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重生后,整个侯府跪求我原谅》 第1章 重生回到十六岁 西寺内外无数僧侣紧张的忙碌着,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僧侣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刘淮选择了在京都西寺举办盛大的茶会,作为召集各地大名的场所。 “怎么好意思让丁经理亲自出门相迎呢?”方华见丁维藩亲自出门微微一愣,赶紧上前客气的说道。 这分身之术虽是玄妙无比,亦有着那强悍的妖体,只是却无法施展神通变化之术,故他一招偷袭得手也立马就暴露出自己的本尊。 “既如此,那就开挖吧!”海格力斯深吸口气,任由飘洒的冰雪吹拂着自己的面颊,下达了开挖的命令。 杨浩下意识地转身要挡;不过,刀光的目标,却不是他,而是乐无涯。 郝德昌大是不忿,有种被人看轻的感觉,但城下的二十万大军让自己相当忌掸,他手头只有五万人马,而且其中三万五千是新募之军,战力低下,守城,郝德昌把握不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命运?”纪明笑着问。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领悟出‘剑二十’!”纪明说着,拿出一颗“永恒神丹”塞进了剑圣的嘴里。 “进攻上你的确进步很大,不过这丝毫无法改变一件事情。”肖邦接过传球,看着跟在他身边的阿伦说着。 他会用强烈的感情的表达甚至来伪装,可是无论阿伦还是拉里布朗都感觉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情感在爆发中的肖邦有些虚假,近乎可能都是伪装。 阿喀琉斯和阿伽门农在王子会议上矛盾,现在整个营地的人现在都知道了,他们是阿伽门农的传令官,更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事情。 我怀疑我刚才是不是又产生了错觉,忙不迭打燃打火机,令我惊愕的画面出现了,那棺材盖竟然自个儿立了起来,而且,它倏地朝我倒了过来。 不过也是了,艺术本来无价,现在那幅画恐怕是无价之宝了,钱再多也买不来的。 于是,在穆流年离开了梁城的第一天,浅夏就开始为其穿针引线了。 有泉的地方都有灵气,而在程东看来,白水古册上绘制的山川图,无疑该是白水市的气脉走向图。 尤其是江彦,这孩子着实被生母给吓到了,想要学好武功和各项本领的愿望,比任何人都要迫切。学好了各种本领,有朝一日,他就可以离开父母的身边,海阔天空。 于是,我们计划了一下,由张筠浩走在最前面,与我们相距一两里路,随时用手机保持联系。我们并不要急于进村,待张筠浩打探好了胡黑蛋的情况后我们再去找胡黑蛋,与张筠浩里外应合,将胡黑蛋及他的怪尸队一举歼灭。 大殿下首谁也不敢吭声,皇上连太后和三皇子都罚了,可见皇上的心里有多疼爱太子。 将一座贵客迎到二楼的中包端茶倒水上好啤酒和果盘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以后了,我才摸了摸脑门上的细汗走出门去。 容凛虽然不是她的衣食父母,可是他可是和她一起的,他们要联手收拾康王,推容离上位的,至于秦灏,她可不太放心这家伙,必竟秦灏的身后有秦王爷还有秦王妃,变数相对大得多。 昨晚领头的那个猿王,身高已两米出头,乃王中王,多半就是银背灵猿一族的族长。 毕竟有孩子,有些孩子寄养在别的地方,爷爷奶奶都没有,自己父母更别提了,所以说,她觉得自己很知足,爷爷奶奶还对她那么的好。 听上去,官方像是在积极救灾,但结合她之前在避难点亲身经历的军队伤人事件、还有张彬他们几人说的城市边界线上的流血事件,她有理由怀疑这场救灾后面隐藏着别的东西。 果然!二弟体内不干净,但不管是毒还是什么,总之是她从没见过的、听过的,看表征她更倾向于热毒一类。 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他通过QQ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删除了记录。 他方才和那两个年轻一些的巫师对话,说的还是苗语,此时却用的一口流利的中原话。 坐在床边的陆竽闻声抬起头看向门口,身穿西服的江淮宁捧着花进来,头发梳得清爽又有型,露出精致帅气的五官,嘴角上扬的弧度那么好看。 霍思宁僵硬的笑了笑,血缘这东西,她改变不了什么,但有些事她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改变。 此外,天曜流研发的适用于晶胶魔虫妖精的低阶晶胶丹、晶胶丹、高阶晶胶材料也各买30份。 接下来便是尝试同时释放‘回风术’和‘火圈术’两个技能,独自完成组合,形成‘洗剪吹’。 如此‘精’彩的决战,让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可没有多少机会来看到这种场面。 “那后来呢?”张天养继续问道,若是八名护卫护送上皇城,此刻哥斯林应该是在皇宫之中,而不是应该在朱雀大街上面流‘浪’。 至于玉莲,在凤胎里的恢复情况相当好,老谭之前一番寻找,虽然没有找到什么疗伤圣药,但是却找到了一些补品,也算能够帮助玉莲恢复伤势。 李保罗才用卑鄙的手段与沈露撇开关系,宣告老死不相往来,连最后一个月的合同也还押在公司,不肯放沈露离开,摆明了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现在被莫苒这么天真的一问,他还真觉得有点尴尬,下不来台似的。 尹大音的注意回到了欧阳希子身上,也明白了欧阳希子口中的站得高、地势低指的并不是空间里的高度,指的是一种看不见的高度,自然万物都有,只不过无法看见无法感觉到。 面对二‘逼’青年南宫傲天,张天养头也不抬直接抬手,比了个中指。 第2章 抓奸未婚夫和闺蜜 “是的,有这么肯定。”柳心瑶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想着不能被李真给诱惑着。 李真惊奇地发现他的双腿齐大腿根部下面竟然全是装的义肢,并且是那种颜色很深的义肢。 此时,云青婉和孙婷娜等人正在一旁边观战,天空中,步天曼正在和花彩蝶对打,漫天的灵力正在聚集,显然正要发出威力强大的术法来。 “夫君,我们也不能上战场,这么宝贵的东西你还是留给更有用的人吧!也能增加几分胜算,我们戴太浪费了。”张雪带头拒绝道。 “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杖责十棍。”二皇子妃立马板着脸厉声道。 此时海兽的样子显得格外的落魄,眼睛被打爆一只,两只利爪也有一只碎裂了,还有数条触手化为齑粉,就算以海兽强悍的自愈能力也是一下子无法及时恢复。 “这么说来,你们想用强吗?”李真不以为然的笑道,只是一双眼睛里面却闪着凛凛杀机,朝唐经天罩过去。 许夫人特意晚上把酒拿出一坛子品尝,许国公都夸着好,许摇可又扬扬得意了一把,元娘收到信后看到许摇说的这些,忍不住笑了。 接着,他又简明扼要说出那天在兰帝庄园所发生的事情,听得人们唏嘘不已,感慨良多。 这些内容一级一级向下传达,传达到这个满脸横肉的保安耳中时,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珠了。 “噢,别墅?廷越帮你买回来的?”江瑞森想当然的认为是宋廷越,除了宋廷越,他也想不到别人。 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上了,显然戴骅是真的对秦家也非常熟悉。 乌合之众再多,也不如一支精锐,孙策的精锐都在周瑜的麾下,孙策现在不能调动。 罢了罢了,他要这样便由他去了,他自己心中有些一丝愧疚,目前他最担心的还是墨离真的会去跟陶怜儿成亲,到时候,他必须阻止,这样一来,免不了跟墨离的关系会更加恶劣。 更不用说后来还听说皇上特别宠爱这个离王殿下,什么功劳都没有却力排众议给他封了一个王位,若是当上他的王妃,她日后岂不是平步青云了? 茅瑞瞳孔骤缩,暗道一声不好,取出几十张火属性攻击符箓,一口气往骸骨身上扔去。 从他们离开城池的时候,潘闾的人就盯上了他们,只是一直都没有动手而已。 他们刚才观察了一下形势,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救援,因为他们已经不想着泯灭萧龙等人了,只要能够将自己的盟友救出去就行了。 唐逍呼哨了一声,一青一白两道符箓从体内的炼妖淬魔葫中飞出,凝聚成螺旋绞肉阵,迎面轰向了马克西米兰掷出的黑色蟹钳妖戟。 “武里奇,你也一起配合尤戈维奇,让特洛维奇的人全部投入战斗。大家准备进行反扑!”我说到。 这里也有蜿蜒的山脉,只是这些山脉似乎也遭受了恐怖的力量轰击,宛若刀砍斧劈,奇形怪状。 以钟身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开始不断扩散。整个空间仿佛水面上丢了可石子一般,荡起圈圈波纹。 阿苟几乎要抓狂,别说他,听了修罗和阿苟对话的暗殿众人,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老大。 “我是说过说出悬赏人名字就放你走,可是你没说出来。”辛寂收起电弧爆能枪,对着无头尸体说道。 总之,方月玲是考虑到了这些的方方面面,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么个时间离开的。 可是现在,他们却只能够私底下抱怨着,率领军中的士卒、劳役出营搜集取暖、做饭的薪柴。 这种想法。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不错。严嵩是大奸大恶之徒。但是他的大奸大恶。并不就意味着他所对付的人。全都是好人了。会为了钱财而相争的。并不一定就是主人和贼人。更有可能的是两伙贼人。 好在离开土丘不远,一进入头道石门我就立刻打电话给赵平安,让他马上开车过来。 加完技能点后,叶言感觉浑身一片舒畅,轻松地不得了,准备回临山村一趟。 又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青哥全力准备着“中考”,连爸妈预行带他出去放松一下的诱惑都放弃了,甚至主动告诉雨妈,自己不再需要“狗狗”,他时间太紧,根本不可能照料。 既然分不清哪个是罗伦左,老子就特么把你们全宰了!妖圣剑吐出一丈多长的剑芒,一扫一大片,片刻就有几十人死在我的剑下。 他伤心,他失望,他难过,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为什么风太师叔会这么讨厌自己呢? 只是大多数人在看的时候,全都不觉得,只觉得好玩好笑好感人。 一阵狂风形成,将飞刺而来的三十多道剑光刮走,罗松神色一变,翻手就将头顶上空的阵盘拍碎。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火车的咔噔声吵醒了我。睁开眼睛看事,外面已经亮天了。 电话是敖凝轩打来的,开口就问我在哪里?我顺口回答说在自己家里。她立刻反驳说我撒谎,还问我是不是在贝露露家?我要和她分手是不是因为贝露露? 这一回他并没有一味地苦练功法,而是将大部分时间用于炼丹,他答应过老姐,要带破劫丹回来;他要兑现诺言。 苏欣心里有暖流淌过,随着自己长大,父母表现出对自己的爱意越来越清晰。 杨绾绾刚来南岭的时候,憔悴得很,这几日,跟着杨蓁蓁和柳三千一起散心,游玩,气色已好了不少。可今天,她的眉宇之间,又添了几分忧郁。 第3章 初遇裴现 秀妃放下手中飞梭,抬起头来向她问道。她的身前,织布机上,布匹已经织完大半,不久将要完成。 一名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兵卒,拔高嗓门,对身旁的众人喊道。 吴伟此时一脸杀意,语气之中透着一股疯狂与凶残,向着众人吩咐说道。 黎塘背后之人,景德帝心知肚明,不过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皇后为何要对黎塘的家人赶尽杀绝。 言罢叶兰斯转身离开,一甩如云衣袂,优雅地向骸顶之巅跃去,如同一只黑色凤鸟在骸顶之间作舞。 普通人就算在高贵,哪怕是皇帝,在法师面前,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已。 赵星彩听着强哥的话,知道他想针对林森,她看了一眼林森,就见林森点了点头,于是说到。 这次又割一块,没有五百年时间,是恢复不了了,它只能自认倒霉。 杨慎见到林克得以活命,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心中暂且放下心来。虽然他也很想立即开口向那个救他们二人一命之人表示感谢,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很合适。 这可是真的在原地做到了一日之功可抵十天,这是第一次出现顿悟的状态会带来的增益效果,出现一次就说明是可造之材,这样地状态自然是越早越好。 斯然本想为难她一下,却不想凤黯直接暗示她的身份,她与卫然身份相同,她赌她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期间,陇子晋和胡白甫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柳高义支支吾吾,也道不出个所以然,而赵婼却是坦然说张曙冲撞了他和李霄。 这一幕把旁边观战的布罗利看着满脑子都是黑线,合着你就是一个增强力量的合成材料。 如今玄铮想割裂两者之间的联系,如同自断臂膀,而御魔剑也需再次重铸,损失极大。 所有的寄生兽们此时出奇的一致开的直升飞机就想要逃跑,但是在布罗利的面前,这些寄生兽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一道光束凭空出现,将他们的直升飞机割成了两半在空中爆炸,所有寄生兽也全部死于非命。 方才他想起跟学姐在一起的时光,尽是浪漫跟无限美好,冰美的学姐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 这一战,圣天子在东线布置了那么多的精锐,几乎被摧毁了一大半。 布罗利想到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可能就这样没了,生无可恋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将头发往后梳。 苏若雪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男人的话上,哪里注意到,此刻他们二人的样子有多亲密。 闻声,少年沉默着,片刻后,方才轻轻点了点头,倒是如此,可……想要离开凉州,真有那么容易吗? 陈风也是如此。他对陈静,对刘子芸的爱也已经烙印在灵魂之中。 但在重生之初,她找不到合适的可信任的人来帮她搭线,之前的朋友伙伴全部都不能再联系,贸然出手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渐渐摸透了重生后的生存规则,她足以驾驭接下来遇到的一切。 简宁提着长裙站起来,她的身高本来就不低,脚下又踩了一双高跟鞋,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坐在对面位置上的人表情狰狞,用眼睛瞪着尹大音,听到陆幽冥的问话后,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大步走向尹大音,地面都震动起来。 这一局,周汉良在BP的时候没有给我们任何意见,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就好像是在看我们的好戏一样,他这样的举动,让我心里更加的不服,也更想打好接下来的比赛。 “不需要那么夸张吧?”荆建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魏颖芝的执念真够重的,会那么的认真。 这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这里,虽然他们不太相信我是兵神,不过现在有验证的机会,他们还是想看看真伪,就连在吧台里的网管也都走了出来。 “嘭!”花蝶一掌劈下,青色如玉的刀气瞬间奔腾到对手上,接着她娇躯连连晃动,在迎风之下,紧凑的衣服下,凹凸有致的身姿越发动人。 “压死它!”杨天的脸上爬满了兴奋,大把大把的星辰丹吞入体内,生怕天枢星辰停滞了吞噬。 一看见楚凉宸的那一口整齐的,白花花的牙齿,上官明清顿是气不打一处来,在房间里上窜下跳的找东西。 心不在冰冷,渐渐地,她恢复过来,纤手撩起帘子的一角,注视着他的身影。高大挺拔,修长匀称,果真是一个俊王爷。 可恶,为什么鼻子酸酸的,为什么心里痛痛的,为什么要逃,为什么想哭……晏双飞的思绪越来越混乱,她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恍惚的神情,让路人觉得她就好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第4章 怎么会是你 她也没强迫别人,然而找到的好几个活口都不愿意再救人,有的自己吃了丹药后恢复了,马上就跑了出去。 如果是炼体的宗师巅峰之境的高手,那么他的体质就会强大一些。 梁意欢的拍摄中没有录制到观众席,林千亦也不知道那个位置上有没有坐人。 九条面容狰狞的五爪金龙猛然从云层之中穿出,径直的朝着丹辰子和重楼飞去。 跟随身边能学习许多新的知识,拓阔视野,而且他也深深被李承道的德行、武术、学识所吸引,为此才立下跟随侍候之志。 他在心底里默默骂了自己一万次,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怂。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倪宝家似乎有些累了,他侧头望着吴卫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专注、认真的回答学生们的每一个问题。 池恒在洗澡,他放在客厅的手机一直在响,响的她心烦,所以宁淑媛才出来接的。 “那后来传说的死者复活后把验尸官,也就是你师傅啃死的事情你没有见到了?”刘盛强继续问道。 说走就走的旅行随心随性,延边公路全程游览完毕,最后的尾巴现在远没有在千里之外的玉龙雪山更令人期待,几位姑娘临时决定更改行程,休整并且准备装备,冲击完了玉龙雪山,安吉儿的假期就算结束了。 沙里娜听罢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想着昨天晚上她被翔龙压在床上,随后闻着翔龙身上散发的幽香后便睡着了。想到这,她一把看向自己的全身,见自己没有哪儿不合适,想着昨天晚上那家伙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吗? “那个男人,想让诺鲁自己所释放的魔法给束缚住。这个想法真是阴险!”沙里娜看着擂台,不由得说道。 “王普说如果我把在生命科学研究中心发现的那些违法试验的证据交给他的话,他就会帮我治疗赵雪。当时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被他给说服了,进行那次魔鬼的交易。 我摇了摇头,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我会顺着林子然的想法走下去的。 林晓蕾却没有主动出击,而是仔细观察着战场。虽然莱恩从南门冲了出来,但是现场却没有刘盛强他们的踪迹,那很有可能是莱恩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我不想让她不高兴,所以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地让她开心,说话逗她乐。 林老爷子没少在新闻上出现,他认得林老爷子,林老爷子可不认得他。 “好像是。”当李安看到我以后愣了。众人顺着李安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我,都愣了,此时的我身上流动着神圣的光辉,他们的心灵被彻底地震撼到了。 担架是他们医院的医用担架,上面有绑带可以牢牢的固定伤员,而担架的一段是有钢索的,估计是消防车上的东西。 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段王爷的江湖,是不是和别的江湖一样的? 顽石点头用心听。讲堂不在亦不扃。 高坐寂寞生公热,慕名来访闹空庭。 当天晚上,当赵星火回屋修炼以后,清儿打开了房门,走到张晨屋子面前,想敲门却又顾忌着什么,一直犹豫不决。 晚上十点,摊位刚刚出来,因此人还不是特别堵,这里最热闹的时候是过了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过这对王鸽来说也好,点了什么菜用不着等,虽然这个地方的确是比自己家距离医院近一些,但王鸽还是担心自己上班会迟到。 远远望去,偌大的学院,如同豪华般的宫殿般,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辉煌至极。 德睿宁安国中良,醒庄僖惠襄顷匡。毕竟火龙科目贵,晓风城锅水花香。 张凡面带微笑,世界记忆锦标赛,这是一项国际赛事。1986年成立,今年正好举行第三十届。 那种情况就好比一棵空心树,看上去枝叶茂盛高耸入云,实则根本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那也是内心空虚之人的通病,受不了一点儿打击,很容易让自己陷入消极。 听到林奕此话,江风嘴角微微一动,显然,林奕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 他抬头一看,鼻子差一点都气歪了,就这么一瞬间,张大胖子早就跑出去老远,那肥胖的身躯正以不相符的速度向前窜动,每一次跑跳都是地动山摇。 正在这个时候,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彼此相对。不知为任白素贞的目光显得有些慌乱,但是,当她看到张三风那清澈的目光时,不禁心神一荡。 第5章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岳鸣的别墅在“香蜜湖”,没有车,三人就只能打的士去“香蜜湖”。 王明跨空踏星,在星辰絮流行成的星力絮流中行走,色彩灿烂的星辰力量中,王明点杀收走一头头撞见的陨星兽,一头陨星兽在王明的葫芦中最弱的也抵得上一只下位神的魔神了。 薄音的卧室很复古,有点像民国时期的装修,里面有一些旧报纸之类的,贴了少半张墙,上面的年月份都是薄音出生前和出生后的一段时期的,而且一个镜框里,贴了许多旧的邮票,还有一些勋章。 也许是独立的个体,王明现在被分离出来后,性子更像是一下恢复到了刚穿越到了洪荒之前,还是在地球上的性格。 至于绿宝石,这更是哥伦比亚的骄傲,哥伦比亚生产的祖母绿占到全世界祖母绿市场的一半,哥伦比亚就是顶级祖母绿的代名词,最近这几年,哥伦比亚生产的祖母绿大多都卖给了圣地亚哥投资公司。 说话间,那个男人已经站在魏仁武背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东西,岳鸣看得真真切切,那是一把手枪,而这把手枪的枪口没有对准魏仁武,而是正对准自己。 岳鸣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会么?”岳鸣又想用语言给套路回来,和魏仁武拌嘴多次,总还是能学到一点。 胡鹏倒并不惊讶这种装置,他在老胡当管家的时候,就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方圆上百里的大湖,这周围的村寨围着建设,人口众多,如果去掉这湖水,这里居住的人口和各族的聚集地已经抵得上我九州中一座顶尖的大城了。”明希公主在旁道。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了,冰霜石巨人。”叶星决拖着头顶凌天剑,朝冰霜石巨人笑道。 再除去讲郎的薪酬,包括赵恒在内,共是一千余两,下剩二万七千余两。 而抵抗龙威,就好像普通人在水中行走一样,在水中行走固然比在陆地上行走更加困难,但若是学会了游泳呢?或许还是比在陆地上的行动速度慢上一些,但总归是让行动变得更加轻松、流畅了。 “傅老如何又提及此事,实令晚生惭愧。”卫若兰闻言,含笑回应道。 “前提是得让那龟孙活着回来呀,还得要是生孩子的那些个部件也能完整地回来。所以为了你的豪门梦,你特么赶紧想想办法救孩子爹吧。”郝大建说道。 “威兹兰市?”这个城市名费君帅感觉非常耳熟,想了想,就是毒蜥在酒店里留下的纸条所写的城市名。 “好!那我就修习一剑隔世去了。”黄炎觉得这套剑诀很适合毁灭之意。 刘凝波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鼻子里冷嗤一声,一扭身径自离去。 他们通过机载的“蓝狐”雷达发现附近根本就没有支援这支毛子舰队的船只,他们可以像猫玩弄老鼠一样慢慢折磨这些企图攻击他们母舰的毛子军舰。 无数先天五行之力汇聚,凝练为先天五色神光,继而组成一座先天五方五行大阵。 然后胡萝卜加大棒,一拉一打,挑几个当地国家头面的移动通讯运营商首脑会见一下,笼络推广,形成战略合作。 中国人也不会去关注,因为中国人的经历在对付日本人,这个地方就有点类似后世的金三角,成了一片法外之地,生火什么的也就率性而为了。 然后从黑漆漆犹如兽穴般的门洞中急驰出一队轻甲骑兵,各个高头大马,甲胄锃亮,奔马之声如虎狼咆哮而来。 毕竟严格的意义上来讲,吉尔伽美什本身还没有回归英灵王座,因此对于黑龙此前利用卑鄙的方式,让他最后悲惨的死亡的事情,吉尔伽美什还记得一清二楚的。 这做纽扣的蚌壳,就是最常见的河蚌的蚌壳,做出来的纽扣是白色的,一颗颗并不大,但正好可以用在衬衫上。 毛人凤有信心,在自己面前撒谎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欧阳浩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他能肯定,欧阳浩说的句句是真,直到这一刻,毛人凤的脸上才带上了一丝笑意。 这个时期,从欧美等国家来国内的传教士非常之多,光上海就有上千人,而这些人除了传教士的身份以外,一般还有其他身份,比如医生、教师、学者什么的,他们来到上海之后,除了传教,还开办了医院、学校、报社等等。 合理的护理加上萧夫人本就体魄强健,医士的第二服药汤还没熬好,萧夫人的烧已退下不少了。少商便端坐在门廊下,静静的守着一尊药炉和一个粥煲,轻轻挥动手中圃扇,四下里屋宇宁静,岁月荏苒。 赛里斯选择的地形对步兵非常有利,不光有一定坡度,会让冲锋的骑兵速度不得不降下来,坡地上还有许多零散的巨石,让冲阵的骑兵因为避开分散降低整体冲力。 梁邱飞想笑,被身旁的兄长用力扯了一下, 少年连忙把脸板起来。 江氏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云凌璟的话,想要把头上的那支发簪拿下来,可又觉得这样有些太突兀。可不拿下来吧,一整个大堂中的人眼睛都盯在她头上,让她很是不自在。 “这哥三喝的高兴,喝多了就是个睡。”赵老太太也是高兴,边说着便让丫丫娘把枕头递过来,给三个儿子垫上。 第6章 闭门思过两月 杨昌富说完还得意的看了杨昌发一眼,以前杨昌发家不就是仗着跟王爷的关系好然后才能这么嚣张,现在自己是县令了,还怕跟王爷的关系处理不好。 卫长风看着吴世荣,心里一时想不明白这人究竟是在说正事还是在开玩笑。 让楚原惊讶的是姚老试药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如此试药,仅仅依靠一点点粉末,就能依靠自身战力的感应,俩判断出药物的真假和药效。 就在这时我拉住大德子说道:这纸鹤怎么回事,怎么一回往东,一回往西的,是不是你法术失灵了。 “没关系,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不待她出声反对,徐寒风先挂断了电话。 众壮士一听骨野猎带进,各个磨拳擦掌,恨不得用一双手将骨野猎捏碎了。 “你刚刚说,敌人是悄无声息的走进地下宫殿,加上,从来没有人知道明心寺密宗这件事情,可以断定,明心寺之中一定有奸细”!千叶劲风不容置疑的下定论断。 画师大惊,连叫“救命”,急急的分辩自己绝没有做违法之事,卫长风哪里理会他,自顾自的纵马前行。 “自然,不然我现在做得这些,岂不是都在欺骗郑族长了?”楚原反问一句。 黄颖去了厨房,先给炉灶添火烧水,今天她要好好洗个澡,把自己给洗得香香的。 江辞雪在芥子袋里翻了翻,翻出原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去的几块劣质玄冰。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想让他们抛下自己逃离显然都是不可能的。 "白家,你真的以为逆天门就是你们可以任意欺负的对象吗?这次,我们一定要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道逆天门的厉害!"沈慕轩低声自语,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但其实,从十一、二岁开始,我心中就有一个很强的念头,一直在驱使着我做一些听起来有点邪恶的事。 可是这头蛮鄂龙却十分的冷静,目光冰冷的直视着雷狼龙,居然没有一丝一毫主动冲锋的想法。 看着距离自己正前方三格处的【监狱】,柯晨闭眼心里默默祈祷,随后点击鼠标右键。 见到沈河后,抽烟的几个汉子不由的面上一愣,场中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两手抓住尾杆,莱昂紧张的尝试发力往外拔,箭身被扥出了几寸。 宋卿云冷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前世肯定是被下了蛊,居然追着他们二人的脚步,还被害成那样。 鬼魅抬头看了月关一眼,随后眼神阴毒的看向远处一脸笑意的姜峰。 一种农力分身,可以制造一个和自己同属性的分身远距离操控。另一个是短暂的元素化。 这个世农杯的国队选票制度并不是完全看实力而来,而且看谁背后更有力量。 杨莉莉因为拿到了凶手剧本,所以想方设法的模糊自己的性别,模糊自己的目的,模糊自己的爱恨情仇。 说着,邱索向前一指,在一条峡谷的对面,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映入眼帘,山间有一块巨石,石上刻着“纵云岭”三个大字,即使相距甚远,也看的清清楚楚。 秦城显得十分凄惨,虽然没有因此死亡,但这一击下来,他也遭受到了重伤。 嗡的一下,传送阵的光芒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燕尾服的老者出现。 新能源就是练出了真气的新一代士兵,他们都是量产的,依靠基因药剂,高级基因药剂,顶级基因药剂,还有灵域内大量种植的灵田。 此人也算是袁绍手下最为重要的谋士之一,也是一个真正有着王佐之才的人。 她一手控着骆驼,一手扛着猎枪,沙漠之上可为是神采奕奕的飒爽美人。 她的眼光自然很高,不可能因为刚才一下子品酒,就看上了杨凌。 张益达看着杨凌那一副乡巴佬未见过世面的样子,偷笑着,真的是穷逼。 还什么做他的朋友,这就更搞笑了,整的杨凌想跟他当朋友一样,傻比一个,而且还是纯种的那种。 一时间大家继续叫苦不迭,竟然是清理广告,这是仅次于打扫厕所的苦差事了。 破邪剑刺到了一串电弧之上,对于此,雷啸天并没有任何的停顿,红影一闪,追着电弧闪了过去。 赵诗灵一袭出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医疗白的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像天使的翅膀一样,却一点也不暴露。 而根据手稿的内容,法克吕最后一次的出发的目的地,便是在天山南麓的轮台地区,而具体位置不甚了解。 说着,张益达手中火麟剑立马就紧握在手,在危难面前,他不再说说笑笑,虽然他浪,但比起人类的生命安危,他还是知道哪些轻哪些重。 大床后,柳凡没有看见人,但是却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种威严的感觉。 “陛下,这五彩鸟它不愿意下来,臣妾也无可奈何呀。”雨桐无奈的说道。 “不是让你们去送最好看的人么,有眼缘的就送去。”嬴政让跟着的人散开,多了嫌热。 在柳凡从梦中惊醒的同时,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披着麻布衣的神秘人睁开眼睛,口中喘着粗气,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一般。 一辆房车,两辆路虎suv,三辆车均停在一栋建筑前面,雨桐能看到上面的字。 各大战队都不是傻瓜,稍微一研究,就开发出了这件装备的另外一个用途。 赵玥刚伸出手想要寻求援助,就发现俩人不见了,她欲哭无泪的接受了雷劫。 第7章 念儿来了 胡三哼道:“我自己是不保证,可带走你那个废物兄弟的能力还是有的。以后你们还是注意点,毕竟……呵呵,也不是谁都是段湛。”可以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想到这,又想起赵广渊。缘份真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没想到两人隔着千年的时光,还能相遇相爱了,自遇见他后,没想到她已实现躺平当条咸鱼的梦想了。 赵广渊止了他,“五哥派来你是有何事?”还派了王府的内总管亲自来。 马回相信了丁阳的话,他认真地拨弄着自己的旋律,一遍又一遍,把丁阳的存在都忘记了。 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作为一名艺人,看重的便是证据,毕竟,有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如此了。 以安七月的脑子,也就这事会让她不舒服吧,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她唯一的朋友呢。 若是得知病症,不用看诊,只要自己进药店拿药就好,也不怕药童捡错药材,也不用拿回去辛苦熬煮。 可,沈飞就不是这样子的人,他虽然可以咸鱼,但是,如果天道的人要来压迫他的话,他也能够暴起撕裂天道法则。 说实话,只要是个医学生,就有人想要成为像周成教授一样的人。 似乎没有花里胡哨,就只是这么用刀片往里面切,正好是把血管暴露开。 不过,夏天恰好带着身份证,便把身份证给了刘海一看,反正,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大人放心,这些天大人怎么对卑职等,卑职等人心里明镜一般,刘国敢替兄弟们保证,以后这百多斤,就卖给大人了!”刘国等拍着胸脯说道。 这个时候,门外走进一个男子,对着青缈恭恭敬敬的说道,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跪在地上的青游,嘴角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韩琮身形刚刚上移了五丈左右,上空却是破空之声大响一道匕首向着他铺面而来,形势顿时紧张起来。 走出了山本卉的房间,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何跃看了看表,现在是行动的最佳时间,应该行动了。 一旁的许菲听得景川把她也抖了出去,当下俏脸不由得再度难看了几分。 王大善人倒是来得干脆,直接让刘安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知何人,拿了一块破布,将刘安的嘴给堵上了。 不过张献忠现在遇到了和李自成一样的问题。占领的地盘儿太大了,部队不够用。收编了一些明朝的官军,不过数量有限,不起什么大用。而其他的都是听说他要过来打了,才自发组织起来造反的农民。 他不敢再趴在地上了,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十分难受。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头只管向后面跑去。 难道,虚空中庞大的生物就是先前半圣蜥蜴人口中的古帝洞府守护者? “那天晚上你来找我时,不是有几十号人找你麻烦吗,而你找我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蚂蟥吗?”孔志明反问道。 几天后,他便招呼来了沈伟玄,准备带他去阿加尔山脉先看一眼,两人直接从别墅起飞,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米国阿加尔山脉,李阳神识一扫,两人便发现了当初李阳被困的冰山。 “没有!既然挑好了那我们就该走啦!我还想看看暗夜精灵生活的地方呢。”塞莉亚扭头哼道。 塞莉亚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着娜塔莎,是了,她大公爵的名号拿出来,不管是卫兵还是士兵,绝对都会上报这件事情的,那样子城里高层肯定都会知道城门发生的事情的,娜塔莎他们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但天音寺降魔大法岂是等闲,那重重禁服虽然失去主人,却一直忠于职守,将这股凶灵之气震慑了整整四年。 剑也是如此,北辰风的剑意虽然初成,但其中却没有一丝的杀意,剑不是用来观赏的,而是用来杀人的,没有杀意的剑,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 一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呆立在水榭旁,容貌与无量山洞中的玉像真的十分相似,但端庄略带雅气,神清骨秀,端粒无双,惊世艳艳,清丽绝俗。 光明教皇的身影与气息都已消失不见,因为在这个白色光柱形成地球体。到处都是最强烈的光系元素波动,教皇安迪原本很强烈的气息却不知怎么地弱了下来,与那光柱球体的气息浑然一体。再也不在无敌的掌握之。 方走到一半,早见那蚊虫凶猛,遮天蔽日,赤精子大叫一声,料洞中童子并伯邑考难逃此劫,遂将那阴阳镜祭在半空,当头一道白光,却不知这些蚊虫乃是那蚊子以精血所化,并无魂魄,因此此宝虽然灵异,今番却只做无用。 晴天云变,淅沥沥的大雨湿透路道,翼王领军在不落城外等待已有半个时辰。雨水淋湿了她的发,张罗着替她挡雨的随从早被喝开。众将无人敢说话,谁都知道翼王的情绪很糟糕。 萧寒放下与父亲通话的话机之后,略略的寻思了一下,看了看表,便拿起了另一部电话拨往了平京,这一段时间,萧寒可是受了教育了,要勤汇报,勤沟通。 两人点头,其一人笑道:“只要你还能喝,那这几瓶酒送你又有何妨!”说这话的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身泛着淡淡紫光的兽皮长袍,胸口处一个银光闪闪的十字架显得很是醒目。 朱仙镇宋金一战打得极为惨烈,五十万金军只余晓十万不到,而宋军作为攻城的一方,损失更是巨大,百万军队去了一半。不过宋朝物华人丰,再召集百万大军也非难事,而金国却是地广人稀,短时间内元气大伤了。 席撒不由失笑。“最后又舍不得你,终究决定舍她而择你。“不待沐琳发作,又道”事情有些变化,婚礼必须在一个半月内完成,随后我会带大块头暂时离开翼国。“沐琳知道被他戏耍,也不便发作,又着急于他的决定。 蓝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当然就算他不想答应,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刚才他也看到了我体内的另一个自己。 第8章 我要退婚! 主治医生有些意外,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心脏,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找到了。可任凭他怎么问,邹风雅只说让他安排手术。 “你给岩崎弥三本致电,非常感谢他的邀请。我拟定在三月初前往三菱银行拜访,具体行程另行磋商。”李辰拍拍这份邀请函,也许,这是个很好的契机。 隆冬,朔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积聚凝结,寒流滚滚,到了酉时,终于飘起了鹅毛大雪。 架着穆青青的衙役一看要捡金叶子,便将她往旁边一扔,转身都去捡地上的金叶子。 顾谚昭望着她一双清水双眸,怔怔无语,若告诉她是皇上要他悄悄来保护她,她一定会多生烦忧,甚至会害怕,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吧? 两人一回来,胖子就将茶重新砌好,先是给了一个讲价,随后硬气起来,先软后硬。 “今天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长王强,私自释放政治要犯,持械斗殴,绑架人质,妄图勒索巨款,被闻讯赶来的苏政委压下,其中刘某抵死反抗,当场被击毙,王某身中一枪,在医院中抢救不治而亡。”,李清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烟雨早就明白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八年前,她的家被付之一炬,她被春华楼的老板娘收留时,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李直的反应是装的,他为什么要装作对自己有好感的样子?他是想要让自己放松对他的警惕?可他送来的饭菜里不是没有毒么? 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倒在了他怀里,永远地闭上了双眼,霍九临有些痛苦地闭上眼,楼万成扑过来抱住楼予之大声哭了出来。 学生们此刻的积极性很高,凡是觉得自己有两把刷子的,都在埋头琢磨着该如何填好自己的简介,这样入选首发阵容的可能性才会更高。 消息传到京城之时,楚铮刚刚完成登基大典,正在后面接受几个重臣的恭喜。 抱着双眼变成了圈圈的温蒂,图娜向着变成了黄龙的罗杰行了一礼,这才慢慢的飘向了可儿和兔子。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本该是皇帝的地亲王赵庆,怎么是个糟老头子。不是听说他才四十来岁,而武道高手修炼过后四十岁看上去跟二十来岁也差不多。 人皇大惊,当时垂帘听政的黄氏黄印月太后勒令你义父在一个月内消灭凶兽,解除兽潮危机。 当下午上课铃响起的时候,五班教室里将近一半人依然歪倒在座位上,似乎还没从午睡中醒过来。待到苏可进入教室,用教鞭敲了敲讲台的时候,那短促清脆的声音才把大多数人唤醒。 “莫先生不要误会,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我叫罗德里格斯,这位是我的同事汤姆,有一些事想和莫先生聊聊,不会耽搁莫先生太长时间。”罗德里格斯一边向莫枫出示证件,一边笑着自我介绍。 “呵呵呵,恭敬曹兄荣升王位。一身兽服升为龙袍。”战五雄一脸高调的笑道,有点皮笑肉不笑的风格。明显的有些瞧不起曹笑天了。 他们没有看到,在他们出去后,弘治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服下驻颜丹之后,现在简直就跟我就像孪生姐妹一样虽然你年纪不大,但是现在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南风芷葇惊讶道。 唐傲天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心中拿不准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敢就此动手。 “你们不觉得祁峰变态么?”杰西卡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跟边上的孟婧说道。 韩琦利用身份之便,弄到了一套高级的监控设备,一得手,他就将追踪器安在了苏南的身上。 血祖的神色之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他的心中很是清楚的,刚才自己的那一拳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强大的暗劲足以摧毁薛天通的五脏肺腑,即便使他不死也是离死不远了。 陈志凡的心神终于完全平静下来,开始着手准备解决后面的问题。 而且上面又多次交代,公子可能就在这几日回归,让他务必做好接待工作。 虽然龙辰的能力的确很强大,但是在公孙不凡看来却还是少了一点东西,那边是仁慈。 张一鸣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来变色龙的身体中拥有爬行动物再生的基因,只是再生的效果要强大太多了,所以他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对手。 北俱芦洲的祖脉,经过这些年的梳理,已经将周边千万里内的名山大川,全都掌控在了林南的手中。而如今分封出去的这些大山,俱是体量在数十万里的庞大山脉,如此浩瀚的能量加持,一举将这些山神推上了中位神的宝座。 可是,这些是全无用处的,在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在森冷的屠刀面前,乃提部的族人犹如飞蛾扑火。 第9章 夫人,不好了 有意思么?呵……是有这么点儿呢!不过,她那冰冷的性子,她对他的毫不在乎,以及……她那骨子里的嗜血劲儿,完全地引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这会儿功夫,紫藤、淡月已经指挥着众多丫头婆子,抬走花厅内放着残羹冷酒的矮几,换了干净几凳,奉了茶水上来。 而这段时间是北幽凤最开心的,她每天看着陆风不停的演练功法,这也算是一种享受吧,所以她这些天脸上都洋溢着最开心的笑容。 “我自己已经复制了一份,这份是给你的,你就收着吧!”秦梦灵坚持道。 对于沈锋和天地门的误会,褚将军早已明白。但是,现在沈锋提出要进入苗疆深处,替他解决蛮族和龙若派的危机,却不由得他提起了一颗心。 他那双幽深黑眸专注的凝视着她,认真的就似她是他世界的全部,他那俊逸深遂的脸上满是宠溺,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只是被他这样看着,芊芊就觉的浑身火一般的燃烧了起来。 李隆显看到赢万天被摄拿进了“血浮屠”,便已经知道定然是凶多吉少。现在,听到沈锋如此说,不由得更加觉得一阵胆寒。 “他活该!”,杜月笙呸了一声,然后一阵风似的赶向后台。袁珊宝见状,再也不说什么,而是紧跟着杜月笙冲向了后台。 张扬也不顾的别的,猛地有朝着冰窟飞去,站在魔君的身旁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子宸,真的很抱歉,你受伤的时候,没有能够经常看你。”在石子宸的屋里坐下后,石浩带着歉意对石子宸说道。 建安五年,董承、王子服、种辑、吴硕、吴子兰等人因衣带诏事件被曹操所杀,刘协现在身边除了伏皇后之外,没有可用之人。 李嘉明一马当先,落在别墅前,在半空中巨龙换成光影,逐渐虚化消失,身穿黑袍的李嘉明如同飞仙一般落在地上。 原本已经半死,趴在地面上有进气没出气的泰佐洛一听到艾克的调侃之后,一下子就像回光返照一样翻过了身。 艾克应了一声,却发现黄猿像是黏上他了一样,跟在他的背后也一路来到了战国的办公室中。 而狂狮、烈虎的余光却看向李阳,之前李阳谨慎的风格得到他们的认可。 那个被众人忽视的清俊身影,此时手上握着的锄头摔在地上,把子砸到他人都没有反应,耳边只余下胖婶那句早许了人家的话。 虽然周北深帮过她好几次,但这也不足以让她喜欢上他,复婚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姜晚看他一眼,神色淡漠,之前还觉得姜峰承明事理,虽然以前没养过她,但她也可以不计较,依旧叫他一声父亲。 “好,谢谢。”姜晚带着诧异点了头,这个时候好像除了说谢谢,其他再说什么都显得很多余。 历史上,不甘心当傀儡皇帝的刘协,颁下过衣带密诏,这等扬名立万的大事,魏石觉得,自己有必要参与一回。 大家越退越远,却一个个努力地瞪大了双眼,竖直了耳朵,想要知道烟雾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疆,南蛮之国,草木水土丰盈,巫蛊蛇虫横行。其修士多粗鲁野蛮,食骨未化,多为原始种族传承,相比仙道正宗传承,他们更为偏颇,诡异莫测,为仙道不喜,鄙夷之。 身处虚空之中,叶枫眉头微微一挑,眼睛从虚空看向仙界,发现漫天佛光,随即手指头微微抖动,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而在这间房之中,坐着一位白衣青年,青年还算英俊,手中端着酒杯,颇有些陶醉的品味着。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交缝,唯一令夜倾城头痛的是,有些人跳起来时,能一跳五米高的能力,那样,她除了手镯暗器能碰到外,身体还能碰到对方吗?她的近身博激术放在这里,简单就是笑话。 大清朝没了,接着是袁世凯,接着是军阀执政府。一九三二年二月日本扶持伪满洲国成立,清朝遗老郑孝胥来古北口,邀他去新京做民政厅厅长。他说溥仪做了日本人的儿皇帝,我丢不起那个脸。 老乌见叶枫同意,显然是很高兴,接下来就迅速进入军帐,夺取昨夜被抓捕之人的气息,专门用了他们发送情报的讯息,把玉符给传输出去。 能看出来,中年男子很是激动,他上下嘴唇不停的在抖动,双手也是在不自在的剧烈抖动,竟然控制不住。 一曲终了,陈总和赵蕾退了回来,继续聊天,当音乐再次想起的时候,陈总来到方婕的面前,很有礼貌地向方婕发出了邀请。 不过王凯他们也没理由撤退,墨阳一队虽然包抄了过来,但是陈无言在这片区域都做好了眼,他们的东西王凯几人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倪军有些得意,可惜秦少游冷冷的回应了一句:“既然是司机,那就好好的开车。”倪军脸色一变,正待反辱相讥。屠娇娇从后视镜里面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硬是把他的话活活的憋回了肚子里面。 第10章 去替罚 卫无暇坚持,巡抚夫人也不好强求,卫无暇特地向赫连容拱了拱手,才转身走了。 “双方无异议,斗章继续!”沃特面无表情地道,既然厉成答应了,他自然不需要做这个恶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名名半神被击落,但凭借着半神强大的恢复力,先被击伤的半神也开始加入了战斗。 怕伤害他,不想提到他的伤心事,这些都是借口,他最想要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他们是夫妻,有什么话说不得、问不得?如果他有心结,那么自己理应帮他解开心结,怎地反而要一个外人来开口询问? “怎么看你这么兴奋呢?你就那么不愿意离开?”看着神色兴奋的堂妹,连夕若的目光里充满着怀疑。兮兮这丫头刚才一劲地激她的将,明摆着是不想走。也不知道是懒得再折腾呢,还是有其它的理由。 凌峰眉头轩起,一缕杀气在眉心间闪过:又是这家伙?看来今天新仇旧恨要一道清算了!箭疾身法全力施展,凌峰的身影如同烟气一般消失了。追出来的凯恩一拍脑袋,想也没想地直接追随凌峰而去。 法律和道德能够约束地人永远是那些弱者。甚至。很多时候。法律也只能惩罚这些弱者而已。真正地强者。是无视这玩意地。 叹了一口沉沉的气,权侑莉嘴角轻轻的挂着一轮笑容,或是为了为了自己,也或是为了龙至言。 连西跃心里含着怒气,脸上的神色自然就不大好看,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 毕竟,大家都是大学生不是?弄一张补偿演唱会的票,可是不容易的每个座位的票,都已经售出了,一个个都是对好了的,要想弄一张票,除非加座,但这可能吗? 陈子龙遂招呼各人在议事厅中,分别坐下并上茶。众人坐下后,李啸微笑而随意地问了下各人旅途情况,德克西克又恭敬地对李啸这次帮忙脱逃,向他大表感谢之意。 东方夜十分理解李慧的心情,他一个大男人喝了这么些天的汤也早就腻了,一点味道都没有,好吧李慧喝了多少天他就喝了多少天,比李慧喝的都多,不过他心甘情愿。 “你!”如果不是拉比是一只黑色的兔子,此刻一定是充满了羞红了脸,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罗恩再次充当调解制止了两只兽的掐架。 唐鸢只好静静的伫立,她在等张念念开口,诉说一些她不知道的过往。 “这一点确实是个问题,就看奇迹战队怎么打了,既然杀神拿出来泽拉斯,想必心里已经有数,而且杀神的英雄池确实很深,以前我们都没有见过他玩泽拉斯,希望这一把能让我们感受一下黑科技的厉害!”乐薇笑着道。 听完汉人通事的话,尧勒瓦斯心下有莫名的屈辱感,却又不能发作。他略一思索,随即扑通跪地,打扦叩首。 莫大虎虽然实力不弱,但比起江烽研来说,却是差了一大截,尽管面对那种犹如大力士般的网球选手,江烽研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江烽研上场比莫大虎上场要让人更安心一些。 “好,那本姑娘就却之不恭了。看刀。”步练影也不客气,身影闪电般疾起,动挽起了一朵剑花,瑞气道道,梨花纷纷,席卷而来。 初雪原将玉佩与杨妃的心一起放在容器中,自己滴了几滴血,再倒入药酒,点燃了符纸,整个气味十分令人作呕。 不过,既然是心腹亲自前来,也就代表着或许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像是很熟悉的场景来着....】感受到空气似乎从肺中被挤出的感觉,卡米尤心头却泛起了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早已失去很久的熟悉感。 何翠花盼这一天有好长时间了,她才不管李勇有没有老婆,反正就是喜欢,这就够了,所谓的机会也是她自己苦心创造出来的,为此,何翠花让情郎在自己的身体上尽情耕耘并且乐此不疲。 在这落rì城邦主城的正面城墙上,就有五十架巨型投石机,就算在虫族攻势最猛的时候,也无法攻破落rì城邦这一道防线。 “绝不可能忘记。”杰雷米亚保持着半跪的姿势,面对着卡米尤的提问,依旧没有抬起底下的头颅。 说实话。现在的塞西莉亚的心情有些复杂,要说没有失落,那是在撒谎,但这样也好,终于能找到可以托付迪丽雅希望的人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未来,这是一件幸事。 两个惨叫之人被同伴扶住,同伴都在用精神力替对方安抚心神,似乎有所效果,不过依然无法完全解除。 rì耀月华yīn阳星斗阵变化万千,这些魔兽不知厉害的某然闯入法阵,王鹏宇怎么可能给它们联手攻击黑虎和玄甲焰魔虫的机会? 黑虎浑身毛发竖起,低伏着身体,前爪往前探出,呲牙裂齿的咆哮不断,早做好迎敌准备。 接着“土墙”霸者天下随手一挥,地面上顿时冒一座高两米宽五米长的土墙,正好将那名冰封这的刺客和两外两名偷袭的魔法师隔开,以魔法师的速度想要饶过土墙然后吟唱魔法,最少要十秒的时间才能够救西他们的同伴。 “什么?董事长夫人的母亲!”陈华欣微微错愕,那不是柳芳芸吗?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来顾氏·寰宇干嘛? 原来,就在老李大肆捣乱的时候,终于其中一个执政官腾出手来了,对着他就是一记心灵风暴。也幸亏老李的战神护体有一定抵抗异常状态的能力,不然晕头转向的他是绝对死定了。 在众人疯狂而且猛烈的打击之下,BOSS的血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疯狂下降,终于,BOSS的血下降到了五分之一的程度了。 第11章 双双重生 刚在路上,夏晴跟他说起了这些年来发生的许多事,他也算是对家中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金并在另一侧简直是目瞪口呆,都顾不上身上几道大口子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杀手锏居然就这么被破解了,和王凯交手越多,发现自己就越不了解对手,对手不断展示出新的手段,已经是非正常人的能力了。 “她……她为什么没有头发?”皇上仔细观察着柜子里的皇太后,她闭着眼睛五官还算是精致,只不过她的头顶像是尼姑一样的光洁,在把头发视为一切的满族,这种装扮一定会惹人非议。 苏影湄大惊。难怪那么多人传言说她会是凯瑟琳的接班人,难怪凯瑟琳倾尽人力物力财力。 “太后,秀宁格格她……”太医欲言又止,不停的看着皇上。秀宁格格的并他们当然看出来了,只不过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外传,他们怎么敢不听从命令。 “我问的是,她为什么把孩子送来?”莫夏楠看着奶娃娃,都走了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为什么不亲自来找他? 甜宝只是感觉到新鲜好玩,仿佛置身于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里,根本不管雪橇往哪个方向前进,欢蹦乱跳地又叫又闹,巴掌都拍红了。 威廉听完之后,一夜未曾合眼,思前想后,没有想到与大清朝相互敌对的大英帝国这次也沉不住气了,开来是要参与大清朝海军军舰买卖协议的竞争了。 苏无恙愣了一下,她没料到辉哥竟然是这样不守信用的人。但他们如此安排,她们三人也别无他法。 “他?你俩不是分手很多年了吗?怎么忽然提起他?难不成就是他要发帖子?”言离惊讶地问。 PS:昨晚公司聚餐了,少冲酒量渣,敬了一圈酒后已经晕了,睡了会又爬起来码字。 时间和空间似乎都不存在,安静得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听得到。那种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人。 有那么一瞬间,陈枫还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是地上那一摊血水却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电光火石间,几根玻璃碴刃刺入夏羽刚才坐着的沙发上,发出几声闷响。 “老祖可有未了心愿?”展云歌很认真的问道,既然老祖这么护她,她总要为老祖做些什么。 铺子里两个宽敞的位置,已经被楚楚做成现代的样板间的样式,这会是客厅的步骤,一个低调奢华风,一个简单整洁风,任由客人挑选。 程玉柔见她不说也没多问,反正只要她没事就行,心放松了,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些点心,把一碟点心都吃光后就跟展云歌辞别,毕竟南宫玄在呢。 而且爪子和鸟喙都十分的锋利,在月光照耀下竟然隐隐泛着寒芒,坚硬程度明显和钢铁已经不相上下。 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那凄惨的死相,即便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阿秀就是柳芯蝶,这倒让她诧异了一把,柳芯蝶居然有过生育史,那她是怎么进宫的?貌似这边也会检查是否是处子之身吧? 如此夏铮便找到了曲猛所在的住处,直接闭关三日,等到第三日清晨之际便从住处离开前往天落剑宗的主峰,天落山。 到了现在,秋菊反而硬了起来,不再狡辩,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宝贝虽然见过不少,可如此神奇的宝物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若不亲眼瞧瞧,恐怕终生遗憾。 “难道你见过秦始皇身上佩戴的玉佩?”青连头都没台,继续在玉佩上修修改改。 “万一用你的袖箭可以劈开呢?”孙世宁按捺不住好奇,将银盒子又翻了两遍,真是神奇,果然看不出缝隙,摇一摇,又觉得里面盛放着东西。 系统提示:你在团队副本:玩具工厂中与废旧构造体普鲁托的战斗失败。 众人叹了一声,发现没有动静在暗中发出口哨声了。林星辰和连城虎看了几眼坟墓之后,就回来坐在一起,大家扯了会没有营养的废话。 随着一枚枚导弹破空呼啸,夏彬等人嘴巴张的大大的,彻底傻眼了。 一战传出,大秦帝国举国愤慨,自古延续惯例,三不杀,不杀俘、不杀降、不杀民,可大燕帝国这次竟凶残血腥的屠城,原本宁静的边城现下竟无一活物,到处都是残肢断腿,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说着夏铮也不理会对方,身形一转直接来到了天青血蟒的跟前,此刻天青血蟒因为主人蛇疆的死亡,似乎同样也受到了重创,整个身躯在地上疯狂的翻滚,一道道鲜血从口中流淌而出。 “而你,便是我第三轮的考验,对吗?”许三生看着眼前的自己说道。 “以后记得收敛爪牙,再让我知道你们费家胡作非为,我便将你们欠我的一条命,重新拿回来!”黎南冷声说道。 然而,龙泽的攻击并没有结束,在最前方的剑刃即将与血色防御罩碰撞之时,后方的两道剑刃再次冲来上来,电光火舌之间,便融入了前方的剑刃之中。 第12章 救我,我不想死 罗念君踏着青石砖铺就的连廊下,没有丝毫回汀兰院的意思,反倒朝着东边那处栽满鲜花的院落走去,那是大哥罗翰远的寻真院。 晚风吹拂着廊下悬挂的竹帘,发出细碎的簌簌声,也吹散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 她垂着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她记得清清楚楚,罗翰远此番身受重伤,是为了救那京城四大花魁之一的花遥姑娘。 那位花遥姑娘,生得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最是擅长弹奏那曲《梅花三弄》,指尖拨弄琴弦时,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尽的风情。 她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极淡极雅的冷香,似梅非梅,似兰非兰,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宛如一朵绽放在云端的花,遥远而神秘,让人看不真切,却又忍不住心生遐想。 前世的罗翰远,便是被这股子缥缈的风情迷了心窍,才会不顾一切地为她得罪权贵,落得这般筋骨寸断的境地。 罗念君走到院门口时,就听见正厅里一片沉寂,只有隐约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她敛了敛神色,提起裙摆迈过高高的门槛,只见紫檀木太师椅上,端坐着须发皆白的罗老太太,老太太身旁是面色沉凝的侯爷罗修安,下首位置坐着的则是眼眶泛红的侯夫人常氏。 她规规矩矩地上前行了个礼,垂手侍立在一旁,待到老太太颔首示意后,才轻手轻脚地坐到了角落里的一张梨花木圆凳上,敛声屏气,一言不发。 偌大的正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里间不断传来罗翰远撕心裂肺的叫嚷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疼——疼死我了!”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罗念君跟着众人的目光朝里屋望去,只见罗翰远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头上绣着的流云纹样。 他死死地攥着身侧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指缝间甚至揪起了几缕被面的丝线。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的苦涩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呛得人几欲作呕。 一名须发斑白的老大夫正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用沾了药酒的棉布擦拭着罗翰远腿上的伤口,那伤口深可见碎骨,狰狞得吓人。 老大夫许是上了年纪,手上的力道没个准头,刚一碰触到伤口边缘,就惹得罗翰远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庸医!你这个庸医!”罗翰远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老大夫,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嘶哑,“你是想疼死我吗?滚!快滚!” 他一边吼着,一边朝着门外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母亲!母亲!你快进来!给我换一位大夫!这个庸医根本治不好我!” 守在门外的常氏听到儿子的呼喊,心都揪成了一团,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猛地推开女使冲了进去,一把将老大夫推到了一旁。 老大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在身后的药箱上。 常氏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握着罗翰远的手,满眼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哽咽着,“远儿,我的儿,你忍着点,忍着点啊!母亲这就给你再请位大夫来,一定请最好的大夫来!” 她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到老大夫手里,语气急促地说道,“你走吧,今日的诊金给你,快些离开!” 老大夫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床上痛不欲生的罗翰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究是没说什么,提着药箱悻悻地走了。 常氏打发走了老大夫,立刻扬声喊道,“刘妈妈!刘妈妈在哪里?” 守在门外的刘妈妈闻声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夫人,奴婢在。” “你立刻去!”常氏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她伸手从荷包里取出一叠银票,塞进刘妈妈手里,“拿着这些银子,去把京城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不管他要多少银两,只要能治好我儿的伤,多少我都给!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是!奴婢这就去!”刘妈妈接过银票,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快步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刘妈妈气喘吁吁地跑回了侯府,额头上满是汗珠,连粗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快步走到常氏身边,低声回话。 常氏正守在床边,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罗翰远额头上的冷汗,听到刘妈妈的声音,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怎么样?请到了吗?可是那城东医术最好的张大夫?” 刘妈妈却满脸的失望,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夫人,奴婢跑遍了京城的大小医馆,方才被大少爷赶走的那位老大夫,就是全京城医术最高超的张大夫。再厉害些的,都进了太医院当了御医,按照朝廷的规矩,没有圣上的旨意,咱们侯府,是万万请不动御医的啊。” “什么?”常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尖锐,“你说什么胡话?那老东西穿得破破烂烂的,一身的酸腐气,怎么可能是张大夫?刘妈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了?你可别弄错了,若是耽误了我儿的病情,我饶不了你!” 刘妈妈吓得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夫人,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奴婢方才特意去问了太医院的熟人,千真万确!那位老大夫是不愿受官场的束缚,才甘愿在民间行医的。夫人若是不信,尽管派人去查,若是奴婢有半句谎话,任凭夫人发落,奴婢绝无半句怨言!” “母亲!母亲!” 卧在床上的罗翰远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本就因为剧痛而心神不宁,此刻听到这话,更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起来。 他挣扎着伸出手,死死地攥住常氏的衣袖,力道大得手腕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起,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母亲,我才二十岁啊!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母亲,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第13章 目标是进私库 常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如刀绞,她连忙握住罗翰远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道,“远儿,你放心,你放心!母亲定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刘妈妈吩咐道,“刘妈妈,你再去一趟!不管他开价多少银两,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他肯来医治我的远儿,我都答应!哪怕是让我给他磕头认错,我也心甘情愿!” 刘妈妈不敢违抗,只得又起身匆匆去了。 可没过多久,她又满脸沮丧地回来了,对着常氏摇了摇头,“夫人,没用的。那位老大夫说了,大少爷说他是庸医,便是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他的医术。他行医数十年,有个规矩,凡是不相信他医术的人,他是绝不会出手医治的。”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常氏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猛地转过身,抬手就将桌上的一只青花瓷瓶扫落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瓷瓶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巨大的器物碎裂声,瞬间打破了正厅的沉寂,惊得坐在外间的老太太和罗修安皆是浑身一震,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凝重之色,起身朝着里屋走去。 罗念君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脚踏进里屋,入眼便是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瓷瓶的碎片,常氏正站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罗修安看着常氏这副不顾体面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指着常氏,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里满是怒意,“常氏!你这是在做什么?远儿现在急需大夫医治,你却在这里耍性子砸东西!你像什么样子?!” 常氏被丈夫这么一呵斥,顿时愣住了,眼眶瞬间又红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侯爷,您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您可是咱们侯府的顶梁柱,定不能因此倒下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妾室袁越香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纱裙,身姿曼妙,手中还拿着一柄绣着兰草的团扇。 她快步走到罗修安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罗修安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关切。 罗修安的贴身小厮多福见状,连忙从门外抬进一张楠木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袁越香扶着罗修安,柔声说道,“侯爷,您坐下歇歇吧,奴家会在这里陪着您的。” 罗修安冷哼一声,甩开袁越香的手,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脸色依旧难看。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跪在地上的刘妈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开口说道,“夫人,奴婢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英国公府上有位先帝御赐的大夫,据说医术精湛,堪比御医,只是这位大夫性子古怪,只愿为英国公府的人服务。若是能请到他,大少爷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对!对!英国公!英国公!” 常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肩膀微微耸动着,扮出一副娇弱无助的模样。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罗修安,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语气可怜兮兮的,“侯爷,求您救救远儿吧!只要您去求求英国公,英国公念在同僚的情分上,定能答应把大夫借给咱们的!侯爷,我求求您了!” 罗修安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心中的火气更盛,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将这个蠢女人打醒。 她这简直是病急乱投医!英国公是什么身份? 那是手握重兵的国公爷,身份尊贵无比。 且不说英国公愿不愿意把府上的专属大夫借出来,就说他和英国公之间,统共也就见过三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人家恐怕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罗修安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我怎么可能请得动英国公府上的大夫?你莫要再异想天开了!” “侯爷!”常氏却不依不饶,她上前一步,拽住罗修安的衣袖,哭喊道,“您以前经常同我说,您和英国公关系非同一般,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如今兄弟家出了这么大的难事,难道英国公会坐视不管吗?侯爷,您就去试一试吧!” “闭嘴!”罗修安被她吵得头疼欲裂,猛地甩开她的手,气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险些背过气去,“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他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在家里长点面子,怎么真的与英国公是同僚呢?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刘妈妈的目光突然瞟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罗念君,她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夫人,奴婢想起来了!奴婢经常看见,大小姐和英国公府的程大小姐一起逛花市呢!想必大小姐与程大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若是大小姐能出面去求情,想必是能请到英国公府上的大夫的!” 刘妈妈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罗念君的身上。 罗念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冷笑。 程非烟作为英国公府上的嫡长女,又是英国公的掌上明珠,自小受尽宠爱,身份尊贵无比。 早年她在京郊的别院游玩时,不慎失足落入湖中,是她恰好路过,拼尽全力将人救了上来。 两人一来二去,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只是她素来不喜张扬,与程非烟的交往一直十分低调,都是偷偷摸摸地约着去逛花市,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刘妈妈看见了。 罗修安听到刘妈妈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罗念君,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念儿?没想到你居然认识程大小姐?此事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罗念君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声音平静地说道,“女儿不是刻意瞒着父亲的。女儿早些年意外救了程大小姐一命,后来在交往中发觉两人情投意合,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友。只是女儿觉得这是闺阁之中的小事,不值得特意拿出来说,便没有告知父亲和母亲。” “好!好!好!”罗修安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喜色,他扶着椅子的扶手,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地说道,“既然你对程大小姐有救命之恩,那你去求求她,她定然不会拒绝你的!念儿,你快去!” “女儿……”罗念君的话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常氏猛地打断了。 常氏此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冲到罗念君面前,眼神急切地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质问,“远儿是你亲哥哥!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白眼狼来?我当初就该一把把你掐死,省得你在这里气我!” “常氏!”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呵斥道,她眉头紧蹙,语气严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念儿还没说什么呢,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常氏被老太太这么一骂,讪讪地闭上了嘴,只是看向罗念君的眼神依旧带着不满。 罗念君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讨好笑容,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母亲误会女儿了。长衡哥哥是女儿的亲哥哥,女儿怎会见死不救呢?只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罗修安,这才继续说道,“此次去英国公府,是有要事相求。女儿身边素来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若是空手上门,未免显得太过失礼。万一被旁人知晓,女儿怕坏了咱们侯府的名声啊。” 她心里清楚得很,罗修安平日里最爱搜集奇珍异宝,府里的库房里,更是藏着数不清的宝贝,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称得上是稀世珍品。 罗修安闻言,顿时觉得女儿说得十分有道理,他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地说道,“此事简单!念儿只管去爹的库房里挑,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不必客气!只要能把英国公府上的大夫带回来,就算把库房搬空了,爹也心甘情愿!” 第14章 传说中的火凤之羽 得了父亲罗修安的允准,罗念君终是能踏入那座素来紧闭的私人库房。 这座库房坐落于侯府最僻静的西北角,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唯有几个老成持重的管事,每月会按着规矩进去清扫打理一番。 她抬手推开那扇沉甸甸的乌木大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却不刺耳的声响,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与预想中积满灰尘、霉味扑鼻的景象截然不同,库房内竟干净得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高处的雕花窗棂,斜斜地洒下几缕金辉,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紫檀木架。 架上琳琅满目的古玩玉器、绫罗绸缎,皆被擦拭得锃亮,泛着温润的光泽。 多福见她进来,侯在门口,忙不迭地弓下身,垂首敛目,恭敬地低唤:“大小姐,您只能从侯爷的库房里拿走一件物品。” 罗念君微微颔首,莲步轻移,沿着木架缓缓踱步,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玉雕的如意温润通透,镶嵌着宝石的匣子流光溢彩,绣着金线的锦缎华美繁复,可这些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要找的东西,定然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果不其然,当她走到库房最深处,在一个被厚重木箱遮挡的旮旯里,瞧见了一个被红布严严实实盖着的匣子。那红布虽有些陈旧,却依旧色泽明艳,想来是时常被人打理。 她走上前,伸手掀开红布,露出底下的紫檀木匣,匣子约莫一尺见方,四壁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纹,纹路细腻流畅,刀工精湛绝伦,一看便知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做工精良到了极点。 罗念君的指尖轻轻拂过匣身的纹路,心中已然有了数。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扣住匣子的铜质搭扣,轻轻一掰,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匣子应声而开,匣内铺着一层柔软的白色锦缎,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根羽毛。 那羽毛约莫半尺长,羽梗呈深邃的墨色,羽片却晕染着赤、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宛如一道被裁下的彩虹,坠落于这方寸木匣之中。 阳光落在羽片上,折射出流光溢彩,晃得人几乎挪不开眼。 罗念君的眼眸微微一亮,心头涌上一阵狂喜,没错,这正是她要找的火凤之羽。 传说中,这是神鸟凤凰遗落凡间的羽毛,蕴含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不仅能医治世间所有疑难杂症,甚至有着起死回生的奇效。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红布重新盖回匣子上,转头对一旁候着的多福吩咐道:“多福,拿着这个,随我回汀兰院。” 多福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起木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库房,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缓缓朝着汀兰院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汀兰院的院门,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正是她的贴身丫鬟青芷。 青芷的脸上满是焦灼之色,眼眶微微泛红,一见到罗念君,便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上下打量着她。 看见多福远去的背影,青芷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方才去夫人院里,有没有被夫人刁难?夫人有没有对您动用家法?” 青芷心里清楚得很,夫人常氏素来与小姐不睦,今日竟一反常态,只让小姐一人前去,定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要在小姐身上发泄一通才肯罢休。 自打罗念君离开汀兰院,青芷就没片刻安生过,她在院门口来回踱步,脚尖几乎将青石板都磨平了,一颗心更是悬在嗓子眼,生怕自家小姐受了半分委屈。 罗念君看着青芷满脸担忧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她抬手拍了拍青芷的手背,唇角噙着一抹安抚的笑意,柔声说道:“我无妨,你不必担心。你现在去前院一趟,让马夫备辆马车,等会儿我要去趟英国公府。” 青芷闻言,仍是不放心,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罗念君好几遍,见她神色如常,衣衫整齐,身上也没有丝毫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连忙吩咐院里的小丫鬟去前院通知马夫备车,自己则转身回了屋内,伺候罗念君更衣。 说起来,罗念君虽是堂堂的侯府大小姐,身份尊贵无比,可这些年,府中的中馈一直由夫人常氏把持。 常氏心眼狭小,又素来偏袒她大哥和干姐姐,对罗念君这个嫡女百般苛刻,不仅克扣她的月例银子,连她身边的人手也处处受限。 到如今,汀兰院里竟只留下青芷一个贴身丫鬟,其余的,皆是常氏安插进来的眼线,平日里看似恭敬,实则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罗念君走进屋内,青芷早已备好了热水,她简单地沐浴更衣,褪去了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素色襦裙,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裙。 锦裙上绣着几朵淡紫色的丁香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待她梳妆完毕,青芷早已将那只装着火凤之羽的木匣捧在手中,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出了汀兰院。 而另一边,多福并没有回到侯爷身边,而是守在汀兰院的周围,看着罗念君出了汀兰院的门,他偷偷跟在罗念君身后,躲在侯府大门内那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后面。 他看着罗念君的身影坐上马车,渐渐远去,这才转身,快步朝着罗修安的书房走去,复命去了。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出侯府大门,驶入了热闹非凡的京城街市。 街道两旁,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摊位,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糕点小吃,应有尽有。 马车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缓缓停下,停在了城西一处静谧清幽的府邸门口。 这座府邸朱门高墙,门口悬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上书“英国公府”四个大字,气势恢宏。 马车刚停稳,罗念君便撩开轿帘,从容地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英国公府门口的小厮皆是训练有素之人,眼神尖利得很,远远地瞧见那辆熟悉的侯府马车,便立刻认出了来人。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身,飞快地跑进府内,向自家小姐程非烟通报去了。 程非烟是英国公府的嫡女,也是英国公唯一的孩子,自幼便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 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她不爱红妆爱武装,自小便继承了父亲的衣钵,痴迷于枪剑刀弩,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平日里,她最常做的事,便是在府中的演武场上舞枪弄棒,活得潇洒恣意,不拘小节。 此时,程非烟正在演武场上练枪,她身着一身劲装,英气勃勃,手中的长枪被她使得虎虎生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听到小厮的通报,说罗念君来了,她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枪,随手拿起一旁的汗巾,抹了抹顺着脸颊流下的汗珠,又快步回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这才兴冲冲地朝着府门走去。 “念君!”程非烟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罗念君,她兴奋地喊了一声,脚下生风一般飞奔过去,一把拉住罗念君的手,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我可真是想死你了!念君,今日你怎的有空来找我?可是得了什么闲趣?” 她拉着罗念君的手,亲热地往府里走。 刚走了没几步,程非烟的目光便瞥见了跟在罗念君身后的青芷,青芷的手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木盒子。 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打趣道:“看你这架势,还带着礼物上门,莫非是有什么事要求我不成?” 罗念君被她逗得轻笑出声,她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地说道:“还真被你一猜就中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了程非烟的院子。 第15章 心生一计 这座院子布置得极为雅致,院内种满了各色花草,芬芳扑鼻。 院子里的女使小厮们见自家小姐回来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地唤了一声“小姐”。 待程非烟颔首示意后,又纷纷低下头,继续干着手里的活计,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咱们进暖阁说话。”程非烟拉着罗念君走进了屋内的暖阁,暖阁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她带着罗念君坐到软榻上,又吩咐丫鬟上了好茶。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罗念君,故作神秘地说道,“让我来猜猜,你今日来找我,莫不是想让我帮你平息了你那干姐姐的丑闻?” 罗念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放下茶杯,紧紧抓住程非烟的手,眼神急切地追问道,“什么丑闻?非烟,你快与我说个明白!” 程非烟见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将自己贴身女使碎玉今早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是你的干姐姐卢静文,居然背着你这个干妹妹,和你的干妹夫暗通款曲,对上了眼。如今,京城里的百姓都在私下议论此事,说那卢静文看着一副贤惠端庄的模样,没想到勾引男人的手段却是一等一的好。还有人说,你也是倒霉透顶了,身边居然藏着这样两个肮脏不堪的人,真是识人不清。” 罗念君听完,心头猛地一沉,她在心里暗骂一声“不好”。 明明祖母已经下令将此事封锁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外传,为何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难道是肖家为了逼婚,故意将此事散播出去的?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握着程非烟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她急忙追问道,“外面传的,只是说他们对上了眼?难道没有人说,他们是在竹林里被老太太当场抓奸的吗?” “抓奸?!”程非烟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远比外面传出来的版本还要可怕。 程非烟定了定神,连忙朝着屋外挥了挥手,示意暖阁里的丫鬟小厮全都退下,又让贴身女使碎玉,将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打发得远远的,这才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将门窗紧紧关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软榻旁,凑近罗念君,压低了声音,满脸担忧地问道,“她这是疯了不成?这般不知廉耻,是想毁了那卢家的名声吗?” 罗念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与失望,“她虽是卢家的女儿,可外人都知道,她自幼便在我罗家长大,吃穿用度皆是罗家供给。如今她做出这等丑事,外人只会说,是我罗家没有管教好她,丢的,终究是罗家的脸面。祖母已经托人快马加鞭,给她的亲生爹娘送了信。此事闹到这般地步,她若是执意要与肖家成亲,这婚事,也得由她的亲生爹娘出面去谈才行。” 程非烟闻言,蹙了蹙眉,又问道,“那若是她不愿意嫁到肖家呢?此事又该如何收场?” 罗念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笃定,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会愿意嫁到肖家的。”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就算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我也会让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嫁到肖家去。” “哎呀,好了好了,先不说她了,晦气!”程非烟最是看不惯卢静文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一提起她,便觉得心头烦闷。 她摆了摆手,不愿再继续这个令人糟心的话题。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青芷手中的木盒子上,眼中满是好奇,“好了,不说那些烦心事了。你快说说,你今日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竟这般神神秘秘的。” 罗念君见状,唇角微微上扬。她朝着青芷招了招手,青芷立刻会意,捧着手里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软榻旁,将木盒放在了程非烟的面前。 罗念君伸手,轻轻掀开木盒的盖子,露出里面那根流光溢彩的羽毛,轻声说道,“这是火凤之羽。”她说着,将木盒调转方向,缓缓推到程非烟的面前。 程非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里的那片羽毛,举到眼前,仔细端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羽毛上,七色的羽片愈发显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飞去。 过了好半晌,程非烟才依依不舍地将羽毛放回盒子里。 她盖上盒盖,看着罗念君,满脸的惊叹与疑惑,“这东西,我曾在我爹的藏书阁里见过有关它的记载。书上说,火凤之羽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宝,价值连城,万金难求。你今日为何要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予我?” 罗念君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她唉声叹气地说道,“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惭愧。我那大哥罗翰远,今日瞒着我爹娘,偷偷跑去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聚会。谁知在宴会上,他竟为了救一个名叫花遥的姑娘,得罪了京中的权贵。那权贵恼羞成怒,当场便下令,赏了他三十大板。” “如今他被抬回府中,已是被打得骨碎肉裂,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止不住地往外淌,看着实在是凄惨。我爹娘心疼不已,连忙请了大夫来为他医治。可我那大哥,性子素来倔犟,他竟觉得那大夫医术不精,二话不说,便将人给打发走了。谁曾想,那被他赶走的大夫,竟是京城里医术最好的张大夫。如今,我大哥又得罪了张大夫,京城里的其他大夫皆是畏惧张大夫的威名,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来给他治伤。” “我母亲身边的刘妈妈,忽然想起,你府上有一位先帝御赐的大夫,医术通神,堪比华佗再世。我父亲知晓此事,又得知你我二人关系匪浅,情同姐妹,便特意派我前来,想请求你,能否让你府上的那位神医,屈尊去侯府一趟,为我大哥治伤。”罗念君将此番前来的缘由,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程非烟。 程非烟听完,不由得有些犯难。 她蹙着眉,面露难色地说道,“念君,你也是知道的,我家那位神医,脾气古怪得很。他素来独来独往,除了我们英国公府的人,很少愿意去外面给人治病。就算是偶尔破例,也全凭眼缘,若是瞧不顺眼,就算是皇亲国戚,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罗念君自然知道这位神医的性子,她早有准备,她凑近程非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自己的主意。 程非烟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惊讶与迟疑。 待罗念君说完,她才回过神来,看着罗念君,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念君,这样做,真的好吗?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第16章 你的报酬 多福得了侯爷的吩咐,便一步不敢挪地守在威远侯府的朱漆大门外。 他左右来回的走着,时不时踮着脚朝街口张望,心里一遍遍念叨着大小姐的马车。 远处才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上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正是府里给大小姐备的那辆。 多福眼睛一亮,眼神瞬间活络起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大小姐可算回来了!”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罗念君一袭素色锦裙,身姿挺拔地从马车上下来。春日的微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冷冽。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如霜雪,脸上沟壑纵横,浓密的长胡子几乎垂到胸前,肩上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长方形木箱。 老头的腰杆佝偻着,走起路来微微摇晃,看起来比先前府里请来的张大夫还要苍老几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多福的目光在那老头身上打了个转,满眼都是好奇,连忙上前拱手问道,“大小姐,这位是?” 罗念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这是英国公府上的大夫,沈大夫。” “原来是沈大夫!”多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侧身引路,姿态殷勤得不行,“您快里边请,侯爷和夫人都在里头等着呢!” 他一边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扯开嗓子高声喊道,“侯爷!夫人!英国公府上的沈大夫来啦!” 那声音洪亮如喇叭,穿透了侯府层层叠叠的院落,瞬间传遍了角角落落。 寻真院里,气氛正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罗翰远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伤口处的血迹浸透了被褥,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罗修安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地守在床边,常氏坐在一旁,眼眶红肿,时不时抬手抹泪,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敛声屏气,一个个垂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听到多福的喊声,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暗淡的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一道光亮。 常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痕,拉着身边的刘妈妈就快步迎了上去。 她一把攥住老头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讨好,“您就是英国公府里的沈大夫吧?一看您的样貌就知您医术超群,定能将我儿治好的!” 沈大夫放下肩上的木箱,木箱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对着罗修安和常氏拱手行礼,声音苍老而沙哑,“侯爷,夫人,这话可就抬举老夫了。老夫不过是年纪大了些,比寻常大夫多瞧过些疑难杂症罢了,医术算不上什么超群。” 罗念君站在一旁,目光清冷地环视着四周,寻真院里人来人往,却唯独少了祖母的身影,她微微蹙眉,看向罗修安,语气平静地问道,“父亲,祖母去哪儿了?” 罗修安正满心牵挂着床上的大儿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祖母说她有些困了,回自己院子里休息去了。” 说罢,他不耐烦地冲罗念君摆了摆手,注意力又重新落回了罗翰远身上,只觉得罗念君这个时候还关心祖母,实在是有些分不清轻重缓急。 常氏连忙打圆场,拉着沈大夫说了好些客套话,又吩咐刘妈妈赶紧引路。 刘妈妈应了一声,引着沈大夫走进了罗翰远的卧房。 沈大夫走到床边,低头仔细打量着罗翰远的模样,只见罗翰远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伸手探了探罗翰远的脉搏,指尖在脉门上停留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半晌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这一个摇头的动作,瞬间让常氏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几乎是哭着问道,“沈大夫,你……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儿的伤,当真就没救了吗?” “罗公子这伤,伤及筋骨,实在不好治。”沈大夫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老夫的医术,也只能保他不死罢了。” 说罢,他从随身携带的木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罗翰远的伤口上。 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药方,递到常氏手中,“夫人,这是药方。每日早晚需让罗公子饮一碗,三日之后,伤口便不会再疼痛难忍。”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罗翰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只是……罗公子日后能否下床行走,还需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常氏握着药方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再一次红了。她强忍着泪水,对着沈大夫深深福了一礼,“多谢您了,沈大夫!” 话音刚落,她便给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刘妈妈心领神会,连忙上前接过沈大夫手中的药方,又客气地将他送出了侯府。 沈大夫一走,常氏便立刻吩咐一直侯在身边的忍冬,“快!拿着药方去城南的回春堂抓药,务必尽快把药煎好送来!” 忍冬应了声“是”,转身便快步跑了出去。 罗念君站在卧房门口,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罗翰远依旧昏迷不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她对着罗修安和常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淡漠,“父亲,母亲,女儿去看看祖母,先行告退了。” 不等两人回应,她便径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寻真院。 青芷快步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汀兰院院门口。 罗念君停下脚步,左右环顾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墙角和廊柱,确认四下无人,这才转身快步朝着侯府侧门走去。 她接过青芷递来的一顶黑色的帷帽,缓缓戴在头上,帽檐垂下的黑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侧门的门栓,转头对青芷低声吩咐,“你守在这里,切记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青芷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守在门口。 罗念君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走向巷子的拐弯处。那里早已站着一个身影,正是方才离开侯府的“沈大夫”。 此时的他,已经卸下了花白的假发和浓密的假胡子,佝偻的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分明是个二十出头的精壮小厮。 他一见罗念君走来,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带着几分后怕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罗小姐,刚才在侯府里对着侯爷和侯夫人,可真是把小的给吓坏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露了馅,坏了您的主意!” 原来,这哪里是什么英国公府的沈大夫,不过是罗念君从英国公府的马厩里找来的一个喂马小厮罢了。 罗念君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从宽大的袖筒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随手塞到小厮的手里,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这是一百两银子,是你的报酬。” 小厮接过钱袋,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他连忙打开一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发花。 他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惧意一扫而空,对着罗念君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罗小姐放心!小的嘴严得很,今日之事,小的就当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知道!” 罗念君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记住你说的话,管好你的嘴,若你敢将此事泄露出去半个字,英国公府和威远侯府,都不会放过你的!” 小厮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将钱袋紧紧揣进怀里,头点得像捣蒜一般,“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此事,更不会说见过您,不知什么假扮沈大夫的事!” 第17章 不再自讨没趣(打赏加更) 罗念君凝望着那小厮仓皇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灰扑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青砖墙的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傍晚微风吹拂着她鬓边的碎发,带着些许春日里的凉意,掠过她微微抿起的唇角。 她垂眸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迈步,朝着侯府深处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上残留的水迹,踩上去凉丝丝的,一如她此刻沉寂无波的心境。 她没有先回自己的汀兰院,反而绕了个弯,径直走向了祖母的荣安院。 荣安院外的两株老玉兰树开得正盛,馥郁的香气漫过院墙,沁人心脾。 侯在门口的婆子见了她,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老夫人吃了晚饭犯了困,刚歇下了。” 罗念君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轻手轻脚地进了院门。 正遇上提着一盏羊角灯的房妈妈从里面出来,瞧见她,房妈妈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怎么来了?老夫人今日精神头好像不是很好,用了晚膳后看了会儿佛经,便睡下了,这会儿睡得正沉呢,许是上了年纪,越发贪觉了。” 罗念君的心微微担忧,又细细问了几句祖母今日的饮食起居,与寻常一般,没什么差别,可她还是觉着有些不对劲。 她没有惊扰熟睡的祖母,只隔着窗棂望了一眼那昏黄的灯火,便转身离开了荣安院。 此时月亮已挂在深空,月色如水,倾泻在蜿蜒的回廊上,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一路伴随着她,回到了汀兰院。 汀兰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丫鬟守在廊下,见她回来,开了门。 屋内早已点上了红烛,跳跃的烛火将偌大的房间映照得暖融融的,却也衬得四下里更显寂寥。 罗念君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桌上铺着一张素白的宣纸,砚台里研好的墨汁还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气。 她伸手拿起一支狼毫毛笔,指尖轻抚过笔杆上细腻的纹路,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渐渐变得悠远。 红烛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她的脸庞,将她眼底的寒芒与沉郁轻轻掩盖,她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只任由思绪飘回前世的这个时候。 记忆里的今日,罗翰远被抬回府里,侯府请遍京城名医,都只摇头叹息,说他这腿怕是要落下终身残疾。 那时的她,为大哥惋惜,忽闻江湖上有一位姓连名翘的神医,医术通神,能将断骨修复得完好如初,只是这位神医性情孤僻,隐居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密林之中,且立下规矩,每月只接诊一人。 为了大哥的腿,她几乎是豁出了性命,她托遍了京中所有能搭上的关系,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四处打探神医的归隐之地。 那些日子,她茶饭不思,日夜奔波,脚底磨出了水泡,嘴唇起了燎泡,终于从一个走南闯北的货郎口中,打听到了神医的踪迹。 那深山密林,远比她想象的要凶险,她没带任何仆从,就连青芷都被她留在了府里。 她孤身一人跋山涉水,先是爬过了三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路崎岖陡峭,荆棘丛生,她的裙摆被划破,手脚被尖刺扎得鲜血淋漓,而后又淌过了两片泥泞的沼泽地,浑浊的泥水没过膝盖,冰冷刺骨,稍不留神便会陷入其中,险些丧命。 最后更是遇上了一道断壁悬崖,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缭绕,她咬着牙,寻了一根粗壮的藤蔓,小心翼翼地攀援而过,脚下便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这般九死一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在密林深处找到了那座隐于翠竹之中的茅草屋,那便是神医连翘的居所。 可她满怀希冀地叩门,换来的却是紧闭的柴门和一句冷冰冰的“不见外客”。 她不死心,就那样跪在茅草屋前,任凭风吹雨打,日晒雨淋,整整三天三夜,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她清晰地记得,第三天的傍晚,天降大雨,冰冷的雨水将她浑身淋透,她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终究是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她已躺在茅草屋内的木床上。 是神医心软,将她救了进来,却依旧冷着脸,不肯松口答应为她出山。 那时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放弃。 她收起了侯府大小姐的所有矜贵与骄傲,为了救大哥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整日黏在神医身边。 神医上山采药,她便背着药篓跟在身后,哪怕被毒蛇毒虫咬伤,被尖石绊倒,也咬牙跟上。 神医晒药磨药,她便笨手笨脚地帮忙,将娇嫩的指尖磨出了血泡,也一声不吭。 神医闲时种菜养鸡逗狗,她便学着打理菜园,喂鸡饲狗,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把自己弄得满身泥泞,伤痕累累。 那双曾经抚琴作画的手,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深浅不一的疤痕。 足足半个月,她硬是凭着这股子执拗和韧劲,磨得神医无可奈何,终于松了口,答应随她出山,救治罗翰远。 临行前,神医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罢了,就当是还你这半个月的辛苦,治好他,你便莫要再来烦我了。” 后来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罗翰远的腿被神医治好,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还要矫健。 他借着这副好身板,毅然参军入伍,凭着几分勇力和钻营之术,在军中步步高升,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功成名就,风光无限。 可谁曾想,当她满心欢喜地去祝贺时,换来的却是他满脸的不耐与讥讽。 他说,“罗念君,你当真是多管闲事!就算我腿断了,凭着我的本事,也迟早能出人头地!你非要找什么神医来治我,莫不是觉得我罗翰远离了你的帮忙,就一辈子只能做个废人?” 那番话,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那时她才明白,自己豁出性命换来的,不是感激,反而是嫌恶。她的满腔赤诚,在他眼中,竟是这般可笑的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罗念君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烛火跳跃,映在她眼底,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前世的债,前世的痛,她刻骨铭心。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贱,不会再自讨没趣! 罗翰远的腿,断了便断了吧,就让他做一辈子的残疾人,尝尝前世她所受的苦楚,尝尝被人轻视、被人抛弃的滋味!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与她何干? 她缓缓松开手,将毛笔搁回笔架,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第18章 她是外人! 窗外的月色,似乎更冷了些。 “小姐,已经亥时了,夜深露重,仔细伤了身子,奴婢伺候您更衣休息吧!”青芷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罗念君回过神,抬眸望去,只见青芷端着一盆温水,正站不远处,她点了点头,任由青芷伺候着,褪去身上的外裳,换上柔软的寝衣,躺到了床上。 许是这一日的思虑太过耗费心神,她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天高云淡,太阳高挂天空。 未时刚过,汀兰院里正是静谧闲适的时候。罗念君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诗集,身旁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她看得入了神,偶尔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眉眼间尽是悠然惬意。 这般岁月静好的光景,却被一阵急促而蛮横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刘妈妈满脸怒气,昂首挺胸地冲进了汀兰院,那架势,像是要将这院子掀翻一般。 守在廊下的丫鬟们见状,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刘妈妈狠狠推开。 “大小姐!”刘妈妈站在庭院中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目光落在贵妃椅上的罗念君身上,纵然满心不愿,也不得不屈尊,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行了个礼,“我家夫人让你去趟锦绣轩。” 罗念君缓缓抬眸,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刘妈妈心头一跳,竟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气焰。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手中的诗集轻轻合上,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喝完,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褶皱。 青芷见她要走,连忙上前,打算跟着一同前往,谁知她刚走两步,便被刘妈妈伸手拦下。 刘妈妈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我们夫人说了,让大小姐一人去便可,你,就在这汀兰院呆着,不许跟过去。” 青芷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被罗念君一个眼神制止了。罗念君淡淡道,“无妨,你就在院里等着。”说罢,她便抬脚,跟在刘妈妈身后,朝着锦绣轩的方向走去。 锦绣轩屋内,常氏正慵懒地靠坐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双目微阖,一脸的倦怠,春花站在她身旁,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按摩着太阳穴,动作轻柔。 刘妈妈一进门,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快步走到软榻旁,声音放得轻柔无比,生怕惊扰了常氏,“夫人,人我带来了。” 常氏这才幽幽睁开眼睛,那双三角眼微微一眯,目光落在罗念君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耐。 她抬手,示意春花停下动作,春花何等机灵,立刻会意,敛声屏气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房门轻轻关上,守在门外,隔绝了内外的声响。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起来,常氏盯着罗念君,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冰冷刺骨,“逆女,跪下!” 罗念君站在原地,身形笔直,宛如一株挺拔的翠竹,没有丝毫要跪下的意思。她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常氏。 常氏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由得勃然大怒,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怎么?如今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话,你也是不听了!” 罗念君这才缓缓抬眼,对上常氏的视线,她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几分凉薄。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女儿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竟让母亲如此动怒,还请母亲明言告知?” “错事?”常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坐直身子,冷哼一声,语气尖刻,“就算你没做错事,我作为你的母亲,难道就不能教育你了吗?昨日你故意刁难责打刘妈妈,目无尊长,今日我便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 常氏话音未落,正要扬声叫人进来,给罗念君一个教训。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那扇刚关上没多久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母亲!” 来人正是卢静文,她还未踏进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先一步传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卢静文眼眶通红,眼角还泛着晶莹的泪珠,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进来,直接扑进了常氏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抽噎道,“母亲,女儿好想你!”“这里还有外人在呢,你就哭哭啼啼的!”常氏抬手,轻轻拍了拍卢静文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安抚,更像是有意的提醒。 罗念君立在廊下的阴影里,指尖攥着腰间系着的玉络子,那玉络子冰凉刺骨,堪堪压住她心底翻涌的寒意。 她看着眼前母女情深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好一个“外人”! 她这个十月怀胎、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亲生女儿,竟比不过一个闺蜜托付给她的干女儿,原来在常氏心里,她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卢静文被常氏这么一提醒,才像是猛然惊醒一般,抬起哭得微红的眼,怯生生地望向站在一旁的罗念君。 她慌忙抬手拭去颊边的泪痕,脸上那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模样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温顺乖巧的神情,声音也柔柔弱弱的,“哎呀,妹妹也在这里呀,妹妹也是来给母亲……”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语猛地顿住,脸颊微微泛红,露出几分窘迫的神色。 是啊,她虽是从小养在侯府,被常氏捧在手心里疼宠,可说到底,也只是个挂名的干女儿,哪里有资格喊一声“母亲”?她连忙改口,语气越发恭敬,“妹妹也是来给夫人请安的吗?” 罗念君看着她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冰冷的目光落在卢静文身上,看得卢静文心里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格外不舒服。 果然,下一秒,罗念君便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揶揄,“静文姐姐怎得突然跑出来了?我记得姐姐昨个才惹了祖母生气,被禁足在院子里思过,如今擅自跑出来,就不怕祖母知道了,怪罪下来吗?” 卢静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连唇瓣都泛着青白色。 第19章 梦到了神医 她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慌乱地左右闪躲着,不敢与罗念君对视,声音也带着几分急促的慌张,“如今,如今大哥哥出了这档子事,祖母心疼大哥哥,特许我出来一天,让我看看大哥哥的!” 她说得急切,连呼吸都有些不稳,那副心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在强词夺理。 罗念君却没急着拆穿她,反而像是信了她的话一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眉眼弯弯的,语气也带着几分羡慕,“是吗?那祖母当真是对静文姐姐极好呢!姐姐不过是个干女儿,祖母竟也能为了你破了规矩,这份荣宠,真是羡煞旁人。”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可落在卢静文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软刀子,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上。 她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搭理罗念君,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她转头看向常氏,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字字句句都透着对罗天佑的担忧,“母亲,静儿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哥哥日后能身披铠甲,驰骋沙场,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他日战功赫赫,名震四方,为咱们侯府光耀门楣呢。” 常氏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半点开心的神色,反而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疲惫与焦虑。 她的长子罗翰远,因得嘴权贵被打断了双腿,英国公府上的沈大夫都说了,这辈子能不能站起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如今听到卢静文这话,她只觉得是小姑娘家的痴心妄想,她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静儿此话当真?你莫要乱说胡话来哄我开心,我这颗心,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卢静文连忙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一副无比认真的神情,眼神恳切地望着常氏,“母亲,静儿说得都是真的,半句虚言都没有!静儿还在梦里梦见,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山谷里,住着一位医术通神的神医,那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能将人断了的筋骨修复得完好如初,就算是瘫了多年的人,在她手里,也能重新站起来!” 她话音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为难的事情,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与自责,为难地看着常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眼眶又红了,“只是,静儿现在仍在禁足中,没有祖母的命令,半步都不能踏出院子,实在是不能为大哥哥亲自去求那神医……” 她说着,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模样。 常氏却像是在溺水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与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猛地抓住卢静文的手,力道之大,捏得卢静文疼得蹙起了眉头,她却浑然不觉,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能修复筋骨的神医?” “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卢静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语气却无比坚定,“大哥哥待我亲厚,平日里疼我如亲妹妹一般,我怎么会拿大哥哥的事情开玩笑,怎么会害了大哥哥呢!” 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念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换上一副期盼的神情,柔声问道,“只是我如今身不由己,不知念君妹妹愿意为了大哥哥,跋山涉水去求那神医吗?” 她这话问得极为巧妙,既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罗念君。 “她愿意!” 罗念君还没来得及开口,常氏便抢先一步,替她应下了这件事。 常氏的目光猛地落到罗念君身上,那目光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语气更是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你,即刻就收拾行囊出发,去求那神医救救你大哥哥!若是救不回你大哥哥,你也不必再回这个家了!” 罗念君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嘲讽。 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住了一般,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迟疑,“母亲,祖母今日还特意吩咐了,让女儿陪着她老人家共用晚膳呢。女儿现在就出发,怕是祖母那边……”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犹豫,“怕是祖母那边,母亲不好交代呢。” 提起老太太,常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早些年,她还是秦淮河上名动一时的花魁,与侯爷罗修安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满心欢喜地想要嫁进侯府,做他的妻。 可偏偏,老太太瞧不上她的出身,说她是风尘女子,辱没侯府门楣,百般阻挠,甚至以死相逼。 后来,她好不容易嫁进了侯府,老太太也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府里的中馈大权牢牢攥在手里,对她百般刁难,处处苛责。 好在她肚子争气,嫁进来的第一年就生下了长子罗天佑,母凭子贵,在府里才算站稳了脚跟。 后来,她又凭着一张巧嘴,八面玲珑地周旋在京中权贵们的女眷身边,为罗修安拉拢了不少人脉,老太太这才慢慢松了口,将府里的部分权利交给了她,不再过多干涉侯府的事。 可即便如此,老太太一日不死,她便一日不得安宁! 常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恨意,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那你明日一早就出发,不可再推三阻四,耽误了你大哥哥的病情!” 老太太一日活在世上,就一日碍着她的路!等这次天佑的腿好了,她定要想个法子,让老太太彻底从这个家里消失! “母亲,您别急,静儿还记着梦里的细节呢。”卢静文连忙开口,脸上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她看向罗念君,语气格外“贴心”,“我记得在梦里,神医说他住在城郊西北角的密云谷里,明日妹妹就去密云谷里寻找神医吧,定能找到的。”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大哥罗天佑受伤后,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去病床前看望过一眼,便急着跑去和她的心上人肖瑾川私会,巩固二人的感情。 后来,她隐约听府里的下人提起过,说是罗念君去了郊外一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神医,治好了大哥的腿。 至于那神医到底住在何处,她却是半点不知,还是昨晚,她翻出了京城的地图,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宿,最终选定了密云谷。 那密云谷地处偏僻,常年云雾缭绕,谷中更是毒蛇密布,瘴气弥漫,寻常人进去,便是九死一生。她想着,像神医那般隐居世外的高人,定然会住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 反正,这一世只有她一个人重生了,她说什么,旁人便信什么,绝不会有人拆穿她的谎言。 退一万步说,就算罗念君去了密云谷,没能找到神医,甚至在谷里丢了性命,那也与她无关。 到时候,她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是你们自己要相信的,能怪得了谁? 站在一旁的罗念君,听着卢静文这番话,只觉得心头的寒意更甚,唇角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她也重生了,恐怕此刻真的会被卢静文这副天真无辜的模样骗了过去,真的会以为密云谷里住着能救大哥的神医,然后傻乎乎地踏进那座吃人的山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密云谷? 罗念君在心底冷笑连连。那哪里是什么神医居所,分明是一处人间炼狱! 谷中毒蛇遍地,瘴气蚀骨,别说是去找神医了,只怕是刚踏进谷口,就会被毒蛇咬上一口,或是被瘴气熏得丢了半条命,九死一生! 更何况,那位神医真正归隐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密云谷,而是在城郊东南角,那座遍地繁花、风景秀丽的百花谷! 罗念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仿佛对卢静文的谎言深信不疑,对常氏的命令也毫无怨言。 她抬起头,看向常氏,声音轻软,带着几分顺从,“女儿……遵母亲的命。” 第20章 京城何来神医? 锦绣轩内,熏香袅袅,暖阁里的鎏金鹤纹香炉正燃着上好的安息香,烟气如丝如缕,缠缠绕绕地漫过雕花窗棂。 常氏端坐在铺着猩红缠枝莲软垫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捏着一方绣着兰草的素色绢帕,眉眼间带着几分挥之即来的倦意,她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你且退下吧。” 罗念君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她敛衽屈膝,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声音温软却不失分寸,“女儿告退。” 话音落,她便转身,踩着一双云纹软缎绣鞋,缓步走出了锦绣轩。 廊下的风带着春日里特有的清凉,拂过她的鬓角,吹动了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素面褙子,衣袂轻扬间,露出腰间系着的一枚玲珑剔透的玉佩,那是去年生辰时,老太太亲手给她挂上的。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回廊一路往南,脚下的石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桃树似乎感受到了春日的暖意,发了芽开了花,罗念君闻到隐隐的花香。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便是汀兰院的院门,朱漆大门上铜环锃亮,门楣上挂着的“汀兰院”牌匾,还是先侯爷在世时亲笔题写的,笔力遒劲,风骨凛然。 她刚走到院门口,正欲抬脚进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特有的,带着几分恭谨的呼唤,“大小姐!” 罗念君回眸望去,只见丹荔正从荣安院的方向快步走来。 丹荔生得眉清目秀,一身青绿色的比甲,衬得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 看见罗念君,她脸上瞬间漾开一抹亲切的笑意,脚步也随之放缓,走到近前,便敛眉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大小姐安,”丹荔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喜气,“老太太让奴婢来请您,说是有要事同您说,让您即刻去一趟荣安院呢。” 罗念君闻言,微微颔首,鬓边的珠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春日的阳光,泛起细碎的光泽。 她方才在锦绣轩待了许久,身上的衣裳沾了些安息香的味道,也略显褶皱,便柔声说道,“劳烦丹荔姑娘稍等片刻,我刚从锦绣轩回来,身上的衣裳有些不妥帖,回院里换一身干净的,便随你去祖母那儿。” “大小姐客气了,”丹荔连忙笑道,“奴婢就在这儿候着,大小姐尽管去更衣便是。” 罗念君点点头,转身进了汀兰院的院门,青芷正守在廊下,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小姐,您回来了?” “嗯,”罗念君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往内室走去,“快,取那件藕荷色的褙子和月白裙来,我换了衣裳,要去荣安院见祖母。” 青芷素来伶俐,闻言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进了内室的衣橱,翻出那套罗念君常穿的衣裳。 罗念君进了屏风后,三下五除二便换下了身上的旧衣,青芷在一旁帮着她理了理衣领,又替她梳了梳略微散乱的鬓发,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已收拾妥当。 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褙子,配着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原本略带倦色的脸庞,也添了几分清丽之气。 她对着铜镜略一打量,见并无不妥,便转身出了屏风,对青芷道,“你随我一同去荣安院吧。” 青芷连忙应了声“是”,紧随在她身后。 主仆二人走出汀兰院时,丹荔正站在门口,见罗念君出来,连忙笑着迎上前,“大小姐收拾得可真快。” 罗念君浅浅一笑,语气温和,“让你久等了。” 说罢,她便领着青芷,跟在丹荔身后,朝着荣安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去,只见院内植着桃树,深红粉白的花苞挂在枝头,粗大的柳树枝条翠绿,垂在桃树旁边,一副春意盎然、桃红柳绿的景色。 廊下挂着的鸟笼里,几只画眉鸟正叽叽喳喳地唱着,更添了几分生机。 刚进荣安院的正厅,便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老太太觉着冷,开春了厅内仍燃着地龙。 八仙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旁边还放着一碟刚蒸好的桃花酥,香气四溢。 老太太正靠坐在窗边的一张铺着厚厚狐裘软垫的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枣红色的织金薄披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绾着,脸上虽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正慢条斯理地抿着,听见脚步声,便抬眼望来。 看见罗念君,老太太的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她放下手里的茶盏,茶盏与茶托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朝着罗念君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念儿,快过来,到祖母身边来。” 罗念君连忙走上前,在软榻旁的椅子上坐下,青芷则乖巧地站在她身后,垂首侍立。 “方才我听闻,你母亲又叫你到跟前故意刁难你了?”老太太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她在侯府执掌中馈数十年,耳目众多,府里的风吹草动,几乎瞒不过她的眼睛。 罗念君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语气平静,“祖母误会了,母亲并未刁难女儿,只是……” 她话说到一半,却微微顿住,眉眼间掠过一丝难言之隐。 老太太何等通透,见她这般模样,便知其中必有缘由,便追问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有祖母为你做主。” 罗念君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细,“母亲让女儿明日去郊外一趟,说是郊外住着一位神医,让女儿去请他来,为大哥哥医治身上的伤。” “神医?”老太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来了兴趣,她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罗念君,“这京城郊外何时来了什么神医?你母亲又是从何处得知,这神医住在郊外的?” 这个问题,罗念君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21章 祖母的嫁妆 站在一旁的房妈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罗念君面露难色,她便上前一步,对着老太太福了福身,率先开口替她解围,“回老太太的话,老奴听说,这事儿是侯夫人认得那位卢家干女儿告诉她的。” “卢丫头?”老太太眉头微蹙,脸上的神色沉了几分,她扭头看向房妈妈,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房妈妈,你忘了?那卢丫头犯了错,被我罚了禁闭,关在静竹院里,不许出门,不许见人,她又怎么会有机会和侯夫人说这些话?” 房妈妈连忙回道,“老太太有所不知,方才春草瞧见卢家那丫头进了锦绣轩,她趁着出来倒食的功夫,偷偷溜到咱荣安院来,同老奴说的这件事。” 春草和春花,是老太太特意让房妈妈安排在常氏身边的人,名为伺候,实则是监视。 这两人皆是老太太一手培养的,忠心耿耿,平日里在常氏面前低眉顺眼,暗地里却将常氏的一举一动,都如实禀报给老太太。 罗念君听到春草的名字,心中顿时了然。 前世的她,懵懂无知,只当春草和春花可怜她,才会偷偷的帮助她,却不知她们竟是老太太安插在常氏身边的眼线。 如今重生归来,再想起从前的种种,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始至终,都有祖母在暗中护着她。 老太太听了房妈妈的话,脸上的神色愈发冰冷,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好一个常氏,真是越发大胆了!竟敢如此惯着那卢丫头,连我这老太婆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那卢丫头虽是常氏的干女儿,却自小跟在常氏身边,常氏对她那是娇生惯养,让她的性子骄纵跋扈,平日里没少欺负罗念君。 老太太本向借此机会,罚她禁闭,磨磨她的性子,没想到,竟被常氏暗中钻了空子。 老太太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对着房妈妈吩咐道,“也罢,既然她这么想让那卢丫头出来,那我便遂了她的意。房妈妈,你现在就去静竹院,把看着那卢丫头的两个女使撤了。” 房妈妈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解。 老太太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补充道,“撤了看着的人,却不能让她随心所欲。你再另外派两个得力的人手,悄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她再敢和肖瑾川那厮私会,或是在府里兴风作浪,就别怪我心狠,到时候,定要让她吃些苦头,长长记性!” “老奴遵命。”房妈妈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快步出了荣安院,朝着静竹院的方向而去。 房妈妈走后,老太太挥了挥手,对着厅内伺候的丹荔等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念儿说。” 丹荔等人闻言,连忙躬身行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正厅内,顿时只剩下老太太和罗念君两人。 老太太这才从软榻旁站起身,缓步走到旁边的多宝阁前。 那多宝阁是紫檀木所制,上面摆着各种古玩玉器,琳琅满目。她目光落在多宝阁的最上层,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样式简单,却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老太太踮起脚尖,将木盒取了下来,然后捧着木盒,走到八仙桌旁,将它轻轻放在桌上。 她伸手打开木盒的盖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地契,每一张地契都叠得方方正正,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老太太将地契一张张拿出来,放在桌上,她眯起眼睛,仔细地翻看了一遍,目光在上面扫过,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她从中抽出两张地契,放在罗念君的面前。 罗念君低头望去,只见那两张地契上,一张写着城南的一间成衣行,另一张写着城西的一间刺绣行,皆是京城内数一数二的旺铺。 她心中满是疑惑,抬起头,看向老太太,眼中带着不解,“祖母,您这是何用意?为何要将这两间铺子的地契拿给我?”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温和而慈爱,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念儿,你自幼便跟在我身边长大,琴棋书画,女红管家,我教了你不少东西。只可惜,现在侯府的中馈是你母亲常氏把持着,我便没有机会,让你去展示自己的本事。”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两张地契,塞到罗念君的手里,继续说道,“这两间铺子,是当年我嫁入罗家时,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这么多年来,一直由专人打理着,生意还算红火。如今,我把它们交给你,就当是给你练手的。从今往后,你便是这两间店铺的主人了!” 罗念君捧着手里的地契,只觉得那薄薄的纸张,此刻却重逾千斤。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太,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祖母,这……这太贵重了,孙女不敢收。孙女怕自己年轻识浅,打理不好这两间铺子,到时候,若是把您的嫁妆给搞砸了,那可怎么办?” “傻丫头,”老太太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不必有任何顾虑。做得好,是你的本事;就算是做得不好,搞砸了,也有祖母在。天塌下来,有祖母给你顶着,给你收拾烂摊子,怕什么?” 老太太的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罗念君的心底。 前世的她,被常氏和卢氏联手算计,被侯府的人弃如敝履,最后落得个活埋的下场,临死前,身边空无一人。 而如今重生归来,却有祖母这般护着她,疼着她,愿意将自己的嫁妆交给她,给她撑腰。 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契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罗念君再也忍不住,扑进老太太的怀里,哽咽着唤道,“祖母……” 第22章 化身女使 罗念君手里紧紧攥着祖母给的地契单子,那粗糙的麻纸被她指尖的力道攥得微微发皱,上面朱红的官印却依旧鲜亮夺目。 她步履沉稳地回到汀兰院,推开雕花梨木的院门时,檐下的铜铃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惊起了廊下笼中那只绿鹦哥,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 她径直走到靠窗的梳妆台前坐下,紫檀木的台面光可鉴人,映出她眉眼间尚未褪去的冷意。 前世,这处甜水巷的云裳坊明明是祖母留给她的陪嫁产业,却被母亲常氏和大哥罗长衡联手哄骗了去,转手送给了卢静文做添妆。 后来她偶然得知,那铺子每年的进项足有上千两,竟是侯府旁支几个庄子的收成总和,可她那时被情爱迷了心窍,只盯着肖瑾川的脸色,竟连自家的产业被人蚕食鲸吞都毫无察觉。 罗念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坚定。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簪,沉声道:“青芷。” 守在门外的青芷应声而入,一身青布比甲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利落的英气。“小姐,有何吩咐?” “你帮我准备一套二等女使的衣服,要最素净的那种,再备一条青布帕子。”罗念君指尖轻轻敲击着梳妆台的边缘,声音压得极低,“我要出门一趟,去甜水巷那边看看。” 青芷虽是心下疑惑,却也知道自家小姐素来有主见,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当即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青芷便端着一个樟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套半旧的青布衣裙,领口袖口都浆洗得干干净净,还有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青布帕子。 她手脚麻利地伺候罗念君褪去身上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藕荷色褙子,换上那套粗布衣裙,又取过梳妆台上的牛角梳子,将罗念君一头乌黑的长发打散,重新梳成了一个简单的双丫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住。 罗念君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又取过那条青布帕子,轻轻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转过身,与立在一旁的青芷并排站在一起,两人皆是一身青布衣裙,一样的利落装扮,若非罗念君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锐利,竟真像是一对血脉相连的姐妹花。 “这样甚好。”罗念君对着铜镜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走吧,我们从侧门出去,莫要惊动旁人。”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汀兰院的门,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桃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刚走到抄手游廊的拐角处,就见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打扫着地上的落花。 那小厮见是青芷出来,连忙放下扫帚,脸上堆起一副谄媚的笑,几步凑上前,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青芷姐姐,您这是要出门吗?” 青芷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身,将身后的罗念君挡得严严实实。 她知道府里这些下人个个都是人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是被他们瞧见小姐这副装扮,指不定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那小厮却像是没看出青芷的疏离,反而越发殷勤起来,眼睛滴溜溜地在青芷身后转着。 他见青芷身后的人始终低着头,用帕子遮着半张脸,身形纤细,看着眼生得很,顿时好奇心大起,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究竟,嘴里还咋咋呼呼地问道:“青芷姐姐,您身后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得很,莫不是府里新买进的女使?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这话一出,青芷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她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那小厮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放肆!” 那小厮被青芷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收回了脖子。 “侯府的规矩,你是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青芷双手抱在胸前,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不悦,“府里的女使,岂容你一个洒扫的小厮随意打量?更遑论妄加议论!我问你,你的带教师傅是谁?今日我若是回禀了老夫人,定要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目无尊卑之罪!” 青芷是罗念君身边的一等女使,在府里的下人堆里,地位本就比这些洒扫的小厮高出不少,平日里就连管事嬷嬷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如今她板起脸来训话,那小厮哪里还敢吭声,“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求饶道:“青芷姐姐息怒!小的不是有意的,实在是一时糊涂,好奇才多问了两句!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罗念君站在青芷身后,垂着眼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中冷笑,这些下人,向来是捧高踩低,趋炎附势,前世她就是太过心软,对这些人太过纵容,才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青芷看着那小厮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知道自己此刻赶着出门,不宜节外生枝,便拢了拢衣袖,淡淡地开口:“也罢,念你是初犯,又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今日我又赶着出门办事,这事儿便不和你计较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小厮,语气加重了几分:“但你给我记好了,今日是我饶了你,若是换了旁人,定是饶不了你的!下次再让我瞧见你这般没规矩的样子,定不轻饶!” “是是是!”那小厮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青芷姐姐宽宏大量!小的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青芷懒得再与他啰嗦,冷哼一声,转身拉着罗念君,快步朝着侧门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那小厮跪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第23章 瞧不起人的伙计 主仆二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侯府的侧门。 这侧门平日里鲜少有人走动,只有府里的下人采买东西时才会从这里进出,此刻更是静悄悄的,连个守门的婆子都不见踪影。 罗念君和青芷对视一眼,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这才轻轻推开侧门的门栓,将厚重的木门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 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挤了出去,又反手将门关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出了威远侯府的侧门,拐过一个弯,便是东一条甜水巷。 这条巷子虽比不上朱雀大街那般繁华热闹,却也是商贾云集,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罗念君站在巷口,理了理身上的粗布衣裙,又将脸上的帕子紧了紧。 出门前,她早已将祖母给的地契单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将云裳坊的位置牢牢记在了心里。 她伸手从袖中摸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地契单子,又小心翼翼地塞了回去,转头对青芷道:“青芷,我们分头找。你看左边的门牌,我看右边的,那云裳坊的招牌是黑底金字的,很好认,找到后便立刻告诉我。” “奴婢明白。”青芷点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脚步放得极轻。 两人沿着甜水巷的街道,一左一右地走着,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家店铺的门牌。 巷子里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小姐,还有三五成群的书生,一派热闹的景象。 罗念君低着头,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的身影融入人群之中,避免引起旁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青芷突然停下了脚步,伸手轻轻扯了扯罗念君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小姐!您快看!前面那家铺子的招牌,是不是写着云裳坊?” 罗念君顺着青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家铺面不大的成衣店,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赫然写着“云裳坊”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那招牌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已经挂了有些年头了。 “没错,就是这里。”罗念君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压着声音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她拉着青芷,快步走到云裳坊的门口,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店内的寂静。 罗念君抬眼望去,只见这云裳坊的铺面不算小,足有两进的院子,店内的货架上整齐地挂着各式各样的成衣,有男装也有女装,面料看起来皆是上等的锦缎丝绸,做工也颇为精细。 可奇怪的是,这么大一家成衣店,此刻竟是一个客人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的。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深灰色短打的伙计正懒洋洋地倚在柜台上,低着头,手指在算盘上漫无目的地拨弄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听到门响,那伙计这才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了罗念君和青芷一眼。 当他看到两人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时,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去去去!哪儿来的叫花子?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他说着,还朝着罗念君和青芷的方向“呸”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小声地嘀咕着,语气里的嫌弃溢于言表:“也不看看自己穿的这副穷酸样,怕是连店里的一根丝线都买不起!我看你们俩一年的工钱加起来,都不够买我店里的一件里衣的!真是晦气,什么人都往店里闯!” 那伙计嘀咕完,见罗念君和青芷还站在原地不动,顿时来了火气。 他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推罗念君,嘴里嚷嚷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去前头的麻布店里买两匹麻布意思意思就行了!我这店里卖的可都是达官贵人才能穿得起的衣服,你们俩别站在这里,拉低了我店的档次!”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青芷见状,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与那伙计理论一番,“我们不过是进来看看,你怎么能这般出口伤人?” “青芷,稍安勿躁。”罗念君伸手拉住了青芷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伙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青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云裳坊里,还藏着多少猫腻。 两人刚走到云裳坊的门口,还没来得及跨出门槛,就听见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女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罗念君脚步一顿,拉着青芷,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 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妇人,扭着臃肿的身躯,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那妇人穿着一身大红的褙子,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金线牡丹,头上插满了金簪银钗,晃得人眼花缭乱,手上更是套着三四个明晃晃的玉镯子,走起路来,环佩叮当,珠光宝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厮,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看起来颇为恭敬。 那伙计瞧见这妇人的装扮,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语气里满是讨好:“哎哟!夫人您来了!欢迎光临云裳坊!您快里面请!我们这里的成衣,那可是京城一绝,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出的!不知您今日来,是想看什么款式的?小的这就带您去挑!” 那妇人抬着下巴,瞥了那伙计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 她与身后的小厮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尖细得像是掐着嗓子说话:“嗯,我今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先带我看看你们店里的成衣吧,若是有合我心意的,便买上两件。” 罗念君靠在门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云。 第24章 真是好手段 罗念君一把拉住拉住想要离开的青芷,低声道:“别急着走,我们先在这里看看,看看这俩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总觉得,这对主仆不简单! 青芷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的用意,但她还是点点头,乖巧的和罗念君站在一起,静静地守在门后,目光紧紧盯着店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伙计满脸堆笑地引着妇人,在店内的货架前转了一圈。 他指着那些挂着的成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一会儿说这件是用上等的杭绸做的,一会儿说那件是苏绣的绣娘亲手绣的,脸上的讨好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那妇人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在那些成衣上扫过,时不时地皱皱眉头,似乎对这些成衣都不太满意。 直到她走到一件挂在最显眼位置的墨色成衣前,脚步才停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成衣的面料,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刺绣,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件墨色成衣,语气笃定地说道:“就是它了,这件看着还不错,摸起来也舒服极了,我要试穿这件!” “好嘞!夫人您眼光真好!”那伙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手脚麻利地将那件墨色成衣从衣架上取了下来,就要上前伺候妇人更衣,“夫人,小的这就伺候您去试衣间换上!” “不必了。”那妇人还没说话,她身后的小厮却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那伙计,语气冷淡地说道,“我家夫人更衣,岂容外人靠近?你且退到一旁等着便是,莫要在这里碍眼。” 那伙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退到了柜台旁边,眼巴巴地守在试衣间的门口。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帘被撩开,那妇人穿着那件墨色成衣,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的衣带。 她走到店内唯一的一面落地铜镜前,得意地转了个圈,左看看右瞧瞧,满意极了,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可就在这时,那妇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猛地尖叫了一声:“好疼!哎哟!好疼啊!”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突兀。 守在一旁的小厮见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连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那妇人疼得龇牙咧嘴,扭动着臃肿的身躯,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袖和腰带,另一只手捂着左腰侧,脚不停地跳着,嘴里大声嚷嚷道:“有东西!衣服里有东西!这衣服里有东西在扎我!疼死我了!” 那小厮闻言,立刻围着妇人的身子摸索起来。 他的手指在妇人的衣料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了妇人的左腰侧,他伸手一扯,从妇人的衣带里,竟抽出了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啊!”妇人看着那根银针,像是见了鬼似的,猛地后退了一步,惊叫出声,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是银针!居然是一根银针!” 那小厮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那根银针,面色狠厉地盯着柜台旁的伙计,声音里满是怒气:“好呀!你们云裳坊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成衣的衣带里藏着银针,来祸害我家夫人!是何居心?!” 那伙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柜台上,用手撑着柜台的边缘,才勉强没有滑落坐到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明显的结巴,慌忙辩解道:“不……不会的!这不可能!我们云裳坊是正经的生意,怎么会在衣带里藏针来祸害客人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小厮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伙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语气凶狠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这银针是从你家店里的成衣里搜出来的,难不成还是我家夫人自己放进去的不成?!今日这事,就算闹到衙门那里,也是你们云裳坊的错!” 他猛地凑近伙计的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家夫人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若是你识趣点,乖乖赔一百两银子给我家夫人,让我家夫人买点补品压压惊,这事或许还能就此揭过。若是你不识抬举,别怪我把此事闹大!到时候,不仅你这云裳坊做不了生意,怕是连你这条小命,都难保!” 一百两银子?! 那伙计听到这个数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哭天抢地地求饶道:“一百两银子?这……这我哪里拿得出来啊!我只是云裳坊的一个小伙计,在这里干一年的活,不过也就挣六十贯钱,还要养家糊口,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几个钱!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小厮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冷笑更甚,他俯下身,凑到伙计的耳边,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拿不出银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件事,我们还是去衙门里评评理吧!我倒要看看,县令大人会如何处置你们这等黑心的店铺!”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那伙计,作势要将他拖去衙门。 “你俩真是使了个好手段!”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罗念君缓缓地从门后走了出来,她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妇人和小厮,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店铺里响起,“啪啪”的声音,格外响亮。 她看着那对主仆,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这栽赃陷害的伎俩,倒是演得炉火纯青。怕是用这招,到处骗了不少人吧?” 第25章 少来多管闲事 “你谁啊你?”妇人被罗念君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堵得心头一跳,霎时便有些心虚。 可转念一想自己做这营生多年,还从没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拆穿过,顿时恼羞成怒,粗短的手指往地上重重一戳,又将罗念君主仆二人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那眼神里的轻蔑与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敢来管老娘的闲事!” 话音未落,妇人便双手叉腰,迈着一双裹得不甚周正的小脚,蹬蹬蹬地朝着罗念君直冲过来。 她生得膀大腰圆,脸上的横肉因为怒气微微颤抖,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活脱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只可惜,她这副唬人的架势,落在罗念君眼里,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前世经历过的风刀霜剑,哪一样不比眼前这妇人的嘴脸可怖?罗念君非但没被唬住,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老娘一次能打两个!”妇人站定在罗念君面前,居高临下地扬着下巴,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出来,“识趣点就赶紧夹着尾巴离开,别耽误老娘的事儿,否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劲,“否则,我今儿个就弄死你俩!” 话音刚落,一股难闻的气味便从妇人嘴里扑面而来。 那气味混杂着劣质烧酒的辛辣、隔夜饭菜的酸腐,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宛如在三伏天里密闭的缸子里沤了三天的大蒜,又被烈日暴晒过一般,刺鼻的味道直钻鼻腔。 罗念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掏出袖中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帕,紧紧捂住鼻子,秀眉蹙成了一团,生怕下一秒就要将中午用的午膳尽数吐出来。 她强忍着喉头的恶心,清冷的声音透过锦帕传出来,依旧字字清晰,“我只是看不惯,你在光天白日之下如此讹人!” “我讹人?”妇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声调,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罗念君的鼻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讹人了?今儿个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娘扒了你的皮!” 那手指虽洗得泛白,指甲缝却没有洗净,还留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污垢,看得罗念君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她嫌恶地蹙眉,手腕微微一翻,便精准地拍掉了那只令人不适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凛然的气势,“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就是,我也看见了!”一旁的青芷见自家小姐动了手,顿时来了底气。 她连忙往前凑了两步,紧紧挨着罗念君的胳膊,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清脆的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你明明是自己在那成衣上蹭了蹭,就赖人家店家的衣裳里有针,还揪着人家伙计的衣领不放,这不是讹人是什么!” 妇人被青芷这番话怼得一噎,随即又将目光落在罗念君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身上那件青布衣裙。 这裙子料子虽是上好的杭绸,样式却极为简单,并无过多繁复的缀饰,且她这身像是洗了多次,有些泛白。 在她看来,倒像是大户人家里头,那些身份有些高的女使穿的衣裳。 “你又不是这家店的主人。”妇人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语气越发刻薄,“看你穿的这身衣裳,约莫是某户人家的女使吧?即是女使,你的主人可曾教过你,什么叫做少管闲事?” 妇人一边说,一边微微偏过头去,朝着身后的小厮递了个眼色。 那小厮生得獐头鼠目,凶狠中一脸的奸猾相,先前正揪着云裳坊伙计的衣领不撒手,此刻得了妇人的示意,当即松开了手。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随即一双三角眼便直勾勾地盯着罗念君,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脚步一轻一重地,慢慢朝着主仆二人靠了过来。 “多管闲事的人,下场可是很凄惨的哦!”妇人见小厮已经围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声音阴恻恻的,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绕到罗念君身后,伸手“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云裳坊那扇雕花木制的大门。 厚重的门板合拢,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在外,小小的铺面里,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青芷到底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姑娘,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 她吓得浑身一颤,牙齿都开始打颤,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罗念君护在身后,颤抖着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难道你们还想打我们不成?” “打你们?”那小厮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随即缓缓扬起了拳头。 那拳头布满了老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看着便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我从来就不打人!我都是杀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厮便将拳头朝着青芷的后背狠狠挥去。 青芷吓得双眼紧闭,连尖叫都忘了,罗念君却是眼神一凛,反应极快地伸手一拉,将青芷往后拽了半步,稳稳地护在了自己怀里。 “住手!” 一声沉喝陡然响起,伴随着话音而来的,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石。 那碎石裹挟着劲风,精准无误地打在了小厮挥拳的手臂上。 只听“哎哟”一声痛呼,小厮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一般,抱着手臂在地上疼得滚来滚去,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铺内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着一件深棕色的素面褙子,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一缕花白的胡须,眼神沉稳,步履从容,一看便知是个沉稳可靠的人。 “我云裳坊,岂是你们在这里胡闹的地方!”男子走到众人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地上打滚的小厮,又落在那妇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是云裳坊的掌柜,有什么事冲我来,莫要伤了我店里的伙计和……” 第26章 告诉她,我是谁 他的话尚未说完,目光便落在了罗念君的脸上,待看清那张眉眼精致、气度清冷的脸庞时,宋掌柜的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躬身就要行礼。 罗念君却是先他一步,不着痕迹地朝着他递了个眼色,声音清淡如常:“客人。” 宋掌柜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瞬间便明白了罗念君的意思。 他连忙将到了嘴边的“大小姐”咽了回去,话锋一转,朗声道:“莫要伤到我的伙计和客人。” 妇人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可事到如今,她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将地上的小厮扶起来。 妇人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与宋掌柜对视,脸上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家成衣里有一根银针,这银针还扎了我,你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她说着,还故意撩起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的红痕,那红痕纤细得几乎看不见,与其说是针扎的,倒不如说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妇人扬起下巴,一双三角眼紧紧盯着宋掌柜,眼中满是贪婪,显然是等着宋掌柜给她开出个满意的赔偿价格。 宋掌柜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颔下花白的胡子,一双眸子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妇人手中那根所谓的“银针”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考究:“你怎么就确定,这根银针是我云裳坊里的东西呢?” 妇人眼神倏地一闪,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缩了缩,却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嚷嚷道:“怎么不是你家的东西?我在你家成衣里找到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放进去,要害我自己不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位夫人,怕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买东西吧。”宋掌柜闻言,忽然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坦荡磊落,带着一股子胸有成竹的笃定,“全京城的夫人小姐们都知道,我这云裳坊店面虽小,但里头的东西,却是一等一的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铺内陈列的件件成衣,眼中满是自豪,继续说道:“云裳坊里的绣娘,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不仅手艺精湛,而且眼睛最是锐利,手上的活计半点差错都容不得。更重要的是,这些绣娘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二十五岁,正是眼明手快的时候。” 说到这里,宋掌柜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妇人那愈发心虚的脸庞,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而且,我们家绣娘做活计用的针,从来都不是银针——是金针!” “金,金针?”妇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重复着宋掌柜的话,声音都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一间看着不甚起眼的小小成衣店,竟会舍得用金针来缝制衣裳! 要知道,金针可比银针金贵了不知多少倍,寻常绣坊,连一根都舍不得用,更何况是成批的绣娘都用金针做活? “你少在这里骗我!”妇人终究是不肯死心,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她死死咬着牙,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责任罢了!既然你不肯赔钱,那我便告到衙门去!我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你去衙门?”罗念君忽然往前踏出一步,清冷的声音像是碎冰撞击玉石,带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意,“你可知,你去了衙门,能有多少胜算呢?” 她缓步走到妇人面前,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对方慌乱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你说你是高门贵妇,可为何出门,却只带了一个下人?还是个小厮?” 这一句话,直戳妇人的痛处。 她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念君见状,唇角的嘲讽愈发明显,又抛出一句更狠的话:“我竟不知,这京城内哪家的夫人,居然会让小厮碰自己的腰?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就不怕丢了夫家的面子吗?” 要知道,在这讲究男女大防的京城,高门贵妇出门,身边跟着的皆是女眷,或是年长的嬷嬷,何曾有带小厮的道理? 更何况是让一个年轻小厮,在人前碰自己的腰肢?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妇人的脸,霎时间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转为青紫,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她被罗念君这两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是,我是……”妇人急得满头大汗,在脑海里疯狂搜刮着自己平日里听来的那些侯爵府邸的名字,妄图找个名头来唬住眼前的人。 半晌,她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是威远侯府的夫人!” “威远侯?” 罗念君听到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般,不禁低低地冷笑出声。 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听得妇人浑身不自在。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居然有人敢在她这个正牌的威远侯府大小姐面前,冒充她的母亲来行骗,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你可知,我是谁?”罗念君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像是淬了寒冰一般,“还有,这间铺子的主人,又是谁呢?” 妇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可转念一想,自己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破罐子破摔,当即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嚷嚷道:“我管你是谁!我可是威远侯的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威远侯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这话,竟是把自己都给说服了,说着说着,腰杆便挺直了几分,脸上也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神色。 罗念君见状,只觉得愈发可笑。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掌柜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却冷得吓人:“宋掌柜,告诉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威远侯夫人’,我是谁?还有,这间铺子的主人,是谁?” 宋掌柜连忙躬身,对着罗念君行了个标准的礼,随即转过身,目光落在妇人那惨白的脸上,声音朗朗,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铺面:“回大小姐的话,您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也是这间云裳坊的主人!” 第27章 把人送进衙门 “你,你是,”妇人被宋掌柜掷地有声的话惊得魂飞魄散,连连踉跄着后退三步,背脊重重撞在云裳坊的梨花木柜台上,柜台上的瓶瓶罐罐碰撞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脆响,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圆了一双三角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颤抖,“你是威远侯府大小姐?不可能,这不可能!” 虽说威远侯在京城内不算声名赫赫,但好歹是个侯府,莫说她一个靠着坑蒙拐骗度日的市井泼妇,便是寻常的官宦家眷,见了侯府的千金公子,也得恭恭敬敬地礼让三分。 她方才还仗着对方是两个年轻姑娘,以为拿捏住了软柿子,言语间满是嚣张跋扈,此刻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软得站不住脚。 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笃定对方不敢把自己怎样的自信,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晃了晃身子,若非身旁的小厮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怕是早已狼狈地瘫倒在地,颜面尽失。 罗念君站在原地,一身青布襦裙衬得她身姿窈窕,肌肤胜雪。 她看着妇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微笑,那双清澈的杏眸里却无半分温度,语气更是云淡风轻,丝毫不怕将事情闹到衙门去:“如果你不信我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我们大可到衙门去对峙。” 顿了顿,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去了衙门,恐怕就不单单是对质身份这么简单的事了!你们在云裳坊公然讹诈勒索,毁人店铺声誉,这罪名,说轻了是杖责流放,说重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这话一出,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一旁的宋掌柜虽已年过五旬,鬓角染霜,但年轻时曾在军中历练过几年,身上仍有着不俗的功夫。 他见那小厮还想上前护着妇人,眼中厉色一闪,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猛地抬腿,快如闪电般踢向小厮的膝弯。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那小厮毫无招架之力,当即双腿一软,狼狈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 宋掌柜上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一把将小厮的双手反扭在身后,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怕是连骨头都快要错位了。 小厮疼得如同杀猪般惨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声求饶:“哎哟!疼死我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宋掌柜面色铁青,厉声喝问道:“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我云裳坊里行骗讹人?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小厮被疼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忙不迭地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身旁的妇人,面目狰狞,声音尖利:“我,我只是一个打杂的!是她,都是她的主意!是她花了五十文钱雇我来演戏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胡说!”妇人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尖声反驳,可话一出口,却又觉得底气不足,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她眼珠滴溜滴溜地在眼眶里打着转,目光在罗念君、宋掌柜和周围围观的人群中来回逡巡,显然是在盘算着如何脱身。 半晌,她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哭哭啼啼地哀求道:“我,我,我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时糊涂?”宋掌柜闻言,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擒着小厮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得小厮又是一阵哀嚎。 宋掌柜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字字句句都带着寒意,“我看你们这讹人的把戏,娴熟得很,怕是配合了许久,做过不少次这样的勾当吧!” 妇人被他一语道破心思,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纸,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芷带着几个身着皂衣的衙役匆匆赶到云裳坊。 她一进门,便指着瘫在地上的妇人和小厮,对着领头的捕头朗声说道:“大人,就是他们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在云裳坊里明目张胆地行骗讹人,还想动手打人!” 领头的捕头早就听闻报案的是侯府的人,又见宋掌柜和罗念君气度不凡,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衙役们立刻上前,拿出铁链,“哗啦”一声便将妇人和小厮锁了起来。 两人哭喊挣扎着,却被衙役们毫不留情地拖拽着,押回了衙门。 罗念君和宋掌柜随后也跟着去了衙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明。 有云裳坊的伙计和围观的百姓作证,又有小厮的当堂指认,案情很快便水落石出。 那妇人本就有多次讹诈的前科,这一次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被判处杖责二十,流放三千里,小厮也因从犯之罪,被杖责十下,罚没了所有赃款。 等到罗念君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夕阳早已西斜,天边晕染开一片瑰丽的晚霞,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各家店铺也都开始上板,准备打烊,显然已经是晚膳时间了。 青芷跟在罗念君身后,揉了揉自己饿得咕咕作响的肚子,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折腾了这么久,您肯定也饿了吧?我们是去前面的酒楼用膳?还是回侯府用膳?” 罗念君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晚霞,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烦闷。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去连家酒楼吧!好久没去哪儿用膳了,还记得他们家的招牌菜,味道很是不错。” 第28章 再遇裴现 “太好了!”青芷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连忙挽住罗念君的胳膊,脚步轻快了许多,蹦蹦跳跳地走在去往连家酒楼的路上,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刚才在衙门里,我就有些饿了,肚子还不争气叫了两声。对了小姐,听说连家酒楼新出了一道菜,名叫清清白白仙人指路,听名字就很雅致呢!小姐,要不我们等会儿就点这道菜尝尝吧!” 罗念君看着她这般活泼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眉眼间的清冷也消散了不少,正要开口应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马蹄声的“哒哒”作响,还有路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快让开!快让开!惊马了!” 罗念君循声回头望去,只见一匹棕色的骏马如同发了疯一般,四蹄翻飞,拖着滚滚烟尘,直直地朝着她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马背上的男人脸色惨白,死死地拽着缰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根本无法将这匹失控的烈马控制住,只能任由它横冲直撞。 街上的行人纷纷尖叫着四散躲避,一时间,哭喊声、惊呼声乱作一团。 “快让开啊!快!快!”骑马的男人看见罗念君和青芷正站在他的正前方,脸色更是大变,语气里满是焦急的嘶吼,恨不得能立刻冲过去将两人拉开。 眼看着那匹烈马离自己越来越近,马蹄声震耳欲聋,甚至能感受到烈马奔腾时带起的劲风,青芷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站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了。 千钧一发之际,罗念君来不及多想,猛地将青芷往旁边用力一推!她的力道极大,青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跌坐在路边的草丛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小姐!” 罗念君看着越来越近的烈马,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避,索性闭上了眼睛,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认命般地等着被疾驰的马儿踏过,心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她才刚重生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复仇,难道就要这样殒命于此吗?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从侧面传来。 罗念君只感觉有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猛地往后一扯!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淡淡的松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男子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罗念君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撞入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极为俊朗完美的脸庞。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紧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细线,透着几分冷峻,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挽起,几缕散落的发丝随着晚风轻轻飘动,擦过她的鼻尖,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这人是…… 罗念君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是昨日在万兴寺,那个在石台楼梯上撞了她的那个男人! “姑娘,你没事吧?” 裴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低沉的嗓音像是浸了初春的融雪,清冽又带着点勾人的意味,丝丝缕缕侵入罗念君的耳中。 她只觉耳尖一阵发麻,那麻意顺着耳廓蔓延开来,很快便烧得滚烫,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方才被惊马带得踉跄倒地的狼狈还未褪去,此刻被陌生男子这般注视着,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系着的玉佩,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了几分慌乱。 罗念君扶着身旁的树干,慢慢站直了身子,喉头微微滚动,原本伶俐的口齿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我没事。” 跌坐在不远处地上的青芷,此刻早已顾不上自己膝盖磕在石板路上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裙摆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便快步跑到自家小姐身边。 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啊?方才那马儿惊得那样厉害,你有没有被吓到?” 青芷说着,便伸手想去扶罗念君的胳膊,又生怕碰疼了她,动作小心翼翼的。 她绕着罗念君转了好几圈,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她的裙摆、鞋面,又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枯叶。 确认自家小姐衣衫齐整,身上没有半点磕碰的痕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小姐可把我吓死了!方才奴婢瞧着那马奔过来,魂儿都快飞了!” 罗念君看着青芷一脸后怕的模样,心中暖意渐生,她抬手轻轻拍了下青芷的手背,安抚道,“无妨,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罢,她转过身,对着立在一旁的裴现敛衽行礼,身姿窈窕,动作端庄得体,方才那点结巴的窘态已然不见,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几分真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日后小女也好登门报答公子的搭救之情。” “对,对!”青芷也连忙跟着自家小姐弯下腰,行了个标准的福礼,小脸上满是恳切,“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小姐和奴婢定是没齿难忘的!日后但凡公子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裴现站在那里,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墨发玉冠,眉目俊朗。 他听着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道谢,唇角微微勾起,似是觉得有些有趣。 他轻抿了抿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墨玉坠子,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吊儿郎当的散漫,“要不这样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念君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正好我也饿了,你请我吃顿饭,就当报答我了,如何?” 这话倒是出乎了罗念君的意料,她原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家世显赫的名号,或是婉拒她的报答,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简单的要求。 第29章 裴现暗爽 她愣了一瞬,随即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公子说的是,一顿饭而已,自然是应当的。” “连家酒楼,等会儿我在门口等你!”罗念君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连忙丢下这句话,又对着裴现福了福身,这才拉着青芷的手,快步朝着巷口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是翩跹的蝶翼,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裴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抹纤细的身影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与慌乱,竟让他觉得莫名的顺眼。 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深了几分,无声地笑了,眼底的散漫被一丝暖意取代。 站在他身旁的贴身小厮烛生,此刻却是满脸的不解,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王爷,您不是说好了,今日要进宫去看看太后娘娘的吗?怎么突然让这位小姐请您吃饭了呢?宫里太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您去请安呢!” 烛生的话音刚落,裴现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敛了去,方才那点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换上一张冷冰冰的脸,眼神淡漠地扫了烛生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回宫告诉舅母一声,就说我突然有要事缠身,明早再去宫里看望舅母。” 烛生一听,顿时面露难色,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苦着脸说道,“王爷,这可使不得啊!太后娘娘昨日还特地遣了内侍来传话,说今日备了您爱吃的蟹粉酥,就等着您过去呢!您要是不去,奴婢这一进宫回话,太后娘娘怕是要扒了我的皮啊!” 他跟着裴现多年,最是清楚太后娘娘对自家王爷的疼爱,若是王爷失约,太后娘娘嘴上虽不会怪罪王爷,却定会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到时候他可就惨了。 “舅母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裴现眉峰微挑,瞪了烛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让你去你便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再磨磨蹭蹭不肯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烛生哪里还敢再多待一秒?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地跑得没了踪影,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似的,生怕晚一步,自家王爷真的会扒了他的皮。 裴现看着烛生狼狈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抬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那辆马车的外观看起来与京城中寻常世家子弟的马车并没有什么不同,皆是黑漆描金的样式,低调得很。 可若是凑近了瞧,便会发现马车的木料皆是上好的紫檀木,每一根木头上都雕刻着精致繁复的缠枝莲纹,纹路细腻,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裴现撩开帘子坐进马车,内里更是别有洞天。 车厢宽敞得很,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靠墙的位置设着一张软榻,榻上的垫子竟是五个绣娘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用金丝银线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上面绣着两只麒麟,麒麟的一身角质鳞甲绣得栩栩如生,显得威风凛凛极了。 榻旁还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袅袅地冒着热气。 “去连家酒楼。”裴现一落座,便对着车外的马夫淡淡吩咐道,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马夫应了声“是”,声音恭敬得很。 他熟练地甩了个响鞭,驾着马,马车便缓缓地朝着连家酒楼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轱辘声,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连家酒楼一旁的巷子里。 裴现撩开帘子走下车,从袖中摸出一贯钱,扔给了马夫,语气随意地说道,“今晚你先回府,不用来接我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贯钱,“这是赏你的,你拿去吃喝也好,还是买些东西也罢,随你便。” 马夫连忙躬身接过钱,脸上满是喜色,对着裴现连连道谢,“谢谢王爷赏赐!谢谢王爷赏赐!” 在马夫一声声的道谢声中,裴现理了理衣袍的下摆,抬步朝着连家酒楼的正门走去。 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尽,天边挂着一弯细细的月牙,几颗疏星点缀其间。 连家酒楼的门匾旁挂着两个红彤彤的灯笼,灯笼里的烛火被点亮了,发出幽幽的红光,那光芒透过薄薄的灯笼纸,洒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也洒在了立在大门一旁的罗念君和青芷的身上。 罗念君正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左右张望着,目光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穿梭,生怕错过了裴现的身影。 她的发髻上簪着一支素银簪子,簪头的单色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红灯笼的映照下,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青芷站在她的身旁,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我们为何非要在这里等这位公子啊?方才直接请他一同前来便是了,省得这般站着等。” 罗念君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公子救了我,理当我们等他,岂有让恩人等我们的道理?” 正说着,她便瞧见了从巷口走来的裴现,眼前顿时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朝着他用力地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嘟囔,“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很久了!” 那软糯的嘟囔声,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搔过裴现的心尖,他只觉得心头微微一痒,竟莫名地觉得,这声音更像是小姑娘在跟他撒娇。 对,就是撒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现那原本冰冷的脸庞,便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那笑意淡淡的,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温柔得很。 只是这笑容还未停留太久,便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冷着脸,仿佛方才的温柔不过是错觉。 第30章 你只是个庶子 暗搓搓的,就有人记恨上了,知道骆玉是伤员,无法怪在她的头上,便将这一气都撒在了夏萌的身上。 “将柳如蓝等人带去城主府审问,欧阳大人也一并陪同!”说完,他向柳如蓝使了个颜色,便离开了。 薛琴的脸色灰败,整日的来回奔波,辛勤劳作,让她越来越单薄。 “姑娘,你收留母妃的时候起就是认定了我能东山再起,是你信我,如今我需要一个敲门砖,只要见了唐大人,决计不会强求你开口。”金麟宣一字一句道。 她安慰了张莹一句,“张老师,其实你也不用太害怕了,你晚上睡觉摸到老鼠的时候,别紧张,别乱动,它爬过去就好了,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乱咬人的。 我整个乌龟都升华了。不仅是好吃。里面那股能量实在是太精纯了。 大丫丝毫没有头绪,她只想着如何讨好别人,如何不惹别人生气,却从未想过要做什么这么高深的问题。 那是一条全身雪白的巨蛇,身上的鳞片冰冷坚硬,水桶粗的腰身看上去孔武有力。一双碧绿色的瞳孔阴冷森然。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欧阳汐也不是矫情之人,他把这枚纳戒戴上,刚好合适。 “后辈皇甫诵,见过六位太上宗老!”骊皇皇甫诵笑道,微微点头。毕竟,以他大骊皇帝之尊,不需要给他的六位前辈行礼。 梁辰眉头一皱,刚欲闪身避开,但当卓一男的匕首刺到跟前时,梁辰立时收敛了气势,静静的盘坐在原地。 那金色神牛早就不耐烦了,拽了拽叶苍天的衣角就要往里边走去。 就在刚才迟华准备一刀解决角蜥的时候,突然从角蜥的眼中射出了两道红色的血水。 钟鹏出去以后,陈轩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瞧着外面的员工都忙的热火朝天,他欣慰的笑了。 梁辰心头一紧,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刚刚捡漏的过程。 陈轩大咧咧的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停在公司路边的一辆黑色车子。 他的这套理论董如早就领教过,跟他也是无法说通的,便也不再搭话,孩子吃饱了,便将他放到一边,自己准备穿衣服下床洗漱。 陈轩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浑身为之一轻,有种置身梦幻的感觉。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太玉不想在与太玄争论这个问题了,太炎修为都被废了,想要恢复,谈何容易。 梁辰目送着崔大福离开别墅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崔大福,得不到六帝镇尺看样子是不会死心了。 这天早晨,青娥拖着一大捆的树苗來到西南方,上次种的树苗被那人一砸一压,肯定沒能存活下來,她今天要來补种上。 吴雪依然是副冷淡的表情,“尽量吧,可我脑海里早已容不下多余的念头。”说完两把手枪旋转着抄在手里,随后咔的一声上好弹夹。 真心相待,我此刻可是真心相待于她?以后的岁月里,又可否能真心相待于她? 而这种异于功法跟元技的东西,可以说,完全就是一种不搭调的存在。 海城的冬天非常阴冷,走在这个废弃已久的工厂里,二哥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然而凌霄万万没想到的是,系统的回答竟然是他不能亲自解除这场灾难,如果硬是插进去由他来平息,那么未来的变动将会连系统都无法预料。 “我就应该让你下不了床。”他凑近我耳朵说一句,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他脑子里平常装了到底是什么?在这么多的场合说这样的话。 “里面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楚毅的状态不对,最近肯定没少吃苦头,甚至下一次你要再见他,都未必见得着。”何连成边开车边说。 凌霄的愣神,千手扉间一眼就察觉到了,同时,他的眉梢略微一动,心底似乎在想些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昊南淡淡一笑,他心中的想法,自己如何不清楚,毕竟他们身份已经明了,当然也是想知道自己是否值得深交,一个如此极具天赋的人,毕定是来自大家族的子弟。 “哧!”白春秋手中以风系本源法则凝聚的神剑,击穿了先天灵纹之力凝聚的护体光幕,将楚尘的左腰贯穿。 “教授后来发现有人试图还原之前我们删除掉的实验数据。”岳诚如以前并没有这么细心谨慎,这一次也是因为牵扯到了章锐,他想要保护这个学生,所以才会格外留心了。 谢琛见谢老爷子已经下定了决心,便知道劝不动,最后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再没了刚来时的那股子高兴劲,明明他想把事情都做好,可是最后却弄的一团遭,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事情怎么弄成了这样。 “好,只许看一眼,然后你就闭眼睡觉,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好不好?”东方熠擦了一下眼泪,低声道。 温铭钊得到了些消息,所以,才会瞒着父母,给他们定下这么一个要求来。 “是南草帮你炼制的丹药。然后你的剑齿草生命力太强大,混沌海都差点儿毁了,它都能生长。”白得得道。 第31章 你是真贱 可是眼下,她却只是微微闭上了眼,一副你要打便打的欠揍模样。 说着,男人就已经闭上眼睛,微动的嘴唇似乎在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叶青阳,突然发现叶青阳的耳朵似乎比刚才红了一些。 她试图把傅衍之控制着她的手拿下来,但是怎么拽都拽不动,傅衍之就一直强行的把她的脸正过来,不给任何逃避的机会。 她笑盈盈地从编导手中接过1000块现金,还炫耀似的在叶青阳面前晃了晃。 扶着张岐山就往死生线里面跑,现在日本人追上来了,已经没有选择给他们了。 顾闻泽从后面抱住乔婳,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了一下,听见他的声音后缓缓放松了身体。 当年她生暖暖的时候,家里的条件虽然已经好多了,但也谈不上有多富裕。 要是他知道他眼中纯洁的白鹭其实也挺想跟他生猴子的,甚至都已经做好当后妈的准备了,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一声闷响,百丈高的顶天金人被那只犹若苍天的大手直接镇压而下,消散为芥子,邂风而散。 那老者仔细的看着苏沐凡,好一会儿,他似乎确定了什么,脸上反而多了几分舒心的笑意。 她来的太激动了,完全没找李助理确认行踪,心想着傅霆深就在公司开会,怎么会料到他竟然出去了? 遇到陆思良之后,他倾其所能打听她的消息,后来知道她考上了烈城传媒大学,那时他已经毕业好几个月了,可他毅然决然的进了烈城传媒大学,只为了能和她拥有一点共同的回忆。 玄天界玄修境界从低到高有九大阶段,分别是:玄夫,玄者,玄将,玄师,玄王,玄皇,玄帝,玄圣以及屹立于巅峰的玄神。 “好。谢谢。”洛丹沫没有多说,直接找了一个地方修炼了起来,这里并不担心被别人打搅,而且世界之心碎片也直接的拿出来修炼,能够在这里的,都不需要隐瞒。 西都城乃鄯州治所所在,居于凉州西南,相距姑臧城已经四百余里之遥,由此可见李恪西征之迫切,就在问罪的使节前往逻些的时候,自己的御驾已经在西征的路上。御驾西征,李恪是一日都等不及了。 闻声后的王胖子也是转身,走到钱多身旁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之上,二人皆是满怀期待的看向了下方圆台。 可是这一老一少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意思。 “什么?九百万鬼银?这么少?”吴靠山故作嫌弃,但其实他身上也差不多只有这么多。 游离子也转过身来下达了撤退命令,这时她身后的魔龙似乎也完成了使命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消失了。 当然,为了增加“弹弓”的美观性,那时的孩童,往往还会在“弹弓柄”上,用橡胶电线丝一圈圈的缠绕,以增加弓身光滑度,甚至还会在弓肚中放点“荧光粉”,为的就是夜色霭霭时,能盈盈闪亮,以增加自身逼格。 她的确最讨厌他说这种话,沈铎也知道,于是闭上嘴再不提,心里却默默的记下。 周一,睡到9点多的李权才慢慢爬起床准备上学去。早上他姑妈上班前就已经喊了他起床,那时的他也起来洗漱吃了早饭,不过在他姑妈姑父上班去后他又爬上了床睡了个回笼觉。 苏偌语也是关心他,不想他在学校里这么放肆得像个坏学生,因为她喜欢听他唱歌,很简单的原因,因为他那时在网上说过他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瞪着眼打掉了他的烟。 “出去找点香草,不然这地方可没法睡!”宫云袖头也不回地答。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请晓亮安排战士将那三名重伤员抬到这病房,咱们分头准备,十五分钟在这屋里集合。 “你!你给我滚!”霍远震的手随手摸到了一边的茶杯,然后往霍凌峰的身后丢去。 夜铃香怔了一下,对上夜紫菡那双凛厉的清眸后,她竟然产生一种退却的感觉。 宫云袖微蹙着眉,面色清冷,静静看着这条不中用的狗离自己越来越近。 路阳为什么没能拿下角色?她虽然能打,身上自带一股英气,但是棱角太过分明,容貌气质与角色不符。 “不错嘛,比上次来的更嚣张,来来,让老夫掂量掂量。”菲斯勒招招手,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遇上十几拔刺客攻击了。 申时一到,宫中出来了数名公公,引领着宣侗一众人去向宴会大殿。半道上,时不时能看到有多队的军士在周围频繁进出。宣侗冷眼看着这些军士,暗自叹息。 凌晖一指另一道石门,接着说道:“进去看看再说。”说罢,自己先走上前去,一掌拍在石门上。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见程佳雪的兴致不高,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楚天阔也没有多逗留,起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