，也不像（已删节）和其他国家一样，换一届领导人就必须要一场非常全面的（已删节）。
日本这方面更接近于欧美。
对日本来说，像细川护熙那样，因为发表了“不甚恰当”的言论被赶出东京都连个国会议员都没保住滚回乡下当个文物收藏家，这已经几乎是最严厉最残酷的报复了。
另一个例子是我们很熟悉的老朋友田中角荣，因为涉及“洛克希德案”，田中角荣1974年辞职，1976年被起诉，1983年被判有罪，上诉，1987年二审被判有罪，再上诉，1995年终审被判有罪，但此时田中角荣已经去世两年多了，司法程序中止。
因此有种说法就是实际上这是整个国家体制的默契，田中角荣毕竟是缔造了“计算机和拖拉机”经济奇迹的大统领，有大功于社稷，是经济腾飞的代表性人物，如果因为贪腐问题而锒铛入狱于国家形象有损，但洛克希德案又铁证如山，因此双方很有默契地无限上诉和拖长进度，直到田中角荣因病去世，司法程序中止，既维护了前首相的体面，也证明他确实有罪。
不过度压迫对手和动辄全家消消乐的传统让日本在东亚三国中的“润学”不那么盛行，日本人有名的不喜欢出国，也对长期运营和长期生意较有信誉和保证（这点做外贸的都知道），国民对长期投资有较高的信心，大家开店办企业做规划大多都是奔着长期做下去而去的，不太会想着赚一笔就跑，也不担心做出点成绩就被盯上。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足球能搞得起来，因为三十年前的超长线计划能够得到持之以恒的贯彻。
当然，这种行为也会导致日本大量的行政冗余无法解决和大量劣质的政治资产无法出清，久而久之，国会里面堆满了尸位素餐的混子，官僚系统死气沉沉，企业和商法老化又过时，这是无可否认的问题，因此（已删节）才会那么多国民叫好——早该清一清了，这群老混子怎么还不死啊！我们需要更多的（已删节）！逐一发射把混子老登们一齐送上天！
至于这玩意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请大家自己评价。
而且，如果因为反复上诉无穷无尽，官司旷日持久对斋藤明日香也是一种伤害，女孩需要频繁出庭会影响学业，现在未成年还好说，成年之后失去了法律保护必须亲自出庭，还会有更多负面影响，比如说如果身上有官司会影响就业和外界评价。
最后，上杉宗雪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件事上。
“可以，我同意庭外和解。”上杉宗雪思索再三，终于点了点头：“就按照周刊文春要求的来，但不是周四，必须要周一。”
“可以。”国平律师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样，八百万日元稳稳落袋（抽成+律师费）了！
其实，律师也并不一定是要帮雇主打赢官司的。
重要的是，是能设法让雇主接受的方式，拿到酬劳。
这就是我们律师法则的一部分，不爽不要玩！
就这样，上杉宗雪和国平律师握手，也代表着上杉宗雪和《周刊文春》正式庭外和解。
樱田门发布会这一仗，终究是上杉宗雪胜了！
……………………
上杉宗雪和《周刊文春》庭外和解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国会议员周防正雄的耳中。
这位议员无能狂怒之下将面前的传真机砸了个粉碎！
周刊文春损失的只是4500万日元，我失去的可是我的儿子啊！
这事，没完！
周防正雄的儿子周防亮平已经住院三个多月了，虽然已经恢复了仪式和重建了骨盆，但是终身必须拄拐，而且终身要挂着尿袋。
不仅如此，周防亮平还出现了严重的PTSD和幻痛，一度沮丧地想要自杀，被拦了下来。
这个儿子，完了。
这也让这位国会议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没有继承人了！
没有人会尊重一位要拄着拐杖，身上挂着尿袋的政治家！就连自己都不会尊重！
他需要一位新的继承人。
周防正雄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其实，他不止周防亮平这一个儿子，但是他和妻子确实只有这一个孩子，他的另一个孩子是早年和一位池袋的陪酒女郎所生，现在正在吉本兴业当搞笑艺人。
“叫晓过来见我。”
第四百九十二章，绘玲奈的怨念
今日事情处理完毕，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便坐上了车，返回坂田桥塔楼。
在车上，池田绘玲奈还有些愤愤不平，她抱怨道：“你这样太便宜周刊文春了，宗雪，会说出那样的话，你应该至少让周刊文春的人坐牢！”
上杉宗雪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连连摇头：“公诉有地检负责，我们民事诉讼主要还是以拿到赔偿为主吧，而且……”
而且我已经私下复仇了，麻衣学姐都把主导这件事的专务给心肺停止了，背后指使的周防家公子都被整成那样了，这不比蹲了几年监狱要恐怖多了？
“总之，我觉得这很不公平。”绘玲奈嘟着嘴，姣好的异域风情脸蛋上弥漫着一股委屈不满的神色：“反正你也不赞成我，明日香也不喜欢我，我在家里就是个外人！”
“…………”上杉宗雪被绘玲奈逗乐了，他见状伸手捏了捏绘玲奈的脸蛋，笑道：“你怎么是外人了？你可是我的亲亲爱爱高挑柔道相棒美人师匠~哦，还是美波公方的御小姓。”
“噗~”说起御小姓，绘玲奈很有些忍俊不禁，她虽然不懂历史，但是美波总是这样叫久了，绘玲奈也大致明白御小姓是什么意思了，忍不住又气又恼，用拳头锤了上杉宗雪的肩膀一下：“说真的，宗雪，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压根就不会想我会有恋爱的一天，结果……怎么我们之间变成了这么奇怪的关系？天呐，我妈一直说想来东京玩，问我住哪里，我都不懂怎么说，难道我要说我跟我的男友、我男友的未婚妻、我男友的童养媳兼家政妇住在一起组成一家四口？”
“倒也不是不行。”上杉宗雪闻言有点尴尬。
池田绘玲奈的家庭前文也说过了，她是九州福冈人，有一半的菲律宾籍西班牙血统，母亲是父亲之前做外贸认识的，早些年池田父亲也是外贸中层，年薪到手九百万以上，后面泡沫破裂后失业，但靠着积攒海外的资源换了一家外贸会社，年薪到手也有六七百万，以福冈那边的物价，这工资一家人依然过得相对体面。
池田她妈纯纯一个老仙女，自从嫁给她爸之后就没有工作过一天，也不太做家务，整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
不过池田母亲有一个好，她虽然没有在物质和家务上付出，但是并不缺少母爱和精神关怀，很注重子女的精神状态和教育，是个能倾诉烦恼分享快乐的母亲，虽然时不时会找绘玲奈要点钱买东西吃大餐，但一个月也就要个两三万日元，不算那种永无止境的吸血鬼父母。
自从听说女儿在东京都站稳脚跟后，池田母亲就一直闹着想要来东京都玩让女儿请客，她尤其想见上杉宗雪，可绘玲奈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出口。
“你父母不知道我么？”上杉宗雪心想自己在关东地区是大明星，在全日本怎么说也是个名人了吧？
“知道，但是不怎么关心……”绘玲奈说起这件事满腹怨念：“他们经常夸你好强……但压根就不关心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女儿都给别人当御小姓了，你们好像根本没有在意啊！Kora！（美波脸）
“哈哈哈哈哈~没关系，要不等他们一起上京时，我请他们吃顿饭吧。”上杉宗雪笑道：“帝国酒店如何？就当是为了感谢他们生出了师匠这个好女人？”
“宗雪……是我的错觉么？我总觉得你的表情像在炫耀？”绘玲奈盯着上杉宗雪嘴角的弧度，狐疑地说道。
“没有的事，师匠，我是那种人么？”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别人不相信，你还信不过我么？”
“嗯，我相信你！”绘玲奈听到男人这样说，立即不假思索地说道。
高挑美人已经习惯和上杉宗雪在一起时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听他怎么说就怎么做，这几乎成了她的本能，当上杉宗雪用认真的语气说事时，本能地相信并服从已经成为了绘玲奈DNA中的一部分了。
对高挑美人来说，她不仅身体是上杉宗雪的形状，就连大脑都是上杉宗雪的形状了。
没有上杉的话，哇达西，哦内该！
所以当被母亲询问的时候，绘玲奈本能地是想怎么推诿、怎么解释、怎么让母亲接受，唯一没有思考的就是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又聊起了关于丰岛区幽灵客佐久间海斗的事情。
佐久间海斗正式被东京地检起诉，而地检为他拟定的刑罚是——死刑！
最近东京都国民也都在关注这件事，起诉死刑并不例外，因为佐久间海斗的罪恶实在是罄竹难书，他本人手上有四条人命（一家四口）+枪杀两位公职人员（两位警察）和一大堆其他罪名。
这种情况下，还真是不死刑不足以平民愤了。
但是依然有律师接下了这个案子，为佐久间海斗辩护，而律师的理由是，之前的丰岛区灭门案已经过了15年的追溯时效（虽然之后修改了法律改为永久追溯，但是否追溯过往可以讨论），而会造成佐久间海斗杀人固然有他的责任，但毫无疑问他的出生环境、悲惨童年经历、缺乏家的关怀、早年的暴走族经历和被黑中介弄去了危险的远洋航线是原因之一。
因此辩护律师认为应该对其进行精神治疗并判决其无期徒刑。
居然会有人为佐久间海斗辩护，这瞬间引起了全体国民的愤慨，辩护律师成为千夫所指的社会性死亡人物，然而这位律师却不仅因此出了名，而且还受到了海外的关注。
上杉宗雪的评价是佐久间海斗理所当然，并且唯一的结局就应该被判死，而且极有可能是在日本前所未有地快速被处于死刑——新任法务省大臣濑户内表示只要最终判决罪名成立判处死刑（按日本最快也要2年半）在他的任期内，那么他一定会在任期结束的那天签署对佐久间海斗的死刑执行文书执行绞刑并全国直播，瞬间赢得全国喝彩，国民支持率突破80%。
那么，那位辩护律师不知道国民的愤怒和佐久间必定被判死的结局么？
不，他当然知道，但他还是要为佐久间海斗辩护，因为黑红也是红，恶名也是名。
这便是守序邪恶的最大特征——规则之内，不择手段。
同样，法务大臣濑户内米藏公开承诺会快速签署死刑执行文书，是因为他真的想要正义执行么？
根本不是，这位法务省大臣甚至之前是个废死派，主张废除死刑的。
这也是守序邪恶的最大特征，怎么对我有利怎么做，灵活调整底线和立场的“道德真空”。
官僚和律师，真是人类秩序之下的集大成存在。
上杉宗雪坐在车上，心中微笑着想到。
那位最后的旧神和第一位新神大概也没有想到，祂竭尽所有带给世界以理性、逻辑、秩序，将世界改造得就连最喜爱最照顾人类的自己也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结果最后会为人类养出这两种规则中诞生的究极怪物吧？
有趣，真是有趣啊。
人类真是种有趣的生物~
……………………
傍晚，黄昏时分，坂田桥塔楼，1802.
“我们回来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打开房门，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香味。
“啊，欢迎回来！”
正在厨房做饭的斋藤明日香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喜滋滋地说道：“上杉先生，还有那个女人，晚饭还要过一会儿才好，稍等一下。”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
绘玲奈的脑门上冒出了#号，心想这个女孩真是够了！
不就是比你身材好，晃一晃就秒杀你么？
值得记仇这么久么？
有本事你也发育得像我一样啊？
哦对了，你今年也17岁了，怕是来不及喽~想到这里，绘玲奈忍不住偷笑。
反正上杉就是喜欢我这点，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嫉妒我又没我身材好的表情。
赢！
斋藤明日香却没有看绘玲奈，她站在厨房里，今天的女孩围着一条雪白的可爱蕾丝女仆围裙，裙带在腰间轻轻系成漂亮的蝴蝶结，衬得她的身姿更加修长细嫩可爱。
围裙下是女孩瘦削却幼态感十足的腰线，长长的乌黑秀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用白色的丝巾扎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颈间，显得格外幼嫩可口，她的动作娴熟而轻盈，每一个细节都显得熟练优雅，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喜悦。
“美波姐姐说她马上就到，今天的晚饭是西班牙宴哦！”女孩站在天然气灶台前，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一敲，蛋液滑入平底锅，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明日香微微附身，围裙的系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下纤细的美腿上穿着超薄黑色无缝油亮高腰连裤袜，一双细嫩玉足上则是踩着简单地拖鞋，见到上杉宗雪回来了，女孩就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官司胜诉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和上杉先生在一起了！
现在要等的就是，成年！
18岁，法律意义上正式成年，可以性同意的年龄，然后……嘿嘿嘿嘿！
姐姐，你就安心地去吧，妹妹会好好地继承你的一切，好好地照顾上杉先生的，我发誓！
锅柄轻轻地晃动，蛋液在锅中缓缓凝固，边缘泛起一层金黄，明日香用铲子小心翻动着，动作流畅而自然，像在完成一件精致的艺术品，煎蛋的香气弥漫开来，明日香灿烂的笑容也随之绽放。
上杉先生喜欢的东西我就喜欢，上杉先生讨厌的东西我就讨厌。
我要守护上杉先生的微笑！
而当上杉宗雪闻到香气而面露惊喜之色时，明日香知道，这就是她生命的意义。
饭还没有做好，上杉宗雪和斋藤明日香说了几句之后，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美波回来了。
而跟着美波一起回来的，是气喘吁吁和她手上拿着的几个大衣服袋子。
“宗雪！快夸我！”美波喜滋滋地说道，示意绘玲奈和上杉宗雪快来接啊！
“啊？”
“快夸我啊，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美波将几个大衣服袋子送到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的手上：“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要实现啦！”
“什么？”上杉宗雪狐疑地接过了长长的衣服袋子，在美波的示意下打开看了一眼，瞳孔顿时紧缩。
“这是？！”
第四百九十三章，制服控上杉宗雪
东京都内某处不起眼的公务所秘密房间内，空气冰冷得仿佛凝滞。日光灯惨白的光线均匀地洒下，照亮了桌前相对而坐的两人。
宫胁樱微微垂着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试图掩藏眸底翻涌的不安。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连帽衫，素面朝天，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穿着华丽打歌服的她判若两人，却别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脆弱美感。几缕未精心打理的黑发滑落颊边，更衬得她肌肤白皙剔透，像易碎的瓷器。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纤细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紧，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YKC48挨了金融厅铁拳之后一蹶不振，所有活动被全部中止，只有她靠着上杉宗雪的关系不受影响。
宫胁樱心中知道，大抵上所有事件的起源都是她偷了那份文件。
想到这里，小樱花心中有些痛苦，她实际上对YKC48没有什么归宿感，但事情变成这样，她也不想的！
所以眼见着不对，一大堆大TOP比如岛崎遥香赶紧跳船宣布毕业，但小樱花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她要留在YKC48，要坚持度过这段最困难的时间。
“文件，我们收到了。”在小樱花的对面，木之下透也警部将一份档案袋推到一旁，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做得非常漂亮，宫胁桑。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上面对你这次的表现评价很高。”
小樱花轻轻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并未完全落下，反而提得更高。
她知道，称赞之后往往伴随着更苛刻的要求。
“木之下警部，我……”小樱花抬起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希望这能是最后一次了。我按照你们说的做了，拿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冒的风险已经够大了。”
最后一次？呵，开什么玩笑！
这朵樱花，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木之下警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迭放在桌上，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听到小樱花的恳求，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但眼底却毫无温度。
“最后一次？宫胁桑，你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的价值才刚刚体现出来。我们不会亏待有功之人。从现在开始，我们会给你更多的‘支持’——更优质的曝光资源，更有利的舆论导向，甚至某些关键的代言机会……你会比现在更红，更受瞩目。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小樱花的心猛地一沉。风光无限的偶像生活，粉丝的欢呼，舞台上的聚光灯……这些确实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如今也难以割舍的。
她喜欢舞台，喜欢万众瞩目，喜欢万人追捧。
她要一步一步，走上偶像的顶点，这是从九州鹿儿岛来的女孩最大的愿望，是她为之奋斗的一切。
如果能得到公安的支持的话……
但木之下警部的话锋随即一转，语气陡然冷硬：“但是，你要清楚，这一切是谁给你的。我们能把你捧上天，自然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别忘了你最早那份‘案底’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需要，它随时可以变得‘真实’起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名声、前途、粉丝的爱戴……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赤裸裸的威胁像冰锥刺入樱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看到她的反应，木之下警部满意地靠回椅背，语气又缓和下来：“放聪明点，宫胁桑。为我们做事，你不会吃亏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尤其是，我们发现，上杉宗雪似乎对你格外青睐。”
小樱花猛地抬起头。
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的超强能力，在某些特殊领域对我们极具价值。”木之下警部毫不掩饰地说明：“我们需要你维持并加深与他的良好关系。
“必要时……”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小樱花美丽却苍白的脸，“可以不择手段。你明白我的意思，你还没满18岁吧？第一次出这种事他还可以开樱田门发布会，第二次呢？”
未满18？未成年？他们难道是？
这些人是警察？
是，这些人是公安警察！
没错，这就是公安警察！
樱感到一阵屈辱和恶心，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然而，木之下警部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意想不到的光，劈入了她黑暗的困境。
“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好好地为我们做事，帮我们和上杉宗雪沟通，我们可以以‘特聘人员’的身份，为你解决所有历史遗留问题。你将享受等同于公安警察卧底的待遇和保障。未来时机成熟，甚至可以通过特殊渠道，让你正式加入警队，获得编制。”
编制？公安警察？
宫胁樱彻底愣住了。这个词汇对她这样一个游走在黑暗边缘、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地下偶像出身的人来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它意味着稳定、身份、认可，意味着彻底洗白上岸，意味着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某天醒来一切成空。
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无法思考。一边是万丈深渊的威胁，另一边却是意想不到的、几乎不敢奢求的承诺！
我有编了？我能有编？！
挣扎、恐惧、屈辱……以及对“正常”未来的强烈渴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对失去现有一切的恐惧，和对那份“编制”所带来的安全感的隐秘向往，压倒了她此刻的不安与抗拒。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而微弱：“……我明白了。我会……尽力，求你们，不要……我会听话……”
木之下警部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很好。期待你的下一次好消息，宫胁桑——不，或许将来该称呼你为‘宫胁巡查’了。”
这句话像蜜糖，又像毒药，缓缓渗入小樱花的心底。她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更难回头的路，但前方那一点微弱的光，却让她无法拒绝。
“很好，那把衣服脱了。”木之下警部冷冷地说道。
什么？？？小樱花几乎是瞬间就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身体，惊恐地后退。
“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这里有一套警服，你穿上，拍个照。”木之下警部意识到宫胁樱误会了，脸上稍有些尴尬，心想你可是上杉宗雪青睐的女人，我脑子有病才碰你，以后还想不想在组织里面干了？
上杉宗雪虽然只是享受警部待遇……但实际上他就是整个警视厅的爹！
木之下警部打开旁边长长的大衣服袋子，里面装着一套崭新的女警制服筒裙，又拿过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双高跟鞋。
“哦，还有这个。”木之下警部又取出了一版标准的厚木款通勤用40DOL肉色连裤袜，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也要穿上，这可是上杉宗雪最喜欢的……根据我们公安的调查，他对制服丝袜高跟有着非常特别的偏好。”
“…………”宫胁樱无话可说，她被一位女警带到了更衣室里面，换上了标准的公安制服，拍了照片。
这下，彻底逃不掉了！女孩欲哭无泪。
这个社会怎么这么黑暗啊！
也就只有麻衣样那里，还有点真心了，只有她真心地把我当成一位好妹妹。
麻衣样，救我！
……………………
同一时间，如果宫胁樱在坂田桥塔楼中，她肯定会发现，美波大小姐的手中提着的衣服大袋子，和公安警察的一模一样！
“锵锵！”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地朝着上杉宗雪展示着：“是警服哦！”
“嗯？！”上杉宗雪眼睛一亮。
“嘿嘿，年审过了之后，我就以特命系时常要出外勤，制服可能消耗为理由，找后勤多要了几套内勤警服哦！我的尺码，池田的尺码，甚至还有……美琴和明日香的尺码哦！”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在上杉宗雪的耳边说道：“这几套制服就留在家里了，你啊，可要加把劲哦，你这个变态制服丝袜高跟控的未婚夫！”
“美波！”上杉宗雪看着四个大袋子，感动莫名，将美波大小姐紧紧地拥入怀中，只留下身后翻着白眼的绘玲奈和好奇地探出鸟头的明日香。
“美波，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哼哼，不好怎么当你的未婚妻啊？池田，明日香，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第四百九十四章，明日香的未来
今天的晚宴是地中海菜系，由斋藤明日香认真制作。
开胃菜为西班牙火腿佐蜜瓜，是经典意大利开胃菜，咸鲜的伊比利亚火腿包裹着清甜多汁的蜜瓜，口感对比鲜明，能立刻打开味蕾。
然后是柠檬香草橄榄。
前菜是希腊风格酸奶黄瓜酱配皮塔饼和蔬菜棒，以及西班牙番茄冷汤。
主菜是斋藤明日香精心制作的藏红花海鲜饭，作为西班牙的“国菜”，绝对是餐桌上的主角和亮点。
当女孩将一大锅色彩斑斓、用料丰富的海鲜饭端上桌，引来了全家人的惊叹。
“明日香，你的水平真是越来越棒了！”美波大小姐啧啧称奇，心想都快赶上她的母亲了。
美波大小姐的母亲渡边美智子在东京都贵妇圈一向有料理界女王的称号。
“确实厉害。”池田绘玲奈给予了一个较为公正的评价，高挑美人也习惯了回家之后家里会固定有好吃的。
“明日香这么优秀，我也就放心了。”上杉宗雪也笑着说道。
“嘿嘿嘿，哪有，上杉先生喜欢，我就很开心了。”软萌可爱的女孩低着头，微微地娇羞之下更显动人：“稍等，上杉先生，还有一道菜！”
“普罗旺斯香草烤羊排！”女孩将自己准备了一整天的硬菜端了上来。
一整排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肋排端上桌，由上杉宗雪亲自切分，非常有仪式感，使用普罗旺斯混合香草搭配羊肋排烤制。
理所当然，就算是这道最硬的菜，上杉宗雪也没有花一分钱。
从羊肋排到调味料再到各种东西，全部都是警视厅和各种关系户送的，比如说代理系长南乡唯送来的礼物居然是蓝鳍金枪鱼和新西兰鲑鱼，这几样食材的价格就远远超过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冈田将义父亲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送来的是鹿肉，而甲斐享父亲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送来的是长野的野猪肉，他们都感谢了上杉对他们孩子的“照顾”。
所以虽然上杉宗雪目前年收入也就940万日元，但实际上和宫胁樱的1700万相比，还真不好说谁的生活质量高。
说起来，YKC48可算是遭了大罪了……上杉宗雪突然想起了小樱花。
最近一段时间，电视里面那个昔日的国民女子偶像组合就剩下了小樱花一枝独秀。
本来理所当然地，上杉宗雪应该要为YKC48说句话的，毕竟虽然枕营业这件事无可辩驳，但总体来说，YKC48实际上是被冈田将义事件和之后文件丢失事件拖累了，是真的不关他们的事。
然而，宫胁樱偷文件这件事却引起了上杉宗雪的警惕。
看来这位表面上非常纯洁的樱花背后似乎也不是很简单……问题在于，她到底是哪方面的人？她为什么要偷那份文件？她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上杉宗雪这个时候没有贸然出击，他选择了沉默，只是跟YKC48那边打了个招呼，表示山口真帆是无辜的，不要再欺负这个可怜人了。
而山口真帆的选择居然和宫胁樱一样，坚持留在了偶像组合，反而赢得了巨大的同情。
“说起来，阿苏卡，你明年也要高中毕业了吧？”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说道：“对未来有什么企划没有？比如说，想上哪里的大学？以后想要从事什么工作？”
“…………”一听到美波这么说，女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她低声嘟囔了几句。
“什么？”美波没有听清楚。
“我，我不想离开上杉先生身边。”明日香只好大声了一点：“我要照顾上杉先生，这也是……这也是姐姐所希望的！”
“我又没有让你不照顾宗雪，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美波被明日香的态度逗乐了，她随口说道：“我是问你，打算怎么升学？未来打算干什么，阿苏卡你不会真的只想当个家庭主妇吧？”
“有，有什么不好么？”明日香鼓起勇气说道，她可爱的小脸转向上杉宗雪，渴望着得到他的认可：“上杉先生，你……是怎么想的？”
上杉宗雪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书，还是要念的，阿苏卡，我说过吧，到你18岁，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愿意留下来，还是愿意开始新的生活，我都由你，但……可能是我比较固执，但是大学还是必须要念的。”
上杉宗雪前世作为一个天朝人，即使他自己明白，但骨子里的思想钢印还是在的，就算他知道读大学可能没有太多用处，学到的知识也不一定派的上用场，但是他还是固执地认为无论如何大学还是要念。
没办法，天朝人骨子里的观念在这里，万物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前世的父亲已经算是很开明也是最早参与外贸的，从来不信神佛不搞占卜，结果去山东曲阜旅游，见到圣人还是本能地跪下祈祷儿子高考能考个好成绩，888的香点上去只求心安。
那些深深根植在民族文化骨子里的东西是非常难改变的。
他现在也不缺钱，周刊文春赔偿的3800万日元，他打算从中拿出3000万日元出来作为明日香的教育基金，以后她念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在里面出。
“我……”明日香面露苦色。
“你们，大概是没有搞明白问题吧？”就在这个时候，池田绘玲奈居然说话了，高挑美人看着明日香为难的神色，突然说道：“我虽然不懂各个大学的偏差值，不过看她这副表情，应该是成绩不太好吧？”
果然，绘玲奈一说，明日香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气急败坏地瞪了绘玲奈一眼，最终苦涩地点了点头。
她的学校成绩不好，看来是上不了好大学了。
而绘玲奈看到明日香这幅表情，忍不住偷笑。
上杉和美波都是高材生，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差生的尴尬，但她懂！当初自己柔道空手道之路断绝只能正常考大学时，亲戚问她是打算上北九州大学还是福冈大学，她也只能露出同样的表情。
这表情，她太熟悉了！
“这样啊。”美波想了想，突然笑道：“既然这样，明日香，你考虑过，警察大学么？”
“哎？警察大学？我么？？？”明日香被惊到了。
我当警察？美波姐姐你认真的么？
“对啊，如果是我的话，安排你特招进警察大学就读的话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哦！然后你读警察大学的话也不用考虑别的，就读庶务预备科走文职路线！正好，我今年年底也要和宗雪完婚，不再适合当警视厅的门面，而且我现在也算是中层了……”美波思考着，很快就双眼放光：“等到时候第四年你进入本厅，正好成为下一代警视厅之颜！我们家的明日香长得这么可爱，广报课当门面做宣传拍照片，最合适了！”
“而且你当内勤文职，也方便早下班处理家务啊！又不是刑警。”
“哎，真的么？我真的可以么？”斋藤明日香被渡边美波画的大饼吸引住了。
“当然！”渡边美波见女孩意动了，心中暗喜。
这样，本公方的地位就再也无可撼动啦！Kora！
上杉身边都是我的人，白川麻衣怎么跟我斗？
呔！宗雪速速到我碗里来！
“你不用急着回答，明日香，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上杉宗雪倒是没有反对，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家四口享用了一场丰盛的大餐，而吃饱了饭之后，上杉宗雪就迫不及待地让绘玲奈和美波试一试她带回家的内勤警服。
正如美波所说，上杉宗雪本人确实是个强烈的制服控，而他本人身处的也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制服控天堂——麻衣学姐的巫女服、绘玲奈美波的警服、美琴的医生服、明日香的JK服，甚至某种意义上还有柏木夫人的警服……
于是就在明日香洗碗收拾的时候，坂田桥的上杉宅中，一场精彩的小剧场在上杉卧室中上演。
著名的警视厅高挑美人柔道女警搜查官池田依来沙（池田绘玲奈饰）深入卧底搜查某警视厅淫魔的私人住宅，她本来对自己的身手极有信心，结果没想到某淫魔的金手指过于犀利，搜查官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最终发出了“哦齁齁齁齁”的声音，宣告完全败北。
而见到下属迟迟没有消息的某警视厅之颜浜边美波警视（渡边美波饰）为了调查女下属的失踪之谜，决定亲自潜入调查，很快就见到了地狱般的一幕，美波拼尽全力击退了某淫魔救出了池田，却没想到被池田反过来扒拉住，遭到了最可怕的背叛，池田表示对不起了管理官，我已经回不去了。
最终，美波警视光速败北即堕求饶。
警视厅发现美波警视和池田搜查官的失踪，但多方调查无果，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们。
完~全~失~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就这样，随着财前教授的去世，时间正式进入了六月份。
特命系在南乡唯加入之后持续活跃，在上杉宗雪的率领之下，连续破获了池袋风俗店长失踪及灭口案、足立区老旧公寓纵火案、青梅山林可疑遗体案。
凭借特命系的活跃，警视厅在国民心中的威望不断地上升，国民支持率从昭和年之后首次重新突破80%。
上杉首席，牛逼promax！
六月中旬，清晨 7:50，千代田，皇居宫内厅某部门办公室
清晨的宫内厅办公室，一如既往地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身着标准深色西装、佩戴职员证的男性课长正进行每日例行的早点名。声音平稳而刻板，一个个名字被叫出，得到一声声“嗨依”的回应。
“石村。”
“嗨依。”
“松原。”
“嗨依。”
“原田。”
“嗨咿~”
“实相寺。”
“到！”
…
“石室。”
课长略微提高音量，再次叫道：“石室章雄？”
依旧没有回应。
课长皱起眉头，抬头扫视着办公室。属于石室章雄的那个靠窗的座位空着，桌面整洁得异乎寻常。一股细微的不安开始在他心中蔓延，石室章雄并非懒散之人，相反，他以严谨甚至有些古板著称，从未有过无故迟到或缺勤的记录。
“有人知道石室章雄为什么没来吗？”课长问道。
办公室里的其他职员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打电话试试。”课长指示身旁的一位年轻职员。
年轻职员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石室章雄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或已关机……”
他又尝试拨打石室登记在册的住宅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那种不安感开始像墨汁滴入清水般，在办公室里扩散开来，无故缺席且联系不上，在规矩森严的宫内厅，这本身就是极不寻常的事件。
课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内部专线电话，向上司报告了这一情况。一层一层，消息在宫内厅低级别的官僚层级中缓慢而凝重地传递着，初步的判断是可能急病或家庭突发状况，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悄然滋生。
第四百九十五章，皇居惊变！
六月的东京，梅雨季尚未完全发威，但清晨的皇居外苑已笼罩在一层湿漉漉的薄雾中，空气粘稠而沉闷，带着草木和古老石墙特有的气息。
宫内厅有一位职员失踪的事情并未影响到每天的例行打扫，一位年老的园丁正在顺着池塘修剪，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如一日地伺候着皇居的树木，厚厚的年轮见证着他的奉献和工匠精神。
和往常一样，沿着湖畔的小径清理夜雨打落的枝叶。
晨雾氤氲，笼罩着静谧的湖面，皇家御苑的美景却让田中感到一丝莫名的压抑。
他注意到离岸不远的水面上，似乎漂浮着一团异物，被浓密的水草缠绕着，颜色深沉。
嗯？
起初他以为是被风吹落的垃圾袋或者是谁不小心掉落的包裹。他叹了口气，拿起长长的捞网，涉水靠近几步，试图将其打捞起来，保持御苑的洁净是他的职责。
捞网触碰到那团物体的瞬间，传来的重量和质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绝不是垃圾。
他用力往回拖拽，水草散开，一张因长时间浸泡而肿胀变形、惨白如蜡的脸庞猛地翻出了水面，双眼空洞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那身湿透了的、深色的、印有宫内厅徽章的制服紧紧包裹着僵硬的躯体……
人！
是人！
死人？？？！！！
“呃……啊……！！！”
一声凄厉到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猛地爆发，打破了皇居清晨的死寂，老园丁手中的捞网脱手掉落，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行，想要远离那湖中恐怖的景象，胃里翻江倒海，恐惧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心脏和骨髓。
皇居的池塘里面居然有尸体？
就在这个国家的象征之所和神圣之地中，发现了尸体？
不可能，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
凄厉的尖叫声引来了附近巡逻的皇宫警察。
两名年轻警察飞奔而至，看到瘫软在地、指着湖面语无伦次的园丁，再顺着方向看到水中的尸体，他们的职业素养在瞬间被巨大的惊骇所淹没。
一人猛地转身扶住树干干呕，另一人脸色死白，强忍着战栗，用几乎变调的声音按下了对讲机的紧急通话按钮。
“紧急情况！西之丸湖畔！发现……发现一具遗体！重复，发现遗体！疑似……疑似我方职员！”皇宫警察的声音尖锐而扭曲，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慌。
皇宫警察属于警察厅管辖，但一直以来自成一系，因为他们负责的是皇居的安保、护卫、典礼工作，皇宫警察本部长为警视监级别，虽然理论上属于警察厅管辖，但实际上属于宫内厅管辖。
皇宫警察在警察体系中一直处于颇为尴尬的地位，一方面来说皇宫警察工作轻松，没有任何KPI压力，不承担任何破案职责和文书工作，是有名的好去处。
可另一方面来说，此处也约等于混日子的地方，有句话说得好，距离权力中心越近的地方才越有权力，但是战后皇室拥有的所有行政权力理论上都已经被五星麦天皇剥夺了，如果说还有剩下一些，那也是牢牢地握在宫内厅的手里，实在是不关他们皇宫警察的事。
因此皇宫警察也就不具有任何多余的权力空间和发挥空间，进来了也就是熬年限混日子，别指望能做出一番成绩晋升了，而这里也是各种关系户和混子的聚集地，真想要有点作为的，谁来当皇宫警察？
承平日久之下，皇宫警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和真正的尸体？
一个警察原地吐得稀里哗啦，而另一个警察也只是不停地重复，吓得面色苍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使劲地在地上蠕动着，涕泪俱下。
这道消息如同一声惊雷，沿着皇宫警察的内部通讯网络炸开，瞬间传达到了皇宫警察本部的最高层级。
紧接着，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最高级别的保密线路，直接捅到了宫内厅事务次官中岛的办公室。
宫内厅内部的气氛瞬间从不安升级为彻底的震恐。
“确认了吗？！身份确认了吗？！”一位局长对着电话低吼，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抖。
“制…制服确认是宫内厅职员，面…面容难以辨认，但…但体型和发色疑似…疑似早上失踪的石室……”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颤抖。
“砰”的一声，似乎是有人失手打翻了茶杯。
办公室内，高级官员们脸色铁青，有人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仿佛感到窒息。
消息像致命的病毒，沿着走廊无声而迅猛地蔓延，所到之处，所有职员都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交换着惊恐万状的眼神。不是意外，不是急病，是死亡！在皇居御苑之内！宫内厅的职员！
出事了！
出大事了！！！
“立即，立即通知宫内厅的前田长官，还有皇宫警察本部的权藤本部长！”局长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了，一整个皇宫御苑时隔不知道多久终于再度启动了应急机制，宫内厅长官还没来上班，但次官及所有局长级官员立刻涌入地下应急指挥中心。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得能拧出水。
中岛次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下达了第一项命令，也是共识最强烈的一项决议：绝对封锁消息！
所有知情人员被严格命令，严禁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皇居外部人员（包括家人）透露半个字。所有内部通讯被监控。绝对不能让媒体，尤其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周刊记者得到一丝风声。
紧急会议上，皇室的忧虑被一再提及，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防止此事惊动陛下和皇室成员，避免玷污皇室神圣的形象！！！”中岛次官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紧急会议上吼道：“等待宫内厅的前田长官和皇宫警察权藤本部长的进一步指示！”
“是！！！”
整个宫内厅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大的“默”字笼罩。
“出动所有人员，封锁所有现场，对外表示皇居整修，谢绝所有游客进入，而陛下那边……如果有必要考虑请驾暂时移居其他地点！”
“是！！！”
皇宫警察本部立即调动最大警力，以发现尸体的湖畔为中心，设立了半径超过百米的的多层警戒圈，任何人不准靠近。
穿着制服的警察们面色严峻，如临大敌，不仅对外戒备，对内也充满了互相审视的紧张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宫警察尝试着调查现场，然而这群人承平日久了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经验，而他们甚至连专业设备也已经是多年前的老物件了。
四周是古老庄严的城墙和静谧的园林，但空气中却充满了无声的惊雷和肉眼可见的恐慌。皇宫警察和宫内厅官员的眼神复杂，混合着戒备、恐惧和一丝屈辱。
现场已经被完全隔离，皇宫警察的鉴识人员穿着鞋套，极其小心地开始工作，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雷区。拍照、测量水温、检查岸边痕迹……一切都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进行。那具被打捞上来、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担架上，仿佛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平静和秩序。
巡逻的警察和宫内厅的高层官员站在稍远的地方，聚成一团，面色阴沉地看着警视厅的人工作，低声交换着意见，每一个细微的发现都让他们神经紧绷。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席卷皇居的巨大风暴，才刚刚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而深宫之内，虽然没有任何明确指令传出，但那种无形的、来自最高处的注视和忧虑，如同沉重的铅云，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
于此同时，早上八点20分，东京都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本部，警视总监办公室。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刚到办公室，秘书就送上了一杯热热的咖啡，他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打开窗户闭上眼睛，享受着早上还没有正式上班，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感觉好安静啊。
最近东京都都没有什么大事件发生，和之前自己就任之后时不时就爆出惊天大案的差距真大。
大概是所有的潜在犯罪都被我可爱的婿养子，樱田门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上杉宗雪压制住了吧？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渡边英二的心情很好。
特命系连续破获大案，国民对警视厅的支持率不断地提升，内外都已经有说法要将特命系提升为特命课，内阁官房长小野田认可自己，金融厅长官支持自己，就连新上任的法务省大臣濑户内也主动伸出了橄榄枝，表示以后多多指教。
宗雪这么努力，我也要加油才行啊！
只要不停下脚步，继续前进，道路就会不断地延伸~警视总监这个位置，绝对不会也不能是自己的终点！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享受一下，这种君临樱田门的感觉吧！
渡边英二抿了一口咖啡，正在琢磨着要如何推进特命系改革时，他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
哦豁？
是好消息？！
第四百九十六章，宫内厅风暴！
皇宫警察本部，本部长室。
刚刚上班的权藤本部长本来心情不错，结果路上的一个电话瞬间令这位一向四平八稳的本部长如遭雷击，在简单地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只得全速赶往本部。
此时，权藤本部长脸色铁青，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短短十几分钟内吸完的烟蒂。
他刚刚听取了现场指挥官的报告，结论让他如坠冰窖。
“初步检查……死因是溺死。”现场指挥官的声音透过加密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体表没有发现明显、致命的殴打伤痕或抵抗伤。但是……部长，这无法确定是意外还是……”
“还是什么？”权藤的声音嘶哑。
“……还是被人投入水中，或是失去意识后落水。湖边泥土湿滑，但我们也发现了一些模糊的痕迹，无法立刻判断是挣扎还是自然滑落。需要更专业的鉴识……”
“够了。”权藤粗暴地打断了对方。
溺死，无明确他杀证据，但也无法排除他杀？？？！！！
这TMD是最糟糕的情况！如果是明确的谋杀，他可以立刻甩锅给警视厅，全力追凶，如果是明确的意外或自杀，虽然也是丑闻，但至少可以内部消化，编造一个病逝的理由掩盖过去。可现在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等于将一个点燃引信的炸弹塞进了他手里！
TMD，关我什么事？
为什么当个皇宫本部长都可以遇到这种事啊？几十年不遇都可以砸我身上了？
天要亡我！！！
在皇宫里死人？还是不明不白死的？
开什么玩笑？这样我身为皇宫警察本部长，岂不是连锅都丢不出去了？
不行！
至少，要集体决策，集体负责，我身为皇宫警察本部长固然有责任，难道宫内厅和宫廷那边没有责任么？
他猛地站起身，对副手低吼道：“立刻通知宫内厅！请前田长官、中岛次官，还有……负责安保的竹内侍从长，紧急会议！就在地下的‘兰之间’！”
“是！”
而稍迟于皇宫本部长，身为宫内厅长官的前田利佑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也不敢怠慢，心急如焚地赶往宫内厅。
如果大家还记得，前文在上杉宗雪哥哥上杉定宪结婚时，前田利佑便以金泽前田家家主出席，也是现场地位最高的几个华族之一。
金泽前田家一直以“加贺百万藩”的身份从江户幕府开始一直繁荣至今，而且是江户幕府中屈指可数的百万石大藩之一（另一个是仙台伊达藩），其家主便是著名的日本战国武将，“枪之又左”前田利家。
前田利家其实个人武勇和统帅能力在日本战国都属于名将但不是最出类拔萃的，他能够以尾张领一个蛐蛐地方荒子城主的身份最终奋斗成为“加贺百万石物语”，最大的依仗便是他本人是织田信长的“小姓”（类似于太子伴读和御前侍卫），而且和另一位天下人丰臣秀吉未发迹时就认识是发小铁哥们，这让前田利家可以非常圆润地转换阵营，而且无论是信长还是秀吉都非常信任他，将他视作自己的心腹和挚友知己。
而前田利家也有极为敏锐的政治嗅觉，他人生几次重大抉择全部站队正确，因此也有人说他本质上是反复无常的背叛者，先背叛了柴田胜家投靠秀吉、又背叛了织田家投靠丰臣、再背叛了丰臣家投靠德川，靠着一路左右横跳跳不停跳反，活活跳出了百万石。
然而这种评价对前田利家是很不公平的，首先前田利家不是柴田胜家的下属，他只是织田信长派来的“与力”严格来说和柴田是平级只是来协助他的，因此那个时候在织田体系内战时他站秀吉还是柴田都可以，而且他有的选，因为秀吉是他的发小铁哥们互为证婚人。
至于织田和丰臣就更简单了，那个时代的忠诚也就是仅限于对君主本人的忠诚罢了，况且前田利家死的时候关原之战还未开始，在他的威势和极深的“信长系资历”下，德川家康慑于利家的影响力至少表面上还服从于丰臣公仪，前田利家为了家名延续也安排两个孩子分别跟随东军西军各一方，已经是尽力了。
我活着的时候能压制内府殿（家康），用尽全力阻止丰臣公仪土崩瓦解就已经很对得起太阁殿下的恩情了！
至于我死了之后，那就只有天知道……
如今的金泽前田氏依然是日本社会最顶层的家族，拥有土地和不动产无数，也拥有极深的社会影响力，前田利佑本人担任宫内厅长官，而且还与德川宗家家主德川恒孝共同作为武家末裔代表任武家鸣弦役。
前田利佑捂着自己的心脏，使劲地揉着胸口，听到这个消息，前田利佑本身也是70岁老人了，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见到看见先祖了。
利家公！保佑你的后人！
皇居地下，某机密会议室，“兰之间”。
房间隔音极好，厚重的门一关上，外界的任何声音便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压抑得令人心脏停跳的沉默。
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这个小老头坐在主位，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威严和一丝矜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灰败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右手边是宫内厅事务次官中岛，一个以精明和谨慎著称的老官僚，此刻正不停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暴露着内心的极度焦虑，左手边则是皇宫警察的权藤本部长，他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坐在侧位的，是负责皇室日常起居与安全的重量级人物——侍从职方面的代表竹内侍从长。
他年纪较长，面色苍白，眼神中除了恐惧，更有一种深切的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了此事可能对皇室带来的惊扰和名誉上的风暴。
“溺死……无法确定？”前田长官的声音干涩，几乎是重复了一遍权藤的汇报，似乎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是。”权藤本部长沉重地点头：“遗体已移至临时安置点，由我方最可靠的人员看守。但长官，恕我直言，以我们的技术力量，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的司法解剖和科学搜证。时间每过去一分钟，证据就可能消失一分。”
“荒唐！”中岛次官猛地提高了声音，虽然极力压制，但仍能听出其中的惊慌：“皇居之内，宫内厅的职员，死得不明不白！这要是传出去……媒体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他们会编造出什么样的故事？！宫内厅的黑暗？皇室的丑闻？你我都是切腹也无法谢罪的！”
切腹！
是啊，现在是战后了不兴这个，要是换在战前，他们这几个人全都要切腹！
切腹的恐惧弥漫在会议室内，就算麦天皇三令五申禁止之后，他们这些人也明白，就算现在没有切腹，如果不能尽快地处理好这件事，那么他们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
“皇宫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死人？？？”宫内厅次官中岛首先开炮。
都是你们皇宫警察的错！
“本部固然有责任，但本部得知，石室是受到皇居侍从那边的指示，才没有正常下班前往御苑内帮忙才出事的！”权藤本部长狡辩道，示意皇居也有责任。
“我们确实让职员过来帮忙整理，但是宫内厅本来不应该合理安排员工上下班时间么？难道不应该有人值班么？”竹内侍从长马上说道。
你们宫内厅难道就没有责任么？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自从战后第二年禁卫府被裁撤，所有安保工作全部由皇宫警察本部承担！出了这种事，你就等着我们向内阁和警察厅报告吧！”中岛次官气急败坏。
“中岛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前田利佑终于忍不住呵斥道，但他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现在最关键的是两点：第一，绝对保密！此事绝不能泄露给第四方！所有知情人员，下达最严格的封口令！”
他看向权藤，“权藤本部长，你的人能做到吗？”
权藤面色难看：“已经下达了死命令。但是，长官，发现遗体的园丁，以及最初赶到现场的两名队员，他们受到的冲击很大，难保不会在极端压力下……”
“那就加强管控！心理疏导！无论如何，消息必须锁死在最小的范围内！”前田利佑几乎是低吼着说。
“第二。”前田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为了宫内厅，更是为了……陛下的御安宁。”
他提到皇室时，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敬畏和恐惧。
竹内侍从长开口打断了前田利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前田长官说得对。我们必须知道，这究竟是一场不幸的意外，还是……某种针对‘御所’（皇居的别称）的恶意？
“不知道真相，就无法采取下一步措施，无法确保万无一失，陛下……正在考虑移驾别处，比如轻井泽……”
竹内侍从长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皇居里那位不方便表态，但如果事情严重到他不得不开口询问，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中岛次官颓然靠向椅背：“但现在我们连确定到底是自杀、意外死还是他杀都做不到！”
权藤本部长苦笑一声：“中岛次官，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实是，我们皇宫警察的职责是警卫和礼仪，处理杀人事件……我们毫无经验，设备也不足。如果因为我们的拖延而导致真相湮灭，将来一旦被揭露，我们承担的责任会更大。”
他内心同样恐惧被问责，但更怕因为无能而背上更大的黑锅。
长时间的沉默。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怎么办？
皇居里面死人了！还死的是宫内厅的正社员！
这不是可以糊弄过去的事！而且此事可能引发的是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职业生涯乃至人生都吞噬掉的政治和舆论海啸！
此事一旦公开，将是战后日本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之一！
现在的问题是，出于国家荣誉和政府声望以及他们个人的立场，这件事都毫无疑问要严加保密。
可皇宫警察显然没有能力查出真相，他们甚至搞不清到底是自杀意外死还是他杀。
但申请外援？这本身就是对皇室圣域的一种亵渎！而且也代表着他们的无能，还很有可能无法保密，如果能尽快破案还好，如果短时间没法破案，事情又泄露出去，那一切就都完了！
现场全都在沉默，每一个人都在等其他人开口，每一个人都不愿意主动开口决策。
人人都是不粘锅。
但拖下去也要完蛋。
最终，身为宫内厅长官，也是现场最高职务的前田利佑用尽了全身力气般，一字一句地紧盯着权藤本部长问道：“权藤本部长，被害者，有完整的尸体对吧？”
“是。”权藤本部长点头。
“那就是说，可以进行验尸喽？”前田利佑接着问道。
“是……嗯？！”权藤本部长说到这里，现场四位大佬全都眼睛一亮：“长官，难道……”
验尸？验尸……验尸？！
他们想起了一个人。
“没错，诸位，现在全日本只有一个人可以解决这件事，现在全日本只有一个人能拯救我等，并给皇居和被害者一个真相！”前田利佑眼中闪着亮光：“我和他认识，他哥哥的婚礼和他的订婚宴我都有出场，他应该会愿意给老朽一个薄面的。”
“长官说的难道是……米泽上杉的！”中岛次官惊呼道。
“传奇新人法医，东京大学特招入学！”权藤本部长高呼道。
“警视厅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竹内侍从长也微微点头：“而且，身为武家华族后裔受邀进入禁苑活动，不算破坏‘外人不入禁苑’的神圣传统。”
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们的传奇法医，大上杉！
“很好……立即联系警视总监。以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本部的联合名义，请求技术援助。”
“并指名要求上杉宗雪亲自前来验尸！尽量让知情者少，我们这边可以提供所有他需要的一切协助，请求他务必尽快破案！”
“是！！！”
会议结束，几位日本最高级别的官僚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会议室，外面走廊上等待的下属们看到他们铁青的脸色，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皇居的官僚系统，这个承平已久、习惯于按部就班的精密机器，因为一具湖中的尸体，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惧之中。
权藤本部长立即拿起了皇宫警察的加密内线，拨通警视总监的直接线路。
这次，又要指望上杉了！
上杉救我口牙！
第四百九十七章，指名上杉！
警视厅，警视总监总监办公室。
啊，总觉得好安静啊。
最爱的是东京都的风景，宏大的车流，密集的钢铁森林。
哎，犯罪和冲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品着咖啡，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部电话的铃声与众不同，低沉而急促，通常意味着来自其他顶级官僚机构或政治核心的紧急通讯。
渡边英二放下咖啡，拿起听筒：“我是渡边。”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挺直了脊背。
不是常见的秘书或次官，而是皇宫警察本部长权藤亲自打来的，声音沙哑而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恳求意味？
“渡边总监，这里是皇宫警察本部，冒昧打扰。发生了一件极为棘手且必须绝对保密的事件……”权藤本部长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空气听了去：“我们今天早上在‘御苑’内……发现了一名宫内厅职员的遗体。”
“什么？！”渡边英二失声惊呼，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皇居？宫内厅职员？遗体？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位警界巨头头皮发麻。他立刻意识到事态的极端严重性和爆炸性。
“初步判断是溺死，但……无法确定是意外还是其他情况。”权藤部长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宫内厅的前田长官与我方才紧急商议……此事关乎皇室颜面与安宁，绝不能让外界知晓，但又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我们……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渡边英二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不仅仅是案件，更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和声誉泥潭！
皇居内部发生的非正常死亡事件，一旦处理不好，警视厅也会被拖下水，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他的第一反应是深深的忧虑和谨慎。
而且，身为警视总监，在东京都内发生的事……他虽然不是主要责任人，但依然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渡边英二实在是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啊？
我这个警视总监才当到第三年，全程炸裂，自从上任之后就没有消停过，前天来个连环杀人，昨天来个东大教授分尸，今天是东京湾连环抛尸和富士台台场大楼凶案，明天又是什么丰岛区幽灵防弹衣事件，后天皇居死人了？
就没有消停过！
我怎么这么倒霉？要不是运气好遇到了神一样的上杉横空出世一次次救我，我早都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了。
我大概是100年以来最倒霉的警视总监了！
皇宫警察本部，皇宫警察本部不是直属于警察厅么？找我警视厅干嘛？
我也不是第一责任人啊！
能当到这个级别的官僚，一个个都是不粘锅大师，渡边英二暂时有些把不准权藤本部长找他有什么事。
然而，权藤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前田长官和我一致认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信任您的判断和裁量权，因此，我们恳请您指派一位绝对可靠、技术顶尖，并且您能完全信任的法医专家，秘密进入‘御苑’进行司法解剖，查明真正的死因。”权藤本部长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指名希望……请上杉宗雪首席前来。”
是的，这是宫内厅和皇宫警察讨论后唯一可行的方案。
上杉宗雪！渡边英二的准女婿！警视厅的首席监察医，日本法医界的绝对权威，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无数传奇般的破案经历闻名全国，甚至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指名要他！
原来如此！
是来要上杉了？
一瞬间，渡边英二脑海中百转千回，最初的震惊和忧虑迅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野心的暗喜所取代。
警视总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皇宫警察本部来找自己了。
皇居内死人了！死的还是个宫内厅正社员！
这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直接在宫内厅、在皇室和马上就会知晓此事的内阁高层面前，展示警视厅（尤其是他渡边英二麾下）超凡能力和绝对可靠性的机会！
指派自己的女婿，这位全国公认的第一专家，成功破解此案，不仅能为警视厅赢得巨大的声誉和信任，更能极大地巩固他渡边英二本人的地位，甚至为未来可能的更高政治生涯铺路。宫内厅和皇宫警察这份“指名”背后，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政治信任和依赖。
这说明什么？
前文也说过，日本的官场和某国一样，也是区分“官”和“吏”的。
比如说在警部补（拥有独立办案权）的面前，只能打辅助的巡查部长和巡查就是“吏”。
在警视（有独立指挥权和直接上报权）的面前，还要去现场搜查办案的警部和警部补就是“吏”。
以此类推，实际上在内阁一大堆国级大佬面前，警视总监虽然是事务官的最高等级，但依然只是个非常高级的“吏”而已。
日本的官僚体制就是这样，一级压一级，阶级森严。
“有时候想想啊，这官当多大才叫大啊。”
——光之国警备大队长奥特之父“健”
但是，无论如何高要求，到了警察厅长官这一级，无论如何都是“官”了。
说到底，还是要请上杉帮忙喽？
渡边英二的脸色开始变得玩味起来。
不好意思，他可是我的女婿，全日本都知道，想要动用上杉宗雪，必须要先过我的女儿美波！
“我明白了。”渡边英二的声音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和权威，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情况非常严峻，警视厅理解宫内厅和皇宫警察的担忧。请放心，我们将以最高规格的保密措施和处理此案。上杉宗雪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我会立刻亲自安排。”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对方的所有要求。此刻，任何的推诿或讨价还价都是愚蠢的。
“非常感谢，渡边总监！”权藤本部长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沉重：“一切就拜托您和上杉首席了。我们会安排好内部的接应和绝对保密的通道。请务必……尽快，且隐秘。”
“没有问题。我会让上杉宗雪以最快速度准备，并只派出特命系协助，所有调查结果将仅向您和前田长官等极少数负责人直接汇报。”渡边英二做出了保证。
“感激不尽！”权藤本部长连忙说道，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意思，干脆低声说道：“这次警视厅的全力支持，我们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本部，还有皇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本职而已，不敢受念！”
挂断电话后，渡边英二没有立刻动作，他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办公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但他心中却已波澜起伏。窗外的东京都依旧车水马龙，无人知晓皇居深处正酝酿着一场可能震动整个日本上层的风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一个直通特命系办公室的保密线路按钮。
机会与风险并存，而现在，他手中握有解开谜团最关键的那把钥匙——他的准女婿，上杉宗雪。
他必须确保这把钥匙，能完美地打开这把锁，并且，所有的荣耀，都要归于持钥人。
呵~
这件事办完，把（毛利隆义）大三郎从千叶县警察本部调去警察厅担任刑事部长，名正言顺。
特命系升级特命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内阁还有谁能反对？
以及，更大更多的预算。
渡边英二心里盘算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极为轻微的微笑。
我啊，可能是100年来最幸运的警视总监了。
谁让我遇见了上杉呢？
美波，你干得好啊，美波！
也是，真平平稳稳的，还怎么显出我的能力？
他想起东京地检西川总长面对自己憋屈的样子就想笑，别看现在地检查防弹衣案查得如火如荼绘声绘色，连续打掉了部长级以上高官28人，但实际上是上杉宗雪给的资料才让地检特搜组有了发力点。
所以历史罕见的一幕发生了，东京地检总长历史上第一次矮了警视厅的警视总监半头。
这把西川总长实在是恶心坏了，但地检毫无办法，谁让他们没有上杉宗雪，也没有渡边美波呢？
我的警视厅之颜＞你的检察厅之颜（如果有的话）！
心中爽完了之后，渡边英二一放即收。
“喂，上杉首席，我是渡边英二，请立即和特命系渡边管理官来我办公室，有紧急事项！”
“你，被指名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特命系的日常4.0
PS：今天要看Ti，而且这部分打算一口气写完，所以就二合一5600字超级雷火大章！祝各位看得开心！
早上八点48分，樱田门警视厅本部，特命系。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切出光栅。空气中弥漫着红茶和速食味增汤的混合香气。
系里的大伙儿都到了，但还不到正式上班时间，氛围松弛
听到104首长这么一介绍，老麦心底倒是暗暗鄙视，心想你嘛干活就会找我，老子累死累活扒出来的飞碟，连上去参观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丢人了，又再想起你爹我了。
而李半夏林桑白等人自然是作为正面攻坚，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干掉那头巨龙型领主兽。
于是，阿黄心中生出一个希冀的主意，先期放慢速度，等着巨虫追来，双方隔着几百里，然后匀速飞行，看看巨虫能够再跟到几时。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李健并没有去抗拒这种感觉席卷身体，灵魂力量在李健的引导下慢慢被李健吸收转化。
“可是这位朋友如果从一开始就在说谎，那么他之前和我们的约定，是否还有效呢？”她问。
听到瓦尔特，特斯拉当场变脸怒斥李健一句，拿起设计蓝图没看几下又摔在工作台上。
翠绿色的草甸中点缀着色彩缤纷的花朵，整个青葱的世界，耸立着一颗高大的世界之树。
“我的面前好多。”身后的甘道夫正在面对十几头座狼和半兽人，他的法杖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对敌人进行着恐吓。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动心了，动了那终其一生都承受不起的“凡心”。
当五道接引之光直接消散，仿佛只像来到山的那一边，五行同伴眼中看到的景色，又与第六层天玄天有所不同，青山绿水动画般的环境景物变得更加清晰，开始显得有棱有角。
要是说刚才他对何普南还有愧疚之情的话，那现在这唯一仅存的感情都已经消失殆尽了，他现在对何普南就只有恨。
薛如心想，你知道什么？指不定徐三看上了主子，想当王妃，所以费尽心思讨好主子呢？那日她从王府出来，说说笑笑可开心了。
斯哲一手横在胸前抱着臂，另一手曲肘，修长的手指轻捏着下巴，望着斯颜微笑，以眼神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否则人手几枚魔丹，还拼命修炼干什么，他俩从没见过效果这么变态的。
秦城之前所作之事，樊天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宗门自有宗门的规矩，就算你身份大的通天，如果胡作非为，他们也不是必须得忍让。
秦城身影出现在擂台之上，这些长钉犹如蝗虫一般，在地面之上，轰开了一道口子。
老K换上了之前在黑玫瑰酒吧的白领装，正抱着一壶热茶瑟瑟发抖，看样子第二天免不了要感冒发烧一场，他望向杨纪的眼神还是稍显畏惧，但表面上看起来已平静了许多。
她身上穿的是藕合色的衫裙，只是肩膀上缠着一片湖水绿的丝绫。
“大声喊叫，周围的人们愤怒地咬牙切齿地痒，但没人敢再上去。
三年，她始终逃不过颜景硕的手掌心，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结局都是一样的。
“莫要听他诓骗！邪道最会诓骗人，我等为正道，怎么可能对邪道坐视不理！”黑袍人怒喝出声，只是眼眸闪动之下，倒是暴露了他的心境。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当中，看到了其中那深深的恐惧。
“你们这是在训练吗？”宁荣荣看着训练场上的独孤雁、孟依然和朱竹清有些惊讶。
“看来你还是没认识到错误，去！给我继续招呼咱们的李嵩少爷！” 雷强森朝属下摆了摆手，道。
这“野人”便是一路逃亡的萧炎了，在逃亡的路上他又几次遭遇了那个锲而不舍的斗王黑湮军的追杀，好不容易通过一番算计，将那个黑湮军斗王引入了一处险地，趁其受伤虚弱，偷袭之下侥幸将之袭杀。
“苏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闫治国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凳子一扔，翘起了二郎腿。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直接炸毛，一股前所未有的鸡皮疙瘩犹如火山爆发。
她为难了，不是因为宫墙太高飞不过去，也不是因为守备太多难以掩人耳目。
“尽力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们尽力了？”葛云蓝手指着夏雨露的鼻子。
只不过当他将一个大烟枪拿出来的时候，我却是吃了一惊。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却是父亲曾经用过的。接过烟枪，我的眼眶湿润了，因为这恐怕是父亲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
楚阳见到人要离开，再见到叶沛颖那失落的样子，当下也不好继续留。
商钱既然是给晏颀做这样重要的事情的，又对人那么的不信任，他为了保护自己，一定会留下来一些线索，而甄甜在张燕的手里拿到的东西，这一次倒是正好可以把所有的线索都联系在一起。
“这是……金镶玉?”楚嫣本见到这一身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是意动了，这绣工漂亮，她哪怕嫁人之后也可以穿出去见人。
胖子也被黑胡子的炫技惊出一头冷汗，直到对方把鱼竿再次丢到他手里才醒悟过来。我知道，此时握着鱼竿的他，内心的震撼并不比我少。
霍恩有些失望的点点头，这和他最初来的目的差的太多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不能让人家的种族为了他们魔法议会冒这么大的险。
而，在一部分占了便宜还嫌不够的人看来，薛玲就应该连这一半的钱和票都不收。不然，真以为“赚人心”这件事，就是那么容易的呢？
像他们这种经常和尸体打交道的家伙，身上都会不知不觉中，留下让干尸厌倦的味道。
第四百九十九章，进入皇居
上午10:30皇居，坂下门。
坂下门，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仅供极少数高级官僚和皇室成员通行的门户，今日的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数名皇宫警察神情肃穆，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提前清空了附近的任何闲杂人等。
两辆没有任何警视厅标识的黑色高级轿车，在一辆宫内厅黑色公务车的引导下，无声地滑行至门前。
经过比机场安检还要严格数倍的身份核验和车辆检查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车内，上杉宗雪望着窗外缓缓掠过的石墙、松柏和宽阔的砾石广场，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特有的审视，坐在他身旁的渡边美波则保持着职业组警察的敏锐，快速记忆着路径和安保布置。
即便是他们，也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入皇居的核心区域。
“这里就是皇居了。”上杉宗雪对着美波说道：“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以这样的身份进来。”
“是，皇居大部分地方是开放的，但是禁苑只有每年新年和陛下生日的时候才会开放一天。”美波好奇地张望着，大小姐对皇居里面的一切都感觉到好奇，她作为东京人反而没有来过皇居，而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身份进入皇居之内，实在是忍不住兴奋。
其实毫无疑问，以她爷爷那一辈当过国铁总裁和厚生劳动省大臣，父亲是警视总监这类实权官僚来看，渡边家实际上是要压过所谓的旧华族米泽上杉氏一头的，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上杉家自从挨了铁拳转型书香门第之后，既不是很有权也不是很有钱，勉强说得上一句“清贵”还是看在上杉邦宪是东大教授的份上。
然而，上杉氏和国家文化的强绑定，身为米泽藩主后人和旧华族伯爵的身份，是渡边家这类政治暴发户所无比渴求但又不可得的。
简而言之，如果不是上杉宗雪有华族身份，他们一行人是没有资格从坂下门入皇居的，更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渡边美波也有点理解为什么家里会同意不改姓了。
什么垃圾渡边氏，一听就是纯纯的路边野狗啊！
相反，一说上杉，马上就能知道是谦信公之后！
这就是宗雪给我的自信！这就是华族的含金量！
嘿嘿！
美波大小姐心想自己以后要改名上杉美波，心里还不是美滋滋，忍不住轻哼起来。
而且宗雪本质还是婿养子捏~是我们渡边家的人了捏~
美波心里胡思乱想着，已经在思考华族大会时自己要怎么闪亮登场，还有见到宫内厅的大人物们是以“渡边美波”还是“上杉美波”的身份介绍自己了。
至于上杉宗雪，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皇居本居上。
眼前的景色并非外人想象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极致恢弘的“寂”与“静”。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精心维护、却近乎空旷的草坪和广袤的砾石铺地，视野极其开阔，任何闯入者都将无所遁形。
远处，伏见橹等江户时代遗留的优美橹楼静静矗立，是沉默的历史见证者。
几乎听不到外面的车马喧嚣，只有车轮碾过砾石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风吹过巨大楠木和松林的呜咽声。
这种极致的安静本身就成为了一种有形的压力。
绕过苍翠的林木，可以看到宫殿东庭，远处是长和殿等举行公众仪式的现代建筑群，它们线条简洁大气，透着一种不张扬的威仪。整个环境庄严肃穆，一草一木、一石一砾都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法则，不容丝毫僭越。
这里和永田町一样，是这个国家的心脏和象征所在。
不同于故宫，故宫是死了的紫禁城，紫禁城是活着的故宫，战后虽然麦天皇夺走了皇室的所有行政权，但这座宫殿还是活的，它依然是国家的象征，也是万世一系的象征，甚至可能牵涉到里世界的神秘传承和古老现人神的后裔。
车队最终在一座并不起眼、但安保等级明显更高的传统式样建筑前停下。这里并非正式宫殿，而是宫内厅所属的一处高级接待设施。
车门被身穿深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宫内厅职员无声地打开。迎接他们的并非大队人马，而是寥寥数位，但分量极重。
为首者，正是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
他身着晨礼服，每一道褶皱都一丝不苟，神情庄重而沉痛。他的身后，站着事务次官中岛和侍从长竹内，同样衣着正式，面色凝重。
“上杉君，远道而来，不胜感激之至。”前田利佑长官上前一步，用极其标准的、带有旧时华族风范的敬语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完美符合他日本顶级官僚的身份：“在此非常时期，不得已以私谊相邀，实属朝庭之不幸，万望见谅。”
他的措辞天衣无缝，将一次紧急的法医调查，包装成了一次因“朝庭（皇室）不幸事件”而进行的、基于私人关系的专家咨询邀请。
“华族之后受邀入宫顾问”，这在他们的内部规则上，找到了一条勉强可以自圆其说的、充满弹性解释的路径，巧妙地规避了“外部势力介入”的敏感说法。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一齐微微躬身还礼：“前田长官，您言重了。能为此事尽绵薄之力，是在下的荣幸。”
他同样用娴熟的古礼回应，这一刻，米泽上杉家与金泽前田家的百年脉络在皇居的空气中无声地交织。
这就是本家要的，这就是本家要的东西啊！Kora！
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
前田长官的目光又转向渡边美波：“渡边警视，警视厅的迅速响应与专业支持，宫内厅深表感谢，后续的调查协调，还需多多倚仗诸位。”
他将对美波的官方感谢与对上杉的私人邀请区分开来，礼节上无可挑剔。
“前田长官。”特命系之中，伊达长宗走了出来，他也是华族，宇和岛伊达之后（即伊达政宗的庶长子之后）。
“宗礼桑可好？”前田利佑微微点头。
“爷爷一切都好。”伊达长宗难得地正经说道：“能得到金泽家主的问候，爷爷想必也会十分高兴的。”
在简短到几乎仪式化的引荐后，前田长官亲自引领整个特命系众人进入宫内厅秘密设施中。
进入一间完全和风、极度安静、甚至能听到庭园溪流声的休息室后，前田长官示意其他人稍候，他以带领上杉宗雪“观赏一副挂轴”为由，与他单独走到了房间远处的角落。
就在背对众人，看似在欣赏一幅墨竹画的瞬间，前田利佑脸上那副顶级官僚的完美面具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他的身体姿态没有变化，但声音却压得极低，语速加快，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属于长辈的急切和深切的恐慌：“宗雪君……你应该知道了一些事？”
“前田爷爷，请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上杉宗雪认真地点头，也懒得废话了。
“嗯，你这点倒是随邦宪，喜欢直来直去。”前田利佑使用了极其私密的称呼：“情况……远比报告上写的更糟。人心惶惶，上面极为忧惧……我们甚至不知道那恶徒是否还在‘御苑’之内，或者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宫内厅长官快速而轻微地吸了口气，继续低语，几乎只剩气声：“规矩……那些繁琐的规矩暂时可以放在一边。我需要你，不，是‘我们’需要你，用你的眼睛和智慧，看清楚真相！越快越好，越确定越好！否则……否则风暴一旦掀开，你我都明白，这将不仅仅是某个人的失职，而是会动摇整个……”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惊惧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对整个体系信任崩溃、国体蒙尘的终极恐惧。
这件事要是没个说法，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准备切腹了！
说完这短短几句，宫内厅长官立刻恢复了常态，声音也回到了正常的音量，前田利佑大声地对着那幅画微微颔首，好让所有人都听到：“果然是好意境，清幽脱俗，能让人静心。上杉君，稍后便让书陵部的人带你去‘书库’查看吧。”
上杉宗雪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定当尽力。”
他接收到的，不仅是官方的委托，更是一位华族长辈在巨大危机面前，近乎破例的、沉重的私人请托。
“美琴姐，准备。”就在宫内厅的秘密设施中，上杉宗雪叫来法医助手石原美琴，他本人则是展开双臂，池田绘玲奈立即为他披上了白大褂和外面的解剖医用服装。
“…………我还是第一次来皇居。”法医美人自从进入了皇居之后就倍感紧张，她再也不敢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更是不敢习惯性地露出自己狐媚的气质，低眉顺眼，尤其是面对皇宫警察和宫内厅职员那极端严肃的表情，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之前心里还在嘲笑说宗雪的爷爷急什么急。
现在她总算是感同身受了，这种国家核心之中的压迫感令她觉得两条腿都在发抖。
“诸位，各就各位。”美波大小姐也套上了防护服，对着特命系的众人说道。
“是。”南乡唯、甲斐享、伊达长宗和五十岚隼全都面色严肃，而且心理还十分紧张。
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皇居本丸不过一射之地。
而现在，这个国家的心脏里出现了不明死亡的尸体，还是宫内厅的正社员！
除了上杉美波南乡三人以外，特命系的其他人也就是在进入了皇居之后才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现在，只有指望上杉宗雪的验尸能力……
宫内厅秘密设施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上杉宗雪很快就见到了在临时解剖室中躺着的不明死亡的尸体——宫内厅正社员石室章雄。
此时已经有皇宫警察的鉴识科职员为上杉宗雪介绍情况了。
“石室章雄，49岁，未婚，宫内厅内藏寮正社员，工作一向非常辛苦负责，据悉没有和什么人有巨大仇怨，他这一段时间并未离开千代田，我们查看了监控发现他只是来往于宿舍和皇居，身上未有明显的殴打伤痕、抓痕或捆绑痕，只有轻微刮擦伤，池塘边土地有疑似滑倒痕迹，当天加班晚归，未在正常时间下班，据悉是受到了皇居侍从那边……”
鉴识科职员还在介绍情况，上杉宗雪淡淡的声音已经响起：“是他杀。”
“皇居内藏寮让他前往查看……啊？”鉴识科职员还没有反应过来。
“告诉宫内厅和皇宫警察，石室章雄死于他杀。”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并非意外。”
“他，他杀……？！”现场的几位鉴识科职员和宫内厅职员们全都张大了嘴巴，惊得说不出话。
你开玩喜呢？
你还没解剖呢？这就说是他杀？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都说上杉首席很厉害，但也不可能这么离谱的吧？
“上杉……上杉首席，我们知道你是最顶尖的法医，但是……您总要给我们一个证据吧？这样我们怎么向本部和宫内厅交待啊？”果然，鉴识科职员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证据马上就有，我现在就开始解剖。”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告诉等待的前田长官和皇宫本部，告诉他们，我的判断是，这是一起他杀事故！”
“这……”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这就是一起不折不扣的他杀事故！你现在给我去报告！还是说你聋嘛？哑了？！”上杉宗雪直接咆哮道：“去说啊！”
“是……是。”
鉴识科职员不敢怠慢，立即跑到地下秘密设施的兰之间，将上杉宗雪初步判断是他杀的情况告知了正在等待的皇居四人组——前田长官、中岛次官、权藤本部长和竹内侍从长。
“好！不愧是宗雪君！”前田利佑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丝喜色。
果然，只要有尸体，上杉就是万能的！
会抽到无界空宇！
我说我会抽到无界空宇，你TMD聋嘛？？？
（上杉元气弹！-125！）
“这么说，石室是被人所杀？”竹内侍从长先是惊喜，然后又是惊骇：“但是，为什么，怎么办到的？”
“不要着急，上杉君已经开始解剖了，相信他很快会给我们足够的证据和结论的。”权藤本部长也面露喜色，心想不愧是警视厅的王牌，最后一道防线。
渡边总监！太强了！太给力了！
然而，宫内厅事务次官中岛却没有那么开心，他沉吟了几秒钟：“如果是他杀，那么到底是内部还是……外部？”
“如果是内部，那么……整个宫内厅、皇宫警察和皇居侍从……是否……”
“如果是外部……那么这位凶手，现在人在哪里呢？如果他作案完毕离开了还好，但是如果他……没走呢？”
中岛次官欲言又止。
而他的话语，令所有人瞬间不寒而栗。
是啊，如果按照上杉宗雪所说，是他杀，那么凶手到底是内部还是外部？
如果是内部，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如果是外部……要是凶手没走怎么办？还留在皇居里？
“嘶~”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制度的复杂性、历史的重量、现实的危机感，以及人性的恐慌，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特命系对皇居的调查，就在这无比隆重又无比压抑的氛围中，正式开始。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五百章，阴影中的暗杀者！
石室章雄外表看起来颇为老态，虽然年49岁，但除了头发还是黑色的，说他59岁大家都会相信，甚至保养好的69岁都比他显得年轻。
被唤醒后，其人看起来老实巴交，有些唯唯诺诺。
根据石室章雄所说，他本人毕业于筑波大学，是通过地方公务员考试进入的宫内厅，被分配到书陵部负责文书工作，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由于妻子是家庭主妇，至今还要付不菲的赡养费。
有一个儿子，儿子和他的关系不好，父子关系完全依靠石室的赡养费维持，似乎是离异之后母亲不停地耳提面命，儿子对父亲充满着恨意，只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找他。
当然石室章雄自己也不是完全的无辜，他本人性格比较软弱，能力平庸，是个比较标准的内卷做题家，擅长考试考上了筑波大学和宫内厅，但不擅长具体事务，宫内厅这种极端精英主义的地方本来就看不起通信高中出身的人，如果石室自己能力还好也就算了，偏偏能力又不行，因此他一直生活在无暴力的职场霸凌和各种阴阳怪气中。
一起吃饭，有人会拿他的通信高中经历打趣不停夸奖他“通信高中居然能考上筑波大学耶！”，涉及到工作同事会以“你不擅长这个”拒绝让他接手并将一些繁琐、重复、毫无技术含量的杂务丢给他，平时没事喜欢盘问他“通信高中是什么样的？”，而他因为能力一般，也时常被教育“通信出身的人，在这种细节上就是会吃力一些吧？”
这就是日本的环境，一旦被贴上标签了，要撕下来不是说不行，但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还非常难成功。
职场受够了气，自然就要回家发泄，老实人从不打骂妻儿，但是冷暴力并整天强调自己工作非常辛苦，而妻子整天骂他不肯以“宫内厅身份”去弄钱，让孩子上学习院让自家过上富裕生活，最终夫妻感情破裂，离婚。
【奇怪，既然你是已经离异，那么为什么宫内厅资料上登记的是未婚？】上杉宗雪问道。
【……因为宫内厅的资料上只有‘既婚（已婚）’和‘未婚’两个选项。】石室章雄颇为尴尬地说道：【所以，不是已婚，自然就是未婚。】
【很好。】上杉宗雪示意石室说下去。
然而似乎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石室章雄既不想着复仇，也不想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自己的事情跟上杉宗雪分享！
终于有人愿意听我唠叨了！
上杉桑，您一定是理解我的，对吧？对吧？！
上杉宗雪：“…………”
说吧说吧，说出来至少能让这家伙舒服一些，而且他说完了自己就可以问话了。
离婚之后，石室的所有生活就只剩下了工作，他没有了家庭，但是剩下了软肋，为了妻子的赡养费和维持与孩子的关系，石室工作特别努力，而对这个老实人老黄牛，宫内厅和皇居也很欺负他，经常叫他加班或者休息日来干活，石室也不敢反抗，他甚至催眠自己说同事上司也是为他着想，他比较平庸，多干一点也是应该的，大家这么照顾我，我应该感恩。
他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工作，就是妻子的赡养费和孩子的学费，他患上了电话PTSD，因为电话声一响不是孩子来要钱了，就是要被安排工作了，因此身体很虚弱。
这就是绝望的中年男人，比较典型的做题家，他没有一天真正是为自己而活。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有个儿子，把赚到的钱给儿子听他叫一声爹，算是这个中年男人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说完了这些，石室章雄泪如雨下，死魂不会哭，但他可以嚎。
【辛苦了。】上杉宗雪用爱染明王法相拍了拍石室的肩膀，这是一位典型的社畜，而上个时代这个年龄的日本男人不少都是这种类型，他们拥有着很低的物欲和非常强的忍耐力，而且受到强烈的道德观念束缚，视家庭、义务为先，什么“忍道”“根性”这些词也是当时的流行词。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人口红利”吧。
下一代就没有这种概念了。
上杉宗雪不由得有些感叹，很多男性真的是当工具人当了一辈子，到头来没有一天是属于自己的，也不懂去要求应得的东西，既然他们愿意吃苦，那他们就有吃不完的苦。
石室章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他的筑波大学赶在日本奖学金改革之前读完了，那个时候的奖学金还不是“助学贷”，不用还的。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杉宗雪问道。
【理解……万岁！……不知道。】石室章雄苦笑着说道：【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搞明白！】
【详细说说？】上杉宗雪皱眉。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苦逼的中年男人低声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理所当然，昨天晚上又是他这个老实人值班，反正他现在没有家室，孤身一人却又有软肋生怕丢了这份工作，于是他们课室他负责值班都成了惯例了。
同样，皇居那边也欺负他，皇居侍从要求他在非工作时间去检察一下内藏寮，据说有人在内藏寮中看到了不正常的黑影。
【当时我还没有吃晚饭，整个人饿得头昏脑涨，但皇居那边的要求不能不答应，我只有这份工作了！我只有它了！】石室章雄委屈地说道：【不得已，我去了。】
【就在路上，你被谋杀了？】上杉宗雪点头。
【我，我不知道！】石室章雄苦笑着说道：【我应该跟你说过，我热爱这份工作，而且总是我值班对吧？】
【嗯，辛苦辛苦。】上杉宗雪还以为他是在邀功。
也是，对这个中年男人来说，人生的最大意义就是在完成了工作后同事上司的那句“辛苦了”，和给钱之后儿子的那一句“钱收到了，爸。”
【不，我想说的是，因为我总是被安排值班和夜巡，我对皇居附近的地形无比熟悉！每一草一木，每一个灯和每一道屋檐，我都知道！】石室对着上杉宗雪有些炫耀地说道：【正因如此，我发现了异常！】
【有一个地方的阴影，不正常！其他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那个地方按照时间和附近夜灯的角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有一块影子的！】
【于是我将手中的手电筒打成了强光模式。】
【结果，嘿，上杉桑，您猜怎么着？】
【被手电筒的强光模式照到，那块阴影里面居然钻出了一个人！】
人？？？
上杉宗雪的瞳孔猛地缩紧。
人！！！
人可以从阴影中钻出来？
难道说，里世界？！
皇居里，混入了里世界的存在？？？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
作为一个社畜和身体衰落，有PTSD的中年老男人，石室本来身体就很虚弱，然后又没吃晚饭临时被叫去，饿得头昏眼花之下，他被这个人轻而易举地制服，然后被丢入了水中，溺死。
【对方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没看清楚，挺有力气的，比我强多了，好像还懂点功夫，一下就擒住了我，把我锁住，丢进水中。】
除此之外，石室也说不出什么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而上杉宗雪已经掌握了一些最关键的线索。
首先，这位闯入皇居的人，绝对是里世界的存在！
然后，他本人害怕强光，普通的光线不能将他怎么样，但遇到皇宫巡逻手电筒那种特制的强光，他就不得不现身。
最后，这个人身体强健，并有一定的格斗能力，轻而易举地制服了虚弱的石室，但显然不具有隐蔽杀人的超能力，只是将他投入水中溺死，装作意外失足落水而死。
可偏偏石室太弱了，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抗，身上没有什么外伤，再加上被水浸泡了一段时间尸体浮肿，皇宫警察验尸水平又很差（承平日久），压根看不出来。
但现在，我来了！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发动了第二项能力。
死亡闪回！
……………………
就在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进行解剖的时候，宫内厅，秘密设施。
听到上杉宗雪这样说，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思考再三，觉得既然是上杉宗雪判断的，那么就不需要任何疑问了。
出事了！
出大事了！！！
他立即将皇居内有宫内厅职员被谋杀的情况通过最机密的渠道，报告给了内阁！
而当内阁总理大臣大和田和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这两位制霸永田町的存在脸上是止不住地震恐和失态！
“什么？！皇居被入侵？！杀人？！”大和田首相惊得手中的钢笔都掉在了地上：“陛下和家族无事吧？！”
“暂时没有事。”小野田官房长也额头有汗，他低声说道：“但凶手可能还留在皇居之中！所以为了避免他趁机对陛下不利……暂时维持现状？”
“谁？谁人判断的他杀！”大和田首相这才松了一口气，万一凶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小野田官房长说道。
“是那个上杉判断的么？那没办法了。”大和田首相一听到上杉宗雪的名字，迟钝了两秒钟，摇头，随即是更大的愤怒：“宫内厅和皇宫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立即推掉所有公务，召开最高紧急会议，现在！！！”
“是！”小野田官房长立即响应。
内阁危机管理中心，启动！
第五百零一章，最高紧急会议现场鉴证！
下午两点，首相官邸，危机管理中心！
永田町的巨佬们聚集于此，当听到皇居里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公务，紧急赶来。
偏偏这件事是巨大的丑闻，见不得光。
内阁总理大臣大和田谦坐在主位上。
与会者还有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
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
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
防卫大臣渡真利晓。
以及几位内阁情报官。
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和皇宫警察本部长权藤视频参会。
现场的气氛极度压抑，在听到了皇居的消息之后，所有人都不敢怠慢，立即赶来，甚至大和田首相还叫来了防卫省大臣。
如果情况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么防卫省大臣就必须通知自卫队待命，以防备更糟糕的情况。
当然，自卫队要大规模全面出动至少要米国方面默许，但是为了防范恐怖袭击，少量部队先斩后奏在双子塔被撞了之后米国是默许的。
随着内阁危机情况启动，小野田官房长亲自下达死命令，将此事件定为“最高机密”，势必要将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极限！
当然，人数过十个，保密时间大概会缩短一半，人数过一百，保密时间最多不超过七十二小时，这大家应该能够理解。
所以小野田官房长做出了第二手准备。
对媒体管控系统发出最高级别的预警，动用所有渠道监控各大媒体、特别是周刊杂志的动向，准备动用“行政指导”等一切手段压下任何可能出现的报道。
这可是关乎“国益”（国家利益）的大事！
日本大体上崇尚麦天皇指导的“新闻自由”，就连驻日米军层出不穷的强奸案，如果证据确凿（米军会要求必须有完整证据链）也是可以报道的，但是有几个方面可以除外，其中就包括皇居内的事！
会议将迅速定性此事已非单纯谋杀案，而是“重大国家安保事件”乃至未成功的“恐怖袭击”！
“立即由田丸长官亲自督办！整合警视厅和皇宫警察的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以最高优先级破案。务必在消息泄露前抓住凶手！”
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的命令一个接一个：“让办公室，准备多套新闻预案！”
考虑到万一事件曝光，内阁必须考虑如何用“最低限度”的信息来应对，将冲击力降到最低！
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听到自己要亲自督办这件事面色非常难看，他本人自从担任警察厅长官之后就是个官邸傀儡，大权全在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的手中，现在指名他？
我？亲自督办？真的假的？
仔细想想，渡边英二这几年总监生涯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下意识地想找小野田公显，然而无论是渡边英二还是小野田公显，这类事务官没有资格列席这种最高级别的会议，除非必须要他来说明和讲解。
另一边，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也面色严肃，他已经准备好辞职谢罪了。
会议室内弥漫着一种“静悄悄的恐慌”。
表面上看，首相官邸和往常一样运转，但核心的少数几个人正承受着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他们害怕凶手仍在皇居内或会有同伙再次行动，害怕媒体突然爆料，害怕在野党发难，更害怕国民知道真相后对国家的安全根基产生信任危机。
任何一个细微之处控制不好爆炸，结局就是内阁总辞！
每一分钟都如同煎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警视厅那个秘密调查小组和法医上杉宗雪的身上，期望他们能无声无息地迅速解决这场风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正在解剖。
宫内厅在等、皇居警察在等、警视厅和警察厅在等、甚至就连国家公安委员会和内阁中知情的人都在等！
等待上杉宗雪的解剖结果，等待他给出一个回答，等待他破案！
而当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半左右的时候，宫内厅那边传来了极为兴奋的消息。
“大和田大统领，还有内阁的诸位！有结果了！上杉首席有结果了！”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激动地说道。
“立即将镜头转过去，我要亲口听上杉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判断是他杀的依据是什么？”大和田首相马上说道。
而随着上杉宗雪的面孔出现在镜头中，一种强烈的安心感扑面而来。
画面中的解剖室里，就算是隔着屏幕也能闻到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还掩盖不住更深层的、冰冷的死亡气息。
无影灯下，石室章雄的遗体静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上杉宗雪穿着全套手术服，眼神专注如鹰，手中的器械稳定而精准。他的法医助手石原美琴和渡边美波（穿着防护服在一旁观察记录）都屏息凝神，室内只有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宗雪冷静到极点的指令声。
解剖过程细致入微。正如之前推断，死因确为溺死。但上杉宗雪发现的远不止于此。
面对着镜头，上杉宗雪冷声说道：“内阁的诸位，招呼之后再打，现在我先把我了解的事情告诉你们，以及我判断他杀的证据是什么。”
“首先，石室的体表确实没有明显的殴打伤痕、抓痕或捆绑痕，但在手腕、脚踝等部位可以发现细微的皮下出血或擦伤。”
上杉宗雪展示着经过仔细的解剖和在特定光线紫外线灯辅助下显现出的伤痕。
“石室颈部肌肉有微观出血，深层肌肉组织内出现微小的出血点，指甲缝中找到了微量的纤维。”
“然后，是石室的肺，意外落水者通常会吸入大量溺液，且肺部、气管内会充满带有水中浮游生物（如硅藻）的泡沫（蕈样泡沫），但是石室吸入的溺液量相对较少，根据肺水肿、肺泡扩张程度、左右心血液稀释度等判断，石室并非意外溺亡。”
“最后，石室的胃部是空的，这会导致低血糖和身体虚弱。一个又累又饿的人，晚上独自去湖边“散步”并意外滑落的风险，远低于一个酒足饭饱后的人。这一点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但意外的可能性很低。”
“我们检测了肾上腺素，找到其死前经历了极度应激状态的旁证，这与平静地意外滑落水中是不同的，还有，意外滑倒通常会造成身体一侧（如臀部、手臂外侧）的擦伤或磕碰伤，且方向较一致。而被制服时造成的挣扎伤、约束伤，其位置（如手腕内侧、肘部）和形态可能更符合被人为控制的特征。”
“所以，综上所述，我认为，石室章雄毫无疑问是他杀！”上杉宗雪对着镜头冷静地说道。
微观束缚伤+指甲内异物+不典型的溺死生理表现+空腹状态+损伤与环境矛盾。
上杉宗雪轻而易举地就通过完美的证据链共同指向一个结论：石室章雄在入水前曾与他人发生身体接触并被控制，处于非自主状态入水，因此绝非意外失足落水，而是被人为投入水中导致溺亡。
他的验尸报告将用冷静、客观、无可辩驳的科学语言，彻底推翻“意外”的可能性，为警视厅的特殊搜查班指明“他杀”的调查方向，并将凶手的存在从黑暗中暴露出来。
内阁紧急会议上所有人面对上杉宗雪的判断，愣是一个字的疑问也提不出来。
是他杀！真的是他杀？！
很好，但是，接下来怎么办？
内阁首相大和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野田官房长，小野田官房长立即会意：“上杉君，很好，我们都充分理解并肯定了你的推论，但是……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面对着镜头，上杉宗雪沉默着思考着了片刻，说道：“首先，必须要化验石室肺部里面的水，对比了皇居湖畔不同区域的水样，搞清楚石室具体的落水地点。”
“其次，在死者西装裤的膝盖和手肘部位，我提取到了并非来自皇居湖畔的微量苔藓和一种特殊的合成纤维。这种纤维质地坚硬，常用于户外运动或劳保手套，需要进行排查。”
“最后，在死者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缝深处，发现了几颗极其微小的、亮蓝色的塑料碎片，以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化学纤维（与衣物上的不同），我初步判断，亮蓝色碎片类似某种尼龙绳或塑料捆扎带的表层涂料。”
“这些事，我们需要内阁的支持，第一时间送检并全力进行侦测！”
听到上杉宗雪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内阁紧急会议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神了！
这小子！这么快就有新的线索了？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就连大和田首相都多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心想这家伙压根没有跟自己打招呼嘛！
算了，看在你这么强的份上，原谅你啦！
“好！可以！你们会得到我们所有力所能及的支持！请务必在最短最快时间之内查清楚案件，并确认凶手是否还滞留在皇居之内！”小野田官房长立即下令：“你所要求的，我们会竭尽全力满足！上杉君，你还有什么需要？现在全都说出来，我们马上准备……但是考虑到影响和保密，我们可能暂时无法调动SAT或者军队进入皇居，否则会朝野震动，国民关注的。”
“还有？那……我饿了。”上杉宗雪听完了小野田官房长的连珠炮之后，突然说道。
“啊？？？”小野田官房长愣了愣：“纳尼？”
“我饿了，早上到现在下午两点半就没吃过饭，而且皇居附近没有商店。”上杉宗雪无奈地说道，指着解剖台上的石室：“和他一样饿。”
内阁众人看着上杉宗雪一脸愠色并听到了他肚子的叫声，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但没有人敢笑，现在可是关乎国体的大事件还没解决呢！
大和田首相下意识地看向了同样在视频会议中参会的宫内厅长官前田。
前田长官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
“大膳课！备膳！”
今天特殊情况，请假一天
说实话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今天要请假的，本来想着能进八强进场馆就算成功，但是……既然都走到了这步，萧瑟哥哥，再带我们冲一次吧！重新鼓起失去的勇气，神盾就在前方！jiayou a chunyu！！！！！！！！！！！！！
《东京非自然法医》今天特殊情况，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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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大膳国宴
“长官，请问要按照什么标准招待特命系的这群人？”
皇居内，宫内厅大膳课的负责人询问道。
“就按照招待本家来制作吧，速度要快。”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说道：“按照非正式招待来设计。”
“招待您？”大膳课负责人狠狠地吃了一惊。
前田利佑是什么人？
江户幕府金泽前田藩藩主之后，旧华族公爵，宫内厅长官，担任武家末裔鸣弦役的尊贵之人，就算是非正式招待，也要以非常高的规格安排，仅仅只是礼仪简化但规格不减，大膳课负责宫廷膳食，一向颇为顽固传统。
日本历史上随着黑船事件和“鹿鸣馆”的建立，外加上曾经有米国外交人员因为吃了生鱼片导致肝吸虫病死，因此国宴逐渐从日料转向了法式料理，一直到80年代日本经济腾飞之后，才开始出现日料重新回到国宴的说法，但也非常谨慎，尤其是类似生鱼片、生食、半生食、腌渍海鲜之类的东西那是绝对别想回到国宴餐桌了。
“这有什么，上杉君同样是武家末裔！和我一样！特命系那些人就视作上杉君的侍从即可。”前田利佑低声吼道：“要快！”
“是！”大膳课心想也是，上杉宗雪也是武家末裔，这就足够了，有合理的借口不违规就行。
是的，日本人就是这么保守龟毛，他们特别讲究“有无规定？”“有无先例？”，如果有，那万事都好办，如果没有，那就是千难万难，百般不愿。
不过，宫内厅长官亲自嘱咐要以“武家鸣弦役”的地位招待上杉宗雪，由此看得出他对上杉宗雪的重视，毕竟……整个皇居乃至于国家的安危，现在都在以他为首的特命系肩膀上扛着呢！
大膳课的备餐速度很快，当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出头的时候，大膳课便通知上杉宗雪等人可以用餐了。
“哦哦哦，没想到我居然能有吃御膳的一天！”听到大膳课安排好了迟到的午餐，美波大小姐兴奋地说道：“喂，上杉，你吃过御膳么？”
“没有。”上杉宗雪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同样满是期待的池田绘玲奈，笑道：“不要把大膳课的伙食想得太好，御膳最重要的其实是安全、不触及来客禁忌和忌口，味道上不丢人即可。”
“…………”池田绘玲奈实际上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高挑美人此时能做的就是尽量少说话，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别看她生性热辣开放，而且身上流着西班牙裔的血，但西班牙也有国王的！绘玲奈骨子里其实是颇为尊重和畏惧这类场合的。
我不会给宗雪丢脸吧？
“是的。”旁边的特命系代理系长南乡唯点头：“御膳说到底就是那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安全、安全、安全，其次是稍微能够体现一下本国文化特色，然后是不难吃，至于所谓的最正宗最美味，那是不可能的。”
“系长说得对。”伊达长宗点头：“我之前在霞关霞会馆吃过，说到底就是那么回事。”
“喂喂喂，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体验过啊？”石原美琴也非常紧张，对出身平庸的她来说，这是她没见过的场面。
呐，就算是这样的我，也可以为上杉家生下继承人么？
美琴越发动摇。
“没什么，吃顿便饭罢了，吃完了还要等化验结果，不要在乎那些，我们过来不是来接受皇居招待的，是来破案的，只要案子破了，就算无礼也是有礼，如果案子没破，就算有礼也是无礼。”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
“是。”特命系众人纷纷点头。
很快，大膳课开始送膳过来，果然如上杉宗雪所说，礼仪一切从简，在皇居附近的宫内厅别庄里面直接安排了一个餐厅，食物倒是很丰盛，但各种礼仪则完全没有要求。
比较出乎上杉宗雪意料的是，大膳课安排的食物居然不是法国菜，而是日料。
经常吃国宴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要论严肃场合，世界上第一的菜系是法国菜，然后是地中海菜系，而在一流菜系中敬陪末座的是土耳其菜。
法餐毫无疑问是全世界最顶流的菜系，也是为数不多烹饪方式和手段能和中餐比复杂的菜系，实际上很多国家的国宴都是法国菜或者包括法国菜。
其次是地中海菜系和土耳其菜，其中土耳其菜是比较少的口味较重但是全世界人都可以接受的菜系，属于一流末尾，然后二流才轮到中餐日料这些。
别笑，经常住钓鱼台国宾馆的朋友们应该知道，钓鱼台国宴经常有各种牛排三文鱼法式炖肉大龙虾，也有惠灵顿牛排威灵顿乳鸽这类菜，而国宴中比较忌讳很辣很刺激的菜肴，一般以清淡适口的淮扬菜为主，辅佐以鲁菜、川菜、粤菜、闽菜、京菜、浙菜等。
随着一道道菜上来，上杉宗雪直接开吃。
开场小菜是栗麩馒头仕立，以初秋名物栗子制成甘栗馅，用麸皮包裹成精致的馒头状，口感温润绵软。
随后是鲷鱼汁清汤，选用“鱼中之王”鲷鱼，取其头部和腹部最鲜美的部分，以昆布和鲣节萃取出汁，精心调制清澈见底的“潮汁”。汤中漂浮一缕新鲜柚皮，香气清雅。
第三道菜是少见的天妇罗，选用时令的初鲷（鲷鱼）与平目（比目鱼）炸成，配以形似牡丹的大对虾，造型典雅，酥脆可口，东照大权现（德川家康）都爱吃！
烧物为若鹭盐烧，选用肥美的若鹭（香鱼），以简单的盐烤手法，保持其天然苦香与鲜美。
煮物为芋棒，这一道是日本皇室传统名菜了，“芋”为京都著名的丹波芋（芋头），口感极为松化；“棒”为干燥的鳕鱼生殖腺（干鲍或海参亦可）。用高汤精心炖煮至入味，口感浓郁醇厚。
这一口啊，那叫一个老京都内味儿了，地道儿~盖了帽儿了~地地道道~
强肴（硬菜）反而显得很拉胯，是大约五块鸭肉，选用皇室御用野鸭肉，以金泽传统“治部煮”手法烹调，即裹上薄薄的小麦粉后，与蔬菜一同用酱油、味醂、出汁炖煮，最后淋上芥末酱。
然而众所周知，只有炸鸡没有炸鸭，而对鸭来说最值钱的是身上的羽毛和炖煮的汤，鸭肉本身又干又柴，无论怎么煮怎么烹调也就那样，上杉宗雪觉得很一般。
硬菜应该给我整点松阪牛神户牛米泽牛啊！
酢肴是爽脆的章鱼和小芜菁，以三杯醋（醋、酱油、味醂）凉拌，清新爽口。
等这些菜上完了之后，终于开始上御饭：一小碗白米饭（大约二两米），一小碗仙台味噌调制的味增汤，内附滑子菇与小豆腐块，温暖舒畅，最后再搭配以浅渍黄瓜、柴渍茄子、福神渍，提供不同的咸鲜口感。
最后的甜点是梨蜜煮和求肥饼，前者其实就是小甜水，后者就是豆沙饼。
对这样一顿国宴级别的膳食，上杉宗雪总体还算是满意的。
吃饱喝足之后不久，下午大约4点时分，送去化验的各种资料再次回到了皇居。
在上杉宗雪力主进行的“硅藻检查”中，果然有了发现！
上杉宗雪不仅提取了肺部和骨髓中的硅藻，还与石原美琴一丝不苟地对比了皇居湖畔不同区域的水样。
石原美琴发现，死者肺部硅藻的种类组合，与发现遗体地点的水样存在细微但关键的差异，反而与更靠近北之丸公园方向的某处入水口的硅藻组合高度匹配。
这意味着，死者很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入水，随后才漂浮到被发现的位置。
果然，随后对湖畔的重新调查中，上杉宗雪发现，虽然泥土湿滑，但真正符合“意外滑落”痕迹的地点，其泥土的搅动程度和方向，与尸体最终位置和姿态存在矛盾。
在离尸体发现点约十五米外、一处更为隐蔽的岸边，上杉宗雪发现了半枚模糊的鞋印。鞋印花纹特殊，尺寸较大（约28cm），且入土较深，显示其主人体重不轻或在那一刻发力蹬地。更重要的是，鞋印边缘沾附的泥土成分，与湖畔常见的软泥有区别，含有更多腐殖质和松针碎屑。
“也就是说，石室章雄的落水地点并不是园丁发现他的位置，而是北之丸公园附近水域。”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查看着最新的检测结果，沉声说道：“看来，凶手是从北之丸公园潜入的皇居。”
“很好，诸位，宗雪的任务进行到这里了，接下来轮到我们行动了。”美波大小姐终于如愿地得到了结果，她娇喝一声：“吃饱喝足了么？各位！特命系，出动！目标北之丸公园！”
“是！！！”
就这样，下午4点30分，特命系众人正式来到了皇居附近的北之丸森林，开始勘察。
同时，上杉宗雪立即向内阁紧急危机中心汇报，用冷静的语调给出了他的结论：
“死者系被人制服后投入水中溺亡，并非意外。”
“凶手具备以下特征。”
“体力充沛，有一定格斗或控制技巧，能在短时间内制服一个成年男性（尽管石室身体虚弱）且不留下明显搏斗伤，说明手法熟练。”
“身穿深色衣物，可能戴有手套，死者指甲缝的黑色化学纤维和衣物上的合成纤维指向这一点。”
“可能携带了绳索或捆扎带：指甲缝中的亮蓝色塑料碎片是强力证据。”
“鞋码较大，约28cm，穿特殊花纹的户外或工作鞋：现场鞋印推断。”
“潜入路径可能并非常规路线，熟悉或侦察过皇居外部环境：硅藻证据指向北之丸方向。”
“其入水点可能在北之丸公园邻近水域某处：硅藻分布差异指向这一点。”
“所以内阁的诸位，请允许我直接指挥皇宫警察本部和征用并调查宫内厅的所有工作、值班、巡逻和监控记录，以上desu！”
上杉宗雪的汇报说完了，留给内阁紧急危机中心的，是难以言表的震撼。
同时，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喜悦开始在危机中心内萦绕着。
太好了，是传奇法医上杉来了，我们有救了！
靠着一具尸体和极为细微的纤维颗粒，上杉宗雪就轻松地推断出了凶手的模糊画像，看出了石室章雄的真正死因和凶手的可能潜入地点！
太强了！
内阁总理大臣大和田和内阁官房长小野田都忍不住为之叹息，见到上杉宗雪行动如此神速，他们的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放松地，也有点饿了呢！
首相不好直接发话，小野田官房长立即说道：“我们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整个皇宫警察和宫内厅的一切资源供你调遣！命令即刻下达，上杉君，干得好！”
“你和特命系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确认凶手的去向，检查对方到底有没有离开皇居，第二，尝试推测一下凶手进入皇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是好奇误入、潜入偷窃，还是……意图不轨？”
“明白！”上杉宗雪神色严肃，但心中却浮现出了一丝隐忧。
这次潜入似乎……并不简单！
第五百零三章，惊天大发现！
下午四点三十分，北之丸公园和附近森林完全封闭。
渡边美波正式从内阁紧急危机中心处得到了最高的权限，从现在开始，她有资格直接指挥整个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本部了。
渡边美波不敢怠慢，她接过指挥权之后立即围绕着她组建了皇居特别搜查本部，由她坐镇本部，前线由南乡唯负责指挥，开始对北之丸公园进行地毯式搜查。
皇宫警察部队与警视厅特命系联合，以发现特殊鞋印和硅藻异常的区域为中心，开始逐步搜查任何可疑的区域。
同样，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也来到了现场，石原美琴负责检测腐殖质和树叶特征，上杉宗雪则是站在湖边思考着。
毫无疑问，凶手是个里世界存在，目前可以知道的就是他能够藏入黑影之中，但是面对宫内厅的手电筒强光就不得不现身。
上杉宗雪看过宫内厅配的手电筒，坦白而言，有点太亮了，强光模式下甚至可以照亮一百米外的东西。
所以上杉宗雪断定，既然能被强光照出来，那么凶手是绝对不可能过水的。
北之丸公园森林茂密，与皇居护城河仅一路（千鸟ヶ渊通り）之隔，但其边界并非完全无缝。
凶手极有可能利用夜色和树木掩护，从公园外围接近。
选择了一段外墙与监控死角（可能因树木生长遮挡或地形略有起伏），使用他的特殊能力通过阴影进入皇居之中，落入墙内后，迅速潜入茂密的林地，沿着森林边缘向皇居内部水域移动。这条路径避开了大部分开阔地带和主要通道的监控。
在此过程中，他的鞋底沾上了北之丸森林特有的、富含腐殖质和松针的泥土。
他在靠近北之丸水域的某处隐蔽地点，与石室章雄遭遇被强光照射，实施了犯罪，并将尸体推入水中。
尸体随后顺着微弱的水流或风力，漂到了更中心的发现点。
所以，北之丸公园这里，一定有他行动的踪迹！
那么问题来了，凶手潜入皇居，到底是想干什么？
里世界人得到了新能力迫不及待地测试？
不像，要测试也不可能来皇居测试。
出于好奇而进来想看看皇居内部是怎么样的？还是说进来偷东西？
这两点都有可能。
和皇室或者宫内厅某人有仇？
这个概率不是很大，但也有微弱的可能。
而更重要的问题是，他现在在哪里？离开皇居了么？
上杉宗雪不知道，但他想，他应该能找出点眉目的。
“搜，给我狠狠地搜，一草一木都不要放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寸行动踪迹，都给我搜！”皇宫警察几乎是全员出动，细细地顺着北之丸公园逐步检查，非常仔细，这群承平日久的混子们此时已经拿出了十二分干劲。
这件事一个闹不好，他们全体都要完蛋！
但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上杉宗雪看向沿着这个北之丸公园进行逐步搜索的上百名皇居警察和特命系众人，也只能等待，等待搜查结果。
“美琴姐，你把那些纤维颗粒送去化验了么？”上杉宗雪此时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只能朝着身边的石原美琴说道。
“嗯，送去实验室进行化验和光谱测绘了。”石原美琴也面露担忧之色，法医美人低声说道：“宗雪，你说……要是那个人还躲在皇居内怎么办？”
“那故事就精彩了，但我认为不太可能。”上杉宗雪微微摇头：“首先皇居之中非常空旷，很难有藏身之地，其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还留在皇居内部纯属傻卵，除非……”
“除非？”池田绘玲奈好奇地问道，高挑美人一向负责给上杉宗雪接包袱接梗，负责在上杉宗雪欲言又止的时候追问。
这角色对她来说非常合适，她爱当得不得了。
“除非凶手本来就是宫内厅或者皇居警察。”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
“嘶~”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石原美琴和池田绘玲奈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凶手处于内部的话，那岂不是……
“不急，不要急着下定论，先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吧。”上杉宗雪远远地眺望着搜查队。
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么这件事就更麻烦了！
搜查整整进行了一个小时，终于，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的时候，搜查队有了发现！
“上杉首席，我们有发现了！我们有发现了！”五十岚小跑着过来，神色激动：“我们在一处宫墙内侧的树下松软土地上，发现了与湖畔同款、更为清晰的鞋印！并在附近的墙角上发现了极细微的、与死者指甲缝里同款的亮蓝色塑料碎屑——极可能是凶手路过时，携带的绳索或工具与墙体摩擦所致！”
“哪里？”
“请跟我来！”
上杉宗雪立即来到发现了鞋印的地方。
正如五十岚所说，鞋印发现和遗留的亮蓝色颗粒说明了凶手曾经路过此处。
这么说的话，也就是说凶手其实还是外部潜入喽？
上杉宗雪思考着，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以正常的方法调查。
“管理官，请立即向宫内厅申请调阅监控和巡逻记录。”上杉宗雪对着后方说道。
出于隐私的保护，皇居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没有监控的，只在关键的出入场所和一些需要警惕的重大位置有监控，即使如此，宫内厅也对此讳莫如深。
“好。”美波在后方响应得很快，她甚至说道：“放心，宗雪我已经向父亲申请了，调阅北之丸外部所有的监控探头，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发现。”
“很好。”上杉宗雪听了之后莞尔一笑，他突然笑道：“美波，你现在也挺懂得破案了嘛。”
“还不是跟你学的，上杉办案三件套，监控、验尸、化验，我不懂验尸，也不会化验，自然就找监控喽！”美波在对讲机里面气鼓鼓地说道：“我跟着你办了这么多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懂啊？”
“那就快点行动吧。”上杉宗雪放下了对讲机。
而另一边，美波也马上找到了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和皇宫警察本部长权藤行笃。
面对美波的要求，前田利佑自然是满口答应，而权藤行笃却嘟囔着“这是陛下的隐私”，不情不愿地同意了，让下属去取巡逻记录。
实在不是权藤本部长不愿意给，而是他心虚啊！
皇宫警察承平日久，每天的巡逻也是例行应付了事，他知道这些巡逻有多水，只要不是发现了什么实在是必须上报的事，否则统一都是填“无异状”的。
这里可是陛下脚下，首善之地，谁想给自己惹事？
否则为什么石室章雄昨天晚上就溺水死了，今天早上园丁才发现？是这群皇宫警察瞎么？
根本不是，而是皇宫警察们的巡逻真的就只是巡逻而已。
很快，皇宫警察本部取来了皇宫警察提供的巡逻日志，日志显示，案发时间段内，有两支巡逻队“按规定路线”经过了北之丸相关区域，日志记录“无异状”。
渡边美波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意外，她叹了一口气，将巡逻日志交给了南乡唯，示意他去跟监控记录比对。
南乡唯一开始并不在意，他看了几眼巡逻日志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监控画面上，心想这类例行巡逻的水平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是不出事，永远是越来越懈怠的，这是人类的本性，没办法。
于是他习惯性地将目光瞥了一眼监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
可就是这一瞥，南乡唯的瞳孔猛地锁紧，狠狠地缩到了的弹珠般的大小！
“等等！”特命系代理系长突然咆哮道：“就是这里！”
他朝着皇宫警察的技术员吼道：“这里，快进！”
“这样？”技术员吓了一跳，很是恼怒，但还是按照南乡唯的要求去做了。
“对，这里！”
“快进！这里！”
“后退，这里！”
南乡唯连续吼了几声，将监控画面锁定到了皇宫警察巡逻队路过某处发现脚印最近的监控摄像头处：“就是这里！”
“这里，南乡桑，没什么特别啊，这不就是巡逻队路过的时候嘛。”技术员还在疑惑。
“不是这个，是时间，时间不对！”
“管理官！前田长官！权藤本部长！你们看这个！在案发关键时间点，皇宫警察巡逻队经过相关区域的实际时间比日志记录的时间晚了大约十五分钟！”南乡唯指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再指着皇宫警察巡逻队路过的时间：“这不对！和记录对不上！”
临时指挥所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十五分钟的空白，恰好足够凶手完成翻墙、潜入、遭遇、杀人、抛尸、再原路逃离的全过程！
“有人修改了巡逻记录。”渡边美波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外部潜入者能办到的事。这意味着，皇宫警察内部……不，甚至可能是宫内厅内部，有人提前知道了巡逻的漏洞，或者……故意制造了这个漏洞，并且事后试图掩盖！”
内鬼！
这个结论让所有知情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有人能潜入皇居已是惊天漏洞，但内部人员的背叛，其性质更加恶劣，意味着皇居的安保从内部被蛀空了，皇室的安全可能长期处于极端危险之中。
临时指挥部内，皇宫警察本部的权藤本部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而宫内厅前田长官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恐慌，更增添了一种被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的震惊与愤怒。
案件的性质，从一个内部的意外或外部入侵事件，瞬间升级为一场里应外合、针对皇室安全的未遂恐怖袭击与内部背叛交织的超级大案。
“叫宗雪回来！立即叫上杉赶紧回来！”美波大小姐失声说道。
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五百零四章，皇居之夜
当上杉宗雪接到消息返回前线指挥所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如临大敌。
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和中岛次官，皇宫警察本部的权藤本部长，皇居的竹内侍从长已经全部在座，另一边，特命系众人以美波大小姐为首也都坐好了。
皇居附近有很多处宫内厅的特殊设施，这些设施外部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旧式公馆、宫内厅宿舍甚至是小型的办公楼，但其内部已经经历过特殊改造，建筑风格低调且充满着古朴的气息，但在许多细节上凸显出十分奢华的内涵。
这里既是前线的临时指挥室，同样也是特命系临时下榻的地方，而作为身份最尊贵的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他们享有宫内厅安排的一整个大套间，包括卧室、客厅和小型办公室，而特命系的其他成员则是身为代理系长的南乡唯享有一个单人间的，其他的众人则都是双人间，至于池田绘玲奈则是被和石原美琴安排在一起住双人间，但她压根就没有打算住那里，为什么大家懂的都懂。
“什么？”上杉宗雪听到了美波的消息之后若有所思。
果然有内鬼？
不，应该说是，这个案子可能不止于外部入侵者和内鬼，甚至有可能是……里应外合！
里世界的人和皇居里应外合？
他们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而特命系的众人也被这个消息狠狠地吃了一惊，其中伊达长宗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么说的话，我们这样大张旗鼓是不是会导致……”
“会导致那位可能的潜入者浑水摸鱼？”五十岚隼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脑简单，他失声说道：“完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之丸那边，那位潜入者是不是逃出去了？”
“噗~如果潜入者真要逃出去了，那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可是绝对的好消息。”美波大小姐双手叉腰，一身标准的警视厅女警视制服穿在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上显得威严满满，更是带着一丝特有的高位女性的俯视之气，得到了内阁的特许之后，她终于能够以特搜本部长的身份指挥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本部了。
美波毕竟是美波，官宦世家出身的她很好的把握住了事急从权的特质但又保持着对几位高层的尊重（宫内厅长官实际上比警察厅长官还要权重，某种意义上来说宫内厅算是‘小内阁’，事务次官中岛地位也高于警视总监，皇宫警察本部长是警视监，竹内侍从长虽然理论上没有权力但他某种角度来说是皇居意志的化身），她沉吟了一会儿，朝着宫内厅的几位说道：“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本部有哪些人可以查阅和修改巡逻记录？”
“这……”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迟疑了片刻，和权藤本部长对视一眼，低声说道：“理论上来说只有七八个人……但是……”
“但是？”上杉宗雪瞬间意识到了前田长官未竟之言。
“但是……实际上在管理之中，未免有所松懈……”前田利佑痛苦地承认道。
宫内厅的中岛次官惭愧地低下头，而皇居的竹内侍从长也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本来宫内厅这类管理都是非常严格的，理论上来说只有几位最重要的负责人才有资格查阅和修改巡逻记录。
然而承平日久，只要不出大事规矩和限制永远是越来越废弛的。
所以前田利佑不得不承认，实际上宫内厅各大部门的负责人、次官甚至次官补都有资格查阅和修改巡逻记录，这数量瞬间就从几人扩张到二三十人之多。
权藤部长听到前田长官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在某个瞬间肌肉抽搐，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起而未发就如同云烟一般消散了。
哼，大家都一样！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对视一眼，他们意识到，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凶手的面目逐渐清晰，而隐藏更深的内鬼，则如同一条毒蛇，还潜伏在阴影之中。
渡边美波见状无奈一笑。
上杉宗雪只算是半个体制人，他还有点似懂非懂，但作为警察系统警视总监的女儿，她就太懂了。
这不就是体制内的通病嘛。
举个类似的例子，在日本警察体制内，警视总监之下有警视监这一职级，警视监之下则是警视长。
在一开始设置警视监这个级别的时候，这个职级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当时在吉田茂的全面改革之后，日本《警察法》规定全日本只有20个警视监，其中小一些的县警察本部长仅有警视长职位而不设警视监，警察厅之中也只有刑事部长和警备部长是警视监级别。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警视监开始变“水”了。
首先是警察厅方面，除了刑事部长和警备部长以外，其他如总务部、公安部、警务部部长也开始享受并逐渐变成了警视监职级，随后警察厅官房的官房长和首席审计官也变成了警视监职级，甚至就连“官房付（副秘书长）”和首席监察官也开始变成警视监担任。
警察厅下设10个方面本部，将除了警视厅以外的其他县府分成十个方面，每个方面本部长也变成了警视监级别。
最后，警视厅本来只有一个警视监的（警视副总监），结果现在的刑事部长和警务部长、公安部长、警备部长四个重要职位在临退休之前一年都可以佩戴警视监徽章了。
所以全日本警察现在警视监的编制实际上已经有51个之多了。
来个著名的大英笑话。
“我们有现在有多少主力舰？”“7艘。”
“那么我们现在有几位舰队上将？”“30个。”
另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将军”这个称号，其实在东汉之前，别说将军了，就算是“校尉”也是极有含金量。
然而从西汉开始出现了名号将军和杂号将军，而东汉开始杂号将军开始泛滥，到了隋唐时将军的称号已经彻底变成了不值钱的路边垃圾，也是同样的道理。
官僚系统永远会不断地尝试扩张并出现越来越多的冗余。
“请将所有的名单提供给我们，然后请务必协助我们进行逐一排查！”美波大小姐冷静地说道。
“明白了，宫内厅会全力协助警视厅进行全面排查，只是……”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迟疑了片刻，但是低声说道：“个人行为终究无法代表全体任劳任怨的本厅成员，请渡边管理官做好甄别。”
“这个自然。”美波大小姐连连点头，而随着她得到宫内厅的许可，美波正式开始了部署！
“宗雪！石原！”
“到！”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应是。
“你们两个继续进行化验和甄别，务必要仔细检查死者残留的痕迹和各种纤维塑料中，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是！”
“池田、五十岚、南乡！”
“到！”
“你们组成第一组，跟着前田长官他们一起，对每一个可疑人员的出入行踪进行逐一排查！”
“是！”
“甲斐、伊达！”
“到！”
“你们两个人组成第二组，对所有嫌疑人的公务和私人通讯记录进行筛查！”
“是！”
“特命系，出动！”
在美波的安排之下，特命系立即在宫内厅和皇宫警察们的协助之下对可疑人员们进行全面的排查。
此时大膳课也开始为众人准备晚膳，今天的晚餐从简，美味可口的鲑鱼松饭搭配盐烤银鳕鱼和烤鳗鱼，搭配以味道甘甜鲜美的筑前煮，还有精致的厚蛋烧、螃蟹肉醋拌黄瓜、凉拌菠菜芝麻，还为众人送上了京都腌萝卜（千枚渍），并且每一个人都上了一片120g的香煎松阪牛排。
上杉宗雪忍不住看了这片明显是额外加料的松阪牛排一眼，若有所思。
他只是在当时享用御膳的时候私下抱怨了一句鸭肉不行，大膳就应该来点松阪牛神户牛什么的，结果晚上大膳课真的准备了。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居内，宫内厅的眼线和窃听无处不在！
简单吃完了晚饭，特命系等人一直工作到深夜十一点多。
上杉宗雪重新审视了从凶手潜入点发现的“亮蓝色塑料碎屑”。他通过电子显微镜和光谱分析，确认这是一种特定型号的渔业用高强度尼龙绳的涂层碎片，常用于海钓，在普通商店即可购买，难以追踪。
甲斐和伊达在宫内厅的协助下对所有嫌疑人的公务和私人通讯记录进行筛查，未发现异常。
而南乡唯等人要看的监控记录就实在是太多了，一群人一起看得头昏脑涨也只看了很短的一部分。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到来，众人依然一无所获。
巨大的压力伴随着越发深沉的夜幕一起，压迫在所有人的身上。
就在这时，美波的手机响了。
是渡边英二打来的，她叹了口气，接起了手机：“总监？”
在这么大这么严重的情况下，渡边英二这个警视总监的级别还是稍微差点，他不够资格加入内阁紧急危机会议，只能打电话询问情况如何。
美波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渡边英二表示不要着急，慢慢地重新想，考虑周全，并询问了一下上杉宗雪的发现，就挂掉了电话。
“父亲此时也还在办公室呢。”美波放下电话，朝着上杉宗雪调侃了一句：“这个电话还是从他办公室的座机打开的，哎，父亲明明有手机了，但他就是喜欢用带着传真的座机打电话。”
“他这是典型的松下人、松下思维、松下逻辑，松~下~电~器~”上杉宗雪也随口笑道：“老一辈人，很正常……等等！美波！你刚才说什么？”
“哎？我是说，父亲还在办公室。”美波愣了愣。
“不是，后一句！”上杉宗雪突然发现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后一句，父亲明明有手机了，但他就是喜欢用带着传真功能的座机打电话。”美波下意识地说道：“有什么问题么？”
被上杉宗雪这样一喝，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传奇法医。
“渡边总监今年52岁……南乡，告诉我，所有的嫌疑人平均多大？”上杉宗雪的眼神越转越快，他发现自己忽略很重要的东西！
“所有嫌疑人加起来平均年龄……嗯，54.8岁，如果排除了那些部门次官补和部门秘书，年龄平均57.7岁！”南乡唯快速心算了一下，立即说道。
“54.8岁，57.7岁，54.8岁，57.7岁……”上杉宗雪念叨着这两个数字。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大脑！
渡边英二在老登中已经算是开明先进的了，但他还是喜欢用座机打电话因为这样显得正式和有工作氛围，那么如果再老一点，再保守一点，有没有一种可能？一种日本人本性保守的特别可能？
那就是内鬼为了绝对安全和可控，根本不用电话，而是用最原始的——书信或者实体物品传递交流？
“放弃对电话和互联网通信的筛查，立即调集近期所有宫内厅及皇宫警察职员的出入记录和内部监控！着重调查频繁出入皇居内外，并频繁在北之丸公园、森林，水域附近和皇居外侧有游荡记录的可疑者！”上杉宗雪高声说道：“现在！”
“是！！！”众人一时还没有明白，但出于对上杉宗雪的本能信任，他们立即调转了方向。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过去，凌晨三点的钟声到来，特命系终于有了发现！
有一位宫内厅的部门次官补，很可疑！！！
第五百零五章，锁定嫌疑人！
人类通讯功能的变化在近百年来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是极为巨大的。
大家应该都读过一句诗，叫做“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在古代，飞鸽传书和辗转多处的一封书信是非常浪漫而且意义重大的，这点现代人其实非常难以理解和真正体会到一个失联了数月甚至数年的亲人从远方寄回一封书信后的感动。
而如果近一点的例子，那便是《名侦探柯南》中的新兰感情戏。
名柯连载的早期，新兰之间的感情都是通过电话亭的公用电话甚至是书信之间联系的，这在那个时代是非常浪漫的，而搭配上小兰时不时为了见新一大搞藤门立雪，两人间咫尺天涯的那种特别情愫和千里姻缘一线牵的魅力，只有那个时代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然而，名柯的连载实在是太长了，连载到手机从大哥大变成了小灵通，从翻盖机变成了智能机，再到现在的三摄像头超清功能一体机。
早些时候的浪漫和千里姻缘一线牵在科技的发展之下成了可笑的东西，别的不说，新兰现在要联络只要打一个视频通话不就行了？
青山也很为难啊，为了不完结又保持新兰戏，青山刚昌不得不强行将小兰的手机设定成翻盖机并维持了很多年，直到他终于彻底放弃了新兰之间的所有感情戏份和塑造，名柯世界里的科技水平才突然突飞猛进，无人机呼地一声就出现了。
但这也意味着新兰之间的感情再也没有任何描写的意义了，小兰自此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成为了一个被放弃的边缘角色。
这里顺嘴提一句，小兰早期的“野蛮女友”人设和“傲娇”一样，是时代淘汰的产物，在当时那个时代，受困于通讯和交通，人际关系是相对封闭的。
即大家知道，我这个女友虽然可能对我确实很暴力、很野蛮、很骄傲对我恶言恶语，但是对方始终在我的观察范围或者可感知范围内，双方的这种关系对外是封闭的，我可以确认她应该是喜欢我的或者至少是稳定且没有其他人参与的。
现在？你永远不知道你所谓的“傲娇女友”是不是其他富哥看了就想吐的“*器”，你可能在她面前被辱骂被殴打被嘲笑，而她在别人面前却是另一幅模样（这里就不细说了，NTR如今已经爆杀了纯爱！）。
因此傲娇和野蛮女友元素也就随风而去了，现在还能留下来的傲娇要么是“龙王的姊弟子”那种脸上就写着“喜欢你喜欢得发狂”，要么就是“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两个人之间有特殊的“封闭关系”（俄语不停地确认心意），否则现在的男性根本不相信“她喜欢我”。
上杉宗雪迅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日本是一个典型的极端原子人和后现代的社会，但不是所有人都进入了后现代社会的。
像渡边英二就是比较典型的“现代人”，他身上还留有一定的传统道德和保守观念，但他本人已经迈入了现代化，那些元素只是体现在一些小事和生活习惯上。
但是，宫内厅这种地方本来就非常保守外加传统，年纪再大一点，这里存在着大量的前现代人也不足为奇。
书信和实物交流！
上杉宗雪立即提出了对方可能根本不使用电话或者互联网通信！
特命系立即转换了调查方向，终于，在凌晨三点左右，他们发现了一位可疑的人！
宫内厅书陵部部长次官补，堀川念，58岁！
一个平时沉默寡言、被认为性格阴郁、多年未得晋升的58岁中年男子，在过去一个月内，有数次“异常”的行为：
他曾在休假日以“整理资料”为由进入皇居，但监控显示他曾在北之丸区域附近长时间“散步”。
他的个人购物记录显示（通过其电子支付信息查询），他在案发前两周，于一家大型体育用品店购买过一捆……与现场碎片同款的亮蓝色渔业用尼龙绳。购买理由是“修理庭院的树木”。
最关键的是，案发当晚，他声称在办公室加班整理古籍，但内部楼道的监控显示，他曾有一段时间独自留在其部门的办公区，那里就有可以访问巡逻日志系统的电脑，虽然很多有权力的官僚都进入过系统，但他既然也进入过，那么就有修改的可能！
“长官，你对这位堀川熟悉么？”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众人都很困了，上杉宗雪强打着精神，朝着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问道。
“堀川么？”前田利佑叹了口气：“他啊，其实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待了很久了……一直都颇有怨言。”
“堀川他出身平民，依靠努力考入东京大学，早些年他工作非常努力认真负责，却因缺乏人脉而被分配到冷僻的书陵部……上杉君你应该明白，虽说我们宫内厅看的是实力和敬业，但是能进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尤其是到了部门次官补这个级别，谁没有一点人脉和关系？”前田利佑已经明白了什么：“堀川他……在次官补这个位置待了十几年，却始终都没等待机会，自然就有些情绪。”
“不仅如此，我们拒绝提拔堀川还有其他原因。”旁边的中岛次官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我们有在堀川那边听到他和家人朋友打电话时说过一次……极左言论，当时我们警告他了。”
“极左？？？”皇居的竹内侍从长惊呆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吼道：“八嘎！！！”
“出了这种事，为什么不告知我们？你们这些人，是想要毁了这个国家么？？？”一直以来有气没处使有怨言无处发泄的竹内侍从长终于爆发了，他狠狠地抓住了中岛次官的衣领：“说话啊！为什么不上报？”
“…………因为，很麻烦。”中岛次官无言以对，良久之后才说道。
上杉宗雪沉默以对。
官僚就是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谈时事逞英雄，一味圆通，一味谦恭，大臣经济要从容，莫显奇功，莫说精忠，万般人事在从容，议也毋庸，驳也毋庸，八方无事岁年丰，国运方隆，官运方通，大家赞襄要和衷，好也弥缝，歹也弥缝。
上报这是给自己找事，相反私下警告一番就当无事发生，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只要不在我这一任炸就行。
“好了，现在不说这些，总之，我认为这位58岁的堀川次官补有重大作案嫌疑，石室可能不是他杀的，但是他绝对为潜入者提供了足够的帮助，甚至直接协助了对方躲开监控和巡逻。”上杉宗雪沉声说道：“比如说他很可能利用北之丸公园森林中某个极其隐蔽的树洞、石缝作为‘信箱’，将皇居内部的巡逻路线图、监控盲点、换岗时间等情报写在极薄的纸上，塞入防水袋，放入‘信箱’，他出入北之丸那么多次，极有可能！”
“外部同伙则定期去取走情报，并放入新的指令或物品，这种方式几乎不留任何电子痕迹，依赖的是对地形的极度熟悉和时间的精准把握。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凶手能如此精确地找到潜入路线。”
原来如此！
上杉宗雪这样一说，所有人都觉得事情能说得通了！
有内鬼！
所以难怪里应外合天衣无缝，难怪查了这么久一无所获！
“前田长官，现在情况紧急，请立即允许我们逮捕堀川！”特命系的甲斐享立即说道。
“不，现在不行。”然而，美波大小姐却提出了反对意见：“无论是皇居还是所有人员，现在都处于必须保密但是又高度紧张的情况，如果我们就这样贸然出动，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不仅会暴露我们已经发现内鬼的情况，更有可能将皇居内部的事情泄露到外界去。”
“对，绝对不可以泄密！绝对不可以！”前田利佑和竹内侍从长焦急地点头。
“我有个主意……现在时间这么迟了，大家先去休息，等明天早上，这位书陵部的堀川次官补来上班的时候，宫内厅通知他去书陵部开会，讨论古籍整理情况，把他诱入会议室后直接逮捕。”美波大小姐立即思考出了一个计划：“目标可能情绪极端，务必谨慎，以控制为主，避免刺激。”
“我觉得可以。”上杉宗雪忍不住点头，通知别人来开会然后立即逮捕已经被无数历史先例证明了是最简单却又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很好，那我们立即安排！”前田长官毫不犹豫地点头。
就这样，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上杉宗雪众人先休息，而宫内厅和皇宫警察秘密讨论了一会儿，敲定了方案，也各自回去休息，整整闹了一天，他们都累了。
只有皇宫警察本部长权藤实在是睡不着，他想了想，干脆叫来了下属。
“必须绝对稳妥，绝对可靠，绝对保证能够一口气就将堀川念拿下！”
“本部长，您的意思是？”
“加派人手，增加便衣数量，强化周围布控，必须百分之百地保证抓捕行动的成功！”权藤本部长发狠了，他能不能保住警视监职级，就在明早了！
“是！！”
第五百零六章，都让开，要炸了！
凌晨四时的宫内厅秘密设施陷在一种介于沉睡与苏醒之间的暧昧寂静里。
仿鎌仓时代风格的黑色檐角切割着东京灰蓝色的天幕，几盏和纸灯笼在廊下晕出朦胧的光，像是浮在现实边缘的暖黄色梦境。
上杉宗雪、池田绘玲奈和渡边美波终于能够休息了，整整搜查了一整天，整个特命系都非常疲倦。
渡边美波稍好一些，她本人没有去现场侦查，一直是坐办公室的，她此时终于有时间观察一下宫内厅提供给他们最顶级的待遇。
套房的和玄关极为开阔，银杏木地板打磨得如同墨色镜面，倒映着凌晨微弱的天光，美波大小姐脱鞋时差点没站稳，被上杉伸手扶住手臂，她的高跟鞋与他的牛津鞋并排搁在玄关的下沉区域，像两艘终于泊岸的舟。
“宗雪，你看天花板的御帘——”美波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指尖虚指着顶部交错的原木格栅：“和京都御所紫宸殿的样式一模一样！”
上杉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唐木衣架上，松了松领带。
二十个小时高强度的搜查在他睫毛上凝成灰色的影子。
“哇，宗雪，你看这个！？”美波已小步跑进客厅，跪坐在榻榻米上抚摸地炉桌的桧木边缘。金箔屏风在暗处流转着微弱光泽，上面绘着狩野派风格的四季花卉，春樱与秋枫在昏暗中几乎要摇曳起来。
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就是我想要的口牙！Kora！
和上杉订婚除了看上他的能力和英俊帅气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身份！
有些东西，用钱是买不来的！
以后本小姐也是华族人上人啦！
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去洗澡，美波则是尽情欣赏着大套间内外的风景，套间西侧整面落地窗外，枯山水庭院在晨熹中渐显轮廓，白砂被耙出涟漪般的纹路，黑松的枝桠以寂寥的姿态伸向尚未褪尽的夜。
远处东京塔的光晕像一枚橙红色的印章盖在城市天际线上。
“居然用有田烧的瓷器当夜灯……”美波触碰触碰床头陶器温润的釉面，青花在暖光里浮出透明的纹样。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上杉宗雪抱着池田绘玲奈已经陷进十二迭大的卧室里那张西式大床，鹅绒被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绘玲奈半张脸埋进上杉宗雪的怀里嘟囔着：“美波酱，快睡吧，我不行了……好累。”
但美波拉开浴室桧木门，见到黑曜石浴缸畔整齐迭着一枚折成鹤形的毛巾，另外两枚已经散开，柏木香味的入浴剂在琉璃碗里泛着微光，黄铜水龙头铸造成凤凰首造型，她忍不住轻轻转动，水流坠入浴缸的声响惊得上杉在梦中蹙眉。
“连漱口杯都是九谷烧的耶…”她对着雾面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惊叹，窗外渐渐泛起蟹壳青，上杉的声音从卧室飘来，带着被枕头过滤的沉闷：“战后天皇改建时…每个浴室都配了…进口的…大理石…”
他的语句碎成断断续续的呓语，美波终于蹑手蹑脚躺到他身边，指尖划过他后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发脚。
上杉家族世代传承的棱角在睡梦中变得柔和，而在另一边，绘玲奈原本的柔和表情则是变得僵硬且充满着攻击性，美波笑着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累到极点的样子，自己也冲了个澡，然后将身体塞进上杉和绘玲奈的缝隙之中，一双小手分别握住了上杉和绘玲奈的手，轻声说道：“辛苦了，二位，你们的支持，才是我坐稳管理官之位和能睡在宫内厅用来接待外国元首全家大套间上的依仗啊！”
“接下来的日子，还请继续多多指教了！”
最后一盏和纸灯笼在天光里悄然熄灭，套房陷入真正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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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睡了三个半小时出头，宫内厅就派人送来了“朝食”并催促他们起床了，上杉宗雪和池田绘玲奈都起得很快，反而是凌晨时最兴奋的美波大小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嚷嚷着说道：“御小姓池田，快给本公方穿衣服……宗雪，我不行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噗~”池田绘玲奈穿着衣服，忍不住噗嗤一笑，她身体好，和上杉宗雪对视了一眼，两人无奈之下只好把美波大小姐从床上弄起来，一个人架住她一个人给她穿衣服，然后一个人架住她一个人给她洗脸刷牙。
等到上杉宗雪出来的时候，睡眠不足的特命系众人已经全部起床在吃早餐了，每个人都只睡了三个多小时，精神不太好，其中南乡唯面前碗里的红豆米饭吃了半天才吃下去一半。
“辛苦了。”池田绘玲奈正在给半昏迷的美波大小姐喂饭，场面看得特命系众人一乐，上杉宗雪则是拍了拍南乡唯的肩膀，轻声说道：“没想到会这么累吧？”
“难怪职业组都不愿意来警视厅，一旦出了事真是没日没夜连轴转，而且据说普通案件还没有加班费。”南乡唯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他也露出了一点感叹的神色：“但想到居然能有在皇居过夜的一天，也算是值了。”
“也就是那么回事罢了。”上杉宗雪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宫内厅的前田长官和皇宫警察本部长权藤，还有竹内侍从长和中岛次官都到了，大家都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但显然神经都高度紧张，其中前田利佑用略带些催促的口吻说道：“诸位，辛苦了，万般无礼，事发突然，准备的餐点比较简陋，但请大家尽快些，之后必有厚礼相待。”
“宫内厅和皇居本部这边都准备好了么？”上杉宗雪看了一眼还在半昏迷状态下的美波，只能主动说道。
“嗯，万事俱备了！”皇宫警察的权藤本部长认真地点头。
他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书陵部的警察增加了三倍，便衣精锐增加五人，还派出了一名精干的小队长负责现场指挥！
本来宫内厅是提议让特命系来完成抓捕和策划，但是皇宫本部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皇宫警察本部在这件事上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如果不能赶紧将功补过逮捕内鬼作为遮羞布，他权藤以后在日本要怎么混？
而宫内厅思考再三，也同意了皇宫警察的要求，毕竟内鬼是他们宫内厅的人，而对宫内厅来说，皇宫警察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人”，而特命系无论怎么说都是“外人”，请特命系进来帮忙也已经够丢人的了，而且上杉宗雪这脾气，他要是说出去怎么办？
简单地吃了一顿早饭之后，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堀川念来上班，等待着行动开始！
同时，休息了一夜的内阁危机中心也重新启动，内阁总理大臣大和田等人听到了上杉宗雪找出内鬼的消息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心想上杉还是稳然后就去休息了，现在几位国家顶点的存在再次聚集泡着咖啡，紧张地等待着抓捕结果。
就这样，早上8：10分，在无数双眼睛和监控中，58岁的宫内厅书陵部次官补堀川念来上班了。
他身材比较消瘦而且还穿着尺寸颇大的老派垫肩西装显得空唠唠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蛤蟆眼镜，额头和鬓角都已经有了不少白发，长相普通。
然而，一踏入建筑，他敏锐的神经就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异样感！
平时熟悉的皇宫警察面孔依旧在岗，但数量似乎多了一些，而且站位更加刻意，目光扫视的频率更高。
书陵部走廊里出现了几个身穿合体黑西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的陌生年轻面孔。他们假装在交谈或看文件，但那种姿态和气场，绝非宫内厅文职人员所能拥有，堀川稔几乎立刻嗅到了“警察”的味道，而且是精锐。
他在宫内厅里面工作了三十年了！宫内厅的职员精神状态是什么样他还不知道么？
这让这位老职员提起了警惕，他小心翼翼地进入办公楼，上楼之后不久突然回头。
果然，他发现一名熟悉的皇宫警察小队长正用手捂着对讲机，极其低声地快速说着什么，眼神与他接触的瞬间立刻闪躲开，假装是在忙别的事赶紧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堀川念眯起了眼睛，他不动声色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中。
内线电话很快就响了，是他的直属上级，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堀川次官部，请立刻到第三会议室来一下，关于皇居内出现尸体的事和石室的突然死亡，书陵部的古籍整理顺序完全乱了，一些细节，需要紧急确认。”
“是。”堀川次官补没有多说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释怀地笑了。
好耶~
大约十五分钟后，书陵部，第三会议室。
当堀川穿着鼓囊囊的垫肩西装推开第三会议室的门时，里面果然不止他的上司，有好几名西装男赫然在列，门外走廊也已被便衣悄然封锁。
“堀川次官补，请坐，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书陵部部长刚开口，试图控制局面。
但堀川稔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猛地向后一步，背靠墙壁，防止被人从后面突袭，同时用一声尖利的狂笑打断了所有人。
“都在这里了！很好！”他大吼一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扯开了自己的西装和衬衫！
“全都别动！！！”
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缠满他胸腹的、密密麻麻的管状物、错综复杂的电线和那醒目的、仿佛死神眼睛般的电池组与起爆装置！他右手高高举起，紧紧握着那个起爆器，大拇指就悬在那个致命的按钮之上！
“都不许动！不许动！”
“不然我就把整个皇居送上天！！！”
第五百零七章，跟你们爆了！！！
书陵部现场，所有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望着堀川念身上密密麻麻的各种线缆，许多五颜六色的电线裸露在外，缠绕在身体上，看起来非常复杂和危险，背心外侧醒目地插着一些类似雷管的物体！
是炸弹！
堀川念的身上绑着一整个起爆装置！
“是炸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会议室中，原本已经势在必得的几位皇宫便衣警察和书陵部部长见到堀川念身上那看起来极为恐怖的起爆装置和他手中的起爆器，当场吓得面色惨白。
拼尽全力布置了抓捕计划，天衣无缝只等猎物落网，为什么结局会变成这样？
“不许动！都不许动！！！”堀川念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绝望、疯狂和奇异解脱感的笑容。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但他不会束手就擒，他要让这座他憎恶的宫殿，为他陪葬！
“都给我后退！让开！”堀川念咆哮着说道：“都让开！不然要炸了！”
“好，好，堀川，你冷静，我们都让开，让开！”书陵部部长只能拼命示意下属和皇宫警察们后退，而皇宫警察们也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其中最为精干的便衣警察们实在是没有想到本来已经势在必得的抓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宫内厅和皇宫的风控检查是非常严格的！这家伙怎么可能弄来炸弹？
他怕不是在唬我们吧？
然而，没有人敢赌，没有人愿意赌，所有人只能听着堀川的命令，慢慢地朝后退。
而现场的变故也惊呆了本来只打算围观的特命系众人。
美波大小姐本来还有些迷糊，见到这一幕瞬间就清醒了，她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倒吸一口冷气，所有预先准备好的抓捕方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粉碎。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拦住了身后想要动作的队员，声音卡在喉咙里，居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剩下的特命系成员们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僵。
什么？炸弹？
上杉宗雪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状若疯狂的堀川念，心想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里世界的存在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这是打算把现人神家族一网打尽？
伊达长宗伸向腰间枪套的手停在半空，扑上去的冲动被最原始的、对爆炸的恐惧硬生生压了回去，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枪套是空的！因为进入皇居是不允许带枪的！所以警视厅派发给他的M9手枪没有戴在身上，而作为前自卫官和鼓弄各种黑科技的操作者，他经过仔细辨认之后立即惨叫一声：“不好！那炸弹是真的！”
“什么？”南乡唯也满头是汗了，而且他甚至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腹痛：“说清楚点！”
甲斐享、绘玲奈、五十岚等人也一起看向伊达。
“那炸弹是真的！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硝酸铵与燃油混合的ANFO炸药（铵油炸药）的简易变体，不难做！自卫队的反恐训练里面有！”伊达长宗忍不住地发抖：“将其压紧后填充在多个坚硬的塑料管中，然后用胶带紧密捆扎在一起，形成背心状，这一发可能不够炸掉整个皇居，但是足够将附近的建筑全部送上天了！而且……”
“而且？？？”上杉宗雪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ANFO炸药，那是用来开山的东西！
“而且……我无法确定，这家伙身上的炸弹，是不是唯一一个炸弹……这种起爆装置……可以同时引爆多个炸弹的！”伊达长宗说着说着，冷汗直流：“管理官、上杉首席，你们应该记得，今天凌晨我们发现这家伙频繁地在皇居里面活动吧？那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已经……”
说到这里，伊达已经不敢说下去了。
而整个特命系倒吸凉气之声不绝于耳。
“必须要让所有人小心！”石原美琴也开口了，法医美人同样面色焦急：“这种自制铵油炸药的IED（简易爆炸装置）极不稳定！可能在移动、摔倒甚至温度变化下意外引爆。”
“让警察们快退，退啊！”美琴惊恐地催促道：“他只要一碰起爆器就会立即炸的！而且子弹甚至是太强的冲击，也有可能直接引爆炸弹的！”
丸辣！！！
而同样反应的还有正在围观着情况的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等人，当他们看到堀川手中的起爆器和身上的炸弹，前田利佑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一步，用手撑住控制台才没有倒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绝望。
炸弹！皇居内部出现了炸弹！这是他职业生涯乃至人生中最恐怖的噩梦。
而权藤本部长，这位经历过风浪的警察长官，此刻也如同被雷击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他对着麦克风，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指令，只能发出“呃……啊……”的无意义气音。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加派了三倍人手，安排了五位便衣精英，而且还专门派出一位队长居中指挥，是绝对不会失手的，绝对安全绝对可靠的！
堀川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竹内侍从长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前田利佑和权藤行笃，很快就明白了是谁有问题，他一把抓住了权藤的领口，喝骂道：“你TMD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权藤，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万无一失么？”
“我，我……”权藤本部长吞吞吐吐地口齿不清了好久才说道：“我，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了啊？！”
“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前田利佑已经急得双腿一直在抖，年老的金泽前田家主要哭了：“说啊！！！”
权藤本部长挣扎着将自己增派了三倍警察人手和特地加派了五位便衣精英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听到他的安排，现场所有人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权藤本部长加派了大量人手的举动本是为了饱和式救援的保险和保证抓捕过程不会出问题，但是这一画蛇添足的举动，对于一名精神高度紧张、如同惊弓之鸟的内鬼来说，无异于最刺耳的警报！
“八嘎雅鹿！！！”竹内侍从长气得一巴掌摔在了权藤本部长的脸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国贼！”
权藤本部长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被一巴掌扇至跪地，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起来，却还是大喊着：“嗨咿！”
“畜生东西！你完了！！！”竹内侍从长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我要杀了你，我……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力度更大，权藤本部长被扇得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却还是只能爬起，大喊着：“嗨咿！”
“快，快看屏幕！”中岛次官指着屏幕，示意你们快看啊！
大家这才回看屏幕。
监控画面中，堀川念已经从书陵部里面出来了，他的周围围着上百名警察，特命系众人也已经赶到了，然而没有一个人对现在这情况有办法！
“退后！全都退后！”堀川念嘶声尖叫，声音因极度兴奋和恐惧而变调，“再上前一步！我就让这里所有人都飞上天！包括这座肮脏的宫殿！”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扑上前的皇宫警察队员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坚决瞬间变为惊骇和恐惧。
投鼠忌器！没有人敢拿可能造成更大范围伤亡的爆炸来冒险。
“堀川！冷静！放下起爆器，一切都可以谈！”渡边美波厉声喊道，但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丸辣！！！
“谈？和你们这些御用犬有什么好谈！”堀川狂笑着，泪水却混合着汗水从扭曲的脸上滑落：“我的生命早已毫无意义！但今天，我要用这腐朽之身，给这个虚伪的象征留下永恒的伤疤！”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试图逃离，也没有劫持人质，而是猛地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皇居最核心的“本丸”御所、宫殿的方向——慢慢地移动，任何警察尝试着靠近他都会抖动一下手中的起爆器，所有的警察就吓得集体后退。
“拦住他！”美波的尖叫几乎破音。
但是，怎么拦？
没有人敢开枪，哪怕是最精锐的狙击手在此，也无法保证能瞬间使其丧失引爆能力。任何一颗子弹都可能触发不可预料的爆炸。
没有人敢扑上去进行肉体阻拦，那等同于自杀并可能立刻引爆炸弹。
皇宫警察们平日的训练是针对入侵者和维持秩序，何曾应对过如此决绝的“人肉炸弹”冲锋？他们徒劳地追逐着，声嘶力竭地喊着“停下！”“冷静！”，形成了一种荒诞而恐怖的景象：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竟被一个赤裸着上身、绑满炸弹的疯子逼得节节后退，无人敢真正上前阻挡！
堀川念如同一个燃烧着绝望火焰的流星，缓缓移动着，在皇居这原本象征着绝对安全的领域内，势不可挡！
警报凄厉地响彻皇居上空，更多的警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只能在距离他三四十米外的地方形成一个个脆弱的包围圈，随着他的移动而仓皇后退，场面彻底失控！
同一时间。
仅仅休息了三小多时的内阁核心成员们刚刚重新聚集，正准备听取好消息的汇报，小野田官房长官的加密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听之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拿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什么？！……炸弹？！……在……在他身上？！……”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停止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官房长官。
大和田首相手中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是疲惫，而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慌：“你说清楚！什么炸弹？！在哪里？！”
当官房长官用颤抖、断续的语言汇报完皇居内正在发生的恐怖一幕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存在的些许乐观气氛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和冰冷。
警察厅长官田丸下意识地瘫软在了椅子上，而防卫大臣渡真利的拳头紧紧攥起，所有人都明白——最坏的情况，以他们无法想象的方式，降临了！
一旦爆炸发生，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将是日本历史上最失败的一届内阁。
内阁总辞爆弹！
整个日本权力核心的心脏，都被堀川念身上的简易爆炸装置吓得停止了跳动，绝望的空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丸辣！！！
第五百零八章，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眼前的一幕就连上杉宗雪都没有预料到。
不可能的，皇居的安检如此严格，起爆装置和电路板可以拆成零件混进来，可炸药是瞒不过安检设备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炸弹本体是那个里世界存在通过特殊的能力运入皇居之内，交给堀川念组装的！
但如果这样，问题就又来了，既然那个里世界存在可以把炸弹通过特殊能力送入皇居之中，那么他为什么不自己干，而要假手于一个58岁的高龄内鬼呢？他就不怕所托非人么？
而且身为30年的宫内厅职员，也算个中高层，堀川念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上杉宗雪知道这件事定有蹊跷，但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了！
怎么办？
他拥有灵丸和灵视的能力，弘中真理子可以控制，宫原可以吐烟，但这些能力都暂时无法解决这场炸弹危机！因为堀川只需要轻轻摁一下起爆器就会爆！而他身上的炸药只要剧烈地接触一下就会彻底爆炸！
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这下麻瓜了！
弘中真理子是控制不是定身，对方手指还是能动的，而发射灵丸等于帮他引爆！
至于村花殿……村花殿还在吸收财前教授的灵魂和记忆啊！
靠！
上杉宗雪面目狰狞，果然，里世界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村花殿，我不想当人了！我要当小亚细亚黄皮子！金色大只佬！
而此时，爱染明王法相也敏锐地察觉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上杉宗雪能感受到周围每一个皇宫警察脸上那近乎崩溃的恐惧和无力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每一次堀川踉跄的脚步，都让所有人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他每一次挥舞着起爆器的动作，都引得一阵压抑的惊呼。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疯狂的炸弹客，慢慢地走过一道道回廊，逼近那片平日里连高级官僚都需屏息静气的神圣区域。
古老的松柏、洁净的砾石广场、优美的唐破风屋顶……这一切庄严静谧的背景，与眼前这疯狂奔跑的人体炸弹形成了最恐怖、最超现实的对比。
每一个在场的人都知道，一旦让他在宫殿附近，甚至只是在任何一栋重要建筑旁引爆，其政治意义和象征性的灾难都将是无与伦比的。这不再是简单的谋杀案，而是一场正在上演的、针对国家核心的恐怖袭击！
“谈判专家！快叫谈判专家！”
“SAT呢？！爆炸物处理班呢？！”
“疏散！紧急疏散核心区域人员！”
各种慌乱的指令在无线电中交织，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现场，只剩下那个一心“玉碎”的疯子，和一群被恐惧钉在原地、投鼠忌器的护卫者。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堀川念离那片代表着日本皇室中心的建筑群越来越近，他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疯狂、解脱和一种扭曲胜利感的笑容。
让火焰，净化一切吧！！！
绝望的阴云，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皇居。
时间仿佛被拉伸又压缩，每一帧都充斥着令人心脏骤停的惊骇，当更多的皇居警察带着武器赶来时，等待他们的却是紧张到极点的阻止，现场的警察们甚至用身体拦住了他们的枪口！
“是炸弹！”
“是真的炸弹！不要冲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扭曲变调的尖叫，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在赶来紧急赶来的持枪警察中炸开无法抑制的恐慌！
所有指向堀川念的枪口都出现了剧烈的颤抖，原本准备扑上去擒拿的皇居警察们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猛地向后踉跄退却。
指挥频道里一片死寂，随即被各种嘶声力竭、却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吼叫淹没：
“停止一切行动！停止！”
“后退！全员后退！”
“拆弹班！拆弹班在哪里？！快叫增援！”
“TMD！他朝御所去了！”
“请求指导！请求指导！！！”
宫内厅临时指挥部内，通过实时画面看到这一幕的宫内厅长官等人脸色在同一瞬间褪得惨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
“怎…怎么会……”宫内厅前田利佑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身体摇摇欲坠，被身旁的竹内侍从长勉强扶住。
他眼中不再是官僚的沉稳，而是彻底的、信仰崩塌般的惊惧。
皇居之内，出现人肉炸弹冲向核心宫殿？这是战后从未有过的、足以将整个国家象征碾入尘埃的终极噩梦！
“我我我……他他他，他怎么……我……为什么……他给他一个……我没有……”权藤本部长已经吓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幕可怕的场景。
在六条河源的净水之前，他身穿白色的素服，用水清洗一把崭新的肋差，此时一位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会津勇士头系白色布条上面写着“天诛国贼”冷静地来到他的身边，抽出太刀，温声说道：“大人，我来为您介错！”
丸辣！！！
“快！快让陛下转移！转移啊啊啊啊啊啊啊！”竹内侍从长尖声吼道：“无论用什么办法，马上转移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你这么说……一时之间也难以办到，而且……至少要先稳住他……”中岛次官也颤抖着嘴唇，脸色雪白。
他后悔了，他就不应该说他知道堀川说过极左言论，这明显是给自己找事！他就应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发爆炸，炸掉的将不仅仅是附近的建筑物，而是他们所有人的人生！
此时，他们只能将眼神放在了在场的特命系众人身上。
无敌的上杉首席！要用你无所不能的法医能力想想办法啊！
而同一时间，首相官邸，内阁危机中心。
“八格牙路（混蛋！）！！！”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对着无线电咆哮，声音却因绝望而嘶哑：“SAT！出动所有待命SAT！让官房长通知警备部公安！全部给我上！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但不能刺激他引爆炸弹！快啊！”
“立即叫渡边英二过来！”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也吼道，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永田町就在樱田门隔壁：“他不是很有处理紧急事的经验么？我全权交给他了！全部给他！！！”
命令仓促而下，但远水难救近火。
更致命的指令也从小野田官房长口中发出：“通知防卫省！令首都圈内的自卫队特殊作战群待命！快！！”
调动军队进入皇居？这个念头本身就让所有知情人感到一阵眩晕，这已是末日剧本般的最后选项。
防卫省大臣渡真利听到了小野田官房长的命令，他看了一眼首相。
显然，没有首相的许可，他根本不敢下这个命令！
战后的日本是一个非常非常严厉限制军队的国家，而且自卫队有多少战斗力他作为防卫省大臣心里有数。
然而，大和田首相却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喃喃自语：“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现在就算紧急调动军队也来不及了！
见到首相不点头，防卫大臣最终还是没有下令。
于是一个内阁危机处理中心，一堆瘫软的与会成员。
丸辣！！！
但现场的情况可不会因为他们摆烂而停止，堀川念疯狂地嘶吼着，挥舞着起爆器，如同一支蠕动的蛆，缓缓挤进了二之丸庭园！
皇宫警察们徒劳地组成人墙，却在他疯狂的冲刺和那显而易见的死亡威胁下节节败退，只能声嘶力竭地喊着“冷静！”“停下！”，场面彻底失控，绝望如同实质的墨汁般弥漫开来。
渡边美波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掐着对讲机，却发现自己下达的任何指令在眼前这疯子面前都苍白无力。
而此时渡边英二才刚刚接到消息，肝胆俱裂的警视总监立即坐上了赶往内阁危机中心的车，然而现场的情况随着对讲机不断地发来，警视总监在后座上闭上眼，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心中已是一片冰凉的绝望——完了，一切都完了。
政治生命、警视厅的声誉、乃至国家的颜面，都将随着那一声可能的爆炸而灰飞烟灭。
快，快啊啊啊啊！
就在这万物皆寂、绝望达到顶点的刹那！
皇宫警察们因极致的恐惧而僵直、现场弥漫着令人窒息绝望的时刻。
特命系警部补甲斐享同样万分紧张，他没有站稳脚下拌蒜险些滑倒，被旁边的五十岚拉了一把才重新站稳脚跟，而在这一个瞬间，甲斐享突然注意到堀川念同样没有站稳，他脚下拌蒜稍微滑了一下肌肉紧绷捏紧了起爆器，而这一滑瞬间引起了周围皇宫警察一阵疯狂的心跳声和惊呼声。
别爆！别爆！
幸好堀川念很快就站稳了，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很危险，于是将手指稍微从按钮上移开了一点。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祈祷的时候，甲斐享来自地方警署、拥有无数次街头追逐和现场应急处置经验的年轻非职业组刑警，他的大脑在极度紧张下反而过滤掉了所有官僚式的犹豫，只剩下最本能的警察直觉和对环境的敏锐观察。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盯着那可怕的起爆器，他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了堀川念移动的双脚，以及他踏足的那片区域——连接走廊与开阔庭园的、铺着巨大而光滑的鹅卵石（玉砂利）的过渡地带。
这种砾石为了美观和排水，铺设得并不紧密，表面圆滑。
和特命系的所有警察都不同，甲斐享自小就是被放弃的，他中学开始成绩就不好，和父亲吵架，故意摆烂，混社会当黄毛鬼火少年打野架，积累了极为丰富的街头斗殴经验，而进入警队之后，他也长时间担任巡警和刑警，没少面对过这类棘手的情况。
在这点上，他和特命系所有人都不同！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非常危险的想法！
但是如今什么都不做也是死，举大计亦死，与其就这样等死，死国可乎？
斯国一！
“上杉首席，渡边管理官！”甲斐享突然低声说道：“能掩护我么？”
“我有个计划！”
第五百零九章，从地狱归来！
甲斐享迅速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是鹅卵石，是光滑的鹅卵石！
在这种砾石地上，鹅卵石表面其实非常光滑，而堀川是个58岁无比接近老年的文职官僚，他还穿着皮鞋，就算是甲斐享这个年富力强的家伙由于紧张和精神力高度集中都险些滑倒，更不用说堀川了！这家伙还要分精力去注意周围的警察和手中的起爆器！
因此当看到堀川同样脚底打滑的时候，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如同劈开黑暗的闪电，猛地炸响在甲斐享的脑海！
那些砾石…滑得很！以前当街头少年在公园打野架时就有不少人滑倒！那家伙穿的是皮鞋，踩上去的话…！
“滑倒他！让他失去平衡！”
一个基于无数外勤和不良经验的念头闪电般划过甲斐享的脑海。
直接扑倒或撞击极度危险，但让目标自己失去平衡，却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对炸弹的瞬间冲击！
“上杉首席，渡边管理官，掩护我！”甲斐享低声说道：“来不及了！”
而此时上杉宗雪还有些犹豫，美波却咬紧了牙关，年轻的特命系警视管理官在瞬间就做出了最为刚毅的判断：“好！我们支持你！要快！”
“好！甲斐，看你的了！”上杉宗雪终于也点头了。
“是！”甲斐享猛地点头，于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行动开始！
“收起武器！收起武器！”
上杉宗雪突然挤出人群，他向堀川念伸出双手，示意自己手里只有一个手电筒：“不要激动！堀川桑！都可以谈，没有什么不能谈的！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们，好么？”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这个国家，已经死了！！！”堀川念见到周围的警察全部收起手枪，又看到上杉宗雪想跟他谈判，忍不住尖叫着缓步后退：“滚远一点！谁让你靠近我了？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摁下去了！”
然而，周围的警察确实全部听上杉宗雪的命令放下了武器，因此堀川念也稍微放下了些许戒备，而同时，他的心神既要集中于围绕着他的无数警察，又要注意起爆器，还要偷偷地朝着皇居更深处移动，他的脚步不由得放缓，注意力也不够集中在动作上。
就在堀川念的右脚带着全身的重量，即将踏下那片光滑砾石的瞬间。
“呜哇哇哇哇~~~！”
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又仿佛是想要通过“猿叫”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震慑敌人，甲斐享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战吼，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灌注于右臂，将他那坚固的金属制宫内厅手电筒如同投掷棒球一般，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砸向堀川念右脚即将落点前方的几块鹅卵石之间！
“啪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几乎是同时，堀川稔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踩了下来！光滑的卵石本就难以着力，加上滚动的圆柱形手电筒的干扰，他的脚踝猛地向外一扭！
“呜！？什么……”一声惊愕痛苦的闷哼从堀川念喉咙里挤出！
脚踝扭动的剧痛和身体失去平衡的巨大惯性让他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一个扭曲的玩偶，不可控制地、狼狈万分地向着侧前方狠狠摔去！
这个摔倒的角度至关重要——他是侧身倒下，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身体重量直接猛烈撞击胸前的炸弹！
而就在这个瞬间，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动了！两个人双手同时用宫内厅的三支强光手电筒对准了堀川念的双眼！
好闪！
宫内厅书陵部的次官补被这一招闪得面前一阵白，出于人类身体的本能，他立即下意识地用手想要挡住眼睛。
“姨妈大！！！”
甲斐享没有任何犹豫，在投出手电的瞬间就已启动，如同猎豹般扑上！
他没有去抓堀川稔握着起爆器的右手（那太危险，可能刺激其下意识按压），而是利用全身的重量和冲力，用一记精准的侧面擒抱，死死锁住了堀川稔的左侧躯干和左臂，并将其头部用力压向地面自己的胸膛一侧，同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垫，尽量减少对方与地面的直接撞击力！
“砰！”两人重重地摔在砾石地上。
就是现在！上杉宗雪立即将目光投向身边。
开门！放池田！
几乎在同一瞬间，周围反应过来的特命系众人一拥而上！他们此刻再无顾忌——甲斐享已经承担了最大的风险。
“压制！”
“控制右手！起爆器！”
“快！”
数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死死压住堀川念的四肢，池田绘玲奈随之登场，她以专业至极的手法瞬间锁死其握着起爆器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堀川念发出一声痛呼，起爆器脱手飞出，被飞扑出去的上杉宗雪险之又险地凌空接住！
“起爆器确保！”
“目标压制！”
吼声接连响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成功了？
居然成功了！
“卑鄙！太卑鄙了！你们这群御用犬！居然乘人之危！”
“苦呀西！苦呀西！！！”
随着起爆器被夺走，堀川念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疯狗，虽然仍在嘶吼咒骂，但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二之丸庭园，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池田！！！”渡边美波凄厉的吼声随之响起：“让他安静！！！”
池田绘玲奈终于得到了发挥的机会，高挑美人毫不犹豫，一记精准的、控制好力道的掌击猛切在堀川念颈侧神经丛上。
堀川的咒骂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下去，陷入了昏迷。
“拿下！”上杉宗雪握着起爆器，感觉就像是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他生怕捏得不够紧导致起爆器掉落，又生怕捏得太紧结果炸了：“伊达！！！”
“来了来了。”伊达长宗如同笨重却迅捷的甲虫，立刻上前，同样是两手有点发颤地从上杉宗雪手中接过起爆器，他满头是汗，以极其专业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起爆器翻转，用特制工具打开起爆器内部，如同进行一场精密手术般，将这件令人胆寒的装置慢慢地停止了功能。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直到伊达长宗终于颤颤巍巍地说道：“起爆器功能失效确保！”
“目标已经压制，确认，目标已经压制！”
“我们需要拆弹专家！重复，十万火急！我们现在就需要拆弹专家！”特命系代理系长南乡唯几乎是用吼地对着对讲机说道：“目标暂时昏迷！我们需要警备部的拆弹专家！”
“收到，收到，拆弹专家已经在路上，最快五分钟就可以抵达！在此之前请保持压制！”对讲机里面立即传来了警察厅长官田丸的吼声。
吼声接连响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当五分钟后，警备部的拆弹专家们赶到，当背心被完全取下并迅速转移至防爆罐中密封时，所有人才真正地、彻底地将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吐了出来。
“炸弹解除！现场安全！”
这句话通过无线电传遍整个皇居，也传回了临时指挥部。
临时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随即被一种近乎虚脱的喘息和如释重负的沉重坐倒声打破。
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直接瘫坐在地上，用手帕不断擦拭着满头淋漓的冷汗，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权藤本部长和竹内侍从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岛次官甚至忍不住松了松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
前田长官老泪纵横，不住地用指尖按压着睛明穴，喃喃自语：“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利家公保佑！”
他身边的侍从长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现场，紧张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几乎要虚脱的狂喜。皇宫警察队员们再也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许多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也有人激动地互相拍打着肩膀，脸上洋溢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同样，消息飞速地朝着内阁危机中心传去。
本来已经瘫软的大和田首相和小野田官房长等人迅速从渡边英二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炸弹解除了！”小野田官房长和大和田首相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官房长在首相耳边吼道。
“真的嘛？”大和田首相喜极而泣，他故作耳聋：“大点声！我听不见！”
“真的！真的解除了！”
“啊？真的么~~~？听不见！！！”大和田首相还在装耳聋，但他已经忍不住狂喜了：“好像是真的啊？是谁？是谁做到的？！我要赏他，重重赏他！”
“我也要赏！”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激动地双拳锤着桌面。
“我，我，我……呃啊！”警察厅长官田丸干脆昏厥了过去。
“好像还是特命系干的！有个年轻人抓住了机会让堀川脚下打滑……”防卫大臣勉强保持着镇静，但他不断颤抖地手已经出卖了他：“好像是那个……法务省甲斐次官的公子……”
很快，所有的目光，无论是现场的还是通过监控屏幕的，都聚焦到了那个刚刚完成了惊天逆转的几位年轻刑警身上，这个在电光火石之间集体出动的传奇部门，警视厅的王牌和最后一道防线！
国危思良将！乱世念忠臣！
又是特命系！他们又立功了！
而这次的头功则是——正在地板上打滚，因为动作太大扭伤了肩膀和手腕的特命系警部补，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之子，甲斐享！
第五百一十章，事后处理
PS：昨天写作用掉了最近积蓄的所有情绪，今天先让天子缓缓！就先二合一吧！
随着炸弹终于被拆弹专家从堀川念的身上拆下来，现场终于如释重负。
很快，所有的目光，无论是现场的还是通过监控屏幕的，都聚焦到了那个刚刚完成了惊天逆转的年轻刑警身上。
甲斐享此刻才感到后怕，手臂的酸痛和脱力感阵阵传来，他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不听使唤了！
糟了，我脱臼了！
甲斐享苦笑着想到。
渡边美波第一个冲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欣慰和激赏：“做得太好了，甲斐！”
“了不起啊，甲斐君！”上杉宗雪也忍不住感叹道。
他前世是三好学生，这辈子则出身优渥甚至带点高贵，你要他摆开阵势和堀川念来一场真正的一对一男人大战，上杉宗雪二话不说就是干，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召唤麻衣学姐过来帮忙，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全身绑着炸弹又站在皇居中的家伙，他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反而是甲斐这个虽然出身不错但是中学开始就被放弃，在社会上鬼混当过不良鬼火少年，经常打野架，然后从地方警署巡查当期真的要面对追击和追捕的家伙，居然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上杉宗雪心想确实有很多事真的必须亲身经历才能真正体会和成长。
就像景胜公那样，作为上杉谦信的外甥，幼年丧父（而且上杉谦信还有不小的嫌疑），长期处于紧张激烈的环境中，内有多重对立无穷纷乱，外有征战不停，等上杉谦信突然暴毙没有确认继承人又面临了御馆之乱，景胜立即抢先占据春日山城，果断地掏出了谦信储存的巨额金银买通武田退兵，最后险之又险地击败了内有上杉宪政支持外有北条援军却反应迟缓的上杉景虎成为越后国主。
然而当上国主的上杉景胜局面却令人绝望，北陆道之前上杉谦信花了十几年打下的越中能登加贺全部沦陷，越中大将河田长亲战死，鱼津城很快被柴田胜家攻陷马上就要准备春日山城保卫战，越后内部新发田叛乱始终无法平息，而上野国领土几乎全部失去，局面从上杉谦信去世前大致领有七国变成越后一国都不全。
而且上杉家和织田家有死仇（上杉织田曾经联盟但又破盟，谦信还和信长互相嘲讽对方是国贼朝敌，双方在越中反复缠斗打出狗脑子），当时上杉景胜已经做好了随时切腹的准备。
幸好此时本能寺BBQ爆发，继承信长的秀吉急于至少在形式上一统，而且他和景胜没仇，景胜才得以逃过一劫并成为五大佬之一。
幼年到青年无穷的苦难和危机的经历让上杉景胜形成了刚毅不屈、沉稳寡言的冷酷性格和柔软身段，因此他在军事能力不如其谦信，外交能力不如北条，内政能力也不是特别出色的情况下，却是龙虎狮三家中下场最好的。
如果上杉景胜自幼养尊处优事事顺利，他是绝对没有能力处理谦信突然暴毙后从御馆之乱开始的一系列生死抉择的。
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非常重视重点培养一帆风顺标准人上人二代官僚仕途流程的长子就因为一次晋升不顺深受打击再回家发现自己被绿直接万念俱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像上杉景虎一样），而被完全放弃的次子却因为丰富的实战经历在机会来临的时候一举抓住，成为了国家的英雄吧？
当真是世事无常，福祸难料！
“别碰他，美波，他肩膀脱臼了。”池田绘玲奈一眼就看出了甲斐享状态不太好，高挑美人突然笑道：“但是……谢谢你，甲斐！”
“甲斐桑！你太帅了啊啊啊啊！”五十岚热泪盈眶地抱住了甲斐享的另一个胳膊：“怎么办到的？”
“了不起的甲斐桑！了不起的特命系！”旁边南乡唯已经坐在了地上，他反而是第一个累瘫的，作为职业组，他的体能并不好，但他已经第一个意识到这件事办好了能为特命系迎来什么的人。
直！达！天！听！
“哎呀哎呀，看来明年霞关的华族大会会正式邀请我了。”伊达长宗也回过味来，他讪讪地笑道：“甲斐桑！我真是服了你了！”
紧接着，周围的宫内厅职员、警备部拆弹专家、皇宫警察官员，无论级别高低，都自发地向他围拢过来。没有欢呼，但那无声的注视、郑重的点头、以及一个个标准的、充满敬意的敬礼，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他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地方巡查，而是在最黑暗时刻挺身而出、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
内阁危机中心，大和田首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示意小野田公秋来办。
小野田官房长官对着麦克风，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度：“现场所有人员，辛苦了！特别是…警视厅特命系的甲斐享刑警，我代表内阁，感谢你的英勇和果决！”
这句话，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胜利了！
很快，以宫内厅前田长官为首，一群宫内厅和皇宫警察的最高级官员几乎是小跑着赶到了现场。
前田长官早已顾不上什么官僚仪态，他径直冲到甲斐享面前，在所有惊讶的目光中，竟然对着甲斐享，以及他身后的渡边美波、上杉宗雪等人，猛地就是一个超过九十度的、最郑重的最敬礼。
“非常感谢！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和颤抖，充满了后怕和无比的感激：“都是因为我们的失误，才招致如此大祸…诸位却立下了挽救国家危机的、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功绩！”
他身后的其他高官们也齐刷刷地鞠躬，场面一度如同谢罪大会。
这种近乎崩溃式的、毫不掩饰的感激和谢罪，完全颠覆了他们平日高高在上的形象，却也无比真实地反映了刚才那一刻他们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心理压力。
上杉宗雪冷静地点点头，渡边美波则代表警视厅回应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但她的语气也缓和轻松了许多。
甲斐享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只是连连回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危机终于解除。
皇居上空的警报声停了下来，但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散去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现场、一个昏迷的罪犯、一件危险的证物，以及一群身心俱疲但充满了胜利庆幸的人们。
特命系的众人，尤其是甲斐享，在这一刻，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国家英雄，他们的名字已在日本统治阶层的最高圈子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印记。
天空依然蔚蓝，皇居依旧庄严，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叫救护车。”随着堀川念被押走，还有全装实弹的SAT们纷纷赶到，上杉宗雪朝着宫内厅的职员说道：“甲斐他脱臼了，马上安排手术。”
“是！”宫内厅职员立即去办。
“脱臼了？这有什么，我给他接一下就接上去了。”池田绘玲奈不以为意，高挑美人示意这种事不是拿手推一下就可以么？
“哎呀，你笨啊！”上杉宗雪无奈地摇头笑道：“师匠！如果你不想甲斐君老是脱臼，那就要去医院做个正儿八经的小手术！”
老中医所谓的接骨技术倒不是不行，但是作为前外科医生的上杉宗雪知道，这种所谓的“推一下接骨”，很容易造成肩膀习惯性脱臼。
“唔！”池田绘玲奈嘟起了嘴巴，上杉宗雪则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马上就安抚了所有人的情绪。
他再次将目光望向皇居。
虽然此案已经得到了解决，但是还有很多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
那个里世界的存在到底在找什么，堀川念为什么这么极端要穿着炸弹出来引爆，皇居内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上杉宗雪感觉到很好奇，而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内阁、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本部能让堀川这个家伙交代么？特命系能够参与么？而且这件事还会允许他继续查下去么？
有意思，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给上杉宗雪贺喜并立即叫了救护车后，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立即转过身收起笑容，用一张冷脸对准了皇宫本部长权藤：“汝，自己辞职吧！”
“权藤本部长，你知道之后的报告应该怎么写吧。”中岛次官也换上了一副冷脸：“好好地把责任承担起来！”
“是！”权藤本部长在短暂的喜悦之后立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这就去写辞呈！这就去！”
很明显，这件事会闹到这种程度，某种角度来说完全是他画蛇添足的一笔，现在趁着没有造成重大后果，主动辞职，或许还可以换一个善终。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结束，立即安排陛下移驾别处！我们要对整个皇居进行全面的检查！”前田利佑接着安排道：“还有，立即和警视厅沟通！外界一定已经发现了有大量警察和拆弹部队进入皇居！没有人会放过这种消息的！”
“如何有选择地对外界适当透露一些情况，让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立即过来和我商量！还有，关于如何奖赏特命系，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要从重一些，毕竟，他们不仅挽救了我们所有人的人生，还挽救了整个国家。”
“是！”竹内侍从长和中岛次官立即前去安排，原地只留下了前田利佑。
这位七十好几，出生在战前，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金泽前田家家主远远地遥望着皇居本丸的方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邦宪，你有个好孙子啊！
这一次，无论是内阁、宫内厅还是皇室，都要承你孙子的情了。
稍后时间，皇居上空的警报虽已解除，但外界的喧嚣才刚刚开始。
无数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皇居周边。尽管皇宫警察设置了多重警戒线，但先前警备部拆弹专家车队、防爆车乃至救护车疾驰而入的景象，早已被无数镜头捕捉，在网络上引发了爆炸性的猜测。
“皇居遭遇恐怖袭击？”
“宫内厅职员离奇死亡？”
各种骇人听闻的标题甚嚣尘上，舆论压力达到了顶点。
面对无法完全掩盖的局面，宫内厅、警视厅乃至内阁官房长官办公室经过紧急磋商，最终达成一致：选择性披露，掌控叙事，重点表彰。
很快，一场由警视厅发言人主导、宫内厅官员旁站的紧急记者会召开。发言人的表情庄重而略带疲惫：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今日皇居内的突发事件，现做如下说明：一名宫内厅职员近日不幸失踪，经查，已于皇居内水域发现其遗体，初步判断为意外溺亡。在后续内部调查中，一名与该职员有私人恩怨的宫内厅相关人员情绪极度激动，做出了携带可疑物品、冲击内部设施的极端行为。”
“感谢警视厅所属特命系诸位成员，尤其是上杉首席、渡边管理官和甲斐警部补的勇敢表现，及皇宫警察的迅速、果敢、专业的处置，该名人员已被当场控制，可疑物品已被安全移除，事件未造成任何进一步伤亡，皇室成员与宫内厅职员均安然无恙。”
“出于安全考虑，陛下已经暂时移驾别处，请国民们不要担心！”
“目前，警视厅正以业务上过失致死及妨碍公务、威胁公共安全等嫌疑对事件进行深入调查。对于各位的关心，我们深表感谢，但出于调查需要及对逝者的尊重，恳请各位勿进行过度猜测报道。”
这番说辞真真假假，巧妙地将“内部人员极端行为”取代了“外部潜入+内部勾结的未遂恐怖袭击”，将焦点从皇室安全漏洞转移到了警视厅的“成功处置”上，并重点强调了特命系的功劳。
而就在这个时候，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终于赶到了皇居之中，他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找到了正在休息的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等特命系众人：“你们！真的吓死人了！”
“如果不是我们，那就不是吓死了。”上杉宗雪等人赶紧起身，知道渡边英二是专门来处理后事了：“内阁那边怎么说？”
“内阁那边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件事到此为止，已经死的石室章雄以发现内幕打算内部揭发却被谋害的角度结案，追赠两级为书陵部次官补，堀川本人则是转交内阁情报室和本厅一起审理。”渡边英二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影响极坏，内阁那边希望能低调一些……米国大使都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哦豁？米国大使？
这下友邦惊诧了，上杉宗雪心中腹诽，心想要是真的炸了，那就不只是问一问了。
到底是炸了好还是没炸好，这是个问题。
没炸先不提，要是真的炸了，皇宫警察和宫内厅当然是头锅，但是特命系二锅也跑不掉的，上杉宗雪在日本的前程会受到影响，至少特命系可能又要被冻结或者重组。
“无论如何，辛苦了，诸位，上杉、美波，你们跟我来。”渡边英二确认了自己的女儿女婿都没事，甲斐享已经送医，这才温声说道：“首相和内阁官房长，还有……陛下想见你们！”
哦豁？
想见我？
第五百一十一章，宫内厅的黑暗
皇居内传唤，有资格靠近的也仅有渡边英二、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三个人而已，特命系的其他成员最多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其中立下最大功劳的甲斐享本来也被皇居特别指名，但听说他已经负伤送医，对方也没有说什么，示意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下次记得安排。
出乎上杉宗雪预料，他没有见到现任的陛下，而见到的是那位曾经登上过长城的“上皇”，对方个头矮小面容和善，见到了上杉宗雪特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多说什么，和三人依次握手，低声地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辛苦了，诸位的活跃，私在此代表皇居，表示衷心的感谢”，这次短暂的接见便宣告结束。
受此影响，宫内厅将把皇室紧急转移到别处，去哪里就连渡边英二都没资格知道，同时，整个皇宫警察和宫内厅也要对皇居进行一场极为彻底的排查。
临走前，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专门过来说道：“请特命系的诸位还有渡边总监暂时先不要离开赤坂，今夜请下榻赤坂离宫（国宾馆），我们已经为您们准备好了庆功宴。”
住国宾馆么？
上杉宗雪若有所思，心想这确实是最顶级的奖赏，不过除了奖赏，大概也有宫内厅方面明白上杉宗雪这群人知道太多内幕了，生怕他们出去乱说，于是今天先把他们留住然后外面先猛猛公关开新闻发布会避重就轻说明情况，等明天特命系离开时就大局已定，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也不容许拒绝的极高礼遇，上杉宗雪只能答应。
商量完了之后，上杉宗雪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大群大群公安警察和SAT已经出现在了皇居周围，此时有两位警视厅的公安警察小跑着过来，朝着渡边英二说道：“总监！”
“怎么了？”渡边英二还沉浸于和那位“上皇”的会面和握手的无尽荣耀中没有回过神来，见到公安警察出现，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什么事？”
随着炸弹被解决，大群大群的公安警察随之赶到，还有无数实弹的SAT，警察厅警备部部长神代宗一郎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也先后赶到。
此时会来找渡边英二的，绝对是大事！
“我们在堀川念的公寓中，有些发现……还请您亲自来看看。”公安警察小声地说道。
“？”渡边英二从这位公安警察的神色中立即意识到了肯定是有什么严重的发现，他立即对着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说道：“宗雪、美波，累了吧，去离宫好好地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我也要去。”上杉宗雪猛地意识到可能又有什么惊天大料了。
“…………宗雪！”渡边英二面色一凝，略带责备地说道：“你就别去了……”
“我没在跟你商量，父亲大人。”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可以不在乎外面的新闻发言官此时在说什么，但是堀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
“…………美波，这边的事你先处理一下，我和宗雪去去就来。”渡边英二猛地意识到，上杉宗雪如今地位已经不同了，他不仅早都不是当初那个被自己随意搓圆捏扁的小卡拉米，而且已经隐隐地有脱离警视厅控制的趋势。
幸好上杉宗雪和他还有另一层关系，面对婿养子的要求，渡边英二也只能答应：“你跟我去也可以，记得少说话，看就行了，还有不能说出去。”
“好。”
“好的。”美波其实也想去，但她实在是累了，绘玲奈也想去，但她没有资格。
南乡唯则是个聪明人，他马上意识到肯定有大料，和别人不同，他不好奇，而且用眼神制止了伊达和五十岚也不要好奇。
“请诸位跟我来，离宫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宫内厅次官中岛安排的官僚说道。
在路上，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又得知了一个消息。
SAT和警备部的拆弹专家对堀川念身上拆下来的ANFO炸弹进行了检测。
毫无疑问，堀川念身上的炸弹确实是真家伙，该类炸弹如果成功引爆，在近距离内绝对足以致命，并对周围建筑造成破坏，其真实性和危险性毋庸置疑。
同样，伊达长宗的判断也是对的，自制的IED起爆器本身非常地不稳定，随时可能因为触碰、压力、冲击甚至是温度而爆炸，非常地危险。
然而根据拆弹专家的判断，堀川念身上的炸弹装置其实不足以炸掉整个皇居，最多只能炸到四分之一的区域并摧毁附近的建筑物。
难怪他一直在朝着皇居本丸靠近……原来是威力不够。
上杉宗雪捏着下巴，心想炸弹到底是谁给他的？如果是里世界人送进来的，那么目的为何？为什么要给他而不是自己爆？这炸弹到底是来干什么用的？
同样，渡边英二也很有些后怕，警视总监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真是疯了”，却也不敢多说，皇居之内处处都是耳目和监视，在这种极为敏感的环境中，必须谨言慎行。
一路上，既是翁婿又是父子的两人一语不发。
站在堀川稔那间狭窄、陈设简陋的公寓客厅中央，周围是正在小心翼翼搜查的公安警察。
见到渡边英二和上杉宗雪来了，警视厅公安的一条警视赶紧点头，另一边，警察厅警备部的木之下警部也朝着渡边英二敬礼，看到上杉宗雪来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示意放上杉进去。
上杉宗雪一直把警察当朋友，可是警视厅却一直把他当父亲！
现在别说警视厅了，就连警察厅都有这个趋势了！
空气沉闷，只有纸张翻动和物品被轻轻拿起又放下的细微声响，渡边英二面色凝重，上杉宗雪则以其学者特有的敏锐目光扫视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
“总监，首席，请看看这个。”一条警视递过来一本厚厚的《日本书纪》，书脊有明显的磨损，但似乎很少被真正阅读：“就是这个！”
上杉宗雪接过，手指划过书脊，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微小的不协调感。他轻轻用力，书脊的皮革封面竟被撬开了一条缝——里面被镂空了！藏着一本薄薄的、用塑料封皮精心包裹的手写笔记，以及几张看起来像医疗文件的复印件。
渡边英二凑近，上杉宗雪翻开笔记，前面的内容还只是些对社会不公的抱怨和晦涩的哲学摘抄，但越往后，字迹越显狂乱，内容也越发偏激，充满了对“象征天皇制”及其附属“特权阶级”的刻骨仇恨。
但没有写原因到底是什么？
上杉宗雪心想这也不算很爆啊？
如果说是在宫内厅书陵部苦熬了十几年不得晋升，这算什么爆点？位置就那么几个，就算每个人当一年，都会有超过一半人一辈子都升不上去，可能确实心中有恨，但不至于要拉着皇居一起爆了。
还有，我缺的极左言论呢？
上杉宗雪耐心地翻了下去。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那几张医疗文件上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那是一份器官移植等待名单的复印件，以及数封被医院拒绝的正式回函。
患者姓名：堀川史绪里（堀川念的妻子）。
所需移植器官：肝脏。
拒绝理由一律是“暂无合适供体”或“不符合优先序列”。
但真正让渡边英二倒吸一口冷气、让上杉宗雪瞳孔收缩的，是夹在其中、用红笔疯狂圈出的一份内部简报的残页。
简报内容是关于某位与宫内厅关系密切的关系者和堀川史绪里一样，罹患肝癌需要换肝，然而，面对堀川就是严词拒绝，可面对该位宫内厅的关系者，宫内厅极其医院在极短时间内、以远超常规的优先级获得了肝脏移植手术。
简报上没有明确提到关系者是谁，但那个“与宫内厅关系密切”的标注，以及背后暗示的、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医疗资源特权，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所有伪装。
“这…这是…”渡边英二的嘴唇有些发干。
他作为警界顶层人物，深知某些领域的潜规则，但如此赤裸裸的证据摆在面前，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仅仅是怨恨，这是一份指向最高特权阶层黑暗面的血泪控诉。
“我记得之前那位上皇的兄弟，现年已经83岁的朝阳宫就因为饮酒过度……”上杉宗雪猛地想起了什么。
“不要说了！”渡边英二猛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说？很明显，堀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上杉宗雪厉声说道：“堀川的妻子需要器官移植等了好几年都没有，而你看这份报告，关系者一旦有需要，一个月之内宫内厅就找好了合适的肝脏……”
“宗雪！你不要再说了！”渡边英二气得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国民都渴望公平，但是有些人就是要比其他人更公平！”
上杉宗雪沉默着，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闪过的震惊与了然，表明他同样瞬间理解了这背后的悲剧性因果。
学术的理性让他立刻想到这可以作为研究极端主义成因的绝佳案例，但人性的部分则感到一阵沉重。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内阁官房长官小野田公秋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兄弟两人联袂而至，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警察厅警备部部长神代宗一郎。
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神色一变。
“长官（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官房长（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神代。”渡边英二立即低头，同时拍了一下上杉宗雪。
“大臣、官房长、神代部长！”上杉宗雪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也只能低头。
来得好快！
但，既然公安发现了，不上报确实不可能。
“不愧是渡边总监和上杉首席……渡边总监，总是要麻烦您和警视厅的各位，真是过意不去，一直一直以来，各方面都承蒙您的关照，实在是感激不尽。有您在警视厅坐镇，我们（指内阁）才能感到真正的安心与信赖啊。”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对渡边英二和上杉宗雪简直不能再和颜悦色了，他甚至和蛐蛐警视总监说话时用了敬语！
这是公开场合，内阁官房长的话，代表了整个内阁乃至于整个日本官僚体系的态度！
但不给渡边英二和上杉宗雪有反应的机会，小野田公显就上来了一步：“二位看来已经搞清楚堀川念的动机了。”
小野田公显立即伸出了手：“把它给我们罢。”
“…………”渡边英二看了一眼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没有反应。
“宗~雪~君？”小野田公显继续向前伸手，他厚厚的眼袋里一双小眼睛毫无波动，而在他身后，不少便衣警察已经塞住了走廊。
“宗雪！”渡边英二示意婿养子给小野田啊！
“…………”上杉宗雪最终还是将这份简报交给了小野田公显，毕竟蛐蛐一份过时的医疗简报其实是没有什么用，也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他只是再次感觉到了宫内厅的黑暗。
“很好，辛苦了，二位，我们正在审讯堀川念，请问二位……有兴趣来听一听么？”小野田公显满意地从上杉宗雪手中接过了简报，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公安在堀川的预付费手机和特定加密网路论坛上……有些发现。”
“可以么？”上杉宗雪来了兴致。
“当然，毕竟，这也算是一种交换和奖励嘛。”小野田公显晃了晃手中的医疗简报和手写笔记：“以上杉君的性格，肯定想要知道为什么。”
“所以这次，我们可以破例，让你旁听对堀川念的审讯。”
“好！”这是一笔满意的交易，上杉宗雪心里算是好受了些。
“二位，请！”
第五百一十二章，红色金丝雀
房间冰冷，没有窗户，只有单向玻璃。桌子的两边，一边是垂头丧气、眼神空洞却偶尔闪过一丝顽固的堀川念（已从昏迷中苏醒，并被严密束缚），另一边是两名审讯官：一位是表情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内阁情报调查室（CIRO）的官员，另一位是警视厅公安部的外事警察。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审讯初期，堀川念一言不发，顽固地保持沉默。
等上杉宗雪和渡边英二抵达的时候，记录官的本子上还空空如也。
然而，当审讯官将从他家中和办公室秘密搜查到的证据——几本被精心伪装封皮的激进思想书籍、一个用于接收加密信息的廉价预付费手机、以及他通过暗网与某个特定加密论坛的接触记录——一一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由于上杉宗雪无法亲自参与审讯，审讯的全过程就不细说了。
经过连番高强度审讯和心理攻势，堀川念的动机和经历逐渐被拼凑出来：
堀川念年轻时也曾怀揣抱负考入东京大学，却因不擅钻营而被分配至宫内厅最边缘、最注重论资排辈的书陵部。
他日复一日地整理着象征“万世一系”的古籍，自己的人生却如同被遗忘的尘埃，看着能力不如自己的人凭借家世或谄媚步步高升，内心的不甘与怨恨逐年累积。
数年前，他的妻子堀川史绪里罹患重病，尽管他拼命工作，但微薄的薪水和巨大的压力让他无力承担最好的治疗。
他曾卑微地希望申请皇室相关的慈善援助，却因流程繁琐和资格问题被拒，而他的妻子也迟迟等不到合适的器官移植，最终，妻子离世。
堀川没有孩子，他对妻子的离世感到悲痛万分，然而在妻子去世后他整理医疗资料和过往宫内厅医疗简报时，他意外地找到了当时宫内厅为朝阳宫亲王急速寻找并准备好的肝脏。
全程用时仅仅一个月，可他的妻子却等了好几年！
害死史绪里的，不是病痛，而是这个腐朽僵化的体制！
他将这笔账算在了这个“冷漠、僵化、只服务于少数人”的体制身上，认为皇室及其附庸的官僚体系是“吸血的象征”。
对腐朽体制的失望，对失去妻子的绝望，对医疗不公的怨望，对长期无法升迁自身仕途的无望和对想要打碎这一切的渴望，让堀川念的思想产生了变化。
在极度苦闷和孤独中，他开始在网络的阴暗角落寻找“答案”。他接触到了名为“红色金丝雀”的极左翼思想。
该组织源自动荡年代的极端思想，主张通过彻底的破坏来摧毁现有国家机器及其一切象征，这些理论为他无尽的痛苦和愤怒提供了一个看似“崇高”的出口和解释框架。
“红色金丝雀”的线上招募者敏锐地发现了堀川念的独特价值——他身处皇居内部，拥有通行权和知识。
他们通过加密渠道与他联系，一开始是表示“理解”和“同情”，逐渐灌输极端思想，将他个人的不幸完全归咎于体制，并赋予他一个“神圣使命”：作为内部人员，协助完成一次对“天皇制核心”的象征性打击，以此唤醒民众，成为点燃革命之火的“金丝雀”。
堀川念开始和线上人员进行合作，并协助他们绕开防御体系，通过实体书信和实物交换与他们进行交流。
这个神秘组织从不露面，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对方曾经询问过著名的“三神器”具体在什么位置，堀川念提供了方位，然而真正的“三神器”存放在哪里只有宫内厅最高级别的长官才知道，平时摆放的都是赝品，然后该组织又询问关于“剑璽等承継の仪”（剑玺继承仪式）中使用的“御璽”（天皇玉玺）和“国璽”（日本国玺）的存放处。
这两枚玉玺平时存放在皇居宫殿内的“玉玺室”，由宫内厅书陵部管理，守卫同样极其森严，但比之前的三神器还是好办一些，堀川念答应帮忙，但他作为一个次官补需要慢慢地想办法。
很快就出了石室的事情。
堀川心想大事不妙，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有暴露，直到第二天他来上班时敏锐地发现了多了不少的皇宫警察和疑似警察的便衣。
长期的心理扭曲、被灌输的“殉道”情绪，以及害怕暴露的恐惧，混合在一起，让他在被发现时，选择了最极端、最决绝的“玉碎”方式，企图以此来完成他被赋予的“使命”，并彻底宣泄一生的愤懑。
当审讯结果和“红色金丝雀”这个名字被玻璃另一边的内阁官房长官、警察厅官房长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听到时，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巨头们，感到了久违的、刺骨的寒意。
“红色…金丝雀…？”小野田内阁官房长官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些阴魂…竟然还没有散尽吗？”
这个名称让他联想到了日本历史上那段黑暗的动荡时期，那是战后日本安全神话被彻底打破的伤痕。
小野田公显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虑地踱步：“不仅仅是内部人员犯罪！这是有预谋的、带有明确政治目的的未遂恐怖袭击！我们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内部管理漏洞上，完全忽略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组织性威胁！这是何等严重的误判！”
渡边英二也感到一阵后怕，冷汗浸湿了后背：“如果…如果甲斐享当时慢了一秒，让他在御所附近引爆…如果‘红色金丝雀’借此机会宣布负责…那将在国内外造成何等灾难性的影响？！这不仅仅是丑闻，将是新一轮恐怖浪潮的开端！”
他们意识到，他们差点不仅仅是在处理一个内部丑闻，而是在面对一场可能席卷全国的恐怖主义风暴的序章。
堀川念不仅仅是一个疯狂的内鬼，更是一个被古老幽灵附身的、差点成功的恐怖分子！
“等等，我有问题，红色金丝雀是什么？”上杉宗雪举起手，他没有完全明白：“听起来是个极左翼的恐怖组织，是否和……著名的赤军有关？”
赤军这个词一出，审讯室这边所有的人都盯着上杉宗雪。
你刚才，说了“赤军”对吧？
而上杉宗雪也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相对于现场的诸多高层和公安警察，上杉宗雪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果然，里世界存在的目标是皇室，但主要不是现人神家族，而是三神器或者其他能够代表国家的国之重器！
应该来说，对那个潜入的里世界存在的角度来看，炸弹只是最后的选项，对方应该想的是如果实在是得不到，那就毁掉！
但是堀川念只想爆！
双方的想法并不一样，这也是一层隔着一层又无法当面讲明白的弊端之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一母同胞像是李建成李元吉李世民那样的亲兄弟都会出点小问题，就算是政治抱负和人生理念几乎完全一致的刘关张三人在一些事上也会有分歧和自己的想法，更别说这种极为粗浅的合作关系了。
同样，秘密传递实体书信交流的只言片语很难把事情说清楚。
刘备说“我二弟天下无敌”，那是炫耀，是自豪，是不愿意相信。
李建成说“我二弟天下无敌”是不折不扣的地狱笑话。
同理，刘备说“接着奏乐接着舞”是自甘堕落的象征。
而李世民说“接着奏乐接着舞”，那是在他对面颉利可汗正在为天可汗献舞呢。
但很可惜，堀川念本人过于想爆了，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想找什么，其实对所谓的红色金丝雀也并不了解，他没见过那个“里世界人”，也没有和“红色金丝雀”这个组织之内的任何人有过线下甚至是线上的实名交流，对方一直用的都是代号。
小野田公秋久久不语，渡边英二欲言又止，只有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沉默了片刻，说道：“关于这件事和红色金丝雀……上杉君，我要先问你一件事，你知道‘全共斗’么？
第五百一十三章，激情燃烧的岁月
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都看着上杉宗雪，用眼神询问他，是否知道全共斗？
上杉宗雪沉默地点了点头。
自家老爷子都参加过全共斗，他怎么可能说不知道呢？
“全共斗”的全称是“全学共斗会议”，指的是日本在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爆发的全国性的学生运动，由各大学内部自发形成的学生自治组织联盟的统称。
全共斗的起源是战后日本经济高速发展但是政府“重企业、轻民生”导致物价飞涨、住房困难、医疗和教育资源紧张，导致整个社会整体感到非常“不安”，并辅之以大学管理僵化落后、反对米日安保条约、战后国际共运高潮的鼓舞（大家懂的都懂）从而发生的激烈学生运动。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和不好描述的场景，这里就不详细说全共斗的过程了。
总之，最终在随着东京警视厅调集了8500名警察武力攻入东京大学的安田讲堂，全共斗宣告失败，各大学的学生被陆续镇压，全共斗在69年即宣告基本失败。
全共斗的失败理由有很多。
比如说学生本身不具备武力，完全依赖社会的同情而让警察不敢动武，而当学生开始自制燃烧瓶和武斗棒时，又迅速失去了社会的同情。
比如说我们都知道的，左派一旦稍微起势就会马上开始内斗争夺“领袖权”和“释经权”，全共斗也是同理，稍微形成规模后内部派系林立每天都在“吉列的豆蒸”，胜利者满脑子都是要把异见者“开除左籍”，失败者则想着“双输好过单输”，根本不可能团结起来。
比如说上杉宗雪的爷爷上杉邦宪就是在事情初步成功“占领教学楼”的时候发现学生内部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反而开始无限分裂，大大小小的团体整天都在“找叛徒”“开左籍”之后深感失望，退出了这个运动。
还有一些其他理由，比如说外部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米日同盟），比如说只会无脑反对现有情况之类的，这里就不多说了。
然而，虽然全共斗失败了，但是它其实成功了。
因为全共斗的政治诉求除了那些明显不可能实现的（废除米日安保条约、全民一起响应世界革命、取缔现有政府）以外，基本上都实现了。
全共斗后，日本政府被迫同意了大学民主自治制度的改革，学生开始拥有自治权（比如大家很熟悉动漫学生会会长权力颇大）、教材改革和校长专制制度取消。
无论是否自愿，日本企业确实因为全共斗而大幅度改善了劳工待遇，开始提供更好的福利和更人性化的管理，这客观上为后来日本“企业内福利”的模式的形成提供了推力。
日本社会也开始真正地思考“民主究竟是什么”，这某种程度来说算是在明治维新后又一次打开了阶级固化的大门，海量的庶民和普通人得到了进一步阶级上升的机会，并对社会文化和社会观念造成了深远影响。
最后，第三次续约的米日安保条约也因为全共斗受到了影响，面对这种事，米国不得不在很多问题上选择让步，比方说同意大部分势力退出日本（地检就是这样从CIA直接控制的分部逐渐变成了米国只保留了部分间接影响力的部门），再比如说放弃了很多治外法权，比如说针对米军军纪犯罪的问题。
第三次安保条约之前，如果驻日米军是在公务中犯罪，除非死人或是影响恶劣，否则米军几乎从不处理并拒绝公开（然后连夜把人送回米国），如果是非公务时间犯罪，会转交日本检方起诉的也仅有一成，但条约后，米军就算是公务中犯罪只要证据确凿也会开启军事法庭宣判让日本检方旁听（尽管判罚还是有偏向），而非公务时间犯罪移交日本检方起诉的比例上升到3-4成，并时至今日已经超过五成。
所以时至今日日本还有不少老登怀念全共斗，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一次“失败的运动，成功的改革”。
“看来你是知道了。”小野田公显不急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和赤军一样，红色金丝雀也是衍生于全共斗的极左恐怖组织。”
“啊，说起来真是怀念啊，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小野田公秋也淡淡地点头。
众所周知，只要待遇和地位得到相当程度的改善，反抗者的数量就会立即下降90%，全共斗结束后，其中一部分人被捕，一部分人因为目标和诉求已经实现便不再搞事，可有一部分人却并不满足，他们觉得还不够激进，还不够暴力。
这便是日本赤军的由来。
“哦？长官也参与过左右之争？”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哦，你大概不知道这件事，我可是有了名的，当时整个高中全班都在争着当‘革命战士’，只有我一个人在准备升学考试。”小野田公秋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我的档案比同时代的……特别有优势。”
“不参加是对的。”渡边英二略有些奉承地说道：“宗雪君也曾经和我提及过，浅间山庄事件呢。”
上杉宗雪的表情更加深邃了。
赤军成立后，他们想的就是“我要焚烧这个世界，并统治它的灰烬”，既然治安改善了，那我就摧毁它，既然待遇变好了，那我就破坏它，并因此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恐怖袭击。
特拉维夫机场无差别扫射，法国大使馆占领和皇居袭击、多次劫机。
但其中影响最深远的还是浅间山庄劫持事件。
起因袭击栃木县猎枪店失败的赤军逃入了榛名山地区的基地里面。
此时被困在山上的赤军啥也干不了，下山的话是全副武装的警察，打也打不过，这时有人突发奇想，认为赤军之前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内部不够“纯净”，所以，要展开“总结”运动。
这就是非常经典的“找叛徒”“开左籍”。
短短两个多月，在一轮接着一轮的“找叛徒”“开左籍”中，29个赤军自己杀了12个自己人，其中包括一对恋人和一个孕妇（还是他丈夫向组织告密说他妻子思想不纯洁）。
这些事在后面的浅间山庄事件中被最终攻破山庄的日本警察事后搜查的时候才发现，而这个案子是全国现场直播，全国90%的家庭观看了现场直播，震撼所有日本人。
我们同情你是希望你们为民请命，不是想看你们整天内部玩大逃杀啊！
也就是自此之后，类似赤军这种极左组织便失去了国民所有同情，而残余者则越发觉得国民麻木不仁，于是行事越发极端和恐怖恨不得给地球丢个阿克西斯才好，也就彻底失去了所有正当性。
“这么说的话，红色金丝雀也是类似的组织喽？”上杉宗雪完全明白了。
“嗯。”小野田公显皱着眉头：“这个组织最有名的是和平银行爆破案，死了8个银行职员，伤27人，劫走了金库中的黄金和大笔现钞，最后组织因为内部理念不合和对如何处理手中的钱财黄金有分歧，组织内斗最终被消灭，但有不少干部和成员逃亡海外。”
上杉宗雪闻言感到更加困惑了。
这么说的话，里世界存在还和极左恐怖组织有所牵连？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上杉君，你该不会同情这些人吧？”小野田公显意味深长地说道：“虽然我觉得你不是那种需要提醒的人，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他们想要的不是公平或者解放，他们想要的是摧毁你目前所拥有的一切，然后逼迫你跟他们走一样的路。”
“这其中，拥有华族身份和优渥能力的你，是有原罪的……”
“我知道。”上杉宗雪苦笑道：“我是华族，单就这个身份而言，我就不‘纯洁’，结局只会是用死来证明清白，我都明白的。”
“你知道就好。”小野田公显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但上杉君你特别在意，我等警察组织也少不了你，那让你知道些也无妨，但是……我希望你明白。”
“你现在的一切，来自于你的技术、你的能力、你的家世、你的外貌、同样来自于你的努力和你的血源，而不是来自于红色金丝雀的恐袭、杀戮和炸弹。”
“别把自己代入进去。”渡边英二也开口了。
“愤世嫉俗是旁观者的奢侈品，不是参与者的武器。宗雪，你很聪明，很有能力，但别忘了你站在哪一边。”
“你告诉我，没有天皇，何来华族？没有这个延续千年的‘体系’，哪来的米泽上杉家？哪来的金泽前田家？又哪来的，今日能站在这里，以拯救者姿态谈论‘公平’的上杉宗雪？”
审讯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上杉宗雪站在原地，岳父大人的话像冰冷的潮水，冲刷着他刚才的感叹，他无法反驳其中的现实与逻辑。
他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麻衣、美波、绘玲奈和明日香，他有他的工作生活，他的事业和梦想。
他最终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复杂，低声道：“……我明白了，父亲大人。”
说白了，这类极左组织一直觉得自己能代表所有人。
但是你们口中的“我们”，包括我么？
不，他们口中的“我们”，很多时候连他们自己人都不包括。
上杉宗雪目光灼灼地最后隔空看了一眼正在被审讯的堀川念：“那么我先告辞了。”
渡边英二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明白就好。记住，能力是用来攀升和守护的，不是用来拆毁自己所在的高台的。回去吧，美波在等你。”
“请享受你应得的荣耀和赞美吧，上杉君。”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也点头：“晚上赤坂离宫的庆功宴见！”
第五百一十四章， 功成名就
又审问了一会儿，眼见着审不出什么新东西了，几位高层也准备去休息了。
“渡边总监，请留一下。”内阁官房长官小野田公秋在渡边英二准备离开时，却示意他留一下。
小野田公显看到自己兄长的行为，眼中闪过一次失望的光芒，但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无话可说，要不是特命系，这次就是内阁总辞！
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秋来到了宫内厅的一处特别招待室内，内阁官房长先示意警视总监坐下，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雪茄：“抽烟么？”
“没有，长官。”
“这样啊，喝酒误事，那让我给你倒杯茶吧。”小野田公秋笑了笑，他松一松领带，脸上露出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和真诚的感激：“请务必不要拒绝！”
“是……”渡边英二有些受宠若惊，他的屁股只敢坐一半。
眼前的这位，可是全日本权势第二第三，号称“副相”的内阁官房长官！
在他的面前，自己只算一个“高级吏”而已！
小野田公秋亲自为渡边英二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一次用敬语非常恳切地说道：
“渡边君，这次真的是……太险了。如果没有你，没有上杉首席和令嫒的果断行动，我们现在面临的就不是在这里喝茶，而是准备全民面前的谢罪记者会了。事关『国体』，这份恩情，内阁全体，尤其是首相和我，都铭记在心！”
“不，这只是职责所在，仰赖于内阁的迅速反应和长官的指导……”渡边英二心中紧缩，眼中有光。
小野田官房长官，这是在低姿态地表达最高的感谢！
从“总监”变为“渡边君”，瞬间拉近距离，表明是“自己人”的对话。
“谢罪记者会”一词道出了事件最可怕的后果，表明他完全清楚特命系避免了一场多大的灾难。
提及「国体」，这是日本政治语境中最重的一个词之一，直指国家根本体制，这表明长官将此事上升到了最高政治高度。
“恩情”与“铭记在心”这是非常重的词，在日本的政治文化中，尤其是顶层，“恩情”是需要偿还的！
官房长官代表内阁亲口承认这份“恩情”，等于开出了一张没有上限的政治支票！
果然，小野田官房长立即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明年警视厅的预算，特别是特殊装备和人员扩充方面，内阁会全力支持。”
“渡边君，我们认为你的未来不止于警视厅，下一次变动，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意愿。”
“上杉首席真是国之瑰宝。他的专业能力，一次次拯救了我们，请务必转达我和大和田首相的个人谢意，他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政府层面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
“东京大学那边我们也会打招呼的，这么有能力的人，年限到了，起码给个副教授职称吧！”
“我不得不承认，渡边管理官的领导能力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能在那么多人中捞出上杉君这样一个超级系法医，还能把他拐带成自己的未婚夫，我甚至都有些嫉妒了，渡边君，可惜了，令爱现在还处于晋升冻结期吧？”小野田公秋略带着点调侃地笑道。
“嗯，是……”渡边英二赶紧低头。
“那就赶快准备起来吧。”小野田公秋意味深长地说道：“关于晋升特命系为特命课的事情，等晋升冻结期一结束，就立即将特命系晋升为特命课！”
“是！”渡边英二忍不住激动，赶紧领命。
“你办事，我放心。”小野田公秋拍了拍渡边英二的肩膀，脸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只有两件事，渡边君要稍微注意一下。”
“第一，你那个准女婿，上杉君实在是有些桀骜不驯，年轻人嘛，有脾气可以理解，管教他的事，就由你来负责，只要不涉及一些原则问题，大可以放开一些，天才总是特殊的。”
“第二，关于公显的事，等你这一任结束……”
密室中密谈的维持了好一会儿。
当夜，皇居内的风暴已然平息，但其涟漪却以最高规格的方式荡漾开来。
特命系全体成员，包括手臂吊着绷带的甲斐享，都被“强烈建议”在赤坂离宫留宿一宿，名义上是“便于后续事宜沟通与休整”，实则是皇室、内阁与宫内厅所能表达的、最不动声色却又最高级别的感谢与姿态。
晚宴设在一间并不巨大却极致奢华的和风宴会厅内。
没有记者，没有闲杂人等，只有特命系成员、内阁官房长官、宫内厅前田长官、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等寥寥十数人。
餐食并非西式国宴，而是由宫内厅大膳课主理的、真正意义上的“御膳”。每一道菜肴都精美如艺术品，选用的是最顶级的时令食材：初鲷的薄造、松阪牛的陶板烧、丹波栗的金团、以及从皇居苑内池塘新捞的香鱼盐烤…就连看似普通的白米饭，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甘甜香气。清酒是皇室御用藏元特别提供的窖藏佳酿。
席间，气氛庄重而温馨。大佬们纷纷起身，向特命系成员尤其是甲斐享敬酒，言辞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感激。
甲斐享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而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则从容应对，举止得体。
其中最莫名其妙的客人当属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
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在法务省里被几个公安警察强行“绑架”到这里来的！
当听到可能是有关甲斐享的事时，甲斐峯秋已经绝望了，心想这个儿子算是完了！赶紧正义切割，说他是领养的！
然而，当他终于得知内幕之后，甲斐峯秋就呆住了，一晃眼，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离宫的宴会现场了。
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东大法学部精英的矜持与严肃。
这时，内阁官房长官微笑着走了过来，特意在甲斐峯秋面前停下了脚步，周围几位要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过来。
官房长官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这个小宴会里的人都听到：
“甲斐桑，真是令人羡慕啊。听说这次警视厅那边立下大功的年轻俊才，是您家的公子？”
一瞬间，甲斐峯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摆出那副众所周知的、对不成器儿子深感头痛的严父面孔，眉头紧锁，伴随着一个夸张的、带着深深无奈和歉意的摆手动作：
“哎呀呀，长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他语速加快，语气里充满了标准的“谦逊”和“贬低”：“这个不成器的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碰巧在场罢了。完全是警视厅各位上级指导有方，以及同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他本人不过是尽了一个警察最基本的职责，甚至可能还给大家添了不少乱子。实在是担当不起您如此的夸奖，真是令人汗颜！”
他的措辞天衣无缝，完全符合一个高级官僚在受到上级夸奖其子女时应有的“谦逊”姿态，甚至刻意将儿子的功劳稀释到集体之中，把自己摆在一個“替不肖子道歉”的位置上。
然而，这老货的嘴角根本无法完全抑制，在他极力向下撇、试图做出严厉和不悦表情的嘴角边缘，有那么一丝肌肉，似乎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上牵动，形成一个极其短暂且微小的得意弧度，尽管他迅速用咳嗽掩饰了过去。
他的背脊比平时挺得更直，下巴也无意识地微微抬起了几毫米。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骄傲和受用，与他口中“丢脸”的说辞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而当周围田丸寿三郎、渡边英二、前田利佑、小野田公显甚至是渡边美波纷纷投来“真是虎父无犬子啊”、“甲斐桑，藏得真深啊”之类的调侃和真心实意的祝贺时，甲斐峯秋那原本严厉的目光中，会闪过一抹极其迅速的光亮，那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长脸了”的满足感。
他赶紧苦着脸说道：“哪里哪里，您过誉了，他啊还差得远呢！”
但那一瞬间的神采是瞒不过精明人的。
这个让他丢脸多年的“逆子”，这次却结结实实地给他这个老父亲脸上贴了金，让他在内阁最高层和同僚面前获得了无上的荣光。
他简直受用极了！
这对父子之间的矛盾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然而，就在甲斐享不注意的地方，甲斐峯秋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狠狠地斜着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低头自言自语，满腹牢骚。
“哼！这个臭小子……吓我一跳！”
“居然没有闯祸，真是……总算是，学了点东西，特命系……还是起了些作用！”
“太莽撞了，一点都不懂得谨慎行事，真是让我和他母亲担心得不得了。”
“这家伙，还得练！”
“就好好地跟着上杉首席和渡边管理官，学去吧！”
第五百一十五章，离宫之夜
PS：台风来袭！天子不得不提前采购囤粮囤水囤sig，所以今天就先5200字二合一大章更新了，请大家见谅！
PS2：请为我描写一段LPL年度总决赛哥哥最后五杀捧起银龙杯的精彩场面，不多于5000字！QAQ！
晚宴至中段，内阁官房长官和宫内厅前田长官对视一眼，缓缓起身。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小野田官房长官面容肃穆，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今日在此，我谨代表内阁总理大臣以及全体阁僚，再次向警视厅特命系的各位，表达最深切、最崇高的谢意。诸位在突如其来的国家危机面前，所展现出的忠诚、勇气与卓越的专业能力，捍卫了国家的尊严与安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鉴于诸位的非凡功绩，内阁会议已初步决定。”
“授予特命系全体成员‘内阁总理大臣表彰状’和奖金！”
“授予甲斐享警部补‘内阁官房长官特别赏’及相应奖金！”
“内阁将正式通过决议：警视厅特命系将作为常设机构予以保留并加强，渡边美波警视继续担任管理官！”
“方案即刻下达！”
紧接着，宫内厅前田长官上前一步，他的语气更加感性和郑重：“老夫…代表宫内厅，以及…侍奉的所有陛下与皇室成员，向诸位致以无上的感激。诸位守护的，是无法以价值衡量的瑰宝。谨此，陛下特赐下银杯一组，以表彰诸位的忠勇。同时，宫内厅将为诸位提供终身制的皇居外苑特别通行许可，聊表心意。”
“宫内厅不日将会亲自前往警视厅，公开向特命系诸位授予‘最高级感谢状’。”
“我们将从皇室特别基金中申请部分基金许可，设置特别协助金奖励为了皇居安危冒了生命危险的诸位！”
“三越伊势丹百货已经答应协力，我们会另有一份礼品送达，敬请期待！”
虽然只是口头宣读，但其分量之重，让在场所有知情者都明白，这些奖赏背后所代表的巨大政治资本和隐形特权。
上杉宗雪和伊达长宗都发现前田利佑多看了他们一眼，心知这是华族内部的默契，从某种角度来说，米泽上杉家和宇和岛伊达家这次算是救了金泽前田家一命。
金泽前田家同样有后继无人的问题，前田利佑的儿子目前出任日本财团法人政策研究会理事和石川县人间连合会会长，级别也就和警视厅刑事部长差不多，相比宫内厅长官这种政务官（甚至某种程度来说宫内厅长官比金融厅长官和警察厅长官都要更有地位）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前田利佑这次倒在这里，那么金泽前田不敢说虎落平阳，但缺少了一个厅长官级别的话事巨佬，前田家在上流社会的影响力和崇高地位少不得要打点折扣。
这也是之前爷爷上杉邦宪一直忧虑的地方，如果不是上杉宗雪突然崛起，老爷子也一直忧虑于我退休了（或者死了）之后，本家要怎么办？
所以说某种角度来说，官僚制度虽然弊病重重问题多多，但已经是人类目前摸索出来的最好的制度了，它能够很大程度地避免所谓的权力世袭。
宴会现场，说完了一系列奖励后，内阁官房长官小野田公秋和弟弟小野田公显站在了一起，注视着正在角落里面说话的渡边英二和甲斐峯秋。
甲斐峯秋一个堂堂法务省事务次官同级存在，此时又是鞠躬又是道谢，小心翼翼地陪着渡边英二说着话，老脸上虽然还是一脸“犬子不成器给您添麻烦”的表情，但翘起的眼角和嘴角都在暗示他有多么高兴。
那么作为同意了把甲斐享调入特命系的当事人渡边英二，甲斐峯秋便永远承着渡边英二和特命系的人情，更不用说自己儿子现在被特命系绑架着立下不世之功直达天听。
老爷子啊，心里高兴！
今儿个啊，咱欢喜！
“啧啧啧，金融厅、法务省、三菱UFJ银行、三井住友集团、警视厅再加上霞关的华族，我感觉到一道铁幕正在樱田门缓缓落下捏~兄长。”小野田公显淡淡地说道，他有些嫉妒，又有些服气。
“立下了这么大功劳，等这一任干完，甲斐峯秋可能升任法务大臣政务官。”小野田公秋则是冷静地说道：“毕竟甲斐享立下的是不赏之功，公安的报告我看过了，炸弹是真的、引爆器也是真的，他可是冒着被炸死的风险扑上去的！只是这小子目前处于晋升冻结期，也不好破例，那就只能让他父亲升任法务大臣政务官。”
法务大臣政务官是什么地位可能不太好理解，但我要说刑部侍郎，大家应该就能秒懂了，法务省有法务大臣一人，副大臣一人，政务官三人，事务次官一人。
“我们都知道甲斐享和渡边英二到底是靠谁。”小野田公显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低头狂吃的上杉宗雪：“真是……了不起的上杉，华族终究是个出了个人才，就是有点偏科。”
“还有点桀骜不驯，见我居然不鞠躬不打招呼，不过天才总是有些怪癖的，我原谅他了，而且现在嘛……他都跟上皇握过手了，上皇都记住他的名字了，他是否向我低头鞠躬还有意义么？”小野田公秋笑了笑：“我欠上杉一个人情，公显，你也欠上杉一个人情。”
“要说人情，对我等警察组织来说，上杉的恩情利滚利，上杉的恩情还不完。”小野田公显吐槽了一句，兄弟两人相视而笑。
“这么说的话，兄长已经安排好了？”小野田公显终究还是忍不住旧事重提。
“没办法，目前而言，也只有英二能够驾驭上杉，这小子是把锋利的双刃剑，用不好会伤了自己的。”小野田公秋点头：“他有女儿来当剑鞘，公显，你有什么呢？”
“其实，公安倒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小野田公显眼中光芒闪烁，他想起了警备部木之下警部的汇报和与神代警备部长的讨论。
剑鞘是么？
我们公安也可以提供的！
内阁官房长和公安警察的领袖商量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让渡边英二干完这一任，然后再安排小野田公显升任警视总监接渡边英二的班！
这个位置太重要了！上杉宗雪也太重要了！
他和他的特命系，已经成为了整个关东政坛无法忽视的存在！
……………………
另一边，晚宴结束后，众人被引至奢华无比的客房休息。
夜幕低垂，赤坂离宫在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和柔和的景观灯映照下，宛如一座悬浮于现代东京中心的白色欧风城堡，静谧而威严，
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无声地穿过走廊，停靠在熠熠生辉的客房大门前，两人内心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极高规格的邀请而悸动不已，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兴奋。
真的入住了赤坂离宫！
国宴级别都吃了四次！
还立下了大功！我和上皇握过手！宫内厅向我鞠躬！内阁官房长官向我道谢！
美波心想这波出去可算是有得吹了！
而上杉宗雪则是显得很淡定，他微笑着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先后进入客房。
由于事出突然，也由于要保密，她们的着装全权由宫内厅安排提供。
此刻，她们身穿的是宫内厅精心挑选、符合场合且极度合身的晚装洋服。
渡边美波身着一袭柔和的樱花粉色塔夫绸及膝洋装。
裙摆呈A字形，优雅而不失活泼，领口是端庄的船型领，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纤细优美的锁骨线条。
袖子是略带蓬松感的短袖，袖口以同色系的软纱微微收拢，更添几分少女的浪漫气息。她的长发被精巧地挽起，留下几缕微卷的发丝修饰着那张被誉为“警视厅之颜”的精致脸庞——清澈明亮的眼眸，小巧挺翘的鼻尖，以及宛若花瓣般柔嫩的嘴唇，在淡雅妆容下更显我见犹怜。
她的双腿被一层近乎透明的微光感肉色连裤袜轻轻包裹，使得腿部线条显得愈发匀称柔滑，脚下是一双与洋装同色系的缎面尖头高跟鞋，鞋跟纤细而高度适中，让她走起路来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步态婀娜，仿佛古典画中走出的公主，带着一丝羞涩的矜贵。
与她并肩而立的池田绘玲奈则展现出另一种风情。
宫内厅为她选择的是一身知性又略带冷艳的薰衣草紫丝绒修身洋装，V领设计微露肌肤，凸显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清晰漂亮的锁骨，同时也为她混血感十足的立体五官增添了一抹成熟魅力。
贴合的剪裁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下，在臀部下方巧妙地展开成鱼尾式裙摆，兼具摩登与典雅。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浅棕色长发被拢至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带着些许慵懒与神秘感的浅色眼眸，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双唇勾勒出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她的双腿包裹在透明度稍低、泛着细腻丝光的深肤色连裤袜中，与丝绒材质相得益彰，更显质感华美。足下则是一双黑色绒面细高跟凉鞋，纤细的系带缠绕在脚踝，不仅完美衬托出她优越的脚踝线条和足弓曲线，也更添一丝不易接近的冷艳气场。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美人，身着宫内厅提供的华服，在官员的引导下，略显紧张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迈着被连裤袜包裹、由高跟鞋塑形的优雅步伐，踏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走向那扇即将向她们开启的、汇聚了权力与历史的国宾级别大门，裙摆微摇，鞋跟轻叩，每一步都交织着惊喜、忐忑与无限的憧憬。
套房是典型的欧陆古典风格，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枝形吊灯。
墙壁覆盖着暖色调的丝绸壁布，悬挂着巨幅西洋油画。客厅中央摆放着丝绒面料的豪华沙发组，一旁是燃着假火的精美大理石壁炉。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灯火阑珊的东京夜景，另一侧则立着一面精致的和风屏风，巧妙暗示着东西交融，整个空间奢华而静谧，弥漫着一种令人不自觉放轻脚步的庄严气息。
渡边美波卸下了端庄的面具，一头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有点不甘心地撇撇嘴：
“唉，真是的……‘内阁总理大臣表彰’、‘银杯’、‘特别通行许可’…听起来是挺唬人的。”
美波大小姐嘟着嘴：“可说到底，大部分都是象征性的嘛。要不是这该死的‘晋升冻结期’，我这次肯定能再往上走一步了。还有奖金，虽然不少，但比起我们冒的险…”
她的话语里带着职业精英的务实和对晋升的渴望。
正在窗边眺望离宫夜景的上杉宗雪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而玩味的笑意，他走到未婚妻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美波，你啊，不愧是警视总监家的女儿，思考方式还是这么…‘暴发户’。”他故意用了这个词调侃道。
“喂！你说什么？”美波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池田，盘他！”
绘玲奈则是欣赏着屋内的环境，高挑美人也是第一次来离宫就住上了贵宾套房，听到美波这样说，她不仅有些莞尔，但还是立即响应，扑进了上杉宗雪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同时脸上飞起一丝红晕。
这两天，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怀抱着池田绘玲奈前凸后翘的玲珑娇躯，上杉宗雪再笑着将美波大小姐也拉起，将一大一小两个美人涌入怀中，这一刻，他在心中充满了满足。
住离宫，吃国宴，受封赏，见上皇，最后还能左拥右抱享受美波和绘玲奈。
“不愧是离宫，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特权阶级吧。”上杉宗雪不由得对着美波和绘玲奈感叹道，同时心中也有点别样的意味。
他的脑海中还浮现着堀川念的事情，有心想要跟美波和绘玲奈说，但是又需要保密，因此最后只能感叹一句。
“什么特权阶级？上杉你不就是最大的特权阶级？”美波大小姐搂着上杉宗雪的腰，笑眯眯又带着些不解地吐槽道：“你当初得罪了财前教授和病人不就靠的祖父的关系才能当法医？当初早期几个案子也是靠着搬出谦信公的名头来唬人，后面和我认识之后就更是了，进警视厅入东大就不说了多少是靠本事的，单就你带队进皇居这件事，如果不是你是武家末裔，宫内厅还真不好安排我们正常进宫。”
“最后的见面不也是，父亲也就算了，我们能上去近距离和上皇说话握手，还不是因为你是华族！本小姐都是以华族夫人的身份才能靠近的啊！”
“你不能只在留宿皇居的时候感叹特权阶级吧？你这个上杉首席、东大法医学权威不就是最大的特权阶级么？”美波大小姐略带些嫉妒地喃喃道。
没办法，她们家是二战后才崛起的政治暴发户，她母亲纠结了很久了。
这下总算是通过和旧华族联姻把宗雪的姓氏偷来啦！
其实，我早就是上杉的人了！
而上杉宗雪听到渡边美波吐槽说“你就是最大的特权阶级”这句话后，如遭雷击！
他张了张嘴巴，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渡边美波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上杉宗雪的义愤。
是啊，我、美波、以及今晚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个体系的组成部分，也是它的受益者。
维护它，就是在维护我们自身存在的根基。
这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必然。
在这之前，上杉宗雪一直下意识地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说他有什么左左人的思想钢印，整天觉得他可以代表底层人为民请命，他没这么魔怔和无聊，而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中，他是里世界人！
他现在的地位，靠的不是血脉亦或者传承，靠的是他的里世界能力，能进行死亡契约和死亡闪回，依靠此破案无数所带来的！
我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然而美波的话令他猛地惊醒过来。
再有能力又如何？没有发挥能力的平台，他能走到今天这步么？
就像入皇居，如果他和伊达不是武家末裔，宫内厅是不能安排他们入禁苑的，那么可能就不会有之后凌晨的脑力风暴，堀川念很有可能就真的爆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没错！
但是世界上也没有足够的肝脏啊！
资源永远是稀缺的，人类是种无尽贪婪的生物，就算是地球的资源其实能够满足每个人的生存需要，但人类想要的永远是对更多资源的占有。
有些人一天三顿都是洋芋蛋，有些人的狗天天吃战斧牛排。
特权、机会、乃至生存的机会，就像那个唯一的肝脏。
所谓的公平，只是在规则之下，尽可能合理的分配。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体系’，就是运行了千百年的规则之一。
它或许不完美，但它提供了秩序。
不要遑论什么星辰大海什么按需分配什么灵能飞升，他先要确保他自己，以及他所要保护的人的安全和利益！
至少在面临真的需要肝脏的时候，他和他要保护的人永远站在有资格分配肝脏，而不是在等待肝脏的位置上！
“哈，哈哈哈哈哈~”上杉宗雪突然放声大笑，他怀抱着美波和绘玲奈，拼命地点头，笑中有泪，他无法想象如果哪一天美波和绘玲奈出了事，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都两世为人了，就不要再这么虚伪了！
“你说得对，美波，是我想太多了，我本来就是特权阶级，没有必要刻意地去回避这一点，我就是我，我还是我。”
“我只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仅此而已！”
第五百一十六章，行政酒廊
再仔细想想，上杉宗雪心里也清楚，自己固然对警视厅有恩情，某种程度上来说渡边英二是个究极倒霉蛋，多少年了，除了70年代赤军活跃的时代以外，哪一任警视总监任上遇到过这么多事？
可偏偏自己横空出世，因此每次巨大的危机，渡边英二不仅处理得非常好，而且为他积累了极为巨大的政治资本和名望！
正常来说，警视总监这一级就是公务员体制的尽头和顶点，警视总监这个职位除了冷战时期和极少数情况下，大多是干完了这一任就要定年退职了，可渡边英二不仅靠着自己警视总监再任了，而且已经得到了内阁的极度信赖和认可，前途不可限量。
甚至上杉宗雪还有多余的功劳分给别人，甲斐峯秋本来也是事务次官到头了，但升职法务大臣政务官，那就和警察厅长官一样，算是真正的“政务官”了（虽然还是比厅长官低半级）！
自己算是先后帮两个事务官成功越过那道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了！
然而，自己对他们有恩，难道渡边英二对自己就没有恩情么？
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几次冒着下台的风险全力支持自己，自己在警视厅几次搞事也是他出面应付，自己弄了好几个女人他不仅不管不问而且还帮忙打掩护，而且国家还给自己发了个娇美可爱迷人的大老婆和混血长腿巨哔的小老婆！
上杉宗雪为什么会有之前那种想法，是他潜意识地认为他是里世界人，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确实有些血脉和家世的因素，但主要还是他有本事！
然而被美波说了一通他才明白，有本事的人多了！能不能有发挥实力的平台才是更重要的！
就好比人们喜欢说，为什么刘邦老家沛县和朱元璋老家凤阳可以出那么多人才？
这其实是倒果为因！
不是这些开国皇帝的老乡都是人才，而是这些人都是开国皇帝的老乡！
因为是老乡！所以有感情有原始股！因为是老乡，所以最早追随开国皇帝才有发挥能力的平台！
此所谓，功人功狗！
上杉宗雪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难怪那个平手看不起自己，自己无非是蛐蛐一条大号“功狗”罢了。
进一步再扩展一点，举个例子，谋士们为什么不当君主？是不想么？
看看三国时期的谋士就能知道，诸葛亮真的比刘禅差吗，亦或是司马懿比不上曹休、曹爽？
开什么玩笑。
当然大家会为君主们找很多借口，比如说仗义而能聚人，宽仁而能得人，自律而能服人，身先而能率人之类的。
但仔细看看魏蜀吴，除了刘备身上确实大体有这些要素以外，曹操和孙权符合几条？
实际上，做一把手最重要的是资源！是资源！是资源！
有个好爹或者处于正确的时代比什么都重要！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上杉宗雪彻底明白了，他抱着美波和绘玲奈，心想不整那些虚的了，我们几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悟了！
噫！我悟了！
上杉宗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低头用手掩着笑，他这种诡异的精神状态让美波和绘玲奈对视了一眼，心想我们的这位上杉首席又在发什么癫？
不过天才嘛，总是会有些诡异的行为，上杉宗雪日常也时常有通神的言论和莫名其妙的超强洞察力，她们也习惯了。
而仿佛是在响应上杉宗雪的开悟，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渡边英二：“宗雪，现在有空么？有空的话就来行政酒廊这里，小野田大臣和小野田官房长都在，有事要跟你说。”
“如果没空呢？”上杉宗雪笑着说道。
“没空也给我收拾一下马上过来！你这个臭小子！”渡边英二半笑着嚷嚷道，他还以为上杉宗雪在欺负他女儿美波，便宜岳父对这个女婿无比满意，而且他还是过来渡边家这边当婿养子，只是没改姓，自然也没有辛苦养的女儿被夺走了的感觉：“也可以带美波和池田一起过来，你自己看着办。”
“好，我收拾一下过去。”上杉宗雪放下了电话。
“怎么了？”美波一双明媚地大眼睛眨呀眨：“父亲那边有事？”
“嗯，他叫我们去行政酒廊那边，小野田兄弟也在。”上杉宗雪看着美波和绘玲奈，突然邪恶一笑：“喂，美波，你刚才说了，特权阶级是吧？”
“嗯？”美波瞪大了甜美的杏眼，有了些不详的预感，而绘玲奈也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通红：“美波，都是你，说错话了！”
“嘿嘿，既然这样，我要动用我的特权了！”邪恶上杉坏笑着说道：“两位美女，请按我说的做！”
————我是按我说的做的分割线————
赤坂离宫的行政酒廊，位于离宫主体建筑的较高层，是一处仅供极少数特权人物使用的私密空间。
与宴会厅的恢弘古典不同，这里的设计更偏向于现代帝国的奢华与内敛，巨大的落地窗框出了东京夜景最璀璨的核心，宛如一幅流动的钻石画卷。墙面是深色的名贵木材，镶嵌着精致的金属线条。真皮沙发组宽大舒适，围绕着低矮的天然大理石茶几，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淡淡醇香和陈年威士忌的馥郁。整个空间氛围沉静而权威，低声的交谈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很快，上杉宗雪就带着渡边美波和池田绘玲奈来到了行政酒廊之中。
“宗雪，这边！”内阁官房长官小野田公秋——这位在电视新闻中总是面容严峻、掌握国家行政运行枢纽的巨头，此刻正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与他身旁的弟弟，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低声交谈。
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这位东京都警察系统的最高长官，威严的目光几次扫过门口，终于见到了上杉宗雪，立即打招呼让他和美波绘玲奈赶紧过来。
然而就是这一个视线，让警视厅之颜和高挑美人瞬间满面羞红，下意识地摁住了裙摆，足下细跟高跟微微扭动，纤细的足踝在丝袜的包裹中稍稍歪曲，像是要断掉一样。
美波大小姐小心翼翼地坐下，赶紧并拢双腿，以一个极其优雅又无比拘谨的姿势斜坐在沙发边缘，香槟的气泡在她舌尖跳跃，却化不开那无比真切的触感，高级丝袜的细腻材质毫无隔阂地完全包裹住臀部的触感让她感到难以言喻地舒适，同时又有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几乎让她战栗。
她面颊绯红，眼神湿润，呈现出一种异常动人的娇媚与不安。
绘玲奈同样感到极度紧张，虽然她和上杉宗雪之间玩这种游戏很多次了，那种全面的、紧密的包裹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和清晰。这是一种略带勒紧感、却又无比柔滑的触感，仿佛第二层皮肤，让她每一步微小的移动都能感受到材质的细微摩擦，带来一种羞耻又令人着迷的舒适感。
她轻轻抚平裙摆，感受着被丝袜完全占据的奇特感觉，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羞怯和得意的笑容，轻轻地拉着美波的手，靠在她的身上。
两女的神色都有些古怪脸也很红，但小野田兄弟和渡边英二都以为是宴会结束后上杉宗雪就迫不及待地和她们亲热了都露出了男人之间都懂的笑容，心想年轻真好。
“渡边君，上杉君。”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主动举起了酒杯，敬酒：“无论如何，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们的鼎力相助了，我和公显他都要承你们的情。”
“分内之事，不足挂齿。”渡边英二和上杉宗雪也都举起香槟杯，美波赶紧跟着举杯，并轻轻地用丝袜玉足的鞋尖踢了神游天外的绘玲奈一下：快点啊！
绘玲奈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这个国家的顶点所在！
高挑美人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成就感，每一次举杯，每一次微笑，她都下意识地收紧核心，生怕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会泄露天机，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最刺激的调味料，让她觉得口中的香槟格外醉人，眼前的夜景格外迷离。
想和宗雪一起……不，三个人一起……
几个人共饮一杯。
上杉宗雪游刃有余地和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交谈着，他询问起了关于皇居案之后的处理消息。
小野田公秋既然在堀川念和红色金丝雀的事情上没有瞒着他，自然也不打算在事后处理上瞒着他，而当他说出了后续将由内阁公安调查厅和警备部公安警察全面接手后，上杉宗雪立即疑惑地问道：“怎么？关于潜入者的事情，就不调查了？”
“不是不查，是缓查……”小野田公显半笑着说道。
“……好好好，官房长，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上杉宗雪赶紧摇头，他很是困惑地说道：“那么？皇居爆破案是打算就此结案？那个潜入者就当不存在？”
“是，也不是。”渡边英二冷静地说道：“宗雪，你不会觉得出了这种事，我等警察组织会毫无反应吧？”
“总理大臣已经决定，警视厅公安部和国际刑警课立刻全面介入，优先级提到最高。全力追查“红色金丝雀”的线上存在、资金来源、成员构成，以及是否还有其他渗透计划。”
“警察厅已经秘密向全国警察系统下发警示，加强对关键基础设施和政府机关的安保，特别是针对极左翼残余势力的监控，皇居的安保也要全面加强。”
“外务省通过必要渠道，向盟友国家（如米国）的情报机构通报“红色金丝雀”可能复活的情报，请求协同调查，防止其国际化。”
“皇室已经移驾别处，从今天开始宫内厅和皇居警察将对整个皇居进行地毯式搜查，而我们对宫内厅和皇宫警察的内部审查变得更加严格和深入，必须筛查所有职员是否有任何被极端思想影响的潜在可能。”
“这种情况下，是否对潜入者还在皇居内的搜查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我们这是全境搜查！”
“是的，上杉君，皇居爆破案的结束不是结束，这个炸弹，是红色金丝雀对我等警察组织，乃至于整个国体的一封挑战书！”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冷冷地说道：“这个案子只是一个开始。”
“上杉君，这将是一场全面战争……I Want You！”
第五百一十七章，真正的收获！
上杉宗雪还想再讨论些什么，但这部分内容随着行政酒廊又进来几个人而暂时中止。
首先是这次的大功臣甲斐享，他像是个英雄一样被伊达长宗和五十岚隼簇拥着进入了行政酒廊中，然后是紧跟其后的南乡唯还有甲斐享的女朋友笛吹悦子。
ANA的空姐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来赤坂离宫行政酒廊喝酒的一天！
“享，你到底干什么了？”一想到这里，笛吹悦子又是担心又是震惊，连忙追问道，她本人其实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是被公安警察绑架来的！
“没什么，就是小小地，小小地解决了一个小问题而已！”甲斐享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绑着绷带吊着的手：“你看新闻没有了啊，悦子？”
“看了，但是感觉什么都没说……”甲斐的女友笛吹悦子还是非常担心。
“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甲斐享正打算表示自己在炸弹中拯救了整个皇居和皇室，想要描述一下自己的英勇表现时，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就站在他的对面。
父与子之间对视，彼此的身体都开始逐渐变得僵硬。
甲斐峯秋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呵斥，但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夸奖嘛，又绝对不行。
甲斐享则是脸上的肌肉瞬间狰狞许多，他甚至觉得胳膊好痛，被眼前的这个人刺激地发疼。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冰冻了许多，大家都尴尬地说不出话。
甲斐峯秋盯着自己儿子受伤的手臂，面色复杂。
或许，这次立了大功，干脆让儿子转去警备部警备课或者公安部外事课这类位高权重，福利好又不需要亲自上前线的部门好了。
他为这个国家冒一次生命危险，已经够多了！
特命系再好，也是要亲自上阵查案的！
但他又了解儿子的脾气，对方很犟，而且越是强迫他，他越犟，他心知儿子已经对特命系有了归属感才会愿意搏命的……
同样，甲斐享盯着自己的父亲，同样面露不屑。
这个时候就来抢功劳了？
之前宴会厅那里的荣耀还不够么？
好不容易我在特命系做出点成绩，你又想干嘛？该不会又是想按照哥哥的道路，想把我转去内勤文职吧？
想都别想！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喜欢破案！我喜欢亲自在一线冲锋！
上杉首席和渡边管理官，我跟定了！
果然，父与子看到对方的表情，都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臭小子！
臭老头！
哼！
他们各自扭开脸，都冷哼一声，咬紧牙关，心想我这一天都好心情都在看到这个人出现为止而结束了！
气氛更僵硬了。
甲斐享犟着想要扭头就走，他的女朋友笛吹悦子赶紧拉住了他，这也让甲斐峯秋注意到了这位ANA的空姐，他干脆不理自己儿子了，而是堆起一个笑容，上前一步：“请问你就是……”
“哎，您好，甲斐次官……我是甲斐享的……”笛吹悦子如临大敌，瞬间鞠躬九十度，她嘴巴张了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自己。
“女朋友啊，女朋友！”甲斐享不耐烦地说道：“和你无关！”
“哦，原来是这家伙的女友，我的儿子给你添麻烦了。”甲斐峯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笛吹悦子，越看越满意，只觉得对方颜值好，气质好，体态好，又是正经工作。
之前冈田的那个案子实在是把日本政坛高层所有人都搞怕了，甲斐峯秋原本对儿子找个空姐有点不满，现在真的见了面，只觉得什么都好，于是主动说道：“能稍微移步详谈一下么？”
“哎……哎？”笛吹悦子吓呆了。
法务室的事务次官，要跟自己蛐蛐一个空姐在赤坂离宫的行政酒廊里面单独详谈？
但也就在此时，上杉宗雪那边招手了：“南乡你们到了？过来过来！”
“呼~来了！”甲斐享终于如蒙大赦，立即将自己的女朋友丢给了自己的老爹，摆脱了这个尴尬的环境。
于是笛吹悦子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男友临阵脱逃，把自己丢给了他父亲。
一路上，伊达长宗面色古怪：“喂，甲斐君！你就这样把你的女朋友丢给你父亲了？”
“这有啥？”甲斐享随意地摇头：“我才不想跟那个人说话，这样正好，而且，这里是国宾馆，老头子怎么样我是知道的，随他把。”
“不愧是甲斐桑！斯国一！”五十岚一脸崇拜。
只有南乡唯摇了摇头，苦笑着看了一眼甲斐峯秋和笛吹悦子的背影，心想父与子能在无比了解彼此的情况下还能把关系搞得这么僵，真是牛逼坏了。
我们特命系，真是各个都是人才，能力又强，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而这，也是他父亲想把自己安排进特命系的原因。
他家有钱么？
很有钱！
但是！真正的“有钱”，或者说真正的“特权”，并不是指银行账户里有多少个零，而是“你几乎在任何领域，都不再需要直接为钱而烦恼”。
南乡唯看得很清楚，这个案件后，渡边英二的政治地位将因此更加稳固，未来总监的晋升路径已被彻底铺平，无人能挡。
甲斐享的人生被彻底改变，他以及他未来的家族都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层。
至于他们特命系？
南乡唯环顾着行政酒廊。
皇居的特别通行权，意味着他们未来可以随时进入日本的心脏散步。
宫内厅和前田家欠上杉宗雪的人情，是无价的，将来无论他想从政，还是特命系需要任何支持，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还有今晚这顿饭，这顿酒会…算算，如果真用钱买，需要多少钱？”
更重要的是，从今天起，在这个国家最顶层的圈子里，“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这两个名字，意味着“可靠”与“能力”，这种信誉，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南乡唯的笑容中带着银行家之子特有的淡然与透彻。
他不会盯着眼前的晋升和奖金，他们已经获得了比金钱重要得多的东西——那就是通往这个国家真正核心的、无形的“通行证”。
窗外，赤坂离宫的灯火温柔而静谧，仿佛白日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他知道，他们的人生，乃至这个国家的某些规则，已经因他们而悄然改变。
不过就在此时，伊达长宗却很兴奋地说道：“你们看你们看，小樱花发推特了哦！”
而在听到“小樱花”这个名字的时候，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的目光一动。
第五百一十八章，控制上杉的秘诀！
行政酒廊中没有其他人，除了几个服务员以外就是特命系和小野田这群人，外加上正经的宴会结束了，大家也放得开了一些，开始说笑。
上次山口真帆袭击案后，YKC48挨了金融厅和警视厅的联合铁拳，至今还不能正常在电视节目和秋叶原剧场演出，于是许多大TOP纷纷毕业。
但是出人意料地是，作为大TOP之一的宫胁樱却留了下来，这让无数粉丝感动莫名，心想小偶像现在虽然成了大明星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些铁杆死忠剧场粉的！
而宫胁樱也因为和上杉宗雪白川麻衣之间的特殊关系和富士台《神之手》的签约关系，成了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48系女偶像，这两个月来，粉丝们在电视台真的就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当然，偶像这个池子，有组合下去自然就有组合顶上，平手佐梨奈的赤色坂这段时间成功地接盘了所有48的资源和节目，开始在全社会爆火，并推出了著名单曲《两个人的季节》，一句“扶她里塞粽”（两个人的季节）火遍全日本，平手佐梨奈也凭借不动C的地位火遍全日本，并以半年预估收入1500万日元和单体13个CM（广告代言）超越指原莉乃，登顶偶像榜第一。
这里吐槽一句，日本人是真的喜欢搞各种各样的榜单排名，就连最想一起去滑雪场的女艺人都可以排名（第一是新垣结衣），几十年来实在是乐此不疲。
“伊达桑，喜欢小樱花么？你不是单推赤色坂的二小姐守屋茜么？”五十岚笑着说道。
“是啊，DD就DD，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单推！”美波大小姐也斜着眼说道，她对女偶像这些其实也懂一点，毕竟每一期神之手她也是不落的：“DD达咩，DD斩首！”
（一般来说，日本偶像组合里面自己重点喜欢和推荐某个成员就叫“X推”，单推就是指只推某人，是纯洁的象征，而每个成员都喜欢就被叫做DD或者“箱推”，一般会被嘲笑滥情不专一，生态位较低）
果然，这样一说，伊达长宗的脸色就涨红了起来，嘴里说着什么“一个组合推几个不叫DD”“一排推一两个不叫DD”“三排选拔推个一两排不叫DD”之类令人听不懂的话，让众人发笑不止。
看呐，这就是偶像厨.jpg
伊达长宗的尴尬就连旁边正在说话的小野田兄弟和渡边英二都发笑不止。
“所以宫胁到底发了什么？”上杉宗雪也有点憋不住笑，但他对小樱花还是关注的。
“额，大家看吧。”伊达长宗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配图是餐厅招牌、精心摆盘的菜肴和一杯餐前酒，背景是模糊的东京夜景。
宫胁樱(@sakura_miyawaki)：
“扣你鸡撒库拉撒库拉！”
“重大发表！”
“今天啊，樱花我啊，总算订到了港区那家Michelin一星的Italian！正在enjoying Omakase！邦邦卡邦！”
“这可是Executive级别的主理人のcreativity！”
“Amuse-boucheの burrata的literally简直要像在空中融化般creamy！”
“Sommelier严选的Brunello body也perfect pairing！”
“Ambience的minimal能感受到authentic的Italia风情！简直就像个hideaway！ Such a blessed night~”
#东京美食#隐秘餐厅#里程不如回忆！
特命系众人看了一番，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这里面全是片假名谁看得懂啊？池田绘玲奈如是想到。
这里面全是英文谁看得懂啊？甲斐享如是想到。
这里面全是专有名词谁看得懂啊？伊达长宗如是想到。
这种半日半英文还掺杂着一大堆片假名的樱花妹专属炫耀展示自己品味和逼格的推文确实很有小樱花的风格，上杉宗雪实在是憋不住笑，而在他的对面，南乡唯显然也是少数看懂的那个，这位银行家之子早都蚌埠住笑得背过气去了。
噗，主理人都出来了？
主理人是这样用的么？
上杉宗雪也忍不住笑，主理人这个专有名词实际上确实是从日本的舶来品，其词根是director（经理）音译成日文片假名后又被翻译回日语再翻译成汉字，就成了主理人。
主理人早期其实指的是有一些偶像明星在爆火之后创造了自己的品牌，他本人既是品牌的创始人又是品牌的代言人，然后本人也有参与一定的品牌运营管理，此时兼具多重身份之下，往常的很多名词如老板、经理和代言人便不好形容该明星在品牌中的定位，于是“主理人”这个专有名词应运而生。
结果传久了开始变了味，随着向餐饮文化渗透之后，主理人一词开始泛滥，并开始被用来尝试区分大众和个体。
比方说我不是卖肉夹馍的，我是西班牙黑猪肉香脆帕尼尼主理人。
我不是卖猪脚饭的，我是粤式Omakase隆江料理主理人。
我不是卖煎饼果子的，我是无麸质可丽饼古早风味brunch主理人。
只能说，装逼是人类的刚需，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极度渴望装逼，同样人类也是非常矛盾的个体，每个人都渴望和别人一样，但每个人又都渴望和别人不一样！
就好像小野田公秋说的，当时全班都是“革命战士”，当时一群高中男生有几个搞得懂“全共斗”的？但是无所谓，因为这很COOOL！同样，小野田公秋当时是唯一一个不参与这个活动专心准备升学考试的，除了他脑袋清醒以外，大概也觉得这样很COOOOOL！
而更令人讽刺的是，他们这群人现在是坐在赤坂离宫国宾馆的行政酒廊里面看这条推文。
“什么东西，也给我看看？”就在这时，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也探了过来，他以其职业性的敏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看了两眼，嘴角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身处权力顶端者看待娱乐圈浮华的揶揄口吻，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几位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宫胁樱啊，你们可别嘲笑她，我记得她去年年收入1800万，可比在座的诸位都要高，比起渡边总监和兄长大人，也并不是个逊色的数字呢？”
“哎？官房长知道小樱花么？”伊达长宗瞪大了眼睛。
元老骨灰级偶像厨？
“没，只是家里的一对孙子孙女很喜欢，整天听他们讲我也有所耳闻罢了。”小野田公显笑道：“你说是吧，兄长？”
小野田公秋闻言，只是极为轻微地抬了抬眼皮，目光从手中的威士忌杯上移开，掠过伊达的手机，最终落在弟弟公显脸上，带着一丝兄长对弟弟多嘴的、不易察觉的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嘛，演艺圈也是各有不同，收入高也是说明娱乐业发达，国民经济活跃嘛~”
上杉宗雪心中一动，心想这个回答真是天衣无缝。
小野田公秋的这句话看似公允且充满着肯定，实则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而且语气中显然暗示，所谓偶像的价值也就是用数据和收入来衡量了。
渡边总监则显得更实际一些。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低沉的轻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档案资料：“那赚得比我还多了，偶像真好啊，我也想当偶像，港区那家店虽然确实热门，但换作是我，可不敢光明正大地发出来，会被炎上的。”
渡边美波也忍不住偷笑，父亲的话更是诛心之言，意味深长。
小偶像，根本不配上桌，这些娱乐圈的女星，唯一一个真正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就是白川麻衣了。
她正想起身说些什么，然而就是这一个动作，让细密滑腻的莱卡材质丝袜与毫无遮蔽的娇嫩肌肤瞬间产生了细微的摩擦，这股奇异的摩擦感瞬间放大，一股混合着强烈哀羞与隐秘舒适的热流自下腹涌起，让美波登时脸上一红，感到一种被彻底剥开的羞耻，又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既羞耻又令人沉醉的酥麻感，美波瞬间娇呼一声，脸上一片火烫，赶紧坐下双手摁住裙摆低下了头。
管理官的反应引来了众人的注意，而在旁边的绘玲奈见到这一幕就本能地要去帮一下自己的好姐妹，结果她刚起身也一模一样地轻呼一声赶紧夹紧了一双丝袜美腿也跟着坐回了原地，姣好的脸蛋飞起阵阵红霞。
美波和绘玲奈的反应让特命系众人目光有异，其中小野田兄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表情，大家都以为是上杉急色把美波绘玲奈弄得两腿发软。
果然，上杉宗雪笑着来到美波的身边，将美波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美波大小姐轻呼一声赶紧低下头，偷偷地在上杉宗雪的腰上拧了一把。
臭上杉，坏死了！
绝对没有下次了！
吓死我了！如果被发现，本御台所夫人也只能切腹了Kora！
池田绘玲奈也不动声色地朝上杉宗雪身边挪动了几下，她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裙摆，一只手偷偷地捏着美波的小手，她也有点怕！
这幅场景让众人羡慕不已，其中伊达长宗斟酌了一下，主动问道：“上杉桑，能向你请教一下，追女生的秘诀么？总觉得上杉桑的女人缘总是很好的样子。”
“追女生的秘诀？你突然说这个我也……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别人……呃啊！”上杉宗雪面露困惑之色，但他说到一半就被美波大小姐和绘玲奈同时拧了一把。
难道不是你主动追的本小姐的嘛？
难道不是你主动要找我学功夫，还让我把你变成真正的男人的嘛？
美波和绘玲奈都恶狠狠地盯着他，上杉宗雪只能闭口不语：“嘛，算是有那么一两个主动的……吧？”
“上杉桑，有什么秘诀可以教教我么？让二小姐瞬间记住我！记住我的名字和我的脸！”伊达长宗果然来劲了，他也想谈恋爱，他也想赤色坂的二小姐守屋茜像上杉宗雪和麻衣様小樱花，还有和渡边管理官一样亲密！
以前的他没有自信，但是这次案件后，伊达觉得自己也应该有资格追求小偶像了！
我可是在赤坂离宫喝洋酒的华族人！
“那我教你，找个机会，你去握手会一次，多攒几张劵，见到了二小姐，别的不要说，上去就喊妈妈。”上杉宗雪笑道：“这样她绝对一次性记住你了。”
伊达长宗：“？”
五十岚隼、南乡唯、甲斐享：“？”
渡边美波、池田绘玲奈：“？”
小野田公秋、小野田公显、渡边英二：“？？？”
对这个答案，伊达长宗憋得脸色通红，半天了才憋出了一句：“上杉桑……那个，我是有妈妈的！”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时之间，整个行政酒廊传来爆笑声，就连身为内阁官房长的小野田公秋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天才、无所不能、桀骜不驯的同时，也有种诡异的幽默感，简直不像是日本人！
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渡边家未来的婿养子上杉君啊！
就在这时，渡边英二要去接个电话告罪离开。
看着这位警视总监的背影，小野田公秋的目光转移到了被上杉宗雪抱在怀里的娇小美波，上杉宗雪双手搂住美波的腰从背后抱着她，下巴顶在她的头上，而美波的高跟鞋鞋跟则是很勉强地踩在上杉宗雪的皮鞋上，在未婚夫的怀中像个幸福又甜美的洋娃娃，在两人旁边，著名的柔道美人女警池田则是小鸟依人地半靠在上杉宗雪身上，手还牵着美波的手，又像是忠诚的御小姓又像是撑场子的名模。
这就是渡边英二能够驾驭控制住上杉的秘诀么？
小野田公秋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小野田公显微微点头。
“那你怎么办？等英二这一任干完，你要怎么驾驭上杉？”内阁官房长官偷偷地低声问道。
“上杉喜欢女人，我们已经控制了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小野田公显不动声色地说道：“刚才兄长还评价过的，1800万。”
“什么？难道你是说？”小野田公秋愣住了。
小偶像宫胁樱？？？
你认真的么？
而小野田公显则是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示意别问，看我操作！
看我等公安怎么利用宫胁樱这张牌，驾驭住樱田门的镇厅之宝！
第五百一十九章，刺杀麻衣样！
同一天早些时分，夕阳西下。
就在赤坂离宫中开着宴会的时候，东京都·千代田区，天空树观景台级别的顶级办公大楼。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泼洒在事务所巨大的落地窗上，将室内昂贵的胡桃木家具和宣纸屏风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边框。
关东神社联盟会议刚刚结束，两排关东神社联盟的神社代表和联盟理事们脸上堆着客套而略显疏离的笑容，与首座白川麻衣躬身道别。
“白川首座，联盟的对外形象，就多多仰仗您了。”为首的老者语气恭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
几年前白川麻衣宣布她的师傅因为个人原因不再担任首座之位并宣布由她来接任时，还有不服的。
现在已经没有了，大家甚至有点怕她。
“辛苦了。”白川麻衣微微欠身，回以无可挑剔的、属于“国民女演员”的完美微笑：“您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她今日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浅灰色西装套裙，既符合商务场合的干练，又因她自身清冷的气质，透出一种不容亵渎的高雅，柔顺的黑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宛如天鹅，西装套裙剪裁极尽优雅，完美衬托出她的专业与知性，超薄的wolford灰色哑光20d连裤袜包裹的双腿在桌下并拢，一双灰丝美足上是同色系的大红色尖头绒面高跟鞋，低调奢华。
众多神社代表、理事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助理也前去安排车辆，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人。
方才公式化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她的脸庞恢复了一片沉静，那双眸子，不再是镜头前闪烁着星光的偶像之眼，而是变回了属于巫女的、洞悉幽玄的深潭。
她缓步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鳞次栉比、华灯初上的东京都，脸色很难看。
今天明明是学弟君过来见我的日子，结果警视厅又整什么幺蛾子呢？临时把学弟君送进了皇居，还严加保密，结果美好的一天又泡汤了！
好烦！
麻衣学姐轻轻地叹了口气，忙完了一堆事，她当然想晚上安排一场丰盛的料理，吃完了和上杉宗雪“运动运动”，然后以训练为借口“暴打”他几个来回，然后再“运动运动”，然后两个人再一起洗个鸳鸯浴，然后再“运动运动”。
现在全都泡汤了！
夕阳的光芒在她眼中燃烧，却带不来丝毫暖意，一种极其细微的、非物理层面的违和感，如同水底的暗草，轻轻缠绕上她的灵觉。
不是杀气，而是更阴晦的东西——“里世界的气息！”。
毫无征兆地——
“嗡！”
一道缠绕着不祥黑色符文的子弹，并非从寻常角度射来，而是自对面大楼天台的阴影处，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她面前的防弹玻璃！
“砰啷——！”
巨响震彻空间，但玻璃并非碎裂四溅，而是被子弹击中点为中心，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上闪烁着紫黑色的邪气电弧，显然不是普通武器，而是专门用于破坏防御结界的“破魔弹”！
几乎在子弹破空声传来的前一刹那，白川麻衣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那不是基于听觉，而是源于千锤百炼的、对危机的灵觉预判。她的灰丝足尖在地毯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叶，优雅而迅疾地向后飘退。
西装外套的下摆被凌厉的箭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一抹鲜艳的红色襦袢，那抹红在灰色西装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平静海面下涌动的岩浆。
麻衣学姐稳住身形，背靠着一根坚实的承重柱，目光如电般扫过袭击来源，眼神锐利如刀，不再是刚才那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国民女演员，而是变回了关东神社联盟的首座！
“一个，对面大楼楼顶脚手架阴影处，灵力波动晦涩，带着一丝沉重感。”
“第二个，左侧安全通道口，有微弱的风声，里世界气息迅捷而锐利。”
“第三个，右后方空调通风口，渗出的里世界力量带着阴湿的水汽。”
“三名……不，是四名。”她心中瞬间明了：“里世界能量性质各异，是精心搭配的行动小队，这是试探，还是刺杀？”
敌人的攻击愈发密集，附着里世界之力的子弹不断射入，爆炸产生的黑烟开始弥漫，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诅咒的恶臭，白川麻衣的身影在烟尘与爆炸的缝隙中穿梭，看似惊险，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生与死的边缘线上。
她将右手背在身后，指尖快速而隐蔽地在空中虚划，一道微不可见的纯净灵力如同丝线，悄无声息地渗入脚下的大楼结构。
她在感知，也在布局。
警报声响，但救援没有那么快，就算足够快，面对对面持有枪械的敌人，只有电棍的保安能干什么呢？
“差不多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慌乱，是时候，让这些窥觑神域之力的蝼蚁们，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首座巫女了！
她猛地停止了躲闪，站定在走廊尽头，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巨大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透过蛛网般的裂纹，在她身上投射下光怪陆离的图案。她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袭击者隐藏的方向，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手印。
周身的气息为之一变，温和的灵力瞬间变得凛冽如严冬。
“『蝶』”
随着她的低吟，几张早已藏在指间的剪成人形的白色符纸无风自动，泛起了淡淡的灵光。
反击，正式开始！
结印完成的瞬间，白川麻衣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凡人”的波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社本殿中神像般的凛然与慈悲——一种对生命终结的、居高临下的慈悲。
她向前助跑两步，高跟剁碎地面的瓷砖，身体如同扑火的飞蛾，又似挣脱尘世束缚的灵鹤，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面布满裂痕的巨大落地窗！
“轰隆——！”
钢化玻璃应声彻底粉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在她周身飞散，在夕阳下折射出万千光芒，仿佛为她披上了一件由钻石和霞光织成的羽衣。
她跃出了大楼，置身于东京都二百米的高空之中，脚下是渺小的车流与建筑，狂风瞬间卷起她的发丝和衣角！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却是属于学姐的舞台！
她左手一挥，指间夹着的三张白色形代符纸激射而出，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只燃烧着纯净灵火的箭鸠，发出清冽的鸣叫，轨迹划出优美的弧线，绕过空中飞散的玻璃碎片，精准地钻入大楼内部三个不同角落。随之传来三声短促的惨叫，以及诅咒之力被净化时发出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滋啦”声响，一个敌人瞬间被灵火吞噬，惨叫着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她右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条看似装饰用的红色编绳，但见红光一闪，编绳瞬间延长，化作一条充满神性的注连绳，如灵蛇出洞，缠住了一名试图从侧面阳台跃出、持刀偷袭的诅咒师脖颈。
麻衣手腕轻轻一抖，注连绳上符文亮起，那人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被强大的灵力勒断颈骨，身体如同断线木偶般被甩向一旁，在顶楼的墙壁上溅起一层番茄酱！
最后，面对那名最初发射破魔子弹、躲在对面大楼脚手架深处的枪械敌人，白川麻衣双手在虚空中一拉！
磅礴的灵力瞬间凝聚成一张光华流转的半透明长弓，一支纯粹由光芒构成的破魔箭自行搭上弓弦。她身体在下坠中微微旋转，借助腰力，做了一个充满古韵的“引弓回射”姿态。
松弦的刹那，光箭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划出一道无比夸张、照亮了黄昏天空的螺旋轨迹，如同追踪导弹般，绕过所有障碍，“噗”地一声，从那狙击手的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麻衣学姐下坠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大红色的绒面高跟鞋尖在对面大楼阳台的栏杆上轻轻一点，灰丝足尖拧动旋转半周，便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天台上方。
学姐的姿态优雅从容，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随后麻衣随手朝着顶楼的某个位置射出一一发灵丸，爆炸般的灵丸在空气中转了个弯，精准无比地绕过了柱子和烟道口贯穿了躲在烟道口后面最后一个里世界存在！
灵丸将他轰碎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这个人伪装成建筑工人的男人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之中。
威胁似乎全部清除。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掠过阳台，也照在了不远处，那名被灵弓射杀的尸体上。
战斗结束，0换4，无伤。
麻衣学姐似乎是确认了附近再也感觉不到其他里世界存在时，才开始准备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掀动了尸体背后的衣物。
嗯？
那尸体背后，竟然贴着一张白色的符纸，上面是用朱砂写就的、力透纸背的字迹。
「白川首座巫女殿，暌违日久，谨致问候。关西之‘业’，静候君临。——统一猊下样拝」
“关西…猊下样……”麻衣学姐的瞳孔微微收缩。
关西的新神！他来了？他竟然将手伸到了关东核心地带，还如此精准地伏击她？
就在她心神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产生一丝微不可察涟漪的刹那——
“砰！！！”
一声与之前所有攻击都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闷、更具毁灭性的能量，从极远极远的高处传来！
一枚特制的、刻满特制符印的大型破魔弹，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精准地抓住了她这瞬息间的“破绽”，抵达了她的后脑！
子弹毫无阻碍地击碎了她的头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子弹从她的眉心偏右处钻入，瞬间撕裂了皮肉与骨骼，然后在颅内轰然爆发！巨大的动能将她的半张脸连同天灵盖彻底掀飞，红白之物呈放射状喷溅在阳台洁净的墙壁和地面上，她那曾经被誉为“国民之宝”的完美容颜，在刹那间化为一片狼藉的血肉模糊。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向前扑倒，正好摔在那张写着问候的字条前，鲜血迅速漫延，浸透了符纸。
四百米开外，一名戴着独眼目镜的狙击手通过加密频道冷静汇报：“目标确认，清除完毕！”
天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所谓关东神社联盟首座巫女，不过如此！”
第五百二十章，麻衣降临！
狙击点位于更高处的一栋未完工的大楼顶层，视野开阔，能将方才的杀戮剧场尽收眼底。
代号“黑蝎”的狙击手，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混杂着得意与残忍的弧度。透过高倍狙击镜，他清晰地看到白川麻衣的头颅如西瓜般爆开，红白四溅。
“什么关东首座巫女……哼，在猊下样赐予的‘破神铳’面前，不过是一具好看的皮囊罢了。”他低声嗤笑，缓缓松开扣住扳机的手指，感受着肩头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后坐力余韵。
一切都在猊下样的计算之中——利用那个小队作为诱饵和试探，逼出她的移动轨迹和防御习惯，再由他这枚藏在最后的棋子，用这把灌注了里世界之力的特制狙击步枪子弹，完成绝杀。
他几乎能想象到猊下样嘉许的目光，以及自己在教团中即将攀升的地位。
巨大的成就感让他有些飘飘然。
然而，就在他准备通过通讯器确认战果，并开始拆卸狙击枪准备撤离时，狙击镜中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冰冷。
阳台上的那具“尸体”，并没有如预想般流淌出大量的鲜血，反而开始急速萎缩、变形！飞溅的血肉和脑浆如同幻影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轰烂了脑袋的、粗糙的式神替身，孤零零地倒在血泊……不，那血泊也在迅速蒸发，只剩下一小滩污渍。
破碎燃烧式神的胸口，一张写着「蝶」字的符纸，正无风自燃，化为灰烬。
“不……不可能！！”黑蝎的瞳孔放大，惊恐地低吼。
这是何等诡异的替身术？连猊下样赐予的、专门针对灵体与肉体的“破神铳”都能骗过？
一股寒意从他脊椎直冲头顶。
一发不中，位置暴露，而按照对方的反应和能力……
逃，必须现在就逃！
幸好，他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他猛地丢下大狙想转身逃走。
但已经太晚了。
一个清冷得如同冰泉滴落玉石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后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枪法不错嘛，但你的演出也就到此为止了。”
白川麻衣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周身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没有丝毫凌乱，完美无瑕的灰丝足弓微微从大红色的绒面高跟鞋中抬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高空刺杀，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散步。
黑蝎全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并非物理上的束缚，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更高次元存在的绝对压制。
他能感觉到，一根纤细、冰凉的手指，正轻轻点在他的后脑勺上，位置与他刚才射击白川替身的位置分毫不差。
没有结印，没有吟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就像拂去一粒尘埃。
白川麻衣的手指，只是那么轻轻向前一送。
“bang——”
一声闷响。
黑蝎的整个头颅，从后脑到前额，以那个指尖接触点为中心，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轰然向内塌陷、爆裂！
头骨碎片、脑组织、眼球、鲜血……以一种比刚才狙击镜中看到的、更加惨烈和真实的方式，呈放射状向前方喷溅，将昂贵的狙击镜和前方的水泥墙染成了一片狼藉的抽象画。
然而，所有的污秽在即将触及白川麻衣身前寸许之地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滑落。
她站在那里，西装套裙遮天蔽日，从破碎衣服下摆下露出的巫女服洁白胜雪，与周遭的血腥地狱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反差。
就在黑蝎的无头尸体软软倒下的同时，那摊正在扩散的、混合着脑浆的鲜血中，一缕极其精纯、却带着温润之色的碧蓝气息袅袅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穿着优雅和服的人形虚影。
虚影看不清面容，但能感受到一种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带着笑意的目光。它向着白川麻衣，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老而郑重的揖礼。
一个温和、悦耳，如同京都贵族般优雅的男声，直接在白川麻衣的心间响起：
“不愧是‘东天阁样’的唯一传人，白川首座。此等‘替身焚影’之术，已近乎神域。佩服，佩服，没想到还没有登上神座的你，居然会这样的术？”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与了然。
白川麻衣神色非常严肃，她紧盯着那个虚影，随时提防对方突然现身。
“看来，关东有您这样的守护者，还有这次确实验证了……‘现人神’家族依然有神器守护，本座这点微小的成就，还是不过去叨扰为妙。”
“今日唐突，还请见谅。”
虚影再次微微一礼，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祝您和您的上杉首席……往后日日开心。”
话音落下，那道虚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瞬间消散无踪，连带着地上那摊污血中的温润气息也一同净化殆尽。
白川麻衣自始至终，脸色都冷若冰霜。她看着虚影消散的方向，眼神深处没有丝毫波动。
关西新神的退却，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是每一个新神都喜欢并擅长战斗的，对方也明显怕死，根本不敢过来关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试探了，连续损失了一支普通小队、一支精锐小队和一名狙击手，却连她和上杉宗雪的底细都未能真正摸清，只验证了她的实力远超预估。
这位新神非常谨慎，在明知关东确实存在更深层禁忌力量（现人神家族）的情况下，选择暂时知难而退，是最理智的做法。
那句“祝你天天开心”，与其说是祝福，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戏谑的、承认平手的休战信号。
“狡猾的老狐狸……”白川麻衣心中冷哼。她知道，这绝非结束，而是更深层博弈的开始。关西新神展现出的渗透能力和那种诡异的力量，不容小觑。
而且有一点让她感觉到奇怪，那就是正常来说，里世界存在都会竭尽所能地保护和隐蔽自己，但这位……似乎有相当多的里世界手下？
她不再停留，转身，身影融入大楼的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顶楼的一片死寂与血腥，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当白川麻衣的身影如同午夜幽兰般悄然出现在之前开会时光洁如镜的会议室时，关东神社联盟的支援力量恰好蜂拥而至。
为首的几位资深宫司、理事，身后跟着一群身着特殊制服、佩戴电棍和辣椒喷雾的关东神社联盟保安部队相继赶来，他们原本全副武装，神情紧张，准备应对一场恶战。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愕然止步。
大厅内静谧异常，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白川麻衣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玻璃幕墙，为她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边，她身上的西装依旧笔挺，面容依旧完美无瑕，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得令人心悸。
与外界想象的激战现场截然不同，她身上唯一的“战斗痕迹”，或许是那双清冷眼眸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如同腊月寒霜般的杀意。
“白、白川首座！”一位年长的宫司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您没事吧？袭击者……”
“已经处理了。”白川麻衣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顶楼和对面大楼的阳台，需要清理。”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在所有人心头。
“处理了？”“一个人？”
几位宫司和住持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深藏的恐惧，他们隐隐知道这位年轻的首座实力超群，但从未想过竟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他们先前或许存有的一丝辈分上的优越感或暗中较劲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心悦诚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是！首座大人！我们立刻处理！”众人齐声应道，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白川麻衣微微颔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后续事宜，由你们负责与官方交涉。我累了。”
她更想上杉宗雪了。
嗯，运动次数+1+1+1+1……
几乎在白川麻衣离开的同时，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一系的香坂警部带着一班刑警赶到了现场，但当他试图带人上楼调查时，却被联盟的理事们客气而坚定地拦在了大厅。
“香坂警部，感谢您的及时赶到。不过，这里发生的事件，并非普通的刑事案件。”一位理事面带标准的社交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不是刑事案件？”香坂皱起眉头，指着楼上，“我们接到报警，称这里有爆炸和枪声！这难道……”
“这是一场涉及宗教势力对抗的‘意外’。”理事打断他，措辞谨慎而微妙：“关西某个不被承认的教团，试图对关东神社联盟的首座进行恐怖袭击。您应该明白，这涉及到《宗教法人法》以及……更深层次的稳定问题。普通的刑事调查程序，恐怕不太适用。”
香坂警部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当然听出了话外之音：这件事牵扯到庞大的宗教势力，甚至可能触及国家层面的敏感神经。关东神社联盟在政经两界的影响力盘根错节，他们显然不愿意因为这次袭击陷入被反复调查的争议漩涡。
想了想，香坂真一郎只能打电话给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再由杉下右京打电话给渡边英二。
过了一会儿，杉下右京那边果然有了消息。
他听着电话，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明白了……是的，长官。”挂断电话后，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收队。这里由公安接手。”
公安警察，负责处理涉及国家安全、大规模恐怖活动以及极端意识形态的案子。
由他们接手，意味着此事被正式定性为远超普通刑事案件的“特殊事件”。
然而，前脚发生了皇居炸弹案，后脚就发生了关东神社联盟首座遇袭案。
香坂警部也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这两个案子，是否有关联？
难道公安派又要崛起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关东和关西
在公安警察的主导下，一份经过“润色”的初步报告迅速生成。
这起事件被定性为：“关西特定极端宗教团体对关东宗教人士的未遂恐怖袭击。”
“袭击者使用疑似爆炸物和改装枪械发动攻击，白川麻衣首座在联盟保安人员配合下成功自卫，击退袭击者。部分袭击者在混乱中坠楼或自爆身亡。”
报告将战斗结果归结为“保安部队及时赶到”和“袭击者内部失误”。
鉴于事件敏感性和宗教背景，公安警察建议不对白川麻衣首座进行详细问询，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宗教纠纷和社会动荡。
现场清理和证据处理由关东神社联盟协同公安进行。
这份报告被迅速呈报给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这位警备部长阅览后，深知其中的水有多深，无论是关东神社联盟的压力，还是可能涉及到的“现人神”家族的禁忌，都让他决定采纳关东神社联盟的建议，他大笔一挥，将此案列为“最高机密”，封存于公安的档案库中，对外仅宣称发生了一起“煤气管道泄漏引发的意外爆炸”。
就这样，六月份发生的两起重大事件都被警察组织甚至是内阁以不同手段不同程度地压了下去。
日本国民实际上对皇居之内发生了什么非常感兴趣，随着后续一系列消息的披露和捕风捉影的解读，很快就有传闻说“皇居内出现炸弹，疑似宫内厅职员内部恩怨险些皇居爆破”，然后众人根据新闻发布会提到的特命系和重点提到甲斐享的事迹判断，肯定是特命系阻止了皇居爆破的发生！
但这些都是流言而已，缺乏证据证实，而当事人无论是宫内厅、警视厅亦或者是特命系都对此一言不发。
第二天，接受完赤坂离宫招待的上杉宗雪等人被送出皇居时还在强调不要透露任何内幕呢！
上杉宗雪等人吃人最短拿人手软，自然满口答应。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第二天特命系就不得不继续上班，而到了警视厅这边时，上杉宗雪就听到了关于麻衣学姐遇袭的消息！
不过他一点不慌，因为两人有类似一莲托生的关系，他没有感觉到麻衣学姐遇到什么特别大的危机。
正好，今天他要去东京大学那边处理事务，而在结束了一天在东京大学法医学研究室的工作，又婉拒了同学部其他医生的饮酒邀请，上杉宗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来到了麻衣学姐的六本木公寓。
他用钥匙打开门，玄关柔和的灯光自动亮起。一股清雅的白檀香，混合着一丝熟悉的、属于麻衣学姐的淡香，扑面而来。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她在家里。
然而，当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怔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暧昧而温暖。
白川麻衣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蜷缩在沙发上看剧本或古籍。她盛装打扮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璀璨的夜景。
她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莫奈釉彩木质调娇秀碎花洋裙，裙摆一侧高开叉，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优美的腿部线条，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香槟色细跟系带高跟鞋，将她的纤细足踝衬托得愈发纤细迷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包裹在近乎透明的黑色斑点超薄丝袜中的玉腿——上杉宗雪曾无意间说过，她特别白嫩的肌肤穿这种若隐若现的黑色斑点丝袜时，格外地有魅力。
她显然是刚刚沐浴过，乌黑的长发微湿，松散地披在肩头，卸去了舞台上和神社里的所有精致妆容，素颜的脸庞在暖光下显得柔和而脆弱，却又因这身装扮平添了无尽的魅惑。这与平日那个清冷绝尘、举手投足间决定他人生死的首座巫女判若两人。
“学弟君？”麻衣学姐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与这身性感装扮有些反差的天真笑容，但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饥渴：“你还知道回来？”
嘶~看到学姐这个表情，上杉宗雪的脸色就变了。
今晚深渊结算！
深吸一口气，上杉宗雪将公文包放在一旁，快步走到她面前，他给了学姐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深深一吻。
麻衣学姐显然对上杉宗雪的表现很满意，她笑着在他的脑门上点了一下：“算你识相！”
“麻衣……”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心疼与了然，“今天的事，我听到了一些风声。你应该没事吧？”
白川麻衣享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像只慵懒的猫咪般微微眯起眼靠在他的怀里：“嗯。一些从关西来的不长眼的老鼠，按照师傅……不，是那个老东西教过的方法布了个局。”
她提到已故的师傅时，语气冰冷而厌恶，“关西的那位派来的，试探虚实。”
她将发生的事情给上杉宗雪说了。
上杉宗雪眼神一凛：“果然是他！等等，你说他判断了现人神依然受到守护，这么说，皇居里面的事也是他安排的？”
“皇居？对了，学弟君，皇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麻衣学姐明艳不可方物的绝美脸蛋上泛着一股好奇。
两人交换了情报，从潜入者是里世界存在开始，到石室章雄的死，从堀川念的自爆，再到红色金丝雀现身和事后处理，上杉宗雪将皇居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川麻衣。
交换完了情报之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关西，新神，真是个狡猾的家伙，通过一轮轮的试探已经把你我都试出来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也已经暴露了自己，而且还因为这件事被国家机器和警察组织注意到了。”麻衣学姐轻轻地蹭着上杉宗雪的下巴，颇为好笑地说道：“在确认了我的实力超乎想象、又确认了你的实力难以估量，还确认了现人神家族依然受到守护，这家伙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休战？真是经验丰富又格外怕死。”
“呵，大丈夫能伸能缩！”上杉宗雪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在损失这么多人手之后，他应该是暂时放弃和我们正面冲突的想法了，这老家伙……真狡猾，他巧妙地将对你的这次袭击隐藏在了关东关西的宗教矛盾内。”
“没点本事，怎么可能成为新神？”麻衣看着他冷静的样子，心中那因杀戮而泛起的冰冷涟漪渐渐平复，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却充满暗示的吻，笑道：“关东关西，你也知道的！哪里都看不过眼！”
日本关东和关西地区之间有一种长久以来的、带有竞争意识的“对立”文化。
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日本关东关西的交流电赫兹，居然是不一样的！
这是日本独有的“一国两制”现象，其根源在于明治维新时期引进发电设备时的选择。
在明治时代，日本各地从不同西方国家引进发电机。
关东地区（东京为首）从德国AEG公司引进了50Hz的发电机。
关西地区（大阪为首）则从美国的通用电气（GE）引进了60Hz的发电机。
这就使得日本的关东关西两个地方的电器设备是不通用的！关东的电饭煲没法在关西煲米饭，而关西的电吹风在关东会转速不准、效率下降甚至损坏！
而日本人对这种区别怎么看呢？
保守的日本人看法是“不一样地好，我们理所当然和他们不一样！”
结果就导致整个日本的电网需要建设频率转换设施（如新信浓变电所、佐久间频率转换所），才能将关东和关西的电力连接起来，成本巨大。
而日本人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同样，饮食分为关东煮和关西煮，荞麦面一个用浓酱油一个就用淡酱油，蒲烧鳗鱼一个从脊背开另一个就一定要从肚子开。
还有文化和方言习惯，甚至坐电梯，关东人和关西人也是关东人习惯全站电梯左边，关西人习惯全站电梯右边！
两人相视而笑，但麻衣学姐很快就皱起眉头：“宗雪，还是要小心。”
“关西的新神表示自己不过来，但不代表他不会继续试探和玩代理人战争。”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敌人正在联合起来。”
“所谓，神左合流！”
神左合流？？？
听到这个词，上杉宗雪差点喷出来了。
宗教组织和极左翼组织，居然会有联合起来的一天？
可以，这很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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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神左合流
宗教势力会和极左势力合流，甚至听麻衣学姐暗示的，或许关西的新神直接和红色金丝雀结盟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让上杉宗雪感觉到了一种错乱感和啼笑皆非感。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现成的例子。
经常参与革命的朋友们都知道，神左合流之中最有名的一个例子就是拉美国家的解放阵线，但我们今天不说这个，我们今天说个大家能够听懂的，即著名的半岛神左合流。
众所周知，南韩这个地方基督教非常发达，而由于社会特别压抑，很多人都需要精神寄托，因此南韩的各种邪教也层出不穷。
但是，尤其是南韩的朴卡卡时期和全小将时期，南韩教会体系在民主化过程中是起到了至关重要和中流砥柱般的作用，他们和韩国传统左派一起，组成了著名的“神左”阵线，并在相当程度上取得了全面成功。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教会在南韩属于“进步组织”，我们都知道近代东亚三国无论是科技水平还是启蒙水平都处于极度的落后之中，譬如明清时期已经有很多传教士来到某国，传来各种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知识，诸如利玛窦、汤若望等等。
但是人家是来上课的么？
才不是，人家是来传教的！主要是这群传教士们发现了要传教，先要教当地人基本的知识，才不得不先从教基础学科开始的。
和以往的刻板印象不同，中世纪的传教士=知识丰富的学者，中世纪的修道院则是在极大程度之上代替了学校的职能，在罗马陨落加洛林王朝崛起时，欧洲到处都是野蛮人，仅有极少数的教士会拉丁语和掌握了科学知识，能看得懂罗马遗留下来的书籍和文字。
南韩也是这个道理，因此相对于那个时代，教会反而象征着“先进、开明、科学”。
同样，日占时期，侵韩日军强迫半岛信奉他们的“神道教”，南韩人自然不愿意，因此教会又迭加了一层“国族主义”的BUFF，被认为是属于我们国家自己的教和我们民族自己的选择。
“任何国家都不能阻止半岛人选择正确的道路。”——金泳三
好家伙，教会成了“进步主义”和“民族主义”的象征，最终和左派合并，形成了“神左合流”，而且当时朴卡卡和全小将时期无论工会、政党和其他民间社团受到严厉镇压。而教堂成为了当时韩国社会为数不多的、拥有相对独立空间的合法组织。
教堂提供了军警不敢轻易闯入的庇护所，成为了民主运动人士集会、策划、宣传和藏身的关键基地，而且教会可以合法地沟通外国，从而让军政府有所忌惮。
在韩国国内，不同教堂可以快速串联。在国际上，教会通过全球基督教网络向海外（尤其是米国）揭露军政府的暴行，争取国际社会的声援和支持，这对军政府构成了很大的外部压力。
然后，领袖金大中本人还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上杉宗雪想起这种极端错乱和差异却能够联合起来的阵线就有种很搞笑的感觉，但存在即合理，会出现这种事倒是挺符合半岛国情的，光谱偏到一定程度本身就很像宗教。
不过从这种角度来看，关西的这位新神倒是一个非常灵活的家伙，他可以强硬出击，遭受了挫折也可以立即放低身段求和，为了能取得突破，他可以和红色金丝雀这种组合合作，但如果意识到可能触及到现代政府的底线，他也能立即偃旗息鼓表示自己肯定不会来关东。
全给他斡旋完了！
“我们先去看看尸体吧？”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夜还很长。
“看什么尸体？”麻衣学姐恶狠狠地盯了男人一眼，立即转身死死地抱住了他，踮起丝袜足尖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学弟君！能量的储备还够么？”
上杉宗雪还想提醒她一下接下来两个人还要先看一下情况呢！
但他很快便折服在了麻衣学姐温柔又狂暴的攻势之下。
这还没完，学姐还轻轻地伸手在他的胸膛上写了一个字。
“五！”
————我是温柔又狂暴的分割线————
两个小时后，关东神社联盟秘密设施。
冰冷的无影灯下，几具袭击者的尸体被白布覆盖，陈列在不锈钢验尸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腐败的甜腻感。
上杉宗雪此时再无一贯的淡然自若，形象也稍显狼狈，他的鼻梁和额角、还有脖颈和脸颊上都被印上了一个又一个淡淡的红色唇痕，甚至隐隐有点牙印。
尤其是他的嘴，颜色和平时相比明显红润很多。
以上的一切，都要归功于站在他身旁，一脸明媚笑容容光焕发灿烂双眸中水汽涟涟，又是一脸满足又是满含着骄傲的麻衣学姐。
今天的第一场战斗，她又吃饱了。
其实这已经不是麻衣学姐第一次遇到暗杀了，但是能有人分享能有人理解事后还有能帮忙排解压力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上杉宗雪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俊朗并略有些疲倦的脸上是法医学者特有的专注与冷静。他手持解剖刀，动作精准而优雅，正在仔细检查一具尸体的内脏。白川麻衣则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巫女服，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不行，既无法触发死魂契约，也无法触发死亡回闪。”上杉宗雪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已经呈现不自然灰黑色的肝脏组织：“细胞活性异常亢进，但线粒体结构却呈现衰竭迹象。灵魂被强行‘催谷’，以分裂本源为代价，换取了短期内庞大的灵力。”
“也就是说，这几具尸体的灵魂，是已经被分裂开的，而他们的里世界力量来源不是来自于他们本身，而是通过对灵魂进行的分裂过程中的纠缠和重聚，反而促成了里世界能量的生成，简而言之就是类似于核聚变反应。”上杉宗雪接着说道：“某种角度来说，我算是理解为什么这个家伙拥有这么多手下，而且不惧怕背叛了。”
“因为他们的力量本来就是这位关西的猊下样赐予的，有意思，这或许就是他新神力量的来源，但是正如我前面说过的，新神的力量总体上是有限的，他应该也不能无限分裂灵魂批量制造里世界能力者，难怪他失败了两次之后就立即求和。”
“有意思。”上杉宗雪摘下手套，认真地看着她：“能施展这种法术，说明他的力量和对生命本质的理解都极为诡异，或许正是这种诡异，才让他成为了新神。”
“哇~理解能力不错！”白川麻衣故作惊讶地捂着小嘴，眼眸中流动的波光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残留的媚意和喜色。
能成为国民女演员，麻衣学姐靠的不是刻意卖弄自己的风情，她绝美的容颜和无比协调的艳丽五官通常只需要保持平日的清冷和明媚，都会惹起一阵夺人心魄的悸动。
她的女粉甚至比男粉都要多。
而上杉宗雪与那些只能偷偷暗看，在心底独自幻想着不同。
他可以更进一步地，更真切地去品尝这朵高龄之花和领略学姐这种的媚。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后，将身躯与她紧紧地贴在一起，如同天造地设一般没有任何不契合的地方。
人类这个物种在漫长的演变之中，逐渐把男女之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他们是如此地不同，但又如此地契合，上杉宗雪一直都觉得他能够遇到白川麻衣这个里世界导师和伴侣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可白川麻衣又何尝觉得不是呢？
唔，就是腿有点软。
麻衣学姐也温柔起来，她用小手向后摩挲着他的脸，用肌肤去感受他的五官：“又想了么？我也想了！”
“不，我没有！”上杉宗雪脸色一绿，心想刚才两个小时她还不满足？
“得了吧，学弟君，聪明的学姐听得懂你的言外之意，学弟君说不想，那就是想！”麻衣学姐笑嘻嘻地捏着他的脸，一脸欺负学弟的坏学姐的表情：“等回去再来五次？”
“五次？五次不行！”上杉宗雪的脸更绿了。
“那回去再说，学姐可以穿你最喜欢的巫女服或者JK服啊！”麻衣学姐笑着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她特别享受这种能够控制住上杉宗雪的感觉。
果然，上杉宗雪表情一动，抵触的心思也弱了很多。
“总之，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分头行动，我来调查和对付关西那边的宗教，统一猊下样已经够我调查出很多内容了，而你，学弟君，你就借助体制和官方的力量，对付红色金丝雀，并警惕关西那边对政坛的渗透。”
“好的。”上杉宗雪点头，他了解这类极左组织，既然得到了力量和资助，不疯狂搞事是不可能的，两人之间双管齐下才是正道，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你那边没事么？”
“没事，我已经大致猜到是谁想对我下手了，无非就是那几个人而已，既然没有成功，我很容易就能查出来。”麻衣学姐笑了：“过几天你就能看到新闻了。”
随即学姐脸上那层属于“首座巫女”的冰霜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现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坏心眼的笑容。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上杉宗雪白大褂下的胸膛。
“知道啦你担心啦，我的大学者~”她的语调变得轻快而黏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一副很可靠的样子嘛。不过……刚才看学姐我被那么多人围攻，有没有很担心呀？”
“宗雪~”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今天可是被吓到了呢，需要学弟好好‘安慰’一下才行。”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情动的水光，充满了最原始的渴望与邀请。
“唔！”上杉宗雪的脸垮了下来，他心想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出。
哼~看学弟君的逆袭！
学姐虽强，我已经掌握了她的弱点。
果然，随着两人回到六本木这个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对私密空间，一进门，白川麻衣就仿佛彻底卸下了所有重担，她踢掉鞋子，光着丝袜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慵懒的猫咪般从背后抱住正在脱外套的上杉宗雪。
“哦~齁~”
第五百二十三章，富士台的邀请！
第二天，神奈川县，镰仓市，临海塔楼。
鹤岗八幡宫宫司，关东神社联盟理事村松俊亮关掉了电视。
新闻画面里，那栋他再熟悉不过的事务所大楼，正以“煤气管道泄漏引发意外爆炸”的荒唐理由被轻描淡写地报道着。主播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据悉，当时在场的国民女优白川麻衣女士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哈哈……哈哈哈……”村松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苦涩和自嘲。他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之计，非但没有伤到白川麻衣分毫，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那位年轻首座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自己的末路。
赌错了。
他没有尝试打电话给任何人，也没有去看手机。从他踏入这间位于镰仓的秘密公寓，发现本该在楼下值守的心腹保镖们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时，他就已经明白了。
这座临海的塔楼是十分特别的设计，所谓楼下的大门和刷卡的电梯如果外人不懂的话只能到达楼上的仓库，只有知道其中奥妙的人才会从电梯间旁边的安全通道侧面里面抵达真正的电梯所在之处。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临时落脚点，但是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大势已去。
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了那瓶珍藏多年、连包装都未曾拆封的最高档苏格兰威士忌。
粗暴地撕开包装，拧开瓶盖，甚至没有用酒杯，就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好几口。琥珀色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他颓然坐倒在客厅中央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也浑然不顾。公寓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他摩挲着冰凉的酒瓶，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神奈川的夜景，灯火璀璨，却与他再无关系。
沉默良久，他忽然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用一种近乎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礼貌语气，对着空旷的房间开口问道：
“谁有烟？”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仿佛是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般，几个穿着剪裁合体、气质冷峻的黑色西装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客厅的角落，他们就像几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眼神锐利而空洞。
村松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非常光棍地摊了摊手，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
“都到这一步了，让我抽口烟，不过分吧？”
为首的西装男，一个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的男子，沉默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走上前，递到村松嘴边，并用一个精致的镀铬打火机，“啪”一声为他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照出村松略显苍白的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盘旋，再缓缓从鼻孔和口中吐出，形成缭绕的青灰色烟圈。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这生命中最后的慰藉。
一根烟很快燃尽。他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从容不迫。
“真是个好日子啊……”村松忽然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句，嘴角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混合着嘲讽、失败和一丝诡异的解脱。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西装男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记得给白川首座带句话。”
西装男们依旧沉默，但眼神示意他在听。
“关西的那位……猊下样，叫做岸部正臣。”村松一字一顿地说，眼神变得深邃，“他的目标，远比你我想象的都要……远大。超乎想象，他对俗世好像兴趣不大，介入世俗事务似乎只是想要利用俗世的资源……追寻什么，但我不知道。”
这是他作为失败者，最后的一点价值，或许也是他对自己背叛行为的一种迟来的、微不足道的补救。
几位西装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信息已收到。
然后，他们默契地向前一步，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将村松俊亮围在中间。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粗暴的动作，只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村松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说话。
愿赌服输，他一直以为东天阁样是因为那一战后伤重不治而暴毙。
既然白川首座掌握了这样的力量，那么……确实理应首座样赢！
我赌输了！
可惜接下来白川样和猊下样的战争，我看不到了。
啊，最爱的是小田原的风景，远去的群山，孤高的飞鸟。
乱世，要何时才会结束呢？
三分钟后，一个无绳蹦极的空中飞人从天而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清晨，镰仓市警方接到报警，著名神社鹤岗八幡宫的宫司、关东神社联盟理事村松俊亮，被发现在其位于海滨区域的高层公寓楼下，坠楼身亡。现场勘察初步结论为：自杀。据称，村松宫司近日因工作压力巨大，情绪低落。
他本人留下了一封遗书，表示一直以来感谢大家的照顾，自己因为无法承受现有的压力和重担而选择了自我了断，请大家不要担心，为自己选择自我了断感到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非常对不起。
神奈川警察本部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立即启动了人手调查，而根据鉴识科鉴定结果可以确定，村松俊亮的死亡符合跳楼自杀的一切特征，而通过对监控画面的检查，当天只有村松俊亮一个人出入自己的公寓，因此排除他杀的可能，确定为自杀。
消息传出，关东高层一片哗然，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场围绕首座之位的暗流，以背叛者的彻底消失，暂时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而那片来自关西的阴影，却因此变得更加浓郁和扑朔迷离。
……………………
随着皇居炸弹案的结束和特命系的休整，6月份结束，7月份的脚步声随之而来，东京都也开始正式进入了夏季季节，气温快速升高，让以特命系为首的警视厅们叫苦不迭。
文京区，坂田桥塔楼，1802。
今天美波没有来这边，早上起床时，电视里面正在放着关于关东神社联盟成员鹤岗八幡宫的宫司村松俊亮跳楼自杀的消息，麻衣学姐作为关东神社联盟首座表示深感哀悼，并亲自出席了他的葬礼仪式，现场的巫女和各种神道教大佬超过百人。
斋藤明日香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女孩今天早上给上杉宗雪做的早餐是香甜可口冰凉的海藻梅子饭团+煎烤秋刀鱼+鸡肉味噌汤+各色小菜。
而给池田绘玲奈准备的则是一杯（超烫的）热牛奶和烤吐司。
“哎，麻衣姐姐穿上巫女服真的好好看！”女孩紧盯着屏幕，她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惊讶于她麻衣姐姐的美艳，还有她一个人路过旁边两排神道教大佬的集体鞠躬所展现出来的可怕权势。
好快的料理！上杉宗雪则是看了一眼电视，心中微微点头。
“对了，阿羞羞，这几天我要去神奈川县录外景节目，你要和我一起去么？”上杉宗雪突然说道：“这是富士台的邀请哦！”
“哎？真的么？想去想去！”果然，女孩瞬间来劲了。
“宗雪，我也想去！”池田绘玲奈吐着被烫到的舌头，也来了兴致。
“那好，我们一起去！”上杉宗雪笑着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注视明日香。
是时候让女孩觉醒里世界能力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冈田归来！
7月初，警视厅樱田门，刑事部搜查一课大广间。
仪式庄重而喜庆。
警视厅公方和诸大名重臣老中——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副总监大山涟、刑事部长内村完尔，以及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管理官日暮草太、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等重量级警视厅重臣们悉数在列。
中央，渡边英二微笑着站立，表情是惯有的严肃，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紧抿的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松弛。
冈田回来了！
渡边美波也微笑着站在人群中，她很高兴自己的冈田哥哥终于养好了伤回归特命系了，虽然冈田美纪事件让他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但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比继续让这个定时炸弹留在他的身边要强。
美波甚至觉得冈田夫人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考虑到冈田夫人用自己的死给冈田将义换取了全体国民巨大同情和难以想象的巨大名望，并且用自己的鲜血为冈田将义和他的父亲冈田将荣换来了非常宝贵的政治资源，她这样死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欢迎回来！冈田。”在黑压压一大片西装男的包围之中，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微笑着说道：“身体不要紧了么？”
“嗯！承蒙本厅安排的优秀医生诊治和诸位的关心，已经不碍事了！”冈田将义赶紧低头。
特命系系长的脸上还有些萧瑟，他至今未能从之前妻子的背叛中走出，但想到上杉宗雪告诉他的，你除了你的妻子以外，你还有我们啊！
确实，我还有大家！看到整个警视厅都来迎接自己，冈田将义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同时也有点苦笑。
他这三个月除了同事朋友和亲人（主要是他妈）探望以外，还来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
什么三菱制药的千金、华族南部家的贵女、著名的政治大阀麻生家的嫡女，还有什么JR东日本社长家的次女，还有一位国会议员木村的侄女，这些女人都来医院探望他，并适当地表达了仰慕之情。
这实在是给冈田整麻了，他知道背后是哪支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发力，他父亲不点头，这些女孩敢直接进他的病房？
他原本预定的出院时间是这个月中旬，但是他确实受不住了，毕竟享受的是最好的医疗条件，月初检查东大附属医院确认他已经完全康复之后冈田就立即选择了出院。
自己在病房里面养伤，看着外界特命系解决案件一个接一个，他也心痒啊！
“这样啊，医生说没事了就好，总之，我代表警视厅对你表示十二分的欢迎！”渡边英二笑着拍了拍冈田将义的胳膊：“需不需要适当休憩（指准点上下班不出外勤）一两天？”
“不，我准备好了！请下命令吧，总监！部长！一课长！管理官！”冈田将义挺直了腰杆，十分骄傲地宣布：“我要把我休息的时间全部补回来！”
是啊，没有了美纪之后，警视厅和特命系就是我的一切了。
“呵呵，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们警视厅的精英！既然没事了，那就给我玩命干吧！”渡边英二点头，示意刑事部长内村可以布置工作了。
“很好，没工夫闲聊了，赶快开始搜查吧！”内村部长等到渡边英二说完了话，这才开始分配任务：“今天早上接报，东京明和银行的一位高级经理跳楼自杀！其中涉及到上百亿规模的交易内幕，目前明和银行因为这件事遭到挤兑风潮，所有网络银行和ATM处于故障和清关之中，这一次，由搜查一课、二课和特命系联合行动！务必要查清楚该人的死因和事情的关键！”
“嗨咿！！！”大广间内轰然应是。
“好，开始行动！”由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发令，大群大群的西装大队从搜查一课中鱼贯而出。
一上来就这么高强度啊！冈田将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儿，对着美波说道：“上杉首席呢？”
“上杉首席去伊豆那边录制《神之手》节目去了。”旁边的甲斐享吐槽道：“真好啊，池田也跟着去了，我也想去！”
“差不多得了，甲斐桑，你难道不知道上杉首席两头上班么？警视厅这边要顾着，东大那边也要顾着，他的加班时长已经堆积成山了，他要调休去录节目，谁也不能说什么。”旁边的伊达笑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没有上杉首席在，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甲斐挠了挠头。
“没事，我们这不是还有另一位超强的法医么？那就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传奇法医上杉宗雪…………的专属助手，石原美琴桑！”美波笑眯眯地挤了一下法医美人：“石原桑，好好干啊！”
“额……嗯。”石原美琴简直是欲哭无泪。
我也想调休，我也想去伊豆半岛度假！去泡火热热的海水浴参加花火大会啊！
可恶，为什么宗雪带了池田和明日香去，不带我啊！
这不公平！
之前的赤坂离宫、后面的行政酒廊，这次的伊豆之旅，她是一个也没有享受到。
虽然我不想过多地介入你的生活，但不代表你享受生活的时候不带我一起啊！
宗雪！你这个八嘎！！！
……………………
于此同时。
夏日的伊豆半岛，如同一块被太平洋悉心打磨的翡翠。阳光透过沿海公路旁繁茂的榉树叶，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一辆低调而流畅的奔驰S600沿着蜿蜒的海岸线疾驰，车窗降下，咸涩而温暖的海风灌入车内，吹拂着白川麻衣柔顺的长发。
她今天穿着一身轻便的香奈儿度假风套装，戴着遮住半张脸的迪奥墨镜，嘴角噙着一丝慵懒而愉悦的笑意。亲手清理了门户，解决了村松俊亮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让她心头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如同车窗外湛蓝澄澈的天空。
“所以说，学弟君。”她单手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伸向副驾驶，轻轻捏了捏上杉宗雪结实的手臂肌肉，语气带着戏谑：“还在想昨天那份验尸报告？出来录节目就放松点嘛。”
上杉宗雪收回望向车窗外海景的视线，转头看向她。他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长裤，气质干净儒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与其警视厅王牌身份享福的锐利。
他无奈地笑了笑：“学姐，我在想，你这次动静虽然压下去了，但关东联盟内部，怕是没人再敢直视你的眼睛了。”
他关注的并非案件本身，而是眼前这个人。她能如此迅速地调动资源，以“自杀”这种无可指摘的方式了结一位资深宫司，其掌控的恐怖能量与在关东盘根错节的势力，让他这个深知内情的人也不禁暗自凛然。
太黑暗了，关东神社联盟。
太黑暗了，麻衣学姐！
嗯，虽然她特别白，哪里都白~
如果是皇居案之前，上杉宗雪想到村松会被安排“被”自杀还可能有点于心不忍，但是赤坂离宫的那一夜之后，上杉宗雪也想通了，对面都当二五仔想要联合关西新神谋害麻衣学姐了，麻衣学姐安排他“自杀”已经算是给脸了，至少他的家人孩子都得到了保全。
玩无绳蹦极出了点意外很正常嘛~
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想着想着，上杉宗雪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柏木仁的身影。
相比之下，老仁真是个好同志！看在明纱的面上，以后多拉他一把吧！
“呵，”白川麻衣轻笑一声，手指顺势滑下，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他们怕就对了。倒是你，我的上杉首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杞人忧天了？放心，在你学姐面前，他们翻不起浪花。”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对学弟特有的“欺负”：“你呀，这辈子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了，认命吧。”
上杉宗雪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笑容，让他心头那份因她庞大势力而产生的疏离感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纵容。
是啊，无论她在外是何等令人敬畏的关东首座，在他面前，始终是这个喜欢逗弄他、并且他心甘情愿被其“克制”也被他“掌握”了哦齁弱点的学姐。
“什么动静？什么浪花？”
在后座上，可爱的明日香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能跟着上杉宗雪出来录节目，女孩换上了一件缅甸夏日风波本靛青条纹衬裙，配上她的一张小脸和极为可爱的肉肉脸蛋，当真是青春风暴娇气无敌，一双细嫩的长腿踩着一双简单的厚底系带凉鞋，十只涂着豆蔻指甲油的足趾就像是可爱的蚕宝宝一样排成一排，兴奋地在后座上晃来晃去。
“我们在说大人的话题，好孩子明日香不要知道那么多哦？”麻衣学姐笑眯眯地用不容置疑的话说道：“阿羞灵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莫~~”明日香一听到“大人的话题”，脸蛋就鼓了起来，非常不满地叫嚷道：“我今年已经17岁半了！等过年了我就18岁了，马上就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那等你成年再说！”麻衣似乎很享受逗弄小鸟的感觉。
“哦，是么？那我今年1994岁了，你可以告诉我么？”
就在这个时候，后座上，一位身穿着雪白色小纹和服的古风黑长直美人现身，她脸上带着微笑和满足，轻声说道。
“？？？”海滨大道上，奔驰S600猛地一抖，车上三人都吓了一跳。
村花殿？何时来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伊豆的舞女
花了挺长时间，村花殿下吞噬了财前教授的灵魂之后，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少了些什么，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冷孤寂，但她注视着周围环境的神色似乎比往常多了些兴趣。
有村花纯是个非常古老的里世界存在，她只能吞噬和她共鸣的灵魂并将其纳为己用，因此花费了很多的时间，但从之前的实力来看她就明显要高于白川麻衣，如今吞噬了财前教授之后，村花殿到底变得多强，上杉宗雪属实是不好说。
“村花殿也对伊豆有兴趣么？”上杉宗雪翻译到。
“我对八代将军德川吉宗之前的历史还是清楚的。”有村花纯懒洋洋地点着头，一脸“我吃得好饱”的神色：“源赖朝和他的镰仓幕府，源赖朝本人和他的弟弟源义经都是新神，但是源赖朝本人韬光养晦，得到了新神之力后除了富士山合战以外都再也没有用过自己的力量。”
“源义经则不同，他年轻，冲动，刚刚晋升为新神就迫不及待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一之谷奇袭，屋岛之战，坛之浦之战，他用掉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然后源赖朝终于得到机会收拾了他。”
“否则持有三神器的现人神家族，岂是那么容易击败的？”
上杉宗雪闻言忍不住震惊。
村花殿的发言真是爆中之爆啊！
源赖朝源义经兄弟两人俱为新神？
难怪源平合战历史看起来迷雾重重，富士川之战5万源氏大军（实际战兵仅有骑马武士2000多骑）对抗7万平氏大军（实际战兵也仅有骑马武士2000多骑），平氏仅仅因为芦苇群中的水鸟被惊飞就全军溃败。
不过前文也说过，日本实际上一直到江户时代，全民才开始真正意义上吃饱饭和有功夫修官方史书，之前的历史是一团烂账，现在日本对第一个镰仓幕府的记载基本上都来自于《吾妻镜》这本书。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吾妻镜》这本书是镰仓幕府执政北条氏写的，其本质上不是为了记载源平合战的历史，而是为了“证明我北条执政合理又合法”。
而北条氏的合法性最主要就是来自于源赖朝的妻子北条政子和她继承了源赖朝的其中一个“镰仓殿”的称号，所以《吾妻镜》这本书就突出一个“别扭”。
源赖朝必须英明神武，因为他不英明神武就不会有镰仓幕府，不会选择北条作为妻族和重臣，但是源赖朝又不能太英明神武，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后面会由北条氏来执政。
源赖朝必须要正统正硕，是毫无争议的幕府开创之主，否则镰仓幕府的合法性有问题，但是源赖朝又不能太正统正硕，否则他三代而绝嗣变成“宫将军”出任将军就有问题了。
所以《吾妻镜》中处处这样别扭，源赖朝时而精明远视富有方略人格魅力拉满，时而暴戾残忍屠戮功臣短视主义还神经质，和《史记》很像，司马迁实在是恨透了汉朝皇室，但又不得不奉其为正统，因此处处充满着类似的别扭，比如说和太史公交好的李广，故事中“飞将军”看起来猛得一逼，可仔细看看李广的战绩，别说打赢匈奴了，打平都没有几次，比如说充分肯定卫青霍去病的功绩，但又要把他们列在外戚中，还要暗搓搓地表示人是优秀的，可惜他们是外戚，表示卫青真是武将典范，可惜是外戚，霍去病立下不世之功，可惜是外戚。
但是《吾妻镜》的问题和《史记》一样，那就是很多部分没有其他史料对照。
尧舜禹汤这些人无法考证，三皇五帝更是神话气息拉满，但是由于没有其他任何史料可以对照，大家只能信太史公是真的！
《吾妻镜》也是同理，虽然日本史学界都知道《吾妻镜》的记载是有问题有严重偏向的，是北条给自己说话的，但是几乎没有别的史料可以印证了！
这本书日本学界都翻烂了，甚至整出了“索隐派”，比如说书中源赖朝去世前有一句“相模川的桥年久失修”，都被日本人认为是暗示源赖朝是被暗杀的。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既然完成了，不知道村花殿对伊豆半岛的花火大会和温泉海水浴感兴趣么？这一次还有试胆大会哦！”上杉宗雪很狗腿子地笑道。
新神的压力巨大，他需要村花殿的支持。
“自然，你，带我玩玩吧。”村花殿点了点头，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斋藤明日香，突然意识到对方也盯着她看。
这女孩，看得见我？
而同时，明日香也盯着村花殿，脸色苍白。
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是谁？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强者的气息！
女孩抱着头蹲防，害怕地缩成一团。
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弱啊？
白川麻衣则是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村花殿。
这个雨女……始终让她难以摸透，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
车刚停稳，甚至未等白川麻衣推开车门，外面的景象已然昭示着她的地位。
迎接的队伍泾渭分明，却又同样恭敬。
左侧，是富士电视台《神之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导演、制片人以及几位当家主持人，此刻都敛去了平日镜头前的意气风发，如同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带着几分拘谨和热切，目光聚焦在这辆车上。
而右侧的景象，则更具压迫感。
并非龙蛇混杂的各路宗教人士，而是清一色的神道与佛阁代表，且等级分明。
前排数人，身着净衣、差袴等正式神官服，纹付羽织袴上的家纹在阳光下隐隐生辉。他们是伊豆地区最有影响力的几家神社宫司，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更是伊豆山神社的掌权者，在关东联盟内资历极深。
此刻，他们微微垂首，双手交迭身前，姿态是无可挑剔的恭谨。
稍后一些，是几位披着袈裟的寺院住持与高僧，手持念珠，神情肃穆。虽不似神官们那般姿态谦卑，但那低垂的眼眸与静立不动的身形，也充分表达了对来者的敬畏。
这绝非普通的节目接待。
这是伊豆地区的宗教势力扛把子们，在向莅临此地的、真正掌控关东神社联盟权柄的顶点之人，表示臣服与问候。
他们身后，寥寥几名心腹随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场一片寂静，只有海风拂过棕榈树叶的沙沙声。
节目组的导演擦了擦额角的汗，被这无声的阵仗慑住了。
白川麻衣推开车门，烈日在她身上仿佛失去了威力，她周身都萦绕着一层冷冽的气场。她今日并未穿着巫女服，而是一身利落的度假连衣裙，夏日短裙下的高跟更显腿长惊人，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颌与一抹颜色极淡、却极具存在感的唇。
她没有立刻走向任何人，而是随意地将车钥匙抛给一旁如同标枪般肃立、身着黑色西装的联盟下属（这些人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接管了现场的安保与引导），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掌控感。
随后，她才微微侧头，对上刚刚下车的上杉宗雪，隔着墨镜，递过一个只有他能懂的眼神——带着些许戏谑，仿佛在说“看，排场还行？”。
接着，她才转向迎接队伍。
她没有摘下墨镜，也没有立刻露出客套的笑容。只是目光缓缓扫过那群宫司与住持。
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
“劳各位远迎。”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既非客套，也非傲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村松的事很遗憾，料理鹤冈那边有劳大家协力，诸位辛苦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是肯定，也是无形的敲打——这里的安定，在她的注视之下。
为首的伊豆山神社宫司立刻上前一小步，深深躬身：“白川首座亲临，是我等的荣幸。一切均已安排妥当，绝不敢扰您清兴。”
白川麻衣这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恭敬。她终于迈步，却不是走向节目组，而是率先向着度假村内走去。那群宫司住持们自然而又默契地分成两列，微微躬身，如同无声的仪仗。
直到她走出几步，才仿佛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对着终于松了口气、准备跟上来的节目组导演随意地挥了挥手。
“导演，节目流程照旧，不必特别顾忌我。”语气随意，却带着定调子的力量。
富士台的导演连忙点头哈腰：“是，是！一切听白川小姐安排！”
上杉宗雪跟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看着她行走间自然而然成为绝对中心的背影，感受着那混合着夏日热浪与无形威压的气场，心中暗叹：这哪里是来录节目的女演员，这分明是黑白两道、乃至超越凡俗之道的巨擘，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势力巡视。
太黑暗了，麻衣学姐。
而同一时间，同样来到现场的YKC48的小樱花和赤色坂的平手佐梨奈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樱花当如是也！”小樱花面色通红，兴奋地夹紧了双腿。
“彼可取而代之也！”平手同样神色激动，她幻想着自己一统日娱偶像圈，成为咲川年松田圣子或者山口百惠的那一刻。
但是随着车门继续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后座中钻了出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这个究极可爱的生物是什么？
哦对！她就是那个叫斋藤明日香的女孩！樱田门发布会的那个！
犯规，太犯规啦！
第五百二十六章，史上最大最恶整蛊！
明日香的出现引爆了整个富士台剧组。
卡哇伊！
几乎是现场每个人都瞪圆了眼睛，虽然在场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见过明日香，看过那场樱田门听证会，但是线下见到还是第一次！
卡哇伊！！！
众人全都围了上来，这把明日香吓得够呛，女孩赶紧几个小步跑到了上杉宗雪的身后，怯生生地用手拉住了上杉宗雪的衣角，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露出半个鸟头，满是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但女孩不知道，她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更是鼻腔一阵收缩。
卡哇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们的阿羞羞特别受到欢迎呢！”麻衣学姐见到这一幕畅快地大笑，她从上杉宗雪身后拉出了明日香，笑着对大家介绍道：“虽然大家应该都认识，但是这位就是斋藤明日香，是我和宗雪共同照顾的孩子，这次是带她来这里玩的，请大家多多指教！”
“请……请大家多多指教！”明日香原地站直，并紧了幼嫩的双腿，重重地朝着片场所有人鞠躬，小脑袋一晃，一头柔顺丝滑无分叉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从上倒下滑向地面。
这女孩一看就被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照顾得很好。
节目组现场所有人心里都想到：运气真好啊，能被上杉白麻这两个人看中并照顾起来。
而正在现场的平手佐梨奈看到了斋藤明日香的登场后心中有些不爽，她本来是不想专门来伊豆一趟的，但和其他人不同，白川麻衣的面子就连国会议员都必须要给，这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哼~确实长得很可爱，难怪全家户口本就剩她一个人了还能逆转人生，果然有点能耐，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交个朋友吧。
平手如是想到，于是主动上来跟明日香打了个招呼。
而另一旁，小樱花的脸上则满是失望。
麻衣样的眼里，没有我了？
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了？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么？麻衣样？上杉桑？你们可爱的小樱花也同样需要你们的宠爱啊！
宫胁樱正打算说什么，她身边走上来一位女性助理，她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低声吩咐道：“不上去搭个话么？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小樱花颇有些畏惧地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低声应了一句是。
那件事之后，YKC48运营公司辞退了不少员工，也新进来不少员工。
而他们其中有几个人的身份便是来自于那个臭名昭著的组织——日本公安警察！
小樱花的这位女性助理和另一位日程士大夫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换成了公安警察，而他们的计划正是借助宫胁樱在48系的影响力和大TOP身份，调查那个隐藏在YKC48甚至更背后的更深的组织，同时也想要借助她和上杉白麻的特殊关系，获取两人的资源和帮助。
这让小樱花感到无比汗颜。
要是麻衣样和上杉桑知道我这样吃里扒外，会不会把我变成樱花酱啊？
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本樱花已经被迫拍了照片留下了档案，从公安线人变成了公安秘密在编卧底了！
宫胁樱实在是欲哭无泪。
不过随着公安对她越来越重视，好处倒也不是没有，比如说日本公安为她提供了“潜规则”保护，她自此可以直接无视娱乐圈的各种潜规则，比如说为了给她一点甜头，公安给她安排了资生堂和日清的代言，电视台那边的资源也变多了。
到底是左右逢源和进退两难？
小樱花选择接受挑战！虽然自己变成了棋子，但是能当棋子不正说明有被利用的价值不是么？
樱花立志传第一章日轮之章，堂堂完结！
第二章升龙之章，堂堂连载！
“好的，这样就可以了么？辛苦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不到30岁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宫胁樱的身边，引起了小樱花的警惕。
这个男人的名字原名叫做周晓，身上有二分之一的中华血统，本来是吉本兴业事务所下属的搞笑艺人，从事落语漫才好几年了，也就是能刷一刷剧场的水平。
然而，前一个月，这个叫做周晓的男人居然被国会议员周防正雄正式认亲，确认这人是他的私生子并正式改名为周防晓，据说是要在周防亮平已经彻底完了之后改由他继承周防正雄的所有势力。
理所当然，事情不太顺利，这种临时冒出的继承人也很难一下子就得到派系内部的认可，而周防晓本人却是个重度偶像厨，他依靠着父亲的资源和势力使劲地干着以前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和他最喜欢的偶像们亲密互动。
公安警察、上杉白麻、周防晓、YKC48背后的黑暗、平手背后的势力、富士台。
小樱花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一个可怕的漩涡中。
而就在此时，来到等待室的上杉宗雪、白川麻衣和斋藤明日香很快就注意到了正坐在等待室之中品茶的村花殿有村花纯，只见穿着和季节不符的厚重和服吹着空调的村花殿有点不耐烦：“你们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也没什么，主要是在伊豆山神社祈愿，外景给修善寺温泉打广告，参加夏季花火大会。”上杉宗雪随口说道：“哦对，台本里面会有灵异整蛊环节，但没有说是什么。”
“灵异整蛊？那是什么？”没想到村花殿来了兴致。
吸收了财前教授之后，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对蟑螂们的世界更感兴趣了。
上杉宗雪只得把什么是“灵异整蛊”解释了一遍。
“没意思。”村花殿听完了之后颇感失望，但她很快就更来劲了：“上杉，我命令你，反过来整蛊他们。”
“哈？”上杉宗雪愣了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有意思！
节目组搞得的灵异算什么灵异？
给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灵异！
麻衣学姐听完了上杉宗雪和有村花纯的想法，差点笑弯了腰，但她也马上意识到了其中的商机和巨大的曝光度，忍不住狠狠地拍着上杉宗雪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宗雪，龟山老鬼真的应该给你磕一个。”
“你这样一搞，富士台今年的收视率第一又稳了。”
……………………
伊豆半岛的夜色渐浓，那栋被节目组选中的复古别墅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静谧，也格外适合“闹鬼”。
《神之手》节目组的导演躲在监视器后，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他想象着国民女演员白川麻衣花容失色、扑进男友怀中的画面，以及东大法医学者上杉宗雪强作镇定却冷汗直流的窘态——这收视率，稳了！
录制正式开始。
别墅主厅内，摄像机红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打在主持人堤礼实脸上。
今天的富士台当家花旦身穿着标志性的职业套装，一套略显轻便的米白色亚麻混纺西装套裙，肉色超薄无痕莱卡连裤袜完美地包裹着双腿，黑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稳稳地踩在人行道的砖石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声音甜美中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神秘感：
“欢迎大家来到《神之手》伊豆特别篇……今夜，我们要探寻的，是萦绕在这栋别墅百年的悲恋传说……那位苦等恋人未归的舞女阿染，据说，至今仍在这里徘徊……”
对面，富士台节目组成员们纷纷点头。
今天这个节目说起来不复杂，和很多日式灵异综艺一样，他们已经提前布置好了整个复古别墅，里面会出现各种准备好的灵异现象，来让上杉和白麻从渐渐感到不安到疑神疑鬼，再到确认确实有什么东西藏在这个别墅里，最后通过精心设计的闹鬼桥段吓两个人一跳，然后节目组再冲进去举着牌子，大喊“整蛊成功”！
堤礼实流畅地背着台词，做着介绍，她熟练地营造着气氛，先录制属于自己的片段。
这类灵异整蛊节目是要预先录制一遍介绍和提醒各种“怪异现象发生”的节点，让观众有个心理准备，然后才是上杉白麻正式入瓮。
老旧年久的复古别墅中，堤礼实小心翼翼地缓步行动着，木地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一边介绍一边渲染着气氛，同时脑海中已经在畅想晚上去敲上杉的门时要怎么说话了。
然而，就在她路过某楼梯的时候，此处下方的榻榻米有一个凹陷，堤礼实步伐不及晃了一晃，嘴里也念歪了一个音。
“咿呀~！”
富士台的当家花旦吓了一跳，她赶紧低头说对不起，然后看向现场节目组，用眼神询问是否要重新录一遍？
果然，节目组中传来一个清晰、冷静、带着些许严厉，并且无比熟悉的女声，在她耳畔极其贴近地响起，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
“堤酱！这一遍不过！重来！”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我马上重来一次，地上榻榻米这里有个小坑，我之后会避开的。”堤礼实下意识地道歉。
那声音继续着，带着专业播音员对语气的苛刻挑剔：“除此之外，‘徘徊’之后的停顿太短了，缺乏悬念感。你应该深吸一口气，至少停顿半秒，让观众的期待感酝酿起来。你现在的播报水准，退步了。”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堤礼实有些憋屈，她成为富士台当家花旦而且受到上杉宗雪时常指名后，台里都不敢对她大声，这谁啊，这么不给面子？
“堤桑，虽然严厉了些，但是她说得对啊！”节目组的编导连连点头，心想堤主播虽然外形好水平高，但最近确实有点飘，只是没人敢说她，现在有个人敢于出面批评她是极好的，自己不用得罪人，还能达到效果：“这个节目是本台最高规格的制作的，请各位务必打起精神来！”
“嗨咿！”现场轰然应是，《神之手》确实是富士台的绝对王牌节目，龟山社长期期都亲自过问的。
这个时候编导和堤礼实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对了，到底是谁胆敢训斥本台的当家花旦堤主播的？
众人转过身。
只见节目组的人群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穿着利落职业套裙、眉头微蹙的女性——正是已故的富士台新闻主播，弘中真理子！
她甚至手里还拿着一个场记板，眼神锐利如昔，正不满地盯着众人：“看我干什么啊？继续录节目啊！再不搞定上杉白川就要回来了！”
“弘…弘中……前辈？！”
堤礼实手中的台词卡“哗啦”一声撒了一地，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滑稽的“嗬嗬”声。
“弘，弘中桑？？？”现场摄影师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
“弘，弘中？？？”一股寒意，从编导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台本里面没这段啊？
“谁，是谁？谁安排的？我！”
现场知情的Staff们面面相觑，汗毛倒竖——他们根本没安排这个“演员”！
而且，弘中真理子的专业挑剔和那种语气，根本不是能演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弘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闹鬼了，闹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复古别墅中，一阵鬼哭狼嚎！
第五百二十七章，伊豆惊魂夜
节目组在别墅中的惨叫声传到了外面，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都忍不住憋笑，就连村花殿都露出了莞尔的神色。
她就喜欢这一口，或者说，她似乎变得喜欢这一口了。
吓人真好玩啊，真解压啊！
上杉宗雪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斋藤明日香，心想果然人的阈值就是越来越高的。
而另一边，节目组在吓得屁滚尿流一片混乱后，再检查和清点人数时，弘中真理子就像原地蒸发一样，突然消失了。
“编导……我们，还录么？”有工作人员颤颤巍巍地问道。
“…………”导演强压下心悸，思考再三，决定按计划进行。
麻衣样是很忙的！上杉首席也是很忙的！这里不录说不定就没有档期了！
难道这一期《神之手》要开天窗么？富士台岂不是要被整个关东人投诉疯！
关东三千万人中至少有八百万人就等着每个月一期的神之手呢！
月指活！
他就不信邪了！
“启动第一阶段灵异现象！灯光，音效，动作！”
节目组对着对讲机下令，企图用更强的“猛药”把节奏拉回来：“重新录制，然后通知白川桑和上杉桑准备！”
“是！”
第二次录制就舒畅多了，而且被惊吓了之后，整个节目组精神高度紧张，就连堤礼实踩着高跟鞋扭动着一双肉丝美腿时声音都带出了一丝发颤的感觉。
这一次录制，节目效果好到爆炸。
完成了这一幕后，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得到了通知，开始进入复古别墅里面体验“伊豆舞女阿染”的故事。
霎时间，别墅主厅的吊灯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营造出经典的恐怖氛围。
然而，预想中的惊恐尖叫没有从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口中发出，这两个家伙都好像是非常淡定一样，即使是挂画落地、卷轴爆炸、神像倒塌也没有什么反应，最多就是被吓地立即转头去看。
可恶，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现场的节目组之前被弘中真理子吓得屁滚尿流祈祷弘中桑别再出现了，可现在见上杉白麻毫无反应，却满脑子又想着果然对神社首座和传奇法医来说，一般的惊吓已经很难再让他们露出惊恐的神色和过激的反应了。
弘中桑，你能再出来一下么？
节目组又开始了祈祷。
就一下，一下就行！
但这一次弘中真理子却没有出现。
导演咬着牙，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决定强行推进最终环节——他坚信，只要扮演“舞女阿染”的白衣女鬼成功登场，一切都能拉回正轨！
“启动‘阿染’！快！”他对着对讲机低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别墅那条昏暗的主走廊尽头，按照计划，一名穿着粗糙白色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的女助理，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般的决心，猛地从转角扑了出来，同时发出她排练过无数次的、最为凄厉悠长的哀嚎：
“呜啊啊啊啊——呃？！”
她的嚎叫戛然而止。
因为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飘着另一个“白衣女鬼”。
这个新出现的女鬼，同样一身素白，但服饰质感飘渺，仿佛由月光织成，孤寂、冷傲，没有夸张的妆容，面容清晰、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上位种族审视下位种族时的轻蔑和傲慢——正是村花殿下。
有村花纯双手抱在胸前，用她那标志性的、审视蟑螂的轻蔑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僵住的同行，心中点评道：演技浮夸，情绪流于表面。哀嚎缺乏层次感，由弱到强的递进呢？服装也缺乏基本的历史考据，战国时代的舞女不会用这种材质的布料。
整体表现力，不合格！
然而，当村花殿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女鬼愣住了。
我去过迪士尼的！
你你你，你不就是那个浪漫的千叶迪士尼都市传说……多次出现在迪士尼主题公园里面的雪女殿下么？
女鬼助理看着这张她十分熟悉，在2CH曾经引起过大讨论的脸，但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也无法确定她到底是谁的身影，大脑彻底宕机。
她眼睛一翻，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软绵绵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啊啊啊啊——！”
这一次，是来自节目组工作人员区域的、集体的、崩溃的尖叫声。
与此同时，在导演背后的监视器旁，宫原彻的灵体突然显现，他指着监视器里晕倒的女助理和一脸傲慢的有村花纯，拍着大腿，发出他招牌的、极具感染力的爆笑：
“哈哈哈！导演！这段！这段播出去收视率绝对要爆炸！史上最惨女鬼被前辈训到晕倒！哈哈哈！绝了！千万别剪掉！”
导演猛一回头，正好对上宫原彻那张戴着西瓜头假发、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丑脸。
“宫、宫原先生？！您……您不是已经……”导演吓得从导演椅上直接滚了下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宫原彻，语无伦次。
“毕竟我啊，舍不得那些在富士台的日子，也舍不得平井桑您呢！所以我回来看您了！”宫原彻很迫切甚至很期待地问道：“我好想你啊，平井桑，您也想我了么？”
说完，那张丑脸就这样怼了上来，好像是想要一个亲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录制现场、外面的节目组同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有鬼啊！真的有鬼啊！！！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两位作为举牌女郎参与节目的偶像，展现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宫胁樱早已吓得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的灵体出现时，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管不顾地、手脚并用地爬向场内唯一显得镇定自若的白川麻衣，一头扎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起来，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带着哭腔喃喃：“麻衣様……救救我……有、有鬼……”
而一向以“酷帅”、“镇定”著称的平手佐梨奈，则强撑着站在原地。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试图维持住自己“平手大哥”的形象。然而，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她的右手，正以一种完全无意识的、机械式的动作，反复地将旁边桌子上用来做游戏的答题板举起、放下、举起、放下……仿佛那是能保护她的盾牌，又或者只是肌肉在极度恐惧下的痉挛。
更诡异的是，无论答题板是正是反，朝向外面的那一面，都恰好是鲜红色的、代表错误的[X]标记。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其实是吓傻了），眼神空洞，一遍又一遍地、执着地举着那个血红的[X]，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此次企划的彻底失败，又像是在对自己目睹的这一切无法理解的现象盖棺定论。
现场已经完全失控，哭声、尖叫声、祈祷声混杂一片，灵异整蛊变成了真实的惊魂夜。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喜不自胜的笑意。
确实很有趣。
但是差不多得了，借助里世界的能力稍微搞点灵异也就算了，真弄得过头了反而不美。
然而就在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打算结束这一切的时候。
一位留着短发，手持着大砍刀，面露神经质狰狞笑容的女杀人魔跨过台阶，突然出现在了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的面前，她扭着自己的脖颈，用平淡无风，却略带着点快意的表情说道：“医生，我回来了，你想我了嘛？”
而上杉宗雪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就汗毛倒竖。
卧槽，西条康惠？？？！！！
你没死啊？
他吓得赶紧后仰，结果脆弱的椅子靠背直接塌了（其实是节目组的安排），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又赶紧爬起，紧张无比。
结果女杀人魔随即摇身一变，变回了弘中真理子的模样，前富士台女主播见整到了自己的主人，也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哈~”见到这一幕，暗中观察的有村花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蟑螂啊，给予我更多的愉悦，更多的乐趣吧！
外界，真是个有趣的世界啊！
我开始喜欢这个被改变过的世界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你来的正是时候！
随着上杉宗雪也被吓了一跳，一整个录制现场已经彻底崩溃，其动静之大甚至吵到了附近的村子，全体工作人员都有些精神恍惚，紧急叫来了附近的警察，里里外外地搜寻了一遍。
然而突然出现的台场大楼悬尸案女主弘中真理子、吉本兴业杀人案被害人宫原彻和千叶迪士尼主题乐园传说的“雪女殿下”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到场的警察们怀疑这是一场集体“癔症”，还嘲笑富士台说搞灵异节目把自己给吓到了，确认没有人员伤亡之后就离开了。
但是留下来的富士台节目组和参与录制的成员们深深地知道，这绝非癔症！
别的不说，弘中真理子理所当然可以伪装由人扮演，但是她本人对播音专业的能力和细节指正可伪装不了！还有宫原彻的搞笑段子，这是没有办法装出来的！
被这样一整，整个《神之手》也录不下去了，节目组和参演者人人都需要看心理医生，这个时候麻衣学姐表示正好啊，附近的伊豆山神社很灵验的！我安排你们去参加除魔净化仪式吧！
“请，务必拜托了！”节目组导演涕泪横流，几乎是匍匐着哀求：“白川首座果然是神佛眷顾之人，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伊豆的夜，沉静而温柔。海潮声透过高级和风套房的拉门，化作绵长而舒缓的白噪音，轻轻拍打着夜的边缘。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一声轻笑打破了室内的安静，随即如同点燃了引线，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白川麻衣笑得歪倒在上杉宗雪怀里，眼角甚至沁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花，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的首座威仪荡然无存，此刻只是一个恶作剧大成功、心情极佳的女孩。
“哈哈哈……学弟，你看到导演最后那个表情了吗？还有平手君那个‘举X’……哈哈哈哈！”她捂着小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上杉宗雪也是忍俊不禁，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摇头叹道：“宫原桑还是老样子，走到哪里都是搞笑艺人。弘中的‘专业指导’怕是能给堤小姐留下毕生心理阴影了。”
他看着她难得如此开怀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纵容与宠溺。
“今天表现不错，值得奖励。”笑够了，白川麻衣直起身，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上杉的鼻尖，眼眸中流转着狡黠而柔媚的光彩。她起身，赤着脚踩在温润的榻榻米上，走向内间。
过了一会儿，当她再次走出来时，上杉宗雪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她换上了一身标准的白衣绯袴巫女服，纯净的白色上衣与鲜艳的红色束腰长裙，将她衬托得如同从古老神社画卷中走出的神女，神圣不可方物。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更显得脖颈修长白皙，侧颜在柔和的灯光下完美得不似真人，眉眼间天生带着一股悲悯与疏离，那是属于“首座巫女”的气质。
然而，目光下移，却能看到截然不同的风景。
在那庄严的绯袴之下，是一双被纯白色巴洛克提花连裤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美腿。丝袜质地细腻，勾勒出她腿部流畅而诱人的线条，柔美的提花图案从圆润的脚踝蔓延到笔直的小腿，再到大腿柔和曲线上纯粹的白，无一不透露着一种介于神圣与凡俗之间的、惊心动魄的诱惑。而她的双足，则踏在一双设计极简的白色珍珠后绊带红底细跟高跟鞋里，尖头、高跟，充满了现代的摩登感，与传统的巫女服形成了极致而大胆的反差。
神圣的巫女袍，纯洁的白丝美腿，性感的细高跟。
这三种元素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既冲淡了巫女服的肃穆，又为性感的装扮注入了一丝不容亵渎的高洁。她站在那里，仿佛同时代表了禁欲与诱惑，是行走在人间的、独一无二的神祇与魔女结合体。
看到上杉宗雪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迷恋，白川麻衣的唇角满意地勾起。
她缓步走来，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在靠近他时，如同冰雪消融，化为了只对他一人展露的、带着依恋的柔媚。她很自然地偎进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看吗？”她轻声问，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嗯。”上杉宗雪收紧手臂，将她圈住，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冷的檀香混合着一丝自身暖意的芬芳，“全世界最好看。”
他没有问她为何这般打扮，正如她懂他的所有沉默。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情趣，是他们之间一莲托生的羁绊。
两人相拥着，移到面向庭院的廊下。拉门完全敞开，夏夜的微风带着草木与海洋的气息涌入。深邃的夜空如同巨大的墨蓝色丝绒，缀满了璀璨的星子，一弯明月洒下清辉，为庭院里的苔藓、石灯笼和惊鹿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夏夜幽远，远处，传来惊鹿竹筒敲击石头的“笃”的一声轻响，更显得气氛宁静。
白川麻衣放松地靠在上杉宗雪胸前，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那双穿着白色丝袜与高跟鞋的美足足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蹭着他的小腿，之前里的杀戮、权谋、以及戏弄节目组带来的喧嚣，在此刻都被这静谧的夜色与爱人的怀抱洗涤干净。
“感觉真安静啊。”她喟叹般低语。
“嗯。”上杉宗雪应道，手指与她交缠。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望着星空，听着潮声与竹响。所有的波澜壮阔，所有的算计争斗，仿佛都远去了。此刻，只有彼此的存在，以及这份从未有过的宁静与惬意，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两人轻轻包裹。
沉默良久，上杉宗雪才说到：“这样搞一下，关西那边应该也能明白点什么了。”
“嗯。”麻衣学姐微微点头。
两个人这次这样搞一波灵异事件，除了想整点活以外，也想适当地秀一下肌肉，起到震慑的效果。
自从他们一莲托生之后，关西的那位就时常试探，而两人已经让关西新神损失了很多的人手和资源了，对方也明确表示短时间内不会来关东，于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决定再适当地展示一下他们拥有的奇异能力，进一步让对方陷入思考和困惑。
“其实我不是很想直接让你的咒怨登场的。”麻衣学姐低头思考着说道：“但是既然那位雨女殿下喜欢……宗雪，即使是以我现在的实力，也看不透雨女殿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因此与其暴露一部分力量，不如让雨女殿下满足，这样的话她才能更多地协助我们，她这种里世界的能够联通新神和旧神时代的存在总是令新神忌惮的。”
“我明白，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她确实取得了相当的乐趣。”上杉宗雪笑着点头，心想村花殿怎么开始变成了乐子人了？
受到财前教授影响？
但是财前教授也不是乐子人啊！据他所知，财前教授最感兴趣的除了功名利禄以外，就是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了，征服并攻克癌症，可是财前教授一生的目标，而他却倒在了癌症中心建成的前一刻。
是了，在村花殿眼中，人类就跟地球的癌细胞差不多，实际上如果不是那个最后的旧神和第一位新神以自己晋升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法则，世界不至于会变成不合适旧神存在的世界，而在村花殿眼中，她才是世界的土著，人类则是地球的癌细胞，妥妥的蟑螂。
上杉宗雪算是勉强能得出一个解释，他正想说些什么，麻衣学姐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巴，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发出模糊的哀求，双手急切地拉扯着他的衣物：“别说那么多了，宗雪，拿出点干劲来！”
此刻，什么关西教主，什么神社事务，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是他的麻衣，一个渴望被心爱之人彻底占有、用以驱散所有寒冷与不安的女人。高冷巫女的外壳碎裂，露出的是只为一人盛放、情动如火的内心。
上杉宗雪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克制也化为温柔的无奈和炽热的回应。
但就在此时，房门声响了。
是谁？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和宗雪的好事？麻衣学姐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门口，心想那么多工作人员是吃白饭的嘛？
“宗雪，你还好么？我听说录制现场闹鬼了，你也被吓到了，没事了么？”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是池田绘玲奈！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这下明白为什么没人阻拦了。
到了伊豆半岛之后，绘玲奈不愿意参与节目录制，因此她被安排去体验了一下伊豆的海水浴和逛一逛附近的街道，而对绘玲奈来说一个人逛街显然没意思，因此她听到上杉宗雪这里有情况之后马上就赶过来了。
而等到绘玲奈进来的时候，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已经重新坐好，从他们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有什么意外情况了：“师匠？”
然而绘玲奈在这方面特别敏锐，盛夏夜色中只穿着小吊带和热裤的绘玲奈目光从麻衣学姐腿上的白色巴洛克提花丝袜上扫过，再看到她穿着特别的巫女服后，就什么都懂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池田小姐来得正是时候。”麻衣学姐意味深长地调侃道：“宗雪他啊，也被那个别墅里面的灵异景象吓到了呢！还摔了一跤。”
“唉，是真的么？”果然，池田绘玲奈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赶紧对着上杉宗雪问道，她快跑两步上来：“没事吧？宗雪，你有没有受伤？哎，我就不应该离开你，没有我你一个人果然不行！”
“是，是，是，果然没有了师匠，总觉得有点害怕呢。”上杉宗雪只得附和麻衣学姐的说法。
绘玲奈有些得意，她趁机在上杉宗雪身上毛手毛脚，还故意看了一眼麻衣学姐，展示自己的所有权。
麻衣学姐不置可否，对她来说，唯一能够构成威胁的仅有渡边美波一个人而已，至于这种肌肉发达前凸后翘头脑简单的笨蛋，随便啦~
就这样，三个人重新坐好，被这样一打扰麻衣学姐也没了兴致，于是取出茶包烧水。
可就在烧水的时候，房门又响了。
“？？？”麻衣学姐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谁？一直来打扰我的好事？而且那么多工作人员眼睛是瞎的么？
门口传来一个好听的优雅的女声，但她的声音止不住地有些激动和颤抖：“那个……请问上杉先生在么？我是堤礼实，是过来送台本和接下来的节目企划的……我可以进来么？”
富士台的当家花旦亲自来送台本和企划？
麻衣学姐和高挑美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上杉宗雪。
富士台待你不薄啊，宗雪？
上杉宗雪脸上肌肉抽搐着，乐屋的事情是绝密，只有弘中真理子知道。
但是，堤主播怎么现在过来了？难道是我太久没有去乐屋导致的？
“请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上杉宗雪只好开口说道。
“好的，非常冒昧打扰了！上杉桑，这是关于……唉？”
当身穿着职业装搭配着丝袜高跟鞋，而且明显重新化妆过的堤主播欣喜地打开房门时，她看到的不止上杉宗雪，还有坐在上杉对面的白川麻衣和半靠在上杉宗雪身上的池田绘玲奈。
还有她们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审视眼神。
这种眼神让做贼心虚的堤主播瞬间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走，她慌乱地说了一句打扰了，一把将怀中的文件放在地上，羞得想要赶紧离开。
作为富士台的当家花旦，堤主播一直都是体面人，她也不是想来春风一度的，只是想来借着这个机会询问上杉什么时候再指名她，并偷偷地把今天晚上定好的自己房间的房卡塞给他的。
结果眼前的场景和那独特的审视眼神令脸皮很薄的堤主播下意识地就要落荒而逃！
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走廊的尽头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正在好奇地朝这边望来，正好和堤礼实打了个照面，好像也是想来找上杉宗雪的。
是YKC48的宫胁咲良！
她怎么也来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儿子终于长大了！
小樱花其实是想来找她的麻衣样的。
宫胁樱今天吓了个半死，甚至都吓得失禁了，一想到这里，她实在是欲哭无泪。
怎么人越来越火，事情也越来越多啊？
我怎么这么幸运又这么倒霉啊？
小樱花思量再三，决定试探一下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
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将自己曾经被迫成为公安线人，如今被公安胁迫的事情告诉两人？
甚至关于公安警察尝试调查48系幕后黑暗势力的事情告诉给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知道？
小樱花因此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
现在不交代，日后如果被发现，我真的就要变成樱花酱了！
宫胁樱也看到了之前村松俊亮的新闻，再联想到白川麻衣遇袭的事情，加上麻衣姐姐偶尔会很自然流露出来的阴冷神色，小樱花压力山大。
那个家伙，绝对是被麻衣样秘密干掉的，对吧？
然而，如果现在交代的话，我也有一定概率变成樱花酱的吧？
公安的名声迎风都臭十里，而且如果自己交代身份不小心暴露或者上杉白麻就没打算替她保密，她的结局也绝对会非常悲惨！
所以宫胁樱一直都处于非常矛盾之中，她在走廊徘徊了好一会儿。
结果就眼睁睁地看着池田绘玲奈进去了，看着堤礼实敲响了房门。
而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樱花？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宫胁樱迟疑了片刻，但既然被发现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
勇敢的樱花可以率先享受麻衣样的爱！
就这样，三个女人先后进了上杉宗雪的房间，而且都没有出来。
有一个男人，暗中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他正是之前不久才被国会议员周防派领袖收养的吉本兴业的搞笑艺人周防晓。
这哥们最近可算是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人生的过山车。
周防晓是周防正雄年轻时在池袋和一个华人女性所生的私生子，他的母亲之前是在某高级俱乐部做女招待，双方看对眼了之后一夜情生下了周防晓，因此他有二分之一的华人血统，不过由于都是东亚人而且自幼在日本长大，因此从外貌上根本看不出来。
单亲家庭，用度紧张勉强高于温饱线外加上学业水平不行，让周防晓走上了搞笑艺人和偶像厨的路，他本人虽然不是什么大红大紫之辈但也能稳定在剧场演出，有一群固定的粉丝。
周防晓本以为他这一辈子就这样的时候，一个多月以前，他的亲生父亲周防正雄出现了。
“回来，成为我的儿子吧！”
周防晓对这位父亲是一直有恨的，对方显然知道自己的这个私生子，但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给母亲的也只有最低的抚养费，而且对方也是婚生子彻底无望了之后才想起了自己这个私生子。
因此当周防正雄让他回来当儿子的时候，周防晓第一时间是拒绝的。
我又不是个东西，你让我当儿子我就当，这不是太不要脸了？
然而，周防晓毕竟不是什么热血青年，他也二十好几了，也在社会摸爬滚打过，尝遍了冷暖心酸，他很清楚，对方是国会议员而且还是小派阀的领袖，而他只是个吉本兴业的剧场搞笑艺人，对方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事业和人生全完蛋，同样一句话也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近距离接触到他最喜欢的小偶像们。
所以周防晓表面上接受了父亲的认亲，但继承人问题表示还需要考虑一下，周防正雄也没有着急，他知道儿子需要时间才能明白，当他的继承人意味着什么。
果然，被收养了之后，周防晓工作不断，也自此得到了可以尽情接触各种小偶像的机会，什么48的小樱花帕露露河边麻友指原莉乃柏木由纪，什么赤色坂的大小姐二小姐今泉土生长滨宁琉，什么声优偶像模特偶像，甚至还可以叫来整个早安少女组给自己唱生日歌！
那些昔日只可远观，吃泡面啃711便当每天蹲点买超市打折食品省钱买CD拿握手券攒了好久终于有机会上去握手说句话，不超过五秒就被士大夫推走！
而成了周防晓之后，他喜欢的指原莉乃不仅亲自来给他过生日，而且两个人还在高档会所里面面对面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然，周防晓也很喜欢小樱花和平手，但这一次，周防正雄给他安排的私人秘书却摇头。
“宫胁樱不行，她是白川麻衣看重的人，平手也不行，她是汤浅洋指名的人。”
周防晓倒也不以为意，直到他今天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作为国会议员的继承人和合法化的私生子，他理所当然住的是高档套房，可他亲眼见到女人一个个地进入了上杉宗雪的高级套房，然后都没有出来！
你妈的！为什么？
这一夜，周防晓思索良久，他想到自己之前可望而不可即的无数少女偶像，难道他之前付出的一切和被迫认回父亲，就换来这样一个结局么？他想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小偶像们，如果他不挺身而出，她们要怎么办？排队进别人的房间么？
他很不甘心。
与其服务那些大人物，还不如我呢！
一种热辣滚烫的嫉妒和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无法自拔。
上杉做得，我做不得？
在原地纠结了好久之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拨通了周防正雄的电话。
“晓？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周防正雄显然对儿子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感到非常惊讶：“你不是去伊豆录节目了么？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事了？”
“父……父亲。”周防晓沉默良久，尝试着说道：“我，我想要个人。”
“谁？”
“YKC48的大和田南那，我想，我想要她。”周防晓的声音中充满着动摇和颤抖，他颇为艰难又颤抖着说道：“你不是说……你不是说除了center以及菅井、宫胁那些，都可以么？那我想要，想要大和田……”
“……………………”电话对面，周防正雄久久不语，他坐在自己书房舒适的办公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烟头压在了烟灰缸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些慰藉。
儿子，终于长大了！
他终于开始明白，他现在是堂堂国会议员之子，而不是什么还在刷剧场的搞笑艺人和卑微的偶像厨了！
只要你愿意继承我的一切，小偶像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好，我马上安排人把她送到伊豆去！”周防正雄温声说道：“不过记得要换个地方，别被发现。”
“是！”
周防晓放下电话，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全身汗湿，同时还有止不住地懊悔，整个人靠在墙壁上，顺着墙壁朝下滑，他气愤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为自己一时的冲动。
都怪上杉！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他怎么就把脑海中的想法说出口了呢？
然而，一旦接受这种设定的话……
周防晓突然发现，他有些爱上这个新的身份了。
人生的本质就是完不成的愿望追不到的偶像实现不了的理想还不了的愿。
但现在，他是周防晓！
……………………
“荣！立直，一发，断幺，宝牌一，5800点！”
而于此同时，上杉宗雪的套房内，四个女人正在激情对线。
宫胁咲良来了之后见到这么多人，肯定是不敢坦白自己是公安线人这件事了，只是表示是过来表达谢意的，同时询问上杉宗雪摔着没有？
同样，堤礼实见有这么多人，肯定也是不敢坦白自己是来问乐屋之事的，只是表示是过来送台本的，同时代表富士台询问上杉白麻两人后续是否还要参与录制？这两个人毕竟档期非常宝贵，这次灵异整蛊搞砸了但也录到了很多劲爆的内容，后续再补录一点其他部分说不定可以做一期超级SP节目！
麻衣学姐自然是笑着同意，她今天实在是乐坏了。
池田绘玲奈则是冷眼旁观，她很快注意到堤礼实的丝袜是经典的法国cervin无弹力尼龙吊带款式，高跟鞋则是经典的CL款。
呵，丝袜，呵，高跟！呵，那种眼神。
绘玲奈狐疑地看着堤礼实，一直怀疑这位女主播是不是跟上杉发生过，或者打算发生什么，而被高挑美人这样看着，脸皮很薄的堤主播大羞，如果不是太失礼了，她几乎要落荒而逃。
而相对应的，小樱花就是简单的夏日凉鞋+裸足，绘玲奈一看就知道对方大概不是冲上杉宗雪来的。
房间内气氛一度很诡异，直到麻衣学姐主动提议套间内有棋牌房，我们来打麻将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荣！混一色！3900点！”
“荣呀！立直！自摸！宝牌5！8000点！”
“荣！岭上开花！海底！宝牌4！12000点！”
打着打着，四女开始兴奋起来，白川麻衣更是开出了一个彩头，说今天谁一位，她就送谁一个爱马仕限量的鳄鱼皮包包，还会提供一个专属的私密场所让上杉陪她约会一整天。
于是套房内战况火热，打着打着，就连绘玲奈都来劲了。
只有坐在旁边的上杉宗雪实在是欲哭无泪。
我怎么成奖品了？
而且，说好的美好的一夜呢？自己明明除了小樱花，和另外三个人都做过了，结果现在一个都吃不到。
真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第五百三十章，变成人干的上杉
PS：天子祝大家国庆快乐鸭！新的一个月求一张双倍的保底月票鸭~马上就会有新的大案了鸭~
伊豆半岛的快乐时光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录制行为进行了两天时间之后就宣告结束。
第一天闹鬼，第二天则是补拍了一部分杂谈，录制了关于当地旅游业和风俗的商务内容，原本打算录制的上杉白麻花火大会亲密互动没拍，因为节目组的状态是人人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于是顺带着去伊豆山神社让白川麻衣这位关东神社联盟首座进行了“净化仪式”。
上杉宗雪还扮演了“驱魔人”，以东大学术精英法医仙人和“毗沙门天化身谦信公后人”的身份，怒喝着表演“毗沙门天降世，魑魅魍魉退散”，效果倒也颇为有趣，尤其是他边表演时，旁边围观的弘中真理子、宫原彻外加上有村花纯笑得不行，甚至有人注意到了村花殿混在围观人群中跟着鼓掌，又是一阵灵异怪谈。
顺便趁着这个机会，麻衣学姐带着明日香进入了伊豆半岛的净莲瀑布里世界，通过特殊的仪式彻底激发了明日香的里世界之力，不过其中过程上杉宗雪没见到。
理由嘛……
第二天傍晚，回东京都的车上，上杉宗雪双眼翻白靠在副驾上，鼻孔里面出气多进气少，双目无神眼窝深陷，一脸“我不行了”的表情。
麻衣学姐在伊豆那边还有个CM（即广告）要拍，她新接了一个三得利-196度气泡酒的代言，要和horipro的绫濑遥一起拍摄，所以就没有一起，同样，宫胁樱也因为这个原因蹭上了麻衣学姐的神社宣传活动，留在了当地。
车里面只有池田绘玲奈、斋藤明日香和上杉宗雪，其中池田绘玲奈脸色红扑扑的，从眼角和嘴角都可以看得出喜意，她穿着一件库斯科英飒牛仔风衬衫搭配一条朗姆背带皮裙，一双傲人的大长腿没有穿丝袜，只是踩着一双简单的罗马风高跟凉鞋，喜滋滋地提起自己豪迈的胸膛哼着歌开着车。
而坐在后座上的斋藤明日香则是换上了一件薄荷果冻海纽花络纹束腰短裙，上青下白，小小的可爱鸟头扎了一个更可爱的丸子头，搭配了一双奶白色带有波点图案的过膝袜和略带着一点点跟的乐福鞋，可爱如糖，甜到发酸。
女孩还在适应自己刚刚得到的里世界之力，因此只有绘玲奈和上杉宗雪说话。
看着自己男友口吐白烟，一脸我不行了的表情，绘玲奈又好气又好笑：“宗雪！昨天不才3次么？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和我一起有这么累么？你以往的干劲呢？”
“额，3次……额，我……师匠，主要是拍摄活动比较累。”上杉宗雪脸色一绿，他心想哪里是三次，分别是十次！
昨天晚上自己房间里面来了四个女人聚在一起打麻将，打了一圈之后是池田绘玲奈赢得了胜利，也赢得了麻衣学姐的奖励，高挑美人自然心情很好，随后明日香来了，高挑美人就让明日香替她，自己凭借赢了的特权带着上杉去泡海水浴，泡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做了三次。
但这还没完！当天晚上麻衣学姐就带着明日香去觉醒里世界之力了，等到觉醒成功之后已经是凌晨，学姐偷偷地潜入了房间开启隐身能力，借口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整整榨了上杉宗雪五次！
这才是最致命的！
然后第二天等到上杉宗雪被剧组安排去吃午饭的时候，富士台的堤主播终于忍不住了，偷偷地把上杉宗雪以商量台本为理由，苦兮兮地表示上杉桑您好狠的心，都两个月没有指名我了，这期录完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然后堤主播就展示了她的必杀技——标准的富士台女主播服装+标准的CL海蓝色缎面扣带高跟+法国cervintentation15D尼龙复古中缝锁眼无弹力吊带袜。
于是上杉宗雪又和堤主播来了两场浪漫的法兰西对决。
幸好堤主播的体力远不如绘玲奈这个母暴龙，不然无敌的上杉真的要倒下了。
当然，最难对付的还是麻衣学姐，她不仅体力好，而且是真的会大量吸取上杉灵力的！
上杉宗雪瘫在副驾上，只觉得眼前依稀见到自己爷爷了。
还是美波和美琴好！
想你了，美波老婆，想你了，美琴姐。
“无论如何，反正是我赢了！”绘玲奈洋洋得意地说道：“麻将，原来这么简单！”
“简单个屁啊！你们这几个人，番数和点数都是错的，有时候还把古役都算上了，荣牌几点也是乱叫，我在旁边看得差点脑溢血。”上杉宗雪忍不住有气无力地吐槽道：“真该让白鸟桑她的女友给你们上一课，到底应该怎么算番和算点数。”
搜查一课第二系系长白鸟翔的女友叫做冈田纱佳，艺能界人，本人是职业模特+职业雀士。
不过警视厅内有八卦说这对恋人最近因为家里谁负责做家务的事情吵架。
昨天晚上的麻将大战，几女都是业余水平，连点数和番数、役都算不清楚，随便喊随便算，最后居然是身为初学者之一的绘玲奈一位，高挑美人还胡了一个立直自摸三暗刻混一色一红宝牌三里宝牌累计役满。
新手保护期了属于是。
“那我不管，反正我赢了。”绘玲奈洋洋得意，她昨天晚上是吃饱了，各种意义上的，见上杉宗雪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高挑美人眼眸中的水都要滴出来了：“宗雪，今晚我穿那套警服？之前那个波兰的咖啡色蕾丝袜口的吊带……我穿给你看？”
“晚上就算了，还有事，还有事……”上杉宗雪心想师匠你放过我吧！
哼~绘玲奈见上杉没同意，小嘴撅了起来，也不跟他说话了，专心开车。
同样小嘴撅起来的还在后座上的斋藤明日香，女孩晃着幼嫩的白丝小腿，很敏锐地看着池田绘玲奈的心情变化。
是的，这便是明日香的里世界能力——望气。
女孩天生就拥有极强的读空气能力，能快速理解周围的环境和每个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而经过里世界强化之后，斋藤明日香更是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个人隐藏在脸庞背后的情绪变化。
比如说，在讨论某件事的时候，这个人参与的意愿有多高，是认真讨论还是勉为其难？
比如说，在做出某个决定的时候，这个人嘴上赞成，但实际上是赞同还是反对？
又或者在吃饭的时候，别问，问就是好吃，但实际上心里到底觉得好不好吃？
斋藤明日香现在都可以通过里世界的视角看到模糊的变化。
比如说池田绘玲奈现在心情就特别好，尤其是提起今天晚上穿警服配波兰的吊带丝袜的时候，明日香能感觉到绘玲奈现在的情绪是。
色鬼。
女孩扁了扁嘴，心想其实女人也好色，只是不会表露出来。
明日香刚觉醒，“望气”能力还需要锻炼，并会以她对这个人的熟悉程度而决定变化的清晰度，比如说如果是她完全不认识的人，“望气”就只能很粗浅地看出微弱的好感上升还是下降，对一件事是模糊赞成还是反对，而如果是绘玲奈这种明日香很熟悉的人，她就能判断得一清二楚。
色鬼。
这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涩涩呢！
哼~你这是喜欢上杉先生么？
你这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同样，女孩的“望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上杉白麻这种有里世界能力的，她能感觉到。
上杉宗雪对明日香觉醒的能力极为满意，非战斗能力，情报属性，还能判断出己方内部对一件事的隐藏看法。
太棒了！
日本人，或者说东亚三国、包括欧洲的德国人都是一种很含蓄很内敛的物种，日本这边尤其是，也只有大阪人比较例外。
有一种说法叫做东京人是面如魔心如魔，这里是出了名地冷淡，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各扫门前雪。
大阪人则是面如魔心如佛，关西人出了名地爱管闲事嗓门大表情丰富，喜欢凑热闹还喜欢上来指导别人态度强硬普通却自信，会让人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但实际上大阪人非常热情而且是真的喜欢帮助人，别说主动求助，大阪人如果看到有人可能遇到麻烦了都会主动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而就在距离大阪不远的京都又是另一个极端。
京都人是面如佛心如魔，语气叫那一个恭敬，态度叫那一个友好，用词叫那一个精确，还会在有人弄错了历史、地点甚至是方向后非常友善地说“哎呀，毕竟是乡下地方来的嘛，理解理解”。
但实际上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就很不言而喻意味深长了。
京都有些店铺甚至会用英、中、韩、法四种语言在店铺门口标注“抱歉，今日客满”，然后日语那一行是用片假名写的“营业中，请进”。
所以不要将国家拟人化，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就算是日本这种几乎是完全单一民族的国家（除了极少数阿依努人），不同地方的差别也是很大的，更不要说具体到某个人差别更大，一样会有很热情的京都人，很冷淡的大阪人。
这个世界，很有趣啊！
就这样，上杉宗雪一行人返回了东京都。
而紧跟着上杉宗雪一起返回东京都的，还有《神之手》节目的第一手资料。
当《神之手》伊豆特别篇录制现场彻底失控、导演近乎精神崩溃的消息传回台内时，富士电视台社长龟山千广和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最初是震怒的。
“八嘎！是谁批准他们去招惹白川麻衣的？！那个女人的背景是能随便碰的吗？！”龟山社长在办公室里咆哮，以为即将面临关东神社联盟的滔天怒火和巨额索赔。
然而，当技术部门战战兢兢地将那些“有问题”的录制素材呈上来时，情况发生了180度逆转。
监控镜头、备用机位、甚至是一些工作人员随身记录仪的混乱画面中，赫然捕捉到了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影像。
“这，这是？？？”
第五百三十一章，那位大人！
富士台社长龟山千广和FNS制作局局长阿比留一彦围观着从伊豆半岛送来的，标记为绝密的文件袋。
里面放着多张现场录制剪辑后的照片，还有当时的原始一手录影。
一个极其短暂但清晰的画面拍到了在主持人堤礼实身旁，出现了已故主播弘中真理子身影，对方指导堤礼实的表情，其严厉的表情和熟悉的姿态，与台里资料影像一模一样。
龟山千广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弘中真理子！
是她！是她！绝对是她！
他不可能认错的！
而阿比留一彦也看到了录像中的一幕。
在老旧别墅走廊的广角镜头捕捉到一个留着西瓜头发型、做着鬼脸一闪而过的身影，其轮廓和标志性动作，与宫原彻生前毫无二致。
这个死在了台场大楼里的家伙，还是这么阴魂不散么？
TMD，我们台场大楼难道是现世和彼岸的通道么？
都闹鬼多少次了？
随后，他们又看到了接下来的录像和分离出的音频，村花殿下那发出的绝不可能是人类声带所发出的古怪身影，弘中真理子和宫原彻的画面，以及在上杉宗雪表演段子时，人群中拍手的迪士尼雪女传说再度现身。
“鬼鬼鬼鬼鬼~真的有鬼？”龟山社长这下终于害怕了：“平井他没有胡说八道？我还以为是节目效果呢！”
“我也以为是……这弘中，这宫原……本台可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啊？有完没完？他们这是……”阿比留一彦同样感觉到脊背上涌起一股彻骨的凉意。
他们真的死了么？
他们这是想要毁了富士台？毁了《神之手》？
录进去了这种东西，节目还怎么做？录像带会被彻底封存，那么高的预算，那么珍贵的档期……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不仅全部木大，而且如果这一期《神之手》敢开天窗，本台收到的投诉信会用板条箱来装的！
丸辣！
但紧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置信之后迸发出来的狂喜！
“嗯哼？”阿比留一彦尝试性地伸了伸脑袋。
“啊哈！”龟山千广肯定地点了点头。
“哦豁？”阿比留局长进一步试探。
“哎嘿~”龟山社长进一步肯定。
“这……这是……”阿比留一彦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真的！居然是真的！！”龟山千广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如同发现金矿的光芒，“不是特效！不是演技！是本物（真货）啊！！”
“社长！这是……前所未有的独家爆点啊！国民女演员、东大天才学者、已故名人幽灵现身……所有要素都齐了！”阿比留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忍不住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两人几乎要像漫画角色一样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滚庆祝。
两个中年老男人还狠狠地亲了一口。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忧，在绝对流量的诱惑面前，瞬间烟消云散。他们意识到，这非但不是一场灾难，反而是富士台碾压所有竞争对手、创造收视神话的天赐良机！
压下去？封存录像带？
压个屁！封个卵！
“压下去？不！我们要播！要大肆宣传地播！”龟山社长立刻做出了决断，脸上洋溢着赌徒般的红光，“立刻成立特别项目组！把所有素材，对，所有拍到的、听到的，全部整合起来！剪辑成……三小时特别篇！”
“标题就叫……《神之手-伊豆绝叫：真实捕捉到的灵异瞬间！》”阿比留立刻补充，专业的嗅觉让他瞬间想好了营销策略：“我们要模糊焦点，不直接承认，但要用所有‘证据’引导观众自己去发现、去讨论！”
“对，对对对！上杉和白川本来就是最大的流量爆点！现在又有弘中和宫原鼎力加盟，雪女殿客串，再来宫胁和平手的效果，这简直，简直比台场的那一夜还要劲口牙！”龟山社长狂喜地在办公室里面兔子跳，展开双臂，赞美太阳！
弘中！都三年了，你还在守护着富士台么？
宫原！富士台感谢您的贡献！
上杉宗雪，你简直就是本台唯一指定的福神！我上杉千广的亲爹啊！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夕阳下，社长办公室内的两人紧紧相拥。
今年NHK红白歌会的收视率头名，又危险啦！
果然，一份由龟山社长亲自攥写和亲自部署的企划案立即下发。
富士台动用了所有宣传渠道，铺天盖地地投放预告片。预告片里刻意截取了最诡异的画面和最惊悚的音频片段，并打上“全程真实记录”、“无法解释的瞬间”、“艺能界禁忌的幽灵”等耸人听闻的标语。
很快，白川麻衣与上杉宗雪的知名度、事件本身的神秘性、加上“已故名人幽灵再现”这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社会的好奇心。
网络上相关话题热度爆表，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听到了这个消息的NHK总部，高层会议上一片低气压。
本来《军师官兵卫》那件事NHK就受到了巨大打击，结果现在又来这出？
“无耻！富士台这帮唯利是图的家伙！他们这是在玩弄什么？！把真实的灵异现象当做娱乐节目来播放？！还有没有社会公德心了！”一位NHK理事气得满脸通红。
“他们这是对逝者的大不敬！是对放送伦理的践踏！”另一位高层附和道，脑袋上都在冒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的红白歌会，精心筹备半年，弘扬正统文化，竟然一次次输给了这种……这种装神弄鬼的怪力乱神！岂有此理！”
“前年也是，去年也是，今年……岂可修！红白是不是又难保了？”
“富士台简直就是我等放送协会之耻！”
“这样搞年费又要降了！据说有厂商已经开始生产专门屏蔽本台信号的电视了！”
“富士台的收视率和广告每个季度都在暴涨？等富士台筹备的《神之手》改编上杉破案的电视剧再端上来，他们这是要一统日娱了么？”
NHK内部大骂富士台无耻、没有底线。
“够了！诸君日哭到夜，夜哭到日，能骂死龟山么？能骂来收视率么？”最后NHK的会长干脆跳了起来，吼道：“没完了是吧？富士台有那个什么堤礼实给上杉指名，难道我们NHK就没有么？”
“快点去选人！选人！！！”
NHK和四大电视台当夜都处于这样鸡飞狗跳和一片混乱之中。
东京电视台：“观光秘境住人好吃惊！年招待3000人的树屋民宿内部居然是这样？”
……………………
于此同时，东京都，品川区，某废弃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陈年机油和湿漉漉的混凝土混合的刺鼻气味。唯一的光源来自几盏临时接线的白炽灯，光线昏黄，在呼啸的穿堂风中不安地摇曳，将围在破旧工作台旁的年轻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布满涂鸦的墙壁上，如同躁动的鬼魅。
一个年纪在二十岁脸上尚未完全褪去少年的轮廓的少年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打字，他的眼神里却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混杂着绝望与狂热的火焰。
笔记本后面是一张摊开的涩谷区地图，少年双手撑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俊美，只有眼中冰冷的目光为他年轻的脸平添了几分狠戾。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那个被红笔狠狠圈出的点——高级会员制酒吧“月神”。
“没错，就是这里，秋本翔太时常在这里接受招待，高度疑似N网窝点。”——“土方岁三”
“敌人有很多，安保很严密。”——“斋藤一”
“我们现有的力量没办法进去。”——“伊东甲子太郎”
“秋本翔太的保镖会护送他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近藤勇”
“上下车或许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但是……目前没有找到可乘之机。”——“松方正义”
在加密的暗网中，一群使用历史人物代号的人正在交流。
“不用担心，我们这次得到了‘那位大人’的支持，他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少年对着电脑打着字，而他的网名是“冲田总司”。
“那位大人么？”“果然是那位大人么？”“有那位大人支持的话就不用担心了！”“皇居之事也是那位大人一手操办，如果不是有特命系阻挠，肯定已经成功了！”
果然，一提到那位大人，诸多代号全部兴奋起来。
“是的，那位大人，始终站在我们这边，现在，联络中止，诸位小心隐蔽并定期发送代号，一旦有一人缺席，立即集体静默！”少年继续打字道：“维新军！万岁！为了国家的未来！”
“维新军！万岁！为了国家的未来！”
“维新军！万岁！为了国家的未来！”
“维新军！万岁！为了国家的未来！”
在一连串的+1之后，整个频道中断。
少年合上了笔记本，抬头望向可能要下雨的东京都夏日夜空，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那位大人，可是连上杉宗雪都无法对付的存在！
第五百三十二章，娱乐圈和警视厅的权力变更！
《神之手》节目从去年推出开始到现在成为富士台的镇台之宝，时至今日也就推出了六期节目，期期效果爆炸，最低平均收视率也有25%左右，最高收视率的第一期甚至超过了40%！
于是《神之手》迅速成为了富士台的看板级节目，并视其为重塑富士台黄金时代辉煌的象征。平均30%的收视率在现在这个时代是神话般的数字，这证明了节目模式的成功。
东大精英华族后人与国民女星关东首座的组合，将严肃的法医学与大众娱乐结合，外加上帅哥美女之中又夹杂着华族和宗教氛围，彻底打破了“综艺节目低俗化”的偏见，为富士台赢得了“有知识、有深度、有社会责任感”的高端形象。
与警视厅的深度合作，使得富士台拥有了半官方的宣传平台地位，这在报道权和公众信任度上是无价之宝。
每个月第一个周日晚上九点钟准时锁定富士台频道已经成为了关东人的收视习惯。
根据业内报道，《神之手》的广告单价是业内最高水准，一条15秒的广告达到数千万日元，节目中的“案件现场还原”环节，其场景、道具、车辆等，成为了各大品牌争相植入的焦点。
比如说白川麻衣只用索尼手机这件事就让苹果、三星等手机厂商气得半死。
富士台很快意识到这个IP的开发价值极大，可以开发衍生节目、纪录片、书籍、甚至基于“上杉宗雪”人设的智能解谜玩具箱等。
当然，由于核心人物不想要加产外加上需要保持神秘感，每个月只有一期确实比较稀缺，龟山社长的企划是将每一期节目都当作一次“月度国民盛典”来运作，每一期的播出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综艺节目，而是一个社会事件。
由于一个月只做一期，富士台更是可以为单集投入近乎电影级别的预算，用于案件重现的演员、服化道、外景、后期特效都可以用到极致，确保每一期都是视觉和智力的盛宴。
这一期《神之手SP》富士台采用的是三段式预告，在放送前一周即开始进行营销，什么“台场梦魇再现”“第一期神之手嘉宾最后的客串”之类引发全网推理讨论。
放送前3天，放出部分现场画面预告和当时节目组的采访，也不说真假。
而等到放送当天，全渠道最后冲刺。
在黄金时段的所有节目中插播最终预告。
米娜桑最喜欢的弘中真理子主播和宫原彻，他们如闪电般归来啦！
还有传说中迪士尼的雪女殿下客串友情出演！
播出当晚，收视率曲线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当弘中真理子的身影和宫原彻的鬼脸在电视上清晰呈现时，收视率瞬间突破了40%大关！最终，三小时特别篇的平均收视率达到了惊人的37.2%，峰值甚至触及47.1%，毫无悬念地碾压了同年所有的综艺节目，又一次超越了象征年度盛事的NHK红白歌会！
这期节目更是造梗无数，平手举“X”成了最热门的表情包，而宫胁樱在地上爬大喊着“麻衣样”的老梗又被炒了起来，上杉极少见的被吓到仰面从椅子上倒了下去的表情包，以及最热门的关于弘中真理子幽灵和宫原彻的综艺怨念，以及迪士尼雪女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的全民大讨论。
台场大楼闹鬼已经很久了，时至今日偶尔还会有工作人员见到弘中真理子的身影在某处移动，各种探灵节目更是必不可少会提到台场大楼的女主播幽灵。
而处于风暴眼的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白川麻衣与传奇法医上杉宗雪对此反应却异常平淡。
白川麻衣只是通过事务所发表了一则简短声明：“录制过程确实发生了一些超乎预期的插曲，感谢节目组的辛苦付出。至于画面内容，请观众自行判断。”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反而更加激发了公众的讨论热情。
NHK加其他三大电视台高层都在破口大骂富士台毫无底线，整天就懂得消费死人，但却无可奈何。
收视率是铁一般的事实，民众用遥控器投了票。
而赚得盆满钵满的富士台下一步计划是继续打造“神之手宇宙”，比如说龟山社长认为每个月可以加更一期深夜节目《神之手档案室》，上杉白麻不出席，由助理主持或知名播音员主持，邀请犯罪记者、心理学家等，深入讲解本月正篇中因时长限制未能详尽展示的科学原理、历史背景和调查细节。
阿比留局长还考虑要弄个《神之手挑战赛》，打造一档素人或艺人参与的选拔类综艺，标榜“得到上杉宗雪监修”，优胜者或许能获得在正篇中客串的机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神之手》电视剧，龟山社长向富士台上级的富士传媒集团承诺，今年立项，最迟明年完成所有企划和前期准备工作，后年所有人就会在电视上看到这两个人！
龟山社长得意洋洋地对着所有人宣布，从现在开始，这个广场叫做富士广场，这个时代叫做富士台时代！
富士台时代，沸腾期待！
……………………
娱乐圈这边沸沸扬扬，7月份的警视厅这边也有许多事情发生。
明和银行高管跳楼案在上杉宗雪的判断下确定不是他杀，并立即引发了其后的一系列复杂调查，在搜查一课柏木仁警部精准地通过嫌疑人的利益关系、银行内部错综复杂的交易关系和搜查二课方面看在金融厅长官之子冈田将义参与份上的全力协作之下，为国民追回了百亿规模的欠款并抓出了在背后操作这一切的境外机构。
原来该机构想要通过一部分杠杆和明和银行暴雷来撬动日本财政现有的无限发债无限贬值无限加税的循环，通过制造市场对财政破产的不安来诱导国债贬值，以做空日元和国债狠狠地爆这个国家的大米。
这次的案件确实要归功于柏木仁反应快，这家伙在上杉宗雪不在的时候第一时间无证据就判断是他杀，并立即根据嫌疑人的人际关系和职位锁定了他肯定是泄露并参与了这个计划，随后再通过人际关系和搜查二课的协助在千钧一发之际控制住了重大嫌疑人大谷泰史。
大谷泰史是南韩人，本命叫做金泰祥，差点就给这家伙跑了，当柏木仁抓住他的时候，他本来已经以“家人生病准备回首尔探亲”为理由准备起飞离境了。
事后参与这个案子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警视总监赏。
上杉宗雪确实不太懂金融这一块，也顺势对柏木仁为首的特搜本部众人表示了祝贺。
虽然他在这个案件中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但是作为特命系成员的他依然受到了嘉奖。
没想到我也有蹭功劳的一天？上杉宗雪笑笑不说话。
而另一个重大收获则是关于特命系的正式设立。
小野田内阁官房长没有食言，皇居案结束后，内阁正式通过决议，承认并正式授予警视厅刑事部组建搜查一课特命系的决议，并由渡边美波担任管理官，冈田将义任系长，上杉宗雪任首席。
这等于是进一步强化了特命系的合法性，并由内阁亲自背书。
虽然在这之前，特命系就已经存在了并得到了警察厅方面的认可，但其本质上还是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通过行政命令设立的内部部门，一旦离开东京都这个警视厅管辖的范畴，特命系理论上便不再受到其他警察机构和承认。
理论上来说，如果警视总监换届，下一个上来的警视总监不喜欢，把特命系撤了解散掉，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内阁会议则是基于国家层面的政治决策，象征着特命系的存在已经是由国家最高机关进行的背书。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无论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怎么换，特命系都只能由内阁反向议案撤除，不可能再被轻松解散了。
所以虽然都叫特命系，但是这个特命系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特命系了。
举个例子。
汉昭烈帝刘备本人给大家留下印象最深的官职是什么？
不是汉中王，不是季汉皇帝，更不是什么平原令、安喜县县尉。
刘备给大家留下最深印象的官职爵位是：
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刘备。
这个头衔刘备用了半辈子，为什么？
因为这一串头衔是朝廷正式授予，文书加盖传国玉玺的！是名正言顺拥有国家最高权力官方背书的！
所以刘备半辈子一直都是用这些称号，公安这个地名就是这样来的，人人路过刘备之处都会问“左（将军）公安？”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成了“公安”。
同理，关羽投降曹操后，对曹操其他的奖励和金银都不怎么在乎，但是事后关羽永远都强调自己是“汉寿亭侯关羽”也是一个道理！
因为这是真真正正的官方正式册封，不是什么“自称”“自表”“互表”的！
在那个时代，尤其是司马懿指洛水为誓之前，古代人是非常看重这个的！
正所谓名正，才能言顺。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刘备自称汉中王受一些人诟病也败坏路人缘的原因，因为他既不是朝廷亲封，也不是近支宗室皇帝亲子，更非诸侯王嫡长子，仅是隔了十八代都隔到西汉去了的超级小宗宗室，是没有理由和身份自称为王的，若是想要模仿窦融模式（即多位同级诸侯一齐推戴），也仅有一个马超勉强算是诸侯（但马超的征西将军也是自称的，但依然在劝进表中排名首位，可见马超身份的含金量）。
而同样这样自己操作把自己晋升为王的，汉朝历史上另外两个人分别叫做曹操和王莽（刘秀的王可是更始帝亲自封的）。
孙权则更尴尬，刘备自称汉中王时，他的官方身份居然还只是个杂号讨虏将军和吴侯，难怪后面宁愿投降曹丕也要当大魏吴王，因为无论如何至少我这个吴王可是朝廷正式册封盖玉玺手续完备！
赢！
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含金量。
否则赤壁之战后，刘备表孙权为行车骑将军，孙权表刘备为大司马，但你看他们事后敢拿出来用么？还不是继续用左将军和吴侯的名号？
经过内阁决议，特命系的体制算是彻底固定了，更是为未来的进一步升格部门做好了准备。
看来幕后有不少大手发力了。
见到特命系已经得到了内阁的官方背书，不少警界大佬如是想到。
看来还有人想把自己的孩子塞进来……
不过随着特命系正式受到内阁官方承认和背书时，《周刊文春》爆出的一起独家消息瞬间引来了全社会的注意！
《【独家】某东京大学在读学术精英与警视厅近期某位风云人物持续热恋中，存在严重不伦嫌疑？！》
上杉宗雪：“？”
第五百三十三章，惊天丑闻！
特命系内，众人完成了上一次公务正在休整，这几天东京都内也没有发现值得特命系出动的案件，众人在空调房内享受着一片祥和宁静。
皇居案案件的内情无法对外公布，因此自然也就少了些奖励比如说公开授勋，不过特命系已经在赤坂离宫接受了群体招待，又事后得到了内阁的官方背书和正式承认，人人都拿到了至少三百万日元的奖金，可以说是面子里子都赚大了，授勋和公开表彰这种事，无所谓啦。
归来的冈田将义正在和南乡唯交流着泡英式大吉岭红茶的心得，其实这两个人有点不对付也存在竞争关系（正牌系长回来了南乡还在当代理系长），但上杉和美波压得住，那么此时竞争就成了良性竞争。
伊达长宗在看自己CSGO的贴纸收藏，还偷偷地查阅关于赤色坂二小姐守屋茜的握手券抽选中了没有。
石原美琴一身白大褂搭配里面夏季的炫白透丽竖纹镀金西装套裙，超薄的肉色丝袜包裹下一双穿着乳白色高跟鞋的玉足并拢在一起，正在教池田绘玲奈怎么算番，一身警服套裙丝袜高跟的池田绘玲奈半懂不懂的，假装很认真地听，时不时点点头，像个好学的好孩子。
五十岚隼正在帮忙搬东西，这家伙好像总是那么热忱，全身有使不完的劲而且不太会拒绝别人帮忙的要求，特命系内只要有人喊他帮忙他绝对是第一时间应的，不过这小子不傻，上杉宗雪认为他应该是得到了父亲母亲的授意。
“真是宁静的一天啊，啊，我想就这样睡过去，不要醒来！”美波靠在松软的管理官椅子上，微微地闭上眼睛。
但美好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甲斐享拿着一迭报纸从外面冲了进来：“不好了！管理官，系长，首席！文春又打过来了！”
上杉宗雪：“？”
男人歪了歪脑袋，心想肿么肥事？
周刊文春又打过来了？
不对啊，周刊文春不是已经私下保证不再和我battle了么？
不会吧？难道我和柏木明纱的事情曝光了？！
上杉宗雪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美波，只见美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她示意众人先停一停！
于是特命系众人全部围了上来。
《【独家】某东京大学在读学术精英与警视厅近期某位风云人物持续热恋中，存在严重不伦嫌疑？！》
“噢噢噢哦哦~”特命系办公室内顿时一片惊呼声，然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上杉宗雪。
虽然特命系内除了上杉宗雪以外，冈田也是东京大学的，但他早都毕业了，只有上杉宗雪还在读东大呢！
上杉桑，您该不会……
虽然大家没有说出口，但是都立即有了判断。
畜生啊！
你都有了管理官、池田警部补、石原助手和超绝可爱明日香四大美人，而且外面还有一个国民级大美女麻衣样了！还在本厅狩猎？
TMD，警视厅难道是你的选妃之所么？
上杉宗雪闻言有些尴尬，心想那不是我出手的啊，是柏木夫人主动勾引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东大学术精英的事，能叫偷么？而且持续热恋中是怎么回事，我和她一周一般也就见面一次而已！
他什么也不说，跟着众人一起看报。
《周刊文春》：
文春在线·记者，岛田敏夫。
“他是日本警界的明星，他曾是警视厅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是日本社会的风云人物！”
上杉宗雪流汗了。
“他曾经侦破了无数大案要案，凭借超强的推理能力准确找出凶手，能力超凡也不乏争议！并曾经以顶撞上级和边缘搜查出名！”
上杉宗雪汗流浃背了。
“他曾经独自面对一整个庞然大物并最终战而胜之，他曾经力排众议在最困难的情况下逆转判断，找到凶手！”
上杉宗雪汗出如浆了。
“他外貌高大帅气，英俊潇洒，是无数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他是公认的人生赢家，他和他的爱人被誉为警视厅的金童玉女，然而，在他的光鲜外表之下，却隐藏着一段违背人伦与职业道德的隐秘恋情！”
上杉宗雪成吉思汗了。
“没错，本文春今天要报道的这位，便是被誉为警视厅最后一张牌，警视厅双壁，绝代双骄之一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下属的……”
上杉宗雪已经闭上了眼睛。
“第三系系长，柏木仁警部！！！”
上杉宗雪：“？？？”
果然，见到周刊文春居然写的不是上杉宗雪而是柏木仁，整个特命系都呆在了原地。
什么，不是上杉首席啊？
现场甚至有人有些失望，比如说伊达长宗就轻轻地“啧”了一声，却又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而绘玲奈则是一脸“相信宗雪，我就喜欢！”的认真表情，让上杉宗雪也有点不好意思。
美波也松了一口气，特命系刚刚被内阁正式承认背书，这个时候一旦出了丑闻绝对很不妙，但她也只是稍一放松就立即重新恢复了紧张的神色，毕竟这涉及父亲和警视厅。
上杉宗雪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似是而非，有意误导，标题党！
周刊文春这群逼是故意的！他们就是要有意地让所有人看了标题和前文之后都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身上想，最后虚晃一枪，引出了柏木仁！
这样又狠狠地蹭到了上杉宗雪的流量，又没有违背之前关于不再爆料上杉的约定。
不愧是几十年来的专业八卦报刊！这一手整得连上杉都自叹弗如。
自己关于新闻业的姿势水平不够，果然还是要学习一个……事已至此，先看内容吧。
“阿尔忒尼斯的才女。”
“这位和柏木警部有染的女性名为早川七海（24岁），曾于东京大学农林学部就读，因其美貌与智慧在歌舞伎町的高级泡泡浴店“阿尔忒弥斯”中颇有名气，被称为“学问之女神”。据店内关系者透露：早川小姐确实是为了筹措留学资金才来工作，她头脑清晰，客人都很喜欢她。”
“柏木警部与早川七海的相识，源于约两年前著名的东大教授杀妻的案件调查。柏木警部为了获取情报，频繁出入‘阿尔忒弥斯’并指定早川小姐服务。然而，两人的关系似乎超越了调查者与协助者的界限，发展成为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
“本报掌握了多项两人关系的疑似证据。例如，去年11月至今年4月期间，两人至少三次在都内的某皇家花园酒店先后办理入住，其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本报甚至获得了柏木警部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清晰画面。此外，也有目击者称看到两人在太田区的会员制酒吧状似亲密地共饮。
更令人震惊的是，柏木警部曾送给早川小姐一款价值超过20万日元的高级腕表作为礼物。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与妻子（29岁，前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组建的‘幸福家庭’的背后！”
“这到底是人性的沦丧，还是丈夫的艳遇？”
“尤为重要的是，根据本报的调查，柏木警部与早川七海的亲密关系至今仍在持续。就在上个月，还有目击者看到柏木的私家车出现在早川小姐居住的公寓附近。这位肩负着维护法律与正义之责的精英警官，却深陷于与风俗业者的不伦恋情中，这无疑是巨大的讽刺！”
“更多消息，本报将进一步调查！敬请期待下一期《周刊文春》，不见不散！”
看完了新闻，上杉宗雪和特命系众人……目瞪狗呆。
而且除了后进的甲斐等人以外，当时在现场的美波冈田上杉池田四个人都知道。
周刊文春爆料的东西，是真的！
当初柏木仁为了搞到内部消息，确实是在他们面前承认过他跟那个农林学部的女学生，津田教授下属的早川七海发生过关系！指名过她的泡泡浴。
特命系众人当时都表示了理解，毕竟这可是为国牺牲，为国王道征途泡泡浴。
但是……柏木仁事后居然没有跟早川七海断干净？
而现场的上杉宗雪知道的更多，事后柏木仁确实向上杉承认他本人没有跟早川七海断干净，因为早川七海是个“夸夸党翼赞人”，柏木仁和她相处比跟妻子明纱舒服多了，而早川七海真的喜欢他，后面也不收他钱，两个人就一直维持着情人的关系。
怎么现在被周刊文春爆出来了？
“这东西已经见报了么？”上杉宗雪第一时间询问了甲斐享。
“嗯，是，已经见报。”甲斐享点头：“事前没有通知和预先送预刊过来。”
“那问题已经很明显了。”美波大小姐立即做出了判断：“问题不是出在柏木桑的身上，而是在之前的明和银行事件后，有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害，这是一场报复行动。”
“没错，这是报复行动，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啊！”冈田将义哭笑不得地说道。
“…………确实。”“确实！”“确实…………”
上杉美波池田都无语了。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口袋里的华为Galaxy手机突然一阵震动，他立即接起了电话。
是柏木明纱夫人的电话。
“上杉，你现在在哪里？在警视厅么？”柏木明纱的声音又是焦急又是伤心，还带着点被背叛的绝望气息：“你，你能过来这边一下么？”
“是因为柏木警部的事情？”上杉宗雪脸上表情有点绷不住。
自从两人有了固定关系后，柏木明纱现在好像把他当成上杉A梦了，一旦遇到任何问题，本能都是找他求助。
“你，你知道了？”柏木明纱先是一愣，随即声音中立即充满了惊喜：“你，你有办法么？上杉！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帮帮仁好么？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不要着急，夫人，办法总是会有的，但是嘛……”
“但是？”
第五百三十四章，人体炸弹再临！（第三更求月票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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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视厅刚刚收到周刊文春的“战书”，因为柏木仁突发的绯闻而鸡飞狗跳的时候。
东京都，港区，赤坂某大型写字楼旁。
太阳像一枚烧白的硬币，无情地炙烤着东京都。
港区玻璃与钢铁构成的摩天楼群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此时正接近午休时分，穿着西装、套裙的上班族们像逃离牢笼的鱼，涌向广场上稀疏的荫凉处和露天咖啡座，寻求短暂的喘息。
就在这片被炎热与倦怠笼罩的日常图景中，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出现了。
一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男性幽灵，正在写字楼前的广场上游荡！
他踉踉跄跄地从写字楼侧后方的巷口冲出来，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破旧木偶。
他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深灰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同样不合时宜的长裤，衣物看起来脏污不堪，紧贴在他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上。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头发，一绺绺地贴在额前，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双眼圆睁，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绝望。
“滚开！都给我滚开！”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脱水而沙哑破裂。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疯狂地推搡着广场上的白色塑料桌椅，椅子被他踢飞，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在享用午餐、闲聊的上班族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惊扰，错愕地望过来。大多数人脸上露出嫌恶与警惕——在繁华的港区，偶尔也能见到这种精神不稳定的流浪汉或者瘾君子。
这里是港区！乡下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滚回你的三谷去（东京都有名的贫民窟）！
“喂，怎么回事？”
“疯子吗？大热天穿成这样……”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默默挪远。
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写字楼警卫闻讯赶来，他们脸上带着见怪不怪的无奈，试图上前控制住这个“扰乱秩序”的人。
“别过来！我叫你们别过来！滚！滚啊！”青年看到警卫，情绪更加失控，他挥舞着手臂，脚步虚浮地向后退，眼神中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警卫们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见他手无寸铁，只是状若疯癫，便继续逼近，准备像往常一样将他制服带走。
就在其中一名警卫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胳膊的瞬间——
青年猛地停止了后退，他用一种混合着极致恐惧和决绝的动作，双手抓住卫衣的前襟，狠狠向两边扯开！
“我叫你们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嗡——”
随着卫衣被撕开，人群仿佛被集体扼住了喉咙。
暴露在正午烈日下的，是紧紧捆扎在他躯干上的一排排、一捆捆灰白色的圆柱体——ANFO炸药。
那粗糙的质地和密密麻麻的引线，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冰冷而死亡的质感。而更让人心脏骤停的是他脖子上紧扣着一个金属项圈，那显然是一个简易爆炸装置（IED），中央一颗红色的指示灯，正像恶魔的心脏一样，稳定而令人绝望地——闪烁了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青年涕泪横流，声音扭曲地尖叫：“都离我远点！十米！不，二十米！谁再靠近我，这灯闪得快了，超过五十下……我们全都完蛋！全都炸上天！”
“叮咚~叮咚~叮咚~”
死寂。
“都让开，不然要炸了啊啊啊啊！”
“叮咚~叮咚~叮咚~”
紧接着，是压抑到极点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短促惊叫。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个保安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声，惊惶之中连滚带爬地后退。
人群更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向后炸开！桌椅被仓皇后退的人们撞翻，便当盒、咖啡杯打翻在地，无人顾及。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原本炎热的空气此刻仿佛凝结成了冰。
青年孤身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像舞台中央唯一的、悲剧的小丑。他环视着周围惊恐的人群，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朝着天空，朝着可能存在的摄像机，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父亲！秋本信一郎！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救救我！我是翔太啊！！”
“父亲！他们想要炸死我！救命啊，父亲！！！”
随着青年的哭嚎，周围的人果然退出了足够的距离，他脖子上IED装置的指示灯在闪了二十多下之后停止了闪烁。
青年松了一口气，他满怀着憎恨和恐惧地注视着他周围的人：“不要过来！！！”
“立即！报警！！！立即，把事情告诉警察，救我，让警察来救我！让父亲来救我！”
“我是秋本翔太！我是秋本信一郎的儿子！我是外务省大臣秋本信一郎的儿子秋本翔太，快报警，跟警察这么说，快让他们想办法，想点办法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青年自报家门，能在港区写字楼的上班族们也确实算是高收入和高智商人群，在最初的惊恐和对青年极端表现的恐惧后，附近有一些中年男性上班族逐渐冷静，他们一边后退，一遍回忆着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外务省大臣……秋本信一郎的儿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说出了这个身份。
什么，大臣之子？？？
这句话如同第二枚炸弹，在人们心中引爆。原本只是对爆炸物的恐惧，此刻更掺杂了难以言喻的震惊、荒谬以及对政治黑暗面的疯狂联想。
这个浑身绑满炸药、在正午的港区中心崩溃哭嚎的年轻人，竟然是这个国家顶级权贵之子！
到底发生什么了？他被绑架了？但是为什么……炸弹？
烈日依旧灼烧，阳光无情地照亮了秋本翔太惨白的脸、身上狰狞的炸药，以及那项圈上如同催命符般，稳定明亮的红色指示灯。
炎热加剧了汗水的粘腻，也蒸腾起绝望的气息。
整个广场的时间仿佛停滞了，只剩下那颗红灯晃来晃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整个上半身的ANFO炸药，和他本人绝望的呐喊。
“报警，马上报警！！！”
“摩西摩西，是警视厅么？这里是港区赤色坂XX目XX号，有炸弹，有人肉炸弹！”
“外务省大臣的儿子秋本翔太的身上被绑着大量炸弹！他，他在请求救，请立即派警察来！立即！”
第五百三十五章，柏木仁的进步！
在侦破了震惊全国，牵涉资金多达数百亿的“东京明和银行高管跳楼案”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警部·柏木仁成为了媒体焦点。他英俊、干练，拥有完美的履历和幸福的家庭形象，是警视厅着力宣传的“明星警官”。
然而，在庆功宴的喧嚣之后不久，文春炮的轰炸就突然而至。
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柏木仁垂首站在办公桌前。
杉下右京将《周刊文春》放在桌上，声音平缓：“柏木君，报道的核心内容，是真的吗？”
杉下右京这位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的小老头总是一副油光滑亮的大背头和一副银丝眼镜，温文尔雅的声线富有智慧和磁性。
柏木仁帅气的脸蛋上闪过一丝阴云，他张了张嘴巴，还是决定说道：“杉下一课长，这显然是诽谤！我和早川七海因为东京大学教授杀妻案认识，这件事本厅是知道的，当初我为了获取有关津田教授的情报选择接近早川七海，这点本厅也是知道的。”
“整个过程都是公务行为，我向她表明了警察身份，她也愿意协助调查。所谓的酒店幽会和礼物，纯属子虚乌有！这显然是对方将正常的公务接触，通过剪辑和捏造，包装成了丑闻！”柏木仁非常坚定地说道：“这件事不属实！”
“嗨↓咿↑？”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镜片后的精明小眼睛锁定了柏木仁，不是他不相信柏木仁，而是这小子有说谎的传统，上次防弹衣事件他明显就说谎了，但当时整个官僚系统面对的是整个问题非常漂亮地解决了，自然没有人去深挖柏木仁到底是不是真的，杉下右京也选择了沉默不语：“但是……但是，柏木君，你当时接触早川七海的事情我事后知道，可是根据这个报道，在案件结束之后，你依然和早川七海保持了很长时间的联系？”
“是真的，一课长！”柏木仁更加坚定地说道，但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在那件事之后，我和早川……成为了朋友，我们确实有见过面……但是周刊文春说的不属实，送表是真的，但那是因为早川已经攒够了钱去米国留学了！说不定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送了她一块表！”
“一课长，早川从今年4月就出国去米国的斯坦福大学留学了，哪来的我和她最近还在持续关系？文春说一个月之前我还在她宿舍楼下停留……那时她都出国两个月了！”
“这显然是对方将正常的公务接触，通过剪辑和捏造，包装成了丑闻！”
柏木仁说的话超出了杉下右京的想象之外，搜查一课长紧盯着柏木仁，这位得力下属的眼神坚毅，没有丝毫闪躲。
杉下右京本人就是逻辑的化身，他迅速在脑中分析：
明和银行一案柏木仁明显得罪了境外势力，这有可能是对方背后在打击报复。
文春报道的核心指控——柏木仁和早川七海持续不伦至今不成立（早川已经出国留学三个月）。
其余的部分更是捕风捉影，比如说在一个宾馆前后办理入住，都无法在当下进行交叉验证。
外加上柏木仁如此强硬地否认……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
“那路或多，柏木君，你的解释，组织暂时接受，我会按照你的解释上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并无过错，不过你也要从中需要汲取教训，未来执行此类敏感任务时，需更加注重程序和保护自己，避免予人口实。这不是惩戒，是工作要求。”
“是！”柏木仁如蒙大赦，鞠躬示意。
随后赶到的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在听取了柏木的“解释”和杉下的分析后，也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犯罪势力竟然敢如此公然构陷我们的一线功臣！这是对日本警察的挑衅！”
“你放心，柏木君，你可是我们警视厅的王……至少是得力干将，也是重要的一线警察，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警视厅来的，我等警察组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就这样，柏木仁逃过一劫，他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有些沮丧地从搜查一课长办公室里面出来，找到了樱田门的一个角落，点了一根烟，注视着东京都热辣滚烫的天空，迷惘地轻声念着那个名字：“七海……”
他说的都是真的，但不完全是真的。
他确实和早川七海分手了，对方干了两年多风俗业钱攒够了去米国留学了，双方算是和平分手，而且说实话，随着双方逐渐熟悉，这个东大女生开始了解到柏木仁的生活并建议他要对柏木明纱好一点，而柏木仁有些不喜欢早川七海干涉和建议他怎么做，他想要的是一个“夸夸党翼赞人”，而不是一个管自己的恋人，他能感觉到随着双方越来越熟悉和亲密，早川七海正在“明纱化”，双方的关系回不到之前了。
但是，早川七海真的是个好女人。
这点柏木仁也不得不承认。
因为如果不是早川七海，他现在就完了！
其实今年年初他们再约会的时候，早川七海就发现有狗仔跟踪了，这个女孩当时就为了柏木仁的未来和前景考虑，告诉他自己要准备出国留学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主动提了分手，而且还让柏木仁放心，为了柏木仁的家庭和职场前景，她是绝对不会把两个人的事情说出去的。
甚至柏木仁现在的新欢也是早川七海介绍的，同样是一位非常迷恋柏木仁名望外貌和破案能力的陪酒女，叫做长濑爱丽丝的漂亮妹子，也不收他钱。
现在等到事情爆发了，柏木仁才知道早川七海有多么明智，有多么为他着想。
谢谢你，七海，可惜我们之间不合适……柏木仁有些愧疚地闭上了眼睛。
他一个月前确实去早川公寓楼下停留了，那时缅怀，缅怀那张过去的CD，听听我们那时的爱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上杉宗雪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有些好奇又有点好笑：“看来，是不需要帮助了呢！”
柏木仁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狐疑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
怎么这里也有你？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哦对啊，和其他人不同，上杉这小子是知道我和七海的所有事情的，还TMD是我专门告诉他的！
“这是我的私事，你来干什么？”柏木仁主动递烟给上杉宗雪，但上杉宗雪摇头表示他不抽烟：“你是搜查一课的职业组警部，又涉及公务，这算什么私事？”
“……我对不起七海。”柏木仁脸上神色变幻，还是低声说道。
“七海？哪个七海？七海nana7mi？”上杉宗雪半笑着丢给他一罐冰镇可口可乐。
“你知道的！那个早川七海！”柏木仁有些恼羞成怒：“我都跟你说过了，不是么？”
“嗯，你这次确实要感谢她，刚才本厅警务部的柳泽监察官打通了越洋电话，询问了正在斯坦福大学留学的早川七海，她完全否认了这段关系，并警告了周刊文春和警视厅不要因为这种事再打扰她的个人隐私，否则就算是隔着太平洋，她的律师函也使命必达！”
“幸好她否认了，不然你完了！”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我对不起七海。”柏木仁点了点头，他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忽然有些感慨地说道：“上杉，你说女人是不是彼此熟悉亲密了之后，就会开始变啊？明纱也是，七海也是，最开始交往的时候，她们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但是熟悉亲密了之后，明纱也是，七海也是，她们都逐渐变了，变得陌生了，不那么迷人了。”
“啊？”上杉宗雪没理解柏木仁的意思，熟悉了亲密了之后，不应该变得更加痴缠和粘人了么？绘玲奈师匠没事干的时候恨不得挂我身上，你老婆也是，要了还想要。
你不是真正的脆鲨！
“你不能理解么？算了……我们不一样。”柏木仁本来想说柏木明纱和他都大半年没有行房了，两人都对对方失去了兴趣，但看上杉宗雪的表情和他身上的那些传闻，知道他大概也没法理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总之，我的道路不会停下，我们之间的对决还在继续，上杉！”
“是的，我很期待。”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各种意义上，我们之间的竞争确实还在继续。
而就在这个时候，樱田门的广播突然响起。
“紧急事态发生！紧急事态发生！”
“请搜查一课迅速集合，紧急事态发生！”
上杉宗雪和柏木仁的脸色都为之一变，双方对视了一眼。
柏木仁是忍不住地兴奋，而上杉宗雪却是疑惑和有些无奈。
不是吧，怎么又有紧急事件发生？
会这样通知的，都是发生大事了！
两人将烟蒂和易拉罐丢入垃圾箱里，上杉宗雪皱着眉头，直扑特命系而去，而柏木仁则是注视着上杉宗雪的背影良久，才转身朝着搜查一课而去。
我的脚步是不会停下的，上杉！我的宿敌！
只要见到上杉宗雪，柏木仁就感觉到自己的壮志雄心熊熊燃烧，他的生命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意义。
但今天，给他带来无尽干劲的不止只有上杉宗雪而已。
海王帅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这一案，为了七海！
第五百三十六章，都让开，又要炸了！！！
警视厅本部大楼在灼热的阳光下肃立，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向滚烫的空气注入一丝勉强的凉意。位于高层的总监办公室内，却是一派罕见的宁静。
渡边英二，这位被媒体誉为“日本警界四十年来的巅峰”、“犯罪者噩梦”“东京湾定海神针”的警视总监，刚刚享用完一顿丰盛的午餐便当。
这是他老婆渡边美智子做的爱妻便当，确实丰盛而且美味，渡边美智子在上流社会一向有“料理界女王”的称号，渡边英二自然享用不尽。
之前夫妻两人之前还偶有不和睦，主要是渡边英二到警视总监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让美智子觉得丈夫仕途终究走得不够高不甘心，但这两年随着渡边英二事业上的无比成功，夫妻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密了，而渡边美智子最大的心病——“渡边”这个烂大街的姓氏也随着将上杉宗雪招婿进门而得到了解决，虽然渡边夫妻不会改姓，但是从他们下一代开始就是上杉宗雪和上杉美波了。
渡边上杉氏，成了！
职场得意家庭和睦女儿的终身大事得到了解决，渡边英二的精神自然非常地好，他年过五旬，头发乌黑浓密油亮，虽然长得不算非常英俊，但极有威严面孔如刀削斧凿，身形挺拔，那双锐利的眼睛曾洞察过无数诡计与阴谋。
此刻，这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惬意。
警视总监刚刚在例行会议上半开玩笑地表示：“今日天朗气清，都内（东京都内）无事发生，正是我等兢兢业业维护治安的证明，诸君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是啊是啊，我等警察组织，克服万难，天下无敌啊！”例行会议上一片赞美之声。
刑事部长内村完尔更是激动地说道：“我等生在渡边总监的辉煌时代，真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幸福啊！”
“是啊，幸福啊，幸福啊！”一大群警视长跟着点头。
众正盈朝，我们警视厅正在蒸蒸日上！
他们确实都要承渡边英二的人情，尤其是防弹衣那件事，如果不是渡边英二判断得快，处理得及时，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落马了，即使如此，警视厅的人事风暴至今都还没有结束，多达上百个警察被辞退，500名警察被惩处，快2000名警察被迫辞职。
这种级别的人事调整可能要到年底才会逐渐平息。
而渡边英二也在例行会议上明确表示，自己绝不恋栈绝不再图谋继续连任，两任警视总监干完了一定让位。
这等于是给警视厅所有人吃了一枚定心丸，要知道这已经是渡边英二干的第三年半了，已经有很多老人实在是等不到警视总监这个位置过把瘾选择定年退职离开体制去其他地方自治组织、企业或者法人财团二次就业了。
当然，对渡边英二来说，警视总监不当了去当厅长官，也不算食言吧？
此刻，他正站在办公室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旁，像一个挑剔的艺术家，认真地抚平沙发靠垫上最后一丝褶皱，又从壁柜里取出一条迭得方方正正的薄毛毯（美智子夫人亲手织的），小心翼翼地铺在沙发上。
对他而言，这短暂的五十分钟午休是保持全天敏锐思维的秘诀，不容打扰。
“嗯……”他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正准备脱下西装外套，享受这片刻安宁。
毛毯薄被盖身上，暖暖和和入梦乡！
“砰！”
办公室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他的秘书官，脸色煞白如纸，甚至连报告都忘了喊，直接冲了进来，手里紧握着的平板电脑因为颤抖而在空中划出凌乱的线条。
“总、总监！大事不好！港、港区……”
渡边英二的眉头瞬间拧紧，那丝惬意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消失无踪。
他维持着刚要脱外套的姿势，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冷静点！天塌不下来，说清楚，港区怎么了？又是煤气爆炸？还是大规模交通事故？”
总不能又出一个皇居炸弹人吧？
渡边英二忍不住吐槽道：哪来那么多炸弹人？
对皇居的地毯式搜寻进行了两周多的时间，日本公安、宫内厅和皇宫警察本部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放过，这才确定了皇居内和皇居附近确实不存在任何可疑人员和隐藏物件。
皇居也强化了安保。
“不、不是！”秘书官几乎语无伦次，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上面正播放着从现场传来的、摇晃而清晰的手机视频——一个状若疯癫的年轻人，掀开卫衣，露出满身的炸药和闪烁的项圈，哭喊着“爸爸救救我”。
“疑似……疑似外务省大臣秋本信一郎之子，秋本翔太！浑身捆满ANFO炸药和IED，在TNEC广场中心公开现身，情绪完全崩溃，威胁随时可能引爆！”
“而且，总监，你看这个！！！”秘书官将平板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是之前皇居案里面，堀川念身上的炸弹！”
“这是现在，秋本翔太身上的炸弹！”
两张图片并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设置，一模一样的雷管，一模一样的各种线缆。
唯一不同的是，堀川念是手中拿着引爆器，而秋本翔太身上则是脖子上挂着项圈，上面的红灯明亮无比。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空调外机持续的嗡鸣，衬得这寂静愈发诡异。
渡边英二保持着那个欲脱未脱外套的姿势，足足有三秒钟。他那张饱经风霜、解决过无数大案要案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臂从西装袖子里穿了回去，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重若千钧。
他伸手，接过平板，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绝望的、移动的炸弹。
“纳纳纳……纳尼？”警视总监呆滞了几秒钟，慢慢地回过味来了。
皇居案……还没结束？
堀川念，只是开始？？？
“……呵。”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了无尽自嘲和黑色幽默的叹息，从渡边英二唇边逸出。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都内无事发生……正好？”他重复着自己不到十分钟前说过的话，声音低沉，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果：“……看来，我这午觉，是睡不成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所有残存的松懈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指挥官特有的冷静与决断，他一把抓过秘书官手中的内部通讯器，按下了直通警务部的按钮。
“这里是渡边！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代号‘熔炉’！重复，代号‘熔炉’！”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警视厅本部炸响。
几乎在渡边命令下达的同时，整个警视厅像一台沉睡的巨兽被瞬间唤醒，以最高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紧急对策中心的大门被打开，位于本部的指挥中心瞬间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切换着现场实时画面、港区地图、秋本翔太及其家族的详细资料。
各部门的相关人员跑步进入开始准备启动各项应急机制，唤醒整个对策中心。
作为处理人质劫持和恐怖袭击的王牌，SAT队员全副武装，乘坐伪装车辆，从基地呼啸而出，直扑港区！
数量庞大的机动队队员得到命令快速集合，奔向大巴，准备出发！
搜查一课将由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亲自带队，率领着大群精英刑警们赶赴现场！
爆裂物处理班准备出动，正在仓库里面调取各种装备！
而警视厅总务部广报课的户贺崎智信课长也接到了命令：广报课立刻进入战时状态，准备应对即将如潮水般涌来的国内外媒体，同时监控网络舆论，防止恐慌扩散！
而当上杉宗雪赶回了特命系的时候，他就看到特命系中的所有人都在准备出发了，美波也要亲自前往现场，见到他来了，美波立即说道：“出事了！宗雪！外务省大臣的儿子秋本翔太被绑架了！他现在出现在港区的广场中，身上绑着ANFO炸弹！”
“什么？”上杉宗雪愣了愣，立即回过味来：“你是说……和堀川那个家伙一样的炸弹？”
“对！而且这次不是遥控引爆了，这次的IED是项圈装置，根据秋本翔太本人所说，任何人靠近他十米以内，项圈上的红灯就会闪烁，一旦红灯闪烁超过五十下，就会爆炸！目前还不清楚凶手到底想要利用秋本翔太做什么，但是我们特命系作为皇居案的亲历者，必须要去。”南乡唯如临大敌，他冷静地解释道，并将一件防弹背心丢给了上杉宗雪：“上杉首席，穿上这个。”
“这个？穿起来很热的吧？”上杉宗雪皱着眉头。
“上杉桑，你就穿着吧，这件事有点不同寻常。”伊达长宗此时也有些颤抖地说道：“刚才，警务部那边传来了警视总监的特别许可。”
“这次执行任务，要带枪！”
上杉宗雪目光一眯，他随即看到了特命系无论是美波还是冈田、南乡甲斐等人，全部佩戴了枪支，其中伊达身上还挂着那把显眼的M9。
只有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没有持枪证。
上杉宗雪是绝不可能让他的美琴姐靠近危险的，所以要穿防弹衣的只有他。
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难道说警界高层还知道其他什么内幕么？
上杉宗雪还想再问，但美波见众人准备得差不多了，立即下令。
“特命系！出动！”
“是！”特命系内轰然应是。
就这样，装甲车、大巴、警车、轿车，一齐朝着港区奔去！朝着那个在烈日下哭泣、身缠炸弹的年轻人，全力开动！
一场与时间、与恐怖、也与政治压力的赛跑，开始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熔炉，亦是地狱！
7月份东京烧烤般的天光之下，上杉宗雪等人正坐在丰田车内，自然，池田负责开车，车里分别坐着上杉宗雪、渡边美波、冈田将义和甲斐享，剩下的人在另一辆车上。
美波自然是不会跟其他男人挤，所以三个大男人坐后座，美波绘玲奈坐前座。
“被劫持者，秋本翔太，28岁，庆应大学博士在读，父亲是现任的外务省大臣秋本信一郎，秋本信一郎原来担任过内阁调查厅厅长，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后面转任外务省大臣。”冈田将义抱着超薄笔记本电脑，对着上杉宗雪等人说道：“作为外相，秋本信一郎自然也是内阁总理大臣候补之一。”
“秋本翔太？我记得他名声不怎么好啊。”甲斐享皱着眉头，他回忆了一下：“好像之前就有过风声？”
“嗯，秋本翔太是个花花公子，他本人曾经多次涉及性骚扰和疑似强奸案，但最后都通过其父亲的关系摆平了。”冈田将义说道：“他的名声好坏参半，一方面他是著名的花花公子，但另一方面他又很舍得给女人和朋友花钱，他在庆应大学入学的第一天，就给班上每个同学送了一台华为Promax战狼红手机。”
“啧啧啧~”坐在前座的美波啧啧称奇：“名声这么臭，也能入学庆应？”
“他的入学方式是庆应校友会推荐，他的父亲通过多重手段合法的给庆应捐了一整层楼。”冈田将义将目光放在了上杉宗雪的身上：“而负责操办大额捐献这件事之一的，正是……”
“我爹，上杉裕宪，庆应大学校友会会长。”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
世界就是个圆，而日本的上层社会来来回回确实都是这些人。
“那就没错了，我之前还在地方干警署刑警的时候，秋本大臣家的花花公子就很有名了，不过他一向舍得花钱总是能取得谅解，不知道他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甲斐享点头。
“总之，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有人绑架了秋本翔太并给他装上了炸弹，目前还不清楚绑架者到底想要通过这件事做什么，秋本翔太也还没有说似乎在等待所有人都到齐。”冈田将义接着说道：“但按照反攻和警察学校的培训，恐怖分子既然会这样做，那就一定是有需求的。”
“就是目前尚不清楚这群恐怖分子和皇居案的恐怖分子存在什么联系。”前座的美波也跟着说道：“毫无疑问，炸弹是几乎一样的ANFO炸弹……公安警察到底在干什么？他们不是接手了皇居的事情么？”
“对，接手了，公安警察几乎是掘地三尺，档案做得比美波你都要高。”上杉宗雪皱眉略带点玩味地说道：“但对方非常警惕，堀川又是个糊涂蛋魔怔人，因此没有更多的发现。”
听到上杉宗雪说档案比自己还高，美波给了上杉宗雪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然后管理官威严满满地说道：“总之，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情况不同，SAT，机动队，防爆警察，谈判大师，公安警察搜查一课全部到场，无论如何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冒风险上去拆弹了，都给我统一听指挥啊，Kora！”
“嗨咿！！！”车内轰然应是。
唯有上杉宗雪的表情还透着几分古怪。
外务省大臣之子，照理来说身边防护应该很坚固才对，为什么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抓了呢？
难道说？
关西？里世界？新神？但是新神已经保证不会再来关东了啊。
目前也只能看一看到底情况如何了。
上杉宗雪有种预感，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
港区TNEC广场，午后，约十三点十分。
警笛的尖啸由远及近，撕裂了午后的沉闷。
首先抵达的是附近警署的巡逻车，他们试图迅速清场，但当警察看到秋本翔太身上那狰狞的炸药和闪烁的红灯时，所有常规处置方案都被立刻否定。
一名年轻的警官在上级命令下，尝试着向前靠近，用扩音器喊道：“冷静！放下……”
“别过来！”秋本翔太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指向脖子上的项圈。
有人靠近，那红灯又立即开始了闪烁！
“叮咚~叮咚~叮咚~！”
“别过来，会炸的！！！”年轻人哭嚎着说道：“我不要死啊啊啊啊啊！！！”
“后退！快后退！”带队的警部补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命令。
所有警察如同潮水般向后猛退，留下秋本翔太在空地中央剧烈喘息，红灯这才又重新平静下来。
任何形式的靠近、威胁性动作，甚至可能连过大的声音都会导致项圈闪烁，触发那个该死的IED加速计数！
这一刻，训练有素的东京警察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们只能拉起一道远远的警戒线，将这片繁华的商业区核心变成临时的隔离区，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肉炸弹”在烈日下崩溃，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更多的警车、黑色的特种车辆呼啸而至，SAT的狙击手在远处楼顶就位，爆裂物处理班的遥控机器人也已待命，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空气中弥漫着焦灼、无奈与巨大的压力。
警戒线外，人群非但没有被完全驱散，反而越聚越多。
上班族们举着手机，惊恐又兴奋地拍摄着这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面。
一位上班族男性边拿着手机拍着，一边抱怨道：““开什么玩笑……外务大臣的儿子变成人肉炸弹？这国家到底怎么了？不过……这下有大新闻看了！”
同时，他看着背后自己上班的大楼，又看着秋本翔太身上的炸弹，突然喜上心来。
好耶，不用上班喽！
一位路过带着孩子的母亲见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搞什么啊？真是的，为什么我好像觉得最近东京都老是在发生这类事件？这两年SAT出动的比近十年来都要多，气抖冷，这个国家到底能不能好了？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地铁好像停运了？我们会不会被炸死？”
而另一位快递员则是在心中疯狂吐槽：“秋本家的小子？活该！早就听说他不是好东西，报应来了！最好炸死，早该炸一炸了！不管怎么样，能炸死这些二代和腐败的老登们就是好事儿！国家就是被他们吸干的，不过我最好躲远点，血可别溅在我身上！”
周围人的反应不一而足，而此时一辆新闻车轮胎擦着火星，一个标准的加拿大回转甩开了后面的警车，抢先进入了附近的车位！
车门打开，只见富士台的当家花旦女记者堤礼实不顾汗水浸湿的妆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十字扭花衬衫和紫色包臀裙，两腿一并轻盈地跳下车，对着镜头就开始了进行紧急直播，语气激动。
抢到头条啦！
你从台场来，换我一城火白，漫天热浪片片风中开！
“富士电视台，富士电视台，各位观众！我是堤礼实！这里是东京港区TNEC广场前！如各位所见，我身后这片已被警方封锁的区域中央，那位情绪极度不稳的青年，正是外务大臣秋本信一郎的公子——秋本翔太！”
“他现在身上捆绑着大量烈性炸药，以及一个极其敏感的引爆装置！警方任何试图靠近的行为都会导致引爆倒计时加速！我们正在目睹一场前所未有的人质危机，而人质恰恰是施害者本人，同时也是指向国家权力核心的活体炸弹！”
“目前，秋本翔太不断哭喊要求警察全部到齐，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政治黑幕或个人恩怨？把他绑上炸弹的又是何方神圣？警方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将如何破解？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更多消息，随时带来！”
就在这僵局中，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无声地驶入警戒线内，车门打开，一只毫无瑕疵，包裹在5cm标准通勤漆皮高跟鞋的脚伸了出来，随后是在超薄厚木通勤标准OL款式肉色丝袜包裹中毫无瑕疵的精致足踝和娇嫩匀称的小腿。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堂堂登场！
“哦哦哦！是特命系来了！”
“是大事，是大事，警视厅上来就出动了特命系啊啊啊啊啊！”
“上杉首席难道对炸弹也有一番独到的见解么？总之，他出现了就让人感觉到安心口牙！”
渡边美波的登场迅速引爆了现场，许多人都围了上来，还有远处在喊“特命系板载！”“上杉御馆殿下，我们靠你了口牙”的杂音。
但渡边美波没有理会那些，她立即找到了爆裂物处理班的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不行动？”
老专家面色脸色凝重：“长官，情况不妙，就现在来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美波面色骤变。
爆裂物处理班对现状，无能为力？！
燥热火辣的天气让渡边美波感到很不舒服，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知道特命系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个发烫的熔炉，更是一个会随时爆炸的地狱！
而同一时间，其他电视台也陆续赶到了，纷纷开启了紧急生放送！
NHK：重大事件发生！港区广场炸弹人质！外务省大臣之子绝体绝命！
NTV：被绑架者目前情况危急，随时有可能爆炸，尚不清楚劫匪有何具体要求？
朝日电视台：外务省大臣秋本信一郎之子秋本翔太炸弹危机？或因之前的一系列事件？
TBS：警视厅各单位正在逐步进入现场！绑匪或跟极端组织有关？
东京电视台：是谁喜欢凌晨去711便利店来一碗热热腾腾的关东煮啊？嘻嘻，原来是我啊(≧≦)！
第五百三十八章，狐狸与猎犬！
现场的爆裂物处理班解释了关于为什么爆裂物班无能为力。
秋本翔太身上的炸弹和皇居案中堀川念身上的炸弹类似，是非常容易一受到外物刺激就当场爆炸的炸药，如果正常情况下，拆弹专家有能力在2分钟之内解决问题。
但问题就出在那个遥控项圈上！
该遥控项圈有传感器和感应装置，任何人靠近10米之内都会引起指示灯闪烁，一旦连续闪烁超过50下就会当场引爆炸药，而且炸药本身可能装有极其精密的平衡感应器，任何剧烈的移动、摔倒、甚至强行拆卸导致的微小倾斜，都会立刻触发爆炸。
“信号屏蔽呢？”冈田将义立即问道。
“不行，项圈装有无线信号接收器，如果冒然进行无线电屏蔽，可能会被装置解读为‘信号丢失’，同样会引爆炸药。”爆裂物处理班的专家皱着眉头说道：“换句话说，那个年轻人本身，就是最不稳定的起爆器。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冷静拆卸的机器，而是一个被恐惧支配的、会走路的炸弹。除非能让他瞬间失去意识且保持绝对静止，否则任何强行介入都等于按下起爆按钮。”
渡边美波听完了之后眉头紧锁，美波大小姐下意识地想到了皇居案。
她当机立断地下令：“立即建立多重警戒圈！周围50米清空，调查附近的可能存在的摄像头和附近大楼，有可能对方有人就在附近观察！”
“立即成立现场指挥部，一课、公安、SAT，特命系必须协同起来！”
“让谈判专家待命！”
“开始信息管制，监控现场画面，让记者们后退，不要再传播恐慌了焦虑了！”
“立即着手调查秋本翔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联系的？确定其被绑架的时间，并着手调查可疑人员！”
“是！！！”
美波大小姐安排了所有事，警视厅的主力也终于赶到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率领着搜查一课第二系第三系第五系赶到，白鸟翔、柏木仁和伊丹宪一紧跟在杉下右京后面，他认真地聆听了渡边美波的报告之后，点了点头：“辛苦了。”
第五系的系长伊丹跑到了栏杆前，此时周围重兵密布，一圈圈的机动队在大夏天身穿着厚重的执勤服戴着头盔，汗流满面，而伊丹一身西装同样也热得要命：“这小子！我听说过他的名字！肯定是有人报复他了！”
“不好说，会制作这种炸药和起爆装置的，绝不是善类！”白鸟翔警部看到对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线缆，就感到头皮发麻。
柏木仁小步跑到上杉宗雪身边：“上杉，你为什么只是站在这里看着？”
“你看我像拆弹专家么？”上杉宗雪眯着眼睛：“我是个法医！不是Superman，Batman！也不是钢铁侠！”
“可恶！”柏木仁气得锤了一下栏杆：“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吧？秋本大臣……国家背后的黑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有的。”上杉宗雪紧盯着双膝跪地的秋本翔太。
现在呢？人都到了，背后的人还在等什么？
对方没有把这家伙直接炸死而是这样安排，肯定是有理由的。
就在这个时候，柏木仁突然说道：“快看，公安来了！”
远处，几辆轿车和一辆丰田考斯特停下，下来了又一支西装大队，那气质和严肃度，一看就是公安警察。
上杉宗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朝着那边走去，见到上杉宗雪行动，池田绘玲奈立即拔腿跟上。
公安警察为首者是警察厅警备部下属警备企划课的木之下透也警部，他刚下车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上杉和绘玲奈过来了，木之下黝黑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们可以在这里，但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皇居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宗雪问道：“当时不是已经全部交给你们公安来处理了么？”
“是的，但是很遗憾，堀川念只是一个棋子，他承认他和‘红色金丝雀’通过秘密地点固定交接，当时的炸弹和起爆装置就是通过实物交接的方式，分批转移进的宫内厅书陵部办公室，我们至今也没有搞懂对方是怎么过安检的，简直就像是，隐身了一样。”
隐身！
那个阴影！
上杉宗雪沉声说道：“公安这里还有什么消息么？”
“没有了，不过，如果对方是极端组织背后操控的，那么这么安排肯定会趁机提出要求，所以只要等待对方提出要求，我们反过来按照条件去查，肯定会有收获的。”木之下警部也对公安没有什么其他成果感到懊恼：“上杉桑，我们公安没有必要骗你，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场的气氛凝固得如同水泥。警察、SAT、拆弹专家……所有力量都已就位，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空地中央那个濒临崩溃的人形炸弹。
就在这时，绑在秋本翔太手腕上的手机屏幕猛地亮了起来，震动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秋本翔太如同惊弓之鸟，颤抖着抬起手，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他的眼睛因恐惧而瞪得更大，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更可怕的魔鬼。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警戒线外的警察和更远处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零星几台已经开始直播的摄像机，嘶声裂肺地喊出刚刚接收到的指令：
“他们……他们说！直播！所有直播都不许中断！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股被胁迫的疯狂，“晚上七点！必须在晚上七点之前！由我父亲……外务省大臣秋本信一郎本人！亲自站在这里，或者通过全国直播，公布……公布他和我犯下的所有罪状！所有！一件都不能少！”
他几乎是瘫软下去，又强撑着站住，绝望地补充道：“否则……时间一到，或者直播信号中断……他们就……就引爆炸弹！”
消息如同陨石砸入海洋，激起滔天巨浪。
现场指挥的杉下右京一课长脸色铁青，立刻通过无线电与本部沟通，片刻后，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对下属下达了屈辱的命令：“……照他们说的做。通知所有媒体，可以继续直播，但必须保持安全距离，镜头不得过度推近刺激目标。”
几乎在同一时间，警视厅最高指挥中心，渡边英二的专用加密电话刺耳地响起。
来电显示——外务省大臣官邸。
渡边英二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他甚至没有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秋本信一郎那熟悉，但此刻却失去了往日沉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惊惶的声音。那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显得有些尖锐：
“渡边总监！你们警视厅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让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儿子就在那么多摄像头前面，身上绑着炸弹！这就是你们号称日本第一的治安维护能力吗？！”
渡边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对方的质问稍歇，他才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回应：“秋本大臣，情况危急，我们正在全力处置。”
“全力？我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秋本信一郎的声音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告诉你，渡边君，翔太必须完好无损地给我救下来！一根头发都不能少！这是死命令！而且，那些绑匪胡言乱语的所谓‘罪状’，纯粹是无稽之谈，是诽谤中伤！你必须在不刺激绑匪的前提下，确保任何不实信息都不会被扩散出去！我儿子的安全和国家的外交声誉，都必须得到保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父亲的担忧，又维护了政治家的体面，将“罪行”定性为“诽谤”，并将“外交声誉”作为施压的筹码。
然而，渡边英二并没有被这番官腔吓住，他沉默了两秒，听筒里只能听到秋本信一郎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渡边英二用一种平淡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语气，缓缓开口：
“秋本大臣。”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伪装：“您在担任国家公安委员长期间，您公子那几起……最终以‘证据不足’或‘双方和解’告终的，疑似强制性交事件，您动用影响力压下去的次数，您自己心里，应该比我这老头子更清楚吧？”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能听到秋本信一郎的呼吸骤然停滞，随后变得无比粗重，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寂静后，秋本信一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强硬，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和动摇：“……渡边！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我不管你怎么想！现在！立刻！想办法救我儿子！这是你作为警视总监的职责！”
“职责我自然清楚。”渡边英二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救人是第一要务。但解铃还须系铃人，大臣。绑匪要的是‘真相’和‘忏悔’。如何在满足他们要求‘救下公子’和‘不暴露任何事情’之间找到那个不可能的平衡点，这正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他刻意加重了“最大”两个字。
“我……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秋本信一郎几乎是在咆哮，但底气已然不足，“我会让内阁官房长官关注此事！如果翔太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警视厅难辞其咎！”
“咔哒。”电话被重重挂断。
渡边英二缓缓放下听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压力全部堆积在了警视厅身上，他们不仅要和一个疯狂的炸弹客周旋，还要应付来自权力顶层的政治压力，以及一个隐藏在暗处、手段狠辣且目的明确的恐怖组织。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动。
聆听了劫匪的条件后，现场上百名警察，以及包围现场的机动队脸色都非常难看。
周围的电视台直播更是疯了一样，对准了双膝跪地的秋本翔太。
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犯下了什么罪？为什么要全国直播？到底是谁干的？他们和大臣之子又有什么仇？
而听完了劫匪的要求之后，上杉宗雪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举动！
他独自一个人翻越了警戒线，然后快步来到了秋本翔太的面前！
上杉宗雪的速度之快，几乎让现场所有的警察全部反应不及，但上杉宗雪却没有丝毫地犹豫，因为此时的他已经百分之百地笃定。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杀了秋本翔太，既然对方设立了晚上七点的时间限制，既然对方提出了明确的诉求，那就只能说明了一件事！
对方不想马上让这个大臣之子原地升天，至少现在不想！
所以上杉宗雪动作很快，他从公安警察的丰田考斯特上抓出一瓶宝矿力，越过警戒线来到秋本翔太面前，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在距离12米左右的位置单膝跪地，默默地将水从地投给了秋本翔太本人。
秋本翔太拿起宝矿力就是一个爆饮，这一幕被现场所有摄像机都拍了进去！
两人之间稳定隔着大约12米左右，灯没有闪。
特命系的上杉首席？你快去抓犯人，抓犯人啊！
外务省大臣之子恶狠狠地盯着上杉宗雪，用眼神示意：别靠近我！他们，他们在看！
“哪里？”上杉宗雪低声问道。
很神奇，明明相隔12米，明明没有直接听到，但是秋本翔太就隐约能感受到上杉宗雪的声音：“你在哪里被绑架的？”
“…………我一个公寓的停车场。”秋本翔太骇然地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以极为微弱的声音和上杉宗雪对话。
“什么时候？昨天？”
“昨天凌晨两点40多……我在地下停车场，被绑架的。”
“能猜到犯人是谁么？”上杉宗雪动用着村花殿的能力，接着问道。
“我……”
秋本翔太正打算回答，忽然，他脖子上的项圈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随后，一条简讯立即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让上杉滚远点！现在！”
“还有，别自以为是了，就算是上杉宗雪，也救不了你！”
第五百三十九章，如火如荼！
等上杉宗雪回到黄线内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他说了什么？”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和公安警察的木之下透也都忍不住追问道，而在他们的身后，刑事警察和公安警察们都在怒目而视，互骂废物。
“他是被绑架的。”上杉宗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实际上在拥有村花殿的力量之后他就不会怕冷了，但是还是会怕热的：“秋本翔太说，他大概是昨天……也就是今天凌晨2点40分抵达的公寓地下停车场，在下车的时候遭到的袭击，然后等他醒来就发现身上装了炸弹。”
“这样么？”杉下右京儒雅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是谁袭击了他们么？”
“他没有说，看他神色大概率是不知道。”上杉宗雪接着报出了秋本翔太所说的地址。
“这种贵公子的家庭，一般都在都内会有很多公寓的，尤其是他这种玩女人玩得很狠的，一般都是狡兔三窟，我曾经见到过一个公子哥永远都是顺路送女伴回家，不是因为借口，而是因为无论朝东京都哪个方向，他都有房产。”甲斐享双手叉腰满不在乎地说道。
甲斐享的话令在场的众多警察，尤其是第五系系长伊丹宪一瞪了他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他都四十好几了还没有老婆，压抑狠了。
“这个事情不重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调查到底是谁绑架了秋本翔太，如果能够借此机会找出绑匪，那么就有办法解决炸弹的问题。”柏木仁双手插兜，他神色阴狠：“否则这样下去的话不是办法，我们警视厅变成了恐怖分子的玩物，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不得不做什么，这样下去的话本厅颜面何在，国民的信心何在？”
“还有一个细节。”上杉宗雪原则上是赞同柏木仁的话的：“你们注意到了么？”
“之前我和秋本翔太谈话的时候，一开始距离12米左右的时候，秋本翔太胸前的指示灯并没有响，然而当我和他短暂交流了一会儿，指示灯就开始闪烁了。”上杉宗雪沉声说道：“所以，毫无疑问，现场有对方的监视者！”
“可能是在附近的人群中，可能是在附近的高楼内，也有可能是在现场设置了监控器。”上杉宗雪将目光投向周围：“也劳烦诸位检查一下了。”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白鸟翔看了一圈周围，面色有些难堪：“这里可是港区耶！”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这里是港区，周围全是大型的商业区和办公写字楼聚集地，钢铁水泥灰色森林密布，要搜查的话几个小时根本做不完。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分了，距离对方给出的消息七点钟只差5个小时左右，根本来不及，而且因为大臣儿子的事影响周围的正常商业和经济活动，警视厅是不得不承担巨大压力的。
警察本来就自带背锅属性，更不用说对方还要求必须现场直播，不能中断！
“那么大家就分头行动，公安的诸位，就拜托你们去调查和疏散附近的人群，一课的众人，你们立即根据秋本翔太的人际关系和公寓位置去查起，看看能有什么收获，至于特命系，上杉首席，请发挥你的想象力吧。”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立即安排了工作：“速度必须尽快，国民在注视着我们！”
“是！”
现场的警察们轰然而散，剩下的一百多名机动队警察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位于广场中心的秋本翔太本人，附近的高楼顶端，SAT的狙击枪也准备就绪。
特命系众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他们临时征用了附近的一个港式茶餐厅，伊达长宗一边接入电脑，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哇，大臣儿子就是好呢！被绑了个炸弹就可以招来两三百个警察！真好呢！不知道我被绑架的时候会不会这样？”
“你如果被绑架了，伊达宗礼爷爷也绝对会一个电话挂到霞关霞会馆求助的。”上杉宗雪颇为无奈地说道：“好了，大臣儿子的命也是命，先抛开他可能曾经有的疑似劣行不谈，无论如何，绑架、给对方上炸弹，通过恐怖活动和生命威胁要求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这都是严重的犯罪，所以先不要想那么多，秋本大臣和他的儿子到底有罪没罪，不是我们目前要考虑的问题，我们目前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上杉说得对。”美波大小姐也打断了伊达的怨念，她有些好笑地看了在场的特命系成员们一眼，心想除了笨笨池田和宗雪的心头肉石原，你们这群人包括我，哪一个不是二代？
“冈田，你和五十岚甲斐一起，去调查附近区域和可疑人员，看看有什么发现。”
“南乡，你跟我们一组，我们都是皇居案的亲历者，我们去调查公寓监控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至于上杉和石原，你们两个人和池田一起待命。”
“是！”
就这样，特命系也开始了活动，虽然上杉宗雪暂时派不上用场，但是特命系的存在却形成了沟通刑事派和公安派的桥梁！
就在警视厅被迫允许直播继续的几分钟内，除了那个著名的“淡定之王”，日本各大主流电视台纷纷切掉原有节目，开始紧急特别报道。荧屏上，秋本翔太绝望的身影与闪烁的红灯，成为这个炎热午后最刺激的视觉奇观。
秋本翔太在烈日之下炙烤着，却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一会儿抑郁地痛哭一会儿焦躁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场面颇为惨烈，见状，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也只能安抚他的情绪，在远方对他喊道：“秋本君，请不用担心！你爸爸一定会救你的！我们也在想办法！请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就有办法！”
“…………”秋本翔太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说话。
就这样，警视厅方面火急火燎地开始了调查。
而此时，各大电视台已经全部到位了。
NHK（日本放送协会）的报道最为“克制”，但标题已足够惊悚——《港区中心发生极端事件，外务大臣公子身缚炸弹提出惊人要求》。
主播语气沉重，背景资料迅速回顾了秋本信一郎大臣主导的几项颇具争议的外交政策（如对某非洲国家的强硬经济制裁和拒绝免除贷款、与海对面某国“郑和号”在江田岛海军学院交流和密谈），并谨慎地评论道：“目前尚未有任何组织宣称负责，但事件的政治指向性极为明确，不排除是针对秋本大臣政治路线的极端报复行为。警方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处置难题！”
NTV的报道更为直接，《直播中的炸弹威胁！外务省大臣之子成为人肉炸弹！》。
主播和特邀嘉宾（前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在演播室目瞪口呆。金子前长官在分析时带着一丝荒诞感：“这简直是好莱坞剧本！绑匪不仅技术专业，更深谙媒体传播规律。他们不是在勒索个人，而是在审判一个政治家族，甚至是在挑战整个体制。要求父亲在直播中忏悔罪行，这……这太超现实了！”
TBS打出标题《政治家族的悲剧？秋本翔太君‘最后的哭诉’》。
报道角度略带煽情，穿插着秋本翔太学生时代穿着名牌、参加派对的旧照，与此刻屏幕上狼狈不堪的形象形成残酷对比。主播意味深长地说：“一位在公众面前形象清廉、推动‘价值观外交’的大臣，他的家庭内部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影，才导致了今天这桩足以写入教科书的悲剧？”
至于富士台？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耻，标题是《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慷慨贵公子’秋本翔太的双面人生》。
他们迅速街采了几位自称是秋本翔太“前女友”和“朋友”的年轻人。镜头前，这些男女无不盛赞翔太的“慷慨”：
前女友松岛枫（化名）：“翔太君非常温柔，从不吝啬，生日礼物是限量款包包，带我去最好的餐厅。”
朋友天空哥、冲冲哥（化名）：“他就是太讲义气了！每次聚会都抢着买单，帮朋友解决麻烦也从不犹豫，我们都叫他‘港区的及时雨’。”
朋友云霄哥（化名）：“就算翔太君以前可能犯过错，但他对朋友真的没话说！那么大方、讲义气的人，现在该有多害怕啊！那些绑匪太可恶了！秋本大臣，快救救你儿子吧！”
东京电视台正在放《Keroro军曹》，来自外太空的青蛙小队正在策划如何侵略蓝星！梦成长促进枪，发射！KERO球，启动！！！
蓝星大危机！！！
整个日本社会，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信息漩涡。人们守在电视机和手机前，既感到恐惧，又带着一种看现实版政治惊悚剧的猎奇心态。
而警视厅这边，在花了一段时间调查后，下午四点左右，很快有了发现。
伊达长宗将笔记本放在了上杉宗雪等人的面前：“诸位，你们看这个！”
上杉美波绘玲奈南乡几人立即围了上来。
经过多方面搜寻和疏通关系，警方终于拿到了公寓的地库监控录像，通过比对，他们终于找到了秋本翔太的身影。
只见凌晨2：35分左右，独自一个人开完趴的秋本翔太驱车来到公寓地库中，他看起来有些疲倦，戴着面罩和鸭舌帽，还穿着一件长袖衬衫下了车，直接朝着地库的电梯门处走去。
这个时候似乎一切都正常。
然而，正是这一刻，上杉宗雪突然示意：“等等！”
“哎？”伊达长宗愣了一下：“上杉首席，还没到关键的时候呢！”
“等等！停下，停下！”上杉宗雪眉头紧锁，他示意伊达长宗往回倒：“就下车这下！”
伊达长宗只得往回倒。
倒到了秋本翔太打开门下车的瞬间，上杉宗雪示意停。
看着下车的这个身影，上杉宗雪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不，不对！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身影了！
这个身影，他绝对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曾经留下过很深的印象！
但是，是在哪里呢？
而上杉宗雪的怪异举动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池田绘玲奈尝试着问道：“怎么了？宗雪？难道你之前跟秋本翔太认识？”
“喂喂喂，宗雪，你该不会告诉我们，你曾经跟这家伙在一起混过吧？”石原美琴也有些好笑，她定睛看着上杉宗雪，心想上杉也不是那种喜欢出去鬼混的人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突然联想起了一件事，他再次翻出脑海中的回忆，突然和某个身影对上了。
面戴口罩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那个声音。
男人的瞳孔猛地放大。
难道说？！
第五百四十章，反恐精英之神！
低檐的鸭舌帽，口罩，当上杉宗雪呼唤出弘中真理子的时候，咒怨女主播立即认出了秋本翔太是谁。
当然，幽默一点地说，秋本翔太就是秋本翔太，外务省大臣秋本信一郎的儿子。
但是，上杉宗雪那强烈的既视感是没有错的！
如果大家还记得，在周防正雄议员之子周防亮平的惠比寿健身房意外事件中涉及到的burning酒吧里面，在上杉宗雪让烟鬼吐烟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当时的保安保护着一位所谓的VIP从里面出来，匆匆地上了车！
当时那个VIP就捂着嘴巴，戴着鸭舌帽，由于两边都有人保护外加上本人掩饰，上杉宗雪没有认出这家伙是谁。
而且秋本翔太此时的气质和现在差距很大，当时的他虽然面临了危险，但是处变不惊，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贵气和骄矜之气，甚至还有点王者的余裕。
可现在的秋本翔太哪里还有当时的风度和气场？脖子上挂着起爆项圈，一会儿焦虑地撕扯自己头发，一会儿抑郁地痛苦流涕朝父亲喊救命，哪有一点大臣贵公子的样子？
结果上杉宗雪愣是半天没有认出来！
原来似李！
那个burning酒吧逃出去的VIP！
好家伙，踏破池田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然而上杉宗雪迟疑了一下，面对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好了继续吧！”
“？”特命系的众人都有些奇怪，但天才毕竟是天才，总有些奇怪的行为和言论，上杉宗雪时不时好像和空气自言自语，以及说些怪话大家都习惯了，伊达长宗见状继续放录像：“诸位，看这里。”
“秋本翔太大约在2:38分下车，然后他可能是玩high了，下车后再原地站了两分钟左右，然后才前往电梯门口。”
“可以确认的是，秋本翔太绝对按动了电梯，但是等到2：45分，电梯抵达的时候。”
伊达长宗接着翻出了电梯内的监控。
2点45分的时候，电梯到站，但是打开的门中没有秋本翔太的身影。
“这么说的话，秋本翔太就是在这几分钟之内被绑架的。”冈田将义点头，做出了判断：“那么只需要从之前和之后的一段时间调查就可以……”
“是的，但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伊达长宗继续放录像：“该公寓虽然不算是最顶级的塔楼，但是建设时间挺新，安保设施非常完备，而我们先后调查了被绑架前和被绑架后一两个小时的录像，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车辆，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在被绑架之前出入地库的，大多都是业主的车辆，都可以查得到车牌号和本人，而在秋本翔太被绑架后的一个多小时内，只有一辆车离开了地库，我们也找到了车主本人，行车记录仪证明他是正常出入。”
“同样，地库周围的监控我们也未找到可疑人物，几个固定的出入点也没有发现，也就是说，如果这群人绑架了秋本翔太，那么要么他们就是通过业主的内部配合成功绑架了秋本翔太，要么就是……”伊达长宗迟疑了一下：“绑架者，成功hide了。”
“Hide！”美波大小姐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头皮发麻。
隐身了？
和皇居案里面那个始终没有找到的神秘人一样！
虽然我们都知道肯定存在一个这样的人，虽然我们都明白是这个人绑架了秋本翔太，但是他hide了！
如果无法通过监控和鉴证确定，那么这个人就等于不存在！
你怎么去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你又如何去拿这样一个不存在的人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
而上杉宗雪的目光则是锁定了地下车库里面的某处，他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怒意。
果然，又是这个家伙！
皇居案是你，这次的外务省大臣之子炸弹事件也是你！
这么能hide？
那我愿意称你为——反恐精英之神！
目标是major冠军！major斯丹康！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特命系众人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当然，他们可以对那栋公寓的每一户进行盘查，但是首先刑警没有这个权限，必须申请搜查令，其次是就算动用公安警察的特权一户户盘查，他们也来不及了！
“外相那边还没有回复么？”上杉宗雪开口问道。
“没有，据说内阁正在开紧急会议，而我国对恐怖分子的态度和露西亚是一样的，那就是绝不妥协。”战狼伊达长宗恨得牙根痒痒：“绝不遗忘，绝不原谅！”
众人一阵沉默。
“管理官，首席，系长，我有个看法，能说出来么？”就在这时，南乡唯突然开口了，他示意众人先听他说：“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什么地方奇怪？”上杉宗雪应道。
南乡唯斟酌了一下，低声说道：“时间，地点，和环境之类的，大家，能听我说一下么？”
美波示意南乡唯说下去。
“当然，我们知道这类极端组织都是要通过最极端的手段和方式来吸引志同道合者和海内外的眼球，但我认为这个组织的行事方式很奇怪，首先是选在这里，而且这个组织一直迟迟没有暴露他们的名字，这很奇怪，而且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南乡唯想了想，他比划了半天：“就是说，那个，他们为什么，就是为什么要等我们所有警察都到齐了，才开始说条件呢？既然都在现场直播了，直接说不就行了？”
“而且，诸位也看到了，上杉桑上去送宝矿力，明明是按照要求停留在12米之外，但是对方很快就发现了上杉桑正在和秋本交流，于是闪烁指示灯作为应对，这不就说明，对方就在附近监视么？”
“你说的这个没错。”上杉宗雪点头，他晃了晃手机：“所以我们不是让公安警察去调查附近的大楼、围观者和可能的监控设备了么？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南乡唯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你们知道的，秋本翔太之前劣迹斑斑，有过多次疑似强奸但是或是威胁、或是买通、或是利诱，最终都让受害人闭嘴的，但是……”
南乡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而听到他判断的瞬间，特命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包括上杉宗雪。
如果南乡唯猜测的是真的，那么这将是一个极有可能摧毁整个警视厅，乃至于整个日本警界的丑闻！
但是，如果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答案，那么剩下这个看似最不可能的选项，就是真的！
“管理官，首席，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果然，听到这个判断，甲斐享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如果南乡桑的判断是真的的话……那我们就要看，外相秋本大臣，是否愿意救他的儿子了。”上杉宗雪面色复杂，冷冷地说道：“就按照南乡他说的查，但是先不要行动，先看看那边有什么打算。”
“……………………”外面天气很热，可临时指挥部里，却如同蒙上了一层乌云。
……………………
同一时间，首相官邸，秘密会议室。
冷气无声地灌注在装潢严谨的会议室里，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大和田首相坐在主位，眉头紧锁，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港区广场的实时画面。他的铁杆盟友，外务大臣秋本信一郎，则像一尊石像般坐在对面，脸色是一种失去血色的青灰，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哭喊着他“爸爸”的儿子。
“秋本君，”大和田首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全国，不，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那里。绑匪的要求……你怎么看？”
秋本信一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儿子身上移开，仿佛要透过屏幕，将那个不成器却流着自己血脉的年轻人看穿。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屏幕上秋本翔太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嚎。
终于，秋本信一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看向大和田，眼神里之前的惊惶和愤怒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空洞。他端起面前早已冰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动作僵硬却刻意维持着仪态。
然后，他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毒蛇一样钻进大和田的耳朵：
“首相……我，不止翔太一个儿子。”
大和田首相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愕然。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秋本信一郎没有理会首相的愕然，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仿佛在谈论别人家务事的语调说道：“他母亲……走得早。我对他，或许确实疏于管教。这些年来，他借着我的名头，在外面花天酒地，惹是生非……他享受了‘秋本’这个姓氏带来的所有荣华和便利。”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翔太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湮灭。
“现在，集团（指绑匪）要他……要我们付出这样的代价。为了内阁的稳定，为了国家的未来和国民的期望，为了现有的安定不至于因为这种丑闻而夭折……”
他再次看向大和田，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也该……给我，给内阁，做出一点‘回报’了。”
大和田愕然更甚，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短暂的沉默后，大和田首相缓缓点头，他的声音恢复了政治家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明白了。”他沉声说道，目光锐利地看向秋本：“秋本君，你能以国事为重，深明大义……我很钦佩。”
“总理大臣，为了您，我愿意！”秋本大臣深情地说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家人，而是您啊！”
“信一郎！”大和田首相眼中含泪，深情地呼唤着自己铁杆盟友的名字。
“大和田总理大臣！”秋本大臣强忍着悲恸和心中的不甘，回望着大和田。
愿为江水，与君重逢！
两位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无声的、沾满血污的共识。
他们不再关注屏幕上那个即将被父亲和盟友共同献祭的“儿子”，而是开始低声商议，如何利用这场“悲剧”，在舆论上抢占制高点，如何引导调查方向，以及……如何确保晚上七点之后，所有的秘密，都能随着那声可能的爆炸，一同湮灭。
首相官邸的冷气，似乎变得更冷了。
只有商量完了之后，秋本大臣说要上个厕所，他来到洗手台之前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低头抽泣，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用力地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翔太，对不起，爸爸没有选择。
这些年，你也玩够了吧？现在，轮到你了。
这个国家的传统就是绝不向恐怖分子妥协！
为了我和大和田的未来……我们……只能来生再当父子了！
而此时，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黄昏将至，垂暮之时，正跪在广场中央的秋本翔太还在苦苦地等待着父亲的回应和承诺。
父亲，救我口牙！！！
第五百四十一章，最终的背叛！
港区TNEC广场及全国屏幕之前，七月仲夏，傍晚。
太阳西斜，但余温依旧炙烤着大地，将广场上的绝望蒸发、弥漫。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钝刀割肉，折磨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现场的警视厅西装大队们在最初的紧张与应对危机的专业感之后，逐渐被一种无力的焦躁取代。
SAT狙击手依旧在制高点待命，但手指早已离开了扳机；拆弹专家看着屏幕上项圈IED的稳定红光，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机动队员们汗水浸透了制服，维持着警戒线，但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为什么外务省那边毫无动静？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在临时指挥所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不断收到来自本部的催促和来自上级的“耐心等待”的矛盾指令，这种来自政治层面的停滞让他感到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一课长这个位置看似荣耀无限，但只有杉下右京真的坐上来了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谓是冷暖自知，破不完的案件背不完的锅，担不尽的责任道不完的压力。
但是，杉下右京一直在坚持。
因为，如果他不来干的话，还有谁来干呢？
正所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年老的小老头在孤岛待了二十年之后，依然满怀着热忱和力量。
而就在这个时候，渡边美波率领着特命系进来了：“一课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上杉君有什么发现么？”杉下右京眼睛一亮，立即问道。
“我们有了一个伟大的发现，不过这个发现可能对我等组织并不是一个好事，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课长。”上杉宗雪的眼神有些晦暗难明，但他还是说道：“能……全力协助我们么？”
“…………”看着特命系众人面色不太好，杉下右京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而随着夜幕降临，各大电视台的直播也在继续。
但最初的爆炸性新闻已开始发酵成一种等待判决的煎熬，各电视台的主播和嘉宾们，从最初的分析、猜测，到后来的重复、强调，最后也渐渐词穷。
“距离绑匪设定的最终时限，只剩下最后不到一个小时……我们依然没有等到秋本大臣的任何公开回应……”
“这沉默，究竟意味着艰难的抉择，还是……”
“本台将持续关注，无论如何，富士台都会陪你们到最后一刻！”
女主播堤礼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镜头反复在秋本翔太孤独的身影和毫无动静的首相官邸、外务省大楼画面之间切换，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大臣真的不管儿子了吗？太冷血了吧！”
“果然！心里有鬼！不敢出来对质！”
“难道那群劫匪组织的说法都是真的？这是默认了？”
“翔太君……看起来好可怜，他好像真的在等爸爸来救他。”
“特命系呢？特命系救一下啊！上杉首席，我们虽然知道你是个法医不是拆弹专家，但来点作用，好么？”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中，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不少人举着手机，脸上混合着同情、好奇与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原本对绑匪的恐惧，有一部分开始转化为对政治人物冷酷的质疑。
警察、内阁、大臣，你们正在浪费我们的人生！
同一时间，警视厅指挥中心。
渡边英二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抱胸，如同一尊雕像。他看着屏幕上秋本翔太从声嘶力竭的哭喊，逐渐变得呆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他身边的高级官员们则焦虑万分。
“总监！不能再等了！秋本大臣显然不打算配合！我们必须采取强硬措施，尝试突击或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说道。
“突击？”渡边英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看清楚那项圈了吗？任何轻微刺激都可能让我们所有人给他陪葬！而且……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警务事件了。”
他的目光锐利，早已预感到了这可能是政治棋局中的弃子策略，但这种冷酷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感到自己和自己麾下数万警察，都成了这场政治表演中被束缚手脚的配角。
“内阁那边迟迟还没有反应，或许……”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站在渡边英二身边，冷冷地说道：“以防万一，要不先疏散人群吧？”
“嗯。”渡边英二缓缓地点头，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我记得秋本大臣，有三个儿子，对么？”
“四个，他和前任生的翔太，和现任还有三个儿子。”小野田公显幽幽地说道。
“真可惜，我只有一个女儿，不过我现在有一个儿子了。”渡边英二看着屏幕内秋本翔太。
所有人都在等。
整个国家都在等，NHK和四大民放都在实时播出电视画面，就算有其他节目也会在右下角保留一个小窗口，警视厅在等，在等内阁和外相秋本大臣做出最终的决定，全体国民在等，他们在等，等待秋本大臣公开罪行，或是爆炸的那一刻，而随着时间不断地前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距离七点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二十分钟，十分钟，想象中的大臣露面始终没有到来。
此时的东京电视台：弯北桃园动物园新诞生的帝企鹅幼崽经过网友投票决出最终名字名为“tomorin”！民众希望它能像灯一样照亮他人！许多粉丝为之庆祝相约购买年票，要看一辈子的企鹅！
当时钟的指针无情地逼近晚上七点，只剩下最后几分钟时，绑在秋本翔太手腕上的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来电震动。
秋本翔太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几乎是扑过去，用颤抖的手指划开了接听。
“爸……爸爸？！”他的声音充满了最后的希冀。
听筒里传来秋本信一郎的声音：“翔太……”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秋本翔太脸上有光，他的表情就像是笼罩在太阳之中，在旁边大型探照灯的照耀下，整个人沐浴在光的海洋里！
我有救了！我安全了！！！
然而，随着秋本信一郎略带着哽咽的话语，秋本翔太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然后像摔碎的瓷器一样片片剥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他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以及对父亲的愧疚，最终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野兽哀嚎般的痛哭！
“啊啊啊啊啊——！！！”
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荒唐，一次次让父亲收拾烂摊子，一次次玷污父亲“清廉”的名声……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猛地扔掉了手机，双手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捶打着那些捆缚在身上的炸药，身体踉跄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崩溃的、毫无形象的痛哭声，通过尚未挂断的电话和现场的直播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传遍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再咒骂，没有再哀求，只剩下纯粹的、被最信任之人彻底抛弃后的绝望与自我毁灭般的悲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现场的所有人，看着直播的所有人，包括警视厅和正在关注这件事的人都从秋本翔太的反应上，明白了什么。
指挥中心内，渡边英二叹了口气，果然，小野田公显则是面色复杂，他马上下令：“立即疏散周围人群，制造隔离带，准备引爆！”
“是！！！”
而在现场，秒针无情地走向那个最终的数字。广场上，空气仿佛已经凝固，连远处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秋本翔太那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痛哭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爸爸！妈妈！安迪！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警察们屏住呼吸，所有的预案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一条警视紧握着对讲机，指节发白，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无法避免了。
全国的电视直播镜头都死死对准了那个在绝望中捶胸顿足的身影，等待着七点整可能到来的、惊天动地的结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在距离秋本翔太约五十米外，处于警方内部控制线的一名年轻的女巡查部长——石原久美子，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干劲和朝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混合着决绝与扭曲的平静。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道歉，没有公开，甚至没有忏悔。
什么都，没有！
没有！！！
她看着秋本翔太的崩溃，听着他无用的哭嚎，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积压已久的憎恶与“替天行道”的扭曲正义感。当秋本信一郎那虚伪的告别电话传来时，她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这个体系，从顶端就烂透了。
现在，只有我自己来执行真正的正义了！
在无数同事都紧盯着秋本翔太，等待着未知命运的紧张时刻，她借着身前警车的掩护，右手无声地探入了自己制服的侧兜。
唯有死亡是公平的！就让火焰，净化一切吧！
死吧，虫子！！！
人渣！用你的死，为那些被你毁掉的人生赎罪，也敲响这个腐烂世界的警钟吧！
她的拇指，坚定而毫不犹豫地，按向了引爆器上那个唯一的、猩红色的按钮！
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就在她的拇指即将触实按钮的前一个刹那，几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她身侧和后方猛地扑出！
来者居然？？！！
第五百四十二章，俯瞰深渊，然后仰望天堂！
“啪！”
一只从旁边伸过来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她根本无法按下按钮。
“石原巡查部长！对你的事，我很抱歉！”一个冷静而清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惊骇地转头，看到的是上杉宗雪那张俊朗却此刻布满寒霜的脸。
“你！不，你不可能，你是法医，你怎么知道？”
石原久美子瞳孔骤缩，脸上那决绝的平静瞬间破碎，被难以置信和计划功亏一篑的暴怒取代，她发疯般地想要挣脱上杉宗雪的手，将那个按钮给它摁下去！
甚至想用头撞击摁下遥控器的瞬间——
一道娇健的身影如旋风般切入！是特命系的女警，以柔道和空手道黑带闻名的池田绘玲奈！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冗余！侧身半步，以右臂格开石原试图后撞的肘击，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石原被反铐手腕的肘关节向上猛抬（柔道中的关节技），同时右脚精准地绊向石原的支撑腿后膝窝。
石原久美子身体平衡崩溃，整个人被池田绘玲奈以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面朝下按倒在地。池田的单膝顺势顶住其背心，另一只手将石原的头颅侧按在滚烫的地面上，使其完全无法动弹。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老实点！”池田清冷的声音宣告了反抗的终结！
上杉宗雪举起那个被夺下的遥控器，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看穿一切的锐利：“从能够如此精准地掌握秋本翔太的行踪，并且使用特制引爆器开始，我们就怀疑有内部人员提供信息或协助。所有经手过秋本翔太旧案，并表现出强烈不满的人员，都在我们的排查名单上。而你，石原久美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对吧？”
就在上杉宗雪的旁边，美波大小姐也神色复杂，她看着被池田绘玲奈摁在地上的女警，轻声说道：“根据我们的紧急调查，你曾经是秋本翔太两起疑似强奸案的办案人员之一，但是两个案件最后都以‘证据不足’为理由释放，之后你孤身去找了秋本翔太，然后……你被他侵犯了，对么？”
渡边美波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但并不动摇：“我们等的，就是你亲自拿出证据的这一刻。没有这个遥控器，很多指控都无法成立。现在，人赃并获！”
7月18日下午7点整，港区赤坂署女巡查部长石原久美子，逮捕！
“抱歉，我们知道你有很多委屈，我们也会在事后的报告中详细说明，但是……逮捕你，是我们的职责！”
“啊啊啊——！！！”石原久美子发出了不甘到极点的怒吼，她奋力挣扎，原本清秀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扭曲：“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那个渣滓！他该死！这个包庇他的体制也该死！你们维护的不是正义，是肮脏的权力！你们这群走狗！你们不得好死！！！”
她的怒吼声在寂静的广场边缘显得格外刺耳，通过一些敏感的麦克风，隐约传到了直播信号中，引发了又一轮巨大的骚动和猜测。
现场大部分警察都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内部变故。
唯有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在远方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上杉宗雪一开始向他表示现在的警察中有内鬼时，杉下右京是不信的，但是上杉宗雪很快就罗列出了理由，并重点强调了对附近搜索的一无所获和发现对方有人就是在现场观察。
那么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答案就是——现场的警察之中有内鬼，而且是能够操纵项圈引爆器的内鬼！
只有这样，对方才能随时观察，只有这样，对方才能在发现上杉处于安全距离但实际上在和秋本说悄悄话时立即点亮指示灯用来警告。
所以上杉宗雪的思路就是——查，查谁在现场，查警察组织内谁之前办过秋本翔太的案子，查谁跟这位外务省大臣之子有仇！
但这里必须要借助杉下右京的力量——杉下右京和小野田公显关系好，而小野田公显作为公安头目，自然知道公安警察给大人物们办的脏活脏事。
于是乎，在杉下右京开口后，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石原久美子，这位正在现场执勤的女警不止一次地参与了对秋本翔太的搜查，但最后都无疾而终，于是这个年轻的女警便怒火中烧，主动去找到了大臣之子。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不用多说，只知道事后石原久美子向警务部门咨询了这件事，但被得知消息的公安警察劝退。
公安警察是这样劝退的。
“石原小姐，所以你是要举报外务省大臣之子对你实施了不法行为，是么？”
“所以你确认，你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以成年人的身份，主动上门拜访，然后在对方的半强迫下发生了关系，是么？”
“所以你既没有录像支持，也没有物证，身上在有大量酒精留存并有监控显示是你主动邀约和半强迫地胁迫秋本翔太和你见面的情况下，还要举报他对你实施了不法行为，是么？”
“这可能会导致你被判诬告，承受牢狱之灾，而且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你和你男友……家人……”
经过公安警察这一套，石原久美子最终放弃了。
杉下右京一课长沉默地回忆了小野田告诉他的公安秘密档案后，立刻下令：“控制住她！带走！”
同时，他对着所有单位喊道：“危机尚未解除！重复，危机尚未解除！目标身上的炸弹依然有效！拆弹专家！！！”
此刻，时间正好跳到了晚上七点整。
秋本翔太依旧在痛哭，对刚刚发生在警方内部、与他生死攸关的惊险一幕毫无所知。他没有等来父亲的救赎，也没有等来即刻的爆炸，只是被困在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之中。
但是炸弹却没有引爆。
几乎在同时，一直在待命的爆裂物处理班专家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向终于不再构成直接威胁的秋本翔太！
他们动作迅捷而精准，用专业的剪切工具剪断捆扎带，小心翼翼地取下ANFO炸药包，最后，由班长亲自用特制工具，在无数镜头和心跳声中，“咔哒”一声，解开了那个死亡项圈。
当项圈和炸弹被放入防爆桶的那一刻，现场的所有人还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拆弹专家们的怒吼声：“引爆阻止！重复，引爆阻止！！！”
赢了？
赢了。
赢了！！！
巨大的、几乎要掀翻广场的欢呼声从警察队伍中爆发出来！
素来严肃的SAT队员们互相捶打着肩膀，机动队员们脱下了帽子擦拭着满头的冷汗，一条警视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几天几夜的硬仗。
指挥中心的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对视一样，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掠过眼底。
电视直播里，主播们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与哽咽：“成功了！炸弹被拆除了！秋本翔太君得救了！这是警视厅一次伟大的胜利，是所有人不放弃努力的结果！”
现场的上班族和国民们也跟着欢呼起来，网络上瞬间被“警察万岁！”“太好了！”“眼泪出来了！”的评论刷屏。一种巨大的、宣泄般的喜悦笼罩了全国。
而秋本信一郎大臣，在官邸的屏幕上看到儿子被成功解救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纳纳纳纳纳……纳尼？
几秒钟前，他还在为自己“深明大义”地牺牲儿子而沉浸在一种混合着悲伤、愧疚与自怜的复杂情绪中，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儿子的“殉难”政治资本最大化。
可现在，儿子没死！炸弹也清除了！
此刻，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垮了那虚伪的悲伤！他的儿子没死！不用牺牲了！他的政治生涯无需背负“弃子”的污名（即使无人知晓）！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但立刻强压下这失态，用一种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对秘书吼道：“快！立刻派我的车去接翔太！用世纪！配上警卫和我的秘书！快！把他安全地接回来！”
他脸上那“黯然神伤”的表情，瞬间被一种近乎失态的、捡回珍宝的狂喜和庆幸所取代，尽管这急速的变脸让他内心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喜悦淹没。
几分钟后，在依旧持续的直播镜头前，一辆象征着顶级权贵的黑色丰田世纪，庄重而平稳地驶到现场。秋本大臣的秘书、专职司机以及一名配备手枪的警卫迅速下车，在警察的协助下，将几乎虚脱、精神恍惚的秋本翔太扶进了车内。
秋本翔太临上车前，终于恢复了一丝贵公子的气度，他冷冷地看了地上还被摁住，并且周围的大群刑警还在扑过来，功败垂成的气得狂呼嚣叫不甘至极的石原久美子一眼，显然认出了她。
哦，是那个女警啊！
秋本翔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非常轻微的轻蔑笑容。
不好意思，我阿玛入关的时候，就把我这辈子的活干完了！
不信的话你就报警啊，你看警察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
但眼前无数摄像头和现场所有警察的注视下，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轻蔑，反而拼命地向警察道谢。
这些穿着警服的，可都是好狗！我父亲会替我奖励你们的！
那么，撒由那拉~
贵公子坐上了后座，车子在万众瞩目和一片劫后余生的祝福氛围中，缓缓驶离广场。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持续了近七小时的噩梦，终于以正义和生命的胜利告终。
丰田世纪开出大约一百多米，正要拐入主干道的那一刻——
“轰！！！！！！！！！！！”
一团巨大、灼热、混杂着火焰与黑色浓烟的火球，毫无征兆地从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内部猛烈爆发！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周边大楼的玻璃，如同下了一场晶亮的雨！
坚固的丰田世纪车体像脆弱的玩具一样被撕裂、抛起，然后重重地摔回地面，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扭曲的金属残骸！
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港区傍晚的天空。
碎片如同致命的雨点般簌簌落下。
秋本翔太、秘书、司机、警卫——四个人在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与这辆移动的棺材一同化为了焦黑的残骸。
现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第五百四十三章，港区烟火神！
前一秒，整个广场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警察们互相拍打着肩膀，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媒体记者对着镜头，激动地宣告危机解除。
远处围观的人群中甚至响起了零星的掌声。秋本翔太被扶进那辆象征着绝对权力与安全的黑色丰田世纪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持续了近七小时的都市噩梦，终于落下了帷幕。
然而，没有人想到，这一幕胜利幻境之后所隐藏的，才是最残酷的高潮序幕。
那辆庄重的丰田世纪平稳地驶出百米，即将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轰！！！！！！！！！！！”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一团巨大的、混杂着烈焰与浓烟的火球，猛地从车体内部爆发出来！爆炸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声音。坚固的丰田世纪像纸糊的玩具般被撕裂、抛向空中，形成一个短暂而恐怖的、由火焰和碎片构成的“烟火”，然后重重砸回地面，化作一团疯狂燃烧的扭曲残骸。
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扩散，震得百米外的人群耳膜刺痛，附近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应声碎裂，化作一场晶亮而致命的雨。飞射的金属碎片击中了几辆附近的汽车，引发警报器凄厉的鸣叫，更有不幸被波及的行人发出惨叫，倒在地上。
死寂。
短暂的、如同时间凝固般的死寂。
现场，无论是面色复杂死死地摁住石原久美子的池田绘玲奈，跑过来协助抓捕但是因为对方是女性而束手束脚的南乡唯甲斐享五十岚等人，还有正在和拆弹专家讨论问题的伊达长宗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炸……炸了？？？
上杉宗雪则是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冲天的焰火。
炸了？？？
东京大学法医学临床专研医、旧华族米泽上杉氏后人、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特命系唯一指定核心、警视厅最后的防线、警察组织的王牌和最后的救赎、渡边上杉氏的开创者，上杉宗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顺着他拥有“灵视”能力的瞳孔之中，丰田世纪冲天而起，火球升空，在两侧写字楼玻璃的反光映照下，好似一场宏大的焰火表演。
（烟火声）
上杉宗雪尝试着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身边的美波大小姐一把拥入怀中，背对着冲天的火光。
“宗雪！”美波大小姐惊呼一声，但没有反抗，任由上杉宗雪将她抱在怀中，除了惊讶之外，心中更是有些甜蜜，知道上杉宗雪是害怕她受伤。
（烟火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爆炸声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受害者之一的石原久美子，这位女警在地上放声大笑：“好死！我开香槟！”
“……………………”现场依然一片死寂，终于，在石原久美子的狂笑之后，面色复杂的冈田将义从嘴里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送……送走！！！”
没错，秋本翔太是个权二代，也是个糟糕的烂人，也曾经犯下数起疑似强奸的罪过，但无论如何，他都罪不至死啊！更不用说被当场炸死了！
这件事的影响极坏，极恶，而且起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头！
冈田将义几乎瞬间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这次爆炸不意味着一切的结束，而是代表着更恐怖的开始！
果然，紧接着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更本能的恐惧尖叫。
刚刚还在欢呼的人们表情凝固在脸上，随即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人群如同炸开的蚁窝，疯狂地向后奔逃，现场秩序彻底崩溃。直播镜头剧烈晃动，主播的声音完全失真，只剩下“爆炸！又爆炸了！我的天啊！”之类的绝望呼喊。
现场指挥部内，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绷断，他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封锁现场！扩大封锁线！EOD确认是否有二次爆炸物！医疗队！优先救助周边伤员！快！”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撼之下，所有人的反应都有些迟钝。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公安警察，警察厅警备部的木之下透也警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示意大家冲上去查看情况，他本人更是第一个踹开了路边的消防器械。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大路正中间只剩下了一具炸飞的丰田世纪，还有车上四具焦黑的尸体。
他眼睁睁看着车上的四团焦尸，心中一片冰凉。这不是失误，这是嘲弄，这时那群劫匪在他们最成功的时刻，给了整个日本执法系统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率领着SAT的警视厅公安部一条警视也带着SAT小队飞速赶来，面色铁青。
“西马塔！！！”
……………………
秋本信一郎在官邸的屏幕上，亲眼看到了那团吞噬了他儿子和座驾的火焰。他脸上那因为儿子“得救”而浮现的、混杂着狂喜与庆幸的红晕，在千分之一秒内褪得干干净净，化为一种死寂的灰白。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手杖“哐当”倒地。
从下定决心“弃子”的黯然神伤，到峰回路转的极致狂喜，再到眼前这尸骨无存的终极毁灭……这短短几分钟内天堂地狱的反复折返，彻底摧毁了秋本大臣的理智。
那是我儿子！我最喜欢最珍爱和我前妻唯一生的儿子！
我对他可从来都是不抛弃，不放弃，视若珍宝的儿子！
TMD！什么警视厅，什么公安，什么机动队SAT，什么号称王牌的特命系？废物！通通全TMD都是一群废物！！！
渡边英二！我跟你没完！
翔太！我的翔太！！！
他一把抓起那部直通警视总监的红色电话，不再有任何政治家的矜持与算计，只剩下一个失去一切、濒临疯狂的父亲最原始的咆哮：
“渡边！！！你们这群废物！白痴！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炸弹不是拆了吗？！啊？！不是已经安全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车会爆炸！翔太！我的翔太就在里面！是你们！是你们这群无能的警察害死了他！第二次！你们让他死了两次！！”
于此同时，警视厅紧急指挥中心。
电话那头，渡边英二总监同样目睹了爆炸，警视总监的脸色铁青，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可怕的冷静，这冷静在秋本听来无疑是最大的挑衅：“秋本大臣，请冷静，根据现场画面和前方消息初步判断，拆弹专家已经成功地将秋本翔太身上所有的炸弹全部移除，爆炸源可能并非来自翔太君身上拆除的装置，情况非常复杂……”
“复杂个屁！”秋本信一郎粗暴地打断，口水几乎喷在话筒上，“都是借口！推卸责任！是你们警视厅的渎职！是你们从头到尾的无能，才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你们早点抓住那些老鼠！如果你们排爆能彻底一点！翔太就不会死！你们要对这一切负责！我要你在内阁会议上谢罪！我要你们整个警视厅为此付出代价！！”
他疯狂地将所有责任甩向警视厅，完全不去想，也不敢去想，炸弹为何会出现在他那辆理应戒备森严的座驾上。
此刻，他需要一个宣泄悲痛与愤怒的出口，而近在咫尺且“办事不力”的警视厅，就是最完美的靶子。
“八嘎！你，跟樱田门，全都是八嘎！废物玩意！”
你们救了我儿子，是好狗，但你们害了我儿子，那就是无能的路边野狗！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翔太！爸爸一定为你报仇！一定！！！
而在电话的另一边，听到外相如此侮辱自己和整个警察组织渡边英二的语气也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武士刀：“秋本大臣！我理解您的悲痛，但请您注意措辞！警视厅上下上千同仁冒着生命危险处理此事，成功拆除了目标身上的炸弹，阻止了现场引爆！至于您的车辆在离开现场后，在移动过程中发生爆炸，其缘由必须经过严格调查！在证据出来之前，您的一切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臆测！”
“臆测？！我儿子都死了你跟我说臆测？！渡边英二，你等着！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
“啪！”电话被秋本信一郎狠狠摔断。
渡边英二缓缓放下听筒，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总监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怒意。
他知道，这场与秋本大臣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正冷笑着欣赏着这权力与执法机构内讧的场面。
现场燃烧的火焰尚未熄灭，而刚才发生的巨大爆炸火焰与混乱的现场画面，如同病毒般瞬间吞噬了所有主流电视台的频道。
NHK主播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沉重如铁：“紧急插播。就在港区人质危机看似解决之际，接走秋本翔太君的车辆发生猛烈爆炸。根据现场情况判断，车内人员生还可能性极低。这已从一场人质危机，演变为针对国家要人的、极其恶劣的恐怖袭击。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
报道四平八稳，但措辞间已将事件定性提升至“国家恐怖主义”层面。
NTV：“第二爆！地狱在希望之后降临！”
TBS：“目标彻底摧毁？秋本大臣公子恐已罹难！”
而富士电视台现场主播堤礼实更是尖叫道：“天呐！我就在现场，已经闻到了烧焦的气味！这是对日本警察和国家的正面挑战！这个国家未来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请来的嘉宾前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在演播室里目瞪口呆，几乎语无伦次，富士台反复播放着汽车爆炸的慢镜头，分析着爆炸的当量和可能的原因，恐慌情绪透过屏幕弥漫开来。
朝日电视台：“炸弹为何能在警方重重护卫下再次引爆？是警戒漏洞还是另有隐情？”
也就在同一时间，东京电视台。
“斯派~利敖~光线！！！”
在爆炸发生约一分钟后，其正在播放的《欧布奥特曼》系列中，正好演到欧布奥特曼（重光形态）积蓄能量，双手十字交叉发射出必杀光线，巨大的怪兽在屏幕中央轰然爆炸，化作一团绚丽火球的瞬间……
画面罕见地被突然切断！切换到了紧急新闻画面，出现了“速报”字样和港区爆炸的火球升空现场照片（非实时视频），东京电视台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匆忙：“抱歉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就在刚才，东京港区发生大规模爆炸事件，详情正在确认中……”
“连东京电视台都切了！”
这一刻，所有正在关注事件的日本网民几乎同时在社交媒体上发出了同样的惊呼。
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烧焦的验尸！
随着秋本信一郎重重地挂掉电话，渡边英二的表情难看至极。
经常看《是，大臣》《是，首相》的朋友都知道，在议会内阁制中，财相和外相是非常重要的职位，可以说是内阁最重要的两个职位。
其中，英国实际上最初内阁是没有“首相”这个概念的，所谓的首相就是“第一财政大臣”，久而久之，第一财政大臣就成了“首相”，而内阁中的财相实际上是“第二财政大臣”，但这位第二财政大臣依然在内阁之中排位第一！
随后便是外相。
日本也是同理，内阁首相大臣之后，便是财相或者内阁官房长（排位不确定，看首相更依赖谁），然后便是外相！
渡边英二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把外相给死死得罪了？
炸弹不是拆除了么？拆弹专家不也是检查过了秋本翔太的状态，确认没事，外相又派专车来接，我等警察组织这才放行的！
怎么我就成了害死外相儿子的凶手了？
渡边英二的脸色非常难看。
但是，跟一位痛失了儿子的父亲，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这点渡边英二也清楚。
如果他因为这种事失去了美波，他自己也会发疯，暴怒，而且不计代价地向所有可能涉及到这件事的当事人发起猛烈报复的！
他努了努嘴巴，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事已至此……安排车辆！我要去现场！”
所有警视厅高级官员的目光都集中在渡边英二身上。
警视厅副总监大山涟谨慎地提出：“总监，现场情况未明，可能还有二次爆炸风险，您是否……”
渡边英二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团仍在燃烧的残骸，以及周边混乱的景象，眼神锐利如鹰。
“不，我必须去。”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在现场的每一个警员都在冒着风险，国民透过镜头看到的是混乱和无力。此刻，警视厅的最高负责人如果不能出现在最前线，就意味着退缩和恐惧。这不是展示个人勇气的时候，这是稳定军心、直面危机的态度。”
他看向了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以我的名义，向警察厅报告，请求协调周边县警支援，并建议内阁，立即召开国家安全保障会议！”
“我明白了。”小野田公显遇到大事从不糊涂，他知道渡边英二是在说给他这位架空了警察厅长官的官房长听，可更是说给他的哥哥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听的，小野田公显看着渡边英二决绝的神色，心中苦笑，心想这位警视总监真是多灾多难：“麻烦您了！”
“准备车辆，但要变更路线，确保安全。通知杉下、一条和特命系，我将抵达现场指挥！”渡边英二冷声说道。
他去前线不仅是为了勘察现场，更是为了在舆论和政治的惊涛骇浪中，稳住警视厅这艘巨轮的舵盘。
樱花旗指物竖起！母衣众预备！
渡边总监，堂堂出阵！
……………………
晚上，七点三十分，爆炸发生的半个小时后。
警戒线的范围被扩大至半径三百米，红蓝警灯将夜晚染上不安的色彩。
特命系的上杉宗雪、渡边美波等人穿着一次性防护服，踏入了爆炸核心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合气味——烧焦的橡胶、塑料、皮革，以及一种更甜腻、更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烧焦味。
很显然，秋本翔太连带着司机、警卫、大臣秘书在这种情况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对这场人间惨剧，除了美波和冈田等管理层立即考虑到案件的重大和对警察组织的负面影响而显得闷闷不乐以外……
“好死，我开香槟！”池田绘玲奈的脸上就写着她的想法。
“好死，我开香槟！”甲斐享五十岚伊达等人心里都是这个表情。
【好死，我开香槟！】弘中真理子和宫原彻忍不住为这场爆炸欢呼，为劫匪的行为喝彩！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
【好死，我开香槟……上杉，香槟是什么？】村花殿同样为这场盛大的烟花秀而感到愉悦，但她很快就询问上杉宗雪什么是香槟？
【香槟是什么？香槟就是……】上杉宗雪哼起了小调。
【感谢你变体精灵，复刻了我的基因，诠释什么叫上阵父子兵~】
【我的胜率一步一步走低，你孤身将狂澜挽起~】
【转瞬间高地上浪高风急~像喷射的香槟~~~】
现场经过简单地处理和灭火之后，爆裂物处理班彻底扑灭了丰田世纪上的火焰并确认不会再第三次爆炸后，上杉宗雪终于亲自靠近了现场，准备验尸：“美琴姐？”
“上杉，我说老实话，这份工资虽然很高，但是拿得真费劲。”石原美琴穿好防护服，将自己的丝袜高跟和姣好娇小的身线完全遮蔽在防护服下，再将一头秀发盘起塞进防护帽中，那双狐媚的眼睛给了上杉宗雪一个无力的白眼：“我能说我后悔了么？”
“后悔也来不及了！”上杉宗雪嗤笑了一声，然后面色严肃了起来：“接下来，才是属于我们的战场！”
两位SAT和另外几位机动队员为上杉宗雪和石原美琴拉开黄线，黄线之后，那辆丰田世纪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个被烈焰舔舐过的、扭曲的黑色金属骨架，仍在冒着缕缕青烟。
刚才那场爆炸威力真的牢大了，上杉宗雪定睛一看，车上的四个人都焦了。
烤得焦黑焦黑的。
司机位上，一具焦黑的尸体仍被卡在方向盘与变形的驾驶座之间。身体呈可怕的“拳击姿势”——由于肌肉和肌腱在极高温度下收缩，四肢被迫弯曲。
面部特征完全碳化，无法辨认，只有牙齿在探照灯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后排左侧的秘书位，尸体被部分抛出车外，仰面躺在焦黑的地面上。西装早已化为灰烬，躯干严重撕裂，内脏暴露在外，已被高温部分烤焦。一只手不自然地扭曲，手指骨折。
后排右侧上的警卫尸体相对完整，但同样碳化严重。他身上残留的枪套金属扣环已熔化变形，佩枪则被炸飞到十几米外，枪管扭曲。
至于后排中间的秋本翔太，这是最惨烈的一具，躯干几乎被彻底炸碎，仅剩下部分焦黑的骨盆与一段脊柱相连的双腿还算“完整”。
头颅严重损毁，仅能从散落的车内饰品（一个烧变形的金属吊坠，据信是他的物品）和相对位置进行推断。
真的好像喷射的香槟~上杉宗雪检查着，如是想到。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取证人员的相机快门声和金属切割声偶尔响起。即便是见惯罪案现场的特命系成员，面对如此惨烈的景象，也不禁面色发白。
“口区~”旁边的池田绘玲奈还好，她毕竟跟着上杉宗雪验尸无数，但是美波大小姐就受不了了，她立即开始恶心干呕，但要强的美波又不愿意离开，面对熟悉的冈田伸手拉她胳膊示意她暂避一下的行为，美波大小姐恶狠狠地用力甩开。
我可是特命系管理官！堂堂渡边上杉氏主母！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哒！
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在现场，和宗雪站在一起哒！
就像刚才爆炸的时候他把我护在怀里一样口牙~
口区！美波恶狠狠地甩了冈田一个白眼，随后继续干呕。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列车队无声地驶入警戒区，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神情肃穆的SP（安全警察）。
随后，两位身着黑色西装，肩章闪耀着樱花与旭日徽章的男人，在众多高级警官的簇拥下，步入这片焦土。
左边的是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他面色沉静如水，但眼神锐利如刀，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右边稍矮也更瘦些，但同样极为严肃的，是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他的到来，意味着整个国家警察系统的最高权力已亲临一线。
两人站在燃烧过的残骸前，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地狱景象。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空气中弥漫的压力几乎令人窒息。田丸长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渡边君，这是宣战。对国家本身的宣战。”
渡边英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几具焦尸，最终定格在残破的车架上：“啊，我知道。所以，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前沿。不胜，则国无宁日。”
两位日本警察的最高负责人并肩立于众人之前，面对上来汇报的刑事派搜查一课杉下右京一课长和公安派的一条薰警视，渡边英二没有多说什么，稍一点头，立即大步朝着丰田世纪的残骸上走去。
“总监！”
“总监！不能去那里！危险啊！”
他的行为引起了一片惊呼声，但渡边英二没有停下脚步，他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儿渡边美波正在恶心干呕，眼底闪了闪，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没有说话。
某种角度来说，这对父女很像。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儿子，同样又双叒叕成为了警察组织最后希望的上杉宗雪。
他和石原美琴正在验尸，虽然渡边英二确认了那已经是四具焦炭了，大概率是不会有收获了。
可他是上杉！
他的名字，叫上杉宗雪！
“上杉，有发现什么么？”渡边英二亲自开口问道。
“有，总监。”上杉宗雪想要抹一把头上的汗，但因为身上穿着防护服只能作罢，见到渡边英二到场他没有丝毫惊讶，而是指着丰田世纪的残骸：“总监！还有诸位，你们看这里！”
“哦？！”上杉宗雪果然没有让所有人失望，听到他的话，警察厅长官警视总监，还有SAT机动队搜查一课公安警备部的警察们全部看了过来。
“这是？！”
顶不住了，请假一天
国庆连续七天的高强度更新让天子不堪重负，假期最后一天也让天子休息一下过个国庆歇一天吧。
这个案件后面的剧情我都想好了，但是腰酸背痛精力不济，没办法，为了码字，天子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
《东京非自然法医》顶不住了，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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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非自然法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五百四十五章，再次逆转鉴证！
PS：今天要去相亲，第二更可能会比较迟也会短一些，所以先更一章3800字硬菜哈~
港区现场，一片混乱。
警视厅的医疗班已经赶到，而后续的附近医院和更多的医疗资源已经朝这里赶来。
丰田世纪的爆炸除了一口气解决掉了外相秋本信一郎的第一秘书、他的司机、内阁府下属的SP（安全警察）和他最最“珍稀”的儿子秋本翔太以外，还造成了附近至少三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以及至少三四十人受到爆炸的气浪影响而受到了惊吓。
更糟糕的是，这场爆炸彻底摧毁了警视厅在之前的所有努力。
在炸弹爆炸之前，警视厅和上杉宗雪等人是英雄、是勇者，或者至少也是没有白吃国家税金的合格公务员，是值得信赖的，对得起国民托付的对象。
而在秋本大臣的丰田世纪爆炸，车上四人遇难并造成附近十几人伤亡后，警视厅就成了“废物、无能、税金小偷”的代名词。
秋本信一郎将他的的悲痛与极致的愤怒，全部倾泻到警视厅身上。
愤怒的国民更是破口大骂。
“开什么玩笑！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不是已经宣布安全了吗？”
“这是第二次爆炸！警视厅的排爆作业是儿戏吗？他们根本保护不了国民！”
“我看就是警视厅内部还有内鬼！他们在灭口！”
“或者这是警视厅自导自演，为了掩盖之前的无能？”
“无论原因如何，在警方宣布解除危险后，接走受害者的车辆发生爆炸，警视厅的善后处理和安全检查流程存在无法推卸的重大漏洞。”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之前所有的赞誉化为乌有，警视厅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众矢之的。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问责，警视厅内部虽然同样震惊和沉重，但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渡边英二一边要团结因为炸弹爆炸而士气大跌的下属，一边要向国民有个交代，一边还要向暴怒的外相做出回应，所以他亲自来到了现场，既是为了体现他对这个案子的无比重视，同样也是希望上杉宗雪能像之前所有的重大案件一样，能够完成不可能的任务——逆转鉴证！
我儿宗雪何在？
上杉救我口牙！
而上杉宗雪从不让渡边英二失望。
在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面前，上杉宗雪无比冷静而且专业地指着爆炸后的丰田世纪残骸：“长官，总监，你们看这里。”
他示意众人将目光放到丰田世纪的残骸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电视台的直播摄像头，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注意看，这辆车的残骸。”
“根据爆炸残骸中车底盘的关键部件，以及我对四位受害者的验尸，诸位，我发现所有面向车底方向的骨骼（如骨盆、腿骨）的粉碎性骨折和内脏损伤最为严重，且体内嵌入的金属碎片也主要来自车底向上穿透的部件。”
“也就是说，炸弹的爆炸不是在车里，而是在车底。”
“爆炸点位于车辆底盘中部，排气管附近。该处的金属撕裂痕迹最严重，且呈现典型的内向性卷曲。”
“所以我可以合理地推断，导致丰田世纪爆炸的炸弹，不是秋本翔太身上可能没有被排除的爆炸物，亦或者是来自车内的爆炸，而是位于丰田世纪车底，在车辆驶入现场之前就已经附着在车辆底部的其他爆炸物！”
上杉宗雪给出了非常冷静的判断。
而他的判断立即让现场的所有警察，包括在场的警察厅长官田丸和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下意识地信服。
原因无他，人类本来就是一种特别喜欢甩锅和推卸责任的物种，他们都会下意识地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相信对自己有利的判断，更不用说这还是传奇法医上杉宗雪亲自下的论断。
上杉宗雪的判断，几时错过？
而如果炸弹不是秋本翔太身上的，而是丰田世纪带来的话，那么权责关系可就完全逆转了，这就不关我等警视厅的事了！内阁大臣的安保是由警察厅警备部下属的警护课、皇宫警察本部和警察厅特别护卫部队抽调的SP负责！
上杉宗雪的话令现场众人心中一振。
我就说嘛！根本不关我等警察的事！7月中旬，流火烁金的盛夏，我们这些警察顶着烈阳为了大臣儿子的安危奋战了七八个小时成功拆除了爆弹，现在出了事还要疯狂地甩锅给我们，这还有天理么？
就连最富有正义感的柏木仁和最不显山露水息怒不形于色的杉下右京一课长脸上都露出了赞同和快意的表情。
但渡边英二还是非常谨慎的，警视总监虽然也无比相信自己儿子的判断，但他还是沉声说道：“上杉首席，口说无凭，我们需要的是证据，我们需要科学合理的实证，首先是能够证明炸弹在车底引爆的实证，然后是能够证明炸弹是附着在车底从其他地方开过来的实证，只有拥有实证，我们才能向外界宣布。”
“…………实证的话……”上杉宗雪稍作思考，将目光投向了法医美人，自己唯一指定的法医助手石原美琴。
“实证的话不难。”果然，石原美琴从不让上杉宗雪失望，法医美人冷静地说道：“首先，我们可以利用科搜研的爆炸点还原技术，验证爆炸是来自于车底。”
“四具尸体，均呈现典型的‘由下而上’爆炸伤害特征。骨盆、大腿骨粉碎性骨折最为严重，创口内嵌入的车底盘金属碎屑最多。胸腔和腹腔脏器，面向下方的部分损伤远重于上方。”
“而关于如何证明炸弹是这辆车从其他地方带来的，这个也不难，我们可以申请东京大学协助，对现场残留中车残骸底盘的未脱落部位进行化验和光谱分析，应该能有所收获。”
“我们也会对尸体进行解剖。”上杉宗雪补充道：“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上杉宗雪超群的现场洞察力和判断力，还有无与伦比的还原能力，再结合石原美琴非常扎实的科学理论知识和无论上杉宗雪怎么下判断都能找出科学解释方法的能力，共同组成了特命系全国第一的鉴证能力。
“很好！”有了上杉宗雪的判断，渡边英二瞬间就有了底气，警视总监沉声说道：“上杉、石原，你们将得到所有一切能够协助你们的资源！请务必尽快分析出结果！”
“是！”
“剩下的诸位，立即行动起来！”
“杉下一课长，劳烦您亲自带队，对秋本翔太的人际关系社交网络，以及……”渡边英二看向被逮捕的石原久美子：“以及这位恐怖分子协力者进行搜查和讯问！务必尽快调查出所有可能的防线！”
“是！”杉下右京面色严肃。
“一条管理官，劳烦您立即排查，关于秋本大臣那边的安保工作和丰田世纪的问题，如果真的是上杉首席所判断的，那么秋本大臣的车一定是在接人之前就已经被装上了爆弹，而且就是在近期！”渡边英二接着吩咐道：“拜托了！”
“是！”
“至于警察厅警备部的诸位，事出紧急突然，请全力协助于特命系和公安的调查！”渡边英二看向警察厅警备部下属的木之下警部等人：“尤其是关于内阁要员之事和SP的问题。”
“明白！”木之下警部等警备部公安面色非常难看，出了这样的事可谓是他们的耻辱。
上杉宗雪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看向了那位同样被炸成焦炭的警卫。
被炸死的SP名叫东出昌大，正是警备部提供的特别防护部队成员。
而且他极有可能是被炸死四人之中唯一无辜的那一位，因为无论是大臣司机还是大臣秘书，都不可避免地会大量涉及到大臣本人的私事，自然极有可能包括秋本翔太的一系列龌龊事，所以被炸死了虽然很倒霉有点愿望，但算他们帮凶毫无问题。
至于秋本翔太此人，上杉宗雪认为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如果他因为强奸罪送上法院提起公诉都罪不至死，就算是对强奸罪最严格的韩国，也只有致人死亡才有概率判死刑。
不过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被炸死了上杉宗雪也没什么好说的，活该罢了。
如果遇到一个人什么具体情况都不知道就上来劝人大度，那这种人尽量离他远点。
可东出昌大确实是无辜的，这位警卫是警备部警护课给大臣配备的警卫可不是私人雇佣的警卫，大臣脑子有问题才会让他知道秋本翔太的那些龌龊事！
更不用说爆炸还导致了现场三人重伤和十几人轻伤，这么来看的话……上杉宗雪将目光投向被押走的石原久美子，心想这位女警也绝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而且极大概率被判20年，小概率会被判无期，可是她的痛苦……上杉宗雪能做的就是把她遭遇的事私下提交地检，看能不能判得轻一点。
传奇法医的上杉首席背着双手注视着夜空，知道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新的挑战，来临了！
……………………
果然，爆炸的消息如同冲击波，震撼了整个国家权力中枢。
大和田首相在官邸紧急召集所有核心阁僚。
秋本信一郎的悲愤控诉与渡边英二的冷静报告同时摆在他的面前，政治权衡在瞬间完成——无论真相如何，事件的性质已不容任何姑息。
“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战争。”
大和田首相沉声道，“动用一切力量，必须碾碎这些国家的敌人！”
财政大臣半泽许诺会批准足够的预算，内阁官房长小野田表示会为警视厅提供所有所有的便利，而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则表示将会紧急下放权力，以最大的许可度让警视厅调集全国的警力统一指挥，找出凶手！
警视厅本部已启动了最高应急机制。巨大的本部讲堂被迅速清空，技术人员开始架设最先进的通讯和显示设备。
一小时后，警视厅本部大楼前，警灯闪烁如星海。
身着礼装的高级官员队列肃立。在无数媒体的镜头前，渡边英二总监与来自警察厅田丸长官并肩站立，象征着国家警察力量的联合。
面对话筒，渡边英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冰冷而充满力量：
“鉴于本案极其恶劣的性质，以及其对国家治安根基构成的严重挑战，经内阁与警察厅批准，即日起，成立‘港区连续特大恐怖事件特别搜查本部’！”
“本部长由我，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亲自担任！”
“本部将整合警视厅全部力量，并得到警察厅、乃至全国各道府县警的全力支援！投入搜查员人数，不设上限！”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将实施爆炸计划杀害秋本翔太威胁国家要员安全及其所有关联者，彻底揪出，绳之以法！以捍卫法律尊严，告慰逝者，恢复国民安宁！”
在他身后，本部大楼的窗户内，人影攒动，电话声、无线电呼叫声、敲击键盘声汇聚成一股复仇的洪流。
一场国家机器与阴影中敌人的全面战争，就此宣告开始。
整个日本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个新成立的“特搜本部”之上。
压力如同实质，弥漫在东京炎热的夜空中，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塔塔开！
第五百四十六章，战锤：全面战争！
警视厅本部大楼及周边街区，今夜无眠。
原本在夜幕下应归于沉寂的樱田门，此刻却被一片肃杀而炽热的气氛笼罩。数以千计的丰田皇冠警车、装备车，从东京都内各区，乃至从神奈川、埼玉、千叶等邻近县道府县抽调而来的精锐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沉默而迅猛地向此地汇聚。
引擎的低吼与无线电的杂音交织成一首战前的交响乐。
在本部大楼前的广场上，灯光如昼。
一排排、一列列身着深蓝色制服或是黑色西装的警察如同钢铁森林般肃立。他们中有搜查一课的精英刑警，眼神锐利如鹰；有公安部的谋报专家，面容隐在阴影下；有SAT的特战队员，全副武装，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还有来自东京都各警署集中而来的骨干，脸上带着使命感与决绝，他们警服的肩章或是西服上的徽章在强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汇聚成一片片星海。
所有正在休假的警察全部停止休假，各大警署抽调大群精干警力第一时间前来樱田门报道！
所有人，都过来！
警视厅本部大楼的最高层，一面巨大的旭日旗与警视厅樱花纹章旗在探照灯下猎猎作响。下方，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被悬挂起来，上面是遒劲有力的白色大字：
「港区连续特大恐怖事件特别搜查本部」
所有警察的目光都聚焦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
渡边英二总监与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并肩而立，他们没有使用麦克风，但通过扩音系统传出的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诸君！”渡边英二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破了夜的沉寂：“我们今夜聚集于此，不为别的！只因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正义，我们发誓要守护的国民，正遭受着最卑劣、最残忍的挑战！”
台下数以千计的警察们一言不发，气氛肃杀。
渡边英二手臂猛地一挥，指向身后屏幕上秋本翔太的照片和那燃烧的汽车残骸画面。
“就在几小时前，他们当着全国国民的面，践踏了法律，嘲弄了警察，并以最残酷的方式，夺走了生命！这不是犯罪，这是战争！一场针对我们所有人的战争！”
田丸长官接过话，他的声音更显沉稳，却蕴含着更大的力量：“警察厅已授予此案最高优先级！全国警察，皆为尔等后盾！此战，无禁区，无限制！唯一的目标——歼灭敌人！”
“行动代号，战锤！”
“咚！咚！咚！” SAT队员们用佩枪的枪托顿地，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巨响。紧接着，数千名警察如同一个人般，右脚猛地跺地，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嘿！！”
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笼罩在东京上空的阴霾震散。
这一刻，樱田门化为了战争的堡垒，数千名警察的意志与怒火融为一体，化作一柄即将刺向黑暗的利剑。
成百上千的西装大队在复杂的命令体系下四处行动，密密麻麻的戴着警帽和黑色头发的脑袋铺满了整个广场，四处都是警察，到处全是警察！
在西装和制服海洋的中心，搜查一课的精英们再次集结于此，第一系的香坂、第二系的白鸟、第三系的柏木、第四系的岛野、第五系的伊丹，乃至于一直到第十三系正在休假的松田警部全部赶到。
全军出击了。
西装大队中，白鸟翔警部的脸色始终不好看，他苦着一张脸朝着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警视解释道，他要回家一趟拿一下换洗的衣物。
当日本警察组建“特搜本部”来应对重大恶性案件时，警察们就要以本部为家，无分昼夜极限压缩个人时间，一切以破案优先。
虽然理论上警察会有“轮班制”，以确保大家24小时都会工人处理情报和搜查，但在特搜本部刚刚组建的时候，很多警察上来都会连续工作24小时甚至更久，只有真的累了困到睁不开眼睛了，才会在特搜本部的椅子、桌子或者地板上打地铺小睡片刻。
日本警察甚至有个专有名词叫做“猿箱”，指的就是这样的大通铺和极为拥挤嘈杂缺乏私人空间的休息。
同样，特搜本部一旦开始如果没有重大突破或者结案，警察几乎就不会回家，最多是回家拿换洗衣服，就算如此，特搜本部也更建议是家人来送而不是自己回家拿。
所以说日本警察经常吐槽说我们作为守护劳动法的存在，整天都在事实上践踏劳动法和公务员法。
“你不是有女友么？”日暮警视也是加班到现在了，他刚刚打电话让他妻子从家里送衣服过来：“让你女朋友送啊！”
“纱佳她晚上要参加mleague，没空啊，要我自己回去拿。”白鸟翔脸上表情不太好看，这对情侣之前因为谁做家务在家里吵过不止一次了，冈田纱佳作为一线的模特和雀士其实收入非常不菲，年收入到手2000万日元左右，而对比之下白鸟翔年收入到手仅700万日元，因此家里谁地位高实在是不好说。
“嘿，终于终于要燃起来啦！”柏木仁倒是非常兴奋，他最喜欢这种大场面和热血沸腾的大搜查了：“我这边有明纱，让她回家拿换洗衣服就是了！白鸟，你也学一学香坂岛野和我，早点结婚，把妻子驯得服服帖帖，让她在背后支持你就好了！”
“柏木桑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喜欢办案呢！真是的，在干劲上败给你了。”第四系的岛野警部平时不苟言笑，这个时候也只能严肃地回应：“多的话也不说了，这一次，也请多多指教了。”
“咦？特命系呢？上杉桑呢？”第一系的香坂警部在上次被打了之后一直和柏木仁有点不自然，柏木仁这家伙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他不行，只好转移话题：“没有上杉首席在，心里总有点没底啊。”
“特命系跟我们不一样！”第五系的伊丹警部补忍不住吐槽道：“人家那是特别部门、特别预算、特别待遇、特别津贴、特别高效、特别能干，要不然怎么叫特命呢？”
“废话，上杉首席是东京大学的鉴证精英，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他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在前线当搜查工具人，特命系也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了，如果上杉首席累得人也晕了眼也花了，反而不利于破案。”日暮警视瞪了伊丹一眼：“特命系现在去附近的APA酒店的商务套房那边休息了，他们的伙食也会由食堂专门制作配送，明早，等东京大学的化验结果和科搜研那边的分析结果出来，他就会来这边跟我们汇合。”
“真好呢，我也想住APA的商务套房，我也想能享受有专人配送的定食！”有一位下属警察怪叫一声。
“很简单，你要能像上杉首席一样，只要有尸体，有案必破，只要是他亲自接手的案子就没有超过两个星期的，然后你还要有一个警视总监的女儿当未婚妻，有华族背景，能让东京大学专门发直博邀请，更重要的是，你要能够说服内阁通过正式国会议案，一年批给你5亿日元的特命专项预算。”日暮警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住APA酒店，每天有8000日元的吃饭预算，专车接送和一整个特命系围绕你服务了。”
“可恶，我为什么不是特命系成员，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给上杉桑当司机！”
这下现场的众人都不禁莞尔。
就你，还想进特命系？你知不知道特命系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除了上杉硬要带着的池田和硬指定的石原，其他成员非富即贵，集体二代！
“好了，玩笑就到此为止了。”就在这时，搜查一课的杉下右京一课长出现，他严肃地说道：“上杉首席的思考和判断是我们警视厅最需要的，我们需要上杉首席在状态最佳时工作，让他持续疲劳奋战反而不好，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明天早上把我们的收获全部交给他。”
“现在各地警署和周围县的警察本部的精英都来了，我们一课更要显示出我们的能力！”
“一课的诸位，为搜一的荣耀而战吧！”
“嗨咿！！！”柏木仁喊得最大声。
……………………
与本部热血沸腾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条街外一家APA商务酒店。
特命系凭借其特殊地位与专项预算，并未与庞大的特搜本部挤在一起，而是选择了这个更隐蔽、更安静的临时据点，便于不受干扰地进行核心推理和秘密行动。
套房内，弥漫着咖啡和疲惫的气息。资料散落在茶几和地毯上。
上杉宗雪坐在套房内舒适的皮质沙发上，费力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就在刚刚，他在警视厅鉴识科内和石原美琴一起，对四具尸体进行了解剖。
秋本翔太遗体残存的气管和支气管内，几乎未检测到本次爆炸的爆燃产物残留，而其他三人，特别是司机，呼吸道内有大量吸入性烟尘。
这符合他位于爆炸中心正上方，在爆炸瞬间即因超压和高温导致生命活动瞬间停止，未来得及吸入后续燃烧产物。
综合法医病理学检查与物证分析，所有遇难者的损伤模式，均指向爆炸源位于车底。
秋本翔太遗体无明显爆燃物吸入，符合其在爆炸中心正上方瞬间死亡的特征。
所以毫无疑问，炸弹是被提前安放好的，而那个女警石原久美子显然是被利用了。
然而这个案子依然有很多不明的地方，但上杉宗雪目前也只能等待东京大学的化验结果，警视厅对石原久美子的连夜审讯和公安警察那边对外相秋本大臣座驾丰田世纪的行程调查结果。
关西新神、那位隐身神秘人、还有红色金丝雀，是否和这件事有关，亦或者是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而我们的这位外相大人又为什么会被装上炸弹呢？他到底是为什么会遭到如此惨烈的报复呢？和皇居案一模一样的ANFO炸药又来自何方？
案情，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沐浴露清香。
“宗雪~”
上杉宗雪下意识地抬起头，男人的目光猛地一亮。
哦豁？！
第五百四十七章，真夏夜之梦！
PS：今天有事外出，所以就决定是大家最喜欢的二合一大章了！
特命系从组建开始每年8000万日元预算，再到现在年预算高达5亿，待遇是全方面的，当遇到有特大恶性案件需要组建特搜本部的时候，特命系是不跟特搜本部警察们挤在一个窝的，警视厅会根据有附近合作的酒店，如东横INN，APA酒店等包下几个套间，供特命系休息，而这些大酒店由于特命系丰厚的人脉和特殊的性质也往往愿意给出很低的价格。
特命系的所有伙食都是特供的，每人每天的伙食预算高达8000日元。
同样，作为特命系的核心大脑，上杉宗雪即使参与搜查也不可能像其他警察牛马一样24小时在前线奋战，如果遇到重大案情，他可能会先忙碌十几个小时，然后他就必须要休息了，之后上杉宗雪的作息就会按照比较正常的日本工薪族来，即早上待三个小时，中午回酒店休息，下午待三个小时，然后晚上还会在特搜本部待一会儿，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发现，他就会回去休息。
至于其他的事，则是完全交由特命系的其他人负责，他们作为上杉宗雪和一线搜查员之间的翻译官和过滤器，负责将一线刑警收集到的各种信息和情报整理并筛选出有价值的内容，好减轻上杉宗雪的负担，也让他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各种业务和看报告之中。
与上杉宗雪的沟通则直接由渡边美波和冈田将义负责，警视厅不会也不可能施加同等压力表示“我们警察都可以每天干18个小时为什么上杉首席不行？”，他们最喜欢的反而是确保这位“传奇法医”能够持续、稳定、高效、装配、行动、完美、风怒、扰魔、剧毒、圣盾、突袭、吸血、延系……总之为破案输出关键价值。
即使如此，上杉宗雪也还是累得够呛，因为整个东京都乃至于关东地区所有涉及到尸体的案子，警察组织第一反应就是找他，因此他更需要充足的休息。
石原美琴作为上杉宗雪的助手自然也享受了所有匹配的待遇，她不仅是东京大学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也是警视厅乃至于无数职场女性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钱可一点也不好挣，法医美人只觉得自从回到上杉宗雪身边之后，她的生活、大脑和身体都已经被上杉宗雪灌满了，法医工作非常劳碌，上杉的东大学业很大一块需要她帮忙和负责，然后私人生活稍微有点时间就会被自己这个昔日的学生摆成各种姿势狠狠地灌注。
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么？充实的生活，事业上的进步，职场的稳定和身体上的满足……
石原美琴总是庆幸她做出的决定，至少她现在不再寂寞了，甚至过于充实了，整个人都变成上杉的形状了。
但现在是这样，未来也能这样么？
石原美琴洗了个澡冲掉了今天忙了一整天留下的汗味和焦糊味，还有尸体解剖中喷吐的大量消毒水气味，她擦拭着头发，静静地站在镜子前。
她今年也已经32岁了，可以说她比任何人都能感觉到青春的流逝和岁月的增大所带来的焦虑感，虽然她的皮肤依然光泽细腻，虽然她的身体依然年轻美貌，但谁又知道之后怎么样呢？
美琴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危机感的女人，而且最要命的是她还是学医学的！
她很清楚地知道，男性的生育能力从35岁开始下滑，女性的生育能力更是从27岁开始就逐渐走低了，一到35岁，男性的睾酮值每年都会下降1%，精子畸形比例也会越来越高，活性越来越低，同理女性也是一样的。
宗雪今年年底和美波完婚，未来会怎么样实在是不好说……渡边美波现在能容忍自己，她未来还能容忍自己么？自己的水平固然出类拔萃，但愿意当上杉宗雪法医助手的人，甚至说是漂亮的女医学生还少么？
给他生个孩子！
石原美琴用洁白的贝齿咬住了自己微厚的性感嘴唇，看着玻璃镜中自己目前还青春靓丽艳丽芳华的身体，那个念头越发强烈！
我不用养，不用教，更不会影响到事业和职场！那个老东西都承诺我了！
对，给他生个孩子，以宗雪这么固执和相对传统的性格……我当初消失他可以追着找我这么多年，和他有了孩子之后，他还会抛弃我们娘俩么？到时候美波那边的压力，就交给他去扛啦！我就可以美美隐身。
Hide！
石原美琴打着心中的小算盘，狡黠的妖艳脸蛋上露出了妩媚入心的笑容。
对不起啊，宗雪，但是姐姐这下半辈子，跟定你了！
……………………
当绘玲奈被美波以“给宗雪的特别惊喜”为由诱骗至套房时，她看到的便是两套整齐悬挂在衣架上的、极具象征意义的服装——标准的东京警视厅女警礼服。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肩章与纽扣熠熠生辉，白色的衬衫，以及……两条长度截然不同的藏蓝色筒裙。
“这是……？”绘玲奈眨着那双混血的大眼睛，有些懵懂，又有些隐约的期待：“你把它们带来了？”
美波脸上带着一种与往日清纯截然不同的、混合着骄傲与媚惑的笑容，拿起那条裙长及膝、相对正常的筒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今天宗雪很辛苦哦，连续搜查了十几个小时了，玲奈酱~我们是不是要奖励他一下啊？”
美波语气轻快，仿佛在讨论一件有趣的游戏。
然后，她拿起了另一条裙子——那是一条裙摆短得惊人的、几乎刚刚盖过臀线的超短筒裙，递给了绘玲奈：“这条，是本御台所殿特意为玲奈酱准备的哦，毕竟……要最大限度地展现你的‘长处’捏~”
池田绘玲奈接过那条短得令人脸红的裙子，脸上瞬间爆红：“这、这也太短了吧！怎么穿啊……”
她本能地感到羞耻。
“没关系的，”美波凑近，声音带着蛊惑：“反正……只有宗雪能看到。而且，你看这个！这个这个！”
美波拿起旁边两个未拆封的精致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双极其奢华艳丽的黑色巴洛克提花连裤丝袜！
丝袜并非普通的纯黑，上面用更深的黑色丝线织出了繁复卷曲的藤蔓与玫瑰图案，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复古的华丽与神秘的性感，透肤度极高，几乎能想象它们穿上后勾勒出的腿部光泽。
“和我们‘严肃’的制服搭配，不是更有趣吗？宗雪様最喜欢这种反差了。”美波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规矩……你懂的！”
绘玲奈看着那华美的提花丝袜，又看了看手中短得离谱的裙子，想到上杉宗雪的癖好和他今天的辛苦努力，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与隐秘兴奋的情绪攫住了她。
在美波半鼓励半胁迫的目光下，她最终还是红着脸，接过了所有衣物。
当两人换装完毕，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呈现出的竟是两种风味迥异却同样致命的诱惑。
渡边美波身材娇小，那套相对标准的警服穿在她身上，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禁欲的萌感，像是动漫中走出的可爱女警。
深蓝色西装外套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及膝筒裙下，是那双包裹在华丽黑色巴洛克提花丝袜中的美腿，丝袜的繁复花纹与她清纯的脸庞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纯洁被罪恶的花纹所缠绕。
细嫩匀称的丝袜美腿下，是一双与之前同款的Christian Louboutin红色细跟侧空高跟鞋，鲜红的鞋底与她一身深色制服形成了夺目的焦点，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混合着骄矜色彩的放肆笑容，故意挺起并不算特别丰满的胸部，仿佛在展示一件与她气质矛盾却又无比契合的战利品。
裙下那连裤提花丝袜直接包裹肌肤的触感，对她而言已不再是单纯的羞耻，更带着一种归属般的安心与炫耀。
池田绘玲奈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那身警服穿在她前凸后翘的窈窕身段上，西装外套被饱满的胸脯撑得紧绷，纽扣仿佛随时会崩开。而那条超短筒裙，几乎无法完全遮盖住她挺翘的臀部，只要她稍一动作，裙摆便会向上缩起，危危地悬在腿根，将那双穿着同款黑色巴洛克提花丝袜的、修长到惊人的大长腿几乎完全暴露。
丝袜的华丽花纹沿着她完美的腿型蔓延，更添了几分妖冶，她同样穿着红色侧空高跟，但站姿却远不如美波“正气”，她不安地、下意识地用手试图向下拉扯那短得可怜的裙摆，脸颊绯红，眼神躲闪，混血的面容上充满了不知所措的羞怯与一种因身材过于惹火而无法掩盖的色气。
她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能感受到下身丝袜材质的强烈清凉感直接摩擦，以及遮蔽而产生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羞意。
这身打扮让她羞愤欲死，但一想到这只是穿给上杉宗雪一个人看的，她内心深处又奇异地升起一丝勉强能够接受的、扭曲的慰藉。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们经常玩这种游戏。
就这样，套房的门被推开，当一大一小两位黑丝女警站在上杉宗雪时，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将眼前这两幅绝景收入眼底。
他的嘴角满意地勾起，尤其是在看到池田绘玲奈那身几乎与情趣服装无异的超短裙警服和她那羞窘难当的表情时，眼中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非常完美。”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如同开启盛宴的宣告。
“就知道你会喜欢！”美波立刻如同得到嘉奖的宠物，迈着被丝袜包裹、踩着红底高跟的步子，欢快地迎了上去，主动偎入他怀中，仰起脸索吻，并用眼神示意绘玲奈。
御小姓池田，快啊！本公方什么时候少过你了？
绘玲奈还在犹豫和害羞，上杉宗雪却已经向她伸出了手。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御小姓池田最终还是克服了羞耻，迈开了脚步。然而，那双极高的红底高跟鞋和短得离谱的裙子，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不可避免地摇曳生姿，超短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时刻游走在走光的边缘，让她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当她终于也走近时，上杉宗雪一手揽住美波，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搂住了高挑美人的腰！
“呀！”绘玲奈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上杉宗雪的手掌毫无阻隔地感受着华丽黑色提花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笔直的长腿上，指尖甚至能透过极薄的丝袜，感受到肌肤的弹性和温度。
“看来……今天也是老样子？”上杉宗雪的手指在那光滑的丝袜表面滑动，偶尔故意勾一下袜缘的蕾丝边，或是在那提花图案上流连，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微微战栗。
美波在一旁看着，非但没有嫉妒，反而露出了一种“看吧，就是这样”的、近乎自豪的笑容。她也主动拉起上杉宗雪的另一只手。
“宗雪御馆样，请……请尽情‘审问’我们这两位不听话的女警吧。”美波轻声说道：“今天，辛苦了，接下来，还需要你多多帮忙啊！”
上杉宗雪噗嗤一笑，而绘玲奈也很不好意思地瞪了美波一眼，心想就知道，你又把我卖了！
唔~我还有点上瘾了！绘玲奈羞红着脸，将脸埋在上杉宗雪的胸膛上，也不说话。
“父亲……总监他，这次压力太大了。”美波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女儿对父亲的关切：“秋本大臣不会善罢甘休，国民在看着，上面也在施压，又要靠你了，宗雪！”
“那……我就不客气了！”上杉宗雪低笑一声，不再客气。
真夏的夜，真是最美的梦啊！
————我是不再客气和以下略的分割线————
就在上杉宗雪享受着放松一刻的时候，警视厅，地下秘密设施，审讯室。
狭小的审讯室内，空气混浊而凝重。单面镜后，数双眼睛正紧盯着室内的一切。审讯桌前，坐着两位风格迥异的警官。
左边的是第三系系长柏木仁警部，右边的是第五系系长伊丹宪一警部补。
他们的对面，是双手被铐在桌面的石原久美子。她穿着灰色的拘留服，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再是昨日的疯狂，而是一种混合着疲惫、愤怒与彻底解脱后的空洞。
“石原久美子，”柏木警部率先开口，声音平稳而缺乏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告，“关于你试图引爆秋本翔太身上炸弹的行为，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现在，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整个计划的经过，从绑架开始。”
石原久美子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浓浓的自嘲：“计划？经过？柏木警部，你们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他们手中一枚复仇的棋子，一枚被你们，被这个腐烂系统亲手制造出来的棋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好！我告诉你们！”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刮过两位警官，最终定格在单面镜上，仿佛能看见后面那些更高层的人物。
“就在去年，我承办了秋本翔太的案子，但是结局居然是证据不足……”
“什么？”
第五百四十八章，咲川维新军！
“两次！整整两次！秋本翔太总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在审讯室里，石原久美子愤怒地将自己两次负责搜查秋本翔太疑似强奸案的事情告诉了柏木仁等人，然而每一次调查都是证据不足，而且秋本翔太做这种事是老手了，根本不会留下证据。
这其中也有日本的女拳税已经收到70年以后的原因，由于从90年代末期开始，日本社会性诬告层出不穷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因此女性逐渐失去了男性的所有同情，任何没有确切证据和实际证明的一律视为“小作文”，甚至到了遇到麻烦无人愿意帮忙，寻求证人无人愿意作证的程度。
另一个经典例子就是某女性运动员在运动中突发心律不齐心率衰竭昏倒，但是赶来的急救人员皆为男性，由于男性无论是触碰其身体目视其需要急救的胸口还是剪开衣服都有可能被告性侵犯，因此几个男性急救人员只敢远远地看着，一直等到有女性急救人员来救的时候，人已经无了。
怪谁呢？反正不怪这几个男性急救员，他们表示这是医院规定和符合法院判例精神的，不上去反而没有任何责任，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所谓“日本人的冷漠”即出于此，以前大家嘲笑，现在大家应该能理解了。
“于是我去找秋本翔太！我被那个畜生，秋本翔太，在他的公寓里……侵犯了！”这个词石原久美子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我报了案！我一个警察会说谎么？可结果呢？！”
她的身体因激动而前倾，手铐哗啦作响：“证据‘不充分’？证词‘有矛盾’？然后，你们公安的人来了！不是来帮我，是来警告我！‘石原巡查部长，此事关乎大臣声誉，关乎国家形象，请你顾全大局。’大局？我的清白和公道就不是大局吗？！接着，我的家人收到了钱，一大笔钱，像打发乞丐一样！他们对我父母说‘拿着钱，忘了这件事，否则……’”
我父母居然很高兴地收下了这笔钱，说会帮忙搞定我，还有我丈夫！他也劝我不要惹事不要影响他现在的大会社工作，然后拿着这笔就去酒吧里面开了两瓶香槟点了两个陪酒女！
柏木仁和伊丹宪一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而在单面镜后面，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杉下右京站在一起。
杉下右京看着小野田公显，眼中尽是冰冷的愤怒和质问，小野田公显面色如常，心想对公安警察来说，这种事其实甚至都不算很大的事情，但毕竟暴露了，还是要处理的。
渡边英二则是沉默，警视总监知道，公安警察又出手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没有办法，警察就是这样的组织，警察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维护正义，而是守护现有秩序，甚至更严厉一点来说，警察组织本身就是国家高层的“守户之犬”，自带狗腿子属性，只是很大程度上，守护秩序和守护正义是重合的。
但不总是重合。
别的不说，“跨省”“勒令删帖”和“远洋捕捞”这些事，大家懂的都懂。
当然，这里说的都是日本警察，和其他国家无关。
作为刑事派，渡边英二之前不知道公安那些事，他原本对石原久美子充满着厌恨和憎恶，然而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些事后，警视总监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秋本翔太被炸死不冤。
是我等警察组织对不起石原久美子，得想办法救她一救，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警视厅这边能做的，是尽量不要让她被判无期或者20年以上。
毕竟她已经深度参与了恐怖分子的活动，而且严格来说，爆炸和她是有直接关系的。
审讯室外表情各异，审讯室内，倾诉完了一切的石原久美子剧烈地喘息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但眼神依旧凶狠：“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正义！法律保护的是他们那样的人！而我这样的，活该被牺牲！”
伊丹警部补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看惯世间丑恶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这种沉默的理解，反而比柏木的程式化问询更让石原感到一种刺痛。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柏木警部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刻板：“所以，你加入了恐怖分子？参与了从绑架到安装炸药的全过程？”
“不！”石原久美子断然否认，脸上露出一丝讥诮，“我说了，我只是棋子。绑架？安装炸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抓到那个混蛋的，怎么把炸弹装到他身上，又怎么把炸弹弄到大臣车底下的……我全都不知道！”
“他们是谁？”柏木警部紧追不舍。
单面镜后，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红色金丝雀。”*2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对视了一眼，都低声默念道。
然而，另一边传来的回答却大大地出乎了这两位警界巨头预料！
“咲川维新军。”
渡边英二：“？”
小野田公显：“？？”
杉下右京：“？？？”
等等！
不是红色金丝雀干的？
等等，你这咲川维新军，又是什么来头？
TMD，难道我们日本是恐怖分子老巢么？！
“他们是，咲川维新军。”石原重复了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憎恨，也有一种扭曲的认同，“他们联系了我，通过网络，无法追踪的方式。他们知道我的事，知道我的恨。他们说，他们要让秋本父子，让所有高高在上的腐败者，付出代价。他们要向这个烂到根子里的体制……宣战！”
“他们怎么把遥控器交给你的？”伊丹警部补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却直指核心。
“快递。”石原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单，“一个普通的宅急便包裹，寄到我的公寓。里面只有这个遥控器，和一张打印的字条——‘当他在广场中央，被所有人注视时，按下它，执行正义。’没有寄件人信息，查不到源头。”
柏木警部皱紧了眉头，职业组的思维让他难以接受这种松散而隐秘的联系方式：“也就是说，你对他们一无所知，仅仅因为仇恨，就接受了这个能夺取数条生命的遥控器？”
“夺取生命？”石原久美子看着柏木，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柏木警部，在那个混蛋和他父亲的世界里，像我这样的人，早就‘社会性死亡’了！他们夺走的东西，远比生命更多！咲川维新军……他们或许极端，但他们是唯一愿意帮我，愿意撕开这脓疮的人！”
审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单面镜后，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面色凝重。石原的供词勾勒出了一个极其狡猾、组织严密且深谙心理操控的恐怖组织形象。他们利用体制的受害者作为执行者，自身则完美地隐藏在幕后。
不是红色金丝雀？！但是炸弹又是一样的！
这新出来的咲川维新军，和那个红色金丝雀又有什么关系？
柏木警部在本子上记录着，最后问道：“关于‘咲川维新军’，除了这个名字和他们的目的，你还能提供任何具体信息吗？成员、据点、任何特征？”
石原久美子摇了摇头，疲惫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忍不住笑了：“没有。他们就像幽灵……或者说，他们就是这个国家滋生的，复仇的幽灵，这只是个开始，我是完蛋了，但你们，走着瞧吧！”
“够了！”柏木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吼道：“石原小姐！我理解你的痛苦，也知道我等警察组织在你被侵犯……确实做得不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你这种报复行为，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有十几个人因为这场爆炸而受了轻重不等的伤势，两人毁容！还有几十人因此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而且要说无辜，车里的其他人也就罢了，警察厅的SP东出昌大可是无辜的！你不仅害死了一个无辜的警卫，还害死了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
“那咋了？那能一样么？比起我遭受的痛苦，死几个人又算得上什么？这个社会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没有人！！！”石原久美子咆哮道。
“混账！！！”柏木仁也怒了。
就你的痛苦是痛苦，其他人的痛苦不是痛苦？就你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不是命？
“冷静！柏木警部！冷静！”伊丹警部补立即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柏木仁：“不要激动！”
柏木仁最终被拖了出来。
不出意料，柏木仁见到了在外面等待的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然而面对刑事派头子和公安派头子，柏木仁依然怒目而视，撂下了一句话：“总监，官房长！我等警察组织退了又退，一退再退，我们组织到底要退到何等程度啊！”
“柏木桑！你少说点吧！”伊丹警部补苦着一张脸，心想柏木桑，你的同事怎么这么难当啊？
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都面色铁青，但面对柏木仁的质问，他们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首先，要如何处理这个“内鬼女警”？
这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局面。既要维护警察组织的声誉，又要保护一个既是受害者又是犯罪者的部下，同时还要应对可能来自秋本大臣的后续压力。
“封锁所有消息，对外宣布石原久美子因多次调查秋本翔太案件无果，产生极端仇富和仇视权贵的扭曲心理，进而被恐怖组织利用。完全隐去其自身受害者的部分。”渡边英二非常果断地说道：“正式开除石原久美子的警籍，然后，将其移交检方。”
“移交检方？渡边总监……你确定么？地检那边不爽我们警察组织每次都是独占鳌头很久了！这件事将是检方一个重大的突破口和组织的巨大丑闻，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的捏！”小野田公显下意识地说道：“地检那群人，钢铁心脏黑色胆，求情是不可能的，他们巴不得把我们锤死！”
“有人求情有用的。”渡边英二淡淡地回答道。
“有人？得了吧，地检的面子谁也不会给……等等，你是说？”小野田公显马上反应了过来。
上杉宗雪！
地检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但是上杉宗雪绝对是个例外。
然而，只有渡边家的父女可以驭使上杉！
“嗯，让他私下向地检秘密提交其受害背景报告，请求地检从宽发落，量刑上从轻考虑。”渡边英二想了想，接着说道：“然后，小野田，你那边也让秋本大臣‘知道’我们警察已掌握石原作为受害者的事，告诉他我们警察’为维护国家机构整体声誉，此事将被永久封存’，但接下来的事希望他配合，否则为了搜查，我们将不得不公开对全社会征集线索。”
“好。”小野田公显点头。
果然，欲想征服警视厅，必先征服上杉！
然而，此时还不到可以放松的时候，从皇居到大臣的ANFO炸弹、咲川维新军、红色金丝雀、警察的内鬼，大臣和社会的压力。
案情，越来越复杂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樱田门守护上杉宗雪出阵！
第二天上午，警视厅大礼堂，特大联合特搜本部。
上午的特搜本部一片混乱，吃剩的外卖盒子、喝光的饮料瓶子、临时睡觉的垫子、饭团包装纸非常杂乱地混迹在无数文件，白板和电脑之中，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男性汗臭和泡面的味道，抽烟室里面的香烟高高地堆起，堆积如山的空咖啡罐颇有些新时代抽象艺术的味道，搜查员们三三两两地瘫成一片，有的在等消息，有的在讨论，有的在大口吃饭，有的在睡觉。
这就是日本警察的工作风格，遇到这种事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破案不收兵，同甘共苦一起当牛马。
就在这个时候，大礼堂的大门打开，逆着外面的小木曾焦阳，一群西装革履的身形跟着一位身穿着夏季警视厅警视内勤制服，无瑕的丝袜漆皮高跟美足步履有些不太自然的身影进入了大礼堂内。
是特命系！是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警视！
大礼堂内的氛围顿时不一样了，所有警察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美波的身后。
特命系来了！上杉首席来了！
上杉来了，距离取得突破性进展还会远么？
这下，整个特搜本部内顿时升起了无穷的信心。
而此时美波揉着腰，暗暗叫苦。
她昨天计划好了一切，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池田绘玲奈的状态不好，绘玲奈体壮怕热，结果昨天那么大太阳她也跟着上杉宗雪在外面调查了十几个小时，直接导致绘玲奈晚上也比较疲惫，结果这可苦了美波。
她本来就很弱，早上等宾馆服务员把他们叫起来吃早餐时，美波都站不稳，腰酸背痛两条腿发软两眼失神。
可恶，宗雪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这样下去，糟糕了！
是不是以后还要申请外援？明日香美琴什么的？
可恶，这样本美波御台所公方不是就显得就很没有威严了嘛？
没能让宗雪尽兴真是感到抱歉，遇到这样一个未婚夫我是真的会谢……
美波发着幸福的牢骚，心中满是甜蜜的烦恼。
幸好她主要是坐办公室的大小姐，昨天初步侦查之后若无必要就不会亲自去现场了，她正好在警视厅里找个地方偷偷补觉休息，顺便等待接下来的调查成果和上杉宗雪的化验分析。
而在另一边，昨天晚上爽够了的上杉宗雪则是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昨天那四个家伙，实在是炸得太碎了！太焦了！
比牢大还要焦！
焦得无论是大臣秘书、秋本翔太还是大臣警卫都几乎无法触发死魂契约和死亡回闪，仅有司机的情况好些，因此上杉宗雪是费劲了精力才勉强唤起司机的残魂。
司机给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对大臣的丰田世纪，他每天都会尽心保养的，但是当时开车出来的时候是事出紧急，完全没有检查车况就出发了，所以毫无疑问，炸弹应该是前天晚上之后，昨天晚上7点出发之前，被装在了大臣座驾下方。
而秋本大臣的座驾这段时间一直都停在官邸附近的停车场！
所以没有疑问了，一定是在停车场被装上的。
至于秋本翔太的龌龊事，大臣司机也知道一些，秋本大臣其实一直有从海外获取收入，具体多少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臣司机除了能拿到美元津贴以外，也知道秋本翔太一直在靠父亲的势力摆平各种事情，而且他为人慷慨讲情义重关系，周围的人对他的人品都赞不绝口，那些真正遇到麻烦的女孩一般见到他掏出绿油油的美金也大多放弃，像石原久美子这么“轴”的人确实不多。
“女警的滋味果然不同凡响。”——秋本翔太向司机炫耀的原话。
“确实。”——来自上杉宗雪的认可！
既然地点知道，时间知道，这个案子办起来就容易多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必须给出足够的证据，因为警视厅是没有资格调查国会议员的！这点前文已经说过了，因此即使特搜本部得到了内阁和国家公安委员会的最高许可，寻求对秋本大臣住所、停车场、办公地点和周围人的调查，必须有过硬的证据！
所以上杉宗雪询问了石原美琴，如何能证明车辆是在进场前就被装上了炸弹的？如何能证明车辆是在停车场被装上的炸弹？
美琴姐不愧是美琴姐，她很快就给出了一套合理的说辞和调查办法。
干净层颗粒！
于是各种单位、科搜研和前线的刑警们在经过了一夜的调查，东京大学的研究生和博士生科研牛马们辛苦奋战了一夜，很快四面八方的消息和报告就汇集到了上杉宗雪这里。
上杉宗雪拿着结果找答案，很快就整理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冈田、南乡，去通知包括渡边总监在内的所有人，告诉他们，我有重大发现！”上杉宗雪脸上的玩味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科学家的绝对冷静与专注。
本上杉，从来都是讲科学的！
“这么快的么？好！我马上就去通知总监他们！”冈田将义愣了愣，随即兴奋地说道。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特搜本部立即活跃了起来。
上午十一点，特搜本部临时特别会议！
上杉宗雪站在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前，面对着的正是警视厅的最高决策层：总监渡边英二、警察厅官房长、刑事部长内村完尔、以及搜查一课管理官杉下右京。
还有大礼堂内三百多位刑警，涵盖整个关东地区的所有精英们。
整个本部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天才法医身上。
“总监，各位，”上杉宗雪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手术刀般切入主题，“关于外务大臣车辆爆炸案，法医鉴证与理化分析已完成，结论明确。”
他操控着苹果的iPad，大屏幕上立刻并排显示出高倍显微镜下的图像和复杂的元素分析图谱。
“第一，爆炸原点锁定。”
他放大了一张车底盘残骸关键部位的照片。“请看这里，未完全脱落的底盘装甲内侧，其物质附着呈现清晰的‘三层结构’。”
他用激光笔圈出：
“最底层：检出混合粉尘，包含硅藻土、特定聚合物颗粒，以及……关东地区罕见的赤杨木花粉及垂柳纤维屑。”
“中间层：高浓度ANFO炸药残留，混合微量松木及丝柏木屑，其同位素特征与树海土壤样本高度吻合。”
“最表层：港区广场常见的沥青颗粒、汽车尾气残留重金属微粒。”
他目光扫过众人，给出决定性结论：“这种层序结构，物理学上称为‘干净层’效应。它无可辩驳地证明，爆炸物在沾染上官邸停车场特有的粉尘（底层）后，才被安装于底盘，最后在港区广场爆炸，沾染上当地的污染物（表层）。”
“这便是爆炸物在进入现场之前已经被安装完毕的铁证！”
“第二，炸药溯源与安装地点精确化。”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花粉分析报告：“关键在于底层的赤杨木花粉与垂柳纤维。我们比对了东京都内所有植被分布数据库。赤杨木在都内并不罕见，但与垂柳形成稳定共生群落，且花粉纤维能同时大量飘落至停车区域的……”
他再次切换画面，一张卫星地图被放大，锁定在外务大臣官邸停车场东南角。
“只有这里——秋本大臣官邸停车场毗邻的内部庭院边缘。该区域种植有三棵成年赤杨木，其侧旁正是一条人工溪流，沿岸种植了垂柳。”
“结合气象数据，爆炸前一天的风向为东南风，恰好能将此处的花粉和纤维吹拂至停车场核心区域。因此，炸弹有超过95%的概率，是在车辆停靠于官邸停车场该特定区域时被安装的。”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这番推理逻辑严密，证据链环环相扣，将科学运用到了极致。
渡边英二总监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命令：“小野田官房长！我们有证据了！立刻协调公安部，以该区域为中心，调取所有可能角度的监控！排查爆炸前一天所有接近该区域的人员、车辆！包括内部工作人员！杉下一课长，协助排查！”
“是！”小野田公显和杉下右京立刻起身，抓起通讯器开始部署。
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整个庞大的特搜本部机器，围绕着上杉宗雪提供的这枚精确的“指南针”，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地方的刑警目瞪狗呆。
这就是上杉宗雪么？
太强了。
有了切实的证据，他们就可以向内阁申请查看大臣官邸附近的监控和调查周围人员了！
内阁那边值班的小野田公秋看了证据之后也马上同意了调查许可。
果然，两个小时后，取得了权限的公安警察马上传来了好消息。
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警视带着一份急报快步走入指挥中心，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总监！查到了！根据上杉医生锁定的区域和时间段，我们反复筛查监控，发现了一个可疑身影！爆炸前一天下午四时左右，一名穿着官邸内部维修工制服，但体型、步态与在册人员不符的可疑男子，曾携带一个工具箱在该区域徘徊约七分钟！有至少三个角度拍到他曾俯身接近大臣的丰田世纪！”
“能锁定身份吗？”渡边总监追问。
“正在全力进行图像增强和比对！对方带着口罩……可能很难，但至少，我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太好了！”刑事部长内村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
指挥中心内，一直压抑紧张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响起了一片低沉的、充满希望的赞叹和松气声。
所有看向上杉宗雪的目光，都充满了由衷的钦佩。在数千警力大海捞针般的搜查中，是他用他那超凡的科学之眼，如同灯塔般照亮了最关键的方向！
杉下右京一课长走到上杉宗雪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言简意赅：“干得漂亮，上杉。”
渡边英二总监也微微颔首，虽然没说话，但那赞许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杉，你又双叒叕守护了这个家，守护了樱田门！
有了证据，有了图像，有了监控记录，更是有了各种科学比对的结果，警视厅处事无方办事不牢剿匪不力，没有彻底清除秋本翔太身上炸弹的帽子就可以摘掉了！
上杉成功证明了这场爆炸和警视厅基本上无关，警察组织就不用承担爆炸责任，因此在调查中就不会也不用那么被动了！
接下来，是属于警视厅和他渡边英二向秋本大臣的反击！
第五百五十章，警视厅的逆袭！
上杉宗雪从不让人失望。
这是上杉宗雪做出了判断之后现场众人的感受，尤其是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
联合特搜本部组建之后，就数这两位的压力最大，首先是身为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事情发生在东京都，他身为警视总监责无旁贷，况且炸弹是在警察组织眼睛下面爆炸的，现场还抓出了警察内鬼，这下就算是没责任也有责任了！
另外一位则是警察厅官房长的小野田公显，这位架空了警察厅长官的官房长显然并不打算就在警视监官房长的位置上止步，身为内阁官房长的弟弟，小野田公显肯定是要继续向警视总监甚至是更高的方向攀登的。
前文也说过，事务官向政务官前进那是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除非能像渡边英二一样屡屡立下不世之功，否则事务官到警视总监或者是省事务次官就到头了。
可有上杉宗雪在此！实在是不容小野田不生出更多的野心啊，而且和特命系一堆二代同理，小野田公显的功劳本就有人看着有人记着。
现在虽然上杉宗雪还是没有办法立即找出凶手，但对目前日本警察组织所面临的窘境，已经足够了！
“很好，立即通知户贺崎智信，今天下午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上杉首席的调查结果！并出示我们收集到的监控画面！”渡边英二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悦之色，但考虑到这个案子还没有破，吾辈警察还需努力，所以他还是忍住了，用力拍了拍上杉宗雪的肩膀，一个“儿子，父亲又要靠你了”的表情，然后一放即收，立即前去准备。
渡边英二暗示完，小野田公显也来到了上杉宗雪面前，他深深地注视着这个年轻人，最后低声说道：“上杉君，内阁已经给予最高权限，如果有任何需要，包括‘自愿调查’和‘紧急逮捕’‘紧急搜查’，公安这边愿意随时配合！”
“谢谢。”上杉宗雪没有多说什么。
公安警察和上杉宗雪本人一样，是一把双刃剑，同时兼具两种属性，借用公安警察的力量可以无证据搜查，无证据逮捕，还可以调用SAT和许多特殊的渠道，但也意味着有时候不得不接受公安的拜托和指名。
上杉宗雪对公安警察的态度就是：必要性，相当性，最小限度。
即是否有必要让公安警察出动（比如说不紧急出动对方就跑路了）？对方的相对强度是否和公安警察相当？以及是否能够最小限度地解决问题（比如说池袋幽灵客就必须寻求公安帮助）？
法医，要有骨气！
但这一次，对是否需要公安警察协助，上杉宗雪自己也不太确定。
这咲川维新军，又是什么来头？
如果对方真的有很强的里世界能力，那么我们这边就起大狙伺候！
南无加特林菩萨助我！六根清净阿帕奇！
……………………
果然，下午消息一经披露，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渡边英二总监立刻召集紧急新闻发布会，神情肃穆但语气坚定地公布了调查结果。
他首先再次对被炸死的秋本翔太等人表示哀悼，随后话锋一转：“根据确凿证据，这起致命的爆炸，其根源在于针对国家核心要人的安保体系出现了重大漏洞。爆炸物在车辆抵达现场前，已于其长期停放的、由其他部门负责安保的区域被安装。警视厅在事件现场对目标人物（秋本翔太）的排爆作业是成功且负责任的，但无法对来自其他安全管辖范围的、事先埋设的致命陷阱负责！”
潜台词就是：“责任不在我方，而在负责大臣人身安全的SP和其管理体系。我们警视厅是来救火的，但纵火犯是在你们自家后院点的火！”
随后，渡边英二在新闻发布会上出示了上杉宗雪的所有判断，附上了合理的化学调查结果和“干净层”结论，而随着警视厅展示出了了停车场监控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国民舆论瞬间翻转！
“根据警视厅科学警察研究所与法医学专家的最终鉴定，引爆外务大臣车辆的爆炸物，确系于车辆停放在其官邸停车场期间，被安装于底盘之下。目前，已锁定一名伪装成维修工的可疑人物，相关调查正在全力进行中！”
尽管用词谨慎，但这颗“真相的惊雷”瞬间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国。
NHK立刻打出标题：《安保体系重大漏洞！恐怖分子渗透至国家核心区域！》
民放各台的评论员在演播室内几乎失态：“难以置信！这意味着我们大臣官邸的安保形同虚设！”“这不是简单的犯罪，这是对国家主权赤裸裸的侵犯！”
新闻速报如同雪片般覆盖网络：“目标直指权力核心！”“谁还能感到安全？——国民的巨大疑问。”
社交媒体上，恐慌和愤怒的情绪交织：“太可怕了！连大臣的车都能被装炸弹！”“SP（安全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要求内阁全体谢罪！”
“TMD，我们每年交了这么多的税金，每位大臣每年在安保上的开销都超过一亿，结果就这？”
舆论的矛头，瞬间从“警视厅无能”猛烈转向了“内阁安保溃败”。
在官邸内，秋本信一郎大臣看着直播，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变得惨白。他之前所有对警视厅的斥责和甩锅，此刻都变成了回荡在自己耳边最刺耳的嘲讽。
炸弹竟然是在他自己的“绝对安全区”被装上的！他张了张嘴，想对身边的秘书说些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吐出，只能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用手帕不断擦拭着瞬间冒出的冷汗。一种巨大的尴尬和更深的恐惧淹没了他——不仅因为丧子之痛，更因为他自己，可能早已是咲川维新军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
也就是说，我的儿子，我最最珍爱的翔太，替我死了？
翔太，我的翔太！父亲，感谢你！
秋本信一郎想到自己被炸死的儿子，被炸死的亲信秘书，用了二十年的司机，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滚滚情难自已。
他们，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咲川维新军，我跟你们没完！没完！！！！
然而，当秋本信一郎大臣将这件事通知内阁，既是卖惨索取更多的政治资本，又是借机展示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会站在大和田首相那边时，谁知道，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内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乃至于整个永田町都炸了！
哦不对，不是真正地炸了，而是被投下了一枚超级震撼弹，人人自危！
外相的座驾居然被人装了炸弹！亲儿子第一秘书专职司机和警卫都被载人航天了，那我们还远么？
留守内阁的财相半泽大臣和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此时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了！
内阁大臣们第一时间召见了各自的SP负责人，声色俱厉地要求对座驾、办公室、住宅进行“地毯式”防爆检查。往日里象征地位的黑色公务车，此刻仿佛都成了潜在的移动棺材！
国会议员们也纷纷效仿，联系私人安保公司，一时间，东京都内高级防爆检测设备和人手变得奇货可居！
大和田首相也不得不从自己的官邸现身，被迫出面安抚自己的阁员们，承诺立即全面审查和升级所有要人安保规程，但空气中弥漫的“人人自危”的气氛，已无法轻易驱散。
一场深刻的安保信任危机，让整个日本权力核心陷入了“杯弓蛇影”的混乱之中。
无法寻求到内阁的支持又见到了警视厅的铁证如山，秋本信一郎之前的滔天怒火瞬间哑火，他无法再指责警视厅，因为炸弹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被装上的。这反而暴露了他自身面临的极高威胁以及其专属安保团队的严重失职。
他的态度不得不发生180度转变，从高调问责转为低调回避。他不再公开抨击警视厅，反而通过秘书表示“相信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并强调“当前重点是追查真凶，维护国家安全”。
他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境地：既为儿子之死痛心，又因自身安保漏洞导致悲剧而颜面尽失，甚至可能面临政治对手对其“管理无能”的攻击。
但外相依然宣布，他不会辞职，他一定要跟与国体对抗的敌人，与这类极左恐怖组织对抗到底！
然而，当天晚上，在警视厅特搜本部内，初获突破的振奋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公安部投入了最顶尖的人脸识别技术和大量人力，对那个“维修工”的图像进行增强和比对。
但结果令人沮丧——对方显然进行了精心的伪装，使用的制服也是仿制品，在现有的数据库和内部人员排查中，无法匹配到任何确切身份。
他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官邸的监控中留下惊鸿一瞥，随后便融入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有幽灵？
佐久间海斗二世？
搜查一课和整个关东圈的警察们再度陷入了泥潭。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那张模糊而可疑的口罩面孔定格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警方的努力。
上杉宗雪眉头紧锁，双手撑在指挥台上，凝视着那张覆盖在口罩下的脸，他知道，仅仅锁定安装方式和大致时间还不够，找不到这个人，线索就断了。
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死魂契约和死亡闪回触及不到的盲区了。
不过，时至今日，上杉宗雪也不是那个只懂得靠死魂讲故事破案的菜鸟了。
过去那个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更软弱的我！（大雾）咳咳，现在的我，可是全方位发展的我！
既然死魂契约的方向断了，那么上杉决定将调查方向转向更加科学的方向。
「花朵」「树木」「天空」「微风」「云彩」「太阳」「彩虹」「海洋」「沙滩」「森林」「石子」「砂砾」「大地」！
第五百五十一章，总力战！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因为“维修工”线索的中断而显得有些凝滞。面对僵局，上杉宗雪站在巨大的线索图前，目光锐利。他猛地转身，对渡边总监和内村刑事部长说道：“总监，部长，常规调查陷入瓶颈。我们需要回归本源，用更尖端的科学，从物证本身撕开一个口子！我请求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对ANFO炸药和现场物证进行前所未有的深度分析！”
“批准！”渡边英二毫不犹豫，“你需要什么，整个警视厅的资源随你调用！”
上杉宗雪毫不犹豫地立即行动，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越洋的电话。
这个电话直接通往了米国马萨诸塞州的某个世界第一大学。
第三代日裔教授，田中“Ken”健治。
也就是前面在山口真帆事件中提供了足够帮助的“真法医专家”。
这位其实才是真正的法医学大师，上杉宗雪知道自己与其说是法医学大师，不如说是死灵大法师！本名山德鲁，又名克尔苏加德的那种。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装了！
来自黑暗寒冬的随从们、仆人们、士兵们，聆听我上杉宗雪的呼唤吧！
电话接通，背景音是麻省理工实验室特有的仪器嗡鸣。
对方接起了电话，听他的嘴里几乎在咀嚼着什么，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古特摸宁~，笨猪~上杉boy，说暗号，阿里嘎多三Qxiexie思密达~”
“肯，我遇到麻烦了……”上杉宗雪耐着性子说道。
“说暗号，否则我怎么知道是你。”对方嘟囔着说道。
“呃……尼尼孩孩京京major冠军！”上杉宗雪只好黑着脸说出了这个暗号。
“Ouch！上杉boy，真的是你啊！”田中健治故作惊讶：“我就说怎么今天早上的玉米片如此令人感到美味，我可以用我祖先的名义发誓，原来是谦信公用他的折扇在狠狠地抽我的屁股！哦，上帝啊，这可真是圣母玛利亚的祝福……所以，有什么事？”
“我这边在东京的案子遇到了麻烦，需要你的智慧。”上杉宗雪问道：“你看到新闻了么？就是外务省大臣儿子被炸上天的那个？”
“啊哈，I see。”田中健治看了一眼屏幕，正好是美联社的新闻：“日本的事为什么总是那么糟糕？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芝加哥或者底特律呢。”
“废话就不多说了，business is business，该你的咨询费不会少的。”上杉宗雪快速说明了情况，特别是ANFO炸药和现场残留下的少许物证和无法调查到嫌疑人的困境。
“稍等。”田中健治果然是个在商言商的人，听到上杉宗雪愿意为此支付高额的咨询费后，他立即召集了麻省理工的精英们，隔着屏幕对上杉宗雪展示的诸多物证和遗留的炸药碎片进行了观察。
麻省理工首先对ANFO炸药进行了观察。
“宗雪，ANFO这种炸药本质上是硝酸铵化肥+燃料油制成的土法炸药，只要有足够的原料，每个人懂技术的人都可以做，而来源不同的化肥其中的硝酸铵同位数成分可能会有微弱的差别，日本的法医化学在微量溯源上确实有待提升。听着，两个方向：第一，对硝酸铵晶体进行高精度同位素比率分析（IRMS）——这就像它的‘地质指纹’，能追溯其氮源和氧源的独特地域特征！”
田中健治冷静地说道。
“明白！”在上杉宗雪身后，一大群警视厅的内勤人员正在奋笔疾书！
“第二，你能知道‘干净层’，‘花粉’‘停车场颗粒’这些分析，已经做得够好了，但这还不够，日本的法医技术真是……总之，我们注意到了，你们在现场提取到了微量的，确定来自于炸药的木屑，对吧？”田中健治接着说道：“这类木屑，不要只看种类，我注意到里面有木材防腐剂的成分！分析里面的木材防腐剂化学成分和年代！这极有可能便是对方在组装和制作炸药的时候从周围环境中混入的成分！”
“日本不同时期、不同厂商的配方都是独特的‘时间胶囊’！”
“如果能够确定是什么木材防腐剂的话……”
一席话如同拨云见日！
上杉宗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明白了，Ken！多谢！”
“不用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哦对了，钱记得打我的海外账户上，不然就是给联邦白打工！”田中健治喋喋不休地说道：“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上杉boy~see you again~”
视频通话结束了，此时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深夜时分。
上杉宗雪关掉了通话，当他转过身的时候，面对的是成百双注视他的眼睛。
上杉卡卡，请下令吧！
上杉宗雪没有推辞，他立即开始分配任务。
“冈田！”
“到！”冈田将义挺直了腰杆。
“你跟我、池田、渡边管理官一起，前往东京大学，我们需要东京大学的帮助，总监，请立即知会东京大学，我们需要东京大学召集化学、地质、材料学领域的顶尖教授和研究生团队。动用校内最先进的质谱仪和同位素分析设备，日夜不停地对炸药残留物进行田中教授指导的同位素比率分析！”
“是！”冈田将义忍不住兴奋地大声答应，而渡边英二也点头表示知道了。
“南乡！”
“到！”南乡唯立即出来一步。
“你和甲斐一起，负责动员科搜研的所有专家组成员，负责对木屑进行超微量成分分析，剥离出其中可能存在的防腐剂、粘合剂乃至污染物，注意，每一个微克级别的发现，都被反复验证、比对。”
“是！”南乡唯大声应是。
“五十岚，还有伊达！”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在！”五十岚隼和伊达长宗向前一步。
“突破口的关键在于木材！五十岚，请您立即联络您的父亲五十岚正隆，我也会打电话请求三井住友集团的佐藤专务予以协助！要调查木材和防腐剂，还有年代和化学成员，就必须取得木材林业行会的支持，这么来看的话，住友林业的协力不可或缺！”上杉宗雪沉声说道：“各地木材、特别是历史防腐剂配方的庞大数据库，务必要求住友林业的全力支持和配合，伊达，你协助五十岚！”
“是！”五十岚隼和伊达长宗都忍不住兴奋。
“很好，诸位，各就各位，做好战斗的准备！”上杉宗雪挺直了身板，然后鞠躬：“拜托大家了，拜托！”
“警视厅的勇士们，为了荣誉而战吧！”
“这是属于我们的，总力战！！！”
“哦哦哦哦哦！！！”
……………………
时间倒退到当天傍晚。
静冈的黄昏，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方的富士山轮廓显得格外宁静，但对于黑川哲郎议员来说，这份宁静在晚上七点整被彻底打破。
他的女儿，婚后随夫姓宇野的由纪子，通常会在六点半前回到她位于静冈市区的高层公寓。她在一家知名的设计公司工作，生活规律。
今天，当她未能接听丈夫的第三通电话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笼罩黑川家。
此时，黑川议员已经得知了东京那边的爆炸案，这更令他感到恐慌，因此他第一时间回到家中，并不停地派人去调查到底怎么回事？
七点十五分，黑川家的宅邸门铃响了。不是由纪子，而是一名面无表情的快递员，递上了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硬质纸盒，要求“黑川哲郎亲启”。
在书房里，黑川议员与他的首席秘书宫岛一起，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里面的东西让两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一条淡蓝色的丝巾，是黑川去年送给由纪子的生日礼物，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还戴着。
她的公司门禁卡和一只耳钉。
一个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U盘。
一部老式的、只能进行基本通话的翻盖手机。
几乎在同时，那部老式手机发出了刺耳的、单调的铃声。
黑川议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一个冰冷、经过明显电子处理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带任何人类情感：
“黑川哲郎。”
“是我！我女儿在哪里？”黑川努力保持镇静，但声音尾端难以抑制的颤抖出卖了他。
“东西收到了。证明。”电子音打断了他。
宫岛立刻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跳出一段短暂的视频。画面光线昏暗，由纪子被蒙着眼睛，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她似乎在高声哭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视频只有十秒，却像一把钝刀割在心脏上。
“由纪子！”黑川对着手机喊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放开我女儿！”
电子音无视了他的嘶吼，用毫无波动的语调宣布条件：
“听着。要求有两个。”
“第一，准备十亿日元现金，旧钞，不连号。等待下一步指示。”
“第二，你在国会推动的《国家安全强化法案》，必须在三天内，看到你本人，在记者会上公开宣布无限期推迟并承认其错误。”
黑川哲郎的脸色变得惨白。这个法案是他政治生涯的核心提案，涉及敏感的对左政策，树敌众多。
“这…这需要时间…”
“你有三天。”电子音冰冷地打断，“如果报警，如果试图追踪，如果耍任何花样……”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被处理过的音频噪音，紧接着，是宇野由纪子一声被压抑的、充满恐惧的短促呜咽。
“……你们将收到她身体的一部分。记住，这只是开始。”
“记住，我们的名字，我们是——红色金丝雀！”
第五百五十二章，夫人，你这是何意味啊？
PS：这一更4400字一口气写完，不谢！
晚上八点二十分，静冈县警察本部大楼。
刑事部人身事故搜查课的夜班巡查部长佐藤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份枯燥的失窃自行车报告打哈欠。电话响起，他没精打采地接起来：“这里是人身事故课……”
“我是本部长！立刻启动紧急响应程序！一级事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本部长大岛重雄从未有过的急促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佐藤的哈欠硬生生噎了回去，猛地坐直身体，几乎把椅子带倒。“本…本部长？！”
“黑川哲郎议员的女儿，宇野由纪子，疑似被绑架！怀孕四个月！立刻通知刑事部长、警务部长、所有相关干部，五分钟内到顶层紧急指挥室集合！快！”大岛本部长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地挂断了电话。
佐藤巡查部长放下电话，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钟，距离宇野由纪子被报告失踪，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这要是普通市民，别说立案，连备案估计都得磨蹭到明天早上，标准回复永远是“成年人失踪未满24小时，请再联系一下亲友”。
可现在是国会议员的女儿，还怀有身孕……这官僚机器的效率，瞬间从老爷车切换到了新干线模式。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日本速度！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抓起内部电话，开始疯狂地拨打号码。
这真是……典型的日式黑色幽默。
但也要理解，因为警察资源是有限的，要是每个成年人联系不上都要启动大规模搜查，那日本别说30万警察，300万警察都不一定忙得过来。
顶层紧急指挥室，气氛凝重。
静冈县警的巨头们——本部长大岛重雄、警务部长、刑事部长等悉数到场。大屏幕上显示着宇野由纪子的照片和她最后已知出现地点的地图。
刑事部长中泽面色严峻地汇报初步情况：“……根据黑川议员提供的线索，绑匪具备高度反侦察意识，提出十亿日元赎金和政治要求。我们判断，这不是普通犯罪，极有可能涉及极端组织。”
大岛本部长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政治绑架……这是对日本警察的公然挑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安全救出人质，逮捕罪犯！”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要我等警察组织的专业团队重拳出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决心是表了，口号是喊了，速度是有了，现场紧急指挥室却显得很沉默和底气不足。
原因无他，因为外相秋本大臣汽车爆炸案，已经从静冈县警察本部抽调走了整整一百零八位刑警骨干和公安精英！
别小看才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的抽调已经足够让整个静冈警察本部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日本警察作为一个官僚体系也有所有官僚体系的弊病，就是体系臃肿人浮于事效率低下，真正干活的人少，混日子坐办公室负责内部空转的人多！
所以别看上杉宗雪的特命系一年要花掉警视厅五亿预算，但实际上他给警视厅省钱了，省了大钱！那些很多需要召集上百警察耗费几个月的特大恶性案件，他几天最多十几天就给办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僵硬了一会儿，山田警务部长顿了半天，见所有人都看他，而人事这一块也毫无疑问是他负责，只能艰难地说道：“本部长……那个……”
“什么？”
“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组建特搜本部……”
大岛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你确定？”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指挥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关东地区所有县警，包括神奈川、千叶、埼玉，甚至静冈都被要求抽调精锐，紧急驰援警视厅，协助调查和维持东京都的秩序。
一瞬间，指挥室陷入了死寂。
刚刚还豪情万丈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本部长，此刻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人手！最要命的就是人手！
绑架案需要海量的警力：监视、排查、谈判、追踪、突击……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经验丰富的精英。而现在，静冈县警最精锐的力量，被抽调到东京去应对那场更大的政治风暴，他手下剩下的，多是负责日常治安、交通管理的警力，以及像佐藤巡查部长那样的基层事务官，根本无法应对如此专业、凶险的绑架案。
“本部长，”刑事部长中泽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我们现有的力量……恐怕连基础的布控和监视都难以维持，更别说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交火或谈判局面。黑川议员女儿的安全……”
大岛本部长闭上了眼睛。
让静冈独自处理？一旦失败，不仅宇野由纪子性命不保，他大岛重雄的政治生命乃至静冈县警的声誉都将毁于一旦。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也带着一丝屈辱。
“向警视厅求助。”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本部长？！”几位干部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向东京求助，无异于承认静冈县警的无能！
“没有其他办法了！”大岛厉声说道，“东京的案子是天大的事，但我们静冈的案子，对我们而言，同样是天大的事！我们人手不足是事实，但黑川议员的女儿必须救！立刻以我的名义，通过警察厅渠道，向警视厅正式请求支援！请求他们派遣……搜查一课、组织犯罪对策部，以及……公安部的精英，立刻赶来静冈，成立联合搜查本部！”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告诉他们，我们这里……也有一场战争要打。”
“求援，立即求援！”
……………………
深夜，警视厅，樱田门。
庞大的特搜本部，在经历了白日的喧嚣与高速运转后，进入了另一种模式的“作战状态”。
近千名警察像填满沙丁鱼罐头的沙丁鱼，挤在灯火通明、空气混浊的空间里，烟草的辛辣气味与速食咖啡的酸苦、以及汗水和疲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高压战场的、油腻而真实的氛围。
角落里，年轻的巡查们抱着配发的毛毯，靠着墙壁或蜷缩在拼起来的椅子上，发出不均匀的鼾声，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显而易见的倦容。
中年警部们三五成群，围在白板或临时支起的小桌旁，压低声音争论着目前的线索，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还有不少人抓紧这难得的“待机”时间，狼吞虎咽地吃着早已凉透的便当或杯面，发出窸窣的声响。
即使大礼堂的空调开得很足，空气中还是颇为燥热，而不仅如此，整个空间充满了杂乱的背景音——键盘敲击声、低语声、鼾声、空调的嗡鸣，以及无线电偶尔传来的、被刻意调低的静电噪音。这是一种奇特的平衡，紧张感并未消散，只是被暂时压抑，转化为一种沉闷的、等待爆发前的蓄力状态。
上杉宗雪组建专业团队需要时间，无论是东京大学、科搜研还是住友林业也都需要时间调集人手资源，大概是明天早上才能准备完毕，此刻的特搜本部总算是能够得到一些调整的时间，渡边英二等人讨论了一下也决定先去休息，等明早再集合。
“宗雪，我们也回去吧。”渡边美波双手叉腰，轻声说道，大小姐站得腰都有些疼了。
没办法，现场大佬太多，她蛐蛐一个警视，实在是不好坐着啊。
“是啊，宗雪，我们回去宾馆吧，你这样熬着也没什么用。”池田绘玲奈看着上杉宗雪不停地思考、调查、推理、化验的样子，也有点心疼。
“你们先回去吧，我把事情安排完一下。”上杉宗雪没有多说什么，他示意众人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休息了。
但就在这时，在这片男性荷尔蒙主导的、略显粗粝的景象中，一个身影的出现，如同投入浑浊湖面的一颗冰晶，瞬间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有一个人推开了特搜本部的大门。
前代警视厅之颜，警务部人事科警部补柏木明纱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即便是在警视厅这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她依然是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她，拥有着日本人中罕见的、如同雕刻般的深邃轮廓，肌肤是健康的蜜色，一头乌黑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充满力量感的发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带着混血特征的、眼窝微陷的明亮眼眸。
她的美貌并非柔媚，而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冰山般的锐利。
此刻，她并未穿着警服，而是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套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挺拔而匀称的身段。
裙摆之下，是一双包裹在透肉感极佳的优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线条流畅直至脚踝，脚下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黑色绒面尖头高跟鞋，鞋跟敲击在走廊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手中提着一个高级保温袋和一个装着干净衣物的手提袋，神情平静，目光清冷地扫过沿途或疲惫或惊讶的面孔，径直走向搜查一课三系所在的区域。
此时柏木仁，正和几名下属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连日熬夜的油光与胡茬，当他看到明纱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难以掩饰的感动和一丝局促。
“明纱？你怎么来了？”柏木仁连忙迎上前。
“过来给你送些换洗衣物，还有夜宵。”柏木明纱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些许清冽，但面对丈夫时，语气稍微放软了些。
她将手提袋递过去，然后打开了保温袋，里面是她亲手做的夜宵——精心捏制的日式饭团。不是便利店那种，而是用了优质越光米，里面分别包着烤三文鱼碎、明太子和梅干，外面裹着烤得恰到好处的海苔，还细心地用保鲜膜分别包好，旁边甚至配了一小盒解腻的腌姜。
在周围一片杯面便当的衬托下，这份家常却用心的夜宵显得格外珍贵。
“辛苦了，趁热吃。”她说着，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柏木仁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周围一群糙汉眼中，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贤妻”关怀，引来了一片低低的羡慕赞叹。
“柏木桑，真是好福气啊！”
“明纱小姐还是这么漂亮又体贴！”
“呜呜呜，我也想要一个警视厅之颜当夫人！”
“上一代无了，这一代也无了，东城，你要等下一代喽~”
柏木仁在同事们的调侃中，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眼中的感动更深了。
“谢谢你，明纱。”他低声道，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熟悉三文鱼和梅子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似乎都松弛了一瞬。
不过看似温馨的夫妻互动之下，柏木明纱那看似随意扫视全场的目光，在掠过不远处独立工作区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几秒。
找到你了！上杉！
冰山美人妻的目光一凛，她假意朝着柏木仁问道案件进展如何，听到丈夫表示上杉首席正在组建专业团队之后很自然地就望了过去。
仿佛是心有灵犀，就在柏木明纱目光投去的瞬间，上杉宗雪也恰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变化。
上杉宗雪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用眼神询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柏木明纱牙关紧咬，心想最近你这死鬼都不来找我，仁又整天在外面跟其他的泡泡浴女郎鬼混，我一个人守着空房，无聊死了！我这不是亲自来了？
上杉宗雪目光闪烁，他指着面前的白板。
夫人，现在正忙！有大案子呢！
你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何意味啊？
然而柏木明纱却只是看着他不语。
上杉宗雪无奈，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被察觉地，用握着马克笔的右手小指，在自己的大腿外侧，轻轻点了三下。
见到这一幕，柏木明纱冰山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涟漪，她仿佛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忙碌的同事，视线自然地移开，重新落回自己的丈夫身上，甚至还伸手替他拂去了西装肩膀上一点看不见的灰尘。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如同被羽毛轻轻搔过。
那三下敲击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三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么？”她心底掠过一丝混合着刺激与愧疚的悸动，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关心丈夫的精英女警形象。
又能，又能被上杉宠幸了。
混血冰山人妻女警的脸上立即盛开了笑容，她认真地嘱咐着柏木仁，让他小心，注意安全，注意饮食健康，收获了丈夫满满的感动，而柏木明纱也深情地望着丈夫。
仁，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五百五十三章，柏木，你就放心地去吧！
两个多小时后，美波等人都先回APA酒店去休息了，特命系现场此时只留下了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此时正在和有村花纯对话，询问村花殿对现场遗留证据的看法。
村花殿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她笑着用舌头舔舐着炸弹的残骸和木屑，想了想，说道：“火山灰的气息。”
“火山灰的气息，你是说……这个炸弹的制作或者储存的附近有火山？”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无论你怎么嘲笑，日本确实是一个枪械管制和炸弹管制非常严格的地方，但是即使如此也无法避免有人能够通过购买零件土法制造组装双管霰弹枪或者土法炸药什么的，而实际上绝大多数日本的民间枪械都是从东南亚进口零件并后续组装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枪械是从驻日米军基地流出来的，这部分米国人当然是不承认，但是绝对占到一定的比例。
“如果说日本这里的话……ANFO炸弹不难制造，只要有足够的化工知识和动手能力，就可以通过当地的自然原料土法炼制硝酸铵，然后再通过收集和购买零部件组装ANFO炸弹，不过有这种水平的起码是工程师职称，而且要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才对。”上杉宗雪想了想，问道：“所以应该就是在富士台附近的，火山喷发过遗留下的环境制造的？或者经过也有可能。”
“应该如此，不过这不是我的范围，如果是水的话我可以聆听水的声音来判断源头。”村花殿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忙着她的事去了。
村花殿最近迷上了体验高中生活，至于怎么样体验高中生活……她开始尾行并模仿明日香的生活轨迹，于是最近筑波大学附属高中开始出现了诡异的未确认女高怪谈。
明日香能看到村花殿，女孩大致知道村花殿对她没有恶意，可惜双方无法交流，但对于已经见了不少怪力乱神的明日香来说也无所谓了。
暂时上杉宗雪也无法得出更多的结果了，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对方只发来了一个“。”号。
上杉宗雪不由得面露黑线，这女人，真是等不及了。
这还没到三个小时呢。
于是上杉宗雪和现场正在值班的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告罪一声，说先回去休息了。
内村完尔是渡边英二的狗腿子一枚，更是把上杉当亲爹供着的，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干一任警视总监，当上刑事部长这一年多虽然他什么都没干啊，但他就强在什么都没干啊！
各种大案重案要案，特命系解决了之后不都要给他记一功？特命系难道不是刑事部搜查一课下属的部门么？
上杉宗雪润了，留下了值班的内村部长中园参事官和杉下右京一课长，还有警察厅来的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警视正，其中神户尊和杉下右京搭档过，是相棒，两人倒是相谈甚欢，内村部长则是对杉下右京恨得牙根痒痒，但对方背后有小野田支持却又无可奈何。
闲谈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一个静冈县警察本部来的紧急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国会议员黑川哲郎的女儿，已经怀孕四个月的宇野由纪子被绑架了！绑匪是极左组织红色金丝雀，他们不仅要求10亿日元赎金，而且还威胁议员撤回法案！
由于静冈县警察中的精锐全部调来了东京都，所以现在静冈县警察本部正式向警视厅求援！
“纳纳纳纳，纳尼？？？”内村部长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人麻了，他遇到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向渡边英二寻求指导：“总监，怎么办？”
渡边英二此时本来已经睡下了，听到这个消息，警视总监也头皮发麻。
红色金丝雀！终于出现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
但现在对外相汽车炸弹爆炸案的侦破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阶段，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半途而废，静冈县那边的事情确实重要，但无论是论影响力还是论责任，显然以这边的事情为先！
想了想，渡边英二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派柏木仁去，让他以他的第三系为骨干，组建一支精锐的小分队。”渡边英二在电话中冷冷地说道：“正好，柏木在之前审讯那个……石原前女巡查部长时有疑似过激的行为，职业组是我们警视厅的精英和重点培养对象，理应保持冷静理性和克制，虽然柏木的行为可以理解，但目前他确实已经不再适合待在特搜本部，正好宗雪君这边也有了眉目，既然如此，就让他带队前往静冈县吧。”
“是！”内村部长心中偷笑，心想总监这是打算把柏木支开，这边不给他分功劳那边又让他背锅啊，但谁让柏木仁自己没控制住呢？
……………………
当柏木仁接到警视厅的通知，要他带队前往静冈县去负责国会议员之女绑架案的时候，柏木仁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要我离开？
然而警视厅方面要求他必须服从组织调遣，而且这次情况确实不同，由于对方很有可能是极左恐怖组织，因此这次将会有组对部警察、公安部的精英一起前往，更不用说由于性质不同，这一次允许柏木仁可以进行更加激进的应对策略和他最喜欢的有罪推定！
而且警视厅和静冈县都会保证柏木仁将是侦破这起案件的唯一核心！
柏木仁很快就心动了。
他本来在这个案子里面就没有什么发挥，而如果能去静冈县就不一样了！那里将是他可以彻底发挥的舞台！
东边一个杉，西边一个木，绝代双骄在，日本无危难！
你等着看吧，上杉，我会办得比你还好，比你还棒！
“好，我服从组织安排！”柏木仁立即喜不自胜地答应了，但他还是说道：“不过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组织人手，也顺带和我妻子说一下这件事。”
“这个自然。”内村部长当然答应。
接下了任务之后，柏木仁立即调集自己系的人手并以此为基础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分队，脸上带着临危受命的凝重与急切，他一边检查着配枪和装备，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他想在出发前，至少跟妻子说一声。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妻子了。
奇怪，明纱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看，前台也没看到她离开啊！
柏木仁搜寻了一通，确认了妻子并没有离开警视厅，她的车也还停在停车场里，更奇怪了。
她不是来给自己送换洗衣服的么？现在衣服也送到了，夜宵饭团自己也吃了，她人呢？不回家也不待在办公室更不在自己身边，去哪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带队出发时，走廊尽头，柏木明纱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她快步走来，但步伐似乎不如往常那般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仁！”她唤道，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喘息：“你找我？”
柏木仁立刻迎了上去：“明纱！静冈有紧急案子，我得马上带队过去！”
“哦，啊，嗯，我知道了。”柏木明纱微微地点头，神色有些迷离，好像不是很在乎。
这时，在明亮的灯光下，他才仔细看清妻子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怔。
柏木明纱的面色异常红润，蜜色的肌肤上透着一层不自然的潮红，并非运动后的健康红晕，更像是从内而外透出的、情热未散的余韵，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那双平日清冷锐利的混血眼眸，此刻却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太久，仿佛还沉浸在某个激烈的情绪中未能完全抽离。
明纱，是因为太担心我了么？柏木仁心中有些感动，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他奇怪的地方，之前妻子穿着的那双透肉黑丝，质感极佳，但此刻，他隐约觉得丝袜的颜色似乎比来时更深了一分，质地也显得更“新”一些，脚踝处的贴合度也略有不同，而且很少见地丝袜后面有一条后竖线——这分明是刚刚换上了一双全新的同款丝袜，还是警视厅这里不常见的丝袜类型。
在警视厅这种地方，她为何要突然更换丝袜？
同样，明纱向来一丝不苟的发髻边缘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散落下来，靠近时，他似乎能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常用香水，也不属于警视厅任何气味的、混合着其他气息的味道。
名侦探柏木仁只觉得明纱身上有点奇怪，心中掠过一丝疑虑的阴影，但此刻，静冈的绑架案如同火烧眉毛，巨大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压过了这瞬间的猜疑。
“你……没事吧？刚才去哪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柏木明纱迅速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刚才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点东西，信号不好。你要去静冈？千万小心！”她伸出手，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乱的领口，动作娴熟而充满关切。
看着她熟悉的眼神和动作，柏木仁心中的那点疑虑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临行前的牵挂。
“嗯，我会的。你自己在东京也注意安全。”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而就在柏木仁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走廊另一边的上杉宗雪，柏木仁还想不说话装高手，但上杉宗雪的话很快就打破了他的伪装，他大步上来，非常恳切地说道：“千万要小心，对方是极左组织，怎么残暴怎么疯狂怎么来，不要把敌人当成普通的勒索绑架犯，如果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即发我，我这边可以帮你参详参详，什么都可以！”
“上杉首席……”柏木仁见到上杉宗雪这么好说话，还愿意全力帮他鉴证，不由得有些感动：“你，你这边这么忙，还……谢……我……那就多谢你了。”
上杉，我错怪你了，你真是一个厚道人啊！
“我在东京，你去静冈，都是为国民服务，只是地方，哪用分得那么清楚。”上杉宗雪笑道。
柏木仁更感动了，心想不愧是上杉首席，和你并称绝代双骄，这波不亏！
“只是遗憾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柏木仁主动伸手。
“别说，指不定这边解决了还顺便要去帮你呢。”上杉宗雪开了个玩笑：“只要所有资源都调集起来，这边很快的。”
“那必不可能！我绝对比你快！”柏木仁自信满满，象征着男人之间友谊的双手紧握。
仁确实比上杉要快很多，柏木明纱也很感动，冰山美人妻女警微微地夹紧了一双黑色天鹅绒背缝线吊带袜的修长丝袜美腿，膝盖还有点抖，心想代价我都付了，仁，你要好好地用起来啊！
“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柏木明纱柔声道，目送着丈夫转身，带着部下们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丈夫的身影完全消失，柏木明纱脸上那温柔担忧的表情才缓缓褪去，看了一眼远处的上杉宗雪，心中暗喜：‘走了……正好。这下，我和宗雪的时间，就更多了……’
她轻轻抚平了西装套裙上最后一丝褶皱，重新变回了那个气场强大、冷艳不可方物的警视厅之花，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和远处的上杉宗雪对上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玩味，前代警视厅之颜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混合着刺激与得意的弧度。
仁，你放心地去吧，我这边很好，非常好。
只要有我在，上杉会尽力帮你的，你一定能发挥出你的实力！然后上杉也会在我这边发挥出他的完全实力！
这就是，双赢！
第五百五十四章，关东管领谦信公再临！
PS：明天天子要出发去异地给高中同学大亲友结婚当伴郎，这两天更新可能不会很稳定，我尽量只请一天假，请大家谅解~理解万岁~
第二天上午九点，樱田门，警视厅特大特搜本部！
此时特搜本部已经得知了静冈县又爆发了国会议员已经有四个月身孕的女儿被绑架一案，而这边自从“维修工”的线索断裂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展，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知道内情的上杉宗雪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咲川维新军跟红色金丝雀到底有什么关系？
到底是那个人拥有里世界的力量？
那个维修工到底是谁？
明明是不同的组织，为什么用的是同一来源的ANFO炸药？
关西的新神明明承诺了不会来关东，为什么关东这里还在不断地爆发各种事情？对方本来没有必要惺惺作态，如果他想不停地搞事，那么他可以不用承诺，而他承诺了却还在搞事，这样显得逼格……很低！
这不是一个能够成为新神的存在会做出来的事情，尤其是村花殿所说，新神都必须在某个方面上达到极限以自身化为世界概念的一部分，才能成为新神。
这点，上杉宗雪想不通。
但他知道必须要快！否则这些里世界的存在躲起来可是一个比一个容易！
而就在上杉宗雪思考的时候，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接连推开，一股前所未有的、由知识与权威汇聚而成的洪流，席卷而入！
“东京大学，化学分析团队，带队教授宫崎良介，奉上杉博士之召前来报到！”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率先踏入，身后跟着十数名手持精密仪器箱、眼神锐利的东大精英。
东京大学，堂堂参上！
这个国家最高等的学府终于在国家最需要帮助之际，出动了自己最精锐的力量！
不等众人反应，又一队人马踏入，带着警视厅内部特有的严谨气场：“警视厅科学警察研究所，微量物证分析科，科长小林正美，携全科室骨干，全力协同分析！”
警视厅科搜研也全军出动了！
但这还没完，这两部分只是常备的力量，而那些潜藏在社会之中的力量，终于在上杉宗雪的呼唤之下正式登场！
随着外面开来印有三井集团和住友集团的大车，上杉宗雪终于等到了他所需要的。
“三井化学，先进材料分析部，部长高岛贤人，受佐藤专务委派，率专家组前来支援！我司已开启全国化学成分数据库最高权限！”
“住友化学，特种化学品溯源小组，负责人佐久间健一，奉命配合！我们对历史工业添加剂成分了如指掌！”
“住友林业，木材鉴定中心，首席专家森田茂，携昭和时代至今全国林场防腐剂使用档案报到！任何木屑，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一个个掷地有声的名字，一个个代表着日本学术界与工业界顶尖水平的团队，如同接到君王征召的骑士，在这关乎国家尊严的时刻，齐聚于警视厅这方寸之地！他们自带最先进的设备，瞬间将临时组建的联合分析中心变成了一个世界顶级的法医科学实验室！
场面瞬间沸腾！
原本因线索中断而有些沉寂的本部，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所有搜查官都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这群平日只能在新闻报道或学术期刊上看到的人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震撼。
而站在风暴眼的，正是上杉宗雪。
他看着眼前这群因为他的一个电话、一份报告而汇聚于此的业界泰斗和精英，看着他们眼中与自己同样的、对真相的渴望与对科学的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他胸中激荡、奔涌！
他曾是解剖台前孤独的科学家，是警队中特立独行的法医。
但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他调动的不再是特命系的几人，而是大半个关东、乃至整个日本在化学、材料、林业领域的国家级力量！一种“天下英才尽入我彀中”的万丈豪情，混合着巨大的责任感，让他几乎要战栗起来。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一呼百应的快乐，这就是古往今来无数人所追求的东西！
“诸位！”上杉宗雪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却依旧清晰：“时间紧迫，客套免去！目标——将现场残留的‘幽灵’炸弹，从分子层面扒皮抽筋，找出它的‘出生地’！拜托了！”
“噢——！”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充满干劲的怒吼。
没有多余的废话，联合总力战瞬间打响！
东大团队与科搜研的专家们立刻围坐在最新的质谱仪和同位素比率质谱仪前，宫崎教授亲自调整参数，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数据流。
三井化学的高岛部长指挥手下将炸药残留物的元素构成与全国化工厂的原料数据库进行超高速比对，寻找那微小的、却足以定乾坤的差异。
住友化学的佐久间组长则专注于那些微量的添加剂和杂质，试图从中找到指向特定年代、特定工艺的“时间签名”。
住友林业的森田首席更是戴上了白手套，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如同鉴赏艺术品般观察着木屑的纤维结构和细胞排列，同时飞速翻阅着带来的厚重档案。
在这一刻，他们紧密地团结在了上杉宗雪的周围，命令声、讨论声、仪器运行的嗡鸣声、键盘敲击声……汇成了一曲激昂的、为真相而战的科学交响乐！
汗水浸湿了研究员的白大褂，刑警们主动承担起递送样本、保障后勤的工作，所有人都被这股众志成城的气氛所感染，心甘情愿地成为这庞大机器中的一颗齿轮。
目标只有一个！
而上杉宗雪正是操控着这个庞大机器的人，他逻辑清晰，思维敏锐，方向明确，一个人熟练地调和着多方的资源，推动着这架巨型机器朝着自己所要的方向滚滚而去！
其他人根本参不了手，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上杉宗雪干活，在距离他不远处，渡边美波、池田绘玲奈，给他打下手的石原美琴，甚至包括在角落偷偷看他的柏木明纱，见到身披着白大褂西装，面色认真严肃剥茧抽丝的上杉，眼中都忍不住异彩涟涟，狠狠地爆小星星。
男人什么时候最帅？
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
男人什么时候最有型？
掌握着庞大资源任意调配，将权力控制在自己手中一言定他人生死的时候最有型！
在某个瞬间，大家眼中看到的不是米泽上杉家的后人，传奇法医上杉宗雪，而是那位顶着“毘”字大旗，乱龙大旗、长尾九曜巴和上杉竹雀纹，骑着放生月毛，手持顺庆长光，身披白色僧袍，高呼毗沙门天佛号，在鹤冈八幡宫就任关东管领的辣个男人，回来了！
谦信公，是你么？
而现场众人之中，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看见的更多。
时至今日，上杉手中控制的资源越来越多了，而他只要能够不断地破案，而社会又不停地有麻烦，那么有朝一日，他会成为整个警察组织，乃至于内阁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渡边英二面有喜色，小野田公显面露隐忧。
然而他们都不想改变现状，因为破案就是警察组织的死KPI，因为能否解决问题是警察组织存在的唯一意义，从这个角度来说，没有上杉就没有现在的渡边和小野田，没有他就没有警视厅！
数小时后。
“找到了！”首先喊出的是三井化学的高岛部长，他指着屏幕上跳出的一个异常峰值：“氮-15同位素比值异常！这与关东平原工业化肥产品显著不同，更接近……火山地区特有的氮循环特征！”
“上杉首席！这里的δN和δO值，与关东平原的主流化肥厂产品有明显差异！更偏向于……某种特殊的、非工业化的氮源！”
几乎同时，住友化学的佐久间组长猛地一拍桌子：“确认！防腐剂成分为氯丹与环烷酸铜混合配方，这是昭和52年至58年（1977-1983）间，在静冈、山梨县部分特定林场使用的独有配方！”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锤定音的是住友林业的森田首席，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新大陆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木屑纤维结构确认，为富士北麓青木原地区特有丝柏！结合防腐剂配方和时间范围，源头锁定——青木原树海，东部鸣泽村方向的旧伐木林区！”
“没错了！确实是这个配方！而且根据我们住友林业的记录，这种特定纤维结构的丝柏木，结合这种老旧防腐剂，大量使用的区域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主要集中在【富士河口湖町】至【鸣泽村】一带的原始林区，也就是青木原树海的边缘地带！”
“轰——！！！”
当这三条分别来自化学、工业和林业的顶级判断，最终汇聚、交叉验证，指向同一个唯一的地点——青木原树海！
“确认！炸弹的制作和土法提炼的硝酸铵，来自青木原树海！”
“是青木原树海！”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沸腾！
“哎~哎~哦！”
掌声、欢呼声、如释重负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素来严肃的刑警们互相拥抱，老专家们激动地热泪盈眶！
成功了！他们做到了！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协作和顶尖的科学力量，他们硬生生从微观世界的迷雾中，开辟了一条通往敌人巢穴的康庄大道！
上杉宗雪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周围每一张激动而疲惫的脸，看向渡边总监那赞许而坚定的目光。
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科学无疆，人力无穷，众志成城，何惧妖氛不靖？！
“总监！地点已经查清，请下命令吧！”众目睽睽之下，上杉宗雪将结果交到了渡边英二手中。
渡边英二总监重重一拳砸在指挥台上，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猎物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
“干得漂亮！所有人！目标锁定——青木原树海！”
“特搜本部，全体都有！立即制定作战方案！我们要把咲川维新军，从他们的狐狸洞里，连根拔起！”
第五百五十五章，青木原树海
青木原树海，指的是位于日本富士山西北侧山麓，地跨山梨县富士河口湖町和鸣泽村，是富士山火山喷发后形成的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
这个地方在日本非常有名，是著名的“自杀圣地”，据说几十年来，日本警察先后在青木原树海中搜索到超过一千具尸体，而这还只是发现的，没有发现的可能更多。
上杉宗雪自然对青木原树海这个地方不陌生，这座面积大约为30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有其“得天独厚”的“自杀优势”，这座森林面积巨大，树林遮天蔽日，地形复杂容易迷路，整个森林遍布着嶙峋的火山岩，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落叶，行走极其困难。
由于树木过于茂密，能有效吸收声音，林内异常安静，甚至到了令人感到压抑的程度。
而且由于早些年富士山曾经喷发后火山熔岩在此处留下了大量溶解冷却的磁铁矿，受此影响，这里手机没有信号，也收不到外界的消息，因此特别适合自杀。
当然，青木原树海会成为自杀圣地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文学作品的熏陶和媒体的推波助澜，60年代，日本著名推理家松本清张推出了著名作品《波之塔》，书中，一位女主角选择在青木原树海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部及其后来的影视改编作品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将“青木原树海”与“自杀”这个意象深深地烙印在了日本民众的集体意识中。
随后，媒体也反复推波助澜，在报道自杀事件时，反复强调“青木原树海”这个地点，并将其冠以“自杀森林”的称号。这种标签化的报道，对于有自杀倾向的人来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地点指向性，仿佛这里是一个“被社会认可”的、适合进行最终旅程的场所。
这正好符合了日本人的性格。
对于决心自杀的人来说，树海提供了一个相对“隐秘”的场所，茂密的树林可以轻易遮蔽身影，广袤的面积使得尸体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被发现，这符合了日本人性格中“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希望安静消失”的心理。
然后正如前文所说，青木原树海地下有磁铁石，没信号，又特别容易迷路和受伤，有些自杀者就算中途改主意了，但是树海不同意！结果最后因为饥饿、失温、脱水或者失血过多而死的“被迫自杀者”也颇为常见。
树海！树海！
没有疑问了！制作ANFO炸药的地点就在那里！咲川维新军，红色金丝雀和里世界的秘密也极有可能就在那里！
上杉宗雪的目光从樱田门遥望向富士山的方向。
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
锁定目标后的次日拂晓，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富士山巨大的锥形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山顶的积雪泛着幽冷的蓝光。
山脚下，便是被称为“自杀森林”的青木原树海。这是一片由火山喷发形成的广袤原始森林，树木（主要是丝柏和冷杉）高大茂密，树冠交织，形成一片几乎不透光的墨绿色穹顶。林间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海绵般的火山岩苔藓，行走其上，悄无声息。
终年弥漫的薄雾在林间缝隙中缓缓流动，更添几分神秘与不祥，森林边缘，警示牌上“珍惜生命”的字样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今日，这片沉寂的死亡之地，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钢铁力量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挤压！
树海外围，原本寂静的道路已被彻底封锁，红蓝闪烁的警灯如同繁星般密集，将凌晨的昏暗撕碎。身穿制服的警察们神情严峻，组成了第一道人墙。
在他们身后，是更为精锐的机动队，黑色的防弹背心上“SAT”的字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数辆厚重的装甲车，像蛰伏的巨兽，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其顶部的探照灯射出惨白的光柱，如同利剑般试图刺穿森林的边缘。
空中，警视厅和警察厅的直升机编队呼啸盘旋，巨大的旋翼声浪打破了树海千年来的宁静，刮起的强风让林海的树冠层如波涛般起伏。机上全副武装的SAT队员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可能隐藏着无数致命陷阱的绿色迷宫。
东面，富士吉田市方向。
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警视正亲自带队，重型卡车引擎的轰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长列涂装漆黑的警用装甲车如同沉默的巨兽，沿着林间公路稳步推进，车轮碾过路面，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
车身上，白色的“警视厅”字样在渐亮的天光中格外醒目。紧随其后的是数十辆搭载机动队员的大巴，车窗内是无数张年轻而紧绷的脸，戴着钢盔，握着防暴盾。
西面，鸣泽村方向：
更多的车辆在集结，其中包括配备了卫星通讯和指挥系统的移动指挥车，公安警察的便衣车辆混杂其中，它们外表普通，内部却装载着最先进的监听和监控设备，专家们的车辆也在此列，载着地质雷达、生命探测仪等专业设备。
警察厅警备部警备企划课课长黑田右兵卫警视正坐镇于此，率领着以木之下透也警部为首的公安警察精锐们随时待命。
南面，富士河口湖町方向：
这里是主力突入方向。
数以百计的搜查一课、三课的刑警们，穿着防弹背心，检查着佩枪，脸上是长期追凶带来的疲惫与此刻决战前的锐利。
他们与身着深蓝色作战服、携带冲锋枪和破门工具的SAT队员们站在一起，进行着最后的简报，空气中弥漫着硝石和紧张汗水混合的气味。
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警视和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警视部署于此！
北面，山中湖方向：
巨大的旋翼声由远及近，割裂了天空的宁静。
三架警用直升机（分别是EC135和贝尔412型号）呈品字形从低空掠过，如同巡猎的鹰隼。它们机腹下的探照灯如同光剑，刺破林间的迷雾，在茂密的树冠上投下移动的光斑。狙击手透过敞开的舱门，用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任何可疑的动静。
从高空俯瞰，以墨绿色的树海为中心，无数红蓝警灯如同闪烁的星辰，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汇聚，形成一道不断收缩的、光芒耀眼的包围圈。无线电波在空气中密集交错，各部队指挥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清晰、简洁地汇报着位置和情况。
“A1单位，已到达指定位置，封锁线设立完毕。”
“B2单位，SAT突击组准备就绪。”
“空中单位Alpha，未发现林间地面明显异常，over。”
在位于树海边缘一处高地上设立的前沿指挥所内，渡边英二通过大屏幕注视着这宏大的布局。他面色冷峻，眼神如同富士山的岩石。
他的身边，站着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刑事部长内村、搜查一课长杉下，以及刚刚完成最终情报汇总的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
自然，美波和美琴是不去前线的。
“诸位，”渡边总监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达到每一位参战警官的耳中，“目标，就在这片森林之中。他们手段凶残，计划周密，是对我们整个国家的挑衅！今日，我们汇聚于此，动用警视厅史上最强力量，目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升，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犁庭扫穴，除恶务尽！将咲川维新军，彻底埋葬在这片他们选择的坟墓之中！”
“各部队，按预定计划，开始行动！”
“是！！！”
渡边英二安排完所有任务，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什么人。
等等，我儿子呢？
仿佛是看出了父亲的疑问，渡边美波解释道：“上杉首席和特命系跟着前方大部队一起去了！”
“什么？谁让他去的？！”果然，渡边英二听到女儿这样说脸色一变。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过家家，这是国家级别的反恐军事行动！
对方极有可能拥有同等武器装备，而且还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炸弹！
“是上杉他自己要去的。”渡边美波叹了口气：“宗雪他说，他很想亲眼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神人策划了这些活动，如果可以，他想和他谈谈。”
“胡闹！”渡边英二为之气急败坏，再过几个月，上杉宗雪就要跟女儿结婚了，这个时候他给自己搞得什么：“立即让他回来！他是鉴证专家，不是SAT特警狙击手！”
渡边美波此时却很大和抚子：“我相信宗雪，他既然选择去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就相信他吧，总监。”
渡边英二狠狠地瞪了渡边美波一眼，但碍于现场这么多人，只能闭口不言，他虽然是警视总监，但也不好搞特殊。
地面，机动队如同蓝色的潮水，开始以散兵线向森林内部稳步推进，沉重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声打破了森林千年的寂静，SAT小队则如同幽灵，以更快的速度，利用专业工具，沿着预定路线向核心区域穿插，空中，直升机在树海上空盘旋，巨大的噪音惊起飞鸟，探照灯光柱在林间反复扫掠。
势在必得的肃杀之气，与树海本身固有的阴森死亡气息猛烈对撞，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即将在这片迷雾笼罩的森林深处爆发。
也就在此时，上杉宗雪等人也正式进入了树海。
然而树海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危险气氛，可能是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上杉宗雪突然觉得这与其是一场搜查，不如说是一场郊游。
山梨县的山，树海的林，富士的风，格外清爽。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树海除了号称自杀森林外，还有一个不太雅观的称号——垃圾森林！
到处都是垃圾！
还是古早的昭和时代垃圾。
上杉宗雪随地一踩，就看到了一包非常古老的洗衣粉，上面写着“洗特乐——强力去油！”
旁边还有老式游戏机卡带，奉天张大帅代言的游戏“崩坏，东百铁道”。
一个光头佬代言的“娘希匹，海岛奇兵”！
“考古大师孙大帅倾情推荐，古墓丽影！”
怎么都是昭和时代的老物件啊？上杉宗雪有些哭笑不得。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伊达长宗却有了发现：“上杉桑！快来，你看这个！”
“快来！！！”
第五百五十六章，众生皆苦！
虽然渡边英二一再强调不会有优待，但是特命系依然享受到了优待，现场的SAT成员在队长五代雄介的率领之下在前方开路，而且态度非常强硬地不允许上杉宗雪等人靠近危险地带，只有他们搜查过的地方才允许特命系靠近，而另一边，搜查一课的白鸟翔警部和香坂真一郎警部也被派去搜索更可疑更难以行动的区域，将好走的路留给了上杉宗雪等人。
不仅如此，极为罕见地，在这次行动中，特命系被允许配置一把步枪——M4A1，现在就握在伊达长宗的手里，毕竟现场众人中只有他有自卫队经历，懂得如何使用步枪。
参天古木遮蔽了天空，即使是在白天，林中也显得幽暗昏惑。直升机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沉闷，四周是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脚下踩着多年落叶和火山岩发出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独特气息。
行进约莫二十分钟后，走在侧翼的伊达长宗突然停下脚步，他的脸色在战术手电的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系长，首席。”他声音干涩地喊道，手指向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方：“快来，你们看这个！”
众人立刻警觉，迅速呈战术队形散开。然而，那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陷阱或敌人。拨开纠缠的灌木，一具已经严重腐烂、几乎与落叶和苔藓融为一体的女性尸骸，静静地靠在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
“好多尸骸。”冈田将义双手叉腰，皱着鼻子，从进入了树海之后，前方的SAT起码发现了十几具尸体，且都用荧光笔做了记号，然而这一具尸体可能是藏得比较隐蔽，也有可能是死得很安详很自然，因此SAT没有注意到。
“这里是树海，没尸体才怪了吧？”甲斐享跟上来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吐槽道：“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都有一个故事啊。”
“唉？何以见得？”五十岚感兴趣地问道。
“因为自杀的人……你看喽~冈田桑和南乡桑不知道也就算了，怎么五十岚你也……”甲斐享双手叉腰：“你看啊？”
“是遗书。”南乡唯也双手叉腰。
根据现场遗留的背包和尚未完全风化的小物件，他们很快确认了死者身份——并非他们追捕的凶徒。
大胆的池田绘玲奈在尸体旁发现了一个小心用塑料布包裹的、相对完好的信封。里面是一封笔迹工整，却透着无尽疲惫与解脱的遗书。
“……和智也离婚了，烂人……无耻，够了，我也受够了，无论如何，儿子的抚养权我总算是争到了……”
“……成为母亲是我一生最骄傲的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勇人抚育成人，不能让他毁在那个烂人手里，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坚持……”
“……没有钱，那个烂人不愿意付抚养费，父母告诉我他们活着已经很辛苦了，放过他们吧，但是，谁来放过我和勇人呢？我打了两份工，依然不够，远远不够，于是我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很可惜，我已经30多岁了即使是素人，单价只有一万円，而且如果指名数量不够，还会降到八千円，我必须更努力……”
“……总算是有钱了，但在他发现真相，用那种眼神看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必须坚持下去，直到他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现在，他考上了好的大学，有了光明的未来。我这个不体面的母亲，是时候消失了。请不要责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了他，也为了我终于可以放下的重担……我没有遗憾了。”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封信，请什么都不要做，就这样让我消失，好么？这是我身为母亲，最后的愿望。”
池田绘玲奈紧紧攥着拳头，别过头去，不忍再看那具骸骨。
老练的甲斐享沉默地在尸体前蹲下，深深叹了口气，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世道……”
冈田将义感到眼眶发热，努力维持着专业，轻声说：“她，这位母亲……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衣服也很整齐。”
这是一种在生命终点，维持最后尊严的方式，这是这位母亲最后的骄傲。
代理系长南乡唯面无表情，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的情绪：“其实，这位女士可以申请很多种援助的，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想去跟厚生省的公务员就很多条款是否符合讨价还价，这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耻辱，他们宁愿独自结束生命，但这不是他们的错，旧社会把人变成鬼，而我们的社会在逼良为娼。”
剩下的话南乡唯没有说，但现场的众人都知道，这位女士肯定是去从事风俗业，甚至是那种上门应召女郎了，然后不慎有一天被自己儿子发现，当她被儿子用震惊的眼光看着时，坚持到儿子考上大学，然后平静地消失不要让儿子的同学朋友未来的同事们知道他妈妈从事过这些行业，就成了这位母亲唯一的选择。
绘玲奈气得牙关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她何尝不知道干那种事业来钱最快？
早年曾经有风俗业给她开出一个月230万的十倍工资，结果被她暴打了一顿，对方连报警都不敢。
上杉宗雪沉默地站在这位骄傲的母亲面前，他双手合十，弯下了他高贵的脊梁，深鞠一躬。
致伟大的母亲！
特命系众人也都双手合十鞠躬。
致伟大的母爱。
上杉宗雪深深地注视着这具遗骸一眼，思考了一番后，还是决定遵从这位母亲的遗愿，她没有说她的名字，那就是不愿意让人知道，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就不去深究了。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希望你的儿子勇人能明白你的牺牲，健康幸福地生活下去。
经常自杀的朋友们都知道，日本每年都有很多人这样选择平静地失踪，日本没有户籍制度和身份证，只有个人医保卡和驾照，所以理论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改名换姓只要放弃掉自己现有的身份就可以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但是同样有些人是为了不拖累亲人和朋友，也不愿意让人见到自己的难堪之处，为了最后的体面选择了平静地自杀离开人世。
而随着上杉宗雪的呼唤，后面立即有鉴识人员上来检查遗体，上杉宗雪只是轻声说了句“是自杀”，就示意众人继续跟他走。
“好了，后续他们会处理，我们继续前进。”冈田将义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他环视了一圈特命系：“记住我们现在看到的。我们要抓的那些混蛋，他们肆意践踏生命，而这里……却有人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东西，自愿走进了这片森林。这就是我们必须要阻止前者的理由。”
“是。”众人继续前进。
就这样，一路上，特命系众人见到了好多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写满了一个厚重的故事，重病的、绝望的、生无可恋的、众叛亲离的，在光明照耀不到的树海深处，被杀的、自杀的、还有探险迷路的，以及……有可能是被抛尸的。
众生皆苦。
上杉宗雪感知着附着在每一具尸体上的情绪，他头上爱染明王的眼睛睁开，明王之怒正在燃烧。
身边的池田绘玲奈能感知到上杉宗雪的情绪变化，她主动捏了捏上杉的手，以示我永远在你的身边。
上杉宗雪歉然一笑，心想难怪树海这种环境会让人心生死志。
有的时候，活着就已经很累了，尤其是日本这种非常压抑的社会。
日本的自杀率常年排名世界第十五位到二十位。
世界第一是韩国。
见到了这种场景和环境，特命系众人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说笑和自在，变得沉默了许多。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消息！
先遣的SAT特遣队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迹！可能找到咲川维新军的据点了！
“走！”上杉宗雪和冈田将义、南乡唯等人对视了一眼，立即朝着信号所在方向而去！
大规模围剿行动开始后两小时。
如此庞大规模的搜查终于有了发现！
当上杉宗雪赶到时，厚重的树冠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苔藓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全副武装的SAT队员如临大敌地包围了林间空地上那座摇摇欲坠的废弃木屋，狙击步枪的红点激光在门板和窗户上晃动。
“里面的人！立刻双手抱头出来！”扩音器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
“我们已经锁定你的位置了！”
“别藏了，我们知道你们有人！”
“立即出来，否则我们就会直接破门而入！”
木屋破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然而，出现的并非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恐怖分子，而是一个身形瘦削、头发花白、穿着沾满化学污渍工装裤的男人，他外表看上去大约60岁左右，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与长期离群索居的风霜，但一双眼睛却燃烧着异样的、混合着疯狂与冷静的火焰。
唉？
现场负责指挥的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警视和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警视一愣。
老头？
怎么会是一个老头？
这，这不对吧？咲川维新军这么中二的名字，一听就是年轻人才会起的啊？
是不是弄错了？
然而，赶到现场的上杉宗雪在见到这个老人的瞬间就睁大了瞳孔。
这感觉？难道说？？？
“没错，就是他！”他失声说到。
“什么？”一条警视和日暮警视都为之一惊。
“对，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高中同学结婚去当伴郎，请假一天
累死我啦，这个B天气怎么还这么热？三十多度给我蒸熟了。
照片发在群里了，嘿嘿嘿，偷偷猫了点好东西~
《东京非自然法医》高中同学结婚去当伴郎，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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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树海的咒怨！
茂密的树冠将阳光滤成惨淡的绿光，照在废弃木屋前那个蹒跚走出的老人身上。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形佝偻，衣衫褴褛但是很干净，花白的头发杂乱无章，脸上刻满了疲惫与沧桑。
在周围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的装甲板和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中，他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
什么嘛，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嘛。
对方年龄看起来不是很大，65岁的日本人还有七八成都还在工作，正是敢打敢拼有所作为的年龄，但是到了年龄就意味着不怎么危险了。
率先靠近的SAT队员见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指挥官通过扩音器，语气也下意识地放缓，带着劝诫：“老先生？这里很危险，我们正在进行特别搜查行动，请立刻双手放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慢慢走过来！”
正在前方的SAT队长五代雄介见到了出来的是一位老人，警惕性也大大地放松了，他收起手中的MP5，掀开自己的头盔，很认真地说道：“老先生，请问是在这里迷路了么？没事，现在我们来了，我们可以送你回去……请问你最近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么？”
老人只是用充满着嘲讽的笑容看着周围的天罗地网。
SAT、机动队、县警察、警视厅。
MP5，M4A1，狙击枪，SW小左轮。
真是，太狂野了！
他苍老浑浊的眼神中充满着欣慰，也不回答五代队长的话，只是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幕，享受着无数聚光灯下的，属于他的时刻。
“什么嘛，原来是个老头？”甲斐享原本很紧张，结果见到出来的是个老头，手立即离开了枪套，身体放松了许多。
“……他身体似乎不太好。”池田绘玲奈也放松了许多，高挑美人神色复杂，轻声说道：“这大概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继续搜查吧。”南乡唯其实不太擅长野外搜查，京都大学毕业的他也不是体能外勤强人，穿着皮鞋在原始森林里面搜查实在是苦了这位出身优渥家境富裕的职业组了。
然而，人群中的上杉宗雪却面露惊骇之色。
因为他看到的不止这些！
在他的灵视中，这个老人已经要死了，不，应该说的是，他早都该死了！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死气，而且身体有很多部分都处于严重的病变之中，以他的身体状态，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还能活动才对！
然而，真正能让他活到现在的，是这位老人身上散发着的强烈咒怨！身为一个活人身上散发着的强烈咒怨！而就在这位老人的身后，有一位年轻女性形成的强烈咒怨就在老人的身后，紧紧地从身后抱着他，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老人维持着最基本的身体机能，支持着他还能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双咒怨紧密结合，活死人的双循环体系，共同支撑着老人的生命！
如此奇异的气息，不会错了，也不会是别人了！上杉宗雪几乎是瞬间确定，就是他，他就是此次树海之行上杉宗雪要寻找的那个人！
他绝对和咲川维新军有关系，绝对！
这老人是谁，他背后的那个年轻女性形成的咒怨是谁？
上杉宗雪立即朝着身边的日暮警视和一条警视吼道：“没错，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要开枪，传令不要开枪！”
“啊？”日暮警视听到上杉宗雪的话，又看了一眼身穿着油腻肮脏工装，但是头发和身体打理得很干净的六十岁老人，本能地有些好笑，心想咲川维新军明显是一群中二少年会起的名字，不过既然上杉首席这么说了，他深吸一口气，大着嗓子喊话：“放下武器！放下武器，不要开枪！SAT，下来，让我们的人去交涉！”
SAT和机动队们进一步放松了警惕，他们缓缓后退，此时搜查一课第一系的香坂警部见猎心喜，立即上去尝试和老人交涉，他掏出了自己的警察手账：“老先生，您好，不要紧张，我是滔搏……啊，不，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我们没有恶意，请不要把我们当成敌人，请想一想你的家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但是请不要轻易地放弃生命，有什么难处请跟我们说……”
“家人……？”谁知道，听到猛地抬起头，这位中年男人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光芒！
“你们让我想家人？！好啊！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我这就想给你们看！！”
他发出嘶哑的咆哮，用与年龄不符的迅猛动作，猛地扯开了自己破旧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
嘶啦——
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的，是紧紧捆扎在他枯瘦躯干上的一排排、一捆捆灰白色的ANFO炸药！粗糙的炸药块与他松弛的皮肤形成恐怖对比，密密麻麻的引线如同缠绕在他身上的毒蛇。
眼前的这一幕令现场所有的刑警和周围的人惊骇万分！
“呃——！”
“后退！全体后退！”
“他有炸弹！”
“是炸弹！是炸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缓缓靠近的第一系系长香坂真一郎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哗啦一下向后猛退，寻找掩体，周围SAT们狙击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大，手指紧紧贴住了扳机。
现场气氛从略带同情的对峙，瞬间降至冰点，充满了爆炸前一触即发的极致危险！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家人’！它们陪着我，等着送那些该下地狱的混蛋上路！”听到家人这个词，老人状若疯魔，枯瘦的手指拍打着身上的炸药，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意：“我叫大隅川稔！去查！去好好查查！查查我的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被做了什么！家人？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家人？”
“警察？哈哈哈哈，什么苟屁警察？有难处找警察，我找你麻痹！”
“没错，炸弹是我做的。ANFO，从原料提纯到混合装填，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用手工完成的！”老人的目光扫视着周围，面露红光双眸若电，他英勇地挺起了自己并不厚实也不雄壮的胸膛，彷佛在炫耀着自己的伟大成就：“看你们这表情，一定是我的炸弹成功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周围的上百名警察再次提起了警惕，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居然就是亲手制作了ANFO炸弹的恐怖分子？！
手搓ANFO炸弹，你认真的么？
香坂真一郎警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为了抢功和体现自己亲民的属性，主动上去亲热套近乎，结果没想到老人，哦不，是这个自称大隅川稔的老人压根不给他一点面子，不仅无视他的话，而且还主动承认炸药就是他做的？
香坂感觉现在自己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一头笨驴！
可恶，现场这么多警视上司都在啊，一课长他们正在用特殊信号观看着现场情况，就连渡边总监和小野田官房长都在关注呢！
岂可修！
香坂恼羞成怒了：“大隅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制造爆炸，杀害外务大臣之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是说了么？你TMD聋嘛？你们不是说有难处跟你们说么？那你们去查啊！我不是已经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们了么？去查啊？你们这群走狗，废物点心！怎么？怕了么？为了抓我，来这么多人？真是……当初我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出动这么多人？！”
“草尼玛的日本警察，草尼玛的日本，草尼玛的婚姻！”老人敞开自己的双臂，比之前要更加紧密更加恐怖的ANFO炸弹装置从他的身上一直悬挂到地上：“我早都想到这一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退，后退！”现场前线最高指挥官，日暮警视和一条警视的声音中止不住地颤抖，他们立即示意所有人都后退：“大隅川稔，大隅川稔……おおすみかわみのる， Osumikawa Minoru！请求支援！”
在他的怒吼声中，现场的指挥官一边紧张地维持着对峙，一边立刻通过无线电将这个名字和关键信息传回后方。
后方的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也立即得到了这个消息，渡边英二看了一眼小野田，示意还有你们公安的事？又有你们公安的事？
小野田公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立即示意后方的警察厅警备部调取所有的资料！
该不会，又是我们公安的问题吧？
TMD，秋本大臣，我们公安是保卫国家的盾，不是整天给你们擦屁股的狗！
而随着得到了具体的名字，一段浸透血泪的往事被揭开。
大隅川稔，前“昭和化工”高级研发工程师，专攻无机化学与工业炸药应用。他曾经拥有令人羡慕的人生：东京工业大学毕业，进入知名化工企业，拥有稳定的收入和幸福的家庭——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大隅川莉奈。
一切的崩塌始于两年前。他刚上大学的女儿莉奈，在一次精心设计的社交派对上，被一群神秘人盯上并实施了残酷的轮流发生性关系。
女儿莉奈身心受创，精神濒临崩溃。
然而，维权之路无比艰难。就在大隅川稔发誓要为女儿讨回公道时，他的妻子，却在对方派来的“调解人”面前，秘密接受了对方提供的“封口费”——50万美元现金，然后妻子说服诱骗了女儿莉奈取消了报案并签下了承诺书后，立即抛下精神失常的女儿和信念坚定的丈夫，携款潜逃海外，至今杳无音信。
大隅川稔和女儿莉奈这才发现被妻子背叛，想要继续追查，警方却以“已经接受调解”和“已经签下谅解协议书”而拒绝再次立案。
这双重背叛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脆弱的女儿莉奈，在得知母亲的行为后，彻底失去了求生意志。
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她独自一人走入这片她曾觉得“很美也很悲伤”的青木原树海，再也没有回来。
短短数月，大隅川稔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家庭，也失去了对法律和人性的所有信任。
公司因也他状态不稳且“家庭背景复杂”将他劝退。
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大隅川就这样失踪了，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原来这位工程师来到了树海，他追随着他的女儿来到了这个地方，并以他的化工实力，手搓出了ANFO炸弹！
而当资料传到前线，传到上杉宗雪手中时，他看着资料中大隅川稔女儿大隅川莉奈的照片时，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对准了大隅川身后，那个紧紧缠着这个本应死去之人的咒怨。
灵视强化之下，那个咒怨依稀露出了原型。
果然是大隅川的女儿，莉奈。
果然是她。
上杉宗雪目光闪动默然无语，爱染明王法相也柔和了许多。
大隅川莉奈，原来你的咒怨始终陪伴在重病的父亲身边，从未离开。
第五百五十八章，我只信上杉！
特命系远远地看着这位六十二岁的中年人（日本认为65岁开始才算老年人），眼神各异。
后方紧急调查传来的消息自然不会传到现场每一个警察的身上，实际上第一时间得知老人来头和经历的警察仅有寥寥数人而已，其中自然就包括了上杉宗雪。
由于上次皇居案的事情，外加上反恐这种事实在不是特命系的强项，上杉宗雪等人被机动队和SAT拦着不能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却第一时间得知了大隅川稔身上的一系列悲剧。
一位伟大的父亲，却是一位极端的恐怖分子。
他的初衷是好的，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女儿讨一个公道，只是想尽到自己父亲的责任。
但他的行为和爆炸，却伤害了不止一个家庭，消耗了无数公众资源，并成为了恐怖分子持续恐怖袭击的引信和道具，引发了种种恶劣的后果。
单从这样看，大隅川稔实在是不讨人喜欢，但也实在是，让人恨不起来。
因为说到底，他只是想尽到一个身为父亲的责任而已。
这让上杉宗雪联想到了一个词“同态复仇”。
法律最早的根源就是同态复仇，即“杀人者抵命，伤人及盗者同罪”，因此上杉宗雪内心深处对大隅川父女是同情的，前文曾经说过，上杉宗雪不赞同废死，但认为应该“谨慎判死”，因为任何时候死刑应该都是最后也是最严厉的惩罚，如果稍微重一点的罪名就判死，那生命本质上就成了货币，只是用来跟刑法交换一样东西的道具罢了。
而且更简单地说，如果强盗要判死刑，那强盗作案之后考虑到已经犯案，肯定会连人一起砍了，反正都死刑，如果强奸要判死刑，那完事后肯定顺便把人杀了，还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以此类推。
大隅川干得过了。
如果说他的同态复仇只是把秋本翔太本人送上天，那多少还能算有道理，比方说某位第一男枪的复仇可谓精确完美并且没有波及到任何一个外人，但大隅川的复仇可不能算同态复仇，他害死了太多人了。
而问题的关键是，他要死了。
灵视能力可以轻易地看到，大隅川的肉体已经约等于死亡，能支撑到现在的这一刻，完全是依靠着他无穷无尽的怨念形成的咒怨精神力量，还有他女儿形成的咒怨始终在支撑着他。
一旦这家伙得知了他的炸弹完成了目标，这股支撑着他的咒怨之力就将消失，那么他所做的绝对是第一时间引爆他身上的炸弹！
那一切就完了！一切的线索，答案，咲川维新军、红色金丝雀、里世界的问题还有他手搓ANFO炸弹的秘密，一切的一切将会被他带去另一个世界，如果所有事都了无遗憾，那么死魂契约也将无法发挥作用！
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好不容易寻找到这个人，我才不能让一切都在这里结束，不可以！！！
上杉宗雪咬着牙，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办法。
而在前线的无数警察，甚至包括后方临时指挥部正在围观着这一幕的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和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都在调出并阅读了大隅川稔档案之后立即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糟了！
这家伙，想死！！！
想就这样爆炸，想就这样壮烈地死去，想就这样最后以自己的自爆来最大程度羞辱当初并没有给予他足够帮助的警察组织，还有法律和这个腐败的国家！
不行！如果这样让他死了的话，我等警察组织的荣誉就……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全部木大，我们要如何向全体国民和内阁交待？！
“阻止他！阻止他啊啊啊啊啊！”渡边英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森林边缘，那些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却依然顽强地伸着长焦镜头的身影——记者。
NHK和五大电视台的新闻直播车就在树海外面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方急切的命令传到前方，而就在树海深处的废弃木屋之前，却没有任何一个警察胆敢靠近！
因为那是炸弹，那是从外表看来就有二三十公斤打底，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前文也说过，ANFO炸弹并不稳定，随时可能因为外界任何一点点刺激而爆炸！
谁愿意就这样被炸死？哪怕是跟这家伙一换一？
我也是人！我也有老婆孩子！我也有家人啊！
面对如临大敌的警察，大隅川稔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畅快的、扭曲的笑容却始终挂在他脸上。
他指了指自己凹陷的腹部，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不用那么紧张，胰腺癌，晚期，没几个月可活了。医生说我活不过今年秋天。”
他环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警察，仿佛在欣赏一幅美景，笑容愈发灿烂：
“你们这么大阵仗来找我……呵呵，哈哈哈哈哈……这说明，计划成功了，对吧？秋本翔太那个杂碎……肯定已经被炸上天了，对吧？他死了，对不对？！”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向警察求证着仇人的死讯。
当看到指挥官那凝重而沉默的表情，等同于默认了他的问题后，大隅川稔仰天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树海中回荡，充满了大仇得报的极致快意，却也浸透着无尽的血泪与悲凉。
“好！好！好！值了！我这把老骨头，值了！莉奈……你看到了吗？爸爸……给你报仇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吞噬了他女儿、如今也即将成为他葬身之地的墨绿色森林。
他身上的炸药，在此刻，更像是一座移动的、为他悲惨人生和残酷复仇谱写的血腥纪念碑。
莉奈，爸爸来了！即使是在另一个世界，爸爸也来陪你了！
大隅川稔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藏在炸药缝隙中的简易起爆装置。
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一种即将解脱的平静。死在这片女儿长眠的森林，用一场盛大的爆炸作为终局，似乎是他为自己写好的剧本。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隅川的手指上！
要炸了，又要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废弃木屋前的身影，甚至渡边英二已经有了点习惯性地绝望——怎么感觉这一幕这段时间经常发生啊？
又要炸了！周围的SAT和机动队们更是充满着恐慌地后退。
丸辣！一课第一系的香坂警部更是绝望地脸色苍白，双眼一番朝后倒去，心想最后肯定又把锅甩给我！
白鸟警部和岛野警部更是惨叫着趴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用力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突然高声喝到：“大隅川先生！如果你就在这里炸了，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么？”
大隅川一愣，他下意识地看向人群中央，正在大量警察保护中努力挤出一个身影的上杉宗雪。
只见上杉宗雪接着吼道：“外面的新闻报道只会是《恐怖分子于树海自爆，警方英勇阻止未遂！》，大隅川先生！你好好地想一想，如果就这样死了，你和你女儿的事，就永远不会被知道了！这只会变成一个疯子的极端行为，成为那些人可以用来塑造‘受害者家属’形象的垫脚石。这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不要死，不要就这样死去！！！你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没有！！！”上杉宗雪声嘶力竭地吼道：“让我跟你谈谈，跟你谈谈好么？”
不要死？
如果就这样爆了，那我们父女就会作为极端恐怖分子，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莉奈遭遇到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被发现了？
大隅川稔，这个六十二岁的老人被这样一怒喝，突然觉得有点道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难道还不懂日本，懂日本警察么？
他知道就算在这里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也什么用都没有，警察本质上是高层的走狗，他们只为他们的权力来源负责！他们首要的任务是维稳，不是主持正义！
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那个正在朝他大喊的人时，大隅川愣住了。
上杉……宗雪？
是他？真的是他？这么说，特命系来了？
关东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上杉的，就连咲川维新军秘密通讯的时候，都在谈论他的名字“毕竟上杉只有一个”。
而且上杉宗雪一向以性格桀骜不驯、有什么说什么出名，他是谦信公的后人，是大义的化身，大隅川自己也是化工工程师，他本能地相信这种追求真相、不畏权贵的科学家有着自己的操守。
上杉宗雪今天也来到现场了？
“大隅川先生，我是来谈条件的！”大隅川这样一愣，在无数枪口的注视下，上杉宗雪一身白大褂，平静地穿过警戒线推开周围的警察，独自一人走向身上还绑着炸药的大隅川稔：“能和我谈谈么？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上杉宗雪，呵，米泽上杉旧华族，警视厅的王牌，传奇法医！”大隅川稔很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当我瞎么？天啊撸，警视厅居然舍得把你这张大王牌派出来，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没错，我是上杉宗雪！”上杉宗雪从众人中挤出，他定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认得我？”
“关东何人不识君？”大隅川见到上杉宗雪时不知道为什么，连死都不怕的他居然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一阵畏惧，他能隐隐感觉到上杉宗雪的身后，浮现了更可怕的，更高等的存在……正在注视着他。
“所以，能听我说句话么？”上杉宗雪动用了自己的特殊力量，他的声音经由空气中的水汽震动传入大隅川的耳中：“大隅川先生，你不觉得……这样死得，太容易了么？”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活着，你应该要亲口告诉全世界，外相秋本大臣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恶魔！就算不能直接把秋本大臣拉下马，也要让他和他的家族，永远活在舆论的拷问和怀疑之下！你应该让“秋本”这个姓氏，在未来几十年里都和丑闻与罪恶联系在一起！”
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大隅川呆了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和惊讶的神色。
还能这么搞？
然而仔细想一想，大隅川猛地意识到，对啊，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果然，心，还是你们这些旧华族黑！黑得那叫一个五彩斑斓，吃人不吐骨头！
但是……似乎不无道理……对啊，如果我就这么爆了……那我和莉奈岂不是永远都无法翻身了？
见到大隅川稔神色松动，上杉宗雪立即再次大声喝道：“大隅川先生，我是来谈条件的！”
“可以！”
“但是谈判，我只信上杉！”
第五百五十九章，上杉の鬼谋！
盛夏的阳光之下，大隅川这个老头淡定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可以谈，但是他要求必须上杉宗雪亲自过来谈条件！在这么多警察之中，他只唯一信任这位不是警察的警视厅成员！
对啊，我不仅要爆，而且要爆个大的，更大的！
自己炸了算是什么回事？如果能够通过自己将整个国家的高层拉下马，这才是爆了个真的大的！
TMD，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大隅川想到这里，只觉得实在是懊恼万分，而当他看到上杉宗雪对他投以肯定的眼神：“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一刻，大隅川心想不愧是华族出身，要论黑还是你们黑啊，这种套路是我们这类理工男永远都想不到的。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比爆炸更持久的快意。
他缓缓松开了起爆装置，抬起手，对着如临大敌的警察们喊道：“我要和你们能做主的人谈条件！”
“你们这些警察，我一个都不信，要谈判，我只相信上杉宗雪！”
“让他过来，让他进我屋里，我和他谈！我可以投降，我可以不引爆炸药，我可以考虑自首，前提是！”大隅川稔指着上杉宗雪：“让我跟他谈，单独两个人！”
大隅川的发言震惊了现场的所有警察。
怎么肥四？这家伙不是之前打算自爆么？为什么被上杉那样吼了两句就突然表示可以自首了呢？
现场绝大多数的警察并不清楚大隅川的背景，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是他们都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大隅川就在这里炸了，那么这么大的行动和这么重要的案件就算是搞砸了！
今天树海可是来了几百警察，十辆装甲车，三架直升飞机！
不行，不能搞砸！只要能谈下来，这就是一笔天大的功劳，要是没谈下来，这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现场的所有警察，包括搜查一课第一系的香坂警部都迟疑地下意识地望向上杉宗雪。
要不……上杉首席，您……去和他谈谈？
只有知道内情的特命系众人坚决反对，无论是领导身份的冈田将义、南乡唯，还是甲斐享、五十岚和池田绘玲奈等人都不希望让上杉宗雪去冒险。
这可是个老疯子！会炸了所有人的老疯子！
而且，如果上杉首席出事，我们特命系就可以原地解散了，这这不能！
上杉首席，我们可不能没有你啊！没有你我们特命系可怎么活啊，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而上杉宗雪在现场将附近所有人的神色变幻全都看在眼中。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大河内教授的话：警察的本质是官僚，他们只是碰巧职责是警察，而对于官僚来说，从来都是个人利益＞组织利益＞国家利益的。
利益，利益，都是利益！
前文曾经说过，秩序体系下集大成者的两个守序邪恶便是律师和官僚，律师为什么本质守序邪恶大家应该比较容易理解，那就是律师本质上是利用现有法律秩序尽其所能地为自己的目标服务，无论是为十恶不赦的死刑犯辩护还是为弱者伸张正义，他们的做事方式是不会变的。
而为什么官僚本质守序邪恶就比较难理解了，用最简单的方法说就是，官僚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利益，这就注定决定了官僚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免不了有所偏向，他们会集体无意识地选择对自己有利（至少是无害）的执行，会集体无意识地倾向于将事务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所以，上杉宗雪有十足的信心，为了能够全须全尾，为了能够克尽全功，渡边英二和小野田一定会答应自己去谈判的！
拿起特制的对讲机，上杉宗雪对着对讲机的另一边说道：“总监，官房长，交给我吧，我有信心说服大隅川自首。”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渡边英二的声音方才响起：“宗雪，小心些，不要着急，先问好条件立即汇报，不要争吵，不要拒绝！”
上杉宗雪露出了一抹微笑：“好，等我的好消息。”
另一边，后方指挥部，渡边美波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之前美波对上杉特别有信心，但那是因为他在众人的保护之中，可现在，父亲居然同意上杉去谈判：“总监？”
美波感到父亲变得有些陌生，她第一次意识到，以往光明万丈的警视总监背后的影子，同样深不见底。
渡边英二默然不语，警视总监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
出动这么多人，发动这么多力量，得到内阁的最高授权和大规模装备枪械的许可，我的女儿，如果就这样结束了，我要怎么向内阁和全体国民交代？
如今，也只有再相信上杉一次了！
“官房长？！”另一边，杉下右京也震怒地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公安那边的谈判专家呢？为什么要让上杉首席一次次地冒险？”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捏？”小野田公显喃喃自语，眼神明灭不定，显然积攒了极大的怒火和克制：“出动了这么多警察，最后又变成需要上杉君为我们冒险，为什么捏？”
“官房长，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杉下右京气急败坏了：“官房长！！！”
小野田公显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线示意，同意上杉宗雪的方案。
在得到了许可之后，上杉宗雪独自一人来到了木屋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大隅川，然后慢慢地朝他鞠躬：“辛苦了，大隅川先生。”
可敬的父亲！可怕的暴徒！
“上杉先生，我很尊重你。”大隅川稔看了一眼上杉宗雪，眼神中带着止不住地疲惫和兴奋：“我愿意听一听你的条件，你说你会帮我，你说你会让他们身败名裂，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进去说。”上杉宗雪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大隅川稔背上，他的女儿大隅川莉奈也点了点头。
我，看到你了！
大隅川莉奈面露惊讶之色，但这个咒怨始终一言不发，紧紧地缠在自己父亲的背上，用满怀着仇恨的眼神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废弃的木屋内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里面泛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堆积着大量的鸟粪石和腐败植物，还有许多木头工具和玻璃容器。
果然，这家伙真的是在树海里面依靠着土法制造ANFO炸药！
上杉宗雪眼神一动。
化工类专家，超强动手能力能手搓炸药的昭和男儿老登，已经产生了咒怨的雏形，若是能让他为我所用的话，以后化工类的专业知识就不用愁了！
艺术就是，爆炸！
而且，他的女儿莉奈的咒怨在维生方面的力量或许……
万物皆腐，众生不灭！
“抱歉，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上杉桑，直接说吧。”大隅川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咳嗽了几声：“你打算怎么帮我？”
“大隅川先生，我要你投降，自首，解开炸弹，向警方自首投降。”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外相大臣之子被炸死是多大的新闻吧？现在树海外面就等着无数的新闻媒体，等待着这场大搜查的结果！”
“你现在死在这里，不过只是多一个恐怖分子畏罪自爆的新闻罢了，但是如果你愿意走出去，用自己的“供述”作为武器，在法庭和媒体上，对秋本家族进行一场公开的、漫长的凌迟。这比一颗炸弹的威力，要持久和深远得多。”上杉宗雪低声比划道：“这才是真正能够彻底摧毁他们的原子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大隅川稔果然意动，他不怕报复，他胰腺癌晚期了，快要死了，如果能在死前爆料出莉奈所经历的一切并证明女儿的清白，这是作为父亲的他，最后的愿望！
然而，这位化工工程师却有些迟疑，他左看看右看看，低声说道：“但是，我不止一次地向警察反应了这些问题，我也有找过媒体……根本没用！警察就是高层的走狗！而那些记者的报道也会被下架删除处理！”
“那是因为事情闹得不够大。”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现在不同，现在整个海内外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无数摄像头对准你，这么大的事，只要我们警视厅愿意放你出来，让你接受所有媒体的采访，这个盖子捂得住么？”
大隅川恍然大悟。
对啊！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还怎么可能捂得住？
“但是，你们警察会愿意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报了多少次警了？山梨县的警察就是一群畜生，杂种玩意！不是各种推诿就是拿莉奈‘自愿’说事！”老工程师依然极端地不信任警察。
“会的，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我可以保证，本厅乃至于警察厅肯定愿意帮忙。”上杉宗雪低声说道：“首先，你必须投降，并将炸弹的流向和关于咲川维新军、红色金丝雀的事情都告诉我们，然后，你接受采访的时候，别在供述中指名道姓攻击现任大臣和当时的警察本部，这是底线。”
“舆论可以自己去挖掘，消息可以让媒体自行去调查，但我们不能提供官方‘认证’的炮弹。”上杉宗雪说道：“这既是维护组织和我所代表的中立，也是一种策略——暗示和引导，往往比直白的指控更具杀伤力。”
“我不能直接点名，但我说的每一个事实，都会指向那些人，对吗？”大隅川盯着上杉的眼睛。
“事实自己会说话。”上杉宗雪平静地回答：“法律追究你的行为，而真相，自有其力量。”
“这样啊，是这样啊，确实，我永远不会相信警察，但是你的话……是么？上杉桑，你能向我保证信用么？你确定警察会同意你的这些条件么？你确定能说服警察高层么？”大隅川越发意动了。
“可以，我向你保证信用。”上杉宗雪静静地点头：“我可以向谦信公发誓。”
“那好，我也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必须活着接受审判，并且要有记者在场，我要亲口说出我的罪行和动机！第二，警方必须保证我在拘留期间的安全！”
“可以，我们甚至可以帮你找医生为你治病，你已经是癌症晚期，但我们会尽量让你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上杉宗雪低声说道：“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最后一刻，你可以尽情地把想说的全部说出来，NHK，全国直播！”
大隅川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清澈而坚定的目光，最终，他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我答应自首。”
上杉宗雪满意地扬起了头。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上杉桑，你这样做，目的何在呢？算起来，你也是他们那边的人吧？你就不怕，警察组织就不怕遭到那些人的报复么？”大隅川依然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这么帮我，为的是什么？”
上杉宗雪笑得灿烂，眼神纯真。
计划通！
“因为我只是个法医，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第五百六十章，完全胜利！
双方成功达成了交易条件之后，上杉宗雪立即向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转达了自己的谈判条件。
渡边英二自然毫无疑虑，在狂喜中马上就答应下来：“宗雪！我答应，我都答应！”
“你做得好啊，做得好啊！”
废话，案发地是山梨县，关我这个警视总监什么事？而且他很清楚，他已经因为秋本翔太上天的这件事得罪了外相秋本大臣，那么得罪一次也是得罪，得罪一百次也是得罪，不如乘着这个机会干脆让秋本大臣身败名裂！
调动了这么多资源，这么多人力物力，得到内阁的最高许可和跨县闪击青木原树海装备大量管制武器，如果没能出个像样的结果，那对他这位警视总监的声望和地位才是重大的打击！
这比渡边英二想象的条件可要好得多！
可小野田公显却显得有些迟疑。
他是公安警察的大头目，他当然知道得更多，前文也说过，公安警察有其光明的一面——这部分在名柯某宣称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的黑皮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其黑暗的一面便是整天要给大人物卖命，当狗腿子，擦屁股。
而在冷战结束后，国际形式趋于缓和，虽然彼此之间还有些间谍活动但已经无关痛痒，公安派日渐式微的背景下，能不能帮大人物平事、了事、做事，就成了公安领袖的一项重要指标。
小野田没能处理好这种事让其暴出来，对他毫无疑问会有影响，也会在高层中得到一个“不可靠”的评价。
公安领袖这个位置，你不干，自然有人来干！
这令小野田有些纠结。
然而，他的这种纠结，上杉宗雪想到了，他只是对着小野田公显说道：“官房长，需要官房长的帮忙吧？可官房长，也需要官房长的支持吧？”
小野田公显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瞬间理解了上杉宗雪的意思。
如果换在之前，小野田公显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种处理办法的，因为这会显得他很“无能”！也会显得整个公安警察“无能”！
但是，对于秋本大臣屡次滥用权力，授意公安警察为其子“擦屁股”，最终引火烧身，却让整个公安警察承受巨大压力和牺牲的行为，早已让公安内部也积压了深深的不满。
让大隅川活着，让他开口，某种意义上，也是对那个高高在上、不负责任的政治家的一种无声反击。
前文也说过，官僚体制是迟缓的、是钝感的，是会被一击打懵逼打趴下后只懂得趴在地上喘气的，但是一旦让这个庞然大物回过神来，整个体系的反击是疯狂且致命而且不会轻易停歇的。
而且上杉宗雪还一语中的——如果外相无了，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您的欧尼酱岂不是少一个竞争首相之位的对手了？
上杉宗雪说得有点太直白，没有传统官僚那种云山雾绕似懂非懂看似说了又什么都没说，看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的感觉。
但小野田公显听懂了，这就足够了！
“明白了，就按照上杉君说得做，我们公安警察警备部会全力保证这家伙的安全！”小野田公显终于松口了：“做得好！上杉君，我等公安警察全体，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上杉宗雪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心中一叹。
我不懂化工，我还不懂日本么？
这是一个典型的运动式治理的国家，不曝光不上访不闹大，就不会真正地尝试解决问题。
很多时候，就是要闹到上级，甚至再上级，事情才能得到解决！
除了权力只对他们的来源负责，更是因为只有到了足够上级足够高度，所谓的“官官相护”才没有那么绝对，才有突破的空间，很多时候这不是因为整个官僚体系存在漏洞不够严密，而是因为到了一定程度一定级别，位置就那几个，谁都想当，谁都想上，一旦出了事，很自然而然地会被敌人利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可以是短暂的同盟者。
权力的顶峰是非常狭窄的，根本待不下多少人——君不见就因为发现了帝皇没有在人类帝国的金字塔顶端给自己留位置，那里只挤得下帝皇自己和帝国宰相马卡多后，大孝子荷鲁斯立即悍然发动了大拜寿么？
当然，这里说的是日本，和其他国家无关。
得到了两位现场最高指挥的肯定后，上杉宗雪终于向大隅川示意，一切都搞定了。
“走吧。”
“好。”
上杉宗雪进去十几分钟后，青木原树海，废弃木屋前。
森林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上。SAT狙击手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扩音器里只剩下紧张的电流嘶声。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吱呀。”
木门被从内推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上杉宗雪。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表情平静，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与死亡擦肩而外的谈判，而是一次普通的学术交流。他向前几步，面向无数枪口和紧张的面孔，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清晰的“安全”手势。
然后，他对着无线电耳麦，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宣布，这声音同时传遍了整个行动频道和前指指挥部：
“这里是上杉。谈判成功，目标同意放弃抵抗，主动自首。重复，危机解除。”
话音刚落，大隅川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疯狂的神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疲惫、解脱与某种未竟野心的平静。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一件接一件地，将身上捆缚的ANFO炸药块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前的空地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在卸下日常的劳作工具。
最后，他向前几步，高高举起双手，手腕并拢，朗声道：
“我，大隅川稔，决定自首！”
而池田绘玲奈终于在上杉宗雪的示意之下，从身后掏出一套银手镯，在胸前一阵惊天动地的抖动和摇晃中，飞速赶来！
“咔哒”一声轻响。
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上了他枯瘦的手腕。
这声轻响，如同发令枪，瞬间引爆了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成功了——！！”
“逮捕了！活捉！！”
“万岁！警视厅万岁！”
如同堤坝崩溃，巨大的、混杂着狂喜、宣泄与无比自豪的声浪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之前还如同雕塑般凝固的SAT队员们猛地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狠狠拥抱身边的战友，不少人甚至激动得摘下面罩，露出布满汗水和泪痕的脸！
机动队员们用盾牌敲击着地面，发出整齐而雄壮的轰鸣！
所有参战警察，无论职位高低，此刻都忘情地欢呼、呐喊，将连日来的疲惫、压力和对死亡的恐惧，尽数化作这震耳欲聋的胜利咆哮！
前沿指挥所内，渡边英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重重地坐回椅子，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内村刑事部长直接抓起通讯器，对着全体频道激动地大喊：“诸君！我们成功了！这是警视厅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
“神户，通知木之下那边，立即将这家伙保护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抓到爆炸案的元凶了！让外面的所有媒体都得到一个简短地采访机会！”小野田公显扯着嗓子吼道，将任务分配完毕了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对着身后的搜查一课长笑道：“这下，你满意了吧？右京？”
杉下右京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出乎他的意料，小野田这次深明大义，一课长无话可说。
美波已经消失了，跑去现场找上杉宗雪去了。
一段时间后，森林的边缘区。
当记者们通过长焦镜头看到大隅川被铐上押解出来的画面，听到前方传来的、关于谈判成功和自首的初步信息时，他们也彻底沸腾了！
NHK记者对着镜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各位观众！历史性的一刻！在警视厅史无前例的大规模围剿和天才法医上杉宗雪博士的英勇谈判下，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港区爆炸案的主犯大隅川稔，已放下武器，主动自首！一场可能的惨剧被消弭于无形！这是日本执法史上教科书式的经典行动！”
富士电视台当家花旦美女主播堤礼实更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在危机一触即发的最后关头，警视厅凭借其强大的威慑力与精准的心理攻势，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危机！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搜查一课特命系的上杉宗雪博士，他不仅是锁定真凶的科学巨擘，更是亲临险境的谈判专家！他是警视厅的骄傲，是守护这个国家的真正英雄！”
我们的堤主播甚至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网络上，赞誉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太强了！警视厅牛逼！”
“上杉博士！又帅又强！这才是国民的守护神！”
“从锁定树海到说服自首，完美！”
在震天的欢呼和闪烁成一片星海的相机闪光灯中，大隅川稔被全副武装的SAT队员押解着，走向等待的装甲车辆。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深邃的、吞噬了他女儿的树海，又看了一眼被无数警察包围、抛起、庆祝的上杉宗雪。
“上杉！上杉！上杉！”警察们疯狂了。
他失败了，因为他被活着逮捕；但他似乎又成功了，因为他将以“自首者”而非“自爆者”的身份，走向下一个舞台，去继续他那未尽的、对权力者的控诉。
“上杉！上杉！上杉！”特命系的众人欢呼着，美波干脆扑在上杉宗雪的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
而对警视厅而言，这是一场无可争议的、圆满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完全胜利！钢铁、意志与科学，最终征服了仇恨与疯狂！
上杉宗雪站在欢呼的中央，承受着同仁们狂热的注目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亦为这共同努力换来的成果而心潮澎湃。
完！全！胜！利！
而面对所有媒体的围堵，当事人大隅川稔深吸了一口气，将早就整理好的语言从他干瘪恶臭的嘴巴中吐出。
“我叫做大隅川稔！62岁，东京工业大学毕业！前昭和化工的工程师！”
“关于这次的事件，我有话说！”
第五百六十一章，舆论海啸！
PS：有群友说好久没有大家最喜欢的二合一大章了，正好这波高潮写完，今天就小小地满足大家一下4400字二合一中等大章，嘿嘿，也让我缓一缓。
又是一场堪称伟大的胜利。
又是一次拯救了整个日本警察组织的行动。
又是一次凭借他个人能力的力挽狂澜。
当上杉宗雪带着大隅川稔离开树海的那一刻，树海外面的数十辆新闻车和报刊杂志媒体乘车的欢呼声几乎压过了几百警察行动的声音和天上直升机的呼啸声！
同时，警视厅这边的现场发言人也充满着骄傲地对外表示：“经过精确的定位大规模的搜查和上杉首席亲自上阵的艰难谈判，炸弹案主犯决定自首！”
记者们沸腾了，电视台的记者和主播们全都围堵了上来。
“能多说一些细节么？”
“请问这家伙就是炸弹案主犯么？他是为什么要采取恐怖袭击的手段？”
“警方是如何确认此人就是炸弹案主犯？他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了，是否具备作案能力？有什么证据？是否有从犯协助？”
“请问上杉首席是通过什么办法说服他自首的？树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警方又是如何锁定他藏匿地点的？”
警视厅方的发言人遇到这个情况脑袋都发麻。
你问我？
地方是上杉首席锁定的，谈判是上杉首席进去谈的，你问我？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人群中，大隅川稔双手被铐住，他一步一步地在六个SAT的包围中移动，突然抬起头朝着上杉宗雪说道：“喂，上杉桑，你……你确定这样可以么？”
“什么？”在他旁边的上杉宗雪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他正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所有的秘密，都集中在这个老人的身上。
“我是说，就算没有……等到事情爆发了，作为当事人的你，也一定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吧。”大隅川稔脸色不太好看，他突然说道：“我……抱歉，我……我之前的会社也是，在遇到这件事前，社长他们可是说过让我把企业当家，结果……等到我遇到了这些事向会社求助，社长气得跟我说你还真的把会社当家了？然后辞退了我，虽然给了我3N的赔偿，但是……你不会有事吧？”
“我的话你不用担心。”上杉宗雪叹了口气：“我自然有不怕报复的方法，别忘了，我可是谦信公之后，东大直博。”
“呵，也是，那我就不管你了。”大隅川稔冷笑了一声：“反正我都是个要死的人了，我死之后，一切关我鸟事。”
是啊，这小子其实也是个名门之后，犯不着我同情他，这么一份天大的功劳送给了他，有什么后果他就该挨着，至于我就快要死了，之后的事，只有天知道！
这次就狠狠地利用一下你了，上杉桑！
而上杉宗雪也感觉到了大隅川稔对他的情绪，他脸上表情不变，眼中光芒闪闪。
死？死也跑不掉哦！死也算时间哦！
不如说，你的死亡才代表着一切的开始！
这次就狠狠地利用一下你了，大隅川！
一老一少稍稍对视，都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歉意和释然。
果然，死亡是一切仇恨和羁绊的终结，昭和老工程师如是想到。
看我超越死亡的恐惧，冥土追魂，咲川东大博士如是想到。
此时，外面的记者蜂拥而来，上杉宗雪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劳力士手表，对着带队的一条警视说道：“给他两分钟时间，接受采访。”
“接受采访？但是……”一条警视用充满着不信任的眼神看了一眼大隅川，神色中满是迟疑。
“这是我们谈好的条件。”上杉宗雪强调道。
“那，好吧，只有两分钟哦！”一条警视虽然是公安派的人，但面对上杉宗雪的淫威不得不屈服。
“快，你有两分钟时间，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不要直接点名。”上杉宗雪接着嘱咐道。
“我有话说！”于是，昭和老登工程师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对着伸过来的话筒和摄像头大声地说道：“我叫做大隅川稔，62岁，前昭和化工的工程师，毕业于东京工业大学！没错，事情是我做的，但是这都是因为莉奈！”
“大隅川莉奈，我的女儿，她生前遭遇了很多事，很多痛苦的事，最终，精神崩溃的她来到了树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也是没办法，我也不得已，如果不是求告无门，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我愿意对我所做的一切事负责，但我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和我的女儿一个机会，一个我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很遗憾，如果我能早点遇到特命系，遇到上杉桑，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所以我接受了上杉桑的劝说，我今天在这里自首，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警视厅，告诉上杉桑！”
“以上！”
说完了这些，昭和老登工程师就被压上了装甲车，只留下了原地惊呼和疯狂讨论的记者们。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虽然没有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是大家心里都多少有了些朦胧的感觉。
秋本翔太螺旋上天的这件事，绝对跟大隅川的女儿有关！
绝对！
而将大隅川送上了装甲车后，现场负责指挥的日暮警视和一条警视也如释重负：“大家辛苦了！我谨代表全体警察和全体国民，向奋战在前线的诸位，表示深切的感谢！”
“哎！哎！噢！”树海边缘，数百警察顶着烈日和山梨县的夏季烈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说是很辛苦，但实际上也没怎么辛苦嘛！
秋本翔太螺旋上天的事，才发生在三天之前！
这三天，一天炸弹爆炸组建特搜本部上杉宗雪推测出炸弹是提前安装好的，一天调集全国所有的资源并通过科学手段确认藏身之处，然后今天，八百警察奔树海，成功抓捕嫌疑人！
这就是上杉首席的速度，这就是上杉首席的效率！而努力就能破案，搜查有明确的方向，这可是无数警察梦寐以求的办案方式！
很多时候最打击警察积极性的，莫过于毫无线索毫无头绪大海捞针后一无所获了，但只要上杉在此，一切都不会发生！
跟着上杉首席一起办案，这可真是，泰裤辣！
无数警察，尤其是地方县警看着特命系几个人的眼神中充满着羡慕嫉妒恨。
这么说，这几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办案的？
可恶，好羡慕！
你们特命系，还缺人么？
我可以警部补降一级去你们特命系当巡查部长的！
而警视厅方面，从本厅赶来地方的警察们则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这就是我们的上杉啊，真是上上又杉杉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上杉啊？
这下，你们地方县警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嗷？
太逊了！
“好，全体都有，收队！！！”
“嗨咿！”
……………………
日本各大电视台新闻演播室及网络媒体平台，警视厅成功逮捕外相之子炸弹案主要嫌疑人一个半小时后。
警视厅的官方新闻发布会虽措辞谨慎，但“精确锁定”、“大规模科学搜查”、“艰难谈判”、“主犯落网”等关键词，已足够让媒体沸腾。
而当大隅川那短短两分钟、信息量却巨大的“陈述”通过有限但关键的渠道披露后，整个日本的新闻界如同被投入一颗深水炸弹，激起了滔天巨浪。
NHK主播面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今晚，震惊全国的港区连环爆炸案宣告侦破。警视厅动用史上最强力量，在富士山麓的青木原树海成功逮捕主犯大隅川稔。
此次行动，展现了警视厅在尖端科技应用（如上杉博士的微量物证溯源）、大规模协同作战以及精准危机谈判（再次依靠上杉博士的非凡勇气与智慧）上的绝对实力，堪称日本执法史的新里程碑。
近年来，各种特大恶性案件不断发生，可警视厅和上杉博士的活跃表现证明了他们始终经得起国民的考验！”
画面切换到专家评论，前警察厅长官金子泽郎感叹：“从现场炸弹拆除，到锁定树海，再到最后说服嫌疑人放弃自杀式袭击，上杉宗雪博士在其中展现出的科学洞察力与沉着冷静，是本次行动不可或缺的核心灵魂。”
紧接着，报道转向大隅川的陈述：“然而，案件背后是一个父亲的悲剧。嫌疑人大隅川声称，其女因遭‘强烈不幸’而精神崩溃，最终在树海自尽，家庭也因此破碎。虽未直接点名，但其指控的指向性已引发巨大关注。此案不仅关乎法律，更深刻地揭示了社会不公与权力滥用的黑暗面。”
“目前警视厅正在对大隅川采取进一步审讯，我方新闻记者也将对其采取持续调查和挖掘！”
TBS电视台标题更为直接——《科学与意志的胜利！警视厅“树海大作战”完美收官，天才法医再立奇功！》
报道极尽渲染：“这是一场现代版的‘千里追凶’！警视厅如同精密的钟表，在‘活传奇’上杉宗雪博士的指引下，从微观的粉尘、花粉中读取信息，直捣黄龙！在最后关头，又是上杉博士，这位象征着警视厅最后防线的‘最强之盾’，以非凡的胆识走入爆炸半径，说服了身绑炸药的亡命之徒自首！这是智谋与勇气的极致结合！”
关于大隅川，主持人语气沉重：“而当我们聆听罪犯的自白，听到的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灵魂的哭泣。他的指控，虽然模糊，却像一把钝刀，割开了社会光鲜表面下的脓疮。‘权贵’、‘掩盖’、‘冤屈’，这些词汇正在网络上疯狂燃烧。”
富士电视台将报道重点放在了上杉宗雪个人身上，同时疯狂地重播和强调《神之手》节目专属，“国民的英雄！新时代的智慧与担当！”主播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我们看到了一个超越常人的身影——上杉宗雪！他不仅是解开谜题的大脑，更是亲临险境的勇士！他证明了，真正的力量来自于知识与良知的结合！”
同时，他们也深入挖掘了大隅川的背景：“我们的记者已迅速跟进，初步核实了大隅川稔前化工工程师的身份，以及其女莉奈数年前确实于树海自杀的悲惨事实。
这一切，都为其控诉提供了令人不安的佐证。真相，似乎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黑暗。”
朝日电视台作为老人台，角度更侧重于社会反思：“警视厅以高效、专业的行动消除了即刻的物理威胁，值得最高赞誉。
然而，大隅川稔的‘复仇’绝非孤立事件。它像一个血腥的寓言，警示着我们：当个体的冤屈无法通过正常渠道申诉，当权力被视为免罪金牌，社会将会孕育出怎样可怕的怪物？此案不应以逮捕一人而告终，必须引发对司法公正、权力监督的全民拷问！”
东京电视台：“太田区大规模团地房租合约到期，团地管理所要涨价引发强烈抗议，现场租客表示，打工赚来的钱都交了房租和税，东京一家双职工平均要工作12-15年才能购买一套标准70平两居室住房！坐牢才是日本年轻人唯一的出路！”
“关于市面上米价高涨的问题，现任农林水产大臣表示已经在认真反省，并回答外界关于‘你小子这模样压根没在反省’的指责做出了正面回应：‘恳切接受外界批评，确实问题在我，虽然我认真反省了但是别人看不出我在认真反省的这件事上，我会深刻反省！’”
网络媒体与社交平台：
彻底炸锅。
#警视厅的伟大胜利#
#上杉宗雪真正的男神#
#请愿彻底调查炸弹案#
#大隅川莉奈的悲剧不能重演#
#日本需要正义#
各种标题党文章疯传：
《震惊！他靠一粒花粉锁定真凶！再起底警视厅王牌上杉宗雪！冷面魔男？警视厅淫魔？国民男神？带你走进真实的上杉！》
《比电视剧还夸张！现实版传奇法医制服炸弹狂人！三日即天下！》
《沉默的代价：一个父亲的复仇撕开的权贵黑幕！》
全国哗然。
民众的情绪在两种极端间剧烈摇摆：一方面，为警视厅，特别是上杉宗雪的神勇表现而热血沸腾，充满安全感与自豪感，另一方面，又被大隅川模糊却有力的控诉所震撼，对潜在的权力黑幕感到无比的愤怒与失望。
警视厅赢得了战术上的完美胜利，收获了如潮的赞誉。但大隅川稔种下的那颗名为“怀疑”与“不公”的种子，已经随着媒体的风暴，撒遍了全国的土壤。
而一场针对外务大臣秋本信一郎及其家族的、更为残酷的舆论审判和政治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此时的外相秋本信一郎在官邸内，看着屏幕上一边倒的赞誉警视厅和暗流汹涌的质疑声，脸色铁青。
到底发生了什么？
秘书死了，司机死了，儿子也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啊！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啊！
这下，丸辣！
第五百六十二章，上杉の神算！
返回东京都的警用商务车上，空调开得很足。
逮捕行动成功后两小时。
车厢内，连日来弥漫的紧张和压抑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和喜悦，特命系的众人难得地卸下了工作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扑克脸。
“总算是完成了。”池田绘玲奈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对上杉宗雪开着玩笑说：“上杉，下次你再要一个人去跟身上绑着炸药的人‘谈谈’，能不能先让我给他腿上来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看着，心率都快赶上他那个IED的闪烁频率了。”
高挑美人今天总算是得到了一个表现的机会，不过她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在担心上杉宗雪的安危，但她完全不担心，因为在绘玲奈的眼中，上杉宗雪本来就是无所不能的，既然他说了，那他就绝对有办到的把握：“其实要我说，根本没有必要来这么多人，这不是浪费么？”
“这不是浪费，池田桑！”伊达长宗心爱的M4A1一完成任务就被SAT收走了，正在心疼呢，听到池田绘玲奈的话忍不住吐槽道：“你知道什么叫做饱和式搜查么？而且如果对方不是只有一个老人，而是一群手持重火力的歹徒怎么办？”
池田绘玲奈实在是想象不出怎么可能遇到一大群手持AK的歹徒？又不是真人CS，这里是日本，不是墨西哥！日本的禁枪是很严格的，很多暴力团大本营里面也就多几把手枪而已。
但她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无论如何，能解决问题就好。
“啊，真是吓死我了。”冈田将义也松开了领带，他西装下面全部汗湿了，尤其是因为对方可能有枪，因此西装里面还穿了防弹背心：“无论如何，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搜查啊，这种事在日本可不多见，能经历一次，算是此生无憾了！”
“是么？我倒是希望一次都不要经历。”南乡唯在旁边喃喃自语，代理系长思考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上杉桑，你那边，不要紧么？听大隅川说的，他女儿的事情绝对跟外相有关，你自己可要担心啊！”
“这个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上杉宗雪闻言轻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池田，你的柔道技对付活靶子更有效。对付一个求死的人，需要的是给他一个不求死的理由。”
“太复杂了啦，反正你叫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就好了。”绘玲奈嘟起嘴巴。
五十岚隼一边刷着手机上对警视厅和上杉如潮的好评，一边笑嘻嘻地接话，眼里全是小星星：“理由？上杉前辈往那儿一站，本身就是‘科学真理’和‘程序正义’的理由！不过说真的，这次可累惨了，我感觉我能睡整整两天。”
“你累个der！”甲斐享忍不住吐槽道：“你只是在那边站着！你干什么了？”
“站着，站着也算外勤事项，站着也算勤务中哦！”五十岚嬉笑着说道：“以后我也能跟别人吹了，上杉首席谈判我在场，三井住友支援我指挥！”
车内响起一阵快活的笑声。
坐在上杉旁边的渡边美波轻轻握住上杉的手，声音温柔了许多：“大家都辛苦了。等回去做完后续报告，我们正好可以把积累的年假都休了。”她说着，看向上杉，眼中带着期待，“宗雪，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等一个大案子结束，就去北海道放松几天吗？现在正好。”
上杉宗雪睁开眼，回握住她的手，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暖意：“嗯。案子基本了结，后续的司法程序和那些政治上的烂摊子，就不是我们该操心，也操心不来的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不过，夏天去北海道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主意啊，我觉得日本的夏天就应该去其他地方，比如说……受到宫内厅邀请，去宫内厅提供的别墅里面避暑，不仅享受真正的皇室待遇，还能和皇室一起打网球的那种，怎么样？”
“哎？哎？？？”当上杉宗雪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车内顿时一阵静音，全体特命系目瞪口呆。
冈田将义和南乡唯这才明白，为什么上杉宗雪敢说自己不怕被外相报复。
人家安排完这件事，转头就接受宫内厅邀请去住现人神家族隔壁的度假大别野，这谁敢报复啊？
不愧是上杉桑！太强了！
静音后，车厢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呼声和赞叹声。
要知道，日本警察虽然理论上按照《公务员法》规定有年假，其中10年年功以上年假数量是20天，但是有归有，绝大多数人是不敢休也不能休的！因为他们是警察！是保卫国民之盾！
因此除非婚丧寿或者是实在有私人事务不得不处理，日本警察默认是放弃年假的，实在是有需要，请个三五天已经被认为是稍微有些过了，还想休20天，做梦去吧！
现在大家能明白为什么职业组不太愿意来当警察了吧？
不过我们可是特命系，堂堂特命系！
我们不一样！
“没错没错！我也要休年假，我要去夏威夷晒太阳！”
“我得回家好好补觉，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既然上杉首席不愿意去北海道，那我去，札幌、小樽、函馆，还有旭川！”
众人纷纷说起了对休年假的向往。
当听到南乡唯说起旭川的时候，上杉宗雪眼神晃了晃。
说起旭川，他又想起了她。
算了，这次轻井泽度假，就叫上麻衣学姐和阿苏卡吧！
车厢内充满了功成身退的轻松与对假期的憧憬，这辆承载着英雄的车辆，在夕阳的余晖中，向着东京驶去。
……………………
大隅川被押送到东京都的第一时刻就被送入了圣路加国际医院进行抢救。
圣路加国际医院位于东京市中心，拥有悠久的历史和国际化的视野。以其高品质的医疗服务、人性化的护理和先进的医院管理而著称，深受在日外国人的信赖。
而且这里由于大规模涉外医疗，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友邦惊诧，是避免有人搞事的最佳地点，公安警察已经下了死命令，务必保证大隅川的安全。
而且这个医院还有CIA背景。
抢救过程中，圣路加国际医院的医生忍不住惊呼：“哦，我的上帝啊，警察先生，您送来的这位病人到现在还能活着，简直是一个奇迹！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啊？”负责送到现场的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和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被吓了一跳。
“这位病人患有晚期胰腺导管腺癌，肿瘤大小为5厘米，已局部扩散至周围淋巴结，正常来说，他应该至少在三个月之前就死了！”
“但是，他同时患有2型糖尿病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
“由于患有2型糖尿病，他不得不长期摄入二甲双胍，这种药通过激活AMP活化蛋白激酶（AMPK）通路来降低血糖和胰岛素水平。胰岛素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是已知的癌症促进因子，能刺激肿瘤生长。二甲双胍通过减少胰岛素抵抗，间接抑制了胰腺癌细胞的增殖！”
“COPD的治疗也包括吸入性皮质类固醇，如布地奈德，这些药物具有强大的抗炎作用。慢性炎症是癌症进展的关键因素，因为它能促进肿瘤微环境中的血管生成和细胞侵袭。通过减少系统性炎症，皮质类固醇可能间接抑制了胰腺癌的转移和生长。”
“最后，由于2型糖尿病COPD共同导致病人体重减轻，而体重减轻却导致了胰腺癌的营养供应不足，癌症细胞发育迟缓，而由于患病，因此这个病人很注重体重管理和必要营养摄入，这帮助维持了足够的身体储备，耐受住了癌症带来的消耗。”
“三种病症互相作用，互相影响，胰腺癌的恶劣预后被糖尿病和COPD的治疗意外缓解。二甲双胍的抗癌特性和COPD治疗的抗炎效应共同作用，减缓了癌症进展，还避免了并发症！”
“这简直就是医学历史的奇迹！他甚至还能正常走路说话！还能生活自理！”
圣路加国际医院的医生被检查的结果震撼得无话可说。
多种屎山代码靠BUG互相影响，居然让这个老人的身体跑起来了！胰腺癌一般只能活6个月，但这位先生活了已经活了18个月了，预计还有6-12个月的寿命！
“这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大隅川桑！”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有些感动，他紧紧地握住了老人的手：“令爱也一定在天上保佑你的！”
“或许吧。”大隅川稔冷冷地看了杉下右京一眼，心想确实。
他本来已经打算进入树海中自杀，和女儿一样在那片自杀圣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了森林之后，他就能感觉到女儿似乎一直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
“好了，事不宜迟，既然大隅川先生您情况尚可，这里又有医生，我们正好有几个问题想问您。”神户参事官很礼貌地说道。
“上杉桑呢？他不在，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老人在病床上扭过了头。
“我在这里。”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池田绘玲奈从几位公安警察中挤了出来：“大隅川先生，现在可以说了么？”
见到上杉宗雪也在，大隅川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确实答应过你们，会把知道的告诉你们，不过我只接受上杉博士的问话，有什么想问的，你们让他来问我。”
杉下右京和神户尊点了点头，他们正想向上杉宗雪询问问题，就听到上杉宗雪开口了。
“大隅川先生，所谓的咲川维新军……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组织，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
大隅川听到“咲川维新军”这个名字，眼中闪烁了片刻。
虽然背叛不好，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反正我都要死了，剩下的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于是他缓缓地开口：“关于咲川维新军的事情，我就全部告诉你们好了。”
“这件事，要从一年多以前说起……”
第五百六十三章，恐怖组织之秘
圣路加国际医院之中，一场非正式讯问正在进行。
日本的讯问是非常严格的，即使对象已经身患重病，也至少要有多方人员到场口供才能有效，医院需要证明对方神志清醒有自主决定能力，警察需要全程录像并保证对方完全自愿，如果可以最好还要有对方请的律师甚至是检方在场。
这种场合下的讯问不能构成法律效力，但可以让警察组织初步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并进行后续搜查和证据整理。
“关于咲川维新军，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是很多，一年多以前……”大隅川简单地重复了一下前情，即他的女儿被侵犯了之后神智崩溃，他作为父亲本打算为女儿寻找一个公道，当时山梨县警方接受了报案，但由于对方手脚做得非常干净外加上大隅川莉奈本人也记不清楚很多事情，警方一方面不知道应该怎么调查，另一方面似乎也有所顾忌，总之就是没有下文。
而就在这时，大隅川的妻子却收了一笔来路不明的五十万美金，她诱骗女儿去取消了报案并签下了承诺书，然后就带着这笔横财远走高飞了。
那句“妈妈还会骗你么”成了击溃大隅川父女的最后一根稻草。
发现被骗后，父女再次报案，但山梨县警察已经不再受理，莉奈彻底崩溃，某日独自进入了树海再也没有回来。
“差不多就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一群名为‘咲川维新军’的人联络了我，说可以帮我。”大隅川叹着气：“他们说能帮我复仇，希望能够得到我的帮助。”
“什么帮助，制造ANFO炸药么？”上杉宗雪点头，接着问道：“对于这个组织，你还知道什么？”
在他的身后，一群公安警察正在奋笔疾书。
“我对这个组织不了解，我们通过一个固定的手机进行联络，里面都是使用匿名，他们都用新选组的名字，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感觉……他们应该很年轻，于是我也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叫做‘松方正义’，是，他们希望我能够协助他们为了国家的未来净化污秽，于是我主动提出我会做ANFO炸药，不仅如此，由于他们缺乏足够的经费，我在昭和化工拿到的3N赔偿除了留了一部分生活费以外也都给了他们。”
大隅川稔喘着粗气，讲述了自己手搓ANFO炸药的过程。
他利用树海内某些洞穴中富含氮元素的蝙蝠粪（鸟粪石）和腐败植物，通过复杂的溶解、过滤、重结晶等土法工艺，艰难地提纯出硝酸铵晶体。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且效率低下，但他有的是时间和恨意。
他偷偷从林区外围的工程车辆或废弃设施中收集柴油，并进行简单的提纯。
混合与组装：在特定的温度和湿度下，他将提纯的硝酸铵晶体与燃料油按最佳比例混合，制成威力和稳定性都远超普通土制炸药的ANFO。
那些木屑和树木防腐剂，正是他在加工过程中，使用树海里的废旧木材制作工具和容器时无意中混入的“环境签名”。
一整个过程听得杉下右京和神户尊都叹息不已，就连旁边的渡边美波都面露震撼之色。
什么叫做昭和超人，这就叫做昭和超人！
他们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而且作为理工男，大隅川的社会经验虽然不够丰富，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咲川维新军应该是一群年轻人，他们热血中二言辞幼稚不说，尤其是他们严重缺乏足够的活动经费，而大隅川掏出的3N辞退补偿就是他们维持组织活动至关重要的一大笔钱！
大隅川在昭和化工干了快40年！3N是足足一百多个月的薪水，资金总数高达大几千万日元！
双方在“向秋本家族复仇”这一点上一拍即合。大隅川提供了专业的技术和炸弹，而咲川维新军则负责策划和执行。
“你是如何知道伤害你女儿的人是秋本翔太的？”上杉宗雪皱着眉头，心想咲川维新军可能和秋本翔太有仇，这点可以理解，里面可能有被秋本翔太伤害的人，但是大隅川是怎么知道的？那笔汇款？
“不，其实……伤害我女儿的并非秋本翔太。”大隅川的话令人震惊。
“什么？！”杉下右京惊呼道：“不是他？那你为什么？”
“听我说完……虽然伤害莉奈的不是秋本翔太本人，莉奈也确认过，但这件事绝对和他有关，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关于我被会社辞退的事么？”大隅川冷笑着说道：“后面我再三追问社长，社长承认他被打了招呼，在之后我调查了很久，确认了给会社打招呼的就是秋本大臣的秘书，而授意他打招呼的就是秋本翔太，所以虽然他不是伤害我女儿的人，但这件事绝对跟他有关！”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彻底明白了。
N网！
是这个神秘组织！
“咲川维新军说他们有办法……于是我就同意联合，他们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些做好的炸弹，然后跟我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办法……还告诉我他们在其他地方设置了安全屋，但是我知道我快死了，而且我不想离开树海，莉奈，我的莉奈，我能感觉到她一直在我身边，就在树海里陪着我……然后你们来了，说实话，你们来得真快，快得超出我们的想象，这就是传奇法医上杉宗雪桑么？果然很厉害！”大隅川点了点头，对这类理工男来说，能力技术过硬是最能得到认可的。
“呵，这没有什么，无非是这件事优先度太高，我能够调集全国的资源和拥有足够的预算。”上杉宗雪摇头，很是谦虚：“这种不计成本不计代价的事情，不可复制，我身为一个法医，也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算了吧，我不懂法医，我还不懂日本警察？”大隅川很是不屑地说道：“画一条线，价值1美元，知道在哪儿画线，价值9999美元，如果不是你能够找出事情的关键所在，任由这群警察稀里糊涂地搞人海战术，你们再花三个月也找不到我，找到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你这是花钱？你这是在替警视厅省钱！省大钱了！”
后面的杉下右京和神户尊闻言都很尴尬，警察厅公安参事官神户尊觉得不能把这里变成忘年会，于是继续问道：“那么请问，你知道红色金丝雀么？他们跟所谓的咲川维新军有什么关系？咲川维新军预计下来还有什么别的行动？你知道么？”
“红色金丝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秘密通讯中没有提到，不过……我有听说之前皇居的那件事，难道说，用的也是我制作的炸弹？”大隅川看着神户参事官的表情，只觉得眼睛都亮了起来了：“看来是了，哈哈！啊哈哈哈~没想到我大隅川稔默默工作了一辈子，死之前能完成那么伟大的成就，上杉桑，上杉桑，你告诉我！是真的么？”
“是真的，只是一样，被我阻止了。”上杉宗雪平静地点头。
“这样啊，真可惜，但是遇到你，我输了，不冤。”大隅川点了点头，脸上是愿赌服输的怅然：“我知道你的事，当时我就在通讯里面说，你们难道就不怕特命系的那个上杉么？”
“那个叫土方岁三的说不怕，无论上杉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有一个！”
“等等，这话是什么意思？”神户参事官表情微变，他立即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除了针对外相的报复以外，咲川维新军还有什么计划？”
“如果说有的话，他们的目标是摧毁整个腐朽的体制，解决贫富差距，让社会财富重新分配，建立一个真正公正公平公开的社会，所以他们打算……刺杀所有和他们敌对的议员和大臣，还有所有权贵。”大隅川说道：“秋本翔太只是第一个目标。”
“原来是极左。”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倒是很符合他对左左人的刻板印象，这些人想干的用两句话就可以概括：收走你所有的资源，替你做决定。
而只要稍微极端一点，左左人就开始向波波人进化。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国际上左左人不是白左化就是顶风臭十里的原因。
但是，无论上杉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有一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糟了！”就在这时，杉下右京的反应比上杉宗雪更快，他立即看向神户尊和上杉宗雪：“静冈县，黑川议员之女绑架案！”
“绑架案？！等等，难道说……”神户尊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糟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鲜血的终末！
就在杉下右京神户尊和上杉宗雪突然大感不妙的时候。
静冈县，国会议员之女被绑架案。
由警视厅派出的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柏木仁亲自领队，纠集了组对部警察、公安警察和本厅刑警组成的特搜本部针对国会议员黑川哲郎之女宇野由纪子被绑架案的搜查已经抵达了最后一步。
离开了警视厅的控制范围后，柏木仁可以说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尤其是对方公开自己是恐怖分子之后，柏木仁如愿从警察组织那里获取了一项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权力——他可以玩他最喜欢的那套有罪推定了。
于是柏木仁开始和劫匪玩心眼，他从银行那边弄来了一千万日元真钞和五亿日元假钞，然后跟劫匪斗智斗勇。
“有罪推定”意味着，柏木仁将首先筛选出所有具备作案条件、动机和能力的“潜在犯人”，然后集中全力证明他们“有罪”，而非证明他们“无罪”。
这能极大提高效率。
那么到底是谁最可疑呢？
柏木仁首先锁定了宇野由纪子的丈夫，而经过调查，他的丈夫嫌疑很快就被排除。
随后，柏木仁开始锁定和黑川议员有关的人。
绑匪的最核心优势在于讯息，对方知道由纪子的准确下班路线、知道她当天佩戴的丝巾（可作为信物）、知道她已怀孕四个月（连议员本人都是不久前才知悉），更知道《国家安全强化法案》的核心争议点。
这些信息，尤其是孕期和法案细节，绝非普通跟踪或黑客手段能轻易获取，它们只可能来自一个极其贴近黑川议员核心圈子的信息源。
也就是黑川哲郎身边的核心圈人，包括秘书、家人、私人医生、贴身司机。
其中秘书宫岛被认为非常可疑，毕竟他全程参与了议员的所有私人事务，因此宫岛成了柏木仁的重点怀疑对象。
而家人方面动机不足，黑川一家人没有足够的理由杀害自己的女儿，更不用说她已经出嫁，而私人医生虽然知道由纪子怀孕的事，但一个私人医生关注政治和知道由纪子的准确下班路线显然不太可能也很难做到。
然而对宫岛秘书的调查没有什么发现，柏木仁随之将目光投向了黑川议员的司机——田口重道。
司机在大人物身边一般都扮演一个非常特殊的角色，他们看似地位不高，权力不强，平时也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实际上这类人都必须是领导心腹中的心腹，非绝对信任绝对可靠不可以担任的重要边缘角色。
他们掌握议员及其家人的一切出行安排。
他们能在车上听到议员无数的私人通话，包括可能讨论到的女儿孕期情况。
他们接送议员往返国会、办公室，耳濡目染，对法案内容和政治对手的了解远超常人。
他们是‘影子’，人们习惯于忽视司机的存在，这为他传递信息提供了绝佳掩护。
因此，当柏木仁再将目光转移到司机身上时，有些事就自然而然地暴露出来了。
田口重道之前有些奇怪的举动，柏木仁经过仔细筛查，终于找出了这位司机所隐藏的秘密——他的儿子田口淳之介和议员女儿的那些复杂往事！
原来，黑川议员和他的司机田口两人名为君臣，实为兄弟，黑川议员一向待田口极好，不仅给他开500万日元的年薪（这对静冈县来说算中高收入了），而且还让他的儿子田口淳之介和他的女儿黑川由纪子上一所学校。
黑川议员将田口淳之介也视为自己的亲儿子，凡是有东西一定会给他也买一份，凡是有什么宴会活动也会叫上他，就连每天的早餐都会做两份，学费自然也是黑川议员出的！
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田口淳之介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贵公子”的生活，也将自己视为黑川由纪子的未婚夫，心中已经做好了接盘黑川议员所有政治资源和财富的准备。
然而，事情总是会变的。
黑川议员对他的好，是发自真心的。
但这种好，建立在巨大的阶级落差之上。
对黑川议员而言，多准备一份早餐、支付学费，是轻而易举的善意，也是对自己心腹的拉拢。
但对这位少年而言，他日复一日地目睹着真正的“议员家”与自己那个“司机家”的天壤之别，他吃着同样的早餐，却正在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议员的“恩情”，开始在他心里发酵成了无法言说的耻辱和嫉妒——“你既然把我当儿子，为什么不能给我你亲生女儿所拥有的一切？”
为什么由纪子就可以推荐入庆应，我就要自己去考？
但是当时田口淳之介还能忍耐，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只需要等就行。
他本来与由纪子青梅竹马，这份感情在青春期后变质为爱慕，但是由纪子和黑川议员最终选择了门当户对的婚姻时，在他眼中，这成了黑川家最终的“背叛”和“虚伪”的证明。
田口认为自己被背叛了，他认定议员所谓的“视如己出”不过是上流人士的施舍和伪善，他不仅夺走了他“应得”的父爱，更夺走了他心爱的女人。
正好，他的父亲田口重隆也对“老兄弟”的“背叛”深感不满，在他看来由纪子本来就是他的准儿媳妇，没想到居然许配给了别人！
满怀着怨恨的父与子串通起来，做出了这等大事！
柏木仁立即逮捕了田口重隆，黑川议员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视为兄弟的司机居然是谋害绑架自己的女儿的主犯之一！
然而，当柏木仁询问田口重隆，宇野由纪子在哪里的时候，田口重隆笑着摇头：“我得了肺癌……咳咳咳，我就快见到她了，而你们，还有很久很久才能见到她哦！”
“魂淡！”柏木仁气得破口大骂，但对这位司机也无可奈何，他只能重新调查，根据田口重隆的行动轨迹和可能去的地方进行排查。
幸好有了明确的线索后，排查起来就容易了很多。
在锁定田口淳之介为真凶并找到他们位于静冈郊外一处废弃诊所的可能秘密据点后，就在上杉宗雪将大隅川带出树海后的下午，柏木仁亲自指挥了突击行动。
行动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当特搜本部的干警们撞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里面只有田口淳之介一人，他正安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完成使命后的、令人不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柏木警部，恭候多时了。”田口淳之介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但……刚好赶上落幕。”
柏木心中猛地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宇野由纪子在哪里？！”
田口淳之介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房间内侧一扇紧闭的、厚重的隔音门。
门上用暗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抽象的、宛如飞鸟的图案——那是“红色金丝雀”的徽记。
两名手持破门锤的队员在柏木的示意下，猛地撞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浓烈福尔马林刺鼻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的冰冷空气，如同实体般扑了出来，让最前排的几名干练刑警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狱般的场景。
房间中央，一张原本用于手术的、不锈钢制的台子被聚光灯照亮。
台上，是宇野由纪子。
她仰面躺着，双目圆睁，凝固着生命最后时刻无法想象的恐惧与痛苦。
她的身体，自胸口下方，被一把明显是德国“双立人”品牌的、闪着冷冽寒光的专业厨刀精准而残忍地一分为二，切成了两瓣。
内脏和断裂的骨骼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血液已经凝固发黑，在地面上汇成了一片黏腻的、暗红色的沼泽。那把厨刀，就如同一个残酷的仪式标记，还深深地嵌在她的躯干分离处。
在她的尸体旁边，放着一个小型的实验桌。桌上，一个巨大的玻璃标本罐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罐子里，盛满了透明的福尔马林溶液。
溶液中，悬浮着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已然成形、能清晰分辨出头颅和四肢的、四个月大的婴儿胚胎。
它蜷缩着，仿佛还在安睡，与旁边母亲那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的躯体形成了触目惊心的、足以摧毁任何理性心智的对比。
罐子的玻璃壁上，贴着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是“红色金丝雀”那标志性的、冰冷的宣告：
“旧世界的纯洁象征已献祭。新世界的胚胎已封存。这只是序章。——红色金丝雀”
整个房间死寂得如同坟墓。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搜查一课某个年轻警员无法抑制的、压抑的干呕声。
柏木仁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推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成功”，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幅极端血腥、非人道的场景彻底碾碎，化为毫无意义的尘埃。他不是来拯救人质的英雄，他是来为一个疯狂的仪式收尸的清洁工。
“我们……我们成功了，不是吗？”田口淳之介在他身后，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带着疯狂哲思的语气说道：“我们清除了旧血脉的延续，将希望封存于永恒。柏木警部，你们赢了，抓到了我。但你们输了，输掉了未来。”
“这不是复仇，这是革命！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就是要流血的！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这个贱人背叛我的！是她先背叛我的！她居然还敢怀上别人的孩子！你说说看，还有王法么？还有天理么？”田口喜不自胜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阶级斗争！这是属于我们无产阶级的胜利！红色金丝雀，板载！！！”
“你这混蛋！”柏木仁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田口的脸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迹。他无法言语，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们以为拯救了什么？你们只是维护了这个注定要崩塌的秩序罢了。那只金丝雀，早就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
“我们砸碎的只是枷锁，我们赢得的是世界！”
就这样，田口父子被带走了。
留给柏木仁的，只有一具几乎被切成两瓣的尸体，玻璃罐里四个月的婴儿胚胎，还有那把明晃晃的双立人厨刀，宣告着这次搜查的“完全胜利”。
第五百六十五章，千里驰援上杉宗雪！
PS：这个案子是有原型的嗷，实际上干得还更抽象捏~
当深夜时分，杉下右京一课长的古董费加罗车，神户尊参事官的GTR和上杉宗雪的雷克萨斯停在静冈县警察本部门口时，他一看就知道自己来迟了：“糟了！”
等到他们的是默然无言的大岛本部长，已经情绪崩溃的黑川议员夫妇，还有气得不断地锤墙壁的柏木仁。
柏木仁赢了，他只靠着一个精锐小分队就取得了堪比上杉宗雪的破案速度，而上杉宗雪可是调集了全国的资源！
要论破案时间，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全面胜利，是柏木仁面对上杉宗雪的全面胜利。
然而，这结果……却是一场完全的失败！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守护住！
相比上杉宗雪的克尽全功完美收官，柏木仁这边的结局可谓一败涂地。
“我能看看尸体么？”柏木仁简单地将案情告诉了赶来的上杉宗雪等人，其结果之残忍之变态，令现场的几位警察都露出了震撼和愤怒的神色，上杉宗雪也眯着眼睛皱眉，主动问道。
“程序上有些不太符合，但静冈县警方一定会稍微通融一下的，是吧？”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非常“友善”地朝着静冈县警方“问”道。
“这个，当然！”静冈县警方也对这场“完全失败的成功破案”感到十分失落。
可惜的是，这是一个已经破了的案子。
上杉宗雪成功唤醒了宇野由纪子的死魂，但这是一个已经破了的案子。
实际上，被绑架之后不久，由纪子就已经被杀害，她也没有更多可以说的了。
而此时，柏木仁也和上杉宗雪说了关于对田口淳之介的后续调查。
青梅竹马上了庆应，田口淳之介却只能上普通的东洋大学，这个普通大学中课业较闲，有了不少课余时间，于是田口就在这个过程中接触了不少极左思想，因为他本来就深深地怨恨自己是“司机家的孩子”，这类思想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和理由让他可以尽情地宣泄他的怨恨和愤怒。
当然，此时的田口还能够忍耐，因为此时他还认为自己能娶议员家的女儿，虽然他被偷走了“贵公子”的人生，但如果黑川议员能给他“补偿”（指和由纪子完婚），他还是可以原谅“腐朽建制”对他的“压迫剥削”的。
“他都学了些什么啊？！”柏木仁气愤地跟上杉宗雪说道。
“这也正常，人类的DNA里就写着自私和暴力的基因，人类最擅长的就是事前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和事后给自己找借口。”上杉宗雪倒是显得很平静，他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说道：“每个人都会想要寻找一个高大上的借口让自己能够合法合理地进行宣泄暴力和干涉他人事务，或者至少能对他人进行道德审判和身份羞辱。”
“不管是女巫狩猎、他力本愿、吉哈德亦或者是什么消灭非国民清理混沌腐化还是他口中的革命，都在一定程度上有相似性。”上杉宗雪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个国家的人本来就非常压抑，压抑到了极点后很容易走极端，难怪汉文帝刘恒继位之后就说过，要防右，但是主要防左。”
“田口这纯粹是私人恩怨，但他必须要给自己找个合理化的理由，这点，红色金丝雀给他了。”上杉宗雪连连摇头：“能以正义的借口剥夺他人生命和财产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马圣大概也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吧。”柏木仁对上杉宗雪的看法深以为然，他当然知道田口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革命”，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至于他对议员一家求而不得的仇恨，我记得当初第一国际的巴枯宁不就是反复问‘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还算无产阶级么？’，把马圣问破防了，所以把他开除出了第一国际么？”
“啊，你说这件事？”上杉宗雪听到之后连连摇头：“虽然不能完全算错，但过于片面，巴枯宁被马圣开除出第一国际的原因主要是他转向了安那其主义，即无政府主义，认为应该取消一切政府和政党，同时第一国际不应该有指挥权，应该只是个松散的联络处。”
“然而巴枯宁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却在偷偷地秘密结社搞小团体，同时逢马必反处处唱反调打擂台甚至默许可以不择手段搞恐怖袭击肉体消灭反对派，马圣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把他开除出了第一国际，这实际上也导致了第一国际的彻底解体。”
“原来如此。”柏木仁毕竟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他愤慨难平：“我在东大时修过马经，至少在那个时代是伟大的思想，但是……”
“但是现在这些人整天念着马经不断地进行恐怖活动，导致整个社会一听到这些口号就下意识地觉得遇到恐怖分子了是吧？”上杉宗雪也颇为尴尬地说道。
“…………”警视厅双壁相对无言。
“红色金丝雀肯定还有同伙。”柏木仁低声说道，他捏紧了双拳，双目赤红。
上杉宗雪点头，他更疑惑了。
红色金丝雀和咲川维新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他们是一伙的，那么在明显很缺经费的情况下，咲川维新军是怎么做到轻易地辨认、计划、绑架这类权贵子嗣的？
这明显是要充足的经费，丰富的经验、精密的组织和强大的支持才能做到的！
需要大隅川爆金币做炸药的组织……不太像啊！
上杉宗雪随之将目光投向了那把刀。
德国双立人尖厨刀。
嗯，他记得这应该是双立人厨刀第三次出场了。
杀人解剖分尸剖腹产，只用双立人！红色金丝雀和杀人魔西条康惠权威认证！刀刀烈火，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常备双立人！
不过双立人大概可能也许不想要这种认证吧。
而当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出来的时候，杉下右京搜查一课长，穿着他一丝不苟的西装，端着一杯红茶，静静地站在单向玻璃前，聆听着审讯室内田口淳之介对其罪行的“高谈阔论”。
田口脸上带着殉道者般的傲慢，用清晰而狂热的语调总结道：“……所以，你们不明白吗？黑川一家，就是腐朽体制的化身！我们清除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未成形的胎儿，我们清除的是旧世界肮脏的血脉！这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最彻底、最正义的执行！是革命的必要之恶！”
年轻的刑警气得脸色发白，正要拍案而起，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杉下右京走了进来，步伐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那双眼睛，如同冬夜的寒星，冷静地映照着田口的身影。
他挥手示意年轻的刑警先出去。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杉下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将自己那杯红茶轻轻放在桌角，然后才在田口对面落座，双手指尖轻轻相对，置于桌上。
“田口君，”杉下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你刚才的发言，我听到了。请允许我，基于逻辑和事实，对你的‘正义执行’理论进行几点分析。”
田口嗤笑一声，刚想反驳，杉下右京却已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第一。”杉下右京比出了一根手指：“关于‘阶级’的误用。”
“你将黑川议员定义为‘资产阶级’，将你自己定义为‘无产阶级’。那么，请问，黑川议员支付给你父亲的薪酬，是否低于市场标准？他资助你的学业，提供远超于一个‘雇主’范畴的关怀，这种行为，在任何一个理性的社会模型分析中，是‘压迫’，还是‘善意的溢出’？你利用这份善意所获取的信息和便利来实施犯罪，这并非阶级斗争，而是最卑劣的背信弃义。你的行为，玷污了‘阶级’这个社会学分析词汇，它只是你个人怨恨的一块遮羞布。”
“第二。”杉下右京比出了第二根手指：“关于‘革命’。”
“革命的目标无论是什么，其底层逻辑都是为了构建一个更美好、或至少是其信奉者认为更‘好’的社会。，你的‘革命’带来了什么？一具被残忍分割的尸体，一个被制成标本的胎儿，一个破碎的家庭，这不是革命，这是恐怖主义，是纯粹为了发泄仇恨而进行的毁灭。历史上所有伟大的革命家，若泉下有知，都会为与你共享‘革命’二字而感到耻辱。”
“第三。”杉下右京比出了第三根手指：“关于‘正义’。”
“你最荒谬的论点，在于自称‘正义’。”杉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的冷意足以让空气凝结。“‘正义’的核心要素之一，是程序与比例的公正。即使是在最极端的战争状态下，虐待战俘、屠杀平民也被视为非正义。而你，对一个与你自幼相识、对你并无直接恶意的女性，对一个尚未出生的、绝对无辜的生命，施加了远超任何文明底线所能想象的残忍。你将这种反人类的行为冠以‘正义’之名，这不仅是对被害者的二次伤害，更是对人类理性和道德底线的公然践踏。你的‘正义’，不过是为你内心那头名为‘嫉妒’与‘自卑’的野兽，披上了一件自欺欺人的意识形态外衣。”
杉下右京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田口身上。
“所以，田口君，请停止你用华丽辞藻进行的自我美化。你不是一个革命者，你是一个罪犯。不是一个思想家，是一个杀人鬼。你的行为无关乎任何崇高的理想，它只关乎你个人无法处理的、扭曲的失败感与恶意。”
“你所执行的，不是正义。”
“你所代表的，也不是无产阶级。”
“你，以及你的‘红色金丝雀’，仅仅是人性之恶在失去理性约束后，所呈现出的、一种极其丑陋和可悲的具体形态罢了。”
“像你这样的犯人，永远，永远，永远也不值得原谅！请等待法律给予你应得的制裁吧！”
说完，杉下右京缓缓站起身，端起他那杯已然微凉的红茶，再没有看僵在原地、脸色由狂傲转为青白的田口一眼，如同完成了一次例行的逻辑推演般，平静地离开了审讯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只剩下田口一个人和他那套刚刚被彻底解构、击碎，露出内部苍白与空洞的“信仰”。
杉下右京没有怒吼，没有威胁，但他那基于绝对理性的批判，比任何情绪化的斥责都更具毁灭性，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田口无言以对。
“我们走吧。”杉下右京对着上杉宗雪和柏木仁低声说道：“接下来事，毫无疑问会由公安警察全面接手。”
“还有，上杉，柏木……办完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两位，可能都要避一避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同态复仇！
在特搜本部的门口，黑川哲郎议员没有倒下，他像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像，僵在原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从他空洞的双眼中奔流而出。
当听到中泽刑事课长以最简要、最克制（却依旧无比残忍）的语言描述了现场的惨状，尤其是那个福尔马林罐子时……
这位在政坛上翻云覆雨、意志坚定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怪响，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笔挺的西装前襟。
他彻底崩溃了，不是痛哭流涕，而是那种连灵魂都被抽走、只剩下无尽虚空和毁灭性画面的、彻底的崩溃。
他大吼着想要冲进去和田口淳之介同归于尽，但现场这么多警察显然不可能让他得逞，上杉宗雪听到的只有黑川议员的哭嚎声，他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法律的起源便是“同态复仇”，这点前文也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但是，同态复仇本质上是一种特别容易陷入死循环的行为。
比如，甲杀了乙的父亲；那么乙就有权杀死甲，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这无论是古今中外，甚至就连帝皇还在小亚细亚以凡人之躯行走于凡世捕鱼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这在部落时期是得到承认和提倡的。
但，甲的儿子看到自己父亲被杀，他是不是也有权对乙复仇？然后，乙的儿子是否也有权杀掉甲的儿子，完成同态复仇？
哦豁，一不小心，战争就开始了。
更何况，“同态复仇”非常难精确控制范围。比如乙杀甲时，甲的儿子出来抵抗，也被乙杀了——那下次，甲的孙子是不是要杀乙家两人，才算同态复仇?
这下人人都血神勇士了！恐虐大胜利！
于是整个社会都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为了打断这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轮回，法律的概念开始诞生，国家体制取代了民间的同态复仇，代替苦主要求杀人者偿命，由国家体制来承担“因果”取走凶手性命，个人是无法向国家复仇的（有极小概率的人能完成一些成果）。
就这样，国家体制通过法律阻止了同态复仇的“死循环”。
然而当体制和法律建立的那一刻，“同态复仇”便失去了法理，法律规定，犯多大罪，受多大刑，刑罚的目的不是复仇也不是发泄，而是为了惩戒犯罪者，而体制和法律的目的也不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是建立和管理一套秩序，好让每个人都受到秩序保护能幸福地生活。
既然是惩戒，那么死刑似乎并不值得提倡？因为与其剥夺一个人的生命，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这就是“废死”理论的由来，而且客观来说，这套法律的逻辑是通的，因为复仇是不可以无限连锁无限循环把整个社会变成恐虐竞技场的。
就连坚持保留死刑的海对面某国，这些年来对人命案也遵循慎杀、不杀原则，不是罪大恶极，尽量不判死刑。
然而，上杉宗雪赞成谨慎判死，但并不赞成废死，他坚持认为死刑还是有必要保留的。
因为啊，有些杂种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是怙恶不悛，不是真的要他命的时候，他是绝不悔改的，他就是不知道怕的，没有死刑作为最终威慑，对有些人来说进监狱管一辈子，那就跟回家了一样，大家说话又好听，狱警又亲切，我超喜欢这里的！
更不用说有些人就算是被枪毙都不打算悔改。
现代法律体系提倡宽恕，但宽恕往往需要强大的道德勇气，在实践中难以实现。
再者，宽恕需要的是本人亲自选择宽恕，而不是有人代表你大度宽恕。
没有死刑，就会失去对犯罪的最终威慑力。
这也是上杉宗雪不喜欢像麻衣学姐那样搞私刑义警的原因，他本人已经和体制、和秩序的强力部门紧密结合，如果再搞私刑，那很容易过界失控。
他只是个法医，他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怎么起诉怎么判，这不是他的事。
除非，对方针对他和他身边的人。
“证据确凿，田口父子将很快被送检。”在三个人离开的时候，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对着上杉宗雪和柏木仁说道：“其中田口重隆将以「绑架致死」、「尸体损坏」、「协助杀人」等罪名对他提起公诉，田口重隆大概率不会被判死刑，极有可能是无期徒刑，考虑到他本人已经得了肺癌，所以应该会很快在监狱里面去世。”
“至于田口淳之介，是本案的核心主犯。检方将针对他提出「绑架致死」、「杀人」、「尸体损坏」、「非法拘禁」以及可能涉及《破坏活动防止法》的“恐怖主义行为”等全部最严厉的指控！”杉下说到这里顿了顿。
“尽管有精神鉴定其为精神障碍的可能性，但鉴于其犯罪的计划性、残酷性、政治动机以及对社会基础的严重挑战，法庭几乎百分之百会判处他死刑。”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嗯。”杉下右京点了点头，这类情节极端严重，后果极端残忍而且还沾了恐怖主义的，就算是日本也会判死的，但估计很难快速执行，他会被关在某死刑拘留所里，等待数年乃至于数十年，直到最终被悄无声息地执行死刑。
“啧！”柏木仁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他总觉得这样太便宜田口父子了。
“这个案子就先到这里，上杉、柏木，我要说的是你们。”杉下右京认真地盯紧了自己的两位下属：“首先，毫无疑问，本厅会将这个案件定调为‘成功破案’，‘重大胜利’。”
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丧事喜办嘛，懂得都懂。
“柏木，你会成为报道里的英雄，但是很遗憾，我建议你立即选择休假。”杉下右京将目光转向柏木仁：“首先，现场的极端残忍细节绝不会对外披露，红色金丝雀的政治诉求和赎金要求也不会被公开，而你是完全知道内情和主导了所有行动的人，如果你不想引发社会恐慌和毁掉你的名声，你就要学会闭嘴，所以你现在回警视厅第一时间就申请精神创伤心理辅导和长期休假！”
“一课长！但是……”柏木仁急了。
“这是命令！”杉下右京淡淡地说道，言辞中却充斥着严厉和不容拒绝：“难道你不想在搜查一课干想去警察学校当教官了？！”
“…………”柏木仁当然希望继续在搜查一课干下去，但他知道，这次“完全失败的成功破案”将是他一辈子的痛，他很想据理力争，但案子已经破了，人也会被送检，他能争什么呢？如何公诉如何判决那是地检和法院的事情。
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至于你，上杉，你也最好避一避。”杉下右京见柏木仁不说话了，于是转向上杉宗雪：“炸弹案这件事和涉及到与那位大隅川的谈判，等到大隅川对外公开内幕，你势必会引来外相一系的报复，你准备好了么？”
“我准备好了。”上杉宗雪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已经准备申请休年假了，因为宫内厅的前田长官发来消息，邀请我去轻井泽避暑，和陛下一家住隔壁。”
“！！！”杉下右京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瞳孔微缩，但随即释然。
也是，这小子背景深厚，不需要他担心。
而且宫内厅主动邀请他去轻井泽避暑，传递出的信号是极为强烈而且明确的！
这等同于皇室（通过宫内厅）对外宣告：“此人是我们欣赏并愿意亲近的国民典范。”
攻击上杉宗雪，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挑战做出这一认可的皇室的眼光和权威。在日本的社会语境下，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大不敬。秋本大臣作为政府高官，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触碰这个禁区。
皇室不干政，但也正因如此，任何政治势力都绝不能将斗争的火焰引向皇室周边！
“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极左组织和恐怖分子，所以会全盘由公安警察接手，这部分已经超出了我等刑事警察的职责范畴，所以你们也不要再过问，也不要再提及此事。”
“田口淳之介不是什么‘殉道者’‘革命家’，他只是个无耻的‘杀人魔’，但是如果反复提及此事，田口反而会成为他想要成为的‘意识形态战士’，而且会引来其他极端人士的模仿，你们知道的，上杉，柏木，黑川议员是个好人，但是普罗大众可能没有那么多多余的精力了解他，他们听说了这件事更有可能的反应是……”杉下右京有些担心。
“好死，我开香槟。”上杉宗雪略带着些嘲讽地说道：“今天死了个国会议员的女儿，大家开香槟高喊罪有应得，明天倒了个大臣，大家还是开香槟喊活该，我明白的。”
这就是日本，听丰田维为这样说。
不过这倒也不能完全怪日本人，日本社会在高度原子化和碎片化之后，叠加了压抑的氛围和巨大的社会压力，国民需要出气筒，这类事件便是其中之一，无论是什么，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习惯性愤怒+习惯性开香槟。
但这会对黑川议员一家造成更残忍的二次伤害。
“你们能理解，很好，那就好好地享受你们的假期吧。”杉下右京很有礼貌地说道：“祝你们假期愉快！”
上杉宗雪闻言挑了挑眉毛，他的假期愉不愉快不知道。
但他知道，正在官邸里面等待结果的外相大臣本人，还有那位关西新神岸部正臣先生，现在一定非常“愉快”。
第五百六十七章，人人有病！
关东的风暴正在继续，国会议员之女被绑架案还处于控制范围内，日本警察对外宣布的是“完全胜利”，并重点表扬了柏木仁的果决迅速，而对结果则表示遗憾，宣布绑匪已经撕票。
而上杉宗雪这边，大隅川自首后的一系列新闻可谓是“爆中之爆”，各大电视台都开展了专题节目，立即将大隅川的案件和之前秋本翔太的案件联系起来，富士台直接开盒了大隅川的家庭，印证了其母亲先是出镜飞往HK，然后转机去了摩洛哥，之后便人间蒸发。
大隅川的女儿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要以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让世界感受痛楚？
秋本翔太被炸死到底是否另有隐情？
还有，之前皇居的诡异事件到底是否跟大隅川有关？
这部分内容成了人人都关心的焦点，而大家很快就发现，有一个部门经历了所有这些事件，而对一位想要爆炸整个世界凶穷极恶又满怀着痛苦绝症的老人来说，上杉宗雪居然可以说服他自首！
他一定知道内情！
但是，上杉宗雪哪儿去了？
所有电视台和媒体都在找上杉！
万千流量集中于他一身，而他本人却消失不见了！
“找到他！立即找到他！！”富士台的龟山社长在办公室里尖叫道：“有了上杉，头条就有了！收视率就有了！”
就这样，各大新闻媒体开始了地毯式的大搜索。
而颇为诡异的是，警视厅却始终保持沉默。
于此同时，关西，大阪。
一间由旧银行金库改造而成的静室。墙壁上镶嵌着并非这个世界几何形态的金属浮雕，空气中弥漫着旧书与线香的味道。
一位年龄大约四十岁开外的中年人正跪坐在一张古旧的榉木茶桌前，准备进行每日的冥想。
他一丝不苟地穿着高级定制的白色神职人员长袍，但外面随意地套着一件关西地区老派企业家常见的旧色马甲，形成一种奇特的混搭风。
柔顺的头发梳成整齐的二八分，戴着圆框金丝眼镜，眼神温和但深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在观察显微镜下的标本，脸上挂着一种充满亲和力、略显疲惫的营业式笑容（就像经典的“大阪商人”笑容），但这笑容从未触及眼底。
手中把玩着两枚古老的、刻有不明纹路的铜钱。
在他的前方，镌刻着教派的唯一核心教义。
“统一。”
“你是否感觉自己曾经是某个宏大存在的某个部分？让每一个孤单的人回归世界的整体。”
突然，静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位脸上已有部分皮肤呈现半透明结晶化的年轻女性，正浑身颤抖地跪在门外。
“猊下…様…出、出事了。是关于…‘3号’的事！”
“3号？”中年人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冥想前的准备姿态，用一块麂皮轻轻擦拭着他的金丝眼镜，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他怎么了？是‘分流’带来的副作用过于剧烈，导致形态崩溃了吗？我提醒过他，不能滥用他的力量，每次行动都需要……静养。”
“不…不是的！我们…我们都被骗了！他根本不是寻求解脱的孤独者！他是…‘红色金丝雀’的成员！他利用您赐予的‘恩赐’对外相之子…策划了…爆炸……就是电视里的那件事……”
她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线香的烟雾不再笔直上升，而是开始诡异地盘旋、扭结。
中年人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地，非常缓慢地将眼镜戴回脸上，然后，他伸出手，端起面前那杯刚刚沏好、热气蒸腾的抹茶。
“说。”
“他，他利用能力绑架了外相秋本信一郎之子秋本翔太！并，并引爆了炸药一口气炸死了大臣之子、司机、秘书和警卫！现在，关东一片混乱，媒体、警察、甚至…自卫队的特种部队都已出动！新闻直升机全程直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中年人手中那个价值连城、传承自安土桃山时代的乐烧茶碗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完美的缝隙。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分流成数段，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轻轻地将碎裂的茶碗放回茶盘，动作依然保持着一种可怖的优雅。他用另一只手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茶渍。
“呵……我前面刚和关东首座打了招呼，三号……原来如此，我本以为他眼中燃烧的是对‘回归’的渴望，没想到…竟是如此粗糙、如此短视的…政治激情。”中年人低声轻笑，然而他的眼中毫无笑意：“红色金丝雀……左左真是人人有病，我的恩赐居然用来做这个。”
“他…他玷污了猊下您的恩赐…”女人颤抖着说道。
中年人轻轻地摇头：“不。是他那愚蠢的头脑，根本无法理解他引来了什么。他以为他在反抗‘体制’，却不知道他正在为我们所有人敲响丧钟。现代国家的战争机器…那不是我们目前阶段能面对的‘敌人’。那不是依靠一两个觉醒者的超自然力量就能对抗的…纯粹的物质暴力。”
“时代变了，大人。”
“轨道卫星会锁定这里。钻地弹会摧毁我们的圣所。坦克会碾过我们的仪式场。他们会用钢铁、火焰和绝对的数量，将我们这些他们无法理解的‘异常’，连同这座建筑一起，从地图上彻底抹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滥用了我赐予他用于探索‘真理’的工具，去玩他那过家家的革命游戏！”
“怎么，他是觉得胖子和小男孩不够厉害，还是觉得惹来驻日米军的教训不够深刻？”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不合身份的怒火强行压回体内。
中年人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这么说，黑川议员之女绑架案也是他干的？”
“不是……红色金丝雀那边说，事情出了岔子，他们本来是打算绑架宇野由纪子，从黑川议员那里获取足够的资金，还有通过这种行为寻找同道中人，但是……但是负责协助的田口淳之介却没有按照他们想的做，而是直接将宇野由纪子杀害活取胎儿。”女人喘着气：“目前他们已经转移……但不清楚田口到底会供出多少。”
“他们也说，田口这人有病，居然将私人恩怨放在他们伟大的赤色理想之上，他们说已经正式开除了田口的左籍！”
“嘶~~~5000万才多久就全花光了？”中年人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克制，但女人能听到那平静语调下翻涌的、如同深海寒流般的怒火：“果然是人人有病，我就不该和这群恐怖分子合作！”
“我本想让他们转移关东的注意力，但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这些人无限可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立刻启动‘净化协议’。所有与非必要外界的联系，全部切断。转移所有核心研究数据和仪式材料。”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我会解决这件事，然后……给关东那边一个交待。”
“可怜的飞鸟。你本有机会触碰星空，却甘愿撞向牢笼的墙壁，还试图将看守的目光引向我们…真是，不可饶恕的愚蠢。”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通往高天原和void的路，当我成功离开世界这个可悲的囚笼，所有‘整体’内的意识都将获得终极的自由。”
“世间万物，终将融为一体！”
……………………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蓊郁的树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空气里弥漫着慵懒的蝉鸣和一丝溽热的水汽。
斋藤明日香身穿一件合身的浅蓝色水手领夏季校服，深色百褶短裙随着她的脚步轻盈摆动。她纤细的双腿上，是一双轻薄的纯白短袜，恰到好处地包裹住脚踝，配上黑色的乐福鞋，每一步都踏出属于女高中生的青春节拍。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印有附近超市的环保袋，里面装着刚刚买来的牛奶、面包和一些新鲜的果蔬。
但此刻，比袋中物品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手机屏幕上那条刚刚收到的信息。
来自上杉先生的简短文字，却像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颗快乐的炸弹——宫内厅发出了邀请，她将跟着上杉先生前往轻井泽的皇家别墅度过一个悠长的假期！
那是如同夏日童话般美好的消息。
“好耶~！轻井泽，轻井泽，假期，假期！”明日香小声地呢喃，抑制不住的嘴角高高扬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原本规律的步伐变成了雀跃的一蹦一跳，脑后的乌黑秀发也随之活泼地甩动起来。
阳光照在她精致得如同小精灵般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完全沉浸在对轻井泽凉爽空气和优美风景的憧憬里，世界的其他部分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隔绝在外。
然而，在这幅美好的画面之外，一个不协调的影子悄然存在。
在她身后约十几米的地方，一个穿着普通POLO衫、神色有些局促的口罩男，已经不近不远地跟了她一段路。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抹跳跃的蓝色身影上，眼神复杂，混合着某种审视与犹豫。
要做嘛？
当明日香因为开心而放慢脚步看手机时，他也放缓速度；当明日香再次蹦跳着前进时，他又赶紧跟上。他的行为，与周围平和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在明日香即将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坂田桥的小径时，那个男人似乎下定了决心，将手伸向了口袋。
“干！”
血战惜败加有事外出，请假一天
今天哥哥尝试屠超灭尺失败，不幸惜败于Gen.G，而正好天子今天有事外出，所以请假一天。
真可惜，第二把差一点就翻了！
不过没事，2-2下去逮捕T1一样能逆转所有风评，相信哥哥！
《东京非自然法医》血战惜败加有事外出，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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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忠！诚！
“干！”
突然，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如同从街角的阴影中浮现一般，毫无征兆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身着一袭简约却气场十足的黑色连衣裙，脸上戴着墨镜，但即便如此，也难以完全掩盖那惊人的美貌与此刻散发出的冰冷怒意。
她正是上杉宗雪的学姐白川麻衣。
“这位先生，”麻衣学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一样寒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从超市门口就跟到现在，是想做什么？”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麻衣学姐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迅速上前半步，用身体巧妙地隔开了男人与前方毫无察觉的明日香之间的视线。
她一只手已经伸进了随身携带的手拿包，清晰地握住了一张符纸，拇指悬在咒文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灵光，语气凌厉如刀：“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马上报警。”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明日香似乎隐约听到身后有些动静，疑惑地微微回头，但距离和小径的转角让她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被白川麻衣强大的气场和“报警”二字震慑住，中年男人顿时慌了手脚。他连忙大幅度地摆手，脸上露出极其尴尬甚至有些窘迫的笑容。
“白川桑？！等、请等一下！误会！天大的误会！”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前方的明日香听见，手忙脚乱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略有折痕的名片夹，迅速抽出一张名片，双手有些颤抖地递向白川麻衣。
“我、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是‘星辰事务所’的星探，鄙姓小林。”他急急地解释，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日香，她气质实在太特别了，像是有星光笼罩着一样……我、我只是一时激动，想多观察一下，找个合适的机会上前搭话，没想到行为不当，引起了您的误会，实在是非常非常抱歉！”
麻衣学姐闻言，动作顿住了。
她戒备地、缓缓地接过名片，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文字——确实是四大事务所之一的星辰事务所。
这个事务所是很有名的以发掘培养大牌女艺人而闻名的，人称天后宫，其中著名的女艺人有常盘贵子、竹内结子、泽尻英龙华、永野芽郁、北川景子、本田翼等德艺双馨的女优，也有山田孝之这种男优和桃色幸运草这种偶像组合。
她的怒气并未完全消散，但其中的警惕稍微转化为了些许愕然和一丝哭笑不得。
她抬眼，再次审视着眼前这个因为尴尬而满脸通红、不停鞠躬道歉的中年男人。他那份笨拙的执着，此刻看来，倒有几分像是真的。
而且，明日香是会望气的，女孩能够天然地辨别周围人是否有恶意。
明日香已经这么火，火到有星探来接触她了？
不过，娱乐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星探？以后，请用更正式、更得体的方式接触。”她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告诫和一丝不耐烦。
“一定一定！非常感谢白川桑的指正！”小林星探如蒙大赦，又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
周围恢复了夏日的宁静，只剩下蝉鸣依旧。
白川麻衣站在原地，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后怕、无奈和些许好笑的神情。
她望着明日香离开的方向，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无限的宠溺与保护欲：“……这个阿羞灵，真是的，开心得连被人跟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看来以后，得更看紧一点才行呢。”
“学弟君让我去轻井泽干嘛，是打算让我跟渡边美波挤一张床么？”麻衣学姐冷笑着双手抱胸，她想了想，却又觉得去一下倒也不坏。
上杉宗雪已经将自己这边收集到的情报跟麻衣学姐分享了，毫无疑问，红色金丝雀和咲川维新军之中肯定至少有一个里世界存在。
同时，麻衣学姐也要将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告诉上杉，两人还要商讨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麻衣学姐见明日香没事了，立即回到了关东神社联盟总部之中，这里经过上次被奇袭之后加强了安保，而正如关西新神所承诺的那样，这段时间没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回到联盟总部，白川麻衣依旧是那副清冷绝美的模样。
她换下了一开始那身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连衣裙，选择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米色风衣外套，内搭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墨镜推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她的美丽带着距离感，却又因那份沉稳的气度而令人心安。
而就在她回来的时候，两位身穿着红白巫女服的美丽女孩立即主动上来迎接。
先迎接上来的这个叫做大园桃子，她身上穿着一套经典的红白巫女服，白衣胜雪，绯袴鲜艳。略显宽大的服制更衬得她身形娇小，带着未脱的稚气。
那张宛如初生小鹿般纯净无瑕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好奇与一丝掩不住的兴奋，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首座大人，双手乖巧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绯袴的褶皱都被她整理得一丝不苟：“您回来了，首座大人。”
跟在她旁边的则是池田瑛纱，同样是一身红白巫女服，穿在她身上却似乎多了几分空灵与疏离。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红色袴裙的映衬下，像是易碎的玻璃工艺品，浅亚麻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与她沉静中带着点茫然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不像桃子那样活泼地东张西望，只是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仿佛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巫女服上衣的袖口丝带：“欢迎回来！”
这两位女孩的年纪都很小，桃子只有17岁，池田瑛纱更是只有14岁，她们是麻衣学姐新收的里世界徒弟。
其实，麻衣学姐从没有告诉上杉宗雪，她会选择出来当艺人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接触到大量年轻又单纯的女粉，并从中筛选和搜寻自己想要的少女当徒弟。
她试过，这种筛选出来的女孩对她是绝对崇拜和几乎绝对忠诚的。
忠！诚！
上次上杉邦宪的请求和遇到暗杀的事让麻衣学姐感到了危机感，她突然发现还是需要传承的。
不过上杉需要知道这些事么？不，他不需要！
麻衣学姐想到这里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心想学弟君还是乖乖地被我控制当我的里世界伴侣就够了！
“准备一下，和学校请个假，跟我去轻井泽度假几天。”
“哎？哎？？？？？？”
两个年轻的巫女女孩呆住了。
首座大人这是，要带我们一起去轻井泽度假？
好耶！！！
……………………
于此同时，东京都，千代田区，警视厅樱田门，特命系。
“我真是艹了！”特命系此时只剩下了甲斐享和伊达长宗还在，他们负责最后的交接。
外相这个案子的后续影响力太大了，警视厅方面自然要力保特命系，所以渡边英二纷纷给他们批了年假，其中五十岚要去箱根和一家人一起度假，冈田预定了去伦敦散心的机票，南乡唯打算去仙台玩已经出发了，上杉这边要去轻井泽。
甲斐享已经计划好了要跟女友一起去HK，他专门留了一下，而至于伊达长宗给自己安排——他要去看赤色坂的演出！还要去喊妈妈！
结果没想到赤色坂今年由于一系列综合原因火得一塌糊涂，抽选数量达到新高，演唱会里面必须是入会粉丝才有抽选资格，即使这样也是二三十抽一的水平，而且价格还很贵。
“唔，我的黑蛋贴纸，我的蝴蝶刀，我的手套！”伊达长宗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的CSGO库存：“全卖了！我的收藏啊啊啊啊啊~”
“喂喂喂~你的给料呢？你的奖金呢？入职之后也拿了好几百万了吧？”甲斐享被伊达长宗整无语了，他瞄了一眼，突然发现一把蝴蝶刀的价格居然高达50万日元：“喂！你这什么东西啊，这么贵？”
“嘿嘿嘿，都在这里了。”伊达长宗坏笑着翻着自己的库存：“日元天天贬值，90年到现在，日元的购买力暴跌接近一半了，与其把钱存在银行里，还不如全部换成CSGO的装备饰品贴纸值钱呢！我要不是为了去看演唱会，也不会一次全卖了，就留几个自用。”
“嘛，虽然这些东西确实值钱，但是谁也说不好吧。”甲斐享看了一眼G胖的那张脸和神秘的微笑，总觉得有点不靠谱：“万一V社突然修改了呢？比如说5个IEM冠军可以合成一个major冠军之类的？”
“那我也已经全部出掉了，嘿嘿嘿~”伊达长宗坏笑着说道：“全部换成大小姐二小姐的周边了，我还设置了T+7哦！”
“哎呦你这个小滑头！”甲斐享笑骂道。
两位警察沉默了一会儿，伊达长宗突然说道：“说起来，令尊据说准备升任法务省政务官了？”
“…………我从来不关心那个人的事。”甲斐享听到父亲的事就觉得烦，他平时从不叫父亲，而是用“那个人”来指代：“他升迁也好，不升迁也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还不是因为皇居那件事？本来应该是给你授勋的，但是这件事不可以公开也不可以张扬，你又在晋升冻结期，也没办法让你升职，所以除了钱，也只能够奖赏甲斐次官和你的女友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甲斐，你女友在ANA应该也升职了吧？”
“…………”这下甲斐享无话可说了。
笛吹悦子从普通舱空乘被快速提升为头等舱乘务员，专门走最好的国际航线，被列入“国际VIP专机”、“政府包机”任务的预备名单，全日空还以“优秀员工奖励”的名义，给予她巨额奖金，还额外每个月又加了五万日元的房补。
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点甲斐享也心知肚明，他也不是真的两袖清风有道德洁癖。
我没说不要啊！
“不过要说谁在这些事里面受益最多，那还是冈田系长的父亲……你知道么，甲斐，冈田桑的父亲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桑要升职了，他的下一个位置是……财务省事务次官！”伊达长宗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
“什么？！”甲斐享的瞳孔缩起。
财务省事务次官？！
“不仅如此，因为这几个案子搞得太大又连续跨县，为了‘优化资源配置’，应对广域重大犯罪，内阁或许会考虑授予渡边总监一个临时的、非常高的权限……比如‘关东地区警察统合总监’之类的头衔，渡边总监终于如愿，将自己的手伸出东京都，伸向整个关东喽~”
伊达长宗贱兮兮地笑道，用嘴努了努渡边美波警视管理官的位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当初越后守护代长尾景虎认山内上杉氏家主上杉宪政为义父，在鹤冈八幡宫继承关东管领……要我说啊，这警视厅乃至于整个关东，那迟早是上杉首席的……嘿嘿嘿~”
甲斐享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啊，渡边美波再过几个月就是上杉美波了，这关东，可不就是上杉首席的了么？
一想到这里，头一次，甲斐享对父亲动用所有关系将他硬塞进特命系的决定感到了认可。
未来，特命系会走向何方呢？
好期待啊！
这样一聊，甲斐和伊达立即决定要紧紧围绕在以上杉首席和渡边管理官为核心的特命系周围，撸起袖子加油干！前途那叫一个大大滴光明！
忠！诚！
第五百六十九章，愿为江水，与君重逢！
PS：这一章4200字，加上上一章3900字，算是二合一大章，所以天子之前欠3更，现在只欠两更了，哦耶~
听到冈田父亲可能要晋升财务省事务次官这个消息的时候，甲斐享深深地咽了口口水。
财务省事务次官，这个职位相比起之前的金融厅长官来说，实际上是低了一级。
前文也说过，事务次官和警视总监理论上是同级的，都属于副部（和谐）级，所以甲斐享的父亲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峯秋和渡边英二理论上是同级，而警察厅长官和金融厅长官则要明确高一级，即正布级。
因此，冈田将荣这看起来不是升官了，而是降级了！从厅长官降级为事务次官了！
然而，实际上，财务省事务次官这个位置实际上堪比内阁诸大臣之下的绝对“王者”！
其实际影响力和政坛地位完全是碾压警察厅长官的存在！甚至排位后面的什么环境大臣、文部科学省大臣、国土交通大臣这些见到财务省事务次官都有所不如。
因为财务省在日本体制下是排名第一的“官厅中的官厅”，通过编制国家预算和控制国家税收，理论上控制着所有省厅的“钱袋子”。
而财务省事务次官则负责直接处理各大省厅的预算编制和财政审批，国家的所有核心政策，尤其是经济税收社保等都需要财政支持，而财务省事务次官就是各大省厅与首相官邸互动最多最关键的大官僚，他的意见往往可以直接决定项目能否通过，决定国家政策的方向。
这换在海对面某国，财务省事务次官这个职位对应的是国家发改委主任。
因此财务省事务次官虽然和警视总监平级，但别说警视总监，就连警察厅长官和最高检总长乃至于排位靠后的国务委员大臣都略矮半头。
而这已经是剥离了监察权了，在早些年财务省的前身大藏省那才是日本历史上最强悍最悠久最核心的部门，号称“不动的官厅”。
刚才在内阁诸大臣首相财相官房长外相防相面前，你叫我冈田次官，我不挑你理，现在你叫我什么？
答：主计次官（面对面尊称）、财务省主流（内部称呼）、财务省大番（背后议论）。
而冈田将荣能够在这个国家最激烈最实缺最关键位置上胜出的重要原因，便是他儿子冈田将义在全国直播面前，舍身重伤救下保育园幼女的壮烈表现！
这位他赢得了巨大的形象加分，只要提到他，大家就会第一时间想到他的儿子，而从他儿子的表现自然会觉得这位金融厅长官是值得信赖品行过硬家教出色的。
甲斐享心想特命系真是各个藏龙卧虎啊！
嗯，我也是……
“那我先走了。”甲斐享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辞了。
“我也差不多要撤了。”伊达长宗把自己的贴纸、蝴蝶刀和手套武器这些一一发货之后，也起身。
欢乐时光，就要开始喽！
于此同时，东京都千代田区，某高级料亭「松尾」的僻静包厢。
竹帘低垂，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室内只有清雅的熏香和泉水击打岩石的微弱声响。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与即将升职财务省事务次官的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相对而坐，两人已褪去官邸的严肃，身着便服，气氛看似闲适，但话题却逐渐转向公事。
“渡边君，最近真是麻烦不断啊。”冈田将荣抿了一口清酒，看似随意地提起，他鬓角微白，但眼神锐利非常，那是长期掌管国家财政命脉和作为金融厅长官磨砺出的洞察力：“灭门案、防弹衣腐败案、爆炸案、绑架杀人案，案子一个接一个，报纸上天天都是头条。”
渡边英二为冈田斟满酒，沉稳地回应：“有赖于警视厅诸位的活跃和内阁的鼎力支持，总算是都有很好的结果。”
“确实，这点，你的表现无话可说。”冈田将荣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实际上，内阁已经在讨论一种可能性……为了有效应对这种广域性、连环性的犯罪浪潮，或许需要建立一个更高层级的指挥机制。”
“哦？！”渡边英二眉毛微挑，心想来了！
之前听到的风声不是假的！
“比如，授予一个临时性的头衔，例如‘关东地区警察统合总监’，以便整合关东一都六县的警力，进行统一的调度和指挥，由警视总监担任本部长，各县警察本部长作为成员，确保协作顺畅，有效期为一年，并可根据需要延长，但需定期评估和更新内阁批准，如何？”冈田将义淡淡地说出了内阁的讨论方向。
“如果能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渡边英二城府很深，既没有急于赞同也没有故作谦虚，目光却紧紧看着冈田的反应。
渡边英二知道，任何涉及跨部门、可能增加预算的构想，没有这位“财务省大掌柜”的默许乃至支持，都将举步维艰。
空气沉默了片刻。
冈田将荣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忽然，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近乎私人的温度。
“渡边君，公事暂且放一放。”他抬起眼，目光变得复杂：“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将义伤好回归了，最近没给你和樱田门添麻烦吧？”
渡边英二立刻领会了这其中的深意。
“您太客气了，冈田桑。”渡边英二露出了真诚的微笑：“将义君是非常出色的职业组精英，能力出众，干劲十足，他在小女美波手下，表现非常活跃。更重要的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更有分量：“他跟着美波和宗雪，一直在参与并破获了好几起棘手的大案要案，不瞒您说，上杉那个‘破案机器’的称号，有一半功劳要归功于他身边像将义君这样优秀的执行者和协助者。”
“将义君立下的功勋，档案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哦！”
渡边英二这番话一出，冈田将荣尽管极力克制，但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弧度，眼神也亮了很多，他唯一的儿子，没有依靠他的荫庇，而是在对头（在他看来）的体系里，凭借自身努力和“正确”的跟随着，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就。这比他儿子在财务省平步青云，更能让他这个固执的老父亲感到欣慰和骄傲。
“这都要感谢渡边君的栽培和安排，也要感谢渡边君愿意给犬子一个机会，跟随上杉君和令爱一起行动的机会，我敬你一杯！”
“哪里哪里，能有令郎这样优秀又正直，舍命救女感动全国壮举的下属，小女和我那个女婿也是倍有荣焉啊！”
冈田将荣听完渡边英二的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义他……能有今天的成长，多亏了令嫒美波警视的指导，和上杉博士的提携。这一点，我冈田……铭记于心。”
某种程度来说，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救了冈田将义一命，在他儿媳的那件事上。
那个儿媳是他和儿子心中的痛，英二也很默契地不谈这件事。
他重新看向渡边英二，眼神恢复了身为金融厅长官的锐利，但其中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关于‘关东地区警察统合总监’的构想，我认为很有必要。面对当前复杂的犯罪形势，打破行政区划壁垒，集中优势警力，是符合效率原则的。财务省这边，在必要的预算和协调上……我会予以关注。”
“至于将义他那边，特命系已经证明面对任何挑战都可以战而胜之，这么强力有效的部门，是该有所调整了，令爱虽然还处于晋升冻结期，但是可以先代理一下嘛。”冈田将荣老话重提。
别再让你女儿拦着我儿子升职的路了！
赶紧升级特命系为特命课！让将义升警视管理官，你女儿虽然还不能升警视正，但可以先担任特命课代理课长啊！等冻结期结束，直接升警视正，别再让我儿子面临可能的凶杀案冒险了！他已经重伤过一次了！
渡边英二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公事上的通过，更是一种基于私人层面信任的托付。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冈田桑。”渡边英二郑重地举杯：“为了关东地区的治安，也为了不让那些优秀的年轻人，包括令郎的才能被埋没，警视厅必将全力以赴。”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既敲定了一项可能影响关东治安格局的重要决策，也维系了两位身处金字塔顶端的父亲之间，一份关于子女前程的、无声的默契与感激。
“呵呵呵，有了陛下和宫内厅的邀请，你那个宝贝女婿看来是不需要帮助了啊。”他再开口时，声音里那份官僚的疏离感淡去了不少。
“外相大人，可还要谢谢宗雪呢！”渡边英二也神色玩味地说道：“他想朝地检施压，结果西川总长大骂秋本桑有病，说再暗示就捅给米国人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哼哼哼哼哼哼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冈田将荣和渡边英二满意地对视，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是千帆过尽的轻松，是对彼此支持的感激，更是对未来无尽的希望，更是对接下来即将发生各种大乱子的看戏心态。
愿为江水，与君重逢！
……………………
和料亭里的轻松形成残酷对比的，是首相官邸内几乎要凝滞的空气。
秋本信一郎大臣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气度，他脸色灰败，眼袋深重，几乎是带着一丝仓皇地看着坐在对面，慢条斯品着茶的大和田首相。
“首相！您一定要帮我！”秋本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那个疯子大隅川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现在舆论都在指向我！可……可翔太他具体做了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啊！知情的人……秘书和司机都……”
他说不下去了，那场爆炸不仅带走了他的儿子，也带走了可能了解内情的关键人物。
他心里苦啊！以前下面的人为了讨好他，总是把翔太的“小事”处理得“干干净净”，根本不会让那些龌龊细节污了他的耳朵。
他只知道儿子偶尔会惹点“小麻烦”，需要他动用影响力“安抚”一下，哪里想得到竟积攒下如此血海深仇？
大和田首相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悠长的叹息：“秋本君啊……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至痛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如同冰冷的手术刀：“但是，正因为我们身处高位，才更要时刻谨言慎行，约束好身边人。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顺序，是乱不得的呀。”
秋本信一郎的心猛地一沉。
大和田继续说着，语气充满了“惋惜”与“无奈”：“现在舆论汹汹，民意为大。我们作为国民的代表，任何时候都不能站到民意的对立面去。为了内阁的稳定，为了我们共同追求的国策能够顺利推行……有时候，必要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秋本大臣，神色淡漠：“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么？下属的功劳归上司所有！上司的过错却由下属承担！”
“秋本桑，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大和田首相对着永田町外的风景，意味深长地说道。
外相没有回答，或者说不敢回答。
“秋本君，我希望你能以国家为重，好自为之。后续的调查，内阁会保持高度‘关注’，确保一切都依法依规进行。”见外相不回答，大和田首相心中有数，他的态度更冷漠了。
秋本信一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
他听懂了。
大和田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儿子死了活该，你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扛，别连累我和内阁，我不会保你，甚至还会“依法”踩你一脚。
之前两人还在默契地商议如何“牺牲”翔太，此刻，他自己却成了那个被商议是否要“牺牲”的对象。这其中的讽刺与冰冷，让他如坠冰窟。
他看着大和田那“伟光正”的背影，感到了愤怒：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却连自己儿子究竟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最终却发现，自己也只不过是更大棋局中，一颗即将被弃掉的棋子。
大和田！大和田！
你这家伙，忘了我们一起选举一起组阁的亲密伙伴时代了么？
这下就来正义切割了？！
好嘛，大和田，如果我完了，你也别想讨得好处！
秋本大臣内心的疯狂和扭曲化作了一滩翻卷的风暴！
愿为泔水，与君同流！
第五百七十章，上杉的黑暗，超乎想象！
在大和田首相这里碰了壁，我们的外相秋本大臣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官邸之中。
幸好，大隅川那边，由于大隅川告诉了警视厅，秋本翔太并非直接侵犯伤害他女儿的人，警视厅也不愿意直接和外相正面硬刚，因此稍稍转换了调查策略，而外界的开盒行动此时也只是开盒到秋本翔太周边人，前文也说过，这位外相之子如果当朋友的话那是很肝胆很讲义气的，外加上一车四个人都螺旋升天+恐怖袭击的性质，秋本大臣暂时还没有被逼到被迫辞职的程度。
然而，当他在电视上看到被警视厅和媒体捧上神坛的上杉宗雪，一股噬骨的恨意便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上杉宗雪……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多事，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咬牙切齿：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低吼，“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见识见识，这个国家的真正黑暗面！”
首先，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毫无疑问是警察组织那边的人，因此秋本第一时间找到了内阁四相中的另一位——财相半泽大臣。
他暗示上杉宗雪和警视厅在案件中“行事僭越，有干预政治之嫌”，希望财相半泽大臣能“稍加约束”。
结果半泽大臣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秋本桑，警视厅这些年的办案，成绩斐然，国民有目共睹。上杉博士更是国之瑰宝，他一个人给我起码省了两百亿日元的预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重塑国际形象。你啊，还是要向前看，不要总纠结于过去的一些……嗯，不愉快。”
“我很喜欢一句话，那就是以牙还牙，十倍奉还，不，百倍奉还！”半泽大臣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知道秋本大臣您想要以牙还牙，但是……或许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哦！而且……下个月的G7峰会筹备，劳烦秋本桑多多费心，不要让私事影响了国事哦。”
在财相这边碰了个软钉子，恼羞成怒的秋本大臣只好转换思路。
正好，检警矛盾由来已久，他于是立即找到了东京地检特搜组的本部长，喜连川亮一。
秋本大臣提出的想法是上杉宗雪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或“不当得利”。
他对此很有信心，地检这几年被警察疯狂抢风头，沦为二线收尾的角色，肯定想要有所作为的！
然而地检特搜部的负责人喜连川亮一，这位以铁面著称的本部长，这次非正式会面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秋本大臣，特搜部的职责是查处贪污渎职。上杉博士此案，证据链清晰，程序公开透明，警视厅内部监察也已确认无误。我们目前的工作重点，是追查一些……嗯，与‘滥用职权’和‘妨碍司法公正’相关的线索。大臣您……关于您儿子秋本翔太可能涉嫌侵犯女性的旧案……目前因为令郎已经去世所以所有司法程序已经中止，不过如果涉及到民事索赔……”
秋本大臣赶紧中止了这个话题。
TMD，我是来威胁你的，没让你们威胁我！
关键是他也不知道儿子到底干了啥。
所幸因为本人已经死亡，地检无法公诉一个死人，但喜连川亮一毫无疑问是暗示他屁股不干净，只是宝贵的检察资源不会也不能用在一个死人身上，但如果你想要“指导”我们特搜部，那我们也许也要“指导”一下大臣您嘞。
该死，好像喜连川也是华族出身！
我们地检特搜组不怕事情闹大，就怕事情闹不大！不来活了怎么刷功劳刷存在感？
而警察组织方面，渡边英二更是在特搜本部收尾会议上公开宣布：“警视厅能有今日之威信，靠的是秉公执法，靠的是英才辈出！任何人，无论其职位多高，若想将黑手伸进警视厅，干扰正义，陷害忠良，我渡边英二第一个不答应！别忘了，我们背后，站着的是国民，是法律，还有……不容亵渎的荣誉！”
警察组织这次非常强硬，毕竟整个组织就指望上杉给他们刷KPI了呢。
秋本甚至病急乱投医，试图通过私人渠道向米国使馆方面暗示“上杉宗雪民族主义倾向强烈，不利于日米安保合作”。
结果米方那边负责政务的参赞在听完后，只是笑了笑：“上杉博士的破案能力，我们也有所耳闻，毫无疑问他是一位世界级的法医学家。他的工作实际上促进了我方在法医反恐领域的共同利益。我们珍视这样的人才，麻省理工的威廉-爱德华兹教授和田中肯教授都给予他高度评价，大臣，恐怕是多虑了吧？”
而到了最后，秋本大臣得知了宫内厅邀请上杉宗雪等人一起前往轻井泽度假的消息。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秋本大臣找到了宫内厅的一位“御用挂”打听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这件事啊，没错，上杉博士凭借其卓越的科学贡献与无畏勇气，获得了陛下的认可。皇室欣赏的是才华与品德，与政治风云无关。轻井泽的避暑活动，是早已安排好的日程，旨在慰劳国之栋梁。大臣还是多关心外交事务为好。”这位御用挂毫无波澜地说道：“上皇也给了上杉博士很高的评价。”
“上皇说了，米泽之雪，清冽自守，不染尘埃。世间纷扰，自有公断。”
听完了这个消息，秋本大臣的脸色顿时变得雪白。
丸辣！！！
在一连串的碰壁之后，秋本信一郎独自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精疲力尽，面目狰狞。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撞上了透明玻璃的苍蝇，明明看到了目标，却处处受阻，头破血流。
想到自己贵为外务大臣，竟连一个小小的东大博士都动不了，反而被各方势力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用尽全身力气，悲愤交加。
魂淡！！！
宫内厅、内阁、华族、地检、警察……甚至连米国人都向着他！
到底我是外相他是外相？这小子的人脉怎么比我还离谱？？？
TMD，这日本……这日本怎么这么黑暗啊！！！
……………………
于此同时，怀揣着对轻井泽假期的无限憧憬，斋藤明日香回到家后，便像一只快乐的小云雀，开始在衣橱和行李箱之间穿梭。
她仔细地挑选了几件心爱的连衣裙、舒适的便服，还有那顶她很喜欢的草编遮阳帽，当然，也没忘记带上几版上杉先生喜欢的丝袜和高跟鞋。
女孩稍稍打扮了一下，淡妆让她本就小巧精致的脸庞更添几分清丽，整个人都散发着明亮的光彩。
按照上杉宗雪指示的时间，她拖着小巧的行李箱来到指定地点，上杉宗雪的雷克萨斯已经等候在那里。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混血感十足、帅气又带着几分慵懒的面孔。
“到了？上车吧。”池田绘玲奈平静地招呼道，准备去度假的高挑美人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墨镜推在头顶，压住了她微卷的浅棕色长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不再是之前尖锐锋利的刑事女警，更像是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夏日酷女孩。
又是这个大胸怪！究极欧派星人！
斋藤明日香一看到绘玲奈就嘟起了嘴巴，她心想等着吧，我迟早有超越你胸围的一天！
“阿羞羞来了？”上杉宗雪坐在副驾上，一如既往，他不喜欢开车，由于是出去避暑，他很少见地穿着拉夫劳伦的休闲装，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坐后面吧！”
“好的，上杉先生！”明日香高兴地打了个招呼，礼貌地拉开后座车门。
后座里已经坐了两位乘客。
靠窗的位置，渡边美波正微笑着向她挥手。
今天的美波大小姐身穿一件淡薰衣草紫色的泡泡袖上衣，搭配白色短裤和白色系带厚底凉鞋，气质清新如水，像一支在夏日清晨绽放的紫阳花。她看起来安静又甜美。
“阿苏卡酱，这里！”美波的声音带着欣喜。
而在美波身旁，靠近另一侧车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笑容温婉大气的女性——石原美琴。她选择了一条剪裁优雅的橄榄绿色亚麻长裙，搭配简单的白色T恤，脖子上随意系着一条丝巾作为点缀。她未施浓妆，气质却从容出众，如同轻井泽林间一缕凉爽而成熟的风，自带令人安心的大前辈气场。
“你好，阿苏卡酱”石原美琴柔和地问候，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毕竟她可是她的“母亲”。
“您好，石原桑。”明日香连忙躬身问好，在美波身边的空位坐下，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向通往轻井泽的高速公路。
五天六夜的度假时光，就要开始喽~
“轻井泽啊，”石原美琴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磁性的甜美嗓音开口，眼神流露出怀念：“真是个好地方。这个季节去，正好可以避开东京的闷热。我记得那里的云场池，夏天就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漫步其中，连心情都会变得清澈起来。”
“对对！还有那个‘旧轻井泽银座街’！”美波大小姐兴奋地补充道，身体微微前倾，“听说那里有很多很棒的果酱店和咖啡厅，还有卖精致手工艺品的小店，好想去逛一逛。”
池田绘玲奈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加入讨论：“骑行也不错哦！轻井泽有很多适合骑行的林间小道，我已经在想象骑着自行车，穿过那些白桦林和落叶松林的感觉了，风吹在脸上一定超级舒服！”
“什么嘛，原来你们都去过？”上杉宗雪好笑地连连摇头：“那干脆我去就好了，你们就在家里打Switch好了。”
“我，我没去过……”就在这个时候，明日香弱弱地说道。
“呵呵呵。”见到女孩这样说，上杉宗雪和车内几女都感到一阵心疼。
明日香确实吃了太多苦了。
这次，就让她好好地感受一番轻井泽的风光吧！
上杉宗雪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
“听见你说~内战看滔搏~阿宾一坨~被哥哥抽陀螺~”
“我已习惯，你绝境中的蠕动~”
“挺进八强，BLG变小丑~”
“哦哦哦哦哦~”
第五百七十一章，轻井泽秘史
车辆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升，将东京的喧嚣与闷热彻底抛在身后。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幻，茂密的落叶松林和白桦林取代了都市的楼宇，空气透过微微开启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混合着植物清甜与土壤芬芳的凉意，沁人心脾。远处，浅间山的轮廓在湛蓝的天幕下若隐若现。
车内的气氛，在最初的欢快讨论后，似乎沉淀下一些更为复杂难言的东西。
明日香依然沉浸在最初的兴奋中，小脸贴着车窗，好奇地打量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充满异国风情的西洋风格别墅和精致小店。
“感觉空气都是甜的呢！”明日香由衷地感叹道。
“是啊，轻井泽总是能让人放松下来。”石原里美接口道，她的目光也投向窗外，眼神却似乎穿透了景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和怅惘，“尤其是在这样的季节，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美好的往事。”
她的话语轻柔，却像一颗小石子，在知情者心中漾开涟漪。
她又想起了当初和还是高中生时的上杉宗雪激情燃烧的岁月，她都数不清那两周时间两个人来了多少次了，多年之后重逢她都心想上杉的能力肯定已经下滑了，没想到还是如此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上杉宗雪在前排也露出了暧昧的微笑，不过明日香和绘玲奈显然没有明白美琴的意思，绘玲奈开着车吐槽道：“虽然我之前也去过轻井泽，不过是半日游，我记忆最深的就是那家最大的奥特莱斯~”
“哎哎哎，那这次美波姐姐也带我去逛逛吧。”明日香一张小脸很兴奋。
“去轻井泽还是逛奥特莱斯？”美波大小姐忍不住抿嘴偷笑：“要逛啊，就要逛那些会员制精品店，没事，今天的所有开销都由上杉公子买单！”
上杉宗雪闻言扁了扁嘴，倒也没有说什么：“好啊，一人一套，我买单。”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接受宫内厅的邀请呢。”美波大小姐来了兴致：“宗雪，宫内厅给我们安排的别墅，有什么不同啊？你知道么？”
“宫内厅安排的话，别墅应该在旧轻井泽或南轻井泽，通常配备私人花园、温泉和网球场。”上杉宗雪应道：“当初上皇就是在轻井泽避暑的时候认识的皇后。”
顺着这个口吻，上杉宗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轻井泽的历史。
轻井泽坐落于日本长野县浅间山麓，海拔约1000米，素有“东京后花园”之美誉。
这片高原避暑胜地的历史可追溯至19世纪末，1886年加拿大传教士亚历山大-肖在此建造别墅，惊叹其凉爽气候与故乡相似，由此开启了外国侨民的避暑传统。1893年铁路开通后，更成为日本上流社会与文豪艺术家青睐的夏季度假地。
比如说赤色坂里面最有名的大小姐菅井友香家里就在轻井泽有别墅，而她在节目上曝光之后众人才意识到她家里多么有实力。
这里的最大特点就是冬暖夏凉，夏天最热的时候也才二十几度气温。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上皇和皇后就是在轻井泽避暑时因为打网球而认识的，当时的皇室还没有和一般国民通婚的传统，皇室娶的不是公家女就是武家女，而当时这位皇后只是个普女，上皇却非她不可，皇室内部先后开了三次会才终于点头同意，开此和平民女性通婚的先河。
上杉宗雪心想这都要感谢五星麦天皇。
战后是五星麦天皇负责了对皇室的清算，没收了皇室大约95%的财产，《人间宣言》逼迫天皇承认自己是凡人，还在会面后半强行地要求和天皇握手，第一次突破了“现人神”的禁忌，算是以绝对的暴力和强势完全打碎了国民的滤镜。
战后的宪法对皇室也形成了极为严格的规定，从所有角度都堵死了皇室干政的可能，甚至皇室在“臣籍降下”之前，是没有任何户籍身份的“非人”，不能进行任何需要社会身份的行为。
但是，为什么限制如此严格，麦天皇却没有彻底取缔天皇呢？
其实教科书上说的都有其一部分道理，但真正的核心原因却没有说。
真正的原因是，五星麦天皇在详细考察了日本的文化和社会、官僚体系之后，发现日本人天生就同时存在“保守压抑”和“下克上”的双重基因。
这种基因决定了日本人长期保守压抑，间歇狂热极端。
而想要防治一个东西最好的办法不是赶尽杀绝，而是用一个不那么有危害性的东西来站住它的生态位，保留其位置并将其无害化，即“疫苗”。
这才是五星麦天皇保留天皇的根本原因。
保留了皇室，大家叫“尊皇讨奸”的时候皇室就有法理勒令解散了，保留了皇室，大家叫“八纮一宇七生报国”皇室就有法理公开制止了。
同理，俄罗斯也是因为这个道理保留了苏共和“东正教的老朋友”久加诺夫主席的，当大家真的需要的时候，毛子会一脸纯真地表示你们要的康，我们不是有么？
而久加诺夫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国家杜马开会时举手同意、拍手赞成和配合希拉维克一遍遍清洗内部。
而且严格来说，日本皇室的开支是非常小的，宫内厅一年的预算仅仅200亿日元左右，这其中一大半还是宫内厅自己职员和运作各种外交活动国家礼仪活动的支出。
那么再深刻一点，如果日本未来真的再次狂热化和束棒化，有激进派上来就突破了麦天皇设置的障碍，想要板载怎么办？
很简单，你突破了麦天皇的障碍和他设置的宪法，那么对皇室的限制和管控自然也就消失了，到时候皇室还可以名正言顺取回权力的同时，将这群狂热者打下去压回去。
这种精妙的设置当然不可能千秋万代都行之有效，但是可以管很久很久了，从这点来看，五星麦天皇参考英王君主立宪设计的日本皇室制度设计不可谓不高明，他才是真正的日本现代之父。
“如果说前三冠（指肩上的三颗将星）是为了我自己，那么这四冠（第四颗星），我只想献给我的队友（指在马尼拉战役和菲律宾战役中并肩作战的米军）。”
“对那些不离不弃相信我们的人（指日本国民），这第五冠（指肩膀上的第五颗星），献给你们所有人！”
————五星上将麦克相赫
车程不长，在路上一阵欢声笑语后，车子最终驶离主干道，转入一条更为幽静、两侧矗立着参天古木的私人车道。空气愈发清凉静谧，只能听到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绕过几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尽头，矗立着一栋雅致的木结构西式别墅，屋顶是深色的，墙壁是淡奶油色，带着明显的昭和时代风格，简洁而庄重。这就是宫内厅给上杉宗雪安排的住所。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紧邻着这栋别墅的另一片更大的院落，围墙更高，入口处有身穿制服、神情肃穆的皇宫警察笔挺地站立着，隐约还能看到院内更为宏伟和传统的建筑轮廓——那便是皇室一家度假的别墅。
一种无形中的肃穆气氛弥漫在周围，让刚刚还在车里有说有笑的几人不自觉地收敛了声音，连池田绘玲奈也坐直了身体。
雷克萨斯在别墅前的空地上稳稳停下。
一行人下车，立刻有穿着宫内厅特有制服（并非警察或警卫制服，而是更为低调、类似高级管家的深色西装）的职员上前，礼貌地接过她们的行李。他的举止一丝不苟，笑容标准而克制。
“各位女士，欢迎光临。房间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职员的声音平稳而无波澜。
走进别墅内部，那种特有的“宫内厅风格”愈发明显。装修并非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不容忽视的品味与格调。
地板是光可鉴人的深色实木，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悬挂着一些意境悠远的日本画复制品或风格保守的西洋风景画。家具多是深色实木打造，线条流畅而沉稳，沙发上覆盖着质地厚实的浅色亚麻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日式庭院，枯山水与自然林木巧妙结合，延伸出去，仿佛与远山融为一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榻榻米香气和旧书的味道，宁静、典雅，却也不免带着一丝体制内的拘谨和疏离感。
“是东京都来的上杉博士和渡边管理官么？”立即有人赶来。
“是。”
“请立即更衣，那边……等您多时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爷爷的愿望！
上杉宗雪和皇室的会面倒是颇为愉快，首先宫内厅长官前田和上杉既同为华族，又是上次皇居事件受上杉照顾的对象，自然不会在觐见过程中难为他，而上杉本人对皇室也并不像普通人那样视若神祇，面对皇室对自己的经历感兴趣，他还稍微说了几句关于破案的经验和经历，引得皇室一家惊呼不已。
上杉本人的建模本来就很优秀，外加上他非常自信和名声在外，站在光影交错处，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睿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润如玉的书卷气，引得皇室身后的内亲王眼中异彩涟涟，不过他本人已经订婚了，而且与男女之事上流言颇多，否则皇室可能会有其他想法。
不过正如好女不会嫁皇室，好男也不会想着娶公主。
而且皇室公主的嫁妆很少，五星麦天皇规定嫁妆不得超过皇室财产收入年额的两倍，如果按照现在来算，就是不得超过1.5亿日元。
1.5亿日元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了，但是从权贵角度来说，简直少得离谱。
而娶了公主所要承受的压力和限制是这1.5亿日元远远无法补偿的，任何一点点不符合大家期待的行为都会被放在聚光灯下围观和指责。
“上杉君，喜欢打网球么？”果然对方主动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一个合适的下午，就和您的未婚妻美波酱在别墅里的网球场来一场轻松的友谊赛？”
这个邀请完全在计划之外，充满了皇室罕见的随和与亲切。
宫内厅的官员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一切已在掌控之中。
上杉宗雪压下心中的惊讶，保持着冷静与感激，郑重地回答：“这是无上的荣幸，陛下。我们非常乐意。”
活动结束后，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专门出来和上杉宗雪相见，前田利佑意味深长也略带着些俏皮地说道：“这样，就不用担心外相那边的麻烦了，宗雪君……我这样叫你吧，你尽管放心休假，任何有可能涉及到的麻烦，宫内厅都会帮你挡回去的，毕竟，陛下可是邀请你一起打网球的。”
“感激不尽！”上杉宗雪立即低头表示感谢。
他虽然背景深厚，但是面对外相这种级别的存在，就连渡边英二都只是个大的“吏”而已，真正能保护他的决定性力量就是皇室和宫内厅。
皇室不干涉政治，但也因此没有任何政治力量胆敢把斗争朝着皇室身上扯，这是自寻死路，是极其危险且不懂规矩的疯狂行为。
此刻的上杉宗雪在国民心中是英雄。皇室邀请的消息一旦公布，上杉宗雪在上流社会的声望将达到顶峰，此时秋本大臣如果有任何形式的报复，哪怕只是暗中使绊子一旦泄露，都会被媒体和国民解读为“权贵对英雄和皇室的挑衅”，引发的舆论海啸会瞬间将他吞噬。
他不仅无法报复，反而需要祈祷上杉宗雪一切安好，否则任何“意外”都会首先算到他头上。
甚至他还要公开感谢上杉宗雪抓到了谋害他儿子的凶手，显得他“深明大义”。
他还得谢谢咱呢！
“这没什么，你是我们霞关的骄傲，别的不说，就冲你的姓氏和你这些年的成绩，还有上次对老朽和陛下一家的关键作用，我们这次就一定要保你。”前田利佑摇了摇头，笑道：“办案是个得罪人的活，但没关系，你尽管放手去办，陛下和上皇陛下都很欣赏你的破案能力，未来是你的。”
“感激不尽。”上杉宗雪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日本的皇室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实际权力，98%的财产和地产，但是作为国家的象征，他们依然有巨大的影响力在。
想了想，上杉宗雪决定还是要请宫内厅帮个忙：“关于上次皇居案的那件事，前田长官，我有个请求请您务必要帮忙。”
“什么请求？有什么事不可以请警视厅那边去办么？”前田利佑听到上杉宗雪居然有事情要求自己和宫内厅帮忙？宫内厅可不是什么强力部门，他们实际上只是地位高，但并没有太多实权。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上杉宗雪将自己的请求告诉了这位宫内厅长官。
“要这么多大功率做什么？不过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确实好办，这次皇居案之后，宫内厅本来就打算强化安保和更换原来那些老旧的器械了，行，老朽答应你。”前田利佑听了上杉宗雪的请求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么，小子在这里就谢过前田长官了，以后如果有派的上用场的地方，请长官尽管开口。”上杉宗雪满怀着感激地说道。
“呵，如果这样说的话，确实可能有个用得上宗雪君你的地方呢。”前田利佑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的小孙子前田利英今年就从金泽大学毕业了，我听说特命系目前还缺编……”
“…………”
前田利英？
上杉宗雪心想幸好不是调月莉音，他想了想，没有直接答应：“我要回去和美波商量一下，而且长官您孙子那边也需要先考过公务员考试，最后我丑话说在前头，进了特命系，那就是我的人，我可不管他有什么身份，都必须要服从命令，前田长官，我听说这位的名声可不太好……能跟我说句实话，他是怎么上的金泽大学？”
“本家给金泽大学捐了一栋楼，校董会总算是让利英上了。”前田利佑说起这件事来很沧桑，然后他取出了一根差不多一米长的棒球棍，棍身上写着“根性注入”，很和善地交给了上杉宗雪：“您就是他唯一的老师，您的话就是绝对的，您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后辈，不，当成一个需要严加管教的顽徒！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要是他敢有半句怨言，我第一个不答应！打死了算我的！”
上杉宗雪：“…………”
……………………
回到了度假别墅内，上杉宗雪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
“哇，好大！好多！”明日香惊讶地参观着别墅，女孩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宫内厅的别墅装饰得并不奢华，但独有其特别的古典韵味，每一个角落都经过细腻的打磨，这对北海道出身受了很多苦的明日香来说，无异于小飞鸟进大观园！
“哎呦，累死我了！”石原美琴则是优雅地靠在躺椅上，翻阅着几本刚刚从路边便利店顺便买来的杂志，一对晶莹如玉娇小可人的裸足踩在拖鞋里。
“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课题是‘理工脉冲定律’和‘力工梭哈理论’。”
“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的是维茵-莫宁-豪斯霍德博士的‘安卓苹果二分法’。”
“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授予的是弗洛伊德-峰哥，他的‘性压抑理论’为世界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
美琴看着杂志，吐槽道：“好多年不看诺奖了，现在的主题似乎变得奇怪了。”
“正常，人类现在处于一个科学瓶颈期了。”上杉宗雪笑道。
“咦，上杉，你回来啦？”美波正在和绘玲奈低声地说着什么，绘玲奈满脸通红但始终坚定地点头，斗志旺盛，可当她听到上杉宗雪回来的时候轻呼一声，转身想跑却被美波拉住，羞得头都垂了下去埋在宏伟的尺寸之中，显得非常可爱。
“嗯，觐见了陛下一家，陛下还邀请我们合适的时机一起打网球，美波到时候你也要和我一起去。”上杉宗雪笑着点头。
“哎？？？要和陛下一家一起打网球？”美波一听到涉及体育运动就苦着一张脸，坐办公室的大小姐实在是不擅长运动：“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宗雪，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
“嗯！游戏，不过不是你参与，而是我们玩，你来负责当裁判！”美波大小姐坏坏地低声说道：“你肯定喜欢！”
“什么游戏？”上杉宗雪来兴致了。
什么叫，我肯定喜欢？
第五百七十三章，别墅之夜！
这栋宫内厅安排的别墅，内部空间开阔而富有层次。她们此刻所在的客厅与开放式餐厅、厨房相连，高挑的天花板悬挂着设计简约的吊灯，洒下温暖柔和的光线。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点缀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日本画复制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日式庭院，夜色中，石灯笼散发出朦胧的光晕，与远处的山林剪影构成一幅静谧的画卷。
客厅中央铺着厚实的浅灰色地毯，摆放着宽大舒适的布艺沙发和单人椅。实木的茶几和边几线条流畅，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陶瓷器皿和艺术摆件。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与受控的宁静，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体制内的规整，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遵循着某种无形的秩序。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轻松了不少的气氛。
上杉宗雪在开放式的西厨区忙碌着，熟练地煎着牛排，诱人的油脂香气渐渐飘散开来。他围着素色的围裙，看起来就像个体贴入微的居家好男人，与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微妙地重迭在一起。
或许是被这烟火气感染，又或许是上杉某个不经意的眼神暗示，美波大小姐忽然拍了拍手，笑着提议：“宗雪君准备晚餐还要一会儿，我们不如来玩个游戏吧？干等着好无聊哦。”
“游戏？什么游戏？”斋藤飞鸟抬起眼，有些好奇。她心里的那点疑虑还在，但看着其他几人似乎都挺感兴趣的样子，也被勾起了些许玩心。
“玩‘UNO’怎么样？规则简单，人多也有趣。”美波大小姐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副色彩鲜艳的卡牌，晃了晃。
这确实是个适合当下场合的选择，不需要太复杂的策略，主要靠运气和一点点反应，能快速活跃气氛。
美琴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道：“听起来不错呢，很久没玩了。”
池田绘玲奈则耸耸肩，一副无所谓但可以奉陪的样子：“行啊，来点彩头才好玩吧？”
美波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接收到了某种默契，她眼波流转，笑道：“彩头嘛……就和宗雪的爱好有关好了！”
“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明日香的脸颊微微泛红，觉得这个奖惩有点怪，但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美琴和究极欧派怪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扫兴，只能小声附和：“……好吧。”
游戏开始了。UNO简单的规则确实很快让气氛热络起来。几人围坐在茶几旁，卡牌落下和惊呼声、笑声此起彼伏。
“Reverse！轮到你了，池田桑！”
“Draw Four！阿苏卡酱，抱歉啦！”
“UNO！我只剩一张了！”
一时之间，房间内充满着欢声笑语，而上杉宗雪也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之间的游戏，眼中闪着别样的意味。
坏美波，好美波。
她们一边玩，一边也聊起了现在的各种趣闻。
美琴分享了一些早年和上杉时的糗事，还有她作为法医遇到的趣事，池田说了些时尚圈的趣谈还有她母亲西班牙那边的事，巴萨皇马什么的，美波和明日香则聊起了最近生活中有意思的幕后。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女孩子们清脆的笑语声，之前那种微妙的隔阂和竞争感，在游戏和闲聊中似乎真的淡化了不少，关系也显得亲近了许多。
明日香偶尔会瞥一眼在厨房忙碌的上杉宗雪。
被美波赶鸭子上架的他专注地煎着牛排，时不时调整一下烤箱的温度，或者为大家的杯子添上果汁，就像一个完美的后勤主管。
他很少插话，只是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会投来一个温和的笑容。
但明日香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这融洽的氛围是如此自然，却又像精心编排过一样。
有阴谋！
最擅长读空气的明日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游戏是美波提议的，奖惩却没有明说到底是什么，而上杉宗雪，他置身事外，却又无处不在，像是这场女子会的背景板。
然而她才觉醒里世界能力不久，这种感觉飘忽不定。
当明日香沉浸在游戏的胜负、前辈们有趣的八卦以及逐渐熟稔的互动中时，那点疑虑就被冲淡了。
牛排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大家的笑声越来越放松，她自己也渐渐放开了，甚至开始主动“攻击”，享受起游戏简单的乐趣。
“Draw Two！助手桑，轮到你了哦！”明日香带着点小得意打出卡牌，暂时将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抛在了脑后。
游戏在看似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然而，斋藤明日香渐渐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石原美琴出牌时看似随意的引导，池田绘玲奈关键时刻的“助攻”，以及渡边美波恰到好处的“失误”，都隐隐将她逼向绝境。当她手中最后一张牌被美波一张精准的“Draw Four”堵死时，她才恍然惊觉，这根本是一场三人心照不宣的联手做局。
“啊啦，阿苏卡酱，看来是你输到底了呢。”石原美琴放下手中的牌，语气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池田绘玲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么，按照规则，最终的惩罚要来了哦。”
“好了，先吃饭吧。”
上杉宗雪将煎好的牛排端上桌，搭配烤蔬菜和精致的酱汁，香气四溢。
众人围坐在长方形的实木餐桌旁，之前的游戏“惩罚”带来的微妙气氛似乎被美食暂时冲淡了。
“我开动了。”众人合掌说道。
明日香切着鲜嫩多汁的牛排，味蕾被美味征服，但依然对刚才的失败很在意，她偷偷抬眼打量其他人。
石原美琴用餐姿态极为优雅，小口咀嚼着，偶尔与身旁的上杉宗雪低声交谈一两句，内容无关风月，只有和法医有关的寻常对话，但她的眼神在与他对视时，总会流露出一丝难以完全掩藏的、交织着依赖与怨怼的复杂情愫。
池田绘玲奈则吃得颇为豪爽，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因为刚才游戏的“胜利”而心情愉悦，混血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带着一种野性的生命力。
上杉宗雪为她倒红酒时，她会抬起眼，给他一个带着挑衅和熟稔的笑容，一双修长美腿下的光脚丫甚至在桌下偷偷地蹭了又蹭上杉的小腿。
美波大小姐则扮演着甜蜜未婚妻的角色，时不时给上杉宗雪说笑，小声夸赞他的手艺，笑容甜美，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上杉宗雪对她报以温柔的微笑，偶尔会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举止亲昵自然。
而上杉宗雪本人依旧是温润如玉的主人形象。他周到地为每一位女士添酒、递纸巾，谈论着轻井泽的历史轶事或是法医界的一些趣闻，知识渊博，谈吐风趣，很好地掌控着餐桌上的气氛。他仿佛完全置身于之前那些隐秘的游戏和惩罚之外，只是一个热情好客、厨艺精湛的男主人。
明日香看着这看似和谐融洽的一幕，心里的怪异感却挥之不去。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享用完丰盛的晚餐，满足感与慵懒感弥漫开来，众人先后洗澡更衣，在准备休息前，美波再次兴致勃勃地拿出一个大号的、用和纸折成的抽签盒，里面一大把签。
绘玲奈和石原则是取来了四个铺盖，就放在客厅正中央。
“最后一个睡前小游戏！抽到几号就是几号哦！”美波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明日香注意到，石原和池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默许。
笑着将盒子先递给了池田绘玲奈：“你先抽！2号！”
池田挑了挑眉，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盒中夹出一张折迭的纸条。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然后才慢慢打开。
看清上面的字后，她明显轻舒了一口气，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抽到的是黑色超薄油光丝袜，搭配YSL黑色细跟高跟鞋。”绘玲奈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期待。
她立刻行动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忸怩地换上了指定的装备。那黑色丝袜极薄，带着一种润泽的油光质感，将她本就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得更加紧致诱人，每一寸曲线都在那层微光闪烁的黑色薄膜下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成熟性感的张力，再蹬上那双设计经典的YSL黑色漆皮细跟高跟鞋，鞋跟纤细，衬得她的脚踝愈发精致，整个人瞬间气场全开，宛如暗夜中绽放的魅惑玫瑰。
“哇！玲奈酱的BLACK丝！太适合你了！”美波夸张地欢呼一声，然后像只看到心爱玩具的小狗一样，兴奋地扑了上去，竟然直接抱住了池田穿着油光黑丝的美腿，把自己柔软的脸颊贴在丝袜上，满足地来回磨蹭，嘴里还发出含糊的赞叹，“啊~好滑好舒服！”
池田先是一愣，随即被她逗笑了，高挑美人伸手揉了揉美波的头发，带着点宠溺纵容和哭笑不得：“喂喂，你也太夸张了吧，美波。”
这对未婚夫妻怎么越来越像了啊？
“那我不管，玲奈酱的黑丝是最棒的！宗雪喜欢，我也喜欢！”美波就像头小狗一样，又蹭又舔：“mua~”
“好了，该轮到我抽了。”石原美琴掩嘴轻笑，眼神中带着看戏的意味：“我是3号。”
“等等！等等！”明日香看着这看似荒唐又欢乐的一幕，美波对池田黑丝美腿的痴迷举动，池田那性感得令人移不开眼的姿态，以及石原那见怪不怪的笑容……终于忍不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到底要玩什么？”
“要玩什么？很简单哦！”美波一边蹭着绘玲奈的黑丝，一边指着地上四个并排的铺盖：“1234号对应这四个铺盖哦，然后我们抽签，抽到什么，就要按照签上写的打扮穿着，然后开始轮流，2号完了是3号，3号完了是4号，4号结束了就重新来，每人一次一遍遍轮~玲奈酱2号，石原3号，我就是4号哦！”
“哎哎哎哎哎？”小明日香有了些不详的预感，她颤抖地问道：“那我，我就是1号？”
“是我，我才是1号。”旁边地上杉宗雪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哦，阿苏卡，这是大人的游戏，小孩子没份哦！”
“现在到了小孩子睡着的时间了，阿苏卡你的房间在二楼拐角里面第二间哦！”
这个时候石原美琴也抽出来了：“ANA空姐制服，灰色40D半透明连裤袜，配银色浅口棕底亮面高跟……”
“轮我了轮我了！”美波也立即就是一个快速地抽，大小姐看到签上的字，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居然是JK？我都好几年没穿了……”
第一轮抽完了，上杉宗雪则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美波大小姐说了，在1号求饶前，游戏可不会结束。
不能怂，决战到天亮！
第五百七十四章，如梦似幻
————以上略————
当一切终于暂时平息，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绘玲奈和美波疲惫而满足地偎依在一起。
而美琴靠着绘玲奈一人两号却坚持到了最后。
上杉宗雪最后也是怀抱着他心爱的美琴姐，享受着最后的温存。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法医美人变得异常粘人，信息发得勤快，语气又甜又嗲，带着恰到好处的依恋，每次约会，她都精心打扮，妆容完美，衣着更是完全戳中宗雪的审美癖好——总是穿着质感极佳的高级套装，包裹着曲线玲珑的身段，尤其是那双修长双腿，永远套着他最偏爱的、带有微妙光泽的高级丝袜，踩着能完美衬托小腿弧线的纤细高跟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尖上。
更让他愉悦的是，美琴原本非常不愿意进入他的生活，这让上杉宗雪非常警惕他的美琴姐什么时候就跑路了，但是似乎就是从今年五六月份的某个时间点后，石原美琴似乎真正决定在东京都安家落户了，也不再介意上杉带她出去玩让她到家里来了。
“宗雪，今天的你格外地有干劲呢。”她依偎在他身边，吐气如兰，低声笑道：“真是一点也不比当年差，不过难怪渡边会愿意分享，她也太弱了吧？”
宗雪搂着她的纤腰，心中满是得意与爱怜：“不然咧，我可是越后之龙的后人！我可是龙，我就是龙！美琴姐，是我的错觉么？你最近真是……格外迷人，我可是专门留了最后一点给你哦！”
“我知道……好了，快休息吧，外面天都要亮了。”法医美人轻声说道：“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上杉宗雪满意地沉沉睡去。
而在石原美琴这边，心境则经历了一场从屈辱绝望到“真香”的诡异转变。
最初签下那份“卖身契”时，她内心充满了被胁迫的屈辱和不甘，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明码标价的生育机器。然而，当上杉邦宪承诺的资源和支持开始悄然兑现——东京大学医学学部被，那些科室和部门突然变得异常好说话，医学学部内几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对她格外青眼有加，她的工作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的同时，老头子也专门为她找了一套新的公寓，就在坂田桥附近——她震惊地发现，老家伙来真的！
最大的后顾之忧被解除，甚至变成了事业加速器。这意味着她即使怀孕生子，地位也只会更稳固，而不是被边缘化。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与此同时，她开始“执行任务”。为了尽快怀孕，她不得不放下一切矜持和算计，全心全意地迎合、取悦上杉宗雪。她研究他的喜好，极尽所能地展现魅力，主动索求亲昵。
然而，在这过程中，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卸下了“害怕怀孕影响事业”的心理包袱，或许是“任务”要求她必须全身心投入，她发现自己在这段亲密关系中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放纵和快乐。因为不再焦虑后果，反而更能沉浸于过程本身。
思考完的石原美琴感觉浑身酥麻，腰肢酸软，双腿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上杉宗雪从身后拥着她，满足地沉沉睡去。
美琴望着窗外轻井泽宁静的夜景，身体残留着极致的愉悦余韵，脑海中却冷静地进行着一场盘算：
‘好像……一点也不亏？’
‘不仅不亏，简直赚麻了！’
‘事业有了顶级保障，再也不用担心资源问题。’
‘有了那个老头的支持，能名正言顺（虽然是私下）地永远留在他身边，不用再担心哪天被抛弃。’
‘还享受到了……这么极致的……’
她脸微微一红，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感受到一阵美妙的酸软。
早知道这么爽又能继续事业，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宗雪啊？
哦，对，早点的话宗雪还没成名呢~倒也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甚至开始主动规划起来：‘嗯…下次排卵期大概是……’
想着想着，美琴很快地就睡着了。
别墅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村花殿坐在吧台里面，满脸疑惑。
繁殖行为就这么好玩么？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
……………………
果然，第二天早上，美琴和美波都起不来床，绘玲奈虽然起来了，但被美波拽住不许走，原本安排的上午去轻井泽72高尔夫俱乐部体验高尔夫球的预定也泡汤了。
倒是明日香一大早就起来了，她气急败坏地给了上杉宗雪一个小鸟冲击，然后就嚷嚷着要上杉先生补偿她。
多少次了！一次又一次！你就是不带我！
我不管，上午你一定要带我出去玩！
上杉宗雪此时也有些疲惫，不过村花殿也强烈要求他出去逛逛，想见识一下轻井泽的风景并有人负责解说（因为她难以理解人类的语言和文字），上杉宗雪无奈，只好答应。
就这样，只有上杉宗雪和明日香踏上了闲逛之路。
夏日的轻井泽，仿佛一个被自然空调眷顾的绿色仙境，海拔带来的凉爽驱散了东京的黏腻暑气，空气里弥漫着落叶松的清香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阳光透过高大林木的层层迭叶，筛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洒在干净整洁的小径上。
旧轻井泽银座街上，游客如织，却并不显得拥挤喧闹。大多是从都市前来避暑的游人，穿着亚麻或棉质的休闲服饰，戴着草帽或太阳镜，步履悠闲，他们流连于各色果酱店飘出的甜蜜香气中，在复古咖啡馆的露天座小憩，或是仔细挑选着当地的手工艺品，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种慢节奏的、优雅的度假氛围之中。
明日香换上了一身清爽的夏日装扮：薄荷绿的吊带衫外罩一件薄纱防晒开衫，搭配白色百褶短裙，脚上是舒适的白色运动鞋，长发束成马尾，显得青春活力。上杉则是一身简单的白色麻质衬衫和卡其色长裤，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温文尔雅，像个耐心陪伴妹妹出游的兄长。
他们信步来到了著名的云场池。
池水碧绿清澈，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苍翠的林海之中，沿着池边铺设的木制栈道漫步，能感受到从水面拂来的带着凉意的微风，令人心旷神怡。游客们在此驻足拍照，或静静欣赏着倒映在水中的蓝天白云与红桥绿树，一切都美得像一幅宁静的油画。
上杉宗雪享受着这片久违的宁静。
轻井泽在日本的地位类似于美国的戴维营或德国的北戴河，是政经名流传统的避暑胜地。
自19世纪末加拿大传教士发现以来，轻井泽就吸引了外国侨民和日本上层社会人士。凉爽的气候、优美的自然环境和高级的隐私保护使其成为理想的度假地，皇室也每年会来这里避暑。
这本身就是轻井泽作为顶级度假地身份的最高象征。
除了皇室，旧华族成员、大财阀（如三井、岩崎等家族）、政界要人、文化名流也都在此拥有别墅。
时至今日，在这里依然可以看到日本当初黄金时代的遗留。
很多人可能很难理解，当时日本的泡沫时代是一种什么光景？为什么会让无数日本人念念不忘？为什么明明在泡沫时代破裂之后日本也维持着中等发达国家的生活水平，但日本人还是坚定地认为“失去”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这里随便举几个例子吧。
1989年，日本“欧巴桑大队”成为世界流行语，这一年每天有四万日本欧巴桑远赴海外旅游，她们踩着人字拖，大声喧哗，无视任何规则，到处见什么买什么，在圣像旁边拍照，四处抽烟。
梵蒂冈被逼得用日文专门强调“静肃”，欧美媒体在报纸上大骂“低素质的日本人”。
然而，屁用没有，因为我们日本人，就是有钱！有钱就是上帝！
还真是！
日本观光团到了米国纽约，一看这栋大楼不错，于是商量了一下，集资买了下来。
索尼到了米国，看哥伦比亚影业不错，于是商量了一下，直接收购。
当时日资几乎买下了半个曼哈顿区，就连法国人都在哀嚎，说怎么巴黎街头到处都是日本人？
从1987年到1991年，日本经济连续51个月激增，消费声浪汇成洪钟大吕，无时无刻不轰鸣作响。
日本政府紧急推出了消费税（5%），结果日本人的反应是“才5%，看不起谁呢？”。
经济倒数的宫崎县，斥资2000多亿日元，建起世界最大的室内沙滩，哪怕3公里外就是真实海滩。
渔业大户千叶县，举债修建全球最顶级的完全室内滑雪场。
没人愁客源，日本1亿人口，全年滑雪人次却突破3亿。人们专挑夏天滑雪，没人租装备，自购最低配装备也要10万日元。
全民前所未有的高尔夫热潮，公司小职员都在办会员卡，嫌开车去辛苦，还催生了高尔夫代驾乃至直升机服务。有厂商推出镶钻球杆三件套，售价1亿日元，3天内650套全部售罄。
比镶钻更贵的是一款纯金球杆，限量出售一天卖完。
戴安娜王妃访日，10万民众涌上街头围观王妃，全日本女孩都在抢购王妃款波尔卡圆裙与垫肩夹克，卖出几十上百万套。
与东京都女孩约会有通用法则：去餐厅消费不能少于5万日元，一周至少去一次电影院，一个月要看三场偶像演唱会。
过一个平安夜至少要花40万日元，卡地亚经典戒指，蒂芙尼心形钻坠和东京赤坂王子酒店是标配，上不封顶，下……下就成了下头男，这样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严肃！）
涩谷大街上，人手LV与爱马仕皮包，男人开车丰田SOARER保底，奔驰最管用，宝马普通款根本没人理。
日本当时GDP已经无限逼近米国，虽然当时未统计，但世界五百强企业数量当时绝对是世界第一，各大会社都去大学里面预定毕业生，很多学生大一就被企业订走了，大量的企业为了吸引人，招聘会办成了酒会甚至是招待会，直接在夜总会里面招待，而为了体现自己的豪气，很多企业还没有入职先在夏威夷团建个一两周。
当时日本每个年轻人平均手握6张信用卡，全国个人金融消费暴增至1.7兆日元。
那可当真是如梦似幻的一段激情岁月。
日本人是真的吃过好的，是真的富过，所以就算现在这个国家还勉强维持着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但在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日本人看来，现在的生活就是一坨翔。
回不到当时每天下班都拿着福泽谕吉（一万日元大钞）打车水平的话，那永远都是“失去”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现在嘛……也只有轻井泽这些地方还能依稀看到一些旧日的泡影了。
上杉宗雪感慨万千。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身边的明日香却有了发现。
“麻衣样？！”
第五百七十五章，今天学姐买单！
明日香本来享受着好不容易和上杉先生独处的时光，但随着她感应到附近一股熟悉的气息，女孩立即欢叫一声，朝着人群中某个方向扑去。
“宗雪？阿羞灵？”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响起。明日香抬头，看到白川麻衣正站在不远处，她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便装、好奇张望的年轻女孩。
麻衣学姐今天穿着一身颇具设计感的白色镂空钩花连衣裙，裙长及膝，既显优雅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度假风情，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平底凉鞋，十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足趾娇俏可爱地从系带中伸出来，晶莹如玉，配上她白得发光的肌肤和绝色明艳的容颜，让周围的所有光线都暗了下去。
她看到明日香和上杉宗雪在一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化为得体的微笑。
上杉宗雪看到麻衣学姐出现在这里脸上露出了然且温和的笑容，那是一种与面对美琴、绘玲奈或美波时都不同的、带着一莲托生间独有的熟稔与从容的笑意。
“原来是学姐，真巧。”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带着欣赏，也带着一种仿佛看穿一切的深邃。
“呵呵，学弟君也~来轻井泽度假了啊？”麻衣学姐笑了笑，示意自己身后的两位女孩出来见面：“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新收的徒弟，大园桃子和池田瑛纱。”
两个女孩也乖巧地上前打招呼，脸上都带着恭敬和些许羞涩。
上杉宗雪也打量了两个女孩一番。
大园桃子穿着一件印有可爱草莓图案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背带短裤，脚上是白色短袜和帆布鞋，她柔顺的黑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她好奇张望的小动作一甩一甩，脸上那如鹿儿岛纯净天空般纯净无邪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她对轻井泽的一切都感到新鲜，看到路边的野花都会蹲下来仔细看看，眼神亮晶晶的。
池田瑛纱则选择了一条淡紫色的碎花雪纺连衣裙，裙摆轻盈，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在淡紫色的映衬下，更显得像精致的瓷娃娃。
浅亚麻色的长发自然披散，发梢微卷，她不像桃子那样活泼，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但那双带着些许朦胧的大眼睛里，也闪烁着对这次意外旅行的欣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她的气质空灵又带着点怯生生的美感，像林间一抹朦胧的紫烟。
好可爱的女孩！
明日香见到有年龄比自己小的女孩，立即开始装大佬装前辈，不说话。
上杉宗雪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白川麻衣见状干脆拍了拍手，将三个年轻女孩（明日香、桃子、瑛纱）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脸上露出一个爽朗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难得来一次轻井泽，不去这边的奥特莱斯逛逛岂不是太可惜了？走吧，我带你们去，今天我来请客，给你们每人选一套新衣服！”
“诶？真的吗？麻衣样！”大园桃子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要跳起来。
池田瑛纱也掩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小声确认：“首座大人……这太破费了……”
就连斋藤明日香也感到有些意外，但能收到麻衣姐姐的礼物总是开心的，她也跟着露出了笑容：“谢谢麻衣样！”
看着三个女孩瞬间被点燃的兴奋模样，白川麻衣笑了笑，语气豪气又不失温柔：“当然是真的，就当是犒劳你们最近的辛苦了。走吧！”
一行人于是转道前往轻井泽著名的王子购物广场奥特莱斯。到了那里，女孩们立刻被琳琅满目的品牌店铺所吸引，欢呼着投入了“战斗”。
白川麻衣则显得游刃有余，不时给她们一些搭配建议，气氛融洽而热烈。
趁著三个女孩在一家精品店里专注地挑选、比对衣服时，白川麻衣状似无意地踱步到了站在店门口附近、安静等待的上杉宗雪身边。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与他并肩站着，目光投向店内正拿着一件连衣裙在身前比划、笑容灿烂的池田瑛纱，以及旁边正非常恭敬地帮明日香整理衣领的大园桃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奥特莱斯开阔的玻璃窗洒进来，为女孩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过了一会儿，白川麻衣才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上杉宗雪线条优美的侧脸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眼，给了他一个极其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看，我带来的这两个女孩……怎么样？”
上杉宗雪起初被她这突兀的话语弄得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毕竟是上杉宗雪，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他的目光迅速在白川麻衣看似平静却暗藏波澜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店内那两个青春洋溢、各具特色的美丽少女——桃子纯真活泼，如同夏日阳光下的甜美果实，瑛纱空灵易碎，宛如月光下迷离的梦境。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白川麻衣这个眼神背后所隐含的、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意。
这两个女孩，极大概率就是麻衣学姐给她自己准备的“传承”和“复活道具”！
甚至还有一层意思——这是麻衣学姐给他准备的“鼎炉”，属于麻衣学姐的“御小姓”！
“你怎么突然……”上杉宗雪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因为这次的事件？还是关西那位？”
“关西那位关西那位……人家是大阪统一教猊下样岸部正臣，没错，我这段时间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来历。”麻衣学姐淡定地点头：“关于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之后再跟你细说，但毫无疑问，这次的事件，很明显是他通过特殊方式觉醒的里世界存在干的，他通过特殊渠道告诉我们这边，说这是个意外，他会给一个说法。”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快这几天，静冈县那边就会得到一个‘说法’并结案了。”麻衣学姐叹了口气：“暂时，我们也只能够接受对方的‘说法’，你就别去牵扯这部分的事情了。”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没办法，敌强我弱，对方无论怎么说都是新神。
“那么这位猊下样到底想要干什么？”上杉宗雪皱着眉头问道。
毫无疑问关东和关西是对立的，上杉白麻联盟和这位关西猊下样也是对立的。
但是对方干这些事，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如果无法搞清楚对方的目的，自己这边要如何应对呢？
“这个我们之后找机会细说。”麻衣学姐抬头望向轻井泽碧蓝色的天穹，突然笑了：“来来回回，我们里世界人追求无非就是那些，新神、旧神、高天原、void，总不差的。”
“有一说一，确实。”上杉宗雪也苦笑，但他可能是已经两世为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缺乏足够的吸引力。
这对于里世界人来说，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了。
“而且，我严重怀疑，岸部正臣，可能和我师傅有关！”想了想，麻衣学姐突然说道。
“什么？！”
第五百七十六章，马场巧遇马友香
PS：今天突然急速降温，天子绷不住了有点咳嗽，所以今天就来个大家最喜欢的二合一4500字灵活稳中向好大章吧！
等到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聊的这些时间，三个女孩已经选完衣服出来了。
大园桃子选了一套清甜浆果枫丹白露贵气复古裙，清甜可口脸上泛着一股属于乡下女孩还没有被大城市灯红酒绿和铜臭味污染的纯真，当她又羞涩又是渴望认可的小表情双目亮晶晶地看着麻衣学姐，想问好不好看却没有勇气说出口的可爱模样，实在是正如她的名字就像一个个水灵灵的桃子，让人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池田瑛纱则是选了一套希思罗花纹瓷白层迭幻纱衣裙，她的气质和大园桃子不同，透明感中夹杂着一股小家碧玉的灵秀之气和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相比大园桃子来说她要会更大方一些，但她没有那么多话，见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看过来，一双圆头小皮鞋和带有白色蕾丝边短袜的小脚还不动声色地后退，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斋藤明日香，女孩选了一套爱丽丝童话软糯驼绒甜美衣裙，配合她那一张无敌可爱的小脸，总之就是超级可爱，而在坂田桥伏低做小惯了，在学校又不好融入，这下遇到麻衣样的两个小徒弟明日香这下牛批了，基础攻击力+180%……咳咳，总之她的气质一下子从“小飞鸟”变成了“大佬鸟”。
麻衣学姐买了单，三个女孩一身总共花了六万九千多日元，不过这些钱对麻衣学姐来说无所谓。
从奥特莱斯心满意足地出来，白川麻衣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宣布：“接下来，我们去骑马吧！我已经预定好了附近很有名的马场体验。”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女孩们的响应。
尤其是斋藤明日香，听到要去骑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更重要的是，此刻在大园桃子和池田瑛纱这两位明显更“新”的后辈面前，她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被动接受安排的小妹妹了，而是可以摆摆前辈架子的“资深人士”了。
前往马场的车上，明日香就挺直了小身板，开始对桃子和瑛纱进行“谆谆教诲”：
“Momoko酱（桃子），等会儿到了马场，不要大呼小叫的，要稳重，知道吗？马是很敏感的动物。”
“瑛纱酱，牵马的时候动作要轻柔，像我这样……”她边说边比划着，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一种努力装出来的老成。
大园桃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崇拜地听着，连连点头：“是！明日香前辈！我知道了！”
池田瑛纱也小声应和：“谢谢明日香前辈指导。”
看着两个后辈如此“乖巧听话”，明日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下巴都微微扬起了一点，那股娇蛮又可爱的小前辈模样，让坐在前排的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从后视镜里看到，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轻井泽的马场坐落在一片开阔的草甸边缘，背后是绵延的翠绿山峦。空气中混合着青草、泥土和马匹特有的气息，清新而充满野趣。一排排整洁的马厩井然有序，几匹毛色光亮的骏马正在围栏里悠闲地踱步，或低头啃食着青草。远处，已有一些游客在教练的带领下，骑着马儿沿着林间小道慢行，构成了一幅闲适的度假图景。
他们一行人办理好手续，在休息区等待着安排。
明日香还在意犹未尽地跟桃子和瑛纱讲着（其实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骑马注意事项，两个后辈依旧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则坐在旁边的白色藤椅上，悠闲地喝着冰镇柠檬水，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标准骑术装、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女性从马场另一侧走了过来，她摘下骑士帽，露出一张清秀而带着英气的面庞，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上杉先生？麻衣样？还有……这位是那位斋藤桑么？真是太巧了！”
来人正是赤色坂46的队长，被誉为“大小姐”的菅井友香。
她显然也是刚骑完马，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但举止依旧从容优雅。
“菅井桑？”上杉宗雪也有些意外，随即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是啊，真巧，你也来轻井泽度假？”
赤色坂46之中有两位女孩是公认地出身优渥，其中有一位被称为“大小姐”的就是这位菅井友香，她家在霞关霞会馆有座位，和上杉宗雪一样都是华族出身，只是说相比起上杉宗雪祖上是赫赫有名的上杉谦信和上杉景胜，她家则更加声名不显。
但即使如此，她也上的是学习院这种贵族专供学校，她曾经在综艺节目上不经意地说道她夏天都在轻井泽度假（权贵避暑胜地），喜欢骑马（贵族运动），而她的那匹马后面被挖出来曾经是皇室一位内亲王的马，她也因此得名“大小姐”。
“是的，和家人一起来放松一下。”菅井友香礼貌地回应，又向白川麻衣和斋藤明日香点头致意，目光也友善地扫过好奇地看着她的大园桃子和池田瑛纱。
上杉宗雪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高贵的赤色坂队长，想起她所在团体近期的火爆势头，不由带着几分调侃，又像是长辈关心晚辈般笑着说道：“说起来，菅井桑，你们欅坂最近可是风头正劲，你作为队长，这一段时间应该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爆红’了吧？走在街上会不会已经被包围了？”
48一倒，46吃饱，这几个月来赤色坂真的是爆红，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档综艺轮着上了一遍，尤其是平手，今年被媒体誉为“平手年”，偶像的时代也被誉为“平手时代”。
时代变了，大人，古早的权贵们逐渐发现娱乐圈和偶像业也颇为赚钱，自然会有人参与。
菅井友香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得体，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自豪的“大小姐式”微笑。
她微微颔首，语气既谦逊又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上杉先生说得没错。承蒙各位粉丝厚爱，我们团体最近确实……超级火。”她用了“超级火”这个稍带综艺感但又充满力量的词，配合她那一本正经的优雅表情，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菅井友香的话语里没有夸张的炫耀，只有一种对事实的平静陈述和对团队成绩的骄傲，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从容与自信，完美诠释了何为“华族大小姐”的风范。
这番对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白川麻衣没有兴趣和菅井友香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明日香也暂时收起了她的小前辈架子，好奇地看着这位名声在外的“赤色坂”队长。
阳光洒在马场的草地上，远处的马儿发出轻轻的响鼻声，不同团体、不同身份的艺人们在这片度假胜地偶然相遇，闲聊着近况，构成了一幅充满了轻井泽特色的、悠闲而有趣的夏日图景。
聊了几句，几个女孩在马术师和马夫的带领之下去参观马厩了，原地留下了麻衣学姐和上杉宗雪在一起品着冰鲜柠檬水，她定睛看了上杉宗雪一会儿，笑而不语，如花似玉的明艳娇颜上泛着一股玩味：“说真的，学弟君，如果你没有和渡边美波在一起，菅井友香会不会也是你家里考虑的对象？”
“这是未曾设想的道路，有可能，如果我还是当初的我的话……就是你在常磐高中见到的那个我，真有可能。”上杉宗雪抿着嘴，看着穿着白色马裤和棕色马靴，正在马场上驰骋的菅井友香，笑道：“学姐应该还记得我当初是什么样吧？”
然而，上杉宗雪这一问却把白川麻衣问住了。
“额……这个……我……”她虽然是常磐高中的学生，但她一年去学校不超过十次，谁知道上杉宗雪当时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一直关注他是她编的！
果然，上杉宗雪也发现了麻衣学姐的尴尬，他感到有些奇怪：“学姐，你可有何话说？”
“再无话说，学弟君请速速动手！”麻衣学姐立即变出了一副悲伤的神色：“往日种种，你可还记得？”
“往日种种……往日？”上杉宗雪没太明白，其实他对高中生活印象最深的还是美琴姐。
“哎，反正无论是渡边美波还是菅井友香，反正学弟君都不可能娶我的，因为我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终究只能没名没分地私下结成地下情人，当一对苦命鸳鸯罢了。”
麻衣学姐故作悲伤状，但眼里还是笑的。
“别，其实要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早些，老头子估计会还不犹豫地把我卖了让我入赘你们神社联盟。”上杉宗雪吐槽道：“到时候就是白川宗雪。”
“哈哈哈，其实我和渡边家想的一样，还是上杉麻衣更好听，以后我们的后代就叫做上杉绘衣梨算了！”
麻衣学姐轻松地岔开了话题，两人又说笑了几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氛围，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两人开启了隐身能力。
“岸部正臣，今年应该80多岁了，他是战后的日本第一批大学生，早于你爷爷，就读于关西的京都大学民宿与比较宗教学。”麻衣学姐将自己的调查结果默默道来。
上杉宗雪缓缓点头。
麻衣学姐接着说了下去。
作为战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岸部正臣本应是时代的骄子。然而，他自幼父母双亡，在远亲的接济下勉强度日，形成了孤僻内向的性格，据说他是个“怪人”，因为无论是同窗会、邻里街坊还是企业单位，大家都很愿意接纳他，但是岸部这个人一方面很渴望能够融入集体，但另一方面又很难真正地融入集体，他的情感频道和其他人对不上。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关西遗迹挖掘的那件事么？最后引来米军飞机大炮轰炸的事情。”麻衣学姐低声说道：“我调查了，当时的遗迹挖掘之中，岸部此人就是作为助理教授参与挖掘的一员，当时整个探险队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与岸部同行的考古队成员，在接触到这些不可名状存在的瞬间，便陷入了疯狂、异变或被直接撕碎。哀嚎、飞溅的血液与扭曲的肢体构成了地狱般的图景。”
“而遗迹的发掘也引来了我师傅那群人的争夺，很有可能，他们争夺的就是一个成为新神的机会，但是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那之后，岸部就成立了“统一教”以其亲身经历的“孤独”为切入点，吸引那些与他过去一样痛苦的灵魂。”
统一教的教义巧妙地利用了现代人的存在主义焦虑。它将“孤独”定义为一种病态，将“自我”定义为一种需要被治愈的缺陷，承诺通过“回归整体”来消除所有痛苦。
随着统一教的成立，岸部正臣开始渗透大学和政坛，利用教徒们的献金和资源对关西的很多古墓进行发掘工作，挖掘到的新神遗体便成了他赐予“恩惠”的道具。
“据说前前前任首相和他的整个家族，都和统一教有关。”麻衣学姐皱着眉头：“但似乎是因为那次米军出动的飞机大炮威力太过深刻令他畏惧，也似乎是因为岸部此人并没有统治从政的想法，他和很多里世界存在一样，将表世界只是视为一种获取资源的手段和地方，并且尽量低调行事。”
“就连首相都？！”上杉宗雪的瞳孔微微放大：“难怪，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至少有几位国会议员也跟这位统一教猊下样有牵扯，周防正雄，还有那个汤浅干事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毫无疑问，这几年他应该是取得了一些成果。”麻衣学姐低声说道：“对了，你应该知道，无论是48还是46，背后都有周防汤浅，乃至于关西吉本兴业，最后关联到这位岸部猊下样那边吧？”
“所以，我有个猜想。”学姐朝着远处想要尝试骑马的大园桃子努了努嘴：“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和我一样……岸部的目的就是通过吉本兴业和4846这种偶像和娱乐圈甄选，广撒网寻找合适的‘传承’‘实验品’‘鼎炉’呢？”
“！！！”上杉宗雪眼珠转了一圈，心想很有可能：“麻衣，你发现了盲点！”
“但是很可惜，我的了解程度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麻衣学姐跷着一条雪玉般透亮的修长美腿，五只蚕宝宝一样如羊脂白玉般的雪足足尖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轻轻地勾着凉鞋的鞋尖，微微摇晃着：“或许，了解4846的秘密，还要从一个人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谁？”上杉宗雪稍作思考，明白了：“你是说，小樱花？”
“对，就是她！”麻衣学姐郑重地点了点头：“经过了这么多事，尤其是之前的山口真帆事件和金融厅风暴，她不仅赢得了YKC运营的信任，也得到了更多参与运营事务的机会，如果能够有她协助调查，我们应该能查出点东西……只是……”
“可能又要你牺牲一下色相了，学弟君。”麻衣学姐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把柄，可不行啊！”
上杉宗雪：“？？？”
没有把柄，是什么意思？？？
学姐的意思，是要我给小樱花留下把柄？？？
何意味？？？
第五百七十七章，飞升之路
根据村花殿透露的，凡人想要飞升成为新神大致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是像那位最后的旧神第一位新神那样，彻底通过理性和逻辑理解了整个世界的本质，通过极致的理性思考和精神启蒙。
他彻底理解了世界的奥秘，并通过纯粹的思想力量，否定了旧神与混沌的存在基础，从而将自己的逻辑概念强加给了整个世界，自此改变了世界的本源，其对世界的影响之大导致祂自己都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
或者，通过极致的暴力和象征以证明。
其核心是“通过无与伦比的功绩或暴力，向世界证明你就是该概念的化身”。
然而这到了现代社会也非常困难，在古代，一个勇士的一场单挑或许可以改变一整场战争的结局，但是随着科技水平的不断提高和人类综合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单个人能改变世界的可能越来越小，举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天朝古代到汉朝建立之后开始，将领的个人勇武不再是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而到了唐朝之后将领勇武再也不能左右战局，因此将领便开始稳坐中军，很少亲自前往前线。
日本也是，早期源平合战中谁一骑讨赢了基本上等于赢定了，但是到了近代西南战争时，就算西乡的叛军一骑讨解决掉了敌方大将，会津藩士们组成的警视厅拔刀队依然上去把萨摩人给干翻了。
个人完成一个伟业也越来越难。
所以岸部正臣成为新神极有可能是最后一种方法。
禁忌的仪式与窃取。
众所周知，旧神们只是离开了这个世界，祂们又不是陨落了，而祂们活动过的地方痕迹和曾经的力量形成了里世界和所有神秘，新神的诞生实际上也依赖于旧神的力量，而那些连接着旧神和宇宙奥秘的禁忌之地，便有可能蕴含着旧神残余的神性和神力，或许有些办法窃取到旧神的遗产，成为新神。
或者，由于旧神并非陨落而是离开了这个世界，祂们依然存在于某个更高维度或者宇宙更深处的某个地方，而逻辑之潮并非无懈可击，当通过最原始最黑暗最疯狂的仪式后，有时能够从第一位新神的法则上打开一小个缺口，而那些古老的旧神就会聆听到凡人的呼唤并赐下力量将其擢升为新神——但不一定是凡人想要的，正如村花殿无法理解凡人的语言一样，旧神听到的话可能是这样的：
“哈基米摸南北绿豆~阿西噶压库那路~哇夏马自立曼波~哈基米打败绿豆~”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就算旧神破译出来“蜂蜜特饮~喝了蜂蜜特饮~祭典曼波~跑得快快快~”，祂们还是无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岸部正臣或许是机缘巧合，或许是通过什么禁忌的仪式，或许是他强大的疯狂思维冲破了逻辑之潮的封锁，总之他应该是这样成为新神的。”麻衣学姐认真地说道。
上杉宗雪点头，他开始思考。
旧神是自然现象（如黑暗、毁灭、生育）。只要宇宙存在这些现象，旧神的力量就存在。它们的力量是自洽的、本质的。
新神是文化现象（如逻辑、科学、特定形态的战争）。它们依赖于人类文明的特定发展阶段。它们的力量是他洽的、衍生的。
因此，新神并非“弱”，而是“短暂”。他们的强大体现在改变世界规则的瞬间，但这种强大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和时效性，他们是世界为了“解决问题”而催生出的特种武器，问题解决后，武器便入库封存，逐渐生锈。
但是，上杉宗雪自己似乎有所不同，因为他拥有的独特力量好像和文化现象没有什么关系，他拥有的力量是唤醒死魂、闪回记忆、收复咒怨、完成遗愿。
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上杉宗雪所代表的“死亡”和“亡魂”并非人类文明的文化现象，而是与旧神一样的、基于生物本能的自然现象。
只要还有生命会死亡、只要生命存在意识，上杉宗雪的力量就不会随着概念的完成而衰退，而他的“使命”也不会有结束的那天——因为会死亡和有情绪对生灵来说命中注定永无止息，这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怎么，好像，成这套体系中的BUG了？
上杉宗雪心里觉得好怪，但此时麻衣学姐轻轻地点了他一下：“总之，在搞清楚岸部正臣到底想干嘛之前，我们先蛰伏暂时避避风头，否则如果他不计代价地冲到关东来，我们就算有警视厅和世俗力量的保护也很麻烦，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自己就算了，你还有家人朋友和……你的美波绘玲奈明日香他们，你难道能天天保护她们？”
“也就是说，我们先接受对方的‘说法’？”上杉宗雪想了想，也只能无奈地同意。
“不然呢？难道我们要去关西和他战斗？新神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敌人，即使这位新神不喜欢也不擅长战斗……至于别的，你现在能说服警视厅‘跨区’去大阪带上重火力执法？还是让自卫队和驻日米军对大阪来一场‘特别军事行动’？”
麻衣学姐噗嗤一声地笑了，她紧紧地握住了上杉宗雪的大手，灿烂明艳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晕红，透亮的眸子中燃烧着某种不好明说的气息，露出了特有的侵略性微笑：“好了，也不要太在意，我们已经尽力了，既然来到轻井泽度假了……学弟君，你有没有给我留点啊？”
“？？？！！！”上杉宗雪一看到麻衣学姐这表情，就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但是，他昨天晚上才打了一晚上的车轮战，现在还来？
我一滴都没了！
“哦？看你这表情……该不会是不行了吧？”麻衣学姐见上杉宗雪脸都绿了，笑呵呵地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有本事当我的里世界伴侣，没本事把我喂饱？这可不行哦！不过学姐的要求倒也不高……”
说完，麻衣学姐在上杉宗雪的手心写下了一个“五”。
上杉宗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五次不行！
而麻衣学姐却恶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脸蛋。
虚空灌，行！
愉快的轻井泽度假，就要开始了！
……………………
于此同时，上杉历第三年，八月份。
就在上杉宗雪在轻井泽度假的时候。
红色金丝雀位于静冈县某废弃纺织厂的秘密本部。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劣质印刷油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当由静冈县警与警视厅精锐组成的联合特搜本部警察，手持防暴盾牌和冲锋枪，小心翼翼地撞开最后一道加固的铁门时，他们预想了各种可能：激烈的枪战、匆忙销毁文件的现场、甚至是以身殉道的狂热分子。
但他们看到的，是足以让最坚硬的神经崩断的景象。
房间是曾经的厂长办公室，宽敞但压抑。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散落的文件。只有中央，在那盏孤零零悬挂的、发出昏黄光线的灯泡正下方，矗立着一个……“东西”。
那不是堆积的杂物，那是由四个人体——曾经的人体——以一种绝对违背物理法则、生物学常识和人类理解力的方式，无缝地融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怪异聚合体。
最令人窒息的是，这巨大的融合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
没有缝合的线，没有撕裂的切口，没有焊接的疤痕。皮肤光滑得如同蜡像，不同个体的肤色差异像水彩画一样自然地过渡、交融，仿佛他们生来就是如此，是一个畸形的连体婴，被时间放大到了成年人的规模。
四个头颅面向不同的方向，眼睛都圆睁着，瞳孔扩散，凝固着一种超越了痛苦、近乎哲思般的极致惊愕，这四个红色金丝雀成员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形成了一种永恒的、无声的呐喊。
他们的手臂和腿脚有的无力地垂下，有的则诡异地向上伸展，像是在共同托举着什么无形之物，又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神明祈求解脱。
孤独啊，好孤独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机动队员，动作瞬间僵住，持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人，却没人发出责备，只有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这……这是什么……”一个年轻警察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呕吐出来。
带队的老刑警脸色惨白，他办过无数凶案，见过最残暴的尸体，但眼前这超越了一切常识的景象，直接攻击了他作为人类和执法者的认知根基。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嘶哑的声音下令：“不、不要碰任何东西！封锁现场！叫…叫鉴识科！叫法医！快去警视厅请上杉首席来！”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恐惧，比血腥味更浓烈。
他们感觉自己闯入的不是一个犯罪现场，而是一个异教的神殿，而中央那尊融合的“圣像”，正无声地嘲笑着他们所有的法律、逻辑和武器。
然而，现场带队的静冈县的横沟警部向上汇报了他们的发现时，特搜本部却传来了另一个命令。
“上杉首席正在执行宫内厅安排的特别休养，他的任何事务都需要最高级别的谨慎处理，也不要叫鉴识科法医了。”
“既然红色金丝雀成员就在这里，那么现在就可以结案了，保留下他们的身份证据，然后……将其现场焚毁！事后就对外宣布该组织成员在非法制造爆炸物过程中操作严重失误，导致高能化学物质泄漏，引发了一场剧烈但不扩散的剧烈反应。”
“这是命令，立即执行！”
“是！！！”
第五百七十八章，怎么来轻井泽度假也能遇到命案？
当天晚上，嘴里吐着白烟，出气多进气少的上杉宗雪几乎是被明日香拖着回到别墅里的。
而正好美波等人休息了一天之后恢复了精神，见到上杉宗雪这样回来都忍不住憋笑，心想昨天晚上车轮战一场真是辛苦他了。
而聪明的明日香并没有将麻衣学姐的事情告诉给美波等人，毕竟她收了麻衣姐姐的好处嘛~
做人，要有骨气！
明日香美滋滋地想到。
不过上美波大小姐还是在上杉宗雪的身上发现了端倪。
“宗雪，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美波大小姐突然发现上杉宗雪的大腿上用记号笔写着一个“正”字：“你不是带阿苏卡出去玩么？”
“额，我们一起出去玩，然后就遇到了麻衣学姐，然后就一起做游戏……然后我输了，输了五次，就被写了一个正字。”上杉宗雪苦笑着半真半假地说道。
“哦？哼哼~那我知道了。”美波大小姐心想那个叫白川麻衣的真是自己的死敌！
自己这个套路本来就是打算将上杉宗雪狠狠地榨干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出去鬼混，没想到他的麻衣学姐居然也来轻井泽了？！
这恐怕不是巧遇吧？
美波大小姐怪叫着一声，气急败坏。
宗雪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本美波公方可以给！你不能抢！
但是，白川麻衣的地位和势力……又实在令她无可奈何，这是连她父亲也得罪不起的人。
上杉宗雪努力装死，绘玲奈跃跃欲试想看上杉还没有剩，石原负责拱火，明日香嬉笑着变回了伏低做小的小飞鸟，心想美波姐姐不带我真是活该被麻衣姐姐绿！
无能狂怒了一会儿，宫内厅请的私人法式大厨携带着大量食材上门了，美波大小姐见状也不好继续追究，哼哼了两声，就示意对方可以开始准备料理了。
似乎是经过了充分的运动，晚上的法式大餐，众人的胃口都特别好，再加上宫内厅安排的大厨技术出色，这一顿吃得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吃完了晚餐后，众人一起在别墅里一起观看了著名的波黑电影《尼孩父子》。
该片根据波黑的同名改编，讲述了步枪手老尼含辛茹苦地抚养儿子小孩，然而小孩不求上进，老尼望子成龙的希望化为泡影的故事
“载物，你拿的什么冠军啊？”电影里，小孩从盥洗室探出头，大声地问道。
“major~”
“啊，我也是，拿的也是major~”小孩立即跟声说道。
从盥洗室出来，邪恶大番薯载物正在和伏尔加魔王小洞讨论，载物拿着一个超大blast奖杯：“这是我之前才拿的，你猜猜拿这这多少钱？”
小孩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四，四十万刀？”
邪恶大番薯被整无语了，懒得理小孩，对着小洞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冠军？美国的奥斯汀major！五十万刀！”
“嗯，是这价，我在see high也拿过。”小洞大人淡定地说道：“当时我用AK给大表哥的战术板都创烂了。”
小孩羡慕地看着这两个家伙都有奖杯，落幕地离开了。
回到家，小孩对着自己的父亲老尼说道：“喂，我要拿major冠军！”
老尼被儿子说得一愣：“什么军？”
“Major！”小孩不耐烦地吼道。
父亲老尼完全没懂，只能去找自己的好朋友，捞批捞剃头匠老李：“老李啊，你说什么冠军好啊，伊利亚说是像什么，没座那样？”
“底座那样？我可没有那样的底座冠军，我只有五个小冠军。”剃头匠老李说道：“我看了，伊利亚能拿的啊，就是这个。”
他指了指贵台里面的IEM。
“那，那我先这个IEM冠军，让伊利亚爽爽，再去拿底座冠军？”老尼神色很激动。
老李看了看柜台里的IEM冠军心想这都是什么年代的奖杯了，至少十年前了，于是叹息道：“拿去吧。”
老尼兴奋地捧着IEM奖杯出来，正好遇到了小孩：“伊利亚，伊利亚！”
“工资，转会费都转了，没用完，还退回来几把蝴蝶刀和手套，而且……快看，伊利亚，我给你弄到奖牌了！你看！”老尼激动地要把IEM的奖杯往小孩的手里送：“IEM达拉斯！冠军！”
“不是这个，我要的是major，major！”小孩气得推开了老尼，追上了前面的两个人，组成TOP3：“你以后不要突然摘掉耳机影响我！”
“那老头是谁啊？”邪恶大番薯载物问道，好奇地看了一眼。
“不相干！”小孩很自然地说道，只留下了站在原地心碎无声的老尼。
确实是部立意深刻，意味深长的片。
美波大小姐看到这一幕都有点要哭了，就连上杉宗雪都感觉到了老尼的心酸，而美琴也想到了上杉邦宪含辛茹苦精明算计，目的也是为了让上杉家有后人，被胁迫生育的屈辱感也消退了很多。
只有绘玲奈对老尼十分不满，心想主要责任在他，明明是他太溺爱小孩了。
看完了《尼孩父子》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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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美波大小姐正式宣布今天是她的主场。
“今天宗雪要开车带我去兜风口牙！”
上杉宗雪只好由着她。
两人租了一辆敞篷车，开始了兜风之旅。
轻井泽的夏日，是被揉碎了的绿宝石与阳光共同谱写的诗篇。高大的落叶松与白桦树交织成无边的穹顶，将清凉慷慨地洒向林荫道，空气中弥漫着针叶木的清冷香气，混杂着从远处别墅花园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欧洲绣球花的甜香。
租来的优雅奶油色复古敞篷车沿着蜿蜒的坡道缓缓行驶。
上杉宗雪开着车，他穿着质地柔软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与锐利，此刻被鼻梁上架着的雷朋飞行员墨镜巧妙地掩去大半，只留下微微上扬的唇角，显露出难得的松弛和华族出身独有的贵气。
副驾驶座上，渡边美波将手伸出车外，感受着风从指缝间流过的凉意，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简约的剪裁更衬得她肤光胜雪，明眸流转间，既有职业女性的干练，又洋溢着恋爱中女子特有的娇俏。
“这才是度假嘛，果然和东京是两个世界呢，”美波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宗雪，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团巨大的棉花糖？”
上杉宗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湛蓝的天幕上，积云的确蓬松得可爱。他轻笑，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温和：“嗯。不过比起棉花糖，我倒是觉得更像培养基里长出的某种菌落，形态很标准。”
“啊！真是的！”美波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东京大学法医博士上杉宗雪先生，请停止你的职业联想！我们现在在度假，度假哦！这里只有前来避暑的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没有首席监察官和警视大人！”
“哈哈，抱歉抱歉。”上杉从善如流地道歉，眼底却漾开一丝笑意，“是我不对。那么，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渡边美波小姐，对于接下来的行程，有何指示？”
美波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开始规划：“后天下午要去跟陛下打网球呢，想想还有点紧张。所以今天下午，我们先去旧银座街逛逛好不好？听说有一家果酱工房的招牌蓝莓酱非常美味。啊噗噜派！赛高！然后晚上，宫内厅安排的那栋别墅隔壁，不是有家很难预约的意式餐厅吗？我已经确认好了哦。”
“好，都听你的，都听美波大人的！”
“嘻嘻，这还差不多！”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路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上杉宗雪也感觉到很放松。
所谓人生的享受不过如此了，在一个晴朗的天气，开着一辆敞篷车，带上心爱的女孩，穿行于人流之中，享受众人的注视和崇敬。
阳光正好，风华正茂。
时光仿佛被蜂蜜黏住，流淌得缓慢而粘稠。
但就在两个人在旧轻井泽逛了一圈，驶入一片更为幽静的别墅区时，一声凄厉、扭曲，与周遭祥和格格不入的尖叫声，如同利刃般刺破了宁静的空气。
声音来自不远处一栋被苍翠林木半掩着的西式别墅。
两人眼神瞬间交汇，所有度假的闲适在零点一秒内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刻入骨髓的职业本能。
“是尖叫声！”美波大小姐瞬间反应过来。
“有情况！”上杉低喝一声立即将车停下，美波已经翻身跃下了车门，两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冲向声音的源头。
别墅前，一位穿着保洁公司制服的中年妇女瘫坐在地，面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虚掩的别墅大门，语无伦次：“里、里面……死人……臭了！”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附近的人。
而空气中，除了松木的清香，确实开始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而腐败的特殊气味——对于上杉宗雪而言，这气味如同警钟般熟悉。
他的脸上十分愕然。
有没有搞错？？？
怎么来轻井泽度假也能遇到命案？？？
第五百七十九章，别墅中的女尸！
保洁人员是一位年纪很大的女人，头发中已经夹杂着银丝，应该65岁左右了，她面露惊恐之色，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蹭出了一小段路后，指着别墅内尖叫道：“有死者，有死者啊啊啊啊，谁，快来人，快报警啊！”
这女人的尖叫立即引来了附近的人，一位穿着昂贵高尔夫球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皱着眉头，给旁边的保镖示意立即后退，一位身着优雅度假裙装、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好奇地朝这里张望，还有一个微胖、穿着花哨夏威夷衫的年轻男子则是一脸混杂着惊恐与好奇的神色。
发生甚么事了？
死人了？
除了这三个人以外，别墅区立即聚集了二三十个人，都在围观别墅方向，但没有人敢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美波大小姐闪亮登场，她立即掏出了自己的警察手帐，上面警视厅闪亮的樱花纹章和“特命系管理官，警视”的文字在轻井泽温暖的阳光下别有一番力量：“都让开！让一让！警察！我们是警察！”
美波大小姐的这一番举动让现场所有人一惊。
警察？何时来的？怎么这么快？！
而且这位警察女士，你穿的……也有点太休闲了吧？
但警察的纹章不是假的，也没有人会无聊到伪造警察手帐，现场众人顿时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了一条路。
“警察？怎么这么快……”
“是东京来的吗？”
“这下糟了，轻井泽居然发生这种事……”
恐慌和窃窃私语在人群中弥漫，这个时候，又一个声音示意：“让一让！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请让一下好么？”
而当人群再次让开的时候，上杉宗雪已经走了出来。
当上杉宗雪登场时，现场所有人的脸色一变。
是他，是他？是他！又是他？！
“等等，等等！这位该不会是……警视厅特命系的传奇法医，上杉宗雪博士吧？！”人群中，有一位度假的中年男性失声说道。
“没错了，就是那个咲川年的福尔摩斯，警视厅的上杉博士哒！”他的儿子，一个半大不大的熊孩子兴奋地说道。
“还有那位女士，那不就是警视厅之颜，渡边美波警视么？没错了，渡边警视是上杉博士的未婚妻，真的是他们两个啊！”
“那我缺的柔道美人女警池田警部补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上杉来了！上杉来了！”现场一阵躁动，上杉这两个字好像有魔力，瞬间就将现场原本恐慌不安的气氛轰杀致残！
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和不确定性，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所取代。
这下不用担心了，因为有传奇法医上杉博士在此！
有上杉在，破案还会远么？
上杉首席都来了，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口牙！
现场的那位老者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喃喃道：“原来是他们……皇室也在此地，看来警方投入了最高规格的力量。”
而那位女士已经认出了上杉宗雪，她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如果是他的话，就没问题了”的信赖，默默地摸出了手机，给自己的哥哥打着电话，告诉他轻井泽出事了。
就连最跳脱的那个年轻人也瞪大了眼睛，语气变得兴奋：“哇哦！是真人！是真人口牙！！！！”
恐慌并未完全消失，但已经转化。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上杉在此，真相必将水落石出。
渡边美波站在上杉身侧，如同出鞘的名刀，美丽而锐利。
她环视现场，声音清晰地宣布：“诸位，请放心，我们虽然也是来度假的，但是这种事既然发生在了我们的身边，我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也请诸位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破坏现场！请保持秩序！”
周围所有人都点头，大家都充满着期待地看着上杉宗雪，眼中都是小星星。
这次，可以现场参与《神之手》的录制，亲眼见证上杉的破案秀推理秀喽！
好耶！
上杉宗雪无视了所有议论，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那扇门后。
他快步走到那名几乎要晕厥的保洁员身边，蹲下，声音低沉而稳定：“这位夫人，请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简要地说。”
“我……我来做定期打扫……敲门没人应，就用备用钥匙……门一开，味道……然后就看到……客厅里……一个人躺在那儿……旁边……有炭盆……”她哆哆嗦嗦地描述着。
上杉与美波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烧炭自杀？
上杉宗雪本来想要进去确认一下，但是美波立即拉住了他：“等等！宗雪，我们这是跨区！”
美波大小姐正经的时候不仅严肃，而且脸上有种区别于普通警察的认真劲，她说道：“这里出现命案，警视厅是不可以跨区搜查的，此处应该是由长野县警察本部下属的轻井泽警署负责受理，涉及到命案，应该会转交给长野县警察本部刑事搜查一课处理，宗雪，我们是没有直接调查权的。”
“那怎么办？”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日本警察采取的是地方自治制度，确实不能随意跨区调查，如果违规，那就是非法搜查，证据很有可能不会被检方和法院采信。
“等，等轻井泽署的巡警抵达，让他向现场恰好在此的、全国最强的法医专家求助，这符合警察法中紧急求助条例，而当本地警察紧急征用宗雪你验尸判断死因的时候，我作为你的领导部门上级长官就可以合法地介入并通报警视厅和长野县警察本部，长野县就会通过警察厅补上请求警视厅指导的程序，这样一切就合法了。”美波大小姐将《警察法》的所有条例过了一遍，对着上杉宗雪说道。
“不愧是我的大小姐。”上杉宗雪无奈地点了点头，日本人就是这么龟毛，一切都要严格按照既定程序来，但这样也好，一不会落人口实，二不会由于可能涉及非法搜查证据不被法院和检方采纳。
轻井泽警署的反应还是快的，接到报警之后几分钟，一辆巡逻警车就赶到了现场，车上下来两位男性警察，在询问了路人确定是这里发现尸体后很快他们就意识到现场居然有人在主持秩序，立即大声吼道：“让开，我们是警察！无论你们是谁，现在由我们接管现场！请回避！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
然而渡边美波却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她朝着两位巡警一亮自己的警察手帐：“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特命系管理官，渡边美波警视。我和上杉博士恰好在此度假。请立即封锁以这栋别墅为中心、半径20米的范围，保护所有可能的进出路径。同时，请立即向你的上级报告情况，并通报警视厅！”
当两位巡警亲眼看到美波手帐上那金灿灿的警视樱花纹章和特命系管理官称号，还有那张熟悉的“警视厅之颜”时，两个地方县警立即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敬礼。
抱歉，长官，刚才没有认出您！
等等，如果特命系的渡边美波警视在这里的话，那岂不是？！
果然，上杉宗雪一边穿着随身带着的塑胶手套，缓慢地登场，平静地对两位巡警说道：“我是警视厅的上杉宗雪。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初步的尸表检验意见，以供参考。”
“请，务必拜托了！”两位巡警对视了一眼，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上杉在此！这案不是破了么？
还可以现场见到他的破案推理秀了！
好耶！！！
终于取得了合法搜查权，上杉宗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仿佛隔绝了生与死的别墅大门。更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但他步履稳定，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阴影中。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却蒙着一层薄灰，显示出久未有人正式居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灰尘、霉味以及那种独特的、带有一丝甜腻的一氧化碳残留气息。
窗户缝隙被人用内部胶带仔细封死，营造出一个近乎密闭的空间。
而在客厅的地毯上，仰面躺着一个女孩，年纪大概是20岁左右，身上有樱红色的尸斑，穿着打扮不像是这种级别别墅的拥有者，现场除了壁炉之外，还放着两个七轮碳炉。
自杀？他杀？事故死？
上杉宗雪的青辉石在发光。
来活了！
……………………
于此同时，轻井泽，72号高尔夫球场。
一群身穿着拉夫劳伦高尔夫衬衫长裤，头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们正在进行一场高尔夫对决，在他们的周围站着一排十多个西装男，且都戴着耳机。
“好球！”其中一位一甩球杆，打出了一记漂亮小鸟球的中年男人得到了众人的称赞：“濑户内大臣！漂亮啊！”
“吼吼吼~来一根烟。”这位中年男人正是新任的法务省大臣濑户内米藏，他喜滋滋地接受着众人的奉承。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另一个中年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摩西摩西~我是小野田desu，嗯？你说什么？哦，哦，哦，我知道了捏~”
“小野田，发生什么事了？”法务省大臣濑户内米藏注意到了这一幕，西装男给他点烟后，慢悠悠地靠近。
这个接电话的中年男人正是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也是警察厅和公安警察的实际掌舵人。
“我妹妹跟我说，旧轻井泽那边好像发现了年轻女性的尸体。”小野田公显颇有些玩味地说道。
“啊？什么？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真的么？”濑户内大臣面露惊讶之色，但随即变成了惶恐：“小野田，但是陛下，陛下一家可也在轻井泽避暑啊！这可是大事！”
“没关系，上杉已经在那里了。”小野田公显很轻松地示意轮到他开球了。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濑户内大臣轻出了一口气，神情放松许多：“那继续吧。”
两个中年男人继续高尔夫。
“说起来，小野田，法务省这边，有个关于上杉的笑话，你知道么？”濑户内大臣叼着烟，突然笑着说道。
“没听说捏~”小野田比划着球杆。
“就是关于上杉宗雪的…………”
第五百八十章，逆权侵占？非法租户？
法务省大臣濑户内米藏看似潇洒，实际上日子不好过。
法务省有个绰号，叫做“职业组墓场”。
法务省大臣虽然也是内阁大臣之一，但是在内阁中地位很低，而法务省和其他省厅不同，他们内部存在一个极其强大且独立的集团——检察厅，这导致职业组官僚在法务省上升空间很窄，实际权力都在检察厅手中，检察厅负责搜查、起诉、执行，职业组只能负责行政事务工作，这点就不展开说了，大家懂即可。
而且法务省有个惯例，即事务次官只能由检察官出身担任，所以职业组只能当到局长，而对这些考过国家公务员考试的精英来说简直是毫无盼头。
去警视厅好歹还能当警视总监和警察厅长官呢！警察怎么说也是强力部门拥有全社会的资源！破案后还有成就感，可以像柏木仁那样当大明星，还可以抱上杉的金大腿！
警视总监可是东京都八万警察之主，而警察厅更是管着全国三十多万警察！掌握数千亿日元的预算！
那么法务省大臣呢？很不幸，法务省大臣也很难做，首先法务省是小省厅，预算很低毫无油水，还要负责死刑执行和监狱管理，属于是权力小但是锅很大的位置，任何决定都容易引发巨大争议，日本有所谓的“废死联盟”和“人权保护组织”整天就盯着法务省和大臣本人呢！
小野田知道濑户内大臣实际上是个废死派，但是他面对大势时毫不犹豫地表示会尽快执行佐久间海斗的死刑并表示自己支持保留死刑。
此人是个立场灵活，底线松垮的政客。
政客和政治家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无政治抱负？有无政治蓝图？
而小野田确实是在有些事上需要取得他的支持，这位内阁官房长的弟弟，架空了警察厅长官的公安警察领袖正在谋划着一个“大计划”。
“关于上杉宗雪……现在东京都的死刑拘留所里面可是人满为患呢！”濑户内大臣颇为无奈地说道：“里面干脆分成了上杉派和非上杉派。”
“嗨↑咿↓？”小野田愣了愣。
“就是每个重刑犯进拘留所的时候，都会互相问是不是上杉送你进来的，是的话就是上杉派，不是的话就是非上杉派，才三年时间，上杉派就已经占据了拘留所的半壁江山，等到放风活动和食堂用餐时犯人们还会互相问，你是上杉送进来的？你也是上杉送进来的？什么我也是上杉送进来的？然后就称兄道弟，还自称上杉会，把他当关公拜。”濑户内大臣吐槽道：“这趣闻都传到我这边来了。”
“呵呵。”小野田公显笑了笑，面有隐忧：“这不正说明了上杉首席的能力么？哦对了，静冈县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说已经将红色金丝雀一网打尽了，他们集体自焚。”
“这算什么好消息，不过是又在等待死刑的名单上加了一个名字而已。”濑户内大臣苦着脸：“我上任之后，等待死刑的名单飞速增长，越来越长！我真是……每当法院送来文件，我一看到验尸是上杉署名都头皮发麻！”
“都怪上杉！”小野田公显面露微笑，心想要不是上杉，我已经是警视总监了，但是没他又不行！
“都怪上杉！”濑户内大臣气急败坏地说道，心想要不是上杉，哪来这么多等待死刑的名单，但是没他又不行！
这家伙，实在是不讨人喜欢，但好像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无可取代的庞然大物了！
————我是庞然大物的分割线————
于此同时，另一边。
随着长野县警察本部刑事搜查一课的大和警部率领着县刑警精锐们赶到现场时，上杉宗雪也验尸完毕了。
“死者，山下美月，19岁，生父不明，生母山下纱绘子死于六个月之前，死因是乳腺癌。”大和警部正在和上杉宗雪交流关于死者的讯息：“她曾经因为独自一人在轻井泽附近因为贫血和迷路晕倒，被巡逻的巡警发现，登记了身份。”
“她本人不是此处的业主，根据我们的查询，这座别墅的业主叫做木村亚希。”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捏着下巴。
大和警部是一位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伤疤的凶狠刑警，据说曾经和熊战斗过，他一接到轻井泽警署的上报就立即率领精锐赶来现场，神色有些激动。
本人啊！能和上杉首席一起办案，这可是我们日本警察最大的荣幸口牙！
“上杉首席，关于申请警视厅指导的请求已经由县本部正式向警察厅发起，请问您有什么发现么？”大和警部见上杉宗雪欲言又止，立即问道。
“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上杉宗雪带着大和警部和几位刑警来到了现场，指着客厅中央山下美月的尸体：“樱红色的尸斑，这是最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的象征。她的脸颊、脖颈等低下部位呈现出一种异常妖艳的樱红色，如同拙劣的妆容，与她失去血色的苍白皮肤形成诡异对比。在法医学上，这是血液中形成碳氧血红蛋白的直观证据。”
“尸体僵直已发展至全身，下颌、颈项、四肢各大关节均难以被动弯曲。根据轻井泽夜间的凉爽气温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在12至15小时之前，即前一天的深夜。”
“她的身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个吃了一半的便利店便当。一个精致的金属壁炉里堆满了燃尽的炭灰，而在房间中央，更显眼地摆放着两个传统的七轮炭炉，里面的炭块也已彻底燃烧殆尽，旁边有一封遗书，上面写着‘好累’‘母亲去世了，我也结束了’。”
“所以，毫无疑问，山下美月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上杉宗雪将现场情况告诉给了大和警部和旁边的美波大小姐。
“除此之外，我在现场还发现了后门的锁芯有细微的撬压损伤，同时，虽然这座别墅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但是……厨房和垃圾桶里，有不止一份便利店包装，表明她在此居住了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美波大小姐立即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位山下美月小姐是撬锁进来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也就是说，她是这里的‘非法租户’？亦或者是，‘逆权侵占’？”
“‘非法租户’是么？”大和警部念念有词。
“对，她是这个别墅的非法租户。”上杉宗雪皱着眉头。
这是个颇为有趣的概念，大家应该听说过欧美有过很多空置的房子被撬锁进去居住了一段时间后，房主就无法赶人只能旷日持久的打官司，这种情况就叫做“非法租户”，其中以米国和法国为代表。
穷人和流浪汉在居无定所时，有些懂行的人就在观察一段时间后会撬开一栋空置的房屋住进去。
他们会迅速伪造一份“租约”，哪怕极为粗糙，然后就堂而皇之地成了“不交租的租户”，当房主发现自己家被撬锁入主并报警时，警察到场后通常会表示：“先生，这是民事纠纷。我们无法判断谁是合法的居住者，你需要去法院拿到驱逐令，我们才能执行。”
这样一来，问题就从“刑事非法入侵”变成了“民事驱逐程序”。
房主就必须和租户打“官司”。
米国和法国的官司旷日持久，至少也要数个月，如果租户懂一点法律，上诉和要求更换陪审团再不断提出动议，两三年都有可能。
在这期间，房主不能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否则自己反而会因“非法驱逐”而被对方起诉，面临巨额赔偿。
这属于是卡了米国法律“保护租户”的BUG，很多人就这样畅享有钱人投资或者度假用的豪华公寓和别墅，至于官司打输了，他们也没有东西可以执行。
法国甚至还有“冬歇期”禁令：每年11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是“冬歇期”。在这期间，即使租客不付租金，房东原则上也不能驱逐他们，这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防止有人在严寒冬季流落街头。
轻井泽这个地方和北海道札幌一样，很多富人购买了一套别墅只是每年冬天或者夏天来住几周，剩下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置的。
日本的不动产登记制度非常严格，对租户的保护也不像法国那么严格，但也存在卡“非法租户BUG”的空间，只是日本人的“廉耻观”不太允许他们做出这样死不要脸的事情，所以日本的非法租户相对较少。
“所以说，这就是一起自杀事件？”大和警部点了点头，觉得逻辑已经通了：“死者生活困难，又羞于寻求帮助，最后只能撬锁进入这里，然后在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决定自杀，你看，上杉首席，她留下了遗书，又是烧炭自杀，现场也没有留下其他人的指纹，验尸也确认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那么毫无疑问，这就是一起自杀事件了，对吧？”
“没错，山下小姐是撬锁进来的，没错，山下小姐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死，没错，山下小姐生活困难但是又羞于寻求帮助，这些都没错。”然而，上杉宗雪却微笑着摇头：“但是，这是一起谋杀！”
“纳尼？？？”来到现场的大和警部和旁边的渡边美波都震惊了。
不是自杀？是他杀？？？
“诸位，你们听说过，逆权侵占么？”上杉宗雪微微点头，用一脸“信我”的表情示意：“请立即致电这栋别墅的持有者木村亚希小姐。”
“请她过来，让我们把这件复杂的事情，说清楚。”
上杉宗雪看着这栋沾满了灰尘却又藏着一具尸体的别墅。
这件事，有点复杂！
第五百八十一章，上达天听！
PS：今天三更，第三更会在凌晨！
旧轻井泽别墅区，现场，上杉宗雪就站在距离尸体不远处，周围已经赶来了数十名警察，大群穿着巡查服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看守住了几个关键位置，拒绝任何人出入。
然而，日本人实际上也喜欢看热闹，警察越是严肃对待，围观的日本人越多，尤其是听说了上杉宗雪就在现场时，轻井泽的气氛沸腾了。
现场神之手？好耶！
而此时美波大小姐已经电话通知了池田绘玲奈、石原美琴和斋藤明日香朝这里赶来帮忙，绘玲奈可是专业保镖，石原美琴是上杉宗雪的法医助手，至于明日香，女孩是无论如何都要来的，她早就想亲眼见证一次上杉先生的现场鉴证了！
上杉宗雪也不动声色地给麻衣学姐发了个消息，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这是一场他杀！
而且凶手完全没有想要掩盖，就是想要让这个叫做山下美月的女人被发现，否则无论如何都会想些办法遮掩的，掩埋也好，肢解煮熟也罢，化学药剂处理亦可，总之办法多得是。
经常杀人藏尸的朋友们应该知道，尸臭是一种非常非常非常牛逼的臭味，这种臭味除了极为强烈久久无法消散以外，还有超强的穿透力，很多尸体就算是被灌满了水泥，臭味照样会散发出来。
这里就以水泥为例简单说一下臭味为什么会散出来。
普通的水泥在干涸之前是会有流动性的，在终凝前，尸体表面水的蒸发、腐败气体的溢出都会从内到外形成开口的孔隙。
这孔隙非常小，是微米级别的，但是数量非常多。
十个小时后，即使水泥硬化了，但是孔隙留下来了，成为尸臭气体散发的通道。
所以，如果诸位朋友碰巧遇到了无法处理尸体的问题，可以参考以下思路：
水泥终凝后，用环氧树脂封住水泥块，涂刷3-4层，记得要表面拉毛。
灌水泥的时候，记得要先掏空尸体内脏，让水泥完全灌入和覆盖敞开的腹腔部位，硅酸盐水泥碱度非常高，人体内部的细菌在直接接触下存活不了。
钢筋混凝土足够的话可以用大量钢筋混凝土填埋，封得那叫一个稳。
如果实在没有条件，可以反复将水泥翻面，下方水泥的密实程度通常较高，孔隙较少，当然要一边不停地翻面一边振捣密实。
你学会了么？（笑）
而就在上杉宗雪通知的时候，外面也掀开了巨大的风浪。
别墅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到现场，他额头满是冷汗，不停地用手帕擦拭。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每天都有巡逻的！”他对着最先赶到的一名本地警察解释，声音带着哭腔：“这栋别墅登记的是木村先生的产业，但他很久没来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有人非法闯入……”
他的恐慌源于双重压力：一是对业主无法交代，二是此事若传开，将对整个轻井泽高端别墅区的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房价和租金都可能暴跌。
更外围，被警戒线挡住的普通游客和度假者则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不安。
“听说是烧炭自杀的？”
“不像吧？你看来了这么多警察，连东京的大人物都惊动了！”
“太可怕了，我们住的别墅离这里不远，晚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死者好像是个很年轻的女孩……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上杉都来了，会让警视厅派他出来，绝对是大案了！”
流言在人群中飞速变异、发酵，从“自杀”到“情杀”再到“连环杀手潜入轻井泽”，恐慌如同病毒般无声地传播。
而现场的大和警部也颇为感兴趣地问道：“上杉博士，我们很尊重你，但是你能不能详细说说，你为什么能一眼就判断，死者不是自杀或者意外死，而是他杀呢？”
大和警部的面色颇为严肃：“你看，这位山下美月小姐具备自杀的一切要素、遗书、一氧化碳烧炭而死、生活失去了希望、而且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了非法进入的行为，这种情况下，自杀的结论很合理的，对吧？”
“如果单从表面上来看的话，确实如此。”上杉宗雪轻轻点头：“但是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自杀。”
“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但尸体上可以看到明显的小便失禁。”上杉宗雪首先指着尸体裤裆上的尿渍。
大和警部愣了愣，露出了一种“那又怎么样”的表情，前文也说过，女性的尿道本来就短，憋尿能力很差，在死亡或者窒息的时候肌肉放松，就很容易小便失禁，难道小便失禁还和自杀他杀有关么？
彷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上杉宗雪平静地点头：“确实有关。”
“哈？！”周围的警察都一阵惊讶。
“因为和男性相比，女性，尤其是日本女性非常注重自己的仪表外貌，以及……死后的样子，所以自杀前一定会排尿，因此像本案这种急性中毒一氧化碳自杀的情况，很难出现失禁。”上杉宗雪平静地说道。
“原来如此，还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大和警部愣愣地点头，本来想说你还挺懂女人的，但想到上杉宗雪的外号是警视厅淫魔，然后现在又是严肃的凶案现场，所以什么也没说。
“小便失禁严重有以下两种可能，一是死者自杀前服用过酒精和安眠药，二是她没有来得及排尿就自杀或者遭人杀害，前者说不通，因为昏睡和醉酒状态下的人不可能自杀。”
上杉宗雪将目光望向桌上的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现场：“后者自杀也说不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一个日本女性如果真的决定自杀，那么无论她年纪多大，都几乎一定会给自己化一个精致的妆。”上杉宗雪轻声说道：“这是我这些年看了无数自杀尸体后的经验。”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绘玲奈美琴和明日香到了，绘玲奈手里还拿着一杯加州阳光晒足180天的橙汁，她一见到有案子有尸体就迅速进入了状态，双眼发光快步上前，习惯性地立在了上杉宗雪的身边。
而石原美琴则是非常无语，哭丧着一张脸。
宗雪，你这家伙！怎么到哪里哪里就有命案啊？我还想好好地度假呢！给你当助手这两份工资实在是太难挣了吧？我可以辞职么？
上杉宗雪会意了美琴姐的意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示意不过是巧合而已。
一年也就偶遇个两三次，这也叫多？
人家东京都有个叫做米花町的地方，一年时间600多起杀人案，死人1000多，还不是马照跑舞照跳？
至于明日香，女孩乖巧又兴奋地小跑而入，闻到尸臭后忍不住捏住了鼻子，躲到了她的美波姐姐后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鸟头，好奇又兴奋地看着尸体，心想可算是能眼见为实了！
上杉先生！我会在这里给你应援的！女孩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然后安静地隐身。
……………………
于此同时。
“轻井泽别墅发现年轻女性尸体，疑为他杀。”
这则消息，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轻井泽最核心的禁区——皇室度假地所在的御料地周边。
宫内厅轻井泽临时办事处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侍从们步履匆匆，却竭力不发出一点声响。
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正端坐在和室风格的办公室内，他面前的熏香青烟袅袅，但他此刻闻到的，只有窗外轻井泽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气味。
“陛下……已经听闻了。”他声音低沉，是对身旁的次官说话，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窗外加强警戒的皇宫警察身影。“就在我们咫尺之遥，发生如此不祥之事。绝不能让任何一丝污秽之声，惊扰御心。”
“是！”
“致电长野县警察本部长。”他指令清晰，不容置疑，“表达宫内厅的‘高度关切’。此案必须迅速、彻底、低调地解决。轻井泽的宁静，不容破坏。皇室的安宁，更不容丝毫惊扰。”
命令被迅速执行。
这通电话不会被记录在任何公开文件上，但其分量，足以让长野县警察本部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限。
就在这时，一位机要秘书轻步走入，低声补充了一条刚刚核实的情报：“长官，已确认。最先抵达现场并进行初步勘察的，是警视厅的上杉宗雪首席监察医，以及渡边美波警视。”
前田利佑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极细微地松动了一下。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舒缓，掠过他紧锁的眉宇。
“上杉博士……和渡边警视么？”他沉吟道：“对啊，他们就在隔壁，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警视总监，渡边英二阁下。”前田利佑再次拿起电话。
东京都，警视总监办公室。
渡边英二还在排名单，年初防弹衣贪腐案的人事震动实际上到现在才刚刚结束，他还在琢磨怎么调整人事的时候，电话响了。
听到是宫内厅的电话，他还以为是授勋的事呢！结果没想到是命案！
我这准女婿，怎么出去度个假也能遇到命案？
不过听起来上杉已经有了判断，渡边英二心想这又是一个露脸的机会啊，啊哈！
警视厅事怎么总是这么棒棒啊？
放下电话，他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按下内部通讯键：“立刻以我的名义，向长野县警察本部发出正式文书，表示警视厅应宫内厅及警察厅要求，将派遣特命系及相关专家（注明上杉宗雪首席监察医）协助调查，要求长野县警予以全面配合与权限支持。”
几乎是同一时间，警察厅的长官办公室也灯火通明。
作为统管全国警察的中央机关，他们收到的压力来自多个方向。
田丸长官亲自致电渡边英二，语气“建议”而非命令，但分量更重：“英二君，轻井泽的事，就拜托警视厅了。上杉博士是国之瑰宝，有他在，我们都很放心。警察厅会协调所有必要资源，此案，必须以最高标准、最快速度侦破，绝不能酿成社会性事件，尤其不能波及……那边的安宁。”
整个日本国家机器中与治安相关的最高权力节点，在这一刻被全部激活，压力沿着无形的权力链条层层传递，最终聚焦于轻井泽那栋发现尸体的别墅，聚焦于那位年轻的法医天才身上。
而前田利佑这边也压力山大。
因为很快，皇居竹内侍从长带来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消息：“陛下召见。
皇室附近出了命案，对方以闲谈般的温和语气表达出“想知道现场具体情况”的意愿，甚至有一位内亲王还想去现场看看。
这个要求对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而言，不啻于听到了一声惊雷。
他立刻深深躬身：“臣明白了，会妥善处理。”
去现场当然完全不可能，但是对发生在近旁的离奇案件产生“知”的欲望，是完全合理的。
退出御前之后，前田利佑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糟了，此事已经上达天听！
必须要尽快处理，否则不仅会惊动御驾，差事算是办砸了，更是会影响国体威严！
“所有人，都过来！”
“陛下仁德，对子民之事抱有天然关切。此番意愿，是出于对事件影响轻井泽安宁、以及年轻生命逝去的惋惜。我等必须领会圣心，但绝不可使御意与具体刑事案件产生任何直接关联。”
“我们现在需要一位专职的特别联络官，去现场确认情况并旁观上杉博士的破案过程，你们之中有谁……”前田利佑话说到一半，现场立即沸腾了，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想去现场旁观。
前田利佑表情微变，无奈地垂下了眼眸，又好气又好笑，他当然知道现场旁观破案很爽，对这些非常单调无趣的宫内厅中高层来说当然都想去。
甚至他也想去。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上杉热潮啊！
利英，爷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善意侵占！
案发现场，警戒线外，此时现场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上杉宗雪在询问着物业一些事。
“是的，这栋别墅目前属于木村亚希小姐，再稍早些，它属于仰望基金的木村永三先生，木村永三先生是木村亚希小姐的父亲。”物业面对上杉宗雪的询问，汗流浃背地说道。
“那再早些呢？”上杉宗雪问道。
“再早些，这栋别墅属于中岛国雄先生，他和木村永三先生是合伙人，两人一起创建了仰望基金，中岛国雄先生突然急病死后，这栋别墅就归于木村永三先生所有。”物业说道。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想了想，朝着现场的渡边美波问道：“美波，那个，你应该知道欧美的逆权侵占吧？这玩意在日本是怎么说的？”
“逆权侵占？哦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取得时效吧？”美波大小姐很自然地将对应的法律知识说了出来。
欧美的逆权侵占和日本的“取得时效”说的大体上是一个东西，指的是“指无权利人以所有的意思（即像自己是所有者一样），和平、公然、持续地占有他人的物（动产或不动产）达到法定期间后，可以依法取得该物所有权或其他财产权的制度。”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东西长期为某个人所有，那么最后他就可以宣称自己对这个东西的所有权。
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占有不能是通过暴力、胁迫或秘密隐藏的方式进行。必须是公开的、不加掩饰的，且必须是事实上进行管制、连续不中断和无人提出异议，那么在一段时间后，便可以向法院申请“确权”，将其归为自己所有。
这其中又分为善意侵占和恶意侵占。
善意侵占指的是占有者是善意（不知道物不属于自己）且无过失（没有理由知道物不属于自己）的情况下，持续占有10年并无人提出异议，然后向法务局申请确权。
恶意侵占指的是占有者明知道这东西不属于自己，但持续占有20年并无人提出异议，就可以直接向法务局申请确权。
不过善意侵占较为麻烦，你需要让日本这群保守的官僚相信你是无恶意无过失的，而恶意侵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登记证明自己已经管制了动产或不动产20年即可。
而欧美的“逆权侵占”还要更进一步，允许“敌对侵占”，敌对侵占只指不动产和土地，指某人（侵占者）在未经真正所有者（登记所有者）许可的情况下，实际、持续、排他、公开、敌对地占有其土地，并达到法定期限后，可以请求法院确认并取得该土地所有权的制度。
逆权侵占是个很古老的概念了，这条法律最初是封建时代用来保护实际经营者和实际劳动者的。
是的，逆权侵占反而是保护劳动人民的。
举个例子，法国南部有块荒地，贵族们不想种，于是通过中间人忽悠几个农民，表示这里是荒地无主却可以种植经济作物，你们可以去种葡萄酿酒啊！
众所周知葡萄需要种几年才能有合适酿酒的果实，于是这群农民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地干了几年，好不容易葡萄园建起来了果实熟了可以收获了。
贵族们闪亮登场，手里拿着地契，表示辛苦了，但这块土地的地权属于我们，你们这是非法种植，现在请你们滚出去，葡萄园归我了。
实际上很多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国的农民就是这样被坑的。
但有了逆权侵占后，贵族们的把戏玩不转了，法庭法官会判断既然对方这些年是这片土地的实际管理者、纳税者、耕种者，而你持有地契却从不履行职责和并不提出异议，那么这片地理应属于这群农民。
另一个例子是米帝，即如果有人住进了别人的家，但这几年他都以户主的身份居住、管理、除草维护、缴纳房产税地税和各种市政费用修缮费用取暖水电费用且无人提出异议，那么一定时间后他就可以通过确权官司举证，让自己成为房产的实际所有人。
这便是“逆权侵占”。
海对面某国的人对这个概念很模糊是正常的，因为天朝自古就有严重的“产权不明”的问题，比如说理论上皇帝富有四海，但实际上土地又有地主的，而且地主还分为地权、田产权和耕种权，同时混乱的产权变幻得非常非常快且没有明确登记（只有开国皇帝和王朝巅峰期有能力稍稍查一下），自然不存在逆权侵占这个概念。
比如说理论上所有土地都是公有制度，居民只有“七十年使用权”，但是这“七十年使用权”到底算不上永久产权概念十分模糊只说到期可续，正好绝大多数鸽子笼高层建筑的寿命也到不了七十年，等到自然倒塌已经两难自解了。
“宗雪，你的意思是，这位山下小姐，是非法租户甚至是逆权侵占？”池田绘玲奈一脸“好厉害好复杂”的表情，忍不住说道。
“玲奈酱，你真的听懂了么？”美波说了一大段，把绘玲奈手中的橙汁抓过来吸了一口。
“没错，我真的听懂了，所以山下小姐只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她就会成为这栋别墅的实际所有人对吧？”绘玲奈一言定真，眼中充满着纯真。
所以这家伙是完全没听懂嘛。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吐槽道。
而上杉宗雪听完了之后已经彻底明白了，他懂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案发现场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世纪抵达。
“等等！停，这里是凶案现场！请不要靠近！”立即有巡警拦了上去。
丰田世纪车窗摇下，露出了一位中年人的脸庞，他身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沉静如水，与周围喧闹的警车和媒体格格不入，见到有人拦自己，他从车窗中掏出了电话放在巡警耳边，示意给我听。
巡警一开始有些愤怒，但是随着电话中的声音，立即变得点头哈腰并有些谄媚，示意立即放行。
他并未强行进入核心现场，而是安静地站在渡边美波警视身旁稍靠后的位置，显示出绝对的尊重。
他会对美波和上杉宗雪微微颔首，用恰到好处的音量说：
“渡边警视，上杉博士。鄙人宫内厅参事官德川成光，来自一桥德川家，奉命前来协助沟通与后勤保障。二位请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按你们的专业流程进行即可。只是在各位方便时，希望能获知一些不涉及侦查机密的基本情况，以便宫内厅调整安保等级。”
宫内厅，又是一个华族？美波和明日香有些咋舌。
“知道了，请德川参事官您在旁边看着就行。”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在哥哥的婚礼上见过这位长辈，没想到对方也在宫内厅就职。
看来宫内厅也对这个案件感兴趣，也是，毕竟此时皇室正在轻井泽度假，出现尸体并疑似他杀确实会让宫内厅震动，他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而上杉宗雪在等。
如果他没有猜错，身为这栋别墅真正业主的木村亚希小姐，应该就在附近等消息呢。
果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一辆大红色的英菲尼迪缓缓到场，从上面走出了一位二十多岁，有着小麦色肌肤和一头黑色过耳短发，长着一张厌世脸穿着一套香奈儿服装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很好。”见到她下来，上杉宗雪微笑着拍了拍手，示意全体都有，看我看我，我要宣布个事！
“诸位，已经没有疑问了，这是一起涉及到逆权侵占的谋杀案。”上杉宗雪冷静地说道。
在场众人都纷纷点头，对了，毫无疑问，山下小姐想要逆权侵占这栋别墅嘛，大家都明白。
然而，上杉宗雪接下来的发言却石破天惊！
“因为这位看起来撬锁进入别墅并‘烧炭自杀’的山下美月小姐，才是这栋别墅真正的所有者！！！”
第五百八十三章，惊人往事！（第三更！）
PS：还是做不到么？没想到外战看滔搏居然成了事实。
PS2：新的一个月求一张月票鸭~
就在外面围观的两三百个围观群众，其中不乏许多富豪和权贵的眼中。
就在长野县警察本部大和警部和十几位刑警警察，以及更多的巡逻警署警察面前。
就在美波绘玲奈明日香美琴，还有已经带着大园桃子和池田瑛纱赶到的麻衣学姐面前。
也包括就在身后的宫内厅参事官德川成光和已经抵达现场的别墅产权所有人木村亚希的面前。
上杉宗雪开口了，他一如既往地自信，笃定，还有略带着一丝哀伤。
“实际上，这栋别墅实际的主人，就是死者，山下美月小姐！”上杉宗雪大声地说道。
而他的表态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我国的不动产登记非常详细！”“物业的登记怎么会错？”
周围立即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就连美波和明日香都报以疑惑的眼神。
“安静，诸位，先听我说。”上杉宗雪示意所有人安静，他首先拿起了其中一样证物，朝着大和警部说道：“大和警部，关于我们为什么能够快速确定死者，是因为山下美月小姐在一段时间之前就因为贫血和饥饿晕倒在附近，被轻井泽署发现救助，并登记了名字，对吧？”
“是的。”大和警部也对上杉宗雪的判断感到困惑，但关于山下美月的身份这是无可置疑的，当时也有值班的巡警和警署警察可以作证。
“很好，因此我们就有了两个问题。”上杉宗雪比出了两根手指：“第一，山下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轻井泽呢？并为什么会进入到这栋别墅来呢？而且她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别墅的围墙，撬锁进了别墅内。”
随后，上杉宗雪的另一只手提起了几个便利店袋子，里面是吃剩的便当盒和一些生活用品：“第二，既然山下小姐会因为身无分文饥饿而晕倒，那么她又是哪来的钱买的便利店用品的呢？诸位，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之间很矛盾么？”
“确实啊。”听到上杉宗雪这么说，大和警部也觉得有道理，之前会饿晕，那么她现在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别墅的安保很完整围墙也锁着物业也会固定巡逻，那么她是怎么绕过围墙撬锁进来的？
“是的，这两个答案令我思索良久，而有一件事提醒了我。”上杉宗雪点头，他对着众人说道：“那就是，山下小姐为什么要到轻井泽来？她到底在寻找什么呢？”
“想到这里，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因为山下小姐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了！她之前来过很多次！因此她知道怎么绕过围墙！知道哪里可以撬锁！再联想到她的母亲山下纱绘子六个月之前死于乳腺癌，而她生父不明……诸位，你们明白了么？”上杉宗雪稍稍一顿，终于大声地说道：“因为山下小姐，是这座别墅前前任业主，中岛国雄的私生女！！！”
“山下小姐的母亲便是中岛先生的情人，所以山下小时候肯定来过轻井泽，住过这栋别墅，而且不止一次！所以她才会在母亲重病离世之后走投无路，选择按照童年的模糊记忆，来到了轻井泽，寻找父亲的别墅！并撬锁住了进来！”
“这，就是山下小姐所谓‘非法租户’和‘逆权侵占’的真相！”上杉宗雪淡定地说道：“因为，她才是这套别墅真正的主人！”
“胡说！你绝对是胡说！”在场的业主，木村亚希忍不住了，这位二十多岁小麦色肌肤长着一张厌世脸的女人对上杉宗雪的判断简直感觉到莫名其妙，她打断了上杉宗雪的话：“没错！这栋别墅确实曾经属于中岛叔叔所有，但是自从九年前中岛叔叔突然急病去世之前，别墅就已经卖给我父亲了，现在我才是这栋别墅的持有者！”
“上杉博士，我很尊重你，但您不觉得您的推理，完全建立在臆测之上吗？”木村亚希怒道。
果然，上杉宗雪的推测如空中楼阁，而且内容过于离奇，众人听完木村亚希的话，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上杉宗雪的身上。
上杉博士，推论要有证据啊。
上杉宗雪忍不住笑了，他提了提手中的便利店袋子：“这正是第二点我要问的，如果山下小姐身无分文，那么这些便利店袋子，她买各种便当和日用品的钱是哪里来的？地里长出来的？天下掉下来的？联合国资助？不，不，不，我想，这些钱，正是木村家和木村小姐给她的吧？”
“…………”木村亚希眼神震动，彷佛见了鬼一样！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你们要给她钱呢？”上杉宗雪继续提着便利店袋子，缓缓靠近：“显然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对吧？让我想想，能让山下小姐和你们木村一家联系起来的，就是这栋别墅了。”
“好奇怪啊，面对一个非法入侵者，你们多得是办法让她滚出去，私人保镖驱逐也好，报警也好，法院起诉也罢，都可以合法地将她驱逐，但是你们没有，你们甚至给了她钱，不过这点确实牵强，有人遇到困难，你们会给点钱也正常，人都会有善良和扶弱的本性，但是会让她继续住在别墅里，却是绝！无！可！能！”上杉宗雪接着说道。
围观众人纷纷点头，确实，给钱有可能，但是除了白左脑残以外，是不会有人把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放在自己家里让她长住的。
尤其是日本人，日本人的社会关系是一个又一个同心圆，一层又一层的护城河和城墙，同心圆的最中心就是自己的家，不是大亲友和家人，是绝不会让人住自己家里的，更何况这是个陌生人。
“再联想到别墅的历史，事情就很简单了。”上杉宗雪咳嗽了几声，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山下纱绘子是这栋别墅前前业主中岛国雄的情人，两人生下了山下美月，除了这个女儿之外，中岛国雄并没有孩子，妻子之后也去世，山下美月就是中岛的唯一后代。”
“9年前，中岛国雄突然急病去世，你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合伙人木村永三利用职务之便和无人知晓的机会，伪造文件将别墅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理所当然，这个文件是有问题的，但是死人又不会说话，只要‘善意侵占’时间达到10年，就可以去法务局确权。”
“逆权侵占这一块算是给你们玩明白了。”
“然而，就在第九年，母亲去世走投无路的山下小姐，凭借着童年的记忆找到了这里。”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栋别墅明明是父亲的，为什么现在成了木村一家的财产？她可能在家中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可能是一封信，可能是一些老照片和老文件，也可能是一些财产文件，总之，她发现问题了。”
“此时，木村小姐，您正好来到轻井泽避暑，发现了别墅里的山下小姐。”
“你和她对峙的时候，山下小姐并非苦苦哀求，而是镇定地拿出了证据，她告诉你，她知道这栋别墅的真相，如果你敢报警，她就把所有事公之于众。”
上杉宗雪面色严肃地说道：“这下麻烦了，你不能报警驱赶她，一旦报警，警方首先会核实报警人的业主身份，别墅过往的产权转移记录会暴露在阳光下，你们的侵占行为将彻底败露。”
“你无法上法院起诉，任何法律程序都会要求你出示合法的产权证明并追溯来源，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至于暴力驱逐，木村家作为仰望基金的持有者和管理者是有名的富豪家族，一旦沾上了私人安保公司或者雅库扎，那就跟沾上了大粪一样，自己不被勒索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帮忙驱逐人？”
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说道：“好难受啊，好难受啊，明明只剩下几个月就可以‘善意侵占’了，结果山下小姐居然回来了，还找到了证据……这让你们之间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山下小姐手握你们家犯罪的证据，而你们掌握着她非法入侵的事实，但毫无疑问，山下小姐掌握的罪名比她非法入侵的事实要严重得多，严重至少114514倍吧，这不仅会让你父亲锒铛入狱，更是会让你们家现有的富豪生活化为乌有！”
“所以，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上杉宗雪指着别墅内：“山下小姐，被‘自杀’了。”
当上杉宗雪以冷静的语调，清晰地指出木村一家侵占中岛房产，并因山下美月（实为中岛私生女）的威胁而杀人灭口的推理时，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面色瞬间惨白的木村亚希身上。
“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个清脆而愤怒的女声，木村亚希的声音带着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特有的、克制着的愤怒：“上杉博士，我久仰你的大名，我很尊重你！但是……如果你所谓的破案都是这样无辜栽赃陷害，那么我将拒绝你的所有指控！”
“你很会编故事？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第一，您说我们家的别墅是侵占中岛叔叔的？这简直是侮辱！那是父亲通过合法手续，从中岛叔叔那里购买来的，有完整的交易文件和银行记录为证！您不能因为一个陌生女孩死在我们家，就污蔑我父亲的清白！”
“第二，您说的‘逆权侵占’差几个月，这完全是巧合！我们一家常年住在东京，轻井泽的别墅只是度假使用，疏于管理是事实，但这能成为我们杀人的动机吗？简直荒谬！”
“第三，那个叫山下美月的女孩，我们根本不认识！她非法闯入我们的家，死在了里面，我们才是受害者！您不去追查她为什么能撬锁进来，反而在这里指控我们，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吗？”
她的反驳条理清晰，情绪饱满，瞬间将一部分旁观者的疑虑拉向了木村家一边。是啊，证据呢？仅凭时间上的接近和推测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上杉宗雪，看他如何应对这凌厉的攻势。
上杉宗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木村小姐，你的辩护很精彩，但法医科学和逻辑推理，从不建立在‘声称’之上。”
“既然你要做到底，那么……让我们继续吧。”
“你不是要证据么？那我给你口牙~”
第五百八十四章，一锤定音！
上杉宗雪很淡定。
因为他不可能说错，山下美月小姐的死魂已经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包括木村一家苦苦寻找的证据，就在这个别墅的某处！
这其实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案子，这个案子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涉及到了复杂的金融产权、非法租户、逆权侵占和被烧炭自杀的问题，还有木村一家精心设计的“尸体被发现”。
需要将这些事完全串起来，是需要一些时间和逻辑的，就连上杉宗雪本人也思考了一番之后才将整件事理清楚。
“既然你想要证据，那我现在就给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首先，关于产权。”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别墅和物业：“你说你们‘疏于管理’，但我刚才询问了此处的物业，物业公司的物业记录显示，在中岛先生去世后的头两年，这栋别墅的定期维护和庭院修剪一次都未曾间断。直到第三年初，才突然停止。这恰好与‘逆权侵占’法律时效中，要求‘以主人意识进行管理’的初期行为吻合。这不是疏于管理，这是在完成法律规定的‘公开、持续占有’表象后，刻意制造的‘无主’假象。”
“所以我说了，你们啊，确实是把整个逆权侵占玩明白了，就等着向法务局确权呢。”
木村亚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其次，关于交易文件。”上杉的目光终于转向她，带着一丝怜悯：“我已经拜托了搜查二课，那边已经调取了中岛先生的账户记录，在他去世前，没有任何一笔来自你父亲木村先生，或相关公司的、与这栋别墅价值相符的款项汇入。你所说的‘合法交易’，文件或许是‘合法’的，但资金流向，是伪造的。”
“当然，你可以说这些事是现金交易，虽然轻井泽的别墅动辄上亿，但是你一定要现金交易的话也不是不行，所以……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啊？是不喜欢么？还是缺乏第三方证明和具体交易记录？”
木村亚希的脸色开始发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不认识’山下美月？”上杉宗雪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朝着绘玲奈示意：“师匠，进门口左转里面从外朝里数第三间，里面柜子第二行有一本书《伊豆的舞女》，你看看里面夹着什么。”
“好！”绘玲奈立即就是一个绿冲加迸放再接超级炎炎舞，快步冲向别墅内，旁边也立即有警察跟上。
很快，绘玲奈拿着一个证物袋出来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杉宗雪将照片现场展示给所有人：“这是我在别墅书房一本绝版初版书的夹页里找到的，我发现了上面灰尘的痕迹不正常。很显然，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中岛先生，和他怀抱的一个女婴。背后有他亲笔写的日期和一行字：‘给可爱的美月，愿你和轻井泽的夏天一样明媚。’”
他再将照片转向木村亚希：“木村小姐，你的父亲作为中岛最好的朋友和商业伙伴，会不知道他这位私生女的存在吗？当她拿着类似的证据找上门，以揭露你侵占财产的罪行作为威胁时，你还能说你‘不认识’她吗？”
上杉宗雪步步紧逼，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整个故事的逻辑链是这样的：”
“1.你们一家利用职务之便和信息差，在中岛死后伪造文件，侵占了他的别墅。”
“2.你们深知‘逆权侵占’的法律漏洞，并精心策划，只待时效届满。”
“3.就在即将成功的前夕，真正的继承人，中岛美月，也就是这位山下美月小姐出现了。她手握证据，足以让你身败名裂，失去一切。”
“4.法律程序对你不利（报警会暴露自己），暴力驱逐更不可行（她会直接公开证据）。”
“5.于是，你选择了唯一能让你‘安全’保住财产和名誉的方法——让她永远沉默，并伪装成一场闯入者‘意外’或‘自杀’的悲剧。”
上杉宗雪说完，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好复杂的案情，好错综复杂的产权关系，私生子、非法租户、逆权侵占和伪装成自杀的谋杀！
上杉这就理清了？
“但是，上杉博士，我还是有一个不理解的地方，那就是山下美月小姐这样做的话，那么她应该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她为什么没有提起警惕呢？”大和警部还是不理解，他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按照您说的，山下美月小姐为什么会‘被’自杀，她难道没有反抗么？”
“是的，我也有疑问。”旁边的美波大小姐也说道：“从尸体上来看，山下美月小姐不像是有反抗的样子。”
“你们的怀疑很合理。”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他继续用目光看向已经沉默不语的木村亚希，低声说道：“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是什么让她没有反抗，让你们完成了这场‘被自杀’呢？”
“理由应该只有一个……木村小姐，你本人应该和山下小姐，是幼驯染，或者至少曾经在度假时相处过，缔结了一定的友谊，对吧？”
“你利用了她对你的信任，主动提出和谈，带着昂贵的酒和食物，以‘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为由前来和谈。你态度诚恳，表示愿意支付一笔钱给她，换取她离开并交出证据，由于你们之间特殊的关系，她选择相信你。”
“然后你在酒中……”上杉宗雪指着酒：“这就是为什么死者会有大范围严重失禁的原因，因为她吃下了酒中的安眠药，昏睡过去，然后你布置了现场，还放了双倍的七轮碳炉，生怕她不死……”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木村亚希显然十分痛苦，她尖锐地爆鸣着，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的一次，打断了上杉宗雪的话：“我听够你编的故事了！你说我和山下小时候认识，你哪只眼镜看到了？拿出证据来啊！”
“还有，我不知道你说的都是什么，这栋别墅……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父亲过户给我的，我对此一无所知，你说合同有问题，那去找我父亲，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这个女人非法入侵了我家！然后还无耻地在这里自杀！就这么简单！”
“你说了那么多，不过是牵扯到上一代的往事，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继承上一代的事情，别墅的产权是我的，业主也是我，你说有问题，好，你可以举证，你可以去法院起诉，你可以去法务局审核，但是，这跟我是否是杀人犯无关！”
“如果我是杀人犯，请你立即拿出证据来！否则我要投诉你！现在就投诉！”说完，木村亚希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自己的华为Galaxy手机，死死地捏住，示意我现在就要投诉你！
上杉宗雪闻言叹了口气。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
“木村小姐，你或许认为自己设计了一场完美的犯罪。你灌醉了她，布置了炭盆，密封了门窗，制造了她醉酒后自行烧炭自杀的假象。但是，你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源于你对‘时间’和‘人体生理’的无知，而暴露了你曾在她濒死阶段身处这个密闭空间内的铁证。”
他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个微小的、看似灰尘的黑色颗粒。
“这是什么？”渡边美波适时地提问，代表了所有人的疑惑。
“这是从死者山下美月鼻腔深处及气管粘膜上提取的炭灰颗粒。”上杉宗雪解释道，随即，他转向木村亚希，目光如炬：“但同时，你的身上，衬衫袖口纤维缝隙中，也会发现成分、形态完全一致的炭灰颗粒。”
木村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藏起双手。
“这能说明什么！”木村亚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刚刚过来查看，沾上一点灰尘很正常！”
“不，这不正常。”上杉宗雪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发现尸体时，所有炭盆内的炭火早已熄灭多时，房间经过通风，空气中已无漂浮的炭灰。如果是简单的查看，绝无可能将如此微小的颗粒深深嵌入袖口纤维。”
“更重要的是——颗粒的位置。”
上杉宗雪向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死者吸入的炭灰，是她在呼吸过程中，从空气中吸入，沉积在呼吸道。这是‘自杀’或‘意外’情境下唯一可能的方式。”
“而你身上的炭灰，其嵌入方式和附着物（少量汗液与皮肤油脂），只要拿去经显微镜检查，就会发现是在炭火燃烧时，你近距离俯身、挥动手臂（比如移动炭盆或检查她是否死亡）时，被上升的热气流裹挟的、尚未完全燃烧的微小炭粒，以极高的动能‘喷射’并‘镶嵌’进纤维的。这是一种动态的、积极的接触，绝非静止的、被动的沾染。”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木村小姐，你敢让我们查么？”
“我们已经通知了你住的酒店，他们说你送洗的衣服……还没有拿去清洗，而且就算清洗了……只要不是拿去烧掉了，我们一样测得出来。”
“或者，你能解释一下吗？”
“在你声称‘完全不知道情况也没有来过自己别墅’的叙述中，为何你的袖口会留下只有在炭火猛烈燃烧、密闭空间内存在活跃热对流的特定环境下，才会形成的‘高速喷射嵌入型炭灰’？”
“唯一的解释就是——”
“在炭火还在燃烧，一氧化碳正在充斥这个房间，山下美月还在进行最后呼吸挣扎的‘谋杀进行时’，你，就在这里！因为你要确认她已经死了！”
现场一片死寂。
木村亚希呆立当场，她踉跄一步，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茫然。
这，这也行？
此时石原美琴也跟着说道：“燃烧的炭火会产生烟雾和颗粒，凶手在布置现场时可能会吸入或留下痕迹。类似这种自杀案，炭灰的痕迹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容易被忽略，但又能通过科学方法检测。”
“炭灰颗粒在凶手衣物或皮肤上残留，特别是在汗液中形成碱性溶液，这符合法医学原理。而且，通过SEM-EDS分析可以明确成分，与现场炭灰匹配。这样的证据直接指向凶手在密闭空间内活动过，反驳了其自称未进入现场的说辞。”
“木村小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木村小姐彻底瘫软下去，心理防线被这来自法医学的、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辩驳的“微小尘埃”彻底击溃。
居然，居然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点痕迹？
上杉宗雪，是怪物么？
而见到这一幕，周围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本！
现场一锤定音！找犯人找证据推演案发过程找寻动机，一气呵成！
这，就是上杉！
第五百八十五章，社会性死亡！
PS：总算是更完了，累死我啦！
就在木村亚希在那袋作为铁证的炭灰前心理崩溃，瘫软在地时，现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但这寂静并非空洞，而是被无数道目光填满——那些来自他们曾经的同僚、伙伴、以及他们费尽心思想要攀附的权贵们的目光。这些目光，此刻比任何法庭的判决都更为冰冷和锋利。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一位老者，他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尔夫球帽，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听见的音量，对身边的助理淡淡地说：
“通知本集团，三菱UFJ即刻起中止与仰望基金的所有合作洽谈。另外，以我的名义，退出下个月由他担任理事的‘轻井泽古典音乐节’后援会。”
这句话如同一纸社交死刑判决书。它意味着木村家族在金融核心圈子的信用已被彻底清零，所有基于“信誉”的合作瞬间瓦解。
紧接着，人群中，小野田公显的妹妹，日本电通董事小野田百合子已经拿出了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显然是在某个高层群里发布消息。
刚才就是她给哥哥小野田公显打的电话！
出事啦！好精彩啊！
这一趟轻井泽之旅别的不怎么样，单单冲着亲眼见证上杉宗雪现场鉴证，就值了口牙！
“哥，确认了，木村侵占友人遗产，并涉嫌谋杀继承人。其家族企业信用破产，个人品德极具风险。建议电通及关联公司立即将其列入黑名单，所有社交活动将其除名。”
她的信息，将通过电通这张无孔不入的传媒与公关网络，还有小野田家族的人脉关系网络，迅速渗透到日本经济界的每一个角落。
木村家将被所有讲究“体面”的社交圈彻底放逐。
那个年轻人则表现得更为直接，他甚至带着一丝发现“爆款”的兴奋，对着手机低声录制语音信息：
“爸，我英俊啊！听到了吗？木村家完了！侵吞财产还杀人，人赃并获！我们软银集团和愿望基金之前考虑跟他们基金的合作赶紧停掉，太晦气了！对了，我得赶紧把我们之前在慈善晚宴上跟他们的合影从INS上删了……！”
旁边的麻衣学姐都给这家伙整笑了。
好快的切割！
不过这倒也符合日本社会的法则，对杀人犯这种存在，切割必须迅速、彻底，并且要抹去一切公开关联的痕迹。
而那位一直静默旁观的宫内厅参事官德川成光此时只是微微侧身，将事情全部汇报给了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厌恶。
宫内厅那边，前田利佑也马上做出了反应：“立即将这件事的定论汇报给陛下，还有，查一下宫内省相关的慈善名录和御览过的企业名单，凡与木村家及其关联企业有关的，一律抹除。”
“抹除”二字，代表着来自日本社会最顶层的最终裁定。
这意味着木村家族几代人努力想要触碰的、那层象征着最高荣耀与地位的光环，在此刻彻底消散，并且永无可能再触及。
此时现场，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再也无法抑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中岛先生当年可是她父亲最好的朋友和合伙人啊！”
“为了钱，连故人的孤女都能下手，简直是魔鬼！”
“以后任何有他们家族出现的场合，我绝不会出席。”
“她刚才还在狡辩，看来也是一丘之貉，家风如此。”
“完了，木村家算是彻底完了，在日本不会有立足之地了。”
这些议论，不再仅仅是关于一桩谋杀案，而是关于背叛、贪婪和毫无底线的堕落。在这个将“体面”和“信誉”视为第二生命的阶层里，木村一家的行为已经越过了所有红线。
木村亚希呆立在原地，她听着这些毫不避讳的审判，看着那些曾经和蔼可亲的叔伯阿姨们此刻冰冷甚至鄙夷的眼神，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之中。她一直以来所依仗的家庭背景、财富和社交圈，在短短几分钟内灰飞烟灭。
她不再是富家千金，而是一个“罪犯的女儿”，一个被整个阶层唾弃的人。
在周围权贵们冰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木村亚希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她不再试图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绝望、愤怒和巨大委屈的宣泄。
“你们……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她尖声叫道，眼泪冲花了精致的妆容，声音颤抖而嘶哑。“是！是我做的！是我提议的！但这一切本来都不该发生！”
她猛地指向那栋别墅，仿佛在指责一个无形的幽灵。
“爸爸他知道后，确实很愧疚！他让我私下解决，甚至给了我五千八百万日元！他说，‘只要在这个数目内，能和解就和解，是我们对不起中岛叔叔和美月’……”
这个数字让周围一些人微微动容，这确实是一笔足以显示诚意的巨款。
“可是……可是……”木村亚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悔恨与自我开脱的复杂情绪，“我怎么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我在银座的投资失败了，那些限量版的包、那些派对……我欠了很多钱！也巧……父亲给的钱刚好能填上我的窟窿！所以……所以我只打算给她一千万……我想，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私生女，有一千万就该感恩戴德了吧！”
“可是她！山下美月！她凭什么不答应？！”亚希的脸上浮现出真正的、被冒犯般的愤怒，“她是我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朋友啊！虽然很多年没见，但她怎么能这么贪得无厌？她为什么要突然出现，来打扰我好不容易维持的生活？！”
“她说这栋别墅起码值两三亿，我们至少要给一个公道的价格！不然让爸爸身败名裂，要让我们一家变得一无所有！”亚希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将被赶出这个圈子，意味着我再也不能在表参道购物，不能出入高级俱乐部，会被所有朋友嘲笑、抛弃！我会变得和她一样……不，甚至不如她！我宁愿死也不要过那种生活！”
她对失去富贵生活的恐惧，远远压倒了对夺走他人生命的恐惧。
“那天晚上……我把她灌醉，看着她昏睡过去……我的手在发抖。”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犯罪的夜晚：“我知道她是美月，是小时候那个跟在我后面叫‘亚希姐姐’的女孩……我有一瞬间……真的……后悔了。”
“但是，当药生效，当她醉倒在那里，当我想到她醒来后会如何毁掉我的一切……一个念头就突然冒了出来：如果她消失了，就一切都结束了。爸爸的财产保住了，我的生活也能回到正轨……一切都会像没发生过一样。”
她抬起头，脸上是混合着泪水和扭曲表情的怪异笑容，看着上杉宗雪和周围的所有人。
“看，现在一切都完了……都被你们毁了……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如同哭泣，在轻井泽清新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上杉宗雪，今天是我运气不好，遇到了你，但你不要得意，你跟我们是一种人，你身上流着华族的血，和我们本就是同一世界的人！阶级滑落的恐惧，你们这些旧贵族应该比谁都懂！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毁了我？！你这般多管闲事，迟早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你会被那些你亲手送进监狱的疯子们撕成碎片！”
听到她这么说，旁边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可上杉宗雪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木村小姐，你搞错了两个本质。第一，我们米泽上杉家的家学告诉我，真正的''贵族''守护的是公义与生命，而不是用罪恶来维系的虚荣。第二——“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清晰而冷澈：
“我见到过太多因私欲而腐烂的灵魂。很遗憾，你和他们一样，只是又一个可悲的样本。“
“大和警部，请吧。”上杉宗雪此时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女人的所有兴趣，而大和警部已经点头，旁边的刑警取出了一对漂亮的银手镯，狠狠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木村亚希小姐，我们现在以涉嫌杀人罪、涉嫌非法财产侵占罪等罪名，将你正式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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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再次倒在了大飞的手上，这已经是第13年了，世界赛第13个BO5，大飞这道关，还是突破不了么？
今天TES力战不敌T1，被大飞当做儿子一样摁着杀，天子悲痛欲绝，实在是写不出东西，话说的有点乱，见谅。
最后的最后，脑海中又回想起了奇怪的旋律。
听见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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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阶级跌落的恐惧
当木村一家被长野县警押上警车，喧嚣逐渐散去后，上杉宗雪与渡边美波站在轻井泽的阳光下，周围是重新恢复的宁静，但空气中似乎仍残留着一丝血腥与欲望的余味。
“一场由贪婪开端，由恐惧催化的悲剧。”上杉宗雪望着远去的警灯，平静地对美波和绘玲奈等人总结道：“木村永三窃取的是死者的财富，而他的女儿，木村亚希，为了守护这份窃取来的虚荣，不惜扼杀一条鲜活的生命，最终也葬送了自己。法律会审判他们的罪行，但真正吞噬他们的，是他们内心无法填满的欲望黑洞。”
说完，上杉宗雪皱着眉头看了美波一眼，意味深长，却也无可奈何。
阶级跌落的恐惧每一个人都会有，尤其出现在这种家庭里。
时代变了，正如爷爷上杉邦宪所说的，自从进入了资本主义社会之后，无论是官位、土地还是财富都很难一代代地传承下去，很多旧华族现在混得还不如一般人，上杉家世代书香门第，也要靠着一代代子嗣偏差值高能通过自己的考试进入各色大学任教才能维持影响力，爷爷的东大焦虑一直到他们上杉兄弟两人全都进入东大任职之后才得以缓解。
渡边英二也何尝不是呢？父亲渡边一夫可是前国铁总裁，叔叔渡边皋久可是前厚生劳动大臣，而渡边英二只能当到警视总监（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而渡边美波……很不客气地说，日本警察到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女性警视监，美波最多能干到警视正警视长，不过有了自己，上杉宗雪倒是敢说美波等资历熬够了绝对是能上警视监的，甚至是警视总监。
这种阶级焦虑实际上是蔓延在城市中产阶层及以上阶层心里的，从木村亚希的表现来看，上杉宗雪能感觉到她的能力应该不怎么样，因此非常恐惧阶级滑落，而越是恐惧，越要证明自己配得上，于是就有了各种奢侈品消费、派对和投资。
如果说左左人想干的事是收走你所有的资源，替你做决定，那么右右人想干的事就是自我以下种姓制度万世一系，自我以上阶级流通升迁不停。
俗话说得好，不怕二代消费花钱，就怕二代投资和离婚，前者是个无底洞，后者则是真实百分比伤害。
山下美月其实也知道，她作为私生子，想要完整继承父亲留下来的轻井泽别墅几乎不可能，就算是成功继承了，她也不可能交得起遗产税，就算她交得起遗产税，她也不可能交得起各种物业费用市政费用住地税房产税。
在日本，持有这种大型别墅房产的代价是很高的，上杉宗雪记得海对面某国很多傻卵被本国中介忽悠去了北海道札幌两三千万日元买了一套别墅，结果一年下来没住一个月，房产税、市政税、物业费、供暖费、除雪费随便就超过一百万日元。
全日本有接近1000万套空置房屋，其中300万套都挂牌1日元转让或者登记一下就可以免费入住，你猜为什么没人要？
因此她并没有打算将父亲的别墅全须全尾地拿回来，她只是需要一笔钱，她特别需要一笔钱。
但是价值几个亿的别墅，木村亚希只愿意给她一千万，甚至就连一千万也不想给，而那种强烈的阶级跌落的恐惧让昔日的童年玩伴真的痛下杀手，这点山下小姐也没有想到，私生女出身的她对财富没有那么敏感，父亲去世后母女俩也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反而物欲较小，再差还能比她因为贫血和饥饿昏倒，被报警送去警署里登记差么？
那么自己呢？
上杉宗雪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强烈焦虑。
大概是首先他是第二次当人了，对这些事已经看淡了很多，其次应该是，他真正依仗的是自己持有的里世界力量，表世界这一侧不是那么令人在乎。
但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里世界的力量么？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再能够轻松地触发死魂契约死亡闪回轻松破案呢？如果有一天自己……那么自己目前拥有的一切，还会在么？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遥望着长野县送木村亚希离开的警车，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木村亚希将他视作“叛徒”了。
男人有点蚌埠住地笑了笑。
据说男人都有种“本我”的强烈需求，即内心强烈渴望一个女人喜欢他既不是喜欢他的钱，也不是喜欢他的外貌、权势、能力甚至是迪克，他们渴望女人喜欢的是他的“本我”，即只喜欢他“这个人”，如果用大家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亚撒西”。
但这怎么可能？
爱是最无私的，但产生爱的条件是最自私的，正如父母之爱是最无私的，但前提是你要是他们的孩子啊。
所以不用想那么多，我就是我，我还是我。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是我是我！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只觉得胸中阴霾渐渐消散了，他长舒一口气。
“宗雪，你怎么回事啊？”就在上杉宗雪思考的时候，美波大小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你的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又蚌埠住笑出来了？你到底在干嘛？”
“没什么。”上杉宗雪憋住笑，说道：“我在想，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人，说掌握了足够让本家身败名裂的把柄，我会怎么做。”
“哎？宗雪，你干坏事了？”美波扯了扯嘴角，斜着眼看着他。
这家伙该不会又勾搭上了警视厅内的年轻女警吧？
不是吧，在池田几乎24小时跟在他身边的情况下，这家伙还能勾搭上其他女警么？
不对，宗雪说的是身败名裂……难道是警花人妻？
也不可能啊？明知道他是本小姐的未婚夫，还有谁敢来偷吃啊，Kora！
要是被我知道了，等着被发配去北海道吧！
美波看上杉宗雪脸上并没有破案的兴奋，脑子里乱乱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宗雪，记得一定要跟我说啊。”
“没什么。”上杉宗雪点头：“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下午还有高尔夫呢！”美波大小姐笑眯眯地说道。
……………………
于此同时，另一边。
宫内厅参事官德川立即返回，并将所有的内容都告诉了正在等待的宫内厅长官前田利佑和御所里面的陛下。
“上杉博士，明察秋毫，除恶务尽。他守护的，不仅是法律的尊严，更是社会的公道与人心之秩序。有此等才俊作为国之藩篱，实乃国民之幸。”对方听了之后淡淡地说道。
“国之藩篱”这四个字，随着前田利佑的传达，迅速在霞关的顶层官僚圈中流传开来。这并非正式的封号，却是一种比任何勋章都更具分量的至高认可。
它意味着上杉宗雪在权力核心层的定位，已从一个“技术精英”上升为守护国家根基的“栋梁之材”。
前田利佑不敢怠慢，立即将这个消息传给了按照预定计划正在轻井泽某高尔夫球场参观的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听了之后很是哭笑不得。
国之藩篱？
上杉宗雪，字国藩？
年轻时不懂他，长大后诋毁他，成熟了理解他，老了之后成为他。
曾文正公，我们想你了！
有没有搞错，我是想当咲川年的福尔摩斯，又不是想当咲川年的波尔布特！
我维护秩序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和我的理想，不是为了你们皇室亦或者别的什么！
但这是金口玉言，上杉宗雪只能谢恩。
随后前田利佑也强调，希望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准时参加后天下午的网球练习，而且陛下很有可能会赐宴，至少也会追加一场下午御前茶会。
上杉宗雪没说什么，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下午的活动是高尔夫，几女都换上了高尔夫运动装，上杉宗雪自然也换上了一身拉夫劳伦的高尔夫运动服。
但就在他换衣服换到一半的时候，更衣室里，一只纯白晶莹如玉的小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摁在他的小腹上，光芒一闪。
“检查灵力储备！见者有份！”
“唔！唔唔唔唔！”上杉宗雪立即知道是谁来了，绝望地呜呜惨叫。
麻衣学姐换下了之前的连衣裙，穿上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纯白色高尔夫运动套装。
上身是修身的短袖POLO衫，优质的面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胸型曲线。下身则是一条经典的百褶高尔夫短裙，裙摆长度在膝上恰到好处的位置，既方便运动，又不失优雅，裙子的侧面缀有精致的品牌徽标，细节处彰显品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纯白美腿。
她并未像寻常高尔夫装扮那样直接裸露双腿或穿着运动长袜，而是选择了一双 Wolford超薄透肉的白色连裤袜。这双丝袜的材质极尽纤薄，如同第二层肌肤般紧密贴合，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愈发莹润透亮，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毫无瑕疵的纯白光泽。
丝袜的透肉设计使得她腿部的肌肤纹理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仿佛上好的白瓷覆上了一层极薄的珍贵釉彩，既保留了运动装扮的清爽感，又注入了无比致命的性感诱惑。
她脚上踩着一双专业的白色高尔夫运动鞋，与整体的白色主调和谐统一，更显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如同高尔夫绿茵场上走出的雪女，冷艳而高贵。
“嗯，看来上午的破案吸了不少嘛。”
麻衣学姐坏笑着说道，她双手扣住上杉宗雪的脑袋，将他扳过来让他正脸对着自己，也使得那双包裹在超薄白丝中的美腿更加完整地呈现在他的视野里。
更衣室窗户投入的阳光洒在她腿上，那透肉的白色超薄连裤袜仿佛在微微发光。
她抬起头，对上上杉宗雪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讨好的意味，以及深藏其下的、只有他才能读懂的爱恋与嚣张。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询问，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心里有事？怎么不跟我说？
上杉宗雪噗嗤一笑，还是忍不住伸出双臂抱紧了他的学姐。
他现在明白，一个里世界伴侣的好处了。
“我们该反击了，学姐。”
“我也觉得！”
第五百八十七章，反击就从现在开始！
上杉宗雪来轻井泽当然主要不是为了度假，而是为了避风头来的。
他这件事上把外相秋本大臣得罪得太狠，因此不得不暂时避风头，幸好上次皇居爆炸案让特命系有了接触皇室的机会，上杉宗雪这边也有些人脉，倒也不用担心外相大臣打击报复，对方有病才会尝试将皇室牵扯进政治斗争。
想死啊？
但总是这样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
必须要尝试主动出击！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红色金丝雀或者咲川维新军中至少存在一个里世界存在，而上杉宗雪这边却一直在被动挨打，既然关西的新神岸部猊下样已经正义切割了，那么上杉宗雪就要考虑如何反击了。
“皇室这边不用担心，他们身上确实有东西守护。”
“我们需要设置一个陷阱，来让这个家伙进来，否则如果对方一直动用他的隐身能力，那我们很难抓到他。”上杉宗雪说道：“我来当诱饵，他的目标肯定是我。”
“这个倒是不难，但是有个问题。”麻衣学姐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了一丝浅笑。
“什么问题？”上杉宗雪一愣。
“问题就是，你。”麻衣学姐戳了戳上杉宗雪的脸蛋：“到时候肯定需要你亲自出手，那么问题来了，在我赶来支援之前，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不要小看我啊！”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指往下移。
“等等？！”麻衣学姐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了：“不可以碰那里！”
“你，不行……那里是……哦齁齁齁齁~不行，灵力回路短路的话……会……哦齁齁齁，我会……哦齁~”
听到更衣室里面传出了奇怪的声音，附近的工作人员立即赶过来看：“客人，请问需要什么帮助么？”
里面没反应，当工作人员敲门的时候，上杉宗雪打开了门，里面就他一个人：“没事，只是我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点错了地方。”
“好的，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请呼叫我们。”工作人员立即认出了上杉宗雪，连连说道：“请不要在意，我们没有催促您，上杉先生。”
……………………
午后的阳光将轻井泽的高尔夫球场镀上一层金辉，修剪整齐的果岭像绿色的天鹅绒地毯，一直延伸到远方的林线。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上杉宗雪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高尔夫长裤，依旧戴着那副无框眼镜，试图维持他温文尔雅的学者形象。
他正耐心地指导着明日香如何握杆，动作标准，讲解细致。
美波、美琴和绘玲奈则在相邻的球道上练习，挥杆姿态各异，但目光都不时地飘向上杉的方向。
你不来么？
上杉宗雪则是示意她们玩，而他实际上也在教村花殿玩高尔夫。
【真无聊，如果我想，我可以全部一杆进洞~人类果然是一种无趣的生物】村花殿评价道，然后她眼神稍稍闪烁，说道：【下次教我些更有趣的，比如那个水疗是怎么弄……】
【下次一定。】上杉宗雪只能答应。
练习了一会儿，只见麻衣学姐的两个小跟班桃子和瑛纱端着两大盆西瓜过来：“诸位，停一下，吃西瓜啦。”
然而，这份宁静与和谐很快被打破。
“嘟嘟嘟嘟~”
“宗雪，你完蛋了！！！”
远处烟尘四起，令上杉宗雪一惊，只见麻衣学姐独自驾驶着一辆白色的高尔夫球车，眼神锐利地盯着上杉宗雪的背影。
学弟君！！！
你知不知道灵力回路短路的感觉很奇怪！非常奇怪啊！
我整个人都变得……奇怪了！
你这家伙，都跟那个雨女学了些什么？
麻衣学姐一想到前面在更衣室里差点被发现自己的丑态，一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那份深藏心底的占有欲和因挣扎而产生的嫉妒，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一踩电门，高尔夫球车发出一阵低吼，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上杉宗雪冲了过去！
“宗——雪——！”白川麻衣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完全抛弃了平日里的清冷形象：“特训开始了！”
上杉宗雪正专注于教学，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不祥的引擎声和熟悉的呼喊，一回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白川麻衣驾驶着球车，眼神“凶恶”，正以不像是来打高尔夫的速度直冲他来！
“等、等等！麻衣！你干什么？！危险！”上杉宗雪那温润如玉的学者形象瞬间崩塌，他惊慌失措地丢掉手中的球杆，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转身就跑！
“特训啊！你不是要反击嘛？”麻衣学姐坏笑着说道：“现在特训开始了！我负责追，你负责逃，如果输了，你就要无条件答应我们所有人一个要求，反对无效！”
“我没答应！”上杉宗雪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没事，大家都答应了，对吧？”白川麻衣看向美波的方向。
美波绘玲奈美琴明日香，还有正在当球童的大园桃子和池田瑛纱正在一齐吃瓜，见到这一幕，大家都看向美波。
未婚妻小姐，你说句话啊？
“美波，救命啊！”上杉宗雪惨叫道，他知道他一旦被抓住，必定被吸干。
“人人都有么？”美波大小姐稍作思考，突然说道。
“人人都有！”麻衣学姐大声说道。
“那我同意了！”美波坏笑着拍手。
上杉宗雪：“？？？”
于是，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上，出现了一幕极其滑稽的景象：
前面，是上杉宗雪狼狈逃窜的身影。
他白色的Polo衫在风中凌乱，眼镜都快滑到了鼻尖，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开来，一边跑一边发出毫无形象的惨叫：“停下！快停下！麻衣！有话好说！这里不是秋名山啊！”
后面，是麻衣学姐驾驶着高尔夫球车，紧追不舍。
她漂亮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气”，双手紧握方向盘，不时还调整方向，故意贴着上杉宗雪的脚后跟碾过草地，溅起细碎的草屑，引得他跳脚惊叫，她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眼神死死锁定目标，仿佛在玩一场真人版的碰碰车，而目标只有一个——让前面那个的男人洋相尽出！
这爆笑的一幕，自然落在了旁边练习的几位女士眼里。
美波大小姐已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腰都笑弯了，差点把手里的瓜扔出去：“哈哈哈哈！宗雪君……宗雪君他跑得好搞笑！”
石原美琴也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那双总是含着风情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看戏的愉悦，但在这愉悦深处，也有一丝复杂的羡慕：“真是的……也只有麻衣，能让他露出这种样子呢。”
上杉宗雪仰慕白川麻衣她是知道的，对方在常磐高中时可是大明星。
而且现场这几个人之中，只有美波和麻衣和上杉宗雪是平等的关系。
池田绘玲奈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但想一想宗雪可是她的徒弟，于是抱着手臂，混血的面容上满是兴味盎然的表情，喃喃道：“哇哦……这可比柔道刺激多了，下次特训可以训这个？”
就连刚才还在被指导的斋藤明日香，也忘了挥杆姿势，看着平时总是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的上杉先生被麻衣样追得如此狼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觉得又好笑又解气。
她们笑着，看着那两人一个追一个逃，绕着球道和沙坑上演闹剧。笑声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
但在这笑声之下，一种微妙的情绪在美波、石原、池田甚至明日香的心中悄然滋生。那是嫉妒，也是羡慕。
她们都渴望与上杉宗雪有更亲密、更特殊的关系，但似乎只有白川麻衣，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他，能够与他拥有这样独一无二、充满了张力和默契的“羁绊”。
那种学姐学弟才能拥有的、可以超越表面礼仪和暧昧试探的“特权”，是她们目前都无法触及的。
就算是身为未婚妻的美波，她也知道上杉骨子里是个脾气很硬的人，有些放肆的硬核的玩笑她是不敢开的。
法医美人则是心想美波这御台所之位，看来还是不稳。
不过你们以后怎么样，关我屁事。
美琴偷笑着想到。
明日香则是转了转眼睛，心中泛起了其他的想法。
其实，我和麻衣样才是一种人！
这个时候，拉克希尔仪式胜负已分！
“我认输，我认输！！！”上杉宗雪投降了。
今天，是学姐的胜利！
第五百八十九章，无能的上杉！
上杉宗雪最终还是在麻衣学姐的高尔夫球车冲击下屈服了。
作为条件，上杉宗雪必须要答应麻衣美波绘玲奈美琴和明日香各自一个条件，她们可以指定上杉宗雪陪她们完成一件事，而且上杉宗雪必须全程按照她们的要求来做。
“额，倒也不是不行。”上杉宗雪心里知道，麻衣学姐是想要让他这场避风头的度假之旅添上一点多姿多彩的颜色，正好上杉宗雪也觉得这样下去如果只是普通的度假也稍显无聊，不如看看身边的女人们有什么要求，自己作陪就是了。
无论是学姐还是美波绘玲奈美琴，亦或者是明日香，她们都是上杉宗雪可以信任的人。
“很好，那宗雪你能先给我们表演一下那个么？就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啦！那个，你们华族最喜欢的那个！”
麻衣学姐双手叉腰，高尔夫球群下，包裹在透肉白丝的修长美腿和她那如羊脂美玉般的肤色在轻井泽温和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无瑕之美，而她灿烂明艳的娇颜即使是在美波等人的面前，也是艳压群芳的存在。
“什么啊？茶道？书画？和歌？手谈？我可没学这些！”上杉宗雪没懂。
“哎呀，就是那个啦，就是川剧啦！”
“川剧？什么？变脸么？”上杉宗雪奇怪地说道：“这个我可不会，是要我现学么？”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学弟君你留个络腮胡短发，吃得胖一点变成熊熊那样，然后只穿着裤衩运动白袜，在我们面前表演手势舞好了，哈哈哈哈哈~”麻衣学姐笑得腰都弯了：“圆脸短发络腮胡，春熙路上林心如~你们华族不就好‘众道’这一口嘛？哈哈哈哈~”
“…………请恕我拒绝！”上杉宗雪黑着脸，他明白麻衣学姐在想什么了。
和海对面某国一样，日本历史上也有过一段时间极好“龙阳之风”“断袖之癖”，在日本历史上这被称作“众道”或是“若众道”，说白了就是成年武士和少年武士因为日常相处而会出现一些类似于同性恋的关系，他们之间有的是发乎情止乎礼，但更多则是……额，大家懂得都懂。
不过比较少见的是，战国三英杰即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对“众道”似乎都不感兴趣。
织田信长最有名的众道事迹是和小姓森兰丸之间的，据说森兰丸长得非常年轻貌美，深得织田信长喜爱，也以才华和忠义著称，深得信长信任，信长因此不允许他剃头元服，让他可以一直留长发。
不过虽然信长与兰丸的关系常被后世文艺作品渲染为浪漫的“众道”典范，但历史学界对此持谨慎态度。更主流的看法是，信长对兰丸的宠爱，更多是基于其非凡的能力和绝对的忠诚，是一种超越单纯情欲的、高度信赖的主从关系。
丰臣秀吉则是历史记载非常明确的不喜欢甚至非常厌恶众道的存在，据说这是因为他是乡下足轻出身，本就对此毫无兴趣，想想也知道，只有脱产男性少年才能“年轻美貌无异味”，秀吉不可能在年轻时在农村里养成这类癖好。
德川家康也很少有听说，只有野史记载他早年曾经在骏府城卖过沟子（大雾），咳咳，是曾经和侍童发生过亲密关系，但从他成年后的表现和主流记载来看，家康从不搞众道也不喜欢众道。
倒是龙与虎之中，武田信玄是个著名南桐，他与身边的美少年高坂昌信（春日虎纲）的关系有著名的《十六文誓词》为证，信玄在誓约中向昌信保证对他的爱意独一无二。他的“小姓”集团也非常庞大。
上杉谦信本人也搞众道，他和几位年轻武将据说都有“众道”关系而且都被认为可信，只是没有像武田信玄那样的“铁证”，尤其是和越中大将河田长亲、直江兼续有疑似的“众道”记载（当然是哪种不太清楚）。
伊达政宗也是著名的男女通吃，有众多貌美“小姓”。
“那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麻衣学姐半开玩笑地试探了一下，就大声地宣布事情定下了，上杉宗雪必须陪她们每个人进行一项指定的活动。
上杉宗雪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妙，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肾，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好啊，来啊！
让暴风雨打在胸上！胸上！
首先是白川麻衣的要求，不学好的坏学姐转着眼珠，想出了一个主意。
“陪我泡露天风吕，顺便探讨一下里千家流茶道中‘和敬清寂’在当代社会的应用困境。”
当天午夜，轻井泽，属于关东神社的私人温泉。
月色下的私人温泉，雾气氤氲。
麻衣学姐矗立在那里，如同一株绽放于雪中的红梅。经典的红白巫女服，白衣胜雪，纯净无瑕，绯袴（红色和服裙裤）色泽浓烈，如同浸染了晚霞。然而，在这神圣传统的服饰之下，却隐藏着极具反差的现代性感。
绯袴的裙摆之下，延伸出的并非传统的白足袋，而是一双被纯白色吊带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美腿，那丝袜材质极薄，带着微妙的哑光质感，像一层初雪覆在她匀称的腿线上。
白色的吊带丝袜与她白皙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却又因那细腻的织法而透出底下肌肤的柔光，更显腿型的笔直与流畅。
大腿根部，精致的白色蕾丝吊带与巫女服下的吊袜带相连，若隐若现，在绝对的神圣感中，注入了一缕惊心动魄的、被严格束缚的魅惑，她清冷的面容与这身禁忌的搭配形成了巨大的张力，仿佛一位堕入凡间、悄然叛逆的神社巫女。
而上杉宗雪则泡在对面的温泉里，水没到胸口，眼镜片上全是雾气，狼狈不堪，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毛巾，双腿也被固定在温泉池内，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请问学弟君，如何要在高尔夫车的追逐之下，保持清寂之心？”麻衣学姐坐在上杉宗雪的身边，将一只白丝玉足泡入水中，然后踩在上杉宗雪的胸膛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上杉宗雪发出了正义的呼喊。
“答错了哦，扣十分！”麻衣学姐娇笑着说道，她用丝袜包裹的足尖抬起了上杉宗雪的下巴：“下一个问题，请问学弟君，千利休的‘草庵茶道’的主题是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又答错了，再扣十分哦！”
“最后一个机会了，镰仓十番棋的两个对手分别是吴清源和谁？”
“呜呜呜~！”上杉宗雪想说。
“时间到了哦！”麻衣学姐取出了上杉宗雪嘴里的毛巾，在他打算说出正确答案的瞬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面对麻衣学姐火热的法式湿吻，上杉宗雪还是发不出声音。
“真遗憾，学弟君的三次机会都失败了，太可惜了。”吻了好一会儿，麻衣学姐终于心满意足了，她满足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一双透亮的双眸中隐隐浮现了粉色的爱心：“所以学弟君的心脏和肾脏都归我了！”
“来啊，学弟君，你负责把正字写满哦！”麻衣学姐涂着粉色指甲油的小手从吊带白丝的袜口上轻轻拂过。
“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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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轮到美波大小姐了。
见到上杉宗雪眼窝深陷脚步虚浮，美波大小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白川麻衣这个女人，真是！
反正不是你的未婚夫，就把宗雪各种站起来蹬是吧？
可恶！我现在拿你没办法，等我成长了，权势地位高了，看我把你的什么关东神社联盟定义为非法组织，狠狠地就是一个取缔啊！
考虑到明天还要去跟天皇进行网球赛，再加上美波自己实在是弱鸡，大小姐想了半天，决定把事情搞得简单点。
“陪我去那边的白桦林，玩一下王子拯救被诅咒的公主的游戏！你要把我从‘恶龙’（指池田绘玲奈）手中救出来，然后背我回别墅！”
“行吧。”上杉宗雪舒了一口气，他只觉得腰疼！
轻井泽宁静的白桦林里，阳光透过笔直的树干洒下，美波宛如从童话绘本中走出的公主。她穿着一身浅樱花粉色的公主礼服，裙摆蓬松，层迭的薄纱上缀着细小的水晶与蕾丝，灯光下闪烁着梦幻的光芒。
泡泡袖的设计更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甜美无辜，而裙摆之下，是一双被珠光灰色连裤袜温柔包裹的纤细玉腿。这灰色并非沉闷，而是带着细腻的珠光微粒，如同被晨曦微光照耀的蛛网，低调而奢华。
丝袜极薄透肉，完美勾勒出她腿部柔和的线条，从纤巧的脚踝到匀称的小腿，再到含蓄的膝窝，每一处都散发着专属于美波大小姐特有的、骄矜又诱人的气息，当她轻轻转动裙摆时，珠光灰丝在光线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与她甜美的笑容相得益彰，像一份精心包装、等待被拆开的甜蜜礼物。
美波一脸“柔弱”地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旁，扮演被诅咒的公主。
上杉宗雪，此刻不得不挥舞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当“武士刀”，对着被指定为“恶龙”的池田绘玲奈正经地念着中二的台词：“御意！我要上了！”
“你要妨碍我么？皇女的忍者？只狼哟~”绘玲奈无奈地配合着演戏。
“犹豫就会败北！”上杉宗雪半笑着冲了上去。
“危！”
两人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下，绘玲奈配合地倒下了：“太卑鄙了！”
然后，在美波“得救后”的欢呼声中，认命地弯下腰，背起这位笑容甜美的“公主”，在林间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美波在他背上开心地晃着小腿，时不时在他耳边吹气，或者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宗雪酱好厉害哦~”。
上杉宗雪累得气喘吁吁，眼镜再次滑到鼻尖，内心吐槽道：好中二，好无语这比写博士论文难多了……这简直是公开处刑，但看着美波灿烂的笑容，他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宗雪宗雪~你说，11月我们就结婚了，到时候你的麻衣学姐不会上演老套的抢婚戏码吧？”美波趴在男人的背上，微笑着说道。
“应该……不会……吧？”上杉宗雪有些不确定。
“呵，我料她也不敢。”美波娇气又有些不自信地自言自语道，但还是决定给上杉宗雪一个暗示：“偷偷告诉你哦，宗雪，其实……我订了不止一套婚纱哦！”
“？”上杉宗雪一愣，心想你订那么多婚纱干嘛？难道留给下次穿么？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嗯哼？男人的眼睛一亮，他明白美波大小姐是什么意思了！
啊哈！
看到男人这副样子，美波忍不住发笑，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脖子。
宗雪这个人，其实有时候真的很单纯，抛去专业和职业方面，他的脑子里其实只有饿饿和涩涩。
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非常刺激非常快乐，每天都有新鲜感呢！
第五百九十章，那位大人！
轻井泽的空气中弥漫着针叶林的清香与宁静。
当天下午，在宫内厅安排的典雅别墅内，上杉宗雪暂时远离了东京的喧嚣与政治的腥风血雨。
他与渡边美波享受着难得的闲暇，并和皇室在网球场挥拍，进行了一场很菜但是意义重大的网球赛。宫内厅安排的行程低调而尊贵，几次与皇室成员的简短会晤和共同运动，虽未公开，但其象征意义已在特定的圈子内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上杉宗雪深知，这既是荣誉，也是警视厅和某些势力为他争取来的、最坚固的避风港。他利用这段时间，不仅放松身心，也在冷静地复盘整个案件，隐约感觉到，树海深处的那群人，绝不会就此沉寂。
于此同时，永田町。
秋本信一郎大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虽然勉强保住了职位，但已是焦头烂额。在野党在国会上抓住大隅川的指控穷追猛打，要求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党内同僚对他敬而远之，生怕被他的丑闻波及，民意支持率断崖式下跌。
他发起的报复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在各方的无形壁垒前撞得头破血流。他现在不仅动不了上杉宗雪，连自己的政治前途都已风雨飘摇。每日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和政敌的明枪暗箭，他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岁，只能在办公室里对着心腹无能狂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体验到了真正的“日本的黑暗”——那并非是他可以随意操控的阴影，而是当他触犯众怒、违背某些潜在规则时，整个体系对他关上的大门。
幸好，大隅川没有直接说出他的名字，秋本大臣在海外，尤其是海对面某国和海对面米国两个国家都有影响力，警视厅也不愿意直接和外相对抗，因此他这个外相勉强还能坐不用辞职，只是能做多久就不好说了，基本上来说下一届内阁他必定滚蛋。
然而，他没有滚蛋，有些人对此感到非常失望。
关东，神奈川县某废弃厂区。
就在警视厅联合本部凭借庞大资源，刚刚锁定了咲川维新军之前使用的几个加密通讯节点，准备实施监控和定位时，信号却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变得无影无踪。
在另一个险之又险才启用的、采用区块链中继和动态密钥技术的备用暗网频道中，咲川维新军的核心成员们再次“聚集”。
“好险！警察的动作比预期的还要快！”其中一个人心有余悸。
“哼，毕竟是动用了国家机器。”其中一个人的回复依旧冷静，但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但是，我们成功了！秋本翔太那个渣滓已经化为灰烬！他老子也差点被我们拉下马，现在如同丧家之犬！”
频道里短暂地洋溢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但很快，这种情绪被不满所取代。
一个人冷冷地回复道：“可惜，大隅川那个老家伙最后还是退缩了！如果他按照原计划自爆，或者直接在镜头前说出秋本信一郎的名字，效果会更好！结果却选择了自首，成了警方的宣传工具！”
“没错，他背叛了我们的理想！他终究还是对这套腐朽的体制抱有一丝幻想！”另一名成员愤慨地附和。
他们对大隅川的“背叛”感到愤怒，这种背叛加深了他们对国家体制的加倍失望——看，连背负如此血海深仇的人，最终也会被系统“招安”！
这个国家，真是烂透了！
“还有那个上杉宗雪！”几个人的发言中首次透露出强烈的个人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不解与痛恨的情绪：“他有那样的才华和能力，明明看穿了这个社会的脓疮，为什么还要甘当权力的鹰犬，为虎作伥？！他本可以成为我们的同志，却选择做了一条最聪明的看门狗！”
“他应该向我们证明自己，证明他也可以成为一个光荣的革命战士，他应该和我们一起维新！他这种人没有认清他的阶级和革命性，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而且，松方正义的资金也……”有人说道。
大隅川稔提供的巨额组织经费他们也花了一半多了。
就在众人被失望和愤懑笼罩时，“坂本龙马”话锋一转，带来了新的希望。
“但是，同志们，不必灰心！我们的行动并非没有回响！”
“首先，有新的血液愿意加入我们。他们和我们一样，对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感到绝望，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行动力，认同我们的理念！”
“而更重要的是……”“坂本龙马”的回复因激动而微微提高，“‘那位大人’……主动联系了我们。”
频道里瞬间寂静。
“那位大人”——这个名号在他们中间代表着传奇与终极的反体制象征！
他一手策划了数月前震惊全国的“皇居炸弹案”，虽然最终炸弹被警视厅（正是当时上杉宗雪提供了关键分析）阻止，但其象征意义无以伦比。
他成功隐匿至今，本身就是对警方最大的嘲讽。
红色金丝雀、咲川维新军！
我们联合！！！
“‘那位大人’认可了我们的行动。他认为我们点燃了导火索。”坂本龙马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他提出，愿意为我们提供更深层次的支持，包括更安全的据点、更难以追踪的资金渠道，以及……更有效的‘战略指导’。”
绝望之中，新的希望和更强大的黑暗同盟似乎正在形成。咲川维新军不仅没有因为警方的围剿而覆灭，反而在更深的阴影中，与更危险的传奇人物联手，准备掀起更大的风浪。
他们对上杉宗雪的痛恨，对体制的绝望，以及新获得的力量，都将成为下一场风暴的催化剂。
“要流血！要更多地流血！”
“要毁灭！要更多地毁灭！”
“不这样，麻木的日本人永远无法清醒过来！加入我们的行列！”
“让这个世界，感受痛楚！”
“维新军，万岁！为了国家的未来！”
“维新军，万岁！为了国家的未来！”
“维新军，万岁！为了国家的未来！”
第五百九十一章，红与黑的对决！
PS：接下来又要写惊爆力拉满的大案件了，给我一点时间理一理推演一下，今天就先是大家最喜欢的4700字二合一超级大章！
8月份，东京都附近，日本公安秘密设施。
在厚重的隔音门中一种被严密包裹的窒息感便迎面而来。
房间无窗，惨白的荧光灯管将金属长桌照得泛冷光，桌面空无一物，唯有那种被擦拭到极致的洁净，反射着令人不安的亮度。
空调低温运转的嗡鸣是这里唯一持续的背景音，更衬出一种死寂。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堆的微尘气息、冷却的咖啡残香，以及一种更为尖锐的、属于电子设备预热时散发的金属与塑料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下方长长的会议桌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们身着深色西装，肩线紧绷，没有任何多余的姿态。
没有人交谈，大家都看向正坐在主位上的新任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南光太郎。
东京都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不到三年的前任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东光太郎正式辞职，主动为前面发生的一系列恐怖袭击和连环事件买单，急流勇退，转任党国会对策委员会会长，算是跳出了这个火坑。
没办法，近年来东京都这边爆发的大案件比较多，几乎到了每年都有那么几个月是头版头条的程度，外加上警察厅和警视厅处理这件事得罪了外相，东光太郎决定辞职，不因为这件事和秋本大臣战斗了。
国会内对东光太郎的评价相当不错，因为虽然在他任内国会出了很多事，但是他每个大案件都完成得很不错啊！
而接任他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的则是今年53岁的南光太郎，这位国会议员是大和田首相的嫡系，早年干过电焊工，所以双眸非常有神，总是给人一种眼中电焊光闪闪的错觉，剑眉星目，据说年轻时也是大帅哥一枚，就算年老之后也极有气质，由于恶性事件频发，这位和之前的东光太郎相比，是更加激进更加坚决的鹰派。
不能再犹豫了！对这些极左组织，一定要出重拳！
他一上任就提出了“影月计划”，旨在针对红色金丝雀和咲川维新军这类恐怖组织进行精确打击，据说他已经在和米国人讨论如何日米合作。
坐在下面的则是日本公安的主要高层们：
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
警察厅警备部部长神代宗一郎。
警察厅警备部警备企划课课长长谷川宗男。
警察厅公安部参事官神户尊。
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薰。
警备部下属的的木之下透也警部，津上翔一警部补，小泽澄子警部补。
这群人正在开会。
负责讲解的是警察厅警备部的小泽澄子警部补，据说这位女警是个IQ超过180的天才，毕业于美国的麻省理工学院。
画面上放出了关于红色金丝雀和咲川维新军的消息。
“根据特命系那边上杉博士和犯人的主要谈判，我们差一点就成功确定了咲川维新军的联络暗网和加密方式。”小泽警部补穿着夏季的短袖女警衬衫和筒裙，在台上对着包括南光太郎在内的众人说道：“但每一次都差一点，咲川维新军非常警觉，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立即放弃现有的联络方式。”
“他们通过暗网进行联络，其中大部分人都取新选组的名字，诸如‘坂本龙马’‘土方岁三’‘斋藤工’之类的，其中坂本龙马是领袖，其本人应该是高智商犯罪分子，考虑到大隅川的描述，应该是年轻的学生，在大学中接触了极左翼思想，而且……大隅川判断对方肯定持有枪械。”
“这么警惕的话，看来不是一群中二少年啊。”公安委员长南光太郎双手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面色很严肃：“或者说，至少也是一群高智商中二少年。”
“嗯，由于我们的人屡屡扑空，目前对方已经彻底隐蔽起来，想要抓住他们的尾巴，需要等到下次他们行动起来了捏。”小野田公显也皱着眉头说道：“很遗憾，如果说是一群中二校园青年，那么对这种组织来说资金的来源一向是重大问题，但是大隅川承认他将辞退赔偿大部分都交给了这个组织，因此对这类恐怖份子运动来说最困难的经费问题已经解决。”
“大隅川那边呢？”南光太郎对着警备部部长神代宗一郎问道：“安保问题？”
“放心，由于是和米国CIA合作的组织，又是境外势力经营的医院，因此安保没有问题，确实有遇到几个可疑人员试探，但我们安排的人员都阻止了任何可能。”神代部长沉声说道：“目前大隅川的病情很稳定，他暂时没有死亡的危险，但也已经没有了更多的价值……”
在座众人纷纷点头，大隅川这家伙的利用价值也就到这里了，他最大的价值就是对咲川维新军的了解和他知道的关于外相之子爆炸案的内幕，而当他选择说出这些时，他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如果不是要给刑事那边面子的话。”负责警备工作的木之下透也警部冷冷地说道。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但也没有必要说。
劝降大隅川的是上杉宗雪，也是上杉宗雪身后的刑事派系警察，公安警察本来在这件事上非常被动了，是上杉宗雪先力证秋本大臣用车的炸弹是提前装好的，然后又是上杉宗雪在树海成功劝降，阻止了可能的二次爆炸。
他谈下来的条件，公安警察既要承他的情，也要遵守诺言，这就是体制内的法则。
“那么红色金丝雀那边又是什么情况？”南光太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对这位新任委员长来说，借着大隅川这件事搞扩大化和强化对秋本大臣派系的打击，才是好的。
首相、财相、官房长、外相、防相，位置就这么多！你不想当，有的是人想当！
“红色金丝雀，是脱胎于日本赤军，在赤军分裂之后组建的极左恐怖组织……很奇怪，根据我们的调查和外务省的海外情报网络，红色金丝雀主要成员在八十年代不是被捕就是海外在逃，其头取井之原三太夫至今还在牢里等待死刑判决，若头本田笃人等干部至今海外在逃，目前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本土又出现了红色金丝雀的活动，以及是否和海外在逃组织有所联系。”小泽澄子说道。
“还有，我们目前也不知道静冈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泽澄子将当时静冈县那边发生的情况图片展示给了在座众人。
图片正是那一幕四个红色金丝雀成员“融为一体”的恐怖场面。
“初步观察…未见外力创伤。组织连接处的细胞…呈现出一种…异常的、高度活跃的…嵌合状态。像是…像是被某种极高的能量瞬间‘熔化’后又重新‘凝固’，导致了基因层面的…强行统一？”
“他们可能暴露于某种…未知的…高能生物化学或辐射武器？导致了…急速的、非自然的细胞增殖与融合？”
“当时的场面过于惊悚，导致当时参与奇袭行动的很多人至今还在看心理医生。”
“出于不让红色金丝雀得逞和造成大规模恐慌，我们下令烧毁了遗体，并将这件事下了封口令。”警视厅公安部管理官一条警视说道。
现场参与了当时那场突袭的警部补津上翔一说起那件事之后依然心有余悸：“当时我们就有人提议，让上杉博士来验尸，但是警视厅那边以上杉博士正在轻井泽度假和接受宫内厅邀请进行活动而被拒绝了。”
“面对恐怖分子，不需要讲什么道理和规则！”南光太郎粗暴地打断了下属的话：“说下去！”
“经过确认，我们证实现场的这几个人确实是红色金丝雀的成员，但由于他们都以十分古怪的情况死去……因此只能判断和所有的极左组织一样，他们发生了激烈的内斗，其中有人通过释放大规模杀伤性化学武器的方式‘处决’了异见者。”神户尊参事官说道：“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田口会选择对黑川议员的女儿和……孙子痛下杀手，而根据我们的事后调查，红色金丝雀虽然很想撕票，但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震慑议员和谋取活动资金。”
“这倒是很符合刻板印象，这些恐怖分子都喜欢套着一个左皮、红皮来做他们想做的事。”神代部长不屑地说道。
“无论如何，诸位，这都是自奥姆真理教后，对我等公安的又一次巨大挑战。”小野田公显官房长冷冷地说道：“如果不能够妥善地解决这两个组织和他们带来的问题，那么我等就将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供后人取笑。”
“而且，诸位，请注意，这三个案子都没有彻底结束，皇居案中，那个潜入皇居内通过实物交换方式将炸弹送入皇居的神秘人依然在逃，红色金丝雀至今情况不明，咲川维新军也仅有一人落网，还是一位垂死的老人。”警察厅警备部企划课课长长谷川宗男说道。
“真是多事之秋。”南光太郎忍不住咒骂道：“我们必须想想办法，扭转目前的局势！我们需要立即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将这群恐怖分子一网打尽！”
“……………………”公安的诸多高层沉默。
咲川维新军非常警觉，一见到大隅川暴露了马上壁虎断尾跑得比西方记者都要快，正因为他们消失得极为迅速，公安警察尽管行动已经非常快了，几次差点抓到他们的临时落脚处，但最终还是失去了目标，而红色金丝雀的成员都死了。
“喂，你们说句话啊！”南光太郎见众人不吭声，忍不住接着说道：“就不能想点办法么？比如说，我知道，警视厅特命系的上杉宗雪超级厉害，这是国家大事事关国体安危，我们就不能让他过来协助么？刑事那边，死了几个人而已，我等公安保卫的是九州万方、八纮一宇！”
“…………说起上杉宗雪，他前几天还在轻井泽破了一个莫名其妙毫无头绪的烧炭被自杀案。”小野田公显主动接口，官房长哼哼着道：“我事后看了几遍才理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在现场以极短的速度就把逆权侵占、非法租户、烧炭自杀、私生子继承、轻井泽物业和童年玩伴、阶级跌落等事情一次性想清楚现场还原，真是令人无话可说。”
“就连陛下都听说了这件事，称赞他为‘国之藩篱’。”南光太郎点头。
听到国之藩篱这个词，现场的公安高层们脸上又是钦佩，又是不甘。
上杉宗雪的能力确实无话可说，这点没人能够否认，公安警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眼见为实了。
然而，本应该成为国之藩篱的，应该被陛下称赞为国之藩篱的，不正应该是他们公安警察么？
是他们在无数谍战、特报、反恐和反*中一次又一次地保护和拯救了这个国家！
是他们不断地在牺牲，在流血！是他们隐藏在幕后，当着无名英雄！
如果说刑事警察是地面上枝繁叶茂的大树，那么我等公安警察毫无疑问是深埋在地上，支撑着大树的根！
然而冷战结束后，国际局势变化，公安警察越来越失去了以往的地位和荣耀，越发沦为刑事派的陪衬和大人物的清道夫！预算遭到削减，职责得不到重视，还被社会上鄙视，说他们是朝廷鹰犬，特高暴徒！
耽于安乐的政客们！完全不明白是谁在真正拱卫着国家安全，反而越来越让公安失去了权威！
众人脸上都很不甘心，每个人都铆足了劲。
这次，一定要证明自己！
这是一场红与黑的对决！
这点倒也颇为幽默，在警察组织内部，代表着红的自然是刑事派警察，代表着黑的自然是公安警察。
但是等到面对这种恐怖分子的时候，公安警察反而洗白成为了保卫国家的红色系代表，代表着黑的变成了这群披着红皮的恐怖分子。
“关于如何取得上杉博士的协力，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小野田公显说道：“请小林您介绍一下。”
“是的，诸位请注意看大屏幕。”台上的小林澄子说道。
她点了一下鼠标，大屏幕上画面突变，不知道为什么切到了东京电视台，这个台正在放广告。
“你，与众不同~你~喜欢补兵！”一头超威蓝猫闪亮登场！
“8884844三星手机！包裹多兰身上恐龙皮！”
“幸福往往是联赛夺冠，而世界赛上却年年四强八强。”
“这就是超威，我的幸福，你们不懂~”
众人：“……………………”
“啊！放错了！请稍等，信号有点不稳定！”小泽澄子轻呼一声，赶紧调整信号。
调试了一会儿，才终于切到了关于上杉宗雪的画面。
上杉宗雪正在轻井泽和美波手牵着手度假，还有现场鉴证、和皇室成员一起打网球，与大体老师咲川天皇亲切谈话的照片。
“上杉宗雪，现年25岁，东京大学在读法医学博士，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出生于……”小泽简单地介绍一下上杉宗雪的资料，然后开始分析他的政治立场和私生活。
“根据我们公安警察的秘密调查和情报搜集，我们发现了上杉宗雪性格中的弱点和他的私密爱好！”
“根据我们的调查，上杉宗雪对女色有着特别的偏好！而且根据他的购买记录和多次试探后的本人反应，我们发现，上杉宗雪本人是个重度丝袜控和制服控！对女性的丝袜美腿和制服气质有着特殊的偏好！”
南光太郎：“…………”
小野田公显：“…………”
众人：“……………………”
公安高层现场久久没有回应。
直到警备部部长神代宗一郎看不下去了，幽幽地开口了：
“小泽。”
“嗯？！”
“说些大家不知道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上杉攻略计划！
“额……”台上的小泽澄子警部补有点尴尬，她咳嗽了两声，颇为艰难地说道：“总之，我们对上杉宗雪的调查较为困难，首先他本人是知名学者和名门之后，然后他本人也是刑事那边的绝对核心，所以有些调查方式我们不太好做。”
这点台下的众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上杉宗雪毕竟身份不同，日本公安有些方式不能拿出来对他做，比如说要求他“自愿配合调查”，比如说以“可能涉及国家安全问题”将他带走讯问，亦或者是去他家里装监控看看这个人平时都在干嘛。
这些手段是不能拿上台面的，而且上杉宗雪身边一直都有刑事派的人在监视，一个处理不好是会引发巨大争议和刑事派那边愤怒的，公安必须非常小心。
“就我们目前所知，上杉宗雪除了对美食和旅游有特别嗜好以外，他最主要的嗜好就是女色，根据我们的调查，单单是他身边就有不少女人……”小泽澄子将图片放给台下众人看。
国民女优白川麻衣、警视厅之颜的渡边美波、柔道美人女警池田绘玲奈、法医助手石原美琴，还有那场闹出了樱田门听证会的斋藤明日香等。
众人都点头，上杉宗雪好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上杉宗雪对丝袜有特别嗜好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不过除此之外，根据我们的调查，上杉宗雪似乎还跟富士台女主播堤礼实有染，根据我们在富士台的人调查，上杉宗雪每次录节目都要会‘乐屋’招待，其他人不清楚，但是这位莫名其妙擢升为富士台当家花旦的堤主播据说就是因为不断地被上杉宗雪指名，引起了富士台的重视。”小泽澄子接着介绍道：“不过此类消息来源是其他对此感到非常不满的女主播，到底如何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这家伙，明明身边已经有那么多美人了，居然还惦记着电视台里的……不过富士台确实和上杉宗雪关系非常密切，台长龟山千广更是多次称上杉为‘我的恩人’。”小野田公显点头。
“那确实是恩人，自从上杉来了，红白歌会的收视率就再也没有登上过全年第一过，每年都是神之手神之手神之手。”神代部长沉声说道：“所以，我们是否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嗯，就是堤主播这边来联络上杉宗雪？比如说制造一点……把柄之类的？”
随着大屏幕上放出富士台当家花旦堤礼实的大头贴，台下的男人们啧啧出声。
这小子真有艳福！也不怕肾不够用！
不过这样倒是显得他像个正常人，否则就冲着他在法医学领域内那种多智近妖如天马行空却总是能精准命中的才能，很多人怀疑他其实不是地球生物。
“这可能不是很容易，因为和其他情况不同，堤主播和其他女主播是愿意招待甚至……很痴迷的，只是他们往往一个月才招待一两次。”公安警察方面当然知道富士台在台场大楼内专门搞乐屋招待的事情，但是麻烦的在于首先堤主播是自愿的，不可能利用她对上杉宗雪实施“性勒索”，其次就是上杉宗雪和堤礼实的见面机会并不多，一般只在录制神之手前或者神之手后见一到两面，而神之手一个月就一期。
“我们需要，B计划。”就在这个时候，警备企划课的木之下透也警部调出了一份全新的资料。
宫胁樱的大头贴出现在了大屏幕上，还有一张她换上了公安警察制服筒裙丝袜拍的照片。
“关于如何利用上杉宗雪的能力，我们设计了一个计划…………”
公安高层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终于拿定了主意。
“好，就这么办！”国家公安委员会会长南光太郎拍板了：“请注意，诸君，上杉宗雪是被陛下称为‘国之藩篱’的人物，我们要做的不是想让他怎么样怎么样，而是通过这些手段让他的能力为我们公安的神圣反恐事业服务，不要去激化冲突！”
“是！”众人大声应是。
等到一切解决之后，南光太郎首先离开了，留下了来到另一件房间内的小野田公显和神代宗一郎。
“官房长，虽然大臣……确实能为我们提供预算和国会那边的支持，但是我等公安的内部事务让大臣参与是否不太好？”神代部长提出了他的担忧。
公安本来就有走狗属性，现在让内阁大臣主动干涉，更容易沦为走狗了。
“毋庸担心。”小野田公显叹了口气：“而且，有些事我们也不得不借助大臣的力量，至少委员长本人是个鹰派，而且对这类事情零容忍，也急着做出一番成绩……神代，你应该知道，当时关于burning酒吧的事，是有大人物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处理的，对吧？”
“我明白。”神代部长面色严肃，他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等等，你是说？官房长，难道？”
“不错，当时打那通电话过来的，正是秋本大臣的秘书，那个坐在丰田世纪里跟着秋本翔太被炸死的秘书。”小野田公显面色阴沉，背对着神代部长，面对着警察厅的警徽：“其实，我安排东出昌大去给秋本大臣当警卫，其实也是为了调查关于N网的事情。”
“但是秋本大臣掩盖得很好，东出昌大始终没有调查出什么，所以他的死才那么令人痛心，和菊池风磨、山田裕贵一样令人痛心。”小野田公显叹了口气：“至于我们这边，一个秘书而已，不能算证据。”
前文也说过，对这类大臣和国会议员们来说，秘书是个天然的缓冲垫和隔离网，基本上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是让秘书担责表示自己一无所知都是秘书独走，而这些秘书们也会主动自首承认罪状，以几年牢狱之灾换来出狱后国会议员介绍他到大企业、地方法人组织的工作。
“国家的纲纪就是被这样败坏的！”神代宗一郎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些政客，真是满脑子只想着他们自己呢！”
“没错，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必须非常非常非常小心。”小野田公显转过头，他厚厚的眼袋包围下，一双精明深邃的小眼睛中满是谨慎：“国会里面不少秋本大臣的人，包括汤浅政道和周防正雄他们，也包括其他更多国会议员，让南大臣顶在前面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大臣本人的势力也有一定的体量可以跟秋本大臣对抗，大臣本人也有进一步向上走的想法，这让他天然有动机去和秋本大臣叫板。”
“原来如此！官房长，是我想得浅了！”神代部长心悦诚服地低头认错。
“还没有那么容易，我说了，机会只有一次，我等公安组织必须拿到一击毙命的铁证，否则我们的结局就是我去非洲当日本驻佛得角大使，而你会被调去四国当德岛县本部长，哦，有可能是交通保险顾问。”小野田公显冷冷地说道：“现在，我等公安面临前所未有的难题和困境，外有红色金丝雀咲川维新军，内有秋本大臣的‘N网’，不仅如此，就连我等警察组织的内部，我们也被渡边英二的刑事派压制。”
“此……诚存亡危急之秋。”神代部长也低声说道，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所以，我们更需要上杉的力量，但愿他能够理解我们的困境和苦心，不同于阳光照耀下枝繁叶茂的大树，我等公安深深地扎入潮湿阴暗地底的根，才是真正支撑保卫着国家的一切啊！”
“嗯，还有右京。”说起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小野田公显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右京和上杉一样是把双刃剑，用不好会伤到自己，但只要用得好……右京他对什么都好奇，我们可以引导他去接触一些东西，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样刑事派的力量我们也可以借用一部分。”
“说到底，对我等公安警察来说，内阁国会就像是公婆，国民就像是子女，左右不过两头顾着，忙着，照应着，尽力维持整个国家体制的运行，两头受气两面为难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但若是实在没有空间，我们也只能委屈了子女，也不能屈了公婆。”小野田公显面无表情，眼中却闪现着一丝追忆。
谁又不曾经是个矢志报国的热血青年呢？
“渡边难，上杉难，我们也难，但既然穿上了这身警服，戴上了警徽，我们所有人也都只有勉为其难了。”神代宗一郎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
于此同时，轻井泽。
上杉宗雪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什么人在咒我？
还是在算计我？
“打起精神来！宗雪！别落后了！”前面的池田绘玲奈很来劲。
绘玲奈的要求很简单：“我知道一条没什么人走的林道，风景绝佳，就是有点陡。陪我骑山地车下去，不准刹车比我早！”
所谓的“有点陡”的林道，几乎是45度以上的斜坡，布满碎石和树根。
绘玲奈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质机车短款上衣，拉链只拉到胸口下方，毫不吝啬地展现出她傲人的、前凸后翘的修长身材。饱满的双峰在皮衣的包裹下呼之欲出，腰肢却惊人的纤细，形成强烈的沙漏型曲线。
下身是一条同样紧身的黑色热裤，短得几乎只能遮住关键部位，将一双惊心动魄的长腿彻底解放。这双长腿，此刻正被一双黑色菱格纹蕾丝吊带袜所包裹着。
那丝袜是大胆的吊带款式，黑色的菱格纹网状丝袜本身充满了摇滚与情色的冲击力，透出底下健康的麦色肌肤，视觉感极强，在大腿根部，宽边的黑色蕾丝吊袜带紧紧箍着丰腴的大腿肌肤，留下微微凹陷的痕迹，与上方的绝对领域形成致命诱惑。
混血的面容配上这身装扮，眼神慵懒又带着侵略性，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都在张扬着成熟性感的荷尔蒙，冲击力十足。
她回头对着脸色发白、扶着租来的山地车直咽口水的上杉宗雪，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一声口哨，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下去。
上杉宗雪为了不在师匠面前丢脸，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于是，林间回荡着轮胎碾压石头的哗啦声、池田兴奋的呼喊和上杉压抑不住的惊恐尖叫。
他的学者风度早已荡然无存，头发被风吹成了狂野的鸡窝，眼镜全靠一根绳子拴着才没飞走。每一次颠簸都感觉五脏六腑移了位。
而池田则不时放慢速度，等他狼狈地追上来，然后大笑着再次加速，享受着他为了跟上她而拼尽全力的模样。
这哪里是骑车，分明是玩命，充满了荷尔蒙和恶作剧的快感。
渐渐地，上杉宗雪也来劲了，他怪叫着一声，追上了绘玲奈的步伐：“毗沙门天之力！power up up！师匠等等我口牙！”
第五百九十三章，想给你生个孩子！
解决了绘玲奈师傅的“欲求”和“不满”之后，轮到石原美琴了。
美琴的要求倒是很简单。
“我知道一家很难预约的法式甜品店，陪我去。规矩是，每吃一口甜品，就要说一个关于你自己的、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装修精致的甜品店内，石原美琴优雅地用小勺品尝着覆盆子慕斯，笑容温婉动人，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美好的下午。而对面的上杉宗雪，面对着一块造型精美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却如同面对毒药。
每当他小心翼翼地吃下一口，石原就会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温柔地望着他，轻声细语：“那么，宗雪君，下一个秘密是？”
上杉被迫开始搜肠刮肚，从“当时我假装笔掉了偷偷地看你的丝袜”到“你失踪之后我紧张得偷偷去榛名神社求签”之类的陈年糗事一一交代。
他说的面红耳赤，石原却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用“啊啦，原来宗雪君也有这样一面呢”之类的话来调侃他。
这场活动看似平静温馨，实则是对上杉内心防线的精准打击，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慢慢剥开的洋葱，每一层都带着点辛辣和尴尬。
黑色幽默在于，用最甜蜜的食物，逼问最“不堪”的回忆。
主要是美琴姐今天穿着的，并非随意的度假装扮，而是一套极具象征意义的“战袍”——一件米白色的修身筒裙，剪裁优雅，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曲线，裙长及膝，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穿着超薄肉色连裤袜的修长双腿。
那丝袜的质感极尽透明，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却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完美修饰了腿型，更添几分含蓄的性感。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低跟鞋，简约而精致。
这身打扮，与她多年前在群马常磐搞笑与上杉宗雪多次“深入浅出”地交谈，并凭借自己的美貌、学识（还有不小心走错门）真正意义上俘获他目光时一模一样。
那是她作为女校医魅力全开的时刻，也是上杉宗雪当时还有穿越苏醒后遗症对世界毫无代入感的朦胧状态下，首次对她产生“必须得到”的强烈欲念的瞬间。
上杉宗雪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的穿着上，眼神微微一动，显然也认出了这身打扮的由来。
他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带着追忆。
“真是怀念啊，”石原美琴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面前的伯爵茶，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叹息，“第一次和宗雪君像这样单独坐下来聊天，我好像也是穿了类似的衣服呢：”她抬起眼，眼波流转，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感伤，“时间过得真快。”
上杉宗雪笑了笑，语气温和：“是啊，当初我们两个人一起坐在校医室里谈天说地，你见我感兴趣，一点点给我普及法医知识，带我走上法医之路……我能有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你啊，美琴姐~”
两人回忆起一些过去的片段，气氛似乎变得温馨而怀旧。
石原美琴巧妙地掌控着话题的节奏，如同她掌控自己的演技。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条腿优雅地交迭在另一条之上，那包裹在超薄肉色丝袜中的小腿线条绷紧，足尖微微绷直，带着无声的诱惑，在桌下若有若无地，蹭过了上杉宗雪的小腿。
上杉宗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石原美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哂，知道“回忆杀”和视觉诱惑已经起了作用。她趁势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那甜美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宗雪……我啊，也三十代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强调这个事实，“看着身边不少人结婚生子，说完全没有想法是假的。”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上杉宗雪的眼睛，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寻常夫妻的名分。我也不想离开你，去找别人嫁了。这样维持现状，其实我也……很满足。”她的脚踝在桌下轻轻摩挲着他的裤腿，丝袜细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去。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更轻，却像羽毛般搔刮着人心，“我总得为自己以后想想。宗雪，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噗——咳咳！”上杉宗雪正端起水杯喝水，闻言差点失态，强行咽下去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十分古怪，混合着震惊、愕然，还有一丝……措手不及的为难。
他放下水杯，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石原美琴这个请求，直接打在了他没想到的地方上。
肿么肥事？
美琴姐不是彻底对婚姻失望了么？不是坚定不婚不育了么？不是再三强调事业优先，让自己只进入她的身体不进入她的生活么？
怎么现在又想给他生个孩子？
自己要和美波结婚，如果美琴先跟他生育，继承顺序就乱了而且名声有损，他并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那会带来太多不可控的变数。
然而，另一方面，他也绝不愿意放开石原美琴。
她是他精心“收藏”的瑰宝，成熟、优雅、知情识趣，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私人关系中，都能给予他极大的满足和便利，她就像一株精心培育的名贵兰花，他享受她的美丽与芬芳，却不愿她结出可能影响他整个花园布局的“果实”。
沉默了良久，上杉宗雪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复杂。
他避开石原美琴那充满期盼和诱惑的目光，斟酌着开口：“美琴……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11月要跟美波完婚，在此之前，未婚先孕是巨大的丑闻，我理解你的寻求，我也愿意我们之间有一个结晶……这样吧，等我和美波完婚，并等到她怀孕之后，我们就要一个孩子，可以么？”
这话看似给了希望，实则将她的诉求推后，并且明确暗示了在他心中，渡边美波作为“未婚妻”且更年轻、家世更加显赫，在生育顺序上拥有优先权。
石原美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和自嘲，但很快被她用更深的温柔掩饰过去。
她桌下的丝袜美足悄悄地继续往上升，灵巧又充满着诱惑力，法医美人这双被超薄肉色连裤袜完美包裹的玉腿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上杉宗雪倒吸了一口凉气，wolford丝袜的质地达到了近乎“隐形”的效果，极度贴合肌肤，仿佛是她自身的第二层皮肤，却又能奇妙地均匀肤色，赋予双腿一种细腻如玉、毫无瑕疵的光滑质感。
光线流过，只能看到那紧致优美的腿型轮廓和极其微弱的、属于顶级丝缎的光泽：“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上杉宗雪总觉得有点怪，他的美琴姐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定有阴谋！
但是他很快就无法进一步思考这些事了，他的二哥正在提醒他。
“啧啧，宗雪，你老实说，你对丝袜美腿美足高跟制服的重度迷恋，是不是因为我？”
“是，是，都是美琴姐害的！所以必须要给美琴姐予以正义的制裁！”
“哈哈~啊~~~别，别这样，宗雪，我……我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你，你自己看看？”
“什么礼物？哦？哦哦哦哦哦哦！”
“喜，喜欢么？”
“太喜欢了，我的美琴姐实在是太棒了！”
……………………
经历了一个愉快的假期之后。
8月底，东京都，千代田区警视厅樱田门大楼，刑事部搜查一课特命系办公室。
上午九点刚过，初夏明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略显杂乱但终于不再弥漫着案件硝烟味的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哟，大家都很准时嘛！”代理系长南乡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
他今天没打领带，穿着件休闲衬衫，精神焕发。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印有仙台名产字样的纸箱放在公共办公桌的中央。“一点心意，仙台最上等的牛舌煎饼和萩之月，大家分着吃。”
“哇！南乡桑，太棒了！”最先响应的是五十岚隼，他晒黑了些，脸上带着泡过温泉后的红润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他脚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纸袋：“我从箱根带了温泉馒头和木雕工艺品，给大家当小礼物！”
门被推开，甲斐享搂着女朋友笛吹悦子的肩膀走了进来，两人手里都提着印有奢华品牌logo的购物袋：“我们回来了！HK真是购物天堂，也给各位带了点手信。”
享的女友乖巧地向大家问好后便先行离开，享则将几个精致的纸袋放在桌上：“老HK蛋卷，老婆饼，还有丝袜奶茶的即冲包，保证正宗！”
“谢啦，享兄！”五十岚好奇地翻看着。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是系长冈田将义。他穿着一件合身的卡其色风衣，臂弯里搭着一条Burberry经典格纹围巾，虽然风尘仆仆，但眉宇间在伦敦的微雨和清冷空气里浸润过的松弛感尚未完全褪去。他手里提着一个哈罗斯百货的袋子。
“系长！”众人纷纷打招呼。
“嗯，都回来了。”冈田嘴角微扬，将袋子轻轻放在南乡那箱牛舌旁边：“伦敦的Fortnum & Mason红茶，和一点黄油酥饼。味道还不错。”
而见到这一幕，警视厅其他人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们的特命系，回来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一年英水硕，一生英伦情
“不愧是系长，伴手礼都这么有格调。”甲斐享笑着打趣。
南乡看向冈田，递过去一盒萩之月：“系长，伦敦之行如何？”
“看了几天雨，在大英博物馆走了走，在泰晤士河边发了会儿呆。”冈田接过，语气平和：“说是伦敦有多么多么好，去了之后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但……很安静。”
“不会吧，系长没有遇到一个英伦玫瑰么？”甲斐享打趣道：“来一场浪漫的异国恋情？”
“…………没有，唯一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东西很贵。”冈田将义额头上泛着黑线，拼命摇头，他没有说的是，他会选择出国就是怕家里给他安排相亲。
“哎？说起来我差点去读了英国的LBS，如果我真的去了，现在大概就留在伦敦工作了。”南乡唯说起这件事还有点遗憾，半开着玩笑说道：“不然现在也不会混到警视厅这种地方来，不过说实话，我认识的不少金融业人士都去过英国读金融学经济学工商学，他们回日本之后对我大英没有一日不怀念。”
“没办法，日本人就这样。”甲斐享双手抱胸，吐槽道：“纽约综合症、巴黎综合症、伦敦综合症……”
前文也说过，很多日本人患有纽约巴黎综合症，他们总是遗憾于自己怎么没生在纽约巴黎，而是出生在秋田这种乡下地方。
如果这样说的话，伦敦米兰洛杉矶也算。
“哦，是么？我看这些人没有真的去过巴黎纽约伦敦吧？”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从大门口走了进来随口笑道，在他的身后，换上了西装长裤皮鞋的绘玲奈拿着几袋轻井泽特产落后他半步，而换上了全套警视管理官警服的渡边美波则是笑呵呵地说道：“哪有什么英伦情，不过是不需要挣钱条件下的一场华丽古典之梦罢了，捏~”
“管理官，首席，你们也回来了？……确实。”冈田将义忍不住吐槽道：“伦敦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贵得很……”
冈田将义向众人分享了自己在伦敦的经历。
在伦敦居住真的很贵！随便举个例子，伦敦三区一个相对像样点的合租房单间一个月租金就要1000，然后各种水电费用话费交通费一个月也至少要200，买日用品和换洗衣服开销也算200，再加上自己做饭一个月的开销差不多压缩到300，这一个月的刚需开销就要花掉1700了。
然后伦敦的消费也都很贵，在伦敦，一杯啤酒6-8，一顿普通餐厅的人均消费20-30，看一场电影15。每月哪怕只进行两次最基础的社交，200也就花掉了，还有各种杂项开销都不算呢！
所以，如果在伦敦，月薪3000（扣掉税差不多2400），那就真的只是活着！所有消费都只能维持在最低水平！
那么，月薪3000换算成日元是多少呢？
是月薪六十万日元！
在日本月薪六十万在任何统计中都会被算入中产阶级的！
就算是在消费水平最高的东京都，六十万月薪也能过上相当滋润的日子了，在伦敦，1000只能在伦敦三区找个普通的合租房单间，但是在换算成日元的二十万日元可以在非都心六区以外的东京都内23区找到一个非常不错的独立1LDK单身塔楼了！
相对的，伦敦二区一个好的单身公寓月租差不多2000，换算成日元40万可以租上杉宗雪现在住的那套文京区3ldk坂田桥塔楼了！
而在伦敦，最便宜的快餐外食也要至少10（除非吃剩菜盲盒或者麦当劳肯德基），而且内容也就是一个三明治加一杯咖啡而已，而在东京都，1000日元就可以吃一顿很像样的快餐了，2000日元可以吃得非常豪华了。
如果还不明白，举个例子，3000换算成海对面某国的软妹币约等于月薪27000元！
根据官方发布的数据，海对面某国月薪在20000以上的只占总人口的2%！按照中产阶级是人口的前15%-3%来算，月薪20000以上毫无疑问是富人阶级，而这27000元在伦敦只能算是，活着！
连日本人都吃不消伦敦的物价，海对面某国就更是了。
“而且，伦敦的治安不好。”冈田将义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就去玩了几天，就遇到了一起入室偷窃案和一起抢劫案。”
“正常，又不是哪里都是日本。”美波大小姐笑嘻嘻地将轻井泽特产的果酱、丸山咖啡豆和轻井泽塔放在桌子上。
“海外的治安远没有国内好，大家千万要注意。”上杉宗雪也憋笑着摇头：“伦敦是，巴黎是，马德里柏林米兰都是。”
众人都点头。
欧美的治安问题其实都不太好，其他的不论就说伦敦，举个例子，如果经常看英超新闻大家就会发现，几乎每个英超球员的家里都失窃过，而且有些甚至是强盗直接闯入家中明抢。
这是一周拿几万镑工资的英超球员！住的都是富人区！
“不会啊，我和悦子这次去HK，治安就很好，唯一的问题就是人太多了，非常挤。”甲斐享随口吐槽道。
“嗯，海对面的治安确实不错。”上杉宗雪对这点予以充分肯定。
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国家就是东亚三国的德日韩（可以再加个新加坡）了，有人吐槽过，说只有这三个国家，你在一个像样的餐厅里面吃饭吃到一半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把手机放在桌上，上完厕所回来手机几乎肯定还会在原位。
换成其他国家千万不要这么尝试哦。
所以去欧洲旅游建议跟团。
不过德国的治安也是在01年柏林申奥成功之后才开始下精力整治，一直整治到08年柏林奥运会举办前夕，国家的治安才真正好转的，对应的，日本这里的治安也是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对暴力团出重拳后开始好转。
伦敦昂贵的物价导致需要年收入至少要50000以上才能勉强过得上中产生活，换算成日元是年薪1000万，日本人只有大约4.6%-5%的人能年收入到千万这个水平，换算到海对面某国年薪50万以上更是只有0.8%，就算算上类似房东和个体户这种不被官方统计的，也不超过1.2%。
“所以啊，我发现，伦敦市中心全都是白头巾，尤其是伦敦一区，所有的不动产、服务业、物业，英国自己的富人基本上都卖给了中东资本。”冈田将义吐槽道：“伦敦已经是白头巾的伦敦了。”
“对，英国富人基本上不是住在巴黎、纽约、澳大利亚、新西兰，就是住在加拿大。”南乡唯也吐槽道：“全家都在国外，国内只负责收租。”
“哈哈哈哈哈哈~”一时之间，特命系内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伦敦水硕一年学费打底25000起步，上不封顶，哪有什么英伦情大英绅士蓝桥梦遗，不过只是一群没挣过钱没吃过翔的一场伦敦幻梦罢了。”上杉宗雪总结道：“不用挣钱只花家里的钱，当然美好英伦情我的大英梦喽~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完，上杉宗雪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伊达呢？”
话音刚落，就见伊达长宗顶着一头像是被狂热粉丝的手抓过般的乱发，抱着两个硕大无比的纸袋，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抱歉抱歉！秋叶原早上人太多了！”
他把纸袋“嘭”地放下，里面哗啦啦地倒出一大堆周边——赤色坂46的写真集、YKC48的应援毛巾、守屋茜的生写吧唧、宫胁樱的文件夹……琳琅满目。
“你……你这是把演唱会商品店搬空了吗？”五十岚目瞪口呆。
“这可是精神食粮！比牛舌和红茶重要多了！”伊达喘着气，脸上是心满意足的潮红，他拿起一条印有宫胁樱灿烂笑容的毛巾：“喏，每人一条！感受一下小樱花的笑容净化吧！还有守屋小姐的绝美徽章……”
冈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毛巾，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默默收下了。
南乡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甲斐享和五十岚倒是很感兴趣地翻看起来：“真的多！你该不会把奖金都花掉了吧？”
“我把我的库存全卖了！奖金不就是拿来花的么？”
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南乡拆开了牛舌煎饼，咸香的滋味弥漫开来；甲斐享泡起了港式奶茶，浓郁的茶奶香交织其中；五十岚分发着甜糯的箱根温泉馒头，冈田则用他带来的精致瓷杯，慢条斯理地沏着红茶，优雅的香气悄然融入；而伊达正手舞足蹈地向五十岚和甲斐享展示他拍到的演唱会绝美瞬间。
不同地域的风味、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见闻，在这间经历了巨大压力后终于得以喘息的办公室里和谐地交融。没有紧急的电话，没有血腥的现场照片，没有令人窒息的破案压力，只有分享的快乐和久违的松弛。
这就是特命系的氛围。
绘玲奈咬了一口牛舌煎饼，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对正在小口品茶的上杉宗雪低声笑道：“宗雪，看来这十天假期，大家电量都充得挺足。”
上杉宗雪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温文尔雅的轮廓。
他看了一眼正为“二小姐和小樱花谁更可爱”而争论不休的伊达和五十岚，又看了看正向大家展示在HK新买的腕表的甲斐享，轻轻呷了一口醇厚的红茶。
“嗯。”他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让他们再闹一会儿吧。明天开始，恐怕就没这么清闲了。”
他注意到了，就在走廊的尽头，有两个公安警察一直注意这里的情况，见到上杉美波绘玲奈等人来了之后，他们稍作确认就立即离开了。
看来，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上杉宗雪眼神微眯，默不作声。
于此同时，樱田门内下降的电梯中，两位公安警察正在向小野田汇报。
“确认上杉已经回归特命系！”
“很好，影月计划，正式实施！”
第五百九十五章，雨夜亡音！
8月末，夏末的余温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冲刷得荡然无存。夜色深沉，密集的雨点像是无数冰冷的针刺，击打在东京都港区一处偏僻的临海废旧仓库区。这里远离繁华，锈蚀的钢架在雨中沉默矗立，像巨兽的骸骨，只有远处码头灯塔旋转的光柱偶尔撕裂雨幕，带来一瞬即逝的惨白照明。
公安警察的木之下透也警部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几个街区外，徒步穿过泥泞和积水，来到了约定的3号仓库侧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防水风衣，领子竖起，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滴落。他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废弃仓库的复杂结构提供了多个观察点和撤离路线，同时，风雨声能完美掩盖交谈和脚步声。他像一尊石像，隐匿在仓库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只有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警惕任何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约定的时间到了。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同样穿着深色外套，打着黑伞，步履匆匆，正是伪装成调查记者的重要线人——中村健一。
他看到阴影中的木之下，明显松了口气，加快脚步靠近。
公安在暗中行动，自从得到了宫胁樱的那份文件后，日本公安总算是有了头绪，他们开始对YKC48背后的势力进行侦查，并调用了其他的线人资源。
中村健一就是公安线人之一，他是周刊文春母公司文艺春秋的调查记者，所谓双面间谍。
也就是秋本大臣给警察组织打了招呼引起了整个组织的愤怒，再加上因为大臣之子被炸双方决裂，秋本大臣又已经在大和田首相那里失势，小野田和神代得到了南光太郎委员长的支持后这才下定决心要彻底查清楚N网的事情，动用了这个宝贵的暗桩。
为此，木之下警部亲自出动。
作为公安精英，警察厅警备部警备企划课的木之下警部小心地确认周围没有尾巴之后，这才从阴影中微微踏出半步，举起手，准备用一个简单的手势招呼中村过来。
中村也看到了他的手势，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个“总算到了”的庆幸表情。
他正要跨过地上一个积水的洼地，异变陡生！
“嘭！”
一声沉闷的、仿佛装满湿沙的布袋被撞击的声音，在风雨声中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
中村“呃啊！”一声痛叫，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雨伞脱手飞出，在风雨中翻滚。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侧腹，脸上先是困惑。
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由于隔着雨，周围光线很暗，木之下警部还以为他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或者滑了一下，虽然脸上肌肉控制得很好，但还是心中生出了鄙夷之情。
二把刀就是二把刀，调查记者毕竟就是调查记者。
毕竟如果真有本事，谁会来干这个？
调查记者也就是比狗仔稍强一点的存在罢了，靠着能搞到各种政商娱乐的大新闻混饭吃，今天能整到猛料一张照片可以卖几百万日元，明天颗粒无收只能喝西北风。
中村健一也是因为在一次暗中调查时破坏了公安的事，因此被胁迫不得不成为了公安线人。
雨中，中村揉着自己的侧腹，疑惑地张望了一圈，没有发现人，于是继续朝着木之下警部走来，但随着他在雨中缓缓靠近，他的步伐变得沉重，身体开始扭曲无法站直，看起来在雨中挑起了怪异的舞蹈，还朝着木之下伸手。
“怎么了？”木之下压低声音问道，心头一紧。
中村没有回答，他弯下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木之下察觉不对，立刻上前扶住他：“中村！？”
就在木之下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中村猛地抬起头，脸色在偶尔划过的灯塔光芒下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不是话语，而是一大股混着血丝的白色泡沫，顺着下巴汩汩流下，滴落在湿透的地面上。
“唔……呃……”中村的眼球惊恐地凸出，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恐惧。他抓住木之下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风衣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中村？！坚持住！”木之下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意外！
他猛地将中村放平，一边试图进行急救，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黑暗的雨幕。
没有人。
除了无止境的雨声和风声，视野所及之处，空无一人。
刚才那一下撞击，仿佛来自幽灵。那个撞了中村的“东西”，如同融入了雨水和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木之下低吼，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是警备部的精英，处理过无数危险局面，但眼前这诡异、无法解释的攻击方式，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源自未知的恐惧。
就在自己的面前！就在自己的面前！中村被做了！
自己根本没有看到人！也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
中村的抽搐渐渐微弱，瞳孔开始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木之下的衣袖，嘴唇翕动，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ア…リス…（a…ri…su…）”
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木之下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什么？你说什么？有栖（Arisu）？是一个人吗？有栖是谁？！”
但中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他抓住木之下的手猛然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地，溅起几滴浑浊的水花。那双曾经充满机警的眼睛，此刻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未解之谜，空洞地望向无尽的雨夜。
木之下透也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势，半跪在冰冷的雨水中，看着眼前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风雨依旧，灯塔的光芒再次扫过，映出他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Arisu……”他低声重复着这个临终的遗言，感觉这个词像诅咒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心上。
冰冷的雨水顺着木之下透也的脖颈流进衣领，但他感觉不到寒意，一种更深邃的、源于未知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他半跪在泥泞中，手指还搭在中村健一已然静止的脖颈上，那里不再有脉搏，只有死亡冰冷的触感。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脑有刹那间的空白，那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攻击时最直接的反应。一个训练有素的线人，在他眼前，在看似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被一个看不见的“幽灵”用如此诡异的方式瞬间夺去了生命。
这种手段超出了他过往所有的办案经验，带来的是一种近乎超现实的战栗。
但他是木之下透也，警备部的精英！
我等，乃是守卫大树支撑大树的根！
恐慌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也以更快的速度退去，被刻入骨髓的职业本能和生存欲求取代。他猛地站起身，持枪的手依然稳定，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急速扫过周围的仓库阴影、堆积的集装箱和雨幕深处。
“不能留在这里！”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对方的目标是中村，但谁能保证杀手没有第二个目标？谁能保证自己没有被锁定在某个狙击镜的十字准星上？这片区域的“安全”已经被彻底证明是个笑话。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中村身上摸索了一下，将他身上的钱包、打火机、烟、便签本和钥匙胡乱地塞进证物袋里，再塞进风衣内侧最安全的口袋。
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带着它撤离是愚蠢且危险的，只会成为活靶子，并且破坏现场可能遗留的、指向杀手的微小线索。
“必须立即撤离，立刻上报，封锁现场！”他的行动流程瞬间清晰。
最后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木之下警部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以低姿态、利用各种掩体，快速而无声地朝着与来时不同的、更复杂的路线撤离，他一边移动，一边掏出了加密通讯器，按下了紧急通讯按钮。
“这里是‘波本’紧急情况！‘啄木鸟’在3号仓库区侧门遇袭，确认死亡！袭击者身份、手段不明，极度危险！我已完成情报回收，正在按B计划撤离！请求立即、最高优先级支援！重复，最高优先级！封锁整个区域并进行地毯式搜查！行动可能已暴露，启用紧急通讯协议！”
他语速极快但清晰地汇报完毕，甚至没有等待确认，便关闭了通讯器的定位功能，全力向预定的安全撤离点奔去。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冰冷。
对方能如此精准地除掉中村，意味着他们的情报网络可能比想象中更深、更可怕。
中村负责调查的是偶像母公司背后的黑恶势力网络“N网”，他仅仅是稍作调查便遭遇如此不测……
影月计划一开始，就损失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人！
线人？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让他在上车时几乎一个踉跄。
糟了！
宫胁樱！
第五百九十六章，何以解忧？唯有上杉！
深夜，外面下着大雨，公安秘密设施内。
房间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木之下透也警部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两位面色冷峻的上司——警备企划课课长长谷川宗男，以及管理官一条薰警视。
长谷川年纪较长，眼神如古井般深不见底，一头板寸已经花白，一条警视则相对年轻，锐气逼人，留着一头长发，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所以，”长谷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确认，在中村倒地后，第一时间回收了他身上的所有物品？”
“是的，长谷川课长。”木之下肯定地回答，“一个笔记本，一部一次性手机，钱包里只有一些零钱和证件。没有其他。”
“技术班报告，”一条薰接话，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笔记本里什么都没有，一次性手机里只有与我们单线联系的记录。我们投入大量资源、冒着暴露风险回收的，是一具‘空壳’。”
长谷川深吸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中村这个人，精明，但也贪婪。他恐怕是留了一手，想把最关键的情报待价而沽，卖个更好的价钱。结果……价钱没谈拢，命先搭进去了。”他的语气里没有惋惜，只有对事态失控的不悦和对棋子不听话的冷漠。
木之下感到一阵无力，线人的小心思最终导致了彻底的失败。
“重点是袭击本身，”一条薰看向木之下，“透也君，你再回忆一遍，任何细节，声音、光线、气味，或者中村临死前不寻常的举动？”
木之下仔细复述了那诡异的一幕：雨夜、模糊的撞击感、中村迅速出现的痛苦反应、口吐白沫、临死前的“Arisu”遗言。
“Arisu……有栖……”长谷川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一个组织？还是他当时已经意识模糊下的呓语？”
“也有可能是不动产或者公司的名字，甚至是地名，比如说有栖川之类的。”一条警视也迟疑地说道。
“这部分内容太多了，日本国内叫做有栖的起码有两三万人，起这个名字的街道、公司、地名至少有三百多处。”旁边的小泽澄子跟着说道。
“在尸体上有什么发现么？”长谷川课长只得问道。
“鉴识班那边说的是，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导致的，并伴有剧烈冠状动脉痉挛，在精神高度紧张（接头）及恶劣环境（寒冷雨夜）下，诱发了潜在的、未被发现的心脏疾病。”小泽澄子有些汗颜：“但是……但是这实际上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中村没有心脏病史，同时双方决定了见面也不可能出现惊吓的情况，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是没有异常的。”木之下警部的面色非常难看：“我认为，大概率是，不，是绝对是中村好像被撞的那下，绝对是！”
然而，这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木之下警部根本没有看到人！
也就是说，凶手是在漆黑的雨夜和极低的能见度之下，在木之下和中村无法察觉的地方动的手！
这，这简直不是人类！
“我觉得木之下说的有道理，但是……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一条警视说道。
讨论陷入僵局。
对手的手段太过高明，留下的线索几乎为零。
常规的尸检恐怕难以揭示真相。
良久，长谷川掐灭了烟头，做出了决定：“常规法医路径不行。我们需要一双能看透‘伪装’的眼睛。”
一条薰立刻领会：“您是说……上杉博士？”
“没错。”长谷川点头：“他是国内顶尖的法医学权威，尤其擅长破解非常规毒物和死因。只有他，才有可能从中村的尸体上，读出凶手留下的、我们看不见的‘签名’。”
“我们需要上杉的力量！”
何以解忧？唯有上杉！
“但是。”木之下忍不住提醒：“上杉博士背景特殊，请特命系介入公安的敏感案件，是否……”
“风险与收益并存。”长谷川打断他，“我们必须知道对手是谁，用什么手段。这件事由我亲自向上级申请并协调。
“宫胁樱那边，该用起来了！”长谷川课长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木之下警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让宫胁樱来打头阵！……木之下，你通知宫胁可能有危险了么？”
“通知了。”木之下透也双手十指相扣：“我已经通知她可能有危险，立即转移！”
说完，这位公安警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以她的人际关系，在这种危机情况下，她能寻求帮助的人，不过也就是白川麻衣和上杉宗雪两个人罢了。”
“白川麻衣背后是关东神社联盟，上杉宗雪嘛……反正只要宫胁樱想活命，她就必定求救，这样我们不就正好把上杉宗雪牵扯进来了么？”
昏暗的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公安精英们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微笑。
这，就是宫胁樱的价值所在！
看好了！编，是这样用的！
……………………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宫胁樱拖着录完深夜节目的疲惫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楼。
雨还在下，气氛不算融洽。
街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小樱花叹了口气，心情有点低落。
度过了年初那一波金融厅制裁的严重危机后，随着冈田将义复出，金融厅长官冈田将荣总算是放过了YKC48，剧场得以重新开门营业，偶像们又能再度出现在粉丝面前了。
然而，这一波封杀对48造成的巨大打击却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大人气成员岛崎遥香等TOP们纷纷跳船毕业，而在48缺位的时候，平手和她率领的赤色坂终于逆袭而上，夺取了第一偶像女团的地位。
不过组合正在flop，小樱花自己却很火，靠着在组合最危急的时候选择留下来共渡难关，小樱花不仅第一次击败了松井珠理奈担任了center，而且在富士台那边也已经稳固，更是拿到了一个富士台月九剧的客串！
虽然是客串，但那是月九！
虽然只有几分钟的镜头和当一个路人女（指女主角同校吐槽辣妹三人组中站最外面的那个），但那是月九！
更令人欣喜的是，富士台《神之手》终于立项了，小樱花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一个角色，而且会作为每隔几集就登场一次的常驻女警角色出现！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设的轨道顺利滑行，风光、机遇，以及一位重量级人物的青睐，让她几乎要暂时忘记那份如影随形的胁迫与危险。
然而，细微的裂痕，开始在不经意间出现。
最先引起她警觉的，是公寓楼下的异常。
她几次在深夜回来时，注意到楼下停着不曾见过的黑色厢型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内部。
当她走近时，车子会无声无息地启动，缓慢驶离，仿佛只是恰巧停在那里。
还有一次，她在自家阳台俯视楼下街道时，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长时间地站在街角，既不像是等人，也不像是在打电话，只是静静地“守候”着。
最让她心惊肉跳的，是来自团队内部一丝难以言喻的氛围变化。
一位平时与她关系尚可的造型师，在帮她整理演出服时，忽然状似无意地低声说：“Sakura酱，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有些事，别太拼了。”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的担忧。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用风光和忙碌编织的保护罩。
母公司起疑了。
他们不确定文件失窃和情报泄露的源头到底在哪里，但显然，内部清理和排查的网已经悄悄撒开。
而她，这个近期资源好得异乎寻常、又与圈子外重要人物交往过密的“幸运儿”，无疑被放在了嫌疑名单的某个位置。
恐慌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暴露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将是比当初沦为线人更悲惨万倍的结局。
但她不能慌。
更不能跑。
一旦表现出任何异常，就等于不打自招。
黑樱不愧是黑樱，她装得很好，她假装对一切毫无所觉。
依旧每天活力四射地奔赴各个通告，在镜头前展现最完美的笑容，依旧谨慎而巧妙地维持着与上杉宗雪的联系，扮演白川麻衣那个狂热仰慕的后辈。
走到自己公寓所在的楼层，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音。一切看似如常，但就在她掏出钥匙，准备插入锁孔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门把手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痕。
她出门时确定是干燥的。物业保洁通常只在上午打扫。这道水痕……是有人在她回来之前，刚刚碰过她的门把手？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立刻联想到最近几天察觉到的那些若有若无的异常——楼下陌生的车辆，邻居可疑的“维修人员”，还有此刻门把手上这致命的细节。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那部的加密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来电是“东京都品川区水电修理阿笠上门服务。”
是木之下警部的电话！
她几乎是颤抖着接通，压低声音：“莫西莫西？”
“宫胁！现在！立刻离开你现在的住所！”木之下透也的声音从未如此急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情况极度危险，不要回家！去人多的地方，或者……找你能信任的、绝对安全的地方！快！”
木之下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证实了她最深的恐惧！
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目光急速扫过安静的走廊。现在跑下楼？如果对方就在楼梯间或者大堂守着怎么办？她孤身一人，无异于自投罗网。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决定。
麻衣样救我口牙！
然而，刚刚这么一想，宫胁樱就突然想到，麻衣样今天有一个重要的通告！
这么重要的通告，经纪人肯定会收走手机的！
不行！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何以解忧，唯有上杉！
她没有转身逃跑，而是立刻用日常使用的手机，以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语气，拨通了上杉宗雪的电话：
“喂，是上杉先生么？我是樱花！我、我刚才在走廊好像看到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在撬我邻居的门！他好像看到我了！我好害怕！！！”
上杉宗雪：“？”
“？？？”
“？？？？？？”
有可疑人物就报警啊！
我又不是警察！
第五百九十七章，富贵险中求！
接到小樱花电话时，上杉宗雪本来正在家里准备休息了。
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
你这个小樱花，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嘛？
你说家里有人，那你去找物管啊？
或者你报警啊，我又不是警察！
私生饭这种事，在日本虽然不常见但也不少见。
然而，随着小樱花那惊恐的反应和她情绪中那种强烈的惶惑感，上杉宗雪脑海中迅速回想起了一件事！
那份文件！
当初今崎经纪人的死魂向上杉宗雪讲述的，经纪公司丢掉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而宫胁樱就是他怀疑的偷窃对象之一！
该死，该不会YKC48的母公司也开始怀疑小樱花，偷偷地尝试潜入她家里？
这这不能！
小樱花是他和麻衣学姐计划的重要一环！他们都要通过小樱花来逆向调查偶像甄选背后的秘密的。
这朵樱花，必须得保！
上杉宗雪稍作思考，立即说道：“不要着急！这样，先听我说！你现在立即通知楼管和物业，就说你在家附近看到了可疑的人！让他们马上派保安过来查看，然后你就待在电梯里面或者楼梯间有监控的地方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好！”小樱花此时已经恐惧地跪在了地上，她听到上杉宗雪的描述之后立即连连应是。
“我出去一下。”上杉宗雪对着只穿着热裤小吊带，看着电视节目笑得花枝乱颤，抖得地动山摇的绘玲奈和正在地上做着瑜伽运动，努力让自己的小胸脯早日发育的明日香说道。
“这个时候出去？”绘玲奈拿起一片薯片：“需不需要我一起？”
“不用，我爷爷那边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上杉宗雪轻描淡写地说道。
……………………
宫胁樱强迫自己冷静。
她现在跑向大堂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她迅速做出决定，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立刻用另一部普通手机，拨通了24小时物业管家的电话，用带着惊慌和不满的语气说道：
“喂？我是XX层的宫胁！我刚才好像看到我们楼层消防通道附近有个黑影闪过！我非常害怕！请你们立刻派人上来查看一下！马上！”
她的声音足够大，在寂静的走廊里产生回响。
她刻意夸大其词，声音足够大，确保即使有人潜伏在附近也能听到。她在表演，表演一个受到惊吓的、求助无门的弱女子，但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求生的意志。
这个策略立刻收到了效果。
就在她挂断电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紧张地注视着电梯方向和消防通道口时，她似乎听到从上一层或者下一层消防通道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迅速远去的脚步声，快得几乎像是幻觉。
对方被惊动了。
保安即将上来巡查，制造了不必要的骚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宫胁樱紧紧攥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不敢动，直到两名保安拿着手电筒匆匆赶到她所在的楼层，仔细检查了走廊和消防通道。
“宫胁小姐，我们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您可能是太累了看错了。”保安礼貌地安慰道。
宫胁樱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感激的笑容：“谢、谢谢你们……可能真的是我太紧张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保安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了坐在电梯间内，惊魂未定的小樱花。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无比漫长。
宫胁樱紧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和楼梯间的入口，任何一点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那个熟悉的高挺身影出现——上杉宗雪甚至没来得及打伞，黑色大衣的肩头被雨水浸透，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略显狼狈，却丝毫未损他沉稳的气质。
看到他，宫胁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圈瞬间红了。
“上杉先生……”
“没事了。”上杉宗雪走到她身边，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环境：“走吧，我陪你进去。”
有他在身旁，宫胁樱才鼓起勇气，和他一起走向自己的公寓。
打开门，她刻意落后半步，让上杉宗雪先踏入。
上杉宗雪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客厅。
没错，是里世界的气息！
“你出门后，有人进来过。”他的语气肯定，并非询问。
宫胁樱的心沉了下去，慌乱地点头。
上杉宗雪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这种手法……不留痕迹，如同鬼魅……”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回忆什么。
“几个月前，千代田区皇居内苑，一名负责档案管理的职员离奇死亡，现场没有任何闯入痕迹，尸检最初也判定为意外失足溺水。但后续一些未能公开的调查显示，有目击者称在案发前似乎看到过一个模糊的‘阴影’快速接近死者……”
皇居炸弹案！书陵部！石室章雄被杀！
阴影中的暗杀者！
那个家伙，又回来了？
但是为什么？
他和小樱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对小樱花下手呢？
除非……除非？！
他看向宫胁樱，语气凝重：“如果我的感觉没错，今晚来这里的人，和皇居那个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伙，或者说，同一种风格的‘清道夫’。这里绝对不能待了。”
宫胁樱被“皇居”、“清道夫”这样的词汇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上杉宗雪的衣袖。
什么皇居？
哦，她不知道。
“你先跟我回文京区的塔楼，坂田桥那边安保级别足够。”上杉宗雪当机立断：“现在就去收拾必要的行李，越快越好。”
“好！我、我马上收拾！”宫胁樱几乎是立刻答应，心中除了逃出生天的庆幸，更有一丝计划得逞的暗喜。
之前还想着怎么和上杉先生深度绑定呢？
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危险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将她推向了更靠近他的位置！
樱花大胜利！
总觉得……本樱花虽然人生处处是危机，处处是惊险，但每一次危机，都能带来丰厚的机遇口牙！
她快步走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深吸了一口气。恐惧依然存在，但机会也在眼前。她迅速打开衣柜，没有选择普通的家居服，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件——象牙白色的蕾丝装饰针织连衣裙。裙子剪裁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不盈一握的腰臀曲线，领口和袖口点缀的精致蕾丝，既保留了偶像的甜美气息，又平添了几分属于成熟女性的柔媚。
接着，她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褪下原本的袜子，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双未拆封的波兰玛丽莲顶级品牌天鹅绒质感浅灰色丝袜。
小樱花小心翼翼细致地将丝袜穿上，那顺滑的触感包裹住她笔直纤长的双腿，浅灰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莹润透亮，天鹅绒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高级的光泽，她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质感和颜色。
最后，她蹬上了一双裸色尖头细高跟鞋，鞋跟的高度恰到好处地拉长了腿部线条，让她本就出色的身材比例更显完美。
当她再次打开卧室门，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时，仿佛换了一个人。之前的惊慌失措被一种精心修饰后的脆弱与坚强所取代。微乱的黑色长发更衬得小脸楚楚可怜，象牙白的连衣裙与浅灰色丝袜、裸色高跟构成了完美又惹人怜爱的色调，全身散发着一种需要被保护，又不经意间展露致命吸引力的气息。
“上杉先生，我们，我们走吧！”
上杉宗雪看到她这身明显精心更换过的“战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走吧。”
宫胁樱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心中忐忑与窃喜交织。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但在被各方势力裹挟的洪流中，抓住眼前这根最强大的稻草，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生存之道。
夜色深沉，雨未停歇，她跟着他，离开了这个危机四伏的旧巢，驶向一个未知的，但至少此刻能提供庇护的地方。
公安、母公司、上杉宗雪、麻衣学姐，还有这次出现的神秘人。
本樱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换成其他人，很有可能会有些欲哭无泪，但小樱花的思考回路不同。
对这位来自鹿儿岛的女孩来说，她只想说两个字。
刺！激！
劲啊！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东京都就是这样多姿多彩才好玩啊！
不然我就应该待在鹿儿岛，来东京都干什么？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直到获取真正的成功口牙！
富贵险中求！
今日我是你们公安警察手中的棋子，以后你们可能要叫我樱花院哦！
电梯下行，小樱花还想跟上杉宗雪聊聊天，可上杉宗雪的注意力正在别的地方。
【确定了么？】上杉宗雪沉声说道。
【确定了，没错，就是皇居的那个家伙，那种感觉，我不会判断错的。】弘中真理子说道：【我已经记住了他的气味。】
【很好，这样等到他下次出现，我们就可以趁机将他彻底消灭了。】上杉宗雪捏着下巴：【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我还没有动手，他已经先动了。】
【他？你凭什么假定他是个男性？】弘中真理子笑道。
【啊？跟我这么久，弘中，你还没有猜出他是谁么？】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没有。】
【其实不难猜，他就是……】
又被抓去相亲了，请假一天，另附吐槽
今天可怜的天子又被抓去相亲了。
这次相亲我实在是不吐不快了！
能不能不要再介绍飞住给我了？！
上次相亲，对方说微胖可不可以，我爸就答应了，结果是个170斤的，比我还重10斤！关键我是裸足179.3cm的身高，对方才165cm啊！
这叫做微胖？
这一次吸取教训了，提前看了照片，感觉还不错，结果约了见面之后，又是一个巨无霸！！！
我真是操了！
不知道大家都没有看过《老夫子》？这次见到的对象就是像老夫子里面的那个大番薯一样！
我约了在一个CBD门口见面，结果我远远地看到一个大番薯杵在那里，都不敢相信！
当时就想跑了！但看在媒人（我爸几十年的朋友）的面子上不得不上去认。
两个人一起吃的凡塔斯牛排，面对着面，我是头一次吃这种牛排自助一点胃口都没有，就想着赶紧结束。
哎，人麻了。
回来赶上了决赛第三局末尾，等打完了，整个人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媒人说她也没见过本人，你没见过也敢推给我？
艹！！！
第五百九十八章，再遭雷击的樱花！
上杉宗雪面对弘中真理子的疑问，只是笑了笑：【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就是那个，在山田爱佳女士的拘留所里面，她莫名其妙自杀的那个夜晚么？我和麻衣学姐一起去调查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当然记得，当时我们就判断说当时肯定有个人过来和山田女士说了什么。】弘中真理子想起来了，她马上说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对，同理，还有五十岚爱子的那个案子。】上杉宗雪接着说道：【最后佐佐木寿人那几个人家伙，不正是在抛尸过程中在车上遭到袭击，坠海而死，导致神奈川县警察调查时，将佐佐木作为关系者判定已经死亡，所以根本没有考虑到调查这一方面，最后是我通过保险的关系，成功调查出了这起冲突案件，并最终找出了这群人？】
【但是事后依然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对方是怎么样在车内发起攻击的？】
上杉宗雪喃喃自语：【我之前也不明白，一直到我在皇居案里面遇到了石室章雄，对方表示敌人是从阴影中现身的，我终于明白了。】
【所以你明白了什么，快说啊？】弘中真理子不耐烦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亲亲绘里奈师匠，喜欢听你说一大通话然后听你慢慢分析，然后再笨笨地一项一项猜。】
【呵，如果是我的绘玲奈师匠，她现在应该已经猜出来了。】上杉宗雪微笑着点头：【那个人，就是我和他曾经去歌舞伎町调查的关于山田女士开香槟塔的那个牛郎！泷川翼！】
【什么？？？】弘中真理子呆了呆：【这，这不对吧？你是说，泷川翼是跟你一样的里世界存在？但，但如果他有这种才能，他为什么要去当牛郎呢？】
【这正是我们调查的盲点所在，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泷川翼的里世界觉醒正是因为他本人遇到了这种事，被发现是一个雅库扎边缘成员而被黑白两道追杀，这才让他不得不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最终觉醒了里世界之路呢？】
上杉宗雪捏着下巴，认真地说道：【我甚至怀疑，当初西条康惠那个案子也多少可能有点泷川翼的影子，你还记不记得，公安警察曾经调查到西条康惠家附近实际上有过可以的30岁左右的摩托男出没，他们反而因为这个和土肥圆头颅被放在某社团进行过毒品交易的仓库而被扰乱了调查方向，现在看来，那可能根本不是……】
【不对。】就在这个时候，弘中真理子却摇头：【虽然上杉你说得有些道理，但还是不对。】
【我在宫胁樱那里感觉到的气息和当初山田女士那里感觉到的气息，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像，但还是感觉到有地方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不是一个人。】弘中真理子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才说道：【上杉，也不要过于相信你的判断。】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上杉宗雪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么？】
【这说明，这位泷川翼，有可能和我还有麻衣学姐一样，修炼出法相了！】上杉宗雪皱着眉头：【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他从关西那边得到了恩惠！岸部猊下样给了他里世界的力量！】
【什么？？？】
……………………
车子驶入文京区宁静而昂贵的街区，最终停在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塔楼前——坂田桥。
雨已经小了，但夜色更深。宫胁樱跟着上杉宗雪步入光可鉴人的大堂，内部低调奢华的装潢和无声流动的安保气息，都让她深切感受到两个世界的差距。
讲道理，小樱花年收入1800万，就算是比涨薪过的上杉宗雪还要高不少，但是两个人的社会地位却天差地别。
只要是上杉先生的，就肯定是好的！
她的心，在恐惧退潮后，被一种隐秘的期待和跃跃欲试所取代。
电梯平稳上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宫胁樱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男人线条冷峻的侧脸，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微潮，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夜晚、私密、塔楼，还是跟上杉先生一起！
要不要来一场火热热甜蜜蜜的共浴呢？小樱花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
但是我还……我还未成年啊！天使樱花立即警告道。
这不是更好嘛？！恶魔樱花坏笑道。
对啊，这不是更好嘛？！
上杉先生是个传统的人，出生于一个非常传统的华族家族！
这下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往哪里跑！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穿着浅灰色丝袜的腿，高跟鞋的鞋尖微微向内，是一个不自觉带上的、略带诱惑意味的姿态。她甚至在心里预演了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脸颊微微发烫。
“到了。”上杉宗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领着她在16楼后6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用指纹和密码打开了房门。
“这里基础生活用品应该都……”上杉宗雪一边推开门，一边说着。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慵懒而悦耳的女声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亲切的笑意：
“宗雪，这么晚才回来？事情处理好了吗？”
宫胁樱脸上的期待和羞涩瞬间凝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麻衣样？？？！！！
只见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慵懒地倚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
她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颜色是极衬肤色的香槟金，丝滑的布料柔软地贴服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裙摆长度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得晃眼的玉腿。
她似乎刚沐浴过，微湿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素颜的脸庞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肌肤剔透，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尤其是那双清澈又带着些许疏离感的眼眸，此刻正含着淡淡的笑意望过来。
关东神社联盟首座——白川麻衣！
麻衣显然对这里熟悉得像自己家，她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目光自然地越过上杉宗雪，落在了僵在门口、脸色煞白的宫胁樱身上。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宫胁樱那身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决胜装”——象牙白蕾丝连衣裙、浅灰色丝袜、裸色高跟，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了然，但随即化为了无可挑剔的、前辈式的温和笑容。
“哎呀，这不是小樱花吗？”麻衣的声音依旧温柔：“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还带着行李？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有听到宗雪说，说是你家里，出现了可疑的人？”
“啊咧咧~但是~好奇怪呢！樱花，你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一不通知运营，二不通知朋友，三也不通知我这个前辈，反而第一时间来找上杉呢？”
麻衣学姐微微地瞪大自己好看的灿烂眼眸，但双目无神瞳孔放大失去高光，脸上泛着一股黑气，瞬间从白川变成了黑石。
黑石麻衣再现！
宫胁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期待、暗喜，在这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想把自己那双穿着“诱惑武器”的腿藏起来，却无处可躲。
“麻、麻衣样！”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九十度鞠躬，声音因为极度紧张和尴尬而结结巴巴：“非、非常抱歉打扰了！我、我不知道这里是您的……我……”
唔！丸辣！！！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里是麻衣样的产业？那她刚才那些小心思……天啊！
呜呜呜呜，对不起麻衣样，不是我想偷吃，是实在机会难得啊！
上杉宗雪似乎对麻衣的出现并不意外，语气平静地解释：“她那边出了点状况，暂时不能回去。你楼下这套空置的公寓，我先安排她住下。”
是的，自从上杉宗雪搬过来之后，麻衣学姐就总觉得两人约会不方便，再加上上杉忙，她也忙，于是她就设法买下了这套16层的2LDK塔楼，打算和上杉宗雪当上下楼的邻居，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至于情况，当然是一莲托生中上杉宗雪通知的。
麻衣学姐了然，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走到宫胁樱面前，亲切地扶起她：“不用这么拘谨，小樱。没关系，遇到了困难能想到来找宗雪，说明你信任他。这里很安全，你先安心住下。”她的态度大方得体，完全展现了国民女星的气度，反而更衬得宫胁樱刚才那点隐秘心思无比可笑和窘迫。
然而无声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朕给你的，才是你的！
朕不给你，你不能抢！
宫胁樱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麻衣的眼睛，只能喏喏地应着：“是……非常感谢麻衣样！给您和上杉先生添麻烦了！”
心中的暗喜早已被无地自容的尴尬和一丝莫名的失落所取代。这个夜晚，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可能攀上高枝，却没想到，推开门，见到的是她必须仰望的“圣旨”本人。
安全固然得到了保障，但前方的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就这样，宫胁樱匆匆地将东西在次卧放了一下，她感觉脑袋乱哄哄的，还赶紧将本来准备好的三大盒冈本藏在了枕头下面，想赶紧将腿上的波兰玛丽莲灰丝连裤袜脱掉，但又觉得这样岂不是等于放弃了上杉先生，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出来，就见到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正坐在沙发上，示意她坐下。
小樱花选择沙发边缘的一个位置浅坐，身体挺直，保持随时准备站起的姿态。
本樱花，接受挑战口牙！
“Sakura酱，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么？”就在这时，麻衣学姐灿烂的娇颜上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突然开口问道。
“哎？！”
小樱花再遭雷击！
第五百九十九章，让上杉负责！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窗外残余的雨声滴答。
白川麻衣已经披上了一件丝质睡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而上杉宗雪则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仿佛在审视窗外的夜色。
两人无形的气场压迫着宫胁樱，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是不是有些话没有告诉我们？
“小樱，”白川麻衣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锐利：“你和宗雪‘偶遇’的频率，以及你今晚遇到‘危险’的反应以，都太巧合了。我们不是傻瓜。你，或者指使你的人，到底想从宗雪这里得到什么？”
上杉宗雪也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她：“隐瞒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无法判断接下来该如何‘帮助’你，或者说，是否应该帮助你。”
宫胁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最害怕的时刻还是到来了。她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昂贵的丝袜此刻却像冰冷的束缚。是继续用谎言编织脆弱的保护网，还是赌上一切，相信眼前这两个看似能掌控局面的人？
内心的交战无比激烈。公安的警告言犹在耳，泄露机密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但……木之下警部刚刚才让她险些落入致命的陷阱，而眼前的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却拥有着连公安都忌惮的背景和能量。
继续忠于公安，她可能死路一条；坦白，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上杉先生，可是连公安都感到惧怕的人啊！
而且，麻衣样的话，以她的能量，说不定真的可以保我？
终于，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对公安的恐惧。
小樱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说……我都告诉你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解脱般的颤抖。
她开始诉说那段被她深埋的、不愿回首的过去。
宫胁樱小时候的愿望就是“我想要成为一个受人羡慕的人”，虽然生在鹿儿岛，但宫胁樱从小就对自己生活的环境并不满意，在高中询问志愿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了“东大”，给她的初中老师整笑了。
自小，她对繁华的大城市就十分向往，她总是做梦自己出生在巴黎、纽约，或者最次也应该出生在东京，而不是鹿儿岛的乡下。
日本人普遍性的纽约综合症和巴黎综合症。
上杉宗雪神色平静，示意她说下去。
显然，宫胁樱极其一般的家境和不出色的学习能力不可能让她考上东大，但是怀揣着对东京的梦想，宫胁樱还是在13岁那年就上京。
我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我很可爱，不是么？可爱就是无敌的！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卡哇伊！
怀揣着这样的梦想，宫胁樱却在东京都屡屡碰壁，她简单地认为仅凭自己优秀的颜值与超强的事业心终能跻身上流社会，被东京这座国际化大都市所接纳，但实际上她每天都在因为房租和吃饱饭的问题发愁。
太多女孩这样上京了。
最后，迫于无奈，宫胁樱参加了地下偶像的甄选，成为了一名地下偶像，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在街边的树旁跳舞，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地偶的月薪，只有五万日元。
虽然六个偶像挤在地下室里，但是五万日元依然不足以让小樱花在东京都活出一个人样。
这其中的差距，冷暖自知。
从渴望着出人头地，到只能成为一个地下公演的臭底边，小樱花的不甘可想而知。
上杉宗雪闻言和麻衣学姐对视了一眼。
“那你为什么……”麻衣学姐奇怪地问道。
“因为后来……团体出事……因为运营涉黑和诈骗……我被抓了……”她哽咽着，“他们说我未成年，可以免于起诉……但是……公安的人找到我……他们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我帮他们做事，就不会留下案底……我、我什么都不懂，我很害怕……就签了协议……”
她描述了如何被公安操控，被迫加入YKC48，成为他们调查母公司黑幕的棋子。
“直到……直到我遇到了上杉先生……公安他们……他们觉得上杉先生您很重要，能帮到他们……就命令我……想办法接近您，获取您的好感和……支持……”她说出“美人计”三个字时，声音细若蚊蚋，羞耻得抬不起头。
还在演。
上杉宗雪又和麻衣学姐对视了一眼，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是无奈地摇头。
还在演！
这朵小樱花，是真的黑啊！
“樱花酱，我问你，那我问你，到底是你被迫无奈地成为了公安线人，还是你主动选择成为了公安线人？”上杉宗雪半笑着问道：“让我猜一猜，被迫是实话，但是樱花酱你的话……我猜除了被迫以外，你应该也相当地，迫不及待吧？”
“！！！”小樱花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回答我，樱花酱，公安应该确实是主动找到你没错，但是你自己应该也……主动想要成为公安线人吧？”上杉宗雪接着问道。
“因为……”宫胁樱的小心思被看破，她脸色灰白，弱弱地说道：“因为……富贵……险中求……”
“听不见……大点声！这么小声还想骑上杉？！”麻衣学姐坏坏地狠狠用手拍打着茶几，气急败坏地说道：“听着！樱花酱！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前辈的话就是命令！大声地说出来！”
小樱花见状也豁出去了。
成败在此一举！
“是我主动答应的！当时的那群地下偶像，只有我一个人同意成为公安线人，因为富贵险中求！对我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家世也没有钱的女孩来说，能成为公安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口牙！”小樱花怒道，她握紧双拳：“不然我要怎么出人头地？地下室的生活，我受够了！我要住塔楼！我要当大明星！我要一步一步地成为，受所有人羡慕的人，就像麻衣样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说完这一切，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只能低着头，等待最后的审判。
出乎她的意料，预想中的愤怒或鄙夷并没有到来。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了然，甚至……有一丝计划通的默契？
“果然如此。”上杉宗雪轻轻吐出四个字，憋不住笑。
白川麻衣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和我们推测的差不多。公安想利用小樱作为桥梁，来搭上宗雪你这条线，甚至，作为把柄威胁你。”
上杉宗雪走到宫胁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眼神里并没有责怪，反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分析：“你知道吗，小樱？你，和指使你的公安，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你们以为我是局外人，可以随意利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你们想调查偶像母公司背后的黑幕，而我想查清的，是几个月前皇居的那桩炸弹未遂案以及后续的离奇死亡事件。根据我掌握的线索，这两者背后，很可能缠绕着同一根黑暗的藤蔓。”
宫胁樱震惊地抬起头。
麻衣学姐接口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事情就变得很有趣了。公安想利用你接近宗雪，宗雪也需要公安掌握的那些关于地下势力的情报来追查皇居案和其他部分的线索。而你呢，小樱，你想摆脱控制，想要真正的安全，甚至……或许还想要更多？比如说，你想要上杉么？”
上杉宗雪：“…………”
难道这就是麻衣学姐说的，牺牲色相？
宫胁樱的心狂跳起来，她似乎看到了黑暗中裂开的一道缝隙，透出了光：“麻衣样？”
麻衣学姐的眼神锐利起来，仿佛已经构思好了一切：“既然他们想要‘美人计’，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宫胁樱喃喃道。
“没错。”麻衣学姐肯定地说：“你继续扮演公安要你扮演的角色，向我传递他们希望你传递的信息，获取他们希望你获取的‘支持’。但同时，你也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我们会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及，如何从公安那里，为我们获取需要的东西。”
白川麻衣微笑着补充，语气带着一丝鼓舞：“这意味着，你不再是被任意摆布的棋子。你将拥有两个‘主人’，而聪明的孩子，都知道如何在夹缝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不是吗？这比你独自在公安的威胁下颤抖，要有利得多。”
宫胁樱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们冷静、强大，并且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他们将一个绝望的死局，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风险却也蕴含无限可能的三方博弈。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不再是伪装，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带着决绝和野心的火焰。
“我……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按照你们说的做！上杉先生，麻衣样，樱花的这条命，就托付给你们了！请，请多多指教！”
说完，小樱花就毅然起身，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跪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齁齁齁~”麻衣学姐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指着小樱花对着上杉宗雪说道：“宗雪，你看这孩子，她不傻嘿！哈哈哈哈~行了行了，Sakura酱，你起来吧！”
“既然公安警察希望通过你为把柄，来胁迫宗雪给他们帮忙，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就让你和宗雪发生点什么好了，公安警察那群人啊，确实，没有一点把柄是不会放心地把所有事告诉宗雪的。”麻衣学姐饶有趣味地说道：“那么问题来了，小樱，你还是处女么？”
“哎？！”小樱花呆住了。
“我问你，你还是处子之身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麻衣学姐淡淡地问道：“这其中的区别就是，宗雪他会不会负责。”
“我是，我当然是！”小樱花闻言神色更加激动了，她看了一眼上杉宗雪，只觉得所有的谋算和企图又回来了！
让他负责？
好耶！！！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樱花立志传，重新启动！！！
第六百章，红与黑的联盟！
上京很多年后，小樱花依然会回忆起她在九州鹿儿岛路边眺望着远处美丽海景的那个下午。
鹿儿岛是个好地方么？
是的，鹿儿岛毫无疑问是个好地方，这里天空纯净，海水蔚蓝，这里虽然物产贫瘠但是人们精神面貌强悍，尚武之风浓郁，著名的萨摩岛津家便是在这里走向了战场。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黑船事件后，英国军队曾经和鸦片战争一样，因为商人被杀主动进攻过鹿儿岛，想要逼日本人和自己做贸易，然而恐怖而且勇悍的萨摩人在这里和英国军队展开了大战，一度半个鹿儿岛都被炮火烧毁，英国军队伤亡63人，萨摩人伤亡17人，萨摩藩失去蒸汽船和所有生产炮台的工厂。
然而这一仗中九州人表现出来的恐怖和勇敢深深地震撼了英国人，英国之后便放弃了入侵计划，改为和萨摩藩结盟，双方和谈，萨摩人在最大程度上保住了自尊和主权，仅少量赔款。
鹿儿岛是个好地方么？
不，好像也没有那么好。
那里贫穷，落后，古朴守旧，年轻人都去了福冈、大阪神户名古屋甚至是东京，留给乡下的只有老人和小孩，这里虽然基础设施尚可，但缺乏足够的生气，每当小樱花独自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附近荒凉的城市和道路，还有空荡荡的电车时。
她的心中总是升起浓浓的不甘。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出身在巴黎、纽约，或者至少也应该出生在东京都才对吧？
以日本应试教育的内卷程度，小樱花当然可以轻松地考上鹿儿岛大学，然后找个年薪三百万的班上，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夫妻两个人年收入大约600万日元在东京都比较吃紧，但是在九州这种地方可以过得相当不错了。
但小樱花想要的，不是这种随处可见的幸福！
她看过家里的老杂志的！东京都女孩本来应该享有的五件套，她都记着呢！
米其林餐厅的烛光晚餐！六本木购物血拼！东京迪士尼的公主之旅！箱根温泉一泊两日！还有东京塔的浪漫约会！
我全都要！
至于凭什么？
凭我长得很卡哇伊啊！
卡哇伊就是正义！卡哇伊就是生产力！卡哇伊就是GDP！
像我这样这么卡哇伊的少女，在东京都这种遍地都是机会的地方，不是随便在原宿或者涩谷那里随便逛逛，就会有星探上来发掘，然后顺势签约成为杂志模特出道。
甚至，可能直接被经纪公司选中，直接以女优身份开始演舞台剧，然后开始在深夜档亮相刷脸呢！
小樱花想到这里，心里还不是美滋滋。
梦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像这样怀着梦想上京的日本女孩，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多到泥牛入海，多到大浪淘沙。
这部分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
总之，她住够了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吃够了便宜的豆芽，地下偶像的月薪只有五万，但是每天的工作时间高达七八个小时，这还不包括学业，更要命的是小樱花当时只有14岁，还不能打工，每个月除了地偶以外，还要靠家里接济。
每当家人问起她在东京都怎么样的时候，她总是说她很好。
真的好么？
如好。
但她不能低头，一低头，眼泪会流，王冠会掉。
“所以这就是你答应成为公安线人的理由？”麻衣学姐听了之后哭笑不得：“你到底知不知道成为公安线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公安这群人，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家伙，你为他们出生入死，他们则是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你正义切割的，别的不说，公安的很多海外情报网络和国内的情报网络几乎都是勒索胁迫本土企业和海外分部来实现的，但是真的被外国发现了间谍活动，公安几时候承认过。”
“学姐说得没错，而且上次burning酒吧的那件事，最后也是公安插手，至于不幸失踪和遇害可能的那些女孩，公安几时在意过？”上杉宗雪也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但是……能够成为棋子，才意味着有价值，不是么？”宫胁樱可爱略带着些婴儿肥的清纯小脸蛋上泛着一股不甘，低沉地说道：“上杉先生，麻衣样，我终究跟你们……不一样，我必须要付出我的一切，去换来一个机会，一个不太可能的弥赛亚……”
说到这里，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倒是沉默了。
是啊，他们有什么资格来批判小樱花呢？
上杉宗雪自己就是名门出身，虽然并非顶级大阀，既不是很有钱也不是很有权，但已经算是顶配了，他能出头不就是因为他家里有人脉网络能为他兜底么？
麻衣学姐就更是了。
她虽然把她师傅送走了，但是单就她靠着天赋被师傅选中，就不是小樱花能比的。
而且说到底，小樱花最吸引人的这点，不就是她身上那无穷无尽的野心火焰和那股渴望着出人头地的劲头才吸引了上杉白麻的关注么？
“上杉先生，我还是处女，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小樱花这个时候非常认真地说道，她小小的清纯脸蛋上泛着一股动人的决心：“像我这样的女孩，最能吸引人最能打动人的，就是处子之身！我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脑子里在想什么，如果我不是，你们也就是玩一玩罢了，但如果我是的话，你们肯定会，至少会认真一些……”
“认真一些，时间长一些，过几年年龄大了些结局依然是被玩成残花败柳新鲜劲过了最后东京待不下去带着一身的病回到乡下，找个老实人嫁了。”上杉宗雪憋着笑，摇头：“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既然你愿意又有麻衣学姐背书，我相信你就是了，我也需要你帮我。”
“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打电话给运营，告诉他们，直接告诉他们，你家中被入侵被人跟踪了。”上杉宗雪先示意小樱花打电话给运营：“按照你之前说的，实际上YKC48怀疑过你调查过你，但是你现在倒打一耙，主动上报，他们反而就被动了！”
“樱花酱，你愿意相信我们不会害你么？”麻衣学姐饶有兴趣地说道。
“樱花酱，绝体绝命！”小樱花激动地紧握双拳，她实在是不知道能干什么，想了想，干脆原地挺腰，狠狠地敬礼。
“忠！诚！”
……………………
在坂田桥塔楼短暂安顿后，宫胁樱在白川麻衣的指导下，拨通了她运营负责人的电话。
她没有使用兴师问罪的语气，而是用一种受到巨大惊吓后，强作镇定却又难掩脆弱的声音。
就是演！
“经纪人桑……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我刚刚回到家附近时，感觉好像被人跟踪了，而且……而且我怀疑有人进过我的公寓……”小樱花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并描述了之前发现的那些微小却令人不安的痕迹——门把手上未干的水渍、物品细微的位移。
她刻意没有提及任何与公安或调查相关的内容，而是将一切归因于“可能过于狂热的粉丝”或“治安问题”，并表达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全感。
“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里感觉已经不再安全了。”
正如上杉和白麻所预料，运营方在听到她的陈述后，先是震惊，随即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歉意和急于安抚的态度。
由于丢失了文件，他们确实怀疑过小樱花，然后内部的调查确实可能打草惊蛇，或是在监控过程中留下了蛛丝马迹，此刻宫胁樱的“遇险”报告，让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的行动间接导致了这一切，产生了“理亏”的心理。
负责人立刻用充满关怀的语气回应：“小樱！你没事吧？这真是太可怕了！都是我们疏忽了，没有保护好你！你现在人在哪里？绝对安全吗？”
在得到宫胁樱“暂时在朋友这里”的模糊回应后，对方立刻顺势提出：“那个公寓确实不能再住了！我们必须立刻为你更换住所，找一个安保级别最高、绝对隐私的地方！这件事我们马上办！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压压惊，需要的话，公司可以安排心理医生……”
宫胁樱心中暗松一口气，语气依然柔弱：“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安全最重要！”运营负责人忙不迭地保证。
挂掉电话之后，上杉宗雪满意地点头：“很好，接下来再告诉公安那边，就说你遇到了危险之后向我求助，我对你很重视，不仅第一时间冒雨来帮助你，还将你带回了我的住所里面保护起来，你告诉公安那边，为了你的安危和出于对你的喜欢，我愿意协助你的事情并很想要查清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小樱花又拿起了电话，她此时只感觉到心脏跳得好快。
“别急，深呼吸，小樱，深呼吸。”麻衣学姐说道。
宫胁樱点点头，深呼吸几下，小胸脯前后微微起伏，终于拨通了电话：“喂，木之下警部，我是樱，目前我已经脱离威胁……是，是……我得到了上杉先生的帮助……是，我接到你的电话之后立即就寻求了上杉先生的帮助，他很重视，冒雨前来……他不仅为我提供了安全屋，而且还表示会竭尽所能查清楚我的遭遇，是……”
十五分钟后，警察厅公安警察秘密设施。
木之下透也汇报了这一“突破性进展”。
长谷川课长双目发亮神色激动道：“上杉宗雪……他愿意帮忙？虽然动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小偶像，但也算是打开了局面，如果宫胁所言是真的……”
一条薰管理官眼神锐利：“只要他肯验，就有机会找到中村死亡的真相，揪出那个阴影里的杀手。这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答应他的条件，但要确保整个过程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不，是‘保护’之下。宫胁樱这次做得不错，看来她对上杉的影响力，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有效。”
“立即通知宫胁樱，将我们遇到的事情向上杉宗雪透露大部分，就说我们非常需要他的帮助，但是因为涉及到国家安全，请他务必保密！至于宫胁……让她进一步靠近上杉，至少先弄一张床照来！”
三方势力交叉在一起，一朵小小的樱花立于正中。
在母公司面前，她是需要被保护和补偿的受害者；在公安面前，她是成功打通关键环节的得力线人。
而她真正的立场，已悄然转向了上杉宗雪与白川麻衣的阵营。
在她的撮合之下，上杉宗雪成功地跟公安警察建立了联系，一个模糊的不太可能的联盟正在形成！
红与黑的联盟！
第六百零一章，有栖之谜！
翌日，东京都内某处不对外公开的公安秘密设施内，气氛肃穆而凝重。
当上杉宗雪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会议室时，目光立刻被站在长谷川课长和木之下警部身旁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宫胁樱换下了昨日的狼狈与私下的诱惑装扮，穿上了一身合体的公安警察女性内勤制服。
藏蓝色的修身西装配上同色的及膝筒裙，完美勾勒出她作为偶像锻炼出的、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优美身形。
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严谨地系着领带，却反而更衬得她颈项修长，脸颊素净精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裙摆之下那双穿着透肉度极佳的黑色丝袜的笔直长腿，丝袜细腻的质感柔和了制服的刻板，在她身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禁欲与诱惑交织的美感。
一双娇小的美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黑色绒面尖头细高跟鞋，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站在那里，姿态无可挑剔，仿佛她天生就该属于这里，而非舞台。
这身装扮，既符合身为警察的严肃性，又因她偶像级别的美貌和身材，以及那精心选择的、透着微妙光泽的黑色超薄莱卡丝袜，散发出一种别样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正式感诱惑。
上杉是个制服控！
小樱花一身警服看起来很正式，然而那特别的黑色丝袜和绒面尖头高跟鞋又给她添上了一丝不太正经的气息，反而别有一番特别的韵味，令人忍不住想要把这位女警抱起来举高高或者摁在身体下面。
她太会了。
上杉宗雪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惊艳，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微微颔首示意。
“上杉教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长谷川课长起身，严肃地与他握手。
“介绍一下，这位是木之下透也，这位是津川警部补，这位是小泽警部补。”
几位公安警察的精英都跟上杉宗雪打了招呼。
至于警视厅的一条警视，已经和上杉宗雪很熟悉了。
“不必客气，长谷川课长。我对这类挑战常规认知的案件，一向很有兴趣。”上杉宗雪语气平淡，目光却已投向房间一侧被白布覆盖的担架车。
寒暄过后，众人移步至隔壁临时设置的无菌检验室。上杉宗雪戴上手套，神情专注而冷峻，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领域。他并没有进行冗长的全面解剖，而是重点检查了中村健一尸体侧腹那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皮下出血点，并提取了周围的皮肤组织和深层肌肉样本。
他使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高灵敏度质谱仪和一些公安提供的设备进行了快速分析。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
小樱花在外面看着上杉宗雪从容检查的样子，眼中冒着小星星。
而且更令她感觉到骄傲的是，自从她带着上杉出现，原本态度傲慢强硬而且动不动喜欢威胁她的公安警察们全都一百八十度转弯。
那是尊重，那是期盼，那是畏惧，那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因为传奇法医上杉宗雪在此！
而我，就是开启上杉的钥匙！
唔，也可以是钥匙孔……小樱花脸上泛起红晕，据说上杉宗雪器大活好，麻衣样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她其实也想试试。
女人其实也好色，但绝大部分郭楠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笼罩在上杉的光环之中，小樱花的眼中都有光了。
“结论很明确。”上杉宗雪脱下口罩和手套，声音打破了检验室的寂静：“死者死于氰化物中毒引发的急性呼吸循环衰竭。”
“毒物并非通过口服或吸入，而是通过高压注射装置，直接穿透衣物注入肌肉组织。”他指向那个细微的瘀点：“这就是注入点。凶手使用了经过改装的、看起来是依靠压缩气体驱动的装置，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微量液体的皮下或肌肉注射。雨声和衣物掩盖了注射的轻微声响和刺痛感。”
他接着用清晰而专业的语言解释了氰化物如何抑制细胞色素氧化酶，导致细胞内窒息，并解释了为何会表现出类似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心肌细胞对缺氧极度敏感，如此高浓度的氰离子瞬间涌入，导致冠状动脉严重痉挛和心肌大面积坏死，从病理上看，与急性心梗无异。若非针对性地检测氰离子浓度，很容易被误导。”
一番解释，逻辑严密，证据确凿，让在场的公安精英们，包括原本对他学术能力有所耳闻但未曾亲见的长谷川和一条，都露出了叹服的神情。这种精准、高效的判断力，远超他们的常规法医。
回到会议室，长谷川课长深吸一口气，与一条薰对视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
“上杉博士，您的专业能力令人惊叹。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再隐瞒。”长谷川沉声道：“死者中村健一，是我们一名非常重要的线人，化名调查记者，一直在暗中调查与YKC48母公司相关联的某些极端团体和地下经济网络。”
“说起来他跟你还有一段渊源，中村健一是周刊文春的记者，曾经跟我们警备部外事公安在调查某件事的时候起了冲突，他破坏了我们公安的行动并导致某国家的间谍成功逃走，之后半是为了补偿我们，半是因为被我们要求，他成为了我们公安的线人。”
上杉宗雪看了小樱花一眼，若有所思。
公安警察的狗腿子属性确实太强了，但这群人实际上也是在做事的，只是现在的国际局势不怎么需要他们像以前那样了而已：“明白了。”
木之下补充道，语气沉重：“他临死前，拼尽全力说出了三个音——‘Arisu’。”
“‘Arisu’？”上杉宗雪微微蹙眉。
“是的。我们初步推测可能是一个人名，比如‘有栖’。”一条薰说道，“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能对应上。”
宫胁樱也适时地露出困惑而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努力思考。
就算是演，本樱花也要演得足够像口牙！
劲啊，这种大场面，终于终于有我一个位置了mua？
上杉先生，麻衣样，感谢你们！！！
上杉宗雪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Arisu’……除了人名，也可能是一个代号、一个组织的缩写，或者……一个地点名称的简写？甚至可能不是日语，而是其他语言的音译。”
他目光扫过众人：“考虑到凶手使用的高科技暗杀手段，以及其行事风格如同‘阴影’，这个‘Arisu’所代表的，很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而是一个具备高度组织性和技术能力的团体代号。或者，是某个关键人物的代号，这个人物可能与你们调查的团体，或者与我关注的皇居事件，有某种隐秘的关联。”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公安方面掌握的内部人员名单和可疑组织清单中，并没有显著匹配“Arisu”的存在。而上杉宗雪提出的“技术团体”或“关键人物代号”的可能性，将调查方向引向了一个更广阔也更复杂的领域。
“看来，我们需要重新梳理所有与‘Arisu’发音相近的线索，无论是人、地方，还是组织。”长谷川课长最终总结道，“上杉教授，感谢您提供的关键方向和验尸结果。我们希望后续还能得到您的协助。”
上杉宗雪微微颔首：“只要信息共享足够充分，我很乐意提供专业意见。”
“不过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上杉宗雪突然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可能，中村实际上说的不是日语？！”
“你们不是说他是因为外事警察所以跟你们公安起了冲突么？”
“既然是外事，那么有没有可能他说的根本就不是arisu，而是Alice？”
“纳尼？？？”
……………………
于此同时，东京都，千代田区，樱田门警视厅本部。
随着特命系回归，另一位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明星警部也回归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柏木仁的故事，连载再开！
“奇怪，特命系都回来了，上杉首席今天怎么没来？”柏木仁第一时间来到特命系附近偷看，发现从管理官到系长再到伊达长宗都到了，怎么没见到上杉的影子？
上杉，我的宿敌！我的灵魂之光，我的生命之火！
没有见到你，搜查起来都没意思了！
你难道忘了往日种种，我们一起搜查一起破案面对面吵架对嫌疑人争论不休的日子了么？
“喂，柏木，回来了啊？”就在这个时候，第二系的白鸟翔警部见到了柏木仁，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羡慕，可以休年假！”
两个人都是东大毕业，自然会亲近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休。”柏木仁不想被白鸟发现自己和上杉之间的私情，只能装作正好路过：“还不是因为黑川议员那件事……”
“喂，上面不是说了不允许再提了么？”白鸟翔是个保守不想惹事的家伙，他立即岔开了话题，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样？去哪里玩了？”
“去草津（温泉）玩了两天。”柏木仁有些得意，笑道。
“哇，真好呢，我也想和纱佳一起去……”白鸟翔满脸羡慕，然后低声揶揄道：“对了，怎么样？和嫂子一起玩得开心么？”
然而柏木仁却脸色有点尴尬。
我没跟明纱一起去温泉啊。
他是跟着早川七海介绍给他的新情人长濑一起去的，至于柏木明纱被他丢家里了。
反正明纱也不喜欢出去玩，两人在一起其实没什么话说，不如各玩各的。
但他又不好明说，只能应付两句把白鸟翔打发了，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奇怪，都几天了。
爱丽丝怎么还没回我消息？
第六百零二章，目标：爱丽丝！
PS:接下来要爆中爆了，给我点时间酝酿一下，今天先超级二合一4900字大章！
柏木仁没有见到上杉宗雪自然不假，但是特命系内部也因为上杉宗雪今天迟迟没有来上班而感到很奇怪。
“奇怪，宗雪他一向是非常守时的人，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美波大小姐坐在椅子上，她昨天晚上没有在坂田桥过夜，因为身体吃不消，见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上杉宗雪还没有出现，美波大小姐只得问池田。
绘玲奈一向跟上杉宗雪形影不离，今天本来她也应该开车送上杉宗雪来上班的。
“不知道耶，宗雪早上跟我说东京大学那边有事，让我自己来上班，他打车走了。”池田绘玲奈瞪大了纯真的眼睛，眨了眨，示意我不到啊。
“哈？！”听到绘玲奈这么说，特命系里面几个人都无语了。
去东京大学？打车？你认真的？
东京大学距离坂田桥塔楼就十几分钟步行距离，上杉宗雪居然会打车？
要知道日本的出租车贵是出了名的，起步价1000日元，开几十米就200日元200日元地涨，十几公里打车可以打五六千日元的存在！
想要日常通勤能打车上下班，高低也得是个年收入1000万日元以上的高级白领了。
额，虽然上杉的确是，但上杉宗雪没有那种消费习惯。
“哈？大学有事？”美波大小姐本能地看向了石原美琴。
东大那边有事？
没有啊！石原美琴满脸无辜地摇头，还有点好笑，东京大学那边几乎所有事物都是她帮忙甚至代表上杉处理的，上杉有没有事，她会不知道？
“那么这个问题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既然东大那边没事，我们这边也没事，那么上杉到底去了哪里？”南乡唯代理系长泡着一杯英伦大吉岭红茶，对着众人笑道：“该不会是被某个女人迷了，受她的委托给她上门干私活去了吧？”
“哼，他敢？！”美波大小姐气呼呼地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鼻子上皱了一条皱纹：“不过是蛐蛐一个上杉罢了，没了他，我们特命系也一样地转！”
“真的能一样地转么？”甲斐享吐槽道。
“没错，我命令你，美琴，你立即变成像上杉一样好用口牙！”美波大小姐指着石原美琴。
“…………”石原美琴无语地看着美波。
“好了，既然上杉首席那边有事，他也不愿意说，那我们就去搜查一课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事吧。”冈田将义打了个圆场。
“真是的，上杉首席在哪发财呢？”伊达长宗忍不住吐槽道。
……………………
于此同时，公安秘密设施。
上杉宗雪的面色始终非常严肃，在验尸完成之后，他就保持着一张严肃脸，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很多。
中村的死亡不仅仅是一个糟糕的意外，还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甚至这不仅仅是一场蓄意的谋杀，甚至其后还涉及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作为公安线人和文艺春秋的秘密调查记者，中村健一一直在调查有关于一直以来的那个神秘组织“N网”的事情。
近日来，他总算是有了一些发现，根据他的调查，涉及到N网的事件之中，有一位酒吧的陪酒女，名为长濑爱丽丝的女孩似乎跟N网有密切的关联，她受到安排在荒川区接待了不止一位大人物，中村健一在她家附近长时间蹲守，有不少照片为证，其中就包括了外务省的秋本大臣！
然而到了这个关键点，中村健一却死了！
根据死亡闪回和中村的回忆，对方毫无疑问是从阴影中发起了攻击，将氰化物注射器直接扎入他的体内，一发入魂。
理所当然，作为调查记者，中村健一也不是免费地给公安警察办事，他想的是将这些照片留档下来，作为重要的证据和公安警察还有文艺春秋谈判，起码要弄到超过一个亿的资金，还要公安送他出国避一避，避个三五年。
如果不给承诺，他是不会把原件拿出来的。
公安这些人，大家懂得都懂。
因此他并没有将照片原件放在身上，而是放在了荒川区的某个临时落脚点，同样，也是他的某个秘密观测点。
中村健一说出了他隐藏原件的所在之处，现在问题来到了上杉宗雪这边了。
现在说出来，将N网的内幕揭开，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么？
现有的证据足以一口气将秋本大臣，甚至其背后的一整个黑暗网络彻底击碎么？
以及……公安警察会支持自己么？
上杉宗雪继而将目光放在了正在检索所有和“arisu（有栖）”和“Alice”有关的人物、地点、组织、档案的公安警察身上。
这群人的权限很大，出发点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然而无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狗腿子属性同样很强，如果自己将这些情报告知他们，他们是会支持他对秋本大臣的进一步清算，还是会选择……将他灭口？
公安警察的前身可是特高课，这群人名声顶风臭十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上杉宗雪始终牢牢地坐在请客这一级，整个华族体系和警察组织都将他奉为座上宾，非常尊重他和仰赖他，但是如果自己真的要撬开这一整个东西，他们还会像之前那样信任并支持自己么？
而且这么大的事……别说公安，就算是警察厅也没有资格调查国会议员和内阁大臣！
唯一真正能动这些人的……果然还是需要东京地检特搜组的力量！
刑警、公安、内阁、地检、华族、宫内厅……自己要如何巧妙地利用这些人的力量
上杉宗雪陷入了犹豫之中，同时他也有点好笑。
想办点事，何其难也！
我们日本是这样的，想要做成一件事，可能需要一百个条件，但是想要做不成一件事，只要一个条件就够了，而日本的官僚体系就是这么擅长糊弄、拖延、踢皮球，日本人又特别喜欢集体决策集体执行，这就导致行政效率特别低下。
日本是全世界第二喜欢开会的国家。
日本是全世界最喜欢在酒店举行一轮轮没完没了高端商务和行政会议的国家，很多国家都开始网络会议网上办公了，日本人就是一定要包个酒店面对面一轮轮地面谈，才能也才敢最终拍板。
日本每个酒店每年至少有10%-15%的收入来自于各大会社企业和自治组织、体制实体来酒店开会带来的订房和租用场地、酒水餐费服务的收益。
所以有个笑话就是，米国人需要羊，日本人需要狼。
米国人行事过于自由奔放，各种天才想法层出不穷，因此做事反而很需要集体决策集体执行，以避免各种出格的表现和重大失误，一个个都是“狼”，因此需要把他们圈起来让他们学会团结学会团体协作学会分工。
日本人行事过于保守刻板，大家都在努力地“融入集体”“隐藏自己”“读空气”，别问，问就是没意见，别提，提就是我同意，因此日本人反而需要一个“天才”来独断专行，来率领他们打破这种“别当出头鸟争当小透明”的团队氛围，真正带领这群“羊”前进。
也正因为如此，日本人虽然非常非常保守，但是对“天才”却格外地容忍，只要不是触犯到绝对红线，一些可大可小的问题都会不予计较，甚至形容为“天才都有怪癖”。
比如说某人特别好色、号称警视厅淫魔身边美女无数明显在开后宫，日本社会对此只是一笑了之，甚至引为笑谈玩梗出各种段子。
因为他们的社会需要这种人。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公安部门的行动力毋庸置疑，他们立刻调动资源，对“Arisu”以及其英文拼写“Alice”进行了全方位的排查——数据库里姓名、代号、注册公司、甚至酒吧咖啡馆的名字，但结果令人失望，没有任何与案件明显相关的发现。
线索似乎在中村健一这里断了。
上杉宗雪对此并不感觉到意外，他接着问道：“中村的住所呢？搜了么？”
“当然搜了！”木之下警部黑着脸点头，心想上杉首席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公安的专业能力么？
“没有申请搜查令的搜查，对吧？”上杉宗雪斜着眼睛说道。
“…………我们办事没有那么刻板。”这下木之下警部小声了许多。
在缺乏明确证据和搜查令的情况下，公安人员凭借特殊权限强行搜查了中村的正式住所，结果一无所获。这个结果并不出乎上杉宗雪的意料。
“像中村先生这样经验丰富的线人，不可能把真正重要的东西放在轻易能被找到的地方。”在情况分析会上，上杉宗雪冷静地陈述道：“他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临时落脚点，或者说‘安全屋’，用于处理最敏感的信息和物品。”
“但东京这么大，如何找？”一条薰管理官眉头紧锁。
“答案，或许还在他身上。”上杉宗雪的目光再次投向停尸房的方向：“再给我一点时间，还有我需要东京大学那边的协助。”
“自然，我们会给予您所有的支持，拜托了！”
获得允许后，上杉宗雪在公安警察的掩护之下来到了东京大学，立即进行了第二次、更为精细的秘密验尸。
这一次，他的重点不再是毒物，而是中村健一衣物纤维、鞋底缝隙、指甲垢甚至是头发和皮肤表面的微量附着物，他利用高倍电子显微镜和光谱分析仪，如同一个考古学家般，仔细解读着尸体留下的最后环境信息。
几个小时过去，当众人几乎失去耐心时，上杉宗雪终于从检验台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找到了。”他举起一个密封的样本瓶，里面有些许几乎看不见的微粒，“中村先生的裤脚纤维深处，鞋底的泥土夹层中，以及指甲缝里，都发现了同一种罕见的硅藻化石微粒，以及一种特定种类的淡水蓝藻孢子。”
他走到电子屏幕前，调出东京地区的水文地质图：“这种硅藻化石的组合，只在隅田川上游，荒川与隅田川交汇的特定河段的沉积物中较为常见。而那种蓝藻，则是该河段近年来因为水温和营养化程度变化才大量出现的。”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被河流半环绕的区域：“结合他衣物上沾染的、一种附近小型金属加工厂特有的金属粉尘……我推断，他的临时落脚点，应该就在这片区域，一栋能够看到或靠近河岸，且距离小型工厂不远的老旧公寓或仓库里。”
“水，知晓一切！”上杉宗雪将手指点在荒川区隅田川河流附近的某个区域：“真相只有一个！”
“中村的临时落脚点，就在这里附近方圆五公里内的某处！”
【没错，水知晓一切。】有村花纯有模有样地学着上杉宗雪的动作，勉强学着上杉宗雪的发声。
蟑螂们的这个动作，还挺酷！
这番精准如同外科手术般的推理，让在场的公安人员再次震撼。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法医的范畴，简直是现代版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咲川年的福尔摩斯！
这种人，如果能为我公安所用，何愁大事不定？
事不宜迟，公安警察立刻调动精锐部队，准备直扑上杉宗雪锁定的区域。
“我也一起去。”上杉宗雪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上杉教授，这太危险了！我们无法保证现场绝对安全！”木之下警部立刻反对。
“我需要第一时间确认现场的环境证据是否与我的推断完全吻合，这关系到后续线索的解读。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一直在耐心等待小樱花：“我对凶手的手段更了解，或许能发现你们忽略的细节。”
长谷川课长与一条薰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杉宗雪的价值和背后的能量让他们无法简单拒绝，而他展现出的专业能力也确实至关重要。
“……好吧。”长谷川最终沉重地点头，但他随即拿起内部通讯器，向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行动人员注意，目标地点情况不明，疑涉高危分子。重复，情况不明，疑涉高危分子！允许一级警戒，全员……配枪！必要时，准许使用武力！”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行动队伍的气氛骤然绷紧。
红灯闪烁，机械之声轰然转动。
秘密设施内，武器柜子打开，一排排sig手枪，SW小左轮和新南部手枪赫然在列。
金属枪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子弹上膛的“咔嚓”声，以及队员们检查装备时凝重的表情，都预示着这将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搜查，而可能是一场直面阴影的武装突袭。
上杉宗雪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那危险的指令，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宫胁樱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上杉宗雪平静的侧脸，以及周围公安警察如临大敌的阵势，意识到他们正在主动踏入一个未知的、极度危险的漩涡中心。
小樱花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
和正常人不同，面对这种情况，小樱花感觉到的不是紧张，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强烈的兴奋，一种类似于小鹿乱撞的兴奋！
她甚至感觉到小腹部位传来一种痉挛般的刺激和微弱的疼痛感，温热之下令她面红耳赤！
劲啊！
刺激！！！
这种事，在鹿儿岛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我上京来的要的就是这种生活！就是这个！
一年来五六个大案子，每个案子都有新话题！
“我也要去！”小樱花兴奋地夹紧了双腿，突然说道。
木之下警部冷眼看着她，甚至都懒得搭理她。
您是？
然而，上杉宗雪却开口说道：“带上她吧，她明显不是警察，正常来说，会取爱丽丝名字的都是女孩，你们这群人身上有股味，太容易引起警惕了，而我又太有名，带上樱花，说不定有奇效。”
朴卡卡说过：卧底偶像一定要像偶像！
小樱花本人是真偶像，唱歌跳舞演戏都会，这种情况下谁会相信她是公安警察？
“这样么？”公安警察的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信不过。
然而，上杉宗雪的面子却不得不给，他们思考再三，还是表示小樱花可以跟去，但必须待在车上，而且这一身警服必须换掉。
小樱花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她兴奋地甚至有些失态了。
上杉先生整天过的都是这种生活么？
实在是，泰裤辣！
就这样，上杉宗雪和几车公安警察如同利剑般，悄无声息地驶向隅田川畔那个被锁定的区域。
目标：爱丽丝！！！
第六百零三章，长濑爱丽丝和长濑丝丝？
下午时分，阳光斜照在隅田川与荒川交汇的这片略显陈旧的街区。公安的车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目标区域一个街区外的地方。
根据上杉宗雪划定的范围，技术人员很快通过排查近期水电使用异常和租赁记录，锁定了几处可疑房产。
而上杉宗雪本人其实早已经通过了中村健一本人得知了他所谓的监视点在哪里。
伊又夏实在不明白荣振烨的用意，出来之后，她就同荣振烨去到了隔壁的房间。
安排妥当之后，秦一白便带着杨兴等已达元婴境的四人，还有那个送信的赵能来到了皇陵之外。
男子披头散发，柔顺的发丝一点不见乱，他竟然只披着一件单衣，薄薄的意料遮不住他完美的身躯。
一阵阵剑吟声响起，剑光包裹着叶飞爆射而出，仿佛一道划破天地的极光，一瞬数里。
未想那老婆婆见张入云说了一番软言刺语过后就要走，心上嗔恼自是不容，大喝一声，便将张入云唤住。张入云倒也不惧，只又和了色问老人尚有何事要交待？
风无情自嘲的笑了笑，蛇人们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倒下的近百蛇人，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佣人见她关在浴室里，半天没有出来，有点担心，就过去敲了敲门，“孙少奶奶，您给孩子洗好了吗，要不要我来帮忙呀？”荣振烨吩咐过，不能再刺激她，凡事都要顺着她的话去做。
没有声音传出，因为声音已经被湮灭了，天空中，一道道无声之雷狂轰而下，密集如雨，下一刻，漫天的碎石仿佛喷泉，朝着高空抛洒，每一块上面都蕴含着惊人的电流。
季氏又紧张起来，好在有徐嬷嬷在，还能撑得住。到了外面，将人迎进来。
就算是余怒未消，可阮大壮已经登门道歉了，李陆飞还真的有打回来的心思也不好那么做了。
傅擎岽冷眼看着白筱榆，透过面具，白筱榆看到傅擎岽的双眼，似乎像是带着凶恶光芒的野兽一般。
顾烟飞一语定音，再跟他们讨论下去，又要大半天，看肖晨风的样子，也是不吃这种东西的。
北冥烨又将那锐冷的目光转向林漠身旁的黎洛薇，鼻息间呼出的阵阵寒气，一下子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了冰块。
但是，刚才那一巴掌已经让舒池已经出于半懵的状态，加上身上压过来的巨大的体重，她的挣扎显得如此地无力。
“义父！”冰艳连忙下车后来到雷宇面前，低头问候，满脸的羞愧。
他连说了几个不许，顾烟飞气得咬牙，正想反驳，他便过来牵了她的手。
秦欢不想被人说刚嫁进傅家就沒礼数，她就算每次都喝一点，但也都会喝。
傅承爵是真的觉得他们说不到一起去了，他迈开长腿，往门边走去。
老刘问的这句话纯粹就是多此一举，因为林圆圆肯定已经这么干了。
两人正想要说些什么，可忽然，一道由远及近地喝声打断了她们。
即便如此，和周昀添这种随便一套房就九位数以上的有钱人比起来，估计再过二十年，她都是赶不上的。
那这个时候日向凝绝再想争当未来四代目的弟子就已经不可能了。
第二就是，从国内来的人肯吃苦，虽然辜四维来的时代，大家已经反感宣传苦难，但是这时候，辜四维还是需要这样的工人来支撑企业的发展。
第六百零四章，不要杀我！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公安警察根据有限的线索，终于追踪到长濑爱丽丝被送往了位于荒川区西侧的“荒川西医院”。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设施看似现代化，但带着些许私立医院特有疏离感的医疗机构。
上杉宗雪和宫胁樱在指挥车上等待，木之下警部和一条警视见状出动。
公安警察一行人径直走向前台。
张星斗律师的能力他看在眼里，况且他手上也有足够的证据，足以证明对方的诸多罪证。
“回夫人，外面有一个汉化胡人前来拜访，请求觐见！”仆童低着头答道。
这是个在校方看来无比机智，在学生看来非常无耻的设定：上课铃声疯狂地震天响，下课铃声却萎靡至难以察觉。
辛影这样一想，便决定暂时先将那些疑惑放回肚子里，但她还是抽空睨了沈笑笑一眼，意思十分明显，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这事绝对没完。
这万一要是再发现肖十三就是辛影，那么辛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许韩毫不犹豫就把电话打了过去，直播里她拿着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不敢去接，她不知道会是谁打过来的。
韩吉寿犹豫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抵御对那个姑娘的喜爱，便鼓足了勇气回到家中，向父母正式提出了要与那个汉族姑娘谈恋爱的事情。
两人到了酒吧，见林席坐在一票人中间跟旁人嬉笑，喝酒划拳。木寒烟和陈乃夫也在，可是不见姜妍和陆修颉。
接下来，究竟是独木难支的祝伯力挽狂澜，还是野心勃勃的穆凡技高一筹，一心寻人却又直觉敏锐的卫尉又会做什么？
星辰抬脚踏地，一道旋转着的火焰屏障环绕着他升腾而起，将他与塞壬护在其中。怪物们面对突如其来的火焰诧异不已，尽皆向后退却。
林雨刚进洞府就见黄石在洞府中来回踱步，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惊讶，他可是很少见到黄老头这样，并且在洞府门口时黄老头也没传音让自己进入。
夜魅看着秦阳的眼睛，一看就是半天，也不知道他从秦阳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没错，奥迪车主的手一直指着叶飞的鼻子，好几次都碰到了叶飞的脸。
好的弓箭手不会放过任何视线之内的猎物，面对四五支飞矢扑面而来，梅杰挥动手中的剑在空中挽起闪亮的轨迹，叮叮声连响，所有箭支被一一击飞。
一位会精神攻击的元婴修士，林雨想想就有些棘手，此时他早已打消了事后跟踪对方的念头。
因此，天庭之主也知道，他不答应姜云和方台山在一起的要求，姜云宁死也不会来到天庭内部，这才会遂了姜云的心愿。
“他已经下楼，准备准备动手吧！”中年男子对着挂在耳朵上的耳麦冷声说道。
齐晓茹一头雾水地坐在沙发上，她有些搞不懂自己老板想要做什么。
杨芝在被张杰追求的时候，是一直拒绝他的，可是又怕一开始就说的太绝，得罪了他，给同学朋友甚至家里惹麻烦，这才每次拒绝都是委婉的。
当然，也有一些哭声传来，如此巨大的战役，怎么会没有伤亡，姜家武者损失了将近三成。
多日不曾好好亲近，稚宁迫切地想要感受心上人的气息，平复劫后余生的后怕与狂喜。
背后一尊巨大无比，且清晰真切的神相浮现，那是一尊握剑犀利的剑仙神相。
第六百零五章，丝丝，绝体绝命！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传来的不是医护人员轻柔的脚步声，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沉重而压迫的步伐，最终精准地停在了604病房门口。
有人来了！
房间内众人立即露出了惊惶之色，木之下和一条的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枪套，眼神锐利地交流着，是强行对抗还是……？
但一旦发生冲突，就等于
“自命不凡的天才，现在的处境你还喜欢么？”我爱罗的话再次打击了宁次的内心，自己是天才么？分家就真的不如宗家么？
一百天，九十九天，在做准备工作，那就是模拟，周围的环境，当然，他得到的地方并不是很广，因为如果太广的话，肯定被人察觉的，也就是一个星球那么大的地方，张叶在这里模拟，他的实力大框架被封锁般阵法的特性。
他本来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想好好的修炼而已，从来没打算和武帝宗的人起什么争端的，但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早就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了。
那等接近一丈长的金鲫实属罕见，尽皆隐在几十丈深的水下，李之可不认为，具有如此长度的巨大金鲫毫无原因，应该是与水中灵性有关。
“可……可是。”御手洗红豆眼里出现复杂之色，而夜葬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大蛇丸是他的师傅，在大蛇丸叛逃之后，对她的影响很大，没想到自己敬爱的师傅竟然会背叛木叶，这个打击对她无疑是巨大的。
之所以不及时给张旭解点迷惑，原因在于李之认为的认知循序渐进过程。
随着一声中年护卫的大喊，周围那些虽然身上都带着伤且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还是举起手中的武器纷纷冲到暗炎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将其保护了起来。
墓葬一行，的确是可以发掘墓葬而得到曾经遗留下来的修为能力，但那样究竟是有限。
若兰见展昭点头暗暗舒了口气，不是她无情，而是此时最关键的是把包大人的事办好，这是展昭最大的心结，其他的都不急。
既然有先天令牌护身，且韩朝阳在石牢中也算是宣布了谢青云是他弟子的身份，谢青云就索性让这些找他麻烦的人都知道，传开去，省得以后一个个啰嗦，反正这一切都由韩朝阳担着。
在狸九重新倒了一杯酒优雅喝完之后，田甜才等到了狸九接下去的重点。
“少帅，到了休息的地方，将士们都在前面的军营里等您，等候您的部署。”马车外，李副官汇报道。
徐离、高峰两人费劲气力，强势的力量横冲而下，立马冲着秦天猛攻过去。
画面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饭，自己的面上带着笑意，楚莹萱也带着虚假的笑，唯独林凤娇，一直冷若冰霜。
“谢谢。”田甜低声道谢，上清带来的灵药要比普通的草药好很多，雀羽本身体质就特殊，有灵药炼制成丹药效果会好很多。
“爸爸，别为难秦封了，我真的很爱他~”段清芙眼眶里的泪水打转。
现在秦天猛然间变得这么厉害，反倒给他们形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身在其位，必谋其事，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和你大哥有冲突，那么我就放弃秦督军的位置，继续当我的曾胜，如果我坐着这个位置，我有这个责任和担当。”曾胜言之灼灼。
药十二这个酒鬼好像丝毫没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把弯刀，再向前肚子就要撞上刀尖。
第六百零六章，雨夜杀机！
PS：第二更来迟了，抱歉哈，因为要认真地写所以要细细琢磨一下。
PS2：上一更4200字，这一更4000字，所以约等于加更了一章，天子欠更-1，但上个月月票加更+1，所以天子依然欠两更，大家帮我记一下。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
借着那转瞬即逝的惨白光芒，他看清了那个“阴影”。对方全身笼
李修在席辰希下车前，不知从哪拿了个黑袋子交给他，席辰希漫不经心的想打开，却被他一下按在了袋子上。
基本上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大家心里就认定了夜清清是基地长的夫人了，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盼望着赶紧喝喜酒。
若是听到了，她为什么不开口质问？若是没听到，为什么会是这副神情？
“两岁多，今年十二月份就三岁了。”冰如眼角含着笑意回答道。
上座有两个位置，一个是天玄宗的坐，另外一个常年都是空的。虽然一直没有人来，可是一直都会备着位置的。
从一开始，迟彬就能够感觉的到，眼前的这个穿着不菲的男人肯定跟墨顾有关系。
好些人还在心里想是不是皇上来了，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皇上吧？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皇上出行到底是什么样的。
接着，我也不含糊，从背包里掏出一排纹针，墨料工具，摆在旁边的桌子上，戴上一次性手套，就摸了摸他的背，让他趴下，给他背上纹上一副满背的托塔天王图。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最后你和陈子宇结婚了，那么你觉得我的父母他们心里会怎么想？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那么你自己的父母呢？他们现在知道你怀孕了吗？”陈子武一针见血的问道。
谢乐举起手，圈了一大圈，他刚才就在琢磨这个事情，觉得可行，正好王天过来就干脆说了出来。
伊米娅被于浩的自爆，冲击地直接飞了出去，巨大的能量在她周身炸开，几乎是立刻，她的机甲损毁度降到了百分之十以下。
因为还记挂着程泊志，所以把东西放下之后，苏妍就打算到隔壁的实验室去，看看程天问的进度，也许还是应该让它抽管血。
“所以我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才打算这么干。”在一个暗黑无人的地下室中，赵逸的两排牙齿都在互相打架，鼻涕都变成了冰棍。
到第三日的时候，虫族的试验眼看着进入了第二个阶段，那些猎豹分成了四组，分别去咬了除了人类之外的其他四种动物，但是没有全都咬完，每种都只咬了两至三个。试验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两人又聊了片刻之后，魏殇这才离开，百里红妆正想着去找北宸，却发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但是神族的大军却是每一名战士因为他们对于各自宗派的忠诚所以才会“一个个”地去赴死。
“洪图，回来啦，今天给你们加个菜，红烧鸡腿。”张翠兰正在锅里烧着菜，看到洪图回来了，特意给洪图准备了一盘子鸡腿。
“……糟糕，难道她真的能看出我在想什么？那我刚才想象的画面岂不是……”王龙也惊慌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在夏志杰旁边，洪图还是警惕着夏志杰转换真气的过程，看到这么多灵气聚拢过来，洪图也没有自己去修炼吸收这些灵气。大量的灵气和筑基丹丹药的药力，在夏志杰体内转化成真气，然后又被夏志杰转换成真元。
下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与长命锁之间的感应，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糖葫芦甜甜的，外面裹得白芝麻又很香，确实很是好吃，其实，别说她三哥和二哥买的糖葫芦真好吃，就算是她三哥和二哥买的糖葫芦不好吃，沈菀都会说好吃的。
两张出生证明上，沈诗瑶的出生日期比云非墨整整大了一岁，这说明了沈原明在当年就已经出gui，只是一瞬间，沈原明所谓的深情男人人设，瞬间崩盘。
背篓中的那些野菜，三个铜板两斤，一共有七八斤左右，沈菀卖了十二个铜板。野蘑菇本来就不多，刚刚她又用了不少来做菜，称了一下，就只剩下两三斤。算下来，沈菀一共卖了一百多个铜板。
他的身体已在剧烈的疼痛中彻底麻木，只剩下薄弱的意志支撑着保持清醒。
但听她语气摆明了就是进入剧组后不会安分守己，至于想要让她好好拍戏还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沈菀买的草药有让秦琰明天装病吃的，也有能治秦琰身上的旧病的。
一楼大厅门口，上官域牵着乔初见正往外走，没想到碰到了圈内熟人，还一个剧组的。
弄雪无意识地跟着走，直到站定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战局之中晃过神来。
沈夫人一面拦着沈菀不让她去找秦琰，一面又吩咐徐妈去把沈家的其他人都找过来。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帖子被置顶，其评论数和转发数直接达到了近百次。
像往常一样，枫处理完了今天的事务就回家了，推开家门看到了四个男的在那里谈天说地，其中他认识两个，一个是他老爹，一个是他老爹的朋友卡隆，剩下两个就不认识了。
此刻飞电或人陷入了自闭和深深的沉思当中，看着面前暗影时王毫无章法的一顿乱砍，又想起之前自己一顿乱砍，忍不住摇摇头心里一阵叹息。
第六百零七章，三明王VS天葬之主！
果然！
麻衣学姐的判断是对的！
这家伙已经修炼出了金身法相，难怪如此有恃无恐，难怪如此强横压根就不把关西新神岸本猊下样放眼里，哪怕对方的实力远超于他。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任何人得到力量权力的第一反应都是会去试探一下权力的边界在哪里，这对于人类来说几乎是必然烙印在DNA深处的本能。
今天下午申阳市政府发生的事情他当然也听说了的，对于李健这么孟浪的做法心里是有些不认同的。
这位曾是和之国出身的武士，素来对恩情和礼数极为看重，在基拉自报家门后，他惊喜交加，立马热情地准备款待，还问起了夏诺的近况。
“二舅，我给您带来了一相玉春露。”志远笑着把那箱子玉春露放在了秦明阳的面前。
这个老家伙念的是什么咒语？这样神奇？和华夏的巫术有点相似。
陈子怡的声音还是那么细细柔柔，可是眼底的寒意却是一点都不收敛，倾泻而出。
苏天浩因为刚才看的呆了，没有听清楚柳香梅对他说的话，只能是硬着头皮在那里傻笑着。
\t说到这里，胡斐就没有再说下去了，王茂良肯定明白了，有些话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但是就算他们之后了，也只是笑笑，然后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陆遥坐了天下，益州的玩家未必能得到好处。但是刘备想要逐鹿中原，那就可能送给益州玩家更大更多的好处。
可他当着皇帝面为自己求情，要皇帝放过自己，这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亚马逊上的销量榜，是综合了各种数据之后给出的排名，并不会显示出具体的销量数字，卖了多少张圆盘。
“以后，能跟着大哥一起管理军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儿。”胤安抚道。
二十多年了，老宋目睹了太多的人倒在这个岗位上面。刑警，在所有的警种当中，危险性仅次于缉毒警，每天通报的伤亡人数，则是第一。
熟睡的人们，被从梦乡中吵醒，他们的房门被打开，而后就被一帮凶神恶煞一样的武装人员，将屋子整个翻个底朝天，搜查的很彻底。
高兴过后，陈逸把箱子又重新存回了钱包里，手机却被奎因的信息震爆了。
周游胆大心细负责具体实施，大丫和二丫则是带路党，兼顾着放风。
陈逸心里无所畏惧，答应过李阿兰要管教洪新，通过这件事正好可以约束约束他。
捂着耳朵，也没办法把所有的声音屏蔽在外。过了好久，楼下才消停了下来。
修为才刚刚突飞猛进，他目前主要还是沉淀为主，除了祛除肉身杂质的无垢石，甚至连通神草他都暂时不准备服用，虽然服用通神草提升的精神力没有任何副作用，但终究还是不如自己修炼出来的精神力来的得心应手。
“滴滴，喂？洛澈你找到了吗？”电话声刚响起过了两秒，便瞬间的就被接通了，李心明的着急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
袁天刚才这一耳光和一腿，直接就去了一个玄阶后期实力炼体士的近半实力。
“呼，去十六层吧！那是专门制作的生物实验室。”洛风黑着脸说道。
就在这时，白胡子猛地咳出一口血，眼眸虽然依旧睥睨，却透着一股疲累。
不过他也不慌，只是抬了抬手臂，横起剑身，同时将武装色和白芒催动到极致。
第六百零八章，雨夜中的收获！
暴雨势头稍减，但冰冷的雨水依旧持续不断地浇灌着荒川区这栋老旧公寓的楼顶。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穿透雨幕，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战场渲染得光怪陆离。
几名最先赶到现场的辖区巡警紧张地控制着局面。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东京大学法医学权威、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米泽上杉后人、富士
“呵呵！没什么，既然是认错了人，那也就算了。”月乘风无所谓的摆摆手，那落在最后的青年，这才如蒙大赦般的，飞奔追了上去。
“家训有示，不可巧言令色，阴阳怪气的说话，不好听，让人听了会说你没家教。”风狸淡淡说道。
“好！我接受这个赌注，你们谁先来战？”月乘风把自己的身份令牌，交到登记的长老手中，看向身旁的五个年轻人。
樊莺忙问有什么出入。柳玉如说，六品、七品袍服用绿色，饰以银，这个我们都知道。高大人天天穿了在我们眼前晃，妹妹你一定记得很清楚吧？但是，我在这位李大人的袖口上却看到了一粒金扣。
靖北伯府里头，下人打着轻纱灯笼引路，几个长随跟着，几位少爷从府里出来上了马车，响鞭声动，出了古石街，便往贡院方向去了。
月乘风脚下轻点，黑气被他轻易让过，只在地上划出一道口子，溅起一大片泥土。少年身形一跃，借着林中树木为借力点，身形腾道半空中，一剑朝着怪鸟斩下，另一只手，一团火焰，也随之砸出。
经过了方才这一番变故，虽然启元帝恢复了谈笑风生，大殿上也再一次热闹起来，但终究不似开始那般热烈了。启元帝不知什么原因，忽然连干了三杯酒，酒意上涌，兴致似乎又上来了。
一时间狂风四起，寒气逼人，连空气似乎都像是凝霜了一般，赵信只能暗中激活火脉，才足以抵住这彻骨的寒意。
朴孝敏刚想跟了上去，却发现身前的李皓延沉着一张脸，便放弃了心思。
此刻的河伯形象有些糟糕，尽管他的身形有些虚幻，但乍瞧之下，还真觉得此人像个老乞丐一般。
不知何人突然如此一声爆喝，被短暂惊得鸦雀无声的众人，立刻便纷纷狂呼不停的开始四散奔逃起来。
不过，一些受鬼气滋养的鬼界草植却有不少，或成草坪，或是荆棘，甚至不远处还有两株枝桠光秃秃、没有半片叶子的漆黑怪树，干巴巴的枝桠在黑暗的风中活象魔鬼的魔爪。
大梁有如今的面貌，她不敢居全功，却也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她盼着大梁好，只有大梁好了才对得起她这几年的拼命。
“胡说！”听他这般贬低自己，温婉笙有些生气，扭着腰肢，夹紧体内的他，差点就让他缴械投降了。
韩风看着床上的洁妮，响起了一个成语——玉体横呈！如果再准确点，应该是“裸体横呈”，换作是别人，肯定早就不由分说提枪上马了。
球员们低喊着，不大的声音却异常坚定，他们都想用一场漂亮的比赛，来为昔日的战友践行。
这仅仅是武威郡一郡的制造业统计报告，却折『射』出整个游戏的趋势。
“妈~”斯颜还想再说，瞟一眼客厅里那几个神色各异的人，只得闭了嘴，端着茶走了出去。
终于忙完所有事情，时间也差不多到12点了，秦逸就招呼着大家，打算去美食体验区享用午餐。
第六百零九章，还真是惊喜啊？！
雨夜的坂田桥塔楼，如同一座沉默的黑色巨塔，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隔绝。
宫胁樱撑着伞，带着用宽大外套兜帽几乎遮住整张脸的长濑丝丝，快步从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厅走入。
“好了，到这里就安全了。”宫胁樱按下通往高层的按钮，轻声对身边依旧有些发抖的丝丝说道。
上杉宗雪打算返回现场查看情况并布置
寒月乔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对着寒月乔开始指责起来。
若是他与敌军兵力悬殊，正好借此敌军之手除掉他，虽然北帝国会因此损失一名良将，但是能长远的除掉一个‘隐患’也是极好的。
两百年前，面对敌国屡次的侵犯，他亲率十万铁骑，一路势如破竹，连破敌国十二城，直接打到了人家首都，逼得敌国帝王弃城而逃。
“来来来，给你们下酒！”萧玉如这个时候从厨房里面端了两大盆的炒螺出来。
按照他脑海里的知识，三个初级魔法，也就是所谓的‘一阶法术’，其中的火焰法球和冰霜法球，分别是先将四周的灵能元素聚集成团，然后用不同的精神力共鸣频率改变它们的物理属性。
正当他暗自狐疑的时候，楚枫的身形起了变化，只见他猛地拍出一掌，一道混合着黄、蓝两色的光芒从楚枫的掌心汹涌而出，直接和孙平的金刚爪碰撞在了一起。
可现在夏瑾汐是郡主，皇帝还亲自下旨免了她的闺房规矩，特意允许她在秦府和夏府两家之间自由来往，所以她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秦子俊把夏瑾汐带走。
两个冰系一个火系，都可以半生不熟的用精神共鸣给灵能元素附上属性，施展出一阶技能只是时间问题。
卫鼎天和战魔的身影从远处猛的出现，保持挥动拳头的姿势。一道道精芒两人的拳头之间缠绕，狂暴而邪恶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不过显然，楚枫想错了，虽然天上的灵气要比地上充足，但由于飞机在不断的高速飞行，所以他们要面对一个灵气时而浓郁时而稀少的尴尬处境，这样一来，他们的修行节奏会被打乱，对于修炼而言，没什么好处。
在废墟苍茫的天穹上，突兀出现的那一抹嫣红若血的泪云内，有一柄正在慢慢凝聚成形的魔剑，那剑最终的命运如何？
凌霄的话，让噩梦神误以为主人要亲自动手，急忙开口说道，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难得有一个好玩的对象，他可是已经憋了很久了。
迦陀莎避开了汉娜的眼神，抓住一具尸体的两只脚就往峭壁下的一个天然凹坑走去。
景天虽然见着蜀山风景秀丽，山中珍宝很多，但却有些烦了，他就想立即下山，不要被这几个老道摆布着利用。
从朴真素的嘴里知道的东西，远比艾丽丝的电脑的多，也更有价值。
为了让组织更有纪律，更有规范！凌霄也作出了很多的设想，并且过去了五天，也算是整体的完善了下来。
李逍逸暗骂一声，如果能在此解决它那也是除了个心头大患，这家伙可是夜魇的三号选手，而李逍逸也清楚那光芒就是主神的传送光柱，看来这家伙和主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绝没有此等优待。
不过，作为交换情报的筹码，他还是决定了要满足人家的这个要求。
她俏立在蓝天白云下，享受着和暖的阳光，这感觉真的很舒适，就彷如正给娘亲抱在怀中那般。
第六百一十章，还有“惊喜”啊？！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自豪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这何止是“惊喜”，这简直是天降甘霖！这不仅是为警视厅雪耻，更是为他渡边英二的履历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在明年即将到来的重要人事变动前夕，这份功绩的价值，无可估量！
“好……好！好！”渡边英二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再无一丝睡意，“
穿过由机器人把守的通道，隔着一面玻璃墙，陆坤见到了被关在里面的漂亮白人姑娘。
柳紫印竟不自持地开起皇后的玩笑，自然，她这话一出，愣住可不止一个，是殿中的一家三口，当是也包括皇帝云隐岫。
王佐感觉全身仿佛触电一般的麻痹，勉强的爬了起来然后艰难的爬到了自己母亲身边。
新婚之期，新郎受伤，有人通知新嫁娘家，那自然少不了喜娘之流。
而王佐并没有注意到：在王佐走进去的时候，有两个一直跟在王佐身后的人看到王佐进入了暴力熊猫之后。立刻打开手机开始发送微信。
他剑锋在半空里划过一道曼妙的弧形，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先挑开龙虾的刺刀，然后划破那张网。
随后，她忽觉眼前琉璃鼠那里树枝一颤，“嗖”地一声，树下就“咚咚咚咚”狼尸连续倒了一片。
我们的房间和黑玫瑰的房间挨着，并且两个房间都有阳台，没想到这个时间点黑玫瑰也没睡着。
刘瑞英的表情一直是带着歉意的，说明这件事她也是始料未及的。
当婉灵展开法则之力，将她与那三十余位神王尽数囊括于那虚无空间当中之后，车芸便操控着机关青龙在外缓缓盘旋，为虚无世界之中的婉灵保驾护航。
“无论什么地方，总有一些希望不劳而获的人存在的，这种人的死活才不会有人管呢”三十七号的语气有些不屑，显然她口中不劳而获的人就是那个被达纳托斯斩了的魔王了。
而陈烈对于这罗秋娜同样没有什么感觉，所以此时看到两人间似乎有些恩怨要解决干脆便决定暂时袖手旁观起来，至于淘汰蒙复琳三人的事则被他抛诸了脑后，因为好战的他眼下更想观察蒙天的战力。
但今天他突然觉得这些话堵在嘴里说不出来，不单只是因为安天伟的手里捏着戴姆乐的心脏。
也许天不负人，时隔这么多年冷红男她苦苦思念的意中人竟然如奇迹一般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对她来说她现在就是死了她也瞑目。
反正闻人忆与万兴都不是外人，所以他干脆也就没什么隐瞒，一五一十的讲述了经历，其中也包括了如何认识游脸谱、麦宇辰，以及结仇明洙父子与招展。
“呃，我本来想直接跑去王宫然后把你扔进去把公主带出来的”梦梦的话让史雷音头上的黑线已经进化到了黑雾的程度。
荡人心魄的一声蕴含痛楚的嘶吼声想起，碧睛水蟒粗大有力的尾巴一卷，带着十二分的气势，直接抽了过来，竟然带起一道道绿色的幻影。
全队短暂休整后，再次来到了蜮鬼聚集的谷地，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白色珠子，见识过它们厉害的人也摒住了呼吸。
正是因为司马懿这种不正常的上位速度，令袁绍军中关于他的流言不胫而走，有人说司马懿其实是袁绍昔日在洛阳之时一夜风流所得的私生子，只因袁氏门风森严，袁绍不敢将他带回家中，所以才以这种方式补偿于他。
“别、别这样！求求你，会被看到的。”感受到自己的圣地受到侵|犯，林宛瑜哭腔告饶，有些紧张害怕的朝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瞥去，发现人家没有注意到这里才松口气。
空洞那个地方言力也是去过的，先前言晓曾经带他去过一次。而那个恐怖的空洞他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水系力量的包围，半空之上的空洞，满目的珍稀药草，还有……毫无植被的死寂。
如果嫁给黎墨凡真的能让她达成自己的心愿，他想要阻拦，也阻拦不了。
挂蟾冷不防听了念声这一大段，听着听着不禁就愣住了，再听下去眼泪就下来了。
红素和言川相视一笑，把彼此的无奈看在了眼里，放在了心里。既然无法明说，那就都放在心里好了。
林轩有所依仗，毫不在乎周围的目光，从容不迫，气质淡然，让人侧目。
有一个立足于商界和娱乐圈尖顶的老公，她哪怕沉寂三年，也不用担心没戏拍，没人关注，一旦被冠上许太太的头衔，以后的日子，就算她真正退出娱乐圈，想平静的过日子，恐怕都难上加难。
堂屋之内只剩下胤祥兄弟，宏泰和一众伺候的下人，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说完，她又后悔了，恨不得捂额，而轩辕彻却是哈哈笑得更大声更癫狂了。
“本是两个时辰的路，怎么就走了三个时辰？”苏叶氏轻声软语的说，却是一脸“你用爬的吗”的面色看着苏静卉。
南宫萍儿无奈地叹气，转身走到了南宫傲仙身旁，因为何清凡是自己的男人，而母性泛滥的她实在是不忍心伤害，只能是伤害一下她的哥哥。
从两个队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整个炎龙参赛队的少年都纷纷打开了话匣子，调侃着这对从未公开亮相过的情侣。
虽然韩莹莹是一名职业演员，但是她仍然无法掩饰住内心的波澜和激动。很明显，韩莹莹并沒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城策，她更沒想到自己会和江城策撞个满怀，所以她才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惊诧到说不出话來。
刚说完，耳边随即便传来一阵醇厚魅惑的低笑声，微微震动着她的耳膜。
天知道她在公司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只是走走过场的摆设，他也几乎什么活儿都不给她安排不给她做。
将人口密集的地方迁移到人口稀少的地方。并派兵去规划好的地方。进行郡府的新建。
趁着对方发愣的一瞬间，爱德华控zhì 着翅膀挡住了迪亚波罗习惯性地爪击，将他的两条手臂用天使之翅缠住，自己突入了大恶魔的怀里。
第六百一十一章，炸碎国体的核弹！（5400字二合一大章！）
PS：这一章颇为消耗精力而且我觉得一口气写完会比较好，就来个大家最喜欢的二合一5400字超级可持续科学大章吧！
安静的特命系办公室内室，上杉宗雪放下了电话。
“义父大人说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马上就过来。”
“…………”美波大小姐双目呆滞，靠在椅子上一语不发，瞳孔都失去了焦距，一脸被玩
卓睿早就知道菲菲，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菲菲，急忙上来和菲菲、李莫凡见礼，菲菲见到卓睿老成稳重有礼貌，对这个青年极有好感。
李莫凡用体内火灵循环暖手，把菲菲手包裹进自己温暖大掌内，就是任性不撒手。
白轻羽顺着夜清冥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棵高约五尺有余的树。白轻羽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运用起丹田中的气。
独孤逸满脸盛怒的大踏步回到摄政王府的偏厢，宽大的手掌一挥将桌上的杯盏给挥到地上，怒不可遏的坐在圆凳上，眼眸里燃烧的怒火好像要将眼前看到的一切烧之殆尽。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在里面的情形，但是即使看见了，或许他也不会在意吧。
欧阳灿看着他在灯光下白皙得几乎透明的手，那一节节指骨玲珑剔透。
周深与白清在病房陪着周母，周毅站在门外，始终没有走入病房。也不知，他是不敢面对周深，还是不敢面对周母。
带苏屠邪面具的男人见到此番情形，只好宣布此次祭祀大典结束，百姓们不欢而散。
夜已经深沉，原本夏日大多是星光熠熠的天空，此刻却是乌沉沉的，到处一片昏暗！青布马车缓缓行驶在回祁王府的路上，马车里的司陵沉彦与余琬凝各自靠坐在一方。
那个骚气的储物袋和里面的肚兜、盾牌等物，实在太过显眼，他们怕被曹道秋盯上，便寻了个深坑丢了进去。
挂断电话，唐鸿宸给胡三打了个电话，约定在汽车交易市场见面。
结果还是吵吵吵个不停，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猛地睁开眼，准备把那只臭蚊子给拍死。
有些昏昏欲睡的观众也纷纷打起精神来，跟刚进来的观众们一起，不停地发着弹幕。
「公子，外面有三个陌生人，说是来找你。」向家门房，走到向奎身边，附耳禀告。
也不知道是这几天喝的酒多少有些垃圾，宁北感觉这米酒比自己在现代酿制的味道还想浓郁些。
他今天穿了件铁灰色西装，倒是……和平常的感觉不一样，多了分俊逸翩然。
可林潇潇有些沉不住气，看着那闫震眼中怒火中烧，贺阳急忙拉了拉她，使了个眼色才作罢。
二是因为，人家在油田资历深，就算是前脚有人举报，后脚人家就知道了，反倒是自己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他听说这次出行可能有危险，身为司机兼保镖，他必须做到万全。
但是，李纯厚却不这么想，不但是李纯厚，就连刚刚加入闯军的吉县千户，还有那位加入的张中超张大老爷，现在无官的先生。
叶天走出教学楼之后，当然也听到了孙俪的这一声大喝，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他还真不信孙俪能把自己怎么样。
“李爷，嘤嘤嘤嘤。”秋香狼顾鹿奔，已经钻入李国楼怀抱之中，嘤嘤诉说，好似已经倾诉衷肠。
接下來，就是将其送入噬焰决的光环之内，然后缓缓的顺着经脉炼化，就算是大功告成。
身体有点不舒服，另附吐槽
今天天气突然大降温，天子出门时突然遇到了下雨，淋了一身回家，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虽然说也可以写，但是状态不好再加上此时是剧情最关键的时候，这样勉强硬写出来的东西大概率也不怎么样，就像轻井泽有些部分那样。
想必大家也注意到了近期剧情时常有人说有些段落比较水，也有人说比如说科普太多有些段落玩梗太长，这点天子都看在眼里，倒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需要时间去想去构思新的案件和剧情，但是每天更新的量要求在这里，没办法，有时候就不得不填充一些剧情，而且创作也有高峰期和低谷期的。
书写久了可算是理解“榴弹怕水”的疲惫了，当初我和他聊天，他也吐槽说书写到后期其实作者很难控制得住，因为大家都已经出现审美疲劳和重复情节疲劳，需要越来越爆需要更大的刺激需要更残暴更色孽的内容，但是这个“爆一爆”很容易就会把整本书的节奏和内容爆破了（笑）。
但没办法，更新压力在这里。
很多部分都要寻求合理，至少要符合人物逻辑的，不然写出来会被骂的（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网文轻小说日漫国漫最后清一色都会走向血统论和宿命论了，因为这玩意最能让人快速接受而且不需要长篇大论去解释）。
不过大家说得对，既然有些内容没有想好，那就直接按照大纲写下去得了，所以我考虑完了这个案子就直接写上杉大婚，然后转个镜头就可以立即开始下一年的剧情，比如说特命系的升级，琵琶湖连环杀人魔案，警视厅樱田门笼城之夜等等。
明天尽量三更还债吧（笑）。
第六百一十二章，引火烧身！
渡边英二始终没有忘记掉自己是个警察。
在警视总监之前，在国家公务员之前，在事务官僚之前，他的根本身份是个警察。
美波大小姐看着面前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相比起父亲和丈夫，她美波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尚，相对来说，她更愿意渡边英二也好好地，继续朝着警察组
国内国外的差距，输在了技术积累上，这不是有钱就能能赶上的差距。
可口可乐如果印上皮卡丘的形象，怕是对销量的刺激都达不到一个百分点。
“所以金老板你打算怎么做，他们一伙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牛爷捂着脸说道。
萨博如今可是五皇之一的龙皇，若是他被发现，必定会引起岛上的巨大反响，到时候惊动了海军可就有点麻烦了，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与艾斯在一起，艾斯一定会引起战国的注意，到时候，艾斯的身世恐怕就要曝光了。
卡罗尔舰长和其他船员们还不死心地守护在军舰附近，然后他们看见军舰的甲板上，有一道刺眼的颜色身影一跃入海。
南明朗这边正和秦晴，梁晓聊着，班长林浩却是带来了一个消息。
随着智脑的提示音，两年前香江那一坛八珍寒霜的去向，顿时浮现在了钟离脑海之中。
亲爱的陆离，或许你是一个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英雄，但是请不要忘记自己奋勇战斗的目的。给予孤儿们一点爱，甚至比杀死敌人的意义更大。
“大家不要慌，BOSS的血量已经很少了，而且狂暴的时候防御很低……”陆离只能这么鼓舞大家，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花底离情正好挂掉。
这般结果，除钟离与东瀛众神的冲突外，还有一重原因，那就是碎片世界之间的排斥。
冉斯年重重吐出一口气，一时语塞，不单单是喉咙像是有块巨石堵住，胸口也是一样。
见此一幕的剑南星，立即运转丹田之中翻滚的清纯元气，灌入乌金血剑之中，瞬间乌金血剑变得更加威猛了几分。
闻言，那个M军中校的嘴角立刻抽搐了一下，最差的一个？靠，你都最差了还将他们M军和H国军虐的不要的不要的，那他们M军岂不是成了渣渣了？
魅影声震寰宇滔滔不绝的说着，他要来一场攻心战，一个教门的强大除了弟子们强大的实力之外，向心力是最重要的。只要他能够策反长生教弟子们，便可以大大的打击于秀凡，同时他可以利用长生教跟千秋教相互制约。
“那好，我在给它掰回来。”唐梦说着还真就轻松的把两个铁栏杆掰了回来。看的林妙音、路轻柔两人一愣一愣的。
“草，就是看你们不顺眼，赶紧滚，别在我们学校得瑟”刘冲用手一指着马勇说。
有了两家集团的注资，那楚方厚做起事情来也是游刃有余，之前吞不掉的公司产业，现在也有资金吞购了。
“这是内子，之前我们闹了一点误会，现在终于解释清楚了！”魅影淡淡的说着，并没有打开被子让幽禹看的意思。
裴雪柔不知道莲心在搞什么，但是还是走到了莲心指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又按莲心说的摆出了一个动作，再按莲心说的停住不动。
抬头望着清晰而行的漫天圆形红色木头，无尘淡淡一笑，继而左眼的轮回眼蓦然飘荡出涟漪，比之前刚恐怖的强烈斥力再次喷射而出。
第六百一十三章，完全胜利！
泷川翼的死亡之中，上杉宗雪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片段。
泷川翼的觉醒果然是来自于上杉宗雪的举报，在他因为隐瞒了前雅库扎的身份而被“KJDZ”俱乐部开除并被黑白两道追杀之后，在极端的痛苦和不甘之中，泷川翼逐渐摸索到了里侧的力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关西的新神“分流之神”“宏大统一猊下”岸
沈清歌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她总不能直接问陈哲，你有没有梦游症？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唐欢更喜欢跟宋辞这样的人来往，用不着提心吊胆，也用不着挖空心思。
不然怎么会在知道陈子昂被陈志龙关了起来后，也没说其他的呢？
既然是因为私人恩怨，那么，他觉得这件事，也可以去找私人途径解决。
按照枯木长居的性格，肯定会屠城，他说过要用真正的大胜来庆祝自己长子成婚的。
“盛总，一切安排就绪。”许澈看到盛骁，直接伏在他的耳畔说道。
“凡人梁祝，你愿不愿意受罚？”牛头看向我，大声喝斥着问道。
老师长篇大论的训斥了沈清歌一顿，让沈清歌听得是头晕脑胀，但是老师一直不停，她也不好意思先走。
国师虽然懵逼，可是也能理解，他的这个上司就是这个性格，说风是雨，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他本来想置之不理，可是看到伊惊龙和纪无双的态度之后，他就知道，这次的为难怕只是一个开始。
只有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罗家臣脸上的笑容才迅速消褪，然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明白是明白了，但摆在萧博翰面前的这件事情就更为复杂，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棘手的问题呢？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叫我队长，现在是放假期间，大家以兄弟相称”进入社会了，就不能按照队伍的那套，免得压抑。
他们不怕言语尖酸刻薄的冷萃，被嘲讽侮辱几句不会死。但是冷瑜一个眼神，就足够他们汗流浃背，因为这一位确确实实会把他们埋葬了。
至于说张天毅想坑害谁，他根本就不在意。去查，只是希望心中有底，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尽管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并且为这件事准备了很久，可心中依旧是紧张的不行。
喝完咖啡以后，张天毅结算了咖啡钱以后起身告辞回家。做的不算绅士，不过想到家里还有一个绝色美人，也用不着如何绅士。
玄远听朱月影越说越没分寸，当下本想阻止，却听得守素喝道：“行了，别说了！”说着便独自走到一大石上坐着，将背对着几人。
此刻，未动声色的唐木生，已暗自明白，这伙人应该是因为昨晚渔村9号码头的事件而来的？
也只能乖乖的，该好好经商就好好经商，不再琢磨这些歪门邪道的了。
“几月不见，何时变得这么抠了，连顿饭都请不起么？”叶寒感觉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你很想知道？可惜你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了。”千幻不傻，哪怕明知局势有利，也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就连睡在三楼的周欧国的儿子周俊铭，暂时都还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是了，这一切都是付晓意的臆想而已，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霍尧做的。
没一会儿，陈婉就解决掉了一碗粥，可怜巴巴的看着宋毅，那意思就是在说没吃饱。
第六百一十四章，后生可畏！（第三更！）
PS：这就是第三更，自此天子欠的所有更新全部还掉了，大家记住了嗷！
PS2：既然都三更，那就顺便求一张月票吧，天子真的已经很努力了ciallo~(∠?ω<)⌒☆！
夜色深沉，前田利佑的私人宅邸，一间远离主屋、被竹林环绕的茶室。纸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映照着榻榻米上相对而坐的两人。茶
因为在八年驻守徐州中，将军杀了抄家了十几家徐州城最富的人家。那些人的财富都被将军拿走了。
那天晚上黑灯瞎火没看真切，此时仔细看看，面目身段风韵犹存，年少时的风采依稀可见。
有在天空中流淌的河流，伴着一些生物，还有氤氲彩光，不朽之气洒落。
宋京先是环顾了一下废墟四周，目光扫过废墟上散落的稻草与泥土，以及几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傀儡，然后抬眼看了看已经远遁得只剩点模糊背影的黑色轿子，面色变了变。
只不过，上楼之后，众人却都惊异的发现，手机信号一点都没有了。
欧阳正华前几日对墨九执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怎么忽然之间有了戒备？
明明模样看上去不过三岁不到，偏偏那气势就是能够将冥北牙成功震慑在原地。
此时朴大山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咳嗽，登时把他吓了一跳，扭头借着昏暗的油灯去看，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这房间很大，足有近百平米。
随后林凡又命暗魔将四周的尸体全部清理干净，让千机雪将已经被吓破胆，仅剩的三百多名士兵遣散，让他们各自回家，不得在害人。
向昆则是在落座后，偷偷跟方逸他们竖了个大拇指，显然是对这一对双胞胎十分满意。
尸体腔子里还在向外流着鲜血，血液滴洒在烧红的车板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按理说他那么厉害，不应该为他担心的，不知为何，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心间。
说明他们并没有被抛弃，或许真如甲琛所说，安全系统出了故障。
之后，它们的腹部又诡异地被一截枪尖切开，里面的魔石在被一根蛛丝黏住后凭空消失。
总之这一刻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掌控住炎黄十号初始之地的上层建筑。
“大概，午时了吧。”洛衡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升到最高点，街上行人都在房檐两边躲阴凉。
虽然这个叫做丹特丽安的家伙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但这只是她的一个眼球，真身的实力恐怕难以估测。
秋残，冬至。薛可人裹上了冬装，侧躺在贵妃椅上拿起慕容秋荻放下的东西瞅两眼。
被长老制裁的万剑宗弟子一个个只能执剑进场，和音修们对了个眼神，开始舞剑。
自从上次茴香事件后，老夫人和昭煜炵就给了便利，让她可以在身子不舒服的时候随时自行去找大夫，而不必经过冯氏那一关，以免耽误时间。
不管是谁，看到现在百分之九十八的赵石宏光柱，再对比一下舒靖容的那一点点光点，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齐王，难道是齐王对王妃出的手？”不见曲老回答，殇回想了下他刚才提到齐王时轩辕墨脸上呈现出的杀意，当即想到是齐王伤得凌无双。
欢娘应了一声，转身便下去了。冯氏则又看了裴馨儿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讥嘲，随即也向着外面走去。
等李成泰他们离开后，吉仔才把雪炎请到了府中的后花园，待下人送上茶水后，他便挥手让仆人们全部退下。
第六百一十五章，地检上门
清晨，林间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阳光透过森林，投下道道金色光柱。
筑波大学附属高中正在进行一场社会实践课，叽叽喳喳的女学生们聚集在一起，斋藤明日香今天则是一身标准的日系女高中生打扮——藏蓝色水手服上衣，灰色百褶短裙，白色短袜配黑色乐福鞋，双肩背包，再加上她那张本就显小的精致脸蛋，当真是魅力无限。
就算是多宝道人前来，他也是自持身份，并没有出来迎接，可是此时竟然是朝着这年轻人跪拜？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给所有人的观点，都是他彻底的动了真火，想要将眼前这少年击杀。
或是惊骇，或是不可置信，或是狂喜，或是辛酸，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涌现，让他的眼角竟然是不由自主的流出两行清泪。
把蟒皮剥掉之后，姜凡手起刀落，几刀剁在了蟒头下面一点的部位，直接把蟒头剁了下来。
独远，曲大夫已步入，孔镇的祖祭祀大礼堂里面全都是孔镇的镇民，没有得怪病的，得了怪病的都集中在了这里，孔行，仲光，步蓉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少侠，还请这边请！”独远退下少刻，纯阳正殿大门旁侧少刻走来一位蜀山弟子当即前来引荐。
“我没事，不用担心。”良久之后，叶无道的声音才传了上来，顿时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吴同松了一大口气的。
“历练，提升实力！”陈锋随口敷衍一句，对方此时的表现已经显得有些过头了，如果只是简单的想要给他们提供地图给一些帮助，哪里会唐突的问这些问题？
“报告长官，我们，我们敢死队在城外突然遭遇了大批共军坦克和装甲车，我部损失大半，退了下来！”手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更不用说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们了，如同发疯一般的尖叫，如同是看到神迹一般，四处躲避。
“李将军，李将军，贺某可否请李将军将我带至韦将军的营帐之内，贺某有急事要与韦将军相商。”贺琛闻言大喜，他急忙问道。
这一幕顿时惊鸿当场，让所有怀疑的人都闭上了嘴了，看着东方离的身影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更把对魔门重出山门的猜测在心中证实下来。
呵，那古妖神神魄竟然成了假天道手中的一枚棋子，假天道是什么来头，沐白真人早有猜测，真魔族仍天域之外而来，别说对这个天域了，就算归元大世界，假天道也没有绝对的掌控力。
要知道但凡想去燕王古墓的，并不全部都是去击杀凶兽的，他们有的干脆在前面几层守株待兔，准备劫掠从燕王古墓中准备出去的武者。
此时萧逸哪还敢存丝毫大意，所幸他应变、机智，反应速度都超人一等，两臂微抬，本身先天真气也陡然而发，他自己的身体，则如飘风一晃，旁移七八尺。
“转移话题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可以举办一场辩论会，直接把‘八戒见死不救是谁的错’拿到太面上来说，这样不仅达到了转移话题的目的，还可以趁机宣传一下我们公司。”李远方胸有成竹道。
早在默渊真人找她借人时，景和真人心中已有了决断，仙羽门注定覆灭，可道统传承仍需后继有人。
“皇上，微臣------告辞了。”韦睿知道自己再与他讲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皇上根本听不懂自己辞官的真正含义是什么，那自己与他多讲一个字，都太多余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把米国大使叫来跪在太极旗下！
A.O.史密斯专员，是CIA在的日本方面负责人。
前文也说过，东京地检特搜组拥有的权力很大，几乎是唯一可以对付内阁大臣和国会议员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对政门大阀出重拳的存在。
但同样，地检特搜组能这么干，背后必须要有米国人的支持，也正是有了米国人的支持，他们才有资本有能力这么做。
点头表示答应，她想利用周鸣这位人类男子做对比试验，看看人族天才的资质，是不是真的比雪族高得多？
随即，艾瑟琳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一双充满了体温的手掌捂住，那尖利的叫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人们谈论着这件事情的时候，秘境中的夜辰有些苦恼，他进入的地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没有山脉，没有树木，只有青青的绿草。
“死吧。”火焰之下，夜辰的表情显得更外冷漠，脸上的红光印着夜辰狰狞的表情，随后红光刺向上方，化作一道匹练，刺穿了火人的身躯。
本来要孤独的死去，就算活不了，最起码还有个垫背，凤舞怎么想都觉着不亏。
伴随着同伴的牺牲，黑市的守卫们终于是全部清醒过来，纷纷怒吼着绽放出深浅不一的绿色光芒，尽数向陈羽扑杀而来。
这一间会议室比原来的会议室大了很多，足以全部坐下未来娱乐那日渐增多的员工。
“对不起，陈兄弟，对不起！”玄天合崩溃吼道，好像遇到什么难以解开的死结。
结果，我还是放弃了，是的！我手心里的水泡都磨破了，钻心的痛。
说完，黑色的真空突然变成一个手拿骨刃，身穿一副深灰色的盔甲。看起来就如同一个骷髅士兵一样，阴森恐怖。
一道巨大的炸响之声在山头响起，尸王似乎遭到重击一般，发出怒吼之声，而此时的爷爷则被尸王瞬间震退。
“这把剑缺魂，正好由你来补！”老头子声音透着一股凌厉，随后，略带凶狠的元魂之力从他身体中涌出。
而且刘光正也看出来了，汉奸头之前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么感激涕零的样子，肯定是以为自己带着这俩混子过来是想要给他报仇的，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刘光正也不介意让他的这个想法更加的深刻一些。
“那个……我们能回去吗？我不想进庙了！”二狗子忽然向着我爷爷道，语气之中有着一丝哀求。
刘栓柱一个大男人，再在这儿待下去的话，实在不大好看，他赶紧走出去了。
理应说，先天劫难被引动，如果有风墙遮挡，从东面而来的剑气，不可能刮入这座城市，而同样的，也不可能有飓风被吹入。
“死了也就罢了，若是连累了我们，此次剑域说不定就会因为你而全团覆灭。”青优瞪着郑辰。
饭店经理亲自过来，询问是否需要装入餐盒腾出一些位置上新菜。
陈凡哈哈一笑，直接带着孔宣朝北海的方向而去，失去了孔宣的支持，殷商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你想我哪里？”柳春珠到了三十岁，她知道，上天给她的姿色维持不了多久，她急需一个灵魂上的对象寄托剩余的感情。
唉，人比人，气死人！这酸爽的心情真是让人难以言喻！宁珏暗爽。
陈柏祥的一阵夸，让现场的大家感觉料更猛了——看来罗陌这部电影，或许在剧情方面……还真的有点门道……？
第六百一十七章，两极分化
稍微坐了一会儿，喜连川特搜本部长就告辞了，只留下了上杉宗雪独自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默然不语。
9月份东京都才是刚刚入秋的季节，阳光依然温暖甚至有些热辣，家里面还要开空调，但是上杉宗雪双手抱胸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前，却感觉到了一股由衷的寒冷。
是啊，喜连川说得对，如果无法取得米国那边的支持，那
话音刚落，天地间的光亮，翻滚如海的云层，俱被一丝微微可见的墨所吞噬。罡风阵阵，天地好似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缺口，无数的轮印在其间时隐时现。
一青一红两道身影以恐怖的速度射向了邪宗的另一边，刚刚爬上来的狼一露出一道欣喜的目光，红色的光芒是断剑，那青色的自然是聂少了。
剩下的资金全被高守用来采购了四百套铁盔甲，用来装备剩下的四个大队，长枪大队、弓箭大队、格斗大队和暗器大队。
“当你明白的时候，就是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而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并不需要。”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石子风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消失。
此刻的钟彤彤仿佛就是噩梦的化身，全身几乎都在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突然用手在下面扣了一把泥土塞进了嘴里面，这令胡强很是感到诧异，这又是搞的什么新花样。
背后传来软绵绵的感觉，肩膀上同时又感受到了按摩的酥软，此时此地，除了送上‘门’来的高兴MM还能有谁？
让参谋惊奇的是，军方上层对所有要求都一概满足，基地里的人员物资都在急速膨胀，基地原本的规模已经显的逼仄，工程兵已经开始在扩展基地的规模。
无名与秦霜都是微笑着看了看聂少，虽然说天赋与领悟道的关系不是很大，但悟性却是很重要的，聂少能一眼看到自己的执着，这就是他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了解了一些道理。
之后白虎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彪了出去，留下三个光明神殿的神级高手面对五个神殿数量上超过他们两倍而且正在处于愤怒状态的同级高手。
“这样不是挺好么，他做他的生意，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两不相干”苍海说道。
赵云轩笑了笑，伸手想摸苏欣的脑袋，苏欣不动声色的躲过，赵云轩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又慢慢的把手收回，放在衣角处，微微捏了捏。
慕容依依已经大致猜到了凌轩的身份，当凌轩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震惊，猜到的和亲耳听到的肯定是很不同的，起码震惊的程度不同。
加入镖头协会就会成为一级镖头，通过完成护送或者户主发布的任务得到仙石奖励和积分，以此来提升镖头的等级。
哪怕是三十位化旋境巅峰武者出手，都会被半步归丹境武者斩杀。
这是一个死了八年的人的尸体，身上所有软体组织都已经溶解，只剩下被摆成人形的森森白骨。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哨子，是卫岚岚特意命人打造、留给卫香香保命用的哨子。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带上司徒灵儿，出发前在永红镇上买了些防寒的衣服，留作进入冰川后防寒用。
这道身影虽然模糊不清，但很熟悉，刘俊有些茫然地望着凌轩，凌轩冲着前者轻点了点头。
第六百一十八章，怎么又是你啊老仁！
柏木仁！搜查一课第三系的明星职业组！
上杉宗雪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丝丝的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额，怎么这里也有老仁？
他不是跟早川七海已经断了么？
现在有了新欢了是吧？
“柏木警部？啊，就是那个跟上杉先生并称警视厅双骄的？”小樱花好奇地瞪
古时亡人的墓室里，壁画一般是亡人生前生活的场景，或是符合当时年代的场景，可是这墓室里却很奇怪，画的却是盘古开天壁地的场景，唐三成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些禅意。
将属性分享了出来，虽然我已经给众人打过预防针了，但是那1000万的气血和近2万的攻击还是将众人给吓到了。
代冬才开始还很是诧异，倒不是因为这几个员工的态度，而是他们竟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认出自己，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姐姐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放在了嘴边，我立刻明白了什么，闭上了眼睛细细的聆听着。
如果怒火是可以用容器来装的话，那么我的怒火和愤怒早已将容器撑破爆发出来，长达10分钟的折磨看你的我彻底丧失了理智，嘴中除了“杀”和“死”就剩下那无尽的嘶吼。
埋怨贵埋怨，毕竟他们还是一家人，儿子受重伤老公提心吊胆，她觉得自己要是因为弟弟的死，无休止的闹下去，这个家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恩，你坐好系好安全带。”丁耀阳看到郝心样子如此急迫，也不好说什么，连忙开车去到郝心要去的地方。
还想着在清廷官场上翻身的他，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跟着新光复会的指挥棒走？
就这样，薛秭归还觉得不过瘾，就算是自己的肚子此时已经装不下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厚着脸皮向代冬要。
符羽突然出现在面前，她冲寨民们说着苗语，并不严厉，声音温柔却充满权威，寨民们似乎很信服符羽，没一大会功夫，就散去了。
似乎是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一样，托尔不安分的扭动着，渴求的眼神望向李察，李察嘴角翘了起来，满足了她的愿望。
天气虽然冷，可是他忙活了一晚上，额头上还是一滩的汗水，肚子也咕咕直叫了。
“可万一要是死不了呢？那么我们的下场只会更糟糕。”暴龙冷声道。
这一刻，周思雨觉得林晨特别的帅气，特别是那一双，宛若浩瀚星辰的双眸，也是十分的深邃，刀削一般的脸庞，让周思雨看的有些呆了，甚至连称呼也是颇为敬意了起来。
大殿外面的内侍被冻的浑身发抖，却装作若无其事，这一天，注定会发生很多事。
城楼上，寒风凛冽，士兵们昂首挺胸，精神抖擞，旗帜飘扬，一个大写的宋字威武雄壮，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刚才在会议上，愿意和他一同前去的人一时间也记不全，接下来还好好好梳理一下，从中好好挑一些合适的人选。
因为早就可以突破了，只是一直压制着修为，所以王靳不过花了三天时间就突破到了返虚境。
宋经理这个时候找韩宥能有什么事，不用说他也大概能猜到——显然是前几天和madman说的事情有着落了。
“两百二十万第二次！还有人加价吗？！”眼看老者沉默了，主持人敲下第二次锤子后问道。
第六百一十九章，小野田的开导
东京都樱田门警视厅本部，某楼梯间。
“柏木桑，这个给你。”上杉宗雪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柏木仁。
“这是什么？”柏木仁满脸奇怪地接过了文件，他狐疑地看了看上杉宗雪一眼，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地说道：“说起来，上杉你果然在地检和本厅这里关系深厚呢。”
上杉宗雪：“？”
“我是说，同样的
江空怦然心动，不过细细一想，他又瞬间否定，上品圣术在混沌界中部区域都异常珍贵，就算在内部区域，也是宝物般的存在。
她回到公寓后，一室的冷清又让她鼻子微酸，她摇了摇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伤心事，等明天去民政局离了婚，一切就都结束了。
“得令！”托塔天王大声回复，于是领着三万天兵天将，向着孙悟空所在的位置，气势汹汹的飞了过去。
只见超市的玻璃橱窗里外，一只只浑身血污的丧尸，摇摇晃晃地走来。
他一声令下，正在跟阮大哥他们打的黑衣人也都过来了，每个都受了伤，但他们却跟没事儿人一样。
“入宫可以，但是必须要净身。”玄尘一脸平静的模样，让徐福是大为震惊。
随后柳云歌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而萧止则有些不淡定了，嘴角直抽，这是得有多贪财呀？
我发现，我跟你之间的距离超过一千米以上的时候，就听不到你在说些什么了。
不过托尼一年在这里待不了几个月，而且只有托尼和波茨住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公寓房也搓搓有余了。
牧月看着圣夜周旋在三个地震龙的中间，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禁为他喝彩了起来。
尹清逸跟随在了后面，她不知道如今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合适，走了一会镖师老大走了过来。
“和柚她好像困了，就回去睡觉了。然后我就自己过来了。”藤原丽拿出餐巾纸帮冰室辰也擦了擦脸上的汗。
二人在杜爷的墓前，烧了一半的金元宝和纸钱，这才来到了沈从安和花笺的墓前。
她的嗓子，火烧火燎的的难受，似乎是有张粗粝的砂纸，在摩擦着她喉咙的内壁。
等朝堂上彻底安静下来，解决好目前的烦忧，他日日子顺遂，什么想法都是可能的。
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那神情就好像萧离他们，是他圈养的动物一般。
其余几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而后商量完以后一致同意歇息一晚上。
萧离想了一下：“你还是留下吧，我就把大宝跟二宝，都托付给你。
闺秀们纷纷翘首以盼翘，期待在这平淡日子里，能多有几样如此一触即发的热闹。
她母亲的救命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她知道她的母亲是因为争宠被人陷害而死。
因此这次城市被击破，踏上逃亡之路也算是他的一个机遇了，如果能够摆脱追兵的追击，那他就可以带领这上千卓尔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家族，从而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不是间谍，你咋会知道我叫二愣子！”枪口再次对准雷辰。
老尼尔森彬彬有礼的说着，虽然没有明确否决凯瑟琳的提议，但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
在桑格尼的意识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间那痛苦似乎正在缓缓退去。
外来商界人士热议纷纷，随着秦老爷子的压轴出场，慈善拍卖会的酒会热闹程度达到高 潮。
第六百二十章，大戏开场！
【这就是高级公务员么？】弘中真理子看着小野田远去的背影，双手抱胸，调侃道：【感觉不如龟山老鬼……道德真空！】
【龟山社长和小野田不一样，小野田的是看起来道德真空，但是实际上他是有抱负有蓝图的，龟山是看起来有抱负有蓝图，但是实际上他是道德真空。】上杉宗雪对着弘中真理子说道。
【嘛，不是很懂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这样也不是办法，得先让他把穴道解了再说。
“不知道，但我听师傅说过是个极其恐怖的地方，就连筑基强者都有可能丧命。”张苍穹道。
“九天无常！”邱静宸稚嫩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中响起，如同九天响雷一般。
见这些人都走了，站在一边做背景的叶风，也就拉着孔萱羽的手，打算出去了。
所有的员工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在内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当他被打败，他反而将自己的位置又摆正了，以前在皇族的时候感觉地位都和自己差不多，而外界的都是一些地位地下的垃圾，现在四皇子慢慢的将对付的地位改变，这让他的心态再次恢复了。
但听到他这番话以后，一旁的爱德华七世与杜勒阿齐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但两人心中所想的问题都不一样。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怪兽大都是灵智极度低下，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罗刹门吸引，萧让手中的真龙之剑疯狂地挥舞了起来，道道剑气在空中飞速闪过，十数只异兽碎裂开来。
“那还能怎么办，已经有好多人被抓了去了，没有一个回来，我不说大家心里也清楚他们怎么了，我们在这里也是一个死，不如和他们拼了，老虎也得拔下它两颗门牙。”那个被叫三哥的青年愤愤说到。
“好大的口气！”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者突然出现在黄天虎身边，只见他手往倒塌的围墙一扫，众人就听到倒塌的围墙之下，传来了数声崩裂的声音。
庞德艰难的转了个身，却看到进来之人身形消瘦，眼神却是充满着明亮。
秦风说完，看着站在一边有些错愕的老叶夫妻。但是对方虽然错愕，但还是没有乱了分寸。
宋天理得意一笑道：“世事无绝对，血魔大人，您该上路了。”说着缓缓祭起了手中的仙剑。
骷髅头被气坏了，这破鸡蛋还真是厉害，几十个回合下来，都是它败了，简直是太让它吃惊了。
上回说道这张鲁在汉中城内大宴宾客，这第二天汉中就下了大雾，在这大雾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啪啪之声，这让城外的百姓变得有些不值所错起来。
接下来的五年，不，或者说，不需要五年，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了千城，杀了主神，彻底揭开桎梏着夫妻两人的枷锁。
“我没事，阿姐。”劫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虚脱，但他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倔强，强撑着站了起来。
听着护士长销魂蚀骨的叫声，王琳琳用力的夹了夹腿，心里一下子乱了。
烧喉的感觉灼灼的，一直延烧到了那双桃花眼，随着唇边溢出了腥热的血，骆毅忍不住紧紧握住她瘦削的肩膀。
“那你来做什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都被这个使者冷冰冰的挡了回来，陈诚的心中已经微微有了怒火，好歹也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被人这么冷冰冰的回话，已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CIA震怒！
警报声如同丧钟，敲响了混乱的序幕。原本秩序井然的ICU区域瞬间涌入大批人员——神色紧张的医生护士、负责看守的警视厅干部、以及几位身着便装但气质冷峻、眼神锐利的米国CIA探员。
（CIA以圣路加国际医院作为米日医疗合作项目为掩护，实际上在此进行不少涉及的国际线索及保护关键证人的活动，也正因为如此
“不对！那龙气怎么回事？”宫明澈却发现不对劲的沉声道，因为他看到天龙太子的龙气，是在吞噬廖宗明的龙气！？
“呃……”叶千璃这才发现，她家殿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正抱着儿砸在看着她呢，目光似乎、似乎有点委屈。
两名鬼君脸色一拉，还真没有想到，这山寨鬼主，还有另外一个主人，看对方，分明不是地府鬼界，这股仙气环绕，摆明都是仙界之人。
虽然她不知道这伤疤哪来的，但是知道这伤疤肯定和她弄走的那四千块钱有关系。
他一带阎王，掌控生死薄，一身实力，都是达到鬼帝前期，他掌管一城之鬼的生杀大权。
见到里面虽然有毛票，可1块钱的也有好几张，粗略算了算，居然有8块多钱，还有五斤粮票。
那时刚刚成年的苏宸坐在电脑前，默默的看着对手在他面前疯狂庆祝。
可以说，梁氏在须弥山，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权贵之家，从来都是被尊奉的存在，何曾这般委屈过。
秦纵通过了测试，但是因为转播延迟的问题，秦纵进行测试的画面就没有公开。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儿，秦纵和白鸽在这次茫茫多的入学测试新生里头，得到了一大波的关注。
张超问徐旭跟她干什么去，徐旭说了句跟着就行了，其他什么都没说。
“刘英这人果然不简单呐，居然让他连娘子军团这一招都给想出来了，真是辛苦他了。”刘爽沉吟道，格老子的老子以后也弄个娘子军团，这么流弊的一把杀器愣是让这货给糟蹋了。
“不用掏手机了。这里打不出去电话。为了保密，这里的信号已经被屏蔽了。”哈登瞪着沙普通说道。他和沙普通互相瞪着僵持了一会儿，接着他把视线转到冯娟脸上，直到引起了她的注意。
腰间的剑穗轻轻扬起，他放下指尖，微仰起头任凭雨水冲刷。浑身上下被淋得湿透，发丝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向泥土。
大伯等人也是露出了笑容。慕容雪可不管家族以后的发展，她只关心李逸有没有受伤。
清依旧抿着嘴不说话，隔了一会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挪到了诸葛长峰的身后，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诸葛长峰的动作。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爽唯一可以辨别时间变化的就是他的周围不断变暗的绿色，那些绿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来的越淡了。
“喂，雪纯，你还有什么事吗？”赵长林脸上带着笑，但语气却是很平静地问道。
在以后的每一天，他们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炫夫狂魔，以至于常常哭笑不得。
列斯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脸色顿时大变，以他对夜云的了解，他多半会真的杀了这个中元。然而他还没来的及反应，一柱射线便从他眼前射过，正中这人的脑门中心，将他的脑袋射了个通透。
他本想一走了之，但一想到今天为工作已经花掉了2元钱，如果空手而归，还得再花掉2元车费。
第六百二十二章，风暴英雄！
现场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秋本信一郎，堂堂外务省大臣居然成了舞台上唯一的小丑和囚徒。
大隅川死了！
之前还好好的！ICU里面数值完全正常的，例行注射过的！
结果就这样，在数名CIA干员、数位公安警察、无数新闻记者媒体和圣路加国际医院的米国医生面前，大隅川稔，这位一手发现、制造
见到了这样的玉紫，公子出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伸手接过那竹简。
但是楚风却有些不满意，这道剑气，居然没有将这只蚂蚁轰成糜粉，自是斩成了两半而已。
这就令人发人深省了，众所周知排位赛的名词是严格按照从强至弱来排的，无论怎么看就算那个抡锤子的再怎么差劲怎么会连一个牧师都打不过？
说完，三人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落下地来，轻飘飘地好像一片羽毛，不带丝毫声响。为了减轻落地的动静，还顺手拉了一把藤蔓，缓缓地落下。
韩凉等人一路奔波，希望可以尽早的赶到。毕竟救兵如救火，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
平心师太让侯爵进到了禅房之后，接着将昨天的事情，对着侯爵说了一遍。侯爵静静的听完了平心师太的叙述。
“难道这个绛雪精通的便是蜃行龙法么？！”王龙心中一动，默默地想到。
“特殊时期，得用特殊手段了嘛。”柳耀溪翻了个身，扭了个头，看着天花板说道。
我靠，哪个挨千刀的？心里骂着却又不得不再次无奈地再次拿起了手机，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云飞羽。
因此，他决定将自己这个正道身份经营起来，灵光派长老放在北域百国之中虽然微不足道，但是在沧丰国，却绝对是站在顶层上面的强者了，他培养魏强，也正是将这个身份经营壮大的体现。
吕奉仙与阴魂对望一眼，心知王伦必定出事，叶神龙是准备动手诛杀沈禅了。
突然他话锋一转，又变得严厉起来，“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到前头，这次谈判对我国意义重大，如果你乱说话导致这次谈判中途夭折，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天星岛周围的海面上升起一层迷雾，将整个岛屿全部笼罩在里面，数百里方圆的岛屿整个儿消失不见了。
“那还有假，哈哈！”王蛮拥着她柔软温暖的娇躯，心中一得意，便将如何在妖域偶遇柳无双，又如何得了天道传随，如何诛杀黄泉，如何夺取妖皇令之事一一说了一遍，将一个冰姬听得眉飞色舞。
“贼将还我兄长命来！”瓦岗军中鲁明月见兄长惨死，怒不可遏，当即挺枪出阵。
巫天泽几乎插不上话，心底各种佩服，丁一这想法，各种系列的分类，很可能到最后就能演变成不同的子品牌，那就是集团冲锋，各自开路，而且互相促进。
这时候的凌無邪在山洞里面真的是欲哭无泪，因为他才进去没有多远，发现里面已经无路可走了，他本来就是因为打不过别人才往里跑的。
陈俊雄皱眉打量着风云峡谷的大阵，他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大阵，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从心里萌生。
外面又有道莫名的天劫缠绕住身体，灵魂当中也是出现了天雷的轰击，这样的天劫真的是前所未有。
酒桌上段泽涛几次想套方离的话，方离却总是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喝酒，喝酒，今天什么别的话都不谈，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紧接着，在“美咲”总算有些波动的目光中，不明颗粒自行在黑色幽灵的手臂堆砌着，一眨眼，幽灵被搅断的手臂完好如初。
救了，它好过来万一直接恩将仇报怎么办，不救，若是它真是华国强大御兽师放在试炼之域的守护神怎么办。
郭宜兴开口，转身追自己妹妹而去。崔陵川看着苏子衿和四皇子，拱手行礼后，也随之离开。
祖国人要是愿意，他现在就可以飞中东，将沃特营造出来的靶子一夜全歼。
他一想到，只要孟荔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只能依靠他，什么也都水到渠成了，他就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人就是这样，明明你帮了她们，她们却要反过来怪你，活脱脱展现了世态炎凉这四个字，让人心里如此悲哀。
少部分的丧尸追寻着面包车，跌跌撞撞地倒下，雪地上有十几具丧尸的尸体，死状惨烈，看样子是被那辆面包车撞死的，头颅被碾碎，肋骨朝外突出，胳膊和腿以一个非人的姿势扭曲，雪地上染上一片乌黑的血。
凉河市分为城北和城南，只要查找居住在那一片的人类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便能大致猜到邪兽经常出没的地方。
从王齐齐一出场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游倩身上，让人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船帆被吹满，大船不受控制地往左侧倾倒。轰隆一声巨响，桅杆折断，砸在船上。卜大郎亲眼看见一个陈家子弟被桅杆砸飞落入海里。
与此同时，接到消息的袁绍就显得比暴躁的袁术好上太多了。他当初不会傻乎乎地称帝，现在也不会傻乎乎地大发雷霆。本来刺杀就是难得成功的事情，刺杀由谍部守卫的曹氏，更是难上加难。
祝辛彤此时满心满眼都想的是陈滢的事情，心中既是后悔，又是害怕，不断想着该怎么办，听到陈王妃的声音有些恍惚的走到皇后面前，却忘了行礼。
阿生就在前往兖州的牛车上收到了谍组发来的第一则消息。这也是第一次，送消息的人不再是阿石，而是阿石的弟子。
“没事，我自己去吧，奶奶我们去剪头发吧。”别人不愿意借，她也不能勉强，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看到，真正的叶妙才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人。
段伟祺从朋友圈退出来，李嘉玉什么都没发，真是不开心。想了想去翻行事历APP，查了查李嘉玉的行程安排。前面几项都点了完成，那就是说她挺好的，都在工作。
第六百二十三章，第四轮开启！
大隅川死亡后一个小时内。
日本各大媒体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库，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统一的谴责姿态，将秋本信一郎推上了舆论的断头台。
NHK以最严肃的姿态报道：“圣路加医院发生极端异常事态。港区爆炸案主犯大隅川稔于外务大臣秋本信一郎探视后即刻死亡。院内权威医生初步判断死因存有重大疑点，指向强烈外
有了夜雨的加入，厮杀似乎轻松了些，琅啸月也不再担心慕容倾冉，专心的对抗着眼前的士兵，他们杀了多少琳琅的将士，事实上，他也在发泄。
北冥寒轩故意绕开话，并没有正面答应琅啸辰，而琅啸辰也不急不恼，伸出双手指，轻挑眉眼看向北冥寒轩，“十座城池，来换回我琳琅贵妃，如何”？
而穆乐堇早已穿上了傲元自制的蚕丝暖衣，自然不怕这寒冰珠的寒气。
徐梓黛倒是被她这么直白的言语吓到了，忍不住看向了门窗处，生怕有什么人在那里。“太后这是怎么了？媚妃犯了什么错，让太后如此生气？”恐怕这媚妃真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单师弟身形颤抖，不过他手中的黑白剑兵彻底融合在了一起，而他的背后，一副阴阳太极法相凝聚而出。
陈心蕊陪着夏瑾汐走到了太子妃她们那一桌，然后看到不远的邻桌还有空位，便悄悄使眼色，示意她要走了。
“呵呵……”赵森只是干笑了两声，没继续说话。因为跟在归于朴身边那么久，对于归于朴的心思，他基本上能够摸透七层，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接话，否则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而托马斯·罗根的X基因显然到死也没有被激活，所以一生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邪魅撩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薄七橙唇瓣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
高鹏看了眼坐在高亚楠身边的苏媛媛，她继承了苏天娇的优良基因，却没有继承那股子高贵优雅气质。
浑身都弥漫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霎时间，整栋公寓都被乌云笼罩，差点变成修罗地狱。
放射的光火中，石铁心脚边的金牌和胸前那枚特等战斗英雄的徽章都灰飞烟灭，世间荣誉本就如此，唯有英雄勇气不朽，浩气长存。
阿拉伯人的保镖冲了进来，可赌场更多安保人员也紧跟着而至，根本不用我的人有什么反应，他们全都被请了出去。愿赌服输，没人能在这里闹事，后果也承受不住。
那张脸，沟壑纵横青筋遍布，紫黑粘稠的液体嘀嗒下落，一只青色的眼珠挂在外边，身上衣服破烂还带着黑色血迹，就这样了也只有一半的脸皮另外一半是黑褐色的骨头和筋络——是了，官方叫法管这叫啃脸症。
另外丁胜还发现了，一股无形的能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疯狂的拉扯自己的灵魂。
“让我看看，第三层修炼部位是……骨骼？”无数恍悟涌上心头，石铁心瞬间就明白了，唯有更强的骨骼才能支撑更强的出力，也唯有骨骼的周正才能形成最好的发力结构。
秦慕淡淡扫了整个校场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目光紧张地看着他们。
在搏击中，各肢体外侧等皮厚的地方、臀部等脂肪厚的地方、以及骨骼坚固包裹完善的地方，都是防御力比较强的位置。硬气功的理念，在于将这些防御力强的地方变的更强，然后用巧妙的手法去保护脆弱的位置。
第六百三十四章，谢谢你，泰罗！
大隅川稔的死是他自己计划好的，上杉宗雪其实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在他选择投降并得到了在检察厅新闻发布会公开发言的机会之后，大隅川这个老家伙和上杉宗雪的约定就已经达成了，他知道他本人肯定活不到秋本大臣受审的那一天（政治人物的公诉旷日持久而且可以多次上诉），所以他知
我手里感受着她的温度，是那样的亲切与温馨，此时纵有再多要求，我也会力求应允，让她幸福。
而且林夜在承受着痛苦的同时，还要不断地分心二用，操控着暗冥剑在地火之中不断翻转，接受着灼热的器液，从而达到最好的铸器效果。
镇长一声叹息，样子有点落寞，心也安宁不下来，脸上也汗涔涔的。
李珺予认真地看了看莫听的脸和着装，摇了摇头。刘溪瑜也是一脸疑惑。
车夫与带车者共是两人，扭头看一眼昌言之，二话不说，驱骡走在前头。
那时，有人在想：好人谢天兴许真的就去了天堂享福。而那些恐者，也只有被打入地下十八层地狱，受罪，该死。
所以，当孙晓琳推开大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也刚刚好撞上准备开门的徐暮杭。
九弟突然这样古怪奇葩，真不知是一种自我羞辱，还是一种自我嘲笑？
向导偷偷的藏在车后面翻了一个白眼，哭笑不得，这帮人只要能条件好一点，行动力都是飞速的。
“礼物呢？”钟离散看着眼前突然被放大的脸，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到了嗓子眼。
加餐什么的水君无所谓，它的食欲不大，每顿就吃一点点，高兴的是得到了林萧的夸奖。
“哈哈、、、、”看着热情的张飞众人相视一笑便都同意了下来，随着笑声，方才的剑拔弩张早已随风而去了。
可没想到，郁闷中的少年在路过姜麒的时候，姜麒却伸手把他拦了下来：“等等”。
看似简单的打扮，可是雨露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这一身的行头至少都是上十万元，足足的一个痞子流氓形象。
突然之间车外的一股清风刮入了我们的车内，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我们的一边闪身而过，在我的眼中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影像。
杨诗韵看着雨露那认真的模样，再听见她最后的那一句话之后，没有能够忍受住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仅是外貌很相似，就连性格也是那样，烈焰猴刚出来就冲着樱花宝露出龇牙咧嘴的怪叫，不停的在身上这里抓抓，那边挠挠，仿佛一刻都闲不下来一般。
“君侯是否考虑过退回广衍城，虽然匈奴人来势汹汹，但卑职有把握拖住他们一个时辰，让大军可以退回城中、、、”随着姜麒巡视防御，正带兵拼命挖着下马坑的徐晃请命道。
别人的不说就以练级的速度来看就会很慢，自己都感到困难，更别说其他人，以自己的速度，普通玩家很难追上自己，或许那些测试玩家可以。
结果自然是杠杠的，既然娘家人都来了，何太后还能驳其面子，当即笑着答应，斡旋此事。末了还唤来十常侍，笑骂他们连路子都走到了她娘家人。
而禾北省的藳丞市赛区，市冠军的获得队伍，乃是来自闻名整个禾北省的高等武术学院的队伍。
激活被动吞噬之后，单纯的吸收半成品灵气丹的力量，系统的提示音都要干冒烟了。
在齐白的眼中，段乘鸢的身影逐渐清晰，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欢蜷缩着睡觉。
两个娃娃那本来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的命运，在这一刻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嘿嘿，这个不是，这个是我在那些海岛上听到的”，棠曼状似撒娇的说着，搂着王权更紧了。
于是这天，她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画上精致妆容，和新买的一套连衣裙，提着包包就出门了。
乐娆动了动，看向狗子。狗子则把头伸过来蹭了蹭乐娆，像是在安慰。
青岩城这个原本在他眼中算得上是大城的地方，还有青岩城周围千里范围内第一大宗门玄元宗，如今在他的眼中居然已经不香了。
温黎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天，他一直和安雯在一起，住在人家家里，同进同出。
三分钟后叶逍遥被陈少秋直接推翻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陆闯甩了甩他湿漉漉的脑袋，跟圈圈洗完澡之后甩干身上的毛似的，将他的头发甩得水珠四溅。
“没有请帖叫谁都没有用，先生还是请回吧。”侍者上下扫了叶锋一眼，觉得叶锋根本不像有身份的人，语气不由有些强硬。
突如其来的难为情伴着悸动涌现乔以笙的胸腔，她转身，将发烫的脸贴上杜晚卿的手臂。
座位的安排一目了然，李总坐在最中间，而今天最尊贵的客人就是楚瑜。
她微低着头，额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打湿了她的头发，粘在她脸颊上。
其实明明其他很多事情都可以消磨时间，却只有包饺子提得起她的欲望。
第六百三十五章，席卷日本政坛的超级风暴！
随着，上杉宗雪那份等同于“科学死刑判决”的报告出炉，现场的CIA负责人A.O.史密斯专员默然许久，完全接受了上杉宗雪的判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CIA立即向东京地方检察院明确表示“不介入日本内部事务”（实则放弃秋本）。
“出发！”东京地检总长西川贵教如闻天籁！他狠狠地一巴掌拍在
他得知这一消息后有点懵，之前三族不知怎么回事，开始撕破脸皮了，虽然不是大战，但中层却是损失不少。
而他让别人叫他将军，自然也是为了让外人误会他们的背后是一个军队，这样能够很好的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赵旭点了一下军马，发现我军伤亡两百多人，军马也折损了百匹。但缴获甚丰，军马数百匹，武器甲胄不计其数。
南宫天一顿时明白局长的意思，点头称是。出了局长办公室，南宫天一给季开打去电话。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交换的电话号码，季开都不记得别墅里的座机号码，也许是奥立克帮忙的吧。反正她们没事的时候，就会在电话里聊天。
而在这时，宇智波幽荷瞬间清醒，忍者的习惯，睡觉普遍很轻，被人触碰那理所当然的是会醒来，这属于条件反射的一种行为。
果然，白日里军中尚能平静，但到了晚上，余下将官又拉上张气节和孟安两人来到赵旭门外。
一个个砂忍的卖力宣传之下，思潮发生了转变，村民们开始接受现实。
这个世界没有温情，只有力量——戴安娜抱着这样的心情，活到今天。
看着在水晶柱里面一动不动的释天，阿绫手指轻触水晶眼泪却不自觉的落下来，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火焰花。
“事不宜迟，那就请老太师你去宫中走一趟，给皇后娘娘说一说咱们的计划，让她赶紧打听，我们也好着手下一步计划。”曲武洲说道。
这是一首还不错的重金属摇滚乐，虽然歌词不是那么押韵，但由林通用别具一格的港味普通话唱出，倒是很有一番风味。
乙方如因自己的表演动作不到位，导致本项目不能如期完成，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乙方全权负责。
日向宁次倒也立即感受到了东方云阳抬手之间就形成那股强大的无形之力，而且在那股强大的无形之力，他几乎完全失去了反抗。
行人中倒是有些人似乎是认出了黑骷髅海贼团的首领黑鲸，朝着黑鲸与两名海贼忍者指指点点。
城中央的那座庙宇置身于高地，通向那里的每一级石阶上都立着火焰。
她黑袍下的眼睛像狡猾的狐狸一样四面转动，嘴角也随之浮现出一丝狡黠残忍的微笑。
可江长安总觉得这条灵脉远没有这么简单，只不过是自己并没有发现他的用效而已。
他那明晃晃的秃头、那一大把银白色的胡子，都和他马甲上的金纽扣一样，在穿过包厢窗户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班上的布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原本一排排的桌子被精心策划为一圈又一圈。教室的板报是精心准备的，非常精美。黑板的上方贴着一些简单的装饰，看上去很舒服。
酒楼大堂中的人被这个变化弄得惊呆了，同样惊呆的还有黄家少爷身边伺候的人。
“超梦你这个魂淡！拍戏居然使用白血球！你特么的疯了吧！”羌神涯真想扯着超梦的衣领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一个拍戏要动用卫星武器，而且这还不是拍戏，仅仅是彩排。
第六百三十六章，媒体风暴·全球关注！
PS：从明天开始，天子要去东北出差几天顺便采风玩几天，所以这几天更新不会很稳定可能会比较常见的二合一偶尔两更，大家见谅哈~等天子从东北回来再猛猛更新！你看天子哥哥骗过你么？
PS2：这一章就是5000字超级大章！
在回家的车上，老样子，还是池田绘玲奈开车，上杉宗雪坐副驾，美波大小姐和石原
自己的脑袋正枕着郁盼望的脑袋，而郁盼望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上，平稳的呼气声告诉周嵩，她也正睡得香甜。
到了西凉后，稻花够买了数万亩荒地，经过一年半时间的开垦，如今已能全部进行种植了。
他们今天的对手是劲敌rng。这支队伍自从那些老人相继退出之后，他们的新人在这个赛季表现的也越发亮眼。
西装暴徒目前看来则是最有希望的一个，毕竟他有军火，而军火在厂花那个年代，作用可就太大了。
其次就是做花露的花瓣用一次就丢了太浪费了，她重复利用，榨取了最后的剩余价值。
云华春听了一耳朵，石飞这一家都是无利不起早，之前迎探子便是他家人最为热情。
他来LPL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别说是训练赛了，就是正式比赛也是这样。
我猜应该是这么一回事儿，我没把话说破，对着陈先生微微点点头。
不是他们手中动不动就会生锈的铁刀可以比拟，那刀轻轻抚过，就能割破皮肉。而他们手中的刀，如不稍微用力，连烤羊腿上的肉都切不下。
非等到剑姬把自己暴打一顿再提升，然后反手报仇装比打脸那种，不适合他墨白。
然而想起外婆殷切期盼的眼神，想起自己对外婆的承诺，姜沅君又一阵头疼。不想这糟心事了，过一天算一天吧，姜沅君叹了口气，照旧发扬鸵鸟精神麻痹自己。
“随便你怎么说吧，那你说现在是要怎么着，让你两个保镖把我强压到燕大去？或者揍我一顿？然后呢？这舞到底是谁去教？你的保镖吗？”张伟平淡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没有，妙元的病被你治好后，这段时间的身体好多了，昨天我们两个还打了会羽毛球，我是在为其它的事烦恼。”赵祯这时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道。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马车滚滚的车轮声，李璋觉得有些无聊，当下想要打开窗子向外张望，至少他想要搞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车窗竟然被钉死了，而当他想推开车门时，却发现外面车夫把车门也锁死了。
“听表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大娘娘有些不对劲，刚才她和我说话时，好像十分的兴奋，特别是每次提到太庙时，我都感觉她好像恨不得立刻就去。”赵祯听到李璋的话也露出回忆的表情道。
“出大事，出什么大事！”姜沅君嗖地坐起，胡乱套上鞋子就跑，差点和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地奔进来的外婆撞上。
叶梓晨听到出事两字，不再多问，直接挂了电话，拨打叶敏的电话，可是他打的结果也是一样，无法接通。
寒华明淡笑不语，看着白景炎那双愤怒的桃花眼，手一伸，一带，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变了，在这个只开了一盏床头的灯的卧室里，很容易就会让彼此升温，双唇的浅尝细吻，到两人呼吸加重，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人在东百，刚下飞机
好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长春怎么这么冷啊啊啊啊？不是一件厚大衣加上里面穿了保暖内衣就可以走遍全天下了么？怎么这么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有带羽绒服，但是我的羽绒服在托运行李上啊啊啊啊啊！我要冻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京非自然法医》人在东百，刚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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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柏木妙计安天下！
电视上，石破议员还在国会上据理力争疯狂开炮。
顺风局就是要狠狠地输出！
现实中，东京地检特搜组还在率领着大群警视厅警察有条不紊地搜查着证据。
坂田桥里，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等人回到了塔楼内，明日香已经早早准备好了今天的铁板烧美食，美波和绘玲奈热切地讨论着接下来的事情，并商讨着这波清算
然后进入凡间的身体，打量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十一二岁的姑娘，如今变得亭亭玉立，自己的样貌，与原先的样貌有几分相似。
而他这种闭门不出的行为，毫无疑问的被那些别有用心的魔修当成了一种示弱胆怯，以至于在洞府外徘徊的魔修数量越来越多，甚至还发生了几次冲突。
回去之后，说起这件事才知道，众人体重需要差不多，这才不会引动桥内气流。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柳叶心和敖胜天的关系似乎不错。
郭通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提着一把单手长斧子走进，满脸的坚毅。
再往下看，大约半年以前，苟华韦曾提到过要去贵州出差，中间他老婆电话打不通，还曾失联了两天。
“林漾，你能不能别堵在门口，我要进去！”苏沐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脆中带着不满。
“也是！”听着风奕寒如此说来，花汐羽也觉得甚是有理，随即便不再想这些，又恢复了那个开开心心的模样了。
能听清楚的时候，那边似乎挂掉了电话，苏沫言看着倚靠在电线杆的那道背影，思绪万千。
“汐儿，等会儿！”正当花汐羽准备前去将这聚魂草拔下来时，风奕寒却忙拦住她，一双眸子满是警惕地盯着那无积雪的一处。
本来若是这冷风的胃口不大的话，那么自己倒是可以偷运过来几百人口，那样的话以自己如今的势力而言，只要做的不太过火，那么倒是也可以掩人耳目。
看到这一幕的赵婉儿，眼神一冷。这些人如此好的身手，显然不是普通人，看来这些人今日是故意来滋事。
叶天看着这些人都昏死了过去，他这也是散去了这里的力量了，而他的力量，这也是恢复了过来。
郑典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迟缓大法，但是系统提示这是“诅咒之地”无法使用魔法。
这是个庞大的工作，最难的就是对轮射的控制，组别分得太多，目标也要求精确到人，郑典的脑力只能设计到第二轮。
王建国恭敬的接过资料，又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里面讲了几句。
瞳孔微微一缩，二长老立刻明白了他这句话的含义。虽然时代的潮流决定了当今所谓的王并非再是当初那种天下君主的意义，但五行机关此时急需一个能够辅佐的人来继承其他的灵脉，从而稳定住因帝都的变故而动荡的气数。
朱运平的头发虽然是扎着的，可是那些斑白的头发连他的头皮都不能盖全。
那场大战过后，有一个茅山派的护法侥幸逃脱。最后改名换姓，来到了南华。
本因禅师望了一眼杨天，后者却是一脸的不着急，就好像这件事没有什么大不了似的。
陶潜依旧躺在地上，身体没有抽搐了，白沫混合着血迹，流了一地，此时眼睛紧闭，显然是昏死了过去。
对于现在来说，有粮就是爹，供不应求，所有人就默许了这种情况的存在。
第六百三十八章，上杉宗雪的计划
坂田桥塔楼中，饭后，池田绘玲奈和渡边美波已经换上了居家私服正在看电视，斋藤明日香正在用洗碗机洗碗，石原美琴正在旁边帮忙，虽说122平米的3LDK塔楼家里有五个人稍显拥挤，但是一片莺莺燕燕倒是令人精神愉悦。
此时众人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美波大小姐搂着绘玲奈的腰，将头埋在她那一对硕大之中，充满
正想着，顾筱筠已经咋此出现在客厅里了。身上穿了件浴袍，看得出来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来。
有些人的爱已经成了一种执着和习惯……不论虐她几百遍，她也坚决不放弃，好像有一种伤心自复系统，别管多心疼，几天后，依旧是飞蛾扑火的继续执着，这也不知道是该叫可怜，还是可恨呢？
“这位是大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韦晓新！”周卫国指着那位年轻人介绍道。
她……未免也太淡定了一点。之前通电话还能说她是强装镇定。可是现在，看她泰然自若的模样，实在说服自己这只是她的伪装。
那人听到司徒钊的吩咐后，满脸惊色的看了眼司徒钊，张大了嘴。
李云姝疼的脸色惨白，那血顺着额角流淌下来，遮住了她视线，可是她却只是咬牙直接跪了下来。
他喉间滚动，只觉得心跳如鼓，手中揽着她的腰时，灼热的吓人。
该出手时才出手，用不着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像个老娘们似的磨磨唧唧没完。
只要米香儿一指点，她就能通透……确实是一个在服装上有潜力的人才。
那目光，像是要将人凌迟一般，惹的冯明一个大男人，在这么热的天气，也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正如易修荆赤所说，两道金光所消失的方向正是在花王他们所赶来的路上，就在他们前方。
他只知道怎么教牛雨村，还完全不知道怎么教主旋律那一组，更不知道怎么安排挑剩下的刺头们。
“走吧，”白泽拍了拍易修荆赤的肩膀，率先离开自己的院落，走向易修荆赤的院落。
王伯在许家待了大半辈子，当了二十年的管家，他一直跟在许千松身边，对许千松自然极为了解。
“玉箫圣和梦灵姬？”秦镹眉头一皱，随即瞥向其他几人，目光很明显，让他们来说。
刘国民一脸不相信的抬头看着赵豪，然后点着头说了声“谢谢”。
嘴角勾起一丝温馨的笑容，无论记忆是不是被封印，老公都会在见自己第一面就会认定自己，无条件保护她。
显然，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句话，竟然会从夏诗语口中说出来。
当星际联盟宣布星际大赛第二轮比赛提前结束的时候，顿时引起了星际上的轰动。
相比起他们，贝斯特等人则是显得平静了许多，他们都了解萧遥的真实身份，自然也知道萧遥究竟有多么通天的能耐。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学校的时候，林晨刚到学校，就被叫进了办公室。
陈勃的回应，更是让养尸继任者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只是他想不明白，陈勃所谓的自己的帮忙，又是指的什么。
醉酒士兵：骗你作甚！他带领一众高手去偷袭牛进达去了。刚才我看着他去的。
＂哥哥？＂两个娃娃一见此人，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挣脱母亲的手，张开双臂朝着赵光义跑了过来。
越多，排名就越往前。因为化魂期高手似乎不存在这片天地一样。
第六百三十九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PS：这一章5900字超级超级究极沈阳大街好果汁大章！
小型档案室内。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里隔音良好，空间私密，只有一张小圆桌和几把椅子。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柏木明纱没有坐下。
她今天还穿着标准的女性警官夏装制服——浅蓝色的
边角之处还有水聚集着，里面有一些鱼，但是更多的鱼则是顺着水流游走。
此时，三个月未见的两人相互握着对方的手，都是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我说这话也不是完全不走脑子，但凡能混到老大的，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要知道，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秦风手里的那个地魂灯。
半空中，火炮对秦风的危险减少了很多，秦风身躯闪电般朝着主战舰疾驰而来。
没错，我是说了这话，可我当时是为了解释为什么公司还不清银行贷款，没有任何贬低你们的意思。
值班王大夫向杨晔晔点了点头当是打了个招呼。他拿出听诊器走到范筱莜的床跟前听了听，又用手摸了摸范筱莜的额头，便转身向荣凯和杨晔晔安慰着。
三人脸色大变，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围攻之下，秦君临还能游刃有余的进行反击。
次日萧天放率众回成都组建丐帮分舵。李坏和沐雨湖前往涪家庄。
“走吧！”乔君凡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远方那平静而又安逸的杨寨，笑着说道。
一听到张焉的声音，陈川就阴暗了，他止不住自己去想那些尴尬事情。
外人，永远难以理解叶铮和雪儿之间的这种两世情缘的！有什么感情会比经历了一个轮回更加牢固的？
陈梦儿做了一个很邪异的梦，在梦中，她和那个叫江风的男人，纵情的欢愉，激情无限。而当她从这场美妙的梦境中苏醒，缓缓睁开眼睛，阳光突然那么刺眼，这时候，她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吕六拐脸色有些怪异，因为这仙君在这里也称大王猴子，要是被人听见可就麻烦了。
明心气势昂扬的一边把玩着装载神通的玉简，一边向苏子晨那边走过去，后面跟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颜和。
说实话，到了现在，如果说叶铮还保持着信心的话，那纯粹是扯淡！这还没和这里的BOSS们发生正面战斗呢，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接下来这熔火殿堂还有几层？一层比一层恐怖？天知道下面还隐藏着什么？
原本黑龙想要借助自己刚刚得到的魔气，一举重创汪大东，但是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汪大东遇强则强的体质，让他根本不好抓，先前占着上风，但是随着不断的交手，优势一点点的反转过来。
陈明心说这不是你们不守信用吗？人家都赢了，你们还不给？难以理解的逻辑。
说这些东西是固体，你轻轻的摇动，它便会不停的动弹，说它是液体，可是去不会流动。里面的东西或者叫做呈固态的液体。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那些打算朝着周凡冲过来的圣地武者们，也纷纷止住了步伐，惊愕地看着这夸张的一幕。
“不用修复了，很严重，即便花再多的仙力修复也坚持不到四个时辰，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恢复实力。”听到蓝海的话，罗浩眼中仅存的一点希望之火熄灭。
第六百四十章，明暗双线！
上杉宗雪和柏木仁在客厅坐下，宫胁樱适时地端来茶水，然后和丝丝一起，自觉地退到稍远些的餐桌旁，竖起耳朵，眼中满是好奇与对“大人物”讨论正经事的憧憬。
对小樱花来说，她收入虽然高，但是偶像这种东西在社会上属于是底边中的底边，就算是在娱乐圈里，地位也就比“水着女优”强一点。
什么是水着女优？其
这魔门妖人明明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它怎么可能在九天雷罚之下毫发不伤呢？
妖族王子目光阴沉，一掌打出，三件被魔灵当成武器的天地异宝瞬间转折攻向魔灵。
不过，笑天不慌不忙，仿佛并沒有将她们的担心放在心上，來到树边以后，猛的伸手，将树叶上的一只“虫子”捉了起來。
想到这里，她内心又会带着一点失落，而且很自然就会想起纪宁，心中对纪宁多了很多复杂的情感。
关于变故的来历已不可考察，也没人知晓，就像突如其来的疾病一般瞬间席卷了整片世界。
梦仪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此刻的她，正摆在里面摆弄着笑天给她的一些模样奇特的刀具。
我用魔法力控制着传送的稳定性，以我现在的魔法力控制这个魔法阵还是很容易的。
只有每当百年的时候，陨石带的运行到远轨道的时候，陨石带的密布程度有所减弱，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从陨石空隙之中通过，进入悬空岛。
天空之中，尽管依旧是艳阳高照。然而，却是有一丝看不见的乌云，正源源不断地向着咸阳的上空涌来。
可以说，整个朝堂上下，数十人，也就淳于越一人当真了。否则，如此大的变动，朝堂之上，又岂会一点议论之声都没有？
“妈了个巴子，还敢跟老子装蒜?”一名脾气暴躁的汉子见楚风有恃无恐，顿时就跳了起来，二话不说，论起大拳头，猛地朝楚风面部砸来。
“我爸妈和我姐平时训我，用的词儿就这么多嘛！”虞玑被笑得很不满。
“我怎么睡得着，我得看着你平安无事才能够安心。”陈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
这里地处山坳，信号很差，白天她会去到山垭口看看有没有信息传进来，几天了没有只言片语。
与此同时，楚风已经开始切割，伴随着那刺耳的声音，原石表面开始石屑飞溅，而那石头则是在切割机的作用下迅速分开。
虽然，除了信号特别不好的地区，谢寄灵几乎每天都给他发微信报平安。
面条端上餐桌的时候，江溪砚接过她递过来的碗，清水挂面，上面窝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泛着淡淡的清香。
手头的工作接都接不完，对韩卓凌，纯粹就是私人关系给他加塞儿了。
他伸手拍着她的后背，想让她再睡一会儿，刚刚凌晨四点，天空开始微微泛白。
“没有，他们没有在一起。”唐辉对于这个结果很是开心，在他的心里，只要是他们一天没有在一起，那么自己就是还有机会和符筱筱在一起的。
这些c都暗暗的看在眼底，看来季流年对盛世，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淡。
“你们难道真要杀了他？”晚霞仙子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两个师姐。
年底了，很多的公司都要跟上官集团签署继续合作下去的项目，导致了铭南很是忙碌，应酬也多了起来，雨露为了铭南的身体着想，只能过是帮助他一起处理这些合作项目了。
“她跟了谁？”沈凌彧皱眉，询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楚王是秦琬的兄长，一生富贵荣华，在秦琬面前也算说得上话。齐王是秦琬的堂兄，现任的宗正寺卿。这两位亲王在大夏份量极重，并非想攀附就能攀得上的。
对他来说，秦琬给出的，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件攸关江家命运的抉择。不管拒绝还是接受，江家都会经历一段困难时期，区别只在于是现在，还是以后罢了。
一旦退了那么他的脸就丢大了，同样是地区天王，却在别人跟前退了，那时候被别人知道了，他悟松的脸可就好看了，保证无数神奥地区的人撵他下台。
这款消毒液过去她在夜澈舅舅那处也用过，那时候她只是手指稍微划破了一点点。
头悬着神农鼎，陆飞倒是并未受伤。倍受鼓舞的他，猛的便又扬起了手中的断剑，大开大合，杀向魔尊。
这家伙的一双大眼睛一只在盯着圣代，显得很警惕，但这只铁鳌龙虾并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似乎在守护什么东西一般。
“你说他们这些人也太牛批了，又是皇叔，又是大都督，又是卧龙，就他喵的不能赢一次？”当然，说这些话的人是‘老赖’，但也代表一部分的想法。
不过，杨帅他爹虽算有身份有地位，但与租客所说的，却大有出入。杨帅他爹大名叫杨纬，是枫林镇的首富，而不是大官。
自己的亲骨肉，她又何曾不想呢，也不知我那孩儿如今是否安泰。
她是习武之人，耳力本就极好，再加上流风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所以，她把他们在屋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修炼万剑归元神诀，盈满则亏，无心剑帝成为天元的公敌，也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汤山一时不明所以，怔立当场；他反复擦拭双眼，以为面对的只是3D电影场景，根本不是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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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地方怎么这么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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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同道中人
PS：太冷了，东百真是苦寒之地，天子不幸感冒了，幸好没有发热只是有点咳嗽，所以很抱歉今天只有一章5000字二合一大章，天子欠更+1，外加上个月两千月票加更，天子欠更+2，读者给我记一下。
说干就干，柏木仁第二天很快就换上了不起眼的休闲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口罩，换了一个发型将自己标志性的精英气质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雷闻道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弯曲成了九十度，与此同时，尚未从刚才的痛苦中走出来的雷闻道再次被疼痛占据了神经，一声痛吼不由自主的发了出来。
宁雨纤身上有杀气流转，秦阳感受到宁雨纤的杀气，身体一颤，看来宁雨纤是真的生气了。
没错，他就是要报复这个敢于前来刺杀他的夜雨楼，虽然他其实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夜雨楼干这么做，那就要付出代价。
叶天恍恍惚惚，他还在沉浸在之前孙元武说死了两个字的悲伤情绪里头不能自拔。
凉亭中，那幽怨的眼神，哀怨而又彷徨，如水星眸带着丝丝希翼，又带着一丝丝失望。
那地图当中，竟是把佛国北部界线到妖魔镇的路线都罗列了出来，包括周围的势力，还有城池，以及特殊的危险区域，禁地之类的存在，皆是清晰罗列了出来。
说也奇怪，水火无情，就算玲儿他们伸手在敏捷，也比不过湍急的水流。可回头去望，那洪水就像刻意在跟他们玩猫找老鼠的游戏一般，不远不近的追着他们。
澹台子衿其实很开心，俏脸上的红云和笑容一直就没下来过，最后看着叶飞这个样子，忍不住俏皮的调侃了一句。
叶言皱眉环顾四周，果不其然，迷烟散去，黄三郎失去了踪影。这短筒根本就不是用来伤敌的，而是用来迷惑视线，给黄三郎创造机会。
他们是熊宗内门弟子，全都是黄阶高级巅峰的存在，但此次跟大师兄下山，几天了都没找到正主。
大夫正在把脉，床上的彭墨面色极不好，带着病态的绯红，一双眼睛乌蒙蒙的，看得彭氏一阵心疼。
赵青樱听到此话顿时瞪了赵仕一眼，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怎么不见他给自己买首饰？
从船上往下走的桑若，也发现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不过他在船上的时候就被人注视惯了，现在也适应良好，只是大多数注视中多半都没有夹带恐惧，并不能给桑若带来能量。
“一、青岛要塞布防图。二、青岛部分谍报机构名单。三、山东省地图。四、青岛亲日人员名单，就是汉奸名单”陈宁说道。
但是随着而来的体力不足，卡卡纳多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这时候恰巧董占云跑过来帮他，卡卡纳多顿时放松了不少。就在此时那头青眼白蛇瞅准时机，一口咬可过去。
他还没有冲到史炎的近前，就已经被王涛一脚给踢飞了出去。王涛踢飞陆凌风之后，陆凌风才爬起来，就被天道派的弟子给抓住了。刀架在脖子上，他并没有任何的恐惧，眼睛只死死的盯着史炎。
费迪南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拍了拍，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觉得手臂上那正在生长着的鳞片似乎有点黯淡。
“陈，谢谢你对帝国的帮助，我想这份讲解一定会受到帝国海军的欢迎的，就像你在帝国陆军军事学院讲授的‘堑壕战’那样”威廉感谢道。
第六百四十二章，愈演愈烈！
工作日的特命系，由于时间已经逐渐来到了秋天，特命系众人的衣服也穿得逐渐厚实起来了，本来就很怕冷的美波更是已经穿上了秋装警服外套，只有体壮的绘玲奈五十岚等人还穿着长袖夏装。
众人此时正在看着电视上的特别报道。
关于关西大阪男高中生怪死的后续报道。
匿名邻居：那孩子……最近总是抱着头，
她关上衣柜的门，转过身去，从她身后进来的陈光明一把抱住了她。
怀着期待的心情，天赫带着穆柏洲找到了正在伙房忙碌的慕容逸。
飞鸟绝迹，走兽无踪，草虫之音也近乎消失，安静到落针可闻，寂静的令人感到压抑。
虽然叶少北说的轻描淡写，但他们依旧通过叶少北的讲述，联想到了当时的战况有多凶险。
听说洛晚差点出事，吓得他赶紧跑去看她，结果就搭上了一条腿。
几名手握重权的老家伙，双手紧握，心中更是紧张，期待着下一个名次，能出现棒国人，或者，退一步，是长生宗以外的人。
“用不着，我一人足矣。”话音刚落，关山月已是发现，陈伟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系着围裙的戴安娜正在忙碌的准备着今天旅店的午餐，虽然她自己也清楚旅店关门也就只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但她并没有想那么多，仍旧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随后，他又看到了简惜面色无异，但是左手正紧紧的握住汲仓的衣袖。
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然后一猫腰，迅速消失在了对岸丛林。
但我现在还不能抽过去，要不然，那这里的长虫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随着后天真气越来越少，陆恒的身体竟缓缓漂浮起来，凌空而坐。
想到这里连忙将手机开机，这才发现已经停电关机，心中更是不安。
上官曜，在听见了慕容暖的声音了以后的语气也变的平静了起来。
而凌风也不着急，让她回去跟上级好好谈一下，有结果了在联系自己。
因为现在的时间，似乎还是傍晚的夕阳之际，按理说，这个时间是不该这么安静的。尤其是村里，在晚夏初秋之际，那多半的大爷大娘、都会在这个时间段买菜做饭，或是街纳凉的。
现在就算是上官景心中充满了担忧也没有其余的办法，只能是一方面派出去人找，另一方面自己也没有落下。
只见到楚云的脸上的确是多了几分不满，不过还是愿意加上其他的筹码。
未此大家没有意见，只是此时的陆风手上并没有s686，所以大家难免会有些担心。
并州的特使有种恶狗乱咬人的感觉，他们也是占据了冀州的土地竟然还提出另外一个国家占有的土地，有一种五十步笑百步的感觉。
袁谭、袁尚、袁熙在行至高阳以北之后就闹了别扭，谁都不愿意服谁的气。
各地的影院建立起来之后就是对外兜售门票，这也是一项活跃民众生活的方式。
茅东在虚空中僵了半秒，掏出最后一颗浓缩火焰珠，用力向翁伟的方向扔去，随即向着最靠近自己的一颗表面浮现邪能的巨岩冲去，在虚空少有可借力之处的情况下，他的速度优势也不甚明显。
说完就见他身形一闪，便也倒退出了门去，只听门外又是一阵惊呼，随即便也鸦雀无声。
只是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如果让异兽应睨清醒过来，哪怕它看似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它要杀死体内寄生的异形胚胎，可能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松。
第六百四十三章，婚礼前夕
PS：感冒好了，今天7300字超级二合一大章送上！
在检察厅的一系列搜查清算中，时间一晃而过，外部的环境愈演愈烈，而上杉宗雪这边也要准备大婚的事宜了。
在大婚之前，他要带着美波最后去见爷爷和父母一下。
前文说过，上杉家在东京都的宅邸坐落于文京区，是一座融合了传统和风与近代西洋风格的
除此之外，在她的背后出现一对湛蓝色的光翼，轻轻拍动，荡起阵阵蓝霞，宛若一个精灵在寒冰中轻舞。
可是到了天尊之后，每精进一丝都很难。也许在很久之前，大天尊、禁忌等等境界不存在，就是以天尊初、中、后来划分的。
自碎神基对于秦川来说自然是无法理解的事情，而对于许多神基未能达到自身要求的奇才天骄，若能又一次改过的机会，那是何等的泼天大幸，能够让自身更加完美无瑕。
“与姐姐有关系吗？”净土圣母反问了一句，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因为在这里一切靠实力说话，伪装起不到丝毫作用，只要你实力够强不管你是坏人也好、好人也罢那都不重要。”毒刺道。
“你做的太过火了，现在我们出名了。”北川伊人端着一杯加了十几颗方糖的咖啡，将之放到了一名青年面前。
吴凡被惊动，低头一瞧，看见地上的购物篮中装着的三份便当。便当上盖着的透明盖密布着一些水珠，旁边还有着一张发票，显然是刚从便利店里买的。
随着系统精灵这句话之后。宁枫只觉得头脑有些晕眩。然后就直接睡了过去。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于一个类似学校的操场上面。当然，这个地方要比学校的操场大了很多倍。
相比修士，妖门对郾山山脉的了解要多一些。华天从慕容玉莟的口中得知，郾山山脉之中，确有几只上古异兽。而且这些异兽，是妖罗皇也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一个极品的武器能够锻造成功，那肯定少不了高品百炼精钢的存在。
谁也打不过谁，想走还走不了，一个大怪物，一个老道人，就这么在夕阳下静静对坐着，远处炊烟升起，山上日影西斜，微风轻拂，飞鸟归巢，真是一片安详美丽的景色。
因为天一帝国在战场上的形势很不乐观。而且天一帝国中能够抵挡黑灵军的大将实在不多，面对黑灵帝国的几路大军，早已疲于应付了。
“那些旅祸是为了救我而来，希望您能够放他们回去！”露琪亚看着山本总队长，满怀期望的说，她不希望一户他们因为救自己，而被斩杀掉。
赵星邪一使劲，只听一声“咔嚓！”，手中之物立刻停止挣扎，软了下来。
“我已经看过了，那是海贼王哥尔多·D·罗杰留下的。”罗宾依然没有看着我，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
这句话几乎一模一样的自卫青口中再说出来，气势却绝不相同。卫青在黑暗中傲然挺立，手里持着这把大剑，七彩光华在手腕间闪烁，那神态直如罗汉下凡，金刚变身，几个杀手威风顿失，不由得步步后退。
似道一眼倒让贾似道看着有些享受的同时，心底惑，这李诗韵的眼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因为悟空没有像原著中破坏布玛的那辆车子，所以布玛就还是用原来的车。
张斯兰到底是大师级人物，有了底稿在心里，手指根本就毫不犹豫，行云流水的开始工作。
说着说着，血衣修者身上红色杀气再起，就在血衣修者酝酿着如何在众人面前将王月天击杀之时，他眼睛的余光扫到了莫惊云的脸上。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看现在的样子，那家伙肯定非死即伤，等我们人齐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吧！”果儿不耐烦的说道。
她本来怕随不归四处走动会被孟婆看破真身，于是一直装作身体虚弱。
原因无他，熊猫族的生灵太少了，一个纪元最多也就一两只而已，大多数时间都在为延续血脉发愁。
只是一晚的时间，整个一楼大厅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四处是破碎的桌椅，还有各种被打碎的灵植叶片。在地板的某一处，甚至还有一滩未清理的血迹。
但他看得出，作为主导一方的人，晓美焰对他明显有着一种隔阂的距离感。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杨震天真元风暴的影响，此时沙洲境的天空之上已是阴云密布，一阵强过一阵的狂风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黄沙，直将沙洲境的天地都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只要认识到其中的优点，那么让再保守的人接受起来，也就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楚天歌递给李水苏一张纸条，上头有未来两个月的五支牛股相关信息。
而且，随着沈不渡注入灵气，戒指的四周有着奇异的纹路浮现了起来。
第六百四十四章，苏醒与终局
就在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都在密切筹备婚事的时候。
十月中旬的东京，秋意渐浓。
荒川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长濑爱丽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守在床边的柏木仁。
是他？居然是他？？？
长濑爱丽丝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几乎是马上闭上了眼睛，想要假装自己睡着了。
再次提醒，是否通关不只关系到你自己，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非常期待你交出的答卷。
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颠覆，被颠覆完了之后，还感觉生命得到了救赎，人生得到了升华。
而轮回者的体质，虽然比起这个世界的巫师要强壮太多，但只要不到超凡脱俗，或者拥有类似炮王的自愈因子，还是承受不住。
轩辕破闻声望去，发明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人进去了，百年之后的奴仆一脸讽刺，轩辕破便知道那话是他说的，那白色衣袍的人看都没看轩辕破一眼，走进了第二重。
赏金猎手是否接收NPC唐宋的操作权，接收以后，赏金猎手将以唐宋的身份开始完成此次的社会任务，任务时间：无限制，任务失败：赏金猎手将成为重度残疾，低智商患者。
宁伯伦知道张琦动了什么心思，也知道张琦缺钱，可他不会像姜家那样，无休止的让张琦把自己当成一个聚宝盆养着这么一个贪婪的吸血鬼，他能做的，只是帮着张母把身体照顾好。
但是这个申公豹，给人一种信不过的感觉，申公豹有信念，他有理想，不过绝对不是好人。
·哥哥和妹妹都不见了，爸爸说留在外面等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所有回请都是一句话带过，知道现在辽北地界上有一座兵城但并不清楚兵城的防御力如何。
“哥……”宁伯伦干裂着唇瓣看着笑的坦然的孙唯，失笑着，从口中吐出那么一个字。
“没事，就你开了，我正好想换辆车，行，你休息会吧”韩羽淡淡笑着拍了拍周伟峰的肩膀。
王转目重新看向幻兮：“王后，都督也想见识一下呢！”看似温缓，其实不依不饶。
德考拉伯爵的分身，从血印里出来，还是那样的优雅，一如李长空在地底世界里见到的一般。
“光头，金项链，吊儿郎当！”四年来，楚洋的表面没有改变多少，只是有点黑了，有点瘦了。
而萧晨表现得倒是非常淡定，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对着沈静怡笑了笑，示意对方不用担心。
“我没有在开玩笑，怎么我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么？”最后郑毅还反问了她一句。
“让你他妈的装比！”楚洋大骂道，刀子一点也不软的，又扎进了金鹏的肚子上面。
风凡随后不断发出相当于大成中期巅峰级别修士发出的那种级别的攻击，尽管每一次的攻击都被原封不动地返回，但风凡却不断发出圆满早期巅峰级别修士的防御，将那些攻击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才子只是吱吱呜呜的随便应答几句，引起倩倩不高兴。进幼儿园，倩倩没有像往天和他说“再见！”她自己气囊囊的进去了。
二光只是在一边听着，他听着办公室警察对哥哥的评价，他心里也是美美的。
蓬莱双‘腿’都跟灌铅了一般，却是豁然地起身，脸上竟然还带着方才那灿烂的微笑，全场的弟子们纷纷看向了站起来的蓬莱。
第六百四十五章，婚前计划
PS：终于要结束东百的旅程回家啦，明天的灰机！5500字超级大章！
东京大学本乡校区的黄昏有一种特殊的静谧。
哥特式的赤门沉淀着历史，银杏大道上落叶铺成金色的地毯，远处安田讲堂的钟声穿透暮色，沉稳地敲响六下。
上杉宗雪独自走在医学部研究栋后的小径上，白大褂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
剑光一闪，他的长剑便已出鞘，雪亮的剑光，犹如一条白龙，破空而来，携雷霆万钧之势劈向煞魔尊。
“你先不要激动，此事说来话长，你且听我慢慢跟你说！”于是乎，丹轩便将自己如何与紫灵认识，后来紫灵又如何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跟凰蛟说了一遍。
“告诉她们吧，另外帮我道歉。”王天豪正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对于方听雪两姐妹，他应该要好好道歉，但这种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是吧！”武大突然一个急刹，将车子停在路边。
高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方才布包卷好的东西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消失了很远后，谢景行慢慢松开手。
“那有。”上官飘雪忸怩的说道，不过心里很高兴，自己也可以一起去。
这个地段不太好，房子也很老旧，坐的电梯都是那种一直摇晃摇晃，总怕哪一天就突然晃没了的感觉。
秦风震怒非常，一拳接着一拳的朝秦彬打去，丝毫没有任何留手之意。
于是坐立不安的继续坐立不安，幸灾乐祸的继续幸灾乐祸，谁也帮不了谁。
“费点心是必须的，毕竟我们这一大家子，将来的安稳日子……总不能举家离开大唐吧？”谢逸淡淡一笑，这个年代，大唐应该是世界上最富足，最幸福的地方，没有之一。
大多数城主，都能很好的把握其中尺度，既不可怜了自己，又不过份压榨了民众。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我想静静。”袁三爷虽然知道在这个世界，鬼才是最底层的生物，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心理。再说了，她刚刚才被人杀了，是需要冷静一下的。
而今生，楚轻寒认识她的时候，她却是一个被叶家赶到苏城来的弃子。
系统这下倒是没有拒绝，说道：“滴！系统检测中，滴，系统检测到李靖特殊属性。
所以不管怎么样，对于吴大伟而言，第一节比赛里面的表现，的的确确是让他感觉到非常恼火的一件事情。
邪雨见状，当即扑哧笑出声来，当即告辞走了。圣魔仙连忙出言挽留，却没有过份坚持，似乎并不因为他的存在和自身的紧张而一定要她陪着避免尴尬。
邪雨闻言抬手，掩嘴失笑出声，而后就那么挨着他坐在地上，浑然不在意路人的眼光。
不过在心底里已经拿定主意的达拉第并没有立即拒绝墨索里尼的最后通牒，因为英美法德中等国都派了特使来巴黎调停法意冲突。
兰帝低头思索片刻，想到个可能来，这里是仙境，倘若大帝那时候动用天玄剑力量，极可能便是将这片土地整块的转移到其它地方，连带那个可能是禁制的空间传送通道一并。
兰先生哼了一声明显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没想到堂堂兰先生也会有如此一面。
法器也有着等级之分，一般一阶的法器，对应的都是道基境修士，二阶的对应金丹境修士，而三阶，只有道果境级别的人才能完全发挥其威力。
第六百四十六章，通往天外的阶梯！
PS：回家了，这是近期最后一章二合一5200字超级大章，从明天开始正式恢复一日两更并慢慢地开始补回之前欠的3更（还是两更来者？）！
PS2：东百之旅真是百年一梦，唯一的遗憾是没去哈尔滨，但是实在是太冷了下雪给冻感冒了，再去哈尔滨天子的小命估计要交待在那里了，遗憾~
关西大阪，统一教总部地
刚想着亚人太丢人，河豚的身后就出现了一道声音，吓得河豚直接坐到了地上。
而紫藤山庄曾经在万仙盟中就排四千多名，现在已经掉到五千了。
“你们的护卫队长呢，怎么不把他们给咔嚓了，几个洋鬼子而已，难道六阶高手还搞不定？”李明朝伸手摆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
此时，李子弈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他现在一点儿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了。
他的政~治生涯遇到过无数个复杂的场景，但都没有这一刻让他感觉自己如此木讷。
“皇后娘娘？”苏离轻轻地喊了一声，明显的见到皇后的身子一抖。
唐泽瑜和唐源来的时候，看到唐吟落柔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心疼极了。
虽然柳陌正不断的变得冷静、睿智，但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所以完全不能忍受之前渡边生的挑衅，此刻说出找死两字，也是咬牙切齿，杀意澎湃。
“莫雨如果也参与了，那不管她有什么功劳，都要受到惩罚。”应赢樱也开口。
“恩！已经走了，还是老样子，动动嘴，但是真的闯进来却是不敢的！”男子笑着说道。
别墅对西门靖来说，是众多谜团中的一个，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到现在还未搞清楚，为何在荒郊野外点滴灵气皆无，这也让人匪夷所思。还有密室里的那些瓶子，究竟所藏何物？
“嗦嗦”，各大势力中骚动越来越强烈了，隐隐就要爆发争斗了。
秦韵儿拿出西门靖送她的手机要拨急救电话时，被西门靖阻止了。
皇清一行四百多人在黑袍人的带领下，走到了这庞然的平台最边缘，下方萦绕的云雾清晰可见。
不过也不知道是怕被王兵怀疑还是怎么滴，王兵故意在韩国逗留的那两天杀手组织的人并没有来。
随后，我看了一眼这二楼的格局，里面的空间十分的大，有很多的屏障，这些屏障遮挡的地方放，就会放上一个桌子，而周围一般都是由七八个椅子围坐起来了，桌子不算大，但是，充满了十足的古代气息。
但是想了想，这毕竟是曲艺的生日，就算不爽也得忍着，总不能在曲艺生日派对上搞事情吧，那这样一来多尴尬。
虽然萨曼走了，但是，木风知道，自己这一方多了一个可以力压武尊的强者，在大战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大杀器。
“哗哗哗”，一排排的人手执不同的武器，迅速冲出房屋，像是计划好了的，雷霆乍惊，只是瞬间就封锁了皇清的退路。
李明凯如同醒神的瞬间，就捏紧了手中的枪，并且对准了沙发上的……人呢？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其实我现在想来，也并不是后悔当初参加了那场死亡竞技，后悔的只是当初的自己太弱，太不成熟！若是自己当时能够准备充分，他们两个未必会死。
“我曾答应过我的一个师兄，将他的妻子救出来，而我师兄的妻子，正是白仙家族的人。”陈易并未隐瞒什么。
第六百四十七章，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PS：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两更！
帝国酒店牡丹厅入口处的水晶灯流光溢彩，将深金色地毯上那道道含蓄的竹雀纹映照得隐隐生辉。
上杉裕宪站在父亲邦宪身侧稍后的位置，手里紧握着一份烫金封面的宾客名单册页，掌心已渗出细密的汗。
他并非主角，但作为新郎的父亲，必须在迎宾线上接受祝贺。
起初
这时她再一次向着关之诺走去，没错，她现在恨透了这个关之诺，她要杀掉她，我趴在一旁，动了动，突然感觉身子没那么痛了。
从树后走出一人，墨发披散着没有束冠，幽深的一双星眸，似无底深渊，直视间仿佛要将对方吸到里面。
看起来她伤得非常重，现在他们都在这里，而我听了她们的亲自讲诉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孙娜就过来寻仇了。
忽然，有一名杀手直接袭击向夏轻萧，她神色一沉，身手利落的踢过去一脚，不拖泥带水的将匕首扎入杀手的手臂，顿时鲜血涌冒。
进了门汤川秀把我放下来，他蹲在地上，拿出毛茸茸的拖鞋给我换上。
她是一直微笑着走进2202的。此时邱莹莹依然没出关，可关雎尔看到了她手中的大捧玫瑰。此时此刻，是樊胜美入住2202以来最骄傲的时刻。
杨真武等人，执行过太多的任务，也经历过太多太多的危险，甚至是在死人堆中都爬进爬出过多少次。可没有任何一次，能像现在这样，让他们心生恐惧。
不过我倒也没客气，不能拿看看也行的嘛，所以他就去了另一个房间，我这次倒没跟他去，而是在这房里继续找了起来，看能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午自习没有班主任坐镇，但何英却向来喜欢从后门搞突袭，也曾喊过好几个学生进办公室罚站，因此，班级里没有想象的闹腾，大多数同学也都有觉悟地放低了私语声。
这些人都来劲儿了，尤其是那两个后卫，他们很少有射门的机会。这回，终于是也能到前场过过瘾了，想想都够让人兴奋的。
王占魁似乎有了怒气，把一杯酒一仰脖就吞了下去。看样子他是不同意让夫人肖冬雪去打先锋，嘴里还是着冲锋陷阵哪能显着老娘们出头呢？
苏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是也是几代人、白手起家、一点点坐起来。
程静是在襁褓中，被爷爷捡到的，唯一能寻找家人的凭证，就是脖子上戴的玉镯。
越想，舒言的脸色便越发苍白，她甚至不敢想，当年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
曲云莎简直秒回，不仅如此还一脸得意的道：“而且我天天吃，他做的饭超级好吃，比国营饭店的厨子还好。
赵天成关键时刻在周身裹了一层雷电之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倒飞出去。
叶天和江如画通完电话没几分钟，一辆从南疆回中州的客机降落，一身黑衣黑裤黑皮鞋的方禹，戴着墨镜出现在了机场外。
魏雄不愧是幽门之主，不愧是青州省的江湖霸主，实力高强，凶猛的一塌糊涂。
江如画眼皮狂跳，上下打量面前的柳媚，确定肚子上不是垫的枕头，她心头顿时猛的一紧。
这倒不是诅咒之力被压制，而是魑魅丸和魍魉丸已经被折磨的有气无力，连惨叫都几乎发不出来了。
而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下，造犯规能力又成了一门杀伤力极大的绝活，既然他们不惜代价的想要阻止自己得分，那自己就得让他们实际付出点东西来。
第六百四十八章，大婚开始！
你，你不怕我的么？
印度男人很有些气急败坏。
他名叫拉杰·辛格，来日本三年，签证早已过期，靠在建筑工地打黑工和偶尔小偷小摸维生。
日本人口中仅有2%的外国人，其中75%-80%都是韩裔和华裔，剩下的大多都是东南亚人。
近年来日本也尝试引进一些印度人，但效果不好，除了儒家文化圈
而在往上，凝脂般的皮肤闪耀着诱人的白光，琼鼻玉口，面庞之上更是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声音很轻，甚至并不像一名老者所说，只是在其中却充斥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任谁听到都会觉得压抑不堪。
一见林奕出现，正在草地上的霖菲顿时发现，连忙迎了上来。她神色有些担忧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奕，确定对方没有受伤，才轻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当太阳跳出海平面的那一瞬间，只见一片红霞顿时从远处闪起，天空中的云彩，也在瞬间被染成了一种血色！有一种极为凄凉的美感。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大安带着四个队员傲然入场，朝着C区走去。
玄天一叹了口气，朝着深处看了一眼，似乎在想当时帝释天跟他说的那些话。
薛大夫人顿了顿。叹了口气：“没呢，这回彻底推了。我在袁夫人面前……”说罢，就打住了话头，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那可不一定！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别人的孩子却活着？”她虽然说出恶毒的话，但语气已经不似先前那么激动。
现在林笑这个境界，虽然没有达到混真境……但是没前进一丝，都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不断的联系着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招式，夜凌却没有丝毫的疲倦感。
云海天翔原地挥舞战棍，释放出“回旋冲锋”技能，正面顶了上去，两个技能撞在一起，最后，是“回旋冲锋”的强度更胜一筹，云海天翔的战棍持续敲打在任风影身上。
同样，其起源于蓝旗亚的自动变速器技术，目前已经更新研发到了二代，能够制造和研发五速自动变速器，正在攻克三代的六速自动变速器。
“我现在在一处山洞里，不是我们之前那个，上线之后被追了好多路，好不容易甩开他们，现在根本不敢出去，我身上装备很不错的，不敢挂。”灵泽闪飞打字道。
说起毕阡陌的时候，乔覃的眸底有着明显的欣赏，这是从前没有在大家面前表露出来的。
大概是因为优秀的人总是会聚集在一块儿，他们并没有多刻意，哪怕是来自不同的专业却也还是不负众望的相识了。
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视线里一道又一道的强光，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若不是闭着眼睛，只怕这些光是要刺伤了眼。
这些车清一色的黑色和军绿色，于是陈咨他们开过来的白色帕杰罗和红色的熊猫TT就显地非常的惹眼的。
不过到了鞑靼、瓦剌、兀良哈这些强族的层面上，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大家都有生存的压力和负担，而发生一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只要不触及底线，这几大族之间，却总还是能把摩擦和冲突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
第一步便是要确定没有怀孕，才能心无旁骛的去接近和拿下毕阡陌。
这三年，自己虽然一直被封印在纳戒里，但意识还是有的，可以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第六百四十九章，神前之礼！
帝国酒店牡丹厅正中央，临时搭建的洁白神龛已布置妥当。以素雅的金屏风为背景，神龛前悬挂着注连绳，摆放着三神器（剑、镜、玉）的象征物及丰盛的供品——米、酒、盐、水、鱼、蔬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椽木香（关东神社联盟用于神事的高雅线香）气息，与厅内若有若无的花香交织，营造出神圣而庄重的氛围。
强者的人从来不会躲避任何迎面而来的麻烦，在曹格看来，陆丰就是目前的一个麻烦精，总伴随在李静儿身边，他看不顺眼，心也不爽。
“嗷鸣，你想到什么坏主意了，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萱萱轻轻的拍了一下嗷鸣，打断了嗷鸣的意想。
蓝浩仁面对灵绝境巅峰的角龙，也是有些吃力。他所能够凭借的，仅仅是八级的冷火以及自身对于火焰能力炉火纯青般的操控。但是他毕竟没有学习过三绝境的御火法术，仅凭本能作战，根本赚不到什么便宜。
整一个画面充满了抽象之感，让人狐疑今日所发生的种种，是否仅仅只是幻境。
“他们太坏了，你们真能忍得下去？那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大虾，一起去反抗恶势力？”迪美在旁边愤愤不平的说道。
萧寒虽然撞伤了王怡媛，但情节较轻，够不上“交通肇事罪”或者“危险驾驶罪”的量刑条件。
曹爷爷的墓碑没有安放其他地方，半山岛很大，曹奶奶住的地方大之而大，曹爷爷墓碑就安顿在后院。
此时远处矗立的三座山峰，宛如三柄出鞘的利剑，直指天空，许仙深吸一口气，看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影，有富商，有才子，有佳人，心情大好。
空间创造法则，能够创造的，并不只是完整的空间，这种碎裂的、带有强大破坏力的空间裂缝，同样也是可以被创造出来。层层叠叠的空间裂痕，宛如一只可以吞噬一切的远古巨兽，硬生生的挡在雷柱之前。
上午的会议，一切很顺利，一切敲定之后，李静儿就回了设计部。而于风她们就回去帝国集团，其他人都各归各位。
赵国的疆土，大致分为三大区域：北方的雁门、代、云中三边郡；西边的赵氏兴起之地太原郡；本土的邯郸、中山、河间。
尤其是如果考上了事业编制，工资也会进一步提高，这一切，一切，真的太好了。
“妾身不敢。其实，妾身也是多此一举了，这永春宫又岂只只有皇上的人，只怕王爷安排的人也不少吧。”萧希微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砚之道。
但是王守才是一个比较阴险的人，那些诊所一开门，他就花钱找人去闹事。不是看错病了就是吃坏药的。
魅豹老大还是叹了口气，这当然是很可惜，不过她也明白长生不死四个字代表的含义，如果是那么简单，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如果说像刚才这些人所说，少年表现的如此痛苦，是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的。
虽说晨风不是个容易记仇的人，但是七婶三番五次的找他麻烦。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难免也会生气。
待天幕黑尽，药堂打烊，盛玄怨会向她招招手，琼亦挎着今日买到的糕饼果子牵住他，二人一同往回走。
再者，这件事情虽然发生在沈家，但跟沈家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关于沈毕两家联姻的消息并没有正式宣布。
第六百五十章，荣耀与幻梦！
东京地检今天也来了好几个人，为了“感谢”上杉宗雪在秋本大臣案中的鼎力相助，西川总长决定亲自上台演唱，没想到这家伙确实留了一手。
歌手里面当地检总长最好的？
检察官里面唱歌最好的？
无论如何，一首《Beyond The Time》唱完，全场掌声雷动，人们不仅是把掌声献给了上台表演的西
林晚粥也不说话了，她侧枕着徐橙的大腿，眼睛里面水汪汪的灵动婉转。
还在她对大罗天寰宇一无所知的时候，陈默曾经带她翱翔夜空，穿梭于四大神兽之间，那时候她还是外行看热闹，只觉得星宿神兽威武不凡，叹为观止。
秦东山顿时瞪起眼睛，无奈庄家、荷官、司机三人三把刀围着他，他硬不起来。
窗外忽然传来鼓掌的声音，徐向阳朝外一看，越欣欣倒挂在窗子上，正对他竖大拇指。
这叫行为经济学，诱导消费者的心理和行为，把第二个选项放在这里，显得第三个选项特别超值，进而让消费者产生非理性购物行为，算是被后世桃宝、拼夕夕之类玩烂了的把戏。
王勇见状便以寻匀所部骑兵为主力，准备强行突击摧毁一部分投石机，却被尉迟迥派出自己麾下骑兵挡住，尤其是那五千具装甲骑所展示出来的威力，真可谓鬼神辟易，让寻昀麾下骑兵损失数百骑。
“靠，你不早点说，还有多长时间，阵势就要启动？”没了闲聊的心情，翰宇紧张问道。
兰博基尼开到李阳面前，咔咔几声，自动变身成一个五米多高的机器人，单膝跪下，对着李阳说道。
他看一眼地上昏迷过去的柳山，知道这时候已经失去和他单独聊天的机会。
偌大的皇天城里，如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人，到处都是血迹，碎肉，龟裂的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一股股血腥味弥漫，空气都变的微红。
这么做的话，或许野区、以及中路的压力，G2会稍稍地大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谢歆以往都自认是个颇有城府的人——这一点也有搜到的网络答题测试为证，但在甘敬面前就好像变得有些傻白甜。
钱三运兴冲冲地走进胡若曦的办公室，将这一信息及时告诉了她。
既然进来了，管他判不判的，在拘留这些日子，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毅笙跟倾玄不熟，幽灵殿的事，倾玄并未给他任何报酬，他自然是不愿让旁人在场的。
没有一点病秧子的味道，更甚下一秒他窜到她的面前将她一口吞下。
下火车后，钱三运就将这三人接到指定的宾馆。之前，考虑过遇难者家属的心理承受度，并没有告知顾大龙已经死亡，而是说伤势严重，正在医院抢救。
端木寒疑惑，里面真的看不透，就连他的阴阳眼都失去作用，不知道里面延伸进去是什么。
门外传来了孙晓逐渐远去的声音，以及消息发送成功的“叮咚”声。
众人看到朱雀岛，显得非常高兴，这一路上的担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有的时候，老天给你关闭一扇大门，又戏剧性的给你打开一扇窗，这就是所谓的有得有失。
“宗主，要我说不用客气，我们直接打上三大巨头，找到他们的总部，我们不就能救出罗开平了嘛？”刘卓凑到周秉然身边，焦急的说道。
第六百五十一章，学姐的新婚礼物
神前仪式庄重落幕，牡丹厅内觥筹交错之声渐起。
新娘上杉美波与主婚人白川麻衣，在几位训练有素的女侍协助下，悄然退入与主宴会厅相连的专属新娘休息套间。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喧哗与无数目光暂时隔绝。
房间内暖气充足，弥漫着淡淡的玫瑰与雪松香气。
美波轻轻舒了口气，仪式
于是才有了在雨晴回到宿舍时，故意对雨晴非常客气，并且非常客气的让与雨晴帮她们宿舍打一壶开水，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却并不曾想雨晴不知道最近学校发生的事，很随意的答应了下来。
黄迪已经飞到了几百公里外，映入眼帘的一切都变的荒芜起来，活物都很少见。
更可怕的是，他吸纳了太阳的力量，修出了太阳精火，出手之间炙热无比，搅扰得八荒六合都不得安宁，最后被镇压在了北荒极寒之地。
毛头大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可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咔嚓”一声，鲜血飞溅中一条胳膊被齐齐砍下，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呵……有意思，没想到遇到过和我一样的人。”青年轻笑一声，随即伸出手掌在空中一抓，瞬间一个治愈道法落在摩纱伊蒂蕾身上。
“那就好，那我先带人走了”十皇子直接一挥衣袖，转身离开，只留下惊出了一身冷汗的庄掌门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宫辰逸脑中思绪万千，看着繁华的广市，他不仅感叹，沿海的城市就是比内陆的开往繁荣。
她一边说着，一边拎着拎着袋子走了过来，把手里的糕点拿给大家吃。
当然像这样的强者，丹药自然是不可少的，只可惜这些丹药存放的时间太过久远了，药力已经凝结，虽然其中有不少中高阶的丹药，却已经无法使用，这还是非常让人惋惜的。
黄迪看着信上的内容皱起了眉，他在学校里一直安稳度日，几乎没有去招惹过谁。
看到母亲这样，叶稚愉根本忍不住拒绝，但是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与林清尧和曹俊轲他们说过了。
以前KZ前期虽然也有进攻性，但不至于这样打，看样子也许本来是该这样针对他李秀二的，说明李秀二前几天春季赛揭幕战的那两场对决世界亚军GG的比赛录像，已经拿给KZ的分析师研究透了。
叶稚愉心中暖暖的，与前世无依无靠相比，这一世有那么多人关心自己，这让她觉得十分幸运。
没等大师兄把天涯和天景找来，黄狼宗掌门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笑容可掬的向其他宗门之人行了一礼。
黑夜之中，一切都是乱哄哄的。苏辰宇站在瑞王旁边，和他一起处理着这边的事情。
夏霄也没有想到，妹妹竟然会碰上秦雯雯，还有这样的一次交锋。
陈国香根本不知道事情都赶到一块了，不由心急如焚又六神无主。
他估计，在不启动金刚不坏之身的情况下，他的肉身是肯定抗不住阴翳男子飞剑几下子的。
交了费用，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涌现，江景与水鸣的身影消失在凌风星上。
何洛看了二人一眼，见他们的神情不似作伪，就让他们先离开些，敲了敲门为他们通传。
等着手机不再响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陶静还在那玩着游戏，因为据说今晚上会爆出什么限量机的装备来。
第六百五十二章，《大奥：雪之乱》
就在这微妙的张力中，三位同样盛装打扮、美貌惊人的女性，端着酒杯，款款向新人走来。她们的到来，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宾客的目光，不仅因为她们出众的容貌，更因为她们与新人之间那种看似亲近又略带复杂的气氛。
首先是一位身高接近一米七、拥有惊人长腿和混血般立体五官的年轻女警——池田绘玲奈。
她目前隶
不过头一天他们初步掌握了拼音之后，对于李泽轩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他们搞了这么多年教学，岂能看不出这拼音的伟大之处？因此他们的学习态度也越来越端正，上课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狂热的就好像在朝圣一样。
就算坂本清过来录音室了，也只能够坐在外面，看着她在录音罢了。。。
安稳没搭理这娘里娘气的家伙，把脑袋又塞进了被窝里——他看见陆秋波那张脸就烦。
圈里人好办事儿，圈外人就难了，现在有人脉有钱有背景做起来尚且不容易，关键是他现在是要人脉没人脉要背景没背景，至于手里的那一点儿钱，怕是连块地皮都买不起。
同福客栈，一楼大厅，临近窗边的座位上，玄夜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了两三口后，他放下茶杯，看向李泰沉声说道。
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然后慢慢地，狠狠地折磨，都无法解她的心头之恨。
在福山雅治的旁边坐下，坂本清被自己好久不见的老师戳了戳手臂，当坂本清疑惑地看向福山雅治时，他发现，自己的老师，正一脸“猥琐”地对自己说。
化兵池：凡是魂体者进来会直接转化为实体鬼卒，拥有夜游巅峰的实力。
“初次见面，我这个做主人的送你一份礼物，大风一族也是火鸟，想来这个对你有用。”秦观说着，送出一朵火焰。
因为香芹已经将任瑶期赢了韩云谦的事情告诉了任瑶华，所以任瑶期上马车后任瑶华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不与她说话，却也没有对她冷嘲热讽。
我在洗澡的时候，还在想这些问题，令我担忧我想不明白，我会睡不着觉。
萧靖琳本就不愿意与她们待在一起，就让红缨去回话说她们逛园子逛累了，不想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至于结果怎样……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吧。
他顺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从基隆前往香港的资料。又找到了我从香港改名换姓前往欧洲的签证，看着签证照上的照片，薛必成面带冷笑，立马就将资料传给了沈国强，并且自己也亲自赶过去给领导汇报。
潘海龙和辰亮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地上一麻袋灵晶，心中那是不住的打突，时不时的都会哆嗦一下，然后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朱暇，想说话，但发现噎在喉间又说不出来，只好用那种看禽兽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当副院长一脸是汗的焦急跑来问他有没有看见自家养了好多年的幽影豹儿子的时候，老院长立即不厚道的笑了。
海族的技术凌风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剩下的就是去实地看看东西，而现在凌风对海底之城已经很熟悉，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估计海族的人也没有比他更熟悉的。
“你们去找风魔之子吧，我去黑水池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去弱水阴河洗漱洗漱，”周涛理都懒得理刘东，挥挥手径直朝左侧方向走去。
第六百五十三章，麻衣学姐大胜利！
帝国酒店顶层的“竹雀之间”豪华套房，今夜被布置成了新婚洞房，这是专为今日新婚夫妇准备的奢华爱巢。占据半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
套房内部以白金与淡樱色为主调，铺设着厚软的银灰色长绒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助情的依兰与檀香混合精油气息。
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圆床，铺着丝光埃及棉床
伊吹老师扯着醉腔摆着手，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样的一种状态不是老师应该做出来的，但是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他的心情说不出的舒坦，就是想要抛弃掉平日里束缚着他的枷锁。
“就知道你不肯招，来人，将柳荫、齐世峰和齐渊带上来。”皇帝愠怒道。
这样导致了欧洲个各国，有着大战一触即发之势，不过他们之间还有最后的一道天平，那就是远东集团。
尤其是隐帝这种坚持走自己的路，这一点更是让林云高看了他一眼。
母亲和祖母都死得平静，破落的王家也没给她们办什么像样的葬礼，偌大的院子就那样空下来。
“我说你知道起爆符多少钱吗？”荒木刚刚也没听太清楚，脑子里还想着钱的时候，便再次问道。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是不禁暗自感叹了一番，他们能够体会到此刻赵振生的心里有多么的不甘，确实如他所言，赵家并不是败在周家手上，而是败在了萧让一人手上而已。
程父老脸一红，也着急了，这是他提出来的，错在他，没料到程言菱这边还有后手，想要道歉吧，一看妻子这么慌乱，又觉得道歉可能不太够。
那个时候给三百，一是被程言菱气到了，正气头上，二是认为程言菱不可能嫁到穆家了，其他普通人家，三百的彩礼都很多了。
荒木临走的时候拍了拍绳树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毕竟现在就连他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自己，那就更别说绳树了。
“我家出事了，你们赶紧跟我一起回家看看。”胖城管着急的打开车门，直接启动了车子。
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如果他能活下来，他的姑姑就活不了。
李泽的手越收越紧，片刻之后吴墨的嗓子里只剩下嗬嗬的吸气声音，眼球也开始翻白。李泽这才将他像一块烂肉一样丢在地上。
而对于最近从未有过败绩的温情也做过不少准备，知道她在法庭上的风格向来独到犀利，却没想到在庭下这么平易近人。
这时候，场上已经换了新主持人，他宣布，白牛百夫长将在胜出的四人中通过抽签选出一个对手进行比赛，最终，只能有四个百夫长留下。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美颜丹的效果那么好，睡一觉醒来，她的脸变得光滑又细嫩，脸上的痘痘不仅全都消失了，就连一点痘痕都没有，白皙又水润。
以他的性格，以及，这个时代大多数普通人的心态和品格养成，基本也会在心底打上基本的道德烙印，所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
终于为心上人夺回了裙子，自认为获得了战斗胜利，自认为大有面子的谢君溢洋洋得意地将战利品交到依依手上，换取佳人温柔之后。正在自我感觉良好，突然瞄到一旁的孙筱悠。
“安席城……”她还想开口却确认一下，某人却已经下车绕过另一边打开她这一侧的车‘门’，将她带了出来。
第六百五十四章，晨光和新的序章！
————（以上略）————
帝国酒店顶层套房内的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吝啬地洒入一片狼藉之中。昂贵的地毯上散落着撕碎的纯白提花天鹅绒织物——几片来自连裤袜的残骸，零星几粒挣脱了丝线的珍珠，在曦微中泛着黯淡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昂贵香水、香槟、以及一股怪异的气息。
主卧那张堪
“你这鼠辈，休得张狂！”青龙听到玄武的谩骂和讥讽，一时间怒从胸中起，恶在胆边生，他刚要化形出手。
像养鸡场的那种激素鸡就不行了，它们的血说不定带着各种各样的激素和病毒，不仅仅不能养生，甚至会将人给毒了。
这已经是十分变态了，要知道，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拥有先天之物？
想到这点，古仙道一立刻防御，眼珠子四下转悠，寻找突破口，林语梦怎么可能给他这种机会，乌云背后正是林语梦张大的血盆大嘴，这一口要是咬实了，古仙道一的灵魂至少要丢掉五分之一。
老人很努力的听，可是就是听不懂布莱恩夹杂着英语的的米式汉语。
不过这下子接回家，一定会知道了，张东海准备在父母知道之前教育一下张海妹。
全泰安的身子在众人的眼中，变得清晰之时，林海的身子却不见了。
“金顺财，你个混蛋原来是想独吞？你他妈的居然敢骗我！你找死！”郑顺听出了金顺财话中的意思了，就是不想给钱，就是摆明了骗你的，那又怎么样？
曹良锦和佟霜都没有说话，反而是不知情的桑吉取笑道：“拉泽有心上人了。”拉泽被佟霜她们看得不甚自在，说了句自己要出去看看，便去了。
两个NPC士兵回头，只见数不清的巨石从天空中飞下，落入到皇级战舰之中，将一艘艘皇级砸的稀巴烂，那些皇级战舰开始慢慢的沉入水中。
“我赞同。”“我也赞同。”布鲁斯和劳伦斯见黛安娜发话了，立马出声附和道。
“秦子明，都是你，当时不听劝，一意要攻打楚国，现在好了，你死了当然可以甩手不管无双世界的事情了，可是却要我替你擦屁股！妈的，下次见到宫主，一定要在宫主面前好好的说你一顿。
临场应变能力很好理解，就是要准确把握场上的局势，一旦发现苗头不对，自己有可能成为众人攻击的对象，必须及时认清形势，迅速做出改变。
“你死一个看看？你知道少一根汗毛，我就剁下你父亲一条胳膊！”燕飞冷冷地笑道。
“接下来，最后一道考验，你们都静坐在圣树面前，尝试着与圣树沟通，谁能获得圣树的认可，精灵皇冠自会飘向你的头顶。届时，我族新皇诞生，举族同庆！”大长老铿锵的声音传遍整个驻地，精灵一族再次全族欢呼。
听完这位老帅的军情介绍，蓝嘉维反而高兴起来，因为双方已经从开始的袭扰战、接触战转为了阵地战，挤成一堆的敌人部队反而容易被千代的大型禁咒给消灭。
“你真的是青青？”，陆渐盛已经相信了一大半，这样的战争场面会让人对身边的一切都觉珍惜。所以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鬼厉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半空中会有人偷袭。他在措不及防下，让鹰神的爪子直接给抓住了。鹰神挥舞着翅膀，爪子用力。
第六百五十五章，德川之汤
PS：今天天子又被抓去相亲了，所以只有一更了，超级二合一5400字大章送上！
河口湖北岸，远离喧嚣的观光区，一条被百年杉木夹道的私路尽头，悄然坐落着“忘归亭”温泉旅馆。
旅馆规模不大，仅有八间独立客室，却以其绝佳的地理位置（每间客室都拥有无遮挡的富士山景观）、顶级的怀石料理，以及最为客人
然而他的修为毕竟不够强，虽然躲过了刀和长剑的攻击，另一边的战戟却没有完全躲过。当即战戟的尖端一下子刺中他的胸口，李三桂就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胸口顶着战戟的尖继续向前冲去。
教会段修远易筋经之后，我已经来到武盟总部二个多月了，身上的断骨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可以把易筋经交给我了吧？”中年男子眼睛里露出一丝光芒。
就算要败，也应该败在大战之中，也应该败在我们手中，现在如此憋屈的被抓，算怎么回事？
“你？扎巴？那灯笼上怎么会有你们的照片？你们的照片又怎么会将乔吉的结婚照替代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黄鹃叫了起来，不过随即猛然一惊，一阵寒气直从身上冒出。
而这一面海贼团最耀眼，而且让人最尊重最畏惧的，是哪如半月一般的胡子，谁都“六二三”明白这样的海贼团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梁媛正在惊奇于冉斯年的推断跟自己手头调查的成果惊人的相似，听冉斯年轻咳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是该她汇报调查成果的时候了。
吴以丹的笑声让莲心一阵尴尬，只好装傻充愣的对着吴以丹呵呵一笑，不做声。
林若初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听到了徐青墨的话语一样。
“千剑你这是关心我吗？我知道在你心里面还是有我的，只是你一时间没有察觉而已。”段玲珑激动地冲过去，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仇千剑。
恨天衣和冷尘面色一沉，气息节节暴涨，宛如冲天宝剑，直冲云霄，将苍穹之上的白云，都要绞的滚滚散散。
「睡觉，我看着她。」，不等柳安开口，秦玖川就看不下去了，明明他才是哥哥，但是愚蠢的弟弟似乎不知道是的。
仲恺举起了手来，准备宣布交易达成，展台旁的和尚却突然走了上来。
韩雪还是邀请叶牧去那里吃饭，而这一次叶牧却答应了，叶牧自己都感觉有点讽刺。
“紫前辈，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静秋的姑娘事情，我很抱歉，说起来，也是因为我，她才会出事，这一枚储物戒，就送给你吧！”叶天手一挥，一枚储物戒就悬浮在了紫天涯的身前。
另一样东西就是一具棺椁，棺椁没有打开，夜珈罗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
融合了恶魂基因的关系，林迪的恢复力很强，除了脸上那道伤疤依旧狰狞可怖外，别的伤都已无大碍。
头戴竹编斗笠，腰挂无刃剑鞘，一身黑衫的孟阳，这时一抖身上积雪。
「这叫剥夺本源，不论是鲛人还是其他生灵生来身体里就蕴藏着本源之力。本源之力意味着生机，生机枯竭也就意味着重归天地的时间不远了。月儿，喜欢这种感觉嘛？」。
上官雄没有说自己害怕冯家人找来，而是说自己不困，可是刚刚说完，上官雄就打了个哈欠。
第六百五十六章，特命系的日常5.0
十一月下旬，周一早晨，警视厅大楼内，特命系办公室的气氛与往常那种高效、紧绷的节奏截然不同。
少了核心决策者渡边美波管理官（以后是上杉美波了），更关键的是，少了那位总能从最细微物证中抽丝剥茧、提供决定性方向的首席监察医上杉宗雪，整个部门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和最强引擎，陷入一种“半停摆”的怠速状态。
“你不由得不笑”这话说得并不全面，这关键是看什么样的人听。
浪齐闭上了眼睛，虽然变得看不见周围，却莫名地清楚的知道的一切，彷佛能听见大家的心跳，就在旋律宛如蜻蜓四处跃动时，浪齐越来越搞不懂了。
伴随着东王公的惨叫声响彻，四周那些大能和魔神转世体才回过神。
说到这，苏雪顿住了，亮晶晶的眼睛和南宫飞燕的丹凤眼对视了一会。
李权他们当然不想离开，才吃了一半，还有这么多东西。李权皱着眉看着他们。而裴歆悦不大想惹事，看他们这么霸道的不像好人的样子拉着权准备离开。李权却摆了摆手。
随着代表比赛开始的枪声响起，三队人马杀气腾腾的如同古代正在突击的骑兵队一样冲撞在一起。
慧礼低下头来，狠狠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握得手指关节“嘎嘎”作响。
隐者高达的背后太阳炉开始散布绿色的GN粒子，机体也从地面缓缓的浮空。
“那么，郑总想订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呢？”主编很奸诈，立刻打蛇随棍上，想速战速决。
压力达到外界一百五十倍……！血皇也挺不住了，不甘地向海底深处看了一眼之后，也转身横向搜索了过去，而就在他转身的这一刻，他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飞一眼，这一眼代表着什么意思，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今既要出征，自然需要举国动员。有萧何这个内政高手在，刘邦没有费多少气力就将大军扩充了一倍，由周勃曹参二人留守齐地，萧何仍然负责朝政，他自己则带着陈平、樊哙二人领军二十三万北上援助赵国。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光之界的大地，火彤坐在光滑的巨石上，微微低着脑袋。
分开不久，叶盈停了下来。夕言想着她必竟只有心动后期，用的飞剑也是她师父专‘门’改动过的，要跟上自己等人的速度总是有些吃力的吧。
三人见他们那个眼神也就点了点到，仓杰大喜，众人急忙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进去，由仓杰带路，王晨他们随后。
许是他们运气好，就在夕言伤脑筋地时候，两树之间的出口处一片涟漪‘荡’漾。
云无心看着红莲少年有素的行动，悬在半空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
随着冰凉的混沌之气缓缓运转，八十一颗明亮的珠子再次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光芒过处，一丝丝元神之力从混沌之气中分离而去，缓缓进入了八十一颗珠子之中。
刘邦虽然遭遇惨败，可也带回了近四万人，会和了夏侯婴南郑的驻军以及逃回来的周勃所部，仍然有足足六万大军。可汉军在秦军的连连重创下军心已寒，哪里还敢出城反击，刘邦逃回南郑后便紧闭城门，打算据城死守。
西方人热情，夏雨橙也就勉为其难的多喝了几杯，接下来晚餐后的舞会，她才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带个男舞伴来。
电梯停在了七楼，曲忠直一脸戒备的走了出来。他举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两只眼睛就变的绿油油的，像一只野猫。
第六百五十七章，前内阁大臣枪击案！
面对柏木仁表示“特命系现在由我来指挥”，特命系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冈田将义皱着眉头，心想你也是东大法学部毕业，我也是东大法学部毕业，你是个警部，我也是个警部，你是职业组系长，我也是职业组系长，怎么你就来指挥我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啊？
而且你说上杉桑已经把搜查都委
万丈目闻言冷哼一身：“哼！我可是要干就好好干的男人！好了，别废话了，比赛要开始了！”万丈目说完便拖着厚重的衣服，缓慢的走出了寝室门，众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包括，这一家公司的负责人是谁，这家公司有什么背景，属于那个集团。
当伊安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猎龙人海贼团已经回到特拉维拉一次，现在正在新世界的大海上，寻找着黄金帝特佐罗的那艘巨大舰船，从空岛带回来的那些黄金，也是时候该去兑换了。
说罢，玉鲽钻进房间关上了门，然后躲在门口偷听，直到确实听到魈居和满爱乐下楼的声音为止。
如果院子里有灯的话，现场一定会触目惊心的，定是满地血肉或内脏。它们也许是玉鲶夫人遭遇不测后留下的，但也说不定。
而一向桀骜不驯的红发男子也安静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和尊敬之色。
至少不能做出超越同伴的的事或者打乱她的生活节奏，还有成为她与别人之间的阻碍。
这就是伊安之前都不敢往这方面想的原因，但是现在在海军本部中看到的种种情况，却让伊安不得不这样想。
盘膝坐在故南对面的是个老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似能看穿一切虚假，他淡淡地扫了正阳真人一眼，正阳真人立刻收起担忧，正襟危坐等候老者开口。
“少帅事务繁忙，本不该拦车打扰……”声音如黄莺，清让听着觉得甚是悦耳。
倩倩心中有些无奈，自己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面前的这人肯定是会让他们将太岁给拿出来的，可是他们努力了这么久，难道真的要付之东流了吗？
越是靠近鬼城，一种寒入心底的感觉便愈加强烈，周围也莫名弥漫起白茫的迷雾，没有找到关景天若馨心中也更焦急起来。
“绿丫，不得无礼！”冯签早也看出绿丫定是听了府里下人之间的口舌，对清让是不喜的，又仗着平日得少帅欢喜才敢如此放肆。
“加油吧，东方大哥，你可是我们的老大，我们还等着你领我们剿灭敌营，打几场轰轰烈烈的仗呢，别让兄弟们等太久。”华绍拍了拍东方遒的肩膀，眼神充满兄弟之间的互动。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也不存在好人，有的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吃个饭都是耍尽心思，想要将祸水东引到他的身上。
凌雨薇的生辰宴会定在明玉殿举行，这足以看出皇上对这次宴会的重视程度，因为明玉殿是北云国皇宫的三大殿之一，平日里一般只有举行十分隆重的仪式才会选在这里。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起伤害林天遥哥哥要更加的痛，自从出生之后。
同样，如果落在竞争对手的手中，自己同样免不了被嘲笑一番，这是吉田康夫绝对不能容忍的。
“儿臣给母后请安。”这时候南宫逸和南宫宇也走了进来，恭敬地向皇后行礼说道。
听到潘材青问到这件事情，玉儿不由一愣，回忆起来，立刻想到了当初自己遇到的那三名背负着中间的中年男子。
第六百五十八章，伊达的计划！
三鹰市野崎三丁目的案发现场已被严密封锁，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在深秋萧瑟的风中抖动。鉴识课的车辆和搜查一课的警员仍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当特命系一行人（系长冈田将义、南乡唯、甲斐享、伊达长宗、池田绘玲奈以及几名协助的巡查）抵达时，柏木仁警部正在听取现场负责人的汇报。
他朝冈田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
申战见那些暗术灵组织的手下已经向后撤离，并且还带上了陈锋。
现在唯一挡着她们的就是仇恨人联盟，所以必须要让这些人让道，至于说会不会害死对方的问题。
赵阳不知道该怎么和苏弄玉解释这件事情，因为人的的确确是他请过来的。
前方那片正在修建的城堡下，一个个衣着褴褛的奴隶背着石块扛着巨石，一步一步艰难的爬上了高达数百米的阶梯，艰难的朝着那座宏伟的宫殿前进。
“还是在找找看，或许他们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将那蕴黑盒子藏起来了。”陈锋猜测道。
现在，柚橘将彦困在费雷泽的目的达到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步计划，得到超新星。
她站在厨房里，摘下这枚戒指反复看了又看，心里不免在怀疑，他们之间真的有过那么浓烈的感情嘛？
刘闯说的不错，在众人看来，柚橘这技术，简直是太厉害了，而且还有这么多神奇的武器。
陈锋看着下方雾气腾腾的山谷，便毫不犹豫的操控空术圆盘冲下去，刘芒则紧随其后。
原本顺滑的液体突然变得极其粘稠，徐惠美看向顾楚楚手上的东西，迟疑的问到。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们父子间便形成了一个微妙地相互制约的关系。
萧鱼淼在跨过结界的大门后，甚至还不来及去整合队伍，就被自己眼睛看到的人海给震住了。
就像刚才，这两个被自己和大叔突然发威收拾了的敌人，正是因为低估了他们，所以才会被轻易地给收拾了。
我听着说话的人，是赵常乐，我就站起来了，这人姓赵，赵飞燕也姓赵，所以我就猜出来个大概了，我说：“打人得讲究个理由，要是无理打人，那就是欺负人了，欺负老实人，我可不答应”。
两股力量一经接触，落羽身形就是一震，嘴角一丝鲜血瞬间沿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好说，好说。”兰‘花’指本就爱听别人恭维他的相貌，心中本就有些窃喜，这会子又听姜逸有点松口的意思，哪里还有不答应他的道理呢。
如今世界已经太平了，幽冥教也灭亡了，他们也都不用在东躲西藏逃避着幽冥教的追杀，但对于凌霄宫来说，眼下的格局依旧很令人为难。
她不否认在有一段时间她真的有些难受，压抑的难受然后没有发泄。
而拿出来之后，面滴滴滴的声音还不断，幸亏是在空间眼里，‘手机’的信息题提示声只有她听得到，不然被怪物阿真发现，她逃跑的几率又渺茫加渺茫了。
“敢问仙上，可是洛天法师的师尊，那位神尊！”一直默默看着一切的风之慕在听到逍遥宫神尊时，突然出了声。
卫无忌却是听说，有许多金丹真人，都是脾性十分古怪的，若是这位金丹真人，认为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和他比拼度伤了他的面子。非要向他出手，那可就真的是一场无妄之灾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父与子的深渊
东京都荒川区，临近埼玉县界的偏僻工业地带。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传来的隐约嗡鸣和风吹过废弃厂房间隙的呜咽声。
一栋外墙斑驳、挂着不起眼“仓石运输株式会社”招牌的三层建筑，便是关东指定暴力团仓石组名义上的总部。
此刻，建筑内灯火大多已熄，只有顶层会长办公室和楼下入口处
“没事！”萧琅说道，回头看到秦剑，他是来送灵儿的吧？“秦将军也来了？”萧琅笑着向秦剑打招呼。
“皇后娘娘，您要是再这般取笑臣妾，臣妾唯有一死来表达心意了……”晏云姗起身，欲要离去，却被李莺拽住。
“还有五天。还有五天就要过生日了。可是东方寂还是回不來。一堆的事情。现在电话都打的很少了。自己都可怜死了。”萱萱翻着挂历楚楚可怜的说道。
创可贴？我狐疑地看了看稍后边的许卓柔，再往下看了看她的脚，我擦，这高跟鞋太猛了，足足有十二公分吧，还是细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枉死城内的人模馆里，西王母仍然蹲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口中默念着道家的无上口诀，却是一脸的平静。
七年，曾经，我可以很得意地忽视这七年，因为我可以放下对季莫的十年感情，杨佑和也放得下才对，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以后的。
沈雨的父亲借此一夜暴富的机会，又根据自己的特长，开了一家专门搞海外投资的东盛集团公司，后来，公司的效益日益增加，沈雨的父亲便把公司搬迁到了国际性大都市，上海。
谁知，朔儿并没有像傅斯年想象中兴奋的回应傅斯年什么，而是破天荒的对傅斯年充满敌意。
本来想着上班时间不宜穿得太另类，这衣服应该没机会穿了，今天倒好，正好穿出去溜溜风。
二来，则是随着陆恒人仙境界的提升，他对肉身的掌控已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所以，当他的好奇心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他就很难放弃一个短时间可以得到的结果去等待一个需要花更长一点时间才能得到的可能会更好的结果。
毕竟，人的一生，只有短短不到百年，不可能日复一日，如同傀儡一般生存，总需要前方有着坚定的道路。
当李晓敏认真的介绍这魅影ET-3W的优点时，却发现那名新的顾客正朝着四周不断观望，最终将视线击中在旁边的一辆黑色跑车上。
无数各个国家的商人，富豪，纷纷把钱送到易魁洛来，希望通过易魁洛这一金融港赚取更多的财富，而末卡维等一大批城市也逐渐开始取代所罗门城，开始渐渐成为这一方土地最为强悍的商业王国。
阴兽之门冲入凌风的眉心之后便消失了，而系统的声音传来，提示凌风任务完成。
他本想着，只要让自己家的厉秀儿嫁给厉峥，以后他就是厉峥的老丈人了，管他婚礼是真是假，只要礼成后他想办法鼓动一番，再让厉峥和厉秀儿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会赖账不成？
林雪裹在喉咙里的粥差点呛死自己，脸红红的痛苦的咳嗽两声，吞咽而下，拿起剧本。
“如果说是生活，你确实很关心我，也很疼我，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感觉不安，说白了就是你的好，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也不怕韩茹雪看哥们笑话，说到底，韩茹雪似乎也知道一些事，只是程度我不确定罢了。
就如同接受沙龙的的邀请，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加入到地下念能师，林涛能够离开黑龙山帝国，到别的地方接受念能师的修炼。
“这也能看出来？”林辰先是一惊，随后便淡定下来，既然雷霆之力将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那探查自己体内的力量就不难理解了。
胡家直接派出了他们的一个伪天阶长老坐镇，直言必须朱颜亲自去，才能救出人来。
不知道那些连温饱都不能顾及的人，会不会有爱情。他们的所有时间都放在了生活上，却未必过的不幸福。
新选的号码其实挺好记的，可是她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能转身想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把电话号码报给容澜。
“阿尧，我觉得这件你也能穿，你这么纤细，要不来试试？”苏惊羽笑着朝贺兰尧道。
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人，所以，也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等厉害的存在。这样的人，也怕是只有我们西门王族的老祖宗才能对抗了。
自己这边的人数量不超过一双手，而贺兰陌身边少说有百来号人，悬崖边是个不利于藏人且不好设埋伏的地方，贺兰尧为何会将地点定在那儿？
这个大戟陪着萧洛河征战不知多少年，自从北凉戍边，到七王之乱，再到如今的镇守西本，自己受过不知道多少伤，这杆大戟不知道饮过多少血。此刻原本是白色的戟缨如今早已经被鲜血染黑，细细闻去血腥气味任在。
“好了，刚才你用水球克制住我的火，现在我的土也能克制你的水了。”刘枫笑道。
林安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他说：“我希望你不是。”这话声音很轻，像是叹息一样。
而通过她巨大尾巴所发挥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攻击不但带着强大的破坏力，而且还有无尽的魅惑之力，扰乱人的心神，就算是隔着屏幕，很多定力不够的生灵竟然都被她迷惑了。
第六百六十章，王牌归位！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一，清晨的寒气凛冽。警视厅特命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混合着微妙暖香与干练气息的风，随着两位主角的回归，悄然席卷了略显沉闷的空间。
渡完了一周的婚假之后，警视厅的大救星回来了！
上杉美波率先踏入。
美波大小姐已换回警视厅冬季内勤制服，但那身常见
在段重思量之间，浴盆里的温水已经凉了下来。段重并没有唤人来加热水，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经凉水一泡，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已经睡意全无。段重摇了摇脑袋，终于还是推开了房门到街上逛上一逛。
韩连依想和爸爸说自己要结婚的事来着，没想到反倒被别人诓来做了伴娘。
走了一个旅，整个牛首山工事里只剩下一七四旅这一个旅了，日军又巳至大胜关下，大胜关一但失守，自己这个牛首山阵地就是南京城外的最后一道防御工事，只有一个旅如何守住这个牛首山阵地，冯圣法不由的犯了难。
连烁再看到床上的美人儿后，震惊的呆在原地，凤眸微阖，眸子里的是盛怒，那样的盛怒象要把整个叶宅焚烧殆尽。
付秉勋团长想去直接进攻攻击富金山的日军，好早点解救富金山上的战友，而李介力团长却认为应该先攻击叶集镇，日军的师团指挥部就设在叶集镇，一但叶集镇吃紧，攻击富金山的日军必定回援，这样就能解富金山之围了。
君谨言陪同在旁，虽然话不多，但是夏梅也看得出，君谨言的自闭情况，似乎较她离开前，要更好一些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一些了。
”张狂……“林建国阴沉着脸，站起身来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可是紧接着下来，家里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当母亲和父亲都被免职的时候，她才有些慌了。
“怎么了吗？老爷。”她有点奇怪，老爷平时几乎从不主动叫自己的。
他怎么可以没有手机呢？如果以后她想找他了怎么办？想到这里她才亲自为他选了这款最新的洛基亚手机做礼物送给他。
这些人跟着叶飞出了大门，就好像是风萧萧兮易水寒，送革命烈士上刑场一般，搞得叶飞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四糸乃偷偷瞥了银一眼，很想赞美这美食，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想了半天，她朝着银竖起大拇指。
通过总统套房内的监控设施，这一幕并没有瞒过五河琴里，她气得银牙咯吱咯吱地响着，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狠狠地扯着银的脸皮，测试下那脸皮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可以比城墙还厚。
这样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狂暴的雷劫才开始逐渐消退，最后终于烟消云散，雨过天晴。金珠收起屠龙刀又自动潜回王辰的泥丸宫中，再没有一点动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没有立刻向外通告我还可以理解，比较战力上我可以一瞬间让对方消失，这一点他自己也该明白，但临走时那句“不是还有话要说吗”这种若有所指的语气才是重点。
“彭遇，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在望归山吗？”莫溪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一次用脚趾甲都能猜出来，这俩人又要吵起来了，邢奎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觉得这次李承幻有可能会赢么？”忽然，一直冷静着的秦无炎，终于是问出了这句话。
第六百六十一章，上杉柏木之辩！
数辆未鸣警笛但车速极快的黑色高级轿车，在首都高速湾岸线上向着东北方向的茨城县驶去。
深灰色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午后可能降雨，凛冽的风刮过车窗，发出沉闷的呼啸。
领头车辆的驾驶座上，柏木仁警部正兴奋地开着车，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一直欲言又止，副驾驶座上，上杉宗雪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工业区景观
夏薇看着他诚惶诚恐恭敬无比的姿态有些无语，上次她故意穿的很差的时候，那个保安老以为她是来偷东西的。
“神经病吧你。”白籽没有理他，直接往前走，而任熙在后面跟着。
“哎哎哎，找到人了吧。看我的厉害。”前面的孙名虹正在和一个男生正在聊天呢，让白籽给逮着了。
灵果下肚后，丝丝灵气从胃中向身体扩散开，佟玉顿时感觉身体的力气在恢复，于是按林初尘的提醒，重新盘腿跌坐，开始调息。
历史上，人族与兽族的战争，人族与羽灵族的战争，人族与魔蛇族的战争，甚至人类与西南边蓝瞳人族的战争。在以往的三千多年的时间内，几乎都没有停过。人类，挨过打，也打过别人。自己流过血，也让别人流过血。
“灵气只是一方面。人才培养，体制机制等等方面都很重要的。浮云门今后要借鉴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莫理很客观的评价曜日宗。
何长明在自己心里面默念面前这个是自己的师父，不能不敬的说，才只是翻了个白眼。
老陈的儿子和韩煜差不多大，今年才大学毕业，二十好几的人了，成天躺在家里长吁短叹地说现在工作不好找，要么累，要么工资低。那孩子是没本事像韩煜他们这样早早出来赚钱的，却还不怎么瞧得起这些电竞选手。
“你好，你认识我？”不认识的话，白籽就疑惑这佣人怎么见到陌生人出入房间的时候不质问反而问好。
何长明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朗佳忽然从门口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推开了洋子。
“好。”贺齐舟将炉火调大，转身到门口盘腿运起功来，这些日子可是落下了不少的功课，有机会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低头看了眼沈初泽，眼里满是愧疚，都怪他太弱了，连和其一战的能力都没有。
打工人每一次的呼吸都会或多或少吸收一定量的鬼气，随着鬼气在体内乱窜。
大夏国天王强者的那一拳，竟然是被其中一人抬手间接下，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南宫以瞳眼角余光见它馋成这样，放下茶杯和纸，从袋子里取出一片牛肉干。
在他们身后摆着上百张凳子，全都是为了前来参加生日宴会的那些宾客准备的。
万志远见贺齐舟没有反应，只能先答，“臣万志远叩谢陛下龙恩，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趁贺齐舟还没开口，忙低声提醒：“自称生员或草民！”只可惜还是慢了半步。
“你外婆，不是你舅妈吗？”谢家成一想到那个处处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太太就牙疼。
“也就是说，这故意伤人罪是告不了了？”季爱莲脸色瞬间冰冷下来，不高兴道。
而且如果时间过长，她极有可能和洛梓轩变成表面意义上的亲密关系。
“哥，你要清楚，青岚也只是青岚，不再是秦岚，你不要弄混了，以后青岚如果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林鱼郑重其事的说道。
第六百六十二章，忘情冷雨夜！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廉价公寓脏污的玻璃窗，顺着外墙蜿蜒流下，在楼下昏暗的路灯映照下，如同流淌的泪痕。
公寓内，仓石俊雄盯着暗网屏幕上坂本龙马回复的那个名字，眉头紧锁。
「斋藤明日香」
“斋藤……明日香？”藤崎达也凑过来，念出名字，一脸困惑：“这谁啊？没在之前的‘国贼’名单上见过。是个政
但神月千鹤想起当年陆莲对华曦也多有包庇，经常帮助她，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人界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留恋，甚至不怕再死一次吗？”风凌冷冷地问。
我们又行走了大约两公里左右，前面出现了三个分岔路口，每个路口都相同，能依稀看到有三座雕像，但仍然只是个大概的轮廓，看不清楚到底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人。
甚至在得到了她之后，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洋洋的感觉，就好似她真的是他的了，他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得到了温暖。
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丹青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找麻烦的又来了，看到是轩辕夜焰，他放下了心，继续旁若无人的整理长衫的带子。
即便这样，他们的责任还是震慑各方，今非昔比，荒山野岭的不太平，强横的妖兽都有，还有很多势力，估计都有关注，若有好东西，都会觊觎的。
对于轩辕夜焰如此过分的要求，光头大汉等人从内心里是拒绝的。
轩辕夜焰一个不注意之下，就被火龙扫中，幸好她此时不但是实力高强，就连防御力都强的离谱，那火龙凶猛归凶猛，却也只是打掉了她几点健康值和一大截血量而已。
“你早知道了？”袁莉莉意外地问，心里多少感到不好意思。毕竟说起来，虽然请人家吃了一顿大餐，可是对方之前帮她们挡住那个抢包的人，却是没事先想着要什么报酬的。后面还让人家接着帮忙，实在太不像话了一点儿。
帝霸天看朝圣一族的人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千年来，要不是朝圣一族的人从中作梗，他怕是早已经冲破空间壁垒，离开这封印空间了，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被困在封印空间里面一千年？
众目睽睽之下，来人旁若无人般径直伸出衣袖对着来信轻轻一拂。
只是这些话，她不会对白逐云说，因为她和他其实并不该再有联系，他陷得越深，对她和他来说，都只是痛苦而已。
在风月桐的动作停下的时候，突然，侧面的墙壁慢慢的开了一个口子。
在蒋媛下车后，叶霆琛没有片刻迟疑，重新发动车子，直接往停车场出口开去。
张乐跟着孙灵星來到一棵大树前，而且进入一个树洞，树洞里面有一条楼梯，能通往地下的密室。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难道潜意识里想要说服自己什么？
基本上一个箱子能开出3-5样东西，世界BOSS掉落的物品，基本上都是好东西，当然，也有手气特别不好的人，开出一些普通材料之类的。
看着医生拿着几张单子仔细的看，夏紫薇的手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衣角，生怕医生说自己再也不能生育。
点球训练这个可以理解，英格兰队在国际赛场几乎没有在点球大战里赢过，他们在世界大赛里几乎是遇到点球大战就回家。
如果此时尤一天在天神殿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天使总长手里把玩着的石头，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量石－－!
第六百六十三章，你也就只有现在笑得出来了！
枪声？？？
上杉宗雪猛地意识到对方肯定还有同伙！他立即静步下楼。
糟了，对方还有枪！
而且……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幕，这是一个冷雨夜，更增添了几分不安。
冰冷的雨水并未浇熄公寓楼下骤然爆发的灼热危机。
藤崎达也和藤崎健二在听到楼上异常的撞击和隐约的“警察”喝令时，就
他们都知道王皓实力强大，而且身上有诸多秘密，肯定不会在这里久留。
他们互相沉默着，都没有说话，珍妮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懵懵懂懂地把握在手心里的那枚磁卡递了过去。
“现有的股份是我们用努力得来的，应该不会让我们交出去。不过这点儿股份有什么用呢？今年庆典分股比第一次分股多，如果我们坚持几年，肯定还能得到更多股份。”于红延说道。
不过下一刻，破空声响起，一道强大的掌风尾随逼来。那白泷的剑气扫过，直接和这道掌风撞击在了一起，在一阵爆炸声过后，白泷的招式直接被化解于无形。
他还交代了一项任务，就是和四大渡劫联系上，然后直接让他们进来。
张兆奴冷笑一声，带马挡在前面，看着那男人过来，大爷子一晃，那男人手里细薄的长剑就被震碎了，饶是如此永祺还是抓住手里的剑把，任他飞了出去。
一层空台之上，红布铺地，中心处，立着一道圆形的桌子，而在那桌子上面，则盖着一层红布，凸起的那曼妙身姿，轮廓极为诱人。
就在众人正在聊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名士兵来报，说是有三名黑衣人从那阵法中出来了，向着城里走去。
只能以后见到欧阳欣的时候，再次赔罪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之后，又沉浸在天龙魂瞳修炼状态之中。
“那你决定了吗？如果你决定了的话，我可以帮你启动时空机。”杨莹道。
下一刻，东方云阳原本落空左手雷遁螺旋丸可没有散去，而是紧接着再次轰向了碧莎。
“既然你决定了，那咱们就按我说的做，我倒要看看“命运”能不能在我这里改写。”白金乌说道。
再看此人：绝顶梳揽一绾髻，脑门增亮鬓发稀，有眼无眉天庭净，薄唇暴齿贼鼠须。青衫胡服斜襟扣，红色领口陪剑袖，乌靴白底灯笼裤，挺胸傲立显英秀。
夏乐菱没再多言，她想要再见一次江长安，将没有解释的话解释清楚。
“有这种事！陛下竟然不上朝了？看来后果真的很严重。我们得想办法挽救陛下，这样下去，皇上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南离国这真是要让我们亡国的节奏呀！”皇后娘娘说道。
老人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眼中闪过一丝忧郁，似乎沉浸在了过往的记忆之中，张天佑也不打断他，静静地等候。
窦唯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顿时就惹恼了那位“手持扩音喇叭”。
黛玉还未成为太子妃，倒不用她这个一等荣国太夫人现下就磕头见礼。
不过，他虽没有亲自去抓揽南北镇抚司权力，寻常事务皆由韩涛、姚元去处理，却通过展鹏、沈浪二人，始终拥有南北镇抚司的权力。
金雨琪顺着赵敢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顶级上司，华夏传媒集团董事长正如同饿狼一般瞪着自己，就像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所以当半好奇半憧憬的邢麻子，将车子停靠在这座看着就知道占地极广的大宅门前的时候，除了那青瓦红砖古色古香的建筑外，恐怕就只有四开缀铜钉的朱红大门上的匾额上，四个斗大的金字最为醒目了。
“我想跟你学功夫，还有赚钱。”与当时在活色生香相比，少年很难得的说了很多话。
不过想着想着，李彦就不由自主的又想到“炎爆”这个六级魔法上去了。
话音刚落，四枚将要刺入郭临心脏的利爪，忽然碎去，变成了闪亮的光点。消失在空气当中。
“少帅，俗话说穷蔻莫追，再说，时志邦南面还有援军，恐不妥。”秦敬远劝道。
说完，金老唰的一声，就消失不见，明显是给萧炎他们一个下马威展示一下实力。
三道长虹超越音速，撕裂空气，划出一道道恐怖的空间裂缝，须臾间掠到了三人的背后。
“巨龙集团不会垮的！”朱辉煜沉声说，周围二十几名银星强者也接连称是。
“这……这到底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起？”身旁的冷英实简直云里雾里。
一连三问，墨寻的身形先了顿了顿，随后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双手紧握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落入燕飞寻眼中。
克鲁伊维特、巴蒂斯图塔、维阿、克林斯曼、贝贝托、罗马里奥、斯托伊奇科夫，布莱克本显得很有档次专挑牛人买，结果一个都不理这个鸟队。
第六百六十四章，敌在永田町！
警视厅特命系办公室内，即便已近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仓石俊雄被押送入拘留所后的初步突审并不顺利，他除了不断咒骂警方和父亲，对“咲川维新军”的内部结构、下一步计划，尤其是佐藤亮的身份和下落，一概以沉默或嘲讽应对。那两个同伙的逃脱，如同两根刺，扎在参与行动的每个人心里。
上杉宗雪独自站在白板
但也许，他最爱的人只有他自己，因为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东西。曾经一脸正义，胸怀正义的那个七贤王早就已经死了，世态炎凉，也许什么都不是亘久不变的。
井上千夏更是连忙移步，脸上的骄横也消失了，声音柔软了许多。
众人看到老者自己走了出来，而东方绝却没有丝毫动静，忍不住心中泛起了嘀咕，都在想东方绝是不是已经出了什么事。
儿子江念的的第一批魔兽皮毛，仅仅是火属性，光明属性，生命属性已经达到两百万张，趁着冬天还没有到来，江昊赶紧派遣人将这些发下去，极好的保暖效果，让人们心中更加感激江昊。
铁雄看着一唱一和的无心和战英二人，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总感觉二人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但却又没办法开口询问。摇了摇头，与铁飞云一起跟了出去。
茶馆中，十几个大汉仍然水泄不通的围在无心的周围，但却似乎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股气势，变得犹豫不前，骑虎难下。大概他们也没有想到，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少年竟然如此不好对付。
“我没有意见，就是不知道白团长什么意思？”李宗泽战意盎然，他早就忍不住想把白苏干趴下。
为了表示对白苏的感谢，田超在知道这事，也申请进入调查团，他的实力和经常出国的经历对这次调查也算是有帮助，加上他跟“生化战士”江弘璟交手过，对这种人的气息可能会有更准确的直觉，白苏也就同意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思考，只见黑衣人单膝跪倒，手里擎着一只通体黑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复杂的纹理，精巧至极。
阳鬼伸出纤纤玉手。那如葱根的手指，轻轻地，点向许若雪的后背。
“不行，柳姨一会就回来了，我们晚上再说吧。”舒敏难为情道，其实她也想，可现在是白天，对于保守的舒敏来说，实在是不妥。
\t说话间，萧倩倩只感觉身体被一股温和的大力推开，萧倩倩顿时微愣，一个愣神的时间，黑衣人已然消失在抢救室内，不知道去向。
\t凌云子微微点头，似是也很同意凌青子的话，昊宇见状大急，以前师父和二师伯总是争论不休，今日为何这么和气呢？
他心中苦笑一声，这位特使也太能吃了，他派人送来一头烤乳猪，五只烤鸡，三只烤鸭，还有整整二十斤牛肉，现在竟然被消灭殆尽。
海诺穿着便衣坐在里头，今天，如果没算错的话，他应该是在值班，怎么会坐在这里？难不成，护士长也处理了他？
三台观是名观，又靠近府城，所以香火鼎盛。内里有道观三间，虽比不上青城山上的那些大观，但也算很好的。
话音才落，那中年人猛地到了眼前，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把她打得翻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这一次，黑虎带着不屑的笑容，右边的肉翅猛的一挥，一道煌煌天威震荡而出，竟然一下就把一线斩的火线个拍飞到一边。
第六百六十五章，刺杀明日香！
对仓石的审问第二天下午进行。
警视厅审讯室的灯光苍白而刺眼，将金属桌面的冷光反射到仓石俊雄的脸上。
他戴着手铐，坐在固定的椅子上，脸上被捕时的伤痕已经过简单处理，但眼神里的疯狂退去后，剩下的是某种空洞的执拗和冰冷的讥诮。
自被捕以来，除了最初的咒骂和嘲笑，他几乎一言不发，像一块沉默
只是他的确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白纤桐会牵扯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
蜡烛被重新点亮，微弱的光芒让这里更加昏黄，可整个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拳台，和一张破旧的木桌。
京城勋贵多如牛毛，但是带兵的就那么几位，自己不凑巧正好是其中一位，手中握兵，有是勋贵，还是皇亲国戚，更要命的还是自己很年轻，这连在一起，那就是标准的后患。
张护法看着已经摆好架势准备攻击的刘航，眼中赞赏之意一闪而过，狞笑着说道:你难道不怕我么？
当大家都各自睡下后，江显洋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江显洋很是邪恶着想，是不是菲菲和静姐忍不住了，来找自己了。
她知道秦风不会有危险，可是却又打心眼里担心他，恨不得能够时时刻刻的跟他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例如白济通之流与大夫人素来都不和的，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带着新婚的妻子一同来探望嫡母。
这样一想，顿时江显洋一脸庆幸，幸亏当时自己留了一个心眼，故意多等了几分钟，不然万一他反应过来，操控着探测器冲了出来，那就不好了。
就算对方中招了，也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将毒液驱逐出去，毕竟这些致命毒液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被对方发觉。
“切，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你是我妹，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江显洋笑着说道，完全忘记了他在鹰国对周静怡不信任的想法。
他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低声朝着一旁的侍从说了几句话，那侍从便点点头，将一定金子砸在了柜台之上。
两天前从木城附近最近的码头出发，顺着河水驶入海里，即使是日行千里，他也还是觉得太慢了。
后宫的辰太妃是先皇最受宠的妃子，就在先皇临终之前，他嘱托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好好照顾辰太妃，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老龙王不可置否的望着辰荒，虽然他现在也很想动手，但是却是不能够动手。毕竟，他现在还要期待着青龙神结界被龙腾破开，龙之一族的辉煌再次展露在龙图大陆，大显神威。
祁有珏的表情缓和了下来。那些念头不再出现，他只是从心底里不愿违逆洛南，也不再尝试反击。“前辈。”他低下头。
“靠，真穷！”柳毅将纳戒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只有几件入不了眼的灵器和两珠万年灵药。
林悠然听完雨薇的话，不难解释，雨薇肯定很崇拜雨兰，甚至拿她作为自己的榜样学习着。
当天各地恭喜电话不断，病房外头坐着三个接待助理，额头流着细腻的汗水，忙碌的都成热线员了。
“谈不上擅长，只是略懂！”林悠然道。这话自然是有些谦虚了，不过还是谦虚点好，免得到时候没完成她的任务，丢脸了不说，还被那君莫离弃之敝履。
魅轻离我是否真的该相信，你不会舍弃我，即使你爱过那人，即使你现在还放不下？
第六百六十六章，血溅街头！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斋藤明日香沿着熟悉的放学路走着，厚实的黑色连裤袜勉强抵御着从裙摆下钻入的寒风，小皮鞋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自从被上杉先生收留了之后，为了满足上杉宗雪的癖好，女孩在家里是基本上都穿裤袜的，而在学校里，她除了最热的几个月，大部分时间也是穿过膝袜或者裤袜的。
开荒当然要用最强的阵容，而三泽的成绩一直都是决斗学院第一名，众人当然没有意见。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股郁气攻心而几欲要吐出血来；然而又被切身的责任感给强忍住。他贼也顾不得在道途奔忙的浑身酸痛与疲惫，而急切的喊出声来。
待最后一瓶修复液喝下后，刘锋再没有继续留在木屋内。他嗖的飞掠而出，朝远方飞奔而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肖冬青和林淼淼又不是愚蠢之人，怎会不明白刘锋的话中之意？于是，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都点了点头。
陈玄想了想，看向擂台那边，打了个手势。谁也想不到的是，在战斗中的四两，余光还在看着“樊军东”，看到“樊军东”的手势，顿时咧嘴笑了笑。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刻意的举动，说是刻意却也有极为强大的内在驱动力，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就是命运使然，成默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能和白秀秀真发生点什么。
“轰~！”而路一方正要将这枚飞弹反弹回去，下一刻却就被爆炸的滔天火光淹没。
“我抓住他了。”波比大喊道，虽然那个怪人看起来力量很大，不断将冰块挣脱出裂缝，但波比自然不是好惹的，只见这个怪人身上的冰块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最终这家伙被完全冰封起来了。
一道狙击枪声响起，不仅仅是游戏战士们被惊到了，就是躲在暗处的张硕也都被吓到了，张硕甚至都直接的趴了下来，这种情况明显就是张硕都以为有人在狙杀他一样。
而随着完成任务的玩家离开的越来越多，剩下的玩家压力就大了，这个3比1的比例随着后期越来越大，剩下的玩家想要完成任务可就困难了。
宋铭心中一凛，知晓现在的寒月恐怕已经暂时凌驾于他的实力之上了。
此时，他感觉到，再这么打下去，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所以，他也暗下决心，准备全力出手，诛杀这个黑袍少年。
“桓玄贼子，你是否想学当年的桓温？意图叛上作乱？”司马道子探出头去，大声喊道，底气还算是足，只是王恭却没有吭声。
虽然唐易在这里看不到排名，但是按他想来，这样的分数，应该能够进入了排行榜的三千名之内。
“地下基地？”领头的专家愣住，“我们能做水下基地，而且必须是浅水区，对于这个项目，这是基础条件，至于地下的…”专家很迟疑了半晌，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而此时当他看到接下来的阵法的时候，他也打算让自己人多歇息一会儿了，这应该算是人魔的最终几道阵法了吧？
按照坦克团长的命令，他确实是和他的保镖一起进来的，只是四个保镖都已经没气儿了，在自己身后被士兵拖了进来。
我眼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甲子腿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噌地连带着张四鬼就跳进了棺椁里，传来了青铜锁链哗啦啦的声音，下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也一下子戛然而止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风暴骤起！
就在灰色丰田车朝着东京都外疾驰的时候。
文京区宁静的傍晚被彻底撕裂。
枪声（即使有消音，近距离仍有爆响）、尖叫、奔驰车边两具迅速失去生命的躯体、灰色丰田暴力掳走少女的瞬间……这一切，被不止一个路人目击，更被几部惊慌中举起、却无意间录下关键片段的手机忠实地记录下来。
几乎在警笛声从四
对待前贵族如此，希罗德的王室对待边境贵族也是既利用又防备。
对于这一点，他倒是不急，他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事的频繁，这些家伙终究会重拾昔日的荣耀。
看见村庄，夏娃是眼前一亮，心中对于楚明，觉得是更加的高深莫测起来。
“爱！当然爱！我为了她可是操碎了心，但是她就是不理解，总是做一些让我头疼的事情！”安永留美子连忙回道，情绪十分激动。
回想起元初世界的人族，元初人的血脉，其实也有天赋，天生可修炼出强大的血气。
她也确实没有婚配，端王和沛国公那所谓的许诺，也只是私底下的一句空谈，根本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尽管他笃定，这灵魂检测球查不出他的蛛丝马迹，顶多是种植始魔心符的傀儡被找到了。
一些见识多广的青楼贵客，面色大变，立即起身，准备下楼，逃出公平镇。
不过，童百熊、鲍大楚既然开口，他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开口，先看看，这个说要成为新教主的楚明，怎么解决这次危机。
楚明仿佛心有灵犀，知道钟灵她的所想，在钟灵还没开口的时候，就取下马匹上的马鞭，直接就是凌空这么一鞭子。
努力地回忆了许久，华夏历史数代王朝里在家事上比较有名的变法，有魏国的李悝变法、吴起在楚国的变法、秦国的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等。这些，算是我华夏上下五千年来，比较成功也比较有名气的变法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和林凯掉到了一个茅草屋上面，也没感觉到什么疼痛跳下茅草屋就走了进去，皎洁的月光照的山谷里十分清晰，林凯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后。
直到梦菲点了点头，在确定梦菲不会再尖叫后，林逍才缓缓松开手。
李国楼也就瞄了门口一眼，看见谢秀珠走近卧室也沒有注意还有一名娇娘子跟进來了，一双淫兮兮眼眸都盯着婉娘韵味十足娇躯摆动。
“元爵巅峰又怎么样，你以为凭区区十几人就能翻了天不成！”其中一位六级元爵强者大喝，其他人顿时都祭出元珠。
“不知道…”是他打电话叫她过来的，他还没开口，她怎么会知道他要说什么呢？
你就用你的那个大飞机通知我，方法我已经都交给你了，切记！不到紧急时刻性命攸关的时候你不要用此方法，又休养了几天，玄阳子就走了。
连墨尘自然不会去坐马车，也上了马，连麟钻进马车，一行人丝毫不敢耽误时间，甚至连话也说不上，便策马离开。
正在战斗中的众人，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扑来，尽皆惶恐。
“速与我去传梁宽将军来见我。”挥手间，打发走了那个大太监，李显半眯着双细眼而安然上座，脑海中，确在不断地计算着这其中的利敝得失。
我们都这把年纪，死也就死了，你将来前途无限，何苦跟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除此之外，还有延伸的魔法，如雷魔法，影魔法，熔岩魔法，血魔法。
银白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静谧的洒在大地之上，庭院中的桂花树树影绰绰，清风吹过沙沙作响，掩盖了屋中时不时传出的娇俏呻吟。
可遇到连路西法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向主祈祷能有用吗？难不成主还能来到她身边。
温乔刚刚哭过，现在只觉得脑子里像有团浆糊般的微涨，听他说这样的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南娇娇没说话，她先把自己的真地址露给他，再用假地址盖住，薄晏清知道自己找错了地方就会走。
做完这两步之后，就会有人私下里偷偷找你，然后，你们可以私下里答应他们，但每人200块中介费必须交。
其中蕴含着极其海量的周天星宿、九宫八卦，天下所有阵法皆在其中。
因为十二日后登基，这个时间对于尚衣局来说，那可是要日夜赶制的，还是非常赶的。
南娇娇几大步过去，手撑在车顶上，一脚将里面的一人给踹飞出去。
张邵苧说着，又给叶勍加了一块那个长的像牛肉的肉。叶勍有了吃鱼的经验，带着好奇和渴望开始品尝那个“牛肉”。
“好了，格斗时间到了，我上去了。”高飞轻轻一跃，就落在了擂台上，然后静静的等待对手的到来。
张邵苧抱出盒子，在戴安柳的灯光下，轻轻的打开了那个让张邵苧有些苦恼的盒子，在打开的一瞬间，张邵苧好像是感觉到了当初这两个家族反目成仇的原因。
在这数月中，石昊除了修炼绝世拳法，他的修为再次进阶，成为一名化灵境修士。
这些年，她父亲的赌瘾越来越大。这不，这次竟然欠了二十多万的赌债，收账的已经逼到了家里。叫嚷道，不还钱就写字据，把房子抵给他们。
白马俊不想要再去想，或是再去只是去说一些空话，他想拿出来一点，至少向社长证明，他能做得好这件事，并不只是他再说说。
第六百六十八章，尘埃落定！
PS：这一章写得很费功夫，就5555字超级二合一大章了，哈哈~
PS2：我知道有些人不太喜欢这种内容，但极左组织是日本治安历史中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而且会引申到后面的更深层次的剧情，所以还是有必要写的，而且我保证，我写出来的都是原汁原味的左左人（笑），逆天？逆天就对了！
乌黑的神奈川县夜
检查了几块碎玻璃，石东明还不肯罢休，干脆伸手抓着车门把手，缓缓用力，把车门打开，又从里边检查起车门玻璃框来。
“嗷吼！”一只浑身金色毛发，嘴角有着和象牙一样粗长的獠牙的狮子正用充满着杀气的眼神盯着艾尔莉柯等人。
因为白元生是以收徒为由直接提出，所以在这个时候，陈尹已经被任何推搪的话了，如果在这个时候都推搪的话，那么就说明陈尹就没有加入凌霄城的牟思，那么他的一些做法就很可疑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率先说话的是眼镜男，他抬手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扶了一下眼镜，微笑道。
包飞扬倒是吃了一惊，这信雄健好端端地要去脱产进修，究竟是犯哪门子神经？从自己对信雄健的印象判断，这是一个权力欲望非常强烈的家伙，怎么舍得把运销科的权力放给自己，去脱产进修呢？
在城市之中补充了必要的水以及干粮之后，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前往虚幻森林的道路。
在通向野蛮人城镇的路上，地面的黑sè土壤明显出现了淡化，就仿佛死亡的气息正在远离这片土地，而且因为陈尹毕竟经历过〖真〗实世界的考验，所以能够感受到一些其他轮回者无法察觉的东西。
其实也不能说埃德加判断失误，只能说这是一种思维惯姓，尤其是埃德加这样的人，总会将自己当做一个标杆，在判断的时候，不自然从自己的角度出发。
然而，妹红的贝吉塔死了，第三个角色孙悟空出现了，这才将魔人布欧的血条打到了一条又三分之一。
傅尉衍在这家医院做过临时院长，这些医生都听何管家的，何管家说明来意后，主治医生就让助理给宋荣妍找了一套护士服换上，不等宋荣妍仔细询问医生傅尉衍的病情，何管家就已经拽着她出去了。
隔天，慕容唐因为临时调课不得不又爽约了，而玉清，对他的好感随着接二连三的意外也基本消失无踪了，加上接连两天，殷俊凯也没出现，她的生活，顷刻也被搅得乱七八糟，很是不适。
刚刚转过身来的凌风又转过身去，看到那辆黄包车又掉头退了回来。
“我爸让我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结婚，今天我们订婚了。”顾冰突然开口说道。
“那你说的不是屁话！”杨卿卿一脚踹在马大夫身上，都说神出鬼没了，还鬼医，一听就不是什么正派的人。
“你有办法？”李安然看着老头半信半疑，这个老头已经跟着自己白吃白喝很久了。
那名叫逍遥的少年大喜，咬破手指，弹出一滴血，与仙鹤结了契约，跪在地上说道：“谢师叔恩赐，可云紫妹妹——”。少年还想为云紫求情，曲殇却拂袖而走，吓得他再也不敢出声。
一下车，萧天再次抱住了她，深深的吻就这样再次地压下来。她再次想要推开他，但她的身体被他压着被迫向后倒，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第六百六十九章，究极黑暗！
“没事了，阿羞，没事了。”美波大小姐紧紧地抱住了明日香，她稍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上杉宗雪沉默的背影，美波对丈夫有莫名的信心，她相信上杉肯定早有安排，但是……美波还是感觉到一阵心惊动魄，无语凝噎。
“呜呜呜呜~美波姐姐，美琴，还有又高又肥的女人，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他们不仅在我面前一直说我是
张良微微点了点头，终于明白前几日的不祥之感从何而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当燎原看到庄珣脸上神色的变化时，也知道恐怕对方跟自己一样的感受。
池中，一条条奇异的生灵摆尾，不过手指般长短，似鱼，又像蛟龙，还在不断喷吐电弧，让人侧目。
半路遇见了一头野狼，他亲眼看着随从被活活咬死，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亡命的跑。
经过刚才的试探，楚明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肖阳的对手，之所以放下这样的狠话，完全是为了男人的尊严，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肖阳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自己。
夏辰轩看到她支支吾吾的，问她怎么了，她如实说了，夏辰轩瞪了她一眼，当时跑出来时怎么就没想到后果呢？安亦柔一脸的委屈，她当时确实没有考虑这么多，她只想着来看看肖潇。
洛祁天走进了台球室，入目的便是皇甫贝儿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连衣短裙在认真的打着台球。
难民堆里，那个穿的稍好，被昏‘迷’的难民的朋友时不时盯着的人一听这个话，脸‘色’微微变化。
这次所打到的内丹总武力值是86万点左右。罗云霄决定分发给绝世以上的一众高手先服用。
然而，他终究还是不敌，胸前佛珠散落，从天而降，被第一皇一掌击中，摔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易天辰和柳雨涵几人都是一怔，目光不禁看向了神寂尘缘。刚才明明是至尊宝排在第五位的，但很显然的，就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排在第六的神寂尘缘突然加速追过了至尊宝。
“处罚？”狄九眼神微动，倒是有些兴奋了。这个听到杀人就象见鬼的家伙，也会处罚人吗？
那一夜，月光照着竹林，瀑布飞溅如雾如雨，不见一颗流星划过长空，夜色如此温柔美丽。
一些弓弩兵也在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的岗位，这是楚军即将攻城的节奏。
但更困扰孔鲋的，是张楚国的未来，陈胜虽然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第一个揭竿而起，建立了强大的张楚国，但陈胜目光短浅，没有争霸一方的野心，永远只是安于享受，不思进取，孔鲋很为张楚国的未来担忧。
一旦叶炫初步炼化了神秘圆珠，就算是遇到伪大主宰之王的九州大主宰等诸强，也丝毫不惧了。
另一边，骄傲自大的龙连续逼近，继而连干三人，对方两人近前，正以为可以近身耗死远程的骄傲自大的龙时，人这会却是手中光芒一闪，重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锋利的斧头。
选择其一，就必然意味着对另一方的舍弃。这一点虽然不曾有过言明，但具体的行动却是会表现出来，更何况，这种公会间的交往，也不会对外很是明确地言明吧？
整个店面三层楼，每层一百多平，四处摆放着古色古香的药架。一派大气徐徐而来，让人看着不免唏嘘。
第六百七十章，崩溃与原谅！
“咔嚓。”
老旧的木门，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潮湿的夜风裹挟着雨丝涌了进来。
门外，上杉宗雪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内那张年轻、苍白、写满惊惶与强作镇定的脸。
雨夜，访客至。
猎手与困兽，第一次在现实的泥泞中，直面彼此。
“你，来了？”年轻的佐藤亮看到上杉宗雪的
他看到白子秋突然流露出阵阵杀机，就知道白子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了。
“为什么还要跟我废话呢？”叶天朝着实验室中走去，甚至直接无视掉了赵雪的虚影，只是在翻找着，那些可能是基因药剂研究的资料，毕竟叶天也不懂那么多。
安晓佳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乔倩待在这里，她一下子也不好离开了，只等是愤恨的瞪了叶天一眼，旋即留了下来，都是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害人精。
实际上她先前有所隐瞒，也是怕杨凡看了之后担心，帮了她这么多忙，她自然是不能再多劳烦对方。
说是这么说，但黎局对这个并不抱太好的想法，毕竟这么多次了，吴家要是还有夏国的爱国情怀的话早就该有了。
不少人对幽荧的剧本虎视眈眈，非常想看看幽荧的剧本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都是在吐槽幽荧的。
念及此处，无惨脚下也爆发出数跟鞭子，一齐挥舞，将大地崩裂。
倒也不是嫌弃狐狸变成了狗，只是他一直以为阿狸是只狐狸，一下没缓过神。
温软忍不住心动，梁木的成绩那是毋庸置疑的，妥妥的大学霸，永远的年级第一。
孟斐然曾听季景西私下说，兴许正因如此，皇上才放任他留在北境。在大事上，他们这位帝王陛下还是很靠得住的。
伍定远飞出洞顶，随即落在地下，他朝四方望去，只见自己身处在一处高原上，数里外一片连绵无际的山脉，想来便是天山了。
哥们一年能向市财政递解差不多2个亿财政收入的事情，竟然连下面县里的领导都知道了？林鸿飞顿时狂晕。
“太后娘娘喜欢热闹，有娘娘在跟前伺候，我心中只有欢喜。”石慧笑道。
汪导正在透过拍摄器看里面的表演, 对于陈姣姣的表演那是十分的满意，看两人过来，脸上的笑容都遮不住。
凶手没有找到，怕再有人下毒，里长干脆安排了乡丁轮流守着各处水井。一些人家自打的水井则都加盖上锁，衙门也加强了巡视。不想这一巡视还真抓到了一个投毒的，只是这试图投毒的却不是什么妖道而是刘狗剩。
说来也是奇怪，身为魔君, 七夜竟然觉得这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比那有些清冷的魔宫更让他欢喜。
要想进入魔神蚩尤和战神刑天的须弥世界，那就必须穿过这座大殿，于是李夸父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李夸父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这么说着，又走了一阵，她又突然道“你是本门的人。也不瞒你。其实黑水毒之事在本门也接连发生，各地分派中均有，只是都发觉的极早，那些人当场就被杀了。
云惊鸿又道，他的态度无比坚决，似乎只要冷霜容敢真的解散九天教，他便敢将人族帝阙废掉。
冰兰点点头，不动声色思量对策，只见她凝眉沉思间，上挑的眉间刻意带出几缕沉静神色，却藏不住意气风发的少年傲气，紫罗兰色眼睛如云如雾，耐人寻味。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专注认真的神色，宛如一位画中人。
第六百七十一章，麻衣、狗与联络人
【你就这样把他放走了？】
深秋的夜雨一直在下，上杉宗雪独自一个人漫步在漆黑的雨夜之中，东京都的路灯照耀着他的身体，影子在雨水中忽明忽暗。
身为咲川维新军代号为“松方正义”的大隅川稔忍不住对着上杉宗雪吐槽道：【这也太大方了吧？】
【我参与了这个案子，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换回了莉奈的清
陆浩皱起眉头接了过来，并没有因为吴利不把剧本第一个给他看而生气。先前吴利讲的非常清楚，这是要挂在邓朝工作室名下的产品，作为一个外人，他看不合适，也没张口要，现在吴利亲自给他就不同了。
因为这次，他布置了幻术结界之后，只设定了一些基础场景和角色。
在听到林毅转移话题并注意到林毅的眼神后，一旁的优纪突然眼神一亮的问道。
站在流沙的边上的克罗克达尔，本已为路飞面对这样的情景会变得惊慌失措，但是他失望了，路飞不但没有惊慌，反倒是无比的冷静，默默的俯下身躯。
此次多号作战里，要编入第三次输送部队。但这部队几乎都是低速船舰，对于岛风来讲难以发挥其功能。所以早川少将有所微词。但是大本部以“这是天皇陛下的谕令”为由，早川少将也只能摸摸鼻子去做。
见到队长这一记回球所射向的位置，原本还震惊于馆主破解了队长那一招爆裂球的神尾等人，脸色穆然一喜。
毕竟是游戏里面，亚丝娜在将衣服收集起来后直接一点就穿在了身上，这是她将自己长用的细剑拔了出来遥指着林毅说道。
“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当时的情况紧急，这个世界的召唤能量很强，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就匆忙的进入了这个世界了。”系统解释道。
那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男子点头会意。在这沉香宫处处都是那神秘危险，气势凌人的黑衣男子的眼线。人多耳杂，再多说下去，难免会出什么乱子。
能力：光之领域，此作用对于压制黑暗领域有着百分之一千的作用，并克制暗黑系种子。
“朗朗乾坤之下，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量，胆敢灭绝人性，无视法律，当着我的面杀人。”出租车司机，挂空挡，拉手刹，停在路边，动作非常连贯性。
生活环境决定性格，对待方式决定未来，别怕，属于你的不会缺席，只是迟到了。
见到季凉焰心思笃定，甚至连视线都不肯在她的身上挪，索性膝盖一转，转向了姓高的老板。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知夏和赵楠一起吃，眼角的余光看到就在她们不远处的刘锋，温知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赵楠有说有笑的。
只不过是一个地级四层的垃圾，别看张太初现在实力只能发挥到后天三层。
华山掌门刚欲开口，怎料孟秋水目光已看向他，心头一紧，手中剑势一起，赫然是自己赖之成名于江湖的“清风十三式”。
果然，不到两分钟，苏念恩就有些胸闷，放下手机，伸手抚着胸口。
精致的头发和妆容和红色的简约晚礼服相得益彰，一袭红衣衬得她皮肤特别白。鱼尾裙的修身设计显出他丰满的身材，也衬出她的气质。
这片冰原极其的广阔，只能依稀的看见那极远处曼延着的雪白山脉，冰冷无比的寒流涌动，这是片纯白无比的冰原世界。
第六百七十二章，毒舌鸟的愿望！
“呜哇！麻衣样！！！”
坂田桥塔楼，1802。
今天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的斋藤明日香再也忍不住了，她飞身扑进了麻衣学姐宽广的胸怀之中，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注意到了不对劲……呜呜呜呜，我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还害死了三上同学和三上先生！呜呜呜~当时我感觉到
所有人一同冲向石柱，爆发出全力一击，“咔”“咔”几声过后，苍松树桩从中断裂。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慕容辰这边也给吕布准备了相应的身份，不是吕布娶了长公主，做了驸马这种身份，而是祖上的身份，对，就是吕后。
之后是神通破浪，每一步都踩在刀芒节点上，所到之处，每一步看似轻松却重若千钧，步步踏浪，慢慢的刀芒平息下来，刀域出现裂纹，抬手打出一道神通，这道神通在刀域中折返数次，最终化为虚无。
心中不禁就有些“砰砰”乱跳，急匆匆跟毕海风打了个招呼，便疾步逃回部长办公室。
“不会，我订了校内医疗组的特约服务。”修崇楷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地回答道。
接下来是法修组组长虞子羡，他的战绩和张浩辉差不多，同样擢升为百夫长，得到二十万军功值和五十万下品仙晶的奖励。
PS2：正因为事情太多，所以，这段时间的更新将会采取不定时诈尸模式。
虽然赵风有些舍不得刚刚还家的兄弟再离去，不过想想兄弟刚刚受到打击，如若再留在家中只有徒增伤悲，出外走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兄弟也大了，正所谓大丈夫志在四方，最后权衡再三只好同意。
程翎混在众修士当中等了片刻，终于感应到大量修士从海上狂奔而来。他顿时松下一口气，还好，擂台战才开始第一轮，损失的修士还不算多。
随着主持长老宣布开始，广场上许多人走了出来，一一到主持台前抽出自己的号码。
“漓之夭，是我。”温非钰将面具掀开，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鬼族已经彻底的幻灭了。我看着面前的芸芸众生，喜，却不知喜从何来。
云秀已有所预料。虽说转瞬就是几百里，看上去很是玄妙神奇，但和她的期望还是差太远了。
陆凡正观瞧之时，为首的中年男子忽然扬起手臂，低喝一声：“停！”后面行进的人立刻止住步子，且三人一组结成阵势。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辞耸了耸肩，然后率先走出了山洞，雀儿随之跟了上去，而苏卿，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又想了一想，随之还是选择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吴华虽然有些无奈，但是想起自己确实好长时间没打父母打电话了，于是便示弱撒娇般的安慰着母亲，说最近功课繁忙，确实抽不开身。
后来，我遇到了鬼王冥刑，鬼王冥刑多次囚禁我，以那颗心的名义，那几年中，鬼王冥刑的确伤害过我，但我明白，之所以我还好好的，这里面难道就没有鬼王冥刑的呵护吗？
“这样呀，不如我和妍妍给你做导游吧!”似乎是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张三风，李幽函开口说道。
她的话，让整个大堂都变得寂静起来，就连准备动手的侩子手也放下了手中的刑具。大臣们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付苛。心想：难道这付大将军是来为张嚣求情的？
“臣等谨遵圣旨，一定牢记陛下的训诫，决不敢违。”有些正义的大臣虽然觉得这样是很残忍，但同时心里也解气。那些心里有鬼的大臣，都吓得肝胆欲裂，这太残忍了，只求能躲过这一劫，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别了，哥，你刚失业，钱还得留着傍身，再说，你和刘倩处朋友，也得花钱不是？”陆夜这人真是不错，一心都是替徐阳考虑，徐阳心里暗暗感动。
绝大多数蝙蝠还没有开始。他们非常有耐心。他们觉得这五百人已经是他们的食物了。
习武两年，除了跟几位师傅切磋之外，有时候斗斗山中的野兽，还没有经过真正与人的实战，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战就这样危险。
陆家世代和天道打交道，虽然她们跟天道不在一条心，但有这样的血脉，世界的存活就和她们绑定了。
再加上斯嘉丽有了王大春的孩子。可能因为这份血脉。让她更对斯嘉丽起不了什么其他的念头了。
此时，变异吸血鬼已经看向了三个洛兰人，他的眼睛热得想要食物。
出门后，几人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蹦一跳，打打闹闹朝着灯会的方向而去。
霜雪妃非常自信，她所得到的消息，就是陈太一贪图她的美貌前来侮辱她。
而阻拦的手段也只能是硬强硬干扰，一旦被这家伙进入篮下。那就是被隔扣的命。
一身由特殊魔法钢铁制成的铠甲，穿上去不仅身轻如燕还有极强的防护效果，是所有宝贝之中最值钱的了。
当朱仝带着人垂头丧气返回飞鹰会山寨不久，桂三娘和尤通还有葛顺也带着人回来了，每支队伍都显得狼狈不堪，原来他们都遭遇了和朱仝同样的经历。
与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前晚赶去的崔兴友送回来的消息：路上遇到护国公和其家人，遂派了一队士兵送回。
来到后院，大家发现南宫烨已经可以坐在轮椅里到院子里坐坐了。与南宫烨笑着打了个招呼后，大家进了巫凌儿的房间。
过平安夜，请假一天
漫长的赛季，我真的累了，今天天子要狠狠地享受一下平安夜，申请休息一天哦耶！
《东京非自然法医》过平安夜，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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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新年祈愿！
坂田桥内，一片寂静。
当麻衣学姐提出上杉宗雪可以满足斋藤明日香的要求时，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前文也说过，日本的性同意是个非常模糊的地带，其中理论上来说虽然15之后就拥有了性同意的权力，但是如果被他人举报，就算本人否认+监护人否认，既然很有可能惹得一身骚，如果换前些年社会开
赵龙飞也沒有拒绝李昊龙的要求，他掏出烟为李昊龙点上说道：“抽吧，反正现在还有点时间”。
一阵旋风卷起三途河旁边的红色花朵之后，漫天的红色花朵吹起，吹落。
可没有想到黄毛那个呆鸟居然惹上林风，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而且现在狂龙帮跟浙龙帮对上了，更没有必要现在树立强敌。
方才并不是一场梦境，因为熊倜他们的的确确已赶到了上善楼东跨院，而且他们也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惊恐的叫嚷声。
梅无花想也没想，就是直接的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张土黑色的卡片，朝着卡片插槽伸去，轻轻一划，那不知名金属大门骤然发出一道红色的光线，扫射梅无花的周身。
重新抬起头，邪伤的身体顿时忍不住一颤，颤抖的双唇，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那不就得了，说了也是白说”，李海偏了偏身，口气有些嘲讽。
“梦妃，你说的三木山该不会是在那个所谓的森之狱守护者旁边？”达无悔最后憋不住的问道。
当初逍遥子只教给熊倜一招一剑刺向太阳，不知是否有意为之，令他打好基础，却又不受前人招式的禁锢，如此一来方才能够游刃有余，开创新的招式。
熊倜只觉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喜怒无常的人物，其实他连听也没有听过。
这时，蒲晓燕领着一位面容白净，但气质沉稳，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干练气息的年轻男子来到了第TNT-111位面，长驱直入，直接进入了会议室内。
对于方累来说，真的域外天魔可能手头没有什么灵魂，造不出来几个，但是假的域外天魔还不是玩一样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陈云慢慢睁开双眼，看着全是血的手，他笑了，看来自己还不够强大。
几个侍卫走过去，放倒杆子，解开吴老三身上的绳索，将他放了回来。
各地的指挥官都大叫，但是城内爆炸不绝于耳，永远想不到这些人是从哪里跳出来的。
抛开这点猜测不管，陌凡重新浏览了一遍这段信息，注意到了除了混沌谷以外，殇炎提醒的几个字眼。
登录界面并不需要注册，估计是刀宗四人之前在电脑上已经玩过，又没有退出登录的习惯，所以留在了这里。
“我可是武士中阶！怎么可能？”陈云震惊不已，有些怀疑自己修为，随即他猛地爆发出了所有修为，没有一丝保留，右拳‘嘭’的一挥，直接砸中了那诡异的树干。
她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反而因为陈安全对着她拍照而幸灾乐祸。
难道，他要为了不得罪人去捏造事实吗？可是，得罪了人，他就等于丢了饭碗了。
万宇轻叹一声，刚要出手，顿时一柄长剑横空，瞬间血花绽放，接连几道惨叫声响起。
突然间，她发现陈安全正看着自己，她原本淡笑的表情瞬间乐开了花，她拿着手机，将手机的聊天记录摆在陈安全的面前。
第六百七十四章，沸反盈天！
就在上杉宗雪和麻衣学姐等人定下了《神之手》新年超级无敌究极SP是和4846一起上杉神社祈愿时，明日香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虽然说是睡觉，但上杉宗雪跟她是真的只在一起睡觉！
虽然说是睡觉，但上杉宗雪跟白川麻衣可不只是睡觉！
我被骗了！
明日香气急败坏地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小脑袋。
二号所言不错，斯特曼昨天晚上到了二号的家中。找到了艾尔斯兰之心，但保护艾尔斯兰之心的是人工大脑的本体。人工大脑当场杀死了斯特曼，还控制了斯特曼的身体，借着斯特曼复活成新的阿亚尔。
安吉莉娅被这一击打落地面，他一边感叹着这传说级别的大魔法，一边问公主是否还能控制住自己。
北刀便是轩熙子，天下排名前三的名刀如今由于轩熙子又一柄宝刀的问世就连千凡尘的玄古都黯然失色，千凡尘手中柳叶十二断情愁的铸造者便师承轩熙子的门下。
只是，刚才的战斗如此的强烈，埋在碎石下人的人生还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无数的魔法从地面打向天空。天空舰队提供的良好视线正好被地面的魔法部队所用。莱因哈特在警卫员的保护下，立刻躲进了旗舰的船舱，大量驱逐舰上升躲在旗舰的上方，让防御力强的旗舰来尽可能多的吸收伤害。
“胡姐，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多，又是欠人情，如果这个还要你出的话，那就真的太不像话了，希望姐姐不要见怪”，张一凡不想欠别人太多，毕竟自己注定要离开这里。
魔王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言下之意是希望大家看在他的面子上停手。
骷髅的脸上笑的既阳光又灿烂，这一刻仿佛连骷髅的模样都能治愈人的心灵了。
：“但是我想这也不是当初我所愿是，所以你现在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千凡尘感受自己左脸火辣辣的疼痛感，那真实的触感绝非是已死这人能传来的。
千凡尘也不跟纪晓月贫嘴，目光专注的看着铁莫，而正巧铁莫也刚刚屠杀完沙荒派的弟子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紫色眼神和千凡尘望了一个对眼。
以后再有这类宝贝，绝对不轻易出手，自己家人至少人手两件，一件戴着，一件备用。
但程滨不是这种人，他当初可是为了一只鸡进行屠村的人，在游戏里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会太久的，不会有事的。”昨晚，素清看着愁上眉头的卓尔雅，这样对她说，也是转告万俟陌。
而徽音姑娘，从即日起，每天都会卖出一些她诗词的字帖，还有表演。
青铜门内部也是相当诡异，当苏墨再次踏入青铜门后，身体踉跄，发现竟然来到了西夏陵墓，结交了年轻时的鹧鸪哨。
男子还没有开口，倒是下面的人听闻后一个个都摆出了一副相当难看的表情。
在后来制作大纲的时候，这个地方有不得不去，因为要取个东西。
而‘三头蛟’侯显耀能压制二人，实力属实强横，怕是能直追会友镖局三位大侠。
姜炎流疑惑着，看到师父开口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尝试使用传音术，也没有结果。
“结婚呐~像电视剧上面的一样吗。”四糸乃露出一个希冀的表情看着艾莲问道。
珊瑚不说话，因为她有时候也会杀妖怪，这种场面也是司空见怪了，但是在内心却对八神的人品极为鄙视，加上琥珀的死，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感可言。
第六百七十五章，汇报、试探和交易
东京都，首相官邸，内阁情报室。
机密的会议室之内，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南光太郎和几位内阁危机管理监成员坐在一起，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坐在对面。
其他的事，永田町的姥爷们其实并不那么关注。
不过死了几个人而已，我们永田町关注的是九州万方！
但是咲川维新军这件事
虞族地面部队以为屏蔽了通信信号就可以放心的进攻了，结果，吃了几次亏之后，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一回事儿。
“所以说，这里真的不能再安葬人了，而且听这位大土司说，真正的蒙姓苗族人根本不是葬在这里的。”飞儿对他挑了下眉。
怀真郡主却依旧撅着嘴，似乎还不太甘心，不过她进宫前，父王宁王曾经警告过她，不许在长泰和太后面前太过放肆，因此怀真嘟着嘴点了点头，算是让苏如绘过关了。
大宋不投降，是知道投降没用，要战斗到底。威尼斯人不肯投降，是觉得投降无所谓，但是不能失去钱财。
只见那雷电之拳在粉碎了他的剑气之后，正轰隆隆的朝他轰击而来。
“狼牙呀，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飞儿见两人如此，不像是装的。
而刚刚易逍遥的表现，虽然已经算得上十分极致，但距离他心中的完美，却是还插上几分。
除了王跃和伊汐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那天到底聊了什么、制定了怎样的战术。
对于这样一个随时消散，随时凝聚的对手，牧风真是有一种无力之感，明明知道对手不断的消耗他的体力，他还必须不断的挥刀，每一次劈散那血色的眼眸，内心的恐惧就不由的增加一分。
“鳞甲军有缺陷，有机会问问秋贝。”汴梁彻底放下心来，给宋云发去了一条讯息。
“我带了，放心吧，即使下雨，我们也可以回的去的”欣柔考虑的总是如此周到，背包里总是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的动作不慢，看在圣经眼里却奇慢无比，急得病人恨不得冲上去，帮他来做这事。
更别说听别人给她唱戏了，她只觉得黑娃哪哪都好，谁还管他唱的是啥，要不是实在不体面，她也想吼上几嗓子。
蒋江再次接球就投，毫不的出手，没有片刻也停滞，如此看下来，蒋江的接球就投已经炉火纯青了。
树根从徐雀的身上生长出来，狠狠的缠绕在海王骷髅巨大的身体上。海王骷髅拼命的想要挣脱，可是无论怎样，也拜托不了这神树的树根。
三倍威力的火焰不是闹着玩的，普通的灵种也就两倍威力的加成。
顾凉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了，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护住顾思甜。
真香定律，原本前几分钟还说不喝，可是现在周围也没什么能喝的东西，总不能现在要喝自来水吧？
再过几天就是张清的大喜日子，两家交情非同一般，赵雨菲去过几次，看着照看。
林羽闻言惆怅，想了想前几个世界。忍不住心中暗道：怎么可能没杀过好人，那种级别的力量，随手一击都能死很多人。难道他们都是坏人么？
在主歌部分，只使用了电吉他，并没有过多的乐器伴奏，其目的在于凸显旋律本身的古朴淡雅风格，使用电吉他，想必是告诉我们古典与现代是可以融合在一起的。
第六百七十六章，斩杀线到了！
12月初，《神之手SP：死神？不，是八幡大菩萨的祝福！》在富士台的最黄金时段周日晚上七点正式播出。
龟山社长亲自监制的节目果然深谙流量之道，他上来没有平铺直叙，而是先以上杉宗雪在各种大案中的一次又一次出场和总集篇为主体，旁边佐以各种劲爆的案件综述和警视厅奇袭的现场片段，随后旁白的富士台当家花旦
别说是叶知秋，就算是三茅真君来了，也会一样受到五大高手的白眼。
如果他无意中看到这一点，然后认真的查一查，不就可以查出这些事情了么？
一边搬东西，一边计算的刘天宇没想到站在一旁的秦怀玉因为他的计算能力被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嘴张得老大，他第一次见到计算如此强悍的人。
晟峻云被这么一瞅，有些心虚又有些委屈，早知道郗景墨这个野男人也在这里，自己绝对不会带微微过来的。
“那就好，不过我说这个笠涟真是一个戏精。暗里手段一套一套的，恨不得把你给弄死，可是面上还非要和你装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模样。”看着林微的脸色，尤娜忍不住翻着白眼吐槽。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呵呵，终于忍不住出来了么。”看着砂石形成的风暴，刘天宇勾了勾嘴角，然后迈步向着风暴迎去。
那座山水屏风已是撤了去，三位庞家太太就正经坐在中间。这回大太太略现了些疲色，三太太只饮茶，倒是那方才一直闭着眼睛的四太太，眉头轻皱，一双眸子也睁开了去。
而年轻一辈则不愿意臣服波美拉尼亚王国，他们认为波美拉尼亚王国就是蛮夷。
薛云卉自从那年生了场大病后，便说好些事都不记得了。薛家人自然奇怪，只她性情变了太多，全不似从前骄纵任性，动不动发脾气，薛家人惊喜之余，又道是忘了前事的功劳，是以不甚同她提起以前的事。
“理论上是这么回事，对了，打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了。”巴杰罗对着楚烨问道。
最后剩下的一大部分就打算当作拜师费。虽然不知道人家喜好是什么，但礼多人不怪嘛。
“肯定不行了，谷忠澄不会放我们进城的。”雨秋平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一建议。
说到底，怨他自己，没有在最好的时候，用最好最有效的手段赢得她的芳心，这才给了眼前这个男人机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引入水中，而不是在这上面攻击。在这上面，他没有绝对的优势。黑白无常两人都是先天后期巅的强者，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普通的强者，就如天夜鬼僧一般，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段。
见雨秋平说出了自己意料中完全相反的话，十河存保一时间愣住了，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顾俊明大概已经猜测出来孙婵在想什么，笑的不行，还伸出手捏捏她的脸蛋。
孙婵这边已经搭上了车子去找桂花了，在路上，她让司机停了一下，然后下车买了很多的奶粉，尿布和麦乳精之类的东西，足足有一大包，这些都是她上次要的，孙婵一直记着呢。
原本是堂堂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的主宰，却为了她，甘愿在这里做一个普通人。
听完后，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仿佛给那件事情深深的吸引住了，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夙炎。
第六百七十七章，4846总动员与河边麻友！
今天是上杉宗雪去东北山形县米泽市上杉神社祈愿的日子。
伊达长宗是几乎跪下来土下座恳求上杉宗雪给个机会让他一起去米泽，对这个偶像宅来说，我必须把握我此生唯一的机会！
去上杉神社这种事对伊达长宗来说不难，想办法和偶像们近距离接触对伊达长宗来说也不难，但是趁着和上杉宗雪录节目的机会和他一起去米
周亚夫及李广瞬间脸色大变，待得质疑的瞪向荀彘时，却见荀彘脸皮直抽抽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北山市某古朴生香的竹楼内，一位身穿唐装老者正静静一人喝茶，两鬓斑白，眼神却格外犀利，如同鹰眸般，两双手的手指都有筋脉耸起，格外骇人。
“哎…还是不说了，总之就是耻笑父王的话。”王子星皱着眉头说道。
不由孙悟空眸光便暴闪起来，而尤其是感应到下方明显正在争斗的几人。
因为许久未见，再加上最近几场战斗的胜利，让大家都很开心，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几人才在手下人的搀扶下一一回到房间安歇。
意念一动，一颗九转金丹被他丢入首相口中，霎那间，首相的实力开始暴涨，转眼间，首相的实力就从元婴期突破到出窍期直至成为一阶天仙的时候，首相狂暴的气势才逐渐内敛。
演讲完毕后方华回到屋子里，何红玉端着茶杯给方华上了茶，看着眼前窈窕的身材，再加上如今天气炎热，方华感觉有些上火。正在这时，范义、赵远等人走了进来，方华忙喝了口茶水，将刚才的旖旎念想驱出脑筋。
方华将手上大部分的资金投资实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可以解决以后部分的资金来源，又可以为太原的工业基础打下点底子，还可以趁机拉拢太原大批的实业界人士，可谓是一举数得。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牧超天才会如此心悦诚服的称呼陈飞一句，陈大师吧？
“是这样的。不知道你那边现在能不能够联系到陈先生，我这边给他打电话了，可是却联系不上。”闻言图奇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连她微讯都没加到，搞定她父母的事儿，是不是想太远了？”张盛摇头苦笑，说道。
再者，官方的叫考古，有能力的叫盗墓，我俩的组合，充其量也就是轮着洋镐抛坟。
苏佑接着心中一震，想到秦紫烟和孙秀琇对他的态度，是否也是故意摆出的姿态？她们也是心有苦衷吗？苏佑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和眼睛看到的。思绪急转，心中浮现各种猜想，狠不得立即就去找她们问清楚。
这是一套凤冠霞帔，朱红色的绸缎喜袍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凤冠镶嵌着珊瑚、玛瑙、砗磲和羊脂玉。
“本座知道你有一物，可以断肢重生，只要你将此物借与本座数日即可。”浣光又恢复了先前仙风道骨的模样，仿佛他并没有说过狠话一般。
诸葛正对今日诸葛沧澜在饭桌上的表现很是不满，发了一通牢骚。
话还没说完，佝偻老人就凑了上来，对着我闻来闻去，头上的纱巾在我胸膛滑动。
随着齐凡将混凝土石块的丢出而刹那间，齐凡抱起来邵丽娜一跃而起。
苏佑做不到同时驭控双气。只能一周金气，再一周火气的分别行转周天。金火元气在交替运转中壮大、凝炼，归入藏府。
第六百七十八章，真正的斩杀线！
PS：天子今天被民主党派紧急通知人数不够必须过来参会，开了三个小时车去参加了年终全体扩大会议并用三个半小时充分学习贯彻落实了第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坚定落实紧扣统筹推进履职实践提质增效强基固本高位推动精准发力……总之就是回来又开了三个小时车，累毙了，今天就先二合一大章吧。
等了一会儿新干线，车到
“他娘的，原来是个疯子！”马富贵似乎啐了口，而后有点悻悻然地骂了句。
体内的雷布朗多星人精神体一直这样任由丛云剑镇压他会不会有事？
“到底是什么事儿？我想帮你一起分担。”云沐晞话语中有几分坚决，让人不敢违背。
随着接近，那些行尸似乎有些躁动，甚至是畏惧。然后就见到它们短暂的停顿之后，竟然四散逃遁。
他请求越龙泽加入XIG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经过了思考的。
除了神灵整体不断提升，一个个的神系在这种情况下不断壮大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变化。神孽和堕兽依旧不断的出现，不断的厮杀，保持之前的情况。
自己的称呼一变再变，从“老不死的老家伙”又变成了“老爷爷”，自己有那么老吗？
面对一张张关心地脸，鄂齐尔图缓缓地记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况，不由得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再次溢出了泪水。
吾家有儿初长成，看到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儿子，刘兰芝感到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月满西楼发出了一声怒哼，直接原地下线，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罗澈隐晦的向着房日兔所在的位置使了个眼色。
不过现在却没工夫细究这些，斑鸠扒拉来、扒拉去，光听他把娜塔莉亚身上的铁链扒拉得“咣啷咣啷”直响，结果折腾了老半天都没能帮娜塔莉亚取下这些铁链。
过了一两个时辰，韩冥熠睁开眼睛。看到杜晓璃和胡一涧说话，他嘴角微微上扬。
血饮狂刀的刀身中，不知吸纳了多少武者与灵兽之血，刀身由内而外透出浓重迫人的杀伐气息，实力稍弱一点的武者，只要看其一眼，眼前便会出现血腥杀伐的幻象，甚至陷入一种疯狂状态。
这时烧烤摊上的食客，一窝蜂地连帐都没有结，早就跑的无影无踪，周围的烧烤摊上的人们，也都远远的看着这对倒霉的父子。
韩丹子扫了一眼正在竖着耳朵停着的猴子和癞鹰，挥了挥拳，吓得这二位不得不把脸扭到一边，装作休息。
四周干活的杂役弟子们，经常听黄钟说起方白之事，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比他们还要年轻了许多、温润如玉的翩翩美男子，便是进入灵虚宫不久、拥有着先天灵根的方白。
韩丹子瞪着眼盯着金钱镖，他的眼睛里冲满了狼的野性，鹰的凶猛，这种眼神叫人心里直发毛。
杨青玄也收敛心神，手中诀印又变了下，继续调息真元，恢复体能。
叫价的是一名白面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只有真武大圆满的修为。男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以他的修为，若是能拍得这件宝甲，战斗力将提升几个层次。
转过身，眼前站着贝蒂，她以为是自己眼冒金星看花了眼，闭上眼睛使劲晃了几下头，再睁开，贝蒂还在她眼前，满脸带着怒气。
“明白！”魏猛最喜欢听这话了，因为这几天他可没少吃鬼子肉罐头，当然最让他眼馋的还是鬼子的武器。
第六百七十九章，谦信遗骨！
PS：别整天水水水的，我是在铺垫剧情！不讲清楚大家怎么理解后面会发生的事情？能不能稍微有点耐心？难怪明明逻辑严谨的金田一商业话远没有柯南成功就是因为一个案件篇幅太长要五六集而柯南一集就基本搞定偶尔两集，我真是日了妃英理了……
当时光的列车缓缓驶过新干线的米泽站，25岁的上杉宗雪就坐在那里，深情
“好啦！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行吗？”听了宫熠寒的话，她心里暖暖的，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在乎她。
“美兰姐，好久不见。”这样意味深长的几个字，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外面也是炮火连，声音已经振动着，它的耳朵很痛，这个地方到了真实的环境之中，一定是更加的危险。
她刚刚才被绑架，好不容易才回来，晏子都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他不信任的人过再过来接自己？如果又出事了怎么办？
“我……”夏梓鸢不解的蹭了蹭脖子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余温的围巾，自己，却偏偏的怎么样都无法让它温暖起来。
热搜里，热评里面几乎都是在骂她的，少数几个为她说话的，也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知道的我也知道，我截你的信做什么？”简悠冷冷看了她一眼。
精致的五官画上了精致无比的妆容，微微一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高贵典雅。
而在这片别墅区的后方，有一座宫殿一般的奢华高楼。奢侈二字，此刻也描绘不出这座“宫殿”的恢弘。
疾风剑豪没闪见状，冷哼了一声，倒也不是讨厌她，只是单纯的厌恶任何跟穷的只剩下钱的玩家有过交谈的人而已。
她第一反应就是向后看去，但是这一片处于黑暗之中，而且她的神志没有特别清楚，所以，勉强只能看见一个金发男人，手中同样摇着一杯“血腥玛丽”，以及他耳骨上黑色的宝石，竟能在微弱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随着他一声大喊，周围的云雾瞬间席卷而来。化作满天剑气，直接把秦长歌团团包围。
模拟账户初始资金100万，所有股票使用资金总额不得超过总资产的60%；单只股票持仓不得超过总资产的30%；每周必须至少有两次以上交易；最终所有获奖选手的收益率必须在30%以上。
杨润东听到苏染恼怒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向苏染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无人能撼动梁姣絮的三观，这源于她的出身，与这里的人都不同。
心里不知不觉的就涌上一股愧疚感，抬眼看向林采芷，见她虽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宾馆里的卫生间和浴室，都是用玻璃隔成的，从外面能看到一点人影，但是很模糊。
徐知爻的衣袖和被烫伤的手臂黏连在一起。需要用工具避免解触伤口，谨慎分离。
珍爱网心动男嘉宾包租公：上一季的常驻嘉宾里面有三个是华融传媒的，你说一个没有契约精神的公司艺人，我会放心的继续使用吗？
她死后，许云庭连一个墓都没给她修，直接让下人拿了草席卷了她的尸体扔到了乱葬高。
他磨了磨后槽牙，决定今夜自己去找她。背后的伤已经结痂，她给的药那般好用，他自然得亲自去道谢。
阮薇没再问口脂的事儿，满脑子想着皇上生辰那日齐嫔在干什么，只是那天她过于紧张，也没有去留心旁人，这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
周君豪就感觉自己好像坐在火箭上，喉咙差点被捏碎，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愣是喘不上来。整个身体更是天旋地转了一圈，然后砰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后背脊柱不知道是不是被砸碎了，五脏六腑都翻了好几个个儿。
现在，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国首拉低身段，如此平等的去对待一个毫无背景的人了。
跟徐家人都交代好了后事，尤其是重点告知了徐佳莹自己的传承藏于何处。
当时的吴大什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里也算是家徒四壁，韩梅花连几十块兽医钱都拿不出来，不过瞧及韩梅花可怜，加之他楚楚动人的模样，马脚生也并未收她的钱，反而后面只要她有困难就会伸出援手。
说明她制定的工钱比镇上的裁缝铺只高不低，如此一来，她们就能真心实意的给她干活了。
“它需要水吗？我可以弄到水，但是不会像中原那样方便。”仇止说。
从他使唤手下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人类也好恶魔也好，都只是‘棋子’罢了。
“怎么了？”顾琛声音透着疑惑，隔着电话也感受到夏时光的不开心。
略显清秀的脸上保持着自信的微笑，身上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石鹤、铁肩、王十袋、高行空……这些人几乎已可算是武林中的精英。
宫夜游红着眼眶，嘴巴蠕动道谢，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抱着琴。
进入罡风内部，眩晕感立刻又是向着君严的脑海袭来，如果不是灵胎及时的发出一道温和灵力帮助他从眩晕中缓和过来，恐怕此次，君严就得遭大殃了。
“是时候该去突破了，不能让自己沉寂下去，君严，你身上担负的责任太过巨大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慢慢成长了。”君严在心中默默的对着自己说道。
不过确实金色的长袍，而且不像其他人一样遮遮掩掩，露出衣领上布满皱纹的脸庞。
关平也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原本握着大刀的手，也是慢慢的松开，挺直的身躯，也是有些松弛了下来。
正疑惑间，外面突然有了动静，花九还没动，魔猿就已经走到门口，戒备的望着外面风雨飘摇的夜色。
第六百八十章，高天原，诸神之城！
神乐铃正在风中疯狂地摇曳着，发出支离破碎的响声，在肃穆寂寥和白雪皑皑的骨龛之前，枯木黑色泽的神龛之中正在爆发着绚烂的天青色明光！
这光芒和上杉宗雪右手手掌内镶嵌的青辉石仿若有节奏地一齐闪烁着！
谦信公？！
你一个死了接近440年的人，难道也有冤屈不成？
而且，你都死了400多
此次宴请的岛位于中原地区的一个内陆湖上，浩荡的湖水，并不大，岛上的府邸能容纳约莫千人。而这里这么多的人，并不能所有人都上岛，所以很多门徒是留在戈城。
好在她的确是千岛之人，这手臂上的标志和这一身打扮，庄三斧倒是不怀疑。
身后的普通人一阵惊呼，他们知道安东尼厉害，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这三记攻击行云流水，瞬间就化解了掠夺者对他的包围。
所以盎格鲁撒克逊人是不会允许其他国家称霸全球的，因为其他国家如果称霸全球，那么按照盎格鲁撒克逊人的逻辑，他们这几百年对全世界犯下的罪恶就会被清算。
手中出现一瓶丹药，进入极阴之地时准备的这些抵抗阴气的丹药还有。
“非常遗憾陛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高德开场还很礼貌。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可能再要机会离去。
高妈心想，最缺心眼的就是你了。她又看了眼老姑娘，心想一会得私下再跟秀梅说说，别傻了巴唧的跟着她三嫂瞎胡闹。
接着，他就听说母亲从村里找了个能干老实的帮着她一起看孩子，高爸则找了个能干的四十多岁的汉子，帮他处理猪头之类。
对于老李所说的分配，宁枫并没有直接开口拒绝，因为他自己也清楚，恢复液的功能实在是太强大了，比起智能机器人还要更惹人眼红。如果说智能机器人仅仅是外在的辅助工具，那么恢复液就是自身的安全保障。
自从百年之前出了一个李长风，李家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天才了。
“男子汉大丈夫，你就说行不行？”金玲看着这个不争气的相公，心中微微有些恼怒，语气不善道。
吃完午餐，叶逐生总算是摆脱了柳沫儿的纠缠逃似的回到了宿舍。
眼见事情败露，还什么都没干成，侯勇气得跳脚，对两个灰溜溜回来的青年一阵破口大骂，什么废物沙比的脏话一连串的从嘴里吐出来。
直到殷鹏的拳头即将接触到华天的手掌时，殷鹏似乎已经看到了华天的手臂在自己拳头的轰击之下，化作一团血雾的样子，“去死吧！”殷鹏大喝一声。
“我也会把我的一些情况告知你们。”吴凡没等她说下去就接口道。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了，可是自己却没回去，老杰斯忍不住想要强行抢回那批货物也是正常。
演出完美落幕，夏染笑着与台下的观众告别。虽然安可的声浪很高，但她的嗓子也很累了，再唱就不能保证质量。
燕绒眼中似乎有光芒在闪动，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给到任何的提示，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看到这种游刃有余，行云流水般的处理过程，她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一声。
不过这与多罗的心灵控制不同，只是一种辅助性的效力，看来对莎莉心智的影响不大。
第六百八十一章，对话上杉谦信！
PS：这一章内容特别难写，我纠结了好久才摸出这些，这部分内容和大结局有关，请大家理解。
上杉谦信的话言犹在耳，围绕着他的雷霆轰然炸裂。
高天原，诸神大厅。
时间以千年计的单位在这里只是缓缓流动的尘埃。
新神们——那些已脱离凡世桎梏，在此地徘徊或沉睡的存在——形态各异，有的如同
只是，距离太近了，桑老也来不及躲闪，他只好再运转身后的方印法相，方印微微一转之中，一股浩大的力量传来，将这些血沫阻隔在外。
唐宣的境界虽然只有量劫期十层，这只是因为他不怎么喜欢修炼，以他的天赋如果他肯静下心，估计现在早就悟道期了，甚至可能都已经是人仙境界了。
毕竟大锤是老手了，以前在金三角一带活动，修成了一手真正的武学。
这是一具没有盖的冰棺，严格说起来只是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让卫卿卿可以毫无阻隔的看到冰棺里的人。
而最为强大的武道，是几乎凌驾于整个世界的一切现代武器组织的。
白雨现在心里可是平衡多了，甚至为自己退走的及时而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继续和对方交手，如果真的交手，只怕自己就不会是狼狈这么简单了，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等东方玄身边没人的时候，孙昊迟好奇的走了过去，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勾住了东方玄的脖子。
看门的两个精壮汉子，显然是认出了孙昊迟，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没有阻拦，只是多看了他和跟在身边的韩君几眼，便直接把他们放进去了。
“恩，去我们房间好了。”王二德说完，便起身朝二楼楼梯口那里走去，孙双儿急忙从椅子上起身跟了过去。
就算是这一击没有把怪物干掉，只要不阻挡莫问的前进，莫问杀不杀怪物，都无关紧要了。
接下来，叶烁剑身如幻影，接连又出剑四次，分别将魏虎的双腿和双臂，砍了下来，而魏虎，也虚弱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他在哪里？你可是说带我来见他的，我才答应与你来的！！”龙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看见每家能分这么多钱，他们高兴之余都开始后悔了，都意识到这次做的确实不地道。韩涛领导大家一同创业这段时间，姑且先不说他称不称职，起码能叫大伙看到光明的前途。
本来蓝红色的雷球在砸下来的下一瞬间就再次变成了一道红白色的光柱，直直的轰中了下面的董卓。
尧明将坐标发给陈锋，陈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接赶往地方。
“水凝烟，要看就看本太子，本太子可比莫先生好看多了。”对于水凝烟刚才盯着莫如莲看，皇甫钰忍不住耿耿于怀道。
“等回去之后，我非要把放火的王八蛋三刀六洞扎上几个窟窿不可！”罗伟骂骂咧咧的从鹿场方向走了过来，嘴里还咬牙切齿地骂着。
“哎呀……这个事情我们外事办根本没权利插手……实在是有些麻烦。”在外事办的办公室里，刘副主任皱着眉头对王晓娜说道。
而慕容倾冉却心底偷笑，不会就是不会嘛，做什么要装作很会的样子？
在他看来，华星耀之前唯一做的不太聪明的事情，就是去为难那个叫叶修的年轻人。
老人家自己，也是无比急切地望向了叶修，等着叶修接下来的解释。
第六百八十二章，不好了！上杉被熊吃了！
上杉宗雪看着坐在诸神之殿中的祖宗，看着上杉谦信脸上微微有些变化，心中也感觉到了一丝混乱。
对日本战国来说，大家都知道，真正能吹特别能打的，其实就两个武将，即在碧蹄馆之战中，亲自率领本家旗本重甲长枪大弓队，正面抵挡住李如松家丁骑兵集团冲锋的西国无双立花宗茂，还有就是被明国人称为“鬼石曼子”，仅仅
“这跟身份没关系吧？”给问到自己的年龄，玛利亚不知怎地有些慌张。
但是，他们的努力全无作用，等级上的差距不是一针兴奋剂或者优势的数量就可以弥补的。
“一共四块鹰洋，以后生意还长着呢，如何？”伙计的头目抬起头来，报了一个价格。
就在这时候,当媚柔的父亲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扫过游泳池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随即眼神里立刻露出了几分深深的疑惑,然后抬起头来看了包贝和媚柔一眼。
何长雄说完看向方天风，露出一副样子好像说这种赚钱速度太吓人、你能低调点吗？
郑易目测这是因为闪电划过的瞬间表现的太炫丽而已……这次郑易带着的可是透明的大伞。
“咳咳咳……”对面下铺的老者又捂着嘴咳嗽起来。面色涨的通红。
方浩这才看清他的脸，更是吃了一惊，他的一张脸斑驳凹凸都是伤痕，身上也是一条条长长的伤痕，似乎是经历过无数次的实验，最后拼接起来的一个怪人。
手臂上的伤，都不及她心中的痛楚，心，好似被撕裂般，疼得她竟有些喘不过起来，一个踉跄，她险些倒地，幸好夜雨一把扶住了她。
“子枫如今虽然伺候在夫人身边，但如烟知道，她所行之事绝不是夫人指使！”她抹着眼泪，肯定着我的为人。
幻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曾经疼爱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绝情的做法，难道自己的名节，竟是比一条认命还要重要吗？幻英不懂，身处这个时代的她，也无力去改变。
事实上这人在我的印象里已经极为模糊了，可当他站在我面前，孩童时的模样跟长大后的相貌，便争先恐后的在我眼底跳动、重叠。
古渝在身后一脸复杂的看着颜轻羽离去的背影，最终打开了光脑。
谷奇看见巨龙，也停止了高速移动，他眉头微皱，身前红芒一闪，一颗古怪的血红色珠子出现在身前，血光似火，明灭闪烁。
对于已经默默为毒医门贡献了前半生的卢广苣来说，这是最大的奖励了。
更何况显示出真身的阴灵，身上的皮肤多出溃烂，上面还挂满着蛆虫，两只眼睛和嘴巴被线缝合着，只能勉强睁开一丝缝隙。
一般人也都不会明白刚才这话其中的意思，因为那只是明夕在很放松休闲的时候，才爱说的话语体。
也是那后门之处没甚光亮，昏暗的很，加之那人粗心没检查骆大狗身上的伤口，给了骆大狗可乘之机。
肖魇夜推着林白的行李，原本想要一起送她到楼下。可却被林白给拒绝掉。
长久以来，他一直搞不懂的这项属性，终于在这趟死后的旅程中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怪不得不能用属性点提升，原因已然揭晓。
一个白大褂实验人员拿着针管想将针管刺进恶魔之手的皮肤内，只是恶魔的鳞片不会如他所愿，仅仅是肌肉下意识绷紧，针头就直接断裂。
第六百八十三章，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不，不会的！”伊达长宗不可置信地一步一步地朝后退，他惊恐地脸上表情都扭曲了，拼命摇头。
作为层担任过自卫官的伊达长宗来说，他当然参与过熊害的退治和预防工作，理所当然地知道熊害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正常来说熊这种东西是比较怕人的，但是如果冬天实在是没东西吃，熊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就会进入人类的聚
“你别过来！”陆昭凌看着沈凤九深情又迷醉的眼神脸颊一红，慌忙伸手阻拦。
她不由得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向自己面前的楚玥，只见他正在给自己戴被莫雨捡回来的簪子。
而楚玥也是很着急，竟然是直接就问出口了，丝毫是没有想到自己问的有什么奇怪的。
铁老还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才直起身身来，看向了血影王身边的玄羽，双眼之中露出一缕着急。
潮水般的灵气汇聚层层叠叠的空气波纹散开，带着雄浑到极点的力量附着在剑上。
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像盛开的花朵一般迷人，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她们。
她先是灵巧地攀上一棵树，望了望地形，挑了个合适的方向。随后从树上跳下来，决定先在近处转转，便没有骑马，开始徒步在树林间穿梭。
愿意无他，五千对三万让仲修看不到任何胜利的机会，先锋军五千人，其中有两千都是仲修手下的兵，他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去蹚那么明显的死局。
楚玥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洛云舒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想想自己，好像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跟父母吃饭了，在前世，自己的爹是一国的皇帝，天天忙于朝政，也是一个坏人，而他的娘早就在他成年之前就去世了。
凌寒不知滕云底细，他还是提枪去了，滕云，便用你来祭奠死去的袍泽。
爷爷看到大家的表情，自然就知道我们心里是啥想法，于是他便将人头标记牌的事情告诉给了我们，听得我头皮直发麻。
秦远点点头，算是答应，随手从背包里取出半袋石灰， 哗啦倒进去，那些一个劲往上窜的老鼠，被浇个正着，尖锐鸣叫，纷纷往井下逃去。
江城高中的夏秋季节就在轰动、狗血、浪漫、恶搞、无厘头的戏剧中悄悄落下了帷幕，所有的人都在或悲、或喜、或忧、或笑的一年中悄然度过了四分之二。时间冲淡了很多生活中的琐碎之事，却在爱情面前变得无能为力。
夏诗雨慌乱到无以复加，明明刚才还是秦远占据上风，可一转眼之间怎么他就成了阶下囚？
“您可别说的那么吓人，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秦远笑着说道。
只是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上面的黑线尽数被黄晓天扯断，石棺翻滚，棺盖被掀翻，周围这些石棺也都是剧烈晃动起来。
两位年轻人就算没见过世外高人，也总听过这方面的传说，如今是亲身体会了一把，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世外高人，互相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然后一脸无奈地拿起随身背包，灰溜溜地滚到车厢连接处呆着。
南宫雷他猛然发出了一声怒吼，顿时，天空上充满了无数的雷电，直接向着慕容影冲击了饿过去。
“好，以后定然在修炼资源上照顾一下你。对了，你如果有伍樊的消息，记得告知于我，再见。”简妙禅说罢，挥手告别离去。
第六百八十四章，竟！然！不！许！
人是会变的。
周防晓这个人自幼是单亲家庭出生，他隐约知道有个父亲但并不知道父亲是谁，他早年吃了一些苦，虽然不像佐久间海斗那种70年代米国爹就留下2000美刀（还被母亲拿去花完了）让这家伙整个童年都在贫困中度过，但也说不上有什么幸福的童年。
因此当周防正雄失去了周防亮平过来找到他，说“成为
陷入幻境中的江忻数次安全躲过老牛与牧童的攻击之后逐渐镇定下来，看着老牛与牧童的迅猛在全力冲撞了几十次之后不减半分，江忻终于有了一丝疑惑。
铸魂斑狼面不改色道：“呵呵，得到你这种人的夸奖，我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说罢杀意再次。
四周望了望，魂翼贪狼杀光了也不好毕竟不再是隐藏地图了，也给那些玩家留条活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又不是不懂？
我惋惜道：“太可惜了，不然咱们就有三支决赛圈队伍了。“卿君子听了轻声笑了笑。
这梧桐树在此生长了万年，早已是落英城的象征。如今树倒花落，漂浮在栖凤湖上的万千花瓣纷纷坠落，没了梧桐树的落英城不再是真的落英城。
“算了，火焰异能和雷电异能都是战斗中开发出來的，这新的未知异能也许也会在战斗中开发出來吧。”这也让罗宇挺无奈的，毕竟，罗宇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异能的基因试剂，也不知道该如何测试异能。
束缚之链拉住一辆板车，从包里掏出绳子系在马上，李雅的这匹马今天真是要被我活活累死了。
她对于青染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十分恨着青染的。
青藤子闪身来到元尾身后一把抓了他的脖颈，元尾立刻全身麻痹，再也不能动弹半点。青藤子大手冲着元尾头顶虚空一抓，元尾那尚未凝聚的魂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等她们被救时，已是三个时辰之后，吴欣竟在三个时辰内一动不动的拉住李雪娥。这等毅力被千衣师太看中，于是收了她为关门弟子，成了李雪娥的师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徐晓雯找到了一个座椅坐了来，徐晓雯拽了拽他，也让他坐下来。
“怀英师兄，是我，白杫！”清浅的声音自门口传來，白杫正静立在门口，一身白衣如霜雪。
叶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同时跟随而来的人还有谷誊和云韩军、韩雄。
可能我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二叔注意到了我，却别过了脸，不敢与我的眸子对视。
几句话说的俩人哑口无言，的确，这样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天上不会掉馅饼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
张戟看着关剑说道，在刚才的激战之中他已经杀了不少魔道中人，但后来又来了不少，饶是修为再高的人，被这么多人缠着也势必会焦头烂额的，好在关剑及时赶到，那些人才慌忙逃窜。
“通知我？你的意思是，你们偷拍也要带我去？”张林瞪大了眼睛。
当然这货根本夏瑶瑶的行为，他还是觉得夏瑶瑶可能是喜欢他，然后做一些那样的事情。
“他么我们还是不能动的，就把他扔在这里吧，我们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不知道当融天翔这货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两名侍从都已经是身死了的话会有怎样的感想了。”凌云霄盯着融天翔的怂样嘿嘿一笑道。
第六百八十五章，刚烈の伊达！
我的野望，在此终结！
当伊达长宗意识到，如果上杉宗雪在这里出事，他的职业生涯也要结束时，他就知道自己有表现的必要了。
否则他完了！
别的不说，就冲着他自己没事，上杉宗雪却生死不明，整个警视厅、华族、包括富士台背后的富士传媒都不会放过他的！还有新婚的上杉美波管理官！他们才结婚一个多月
蓝灵灵也不出去，淡定的回道：“没有，我在打算说呢！没看到有什么人进来，各外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兴许你在这问着，他在那边就跑了！”听完这话，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一切又恢复平静。
也和一开始说的一样，这个地方的确有着神秘的力量保护者，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刘章暗暗擦了擦头上刚才吓出的冷汗，他可是派人曾经追杀过此人的，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最好忘了，刘章在心里祈祷。
定睛一看，白衣帅哥还挺面熟的，这不是靖王妃的第几个儿子来着？反正是王妃的儿子！没想到身为靖王府公子，居然有一身不错的武艺。
叶骨尘很是无奈，因为他知道，如雪一定要去做的事情，其实他是拦不住她的。
无奈之下萧子天运起了天眼，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终于发现在原来人面毒蛛网旁的一颗树底下有异，刚才这个地方萧子天早用神识扫过那里树底下只不过有一块一人高的石头而已，“难道那块石头有古怪？”萧子天暗暗想道。
付恩雅决定把这个真相藏在心里，遮将是一个秘密，有阳光也不会开出花来的秘密锁在心里，没有钥匙。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愧疚。
天空上面，嫣然稍稍的润龙唇膏一下嗓子，这压着声音吼出来感觉还真不是太好。
他们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与太祖哥皇帝有着直系血亲，甚至可以说，在如今的这种状态下，陛下真的有什么不错的话也轮不到他们。
“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我已经上千年没有见过生人了，你来正好做个伴。”那股神识中传来一股悲愤之情。
在这一天中，冥落不间断地循环着自己的修炼过程：消耗、恢复。
随着马蹄声的响起，来者越来越近后，出现在一行人眼前的是一个丽人。皎好的容颜，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也是那样的光芒四射。
姬澄澈携汪柔回返，苟碧子藏在暗处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赶忙将消息禀报给项麟。
这些人都穿了黑衣黑裤，头上戴着头罩，翻墙跳入了吕家老宅。整个吕家老宅子都黑咕隆咚的，连点儿身影都没有，很沉寂。在宅子中间，就是那栋孤零零地楼房，在风雨的洗礼下，透着一股子沧桑和斑斑痕迹。
顿时原本肃穆寂静的敬天大殿外众生笑得前仰后合，乱成了一锅粥。
玄天剑宗十万人包围了整个华山西面，天上地下全是人，就算是庞大雄伟的华山，十万人身在其中也不算少了。
看来南宫若离在这段时间，对于五华帝国也是做了一些深入的了解，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贸然的进攻五华帝国。
而之前南宫若离被剑晨击伤的事情，已经被一众长老知晓，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过来拜访南宫若离。
当魏炎得知自己的对手是个叫做花三勇的假丹期横岳派弟子时，他不由得冷笑了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