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被暴君娇养了》 1、穿书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都给我警醒点,知道了吗?” 宫殿外的别院里,管事嬷嬷一脸严肃的告诫眼前那一排排低头的小宫女。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的表情变得格外认真和凝重:“知道了,谢嬷嬷提醒。” 唯独人群中一个长相白净乖巧的小宫女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眼睛是满是无法掩饰的开心——太好了,找死的时候终于来了。 林予甜是半天前穿越进来的。 她只是平凡的世界中的普通人,年幼时父母车祸去世,只有她不知为何,奇迹的幸存了下来。 在那之后无依无靠的她便开始艰难将自己养大。 顺利考上大学的那天,她不知道该怎么庆祝,瞧见一旁门口写满xx中了xxx元的牌子时鬼使神差地用了兜里的十块钱去买了张彩票。 谁知道竟然中了一千万! 一千万对于林予甜来说可是能让她的生活水平从每天一个素包子变成每天两个肉包子的水平!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用每天拮据的生活,可以夏天穿两套睡衣,冬天买两件棉服! 但老天显然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地过上好日子。 还没等林予甜去兑换自己的一千万,她就迎来了噩耗。 一觉醒来,她竟然穿进了一本断更的小说里。 穿书就穿书吧,可为什么人家都是穿成凤傲天或者什么摄政王,她偏偏穿成了暴君身边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 林予甜自嘲——果然,npc到了哪里都是npc。 但她还靠着脑海里仅存的记忆记住了原著的一些内容。 这本书的主角是一名暴君,叫司砚。 她年少登基,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性格更是变幻莫测,听闻连身边服饰的小宫女多眨了一次眼就要把她拖下去斩首示众... 直到她的白月光回宫后,暴君的性格才收敛了些许。 可是那本书只更新到白月光回宫就断更了,不过后面的剧情林予甜猜都能猜到,肯定是白月光感化了暴君,最后两人手牵手,共同治理天下,非常老套的he结局。 “当然,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突如其来的系统对她说,“你只需要做好你的npc就行,等你死了,就能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还没等林予甜过多询问缘由,那个破系统就消失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喊都不回应了。 但它的话却深深印在了林予甜的脑海里——只要她死了,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于是林予甜就开始寻死之路。 一开始她准备溺水而亡。 林予甜是个旱鸭子,掉下去必死无疑,这绝对是最快最有效的死亡方式。 为了她的一千万,林予甜决定克服心里的畏惧。 可是她在原地起跳了一百多遍也没勇气迈出脚。 反倒是一旁的宫女善意提醒她:“别在这儿运动啊,多危险。” 林予甜的起跳动作完全僵住,她尴尬得脸都红了:“谢谢,我会多多注意的。” 宫女朝她笑了笑:“没事。” 等她们走后,林予甜的脸上稍稍有些纠结了。 这是公共领域,她要是溺死了,万一吓到别人怎么办? 带入一下那些宫女,本来上班就烦,还要被同事的尸体吓到,也怪可怜的。 于是林予甜放弃了这种死法。 很快,她又想到了第二种法子——把自己饿死得了。 这样既不会很吓人,应该也很容易的吧.... 林予甜连着一天都没吃晚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揉了揉空荡荡的胃,哭唧唧地想:饿死也太难受了。 等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她要奖励自己吃顿好的。 晚饭时刻,林予甜一个人待在外面准备喝点西北风,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毒草,能吃了就能当场去世的那种。 只是天太冷,刚蹲下没多久脚就麻了。 还没等她站起来,就听到有一道轻柔的声音问:“予甜,你怎么不吃饭?” 林予甜回过头,发现是几个宫女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她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饿。” “真的吗?” 宫女诱惑道,“给你留了鸡腿,你真的不吃吗?”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 最后她回到了暖洋洋的屋子里,吃她们专门给自己留下的鸡腿和饭菜。 虽然文里的暴君很坏,但是这里的宫女姐姐都好好啊。 林予甜觉得她不能吓到她们。 至少不能死在她们眼前。 那到底该怎么死呢? 林予甜一边吃饭一边郁闷。 她觉得人也真够奇怪的,以前日子艰难,脑海里无数次浮现出想死的念头,臆想了无数次的死法。 可是现在真让她死,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去死了。 林予甜正苦恼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暴君司砚。 她可不就是一个喜欢杀人的角色吗? 既然林予甜自己舍不得下手又怕吓到周围的人,那她可以让暴君来解决自己啊! 只要到时候随随便便犯了点什么错,她就可以被处死,然后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享用那一千万了! 而且文里不是还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人眨眼都要拖下去斩首吗?再多杀她一个应该也没什么的。 林予甜越想越觉得开心。 “在笑什么?” 管事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林予甜立马回过神,低下头,小声说:“抱歉嬷嬷。” 管事嬷嬷瞥了她一眼。 她早就看这个新来的,默不作声,跟个闷葫芦一样的小宫女不顺眼了。 既不灵活,也不勤快。 她转了转眼睛,冷声说:“既然知秋没了,那今晚陛下的熏香,就由你来点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大宫女顿时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司砚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夜里常常失眠,而后果就是会迁怒那些点香的宫女,将她们关进慎刑司,接受刑法。 点香可以说是宫女们最不爱做的事情。 而且昨天陛下刚刚杀了一个点香的宫女。 这简直是要林予甜去送死。 管事嬷嬷说完这些话后就等待着欣赏面前这个老老实实的小宫女面露惧色。 可谁知不仅没看出来她怕了,甚至看到林予甜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林予甜声音甜甜的,对着管事嬷嬷说:“谢谢嬷嬷!” 她刚刚还正愁怎么才能成为点香人呢。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也有不少人松了口气。 管事嬷嬷怎么也没料到会有人赴死赴得这么开心。 这么蠢,活着也是个累赘。 她挥了挥衣袖:“那你就好好做吧。” 做了,就可以去死了。 林予甜一想到自己可以立马得到那一千万就开心得不得了。 她的肉包子,她的大棉衣...她的幸福生活。 等到嬷嬷走后,那几个常给司砚点香的大宫女左看右看,把她拉到了不显眼的角落,轻声嘱咐道:“予甜,你别害怕,虽然你才刚来,但是点香没有你想象中的难。” 她们还以为林予甜刚刚是在虚张声势,所以便耐心安慰。 “陛下的熏香就是常日嬷嬷让我们学习的那几类,半勺就好,不必加多,不然陛下容易烦闷。” 其中一个宫女温声细语,“别担心,控制好就行。” 虽然她们表面说得是别担心,但是眉宇间全是对林予甜的担忧,好像今晚是什么劫难一般。 林予甜心里对能够光速死亡有几分窃喜,但更多的是感动。 父母亲去世后,很少有人会这么关切她。 没想到司砚人那么坏,她手下的宫女姐姐们却可以这么好。 “我知道了。” 她哽了一下,乖乖回答。 林予甜睫毛长,眨一眨眼就让人怜爱。 离她最近的大宫女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叹了口气:“反正别紧张就对了,记住,陛下的香薰只能是那几味,不可加多,而且弄完就尽快回来,陛下不喜欢她的寝宫里有人待着。” “对对,还有进去的时候寝宫的陈设一点都别碰,离开的时候地上也别留印子,陛下喜净。” “还有....” 林予甜感觉此刻自己像是要进京赶考的学生,家里的大人想到什么嘱咐就说什么,生怕有半点差池。 而林予甜也认真记了下来。 1.乱放点熏香,呛死人的那种最好。 2.尽量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最好跟司砚迎面撞上。 3.把司砚的寝宫弄得乱七八糟,地上再踩几个泥印子。 这样一来,不死都说不过去。 林予甜很有信心地说:“我明白了!” 宫女们见她如此坚定自信的模样也松了口气,纷纷离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点香一般是在晚上的十一点。 林予甜几乎是数着时间熬过来的。 用晚膳的时候,那几个宫女又带着怜爱的往她碗里夹了几个大鸡腿。 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十一点一到,林予甜就准时出击。 她欢欢喜喜走进了暴君的寝宫,脚步都透着轻盈。 一千万。 我来了。 听说那个暴君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会回来,她时间还算充裕。 林予甜走到香炉前,用脑海里残留的那一丁点原主的记忆,找到了盛放香料的地方。 她观察了片刻,拿出了小勺子,将不同的香膏叠加在一起。 味道又甜又腻。 林予甜啥都往里面乱放了一点。 她弄完就注意到一旁有一个用布包起来的香料包,一看就不简单。 肯定特别贵。 不然司砚不会用这么特殊的方式把她包起来。 “那这个也加点。” 林予甜手一抖,不小心挖多了。 她下意识想再弄点回袋子里,但是转念一想,她今天是来捣乱的,自然是越乱越好。 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能让司砚一怒之下直接杀了她的那种。 林予甜决定干这一次坏事。 毕竟她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是否跟她原来的世界同步,万一在同时进行,那她的彩票岂不是会过期? 得赶紧回去。 林予甜用火折子将香料点燃,置入香炉中。 她拍了拍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弄完这些后,林予甜又将视线落在了寝宫里。 她在心里暗暗感慨,暴君不亏是暴君,里面就连梳妆台都镶着金。 有钱用金子打造梳妆台,没钱给百姓。 司砚果真跟书里写的一样,骄奢淫逸。 林予甜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有一瞬间甚至还想着要不扣一点下来. 但很快她就驳斥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且不说她根本带不走,就算能带走,林予甜也不能要。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就算再喜欢都不会碰。 可能是屋内不太透气,有点热。 林予甜扯了扯衣领,继续研究梳妆镜。 等她的视线移到镜面上时才愕然发现,这个小宫女竟然跟她原来的长相相差无几。 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小宫女的气色比她好了几分。 林予甜歪了歪头。 o.o? 怎么会这么巧合? 林予甜郁闷摸着脸,在镜子面前仔细观摩,忽然眼前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跌落在地上,司砚书桌台上的东西也被借力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林予甜眼睁睁看着那名贵到放在现代她中一个亿都赔不起的陶器在她的眼前碎掉了一盏又一盏。 门外的守卫也迅速听到了响声,刚想拔刀破门而入时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停手。” 守卫立马往后看,只见后面的宫女已经纷纷在行跪拜礼,而院内唯一站着的人身着龙纹黑袍,腰间系着金绶,乌发挽成了高髻,眼神沉静如深潭,明明是很年轻的面容,却让人看一眼就胆寒到望而生畏。 守卫异口同声道:“陛下。” 司砚抬脚往前走,守卫提醒:“陛下,殿内有贼人!” 她说出这句话后,周围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谁人不知司砚性情古怪,好坏不分。 只要她不悦,谁都能杀。 更何况听闻,她今天又在殿上杀了几个大臣。 司砚步伐没停,声音淡淡,“孤知道。” 殿内,林予甜努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林予甜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浸在热水里一般的烫。 不仅如此,她的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怎么身体越来越烫了... 难道原主身上还有什么疾病?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且难受了。 林予甜咬着牙,稳住脚步往外踉跄走去。 只是她刚打开门就撞入了一个清香,还带着凉气的怀抱中。 林予甜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很贪婪地吸收着她的凉意。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想找一个凉凉的地方抱着。 怀里的就刚刚好,软软香香的。 林予甜往她的怀里蹭了蹭,殊不知自己抱着的人是谁。 司砚今日心情甚是不佳,朝堂上那群老东西对她阴阳怪气,一批批折子全是百姓关乎地方官员的控诉。 所以她便斩了几个杀鸡儆猴,即便如此心中的烦躁却始终难减。 这时候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凑上来。 她的听力向来很好,在门口时便听到了里面的异动。 那一瞬间司砚丹凤眼瞬间染上了寒凉的杀意,手指微微蜷缩,已经为她找好了死法。 可当她看到来者是谁时瞬间浑身僵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司砚那颗向来清醒的头脑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该做什么,只能任由眼前人脸颊红扑扑的跑进她的怀里。 “护驾!” 暗卫也迅速闪现到司砚身边,亮出了剑。 “......” 司砚回过神来后利落抬手,努力让声音保持一如既往的威严:“都退下。” 暗卫们的视线在司砚和那个小宫女之间逡巡了片刻后立马退回了黑暗中,再次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司砚也强迫自己稳定下心绪,先抱着怀里的人进了屋,关上了门。 “我热...” 林予甜抱着司砚,嘴里嘟囔着。 司砚立马觉察出了她的异常,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嗅出了周围气息的异常——催情香。 怀里的人身上还带着硝烟味,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砚低声呢喃道,眸中满是犹疑。 理智告诉她应该先熄了香,可那双摸上女生纤细腰肢的手却难以松开。 林予甜脑袋嗡成一片,根本听不清她的话。 司砚轻轻抚摸上林予甜泛红的小脸,她几乎眼都不敢眨,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可刚刚侍卫的护驾和怀里人滚烫的温度骗不了人。 “真的是你...” 司砚死死盯着她。 “五年。” 她低声呢喃,“孤终于找到你了。” 林予甜完全听不清,她只觉得热到难以呼吸。 刚想松开手时却被人抓住双手,一个踉跄再跌回了那个炙热的怀抱。 “是不是身子热?” 司砚语气异常温柔,如果被那群大臣听到只会觉得她被夺舍了。 林予甜有些委屈:“我难受...” 其实这是她下意识的回答。 因为林予甜每次生病时身边都没人,久而久之,她只有在难受得狠了的情况下才会对自己诉说一句:“我难受。” 司砚也发觉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只可惜她闻惯了,再加上林予甜用的剂量少,对司砚的影响微乎其微。 顶多只是身体发烫。 而林予甜就糟糕多了,整个人湿漉漉的,发丝黏在白皙的小脸上,嘴唇异常的红。 那双杏眼此刻像刚出生的狗崽一样,泛着一层蓝膜。 “你还记得孤是谁吗?” 司砚努力平稳着气息问。 林予甜眼神涣散,她呜咽着摇了摇头。 司砚脸色忽然有些沉,眸光动了动。 她捧着林予甜的脸,用最后一丝希冀说:“孤是司砚。” 林予甜没有任何反应。 司砚抿了抿唇,“喊一声孤的名字,孤就帮你。” 不只是她的哪个词刺激到了林予甜,她张开干涩红润的唇:“司...砚。” “司砚,求你帮——唔。” 剩下所有的话都被司砚狠狠堵进了唇舌间。 林予甜只觉得一时天旋地转,自己好像被人打横抱起,放在了一个很柔软的地上。 林予甜还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铺,她迷迷瞪瞪打了个滚,用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张雪白的小脸,可是很快她又嫌热,伸脚蹬开了被子。 而在她不知道就在床边还站了一个女人。 司砚呼吸略微有几分急促,可她依旧慢条斯理洗干净了手后才脱掉了身上的藏蓝色外衫。 自始至终,她的眸子像豺狼盯住了猎物般死死看着林予甜。 长大了好多。 比以前还要漂亮。 是孤的。 司砚屈起左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林予甜肩膀两侧,最终视线落在少女挣扎中不慎弄散的衣衫上,还有那一抹白。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 床帐层层叠叠地落下,隔绝了所有声响,只能时不时看到一只秀白纤细的手忽然从中伸出,像是求助又像是欢愉到了极致。 很快,另一只白皙的手就缓缓覆盖在它之上,将它带回床帐之中。《 》 2、意外【已修】 林予甜做了个噩梦,梦里自己像是被有温度的藤蔓紧紧裹住,时不时身体各处还会出现刺痛感。 可她根本喊不出口,只能被迫吞下,可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更温柔的对待。 这场噩梦持续了好久。 林予甜眼皮缓缓动了动,紧接着她慢吞吞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弯,整个人都有些懵。 所以在看到自己正在跟一个人紧紧相贴,那个人的手还搭在她腰间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那人的皮肤好白。 “......” 等等。 她怎么会在一个人怀里? 她昨晚不是在司砚的寝宫里点熏香的吗? 林予甜瞬间僵硬得像是铁,鸡皮疙瘩瞬间长满了全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涌现在她的脑海。 毕竟她阅文无数,这样的场景似乎经常在小说里见到过。 林予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缓缓抬头往上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皙的下巴,紧接着是浅淡的唇、狭长且透着冷艳的凤眼,那是一张很年轻又很锐利的漂亮脸庞。 此时此刻这个人也在静静注视着自己。 司砚事后基本没有睡过觉,做完后就这么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连眼睛都不太舍得眨,往日经常犯得的头痛也没什么感觉了。 她单手撑着头,一只手缓缓抚摸上了林予甜的脸,嗓音还带着沙哑:“醒了?” 而她的这句话彻底拉回了林予甜的思绪。 不对! 她为什么会跟这个人睡在一起! 林予甜顿时弹射到了旁边,但因为动作太快,剐蹭到了皮肤,所以林予甜感觉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 她以为是手被擦伤了,可等她低头时,整张脸都烧红了。 她怎么身上这么多伤,而且...衣服也没有穿。 司砚念在林予甜体力不好,一直忍着,昨晚已经算是十分克制。 可林予甜这一动作又让那些痕迹一览无余,她身子又有些燥了。 林予甜火速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她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慌:“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那个漂亮的年轻女生忽然浅浅笑了一声。 司砚换了姿势,墨色的长发垂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你都忘了?” 她的视线落在女生充满红痕的脖子上,声线压得很柔:“昨晚可是你自己往孤怀里钻的。” 孤? 林予甜懵了一瞬。 她成绩不算好,但不至于不知道孤这个词。 这可是皇帝的自称啊。 林予甜眼珠转得很快,那双雪亮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周围的设施,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眼熟的镶金的镜子上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予甜所有的表情都僵硬在脸上。 这么说,她本来是想故意点错香惹怒司砚,结果阴差阳错把司砚睡了? 啊??? 林予甜是个财迷,除了想跟金钱天荒地老之外,不想跟任何的碳基生物有牵扯。 结果现在她把文里的暴君给睡了? 林予甜觉得自己的心态也是很好的。 这种时候她甚至还认为睡了挺好,这样自己估计就能死得更快一点了。 司砚看林予甜一副仿佛被冰冻住的模样十分好笑,与此同时她也想看看林予甜对于此事到底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会潜伏在宫里这么久,为什么昨晚会忽然出现在她的寝宫,为什么会故意点燃催情香,为什么会忘记她。 ...到底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她长得与以往不同了? 或者昨夜林予甜中了情毒,神情恍惚所以才没认出来?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重要?对于林予甜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司砚并不是任何猜测都会浮现在表面的,她就算内心怒火滔天,表面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她慵懒躺着,刚想抬手帮林予甜整理脸旁的碎发时,却被林予甜下意识拍了开。 这一出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司砚望着自己被打红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林予甜看着那只如玉般的手上明显的红痕时也有些心虚,再加上司砚冷起脸时的模样压迫感实在是太强。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往角落里缩了缩。 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予甜那句对不起已经快到达了嗓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道歉的话司砚应该会更生气吧。 谁知司砚只是微微弯了弯眼睛,那张年轻秀美的脸庞浮现出了浅浅笑意。 她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打孤?” 林予甜吓得不敢说话。 “知道孤是谁吗?” 司砚凑近了问,那张年轻张扬的脸上带着笑意。 林予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说出来的话依旧磕磕绊绊的:“司、司砚。” 她真的不想这样,但司砚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林予甜天然的心生畏惧。 她这副模样似乎让司砚很满意,她又问:“知道孤是谁还敢直呼孤的名讳,嗯?” “知道在宫里直呼孤的名讳会被怎么惩罚吗?” 林予甜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但还是忍着惧意说:“...知道。” 那双杏眼此刻带着惊惧和氤氲雾气。 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司砚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昨晚主动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了孤,失了孤的清白,今天还伤了孤。” 她说着,又将那只透着红痕的手在林予甜面前晃了晃,语气故意压得很低,“该当何罪?” 林予甜浑身毛都猛然炸开。 脑海里关于司砚的描述历历在目,杀人不眨眼,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的人随便眨眨眼都能被迁怒。 只能说百闻不如一见,哪怕司砚没有表露任何发怒的迹象,可林予甜还是感受到了那暗含的威胁,鼻尖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司砚将她的罪证一一数出来,恐怕只是为了让她死得明白些吧。 但为了她的一千万,林予甜咬咬牙,决定送自己最后一程。 反正早死早享受,顶多就是脖子一疼,一眨眼就能回去了。 她鼓起勇气抬眼,用那双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吓得,泛着水意的杏眼瞪着司砚,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都是陛下的错。” 说完这句话后,林予甜就摒住了呼吸,静静等待司砚对自己的处决。 明明是她主动贴上去,现在又倒打一耙,林予甜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恶极了,司砚更没有道理会不生气。 更何况她还是脾气那么不好的一个人。 司砚眼眸紧紧盯着她几秒,视线从林予甜破了点皮的唇角落在了她抖动如蝴蝶的睫毛上。 真的就这么怕她? 既然这么怕,昨夜又为何要专门挑在她回来的时候打碎瓷器,还提前点燃了催情香来勾引她? 一切的一切都像人故意而为之,而目的恐怕是要在放松警惕时杀了她。 眼前的人她一时无法相信。 现在是在测试她舍不舍得杀她吗? 司砚脑内千回百转,表面却敛起了原本戏谑。 “抱歉。” 林予甜呆了一秒,茫然抬头看着她。 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这好像不是她剧本里该出现的台词吧。 她的剧本难道不是下一秒司砚抽出长刀然后给她致命一击吗? “是孤的错,孤给你补偿。” 司砚望着她轻声说。 林予甜错愕眨眼,她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陛下,不用你给奴婢补偿。” “这件事是奴婢的错,陛下还是惩罚奴婢吧。” 果然。 司砚平静地想,这是拿捏了她舍不得动她。 所以昨晚的装失忆真的为了试探她。 ...只是为了试探她。 司砚好整以暇地说:“好。” 林予甜:“?” 她眨了眨眼,这么快就答应了吗? “是想凌迟还是车裂?” 林予甜觉得脖子和手臂隐隐作痛。 司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嗓音很轻,仿佛那些都是什么小打小闹,“又或者炮烙或剥皮?” 林予甜想象了一下,差点手一软瘫倒在床上,她下意识往被窝里钻了钻。 司砚抿着唇,看着她的反应,眼里带上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她看似很宽容地说:“你选吧。” 林予甜苦着脸,选哪个都不是。 凌迟听说要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车裂听说是五匹马分别绑住她的头和四肢,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跑。 剩下的两个就更不用说了。 疼都要疼死了。 “怎么不说话?” 司砚明知故问。 林予甜回去的心的确很坚定,可是她也确实可耻的怕痛。 她很没底气地商量:“还有其他的吗?” “不是要惩罚吗?” 司砚轻声说,“这已经是孤能为你想到的最好的惩罚了,不满意?” 林予甜舔了舔唇,虽然死到临头,她还是想弱弱为自己争取一下:“陛下,有没有不那么疼的?” 虽然她真的很想死,但她现在也是个正常人,如果真的被处极刑,她就算回去了也会留下阴影的。 司砚抬眸望着她,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容置喙道:“还没人敢跟孤讨价还价。” 林予甜瘪了瘪嘴,她低下了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怎么听怎么委屈。 司砚知道她这都是为了测试她有没有心软的小伎俩。 她才不会上当。 林予甜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心如死灰,整个人失去了光泽。 她蔫蔫地起身,试图爬下床。 司砚问:“去哪?” 林予甜蔫蔫道:“领罚。” 司砚挑了下眉。 这种时候不应该贴上来求她,或者用以往的情谊来求她的原谅吗? 怎么会这么乖乖去领罚? 果然,林予甜刚刚爬到床边时又转过头看她,两侧的头发垂在肩头,脖子上带着被咬得不成样子的痕迹。 她转头望着司砚,弱弱地问:“真的不能换一种吗?” 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qaq 司砚毫不意外。 她早就料到求死并不是她的目的。 眼前的才是。 上位三年,她见过太多明枪暗箭,虽然不知道是谁将林予甜送来,但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对方是想利用她对林予甜的感情来做文章。 司砚笑笑,“没有。” 林予甜彻底心如死灰,她脸色灰败,刚要下床时就被人捞了过去。 司砚单手按住了林予甜的后腰将她扑在自己的胸口。 林予甜没有预料到司砚会这么做,她下意识跌进了司砚的怀里,额头都被她的锁骨撞疼了。 “妄图面刺寡人。” 司砚声音淡淡,“罪加一等。”《 》 3、调查【已修】 林予甜赶紧从司砚的怀里挣扎出来,她也忘了自己的目的了,声音委屈地说:“明明就是你刚刚要揽住我的腰。” 司砚不为所动,反而扶着她腰肢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将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谁能证明呢?” “孤是皇帝,孤说的就是事实。” 司砚漆黑如墨的眼中笑意散去,“孤想怎么罚你就怎么罚你,当街斩首或者割肉喂狗,选择权都不在你。” “所以,别想跟孤讨价还价。” 林予甜嘴唇微微有些发白,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胸口紧紧贴着,司砚几乎能感受到少女近乎剧烈的心跳声。 她产生了些许的疑虑。 这么不禁吓? 来之前没做过培训吗? 不管是谁,派来的刺客都是受过层层训练,决计不会出现林予甜这种情况。 更何况对方既然知道林予甜对她的重要情意,更不会这么草率决—— 司砚没有想完,就感觉到脖颈一凉。 林予甜跨坐在她身上,一只手已经拿着簪子抵在了司砚的脖颈,顷刻司砚白皙柔嫩的肌肤就开始泛着红。 林予甜去意已决,大不了就是受刑而已。 事已至此,她怎么也得回去。 司砚毫不反抗,她勾了勾嘴角,声音如沐春风,“林予甜,你想杀朕?” 林予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司砚会知道她的名字,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道:“对。” “你这个暴君,我忍你很久了!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很好。 很经典的npc台词。 这听了不生气都说不过去。 司砚那张淡漠精美的脸在听完了她的话后反而笑了。 “为民除害。” 她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你来。” 司砚抬起下巴,声音很是轻松:“扎进去。” “杀了孤,你就能走出这间屋子,如果不能,” 司砚笑得更开心了,“可别怪孤不轻饶你。” 林予甜手抖得不行,内心也慌得很。 怎么是这个走向? 司砚不应该现在直接夺下她手里的刀,一脚将她踹开,然后厉声喝人进来把她拖下去吗? “怎么还不动手?” 司砚懒洋洋道,“舍不得我这个暴君?” 她伸手让林予甜的簪子往脖子里扎了一点,鲜红的血液往下淌。 林予甜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想要收手,可却被司砚按住动弹不得。 “还要孤来帮你?” 司砚的脖颈处留着鲜血,脸上却还笑着,仿佛伤的人不是她一般。 疯子! 林予甜本来也就是虚假恐吓一下,她连一点血腥都见不得,尤其是父母去世的那一幕让她终身难以忘记,尽管已经调理过很多年了,可司砚脖子上的鲜血又再一次激起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林予甜脸色瞬间惨白,下一秒她就吐在了司砚的身上。 司砚眉头一拧,发现林予甜表情不对之后,立马问:“你怎么了?” 林予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司砚见状不对后便快速用手掌击打了林予甜的后颈。 下一秒,她就软软瘫倒在司砚身侧。 司砚厉声道:“宣太医!” * 寝宫内。 年轻的帝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声音很沉:“如何了?” 太医惊得一身冷汗,她收回了手,伏在地上道:“并无大碍。只是这位姑娘心中积郁已久,血脉不通,刚刚又受了惊吓,所以才反应如此剧烈。” 她说话的速度较为缓慢,边说边观察司砚的表情。 她都没敢说这姑娘是被活活吓晕的,前面的那些只不过是修饰,毕竟谁也不知道司砚会不会一个不顺心将她砍了。 但可喜可贺的是,从刚刚开始周身气息冷得能冻死人的年轻君王此刻稍稍不那么冷冽了。 司砚听着,视线却始终落在床上那道清丽显瘦的人身上。 林予甜浑身都被清理干净,穿着里衣,嘴唇干得起皮,静静躺在床上。 昨晚和今早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司砚的直觉告诉她,林予甜来到她身边绝非自愿。 倘若她真的是为了来找她的,大可以不用这种方式,也不必装失忆。 就算真的失忆了,能混到在她宫里当宫女,又为何忽然要击碎瓷器,又为何要点染催情香? 但如果她是别国派来的细作,又为何会晕血,又为什么会怕她怕成那样?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心跳始终是无法伪装的。 “陛下,您看需要臣为她开点药吗?” 太医偷偷瞄着司砚的神情,试探性地开口。 司砚向来多疑,只要有细作的可能,她从不会放过。 她望着林予甜瘦小的脸良久,冷冷嗯了一声。 眼见保住了自己的脑袋,太医才松了口气。 “陛下,臣先告退。” 她说完后便拿着箱子快步离开了。 司砚走到床边,垂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予甜。 随后她坐在了床沿,轻声说:“胆子小又娇气。” 她细细打量着林予甜,最终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微微带着薄茧的手,可上面唯独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林予甜的脸颊,声音很是复杂,“你究竟是不是细作?” 要想物是人非,五年的时间足矣。 这个道理司砚从小就懂得,甚至更多的人在她年幼时便显露出了阴暗的獠牙。 可偏偏在面对林予甜时,她无法用理智来判断。 哪怕知道她可能是细作,哪怕知道她可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 此刻,门口忽然传来了声响。 “陛下。” 司砚闭了闭眼睛,“进。” 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折子,目不斜视道:“这是您让属下调查的事情。” 司砚结过折子后淡淡道:“你退下吧。” “是,陛下。” 等门彻底关上后,司砚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展开了折子。 折子上将林予甜以及其亲属的信息都记了下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司砚的眸色才渐渐缓和了不少。 折子无异。 纵使她知道真正想要潜伏入宫对她行刺的人想要伪造一份官籍也不是难事,但... 行事从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君王忽然想,凡事或许应该相信概率,不必那么多疑。 * 林予甜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她很多年都没有做过了。 父亲开着车,母亲在副驾驶帮他看路,她自己则躺在后排车座上看书。 可是下一秒她耳边就掠过了叫喊声:“坏了!” 下一刻,林予甜只记得天翻地覆,自己也眼前一黑,再醒来时浑身剧痛,耳边还响起了警笛声。 再一摸,又是一片鲜红,再往前看.... 林予甜额头全是汗地醒来,她的胸口不断起伏,小脸煞白。 司砚就坐在床边盯了她一个晌午,见到林予甜状态不对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将她拍醒:“怎么了?” 林予甜还沉浸在那个梦当中,她那双杏眼里此刻充盈着泪水,愣愣看着司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她早就已经开始慢慢调理过来了,只要不刻意去想,就不会做噩梦。 司砚抬手替她擦掉了眼泪,“说话。” 林予甜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她没有忘记司砚清早那凶狠的神情和脖子上鲜红的血。 而司砚的脖子早就包扎过了,她现在只能看到雪白的纱布。 司砚以为她还是在害怕今早恐吓她的那些事,便放缓了声音说:“孤暂时不杀你,别哭。” 林予甜更警惕了,她立马拿着枕头护在身前:“我不信。” 司砚这样的人肯定是要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司砚:“......” 两人互相对视了很久,林予甜也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场景。 她内心惊疑不定,怎么她都刺伤了司砚了,还能活到现在? 难道外面在准备什么更可怕的刑法? 说不定她一出门,就能看到两个拿着板子的侍卫站在门口,阴恻恻对着她说:“请吧。” 下一秒,她手中的枕头就被司砚抽走了。 林予甜惊得不行,下意识拽住枕头。 司砚轻嗤了一声:“孤要是真想杀你,单凭一块枕头你能活多久?” 林予甜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只能任由司砚把它硬生生从掌心抽走。 她此刻脑子也清醒了,还想起来自己晕倒前好像还吐了司砚一身。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司砚既然肯把她治好,肯定是要想法设法折磨一番了。 林予甜有些懊恼。 早知道昨天直接跳河一了百了算了。 “身子还难受吗?” 司砚问。 林予甜警觉。 司砚怎么忽然来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她观察着司砚的神情,试探道:“...很舒服?” “?” 司砚觉察到她语气的犹疑,也抬眸望着林予甜的眼睛。 一如既往的清澈。 林予甜也捏不准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 感觉怎么答都是死。 杀猪前都还会给它们放音乐舒缓心情呢。 司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弹了一下林予甜的额头。 “笨不笨,身体难不难受都不知道?”《 》 4、跳河【已修】 司砚的力气不大,但林予甜皮肤嫩,那块地方微微泛红。 她立马捂住头,怒气值不断上涨,但又怕司砚说的那些刑法,便只能窝窝囊囊地问:“你...你不是要罚我吗?为什么还要把我救过来?” 这下连陛下都不愿意说了。 司砚轻笑:“孤想让谁死,想让谁活都是孤一句话的事。” 林予甜舔了舔唇,犹豫地问:“那你想要我死吗?” 试探我? 司砚挑了挑眉,“看你表现。” 表现? 她表现得还不够糟糕吗? 屋子也弄乱了,瓷器也砸了,人也睡了,怼也怼了,威胁也威胁了,吐也吐了。 这表现还不够糟糕吗? 不是说身边的宫女随随便便眨眨眼就会被抓下去乱棍打死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林予甜思索着,缓缓抬眸看着司砚,她抿了抿唇,朝着司砚眨了眨眼。 司砚目光定定看着她,没有反应。 林予甜又朝她眨了眨眼。 司砚终于动了。 又在勾引。 下一刻,林予甜就被司砚堵在床上,后背紧紧贴着墙。 司砚眯了眯眼,语气很轻:“别想通过撒娇来讨好孤。” 林予甜的脸忽然涨红了,她脸颊的温度忽然升起:“谁跟你撒娇了!” 司砚笃定,“这就是在撒娇。” 林予甜在心里吐槽。 她觉得书里可能忘记写司砚其实一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了。 明明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司砚还是这幅态度? 林予甜有点郁闷。 “既然你不杀我,把我救活到底是为什么?” 林予甜强忍着内心的惧意问。 司砚瞧着她,只觉得可爱。 她不介意将事情说得更清楚些,“庆历十六年,长安街互水弄堂。” 她说完就等着看林予甜的表情,等着她眼里缓缓浮现出震惊或者惊喜。 可林予甜却一脸茫然。 什么庆历十六年? 她内心忽然警觉,司砚是不是瞧出来她不是古人了,所以在故意提问她? 如果发现她是冒牌伪装的,应该会更生气吧。 “你说什么。” 林予甜真心实意道,“奴婢是文盲,听不懂。” 司砚眼里那股名为希冀的火焰逐渐退散。 她从小便懂察言观色,也能看得出来面前的人是真的对当年的事毫无印象,那些承诺,原来只有她一人记得。 可既然如此,为何林予甜敢来接近她?还是说背后有人指使? 她抬手覆上了林予甜的手,“你若有什么难处可以与孤说。” 司砚暗暗提示,“这里没有其他人。” “只要在孤身边,你永远是安全的。” 林予甜天生警惕。 她一秒就嗅出了不对劲。 经常裁员的老板忽然问你最近累不累肯定有鬼。 但这到底是什么什么走向? 怎么跟她预判的都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而且在你身边才最不安全好吧,本来她只是求一个死,结果又要凌迟又要车裂的。 连个简单的死法都做不到。 “我...没有难处。” 林予甜心里本来藏着事,她说,“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陛下既然知道我要杀你,又为何要留我?” 她越说越怂,司砚笑了笑,她伸出一只手捏住林予甜脸颊两侧的软肉,“讨厌孤?” 林予甜倔强跟她对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你!” “这么严重啊。” 司砚笑了,露出了左侧的一颗小小虎牙。 你怎么还不杀我。 林予甜在心里煎熬道。 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的勇气也是有限的呜呜。 “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 司砚凑到她耳边说,“抢了孤的清白之身,还想一死了之?” 闻言,林予甜的浑身一僵,一股没由来的心虚充斥着她的心脏。 昨天唯一的变数就是她不知怎么的跟司砚稀里糊涂睡了一觉。 “那你想怎样?” 林予甜决定渣女做到底。 司砚:“呵。” 林予甜心脏猛猛一颤。 你杀就杀,折磨就折磨,呵是什么意思啊! 林予甜刚要开口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声音:“陛下,夜王求见。” 司砚转回了视线,她将林予甜周边被弄乱的被角掖了掖,“你先在屋里休息,哪都不许去。” 林予甜没有回答,等到司砚开门离开后她才火速找衣服,红着脸把有些皱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不跑是傻子! 那家伙显然是要狠狠折磨她! 她刚要下床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栽在了地上。 林予甜疼得眼里都含着泪,好可怕的家伙。 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她今天必须回去! 林予甜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走起路来比较正常。 她刚出去,院子里宫女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林予甜忍着腰酸走到院子的角落时,有一个宫女才缓缓走了过去。 “予甜,你还好吗?” 昨天给林予甜夹鸡腿的宫女忧愁地问。 林予甜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她气虚地摇了摇头:“没事。” 宫女说:“你昨晚打碎了瓷器,又公然抱了陛下,后来陛下又宣了太医,我们都吓死了。” “我...我不小心的,脚滑了。” 林予甜心虚道。 “那下次可得注意点。” 宫女说,“幸亏昨晚陛下心情好,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林予甜抿了抿唇,认真又感激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没事。” 宫女摆了摆手,她说着,眼里又浮现出了一抹八卦的神色,“那你怎么在陛下房里待了那么久?” 要知道,司砚登基三年,那间屋子从未留宫女过过夜。 更不必说还是留着把她抱着的宫女了。 林予甜那敢说她昨晚被司砚来来回回折腾到腿软。 但她又不太会说谎,可林予甜转念一想司砚对她的吓唬,她决定也要造点小谣。 “她让我用抹布擦了一晚上的地,地擦完还要擦书柜。” 林予甜愤愤道,“很坏。” 宫女惊疑地啊了一声,“那为什么后面要宣太医?” 林予甜愁眉不展,“我太累了,晕倒了,她让太医把我扎醒然后继续让我擦地。” 三言两语,那个宫女的神情就变了。 她拍了拍林予甜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事就好。” 她说,“擦了一晚上的地总比丢了命好。” 林予甜点了点头。 她轻声问:“姐姐,你知道陛下在什么时候比较容易动怒吗?” 宫女立马摇头:“我不知道。宫内不可议论陛下。” 林予甜立马换了个方法:“那姐姐你知道以前那些被杀掉的宫女都是犯了什么事?” 那个宫女犹豫了片刻,最后真的藏不住八卦的天性了,便说:“听说有一个是将陛下养在御书房的树苗叶子修剪掉了,还有的就是弄脏了陛下的衣袍,夜里的熏香点得不好闻或者值夜班时不小心发出了大动静扰了陛下清梦。” “但更多的,是别国派来的刺客。” 说到这个,宫女的神色严肃了不少,她们虽然是深宫中的下人,但也会关注局势。 “别看陛下登基三年几乎无战乱,但想要行刺陛下的不在少数,前两年宫内就抓出了奸细,被斩首示众。” 林予甜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发现就直接被杀了吗?” 宫女点了点头:“我一年前亲眼见到,陛下直接提刀将那人头颅斩下,很是骇人。” 林予甜听完心里又惊又疑,“那有没有行刺失败,陛下没有当场将她杀掉的案例?” 宫女思索片刻,“闻所未闻。” 林予甜脸色顿时差了很多。 她低低道:“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不必谢。” 宫女说,“以后在宫里有需要的也可以来问我,你刚来,犯错很正常。” 林予甜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等宫女走后,林予甜才忍着腿软,慢慢走出了院子。 司砚既然不杀她,肯定是要折磨她了。 她得趁着司砚不在的时候赶紧跑,就算痛苦点她也要赶紧润。 林予甜趁着门口没人注意到她,便偷偷从大门溜走。 一路上她躲躲藏藏,跑遍了皇宫,终于找到了一个偏远的池塘,池水很绿,跳进去必死无疑。 林予甜在原地不断做着起跳动作,只等一个能够跳下去的勇气。 这次不能再拖延了。 她没注意到一旁被绿叶遮挡的亭子。 “柔然正在进攻北边关防,并且送信表示如果想要停战,可以让殿下您...与其世子联姻。” 夜王原名司寻,比司砚小了两个月。 当初司砚夺权也得多亏司家在暗中相助。 虽然司砚登基,但是周围的国家对司砚依旧是嗤之以鼻的态度,不仅是因为她的年龄,还是因为她的性别。 在他们念头中,女人不可当政。 司砚听完,平淡道:“继续攻。” 司寻:“是,殿下。” 司砚刚想再说什么便听到了一旁的声响,司寻也听到了,也好奇看去。 只见一个宫女装扮的少女正双手握拳在河边不断屈膝,要跳不跳的。 司寻好奇:“这是...?” 司砚眯了眯眼,没说话,她朝着司寻说:“你先退下。” 司寻差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个小宫女一眼,转了转眼睛后离开了。 司砚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林予甜这次是真的鼓足了勇气,可是依旧没有往下跳的决心。 可是她又很清楚,司砚肯定在想什么法子要折磨她呢。 “好难啊啊啊啊。” 林予甜蹲在池塘边,懊恼道,“早知道不招惹她了。” 她本来还想走捷径的,结果现在捷径成了锁血的了。 可是林予甜很清楚的意识到今天绝对不能活着回去。 司砚绝对在想什么阴招。 万一比凌迟更变态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克服了那些记忆,不想再想起来了。 她想着,咬着牙站了起来。 必须跳! 她得回去! 结果林予甜刚站起来就感受到脚麻了,挪步时刚好踩到了苔藓,整个人都往前倾,直直往湖里栽! 下一刻,她的衣领就被人扯住,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林予甜被拉回了岸上,后背稳稳贴上了一片温热。 头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戏谑声,“就这点胆量,还想跳河?”《 》 5、转桌【已修】 林予甜没想到会当场抓包,她快速推开了司砚,眼睛不断在四周乱瞟,面红耳赤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这台词孤听起来甚是耳熟。” 司砚一步一步靠近她,林予甜被逼得不断后退,最终司砚微微弯腰跟她平视,“接下来是不是要质问孤在刻意跟踪你了?” 林予甜瞪圆了眼睛。 她怎么知道的? 不然她挑了这个好地方,为什么司砚能这么精准地看到她在这里? 明明这里这么隐蔽。 司砚弯了弯唇,她轻声说,“没人跟你讲过这个剧本太过俗套了吗?” 林予甜气不打一处来,但一开口语气就不由自主弱了很多,“既然你觉得我在演又为什么还要救我?” “让我沉河淹死不是更好?” 司砚理直气壮,“你死了,那些被你打碎的瓷器该让谁赔?” 林予甜直觉大事不好,忘了这茬了。 “那一个瓷器的价格,就算有林姑娘几百年的俸禄加起来怕是都不够呢。” 司砚装得文质彬彬,还斯斯文文地喊她林姑娘。 林予甜攥着衣角,强装镇定道:“那我也没办法,要钱没有,要命...要命一条。” “命?” 司砚弯唇一笑,“你觉得你的命在孤这里值几个钱?” 林予甜自然是知道她的命是不值钱的。 她又不是主角,只是一个npc,她不论在哪个世界死去都不会有人在意她。 “既然知道你的命不值钱,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世上多了你,少了你也做不了任何改变。” 司砚说,“要真想活命,该求的不是别人,而是孤。” “你想要的,孤照样可以给你。” 林予甜脑海内十分警觉,她的直觉告诉她,司砚绝对是在跟她画饼。 鬼知道她想把她带回去干什么。 她也回道:“我不需要。” 司砚定定看了她几秒,明明脸上的表情没变,可林予甜却觉得凉飕飕的。 司砚没恼,她笑盈盈地说:“孤管你需不需要。” “皇恩你敢不受?” 林予甜心说你这段哪门子皇恩,她吐槽:“我就没见过哪个皇帝跟你一样。” 脾气暴,小心眼还自大。 果然,司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收紧了手臂,让林予甜的腰肢紧紧与自己相贴,“你还见过其他的皇帝?” 糟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予甜大脑飞速运转,再次开口时便有了几分气定神闲,“陛下难道还不明白吗?” 她杏眼望着司砚,试图让自己冷酷些,“我是专门来杀你的刺客。” 她说着又扯唇一笑,“睡了你也不过是顺道贪图你的美色罢了,谁知道也...” 她想到今天自己差点摔倒的样子,愤恨道,“谁知道也不过如此!” “非常一般。” 司砚的表情果然比刚刚还要吓人,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伸手死死掐住林予甜的脖子,让她窒息而死。 林予甜心说果然。 司砚是忍受不了刺客的。 “你还睡过别国的?” 司砚压着妒火,轻笑着问。 “?” 重点是这个吗? 林予甜哪能让自己露怯,她清了清嗓子,“那当然。” 司砚眸色渐深,“谁?” 林予甜:“......” 她怎么知道。 她历史不太好,哪能记得那么多人名。 “你不需要知道。” 林予甜抬眸望着她,外强中干道,“我今天栽你这个了,愿赌服输,如果你现在不把我杀了,那我多活一日,我都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就凭你那连簪子都不敢戳的技术? 司砚也不反驳,慢条斯理道,“所以你的任务便是勾引孤,然后杀了孤,等孤死了你就换下一个?” 竟然还能自圆其说。 她简直是个天才。 林予甜更理直气壮了,“没错。” 司砚深深吸了一口气,黑亮如曜石般的眸子瞧向她,用一种求知的语气问,“既然睡了那么多人,为何你的表现还那样糟糕?” 林予甜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这个问题,重点是这个吗? 她还没说话,耳朵就先红了。 司砚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更加变本加厉,“孤都还什么都没做就要哭,才弄了一次就怎么都喊不醒。” “就这还身经百战?”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现在林予甜连脖子都红了,瓷白脸颊泛着粉。 林予甜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话语反唇相讥,“那既然你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又为什么要跟我做那些事?” 她咽了咽口水,“你大可以推开我。” “推开你?” 司砚眯了眯眼。 林予甜更理直气壮了,“对啊,我主动抱你,那你是清醒的,为什么不推开我?” 司砚带着打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为什么她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她不知道她点的是催情香? 那既然如此,后面的一切就能解释得清楚了,为什么忽然打碎了瓷器,为什么要开门跑出去。 但林予甜的目的呢? 而且为何在宫里这么多年她从未注意过这个宫女? 为何她又怕自己又有一种像让自己杀了她的感觉? 司砚收敛起了内心的疑虑,反而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你自己扑进孤怀里,孤为什么不接受?” “就算你技术烂,孤也要看看有多烂。” 怎么还人格羞辱? 林予甜气得不行,心脏怦怦跳。 “那既然说开了,陛下要怎么样随便吧。” 林予甜用一种摆烂的语气说,“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 “这么想让我罚你?” 司砚反问。 “那你还能留我活路不成?” 林予甜望着她,带着试探的语气问。 司砚并不正面回答,“看孤心情。” 林予甜顿时被她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心里痒痒的,杀就杀,不杀就不杀,看心情是什么意思? 她虚张声势着说,“那陛下得快点了,不然陛下的命我可不保证。” 司砚笑眯眯地说:“这么有决心?” 林予甜点了点头:“那当然。” “孤倒是想知道,孤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孤?” 司砚轻轻歪了歪脑袋。 林予甜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上来。 她努力回忆原著剧情,故作义愤填膺道:“因为你很坏,我要为民除害!” 司砚故意阴阳,“这么有理想抱负啊?” 林予甜偏偏没听出来,“那当然,我在宫里蛰伏至今只为了这一刻。” 这一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脚趾扣地。 好标准的npc下场前的发言。 司砚听完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孤没被你除掉,岂不是辜负了你?” 林予甜:“那当——” 她一秒警惕:“...什么意思?” “还没听明白么。” 司砚弯了弯唇,“孤再给你几次机会,开不开心?” 林予甜茫然了。 为什么剧情越来越往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了? 她脸上的怔愣让司砚尽收眼底。 “那...那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留我的。” 林予甜硬着头皮放狠话。 司砚依旧笑盈盈,“孤等着。” 林予甜刚想说什么时,肚子忽然就响了。 她瞬间不自在了起来。 今早吐空了胃,中午还没吃饭,不饿才怪。 司砚继续暗讽,“林姑娘的决心倒是掷地有声。” 林予甜:“......” 她赤红着脸说,“都怪你。” “现在就受不了了?” 司砚问,“那等下怎么办?” 林予甜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司砚这个坏蛋暴君,竟然只让她在一旁站着看她吃饭!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系,林予甜很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但她刚跟司砚放过狠话,吃她的东西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她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司砚。 偏偏司砚长得美,吃起饭来更是赏心悦目,不过她的食量好像并不大,每道菜基本只尝一口。 好浪费。 这都是农民婶婶一点一点种出来的。 此人太过可耻。 林予甜在内心人身攻击。 她注意到司砚想要夹菜,忽然报复心起来了。 在司砚快要夹到的时候,她忽然伸手转动了一下桌子。 司砚的手顿了顿,随后面无改色的去夹另一道菜。 然后林予甜又转了转桌子。 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再在这里待一天都是对她精神的折磨。 司砚眨了眨眼,随后轻轻一笑,放下筷子后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林予甜:“?” “就这么想喂孤吃饭?” 林予甜下意识啊了一声。 “一直转桌,不是想喂孤吃饭是什么?” 司砚用笃定的语气问。 “我...” 林予甜简直百口莫辩。 “过来吧。” 司砚说,“孤就满足你这一次。” 林予甜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她,“我才没那么想,你别想太多了。” “孤说你想你就是想。” 司砚理了理衣角,暗暗威胁道,“恰好孤今日休沐,有时间跟你耗。” “但孤可不能保证对你的耐心能有多久。” 林予甜还是不动。 司砚又补充了一句,“至于怎么惩罚你今日的种种,孤已经有了个主义。” 说到这个,林予甜才假装很不经意地问:“那你想怎么罚我?” “居心不良者,自是要誊抄戒律。” “?” 誊抄什么? “介于你是初犯,孤大发善心,你只需在三日内抄完十遍即可。” 她说着还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最厚重的一本,“还不快去迎接你的爱书?” 林予甜瞬间不淡定了,她说,“我不抄!” 她可以接受□□折磨,但万万不能接受精神折磨。 “可以。” 司砚吹了口茶,“有人曾送孤些器具,你晚上可要撑住了。” “少抄一遍,孤便多用一种。”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但林予甜却听懂了她潜在的意思。 好变态! 林予甜从小的愿望就是跟金钱结为伴侣,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任何碳基生物有接触。 昨晚只是一个意外,她绝对不能再犯!如果是清醒的时候来那些事,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眼见形势不对,林予甜发挥了自己能伸能缩的品质。 她咬了咬唇,纠结了很久才说:“可是三天十遍根本抄不完啊。” 就算她有三头六臂,那么厚一本能一个月抄完一遍都是神人了。 少女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带着点祈求。 “听你的意思是想抵消?” 司砚递了话。 林予甜不太好意思承认。 “也行。” 司砚说,“坐孤腿上喂孤,把孤伺候好了,自然不会过多刁难你。” 林予甜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异议?” 林予甜怂怂地说:“没有。” “那好。” 司砚拍了拍腿,“自己坐上来。”《 》 6、喂饭【已修】 林予甜神色僵了僵,试图讨价还价:“一定要坐吗?” 司砚单手支着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你觉得呢?” 林予甜视线落在她的腿上,深知今天要是不坐,司砚多半是不会放过她了。 她在摘抄十遍戒律、晚上被司砚屈辱对待和现在坐在她腿上为她吃饭三个选择中,咬碎了牙,选择了最后一个。 林予甜低着头走到了司砚身边,随后便张开了腿,轻轻坐在了司砚腿上跟她面对面。 弄完这些之后,她偏过脸,难为情的不敢看司砚。 就这还敢说自己身经百战? 司砚在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她并未说出来。 毕竟按照这家伙的性格,说出来怕是真的要羞死了。 “孤是让你夹菜喂孤,” 司砚悠悠开口,“你这样跟孤面对面,是想把什么喂给孤?” 林予甜呆了两秒,然后司砚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从粉面团子变成了红苹果。 “我...我弄错了。” 林予甜说着就想站起来,但却被司砚攥住腰又摁在了腿上,司砚身上的兰花香霸道地窜进了鼻腔,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猛然拉近,林予甜被吓得不断往后缩,“不行!” “为什么?” 司砚语调轻盈,“林姑娘这勾人的技术怕是还得精炼。” “你都知道我是故意勾引你的了,我还练什么。” 林予甜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不断寻找机会想逃跑。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么亲近过,完全不适应,两人紧紧相贴的地方又软又痒。 可她反抗的动作反而让司砚变得更加兴奋。 “表现这般差,没人教过你如何媚主吗?” 司砚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要不要孤来教你?” 林予甜身子僵得像是钢筋水泥,她这下是真的知道怕了,赶紧轻声说:“陛、陛下,先吃饭吧。” 她杏眼带着祈求,“等下菜就凉了。” 也就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叫陛下。 司砚本来也只是为了测试一下林予甜的态度,得知她很排斥这些肢体接触便愈发肯定昨晚的催情香多半不是林予甜刻意而为之。 那就更令人不解了。 既然如此,为何又乱点香? 但司砚可以确定,林予甜这样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激怒她。 可是激怒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何今天要在湖边试图跳河,不断挑衅她让她杀了她? 她敛去了探究的目光。 林予甜红着耳朵给自己调整了一个姿势。 司砚顺势用右手环住了她的腰,让林予甜的后背能够紧紧贴着她。 林予甜拿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她知道司砚是比她高一点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能真正感受到她们之间的差距。 她坐在司砚的腿上就像整个人被笼罩住了一般,脚够不到地,只能悬停在半空,无力地垂着。 紧接着,她就觉得脖颈处一样。 司砚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懒懒道:“喂孤。” 林予甜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司砚一个冲动就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点:“...你想吃什么?” 司砚只给了两个字:“随便。” 林予甜:“......” 她摸不准司砚的喜好,只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来。 林予甜先夹了一块裹着浓郁汁水的酱鸭,脸颊绯红,忍着羞耻夹到了司砚的唇边:“这个你吃吗?” 司砚缓缓张开了嘴。 林予甜边暗暗腹诽她真难伺候边将酱鸭喂进了司砚嘴里。 如果林予甜有勇气,可以故意将筷子戳得深一点,弄疼司砚。 可是她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只落在了司砚那张浅红色的唇上。 嘴巴长得很好看,怎么人可以这么坏呢。 她默默吐槽。 她带着怨毒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司砚的眼里,她斯斯文文吃完后才气定神闲地说:“孤吃个饭你都不舍得移开视线?” “孤的美色就这么让你着迷?” 林予甜这时才回过神,跟受惊的猫一样瞪圆了眼,“你别胡说!” 司砚舔了舔唇,“胡说?那你说说刚刚在看什么?” 林予甜眼见自己没理,她便开始人身攻击,“看了又怎么样,你也就那张脸长得很漂亮了。” 没有一个人能允许自己被人说成花瓶。 司砚肯定也是这样。 谁知司砚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她黑亮的眼珠紧紧盯着林予甜,“孤以前单单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不知道会让林姑娘这么痴迷。” 哪怕忘记了她,也会被她的这张脸吸引么? 林予甜真的不想再跟这个自恋狂说一句话了。 她干脆用菜堵住了司砚的嘴。 司砚吃了几口后便停了口。 “孤吃饱了。” 林予甜夹菜的手一顿,“你才吃了这么一点?” 司砚用帕子擦了擦唇,视线落在她脸上,“莫非你还想继续喂孤?” 林予甜冷漠:“你想太多。” 司砚轻笑了一声,“行了,你吃吧。” 林予甜瞪圆了眼睛:“我?” 她以为司砚让她在旁边只是为了折磨她,怎么会这么好心? “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司砚反问。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她很有骨气地说:“我不吃。” “现在你回去也吃不到饭,要饿到晚上了。” 司砚说,“孤这里的可都是上好的食材,你不想尝尝吗?” 林予甜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 “光是这鸡汤就炖了四个小时,软烂香咸。”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 不行不行,富贵不能淫—— “这么多菜,你若不吃,孤便只能让人倒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食物不能糜。 林予甜端着架子,用一种勉勉强强的语气说:“那好吧,但我可提前说明一下,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司砚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嗯,孤这点还得向你学习。” 这话说得好听。 林予甜莫名很受用。 “本来种庄稼就很难,现在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呢。” 林予甜说,“你作为一国之君更应该做好表率。” 她说这句话还真的不是为了故意激怒司砚,纯粹是不过脑子说出来的,完全没有想过在司砚面前说这样的话不亚于指着她的鼻子骂暴君。 藏在房顶蹲守的暗卫都稍稍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陛下胃不好,所以平日里基本都是粗茶淡饭,今日才吩咐人做了这些菜肴,明显就是为了招待她。 当着陛下的面这样说... 司砚听完后唇角的笑意更深:“阿予说得是,孤以后定然节俭。” 林予甜的注意力全在司砚的后半段话上,完全没注意到司砚的称呼。 她满脑子都是对这次扳回一城的窃喜。 在林予甜视线寻找的时候,司砚也顺势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碗筷递给了她。 林予甜没被人这么照顾着,她挠了挠脸蛋,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碗筷,“谢谢。” 司砚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好? ...算了,不想了。 先吃饭再说,吃完了再跟司砚斗智斗勇。 林予甜的注意力已经分散在桌上的菜肴上了,她一开始还会矜持地小口小口吃,最后干脆放飞自我了。 形象什么的无所谓了,要是能让司砚反感赐死她也不错。 司砚则是单手搂着她的腰,没怎么动过,视线落在林予甜微微鼓起的侧脸。 林予甜对目光的敏锐度不高,被司砚这样盯了许久都没有觉察。 ...笨笨的。 司砚有些好奇,她究竟是怎么走到了现在?为什么会忘掉那些事情? 她的右手掌心搭在林予甜的小腹,感受到那块的鼓胀,她才出声提醒:“吃不完不用刻意勉强自己。” 林予甜一脸担心:“可是你会倒掉。” 司砚这下才真的忍不住笑了:“食不过三,吃不完的会分给下面的宫女,再不济也会喂养给猪鸭,不会浪费的。” 她用干净的帕子替林予甜擦了擦唇,“这些规矩,你在宫里这么多年还不知道?” 林予甜的神情有片刻的怔愣,很快她就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当然知道。” 她立马给自己找借口:“只是...不管给谁,你这样都很浪费。” 司砚眸色渐深,轻轻一笑:“你说得不错。” 她拍了拍林予甜的侧腿,“既然吃饱了,能从孤的腿上下去了吗?” “......” 林予甜这时才发现她正坐在司砚的腿上。 她立马双颊爆红挣扎着下了地,还没给自己找好借口就听见司砚说,“孤明白,这也是阿予计划中的一部分。” 林予甜:“......” “不过又想杀了孤,又想吃孤的豆腐,阿予倒是贪心。” 林予甜弱弱反驳:“我才没有想吃你的豆腐!” 她又不喜欢女人!她跟金钱才是真爱! 林予甜不禁在心里懊恼,狠狠骂自己怎么刚刚那么不小心。 明明她从来不习惯跟任何人肢体接触。 怎么到了司砚这里就变了? 难道是因为司砚是古代人,所以她们之间有代沟? “声音这么大,看来是吃饱了。” 司砚气定神闲地起身,“那去抄书吧,三天两遍,孤晚上回来后检查。” 林予甜瞪圆了眼:“三天两遍?” “嗯哼?” 林予甜试图讨价还价,“这还是很多啊,我白天还要上工呢,熬夜写也写不完这么多。” 司砚轻笑了一声:“上工?谁跟你说还要上工的?” 林予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没有理解司砚的意思。 “不抄完,你休想踏出这个门槛半步。” 司砚浅笑。 林予甜懵了,她赶紧给自己找借口,“那不是给别人增加负担了?” “你的那点活,宫里谁干不了?” 司砚歪了歪头,露出了那颗虎牙,“能够代替你的人太多了。” 林予甜气势汹汹地想反驳,可却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npc就是npc,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你这是监禁。” 林予甜依旧不死心。 司砚理直气壮,“你短短一天内惹了孤那么多次,孤罚你抄书就算监禁了?” 林予甜这时有些心虚了。 “晚上回来孤自然会检查。” 司砚眯了眯眼,“如果孤发现你没怎么抄,想偷懒,那....哼。” “......” 明明只有一个字,但林予甜已经听懂了她隐藏的意思。 “你惹了孤那么多次,孤可还没向你讨回来。” 司砚低声说,“阿予可得思量清楚了。”《 》 7、上吊【已修】 司砚离开后很久,林予甜还站在原处。 她看了看一旁厚重不堪的书本,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觉得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得想办法跑了再说。 司砚惹不得。 林予甜刚打开了大门,面前忽然又两个侍卫挡在她面前。 其中一个公事公办道:“林姑娘,请回。” 林予甜朝她笑了笑:“我有点急事,想出去,可以通融一下吗?” 她说着,还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侍卫。 侍卫依旧冷酷:“请自重。” 林予甜立马挎着张脸:“......” 她小法雷霆地轻轻关上了门。 林予甜又在屋里不断踱步,眼睛不断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想看看哪里有没有什么能逃出去。 只是很可惜找了一圈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刚打开就见到了侍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 “你不用说,我懂。” 林予甜只能悻悻关上了窗。 她转身在屋内不断游走,抄书是不可能抄书的,她刚刚高考结束,现在一点都不想碰那些东西。 而且凭什么司砚让她干嘛她就要干嘛?她来这里的目的又不只是抄书。 她一定得赶紧回去。 林予甜真的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不仅没有手机,还每天有个怪脾气皇帝,还要提防着被她()。 太可怕了。 但既然没办法出去,她决定重操旧业。 林予甜把屋内所有的布料都搜刮了出来,用死结绑在一起后便将它荡在了屋檐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予甜刚踩在椅子上,又害怕吓到司砚。 任由谁回到家看到会有一具女尸估计都被吓得够呛。 而且林予甜的确给司砚招惹了不少的麻烦,她再这样吓人也不太好。 林予甜想着又缓缓爬下了凳子,她将一块布铺在了桌面上,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毛笔。 刚拿起来,她就想到自己好像不会些古代的字。 林予甜思索片刻后,决定用画画来表示。 她先写了一个大‘x’,随后想了想,又觉得不行。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上了吊的火柴人。 林予甜写完后又怕司砚看不懂,毕竟好像的确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她挠了挠头,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 林予甜想,反正现在时间还充裕,司砚要很晚才回来呢,她再拖一会儿再死也没关系。 而且万一她就是很聪明,一下子就研究懂了他们的文字呢? 那等她回去后岂不是可以成为文言文大师了? 林予甜兴致冲冲地打开了书籍,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一排的鬼画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她能看懂的字都没有。 林予甜眉毛拧成了漂亮的蝴蝶结。 她忽然觉得司砚智商那么超群,肯定能看懂她那幅画的意思。 应该不用写什么提醒的批注吧。 “......” 林予甜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命地看起了书。 能不吓到人就不吓到人吧。 或许是林予甜的真诚感动了上苍,她在翻阅了许多书本后发现它们之间有许多高频词。 林予甜半懵半猜中,将那几个字连在一起写在了布料上,实在不会的就用画画来代替。 她反复观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写得很正确。 有死(上吊的火柴人)人,勿入!!! 写完后林予甜放下了心,又将司砚的两个衣架搬到了门口,一边放一个,将那块布绑在了门口,一打开就能看到。 一切结束后林予甜才拍了拍手,准备离开世界。 她觉得自己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满打满算也只用了两天。 林予甜脱掉了鞋袜,慢慢踩上了凳子,她把脖子放进了绳里后,那双脚却死死踩在凳子上,完全没有勇气把凳子踢开。 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外面齐刷刷地喊:“参见陛下。” 不好! 司砚回来了! 留给她死亡的时间不多了! 林予甜一个慌神,脚下意识踩空,椅子斜斜倒在了地上,发出轰隆的碰撞声,随即她只觉得喉咙一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作祟,林予甜双手扯着绳子,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门外,司砚原本身后还跟着一些人,闻言眸色一深,快步跑到了门前。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白色的布,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有坏(一个圆形的不明物体,疑似刺客拟人)人,救我!!!” 司砚瞬间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林予甜悬在半空,整张脸都涨红了,双脚无力的在挣扎。 司砚的眼眸骤然收缩。 林予甜只觉得大脑不断充血、发涨,眼前一片发黑,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陌生的画面,她好像置身于一片战火中,怀里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满是血迹和灰烬,就静静躺在她怀里,或许是她摇晃得太卖力,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跟那张充满污渍的脸不同,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这是谁? 还没等林予甜看清楚,她就觉得脖子间的束缚忽然松开了,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带着兰花香的柔软怀抱。 林予甜疯狂咳嗽了起来。 “阿予!” 司砚将林予甜抱在怀里,满眼都是林予甜脖颈处的骇人痕迹。 外面的宫女跪了一地,纷纷将头磕在地上。 等林予甜缓过神来时,下意识对上了司砚那张充满担忧的眸子。 她心里微微一跳,忽然觉得司砚的眼睛,跟她刚刚看到的幻觉好像。 “司...” 林予甜想要开口,结果出声时却是一片沙哑。 “怎么回事?” 司砚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戾气,“贼人在哪儿?” 林予甜这时才慢慢缓过神来,她懵懵地问:“...什么贼人?” “......” 司砚顿住了。 她立马抬眸望着那片吊住林予甜的绳。 这股绳集结了桌布、丝巾、抹布等一系列织布,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出自某人的手笔。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绳下方倒下的椅子,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林予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她歪头躺在司砚的怀里,声音如梦似幻,“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梦见你啊。” “我不应该回家了吗?” 她嘟嘟囔囔地说。 司砚原本慌乱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静静看着林予甜,一言不发。 林予甜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只觉得好安静啊。 不仅司砚很安静,周围也很安静。 “......” 不兑! 林予甜立马从司砚的怀里爬了起来,但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司砚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她看到司砚望向她,冷冷地问:“好玩吗?” 林予甜这回是真的清醒了。 她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你...你怎么回来了?” 司砚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无法挥散的阴翳,她扯了扯嘴角,“怎么?孤来的不是时候?” 林予甜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明明她的死活跟司砚又没什么关系。 “我就是太无聊了...” “无聊着上吊?” 林予甜自知理亏,但冷不丁被司砚这样说,她也逆反心理上来了,“你要是不拦着我,我现在早就成功了。” 司砚看着怀里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冷冷一笑,随后厉声喝道,“关门!” 外面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将大门紧紧关上。 林予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立马想要挣脱开司砚的怀抱,但发现她抓着自己的力气大得吓人。 林予甜发现司砚的表情有些吓人,她强装镇定道:“你想干嘛?” 她有点害怕,便赶紧说,“我也没有故意要吓你啊,我都在门口留了话了。” 司砚原本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嘴边,听到林予甜的话之后,她又是一声冷笑,“你还敢提那句话?” “我都提醒你了,你得要冲进来。”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有什么办法。” 又不让她出去,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提醒?” 司砚话说到一边,忽然眯眼,“提醒孤什么了?” “你没看吗?” 林予甜眉头微皱,有点惋惜。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学了一个晚上的呢。 她的字就那么丑吗? 林予甜向来是个努力证明自己的人,更不容许任何人否认她的学习成果。 她立马把早就被撕成两半的布拿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好后给司砚看,将那个x和上吊的火柴人一起给司砚看了。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虽然是不太喜欢你,但我也没有想随便吓你。” 结果刚刚司砚那么凶。 明明她也是好心,不然林予甜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她说完还偷偷观察着司砚的表情,发现对方目光沉沉望着那片布看了许久后才轻笑。 所以林予甜不是故意想要吓她,而是真的打算去死? 而且看林予甜的反应,不像是识字的。 至少,不像是认识本国语言的。 司砚侧眸望着她,“跟孤在一起一天便这样难以忍受?” 林予甜一脸懵。 不然呢? 她跟司砚又不熟,而且她们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顶多有了些个人恩怨。 怎么司砚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她就像个渣女。 “我都说过了,我是来刺杀你的。” 林予甜小声说,“任务失败我就是要走的。” “走?” 司砚反问,“去哪里?” 林予甜觉得自己说了司砚肯定也不知道。 她便说:“当然是能吃饱穿暖,又有钱花的地方啊。” 她就是这么一个虚荣爱财的人。 等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就再养一只小动物,那时应该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司砚看着林予甜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是怪异。 好生生的人忽然不断寻死,怕不是中了邪。 “孤都可以给你。” 司砚缓缓开口,“你不必去那里也可以有这些。” 林予甜更警惕了:“你不会到时候要污蔑我偷你钱,然后把我斩首示众吧?” 司砚:“......”《 》 8、轻易【已修】 对林予甜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好吃的就在眼前却吃不到了。 而此时桌上摆着五道热气腾腾的菜,色泽和类型都是林予甜喜欢的,但此刻她却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瞧着。 司砚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急,反而慢悠悠地喝着茶。 “司砚。”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心里也清楚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试探道,“这么多你能吃完吗?” 司砚面无表情:“这个就不劳林姑娘费心了。” “当心等你吃完后,孤再诽谤你偷吃御膳。” “……” 又变成林姑娘了! 林予甜在心里暗暗腹诽司砚的小心眼。 不过蛐蛐完她又心虚了。 毕竟带入到司砚的视角,上完班回到家还要看到吊尸现场,心情难免会不好。 “我今天下午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予甜有点心虚,“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早回来。” “呵。” 司砚勾唇抿了口茶,“那还是孤回来早了,打扰了你的雅兴?” 林予甜发现司砚真的很会阴阳怪气。 但偏偏她不占理。 林予甜想了想,试图商量,“那你别关我了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死在你面前,也不会吓到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更不流通了。 司砚垂眸抿了口茶,“你还想再死?” 林予甜心说那可不吗,她的一千万还在等着她呢。 没有等到回答,司砚又再次开口,“林予甜,在你眼里,你的命就这样轻易?” 这样的话竟然从司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嘴里说出来让林予甜愣了一下。 轻易吗? 好像是的。 她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吃苦耐劳,遇到什么难事也都藏在心里,报喜不报忧,可这样她并没有换来任何的爱,甚至连上学的机会都差点失去,多亏那时有了义务教育,林予甜才有机会去上学。 父母曾笑着跟她说:“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打算把你扔垃圾桶了,多亏你奶奶看到了,非要把你抱回来。” 在林予甜的人生中,死这个字占据了太多。 后来弟弟出生了,她的念头便更严重了。 因为弟弟从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他霸道、懒惰、蛮横、不知感恩又虚荣。 可即便如此,家里所有人都喜欢他,他要什么就买什么。 干过所有脏活累活的林予甜反而成了一个透明人和受气包,谁心情不爽了都能踩她一脚。 父母出事的那天也是弟弟的生日,父亲开着贷款买的车,母亲坐在副驾驶,弟弟已经五岁了但还是哭喊着:“我不想跟姐姐坐一起,妈妈我想去你那里。” 于是后面变成了母亲抱着弟弟坐在副驾驶,林予甜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蜷缩在后面低头看书。 直至后来,她先是听到父亲的一声惊呼,最后她看到的便是母亲死死将弟弟抱在了怀里的画面。 林予甜还没来得及从记忆中抽神时,脑门就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不疼,还带着香气。 等林予甜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司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司砚瞥见了林予甜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嘴上还是很冷酷:“孤问你话呢。” 林予甜立马将自己从那段思绪中抽回,她瞥下了眼,有点摆烂地说:“我是死是活未来都不会有好出路,不是吗?” 司砚刚想开口时,林予甜就抬起那双雪亮的眼睛望着司砚,“陛下也不会放过我的。” 她可不信司砚的什么再给她几次机会。 林予甜知道,司砚绝对在憋着个大招。 否则谁会放任她这个屡屡挑衅、捣乱的人在自己面前。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司砚咽了回去,“你知道就好。” 林予甜瘪瘪嘴,她就知道。 司砚绝对在想很坏很坏的计划! “你要是怕我吓到你,就不要把我关在这里了。” 林予甜说,“不然下次再吓到你我不负责。” “下次?” 司砚挑眉。 “林予甜。” 司砚强迫她抬头看自己,“孤有时候发现你真的很天真。” 林予甜被她捏得脸颊有点疼,她试图挣扎,却被司砚抬手抵在了屋内的柱子上。 林予甜的警戒心瞬间拉到了最高,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是很妙。 “你要做什么?” 林予甜浑身僵硬。 司砚望着她,“没有下次了。” “孤早跟你说过,招惹了孤,那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 司砚狭长的眸子望着林予甜,“活如蝼蚁还是凤凰,都只能由孤来定。” 林予甜被她的话震住了片刻,她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我若是真的想死你也拦不住。” 司砚哼笑了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只不过下次再做这些事,你的活动范围可没有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满是不在意和威胁,林予甜掌心满是汗。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自己一开始招惹司砚就是错的。 司砚的话肯定不假,今晚过后她肯定会对自己多加防备。 但林予甜怎么也没想到司砚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莫非她真的暂时不打算杀了她? 可留着她又有什么用? 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司砚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耐人寻味,她一言不发,只是将掐着她脸颊的那只手缓缓从林予甜的脖颈落到了腰间,还坏心眼地摩挲了片刻。 林予甜只觉得腰侧的那块软肉忽然酥酥麻麻的,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她试图逃离,但却发现自己早早就被司砚圈在了怀里。 “你知道你的用处是什么了吗?” 司砚弯了弯眼睛。 林予甜掌心的汗更多了,她拼命往柱子上蹭,强装镇定地提醒司砚,“陛、陛下,我是女人。” 司砚垂眸看着她,哼笑了一声:“那又如何?” “...?” 林予甜在心里震惊地扣了几个问号。 什么意思? 林予甜试图跟她讲道理,“女人是不能跟女人这样...不太好。” 司砚瞅着她,没有表态,而是反问,“那你认为孤该跟谁在一起比较好,男人?” 她的语气带着冰凉,“还是说,你认为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才是正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司砚脑海里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掰正林予甜的取向。 那种卑劣虚伪又懦弱自大的东西,她有千百种方法让林予甜见证他们的丑陋。 但林予甜听完后却下意识摇了摇头,“那自然不是。”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不是更应该注重钱和权才对,所以...” 她悄悄把掌心搭在司砚扶着她腰的手上,假笑着缓缓推开,“所以陛下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寸光阴一寸金,陛下还是多看看文书才是正事。” 所以别来折磨她了,她只是一个想要回去用金钱温暖自己的卑微打工人,放过她吧。 “还会引经据典。” 司砚哼笑,“看来读过许多书?” 林予甜一听小尾巴就要翘起来了,她咳了一声,“还好吧。” “既然听过一寸光阴一寸金,那你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林予甜毫不设防,“什么话?” 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腾空而起,司砚竟然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很是无赖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林予甜在心里暗道不好! 她浑身都剧烈反抗了起来,不能再这样了! “陛下,不行!” 她剧烈挣扎着。 司砚将她扔在床上后,双手撑在了林予甜两侧后就附身咬着林予甜的脖颈,在亲自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身上的香气后,心中的那股气才渐渐消散了许多。 她轻轻吮吸着,含混着问:“为何不行?” “陛下,这种事应该跟喜欢的人做。” 林予甜被这陌生的感觉弄得很不自在,她大脑里还浮现出原著里的剧情,司砚有一个藏在心里许久的白月光,未来她的归途也是跟那个白月光在一起。 她本以为自己的这句话会有点奏效,谁知司砚顿了一下,竟然伸手扯开了她的腰带。 林予甜吓得声音都软了,试图物理唤醒司砚尘封已久的记忆,“陛下,你、你想想看你有没有什么心悦的人,比如什么公主将军之类的。” 司砚的动作在这时才堪堪停下,她低头望着林予甜,眼里只有林予甜的倒影,“孤对这些不感兴趣。” 林予甜内心暗暗叫苦,她勉强笑着说:“陛下如此金贵,要做也是跟其他与陛下身份匹配的人才是,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陛下跟我做这些岂不是太掉身价了?” 她说这话到也不全是假意,司砚长得秀美漂亮,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透露着矜贵和长期被金钱和权力滋润的味道,跟林予甜完全是两个相反的例子,放在现代那也是贵族学院的千金大小姐,未来的集团继承人,跟林予甜这种普通学院的小学渣八竿子打不着。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穿书,她们都不会出现在彼此的世界里,所以林予甜必须制止这个错误。 可司砚明显没有听进去。 她的掌心抚摸着林予甜的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既然知道是高攀,还不伺候好孤?” “伺候舒服了,孤兴许能赐你些你想要的。” 林予甜眼见这一路走不通,便只能可怜巴巴地瞧着她,“我、我不会。” 司砚挑眉:“你的主家没训练过?” 林予甜委委屈屈,试图蒙混过关,“我上课偷懒睡觉。” “没关系。” 司砚说,“孤亲自教你。” “可是我不太聪明...陛下应该教不会。” 林予甜还没有放弃,垂死挣扎。 林予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司砚冷淡又带着强势的命令,“闭眼。” 林予甜眼里带着祈求地看着她,她脖子上还带着未消散的勒痕,“司砚...” “闭眼。” 林予甜犹豫片刻,只能任命地闭上了眼。 而在司砚的视角只能看到女生颤抖的睫毛和紧皱的眉头,林予甜就差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写她不想跟司砚接触了。 光是吓吓她,就能排斥成这样? 林予甜等了很久,预料之中唇部或者身上的痒意没有传来,反而脖颈间泛着凉。 林予甜诧异睁开了眼,发现司砚穿戴整齐,手里正拿着一盒膏药,伸手替她涂抹。 她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时林予甜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处火辣辣的疼。 只是司砚怎么会在意这些? 谁会在意一个不重要的小炮灰有没有受伤呢。 司砚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躺在了床上,自己则用指腹挖出膏药涂抹在林予甜的脖子上。 女生的脖子白腻柔软,那抹痕迹越来越刺眼。 司砚厚厚涂了一层后才收回手,拧上了盒子后说,“起来吃饭。” 林予甜眨着眼,“吃饭?” 她还以为司砚今天就是故意饿着她呢。 以往她犯了错事,父母也是这样惩罚她的,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是三天,直到她认错或者父母消气为止。 司砚作为暴君,这样做再正常不过了。 没想到她人还挺好的。 司砚瞥了眼她细瘦的手腕,“体力那么差,到时候晕了孤还怎么尽兴?” “......” 林予甜脸颊爆红,她瞥开了眼,“我都惹你生气了,你怎么还给我饭吃?” 司砚是何等聪明的人,几乎不假思索就明白了林予甜的想法。 她几乎要被林予甜的脑洞气笑了。 “孤再生气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虐待你。” 司砚说,“别胡思乱想了,笨蛋。”《 》 9、惩罚【已修】 殿内宫女低着头撤下了那些餐盘,林予甜揉着肚子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她舔了舔嘴唇,望着司砚说:“...谢谢。” 司砚正在低头拿笔写些什么,闻言很自然的得寸进尺,“只是嘴上说说吗?” 林予甜脸颊一片绯红,但她吃人嘴软,没办法很理直气壮的质问,“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提前说好了。” 林予甜杏眼试图瞪大一点,“不能有肢体接触。” 话说得凶,要是司砚真的想做什么,林予甜也拿她没辙,双手一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司砚不急这一时,反正她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你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 司砚将摊开的册子放到林予甜的面前,“孤知道你对孤的美色食髓知味,但孤也不是你勾勾手指就能上钩的。” 林予甜又刷新了对司砚脸皮厚度的认知。 那刚刚把她压在床上的人是谁? “你...” “看看吧。” 司砚抬了抬下巴,示意林予甜看册子。 林予甜一脸犹疑地垂眸看向册子,但脸上一片茫然。 上次这么茫然的时候还是她在做高考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 但它们的异曲同工之妙是,林予甜一个标点符号都看不懂。 司砚注视着她的表情,“看清了?” 林予甜硬着头皮说:“看清了。” “既然看清了,林姑娘打算怎么还呢?” 司砚托着腮问。 林予甜完全不知道司砚在说什么,她憋了半晌,憋了句,“是看清了,但..没看懂。” 她本以为司砚会借机嘲讽她几句,谁知道司砚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从容,“小文盲。” 林予甜:“......” 把你丢到现代,我看你还能不能看懂现代的字。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这个只是你欠孤的银两数目。” 司砚笑眯眯地说,“在你没还清前,孤是不会随你愿的。” 林予甜一听便知道司砚这是找她秋后算账了,“那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孤可不做亏本买卖。” 司砚说,“这上面不仅有你亏本的数量,也有你偿还的方法。” “想知道有些哪些方法吗?” 林予甜下意识点了点头。 等她听清司砚说的是什么时,没忍住捂住了她的嘴,“不可能!” 司砚那双眼不笑时很有压迫感,但此刻却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她抬手拉住林予甜的手腕,“孤给你时间考虑。” “只是孤的时间很宝贵。” 司砚对林予甜笑盈盈地说,“别让孤等急了。” * 等司砚起身去洗澡,林予甜的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司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提出那种要求? 林予甜很清楚司砚之所以这样估计是压抑太久,变态了。 不然怎么连她这个刺客都不放? 亲密接触是不可能亲密接触的,而且她欠了那么多帐,就算亲密接触也还不完。 现在的走向已经完全走出了林予甜的预料,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得主动做些什么,比如把司砚对她的耐心耗尽。 林予甜的脑海里顿时有了个完美的计划。 怎么让别人喜欢她,林予甜不知道。 但让别人讨厌她,林予甜可太清楚了。 毕竟原生家庭的经历让林予甜也算是身经百战,只需要把弟弟爱做的事做一遍就行了。 司砚洗完了澡,发丝垂落在腰间,尾部还湿着,她刚推开门就注意到屋内陈设的变化。 各种瓷器都在地上东倒西歪,花盆也弄得翻倒在地,原本在书架上保存良好的书籍也乱七八糟的摆放着。 而罪魁祸首... 林予甜正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里扯出来的布料,脸颊红扑扑的,看来刚才弄得很卖力。 林予甜在司砚进屋的那一刻便捏紧了手中的布,她看着司砚那张平静到看不出情绪的侧脸,心脏砰砰乱跳。 拿捏不准司砚的情绪。 同时她也注意到门口站的那个侍卫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仿佛对林予甜的杰作感到震惊。 而作为主角的司砚反倒是情绪最稳定的。 她先是让侍卫退下,随后轻轻关上了门,屋内安静得林予甜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知道你没这么老实。” 司砚瞥了她一眼,“手就这么痒?” 这一幕林予甜熟。 以前父母要发飙前就会问这句话。 她也很叛逆地说:“你把我关在屋子里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司砚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将林予甜逼得步步后退。 “以为孤没法子治你?” “看来在教你如何取悦孤之前,也应当让你长点记性了。” 司砚说着便解开了衣带处的黑绳,雪白纤瘦的躯体就隐隐绰绰显露在视线里。 林予甜火速偏开了头,看都不敢看司砚一眼。 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用绳子勒死她吗? “还记得自己弄乱了多少东西吗?”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自然是记得的,她一样东西都没有损坏,只是把它弄得视觉上凌乱了些。 下一秒,林予甜的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司砚把布料蒙在了她的眼前,冷调的兰香不断侵占着她的嗅觉。 “丝带不能扯下来。” 司砚拍了拍她的脸,“自己去弄干净。” 林予甜倔强,“我不要。” 司砚对于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反而还很善意地提醒:“好啊。” “孤给你三柱香的时间,如果不能将其复原,那...” 她的手指按压在林予甜的一处地方,“这个地方带个环应该会很漂亮。” 林予甜后脊发凉,她没料到司砚回应这样的方法来惩罚她。 司砚说完便松开了手,“现在开始。” “如果实在做不到,也可以来求孤。” 林予甜内心暗暗叫苦,但还是虚张声势道:“我才不会求你。” 司砚倒也不恼:“那是最好。” 林予甜本来很有信心,只是捣乱容易,整理难,更别说还是蒙着眼整理的。 她凌乱的摸索着,忙活了大半天,最终却连书柜都没整理好。 “还剩两柱香。” “一炷香。” “最后半炷香...” 林予甜越弄越急,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不想带那种东西。 今晚不该这样对司砚的。 可是为什么。 犯了这样的错不应该就是受到暴力的惩罚吗? 为什么司砚明明不用顾忌法律法规,她却没有那样做? “结束了。” 忽地,林予甜的后腰抵住了一道柔软的墙,司砚的声音从她的耳侧传来。 林予甜的心都凉了半截,她原本还在摸索的手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司砚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 “是你自己来,还是孤来?”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嘴唇都有些发白,指尖冰凉,难以做出抉择。 会不会死她不知道,但肯定会被痛死。 “又或者你求求孤。” 司砚又抛出了一个选项,“孤兴许可以放你一马。” “求求你。” 林予甜几乎仓皇着开口,“求求你,司砚。” 少女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带着几分惧意,但却是难得的柔软。 跟往日里刻意的伪装都不一样。 司砚却还是不依不挠,“求人应该怎么做?” 林予甜蒙住了,她从小要强,从来没有求过人,更不知道该怎么求人。 她思索了片刻,双手合十,朝着司砚拜了拜,轻轻地说:“求求你了。” “......” 司砚见她这样,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予甜有点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很好。” 司砚凤眼漾着笑,“但是孤还是要给你一些小惩罚。” 林予甜还没想清楚是什么方式,她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巴掌。 结果脸颊的痛没传来,反而唇上一软。 司砚竟然亲了她。 林予甜浑身僵硬得不行,这还是她第一次清醒的状况下接吻,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行...唔。” 林予甜刚张开嘴,司砚就很自然地探了进去,跟她纠缠在一起。 司砚人坏,但嘴唇和舌头却很软。 林予甜天生就有很严重的洁癖,她本来以为会很恶心,可或许是司砚口腔内带着清新的茶香,又或者她身上的味道太好闻,让林予甜意外的没有感受到不适的感觉。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不适应,司砚一边吻还一边伸手在她的腰间上下摸索。 林予甜原本还试图反抗,可又害怕司砚等下真的要给她带上。 一吻结束,林予甜嘴唇红润,呼吸急促。 司砚刚想说去睡觉时,却听到林予甜颤声问,“亲了是不是就可以延长一炷香?” “我会整理完的。” 林予甜声音很轻,口腔里还带着司砚渡过去的茶香,“不要给我带那个好不好?” 司砚眼神暗了暗,她心想着也好。 今晚弄晚点,估计明天就不会再捣乱了。 于是她哑声说:“好啊。” 林予甜这时才放下了心来。 有了第三个选择的机会让她也放弃了那些没有必要的拘谨。 于是林予甜犹豫再三,又抬头问,“那...那等下要是时间不够,还能像刚刚那样加时间吗?”《 》 10、求情【已修】 林予甜老实了。 那天晚上为了延长整理的时间,她后面又被迫亲了司砚好几口,等东西都整理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在司砚摘下她眼前丝带的时候,林予甜几乎倒头就睡,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脸颊柔软,嘴唇都还红着。 司砚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地抬手替林予甜理了理发丝,又伸手将她的鞋袜脱掉,让人接了热水进屋,亲手替她擦干净了脸后又亲自蹲下替她洗了脚。 而替她打水的宫女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最近宫里都在传,陛下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上了心。 上次林予甜公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了司砚,结果过了这么久现在不仅没死,反而还被司砚好好养在了屋子里,甚至还睡着陛下的床上。 ……怪不得司砚从来不与任何世家王爷有联系,原来是喜欢女人吗? 那个宫女正是那日忍不住跟林予甜透露司砚行程的人。 “退下吧。” 司砚轻声道。 小宫女恭敬道:“是。” 她拎着水桶,缓缓退出了门。 可见那晚的确是累到了林予甜,那个理由可能也吓到了林予甜,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很老实,没有捣乱,整天就在屋子里乖乖待着。 但这只是林予甜的表象罢了。 她这几天经过认真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司砚肯定是太过于变态了,所以把她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就是想侮辱她。 毕竟对司砚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凌辱专门来刺杀自己的刺客更爽了,林予甜的不得不从对于司砚无异于助燃剂。如果她没有玩腻,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经过上次林予甜的自杀未遂,司砚对她的看守更加严苛了,想刻意自杀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林予甜思索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凄厉的叫喊声,“奴婢知错了,求陛下饶了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 林予甜立马起身从床上下来,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拖着一个宫女往门口走,而那个宫女正是那日给林予甜提供情报的女生。 那瞬间林予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下意识呵斥住了她们,“你们在干什么?” 那两个人回过头来,声音冷硬,“不要打扰我们秉公办案,否则等下连你一起抓。” 林予甜小跑过去,双臂张开挡在她们面前,她眉头紧皱,“可是秉公办案也需要理由吧。” “理由?” 负责抓捕的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口风不牢,恶意散播陛下谣言,光这一条就够她死个千百回的了。” 林予甜望着那个宫女吓到发白的嘴唇,强装镇定道,“你们口说无凭,怎么知道谣言就是她散播出去的呢?宫里那么多人,凭什么认定就是她?” “你若是不相信,亲自问陛下即可。” 那人冷酷地说,“走。” 林予甜还想挡在她面前,谁料下一秒便被那人无情踹开,吃痛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侧腰,脸色煞白。 周围的宫女一副想扶又不敢扶,就算她们再想帮林予甜,也知道凡事都要明哲保身。 结果下一秒她们就看到林予甜缓缓爬了上来,各个脸色诧异。 谁不知道慎刑司的人腿脚力气有多大,大多还是当初跟随陛下参军的部下,这一脚下去可不轻。 林予甜捂着侧腰,踉踉跄跄起身远走。 而在这时,观看完全局的新调来养心殿的许嬷嬷适时开口,“都回去。” “以后每个人还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给我记牢了,知不知道?” * “调查结果如何了?” 御书房内,司砚边吹茶边问面前的人。 “陛下,臣这几天彻查了关于林姑娘的身世,她的父亲本来县令手下的小官,除了林姑娘外,还有个小她七岁的弟弟。五年前他小儿子生辰当天,一家人乘坐马车,坠崖而亡。” 她说到这里还停顿了一下,“而且属下打听到,那日林姑娘也在车上。按理来说,那样的情境下绝无生还可能。” 而在那日后,战争彻底爆发。 司砚听着她的话,眸色沉沉,“还有别的消息吗?这些年她可曾有与谁接触过?” 那人摇了摇头,“属下打听到林姑娘为人安静平和,平日里几乎不与人说话,在长安街某个茶馆做了两个月便进了宫。” “安静平和。” 司砚缓缓重复了这四个字。 跟宫里所有人对林予甜的描述一样,都是安静平和。 这不就蹊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没等司砚想完,大门就被人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林予甜通红的面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她跑到司砚面前,语气很急切,“司砚,为什么你要杀她?”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外人面前直呼司砚名讳,周围的侍卫包括那个汇报的人都默默跪了下来。 司砚当然知道林予甜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她竟然能为了一个仅仅说过几次话的女人做到这种程度。 这样想着,她眯了眯眼,语气很冷,“谁允许你直呼孤名字的?” 林予甜被她的话震到了,她卡了一下壳,语气放软了不少,“陛下,你为什么要杀她?” “一个下人罢了,孤想杀就杀。” 司砚抬手抿了口茶,“你还想阻拦不成?” “你不是这样的人。” 林予甜犹疑着开口。 司砚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便继续饮茶,“如若你觉得孤不是这样的人,又为何还要来找孤?” 林予甜咬着唇说,“可是那个姐姐看着也不像坏人。” 她还记得那天和宫女姐姐的对话,林予甜记人向来不太行,可那时宫女提到司砚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却让林予甜难以忘怀。 她可以确定,那个姐姐是个好人,口风不紧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姐姐?” 司砚不阴不阳地重复了一遍,“你跟她很熟吗?” 林予甜恨不得锤她,“现在重点又不是这个!” 两人争论的期间,原本跪在地上的下属双腿缓缓往后挪,慢慢挪出了屋子,随后两边的侍卫也默契地关上了门。 “不管重点是哪个,孤都不会更改意见。” 司砚垂眸看着折子,“你回去吧。” 林予甜双手捂在册子上不让司砚看,“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她究竟犯了什么错才让你这么容不下她?” 司砚干脆往椅子上一靠,黑亮的眸子望着林予甜,“你当真要听?” 林予甜点了点头。 司砚弯唇,“近日宫内可都在传孤与你夜夜笙歌,琴瑟和鸣的故事。” 林予甜几乎瞬间就明白司砚为什么要生气了,她眨了眨眼,脸皮泛起了粉,“那……那些的确是谣言。” 司砚但笑不语,下令逐客,“既然知道了,就乖乖出去。” “可是你怎么确定就是她传播出去的呢?” 林予甜还是不想放弃。 “为什么?” 司砚挑了挑眉,“你还敢问为什么?” qaq 什么意思。 司砚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沉沉叹了一口气,“你忘记那晚你睡着后对孤做了什么吗?” 那晚…… 林予甜的确倒头就睡,没什么印象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她又莫名其妙主动去跟司砚亲热了吧?! “孤好心将你扶回床上,你倒好。” 司砚冷笑一声,“直接将孤压倒在床上,妄图犯上。” 她边说边用余光打量林予甜的表情,发现她从一开始的茫然,到震惊,到面如死灰。 司砚打量完又心满意足的补充,“那时,她刚好进来,不是她能是谁。” 林予甜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这样的,刚刚凝聚起来的气焰瞬间熄灭。 原来她才是不占理的那个。 “可是……” 林予甜低声说,“可是她也罪不至死啊,为什么要把她带去慎刑司?” “司砚。” 她走到司砚身旁,缓缓拽住了她的袖口,“你可不可以不要杀她?她也没有犯什么大错。” 司砚抽开了手,让林予甜的动作落空。 “在宫内公然讨论孤,这还不算大错?” 林予甜嘴唇动了动,没能找到借口反驳。 “可她也可能只是一时口无遮拦……” “今日能口无遮拦孤的生活,明日就能口无遮拦将秘事告诉他人。” 司砚的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肃穆,“孤斩草除根,何错之有?” 林予甜说不出话来。 “但是你。” 司砚再次开口,“有什么资格在孤面前替她求饶?” 林予甜嘴唇张张合合,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咬了咬牙,开口:“那你打算怎么罚她?” 司砚语气淡淡,“自然是割掉她的舌头后再乱棍打死。” 她说得十分轻易,可林予甜却越听越心凉。 “可是你大可以把她赶出宫去,不让她再进宫啊。” 林予甜试图劝解,“人无完人,她可能就是比较适合在宫外生活,你扣她俸禄将她赶出宫去不行吗?” 司砚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你在质疑孤?” 林予甜底气不足,“我没有想质疑你,我只是觉得人都会犯错,总要给她改错的机会不是吗?” “司砚。” 林予甜再次鼓起勇气拽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收回成命吧,好不好?” “你要是实在不能消气。” 林予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替她受罚,你把她放出宫去,行吗?” 反正她高低是个死,这样也算死得其所。 林予甜认为人都是会犯错的,只要没有做涉及底线的事都可以商量,毕竟命只有一次。 司砚抬眸望着她,凤眸微弯,“好啊。” 她站起身,反手将林予甜困在臂弯里,另一手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把雪亮的银刀,不容置喙道,“舌头伸出来。” 林予甜愣了一下,虽然话的确是她说出口的,可是她其实没有想到司砚真的会这么做。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呢。 没有时间让林予甜去思考这个细微的问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张开了嘴。 司砚不为所动,“张大点。” 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努力张开唇。 司砚声音冷冷,“舌头呢?伸出来。” 很快,她就看到原本因为惧意而蜷缩在最深处的粉舌慢慢从口腔内部伸了出来。《 》 11、误会【已修】 林予甜怕血,所以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看为净。 她能感受到司砚的手指伸进了她的口腔,搅弄着僵硬的舌头,紧接着林予甜就感受到舌头上那冰冷锋利的触感。 她紧张得不行。 她生物没学好,忘记舌头上有没有大动脉了。 如果有的话被割掉是不是会流血而亡? 这样一来,她是不是也会很快死掉。 而司砚只是用刀背碰了一下,就发现林予甜浑身都在发抖。 怕成这样还想为了那个人开脱?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愫在司砚心里火速蔓延开来。 为什么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做到这种程度?甚至愿意为了她被割舌。 ……凭什么。 林予甜惴惴不安地等了好久,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舌头上的压力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司砚神色不明地收了手,“给我回去。” 林予甜眨了眨眼,口腔里略微带着点咸涩的味道:“你不割我舌头了?” 司砚瞥了她一眼,“你很失望?” 林予甜本能地闭上了嘴。 但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问:“那你还会杀她吗?” 司砚眼神阴暗,“还想为她求情?” 林予甜直直望着她,“司砚,那也是一条命,她虽然犯了错,可也罪不至死,她家里人费了好大心血才将她养大的,你别杀她,把她放出宫好不好?” 司砚神色不变,抬手将林予甜凌乱的头发掠至脑后,“如果你还想救她,就拿出点诚意让孤看。” 林予甜有点茫然又有点委屈,“可是我都让你割舌头了,这还不算诚意吗?” “舌头可不止能做这些。” 司砚用指腹揉了揉她的唇,“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阿予。” 林予甜的脸也如同司砚预料的那般,慢慢红了起来,可是那个宫女的事情拖不得,晚一秒她都会有危险。 林予甜心一横,抬头在司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不喜欢女生,实在做不到主动亲司砚,这已经是林予甜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这样可以吗?” 林予甜轻声问。 女生唇部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脸颊,这种感觉太过于陌生,即便没有唇齿相交,可依旧会带给人强烈的反应。 “亲个脸就想把孤给打发了?” 司砚回过神来,继续刁难。 林予甜水润的眼无措地望着她。 司砚忽然就心一软。 ……罢了,林予甜本就没有磨镜的偏好,能做到这样也算是有大进步。 司砚刚想抬手握住林予甜的侧腰,教教她什么才是接吻时,却见林予甜瑟缩了一下,眼眶顿时就有点红,声音打颤,“疼。” 司砚还以为她是装的,毫不留情地拆穿,“孤都没碰着你,你疼什么?” 林予甜疼得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话,淤青的痛都是滞后的,只要你不碰它仿佛就不存在,可但凡稍稍使点劲,就痛到不行。 眼见面前的人脸色不对,司砚拧眉,“你腰怎么了?” 林予甜不想让司砚知道自己的糗事,她摇了摇头,“没怎么——司砚!” 司砚不由分说解开了她的腰带。 女生柔嫩的肌肤上有一大团紫红的印子,看着煞为刺眼,司砚的语调都冷了几个度,“谁伤的你?” 林予甜现在衣角凌乱,身上仅仅有一个粉红色的肚兜,她努力把外衫穿回身上打好领结,“没谁,我刚刚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石头上了。” “是不是慎刑司的人?” 司砚几乎肯定地说。 林予甜一听就赶紧劝阻,“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三番五次阻碍她们办公,不让她们带人走才这样的。” 可司砚冷硬的表情依旧没有缓解。 林予甜不明白。 受伤的明明是她,怎么司砚看起来那么生气。 站在司砚的视角来看,她被揍了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吗? 林予甜愣神的期间忽然觉得身下一空,她吓得抱住了司砚,“你做什么?” 司砚稳稳抱着她走到一旁的软床后坐下,“趴着,等会儿让太医来看看。” 林予甜不甚在意地说:“没事……” 最后一个字的音调缓缓变低,因为林予甜发现司砚正安安静静,神色不明地盯着她看。 林予甜抬眸望着她,小声道,“那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网开一面放了她呀?” “林予甜。”司砚那张漂亮的脸庞古井无波,“她是你什么人,让你能这般舍命为她求情?” 司砚的这番话换做任何人听了都能嗅到她浓浓的醋意,但林予甜天生缺了根筋,她很理所应当地说,“跟她是谁不重要,只是我觉得她罪不至死。今天就算不是她,哪怕……” 林予甜明亮清澈的眼看着司砚,“就算今天这个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啊。” 她本来也只是举个例子,谁知道司砚周身的冷冽气场忽然消散了不少。 她依旧冷着脸,但声音缓和了不少,“当真?” 林予甜眨眼,“那是自然。” 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微微启唇,“进。” 林予甜立马跟司砚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她看到个穿着跟踹她的那个人一样的家伙走了进来,朝司砚说,“陛下,已处理。” 司砚还没开口,就听到林予甜问:“处理什么?” 那人早就在进来时用余光注意到了她们的动作,头都不敢抬,完全当做没听到。 司砚适时开口,“但说无妨。” 这时她才毕恭毕敬地回答:“启禀陛下,宫女林勤入刑完毕,现已乱棍打死丢进乱葬岗。” 可是当她说完后,却发现殿内一片死寂。 “被打死了?” 林予甜不可置信地重复,“这才过去多久?” 如果没算错,才一个时辰不到。 林予甜忽然意识到司砚手段的冷酷,如果她真的想杀人,其实没有必要那么麻烦。 一条无辜的生命,便这么消失了。 当她苍白着脸,缓缓转头望向司砚时,发现她也在静静望着自己。 林予甜眉头紧拧,“你不是说不会杀她的吗?” 司砚无赖道,“孤何时承诺过。” 林予甜仔细回忆了一番,司砚的确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反而还接着这个由头让自己亲她。 最终林予甜才发现自己被戏弄了。 恼怒夹杂着委屈,让她不由得开口质问,“你怎么能这样不讲信用。” 此言一出,前来汇报的人忽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司砚哼笑,“除了不讲信用就没别的词了?” 林予甜瞪着她,“你还冷血无情,阴暗奸诈。自己从生下来什么都有,顺风顺水,根本就不知道平常人家把一个孩子养大有多艰难。” “顺风顺水。” 司砚重复了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这次有一天竟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到。” 司砚黑漆漆的瞳孔像豺狼看到猎物一般,“孤在你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那当然。” 书里的内容又不会骗人,司砚前期就是这样的一位暴君,没有理由的乱杀人,就算今天没有林勤,也有许勤,墨勤…… 司砚勾唇一笑,“好样的。” 她说着便快步走出了御书房,而林予甜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在她看来,那个宫女完全没有二心,只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口舌,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慎刑司的主事眼见情况不对,心里大概也猜测出来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宫里疯传的林姑娘。 她犹豫了片刻,继续说,“林姑娘,今日在养心殿抓捕宫女汤玉时,臣的属下主动伤了您,是臣的失职,很抱歉。” 林予甜本来也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她妨碍别人办公,是她有错在先。 一句对不起刚堆到唇边时,林予甜声音一顿,“……你说抓捕谁?” 主事垂着眼,“宫女汤玉。” 林予甜错愕了好几秒,大脑飞速回忆刚刚的话。 她记得被乱棍打死的人叫林勤。 “那……林勤是谁?” 林予甜轻声反问。 主事回,“是前日妄图行刺陛下的宫女。” 前日…… 那些天司砚回宫完全没异样,甚至还总是坏兮兮的吓她,完全看不出遭遇过行刺。 林予甜那一瞬间甚至有了个念头——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偏偏还装成没事人一样。 主事继续道,“陛下让臣调查清楚她的身世后,确认是南蛮派来的刺客,才下的手。” 林予甜一句话卡在了喉间,她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汤玉呢,汤玉你们怎么处置?” “汤玉在宫内刻意散播口舌是非,陛下克扣了她四个月的俸禄后便遣送其出宫。” “她……没打算杀她?” 林予甜不可置信。 “陛下从未跟臣提起杀伤一事。” “......” 直到这一刻,林予甜才意识到她好像错怪了司砚。 可是为什么呢? 文里不都是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吗? 但、但再仔细想想,这些天司砚对自己几乎都是笑意盈盈,顶多坏心眼地逗她玩,也从来没有苛责她半分。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响声,一个单肩背着包的长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微臣来迟。” 林予甜以为她是来找司砚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静,“她出去了。” “臣不是来找陛下的。” 长袍女人望着她说,“臣是来找姑娘您的。” 林予甜怔愣,“……找我?” “刚刚陛下告诉臣您腰部受了伤,让臣来给您看看。” 林予甜怔愣。 明明司砚刚刚被误会后那么生气,她怎么还让人来看她。 “那……那陛下她人呢?” 林予甜轻声问。 宫廷御医摇了摇头,“臣不知。” 林予甜心事重重地让御医帮自己看了淤青,等一切都结束后她才急匆匆跑回了寝殿,可依旧看不到人影。 林予甜满腹的道歉都没办法说出口,只能静静地等,可哪怕是到了晚上,司砚也没有出现,好像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接连着两天都是如此。 林予甜白天夜里都常常醒,她总是梦到司砚就在她身边,可是每次醒来身边都没有人,屋里黑漆漆的,被窝也都是冰凉的,明明是初春,可林予甜却还是觉得很冷。 她觉得人也很奇怪,明明才没几天,她居然就适应了有司砚在的生活和她身上的温度。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高二时,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她几乎花光了身上的钱想要去救它,每天放学后就回家看它,每次刚到门口就能听到小家伙在门口哼哼。 她一进门,小家伙就跌跌撞撞奔向她。 可惜没过三天还是死掉了。 那段时间林予甜每次回家都会下意识看一看脚边,但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裤腿。 而场景重现,空荡荡的大房间让林予甜清楚的意识到,如果司砚不想跟她有牵扯,她们就可以永远都不见面。 司砚这么生气,恐怕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了吧。 林予甜垂着眼,揪着衣带上的穗子,险些将穗子全扯下来。 不行,她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林予甜站了起来,但很快又蔫蔫地坐下。 她有点害怕万一司砚不答应她的道歉,对她冷眼相待怎么办。 那时不是更难堪了。 最终林予甜还是打听到了司砚上朝的时间,她怕睡过头便一晚上都没睡,硬生生熬到了天微微亮后就立刻穿起衣服,跑到了大殿。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时竟然人都已经齐全了,大臣正在进行汇报,听起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司砚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 林予甜急着用目光寻司砚,便扒拉着门往里面望。 映入眼帘的是跪了满地,穿着各色长袍,头戴高帽的官员,乌压压一片望过去只让人觉得震撼,而高堂之上,司砚身穿龙袍,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分平日嬉笑挑逗的模样。 林予甜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她稳了稳心绪,视线重新聚焦在司砚脸上时心脏仿佛被谁紧紧捏住了一般! 司砚不知何时已经敏锐捕捉到了她,此时此刻,那双墨色的眸子正越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定定落在了她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林予甜急了,又朝司砚挥了挥手,但司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陛下,臣讲完了。” 最前方穿着深色红袍的大臣边说边抬眸观察司砚的表情,往日里司砚都会皱眉,可今日她却反常的沉默,最终只是倒了一句:“回去吧。” 那大臣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谢陛下。” 而林予甜眼见司砚不肯理她,便鼓了鼓嘴,悄悄离开了。 司砚注意到门口的人转身离开后,唇角也往下压了压。 下一个汇报的大臣忽然觉得阴风阵阵,说话的语速也缓慢了许多,试图不让司砚觉得烦躁。 “今天是没吃饭吗?” 司砚盯着她问,声音更是冷酷。 大臣心里委屈极了,但还是加快了汇报速度。 直到过了晌午,司砚才听完了奏折。 她满脑子都是林予甜的今早悄然离开的模样,心里更是烦躁。 到了后殿,司砚坐在了椅子上,准备批奏折恢复一下心情,结果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五个字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司砚,对不起tt 字迹看着很是青涩,但不难看出是林予甜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出来的。 “......” 原本沉郁的心情忽然好了些许。 “人都没来,就拿这几个字来糊弄孤?” 司砚低声说了一句,刚想将那张纸对折保留起来时,又看到下面的竟然还有一张纸,上面也写着同样的字。 你愿意原谅我吗? “敷衍。” 司砚冷冷吐出这两个字,手却将这张纸平平整整地叠了起来。 但她又注意到下面还有一张纸。 不愿意的话,可以批准林予甜当面跟你道歉吗?《 》 12、照顾【已修】 司砚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 后殿本就空旷,能躲藏的地方本就不多。 于是司砚故意放大了些许的声音,“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一旁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司砚满意收回视线继续说,“几张纸就想把孤打发了未免也太轻易。” 窗帘又晃动了片刻,好像在抗议,又好像在委屈。 司砚缓缓起身,故意说:“孤以前怎么从未发现这窗帘如此好动,莫非是——” 林予甜本来身子还僵硬着,结果眼前忽然重现光明,司砚那张清秀漂亮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司砚语气淡淡,“闹鬼了?” 被忽然抓包的林予甜尴尬得脸都红了。 司砚眯了眯眼,“原来还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鬼。” 她说着就松掉了窗帘,转身就要走,林予甜一急就什么也忘了,伸手便攥住了司砚的手腕,“等等!” 司砚唇角已经扬了起来,但还是不愿意转身看她,声音故作冷酷道,“松手。” 林予甜害怕她真的跑了,“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想跟你道歉。” 司砚侧脸依旧冷傲,“孤可无福消受。” “你有的你有的。” 眼见有机会,林予甜赶紧把这辈子的好词汇都用了出来,“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我太阴险狡诈,小人之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砚反手圈在了怀里,抵在了一旁的墙上,司砚的眼里满是笑意,哪有半分生气的模样,“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准确。” 林予甜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她都没注意到司砚这过分亲昵的动作,反而跟她对视,仔细打量着司砚的表情,小心谨慎地问,“司砚,你还生我气吗?” 不知为何,司砚并不喜欢林予甜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还是喜欢林予甜没有心事的跟自己斗嘴,她这副眼眶微红还不敢大声讲话的样子不是司砚想看到的。 “生。” 司砚额头跟她抵着,“为什么不第一天来找孤?” 林予甜听完也有点委屈了,“我以为你会回去的。” “那你怎么不来找孤?” 林予甜垂着眼,不肯说话。 司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话。” 林予甜还是不肯说出口。 司砚干脆拿出杀手锏,威胁林予甜,“再不说孤就亲你了。” “我...” 林予甜不喜欢这样剖析自己,对她来说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脆弱点透露在对方面前。 直觉告诉她,这样会被伤害的。 可又有一个潜意识忽然冒了出来——司砚真的会伤害她吗? “我怕你不让我进来。” 林予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说完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再去看司砚的脸。 谁知司砚笑得更加美艳了,好像在嘲笑她。 “倒挺会胡思乱想。” 她又捏了捏林予甜的脸,“你不是斩人无数的刺客吗?孤怎么越瞧越不像了。” 林予甜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她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展现我的实力。” 司砚忍着笑,“嗯,孤想来也是。不仅不想杀孤,甚至还给孤道歉,你这样的刺客,孤倒是头一回见。” 林予甜觉得有被侮辱到,她虚张声势地反驳,“你别得意忘形,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你要是还留着我,以后我要是找到机会,还是要杀了你的。” “嗯,那孤等着。” 司砚淡然应下,“中午想吃什么?” 林予甜没想到司砚转移话题会这么快,她的思绪也被司砚打断,有点忘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了。 于是她挠了挠脸蛋,“烧鸭。” “孤让御膳房去备着,” 司砚安排,“你去睡一会儿。” 她的下巴朝殿内的一张小床抬了抬。 林予甜有点被看穿的窘迫,她低声狡辩,“我不困……” 不过这话显然很没有说服力,林予甜皮肤白,稍微熬了点夜就会展现出来,此刻她那双杏眼下面泛着淡淡的乌黑,嘴唇也不知道为何起了些皮。 司砚明明记得这些天夜里她给林予甜涂过唇膏,现在起了皮估计是没有多喝水。 她不在,过得就这般随意。 “孤明白了。” “?” 你明白什么了? 司砚似笑非笑地说,“阿予这是在邀请孤一起睡。” 还是肯定句。 林予甜:“?”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 “我不困,我不想睡,陛下你先睡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上床前,林予甜百般推拒,宁死不从,好像跟司砚睡觉是什么洪水盲兽一般。 结果被司砚不由分说强制性抱上床,揽在怀里后没过几分钟就无法对抗困意地合上了眼,气息变得平稳异常。 司砚还不困,她拿出了林予甜专门给她道歉的信件看了起来,唇角忍不住上扬。 最终她拿出笔在最后一张‘不愿意的话,可以批准林予甜当面跟你道歉吗?’的纸张上写了一个笔锋凌厉的大字。 【准】 * 自那日起,司砚又搬回了寝宫住。 有了汤玉的前车之鉴,宫女对于这类传言更加避讳,人人都清楚司砚宫里养着位小宫女,但人人都闭口不谈。 纵使司砚上位三年,几乎歼灭了异己,可依旧有漏网之鱼。 当今圣上喜爱女色的消息不胫而走,通过眼线传到了不少的国都,她们纷纷转变了计划。 而林予甜这些天则是没有心情再为自己的作死之路添砖加瓦了,和好那晚林予甜就发现自己的裤腿染了血。 她的例假并不规律,时常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而一次可能就会持续大半个月,高三那年甚至大半年都没有来。 林予甜曾经还很担心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但又担心去医院看病太贵,于是打算打一段时间的工攒点钱再去看看,可是谁能想到,她不仅穿越了,而且穿的这副身体来例假还是能痛到她死去活来。 这下林予甜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找死了,她觉得现在自己就很想死。 “阿予,起来喝点姜水。” 司砚这几日就守在林予甜身边,政务都在屋里完成。 明明往日都能屏蔽一切杂音专注做自己的事情,可是林予甜一个轻微的转身或者痛哼声都能让她心神不宁,有时候疼狠了,林予甜还会拉着司砚的衣袖,让她杀了自己。 司砚传唤过各种专攻此类的太医,她们看完之后纷纷表示得慢慢调养,加上林予甜积郁过重,思虑过多,这对月事也不利。 司砚只能先让宫女按照太医吩咐的来做,熬了些姜汤再加些许红糖,帮助林予甜暖暖胃。 林予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不论用什么姿势都很痛,整个人湿漉漉的,完全没有生机。 闻言,只能轻轻摇摇头。 “乖。” 司砚用帕子替她擦拭了额间的汗水,声音很是温柔,“喝点可能会好很多。” 林予甜没办法回应,只能闭上了唇,表示抗议。 但林予甜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这些天都是迷迷糊糊里司砚给她塞了点,敷衍的吃完就躺下,继续睡。 司砚眼见没办法,就只能把林予甜抱了起来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含了一口姜汤渡进了林予甜的嘴里。 由于速度很慢,林予甜并没有被呛到。 她现在脑袋还懵懵的,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咽下了口里的姜汤后第一句话就是很委屈地质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亲我。” “......” 司砚有些无奈地继续,林予甜没什么力气,只能随她去了。 一碗姜汤喝完,林予甜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十三岁那年刚来例假,肚子很疼,连路都走不动,可即便如此还要在家里帮爸爸妈妈做家务,她深深记得屋里都是油渍,水是冰凉的,明明痛到想吐,但还是乖乖帮家里人做完了家务。 “弟弟的衣服不能用洗衣机,上面的东西用热水洗不掉,你别偷懒,去用凉水洗干净。” 妈妈正抱着弟弟玩游戏,理直气壮地指使着她。 林予甜苍白着脸,看了眼旁边正在刷视频大笑的父亲,默默应下了所有。 她一个人搬着凳子,坐在屋子里帮忙洗完了衣服,忙活到了十一点多,明天早上五点半还要起床去上学。 她记得水很冷。 林予甜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偷偷用热水洗,反正妈妈应该也发现不了。 可是她权衡再三之后,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她没有自己的房间,等她晾完衣服准备回角落里用木板搭建的小床睡觉时,妈妈又喊住了她。 “你出去给弟弟买点画笔,他明天上学要用。” 林予甜那时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小腿都在打颤。 她小声跟妈妈说:“我肚子疼。” “肚子疼?” 女人皱眉,“为什么会肚子疼?” 林予甜手指紧紧扣着裤腿,“来...月经了。” “你才十三岁你就来月经了?” 妈妈一脸惊讶和不耐,“平时让你少吃点垃圾食品,少喝点凉水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早熟长不高了。” 林予甜抿了抿唇。 她没有任何的生活费,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垃圾食品。 “赶紧去买。” 父亲这时脸从手机直播中抬起来,好像充满了威严,“养你这么大,让你去买个画笔都犹犹豫豫的,有什么用。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丢垃圾桶里让你自生自灭。人家都不疼,凭什么你疼?矫情的。” 林予甜眉头紧皱,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司砚就坐在她身旁,用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阿予,醒醒。” 林予甜一睁开眼,双眸泛红,呼吸急促。 映入眼帘的便是司砚坐在她身边,拧眉望着她的模样。 司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梦魇了?” 林予甜还是不肯说话。 司砚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神情专注地说,“没事,孤在你身边,没有人会伤你。” 林予甜的视线缓缓聚拢在司砚的脸上,她下意识拽住了司砚的衣袖,“我手冷。” 司砚抓住了林予甜的掌心,发现热成不行,但还是默默将她的手包住,暖着。 林予甜被司砚掌心的温度烫到了,她这时才有点回神,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司砚真的就这么做了。 可是为什么呢? 林予甜有些不明白,明明她的亲人都不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司砚边给她暖手边问,“肚子还疼得厉害吗?” 林予甜缓慢眨了眨眼,本来她想点头,但下一刻又缓缓摇了摇头。 “孤就知道。” 司砚了然开口,“问了你也只会嘴硬。” 林予甜的表情又有点茫然了。 “你...” 她的话到了唇边,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照顾我?” 司砚眨了眨眼,故意逗她,想让林予甜有点精神。 “你是孤的人,孤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林予甜眸光闪烁,脸颊也泛着粉,“我不是你的人...” “嗯。” 司砚听话地改口,“你是孤的小刺客。”《 》 13、珍藏【已修】 林予甜又熬了几天才勉强缓过来,她几乎就是霸占在司砚柔软的大床上不动,期间林予甜见司砚一直守在旁边,还小心翼翼地说,“我睡其他地方吧。” 不然司砚每天就只能在床边躺一躺,让林予甜有点于心不安。 司砚正在给她写食谱,“想都不要想。” 林予甜有点不解,“为什么?” “孤还想问你为什么呢。” 司砚眼都没抬,“好好的干嘛要出去。” 林予甜卡了一下壳,什么叫好好的。 她们现在不是刺客和任务目标的关系吗?距离太近才不好不是吗! 林予甜是不可能告诉司砚她的真实想法。 她想了想,便压低了声音说,“可是我继续住在这里,你会很危险。” “哦?” 司砚眉梢微挑,“比如?” 林予甜故意吓唬司砚,“其实我的任务败露被组织知道了,她们肯定要杀了我。你现在要是不赶我走,那万一其他的刺客入宫,你跟我就都危险了。” 毕竟汤玉曾说过,司砚对刺客0容忍。 “这样。” 司砚笑了笑,“那你不妨直接告诉孤你是谁的人。” “孤直接将她们一锅端了,到时候分你一杯羹。” 林予甜还以为司砚是真的信了,她便继续说,“不用这么麻烦,你把我放了,她们就不会先杀你了。” 还大有一副我也是为了你的性命考虑的模样。 司砚有时候觉得林予甜是真的傻得可爱,她偏偏不如她的意,“孤不喜欢没挑战性的事情。” “孤倒是要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林予甜眼见说不过,又慢慢吞吞钻进被子里,这下她往里面拱了又拱,闷声闷气地说,“...那你晚上睡觉觉得挤别怨我。” 司砚偏头笑了笑,故意道,“原来是嫌床小了。” 林予甜压低了声音,“我才没有。” 结果她又听到了司砚轻轻的一声笑,林予甜干脆转过身红着耳朵假装睡着了。 太医或许真的有点用,林予甜以前高低要被折磨大半个月,结果这次才十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在痛经的时候发誓过无数遍再也不喝凉水,不吃冰淇凌了,可是病一好,她就忘了。 可惜她现在的饮食起居简直就是司砚亲自掌控的,然后林予甜就发现她喜欢的冰凉小甜品好像都没有了。 她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跟司砚提,便一个人趁着司砚离开之后一个人溜溜达达去了御膳房,伺机而动。 茶房的总厨本来还在院里看新酿的桃花酿,寻思着做点什么点心。 她最近新研发了些许新品,但没人愿意尝试。 刚一抬眼,就见到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她平日里只爱钻研自己的厨艺,对宫内的消息几乎充耳不闻,自然是不认识林予甜。 “你。” 她说,“站在这里干嘛?” 林予甜被抓了个包,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缓缓走上前,大脑飞速运转,随后说,“我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宫女,陛下现在想吃红豆冰酪。” 总厨打量着她,“陛下身边的人?”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林予甜心里惊得一身冷汗,“奴婢刚到陛下身边服侍没多久。” 总厨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不想是陛下身边的人,反倒像是刺客。” “来人!” 她喝道,“将这人压下去,交给陛下亲自审问。” 林予甜一听急了,她赶紧说,“我现在就走,能别把我抓过去吗?求求你了。” 这种事也太丢脸了,绝对不能让司砚知道。 总厨不为所动,“求我也没用,跟陛下说去吧。” * 殿内,司砚刚跟心腹大臣商量完事宜,就听见殿外响起了声音。 总厨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为您抓到一个贼人!” 司砚上位后有一条戒律是,凡可疑者,都要先送到司砚面前让她审过。 司砚示意身边的宫女开门。 当看清来者是谁时,司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予甜头都是低着的,她现在也是真心实意的想死。 司砚挥散了那些大臣后,语气淡淡地问,“如何发现这贼人的?” 贼人两个字还被她加重了。 总厨气愤填膺道,“她冒充了您的贴身丫鬟,说您想吃红豆冰酪,让臣给您做。但近日陛下都是派人带着膳谱来的,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来了,臣怀疑她是想给陛下下毒!” 林予甜弱弱道:“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声音如此气虚?” 林予甜:“......” 司砚抬手掩去了唇角实在没忍住的笑意,“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起身,闲散着说:“这个贼人就让孤来处理。” 等总厨离开之后,林予甜还是低着头。 司砚干脆在她面前蹲下,合起手中的折扇拍了拍她的脸,“怎么不敢抬头看孤?” “还学会借着孤的口谕,偷偷去御膳房吃冰酪了,胆子倒是不小。” 林予甜这下才缓缓抬头,她很心虚地反驳,“我才没有想偷吃!” “那就是真的想给孤下毒了?” 林予甜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毒呢?” 司砚问。 林予甜哪里知道去哪里了,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但气势不能输。 她说,“我不告诉你。” 她说着还跟司砚直直对视。 谁知司砚竟然笑了,“不告诉孤也没关系。” 林予甜直觉她要做点什么。 结果下一秒,她的衣带就被司砚解开了。 林予甜赶紧出声阻止,“你做什么?” 司砚一脸无辜,“你不告诉孤,孤只能亲自搜了。” 她说着,手指已经顺着林予甜的大腿划了上去。 “你别...” “阿予,最好小声点。” 司砚凑在她耳边说,“这间屋子隔音可不是很好,你的声音外面可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予甜怎么也说不出她是想去偷吃红豆冰酪。 但司砚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她只能说实话,“我没有想给你下毒。” 她红着耳朵,“我...我就是午饭没吃饱,想再吃点点心。” 司砚本来也就只是逗逗她,她最近算是发现了,林予甜不喜欢说实话。 非得被人逼到绝境,眼红得跟兔子一样才肯说出一点真实的想法。 “想吃点心为何不直接跟孤说?” 司砚看着她。 林予甜小声哼哼,“这些事我自己也可以做到。” “然后就被抓到孤这里了?” 林予甜声音更小了,“我哪知道她会把我抓过来。” 司砚瞧着她,“孤怎么发现你入宫两年多,好像连宫里的规矩都不太懂?” “阿予到底是怎么来到孤身边的?” 她很敏锐的注意到林予甜瞬间僵硬的身体。 林予甜才不可能告诉司砚她的真实来历,她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我只是突然忘记了。” “那忘性是挺大的。” 司砚话里有话地说,“什么都忘了,就是没忘记你的红豆冰酪,也倒是神奇。” “......” 林予甜吃人嘴软,不敢说话了。 “那...那我可以吃吗?” 她小声询问。 司砚觉得林予甜对吃好像真的有种莫名的毅力,她捏了捏林予甜的脸,“不给你吃。” 好了伤疤忘了疼。 “什么时候来月事不疼了,什么时候再来跟孤商量这些。” 司砚冷酷无情道,“不然以后你都别想吃了。” “那岂不是要好久了。” 林予甜忍不住说。 司砚顺势说,“那只要能忍住半月不饮凉,孤便批准你吃一次。” 果不其然,林予甜的眼睛忽然就亮了。 “真的吗?” 司砚轻笑,“孤何时骗过你?” 在那之后林予甜真的开始戒断冷饮了。 家是肯定要回的,但是离开之前再吃一次吧。 但林予甜并非真的什么都不做,因为她在司砚的书架上翻到了一些书,上面很多图片,是古代的刑书。 很多都是配了图片的,十分简单易懂。 但林予甜越看越心惊胆寒。 都是好恐怖的死法。 会痛死的吧。 现在的生活有种诡异的和谐,司砚上朝时,林予甜就在屋里看书,试图找到不那么痛的死法。 偶尔有勇气了,再去湖边跳一跳。 她乐观地想,万一哪天有勇气就能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呢。 但林予甜每次去湖边总会觉得有谁在盯着她。 好不容易等到了半月后,林予甜终于吃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甜品。 那天刚好天气好,司砚也早早下朝回到寝宫批奏折,林予甜就趴在她旁边,她吃了几口后问,“司砚,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闲书啊?” 司砚一听,眸色微动,她抬手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书架,“那边有。” 林予甜跑了过去,随手抽了几本后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毫不设防地打开了其中的一页开始看了起来,上面也都是图文类型的,看起来很是轻松,而且主角是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更是赏心悦目。 林予甜边看边吃自己的冰酪,直到后面画风开始有点怪怪的了。 因为那两个女生怎么看着看着,嘴巴就贴着嘴巴了。 再到后面的内容更是难以直视。 林予甜这时才意识到,这是一本女同话本? 可是为什么司砚的屋子里会有这本书? 总不会...总不会司砚喜欢女生吧。 她强装镇定,又翻开了另外一本。 结果还是一样的。 林予甜看出的动作从一开始在桌面上平铺,到后来几乎整个人都快缩在桌子下面了。 她拿了四本书,四本书的内容几乎都是这样的。 一个明晃晃的答案浮现在林予甜的面前——司砚大概率,很有可能喜欢女生。 她本来以为司砚对她顶多就是好玩,接吻也只是故意逗她,那次上床也只是意外,毕竟后面过了快一个月,司砚虽然爱对她动手动脚,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予甜几乎从没想过一个可能,那就是司砚本身就喜欢女生。 她舔了舔唇,合上了书,非常不经意地问,“这里的书你都看过吗?” “大多数都看过。” 听到这个回答,林予甜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这些本子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毕竟司砚这么日理万机,哪有闲心看这些话本。 “那...我刚刚拿的那个柜子里的书,你也看过吗?” 她又不经意地问。 而司砚抬眸朝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当然。” “那些,可都是孤的珍藏。”《 》 14、嫉妒【已修】 林予甜本来还勉勉强强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珍藏?” 司砚单手托腮,朝她眨了眨眼,“当然。” “这些上面的一些姿势我们那晚还用过。” 她边说边伸手用指尖缓缓缠绕上了林予甜的手,“阿予这些日子你都不曾与孤亲热,今晚...” 林予甜吓得飞速抽开了手。 之前她还有各种理由欺骗一下自己,结果现在答案赤裸裸地摆在了她面前——司砚竟然喜欢女人。 那司砚那晚为什么会顺水推舟,为什么她会将林予甜留到现在也瞬间有了答案。 林予甜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陛下又在说笑了。” 司砚也笑,“是与否今晚不就知道了?” “......” 林予甜内心尖叫了一万遍,但表面还是那副临危不惧的模样,试图软下来跟司砚商量,“殿下,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刺客,这皇城里比我漂亮的多得是。” 司砚挑眉:“你觉得孤留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林予甜愣了一下,下意识望着司砚问:“不是吗?” 她今天穿着淡青色外衫,发髻盘起来很乖巧,还插着一支粉色的步摇,此刻正在随着阳光晃动。 少女那张干净清澈的眼睛正望着她。 “......” 司砚哑然。 在任何时刻都能淡然与人对视的帝王第一次垂下了眼。 林予甜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谁啊,在司砚这样的大美女面前怎么能说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所以我才说皇城比我漂亮得多的是嘛。” “可孤只看得上最好的。” 司砚弯了弯眼。 林予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根本就没看上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什么啊。 不带这么贬低人的吧。 “那陛下不妨去找你认为最好的。” 她回忆系统给自己的剧情,带着点小情绪地说,“比如什么公主啊什么的。” 到时候司砚去微服出访一下,说不定就歪打正着了。 但既然是司砚的白月光,她不至于不知道—— 司砚抬手毫不留情地捏了捏她的脸,“孤发现你的理解能力有时真叫人啼笑皆非。” 林予甜被她捏得吃痛,眼泪汪汪地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她脸颊现在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引子,配上那双带着控诉的氤氲双眸,看得人... 司砚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林予甜揉着自己的脸颊,嘟嘟囔囔地说,“既然陛下觉得我不漂亮,还留着我到现在干什么?” 司砚这样敏感多疑的君王怎么会留着她一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小刺客呢。 还不如让她回家。 “林予甜。” 司砚盯着她,“你当真不知道?” 林予甜郁闷瞧她,语气很急促地说:“我要知道我还会问你吗?” 很明显,她一点那些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司砚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能将那句话说出口。 虽然她擅长铤而走险,可总有例外。 “那当然是因为...” 她凑到林予甜耳边说了几个字。 等林予甜反应过来司砚到底在说什么有辱斯文的词时,大脑嗡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办法回应。 “这、这些书陛下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她急急忙忙将那四本书推到了司砚面前后就赶紧起身,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林予甜高中跑步倒数,但现在却用尽了浑身解数。 她的潜意思告诉她——此时不跑,以后绝对没有机会了! 只可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司砚揽住了腰,后背一片柔软炙热。 “就那几个字你就不行了?” 司砚哼笑,“你看的那几本上面,到后面用词比我说的更不文雅吧。” 林予甜小声辩解道,“我又没看后面。” 前面的内容都够她吓得半死了。 “就这么排斥?” 林予甜不是没接触过这类群体,她读书的时候前桌的两个女生就是这样。 她经常看到她的前桌们手牵着手在学校小树林里走路,偶尔还会在对方的脸颊上偷偷亲一下,上课时也会给彼此讲题,一方睡觉时,另一方会将窗帘拉紧,随后帮她记笔记。 林予甜有时候看到了还会有点小羡慕。 她觉得很神奇,爱情竟然可以让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为彼此做到这种程度。 但她连最基本的亲情都处理不好。 回忆结束之后,林予甜对自己的处境更心酸了。 她在家不讨喜,穿书了还要被司砚这个坏蛋随意玩弄。 她在哪里都不会被人喜欢。 但林予甜的性格才不会允许她说出这些话。 “当然。” 她抬起头,看着司砚说,“而且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司砚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很冷。 她垂眸好似不经意地撩起了林予甜的头发,轻声问,“是谁?” “不告诉你。”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还没兑现的一千万,一本正经道,“我跟它私定终身了,这辈子我没它不行。” 司砚冷笑,“私定终身?还没他不行?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 林予甜作为人民币激推,可不允许司砚这种资本家这么诋毁它。 她忽然横生了一股莫名的勇气去回怼,“你又不缺,你当然不知道它的好处。” “你在皇宫里想要什么都有什么,但...但我们这种普通人,这辈子能够拥有已经很好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它就陪伴在我身边了,每次我遇到困难也都是它在帮我。” 她今天所说的那些并非虚假编排,而是真心实意的。 眼底流露出的真情难以忽视。 司砚忽然就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林予甜说完才发觉司砚的脸色变得又黑又臭。 她下意识闭上了嘴。 好像...有点说过了? 司砚这样的人应该受不了她这样骂她。 会不会等下直接抽出刀让她血溅当场? 在林予甜胡思乱想的时候,司砚才开口,“那倒是遗憾得紧。” 她语气很平和,但眼里的狠戾急速飙升,“你这辈子也逃不出孤的身边,见不到你的心有所属了。” “那也没关系。” 林予甜说,“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不会放弃去见它——” 她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司砚狠狠咬上。 这个吻跟她们接过的每一个吻都不一样,司砚的动作很急切,也很凶,完全不给林予甜一丁点反应的时间,只顾着往里面探索,都快把林予甜的嘴唇给咬破了。 林予甜不知道司砚怎么又发疯,她有点呼吸不上来,试图伸手推开司砚想要夺取一点呼吸时却被她攥住手腕,狠狠抵在了墙上。 “他也这么亲过你?” 司砚的嗓音很沙哑。 林予甜的脑袋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司砚在讲什么,她有点疑惑地抬起声调嗯了一声,但不知道又怎么触碰到司砚的逆鳞了,又被咬住了嘴唇。 林予甜眼睛上浮现出一层水汽,含含糊糊地说,“疼。” 司砚短暂松开了唇,声音冷冷,“就是要让你疼。” 林予甜有点委屈,司砚怎么能这么坏。 她的嘴都要麻了,她不喜欢这么不温柔的亲法。 怀里的人又开始扭动,司砚的心里莫名涌现出了火气。 就这么厌恶她? 就这么想跑? 连亲一下都这么抗拒? 孤都没碰你。 那东西有什么好的?只看着孤不好吗? 她越想手上的力道就越大。 最终她拖着林予甜的大腿让她盘在自己的腰上,就要将人往床上放。 林予甜有点缺氧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急促地喘着气。 等她终于喘匀气后轻轻捶了一下司砚的后背,红肿着嘴指责道,“你亲得好疼,我不喜欢跟你亲。” 司砚胸口剧烈起伏,她把林予甜的放在了床上后欺身而上,“那你喜欢跟谁亲?” 林予甜哪跟谁这么亲密接触过,脑海里一个人名都没有,所以她倔强道,“反正不是你。” “乖点。” 司砚说,“告诉孤。” 林予甜瞥开了眼,“我才不告诉你,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就不让我去见它了。” 何止是不想让林予甜去见。 司砚简直想杀了他。 司砚这样想着,也冷静了下来。 她盯着林予甜问,“就那么想见它?” 林予甜生出了些许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当然,这世上我只信它。” 司砚勾了勾唇,“既然如此,大可告诉孤他的名字,孤可以考虑安排你们相见。” 林予甜一听心紧紧一收,眼睛不自觉微微转动。 司砚这是发现她在说谎了? 林予甜咳了咳,“不用。” 司砚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怎么,怕孤伤他?” 话是这么说的,但司砚再也无法控制的流露出嫉妒。 完蛋了,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林予甜有点发怵,但气势不能输,“那当然,它比较脆弱,很容易受伤。” 司砚越听眼神越冷,“这种废物你还喜欢什么?” “遇到危险他是不是还要躲在你身后瑟瑟发抖?” “那肯定啊。” 林予甜真情实意地说,“我受伤了还能好,它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不行。” 到时候拼都拼不回来就糟糕了。 司砚眸色一凝。 她忽然回忆起那时战乱,京城战火不断,兄长还派人追杀本就身负重伤的她。 当时外面是追杀的逃兵,林予甜也是这般将无法动弹的她放了进去,但里面的空间实在是太小,她便擦了擦额头,笑着对司砚说:“你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我去把人引开。” 司砚那时双腿被箭射伤,手指指甲被人拔掉,身子在千里的逃生中早已严重超出身体最极限的负荷,她还染上了轻微的流感,不断发着高烧,整个人求生的欲望已经不强。 她望着林予甜,声音如同在砂纸上滚了一圈:“你...进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林予甜边用杂草帮她掩饰边笑着说:“我受伤了没什么,你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不行。” “在这里等我回来。” 林予甜弯着眼望着她,随即司砚的视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时过境迁,司砚没想到她还能听到这句话从林予甜嘴里说出,更没想到林予甜竟然也会这样对别人。 最初的嫉妒和愤怒已然过去,司砚变得平静了不少。 她抬手摸了摸林予甜被咬破皮的唇,罕见的示弱,“在孤身边,你就没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所以,考虑考虑孤可以吗? 只是她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予甜一票否决。 她明眸透露着明晃晃的不信任,“骗人,你刚刚还把我嘴巴亲破了。” “可疼了呢。”《 》 15、挑食【已修】 司砚没想到林予甜居然会这么说,她抿了抿唇,“那孤下次注意。” “?” 林予甜感觉司砚好像并没有理解她刚刚那番话的含义,她杏眼瞪圆,“我不信,没有下次了。” 司砚静静跟她对视,什么话都没说,但莫名的有压迫感。 林予甜悄悄咽了咽口水,她嘴唇还带着被司砚亲哄的印子,很直接地说:“司砚,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亲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司砚听完轻嗤了一声,“那又如何?孤不在意。” 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予甜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现在局面显然有些超出林予甜的预想,她只能想方设法故意激怒司砚。 “但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的事情被我暴露出来吗?” 林予甜心脏怦怦乱跳。 “暴露什么?” 司砚挑眉,“说孤让你擦了一晚上地板,还让太医用针扎你?” “......” 林予甜干笑,“你怎么知道?”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说对方坏话被当事人知晓了。 她心虚得眼睛乱瞟,“那我也在宫内散播谣言了,你为什么不惩罚我?” 司砚哼笑,“孤倒是想惩罚,谁让你连在身上挂点小玩意都怕。” 林予甜瞬间回忆起那个耻辱的夜晚。 她耳朵通红,“那你也像赶走汤玉一样将我赶出宫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 司砚说,“在孤玩腻你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林予甜内心震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等司砚玩腻? 那得什么时候,而且这不就是意味着她又要跟司砚亲吻或者做其他事? 那晚的经历虽然林予甜不太记得了,但她一觉醒来身体那么疼,估计还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如果让她清醒着来,估计生不如死。 林予甜心里慌得不行,表面上还不显山水。 怎么让别人喜欢她林予甜不知道,但怎么让别人讨厌她,那林予甜可太有发言权了。 “那你很快就会腻了。” 她说,“我坏习惯非常多。” 司砚眨了眨眼,“比如?” 林予甜想了想,决定说几个比较严重的。 “我很懒很懒喜欢赖床,睡觉还总是翻身,会吵到你睡觉,我还有点挑食...” 她一连串说了很多,到最后连脑子笨学习不好都说出来了。 其实有些林予甜也不知道缺点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但不被父母喜欢的应该都是缺点吧。 司砚只是认真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林予甜说完后发现她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了。 她心里又窃喜,可最深处似乎好像对于司砚的这个反应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开心。 “没了?” 司砚问。 林予甜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只当这句话是司砚处于不可置信才问出口的。 于是她微微抬起下巴,“现在怕了吧,我早就说过你肯定会很快就玩腻我的。” 她本来就很普通很普通,主角喜欢的终归都是那种各方面都很卓越的人。 “这也算是坏习惯?” 司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那孤反倒希望能多点。” 林予甜卡了一下壳,没想到司砚会这么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敢看司砚了。 “漂亮话而已...等到你厌烦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说完还很有经验的补充了一句,“你们有点权力的人都是这样,用完就丢。” 说完最后,林予甜声音变得低了些许。 她缓缓抬眼,发现司砚正定定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林予甜看不太懂。 总之不是什么好情绪。 最终,司砚还是开口了。 “阿予,以偏概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予甜面露怀疑,“难道刚刚不是你说的,等你玩腻我了就要把我丢掉了吗?” “没错啊。” 司砚语气轻盈,“所以孤会比她们更坏。” 林予甜顿了一下,随后瞪圆了眼。 她就知道司砚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倒要看看司砚能忍她到几时。 林予甜本来还没什么方向,结果现在弄清司砚为什么会将她留在身边后,计划忽然就清晰了。 首先就是吃饭变得特别挑剔。 林予甜憋到了晚上,准备好好发作一番的,谁知一上桌,林予甜像领导般视察了一圈愕然发现桌上竟然没有一道她不喜欢吃的菜。 林予甜其实忌口的很多,她不喜欢茄子不喜欢葱姜蒜,更不喜欢韭菜和洋葱。 可是家里人都喜欢吃这些,林予甜每次都只能低头喝粥或者吃饭,爸爸每次都还要吐槽她挑食,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拍着桌子,掐着她的脸颊让她吞进去,茄子那粘腻的触感让林予甜永远都无法忘记。 而旁边她的另外两个亲人只会冷眼旁观。 妈妈有时还会摸着吃得肥头大脸的弟弟的头发,夸他:“小宝真乖,跟姐姐不一样。” 等一切结束后,父亲会冷冷道,“没有小姐命只有小姐病。” 林予甜忍着呕吐的欲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在那之后林予甜对这些事物的厌恶程度就更高了。 但她没想到司砚让人准备的菜里竟然一点她讨厌的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巧合? 但林予甜反思了一下,这段时间的饮食好像都莫名很符合她的口味。 “看完了吗?” 司砚冷不丁出声问。 林予甜没想到会被她发现,她清了清嗓子,“我只是在看今天有没有我想吃的菜而已。” 司砚心说我就知道。 她顺着林予甜的话问,“那有什么是你想吃的?” 其实每一道林予甜都很想吃。 但她现在必须要挑刺。 她忍着欲望扭过了头,“每一道我都不想吃。” 司砚轻轻点头:“这样啊。” “那太可惜了,这些只能孤一人享用了,等下的桂花冰酪孤也一并让人撤——” “哎,等等。” 林予甜赶紧叫住了司砚,“桂花冰酪我要吃。” 司砚这时才悠悠开口,“不吃饭不许吃冰酪。” 林予甜本来也就是装装样子,她听完后假装很不情愿地说:“那我勉勉强强吃一点吧。” 但计划没达成,林予甜还是不想放弃,她只能拼命回忆之前弟弟是怎么样的。 于是她刚拿起筷子,又迅速放在了桌上,双手环胸,语气很差,“我手累,不想吃了。” 设想里,司砚应该会脸色有点冷,觉得她不知好歹。 或者对她说爱吃不吃。 司砚缓缓吐出两个字:“娇气。” “过来坐孤腿上。” “?” 林予甜那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酷,只是那双眼睛透露着茫然和错愕。 司砚拍了拍腿,“还不上来?” 林予甜哪能想到是这个发展,她赶紧说,“你喂我我也不吃。” “没事,你看着孤吃也行。” 可最后她被司砚强制抱在腿上后,看着司砚夹着红烧小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渴望,司砚将小排递到了她唇边,“尝尝?” “今天的小排比以往的味道都好。” 犹豫片刻后,林予甜有点难为情地张开了嘴,轻轻将那块小排叼进了嘴里,慢慢咀嚼着,侧脸都有点鼓。 她忽然觉得没必要跟吃饭过不去。 于是她又开口,“我手好像不累了。” 司砚笑眯眯地说:“那也得坐在孤腿上,让孤喂你吃完饭。” 林予甜为她着想,“可是这样太麻烦陛下了。” “不麻烦。” 司砚故意说点肉麻油腻的话,“阿予在身边,怎么都不会累。” “......” 林予甜又一次自食恶果。 好不容易吃完饭后,林予甜的邪恶力量再次用尽,只能在司砚旁边,幽怨地盯着她。 司砚冷不丁开口,“再看孤就亲你了。” 林予甜被吓得赶紧移开了视线,还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我又没有看你。” 她明明是在瞪她。 但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林予甜趁着司砚不注意,又一个人偷偷将上午刚被自己批评过是不堪入目的话本拿了起来,为了防止司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林予甜还走到另一个放着一堆严肃文学的柜子旁,打开了书,假装自己在看什么正经的东西一样。 林予甜的姿势很快就从站着,到后面的坐在地上,虽然看不懂里面人物说的话,她也可以从图画里推断出一个大概,等到了那段情节的时候,林予甜下意识想快速翻过,可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她先是转身看了看司砚在干什么,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后才好奇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那两个女生褪去了衣衫,跟彼此接吻。 林予甜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些那晚的画面。 司砚好像也这么亲了她。 后面的内容就更露骨了,林予甜没能坚持几秒就红着耳朵合上了书。 一是画风太大胆。 二是,林予甜发现她的脑海里竟然会不由自主浮现出司砚的身体。 这太可怕了。 她又不喜欢女生,为什么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一定只是因为她疯了而已。 为了印证自己猜想,林予甜将书悄悄放回柜子里之后,走到司砚旁边,她瞧着司砚说:“我要沐浴。” 司砚觉察出她有其他的意图,便抬眸望着她,就见林予甜脸颊侧边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红晕,明亮的眼睛看着司砚,“我要你陪我洗。”《 》 16、汤池 林予甜说出那句话其实带着点一时兴起的成分,但是她没想到司砚真的同意了。 汤泉宫内,司砚站在汤池边,凤眸瞧着林予甜,语气闲散,“怎么不脱?” 她卸下了所有的头饰,乌黑长发垂落在腰间,面白如雪,再往下便是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纤瘦腰肢,但林予甜知道那下面有隐隐绰绰的肌肉线条。 “......”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已经晚了。 完了完了,难道最近真的话本看太多所以性取向发生了波动? 林予甜内心惊疑不定。 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她可能也只是单纯的司砚的欣赏而已,毕竟漂亮的景色谁能忍住不多看几遍? 林予甜稳定了心神,毅然决然地解开了司砚的腰带,只是手还是有些颤抖。 “这么不熟练,以前没替别人脱过?” 司砚直勾勾盯着她。 林予甜本来还在默默感受自己心里的变化,司砚一出声便打断了她的思绪,便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份,“你先别说话。” “......” 司砚望着她,倒也没开口。 故意不回答,看来是有了。 她有点不爽,孤又输了。 前两件外衫的时候还好,林予甜心脏还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频率。 等到了最后一层时,林予甜的手稍稍顿住了。 因为她才发现司砚竟然没有穿肚兜。 毫无疑问,这一件内衫脱掉后,她会看到怎样的画面。 林予甜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没有勇气往下进行了。 司砚岿然不动,淡淡催促道,“怎么不动了?” 林予甜低着头,脖子都透着粉,她鼓起了好几次勇气都没有办法脱掉那件内衫,于是干脆转过身,尴尬地说,“陛下要不还是自己来吧。” 司砚对她的这个反应很满意,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懵懂和不解,“既然阿予不喜欢女人,为何帮孤脱个衣服都忸忸怩怩的?” “莫非....” 司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阿予怕看到孤的身体会有感觉?” “你胡说!” 林予甜没有来的心虚,好像声音越大越有说服力一般,“我就是想给你留点私人空间而已。” 不都说古人最矜持知礼节了吗? 为什么司砚这么不守规矩,让林予甜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不怕有感觉,那就帮孤脱了吧。” 林予甜最受不起激,“脱就脱。” 她的手再一次搭上了司砚的衣带,最终咬着唇,闭眼扯开了司砚的最后一层衣衫。 司砚的身上始终带着淡淡的香气,在此刻林予甜闻得更真切了。 她顿时慌不择路,松开手就转身想走,结果没看清路直接塌进了汤池里。 这一幕发生得太迅速,司砚第一时间还没能抓住她。 林予甜吓懵了,鼻子和口腔里全是水,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在汤池里不断扑腾,脱口而出,“司砚!” 下一秒,林予甜就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林予甜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紧紧贴在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同样的湿热身躯,她下意识抱住了司砚的腰。 司砚能感受到怀里人节奏凌乱的心跳,她轻轻吻了吻林予甜的额头,温声说,“没事了。” 林予甜缓缓才回过神来,她这时才发现这个池子的水顶多到她的腹部,根本就淹不死。 刚刚落水后她实在是太慌乱了,差点把这点给忘了。 林予甜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 她抬眸看向司砚,发现对方那张倾城淡漠的脸上此刻沾着水,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林予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 回忆起刚刚林予甜落水时脱口而出自己名字的场景,司砚嘴角微微上扬,“就只是嘴上说说?” 林予甜眨着眼,“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司砚的视线落在了女生被水打湿的衣衫上,林予甜身上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的语气有点坏,“那就阿予当着孤的面自己脱掉衣裳吧。” “要一件一件地脱。” 林予甜杏眼里满是羞赧和不可置信,但一起洗澡的话又是她亲口说出来的,不能打了自己的脸。 她憋了半天,才弱弱说出了一句:“可是我比较喜欢穿着衣服洗澡。” “穿着衣裳洗不干净。” 司砚可不愿意放过她,“孤数到三,阿予再不脱,孤就亲自来帮你。” 林予甜一听就怂了。 她赶紧说,“我自己来。” 但是她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林予甜弱弱地说,“能把我放下我再脱吗?” 司砚挑眉,语气很正经,“那不行,等下再摔倒了怎么办。” 林予甜这下身子更红了。 本来想着让司砚先脱衣下水这样就方便她逃跑,结果现在她自己才是湿漉漉的那个,还被司砚拖着屁股,双腿被迫环在她腰侧,怎么都跑不掉了。 还要当着她的面自己脱掉衣服。 林予甜皮肤白,水又有些烫,每脱一件,她脖颈的粉色就加深一个度。 青衫在水中漂浮着,林予甜浑身上下只剩下裤子和粉色的肚兜。 可仅仅是这个程度,她整个人就已经像被煮熟的虾一般,眼见实在没地方躲了,她干脆将头埋在了司砚的怀里,声音带着祈求,“这样的可不可以?” 可能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林予甜的声音软到不行,跟这些天装腔作势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司砚。” 林予甜双手环着她的脖子,手指纠结的扣在一起,眼里满是羞涩,“我能不能不脱了?” 司砚这时才从回过神。 她的视线落在林予甜那张白里透粉的脸上,哑声嗯了一声。 林予甜得到了赦免后,便草草给自己洗了个澡。 司砚没有再做别的动作,反而很安静。 要上去之前,林予甜还转头望着司砚,跟她商量着说,“你能不能先闭上眼,等我上去换好衣服后再睁开?” 司砚的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的脖颈,眼神很暗,“条件。” 林予甜的羞耻心在今晚已经有点磨灭了,她最终绯着脸,动作僵硬地在司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林予甜皮肤的颜色又上升了一个度。 她其实在心里已经预料到司砚可能还会刁难她,谁知道司砚真的就这么放她走了。 林予甜没多思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也没看到在她离开后,司砚面无表情地将她湿掉的衣裳拿了过来,放在鼻尖轻轻嗅着上面未消散的香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刚刚林予甜环着自己脖颈,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看着自己的画面。 明明是想欺负她的。 可是刚才忽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司砚将手缓缓沉入了水下。 ... 等她起身,缓缓将衣服穿好准备出宫时,一旁的侍卫立马行礼,“陛下。”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声音有些沙哑,“有结果了?” “按照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林姑娘几乎一直待在家里,似乎并未跟任何人接触过,至于家里人...” 她说着便迟疑了片刻。 “说。” “属下调查,林姑娘家里人生前经常对她进行虐待和奴役,死后家里所有的财产均被其祖父代理。” 侍卫说完后便屏息凝神。 司砚淡然道,“知道怎么处理吗?” 侍卫点头,“属下知晓。” 自然是相关人员全部掘坟后挫骨扬灰。 “退下吧。” 司砚声音淡淡。 * 林予甜几乎是仓促着跑了出来,她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才渐渐稳定下心绪。 刚刚那个应该不算吧。 毕竟她又没有料到司砚没穿那个。 要是穿了,她才不会这么紧张。 再说了,非礼勿视,她不敢看应该也很正常吧。 林予甜终于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结论,她还摘了一朵花来数它的花瓣。 “变了,没变,变了....变了。” 这个结果显然与林予甜的结论相悖。 她拧眉又揪了一朵继续数,结果还是变了。 林予甜不服。 她换了个顺序来数,最终的结果是没变时,林予甜才松了口气,很放松的挖了个小土堆把那些花朵的尸体埋了起来。 她就说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 林予甜本以为自己在外面墨迹了这么久,司砚肯定在屋内要质问她了,结果司砚不知道是不是洗澡洗晕倒了,竟然没有回来。 林予甜得知自己性取向没变化之后心情大好,她大剌剌地坐在司砚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司砚未批阅完的折子。 不得不说,虽然司砚人很坏,但她的字却意外的好看,笔锋凌厉漂亮,几乎能从她的字辨别出她的性格。 ...... 不对不对不对。 林予甜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怎么老是莫名其妙会联想到司砚。 不是没变吗? 林予甜赶紧在脑内畅想了一番自己获得一千万时的胜利结算场景,熟悉的心跳又回来了。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险。 幸亏她对金钱的爱一如既往。 林予甜便更没有负担的欣赏司砚的字迹了,只是看了好久都看不懂,眼皮子不断打架。 司砚回到宫内的时候发现林予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睡着的样子比平时乖了不少。 她伸出手稳稳将人抱在了怀里。 平时碰一下都要一蹦三尺高的人现在跟被捏住了四肢还浑然不觉的猫一样。 林予甜头发还没干透,司砚便先将她抱到床上,随后让林予甜枕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插进她乌黑的头发里,用扇子轻轻扇动。 林予甜眉头微皱,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像嫌冷。 司砚手顿了一下,轻声吐槽,“娇气。” 但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不少。 她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林予甜跟她提起过的那个人,眼神逐渐阴翳。 连查都查不到,难道早就死了? 刹那间,司砚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林予甜一直老老实实,忽然开始这般招惹她,莫非就是为了殉情? 司砚边想边垂眸望着林予甜那张恬静的睡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今晚那一场意外的落水林予甜的表现不像是真心想要寻死的人,那她主动来招惹自己只有可能是为了借刀杀人了。 但她没有料到,早就在五年前她就招惹上司砚了,她的行为无异于主动送上门来。 司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淡然着说,“孤是不可能放你们去相见的。” “死了这条心吧。”《 》 17、心软 司砚变了。 这是林予甜最近的发现。 自从知道司砚对她的心思后,林予甜简直费尽心思来作,但司砚不仅不生气,还照单全收。 她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试图吵架,但每次自己吵着吵着就被司砚绕进去了,最后给自己说了个大红脸。 平时司砚忙于朝政,林予甜非说着觉得闷,在宫里无聊,结果第二天一睁眼司砚给她安排了一个老师,督促她学习,并且笑着说晚上回来她会抽问,要是不会的话就别怪她做点其他事来作为惩罚了,吓得林予甜每天起早贪黑的学。 她本来觉得那些鬼画符很难学,而且她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家的,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但林予甜每次看司砚在批阅奏折,可是上面的字她一个都看不懂就觉得很挫败。 她以前是绝对不会对司砚的任何事产生好奇的,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很想读懂司砚的字。 于是她就开始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林予甜放下了笔,让一旁的太傅来看。 太傅姓许,是个很温婉的中年女人。 她看着边看边点头笑,“进步很大,暂且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吧。” 林予甜有点小雀跃,她给许太傅拿了一块小甜点然后问,“老师,你是不是在宫里教了很多年了?” 她们俩都爱吃甜点,于是熟络得很快。 许太傅抿了口桃花糕,轻轻点了点头,“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 林予甜转了转眼珠,她问,“那司...陛下也是您教的吗?” 说到这个,许太傅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算是,也不算是。” 她张了张唇,内心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开了口,“因为当初陛下并不被允许读书,先皇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她11岁时送去和亲。” 林予甜大受震撼,“十一岁?!他们疯了吧。” 许太傅已经适应了林予甜的说话方式,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这些在陛下登基之前都是常有的事,曾经最年幼的公主甚至8岁便会被送去联姻,在此之前,所有的公主都要学习女戒,琴棋书画和刺绣。” 林予甜表情很凝重,“那她那时也学了这些吗?” 许太傅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心疼又无奈的,“她没有,她当着先皇的面撕碎了那本女戒。” “结果被罚监禁半年,谁知那段时间她常常翻墙跑到学堂里,偷偷来听我讲课。” 她说着还给林予甜指了指一个逼仄的角落,“就差不多在那样的一个地方,有个小窗帘挡着,就这么蹲了半年,那时不少学生都会因病缺勤或者在课上睡觉,唯独她日日都在,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林予甜听着忽然觉得心脏被谁捏了一般,她哑声说,“那...后来呢?” “再后来,陛下就被发现了,先皇很生气。” 许太傅说,“从此他对陛下的监禁更加严格,但陛下依旧每日读书,习武,我就借着去看望她的名义,给她带书,就这么读了几年。后来战乱爆发,所有人焦头烂额束手无措时,陛下站了出来,当时她也才十一。” 林予甜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抓着衣裳。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胡说,但最终那场战争竟然赢了。” 许太傅说到这个,眼里带着几分欣慰,“再后来陛下受了重用,可用的却不是她的名义,而是以她兄长的名义。” 林予甜有点为司砚抱不平,“凭什么?” “因为自古以来男子才是继承者,所以陛下做了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许太傅叹了一口气,“即便如此,男人的嫉妒心还是太强,他担心陛下日后会对他产生威胁,便开始下令追杀陛下,与此同时又一场大战爆发....” 她停顿了片刻,“再后来便是陛下回宫,彻底交权。可是信任陛下的人太少,所以那段时间陛下亲手杀了很多人,宫内说是血流成河都不过分,于是宫内宫外都开始传陛下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昏君。还有不少乱臣贼子想要杀了她,陛下最开始那一年多连睡觉的时间都几乎没有,时刻都要提防着,我听太子说陛下到现在也没法安稳入睡。” 林予甜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没有想到司砚以前的日子过得这么苦。 许太傅今天说这些话也是有目的的。 虽然上次罚了那个宫女让宫内人人自危,不敢再讨论林予甜和司砚,但其实周围人的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次她愿意过来也是为了替司砚瞧瞧看这是怎样的姑娘。 如果是祸国殃民的,那她自有千百种方法将她们拆散。 而林予甜就长着这么一张漂亮乖巧的脸,许太傅一开始还以为是硬茬。 毕竟她刚进屋的时候,就见到林予甜正在跟司砚吵架。 “我都说了,我不想读书!” 林予甜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 在现实世界要学习就算了,为什么在这里也要学习。 紧接着,她就看到自己那从小到大对待任何人都冷冷淡淡,从来不会轻易有任何好脸色,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学生此刻眉梢带着笑,“不是你说在宫里无聊吗?” “我说无聊也不是想读书啊。” 林予甜满脸委屈,“你根本就是在折磨我!” “可孤问你你想做什么你又不说。” “我要离开你。” “驳回,换一个。” 许太傅本以为司砚的耐心也就到这里了。 谁知道她们俩跟小孩子斗嘴一样,你一嘴我一嘴吵了半个时辰。 最后许太傅进去的时候,林予甜正在喝水做中场休息。 她其实已经做好林予甜会攻击她的准备了。 谁知道刚刚还跟司砚吵个底朝天的的女生有点局促地站了起来,乖乖喊了一句,“许太傅好。” 丝毫不见刚刚在司砚面前时那副嚣张的气焰。 之后的学习也是一样。 林予甜能够看出天资不高,也没什么文化。 刚开始那几天学得泪眼汪汪的,但又不会在许晴面前表现出来,反而会一个人努力钻研。 在发现许晴喜欢吃甜点后,还主动每天给她带糕点。 许晴也是普通人,不可能对林予甜不心软。 渐渐的,她发现林予甜真的只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好姑娘,跟司砚也合适。 可这段时间她也将这两小家伙的互动看在眼里,明明互相对对方都有意却哽着不说。 所以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林予甜一些司砚的事情。 不出她所料,林予甜的表情渐渐变得很沉重。 “所以司砚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注定了她不太会表达情感,” 许晴低头将书籍整理好,“所以她如果肯将很多时间留给一个人,那说明的确是喜欢得紧了。” 因为许晴的这句话,林予甜差点都忘记在她走之前说一句老师再见。 许晴的话给林予甜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司砚怎么会喜欢她呢。 老师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林予甜一边在本子上乱画一边胡思乱想时,脑门被人轻轻弹了一下,一道闲散的声音响起,“发什么呆呢?” 林予甜捂着头,瞪着罪魁祸首。 司砚今天事情少,心情不错,她挑了挑眉,“还敢瞪孤?” “谁让你忽然弹我头的。” 林予甜摊开双手,“而且我没发呆,我今天手都写酸了呢。” 她本来是对司砚的严厉控诉,谁知道被司砚误解成要抱抱了。 林予甜在她怀里扑腾,面颊绯红,“放我下来!” 司砚挑了挑眉,“不是想孤了吗?” 林予甜费力从她身上跳了下来,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谁想你了,我每天学东西都来不及呢。” 她说完又忍不住抬眼看司砚,视线落在了她的袖口上,清了清嗓子,“你...你今天怎么样?” 司砚弯腰跟她面对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予居然主动关心孤了。” 林予甜耳朵烫烫的,“我可没有关心你,我只是...问问而已。” 司砚忍不住笑,“这样啊。既然阿予这么问了,那孤自然是心情极佳。” 她边说还边偏过了脸,“如果阿予能再主动亲孤一下,或许会更佳。” 林予甜简直要为司砚顺杆往上爬的能力折服了。 她警惕地往后撤,“我看你就这样也挺好的。”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司砚拉住了手腕往身前一拉,温热的唇直接贴了上来。 林予甜刚吃了桃花糕,现在嘴里满是花香味。 司砚轻笑,“既然阿予不肯,那孤主动来也是一样的。” 林予甜捂着嘴,“你不可以再亲我了。” 司砚低头啄了啄她的手背,“嗯。” “......” 好叛逆。 但林予甜今天意外地生不起气来了。 特别是在她听完司砚曾经的经历之后。 林予甜只是分神了几秒,司砚就敏锐捕捉出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脸都挎着。” 林予甜抿了抿唇,她的视线落在了司砚的脸上,疑心许太傅是不是在欺骗她。 不然为什么司砚有睡眠障碍,但完全看不出来。 “既然不想让孤再亲你,就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孤。” 司砚垂眸看着她说。 林予甜忽然回神,她火速移开了视线,还羞恼地说,“我就是看你一眼,你能不能别总是多想!” 司砚这人怎么回事,什么都能联想到那方面。 亏她刚刚还想主动关心一下这个家伙! 林予甜之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司砚天天都有精力跟她折腾这些事,听了许太傅的话后她严重怀疑司砚是压抑太久变态了。 ...但这样想一想,司砚好像的确蛮可怜的。 平时都没有任何松懈的方法,只能依靠着这些事发泄。 林予甜这样想着,看向司砚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怜悯。 她最终做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挣扎后,才低声说,“但你要是今天想,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亲。” 司砚眸光微动,她将司砚压在案台上,“今天怎么这般主动。” 又主动询问她情况又给抱的。 这样的感觉...好像并不差,甚至比司砚主动索来的还让她兴奋。 林予甜其实有点怕,她的直觉告诉她那种事情应该不会很舒服。 但她望着司砚那张年轻美艳的脸,以及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眸子,心脏无法自控地跳了起来。 许太傅的话还在她的心中不断回荡。 年幼便要被送去和亲,没有人对她好,一个人靠着勤奋读书才给自己找到了一条活路。 看似活成了最无拘无束的人,实则是却背负了好多不属于她的罪名。 林予甜今天听了许太傅的话后心里就莫名不是滋味。 她说不出来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司砚的要求在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和不可理喻。 司砚可能只是需要发泄而已。 可能发泄完了就不会再喜欢她了,她或许就能自由了。 林予甜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好多好多理由。 而她的沉默在司砚看来很是平常,她只是喜欢看林予甜平日里炸毛的那副鲜活模样。 “...逗——”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林予甜略带颤抖的声音,“你要是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 反正司砚好吃好喝将她养了这么久,林予甜也得回报她些什么。 如果司砚只是想发泄的话,那她也可以勉强让步。 反正她又不喜欢女生,反正也不是没睡过,再来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司砚还是没什么动静。 林予甜忽然就羞耻心上来了,她刚刚在说什么啊到底。 让你嘴欠。 “我刚刚又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急匆匆说完就想跳下桌,又被司砚抓着肩膀,抵在怀里。 她仔仔细细在林予甜身上闻了闻,并没嗅到酒味。 那就说明林予甜是在绝对清醒的时刻说出这句话的。 但她很清楚林予甜不会主动提出跟她亲昵,现在多半是有了什么想法。 “谁说算了?” 司砚低头轻轻咬着她颈侧的软肉,“就在这里吗?” “阿予原来喜欢与孤在学堂中做这样的事。” 林予甜浑身紧绷,司砚的话诱导性太强,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画面。 在司砚快摸到她大腿根的时候,林予甜抬手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司砚眼里染着情欲,“后悔了?” 哪怕是过了这么久,林予甜还是没能适应司砚那股凶劲,哪怕这人平时看着不着调,可是在某些事上偶尔展现出来的气息还是让她很害怕。 “……没有。” 林予甜用手轻轻抓住她的衣角,“能喝点酒吗?” 她怕自己发挥不好也害怕司砚到时候会很凶,喝醉了可能就感受不到了。 司砚的动作停止了一瞬,原本还带些炙热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 随即她很轻地笑了一声。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