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 第415章 别谢我、谢安迪 第二天一早,包奕凡换好西装,刚走出2201的门。 就看见樊胜美站在电梯口,手里捏着个空包,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专程在等,偏偏她还想装出偶遇的样子,那略显僵硬的笑容,实在是有点拙劣。 包奕凡也懒得戳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也准备出门啊?” “啊,对对对!”樊胜美连忙点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快,“我去楼下拿快递,这不是巧了嘛!” 包奕凡淡淡“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电梯口的电子屏跳着数字,眼看电梯就要到了,樊胜美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好几次话到嘴边,都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没好意思问起王柏川的事。 就在电梯“叮”一声抵达的瞬间,包奕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你转告王柏川,我大后天回南通,不用让司机来接我。你让他送我一趟,路上我跟他聊聊业务的事。” 樊胜美猛地一愣,随即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哎呀,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包奕凡挑了挑眉,“我包奕凡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太好了太好了!”樊胜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道谢,“我真的太谢谢你了,包总!” “别谢我。”包奕凡抬脚走进电梯,回头冲她笑了笑,“谢安迪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樊胜美转身就要往楼梯间跑,却被包奕凡的声音叫住:“喂,你不是要去拿快递吗?” “不去了不去了!”樊胜美头也不回地摆手,“让快递小哥送上门就行!” 电梯门彻底关上,包奕凡靠在轿厢壁上,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另一边,樊胜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安迪家门口,“砰砰砰”地敲门。 安迪打开门,看着她一脸喜色,有些诧异:“怎么了小樊?” “太谢谢你了安迪!”樊胜美一把抓住安迪的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没事。”安迪抽出手,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我从来没有.....” 樊胜美还想再说些感激的客套话。 安迪却没给她机会,笑着打断:“你挑好今天吃饭的衣服了吗?那可是高级法餐,不拍几张照片留念?” “对对对!”樊胜美这才想起关雎尔相亲的事,连忙松开手,脚步轻快地往自己家走,“我这就回去挑衣服化妆!可不能输了排场!” 樊胜美一脚踏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就“砰”地关上门,摸出手机就给王柏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王柏川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小美?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这几天在哪呢?”樊胜美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还能在哪,在工厂盯着小曲的货呢。”王柏川无奈地笑了笑,“这几天她催得跟什么似的,一点不敢松懈。” “我有件好事告诉你!天大的好事!”樊胜美攥着手机,手心都有点冒汗。 王柏川愣了一下,好奇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包奕凡!包总答应给你一个机会了!”樊胜美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他亲口跟我说的!” “真的?!”王柏川的声音瞬间拔高,背景里的机器轰鸣声都盖不住他的惊喜,“包总真的愿意给我机会?” “那还有假!”樊胜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好不容易才求到的,能有假吗?” “太好了太好了!”王柏川在那头激动得直搓手,“包总这种大人物,说话向来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有他这句话,那就稳了一半!” “你别高兴太早。”樊胜美连忙给他泼了盆冷水,“包总只是说给你机会,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王柏川忙不迭地应着,“只要他肯给我机会,我肯定能抓住!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包总说了,大后天让你送他回南通。”樊胜美这才把正事说出来,“路上你们正好能好好聊聊业务的事。” 王柏川一听,当场就激动了:“回南通的路最少一个多小时!这一路我跟他独处,多好的机会啊!小美,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樊胜美轻笑一声,又忍不住叮嘱,“到时候你开车别太快,尽量开慢点,这样才能跟包总多聊会儿,把该说的都说到点子上。” “我懂我懂!”王柏川心领神会,“这叫拉长战线,争取表现机会!” “还有,包总这人抽烟,抽的是大重九。” 樊胜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交代细节,“你到时候记得买两包放车上,别太刻意,就随手搁在副驾,细节上的功夫不能少。” “好好好!”王柏川连忙应下,“我一会儿就去买,保证买正宗的!” “对了,再买杯咖啡。”樊胜美又想起一茬,“我听安迪提过一嘴,包总喜欢喝偏苦一点的,别加糖加奶,就纯黑咖啡。” “记住了记住了!”王柏川拿笔在手心记着,生怕漏了哪条,“这些细节我肯定都做好。” “你上点心,把这些小事都做到位了,不愁拿不到单子。”樊胜美语重心长地说,“这可是改变咱们现状的好机会。” “要是能把这个单子拿下来,我估计一两年内,就能在海市买房子了!”王柏川的声音里满是憧憬。 一听见“房子”两个字,樊胜美的心瞬间就热了,攥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这边工厂还有事要忙。”王柏川匆匆道,“我这就去准备你说的那些东西,保证万无一失!” 话音落,电话就被匆匆挂了,樊胜美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谁来带新人? 另一边,苏然和恐恐早就拾掇利落,两人开着车,直奔聚餐的餐厅而去。 到了地方,停好车往门口一站,苏然才发现,除了他俩,部门的人一个都没到。 尤其是说好来接人的范方宁,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苏然掏出手机,直接拨给小谢:“你们人呢?怎么还没到?我和恐恐都在门口等半天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拐个弯就到餐厅门口了!”小谢的声音透着点急促,还夹杂着旁边人的笑闹声。 “赶紧的!我在门口等你们!”苏然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辆骚气的RS5就“嗖”地一下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范方宁率先跳下来,后头跟着小谢、小代几个人。 苏然皱着眉走上前,一脸奇怪地问:“你不是早早出门去接他们了吗?怎么现在才到?磨磨蹭蹭的。” 小谢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路上遇着个傻子,非要跟小范飙车,小范那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住了,拉着我们在高架上跟他飙了一圈。” 恐恐一听来了兴致,连忙追问:“真的啊?那最后谁赢了?” 范方宁立刻挺起胸脯,一脸得意:“那当然是我!就他那辆破尚酷,也想跟我的RS5叫板?够格吗?最后连我车尾灯都看不见!” “你这不是胡闹吗?”苏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车上拉着这么多人,居然还敢跟人飙车?就不怕出点什么事?” “苏哥,我的车技你还不放心?”范方宁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稳得很!” “不是放不放心你车技的事!”苏然加重了语气,“是你这事做得就不对!拿一车人的安全当儿戏,像话吗?” 小代在一旁连忙打圆场:“算了苏哥,也不全怪小范。那人太过分了,一路上一直按喇叭,还不停用远光灯闪小范,换谁都得火大。” “可不是嘛!”范方宁立刻附和,嗓门都高了几分,“在红灯路口的时候,他还特意摇下车窗,冲我喊我是不是不敢!我能惯他这个臭毛病?当场就跟他杠上了!” 苏然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没辙,只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跟这种人置气,犯不着!先进去吃饭!” 苏然带着部门一行人往里走,挑了个靠窗的大桌坐下。 服务员就捧着菜单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几位需要点些什么?” 恐恐干脆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就刷刷点了七八道菜,抬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我先点了些招牌菜,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加就行。” 范方宁连忙摆手:“够了够了!这几道菜分量都不小,再点就真吃不完了,别浪费。”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安迪带着关雎尔和樊胜美走了进来。 三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樊胜美更是穿了条修身连衣裙,衬得身姿格外窈窕。 小谢和小代眼尖,老远就瞧见了,吓得“噌”地一下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喊:“安迪总好!” 孙旭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起身问好。 范方宁愣了愣,也赶紧站起来,凑到苏然耳边小声嘀咕:“苏哥,你怎么不提前说安迪总也要来?早知道我穿正式点了。” 安迪快步走过来,笑着冲他们摆摆手,语气随和得很:“你们别紧张,咱们就是碰巧遇上,不算工作场合。” 小代连忙点头:“好的,安迪总。” “又不是在公司,别一口一个‘安迪总’的,太见外了。”安迪笑着打趣了一句,没多耽搁,领着关雎尔和樊胜美往另一边靠窗的位置走,正是舒展订的那桌。 等人走远了,小谢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安迪总要跟我们一桌呢,那这饭都吃不踏实了。” “你们别紧张,真就是偶遇。”苏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管别人。” 小代一脸感慨:“你们发现没,现在安迪总越来越和蔼了,特别有人情味,刚才还冲我笑了呢!” “确实是啊!”小谢连连附和,“以前在公司见她,那叫一个严肃,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不苟言笑的,我们见了她都绕道走。” 恐恐在一旁听得直笑,插了句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安迪姐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柔和多了!” 范方宁听得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怎么回事?安迪总恋爱了?跟谁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行了行了,领导的私事少打听。”孙旭连忙打断他,把话题扯了回来,看向苏然,“苏经理,您今天叫我们来,肯定不只是单纯聚餐吧?是不是有正事要交代?” 苏然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确实有点事。是这样的,下周五咱们部门会来一个新人……” 话还没说完,范方宁就兴奋地一拍大腿,抢着说:“新人?太好了!苏哥,把他交给我带吧!我正愁手底下没人帮我干活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话音刚落,孙旭就不乐意了,皱着眉说:“那可不行!我在部门年纪最大,负责的项目也最多,新人得给我,我带出来的人靠谱!” 小谢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道:“给我给我!我现在好歹是主管,带人最有经验,你们俩别跟我抢!”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苏然无奈地敲了敲桌子:“你们别急着抢,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好奇的眼神,缓缓吐出一句话:“这人是谭总的亲侄子。” 此话一出,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三人瞬间安静了。 孙旭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算了算了!这人我可带不了,没这个本事,你们谁爱带谁带!” 苏然看向范方宁,挑了挑眉,范方宁也赶紧摇头,一脸苦相:“苏哥,我自己本来就在学习中,半瓶子醋晃荡,哪里轮得到我带人?还是给小谢吧,毕竟他是主管。” 小谢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苏经理,您可别坑我!谭总的亲侄子,这我真是没办法带!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看着三人避之不及的样子,苏然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手道:“行了,都别推了。谭总早就跟我说过了,这人归我带,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跟你们交代一声。” 他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人是个刺头,脾气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你们平时没事别主动惹他。就算他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别跟他计较,忍一忍就过去了。谭总说了,最多一年,他就调走了。都听明白了吗?”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舒展来了! 苏然的话还没说完,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个亮闪闪的奢侈品手包。 嘴上还嚷嚷着:“Sorry sorry!来晚了一点点,你们没有等太久吧?My fault(我的错),my fault!(我的错)” 苏然回头一瞧! 好家伙,来人穿着件毛茸茸的皮草大衣,脚下蹬着双锃亮的高筒皮靴。 手指头上戴满了戒指,金光闪闪的晃得人眼睛疼。 不用问,这指定就是关雎尔的相亲对象舒展。 旁边的范方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低声骂道:“我靠!苏哥,这货就是刚才在高架上跟我飙车的傻子!开个破尚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苏然赶紧抬手戳了戳他,压低声音叮嘱:“别说话,装不认识,咱们就在这儿看戏。” 舒展浑然不觉有人在打量他,径直走到关雎尔那一桌,大大咧咧地坐下。 他还故意抻了抻皮草大衣的领子,笑得一脸“潇洒”:“各位美女,还没点餐吧?It’s my treat today(今天我请客)!” 关雎尔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客套的笑:“没有没有,特意等你来的。” 舒展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对着走过来的服务员颐指气使道:“不好意思,麻烦给我换一份英文Menu。Chinese menu(中文菜单)看着太麻烦,我习惯看英文的。” 这种爱装腔作势的客人,服务员见得多了,也不拆穿,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好的先生,麻烦您稍等。”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憋着笑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又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曲筱绡踩着一双闪瞎眼的CL铆钉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的盛装出席,一件短款皮草配着紧身短裙,腿上裹着黑丝,整个人又飒又媚,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焦点。 曲筱绡扭着腰走到桌边,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舒展身上,故作惊讶地开口:“哎呀,这地方也太有格调了吧!是哪位帅哥挑的啊?太有品味了!” 舒展一听这话,当即来了精神,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的笑容,挑眉道:“It’s me。这位小姐还满意吗?” “哎呀,太满意了!”曲筱绡捂着嘴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你就是关雎尔口中的超级型男舒展吧?果然名不虚传!” 关雎尔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暗骂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鬼话! 舒展被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故意挺了挺胸,拍了拍自己的皮草大衣,得意洋洋道:“想不到我裹着大衣,你也能看出我是个超级型男啊。” “那可不!”曲筱绡笑得一脸灿烂,嘴上跟抹了蜜似的,“你天生就是穿衣服的架子,这身材,这气质,比那些明星都不差!” 舒展再次勾起嘴角,甩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大家都这么说,我都习惯了。low-key(低调),做人还是要low-key(低调)一点的。” 小谢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凑到苏然耳边小声吐槽:“这人有病吧?好好说话不行,非要夹英文,装什么装。” 范方宁瞥了一眼舒展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嗤之以鼻:“不就是想秀自己那点留学生身份嘛,真够恶心的,以为谁没出过国似的。” 小代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头冲范方宁挤眉弄眼:“小范,你们留学生都这么说话?中英文混搭着来?” “那可没有!”范方宁立刻摆手,一脸嫌弃,“只有这种半吊子傻子才这么干,不信你问苏经理!” 苏然摸了摸下巴,低声分析:“一般也就中文不好的ABC,或者有些香港人会这样。你看他中文说得这么溜,肯定是故意装腔作势,想显得自己高人一等。” 恐恐连忙拉了拉苏然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你们声音小点,别让人听见了!咱们还等着看小曲怎么收拾他呢,别搅了局。” 几人立刻闭了嘴,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隔壁桌,跟看戏似的。 这时,服务员拿着一本烫金的英文菜单走过来,恭敬地递给舒展。 舒展一把接过来,故意把菜单摊得老大,手指在上面随意划过,那架势仿佛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曲筱绡瞅准时机,立刻夸张地叫出声:“哇!英文菜单啊!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看着都头晕,你居然还能看懂!” 舒展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邪魅笑容,慢悠悠地开口:“I don’t mean to show off my English(我可不是想卖弄英文),只是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了,看中文菜单反而不习惯。” “哇!”曲筱绡又配合地惊呼一声,星星眼都快装出来了,“原来你还留过学啊!简直是我的偶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舒展挑了挑眉,故作云淡风轻:“It’s routine(常规操作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一出,曲筱绡差点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油腻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舒展见曲筱绡只夸了两句,居然没追问自己在哪留的学,心里那点炫耀的心思按捺不住了,主动开口:“难道这位小姐不好奇,我是在哪留学的吗?” 曲筱绡这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啊!我都忘了问了!你是在哪留学的呀?” 舒展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在Perth(珀斯),澳大利亚的第四大城市,不过风景特别美,有机会可以带你们去一趟,All expenses are on me(所有费用都算我的)。” “你也太大方了吧偶像!”曲筱绡拍着手,笑得一脸灿烂,“居然还愿意请客!” 舒展摆摆手,故作潇洒:“小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请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毕竟,只有跟我去,你们才能感受到最real的澳大利亚(最真实的澳大利亚)。” 曲筱绡立刻顺着话头往下递:“偶像你也太棒了吧!我叫你偶像,你不会介意吧?” “Of course not(当然不介意)。”舒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在澳洲,很多人都这么叫我,我早就习惯了。” 曲筱绡眼睛一转,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语气满是崇拜:“那他们为什么都叫你偶像啊?肯定是你特别厉害吧!” 舒展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因为我的身份太多了,我是model(模特),是?theater actor(话剧演员),是racer(赛车手),是barista(咖啡师),还是Red Wine Master(红酒师—,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崇拜我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白凤尾鱼 曲筱绡听着舒展一口气报出这么多身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心里暗骂:关雎尔这丫头认识的都是什么极品啊,吹牛逼都不带打草稿的,也太夸张了吧! 但她脸上半点嫌弃都没露,反而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崇拜地拍手:“哇!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全才啊!偶像就是偶像!” 舒展被夸得通体舒畅,这才想起问她的名字,挑眉道:“对了,这位小姐怎么称呼?也是小关的friend(朋友)?” “对对对,她是我朋友,还是我邻居,叫……”关雎尔刚要介绍,就被曲筱绡一把打断。 曲筱绡往前凑了凑,冲舒展抛了个媚眼,声音又甜又嗲:“让我自己跟偶像说。我叫曲筱绡,你可以叫我小曲,也可以叫我小妖精。” 舒展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曲筱。 暗忖:这小姑娘长得俏,说话又勾人,简直媚到骨子里了,今天非得把她迷倒不可。 他连忙正了正衣领,又故作潇洒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笑着追问:“为什么要叫你小妖精啊?” “因为我天生就是个妖精啊。”曲筱绡捂着嘴笑,眼波流转,“等有机会,肯定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舒展顿时心神一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暗叫不好:这小妖精也太会勾人了,差点就被她把魂儿给勾走了! 旁边的樊胜美看得暗暗咋舌,心想:小曲这勾人的本事,真是厉害,换了自己,是万万比不上的。 曲筱绡见好就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一脸好奇地问:“偶像啊,你有这么多身份,哪个才是你最喜欢的?” “我最喜欢的是话剧演员。”舒展不假思索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最不喜欢的,就是racing driver(赛车手)。” “啊?为什么会讨厌赛车手这个身份啊?”曲筱绡故作惊讶,心里却冷笑连连。 “因为我天生就是为速度而生的。”舒展挺起胸膛,一脸得意,“赛车这玩意儿,我从来没输过!我就是讨厌这种毫无挑战的事!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你去兜风,不过我开车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哦。” “哎呀,真的啊?那也太好了!”曲筱绡立刻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拍着手欢呼。 隔壁桌的范方宁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一下就想站起来大骂,话都到了嘴边,就被苏然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回去。 苏然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没好气地低声道:“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范方宁嚼着菜,气得脸都红了,压着嗓子低吼:“苏哥!你听见了吗?他居然说自己是赛车手,还从来没输过!他就是个狗屁赛车手!今天在高架上,被我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人家吹牛,关你什么事?”苏然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好好看戏就行了,别搅了小曲的局。” 舒展觉得自己魅力已经拿捏到位,决定趁热打铁再秀一波格调。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冲服务员扬声喊:“(waiter)服务生,点单!” 服务员快步走过来,躬身应道:“先生您吩咐。” 舒展微微抬着下巴,故作随意地问:“你们的主厨Chris(克里斯)回来了吗?” “回来了,先生。” “太好了!”舒展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的得意,“我听说他最近亲自去采买anchovy(凤尾鱼),有这回事吗?” “有的,确实是主厨亲自去挑选的。”服务员耐心回答。 “行,给我上一份白凤尾鱼,食材一定要flash(新鲜)。”舒展特意加重了“flash”两个字,生怕别人听不见。 曲筱绡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心里冷笑连连:这小子的英文词汇量也就这点儿了吧?居然能把fresh(新鲜)说成flash(闪光),说不定英文水平还不如自己,偏要在这儿装腔作势。 舒展瞥见曲筱绡盯着自己,还以为她被自己的品味折服。 连忙凑过去“贴心”解释:“凤尾鱼这东西,必须得吃flash的,特别是白凤尾鱼,口感最嫩,你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试试,我超推荐的。” 他原本就有意卖弄自己!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苏然他们那一桌想听不到都难。 听到“凤尾鱼”三个字,苏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恐恐凑过来,小声问:“你笑什么啊?” “这小子确实是个留学生,不过八成是个穷留学生。”苏然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你怎么知道的?”恐恐更纳闷了。 “让小范给你解释。”苏然朝范方宁抬了抬下巴。 范方宁立刻接过话头:“凤尾鱼在西餐里根本上不了台面,顶多就是个前菜或者拌沙拉的配料。在美国那玩意儿便宜得很,也就七八刀一份,配着贝果或者全麦面包吃,是很多没钱的留学生填肚子的首选,管饱还不贵。” 苏然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凤尾鱼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做配菜的,新鲜不新鲜的,吃起来根本没多大区别,他在这儿装什么行家呢。” 范方宁撇撇嘴,小声骂了句:“真tm能装。” 苏然没再接话,心里却暗暗琢磨:这小子可真有意思,一口气点了四五道前菜,哪有人来高级法餐只点前菜不点主菜的? 说他有钱吧,尽挑些便宜玩意儿。 说他没钱吧,又选了这么贵的地方,还拍着胸脯说要请客、毕竟这儿人均消费至少上千块。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衣食住行!不马虎 舒展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前菜,琢磨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漏了主食,连忙又喊住服务员:“等等,再加一份恰巴塔,cheese(奶酪)少放一点,我怕她们吃不惯。avocado(牛油果)一定要足,多放!”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点头:“明白,先生。” “还有,醋一定要意大利进口的那种,坚果就配夏威夷果,别的我看不上。”舒展又补充了一句,那语气仿佛自己是什么顶级美食家。 服务员依旧应着:“明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舒展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头戏,扬声道:“对了,再来一份Libya(利比亚)火腿!记住,配的哈密瓜一定要选咱们新疆的,只有那种甜度才够,口感才能搭得上!” 这话一出,安迪差点没绷住,扭头和曲筱绡对视了一眼。 曲筱绡憋着笑,冲她比了个“傻逼”的嘴型,眼底全是嘲讽。 这货居然把伊比利亚火腿说成利比亚火腿!利比亚那地方常年战乱,哪来的火腿给他吃! 服务员心里早就烦透了这装腔作势的家伙,可碍于职业素养,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微笑。 见舒展没再往下点菜的意思,他适时提醒:“先生,您点的全是前菜和冷菜,要不要来点热菜或者主菜?我们这儿的招牌主菜很受欢迎的。” 曲筱绡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心里暗爽:这服务员可太会补刀了!下次来吃饭一定给他加小费! 舒展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体贴绅士的样子,摆摆手道:“good idea(好主意),你有什么推荐吗?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比如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白酱炖小牛肉!马赛鱼汤、法式焗蜗牛、羊肋排.......” 舒展立刻抬手打断:“你的propose(提议)很好!不过你没发现,我面前坐的都是漂亮女士吗?纯肉菜太腻了,对她们的身材管理很不友好。我看就来一份普罗旺斯炖菜吧,清淡健康。” 服务员笑着点头应下:“好的,先生。” 转过身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就垮了下来,心里腹诽:这小子可真够精明的,专挑菜单上最便宜的主菜点,装模作样倒是一把好手! 小代盯着隔壁桌的菜单,一脸好奇地凑到苏然耳边小声问:“苏经理,什么是恰巴塔啊?听着挺高级的,是不是什么名贵食材?” 苏然夹了口菜,憋着笑说:“没什么高级的,就是烤面包片抹牛油果,换了个洋气名字,唬人的。” “我靠!”小代瞪大了眼睛,小声嚷嚷,“这小子也太能装了!一个烤面包配牛油果都能说得这么高大上,我差点就被他唬住了,还以为恰巴塔是什么山珍海味呢!” 恐恐听得来了兴致,冲服务员招了招手:“我也点一份恰巴塔,就按他那要求来,我倒要尝尝,这被吹上天的烤面包到底有多好吃。” “别别别,不用这么较真吧?”小代连忙摆手。 “跟我客气啥。”恐恐笑着说,“我就是想看看,一个破面包配牛油果,怎么被他说得天花乱坠的。” 服务员很快记下订单,转身去了后厨。 另一边,舒展正一脸“深情”地看着关雎尔,笑着问:“今天我点的这些菜,你还满意吗?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很符合女士的taste(口味)。” 关雎尔扯了扯嘴角,客气道:“挺好的,会不会太破费了?” “怎么会!”舒展立刻摆手,一脸“大方”,“招待你的朋友,必须拿出百分百的sincerity(诚意),钱不是问题。” 曲筱绡在旁边听得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心里把舒展骂了个狗血淋头:合着你的诚意就是点一堆凉菜和廉价前菜?连个正经主菜都舍不得点,还好意思在这儿吹牛逼! 舒展见曲筱绡没说话,还以为她在崇拜自己,连忙凑过去找话题:“小曲,真可惜今天主厨不在,不然他肯定会送一道他拿手的法式香煎小羊排,那味道,绝了!” “哦?是这样啊。”曲筱绡故作惊讶,挑了挑眉,“难道你和这里的主厨很熟?” “那当然!”舒展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我们可是患难之交!当年在澳洲,我们经常一起聚会,他的厨艺还是我指点过的呢!” 安迪坐在旁边,心里真是有点佩服舒展了——这人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谎话张口就来,刚才还说错了一堆英文单词,居然还能这么自信满满,要是换了自己,早就找地缝钻进去了。 没过多久,菜就上得差不多了,一桌子冷盘和前菜,看着倒是挺丰盛,就是没什么硬菜。 舒展热情地招呼大家:“快吃快吃!都别客气,尝尝我的品味,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曲筱绡夹了一小口凤尾鱼,故意夸张地叫出声:“哇!真的太好吃了!口感绝了!你怎么懂这么多啊,偶像!” 舒展被夸得飘飘然,放下筷子开始侃侃而谈:“我这人啊,这辈子最看重四件事——衣、食、住、行。这四件事,一点都马虎不得,必须追求极致。”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皮草大衣,又指了指桌上的菜,得意洋洋地说:“衣服必须要得体,穿出去才有面子;食材必须要新鲜,吃着才健康;车子必须要酷炫,开出去才有气场;房子必须要豪气,住着才舒服!” “哇!不愧是偶像!太有追求了!”曲筱绡配合地拍着手,心里却把他骂了个遍:就你那辆破尚酷,也好意思说酷炫?这破车送给老娘,老娘都嫌掉价!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舒展的自编自导自演 就在这时,两个服务员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盘走了过来,盘子里的法式香煎小羊排滋滋冒着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舒展瞅着那盘羊排,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连忙摆手喊住服务员:“哎,等一下!这道菜我们没点啊,是不是送错桌了?” 服务员停下脚步,笑着解释:“先生,这道菜是我们主理人兼主厨特意送给你们的,是他的拿手招牌菜。” 舒展眼睛一亮,刚才的错愕瞬间换成了得意,扬着下巴追问:“哦?Chris回来了?” “我们主厨一直都在的,先生。”服务员如实回答。 舒展的脸色僵了那么一瞬,不过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复了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哈哈一笑:“肯定是他知道我要来,故意躲着我!这人啊,就是太客气,跟我还见外!” 安迪坐在旁边,心里都忍不住嘀咕: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难不成真认识主厨?连人家拿手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想着,一个穿着黑色定制厨师服的男人就从后厨走了出来,个子高挑,眉眼俊朗,身上带着股干净利落的气质。 他一眼就瞧见了安迪,笑着扬声打招呼:“安迪?你怎么来了?来吃饭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安迪一怔,随即认了出来,这人不是金韩彬吗? 之前老谭带她去他的私厨吃过饭,不过那时候吃的是创意融合餐,不是法餐。 金韩彬快步走过来,瞥了一眼桌上的菜,笑着调侃:“刚才我还纳闷呢,是谁点了这么多前菜冷菜,一点硬菜都没有,一看居然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迪也挺意外,“这家餐厅的主厨不是叫Chris吗?” “Chris就是我的英文名啊。”金韩彬挑了挑眉,语气随意,“我在海市开了好几家餐厅,菜系不一样,这只是其中一家餐厅!” 安迪瞬间了然,倒也不觉得奇怪。 像金韩彬这种国际上都有名的天才大厨,精通好几国菜系,开几家不同风格的餐厅,再正常不过了。 “这道羊排你尝尝,刚烤好的。”金韩彬指了指盘子,又热情地说,“要是想喝酒,我去酒窖给你拿一瓶我珍藏的好酒,口感特别好。” “不用了不用了。”安迪连忙摆手,“我们都开车来的,今天就不喝酒了。” “行吧。”金韩彬也不勉强,“那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一旁的曲筱绡早就眼睛放光了,眼前这男人又帅又有才,气质还这么好,哪能放过这个认识的机会。 她连忙凑上去,声音甜得发腻:“帅哥,你是安迪的朋友啊?” 金韩彬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啊。”曲筱绡不依不饶,眨巴着大眼睛追问。 安迪怕她闹得太过分,连忙解释:“他也是老谭的好朋友,所以算起来,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哎呀!”曲筱绡立刻笑开了花,拍着手道,“那我和谭总也算认识!这么说,咱们俩是不是也算朋友了?” 金韩彬被她逗乐了:“也许吧。” 曲筱绡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扭头指向旁边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舒展,故意放大了声音:“对了帅哥,你怎么不和你的患难之交打招呼啊?你们不是关系特别好吗?” 金韩彬愣了一下,一脸疑惑:“患难之交?谁啊?” “就是他啊!”曲筱绡伸手指着舒展,笑得一脸狡黠,“他说你们俩在澳洲患难与共,经常一起聚会!” 金韩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盯着舒展看了好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摇了摇头,语气坦诚:“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啊。” 舒展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都快滴血了,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笑,冲着金韩彬点头哈腰:“你好啊,Chris。” 其实他哪认识什么Chris,一直以为这主厨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压根没想到会是个华人。 金韩彬也没戳穿他,只是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曲筱绡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追着问道:“你真不认识他啊?他说还指导过你的厨艺呢!” 金韩彬涵养极好,没当众让舒展下不来台!毕竟再怎么说舒展都是自己的客人! 他只是笑了笑,语气模棱两可:“也许有吧,不过时间太久了,我没什么印象。” 说完,他冲安迪和曲筱绡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后厨了,留下舒展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筱绡看着舒展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曲筱绡故意拖着长腔,一脸“委屈”地嚷嚷:“哎呀,人家怎么完全不认识你啊?亏我刚才还一直把你当偶像,捧你捧得那么高,难不成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她就是要把声音放大,就是要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就是要让舒展彻底丢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舒展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非但没露怯,反而还咧嘴一笑,摆出一副“你不懂”的样子:“嗨,这个Chris啊,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就喜欢跟我玩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曲筱绡都被他这波操作给整蒙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小子真是个人物,都到这份上了,什么鬼话都能接得上来! 安迪也来了兴致,顺着话头追问:“哦?玩什么小游戏?还挺有意思。” 舒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扯:“就是我们兄弟间的专属小游戏,叫‘谁也不认识谁’。说白了就是见面装不熟,算是小整蛊。这小子肯定是记仇,非要把上次的事弄回来。” 曲筱绡忍不住冷笑一声,追问:“什么事啊?还能让人家记这么久的仇。” 舒展胸脯一挺,脸上写满了得意,张口就来:“嗨,还不是我之前拿下全澳洲赛车冠军的时候,他屁颠屁颠跑来祝贺我,我当时就像他刚才那样,装不认识他。他肯定是记恨上了,今天特意报复回来!” 曲筱绡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句:“哦,原来是这样啊。” 舒展见没人再追问,连忙打哈哈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他了,菜都要凉了,咱们赶紧吃饭!” 安迪瞅着他那副信口雌黄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悄悄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实则绕到了后厨。 这道香煎羊排她知道,菜单上标价1388,人家说送就送,于情于理都得过来感谢一下。 后厨里,金韩彬正忙着指挥学徒摆盘,见安迪进来,笑着停下手里的活:“怎么还特地跑一趟?” “来跟你说声谢谢。”安迪笑着点头,“你也太客气了,还特意送我们一道招牌菜。” “多大点事。”金韩彬摆摆手,一脸豪爽,“以后想吃了随时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准备几道菜单上没有的隐藏菜,保证你没吃过。” 安迪眼睛一亮,心里立刻盘算着,回头一定要带包奕凡来尝尝。 她忽然想起刚才舒展那番话,忍不住好奇追问:“对了,你真不认识刚才那个叫舒展的男人?他说你们在澳洲认识,还说你是故意装不认识他。” 金韩彬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才皱着眉反问:“舒展?谁啊?我完全不认识。” 安迪又把舒展说的“澳洲赛车冠军”“兄弟整蛊”的话复述了一遍,金韩彬听完直接笑出了声:“我真不认识他,而且我这辈子,压根就没去过澳洲!” 安迪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彻底服气了:这小子真是厉害,说谎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去当编剧都可惜了!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等我找姚斌打听打听 等安迪从后厨走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曲筱绡正和舒展聊得热火朝天。 两人凑得挺近,曲筱绡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舒展则一脸得意,说得眉飞色舞。 樊胜美和关雎尔没怎么插话,只是一门心思低头吃东西。 毕竟曲筱绡天生就会来事,媚劲儿一上来,完全不用别人助攻,就能把场面撑起来。 安迪拉了把椅子坐下,笑着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安迪姐你是不知道,太有意思了!”曲筱绡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的,“舒展说澳洲达尔文有个地方叫死亡之笼,听着就刺激!” “死亡之笼是什么啊?”安迪好奇地追问。 舒展连忙接过话头,绘声绘色地解释:“就是一个crocodile(鳄鱼)主题公园,把人放进透明的笼子里,再沉到鳄鱼池里,能近距离跟鳄鱼接触,那叫一个刺激!特别适合小曲这种喜欢冒险、敢挑战刺激的女生。” “哎呀,可我毕竟是女孩子呀。”曲筱绡故意垂下眼帘,语气带着点娇滴滴的委屈,“我一个人怎么敢去啊?鳄鱼那么凶,想想都害怕。” “没关系,我会陪你去的!”舒展拍着胸脯保证,一脸英勇无畏,“我胆子大得很,到时候肯定护着你。” “真的吗?偶像你也太好了吧!”曲筱绡立刻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趁热打铁,“要不我加一个偶像的微信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再约着一起去?” 舒展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妖精这么主动! 他刚要伸手去掏手机,余光瞥见旁边还坐着关雎尔,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来相亲的,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摇着头说:“im sorry,恐怕是不行。” 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是真没料到舒展会拒绝,一时之间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关雎尔见状,连忙打圆场,挤出个笑说:“没事没事,你要是喜欢小曲,我……我可以退出的。” “Nonono!”舒展连忙摆手,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感情这事儿,讲究个先入为主,我今天是来见小关的,不能乱了分寸。” 曲筱绡盯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故意提高声音:“行吧,得不到你的心,我何必在这儿丢人现眼?我走了!” 她心里打着算盘,料定舒展会舍不得自己,肯定会追出来挽留。 可这次她彻底打错了算盘,舒展坐在原地动都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 安迪也觉得奇怪,刚才两人聊得那么热络,怎么说走就走,舒展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不追啊?小曲看着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还是不了解我。”舒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一脸高深莫测,“我这个人虽然比较热情,但原则性还是很强的。今天是来跟小关相亲的,不能因为别的女生分心。” 安迪听着这话,没再多说,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关雎尔在心里哀嚎:惨了惨了,连小曲这么会撩的都拿不下他,难道真要让樊姐出马? 她偷偷瞥了一眼樊胜美,发现对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着,一门心思在自拍P图,怕是连曲筱绡走了都不知道。 关雎尔实在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樊胜美的胳膊:“樊姐,小曲走了。” “啊?她走了啊?”樊胜美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注意。” “就刚刚,没一会儿。”关雎尔说。 “哦,可能是有急事吧,别管她。”樊胜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又低头看向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她刚发了条朋友圈,配的是自己的精致自拍和满桌的美食,文案写着:“食材必须要新鲜,毕竟人生是用来享受的~” 另一桌的恐恐看得一头雾水,嘴里的恰巴塔都忘了嚼,满脸懵圈地戳了戳苏然:“这什么情况啊?小曲怎么说走就走了?” 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借口去洗手间,一溜烟跑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给曲筱绡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曲筱绡气呼呼的声音:“干嘛啊?老娘正烦着呢!” “你怎么回事啊?”恐恐压低声音,一脸着急,“我还等着看你怎么收拾那个舒展呢,怎么说走就走了?” “别提了,真是见了鬼了!”曲筱绡的声音里满是挫败,“我都演到那份上了,那小子居然没追出来!换平时,哪个男的能扛得住我这套?” 恐恐想了想,忍不住替舒展说了句公道话:“会不会是误会他了?也许他这人就是装了点,但本性不算花心,知道自己今天是来跟小关相亲的,不好乱来?” “绝对不可能!”曲筱绡斩钉截铁地反驳,“这小子表面看着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我跟你说,我能感觉到,他私底下肯定乱得很!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恐恐觉得曲筱绡看人一向很准,连忙追问:“那你就这么走了?不回去了?” “我还回去干嘛?自取其辱啊?”曲筱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真不如小关那个木头?不可能啊!老娘的魅力什么时候输过?” 她顿了顿,突然冒出个离谱的念头:“只有一个可能——这小子是同性恋!根本不喜欢女人!” “别瞎说,绝对不是!”恐恐连忙否定,“你没注意吗?他刚才眼睛就没离开过你和安迪姐,连金韩彬那么帅的男人走过来,他都没多看几眼,视线全程黏在你们俩身上!” “对啊!”曲筱绡猛地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要是同性恋,肯定得盯着金韩彬那种帅哥看啊!这么说,这小子不是不喜欢女人,是憋着什么坏水呢!行,这事儿没完,我必须查查他!” 恐恐听得一愣:“怎么查啊?人家又不是海市本地人,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线索去?” “这你就别管了!”曲筱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我刚才走的时候,偷偷拍了他那辆破尚酷的车牌。这小子一看就是玩改装车的,我找姚斌打听打听,保准能挖出点东西来!” 恐恐忍不住笑出声:“我说你怎么这么上心啊?到底是小关相亲,还是你相亲啊?” “我能不上心吗?”曲筱绡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我都表现得那么直白了,他居然敢不追出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必须问清楚!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就给姚斌打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了。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我超跑很多、只不过我低调 恐恐回到饭桌上坐下,把手机揣回兜里,随口说了句:“单我已经买了,咱们换个地方喝咖啡吧。” 苏然挑了挑眉,打趣道:“不看戏了?刚才不是看得挺起劲的吗?” “小曲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恐恐撇撇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这舒展看着就来气,赶紧撤吧。” “对对对!走了走了!”范方宁第一个附和,捂着胸口一脸嫌弃,“这小子太能装了,再听他说一句话,我晚饭都得吐出来!” 苏然笑了笑,掏出手机:“行吧,那咱们去喝咖啡。我把位置发群里,谁想去的跟上。” 几人说着就起身准备走,路过舒展那一桌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唾沫横飞地跟安迪吹嘘自己的赛车技术,什么漂移过弯、极限超车,说得天花乱坠。 范方宁实在忍无可忍,停下脚步,嗤笑一声:“孙子,能不能别在这儿瞎吹了?” 舒展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两眼,一脸倨傲:“不好意思,咱们认识吗?” 范方宁被气笑了,叉着腰嘲讽道:“孙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你这记性够差的啊。” 舒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不好意思,我这人粉丝太多,记不住你也很正常。” 范方宁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指着他鼻子道:“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在高架上,你开着那破尚酷,连我车尾灯都看不见!” “哦,原来那辆RS5是你的车啊?”舒展故作惊讶,随即又撇撇嘴,“可惜车倒是辆好车,就是年份太老了,估计比你年轻不了几岁吧?” 这话直接把范方宁惹毛了! 这车他才开了三四年,而且经常保养,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居然被说成老爷车! 他当即就炸毛了,攥着拳头瞪着舒展:“有本事再飙一圈啊!敢不敢?” 舒展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屑:“我才不跟老爷车飙呢,没意思。” “你知不知道就你那辆破尚酷,十辆加起来的价格都不顶我这一辆!”范方宁气得脸都红了,嗓门也拔高了不少。 舒展闻言,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得意了:“等我下次把我的Ferrari(法拉利)开来,跟你好好玩玩。” “你就吹吧!还法拉利!”范方宁嗤之以鼻。 “信不信由你。”舒展摊摊手,一脸“低调”的样子,“我超跑多了去了,只不过我这人向来低调,不爱显摆罢了。” “留个电话呗!”范方宁梗着脖子,“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法拉利!” “好啊。”舒展笑得一脸欠揍,“不过你得买张机票,车在澳大利亚呢。” 范方宁气得当场就要冲上去,苏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低声劝道:“走了,别跟他一般见识,犯不着。” “苏哥!这小子说话太难听了!”范方宁挣着胳膊,胸口气得起伏不停。 “狗咬人,人还能咬回去啊?”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拽着他就往门口走,“不值当,走了。” 两人拉拉扯扯地出了餐厅,舒展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转头对安迪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乡巴佬,就是没见过世面。” 舒展见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站起身,抻了抻身上的皮草大衣,摆出一副潇洒的架势往前台走。 到了收银台,他特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跟收银员说:“我是克里斯的朋友,麻烦给我个折扣。” 收银员查了下单子,笑着点头:“先生,克里斯主厨已经交代过了,您这桌已经给您打了八折。” 舒展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琢磨。 看来这个安迪确实不是普通人啊,开得起进口保时捷,还能跟这种高级餐厅的主厨称兄道弟,回头得找机会跟小关好好打听打听她的来头。 付完款,他迈着八字步走回桌旁,冲安迪、关雎尔和樊胜美扬了扬下巴,一脸豪气地问:“各位美女,吃好了没?要不要去喝点什么?比如威士忌,我知道有家不错的店。” 关雎尔连忙摆手:“不用了吧,时间也不早了。” “别啊,机会难得。”舒展搓了搓手,又开始吹牛,“外滩附近刚好有一家超高级的威士忌酒吧,里面的主理人是我的死党,去了肯定给咱们安排最好的位置。” 樊胜美一听“外滩附近”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张嘴说“好啊”,就被安迪抢先一步打断。 安迪端起手边的包包,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真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 舒展碰了个软钉子,也没觉得尴尬,反而摆摆手,故作大方地说:“行吧,君子不强人所难。下次一定得去,Its my treat(我请客)!” 他殷勤地把三人送到餐厅门口,站在台阶上,又对着关雎尔喊了一嗓子:“小关,你和安迪姐要是对赛车感兴趣,随时call我!” 关雎尔敷衍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 舒展还嫌不够,又补充道:“要是对equestrianism(马术)或者golf(高尔夫)感兴趣,也可以call我!我可是专业的,带你们玩保证过瘾!” 关雎尔实在受不了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迪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地一下就开走了,留下舒展一个人站在原地,还在冲车子的背影挥手。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法拉利、拉法 曲筱绡风风火火地杀到姚斌的改装店,刚推开玻璃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笑闹声。 姚斌正和杰克一帮人围在台球桌旁,手里端着洋酒杯,身边还围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玩得不亦乐乎。 姚斌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曲筱绡,立刻笑着扬声喊:“哟!什么风把我们曲大老板吹来了?稀客啊!” “少贫嘴,有事找你打听。”曲筱绡懒得跟他废话,径直往里走。 姚斌见状,也收了玩笑的心思,冲众人摆摆手:“你们先玩着。”说完就领着曲筱绡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一进门,曲筱绡就掏出手机,点开照片递过去:“你看看,这辆尚酷你认识吗?车主叫舒展。” 姚斌随手扫了一眼,撇撇嘴:“不认识。” “你好好看看啊!”曲筱绡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别敷衍我。” 姚斌接过手机,又看了两眼,这才嗤笑一声:“我这儿来改装保养的车,除了你的小破polo,哪辆不是百万级别的?这种破尚酷,怎么可能开进我这店门?” “那你帮我查查总可以吧?”曲筱绡抱着胳膊,一脸笃定,“这小子肯定改过车,我瞅着他那车的卡钳就不像原厂的。”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杰克叼着烟走了进来,挑眉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筱绡让我帮她查辆车。”姚斌把手机丢过去,“你瞅瞅,认识这车不?” 杰克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不是舒展那小子的车吗?这车还是我帮他改的呢!” “对对对!就是他!”曲筱绡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你认识他?” “你要查他?”杰克挑了挑眉,一脸费解,“这小子有什么可查的?看着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草包。” 姚斌也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眼照片:“是我们店改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好好想想!”杰克提醒他,“当初那卡钳,还是你托人从国外淘回来的,说是什么绝版货,结果他磨磨唧唧砍了半天价,最后还是付的分期!” “哦——”姚斌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特能装的?还老跟人吹牛逼,说自己有辆法拉利拉法,全海市也没几辆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杰克连连点头。 姚斌这才转头看向曲筱绡,一脸好奇:“你查他干嘛?这小子得罪你了?跟你有仇啊?” “仇倒是没有。”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想泡我姐妹,我不得帮她查清楚底细?省得她被人骗了。” “嗨,这事儿你问杰克不就行了!”姚斌一拍大腿,“他跟杰克是同学,都在澳洲留过学!” “对啊!”曲筱绡猛地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杰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杰克点点头,靠在门框上,一脸不屑地说:“这人确实是我在澳洲的同学,不过真不熟。他那人在学校里就挺爱装的,天天鼻孔朝天,我们都不待见他。” “他老跟人吹,说自己是什么赛车手,又是模特又是红酒师的,头衔一大堆。”曲筱绡想起餐厅里的画面,就觉得膈应。 “这种人的话,听听就行了,怎么可能当真?”杰克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 “他在澳洲的时候,就是加入了个破卡丁车俱乐部,周末跟一帮人瞎晃悠,回来就敢跟人说自己是职业赛车手。模特那事儿我就更不知道了,估计也是吹出来的,就他那五五分的身材,谁瞎了眼找他当模特?” 曲筱绡追问:“那他真有法拉利?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自己天天挂嘴边说,但谁也没见过真车啊!”杰克摊摊手,“聚会的时候,他永远说车放车库里保养,或者托运回国了,反正就是有一万个理由拿不出证据。” “这小子可真能装啊!”曲筱绡听得啧啧称奇。 “你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假的!”杰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妈就是个大学讲师,能赚几个钱?他爸就是个地级市银行的支行行长,还tm是副的,实际年收入也就一两百万。供他在澳洲混个文凭没问题,买法拉利?还拉法?那车几千万起步,他爸把家底掏空了都买不起!纯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曲筱绡抱着胳膊,眯着眼睛追问:“那你说实话,这人到底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别跟我整那些虚的。” 杰克靠在办公桌上,弹了弹烟灰,撇着嘴说:“家里确实有点底子,不然也供不起他在澳洲混那么多年。不过也就那样,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姚斌在旁边听得直乐,拍着大腿吐槽:“就这德行,还敢吹自己有拉法?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改装圈,都不敢随便说这话!他知道一辆拉法多少钱吗?光有钱还不行,得有资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买到的!” “可不是嘛!”杰克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这种人,搁他们老家小地方,可能还算个有点小钱的少爷,可放在海市,他这样的,一抓一大把,根本不够看。真要说有钱到能买拉法的,也就谭宗明那个级别的人物,那才叫真有实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姚斌转头看向曲筱绡,拍着胸脯仗义地说:“筱绡,咱们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要是想收拾这小子,你一句话的事儿!我和杰克现在就带人过去,保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曲筱绡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那倒不至于,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手。” 姚斌愣了一下,挑眉打趣:“怎么?怕惹麻烦啊?这可不像你曲筱绡说的话,你啥时候这么怂过?” 杰克也跟着凑趣,笑着说:“筱绡你要是真想收拾他,都不用姚斌,我去就行。就他那怂样,我给他一个大嘴巴,他都不敢给我龇牙,你信不信?” 姚斌在旁边帮腔:“杰克还真不是吹牛!这小子以前在我店里改车的时候,就巴结过杰克,对杰克那叫一个毕恭毕敬,现在见了面,照样不敢装。” 曲筱绡被他俩逗笑了,摆摆手说:“行了行了,都别贫了。现在还没到动手的地步,你们帮我把他的底细全给我打听出来,记住了,一定要打听仔细点,别漏了什么关键的。” 姚斌拍着胸脯保证:“行,这事儿你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曲筱绡盯着他,故意板着脸放狠话:“48小时啊,要是拿不到他的全部资料,我可得翻脸,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姚斌哈哈大笑,拍着胸脯打包票:“够了够了!别说48小时,24小时我都能给你搞定!我可以连他一星期开几次房、喜欢什么牌子的烟都给你打听出来,放心吧!”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舒展是不是gay啊? 曲筱绡站起身,冲姚斌扬了扬下巴:“上点心啊,别耽误事儿,我先走了。” “哎,筱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姚斌连忙喊住她,一脸“委屈”,“找我办这么大的事,一点诚意都没有?” 曲筱绡被他逗笑了,挑眉反问:“行啊,那你说说,看中什么了?只要你开口,我买了送你。” “你姚爷是缺钱的主吗?”姚斌一摆手,指了指楼下的台球桌,“这样吧,咱俩打几局台球,三局两胜。你要是赢了,我二话不说,把舒展那小子的底裤都给你扒出来;你要是输了……” “输?”曲筱绡嗤笑一声,撸起袖子就往楼下走,“你可别忘了,从小到大,你就没赢过我!” “那是你姚爷让着你!”姚斌梗着脖子跟上,嘴硬得很。 一旁的杰克靠在门框上,看得直乐。 他太清楚姚斌那点小心思了,哪是真想打球,分明就是想找个由头,跟曲筱绡多待一会儿。 台球室里,两人摆开架势就开干。曲筱绡眼神利落,出杆又快又准,走位更是刁钻。 姚斌看似打得猛,实则处处放水,没几局就败下阵来。 “行啊你,宝刀未老!”姚斌把球杆往桌上一放,故作夸张地叹气。 “会不会说话啊!”曲筱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老了?姐这叫实力在线!” “开玩笑,开玩笑!”姚斌连忙告饶,拍着胸脯保证,“48小时后,保证把舒展那小子的底细给你打听的明明白白,一字不落!” 杰克在旁边憋着笑没吭声——就姚斌这台球技术,真想赢曲筱绡,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分明就是故意输的,这点小心思,也就骗骗他自己了。 曲筱绡临走的时候,特意走到杰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我那车最近有点异响,你帮我看看呗?” 杰克瞥了一眼门外那辆开了有些年头的polo,哭笑不得:“曲大老板,就你这破车,还有什么可看的?直接换一辆得了,你又不差这点钱。” “换个屁!”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这车挺好开的,我喜欢。” “行吧行吧,伺候不起你这大小姐。”杰克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她往门外走,“走走走,我陪你去看看。” 两人走到车旁边,杰克刚弯腰想掀引擎盖,就被曲筱绡一把拉住了。 “别瞅了,车没事。”曲筱绡压低声音,冲他挤了挤眼睛,“就是找你说几句悄悄话。” 杰克挑了挑眉,瞬间了然:“不想让姚斌听见?你这是想单独打听姚斌的进况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曲筱绡伸手,“有烟没?给我一支。” 杰克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她,又帮她点上火。 两人就着傍晚的风,靠在那辆polo车上,慢悠悠地抽着烟。 “姚斌最近怎么样啊?”曲筱绡吐了个烟圈,随口问道,“看着心情还不错啊!” “挺好的,店里生意顺风顺水,没什么烦心事。”杰克点点头。 “他没说我什么吧?”曲筱绡又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说了啊。”杰克笑了笑,“不过都是好话,说你现在走正道了,不像以前那样整天出去疯玩,越来越有老板样了。” 曲筱绡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转而看向台球室的方向:“我看你俩身边妞不少啊,就没正经谈几个?” “我肯定谈不少啊。”杰克耸耸肩,一脸坦然。 “谁问你了。”曲筱绡白了他一眼,“我说姚斌。” 杰克闻言,摇了摇头:“他啊,一个都看不上。这期间我和岚岚给他介绍过不少姑娘,有温柔的,有漂亮的,他愣是一个没瞧上眼。” 曲筱绡捏着烟,抽了一口,没说话,眼神飘向远处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克看她这副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主动开口:“不过你也别多想,他说了,跟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 曲筱绡“嗯”了一声,掐灭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冲他挥了挥手:“行,我走了。有消息了随时联系。”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大清早,曲筱绡“噔噔噔”地跑到苏然和恐恐家门口,抬手就“砰砰砰”地猛敲门。 恐恐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快递,打开门,一瞧是曲筱绡,当场就愣住了:“我去,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起这么早?平时不到中午绝不睁眼的主儿。” “少废话!”曲筱绡扒着门框往里瞅,“你家苏然呢?我有事要问他,十万火急!” “在书房呢,我去叫他。”恐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朝书房喊了一嗓子,“苏然!小曲找你!” 苏然正对着电脑整理文件,听见声音走了出来,看见曲筱绡一脸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你一大早的,火急火燎地找我干嘛?” “昨天吃饭那事儿,你可是全程都在旁边看戏的,对吧?”曲筱绡也不绕弯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然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而且你也是男人,你老实跟我说,”曲筱绡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你觉得那个舒展,他是不是gay啊?” 苏然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是,绝对不是。” “这就奇了怪了!”曲筱绡瞬间垮下脸,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都一天了,我这手机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居然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 苏然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你加他联系方式了?昨天没见你俩互留啊。” “我走的时候,偷偷把我的名片塞他兜里了,上面有我电话!”曲筱绡跺了跺脚,一脸费解,“他居然没打!你说这人不会真是gay吧?” “肯定不是,我看得出来,他很正常。”苏然笃定地说,“昨天他看你的眼神,明摆着是有兴趣的。” “正常怎么不联系我?”曲筱绡更纳闷了,一脸不服气,“我昨天都勾引成那样了,抛媚眼、搭话茬,能使的招全使了,他怎么就这么怂啊?还是说,我魅力真不如关关那个小木头?” 苏然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一大早跑我这儿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不然呢?”曲筱绡理直气壮地叉着腰,“老娘的魅力可是从来没出过岔子!多少男的上赶着追我,他倒好,送上门的机会都不要,简直离谱!” 苏然无奈地耸耸肩:“第一,他肯定不是gay,这点我打包票。第二,至于他为什么不联系你,我是真不知道。” 曲筱绡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哎!你说会不会是这么回事——他爸妈贼喜欢关关,他这次就是奉父母之命来拿下关关的!只要把关关追到手,他就能跟家里交差了!”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胳膊肘往外拐 苏然听了她这离谱的猜测,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你仔细想想啊!”曲筱绡急得跺了跺脚,掰着手指头分析,“他一个外地人,在海市打拼,我瞅着他那工作,一个月工资撑死也就一两万。他这人又爱装,天天穿皮草、戴戒指,还得养车改车,就这点工资哪够他造的?而且我问过小关,他是一个人租房住,不是合租,光房租就得花不少钱,靠工资肯定是不够的!” 苏然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问:“所以你怀疑,他不敢联系你,是怕得罪关关,影响他跟父母要钱?” “不然呢?”曲筱绡一脸笃定,“我觉得他只要把关关拿下,他爸妈肯定乐意给他钱补贴!毕竟关关看着乖巧懂事,是长辈喜欢的类型。” “舒展这人虽然爱装,但他可不傻吧?”苏然摇了摇头,觉得这逻辑有点说不通。 “确实不傻,不然也不会装得这么天衣无缝。”曲筱绡点点头,又皱起眉,“可他要是不傻,怎么会放着我不选,选关关?” “这就是关键啊。”苏然笑着说,“你和关关谁的家庭条件更好,他能看不出来?你是海市本地人,在这里有车有房,还开着自己的公司,这不比住群租房、勤勤恳恳上班的关雎尔拿得出手多了?” 曲筱绡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论家底,我可比关关厚实多了!” “而且你昨天的穿着打扮,全是奢侈品,从头到脚没一件便宜货。”苏然继续分析,“他一个澳洲留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你一身行头值多少钱?我记得昨天饭局上,你好像还说过你是在美国留学的吧?” “说了啊!肯定说了!”曲筱绡连忙点头,“我还跟他吹了两句留学的趣事呢。” “那你想想,财力上你比关关强吧?”苏然追问,“学历上,你俩都是留学生,虽然你的学历是花钱买来的,但也是实打实中留服认证的学校,不比小关的普通本科差。从父母背景来看,就更不用多说了吧?” “废话!”曲筱绡一脸骄傲,“我老爸高低也是集团老总,人脉资源一大堆,不比关关家那种普通家庭强多了?” “就是啊。”苏然摊摊手,“要是舒展真跟你成了,他在海市直接不用买房了,住你的就行。以后孩子还能落海市户口,这可是多少外地人求之不得的事,他爸妈难道会不高兴?他这么爱装的一个人,要是有了海市户口,有了你这层关系,不得更得意?” 曲筱绡被说得心服口服,可又更纳闷了:“那你说他为什么不联系我?怕关关知道?可白渣男都不怕?他怎么就这么怕?” “他肯定不怕关关啊。”苏然摇摇头,“要是怕了,昨天在饭桌上,他怎么敢明目张胆地跟你聊得那么热络,还对你献殷勤?我觉得他怕的不是关关,是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曲筱绡皱起眉,一脸疑惑,“啥事啊?”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苏然笑着说,“你不是找姚斌打听他的底细了吗?等姚斌把消息传过来,不就水落石出了?” 曲筱绡一拍大腿,瞬间想通了:“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等姚斌的消息就行,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门外又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恐恐起身去开门,拉开门一看,居然是关雎尔,当下就愣了:“小关?你怎么也这么早啊?” 关雎尔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鼻尖还泛着点水光,看着就是刚哭过的样子,声音也带着点哽咽:“我……我刚才和我妈吵了一架。” 曲筱绡一听,连忙招手:“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有话进来慢慢说。” 关雎尔低着头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妈一早就打电话来问我昨天约会怎么样,我就实话实说了,谁知道她居然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 苏然在旁边听着:“我猜啊,你说的舒展那些缺点,在你妈眼里,全是优点,对吧?” 关雎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说舒展喜欢卖弄、爱装腔作势,我妈非说那是博学多才,是愿意和我分享知识;我说他表里不一,看着光鲜其实一肚子草包,我妈又说这叫真性情,不藏着掖着。我实在没办法了,就跟她吵起来了。” 曲筱绡听得火冒三丈,一拍大腿:“你妈真是的!到底舒展是亲生的还是你是亲生的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拐得这么离谱!” “可不是嘛!”关雎尔越说越委屈,眼圈又红了,“最后她不但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还说我是在背后诋毁人家舒展,让我以后不准这么说,还让我多跟舒展学习,说人家有见识、有出息。” “跟他学习?”曲筱绡差点没气笑,“学什么啊?学他中英文混搭装大尾巴狼?学他点一堆前菜充阔气?你妈这是想卖女儿想疯了吧!” “你……你不准说我妈疯了。”关雎尔连忙拉住她,小声辩解,“她就是老思想,有点不讲道理,不是真的疯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曲筱绡摆摆手,话锋一转,朝关雎尔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关雎尔一愣,下意识地抱紧手机:“干嘛啊?” “让你给我就给啊,哪那么多废话!”曲筱绡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曲筱绡接过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找到她妈妈的号码,二话不说就回拨过去。 关雎尔吓得连忙去拦:“你干嘛啊!别打!我妈还在气头上呢!” 曲筱绡一把拍开她的手,挑眉扬声:“不干嘛,今天就让我帮你好好证明证明,你到底有没有诋毁他!让你妈看看,她宝贝的‘好女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你得拿出证据啊 曲筱绡直接按下通话键,手机贴在耳边,半点不带含糊。 电话接通的瞬间,关母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传过来:“关关?知道自己错了是不是?这就对了,快给妈妈道歉,啊?” “阿姨,我是小曲。”曲筱绡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小曲?怎么是你啊?”关母的语气瞬间淡了下去,带着点明显的意外。 “阿姨,是这样的,昨天和舒展的饭局我也在场,全程都看着呢。”曲筱绡直奔主题,“您让我说句公道话,这个舒展真不怎么样,不是个靠谱的人。” “不怎么样?”关母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不信,“不可能吧!人家舒展多优秀啊,留过洋,见识广,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优秀什么呀!”曲筱绡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吐槽,“爱吹牛不说,还特喜欢给自己立人设,一会儿赛车手一会儿模特的,吹得天花乱坠的!各种卖弄各种吹嘘,还净说些错话,我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丢人。” “人家是国外回来的,思想开放,标新立异不是很正常吗?”关母还在维护,“国外不都提倡大胆表现自己嘛!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我也是国外回来的,苏然、安迪都是留过学的,怎么没见我们这么装啊?”曲筱绡怼得干脆,“真有本事的人,哪用得着天天把头衔挂嘴边!” 关母被噎了一下,又强撑着说:“每个人性格不同嘛!我就觉得舒展特别好,小曲啊,你可不能因为关关是你姐妹,就帮着她诬陷人家。” “我诬陷他?”曲筱绡气笑了,“阿姨,他这人生活作风也不怎么样!昨天吃饭的时候,眼睛色眯眯的,全程盯着我和安迪姐看,那眼神,别提多油腻了!” “不会吧!”关母压根不信,“人家舒展可是很有家教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曲筱绡索性掰开揉碎了,把舒展在餐厅里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从点一堆廉价前菜充高档。 到把伊比利亚火腿说成利比亚火腿,再到吹牛认识主厨结果被当场拆穿的糗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谁知关母听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想起关雎尔提过的,曲筱绡以前总爱掺和姐妹的感情事,连邱莹莹的男朋友都被她“搅和”过。 关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得曲筱绡心里直发毛:“小曲啊,你就别说了,阿姨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要是真为关关好,就别插手她的事,行吗?” “我怎么不是为关关好啊!”曲筱绡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小子就是个骗子,关关跟他在一起肯定吃亏!” “你的事情,关关都和我说过了。”关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揣测,“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舒展了?就想把他们俩的事儿搅黄了,好自己上啊?” “我看上他?”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没跳起来,“我看上他?阿姨您开玩笑吧!就他那辆破尚酷,那身假模假式的皮草,我曲筱绡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小曲啊,你这么漂亮,家庭又这么好,干嘛非要和我们家关关争啊?” 关母完全不听她解释,自顾自地说,“这次你就让给我们家关关,好不好?下次阿姨要是碰到合适的男生,肯定先考虑你。” “阿姨!您真是误会了!”曲筱绡急得直跺脚,“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误不误会,我心里还能没数吗?”关母的语气冷了下来,“小邱以前那事儿,不就是你给搅黄的吗?” “我那是为小邱好!那男的就是个渣男!”曲筱绡连忙辩解。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关母不耐烦地打断她,“有合适的男生,阿姨肯定想着你。” “阿姨!您怎么就不信我啊!”曲筱绡都快急哭了。 “我怎么信啊?”关母反问,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你有证据吗?有聊天记录吗?有餐厅的视频吗?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说再多也没用。” 曲筱绡心里咯噔一下——那视频要是真发给关母。 反倒坐实了她“故意找茬搅黄相亲”的说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关母听她没了声音,便淡淡开口:“等你找到证据了,再和阿姨说,好不好?” 说完,不等曲筱绡再开口,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曲筱绡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曲筱绡气得直跺脚,对着关雎尔嚷嚷:“真是的!那个舒展到底给你妈灌了什么迷魂汤啊?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看好他?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愣是一句不信!” 关雎尔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低的:“没办法……舒展的爸爸是我妈的老领导,以前在单位里特别照顾她,这么多年也没断过联系。我妈自然就觉得,人家家的孩子肯定错不了,还盼着我能……”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那点想让长辈安心、顺便攀点关系的小心思,在曲筱绡的怒气里显得格外难堪。 曲筱绡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你也是!怎么什么都跟你妈说啊?就连我以前和白渣男那点破事,你都要掰扯给她听!现在好了,搞得你妈觉得我天生就爱搅和别人的感情,我说的话她哪里还会信?” 关雎尔抿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从小就是这样,遇到点什么事都习惯跟妈妈念叨,不管是自己的喜怒哀乐,还是身边朋友的鸡毛蒜皮,从来都藏不住话。 曲筱绡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个闷葫芦,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算了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这事还得靠我自己。” 关雎尔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靠你?你想干嘛啊?可别冲动惹事。” 曲筱绡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狠劲的笑,攥紧了拳头:“还能干嘛?我必须得把舒展那点见不得人的黑料全扒出来,甩到你妈面前!到时候看她还护着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一定回来救你 苏然面前的土墙不算高,撑死了一米八。他来不及多想,后退两步猛地助跑,踩着墙缝借力,一个利落的翻身就翻了过去。 可翻过去的瞬间,他就傻了眼——这哪是什么出路,分明是个农家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正屋的灯亮着,窗户纸上却没有半点人影晃动,想来是屋里的人都出去抓他了。 苏然心里一沉,扭头就去拽院子大门,那锁头锈迹斑斑,他用撬棍狠狠撬了两下,锁芯纹丝不动。 再看旁边的围墙,足有两米多高,墙头还插着碎玻璃,想爬过去简直是找死。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发现墙角有块松动的木板,是地窖! 他灵机一动,扯下裤腿上一截布条,随手丢在墙头,伪造出翻墙逃跑的假象。 紧接着掀开木板,一股混杂着白菜味和霉味的凉气扑面而来,他顾不上多想,纵身跳了下去。 地窖里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白菜,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 地窖的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歌声,细细碎碎的,像是蚊子哼哼,还是首英文歌。 苏然拨开白菜往里走,看清里面的景象时,瞬间愣住了。 柱子上拴着条拇指粗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着个少女,她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被人追,躲躲风头,不会伤害你的。” 少女看着他一身血污、气喘吁吁的样子,反倒异常镇定,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他们才是坏人。” 苏然刚想再问些什么,少女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像耳语:“别说话!这地窖隔音不好,他们马上就来了!你快躲到后面的柴火垛里,千万别出声!” 苏然犹豫了一秒,看着少女那双真诚的眼睛,他的直觉疯狂叫嚣着——这个姑娘不会害他。 他立刻猫着腰,钻进了柴火垛深处,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没多久,一撮毛就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冲进了院子,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杵,扯着嗓子喊:“人呢?那小子跑哪去了?” 一群人在院子里乱转,锄头镰刀把墙角旮旯都戳了个遍,愣是没瞧见半个人影。 就在这时,胖婆娘突然指着墙头尖叫:“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撮毛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就看见墙头上挂着一截灰扑扑的裤腿,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这小子会飞啊?”胖婆娘瞪大了眼,咋咋呼呼地喊,“这墙两米多高,他居然能爬出去?” “不可能!”一撮毛啐了一口,转头冲人群里喊,“独眼龙呢?滚出来!” 人群里挤出来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中年男人,正是这院子的主人,他缩着脖子凑上前:“毛哥,咋了?” “这是你家!”一撮毛指着大门,“你走的时候锁门了没?” “锁了锁了!”独眼龙连忙点头,指着门上的锁,“你看,锁头都没动过!” 一撮毛走过去踢了踢门锁,确实是好好的,没被撬过的痕迹。 他心里犯嘀咕,又带着人冲进屋里搜,锅碗瓢盆被翻得叮当响,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还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独眼龙跟在后面,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死死钉在地窖入口的木板前,恨不得把那片木板盯出个洞来。 三个月前,他花八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个小姑娘,一直锁在地窖里,这事连村里的狗都没惊动。 他太清楚一撮毛的德性了,这混球要是瞧见那姑娘,指定会抢过去,到时候他这八千块就打水漂了。 一撮毛搜了半天,啥都没找着,气得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小板凳,骂骂咧咧地喊:“操!这小子真他妈会飞!走走走!跟我去村口堵他!指不定早就溜到村口了!” 独眼龙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毛哥,我就不去了吧?我家里还有事……” 他心里惦记着地窖里的姑娘,哪敢跟着走。 “不行!”一撮毛眼一瞪,恶狠狠地说,“所有人都得去!少一个都不行!” 胖婆娘也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村口还有人守着呢!咱们去问问,指不定那小子早就被盯上了!” “走走走!去村口!”一撮毛大手一挥,领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院子。 地窖里的煤油灯火苗跳了跳,映着苏然攥得发白的手指,撬棍被他捏出了汗渍。 他胸腔里的火气烧得滚烫,那些人虐待小明、拐卖少女的行径,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连畜生都不如! 他咬着牙,心里已经豁出去了:今天就算交代在这儿,也得弄死几个垫背的,拼死一个是一个! 苏然拎着撬棍,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啊?”少女的声音又轻又急,带着点颤。 苏然顿住脚,回头看了看她,上前扯了扯拴着她的铁链。 铁链粗得吓人,一头焊死在柱子上,他使劲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别费劲了。”少女垂下眼,声音里满是绝望,“这链子是实心的,砸都砸不开。” 苏然抿紧嘴唇,点点头,转身又要往外冲。 “你回来!”少女急得拔高了声音,“你想去送死啊?” “我就是死,也要干死他们几个!”苏然的声音带着血丝,眼睛红得吓人,“这群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你回来!别冲动!”少女往前挪了挪,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要是出去送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想靠你把我救走呢!” 苏然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攥着撬棍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是啊,自己要是死了,这姑娘怎么办?她还等着人救呢! 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血性的人,看见这人间地狱似的一幕,谁能不冲动?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白白送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退了回来。 “你等一会儿。”少女的声音平静了些,“他们找不到人,折腾累了,就会回去睡觉。到时候你趁机出去,翻外面那道矮墙,一直往村口跑,别回头。” 苏然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那首断断续续的英文歌,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刚才唱的是《昨日重现》吧?” 少女的眼圈红了,声音发涩:“我是被拐来的。这家主人是个老光棍,花八千块把我买来的,关我在这儿三个月了。” 苏然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蹲下身,看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我出去之后,一定回来救你,一定!”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楼集体约会? 安迪开车回到欢乐颂时,远远就看见奇点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倚在车门旁,手里拿着瓶矿泉水,见安迪的车过来,立刻笑着挥手。 安迪把车停进车库,步行到门口,没多犹豫,直接拉开奇点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奇点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 愿意坐副驾驶,说明安迪没把他当外人,这可是好兆头。 他坐进驾驶座,转头问:“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我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随便凑合一下就行。” “那可不行,” 奇点发动车子,语气认真,“人这一辈子,衣食住行四件事,哪件都不能凑合。你看你穿得这么精致讲究,吃的怎么能随便?” 安迪忍不住笑了:“你这人歪道理还挺多,不过听起来倒也合理。” “那我就自作主张了,” 奇点笑着说,“我知道一家意大利餐厅,他们家的手工面做得特别地道,还有你喜欢的黑松露,去尝尝?” 安迪点点头,没再多说。 车子平稳地驶往餐厅,奇点一路都在找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偶尔还说两个小笑话,气氛倒也不尴尬。 可到了餐厅,奇点熟门熟路点了一堆菜 —— 手工面、牛排、海鲜拼盘,安迪却没了之前的好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怎么吃这么少?” 奇点放下刀叉,有点担心,“不合胃口吗?要是不想吃西餐,咱们现在换中餐也行。” “不是,” 安迪摇摇头,“主要是在国外吃了太多西餐,还是更习惯中餐,你们说的本帮菜就挺好。” “早说啊!” 奇点恍然大悟,“我 INS 上收藏了不少本帮菜餐厅,下次咱们去吃,保证合你胃口!” 另一边,贸易二部的办公室里,时钟已经指向 12 点半。 苏然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大家都回去休息,没弄完的工作明天再弄,别熬坏了身体。” 范方宁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有点不好意思:“苏哥,我这翻译还有一点没弄完,要不我再熬会儿?” “不用,” 苏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好了效率更高,听话,赶紧走。” 众人收拾好东西陆续离开,苏然也拿起外套,拉着恐恐往外走:“走吧,送我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恐恐开车把苏然送到欢乐颂小区门口,刚想停车,就被苏然按住了手:“等一下,靠边停,熄火。” “怎么了?” 恐恐疑惑地问,顺着苏然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笑了。 “哟,这不是你姐安迪吗?她身边那男的是谁啊?看着头发有点少,跟个地中海似的……” “呵呵,你也觉得他配不上我姐是吧?” 苏然无奈地笑了,“他就是我姐说的那个网友奇点,我之前跟你提过。” “就他啊?” 恐恐瞪大了眼睛,“看着都能当你姐爸爸了,你姐怎么会跟他一起?” “他就是长得显老,我听我姐说也就四十岁左右。” 苏然解释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安迪和奇点,生怕奇点对安迪做什么。 安迪和奇点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在聊什么,安迪偶尔点头,奇点则一直笑着,手还时不时比划着。 大约聊了五六分钟,安迪说了句什么,转身往小区里走,奇点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没有跟上去。 “这老头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苏然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他要是敢跟着上去,我绝对下去揍他。” “得了吧,” 恐恐笑着调侃,“就他那小体格,你一拳下去,说不定你就得跪在地上求他别死。” 奇点见安迪走进小区,才转身开车离开。 苏然正准备下车,突然又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开了过来,停在小区门口 —— 是王柏川的车!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22 楼集体约会是吧?” 苏然哭笑不得,“刚送走我姐和奇点,又来一个。” 只见王柏川殷勤地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樊胜美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笑着走了下来。 两人站在车旁聊了起来,王柏川一边说一边比划,看起来很兴奋。 “我先不下了,” 苏然赶紧说,“不然撞见了多尴尬,还是再等等。” “你这邻居樊大姐也真有意思,” 恐恐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昨天还跟一群老男人喝得烂醉,今天就跟小年轻约会,这转变够快的。” “你管这么多干嘛,咱们看热闹就行。” 苏然无奈地说。 “我看这小伙子,应该是个能吃苦的人。” 恐恐突然说。 “啊?你怎么知道?” 苏然好奇地问。 “我爸手底下这种人多了去了,” 恐恐解释道,“一看就是想靠自己打拼的,跟那些混日子的不一样。” 正说着,就看见王柏川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樊胜美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樊胜美先是摆手推辞,嘴里说着 “不用这么客气”,可最后还是接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王柏川似乎还想给个告别拥抱,往前凑了凑,樊胜美却往后退了一步,巧妙地避开了。 接着,她拎着礼盒,一步三摇地走进了小区,留下王柏川站在原地,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哈,这小伙吃大亏了!” 恐恐笑得直拍方向盘,“花这么多钱送礼物,居然连抱一下都没捞着,太惨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花了大钱?” 苏然疑惑地问。 “你看那袋子,” 恐恐指了指樊胜美手里的礼盒,“Bottega Va 的袋子,还是大尺寸的,里面肯定是包,这种尺寸的包,在国内至少小两万。” 苏然点点头 —— 他知道恐恐对奢侈品很了解,她说的肯定没错。 “昨天跟那些老男人喝酒,一桌子酒撑死也就七八千,你邻居大姐上赶着凑上去;今天人家花小两万送包,她倒端起来了,” 恐恐撇了撇嘴,“这双标也没谁了。” “我发现你跟曲筱绡的嘴一样毒,” “哎呀,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恐恐满不在乎地说,“跟曲筱绡待久了,想不毒舌都难。” “我看你们是蛇鼠一窝!” 苏然无奈地摇摇头,“以后改改,别总这么说别人。” “知道啦知道啦,” 恐恐摆摆手,“你看王柏川也走了,快下去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苏然看了眼,王柏川确实开车离开了,才推开车门:“行,那你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放心吧,” 恐恐挥挥手,发动车子离开了。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打脸太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然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恐恐。 洗漱完收拾好行李,他拎着箱子悄悄带上门,下楼时发现王柏川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候了。 “苏然,这儿呢!”王柏川看见他下来,立刻推开车门迎上来,热情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快上车,外面凉。” 车子平稳启动,苏然靠在副驾上,随口叮嘱了一句:“老王,可别弄错机场了啊,是浦东,不是虹桥。” “你放心吧!”王柏川拍着胸脯保证,“我昨晚跟小美核对过了,航站楼是T2,路线也查好了,绝对错不了。” 说着,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杯温热的咖啡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凑合喝吧,早上便利店刚买的,怕你犯困。” “没事,有心了。”苏然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王柏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那个……你这次去新加坡,大概要待多久啊?等你回来,要不要我来机场接你?” “我也说不准,得听谭总的安排,合作谈得顺利就回来得快。”苏然说道。 “那你回来记得跟我说一声!”王柏川坚持道,“我来接你,别叫车了。” “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我让恐恐来就行。”苏然推辞道。 “你别坚持了!”王柏川连忙说。 “这可是小美特意交代的任务,让我必须来接你。你想啊,你帮她带了不少东西,到时候箱子肯定沉,你一个人拿也不方便,我来接多省事。再说了,我要是没做到,回去又得挨她骂,你就当帮帮我呗。” 苏然看着他一脸恳切的样子,只好点头:“行吧,没问题。到时候我回来提前发信息给你。” 王柏川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太谢谢你了。” 苏然端着咖啡,心里却暗自嘀咕:樊胜美让王柏川这么殷勤,恐怕不只是想让自己帮忙带东西这么简单,多半是还记着之前停车场失态的事,想借着这事儿缓和关系。 他想了想,干脆主动问:“对了老王,樊大姐就没什么特别交代的吗?比如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在新加坡问问的,或者还有别的事要我帮忙的?”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王柏川连忙摆手,“小美就是托你带点东西,没别的事。她人真的很不错,人美心善,就是有时候性子急了点,你们别老误会她,她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 “哦,那我可能真是想多了。”苏然笑了笑,没再多问。 车子一路顺畅地开到浦东机场T2航站楼。 王柏川帮苏然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递到他手里:“那我就不进去了,你一路顺风,有事随时联系。” 他本来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跟着进去认识一下谭宗明,递张名片混个脸熟。 但转念一想,谭宗明那种级别的老板,自己贸然上前反而显得唐突,说不定还会惹人生厌,也就作罢了。 苏然接过行李:“谢了,开车慢点开。” 告别王柏川,苏然拎着行李走进航站楼,按照约定的地点找到了谭宗明。 他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忍不住问:“谭总,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秘书和司机呢?” “艾米早上送我来的,太早了,就不让司机来回折腾了。”谭宗明随口说道,语气平和,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 苏然心里暗暗觉得,谭宗明这种身居高位的老板,还这么体恤下属,确实难得。 两人一边往值机柜台走,谭宗明一边问:“对了,你以前去过新加坡吗?” “那倒没有,第一次去。”苏然摇摇头。 “正好,趁这次机会逛逛。”谭宗明笑了笑,“你喜欢玩扑克吗?” “扑克?”苏然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新加坡的赌场不错,设施挺全的。”谭宗明说道,“等忙完正事,带你去玩一下,就当放松放松。” “行啊!”苏然爽快地答应,“就当陪谭总您放松了。” 王柏川刚开车驶离浦东机场,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樊胜美打来的,连忙接起:“喂,小美。” “柏川,怎么样?人送到机场了吗?没耽误航班吧?”樊胜美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 “送到了送到了,你放心吧。”王柏川连忙安抚,“我特意提前1个半小时到的,值机、安检都赶得及,绝对没耽误。”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樊胜美松了口气,又追问,“对了,我让你跟他说回来要去接他的事,你说了吗?” “说了啊,肯定得说。”王柏川答道,“我跟他说了好几遍,他一开始还推辞,后来我说是你的意思,他就答应了。” “说了就行,答应了就好。”樊胜美语气轻快了不少,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 “等你到时候去接他的时候,记得问问他,晟煊的股票现在还值不值得入手。要是他说值,我们再加点钱买点呗,趁着眼下行情好。” “这……这不好吧?”王柏川愣了一下,有点为难。 “我再主动问这种事,会不会太刻意了?显得我们好像就盯着这点好处似的。” “有什么不好的?”樊胜美立刻反驳。 “你起早贪黑地去送他,回来还得特意去接他,跑前跑后这么辛苦,就随口问问股票的事,怎么就不行了?又不是让他帮我们操盘,就是问问他的看法,有什么好为难的。” 王柏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里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反驳,只能含糊应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到时候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王柏川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刚刚在车里,他还跟苏然拍着胸脯说樊胜美人美心善、不是计较的人,结果转头就被樊胜美这话打了脸,来得又快又狠。 他叹了口气,心里暗自琢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樊胜美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自己还是没摸透。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你是包奕凡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欢乐颂的地下停车场里还透着股凉飕飕的潮气。 苏然掐着点赶过来,刚走出电梯口,就瞧见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正亮着双闪,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程律师,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挺准时。”程律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谭总说的没错,你这人做事就是靠谱。” 说着,他从手边拎过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递到苏然面前。 苏然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部老式诺基亚直板机,还有一张没激活的电话卡,看着就透着股隐秘的劲儿。 “你今天不管联系谁,都用这个电话。”程律师的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叮嘱,“用完之后记得还给我,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苏然点点头,把手机揣进兜里,又忍不住问:“就我们两个去?你没带其他人?” 程律师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平稳地驶出停车场:“你忘了包总和谭总的约定了?人手的事归包奕凡管,动粗的活儿轮不到我们,我的长处是把控风险,不是打架。” 苏然又追问:“对了,谭总不是让你查马三吗?查得怎么样了?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查清楚了。”程律师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人以前是包氏企业拆迁办的头号打手,平常根本见不着人影,一旦遇到难啃的钉子户,就该他出马了。手上沾过好几起重伤害的案子,前几年为了帮包奕凡顶罪,进去蹲了三年大牢,去年才刑满释放。现在看着是无业游民,实际上一直被包奕凡养着,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儿。” 苏然心里有了底,松了口气:“这么看来,这人确实够可靠,是个能扛事的。” “非常可靠。”程律师给出肯定的答复,“只要包奕凡一句话,他能豁出命去。” 苏然不再犹豫,掏出那部诺基亚,按出包奕凡给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粗嘎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谁啊?” 苏然捏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吃小笼包。” 马三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他明白这是包奕凡的人,因为他和包奕凡之间有暗号! 小笼包代表包奕凡,肉包代表老包(包奕凡的父亲)。 隔了两秒后马三的语气就变了,透着股了然:“嗯,你要打包,还是来店里吃?” “打包吧。”苏然按之前包奕凡教的,稳稳地接话。 “要多少?” “我们人多,胃口也大。” 马三在那头低笑一声,显然听懂了这话里的门道,干脆利落地说:“明白了,人多的话,就来3盘吧。对了,咱们家一盘是12个,你心里有数。” 苏然心里明白——3盘就是36个人,包奕凡这手笔,果然够狠。 他立刻应道:“3盘够了,不用多。” “你说个地方,我送过来。”马三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粗嘎。 “黛山县周家村。” “明白了。”马三撂下这话,没再多问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苏然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程律师:“开车吧!。” 距离周家村还有二十公里的时候,苏然掏出那部诺基亚,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马三那粗嘎的嗓门就传了过来,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怎么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嫌3盘不够吃了?” “不不不。”苏然连忙摆手,对着电话说,“我就问问你到哪了,我们这边快到地方了。” “嗨,我们送货开的都是大车,速度慢了点。”马三的声音混着点发动机的轰鸣声,“现在离你们说的地儿,应该还有不到四十公里。” “行,那我在三湾坡等你。”苏然报了地名。 马三心里门儿清,三湾坡是进周家村的必经之路,过了那道坡,再走七八公里就到村口了。 他应得干脆:“好,不见不散。”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然和程律师赶到三湾坡的时候,晨光刚漫过山坳,坡下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正好能停车。 苏然又掏出手机,给老严打了个电话。 “喂,老严,你在哪呢?” “苏总,我还在村长家门口蹲着呢!”老严的声音透着点憋屈,“这帮人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用。” “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苏然问。 “加上我,刚好六个。”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然语气沉了沉,叮嘱道,“就带着人把村长家的门堵住,别让里面的人出来,也别让外面的人进去,其他的事你别管,等我来。” “那要是他们先动手怎么办?”老严有点慌。 “忍着。”苏然吐出两个字,“无论他们怎么挑衅,你都给我憋着,等我到了再说。” “行,我知道了!”老严咬咬牙应下。 挂了电话,苏然和程律师靠在车边抽烟,等着马三的车队。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的公路尽头扬起一阵尘土,两辆蒙着帆布的大货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停在空地边缘。 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剃着锃光大光头的男人跳了下来,穿着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纹身。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谁要的小笼包?” 苏然掐灭烟头,往前走了两步:“是我。” 大光头迈着八字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是包奕凡什么人?他居然能把我电话给你。” “他是我姐夫。”苏然淡淡开口。 大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行,明白了!原来是自家人!” 苏然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我找你干嘛?” 大光头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呵呵,不用问。包奕凡找我,还能有什么事?到时候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无二话。” 苏然点点头,心里暗道这人果然爽快,是个能办事的。 大光头没再多说,转身冲身后的货车喊了一嗓子,随即拍了拍手,声音洪亮:“人都给我下来!麻利点!” 话音刚落,两辆货车的车门齐刷刷被拉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跳了下来,瞬间就把空地占了大半,个个面色冷峻,透着股不好惹的戾气。 大光头走到人群前面,指着苏然,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这是老板的小舅子,今天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不管是办人还是办事,都得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懂了吗?” “懂了!”几十号人齐声喊,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大光头很满意这个效果,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狠劲:“老板平常对我们怎么样,不用我多说吧?一年到头用不到我们几次,可只要用了,咱们就得把事办好!这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马三不讲情面!”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三哥!别废话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帮老板办事,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赶紧干活吧!” 第431章 软的不行、硬的来 苏然目光沉沉地在面前这几十号人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没说话。 马三看出他的迟疑,凑过来问道:“您这是看什么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尽管吩咐。” “你们人太多了,我得记一下样子。”苏然直言不讳,“等会儿真要动起手来,别到时候搞错了,误伤自己人。” 苏然心里自有顾虑! 周家村的村民他是见识过的,个个彪悍得很,真要是闹起来,场面肯定乱得很。 他和程律师就两个人,记不住这么多面孔,万一混战里认不出自己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马三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嗨,您早说啊!您和程律师就俩人,我们记你容易,可您记我们这么多脸确实费劲。” 他转头冲身后的车队大喊一声:“车上有剪刀和剃刀吗?赶紧的!” 人群里立刻有人应声:“有的三哥!剪刀剃刀都备着呢!” “有就快去拿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马三吼了一嗓子,又指了指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冲手下嚷嚷,“都给我听好了!照着我这个标准剪!越光越好!一根头发都别留!” 他手下的人都是些常年混江湖的,最是听话麻利,闻言立刻一窝蜂地往车上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堆剪刀剃刀跑了下来,当场就互相帮忙剪头发。 苏然看着这阵仗,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马三摆手,咧着嘴笑,“您不就是怕误伤兄弟们吗?都剪成光头,您一眼就能认出来,多方便!” 他又转头冲那帮正剪头发的人催:“快点快点!都给我麻利点!别磨洋工!老板还等着咱们办事呢!” 马三一边喊,一边亲自上手指导,指着一个剪得不够干净的小子骂:“对对对!就这么剪!后脑勺那块别留茬!剪不了的直接拿剃刀刮!车里有水,拿水泼着刮!快一点!” 约莫十分钟的功夫,那帮人就齐刷刷地搞定了。 一个个脑袋剃得锃亮,在晨光底下晃得人眼睛都有点花,站成一排,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凶神恶煞的威慑力。 马三得意地冲苏然一扬下巴:“您看,这样可以了吗?保准不会认错!” 苏然看着眼前清一色的“毛亮蛋”,忍不住点头:“行,挺好的,够醒目。” 马三得了准话,立刻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都给我精神点!出发!直奔周家村!” 苏然目光落在马三脸上:“看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声三哥。” 马三姿态放得极低:“您是老板,您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都听着。” “上次我和包总来闹过之后,村口怕是设了路障。”苏然语气淡得很,“到时候你大车在前面开路,我小车跟在后面,别出岔子。” 旁边的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补了句:“不到万不得已,就别硬闯。万一闹出人命,后续的麻烦够咱们喝一壶的。” 马三点点头:“懂懂懂!先智取呗,真要不行,再来硬的!” 程律师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然立刻催促:“走了走了,上车!别等咱们到了,老严那家伙已经被人打死了,那这笔买卖就亏大了。” “怕什么。”程律师语气四平八稳,“谭总早就给过安家费了,就算真出了事,也有人兜着。” 苏然没再接话,一记手刀挥过去。 马三立刻扭头冲身后的弟兄喊:“都愣着干嘛?上车!” 两辆高头大马的货车轰隆隆发动,卷起一阵尘土,马三亲自坐了头车的驾驶室。 苏然的黑色轿车跟在最后面。 果然,车子刚开上坡道,离村口还有两公里的地界,就被拦了下来。 三个村民抄着手守在路中间,一堆半人高的大石头横七竖八堆着,摆明了就是不让车辆通行。 马三“吱呀”一声刹住车,推开车门跳下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哎呀,几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让过了?” 最前头的村民斜睨着他,下巴扬得老高:“这路是我们村自己的,我们想让谁过就让谁过,你管得着?” “是是是,您说得对。”马三点头哈腰,“我是等着去装货呢,要是晚了,老板那边的罚款我可担待不起啊。” 村民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什么货?好好的大路不走,怎么偏要从我们这过?” “嗨,去隔壁村的砂石厂拉石头呗。”马三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一脸实诚,“大路绕太远了,这小道近,能省1个多小时呢。” 村民们互相递了个眼神,点了点头——隔壁村确实有个石头厂,这小子没乱说。 “那行,麻烦几位大哥把路让一让?”马三陪着笑,往前凑了两步。 谁知其中一个村民突然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滚滚滚!要走就从大路走,别在这碍眼!” 马三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很快舒展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开封过的烟盒,递到领头村民面前:“哥,您看这事儿……” 领头的村民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哪是什么烟,满满当当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横肉都堆出笑来:“你早这个态度不就完了嘛!” 说着,他拿起对讲机,扯着嗓子喊:“有两辆货车要过,已经完成检查,没问题!” 马三指了指路上的石头堆,笑容更谄媚了:“哥,麻烦您受累,把这些石头弄一下?” 领头的村民搓了搓手指,笑得一脸精明:“你想自己弄,还是让我们弄?我们村有铲车,推得快,省得你们费劲儿。” “那肯定得麻烦你们啊!”马三连忙应着。 领头的村民立刻伸出手,比了个数字:“一铲子五百,两铲子一千。不过你小子懂事,我送你一铲,三铲子,保准给你弄干净!” 这话一出,马三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别着的匕首。 就在这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马三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压着火:“怎么了,苏哥?” 电话那头传来苏然冷静的声音:“是不是要钱?别跟他们废话。” 马三咬着牙,压低声音:“苏哥,要不我直接把这几个杂碎叉了?省得后续麻烦。” “不用。”苏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别打草惊蛇。先给钱,让他们把石头铲开,等铲完了,把这几个家伙全绑了,一个都别放过。” 马三眼底的戾气褪去,换成了狠厉的精光,他对着电话应道:“懂了,苏哥!” 第432章 这么多兄弟看着呢 马三挂了电话,脸上瞬间堆起那副谄媚的笑:“三位大哥稍等会儿,我这就去车上拿钱!” 他转身蹬着货车的踏板往上爬,刚钻进驾驶室。 副驾驶的小弟就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着嗓子骂:“三哥,真给啊?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要不我下去给他们两刀,保准全老实了!” “急什么?”马三瞪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重重敲了敲,“听老板的,别冲动,坏了大事有你好受的。” 小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啐了口唾沫:“妈的,敢把要钱的爪子伸到咱们头上,真是活腻歪了!” 马三没再接话,弯腰从座位底下拖出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随手抓出一沓现金:“别急,等会儿有的是动手的机会,让他们先得意这几分钟。” 他揣着钱下了车,当着村民的面慢条斯理地数起来。 领头的村民哪有耐心等他数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就把钱抢了过去,掂了掂分量,撇撇嘴:“数什么数,就这些了,够了!” “大哥,这里面至少两千呢!”马三做出一副肉痛的样子,伸手想往回抢。 “两千怎么了?”领头的把钱揣进自己兜里,拍了拍,一脸理所当然,“我先帮你存着!你回头再从这儿过,我保证一分钱不收你的,够意思吧?” 马三愣了愣,随即挤出满脸堆笑:“还能这样?大哥真是敞亮人!” 领头的村民得意地昂着头,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我们做事就是这样,你觉得不合理?” “合理,合理!”马三连连点头,心里早就把这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领头的村民见状,越发得意,掏出对讲机就喊:“铲车呢?赶紧开上来,来活了!” 马三站在原地,看着那村民咋咋呼呼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然这招高啊,先拿钱稳住他们,等铲车一开过来,村里的人肯定不会起疑心,到时候动手,就是瓮中捉鳖。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领头村民揣着钱的那只手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儿动手,非得把这只贪婪的爪子给打断不可。 领头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似的,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破口大骂:“你看你妈呢?没见过啊?” 马三立刻收回目光,脸上又堆起那副谄媚的笑,连连摆手:“不看了不看了,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就是等着着急。” 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发动机声,一辆铲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扬起一阵尘土。 果然,三铲子下去,那堆横在路中间的石头就被铲得干干净净,路面一下子畅通无阻。 马三迈步走向铲车,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冲驾驶室里喊:“师傅辛苦了!下来歇会儿,拿两包烟抽抽!” 铲车司机一听还有这好事,眼睛都亮了,立刻熄了火,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他的脚刚沾到地面,马三的脸色瞬间变了。 左手如铁钳般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右手“唰”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冰凉的刀刃死死抵在司机的颈动脉上。 马三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别动!我这刀刚磨过,快得很,你敢动一下,我就让你血溅当场!” 剩下三个村民还没从铲车司机被制住的错愕里回过神,藏在货车后面的黑影就齐刷刷蹿了出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三个村民就被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膝盖死死顶住后背,疼得他们龇牙咧嘴,连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然才慢悠悠地和程律师并肩走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把他们身上的手机、对讲机,全给我卸下来,一个都别留。” 马三的小弟们动作麻利得很,薅手机、抢对讲机,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玩意儿全搜刮到一起,堆在地上跟小山似的。 苏然侧头看向身边的程律师,淡淡开口:“都记下来了吗?” 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记事本上飞快划过:“记下来了,拦路收费,勒索钱财,妥妥的车匪路霸,证据确凿。” 苏然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领头村民的脸,力道不大:“你小子可真牛逼啊,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市级公路,你也敢拦着收费?” 领头的村民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清苏然的脸时,眼睛瞬间红了:“是你这个小白脸!还敢回来?信不信我们周家村的人,把你挫骨扬灰!” 苏然像是没听见似的,直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这下领头的村民更疯了,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污言秽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飙:“我艹你十八辈祖宗!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知道周家村的‘周’字怎么写吗?惹毛了我们,让你……” 不堪入耳的咒骂还在继续,马三皱着眉走到苏然身边,压低声音提醒:“苏总,得给他点厉害瞧瞧。这么多兄弟看着呢,要是就这么算了,怕是人心要散。” 苏然心里也清楚这个理。 他初来乍到,要是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这帮兄弟谁还会服他?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程律师一眼,见对方没有半点要咳嗽的意思。 苏然心里有了底,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帮他清理清理口腔,说话太难听了,污了大家的耳朵。” 马三的小弟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领头村民从地上拖起来,其中一个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肚子上。 领头村民疼得弓起身子,张嘴就要惨叫。 另一个小弟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碎石子,一把就塞进了他嘴里,恶狠狠地说:“给老子含着!别咽下去,也别吐出来!” 紧接着,巴掌就跟雨点似的落在他脸上,“啪啪”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一会儿的功夫,领头村民的嘴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血沫混着碎石子从嘴角溢出来,看着触目惊心,再也骂不出一个字。 第433章 清理口腔 马三一看领头村民那满嘴是血的惨状,脸“唰”地就沉了下来。 几步冲过去照着那动手的小弟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瞎了你的狗眼?老板说的是清理口腔,不是让你往死里打!打成这样像什么话?” 那小弟被拍得一缩脖子,讪讪地挠着头,小声嘀咕:“三哥,那……那现在咋办?” “咋办?”马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去车上把我那把老虎钳拿来,再顺瓶白酒!” 小弟不敢耽搁,撒腿就往货车那边跑,没一会儿就拎着钳子和一瓶没开封的白酒跑了回来。 马三接过东西,一把攥住领头村民的后脖颈,像拎着只待宰的鸡,把人硬生生扯起来。 他捏着酒瓶晃了晃,酒液撞在瓶身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嘴角勾着一抹阴恻恻的笑:“你看你这嘴,都破了,多脏。哥好心,给你消消毒。” 话音未落,他拧开瓶盖,捏着那人的下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白酒混着血沫灌进喉咙,领头村民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了命地挣扎,却被旁边的小弟死死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苏然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边的程律师。 见他只是皱着眉看着,没像往常那样咳嗽着出声阻止,苏然便也没说话,双手插兜,看戏似的站着。 灌了大半瓶白酒,马三才松开手,任由那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掂了掂手里的老虎钳,金属钳口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啧啧,”马三蹲下身,用钳子戳了戳那人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刚消完毒,我瞅着你这嘴里好几颗蛀牙呢,留着也是祸害。我好人做到底,帮你拔了,怎么样?” 领头村民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眼泪鼻涕淌得满脸都是。 “放心,”马三拍了拍他的脸,笑得一脸“和善”,“哥手艺好,还不收你钱。”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捏着那人的腮帮子强行掰开嘴,老虎钳精准地夹住一颗蛀牙,手腕猛地一使劲。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天际,伴随着牙齿脱落的声响。 一颗带着血丝的蛀牙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领头村民疼得浑身直抖,白眼翻得快要厥过去。 马三随手把那颗牙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嫌恶地啐了一口:“还敢叫?我瞅着你嘴里蛀牙还不少呢,正好,全拔了省得你以后再乱说话。” 说着,钳子又要往那人嘴里伸。 又是“咔嚓”一声,第二颗蛀牙被拔了下来。 领头村民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只剩进气没出气,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马三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把钳子扔给旁边的小弟,冲着手下那帮人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都看清楚了?这才叫清理口腔!学着点!” 手下的人哪敢说不,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还是三哥有办法!三哥厉害!” 马三得意地哼了一声,抬手指着剩下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村民:“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几个也拉过来,照着这个样儿,给我好好‘清理清理’!” 小弟们立刻应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程律师终于皱着眉,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不大,却像一道指令。 苏然立刻上前一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折腾了,太麻烦。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马三一听,立刻会意,狠狠瞪了地上那几个村民一眼:“算你们几个运气好!还不赶紧谢谢老板饶了你们?” 那几个村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马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冲手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帮兔崽子全给我捆结实了!嘴巴也堵上,别让他们乱嚷嚷!” 苏然扫了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村民,又抬眼望了望村口的方向,转头对马三吩咐:“一会儿车开到村口那小卖部就停,别再往前开了。留几个人守在这儿,把路堵死,别让任何人进出。咱们剩下的人,走路进去。” 马三一点头,心里门儿清——这是怕动静太大,惊了村里的人。 他立刻跳上货车驾驶室,扯着嗓子喊:“都听好了,按老板的吩咐来!” 车子轰隆隆地往前开,没多远就到了那家灰扑扑的小卖部门口。 马三一脚刹停,跳下车就指挥小弟:“把车横过来,对,就这么堵着!别留缝,一只耗子都别想钻过去!”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两辆货车摆成个八字,硬生生把窄窄的村道堵得严严实实。 苏然走过来,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沉声道:“你留四个敢打敢杀的兄弟在这儿守着。真要是出了岔子,别手软,但也别把事闹到没法收场。” 马三咧嘴一笑,伸手就从人群里揪出四个身材魁梧、眼神狠戾的汉子,这几个都是跟着他打过架、见过血的,手里都有两把刷子。 程律师这时走上前,推了推金丝眼镜,对马三说:“该交代的话,你可得交代清楚了。” 马三会意,转头冲那四个汉子沉声问道:“我问你们,要是一会儿真出了事,有人问起来,是谁指示你们这么干的?” 四个汉子对视一眼,齐声答道:“没人指示!是那帮村民先挑衅的,我们是正当防卫!” 马三满意地点点头,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你们认识我吗?” “不认识!”四人摇头,答得干脆利落。 马三又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苏然,追问:“那他呢?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压根不认识!” “行!”马三拍了拍手,“就按这个说法来!记住了,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后果自己掂量!” 这边交代妥当,苏然抬脚走向那家小卖部。 他记得包奕凡之前千叮万嘱,说这小卖部老板是个明白人,一定要给足好处,感谢上次的帮忙。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小卖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算账,抬头一看见苏然,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这不就是前几天跟包奕凡一起,在村里大闹了一场的那个年轻人吗? 苏然也没跟他客套,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淡淡道:“收好了,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老板看着那鼓囊囊的信封,脸色有点发白,连忙摆手:“这……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苏然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拒绝。 老板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指尖都有点发颤,小声嘀咕:“这……这也太多了……” “收着吧。”苏然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人家说了,你要是不收,就是没把他当朋友。” 老板连忙把信封往抽屉里塞,一边塞一边点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懂懂懂!我懂!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434章 老严被开瓢 苏然从小卖部出来。刚迈出门槛,一股呛人的烟味就飘了过来。 马三斜倚在斑驳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 他吐了个烟圈,眯着眼打量苏然,下巴冲旁边的大货车抬了抬:“苏总,要不?抄家伙?” “抄,气势不能丢。”苏然话音刚落。 马三立刻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兄弟们!把大家伙给老子拿上!” 话音未落,面包大货车车厢门“哐当”一声被拽开。 几十个精壮的汉子呼啦啦跳上去,每人手里都扛着一根又长又粗的方形木料,是那种盖房子用的硬松木,看着就沉得慌。 木料上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木刺,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 苏然眼皮跳了跳,心里暗道这阵仗,别说打人了,光往那一站,就能把人吓破胆。 马三掐了烟,凑到苏然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思:“苏总,这木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得想好了。” “我有数。”苏然目光沉了沉,抬眼望向村长家的方向,声音稳得很,“只要他们不先动手,咱们就按兵不动,要是敢先撩拨,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不能惯着!” “得嘞!”马三一拍胸脯,嗓门又亮了几分,“你放心吧苏总,真要动起手来,你就躲我后头,别往前凑,别磕着碰着的,不值当。” 苏然点点头,心里暗道这马三看着糙,倒还真挺靠谱的。 没等他多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殴打声。 苏然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肯定是老严被打了!” 他说着就要往那边冲,胳膊却被马三一把拽住了。 马三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不容置疑:“苏总,这事你别去,还是我去吧。” 苏然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嗯?” “你在这儿等着就行。”马三拍了拍手里的木料,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点痞气,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打架这种事儿,我们是专业的。” 他心里的想的很简单。 包奕凡是他的救命恩人,苏然是包奕凡的小舅子,要是苏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了,他怎么跟包奕凡交代? “不用,你放心。”苏然甩开他的手,撸了撸袖子,“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马三见状,也不犟了,只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包总应该跟你说了吧?真要是出了事,我帮你扛着,到时候你只管把罪往我身上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少废话!”苏然已经迈开了步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快走吧!再晚一步,老严真要被打死了!” 马三应了声好,一挥手,带着那群扛着木料的汉子,呼啦啦跟在苏然后头,朝着村长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然刚冲到拐角,就看见老严被七八条汉子追着打,那些人手里攥着砖头木棍,嘴里骂骂咧咧,老严抱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跑,后背挨了好几下,衣服都被扯得稀烂。 “老严!这边!”苏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火,脚下步子没停,直接就冲了出去。 马三在后头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魂儿差点飞了——这苏总怎么说冲就冲啊! 他脸都白了,扯开嗓门大吼:“快上!都给老子上!保护好苏总!谁敢让他少根头发,老子扒了他的皮!” 吼完,他抄起手里那根胳膊粗的大木棒子,脚下生风似的冲在最前头,那架势,跟下山的猛虎似的。 老严听见苏然的声音,眼睛一亮,跟看见救星似的,拼了最后一股子劲往这边跑。 看见苏然后头乌泱泱跟着一群人,个个扛着寒光凛凛的大木料,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腿肚子都不抖了,暗道这下总算得救了。 那七八个村民正打得兴起,一抬头看见这阵仗,瞬间傻眼了。 手里的家伙都忘了举,看着那些比人还高的硬木方子,吓得脸都绿了,哪还敢恋战,怪叫一声,扭头就想跑。 “一个都别放过!给我追!”苏然一把扶起瘫软的老严,红着眼睛吼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马三眼疾手快,瞅准一个跑得最慢的村民,手里的大木料抡圆了,照着那人后脑勺就拍了下去。 那村民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哆嗦了两下,直挺挺地就栽倒在地。 马三心里有数得很,下手的时候特意留了五分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硬松木方子要是实打实砸下去,这人不死也得残,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苏然顾不上看后头的动静,扶着老严上下打量,急声道:“怎么样?没吃亏吧?伤着哪儿了?” 老严捂着后脑勺,指缝里渗出血丝来,疼得龇牙咧嘴:“别提了,被人用砖头开了瓢!要不是我腿脚利索跑得快,今天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马三!快点回来看看!”苏然朝后头喊了一嗓子。 马三拎着木料快步走过来,扒开老严的手瞅了瞅伤口,又伸手轻轻按了按周围,摆了摆手:“没事,皮外伤,缝几针就好了,没伤着骨头。估摸着不是水泥砖,就是普通的红砖,劲儿不大。” 老严点点头,疼得直抽气:“没错,确实不是,是那种碎砖头。” 就在这时,前头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冲马三咧嘴笑道:“三哥,搞定了!全抓着了,一个没跑!” 马三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拍了拍那小弟的肩膀:“不错不错,没白养你们这群兔崽子。” 苏然顺着小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七八个村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抱着胳膊腿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皱着眉问:“你们……没下死手吧?” 那小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苏总放心!我们下手都有分寸,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谁知道这帮人这么不禁打,随便两下就软了,真是孬种!” 第435章 就你也配盘道? 苏然扶着老严往前走,他扫了眼老严还在渗血的后脑勺,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手下那几个兄弟呢?没跟你一起跑出来?” 老严唉声叹气,声音里满是憋屈:“一个没跑掉,全被他们摁在村长家了,估计这会儿还被捆着呢!” “走!快走!咱们这就去救人!”苏然拽着老严的胳膊,脚下步子迈得更快,一边走一边追问前因后果。 老严踉跄着跟上,嘴里絮絮叨叨地倒苦水:“是这么回事,我带着兄弟们跟那老东西谈,一连磨了两天,嘴皮子都说破了,唾沫星子飞了他一脸,那老小子硬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苏然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你不是说送了五条软中华和五瓶五粮液吗?他没接?” “接了!怎么没接!”老严气得直跺脚,“那村长就是个滚刀肉,东西照单全收,转身就不认账,态度差得要死!今天早上没说三句,就开始撵我们走。我能走吗?你千叮咛万嘱咐,说必须把人堵住,我哪敢撂挑子!” “然后他就动手了?”苏然眼底的寒意又添了几分。 “可不是嘛!”老严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话没说崩呢,外头呼啦啦冲进来一群人,手里拿着棍子锄头,二话不说,见人就打!我们那几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然脚步猛地停住,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领头的是不是个黄毛?头发顶上那一撮染得跟鸡毛似的?” 老严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点头,声音都带着颤:“对对对!就是他!我这脑袋,就是被那小子拿砖头开的瓢!下手黑得很!” 苏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呵呵,还真是一撮毛这混小子。几天不见,还是老样子,记吃不记打!”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经冲到了村长家门口。 马三拎着那根胳膊粗的大木料,一马当先踹开虚掩的院门,嗓门大得能震落屋顶的瓦片:“活腻歪了是不是?敢动我们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村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听见动静猛地站起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眼神却慌得不行:“这位兄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马三嗤笑一声,将手里的木料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听不懂是吧?那行,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这老狐狸能听懂人话!” 他回头一挥手,吼声震天:“兄弟们!抄家伙!给我把院子围起来!今天谁敢说个不字,直接给我往死里弄!” 话音刚落,几十个小弟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大木料,黑压压地围了上来,院墙外头都站满了人,那阵仗,吓得院子里几个村民腿肚子直打哆嗦。 村长哪见过这阵仗,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慌忙朝着里屋大喊:“一撮毛!一撮毛!快出来!带人上啊!愣着干什么!” 里屋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撮毛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钻了出来。 他也就是个村里的小混混,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哪里敢跟马三这种职业打手硬碰硬? 可村长都把话喊到这份上了,他要是缩着不出来,以后在村里就没法混了。 他硬着头皮,举着杀猪刀,带着几十个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咋咋呼呼地围了上来,色厉内荏地喊:“周家村也不是吃素的!你们敢在这里撒野,当心……当心走不出村子!” 马三斜睨着他手里那把握得直晃的杀猪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掂了掂手里的大木料,指着一撮毛的鼻子嘲讽道:“刀都拿不稳,你吓唬谁呢?就你这熊样,还敢出来混?” 一撮毛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刀的手更抖了,他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喊:“兄弟!你混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呗!江湖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咱们还有共同认识的人!” 他心里早就盘算了八百遍,只要马三报出名号,他就赶紧扯几个熟人套近乎,能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真要打起来,他们这群人肯定不是对手。 马三斜着眼睛睨着一撮毛,嘴角勾着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手里的大木料被他颠得“咚咚”响。 “你算哪根葱啊?也配打听老子的名号?” 他往前跨了一步,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废什么话,直接干!你要是赢了,老子立马拍屁股走人,绝不赖账!” 一撮毛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握着杀猪刀的手更抖了,却还是硬撑着梗着脖子喊:“兄弟,你怎么就这么牛逼?连个名号都不敢报,是怕了还是怎么着?” 马三乐了,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粗粝得跟破锣似的:“没办法,老子牛逼习惯了,改不了啦!” 他说着,扭头拍了拍身边一个小弟的肩膀,下巴冲一撮毛扬了扬:“告诉他,老子是谁!” 那小弟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吼,声音洪亮得能穿透院墙:“你给老子听好了!这是我们大哥,马三!以前二号房的老大!” “二号房”三个字一出口,在场的几个懂行的村民瞬间变了脸色。 谁不知道那是第二看守所的黑话,能在那地方当上老大的,哪一个不是狠角色? 一撮毛的脸也白了几分,握着刀的手开始冒汗。 语气也软了半截,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原来是马三大哥!我叫一撮毛,以前是跟着黑狗哥混的!黑狗哥你听说过吗?他也在二号房待过,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马三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认识什么黑狗白狗,就算认识,今天也不好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老子只认我老板!我老板让我废谁,我今天就废谁!” 一撮毛急了,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说:“马三老哥,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给我个面子……” “面子?”马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里满是讥讽,“你有鸡毛面子啊?” 他上下打量着一撮毛,目光扫过那撮黄毛,撇了撇嘴,“就你这非主流的样子,染个黄毛就敢说自己是道上的人?什么道啊?自行车道还是人行道啊?” 这话一出,马三身后的小弟们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一撮毛的黄毛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小弟拍着大腿喊:“三哥,你这话太绝了!就这小瘪三,也配跟你盘道?他有这个资格吗?” 另一个小弟嘴更毒,挤眉弄眼地调侃:“我说小黄毛,是不是没钱染头啊?怎么就只染了个刘海?要不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哥拿钱给你去染个全头,保证让你洋气!” 这话一出,笑声更响了,连苏然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一撮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青得跟猪肝似的。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杀猪刀,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半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留。 第436章 相信我!他不敢 马三抬腕看了看手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个干净,眼神里淬着一股子狠劲。 冲对面缩成一团的一撮毛嗤笑:“时间不早了,老子也没兴趣跟你逗闷子,兄弟们,动手!” 话音刚落,身后那帮剃着光头的壮汉就摩拳擦掌,嗷嗷叫着要往前冲。 程律师一看这阵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多人一旦打起来,场面绝对会失控,到时候别说办事,怕是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他连忙冲着苏然猛咳嗽了几声,那急促的咳嗽声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刺耳。 苏然耳朵尖,瞬间就听出了程律师的提醒,当即扯开嗓子大喊:“等一下!都给我停手!” 他这一嗓子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壮汉顿时刹住脚步,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连带着马三也愣了愣。 苏然拨开人群,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冷冷地落在对面脸色煞白的一撮毛身上:“一撮毛,还记得我吗?” 一撮毛抬眼看清来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手里的砍刀攥得死紧,声音都跟着抖了:“是……是你!怎么是你!”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男人! 就是眼前这个人,上次把他堵在村口拿枪顶在他脑门上,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对啊,是我。”苏然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轻飘飘的,“看来你记性不差,没把我忘了。”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一撮毛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恐,“你还想怎么样?” “给你点教训。”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要不你这种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撮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猛地把手里的砍刀举起来,色厉内荏地喊:“你别过来!我手里可有刀!再往前一步,我……我不客气了!” 苏然看着他这副怂样,突然勾起嘴角,嘴里清清脆脆地学了一声枪响——“砰!” 就这一声,直接把一撮毛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半截,脸色惨白如纸。 马三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指着一撮毛嘲讽道:“就你这个胆子,也敢自称流氓?真是给我们道上的人丢人!” 一撮毛回过神,看着掉在脚边的刀,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苏然突然动了!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马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见他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一撮毛的脖子上。 “别动啊。”苏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这刀刚磨过,快得很,割破喉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马三盯着那把匕首,越看越眼熟,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空的!他别在腰上的匕首居然不见了! 马三瞬间明白了,刚才苏然趁着一撮毛低头捡刀的空档,脚下没动,手却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就把他腰间的匕首拔走了! 一股震惊瞬间涌上心头,马三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身手竟然这么利落,快得连他这个常年玩刀的人都没察觉! 这下,马三是真的不敢小看苏然了。 一撮毛死死盯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锋利得仿佛能割断空气。 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厉害,苏然没骗他,这刀绝对刚磨过,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用力,自己的喉咙就得开个口子,血溅当场。 他瞬间就怂了,腿肚子抖得像筛糠,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哥!有话好好说啊!把刀收起来,怪吓人的!” 苏然冷笑一声,眼神里半点温度都没有:“呵呵,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把人还给我们,这事还有得谈。” 一撮毛慌忙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村长,眼神里满是哀求,那模样像是在说“快救我”。 村长也是第一次见苏然,瞧着他文质彬彬的样子,穿着干净的衬衫,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不像个敢动手的狠角色。 他当即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喊:“小伙子,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们一撮毛可是远近闻名的亡命徒,天不怕地不怕,他可不怕死!” 苏然眉峰一挑,目光扫向村长,语气凉飕飕的:“哦?你的意思是,不放人?” “放什么人!”村长梗着脖子硬气,“人在我们村里,就是我们的人!一撮毛可是我们周家村的英雄好汉,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撒野!” “村长!别吹了!”一撮毛急得脸都白了,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小命在他手里呢!快让他把刀拿开!” “慌什么!”村长瞪了他一眼,依旧嘴硬,“他不敢动手!我就不信他一个斯文人,真敢闹出人命!” 一撮毛心里都快急疯了——苏然怎么可能不敢动手? 上次那把顶在他脑门上的枪可不是玩具!连枪都敢开的人,还怕动一把匕首? 村长却还在那儿自以为是,甚至故意用激将法刺激苏然,扯着嗓子喊:“你动手啊!有本事你就往这儿划!不敢了吧?我就说你是装的!” 苏然嘴角的笑意更冷了,转头看向一撮毛,慢悠悠地开口:“一撮毛,看来你们村长,是不管你死活啊。” “村长!他……他真敢!他真的敢!”一撮毛急得都快哭了,嗓子都喊劈了。 “是吗?”村长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不信!有本事他就来!” “你不信……我信啊……”一撮毛的声音都在发颤。 话音刚落,苏然手腕微微一沉,抵在一撮毛脖子上的匕首往前送了半分。 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薄薄的皮肉,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 “村长!村长!救我!救我啊!”一撮毛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都瘫软了,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村长脸上的不屑僵了一瞬,可嘴上依旧硬气:“你嚎什么啊!他不敢的!相信我!”觉! 第437章 我就给你一个公平 村长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通红,死活不相信苏然敢动手。 在他眼里,也就马三那个大光头看着像个混江湖的狠角色,真敢下死手。 至于苏然,斯斯文文的,穿着干净的衬衫,怎么看都不像个敢见红的主儿。 程律师在旁边看得心都揪紧了,他可是听说过苏然开枪那档子事的,生怕这小子被激得上头,真把一撮毛给宰了。 连忙使劲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又急又重,明摆着是在提醒苏然适可而止。 可苏然就跟没听见似的,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心里门儿清,今儿必须要拿出点真本事镇住这帮人。 匕首尖依旧死死抵在一撮毛的脖子上,苏然甚至还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寒意:“看来你和你们村长的关系,不怎么样啊。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 一撮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刀尖贴在皮肉上的触感太清晰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喉咙就被划破。 马三也瞧着不对劲了,他是真不想让苏然手上沾血,毕竟这事儿闹大了,谭宗明那边也不好收场。 他也跟着咳嗽了两声,那意思很明显——真要动手,也轮不到你,我来。 苏然还是没理会,手里的匕首没动,嘴上的话却像刀子似的,专往一撮毛的心窝里戳:“一撮毛啊,我要是你,肯定不会再帮村长卖命了。你看看,为了他这点破事,把小命都搭进去了,多不值当。” 马三在旁边看得暗暗心惊,这小子可真沉得住气!都被人这么激了,居然还能有心思挑拨离间,这脑子,可比他手上的匕首厉害多了。 话音刚落,苏然手腕微微一使劲,匕首尖又往前送了半分。 一撮毛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小股血珠已经渗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滑。 他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再往前个几寸,自己这条小命,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村长脸上的嚣张劲儿,终于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下手居然这么狠,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苏然低头,看着吓得浑身发抖的一撮毛,慢悠悠地开口:“一撮毛,你就没什么想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一撮毛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不公平!” “哦?怎么不公平了?”苏然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拿刀抵在我脖子上,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撮毛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苏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一声:“公平?我这人最看重公平了。那你说,怎么办才公平?” 一撮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脱口而出:“有种你把刀拿开!咱们赤手空拳,单挑!” 苏然挑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哦?单挑?”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唰”地一下就收了回去。 马三一听苏然居然真答应要和一撮毛单挑,当场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然面前,压低声音劝:“你别冲动!何必跟这种货色单挑?犯不着!” “他不是要公平吗?”苏然掸了掸衬衫上的灰,语气淡得很,“我就给他一个公平。” “要什么公平!”马三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推他往旁边走,“你带着程律师去边上歇着,我领着手下这帮兄弟,不出十五分钟,保证把周家村这帮人全放倒,一个都跑不了!” “不用。”苏然轻轻拨开他的手。 马三皱着眉,有点不乐意了:“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不是不相信你,是没必要。”苏然抬眼扫了一圈对面虎视眈眈的村民,声音沉了沉,“咱们的目的是办事,不是办人。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那也犯不着你亲自动手啊!”马三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着苏然,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是坐办公室的料。 动嘴皮子在行,动拳头怕是差点意思,“我来就行,或者随便叫个小兄弟,都能把这一撮毛打得满地找牙。” 苏然没跟他废话,只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莫名的自信:“你放心,我打他,就跟玩一样。”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随手丢给旁边的程律师。 古铜色的肌肤露出来,肩背和胳膊上的腱子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不是花架子。 马三瞅见这一身紧实的肌肉,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另一边,一撮毛脖子上的小口子还在渗血。 他手下的小弟手忙脚乱地翻出纱布和创可贴,先拿创可贴胡乱贴了一层,又扯着纱布在他脖子上绕了好几圈,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看着滑稽得很。 苏然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就流这么一点血,至于这么夸张吗?还是不是男人啊?” 一撮毛咬着牙,一句话都没说,只死死盯着苏然那身肌肉,手心里全是汗。 他心里门儿清,论力量,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要想赢,只能用下三滥的手段。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阴招。 等会儿一上手,先攻苏然下三路,要么来个猴子偷桃,要么直接甩个撩阴脚,只要得手,苏然肯定得疼得弯腰。 到时候再趁机伸手插他眼睛,插得他睁不开眼,最后再对着喉咙狠狠来一下,保管能把这小子干趴下! 一撮毛脑补完这一套阴损的连招,心里的底气瞬间足了,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狠厉的笑。 一撮毛冲着苏然勾了勾手指,扯着嗓子喊:“来吧来吧!老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揍你了!” 第438章 让他睡觉 一撮毛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马三凑到苏然耳边,压低声音叮嘱:“苏总,这小子力气、力量、体力都不如你,估摸着肯定要耍阴招,你可得小心些,别着了他的道。” “放心。”苏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打他就是个玩,保证让他舒舒服服睡一觉。” 马三点点头,心里彻底踏实了——就苏然这一身腱子肉,还有刚才那手快得离谱的匕首功夫,肯定是练家子,自己压根用不着瞎操心。 苏然甩了甩胳膊,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冲一撮毛勾了勾手指:“来吧,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子没工夫陪你耗。” 一撮毛盯着苏然那线条分明的胳膊,心里还是有点发怵,脚步顿了顿,没敢立刻上前。 就在这时,他身边一个跟班悄悄递过来一把沙土,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毛哥,用这个!” 一撮毛的眼睛瞬间亮了,接过那把沙土攥在手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把这沙土往苏然脸上一丢,迷了他的眼睛,自己趁机冲上去就是一个猴子偷桃,苏然就算是铁打的,也得疼得弯腰!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他当即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一步一晃地朝着苏然走过去,那模样看着嚣张极了。 苏然看着他这副德性,心里犯起了嘀咕。 刚才还垂头丧气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突然就这么自信了? 肯定是像马三说的那样,憋着坏水想使阴招。 他又扫了一眼一撮毛的手,发现那小子的右手居然偷偷背在了身后,指关节还微微蜷缩着,明摆着手里攥了东西。 苏然心里冷笑一声,想耍阴的?行啊,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自己小心些就是了。 就在两人快凑近的时候,一撮毛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你看后面!有人来了!” 趁着苏然“转头”的空档,他猛地把右手往前一扬,手里的沙土“唰”地一下就朝着苏然的脸撒了过去! 可苏然早就有了防备,哪会真的转头? 听见一撮毛喊出声的瞬间,他立刻双脚发力,两大步后撤步往后退,那把沙土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全撒在了地上。 一撮毛见这招没得手,也不气馁,咬着牙就冲了上去,抬脚就想用撩阴脚去踢苏然的下三路! 说时迟那时快,苏然根本没给他近身的机会,突然一记高鞭腿横扫而出,脚背带着风声,“啪”的一声正中一撮毛的下巴! 这一下又快又狠,一撮毛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瘫在地上跟条死鱼似的。 “我靠!这脚真厉害!”马三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大喊一声。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嗷嗷叫着:“漂亮!太漂亮了!苏哥这脚踢得真帅!” 苏然甩了甩腿,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一撮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说了让你睡觉,就是要让你睡觉。” 也是苏然脚下留情了,没往死里踢。一撮毛在地上瘫了差不多两三分钟,才慢慢悠悠地缓过劲来,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呻吟,连坐都坐不起来。 一撮毛的几个小弟见状,连忙慌慌张张地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瘫在地上的一撮毛扶起来。 那小子还晕乎乎的,脑袋耷拉着,嘴里哼哼唧唧地直叫唤。 马三叼着烟,一步三晃地走到刚才给一撮毛递沙土的那个小弟面前,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就是一拳。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那小子的鼻梁上,瞬间鼻血四溅,染红了他半张脸。 那小弟疼得“嗷”一嗓子叫出声,还没来得及捂鼻子,马三又趁机抬腿,一脚狠狠蹬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小弟直接像个破麻袋似的,蜷着身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旁边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扯着嗓子喊:“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马三的小弟们哪里肯吃亏,立刻齐刷刷地抄起旁边的大木料,一个个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大吼:“我看有谁敢动!谁敢往前凑一步,老子今天就把他腿打折!” 那一根根胳膊粗的木料看着就瘆人,村民们瞬间噤声,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马三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那小弟的脸,语气阴恻恻的:“知道老子为什么打你吗?刚才你偷偷摸摸给一撮毛递沙土的时候,以为老子没看见啊?玩阴的是吧?老子让你知道知道,玩阴的是什么下场!” 那小弟捂着鼻子,疼得眼泪直流,哪里还敢吭声,只能一个劲儿地缩着脖子,生怕马三再给他来一下。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另一边的苏然却没闲着。 他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匕首,一步步朝着脸色煞白的村长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匕首抵在了村长的胸口。 村长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双手乱摆着大叫:“别别别!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商量!”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半点温度都没有:“你不是挺能叫唤的吗?刚才不是还拿激将法激我吗?不是说我不敢动手吗?现在怎么怂了?” 村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喊:“我……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然手腕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匕首尖已经刺破了村长的衬衫,戳在了他的皮肉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冷冷地警告:“别动!要是你自己往前撞,不小心把刀子撞进去了,死了可别怪我!” 旁边的程律师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苏然真的闹出人命,连忙使劲咳嗽,那咳嗽声又急又重,都快把嗓子咳破了。 可苏然就跟没听见似的,压根没理会他,转头冲马三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愣着干嘛呢?给村长家换换家具!里面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给我砸了!” 马三立刻会意,把嘴里的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哈哈大笑道:“明白!苏总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他一挥手,立刻招呼了七八号小弟,气势汹汹地朝着村长家冲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那些蠢蠢欲动的村民吼了一嗓子:“都给我老实待着!谁都不准动!谁敢拦着,今天就打死谁!” 第439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没多久,马三就扛着一台老式彩色电视机从屋里出来,那电视机外壳都泛黄了,屏幕也不是很大。 他斜睨着村长,冷笑一声:“你大小也是个村长,怎么还用这么老掉牙的东西?也不嫌寒碜!” 话音刚落,他胳膊一使劲,直接把电视机往地上狠狠一摔。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屏幕瞬间碎成蜘蛛网,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村长心疼得脸都抽了,想扑上去阻止,可胸口那把匕首还死死抵着,刀尖都快嵌进肉里了,他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嘴唇哆嗦着不敢吭声。 紧接着,马三的一个小弟扛着台笨重的台式电脑出来,扯着嗓子问:“苏总,这玩意儿砸不砸?” 苏然扫了一眼电脑主机上的标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戴尔?” 他当即对着村长破口大骂:“你大小也是个村干部,拿着村民的信任当饭吃,作为干部为什么不用国货?非要用美国品牌!崇洋媚外的东西,给我砸!往稀碎里砸!” 那小弟得了令,二话不说就把电脑往地上一丢,“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旁边三四个人立刻举着胳膊粗的大木料冲上去,对着电脑一顿猛砸,瞬间就砸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苏然看着这场景,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冲屋里喊:“你们怎么回事?村长大小也是个干部,家里就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吗?全给我搬出来!一件都别留!” 马三立刻领着两个小弟冲进屋,没一会儿就扛着一台双开门冰箱出来。 村长一看,连忙哭喊着辩解:“这个是国产的!是正宗的国货!你们不能砸!” “国货也分三六九等!”苏然瞥了一眼冰箱上的杂牌标志,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破烂牌子?为什么不用某尔?为什么不用咱们的国货之光?这种杂牌货,留着也是丢人,给我砸!” 马三几人哪会手软,举起大木料就朝着冰箱猛砸,“咚咚”几声闷响,冰箱门被砸得凹陷进去,制冷管都露了出来。 苏然叉着腰,扯着嗓子大喊:“该砸的全给我砸了!别磨磨蹭蹭的!速度快点!” 紧接着,洗衣机、空调、微波炉……一件件家电被从屋里搬出来,全被砸了个稀巴烂。 那些家电有的还崭新着,被砸的时候,村长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想开口求饶,却被马三反手扇了两个大耳光,打得他嘴角冒血,再也不敢吱声,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然瞅着马三的小弟们杵在院子里不动弹了,扯着嗓子问:“怎么回事?都杵这儿干什么?怎么不搬东西了?” 一个小弟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回话:“苏总,家电已经全给您砸完了,屋里能搬出来的电器,一件都没剩。” “家电砸完了?家具呢?” 苏然眼睛一瞪,语气里带着点火气,“为什么不砸?我看村长家这些家具,不是掉漆就是缺腿,老掉牙的玩意儿,还没一个正经牌子,这哪符合你村长的身份啊?你们这么干,是不拿村长当干部啊!” 马三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苏然的意思,当即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都愣着干什么!给我进去!见着家具就砸!甭管桌椅板凳还是柜子床架,全给我抡碎了!” 话音刚落,他领着一帮小弟就冲进了屋里。 大木料抡起来带着风声,“哐哐当当”的巨响瞬间在屋里炸开了锅。 八仙桌被劈成了两半,实木椅子被砸得散了架,连那口雕花的大衣柜,都被掀翻在地,砸得木屑乱飞。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马三就带着人从屋里退了出来。 再看村长家的堂屋,哪里还有半点像样的东西?桌椅板凳碎的碎、倒的倒,满地都是木屑和破烂的木头片子,整个家被砸了个底朝天,一片狼藉。 苏然看着满地狼藉,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村长,故意把匕首往他胸口又戳了戳,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寒意:“怎么样?我给你重新布置的家,还满意吗?” 村长瘪着嘴,眼眶通红,一个字都不敢说。 马三一看他这副死样子,当即火了,上前又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打得村长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苏总问你话呢!”马三揪着村长的衣领,厉声喝道,“满意不满意?” 村长被打怕了,连忙点头如捣蒜:“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满意还不谢谢我们苏总?”马三又推了他一把。 村长捂着腮帮子,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马三看着他这副怂样,只觉得恶心,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吃屎吧你!” 村长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得直抽抽:“小兄弟,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小兄弟?”马三当场就炸了,扬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过去,打得村长嘴角立刻见了红,“你也配这么叫?这是我们苏总!没大没小的东西!” 村长被打得脑袋嗡嗡响,连忙捂着脸改口,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不不不,我说错了!是苏总!是苏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苏然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映着村长惨白的脸:“之前我没给你机会吗?不是让老严过来跟你谈了吗?老严又是送烟又是送酒,低三下四地求着你,当时你怎么不好好谈?非要油盐不进,逼得我亲自跑这一趟。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马三在一旁帮腔,抬手就照着村长的肩膀推了一把,厉声喝道:“说话啊!苏总问你话呢!是不是皮痒了,想再尝尝拳头的滋味?” 村长被吓得一哆嗦,看着苏然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说。 苏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嗤笑:“怎么?不说话,是嫌我拿刀欺负你?觉得我胜之不武?” 村长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却还是不敢出声。 “那行。”苏然突然松了手,匕首垂在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把刀收起来,咱俩空手单挑,怎么样?”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村长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都在发颤。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苏然步步紧逼,眼神冷得像冰,“觉得我还是欺负你?这样吧,刀给你,你拿着,我空手跟你打,这下总公平了吧?” 说着,他真的把匕首往村长面前递了递,刀尖离村长的手只有几寸远。 村长看着那把沾过自己皮肉血的匕首,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死死背在身后,连碰都不敢碰。 刚才苏然一脚踹晕一撮毛的狠劲,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就算拿着刀,也绝对不是对手。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然看着他这副怂样,抬手就照着村长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刀都递到你手上了,你都不敢接!废物!” 第440章 奉陪到底 马三眼睛一瞪,扯着嗓子吼道:“苏总和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敢这么磨磨蹭蹭的!” 村长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错了……” “错了?”马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指戳着村长的胸口,“苏总这人心善,顶多就是拆了你这破家!换成是我,不光拆家,还得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村长的脸,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家里有小孩吧?上学放学的路可不近啊。家里还有老人吧?腿脚不利索,出门多不方便啊。” 村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转头冲身后的小弟们喊,“我这些小兄弟,平常闲得慌,正好可以帮你接孩子上下学,还能帮你送老人去养老院,多贴心啊,是不是兄弟们?” “对啊!”一群小弟立刻跟着起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我们平常可闲了!有的是时间!” 马三的目光又扫向那些拿着锄头镰刀、却不敢上前的村民,语气阴恻恻的:“你们也一样啊!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都别怕,我们都能照顾!保准照顾得妥妥帖帖!” 村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你这是犯法!你不怕吗?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怕?”马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我怕什么啊?监狱我们又不是没去过!里面管吃管住,小日子可舒服了!比在外面混都自在!” 一群小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喊:“我们三哥在里面那可是老大!睡的都是头铺!烟酒都有人巴巴地送过来!” 村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惹错人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混混,是一群心狠手辣、连坐牢都不怕的亡命之徒! 马三拍了拍村长的脸,笑得越发狰狞:“想报警啊?行啊!来,拿个手机给他!” 旁边一个小弟立刻递过来一个破旧的直板机,马三塞到村长手里:“你放心,你肯定也得进去!到时候我申请和你关在一个号子,天天罚你练倒立,练到你尿血为止!对了,监狱里面变态可不少,有的是办法整你,有的是花样伺候你!” 村长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犯法了……我没犯法……” 马三懒得跟他废话,朝旁边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老严!过来!” 老严捂着头,一脸狼狈地走了过来,额头上还渗着血。 马三指着老严,冲村长吼道:“他脑袋被人开瓢,不是你指使的?你不是还把他五个小弟扣下来了?我还听说,你们村还有买卖人口、非法拘禁的勾当!你这罪,可比我重多了!” 苏然瞥了一眼旁边的程律师,淡声开口:“程律师,快来给村长普普法,就他和一撮毛这德行,得关多久?”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菜市场的价目表:“村长涉及的罪名不少,数罪并罚,起步就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看他这情节,属于情节严重,至少得七年打底。一撮毛主要是伤人加协从,估计两年到三年。” 马三一听,眼睛亮了,搓着手笑出了声:“那我呢?我打了这么多人,还带头砸了他家,得判多久?” “你是聚众斗殴,还是团伙作案,加上你有前科,数罪并罚,怎么也得三年到五年。”程律师如实说道。 “太好了!”马三一拍大腿,笑得更欢了,“那我有的是时间在里面陪他们玩!我还怕关的时间太少,陪不够他们呢!” 马三身后的小弟们立刻跟着起哄,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喊:“程律师!把我们也送进去!我们几个好好陪他们玩!让他们知道知道喝马桶水、吃蟑螂是什么滋味!” 另一个小弟挤眉弄眼地补充:“这算什么!我之前进去的号子里,变态可多了!还有专门喜欢捡肥皂的!到时候找几个变态来,好好和一撮毛玩玩!保管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对对对!”马三拍着大腿狂笑,“这些变态最喜欢一撮毛这种细皮嫩肉的精神小伙了!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听得在场的村民一个个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马三晃悠悠地走到一撮毛面前,抬脚就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踹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坏笑:“不错啊,屁股挺结实的。到了号子里,我指定找人好好陪你玩,保准让你乐不思蜀。” 一撮毛吓得脸都绿了,浑身筛糠似的抖,双手乱摆着求饶:“别别别!大哥!求你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三也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那眼神里的戏谑和狠劲,看得一撮毛心头发毛,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另一边,苏然抬脚踢了踢瘫在地上的村长:“你不是嚷嚷着要报警吗?报啊!怎么哑巴了?是不是吓傻了,连报警电话多少都忘了?” 村长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敢了!不敢了!不报了!再也不报了!” “不报了?”苏然冷笑一声,厉声喝道,“不报了还不快把我们的人放了!想让他们在里面待一辈子?” 村长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屋里喊:“快!快点!去地窖把人拉出来!动作麻利点!” 没一会儿,地窖的门被打开,老严的五个小弟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几个人的头发乱蓬蓬的,东一撮西一撮地蜷着,明显是被打火机烧过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被扒得精光,只剩下一条遮羞的内裤,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血印子,纵横交错,看着触目惊心。 苏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那些血印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说!这是怎么搞的?” 其中一个小弟咬着牙,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说道:“他们……他们拿打火机烧我们的头发和衣服,还拿柳条蘸着水,不停地抽打我们……” 第441章 就要个公平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不急,这笔账,我一个一个给你们算清楚。” 说着,他冲旁边捂着头的老严挥了挥手:“老严,你那瓢是谁开的?指出来。” 老严咬着牙,伸手指向缩在人群后面的一撮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就是他!” “用什么开的?”苏然又问。 老严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沾着血渍的红砖,递到苏然面前:“就用这个。” 苏然没说话,只给马三递了个眼色。 马三心领神会,一把抢过那块红砖,两步就冲到一撮毛面前。 不等一撮毛反应过来,他抬手就照着一撮毛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一撮毛闷哼一声,脑袋上瞬间见了红,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苏然瞥了一眼,转头问老严:“力度差不多吧?” 老严看着一撮毛脑袋上渗出的血,狠狠点头:“差不多,刚刚好。” “我这个人最讲公平。”苏然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他们怎么对你们的,我就怎么对他们,一点都不带差的。” 老严的一个小弟立刻指着一撮毛,红着眼眶喊:“苏总!就是他!拿打火机烧我们的头发!” “还回去,必须还回去。”苏然淡淡开口。 马三当即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 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一撮毛的头发,打火机直接凑了上去。 火苗舔舐着发丝,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焦糊味,一撮毛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挣扎却被马三的小弟死死摁住。 收拾完一撮毛,苏然的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村长身上,语气凉飕飕的:“村长,我这几个小兄弟身上的血印子,是你叫人用柳条抽的吧?” 村长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我错了!” “糊涂?”苏然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糊涂什么?糊涂到分不清谁惹得起谁?” “我不知道是苏总您的人啊!”村长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要是知道是您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没事。”苏然扯了扯嘴角,“我这个人,就喜欢讨个公平。来人啊!把他衣服扒了,拿柳条给我抽!他抽我们人多少下,就还他多少下!” 马三立刻招呼两个小弟上前,三两下就把村长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只留了条内裤。 两人摁着村长的胳膊,另一个小弟抄起旁边的柳条,扬手就抽了下去。 “啪!”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村长凄厉的惨叫,在院子里回荡。 “我谈!我同意谈!”村长疼得浑身抽搐,一边打滚一边哭喊,“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别打了!” 苏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你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吗?何必挨这顿打?” 村长哭嚎着:“我这不是不打不成才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说得好。”苏然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却更冷了,“我答应你,可以谈。但是——该打还得打。” 他转头冲抽人的小弟喊,“兄弟们,别停啊!继续抽!” 村长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程律师看着这阵仗,皱了皱眉,走上前低声问马三:“这么抽下去,会不会给打死了?” 马三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这柳条看着吓人,抽起来疼得钻心,但伤不了筋骨。顶多留点血印子,养几天就好了,死不了人。” 苏然看村长被抽得瘫在地上,连喊疼的力气都快没了,这才抬手喝道:“行了,别打了,把人给我拖过来。” 马三应了一声,上前薅着村长的后领,跟拖死狗似的,把人拽到苏然面前。 苏然冲程律师抬了抬下巴,程律师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掏出纸和笔,“啪”的一声拍在村长面前。 苏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来,把你干的那些腌臜事,全给我写下来。” 村长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我……我……” “不写啊?”苏然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那也行,马三,去拿包食用盐来,给村长好好消消毒。” 村长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他哪能不知道这盐撒在伤口上是什么滋味? 当即连滚带爬地喊:“写写写!我写!我什么都写!” “你别乱写。”苏然又补了一句,眼神冷得像冰,“程律师说一句,你就写一句。要是敢写错一个字,我真让马三给你好好‘消毒’,听见没有?” 村长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好好好!我全听你们的!一句都不敢错!” 程律师走上前,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起了认罪书的内容,村长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跟着写。 苏然的目光又扫向旁边捂着头的一撮毛,扬声问:“喂,你还能写字吗?” 一撮毛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连忙点头:“能……能……”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笔,盯着面前的纸,半天憋得脸通红,也没写出几个像样的字。 苏然嗤笑一声:“文盲啊你?” “不是不是!”一撮毛急得辩解,“我读到小学五年级呢!” “这跟文盲有什么区别?”苏然翻了个白眼,转头冲程律师吩咐,“程律师,麻烦你也帮他写一份,写完了让他按手印签字,知道了吗?”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颔首应道:“你放心吧,这些小事交给我就行。” 第442章 签字按手印 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扯着嗓子嚷嚷:“都是村长和一撮毛的主意!我们都是被连累的!我们就是受害者!现在能走了吧?” 苏然眯眼一瞧,嘿,这不是周大的媳妇胖婆娘嘛! 当初撺掇村民闹事,最煽风点火的就是他们家,坏水一肚子装不下。 他当即冷笑一声,冲马三抬了抬下巴:“把那两口子给我带上来!” 马三立马会意,挥手招呼两个小弟,三两下就把缩在人群里的周大和胖婆娘揪了出来,像拎小鸡似的提到苏然面前。 苏然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胖婆娘,慢悠悠开口:“你们是受害者?合着这满肚子的坏水,全是村长和一撮毛灌你们的?” 胖婆娘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那可不!我们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要不是他们挑唆,我们能跟着起哄?” “你放屁!”旁边的一撮毛急了,捂着流血的脑袋喊,“明明是你们说的,把人绑了要好处费,事后一人分一份……” 话没说完,马三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疼得一撮毛当场跪下。 马三瞪眼骂道:“这儿有你说话的份?我们苏总心里跟明镜似的,轮得着你插嘴?” 一撮毛被踹得龇牙咧嘴,瞬间蔫了,再也不敢吭声。 苏然转头冲程律师道:“这两人是周二傻子的亲哥亲嫂,当初闹得最凶,罪也不小。程律师,劳烦你再帮他们俩也写一份认罪书。” “没问题,小意思。”程律师推了推眼镜,立马应下。 苏然又凑近马三,压低声音叮嘱:“等会儿认罪书写好了,他俩要是敢不签字按手印,你就往死里收拾,别跟我客气。” 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懂了!苏总放心!” 苏然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狠劲:“那个胖婆娘,别放过她。当初包奕凡来周家村,就是被她挠得满脸花,惨得很。” “明白!”马三拍着胸脯保证,“保管让她知道厉害!” 没一会儿,程律师就把认罪书写好了,递到苏然手里。 苏然接过来,直接甩到周大和胖婆娘面前:“签了字,按了手印,你们就能走了。” 周大早就吓破了胆,哆嗦着手就要去捡笔。 旁边的胖婆娘却突然炸了锅,一把拍开周大的手,叉着腰破口大骂:“凭什么签字?我们没罪!我们就是受害者!你们这群天杀的,欺负老百姓还有理了?” 这话还没喊完,马三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抽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力道足得惊人,直接把胖婆娘抽得原地转了个圈,鼻血“唰”地一下就飙了出来,溅了胸前一大片。 胖婆娘哪吃过这亏,当即撒起了泼,一屁股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手脚还不停乱蹬,两只肥脚把地上的泥灰蹬得满天飞。 “杀人啦!抢劫啦!没王法啦!你们这群挨千刀的臭流氓!老娘不活了!我跟你们拼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伸手去抓马三的裤腿,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抠了出来,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唾沫星子混着鼻血溅得到处都是,活脱脱一副撒泼打滚的无赖模样。 可马三是什么人? 跟着包奕凡干了这么多年房地产拆迁,什么难缠的泼妇没见过?这点阵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非但没躲,反而上前一步,薅住胖婆娘的头发,像拎着一头乱晃的母猪,直接把她从地上拖到了路边的水泥地上。 胖婆娘疼得嗷嗷直叫,头发被扯掉了好几绺,嘴里的骂声却更凶了。 马三蹲下身,拍了拍胖婆娘的脸,笑得一脸狰狞:“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流氓!而且还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流氓!” 话音刚落,他左右开弓,“啪啪啪”又是几个大耳光。 扇得胖婆娘脸颊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牙齿都松动了两颗,嘴里的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呜的哽咽。 马三掐着她的下巴,眼神狠戾:“你刚刚好像说不想活了?简单啊,我成全你!” 他转头冲旁边的小弟扬声喊:“这婆娘说不想活了!兄弟们,乱棍打死!出了事我兜着!” 几个小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立刻抄起胳膊粗的大木料,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胖婆娘眼看木棍就要落到身上,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哭了,扯着嗓子尖叫:“我签!我签字!我按手印!别打了!” 马三抬手止住小弟,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胖婆娘,嗤笑一声:“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吗?何必平白吃这些苦头!” 苏然转头对着马三,语气沉稳地吩咐:“等会儿他们都签完字、摁完手印,你拿手机录个视频。” 马三一愣,挠了挠锃亮的光头,有点摸不着头脑:“录视频?为啥啊?这都板上钉钉的事了,还录这个干啥?” “三哥,我和你解释不清楚。”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听我的就行,准没错。” 马三心里门儿清,苏然和包奕凡都是有本事的人,跟着他们的路子走,绝对不会栽跟头。 他当即一拍胸脯,干脆利落地应道:“行!听你的!” 苏然又补了一句,特意叮嘱:“三哥,你录视频之前,让他们都对着镜头说清楚——是自愿签署的认罪书,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威胁,主要是自己认识到了错误,愿意承担责任。” “你放心吧!”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必须让他们一字不差地说!谁敢少说一个字,我拔他一颗牙齿!” 说完,马三立刻转身,招呼着几个小弟风风火火地就去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保证声,夹杂着几声不敢违抗的呜咽。 没过多久,马三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冲苏然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笑着汇报道:“苏总,妥了!人都签字按手印了,视频也录好了,一句不落,全按你说的来的!” 第443章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 苏然捏着那几份签好字、摁完红手印的认罪书,走到村长、一撮毛和周大胖婆娘面前,指尖轻轻敲着纸面。 “这些东西,我先帮你们保管着。往后看你们的表现,要是真能老实听话,知错就改,这些认罪书我就当着你们的面烧了。” 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哈腰,声音都带着颤:“你放心!你放心!我肯定听话!保证往后绝不再犯!” “别急着答应。”苏然抬手打断他,眼神扫过几人惨白的脸,“我要的不是嘴上功夫,是实实在在的表现。” 他转过身,冲程律师递了个眼神:“程律师,三个月为限。他们要是表现好,安分守己,就把认罪书烧了,视频也删得干干净净。要是敢耍花样,阳奉阴违,你就直接拿着这些证据起诉他们,一点情面都别留,知道了吗?” “明白,苏总。”程律师推了推眼镜,沉声应下。 马三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上来嚷嚷:“哎!起诉他们的时候,记得也把我算上啊!我还等着进去陪他们好好玩玩呢!” 苏然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对对,到时候我找人打点关系,把他们几个全和你分在一个号子里,让你好好‘招待’他们。” 马三得了准话,转头就冲胖婆娘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也别觉得女看守所就天高皇帝远了,我在里面有的是熟人。到时候保准让我那些朋友好好招待你,保管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胖婆娘吓得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肯定听话!绝不捣乱!” 苏然这才话锋一转,看向周大和胖婆娘,语气冷了几分:“小明的监护权和抚养权,你们怎么说?” 周大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忙不迭点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绝无二话!”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程律师:“小明的事,就辛苦你多费心了,务必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 “保证完成任务。”程律师颔首应道。 苏然的目光落回胖婆娘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那笔钱,你还要吗?” 胖婆娘慌忙捂着脸,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要了!再也不敢要了!再要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哦?”苏然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什么意思?是有人威胁你了,还是有人打你了?” 胖婆娘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人打我,也没人威胁我!是我自己没能力养,不配要那笔钱!” “那就行。”苏然淡淡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你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小明在你家住的那些天,虽说你们把他关猪圈、百般虐待,但这些事,我可以不计较。”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足有五千块,直接递到胖婆娘面前。 胖婆娘彻底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沓钱,半天没反应过来——都把人打成这样了,居然还会给钱? “拿着。”苏然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平静,“这钱不是给你的,是让你给周二傻子买点厚衣服,弄点像样的吃食。别苛待了他。” 胖婆娘这才回过神,慌忙把钱攥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正是谭宗明事先交代的——做事别做绝,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这样才能让人彻底服帖。 苏然又转头对马三吩咐:“村里那些被咱们打的村民,你安排人去善后。该给的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必须按合理的数额来,凭票据找我报销。” 马三一愣,当即嚷嚷起来:“凭什么给钱啊?老子打的人,凭什么还要倒贴钱?老子不给!” “三哥,你听我的。”苏然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也是老板交代的。” “包总?”马三更纳闷了,挠着光头嘀咕,“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以前都跟我说,这种人打了就打了,全是白打!” “时代不一样了。”苏然笑了笑,耐心解释,“记得把善后的事办好,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么做了,他们往后只会对咱们更听话。” “什么耳膜?”马三听得一头雾水。 苏然忍不住乐了,掰开揉碎了给他解释:“说白了,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懂了吗?” 马三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懂懂!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会玩,说话都这么绕!” 苏然踱步走到一撮毛面前,低头看着他脑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轻嗤一声:“你看看你,为了这么点钱,把自己折腾得头破血流,头发也烧了大半,受这么大罪,有必要吗?” 一撮毛捂着脑袋,脸上满是惶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 苏然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两千块现金,递到他面前。“拿着,就当我赔你的衣服钱,也算赔你那点被烧了的头发钱。” 一撮毛盯着那沓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忌惮——他怕自己一接钱,又要挨马三的打。 马三在旁边看得不耐烦,当即抬脚踹了他一下,扯着嗓子骂:“苏总给你你就接着!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找死啊!” 一撮毛吓得一激灵,连忙双手把钱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你放心。”苏然淡淡开口,“你这脑袋的医药费,马三会给你报销,到时候他会安排人陪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一撮毛愣了愣,满脸不敢置信:“医院?真去啊?” “真去啊!”马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难道还是假的?难不成让你顶着这脑袋烂掉?” 一撮毛攥着钱,眼眶都红了,梗着脖子喊:“仗义!苏总您真仗义!要不我以后跟着您混吧!我给您开车!保证随叫随到!” “滚滚滚!”马三当场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骂,“我们苏总身边用得着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苏然没理会两人的拌嘴,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村长,似笑非笑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村长,我这些兄弟下手没轻没重,把你家砸得这么烂,你不会生气吧?” 村长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生气!不生气!应该的!是我有错在先!” “那就行。”苏然点点头,转头冲程律师身边的马三吩咐,“去买一批新的家电给村长送过来,沙发、桌椅这些家具也换成新的,记住,别买杂牌,也别买那些花里胡哨的,实用就行,懂了吗?” “明白!”马三一拍胸脯,“苏总你放心,我到时候亲自去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村长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行了。”苏然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但是,我也不会多给一分,你懂我的意思吧?” 村长忙不迭点头:“懂了!懂了!谢谢苏总!” 苏然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这个村长,当得也太窝囊了吧?附近这么多村子,就你们村最穷,路是烂的,房子是破的,你就没想过原因出在哪儿?” 村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沮丧:“是我……是我没本事……” 第444章 苏然的目地 苏然当即勃然大怒,指着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贪心!一天到晚就知道坑蒙拐骗、占小便宜,压根没想过带着村民们踏踏实实致富!活该你们村穷!” 村长耷拉着脑袋,满脸的无可奈何,声音都透着股憋屈:“没办法啊苏总,咱们这村底子太薄了,不像隔壁几个村,有矿山有沙土厂,躺着都能赚钱,我们这儿是真没辙啊!” “没辙?”苏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但你有位置优势啊!后面就是矿山和沙土厂,货车从你们这边走,能省多少时间多少油钱,你知道吗?” 村长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又很快黯淡下去:“我也不是没想过!我们之前让人把路堵起来收费,可效果一点都不好,没几辆车愿意走!” “那是你黑心!”苏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么烂的一条路,坑坑洼洼的能颠散架,你还敢收那么贵的过路费,谁愿意走?谁脑子有坑才会送钱给你!” 村长被怼得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吭声。 苏然盯着他,缓缓开口:“其实我第一次来周家村的时候,就看上这块地了。这里的地理位置是真不错,前后挨着矿山、洗煤厂还有沙土厂,要是能在这里建一个大型货场,再把路好好修一修,一年下来赚的钱,比你收一辈子过路费都多。” 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这样吧,路我来投资修,货场我也来建,不用你们出一分钱。” 村长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愿意投?真的假的?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苏然挑眉,“到时候修路,工人肯定优先从你们村招,男的女的都能来干活,一天一结工资,不比你们在家混日子强?货场建起来之后,保安、调度这些岗位,也全从你们村招人,保准让大家都有活干有钱赚。” 村长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好了!那我现在就让人把路堵起来收费,收来的钱咱们一人一半!” “你还想收钱?”苏然眉头一拧,语气沉了下来。 村长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不不不!钱全给你们!我一分都不要!” “你就知道收费!收个屁的费!”苏然没好气地骂道,“路修好之后,免费!让所有货车都能从这儿过,一分钱过路费都不收!” 村长彻底懵了,满脸的困惑:“免费?您这是做好事啊?一分钱不赚,图什么啊?” “你懂个屁!”苏然白了他一眼,伸手从程律师包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蹲在地上就画了起来,“这么多大车天天从这儿过,一天来来往往的,少说也有上百辆吧?” 村长下意识地点头:“对啊!可……可免费的话,咱们一分钱都赚不到啊!收过路费不是更赚钱?” “就你这个榆木脑袋,活该挣不到大钱!”苏然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手里的笔在纸上画得飞快。 “这么多大车,咱们不会在路边开超市?卖泡面、卖矿泉水、卖零食,货车司机哪个不得买?再开个加水站、加油站,货车跑长途,哪个不需要加水加油?还有修理厂、旅馆、饭店,司机累了困了,不得找地方歇脚吃饭修车?” 他的笔锋又在纸上勾勒出一片空地:“咱们再成立一个大型停车场,雇上安保人员,24小时巡逻。大货车最怕什么?最怕油耗子偷油!咱们这儿管得严,司机肯定愿意把车停在这儿,收点合理的停车费,这钱不就来了?这么多产业铺开,你们村的经济还愁搞不起来?” 村长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眼睛越瞪越大,一拍大腿,激动地喊:“哎呀!还是您脑子好使啊!这法子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苏然放下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村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肯定是赚钱呗!” 苏然抬手就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没好气地骂:“你就知道钱!我的目的是要把这儿打造成一个物流小镇,搞个卡车俱乐部!等名气打出去了,咱们再开发商贸城,把这里变成真正的物流园区,到时候别说你们村,周边几个村都得跟着沾光!” 村长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也不管懂不懂了,直接问最实在的:“听不懂这些大道理,我就问一句,那我能有什么好处啊?” “你这些闲散村民,我全部招去当工人,有活干有钱拿,这还不够?”苏然挑眉。 “我不是问他们。”村长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我是说我……我能捞着啥好处?” 苏然被他气笑了:“我盖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要占你们村的地?租金我是不是得给你?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村长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 “不止这些。”苏然补充道,“超市、旅馆、饭店,这三个你随便挑一个去经营,租金全免,赚的钱全归你自己!” 村长这下是真的激动了,差点当场蹦起来,连连拍胸脯:“太好了!太好了!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您指哪我打哪!”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苏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村子里面的地都是集体土地,征地的事,我不方便出面,得你去办。” 村长胸脯拍得震天响:“交给我!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谁家敢不同意,我就去磨,磨到他同意为止!实在不行,我就……” 他没说完,但那狠劲已经溢于言表。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现在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好我才好,我好你才能更好,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村长重重点头,脸上满是笃定:“懂!懂!您放心吧!绝对处理得妥妥当当!包括今天的事,我保证压下去,不会有人敢乱嚼舌根!” 苏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就好。” 第445章 你小舅子是干嘛的啊 苏然和程律师朝着车子走去。 临上车前,苏然回头冲马三交代:“三哥,这边的烂摊子就劳烦你多盯着点。” 马三摆摆手,笑得一脸敞亮:“你放心!有我在,保准给你盯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岔子都出不了!” 苏然像是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老严还有他那几个小兄弟……” “早安排好了!”马三立刻接话,“我已经派人把他们送去镇上最好的医院了,医药费全包,保准伺候得妥妥帖帖!” “行。”苏然满意地点点头,拉开车门,“那我先走了,三天内能把善后的事都办妥吗?” “小意思!”马三拍着胸脯打包票,“苏总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苏然弯腰坐进车里,冲程律师递了个眼色:“走吧,回海市,找谭总复命。” 程律师连忙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很快驶离了三湾坡。 车子驶上平坦的公路后,程律师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开口:“苏总啊,刚才有那么一会儿,真是吓死我了!我一直拼命咳嗽,真怕你一个失手,就把一撮毛给……” “我心里有数。”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就是吓吓他,不会真的下手。真闹出人命,麻烦就大了。” “可你当时那架势,太吓人了!”程律师拍着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要真动手,吓得我嗓子都快咳哑了。” 苏然忍不住笑出声:“你看,连你都被骗了,说明我这演技还不错吧?” 程律师当即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早就听谭总说,你年纪轻轻,能文能武,本事大得很。今天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我真是没想到,你看着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居然身手这么好,气场还这么足。特别是你发起狠来那股劲儿,一点都不比马三差,甚至比他还让人怵得慌!” “行了行了,别捧我了。”苏然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不不,我是真心话,半点吹捧的意思都没有!” 程律师连忙正色道,“要是今天你不在,就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镇住马三他们这些人。这帮人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要是镇不住,指不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咱们的计划也得泡汤。” 苏然点点头,眼神沉了沉:“你和我想的一样。其实一开始,马三压根没把我当回事,他就是领了包奕凡的吩咐,保证我不受伤就行,主动权全在他手里。他手下那帮人,又全是些狼崽子,我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镇住他们,场面早就乱套了,后面的事也根本没法谈。” “怪不得你会突然来那么一手!”程律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马三当时看见你手里那把匕首,眼睛都直了,估计也是彻底服了。还得是苏总,不然我今天真的搞不定!” “行了行了,别夸了。”苏然笑着摇头,“再夸下去,我脸都要红了。” 苏然和程律师驱车赶到谭宗明家的时候,铁门刚巧从里面缓缓拉开,谭宗明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正准备出门。 看见两人风尘仆仆地走来,他当即停下脚步,开门见山地问:“事情办得如何?” 程律师上前一步,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非常顺利,比您想象中还要顺利,周家村那边已经彻底妥当了。” “哦?还有这等好事?”谭宗明来了兴致,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走走,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去搓一顿,边吃边说。” “抱歉啊谭总。”程律师面露难色,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公文包,“我可能没时间和您吃饭了,这一堆烂摊子还等着我回去收拾,小明的手续也得赶紧办。” “我懂。”谭宗明摆摆手,一脸了然,“那你去忙吧,我就不强留你了。” 程律师临走前,郑重其事地冲谭宗明保证:“您放心,一个星期内,我保证把所有问题都处理好,包括小明的监护权和抚养权的事,绝不让您操心。” “我相信你。”谭宗明颔首,“去忙吧。” 程律师匆匆离去后,谭宗明转头看向苏然,语气轻松下来:“走,去金韩彬的融合私房菜,包奕凡那小子已经在包间里等着咱们了。” 苏然点点头,转身去车库取车。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在公路上,苏然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把周家村的大致经过,包括怎么镇住马三、拿捏村长、打一撮毛立威,又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法子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谭宗明靠在副驾上,听完后满意地笑了:“不错,张弛有度,恩威并施。这样一来,周家村的事就算彻底稳了,没人敢再翻出什么浪花。” 另一边,金韩彬的融合私房菜包间里,包奕凡早就到了。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菜单,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没先开口。 听筒里传来马三那粗嘎的嗓门:“小笼包已经送到了。” 包奕凡轻笑一声,瞬间了然:“是你啊马三,事情办妥了是吧?” “妥了!您放心!”马三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爽利,“一点岔子都没出,一切正常。” “我小舅子没受伤吧?”包奕凡追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马三连连摆手,话锋却突然一转,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费解,“对了包总,您这小舅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海归精英,高材生啊。”包奕凡漫不经心地答道。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马三的语气满是笃定,“您这小舅子可太不简单了!身手好,胆子大,下手黑,气场还足,我刚才瞅着他那架势,还以为是干雇佣兵的呢!” 包奕凡听着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事情办妥就行了,别的不用多问。还是老规矩,没事别联系我。” “明白!”马三干脆利落地应下,随即挂了电话。 第446章 你要发财了 苏然和谭宗明刚推开包间的门,包奕凡就立刻站起身,脸上漾着爽朗的笑。 大步迎了上来,一巴掌拍在苏然的肩膀上:“哎呀苏然啊,你这次干得漂亮!马三那小子把事儿都跟我念叨了,真是没看错你!” 苏然笑着摆摆手,语气谦虚:“还行吧,主要还是靠姐夫。没有你手下这群精兵强将,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周家村那堆烂摊子。” “这话就见外了。”包奕凡挑眉,眼底满是赞许,“原本我还怕我不在,你镇不住马三那帮混不吝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也是沾姐夫的光。”苏然依旧低调,“他们说到底,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肯听招呼。” “行了行了。”包奕凡笑着打断他,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往餐桌旁走,“咱们俩就别在这儿相互吹捧了。说好了啊,今天这顿谁买单?谭总,我可先盯上你了。” 谭宗明挑眉一笑,慢悠悠地落座:“恐怕得你来买了。” “哈哈哈,谭宗明你可以啊!”包奕凡故作夸张地嚷嚷,“到了海市你的地盘,还要让我这个外地人买单,有没有天理了?” “你必须买。”谭宗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因为你马上要发财了。” “马上要发财了?”包奕凡一愣,眼睛瞬间亮了,“马上?什么路子?” 谭宗明放下茶杯,指了指身边的苏然,哈哈大笑:“周家村那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包奕凡撇撇嘴,不假思索地吐槽:“还能怎么样?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差得不能再差了,要不是为了小明那事儿,我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第二次。” “哎呀,看来包总是看不上这地方了。”谭宗明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那物流小镇的事,就咱们晟煊单干吧,也不跟你分一杯羹了。” “物流小镇?”包奕凡瞬间抓住了关键词,刚才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连忙凑到苏然面前,急切地追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说呗!” 谭宗明笑着靠在椅背上,冲苏然抬了抬下巴:“这次苏然干得可不只是平事,还顺带给我们带来了个大业务。” 包奕凡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然身上,满眼的期待。 苏然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其实我第一次去周家村的时候,就看上那块地了。当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在那儿建个物流园区,或者直接搞个物流小镇,肯定大有可为。” “哎呀你别说!”包奕凡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地嚷嚷,“这地还真不错!前后都是矿山、洗煤厂,还有不少砂石料厂,货运需求大得很!要是能把路好好修一修,货车来往方便,那绝对是块风水宝地啊!” 苏然有些惊喜地看向他:“姐夫你也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包奕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不满你说,十年前我爸干物流生意的时候,就想把这块地征下来建仓库。只不过当时刚好赶上房地产行业的上升期,我爸干脆把钱全投了房地产,后面企业越做越大,这事儿就慢慢给忘了。” 苏然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笃定的光:“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先投资把路修好,再建仓库、货场,之后就是车辆服务区、商业区,一步一步来。我仔细算过了,只要路通了,一天来来往往的货车不会少于千辆。” 包奕凡却皱起眉,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苏然,周家村那地方,除了跑运输的大货车,谁会往那儿去啊?建商业区、服务区?我看没这个必要吧。而且一天哪来这么多车?你怕不是算错了。” “肯定有!”苏然语气斩钉截铁,“我算得准准的,只要咱们把路修好,而且必须保质保量,绝不能偷工减料——毕竟来往的全是重载大车,这路可马虎不得。” 包奕凡还是不信,撇了撇嘴:“不可能有这么多,就周边那几个矿山、洗煤厂,一天能有几百辆就顶天了。” 苏然没直接反驳,反而笑着反问:“姐夫,你忘了一点,周家村的路当初为什么会烂成那样?” 包奕凡想都没想:“还不是前几年被大货车给压坏的,那些重载车一趟趟碾过去,再好的路也扛不住。” 苏然点点头,顺着话头往下说:“之前村子里就干过拦路收费的事,只不过当时收费没这么离谱,走的车也不少。后来路被压坏了,走的车少了,村长不但不修路,反而还涨了过路费,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走这条路了。” 包奕凡一头雾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这和咱们建物流小镇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当初为什么有那么多车非要从这里走?”苏然循循善诱。 包奕凡愣了几秒,眼睛倏地一亮,一下就明白了:“省过路费啊!” “没错!”苏然一拍桌子,语气愈发兴奋,“除了拉绿通的车能免过路费,其他货车跑一趟高速,过路费可是笔不小的开支,这也是货车最大的成本支出之一。” 包奕凡这下彻底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地念叨:“怪不得!之前路好走的时候,从这儿走花的时间比高速少一点,但比走省道、国道快多了,还能省下一大笔过路费!” “就是这个理!”苏然笑道,“后来路坏了,又难走又贵,自然没人来。咱们只要把路修好,再明令禁止村里乱收费,到时候走这条路的车,只会多不会少。” 包奕凡掏出手机,粗粗算了一笔账,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还别说,这么一算,货车从这儿绕几十公里,一趟至少能省一百多块,跑长途的话,积少成多可是笔大钱!” 第447章 分工明确 谭宗明朗声大笑,端起酒杯冲包奕凡晃了晃:“哈哈,包总,这事你要是想干,咱们就一起干,有钱大家赚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包奕凡大手一挥,干脆利落道:“要不这样,投资咱们五五开,挣钱也五五开,谁也别占谁便宜。” “没问题!”谭宗明一口应下,话锋一转,“不过咱俩得分工合作,各司其职才能把事干漂亮。” 包奕凡心里门儿清,谭宗明的资本运作本事远在自己之上,听他的准没错,当即拍着胸脯笑道:“我就是谭总的兵,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哈哈哈,包总还真是谦虚。”谭宗明被逗得笑出声,慢悠悠分析道,“咱俩就是分工不同。你毕竟是干过物流和房地产的,园区的建设施工、后期运营管理,这些你比我在行得多,这块活儿交给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包奕凡拍着大腿应下,“基建和运营我门儿清,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至于我呢。”谭宗明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我就负责宣传包装,之后去拉风投、拉战投,搞融资。你放心,只要这盘子搭起来,我保证你的收益能翻几倍!” 包奕凡立刻重重点头,圈内谁不知道谭宗明是拉融资的好手?但凡经他手包装的项目,就没有拉不到大笔资金的,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谈完两人的分工,包奕凡转头看向苏然,语气郑重道:“马三那群人,暂时交给你调遣。征地的事,你让他们配合村长去办,务必稳当,别再闹出乱子。” “没问题。”苏然颔首,又补充道,“等物流小镇建起来,就让马三他们参与园区的监督管理吧。毕竟时代不同了,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干暴力拆迁的老本行,得给他们找条正经营生。” 包奕凡闻言,赞同地点点头:“也对,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混江湖。行,这事就听你的!” 另一边,艾米和恐恐逛得不亦乐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谭宗明的司机老陈早已开着迈巴赫等在路边。 两人坐上车,司机便发动车子,准备往金韩彬的融合私房菜赶,和苏然、谭宗明汇合。 谁料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引擎突然“突突”两声,径直熄了火,停在路边纹丝不动。 艾米皱着眉看向驾驶座:“老陈,怎么了?好好的车怎么不走了?” 老陈一脸无奈地熄了火,回头冲两人苦笑:“夫人,这车突然熄火了,估计是出了点小毛病。要不我先帮你们叫辆车过去?” 恐恐往窗外扫了一眼,眼睛忽然一亮:“没事,你等我打个电话,让人过来看看就好。”这里离姚斌的汽修店不远,这点小问题,他肯定能搞定。 她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姚斌的电话,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清楚。 姚斌在那头应得干脆:“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 没过多久,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姚斌开着自己的黑色大G疾驰而来,停在迈巴赫旁边。 他冲恐恐扬了扬下巴打了个招呼,转身就从车上拎下来一台车载电脑,熟练地打开迈巴赫的引擎盖,把设备连接了上去。 一番检测下来,姚斌直起身,冲老陈摆摆手:“没事,就是油泵有点小毛病,供油不畅,才会熄火。” 老陈一听,顿时犯了难:“那怎么办?要不等下叫个拖车拖去修理厂?” “不用。”姚斌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大G,“你开我的车先送两位小姐去餐厅,我店离这儿近,把这车开回去修就行。” 老陈有些迟疑:“可这车现在给不上油,你怎么开啊?” “你放心,我是专业的。”姚斌说着,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直接钻到车底。 只听车底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扳手敲击声,姚斌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你打火试试!猛踩油门!” 老陈半信半疑地坐回驾驶座,拧动钥匙,脚下狠狠一踩油门。 原本毫无动静的迈巴赫,居然真的“轰”一声发动起来,引擎运转得还算平稳。 老陈又惊又喜,忍不住夸赞:“哎呀,恐恐小姐,你这朋友真是本事啊!这手艺也太厉害了!” 恐恐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他玩车、修车的本事,在海市可是有名的很!” 姚斌这时已经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老陈叮嘱:“我这办法就是治标不治本,油泵的问题得彻底换了才行,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熄火。” 老陈连忙追问:“那换个油泵得多久啊?谭总平时出门都爱坐这车。” “正常来说,三到五天吧。”姚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谭总不是车多吗?要是急着用,我就把我店里那台迈巴赫的油泵拆下来给装上,估计明天就能好。” 老陈顿时喜出望外:“那可太谢谢你了!我们谭总谈业务就爱坐着车,别的都不喜欢。” “行,那我现在就把车开回店里。”姚斌拍板定了下来,“你开我的大G送两位小姐过去,明天直接来我店里换车就行。” 说完,他利落地跳上迈巴赫,一打方向盘,车子便稳稳地朝着汽修店的方向驶去。 看着车子消失的背影,艾米忍不住转头问恐恐:“这小伙子是你朋友啊?看着挺不错的,又年轻又能干。” 恐恐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骄傲:“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特别靠谱。” 艾米闻言轻笑一声:“靠谱?我看他这穿着打扮,头发梳得锃亮,活脱脱就是个夜场小王子啊。” 恐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点头承认:“看出来了?他确实爱玩,泡吧蹦迪样样不落,但从不乱玩,圈子里口碑一直挺好。而且他这人啊,骨子里特别专一。” “专一?”艾米一脸不信地挑眉,“就他这招摇的样子,能专一到哪儿去?” “是真的!”恐恐急忙替人辩解,语气笃定得很,“他暗恋我一个姐妹六七年了,明知道人家对他没那个意思,还心甘情愿守着当备胎,从来没跟别人乱来过。” 艾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啧啧两声感慨:“现在这年头,还真少见这么死心眼的小伙子。要不我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保准靠谱,省得他再在你姐妹那儿耗着。” 恐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真的?那可太好了!不过他眼光还是有一点高,一般姑娘入不了他的眼。” 艾米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问:“哦?有多高啊?是要家世显赫还是学历拔尖?” “那倒不用,其他都不讲究。”恐恐摆摆手,笑着解释,“就喜欢长得稍微漂亮点,穿衣服又时尚的姑娘,看着顺眼就行。” 艾米当即拍板,笑得一脸得意:“我还以为什么高要求呢,就这啊?巧了,我亲妹妹也是模特,身段样貌没得挑,穿搭更是时髦,我介绍他俩认识怎么样?” 恐恐兴奋地一拍手,语气里满是雀跃:“太好了!这要是成了,他不得开心得原地起飞啊!” 第448章 我是算过命的 恐恐和艾米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推门走进包间的时候,满桌的菜已经上齐了,热气腾腾地冒着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可苏然、包奕凡和谭宗明三个人,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围坐在桌边聊得正起劲,时不时还拍着大腿笑两声,显然是聊到了兴头上。 艾米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旁边一放,笑着打趣:“你们怎么都不吃啊?出门前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先吃就行嘛。” 谭宗明这才回过神,笑着摆摆手:“呵呵,我们三个一聊起业务上的事,就没完没了,都忘了先动筷子了。” “嗨,都说了不用等。”艾米走上前,拿起公筷给谭宗明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快吃,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谭宗明夹起菜放进嘴里,这才想起问:“说起来,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路上堵车了?” 艾米无奈地撇撇嘴:“别提了,还不是你的车!开到半路突然熄火,把我们丢在半道上,折腾了好半天呢。” 她三言两语把车子抛锚、恐恐叫姚斌来帮忙的经过说了一遍。 恐恐连忙在一旁补充,拍着胸脯保证:“谭总你放心,修车的是我发小姚斌,他玩车修车的本事,在海市可是数一数二的,肯定能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谭宗明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只要明天下午能修好就行,到时候我肯定好好谢谢他。” 包奕凡听得纳闷,忍不住问:“谭总,你车库里那么多车,宾利、劳斯莱斯哪辆不比这辆迈巴赫舒服?干嘛非盯着这一辆啊?” 谭宗明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说起来你也别笑话我。八年前我特意去泰国找百龙王算了一卦,他说我逢一、三、五必须坐这辆车,其他时候坐什么都无所谓。” 包奕凡顿时来了兴致:“哎呀,还有这层讲究?那效果怎么样?” “说来也邪门。”谭宗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自从我听了他的话,照着做之后,生意是越干越顺,好多以前谈不下来的单子,莫名其妙就成了。” 包奕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倒是,咱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谭宗明见状,当即热情地招呼:“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帮你联系联系百龙王?让他也给你算一卦,指点指点迷津。” “行啊!”包奕凡一口应下,“没问题!” 聊完这个,谭宗明又看向恐恐,语气诚恳地叮嘱:“那就麻烦你和你那哥们说一声,这车我明天下午急用,辛苦他多费心了。” 恐恐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谭总你放心,我这就给他发消息!”第二天一早,恐恐就拎着两大袋咖啡和糕点,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姚斌的汽修店。 店门刚推开,正在擦车的杰克就眼尖地瞅见了,连忙迎上来,笑着打趣:“哎呀,恐恐大小姐驾到!还提这么多好东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恐恐白了他一眼,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你以为我是曲筱绡啊,只会白拿不会送?赶紧的,叫你们老板下来喝咖啡吃点心。” 杰克立马扯着嗓子朝二楼喊:“姚斌!快下来!恐恐给咱带早餐了!” 没一会儿,姚斌就趿拉着拖鞋下楼了,他随手拿起一杯冰美式灌了一口。 挑眉看向恐恐,语气懒洋洋的:“不就是修辆车嘛,多大点事儿,还劳烦你大小姐亲自跑一趟。” 恐恐凑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没办法啊,谁让这车是我男朋友老板的车呢,我不得上点心?” “你男朋友的老板……”杰克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那不就是谭宗明吗?什么?这车是谭宗明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姚斌!” 姚斌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管他是谁的车,我给他修好不就行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能不激动吗?”杰克搓着手,语气里满是兴奋,“那可是谭宗明!海市响当当的资本大家!咱们平时想见都见不着!” 恐恐没理会他俩的拌嘴,拽着姚斌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央求:“姚斌,我昨天在谭总面前可是撂下狠话了,说今天下午肯定能把车弄好。你可得帮帮我,别让我丢人。” “行吧。”姚斌被她晃得没辙,无奈地摆摆手,转头冲杰克喊,“别愣着了,干活!” 杰克立刻应下,又冲恐恐笑着说:“恐恐你在这儿坐着玩会儿,刷会儿手机,我们俩手脚麻利点,马上就好!” 恐恐瞅着他俩挽袖子准备进车间的架势,忍不住问:“你俩这老板都亲自动手啊?怎么不让店里的师傅来弄?” 杰克回头咧嘴一笑,语气认真:“算了吧,这可是谭宗明的车,谁敢马虎?还是我俩亲自上手,把稳一点!” 大概两个小时后,车间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姚斌和杰克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姚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随手丢给恐恐:“搞定了,车好了。是你现在开走,还是等你们司机过来取?” 恐恐接过钥匙,惊喜地睁大了眼:“这么快啊!太好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给艾米发了条消息:车修好了! 没一会儿,艾米的回复就弹了出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和司机亲自过来! 第449章 姚斌相亲 恐恐一把拉住转身就要回车间的姚斌,语气急冲冲的:“姚斌你快去洗个澡换衣服!” 姚斌被她拽得一愣,挑眉反问:“干嘛啊?刚修完车一身灰,歇会儿不行?” “相亲啊!还能干嘛!”恐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 姚斌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慵懒劲儿一扫而空,搓着手追问:“谁啊?漂亮吗?靠谱吗?” “肯定漂亮啊!艾米你知道吧?”恐恐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才继续说,“是她亲妹妹!也是模特,据说比她还漂亮,穿搭更是没话说!” “哎呀太好了!”姚斌一拍大腿,拔腿就往楼上冲,“你等我!我马上换身像样的!” “把你手上那戒指摘了!”恐恐在他身后喊,“别让人家姑娘觉得你吊儿郎当不稳重!” “懂懂懂!你放心!”姚斌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点雀跃。 一个小时后,姚斌踩着轻快的步子下楼了,一身行头换得焕然一新。 脚上是一双LV白绿色的运动鞋,搭配一条修身的白色牛仔裤,上身套着件BV绿色的圆领毛衣,衬得肤色格外干净。 耳朵上还晃悠着一对祖母绿的耳钻,看着贵气又张扬。 他原地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这身可以吧?潮不潮?” 恐恐上下打量他一番,皱着眉指着他的耳朵:“不错是不错,把你那耳环摘了,第一次见面,稳重点!” 姚斌下意识地摸了摸耳钻,一脸舍不得:“这也要摘啊?我特意配的!” “当然要摘!听我的!”恐恐态度强硬。 “行行行,听你的。”姚斌嘟囔着摘了耳钻揣进兜里。 没过多久,店门被推开,艾米带着一个高挑的金发女生走了进来。 那女生目测个子在一米七以上,一身简约的风衣配高腰直筒裤,踩着一双细跟短靴,打扮得时髦又大气,眉眼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姚斌的眼睛当场就直了,拉着恐恐的胳膊低声嘀咕:“不错啊!这姑娘比曲筱绡漂亮多了!气质也好!” “你别张口闭口就是曲筱绡!”恐恐瞪了他一眼,“这是相亲,不是让你点评!” “懂懂懂!”姚斌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姚爷还用你来教?” 艾米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冲姚斌笑了笑:“车修好了吗?老谭下午还要用。” “你放心,好着呢!跟新的一样!”姚斌连忙应声,语气都透着几分殷勤,“你让人试试,保准没问题!” 艾米转头对着司机老陈吩咐:“老陈,你去试试车,没问题就去接老谭,别耽误他谈事。” 老陈连忙接过车钥匙,钻进车里试驾了一圈,回来后冲艾米点头:“没问题夫人,车况好得很!” “你去吧,别管我们了,我还有事。”艾米摆摆手。 老陈点点头,又看向姚斌,一脸认真地问:“这钱怎么算啊?我跟谭总说一声?”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艾米打断他,“你快走吧,别耽误事。” 老陈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开车走了。 艾米在沙发上落座,目光落在姚斌身上,笑意温和:“你是恐恐的发小,恐恐和我也算姐妹,咱们也不是外人,不用拘束。” 姚斌连忙点头附和,一着急舌头就打了结:“对对对,不是外人,都是哥们!”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手忙脚乱地补充:“不是哥们不是哥们,是姐们……不不不,也不对,是……” 艾米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替他解围:“行了,都是朋友。” “对对对,是朋友!”姚斌松了口气,恨不得给自己这张嘴道个歉,“你看我这嘴,一紧张就乱说话。” “我老听恐恐提起你,”艾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说你这人不错,踏实又靠谱,对朋友也仗义。” 姚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靠谱仗义,我这人就认朋友。” “这是我妹妹,琳达。”艾米侧身拉过身边的金发女孩,笑着介绍。 姚斌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握手,手抬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第一次见面就握手,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手心里瞬间冒出一层汗,僵在原地,脸颊都有点发烫。 琳达看他这窘迫又局促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的,格外灵动。 “我就这一个妹妹,人挺不错的。”艾米笑着解释,“虽然混模特圈,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她都没有,平常就是拍拍照、走走秀,圈子干净得很。”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姚斌连忙接话,生怕慢了半拍,“我这人圈子也干净,除了修车就是跟几个发小聚聚,没别的花样。” 艾米闻言,忍不住挑眉笑了:“你干净?我可说了,你外号叫夜店小王子呢。” 姚斌脸一红,急得摆手辩解:“你听谁说的!都是谣言!我可老实了,不信你问恐恐!” 艾米被他这急赤白脸的样子逗乐了,慢悠悠道:“你的事我都打听过了,你每周五都要帮朋友组局,还是局头,对不对?” “我那是维持友谊!”姚斌急得都快冒汗了,梗着脖子解释,“就是喊兄弟们聚聚吃吃饭,没干别的!” “我知道。”艾米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你这人口碑不错,为人也仗义,所以才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你觉得如何?” 姚斌眼睛一亮,差点当场蹦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非常好!我听你的!全听你的!” “别愣着了,加个微信啊。”艾米笑着提醒。 “好好好!”姚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解锁的手指都有点抖,赶紧扫了琳达的二维码,看着好友申请发送成功,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恐恐在一旁看得着急,立刻上前助攻:“姚斌车开得可好了!要不你带着琳达去附近遛一圈?正好试试姚斌的技术,也逛逛风景。” 姚斌眼睛更亮了,又有点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这……这可以吗?” 琳达弯着嘴角,眼波流转,落落大方地应道:“走呗,我倒要看看你技术怎么样。” 第450章 原来还是行家 姚斌领着琳达走到自己的车位旁,抬手一划拉,语气里满是得意:“这些车你随便选一辆,我带你出去跑一圈,保证过瘾。” 琳达的目光扫过一排锃亮的车子,最后落在一辆哑光黑的双开门M4上,指尖一点:“就这个吧。” 姚斌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哟,挺有眼光啊!这可是正经的性能车,一般人还驾驭不了。” “我能踩一脚油门吗?”琳达拉开车门,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车是杰克的,姚斌立刻扭头看向旁边的杰克。 杰克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咧嘴:“随便造!踩爆了算我的!” 琳达闻言,干脆利落地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引擎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她松开刹车,笑着看向窗外的两人:“双门四驱版,原厂最大马力530,百公里加速3.5秒。” 姚斌惊得眼睛都直了,拍着车门喊:“哎呀,看不出来啊!真是个行家!” “不过你这车,应该刷过程序吧?”琳达又踩了一脚油门,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动力,语气笃定。 杰克立刻凑上来,满眼的兴味:“你还懂这个?那你说说,刷到哪一阶了?” 琳达握着方向盘,嘴角弯着:“刷了三阶程序,涡轮也是换过的竞技款,估计现在马力能到700以上,跑赛道都绰绰有余。” 姚斌倒吸一口凉气,冲她竖起大拇指:“哎呀可以啊!今天真是遇到高手了!” 琳达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车尾扫了一眼,又笑了:“不错啊,AK的排气,真舍得花钱,这声浪一听就不一样。” 杰克和姚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姑娘居然连排气品牌都认得,可不是一般的外行。 琳达的目光又被旁边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吸引,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哇,evolution?还是九代?我能试试吗?” 姚斌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居然还认识evo?眼光够毒的!这车是我才从日本淘回来的,可惜还在改装厂折腾呢,暂时试不了。等我改好了,第一时间喊你过来耍!” 恐恐凑到艾米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妹妹是干嘛的啊?怎么这么懂车?比姚斌他们俩都门儿清。” 艾米笑着耸肩:“她本来就是汽车模特,平时就喜欢研究这些,家里的跑车都被她霍霍遍了。” 恐恐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这么说来,他俩还挺配的,都爱这玩意儿。” 艾米这时扬声冲琳达喊:“你跟姚斌在这儿玩着,我先走了啊,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琳达摆摆手:“知道了,你去吧,别操心我。” 艾米又转头叮嘱姚斌:“你一会儿记得把她送去摄影棚,她晚点要拍杂志,可别耽误了。” “放心吧!”姚斌拍着胸脯保证,“耽误谁也不敢耽误你妹妹的事!” 艾米拉着恐恐的胳膊,冲她使了个眼色:“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姚斌开着那辆刷过三阶的M4,载着琳达在近郊的山道上跑了一圈。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直到车子稳稳停在摄影棚门口,两人才收了兴致。 琳达解开安全带,转头冲姚斌露出一抹笑:“谢谢你啊,跑这一圈可太爽了。” 姚斌摆摆手,目光扫了扫四周荒无人烟的景象,皱了皱眉:“这地可是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会儿拍完怎么回去啊?” “放心吧,我肯定有办法。”琳达拎起脚边的爱马仕包,随口应道。 “你要拍多久?”姚斌又追问了一句。 “至少两个小时吧,棚里还要搭景布光,没那么快。”琳达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要不这样,”姚斌突然叫住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真诚,“我在这等你一会儿,你完事了发信息给我,我送你回家。” 琳达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不好吧,让你等这么长时间,太耽误你事了。” “没事没事。”姚斌咧嘴一笑,“我一哥们就在附近开了个私人雪茄吧,我去找他坐会儿,聊聊天,一点不耽误。” 琳达见他说得恳切,便点了点头:“行吧,那我一会儿完事了给你发信息。” “去吧去吧,别迟到了。”姚斌冲她挥挥手,看着她快步跑进摄影棚,才调转车头,朝着雪茄吧的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一栋隐在绿荫里的独栋别墅里。 姚斌推门进去,吧台后的老板一眼就瞧见了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哎呀,姚大少来了!真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光顾我这小地方?” “拿支好的雪茄来,我试试。”姚斌径直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随手扯了扯领口的毛衣。 老板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恒温雪茄柜里挑了支品相上乘的古巴雪茄,麻利地剪开茄脚,又用喷枪帮他点上火。 姚斌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圈淡青色的烟,这才慢悠悠开口:“对了,上次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老板闻言,挑了挑眉,了然一笑:“你说的是舒展吧?” “对啊,”姚斌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不是跟他挺熟吗?” “熟倒算不上,”老板靠在卡座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只不过他算是我这里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来,还总爱带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来我这消费,摆足了阔少的派头。” “就他?”姚斌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他那点家底,有什么消费能力?” 老板被他逗乐了,压低声音道:“你是不知道,他每次来都专点最便宜的雪茄,酒还是在某团上买的特价套餐,就为了装个样子。不过你别说,他还真有两下子,靠着这副虚张声势的架势,还真带走不少姑娘。” “这种人真是恶心,没钱硬装什么大头蒜。”姚斌皱着眉,狠狠抽了一口雪茄,骂了一句。 老板却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人家一周前在我这充了张会员卡,出手阔绰得很。” 姚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记得你这里的会员卡,入门级别都是十万起吧?就他那德行,能冲得起?” “没错,人家还真充了。”老板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啊,刷卡的不是他,是个看着挺有钱的老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珠光宝气的。” “老女人?”姚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子微微前倾,“你有她的照片吗?” 老板拍了拍胸脯,笑得胸有成竹:“你等我,我这就去调监控给你找。” 第451章 苏然的最强大脑 雪茄吧老板麻溜地调出监控,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定格在舒展和老女人落座的画面。 姚斌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舒展还是个高手啊,这么多位置不选,偏偏挑了你这监控死角。” 屏幕里,舒展选的是角落里最偏僻的卡座,他自己侧身对着镜头,还特意让身边的老女人背对着监控坐。 画面里除了舒展那张笑得谄媚的脸,就只能看见老女人一头烫得蓬松的卷发,和一身珠光宝气的背影,连半点侧脸都瞧不见。 老板凑近瞅了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还真是这么回事!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小子心思够细的!” “他以前来,也都是坐这个位置?”姚斌夹着雪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老板连忙摇头,语气笃定:“那可不是!他以前带别的小姑娘来,都爱坐靠窗的卡座,恨不得把自己那点排场摆给全店的人看。” “坐靠窗的位置?”姚斌挑了挑眉,起身走到窗边那张卡座坐下,视线往外一扫,瞬间了然。 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停车场入口,进进出出的每一辆车都看得一清二楚。 姚斌冷笑一声:“呵呵,看来这小子桃花债不少啊,坐这儿就是为了方便跑路——瞧见不对劲儿,抬脚就能溜。” 老板凑过来,满脸好奇:“你打听他干嘛啊?这小子是惹到你了?” “惹到我倒没什么。”姚斌弹了弹烟灰,语气冷了几分,“关键是他惹到曲筱绡了。” “曲筱绡?”老板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他没事惹那个混世魔王干嘛?这不是嫌命长吗!” 姚斌没接这话,话锋一转,又问:“你刚才说,那老女人是怎么来的?坐舒展的车?” 老板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舒展那辆破尚酷,化成灰我都认识!他当天来开的是辆保时捷Macan,看着就不是他的车。” “大概率是那老女人的。”姚斌摸了摸下巴,追问,“你记得车牌号吗?” 老板挠了挠头,一脸懊恼:“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海市牌照,具体多少号真没留意。不过那车贴的膜倒是很醒目,是那种亮得晃眼的荧光绿,街上少见得很。” 姚斌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有点无奈:“哎呀,你要是记得车牌号就好办了。就凭着‘荧光绿保时捷’,这找起来可不就是大海捞针嘛!” 姚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老板追问:“对了,你还记得那老女人长什么样吗?高矮胖瘦,五官特征,但凡能想起的都说说。” “记得记得!这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老板拍着胸脯,一脸笃定。 姚斌眼睛一亮,忽然就想起了苏然,连忙道:“你等我一会儿!” 他摸出手机,飞快拨通苏然的电话,语气透着几分急切:“喂?你在哪呢?” “我在家办公呢,怎么了?”苏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敲击键盘的轻响。 “我记得你不是学过画画吗?素描速写都贼溜的那种!”姚斌语速飞快。 “对啊,怎么了?” “我现在跟你开个视频,让我朋友描述那老女人的样子,你来画个肖像,行不?” “行啊,没问题,开吧!”苏然一口应下。 姚斌立刻点开视频通话,把舒展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苏然看着镜头里烟雾缭绕的雪茄吧,忍不住打趣:“哎呀,这舒展可以啊,居然老少通吃,真是个人物。” “别贫了!”姚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对准老板,“我让我朋友说老女人的样子,你赶紧画,越像越好!” “行,你等我。”苏然说着,转身去书房拿了画板和铅笔,再出现在镜头里时,已经摆好了架势,冲他点点头,“准备好了,说吧。” 雪茄吧老板清了清嗓子,开始掰着指头描述:“四十多岁的样子,圆脸,下巴有点肉,眼角有细纹,鼻子不算高,嘴唇有点厚……” 苏然一边听,一边在纸上飞快勾勒,时不时还追问细节:“脸型是偏圆还是偏方?眉毛是柳叶眉还是八字眉?眼睛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老板也耐着性子,一点点回忆补充,生怕漏了什么关键特征。 大概四十分钟后,苏然放下铅笔,把画好的肖像对着镜头晃了晃,冲老板扬声问:“怎么样?看看像不像?” 老板凑到屏幕前,眯着眼瞅了半天,一拍大腿,兴奋道:“像!像!像!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这眉眼,这脸型,简直就是照着人画的!” 姚斌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猛地一拍脑门——都过去两个小时了,琳达那边估计也差不多完事了。 他连忙冲镜头里的苏然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你记得把画好的图扫描发给我啊!”话音未落,就匆匆挂了电话。 雪茄吧老板啧啧称奇,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哎呀,你这兄弟真牛啊!这手艺,不会是干刑侦的吧?” “人家可是最强大脑,什么活儿干不了?”姚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起身就要走,“不说了不说了,结账!我还有急事!” “结什么账啊!都是兄弟!”老板摆摆手,大气地说,“你赶紧走,别耽误事儿!” “行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姚斌抬脚就往门外冲。 老板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语气里满是促狭:“喂!你走这么急,不会是去接妞吧?” 姚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撂下一句:“要你管!别瞎打听!”话音落时,人已经钻进了车里。 第452章 海市小灵通 姚斌一脚油门踩下去,M4的引擎发出一阵低吼,车子箭一般朝着摄影棚的方向窜去。 他掐着点赶到的时候,琳达刚好拎着包从门口走出来。 琳达抬眼瞧见他,挑了挑眉,笑着打趣:“哟,还挺准时啊,没迟到。” “那是自然。”姚斌推开车门,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姚斌答应别人的事,就没有不算数的。” 琳达弯腰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姚斌的手机在兜里“嗡嗡”个不停,震得没完没了。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怎么?你有事啊?要是你忙,就先去办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不是不是。”姚斌连忙摆手,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揣了回去,“就是最近帮朋友调查点事,信息多了点,不碍事。” “要不我来开车吧?”琳达突然提议,指了指方向盘,“你在副驾驶安心回信息,省得分心。” 她顿了顿,又挑眉补了句,“不是我吹,我开车的本事,不一定比你差。” 姚斌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干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换到了副驾:“好啊!你来开!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姑娘到底有几把刷子。” 琳达握住方向盘,指尖轻轻一转,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谁料刚拐过一个弯,她却猛地加速,方向盘反打,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原地掉了个头,稳稳地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姚斌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琳达云淡风轻的侧脸,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可以啊!小姑娘,你这技术确实是把好手,比我那帮兄弟都利索!” 他顿时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道:“要不咱们周末一起去跑赛道呗?我带你去城郊的专业赛道,保证过瘾。” “行啊。”琳达爽快应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暂时还不能答复你,得看我这周的工作安排,拍完这组片子说不定还有别的活儿。” “没事。”姚斌摆摆手,“你要是定了,随时联系我就行。” 话音刚落,手机“叮”的一声响,苏然发来的扫描文件到了——正是那张老女人的肖像画。 姚斌立刻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转手就发到了玩车的好朋友群里。 紧跟着又敲了一行字:留意这个人,还有一辆海市牌照的保时捷Macan,车膜是荧光绿的,有消息立刻喊我! 发完消息,他又拨通了杰克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杰克,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小兄弟,24小时盯着舒展那小子,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发现。” 杰克在那头犯了难:“24小时?我上哪找这么多人啊?兄弟们都有活儿要干。” “找不到也得找!”姚斌沉声道,“不行就两班倒,白班夜班轮着来,我给钱!按小时算,一小时100,先给我盯个三五天,等我这边有消息了再说。” “行!”杰克立刻应了下来,“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安排!” 琳达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侧头冲姚斌笑:“你不是开车行的吗?怎么一会儿盯人一会儿调查的?你到底是干嘛的?” 姚斌靠在副驾上,指尖转着手机,一脸得意:“我就是帮朋友调查个爱装的渣男,没办法啊,谁让我外号海市小灵通呢,消息灵通这事儿,圈子里都认。” “海市小灵通?”琳达忍不住笑出了声,挑眉打量他,“真的假的?不会是你自己封的吧?听着怪唬人的。” “什么叫自封的!”姚斌立刻坐直了身子,梗着脖子辩解,“是外界公认的!这就是口碑!朋友有事儿第一个想到我,那是信任!” 琳达笑得眉眼弯弯,干脆利落地应下:“哈哈,那行,我以后如果有这方面需求,你可得帮我啊。” “没问题!”姚斌拍着胸脯保证,一脸仗义,“我这人就俩字——仗义!有事你吱声,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把琳达送到目的地,看着她拎着包走进小区。 姚斌立刻掏出手机回拨恐恐的电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哎呀,你这次可真够哥们啊!介绍的人太绝了,长得漂亮还懂车,简直是我理想型!” 恐恐在那头笑得促狭:“怎么?听你这语气,是相中人家了?” “那必须相中了啊!”姚斌拔高了声调,啧啧赞叹,“那么漂亮,腿又长!说真的,那腿比我命还长!” 恐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那你可得抓住机会啊,别愣着不动。” 姚斌的语气瞬间蔫了下去,带着点没底气:“我就是怕人家看不上我啊……” “哎呀!”恐恐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你姚爷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以前追姑娘的那股劲儿呢?” 姚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纠结:“对别人我肯定有底气,可琳达不一样啊……” 恐恐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是觉得人家太漂亮太优秀,自己配不上对吧?” “对啊!”姚斌苦着脸应道,“就她那模样,追她的人不得有一个加强连啊?我这点家底,怕不够看的。” “你放心吧!”恐恐拍着胸脯给他吃定心丸,“我都问过艾米了,琳达圈子干净得很,基本不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就算认识,也都是一起拍照工作的男模特,没别的牵扯。” 姚斌还是有点犹豫。 恐恐又补了一句,瞬间打消了他的顾虑:“再说了,她可是谭宗明的小姨子,谁敢动歪心思啊?” 姚斌一拍大腿,瞬间反应过来:“对对对!也是啊!这层关系在,谁也不敢瞎琢磨!” 第453章 姚斌到来的消息 曲筱绡这边可就急得团团转了,从拜托姚斌查舒展的事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周,愣是半点消息都没等到。 她咬着牙,接连给姚斌拨了三个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冷冰冰的忙音,一个都没接通。 曲筱绡气得直跺脚,反手就把电话打给了杰克。 “怎么了筱绡?” “姚斌呢?死哪去了?”曲筱绡的语气又急又冲,半点没客气。 “他去跑赛道了啊,今天就我在店里盯着。”杰克随口答道。 “跑赛道?”曲筱绡拔高了嗓门,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还有心思去跑赛道?我交代给他的事,他是不想管了是不是?电话也不接我的!” “不是不接,他最近认识个女孩子,今天带人家去跑赛道了,估计是玩得太投入,没听见手机响。”杰克耐着性子解释。 “哎呀,原来是约了个妞啊!”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难怪一个星期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合着心思全用在泡妞上了!” 这话一出,杰克当即就有点生气了,眉头皱得死死的:“筱绡,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的事他天天都在查!” “查是查了,可压根就没上心!”曲筱绡半点不退让。 “你的事他哪次不上心了?”杰克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你要问自己问他去!”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还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什么玩意啊!” 旁边的岚岚听得一清二楚,笑着凑过来问:“谁啊?惹得你火气这么大。” “还能有谁,曲筱绡呗!”杰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这人有时候真的太过分了,她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别人的事就屁都不是,我真是服了!” 岚岚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瓶水:“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她?不然‘双标曲’这个外号怎么来的?” “也就是姚斌脾气好,愿意惯着她!”杰克灌了口凉水,依旧愤愤不平,“换成是我,怎么可能由着她这么使唤?凭什么啊?我又不是她家佣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疼姚斌,为他打抱不平。”岚岚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能有什么办法?” 杰克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呵呵,我估计啊,这种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少了。” “不可能吧?”岚岚愣了愣,“这么多年了,姚斌对她的心思,不一直都没变过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杰克摇摇头,语气笃定,“这次可不一样了。” 岚岚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带去跑赛道的那个女生,很漂亮?” “何止是漂亮!”杰克想起姚斌手机里的照片,啧啧赞叹,“那模样,跟大明星似的,气质绝了!” 岚岚好奇心更重了,连忙追问:“有这么夸张?那跟曲筱绡比,谁更好看?” 杰克毫不犹豫地撇撇嘴:“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曲筱绡没想到,现在居然连杰克都敢挂她电话了。 她气得在沙发上直跺脚,抓起抱枕狠狠砸了两下。 嗓门拔高了八度:“反了反了!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是吧!杰克都敢挂我电话!” 火气正旺的时候,手机突然“叮铃”响了。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姚斌,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点,却还是没什么好语气。 接起电话,她拖着长腔阴阳怪气:“哎呀,这不是堂堂姚大少爷吗?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啊,真是荣幸。” “我刚才跑赛道呢,手机放在柜子里没带身上,哪能听见你打电话。”姚斌的声音里还带着点风驰电掣后的气喘,听得出来是刚歇下。 “赛道?”曲筱绡立刻抓住了重点,冷笑一声,“听说了,还带了个大美女一起去的是吧?难怪啊,我交代的事这么不上心,合着心思全用在泡妞上了。” “行了行了,别阴阳怪气的。”姚斌没工夫跟她斗嘴,直奔主题,“不就是问舒展那小子的事吗?我这儿有眉目了。” 曲筱绡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语气却还是端着:“哦?这么说,你是查到什么了?我还以为你早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小子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做事滴水不漏,半点马脚都不露。” 姚斌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不屑,“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我这个好猎手的手心。” 曲筱绡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哎呀,这么说你是有眉目了?赶紧的,别卖关子。” “没错。”姚斌笃定道,“我从一个开雪茄吧的哥们那儿打听到,这小子最近跟一个有钱的老女人走得特别近,那老女人还给他在雪茄吧充了张十几万的会员卡,手笔不小。” “什么?老女人?”曲筱绡追问,“多大岁数的老女人?” “估计四十岁左右吧,保养得倒是挺好,珠光宝气的,一看就不差钱。”姚斌补充道。 “我靠!”曲筱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的不敢置信,“这舒展口味也太重了吧?四十几岁的老女人他也能吃得下去?” “人家这叫老少通吃,手段高着呢。” 姚斌笑了笑,又说,“我最近叫了不少兄弟,24小时盯着他,他的行程我现在是了如指掌。这小子最近不老实,经常往大学城跑,说是接女大学生,鬼知道干些什么。偶尔还会去一个高级公寓,一待就是大半天。” “高级公寓?能有多高级?”曲筱绡挑眉。 “陆家嘴地段最好的那栋公寓,一平十几万的那种,他肯定买不起,指不定是谁的窝。”姚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了然。 “别想了,就他呢个装货肯定买不起!不可能是他的!” 姚斌立刻保证:“你再给我一两天时间!我保证带着证据来见你!” 曲筱绡急了,催促道:“你一天推一天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事儿定下来?我可没工夫陪你耗。” 姚斌却卖了个关子,语气带着点神秘:“要不这样,今天晚上你来找我,我亲自带你去看戏,保证让你满意。” 曲筱绡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啊,我正愁没好戏看呢!你可别让我失望。” 姚斌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傲气:“呵呵,你姚爷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我派出去盯梢的人早就就位了,那小子现在就是只没头苍蝇,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到时候有动静了,第一个通知你。” 曲筱绡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行,我今天刚好没事,就在家等着,你那边一有消息,记得立马叫我,别耽误了正事。” “你放心。”姚斌拍着胸脯保证,“这么大的戏,肯定少不了你这个主角。” 曲筱绡又叮嘱了一句,半点不敢含糊:“对了,你把录像设备都给我带上,我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可不能让那小子赖掉。” “放心吧,这事儿我早就想到了。”姚斌应得干脆,“我一会儿就给杰克打电话,让他把设备都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 曲筱绡听着这话,总算彻底放下心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那你继续跟大美女约会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姚斌“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第454章 带你来看戏 晚上,曲筱绡窝在安迪家的沙发上。 俩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安迪闲聊,话题东拉西扯,没个正形。 就在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是姚斌发来的消息。 曲筱绡随手点开,看清是个定位地址。 曲筱绡瞬间眼睛发亮,“嗷”一嗓子叫起来,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太好了!抓人去喽!” 安迪被她吓了一跳,无奈地瞥她一眼:“抓人?抓什么人啊?你又要去惹什么事?” “还能有谁,舒展呗!”曲筱绡眉飞色舞,起身就去捞沙发上的包包,“这小子的狐狸尾巴,今天总算要露出来了。” 安迪扶额叹气:“你没事吧?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你还抓着人家不放啊?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曲筱绡脚步一顿,回头瞪她,语气愤愤,“你不知道上次关关她妈说话多难听!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不得把实打实的证据拿出来,打肿她的脸啊!” 安迪摇摇头,懒得跟她掰扯:“行吧行吧,你就是闲的。” “我走了啊!”曲筱绡拎着包就往门口冲,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冲安迪喊,“你要不要跟着我去看戏?保证精彩!” 安迪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书:“你自己去吧,我没这么无聊。” 曲筱绡撇撇嘴,推门就跑,高跟鞋踩得楼道里“噔噔”响。 她按着姚斌发的定位,一路驱车赶到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刚停稳车,就听见有人喊她。 “小曲!小曲!我在这呢!” 曲筱绡循声望去,就看见姚斌的大G停在不远处的车位里,他正靠在车门上冲她挥手。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迫不及待地问:“姚斌,这什么地方啊?黑灯瞎火的,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干嘛?” “这就是舒展住的小区。”姚斌指了指对面那排车位,语气笃定,“看见那辆荧光绿的保时捷Macan了吗?这车就是那个老女人的,这两天,一直是舒展开着。” 曲筱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抹扎眼的荧光绿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格外显眼。 她忍不住咋舌:“哎呀,还得是你啊姚斌,真靠谱!这都能给你查到!” “那是。”姚斌得意地挑挑眉,从储物格里摸出个U盘扔给她,“你放心,所有的视频都录下来了,而且我还查到,他俩的车贴的都是情侣膜,贴膜的店都是同一家,证据链妥妥的。” 曲筱绡接过U盘,瞬间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说舒展那辆破尚酷怎么也是荧光绿的膜,原来跟这老女人是一对啊!” 姚斌笑了笑,又抛出个大料:“你知道为啥我查这车这么费劲吗?” 曲筱绡好奇地凑过去:“为啥啊?” “因为从根上就错了。”姚斌压低声音,“这车虽然是老女人在开,但压根不在她名下,是她老公的车。她老公是做外贸生意的,常年在国外,一年也就回来这么几次。” 曲筱绡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什么!还有老公?这老婆娘胆子也太大了吧!” 姚斌点点头,把查到的底细全盘托出:“她就是舒展的部门经理,顶头上司。” 曲筱绡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哎呀!难怪舒展这么爱加班,连过年都要陪着经理‘工作’,感情是工作到床上去了啊!” 姚斌勾着嘴角一笑,声音压得低低的:“今天把你叫来,就是给你看一场惊天大戏,保证让你看得直呼过瘾。” 曲筱绡眼睛一转,兴致勃勃地追问:“能有多大的戏?别是小打小闹的,那可没意思。” “我查到了,那老女人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今天晚上的飞机回来,按舒展那殷勤劲儿,一会儿肯定得去机场接她。”姚斌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语气笃定得很。 曲筱绡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这么说,咱们就一路跟着他?看他耍什么花样?” 姚斌重重点头,又补充道:“我估计啊,到时候舒展会把老女人直接送回家,咱们就在家门口等着,保准抓个正着。” “太好了!还是你有办法!”曲筱绡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差点没弄出太大的动静。 姚斌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朝窗外努了努嘴:“嘘!小点声,你看,舒展出来了!” 曲筱绡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舒展从楼道里快步走出来,径直上了那辆荧光绿的保时捷Macan,发动车子就往小区外开。 “呵呵,时间掐得挺准啊。”姚斌冷笑一声,挂挡踩油门,“咱们走!” 车子刚开出小区,曲筱绡看着导航路线,忍不住皱起眉:“哎,咱们不是去机场吗?你怎么不上高架啊?这路不对吧?” “舒展这小子反侦察意识强得很,我这车这么扎眼,要是一路跟过去,他肯定能察觉。”姚斌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不能打草惊蛇。” 曲筱绡顿时有点急了:“那机场那边怎么办?万一跟丢了呢?” “你放心,机场高速入口处我早就派人盯着了。”姚斌胸有成竹,“他那辆荧光绿的Macan,太好认了,跑不了的。” 曲筱绡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那咱们现在去哪啊?总不能瞎转悠吧?” “咱们去老女人家的地下停车场,守株待兔就行了。”姚斌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没多久,姚斌就开车拐进了陆家嘴的一处高级公寓,小区门口的安保森严得很,看到姚斌的车,却直接抬杆放行了。 曲筱绡看着小区里的环境,忍不住咋舌:“这就是老女人家?可以啊,这地方的房子,不得几千万一套?看来她老公是真挺有钱的。” “可不是嘛。”姚斌点点头,“不然就她那点工资,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这儿的房子。” “真是个人渣!拿着老公辛辛苦苦赚的钱,去养小白脸,这手段也太厉害了。”曲筱绡撇着嘴,语气里满是鄙夷。 “这小区一般人还真进不来。”姚斌一边找车位一边说,“幸好我舅舅早年在这儿买了几个车位,我托他办了登记,不然今天还真抓不到这小子的把柄。” 他稳稳停好车,抬手指着对面一个空着的车位:“看见没?这就是老女人的专属车位,她家住22楼,还是端头房,视野好得很,就是不知道这会儿,还能不能稳坐得住。” 第455章 露出马脚 正说着,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盯梢小弟的名字。 姚斌眼疾手快地接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喂,怎么样了?” “斌哥,放心!已经跟上了,那辆荧光绿的Macan跑不了,刚上机场高速!”小弟的声音透着几分兴奋,带着点对讲机特有的电流声。 “嗯,继续盯着,别跟太近,保持距离,有动静随时报。”姚斌叮嘱了一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指尖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又拨了个号码出去,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哥,是我,姚斌。跟你打听的那事儿,咋样了?” 电话那头的大哥笑了两声,应得爽快:“小事一桩,我托人查了,一会儿把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错不了。” “谢了哥!等你回海市,我做东,想吃啥随便点!” 姚斌眉开眼笑地应下,挂了电话才转头看向曲筱绡,嘴角扬着得意的笑,“老女人老公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要到了。” 曲筱绡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嗯?你要她老公的联系方式干嘛?咱们直接抓奸不就得了?” “傻啊你。”姚斌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这事何必咱们动手?把证据打包发给她老公,让人家自己解决,不比咱们冲上去闹好看?” 曲筱绡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哎呀,还得是你啊姚斌!这么一来,舒展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招够狠!” “那是自然。”姚斌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咱们俩冲上去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的,反倒落人口实。让她老公来,那才叫师出有名。”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小弟的电话。 姚斌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汇报:“斌哥!舒展已经接到人了,正往回开呢,我们还跟吗?” “不用跟了。”姚斌想都没想就摆手,“跟太久容易露马脚,他那小子精得很,容易起疑心。你们撤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斌哥!” 电话挂断,地下停车场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混着远处通风口传来的微弱声响,静静等着一场好戏开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停车场的通风口嗡嗡作响,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曲筱绡困得直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歪到车窗上。 就在这时,姚斌突然抬手拍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醒醒,你看,车回来了。” 曲筱绡瞬间精神了,凑到车窗边往外瞅,果然看见那辆扎眼的荧光绿Macan缓缓驶进来,稳稳停在对面的车位上。 “哟,还真是。”她低笑一声,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 “别说话。”姚斌扯了扯她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了眼车外,“舒展这小子可贼着呢,别让他察觉了。” 两人屏着呼吸,眼睁睁看着舒展从车上下来,殷勤地帮后座的老女人拎出行李箱,还顺手牵住了对方的手。 两人挨挨挤挤地说着话,慢悠悠走进了单元门。 曲筱绡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拽着姚斌的胳膊追问:“录上了吗?录上了吗?这可是铁证!” 姚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行车记录仪,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心,全在这儿呢,高清无码。咱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行啊姚斌,本事见长啊。”曲筱绡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姚斌发动车子,却忽然皱起眉,一脸纳闷:“我就奇怪一个事,舒展家庭条件也算不错,虽然比不上咱们这帮人,但也不至于缺钱吧?何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攀附一个老女人?” “为了升职加薪?”曲筱绡随口猜道。 “应该也不是。”姚斌摇摇头,“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压根就不是那种积极上进的人,懒得很。” “难道是真爱?”曲筱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他这人指定心里有问题,就好这口已婚老女人。” “不急。”姚斌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滑出车位,“咱们现在去找苏然,让她把后续的东西弄好,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着,他又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给手下的小兄弟,语气干脆利落:“你现在过来,在地下停车场盯着,一直盯到舒展出来为止,有动静立马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姚斌便开车带着曲筱绡往欢乐颂的方向驶去。 路上,车厢里静了一会儿,曲筱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相亲了?怎么样啊,成了没?” 姚斌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挺好的啊,人美声甜,而且我们俩特聊得来,都喜欢玩车,有好多共同话题。” “哟哟哟。”曲筱绡故意拖长了调子,“这才多久啊,就开始炫耀上了?” “真不是我炫耀。”姚斌一本正经地反驳,“人家确实优秀,跟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姑娘不一样。” 曲筱绡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姚斌在她面前,不是损人就是插科打诨,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表扬其他女生。 她撇了撇嘴,干脆扭过头看向窗外,一句话也不说了。 姚斌察觉到她的沉默,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淡淡的,也识趣地闭了嘴。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里轻轻响着。 第456章 舒展的小秘密全部暴露 两人到了欢乐颂楼下,曲筱绡跟着姚斌往楼道里走。 曲筱绡心里的好奇却压不住,忍不住开口问:“咱们去找苏然干嘛?难不成他还能掐会算,算出舒展那小子的猫腻?” 姚斌勾着嘴角笑,脚步没停:“你就不想知道舒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攀附那个老女人到底是为什么?” “废话,当然想知道!”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不然我能跟你折腾到大半夜?” “找苏然就对了。”姚斌卖了个关子,抬手摁了21楼的电梯。 曲筱绡更纳闷了:“找他?他会算命啊?” “差不多吧。”姚斌笑得神秘。 电梯“叮”一声停下,两人走到2101门口敲门。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恐恐探出头来,看见他俩,立刻笑出了声:“我就猜是你们俩,找苏然是吧?他在书房呢,刚还念叨你们呢。” 姚斌连忙把手机丢过去,语气大方:“恐恐,你一会拿我手机点外卖,再整点酒,密码就是我生日,别客气。” 恐恐接住手机,挑眉打趣:“你们这是打算在我家待多久啊?准备熬通宵?” “难得来一趟,不得好好聚聚?”姚斌挤进门,冲她挥挥手,“你就点吧,别给你姚爷省钱,什么贵来点什么!” “哈哈哈,放心,绝对不给你省!”恐恐笑着转身去了客厅,手机屏幕亮着,已经开始翻外卖软件。 这时苏然抱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姚斌就点头:“来了?都查出来了。” 曲筱绡一头雾水,拽着姚斌的胳膊追问:“什么意思啊?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姚斌拍开她的手,冲苏然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得意:“你不知道吧?苏然以前是黑客,这点小事,他黑进舒展的邮箱、电脑,还有银行账户,简直是手到擒来。” “哇,真的假的?”曲筱绡惊得眼睛都直了,上下打量苏然,“你还有这一手?深藏不露啊!” 苏然笑了笑,把电脑搁在茶几上,语气谦虚:“大学时候瞎捣鼓的,算不上多厉害,但对付舒展这种没什么防备的,还没问题。” “舒展之前不是来我们店里修过车吗?”姚斌补充道,“刷过卡,还加过杰克的微信,我把这些资料都给了苏然,算是给他搭了个桥。” 苏然点开电脑上的一个文档,指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我顺藤摸瓜,把他所有的账户都查了一遍,包括网购账户、社交账号,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小子居然经常在深夜两点以后,给同一个账户转钱,而且每次都是大额转账,几万十几万的,从没断过。” 曲筱绡凑近看了两眼,眉头皱得紧紧的:“转钱?他转钱干嘛?难不成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 “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了那个账户,”苏然切换到另一个页面,语气沉了几分,“居然是个海外账户,服务器在东南亚,具体位置还没定位到,但肯定跑不出那几个国家。” 姚斌一拍大腿,语气笃定:“你怀疑这小子玩网络赌博?” 苏然重重点头,又点开一个购物记录:“而且我发现他还在频繁购买一种虚拟货币,特别小众,只在东南亚的几个国家流通,市面上根本没人认。” 曲筱绡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他买这个干嘛?炒币啊?这玩意儿能赚钱?” “你傻啊!”姚斌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网赌啊!有很多网赌平台都特别谨慎,不收现金,只认这种小众虚拟货币交易,查都查不到!” “我现在完全能肯定,这小子就是在玩网赌软件,而且输得底朝天,欠了一屁股烂账。”苏然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流水,语气笃定。 姚斌凑近瞅了两眼,忍不住追问:“你怎么这么肯定?就凭这些转账记录?” “当然不止。”苏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查过他的账户流水,有好几家做抵押贷款的公司给他转过钱。我顺藤摸瓜一查,这小子那辆尚酷,半年前就已经抵押出去了。” 曲筱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居然连车都抵押出去了?这小子玩得够野的啊,这是把家底都败光了?” “还不止呢。”苏然又点开一份房产抵押记录,“他在无锡有一套全款房,应该是他父母早年买给他的,三个月前也被他偷偷抵押出去了,估摸着是赌债压身,急着套现。” 说着,苏然又轻笑一声,切换到征信报告的页面,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有更绝的,这小子的征信花得跟筛子似的。我查了一下,他手里至少有19张信用卡,额度基本全刷爆了,逾期记录一大串。” “不过这小子倒是没碰过网贷。”苏然补充了一句。 姚斌嗤笑一声,瞬间就懂了:“他又不傻!网贷利息高、额度低,还动不动就爆通讯录。就他那爱面子的德性,怎么可能碰这种玩意儿?丢不起那人。” 曲筱绡摸着下巴,总算理清了一点头绪,却又冒出新的疑问:“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去找那个老女人,就是缺钱缺疯了,想抱大腿搞钱。可他为什么还要跟关雎尔相亲啊?难不成还想脚踏两条船?” “也是为了钱。”苏然一语道破,“关雎尔家境不错,性格又单纯。他只要能跟关雎尔成了,关雎尔父母肯定会出钱帮衬,说不定还会在海市给他付个房子首付。到时候,他反手就能把房子再抵押出去,继续填赌债的窟窿。” 曲筱绡听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皱着眉不服气地问:“既然是为了钱,那他当初为什么不考虑我?我之前那么明里暗里地勾引他,他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还不简单?”苏然看了她一眼,语气直白,“关雎尔好骗,你不好骗啊。他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你那性子,是能被他拿捏的人吗?更何况,他最大的金主不是关雎尔,也不是关雎尔父母,而是那个能给他充卡、供他挥霍的老女人。” 曲筱绡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我懂了!因为关雎尔好糊弄,他可以一边稳住关雎尔和自己的父母,一边继续跟那个老女人厮混,两头捞好处!” “没错。”苏然点点头,“他不搭理你,就是因为你太精明,不好掌控。在他眼里,你这种人根本不是猎物,而是随时可能咬人的刺猬。有老女人那个金主在,他犯不着冒险招惹你。” 第457章 步步为营 曲筱绡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拍着大腿站起来:“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关雎尔跳进火坑吧?” 恐恐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慢悠悠插了句嘴:“哎,你也别太急,现在小关也没看上他啊,俩人就见了一面,连微信都没怎么聊。” “小关是没看上,可她那个鬼迷心窍的妈看上了啊!” 曲筱绡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前两天听樊姐说,关妈天天给小关洗脑,说舒展稳重踏实有前途,一门心思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不行,我必须得出手!” 苏然靠在沙发上,挑眉问她:“你打算怎么出手?直接冲上门去堵人?” “简单啊!”曲筱绡一挥手,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把咱们拍的视频,还有你查出来的这些账单流水,一股脑全丢关雎尔她妈面前,看她还敢不敢撮合!” 苏然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傻啊?要是关母反问你,这些证据是真是假,你从哪儿得来的,你怎么说?” “我说我找人查的呗!”曲筱绡想都没想,“具体的真实性她不用管,她只要相信我就行!我曲筱绡什么时候骗过她?” “你这人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苏然翻了个白眼,语气更不客气了,“你觉得她妈会信你?本来你在长辈眼里的口碑就不算好,整天咋咋呼呼的,谁信你啊?指不定还以为你是嫉妒,故意找茬坏小关的好事。” 曲筱绡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半天又冒出个主意:“那……那我去找舒展对峙!当面戳穿他的真面目,这总行了吧?” “亏你想得出来!”苏然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舒展在哪工作了?律师事务所!人家天天跟法律条文打交道,你去找他对峙,他不反手告你个侵犯隐私、恶意诽谤才怪!你就不怕他倒打一耙?” 曲筱绡愣了愣,嗓门瞬间高了八度:“他还敢倒打一耙?他凭什么啊?他自己干的那些龌龊事,还有理了?” “凭什么?”苏然指了指屏幕上的证据,一字一句道,“就凭我没有权利去查他的个人隐私,凭姚斌没有权利跟踪监视人家。这些东西拿到台面上,不仅治不了舒展,反倒能把咱们自己绕进去。” 曲筱绡彻底没辙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蔫蔫地问:“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关被坑吧?” 苏然却不急,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吐出五个字:“让子弹飞一会儿。” “什么意思?”曲筱绡皱着眉,一脸茫然,“你能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很简单。”苏然放下茶杯,语气笃定,“网赌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赢钱的道理,只有越输越想捞,越捞越输的份。舒展现在欠的窟窿,只会越来越大,根本填不满。我猜他现在急红了眼,肯定要在短时间内坑一笔大钱,拿去翻本。” “翻本?”曲筱绡还是不解,“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拿钱是去翻本,不是先把信用卡还了,把车赎回来?” “赌棍的心思,我太清楚了。” 苏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这种级别的赌徒,圈里都叫烂屁股,只要手里还有钱,就绝不会想着还债,满脑子都是翻本。不把自己输得倾家荡产、身无分文,是绝对不会收手的。” 曲筱绡还是有点怀疑,盯着他问:“你就这么肯定?” 苏然重重点头:“我一个姓崔的发小告诉我的,她家就是干博彩业的,里面的门道门儿清,这话绝对不会错。” 曲筱绡沉默了几秒,总算缓过神来,看着苏然,缓缓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他自己作死,自取灭亡?” 苏然低笑一声:“按照舒展这个下注的速度,不出三天,就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想办法搞钱。他手里现在还能称得上值钱的东西,也就剩那张雪茄吧的会员卡了。” 曲筱绡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想把这张卡给卖了套现?” 苏然点点头:“他肯定急着出手。我怀疑到时候他能主动挂出八折的价格,只求快点拿到现钱。姚斌,到时候就靠你盯着点,你以买家的身份出面,再狠狠压点价,把这张卡收过来。” 姚斌闻言,当即拍了拍大腿:“这事儿好办。就他这种急红了眼的赌徒,别说八折,我估摸着六七折他都能咬牙答应。到时候我保准把价格压到最低。” 曲筱绡瞅着他,一脸不解:“你买这卡干嘛啊?你又不爱抽雪茄,放你手里不就是浪费?” “浪费?”姚斌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门道,“我这卡收过来,转手就能送给我那帮爱抽雪茄的大哥,人情这不就到位了?再说了,雪茄吧老板是我铁哥们,到时候我让他按内部价回收,怎么算我都不亏,稳赚。” 曲筱绡这才放心,又追着问:“那收了卡之后呢?下一步怎么办?” 苏然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估摸着,他卖卡换来的那点钱,撑死也就够他赌一晚上,保准天亮前就输得精光。等那时候,他走投无路,肯定会铤而走险。这时候,姚斌你就得出面了。” 姚斌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还要出现?难不成还得借钱给他?” 苏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他把能卖的都卖光了,走投无路之下,第一个找的肯定是那个老女人。到时候,就看那个老女人到底有多‘爱’他了。” 姚斌还是没绕过来,皱着眉追问:“什么意思啊?你这话里有话,别跟我打哑谜。” “那老女人看着光鲜,其实也就拿个死工资,日常开销又大,手里的钱十有八九都是从她老公那儿抠出来的。” 苏然不紧不慢地解释,“上次她已经咬牙给舒展买了十万的储值卡,估计私房钱早就掏空了。这次舒展再去找她要钱,她想接济,就只能从她老公那儿骗了。” 姚斌听到这儿,眼睛瞬间亮了:“我懂了!数目小了还好说,数目要是大了,她老公又不是傻子,肯定得追问钱的用途,她八成是骗不过去的。到这份上,她要想帮舒展,就只能打她那套房子的主意了!” 苏然赞许地点点头,补充道:“这房子我早就查过,产权确实只在她一个人名下。但她毕竟是已婚人士,这房子本质上还是夫妻共同财产。” 姚斌瞬间了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错!她要是找银行办抵押,肯定得让她老公出面签字,正规渠道根本走不通。到那时候,她能找的,就只有我这种做民间抵押的公司了……” “一点没错。”苏然放下茶杯,语气笃定,“到时候你就出面跟她谈抵押,只要把合同签了,房产证拿到手,你再让人‘不经意’地给她老公带个话,剩下的戏,就不用咱们再费心了。” 姚斌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冲苏然竖起大拇指,拍着桌子叫好:“哎呀!高啊!真是高!这招太绝了!” “白纸黑字的合同,还有房产证压在手里,你都不用多说什么。” 苏然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当着她老公的面,轻飘飘问一句‘这房子是不是你家的’,点到为止就够了。剩下的,自有他们两口子去闹,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 第458章 什么时候了、还要装 第二天一早,姚斌就摸出手机,给雪茄吧的老板拨了个电话。 姚斌语气干脆利落:“我跟你说个事儿,要是那个叫舒展的小子,找你打听卖储值卡的事儿,你第一时间给我透个信儿。” 电话那头的老板听得直乐,笑出了声:“姚哥,你这是开玩笑呢吧?那小子的卡才充了半个月,里头还有九万多呢,怎么可能舍得卖?” “你别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办就行。”姚斌叼着烟,吐了个烟圈,“他要是真找你退钱,你就说店里规矩概不退费,但可以帮他牵线,说你有朋友愿意回收。” “行,行,我知道了,姚哥的话我还能不听?”老板一口应下,挂了电话。 果然,没等到天黑,雪茄吧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叹:“姚哥,你真是神了!那小子刚给我发信息,问卡里的钱能不能退,说自己急用钱。” 姚斌心里冷笑一声,暗道这赌鬼真是没救了,比苏然预计的时间还快了半天。 他连忙追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按你教的啊,我说退不了,但能帮他找个熟人回收。我跟他约了明天中午见面,你到时候有时间吗?” “有,怎么没有?”姚斌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你直接帮我约上,到时候我准时到。” 转天中午,太阳正毒,姚斌掐着点到了雪茄吧。 一推门,就看见舒展蔫头耷脑地坐在靠窗的卡座里,脸色蜡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疲惫。 姚斌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指定是输了一晚上,压根没合眼。 这时雪茄吧老板迎了上来,拍了拍姚斌的肩膀,领着他走到舒展那张桌前,笑着打圆场。 “舒大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姚老板,专门回收咱们这儿的储值卡,你们俩自己聊价钱,我就不掺和了。” 姚斌冲老板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连客套都懒得客套:“听说你有卡要卖?” 舒展抬眼打量了姚斌几秒,忽然皱起眉,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迟疑着开口:“哎呀,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我瞅着你面生得很。” 姚斌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淡淡扯了扯嘴角:“没有吧?我不记得见过你。” “肯定有!”舒展一拍大腿,猛地想起来了,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对了!你和杰克是合伙人吧?我是他同学,之前我那车的排气和卡钳,都是在你们店里改的!” “行了行了,别套近乎。”姚斌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废话少说,就说你这卡,到底卖不卖?” 舒展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搓了搓手,语气带着点舍不得:“这卡我就消费过一次,里头还有九万六呢,我想着……要不你给九万?” 姚斌听完,直接起身就走,撂下一句话:“你这个价格,根本没法聊,我走了。” “别别别!”舒展一看他要走,立马急了,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姚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要不这样,八万八,你发我也发,图个吉利,怎么样?” 姚斌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懂不懂什么叫回收啊?哪有不折价的道理?你当是冤大头啊?” 舒展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低声问:“那……那你说多少?” 姚斌抱臂看着他,慢悠悠开口:“看在你是杰克同学的份上,我也不坑你,六万八。” “这也太少了吧!”舒展瞬间拔高了音量,一脸不敢置信,“我里头还有九万六呢,你这一刀砍下去,直接少了三万!” “就这个价,爱卖不卖。”姚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语气没得商量,“我这人做事爽快,你要是愿意卖,我现在就带你去拿现金,钱都准备好了,就在我车的副驾驶座上。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走。” 舒展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肉都在抖,挣扎了半天,又带着点哀求的语气开口:“姚老板,你再加点吧,八万,八万行不行?就当帮我个忙,我真是急用钱。” 姚斌冷笑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算了吧,你要是觉得亏,就挂到某鱼上慢慢卖,或者发朋友圈问问你那些朋友。” 姚斌心里跟明镜似的,舒展这小子最爱面子,就算穷死,也不可能把自己卖卡套现的事儿发到朋友圈丢人现眼。 至于挂某鱼,最少也得等一两个月才能碰到合适的买家,他现在急着用钱填赌债的窟窿,根本等不起。 舒展看着姚斌抬腿就要走,脸都急白了,连忙伸手去拦,语气里带着点恳求:“姚老板,我确实是急用钱,但你给的这价也太低了……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姚斌连头都没回,语气斩钉截铁:“没得谈。你自己留着慢慢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不带停的。 “Wait(等等)! Wait(等等)!”舒展急了,下意识飙出一句英文,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姚斌的胳膊,“你是带的cash(现金)吗?” 姚斌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对,就在车里。” 舒展攥着姚斌胳膊的手指紧了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过了几秒,他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像是下定了决心:“OK!我跟你去拿钱!必须是cash(现金),少一分都不行!” “走吧。”姚斌甩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你能不能好好说中文?别给我拽洋文,不然老子不买了。” 舒展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有钱你了不起,行了吧?” 姚斌没再理他,径直走到自己那辆大G旁边,按了下钥匙解锁。 姚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从里头拎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递到舒展面前:“数数吧,六万八,一分不少。” 舒展接过袋子,指尖都在抖,蹲在地上把钱倒出来,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三遍,确认是六万八,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才把钱重新装回袋子里,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钱要是对了,咱们就去过户卡呗。”姚斌靠在车门上,抱着臂看着他,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舒展却像是忽然找回了点面子。 他抱着钱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着下巴对姚斌说:“等一下。你这车确实不错,但肯定不是巴博斯版本的。下次我把我的车开出来给你看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好车。” 姚斌差点被气笑了,心说都这德行了还在这儿装富二代,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压下心里的嘲讽,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哦?是吗?你呢辆尚酷有什么好看的?” 舒展瞬间拔高了音量:“我虽然现在急用钱,但我还是个富二代!超跑还是有几辆的!到时候我开去你店里保养,让你好好看看!” 姚斌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敷衍地应了一句:“好啊,我等你开来。” 第459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两人把卡的过户手续办完,姚斌从兜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夹着递了过去。 舒展接名片的手都在抖,接着他攥着钱袋子扭头就往门外冲,步子快得像是后面有讨债的追着。 雪茄吧老板凑过来,拍着姚斌的肩膀笑出了声:“行啊你姚斌,六万八就拿下这卡,这价格是真地道!早知道我就自己回收了,亏了亏了。” 姚斌挑了挑眉,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那是,你姚爷能做亏本买卖?这事儿门儿都没有。” 老板眼珠子一转,又凑上来套近乎:“那要不我六万九找你回收?你转手就能赚一千,多划算。” “想什么呢?”姚斌哈哈大笑,摆摆手站起身,“这卡我留着送人的,准备孝敬我一个大客户,人家就好这口。” 说完,姚斌没再跟老板闲扯,转身出了雪茄吧,坐进自己的大G里。 刚把车开出停车场,他就摸出手机给苏然拨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嘚瑟:“搞定了,那小子六万八就把卡卖了,半点没犹豫。” 电话那头的苏然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得很:“嗯,意料之中。接下来你就等着,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主动找上门来求你。” 姚斌踩了脚油门,方向盘一打,拐上主路:“你预计大概得多久?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一个月左右吧。”苏然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毕竟他还要花时间,去做老女人的工作!” “行,我知道了。”姚斌笑了笑,挂了电话,“到时候等我好消息。” 另一边,苏然挂了电话,转身就走进了医院的住院部病房。 今天是丁瑶出院的日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 这段时间丁瑶恢复得不错,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不再是刚被救回来时那副苍白憔悴的样子,已经能自己扶着墙慢慢走路了。 出院手续早就办完了,苏然本来琢磨着,要么给丁瑶在外面租个干净的房子,要么先让她住酒店过渡几天,等她缓过来再说。 没想到这话刚说出口,丁瑶的脸唰地就白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抓着苏然的胳膊不肯撒手,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去,我不敢一个人睡……一闭上眼,就想起周家村那个地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苏然看着她吓白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恐恐,递了个眼神过去。 恐恐立刻心领神会,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丁瑶的手,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好妹妹,别哭别哭,那咱不住外面了,你先跟我们住,好不好?家里热闹,人多,啥都不怕。” 丁瑶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恐恐眼里的心疼,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恐恐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哄:“不哭了不哭了啊,咱这就回家。回家姐带你去逛街买新衣服,做个漂亮的头发,再给你画个美美的指甲,保证把你打扮得跟小仙女似的,好不好?” 说着,恐恐就半扶半搀地把丁瑶带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然刚想转身离开,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赵医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丁瑶的病历本。 “她现在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了,各项指标都正常,后续慢慢调养就行。” 赵医生把病历本递给苏然,语气里带着点担忧,“但是心理上的疾病,还得好好治,没那么容易好。” 苏然接过病历本,眉头皱了皱:“是什么毛病啊?” “创伤后应激障碍,你听说过吗?”赵医生看着他。 “我知道,就是PTSD。”苏然点了点头,这几个字他并不陌生。 “没错。”赵医生叹了口气,“之前在周家村受的伤害太大了,那种恐惧已经刻进骨子里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抹平的。” 苏然沉默了几秒,抬头问:“那多久能治好啊?” “这不好说。”赵医生摇了摇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只要后续别再让她接触到会刺激到她的人和事,再配合着药物治疗,应该能好得快一点。不过我建议,最好还是给她安排一份工作,人一忙起来,就没那么多心思胡思乱想了,能忘掉不少烦心事。” 苏然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老赵。” 赵医生摆了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对了,等一下,最近小曲怎么样?她上次不是还说去相亲了吗?怎么样,黄了吗?” 苏然忍不住笑了笑,挑眉看着他:“你这么关心,自己问她去啊。” 赵医生摸了摸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我还得去查房呢,先走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了。 第460章 授人鱼不如授予渔 苏然送走赵医生,立马掏出手机给谭宗明拨了个电话:“谭总,有个事儿想跟您说一下。”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声音沉稳,听着像是在处理文件:“说吧。” “我从周家村带回来的那个姑娘,今天出院了。” “好事啊。”谭宗明的语气松快了些,“那你看着安排妥当,别怠慢了人家。毕竟你们也算共过患难,这情分得记着。” 苏然应了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谭总,我这边有个想法,想把她招进咱们晟煊。” “招来?”谭宗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她能干嘛啊?一个年轻小姑娘,总不能让人家来干保洁吧?” 苏然赶紧解释,“公司前台前段时间不是离职了一个吗?刚好让她顶上。” “前台?”谭宗明这下是真乐了,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咱们晟煊前台的要求,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白了,除了漂亮,还是得漂亮,那可是咱们公司的门面。” 苏然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接话:“要不这样,一会儿我把人带过来给您看一眼?人是真的周正,收拾收拾绝对拿得出手。” 谭宗明沉吟了几秒,应了下来:“行吧,那就三个小时后见。我刚要去公司一趟,到时候直接去我办公室。” “行,没问题。”苏然挂了电话,心里算是落了地。 另一边,恐恐正领着丁瑶在商场里扫荡。 恐恐的审美向来没话说,从里到外给丁瑶挑了一整套衣服,温柔又显气质,衬得原本就清秀的姑娘愈发亮眼。 买完衣服还不算完,恐恐又拉着丁瑶往顶楼的美发沙龙走。 丁瑶脚步一顿,使劲往后缩了缩,摆着手连连拒绝:“不去了姐,真不去了,就这样挺好的。” “这怎么能行?”恐恐皱着眉,伸手拨了拨丁瑶乱糟糟的头发,“你现在这个发型太显憔悴了,得拾掇拾掇,看着才有精神。” “太贵了。”丁瑶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有点红,“我刚才瞅了一眼价目表,随便剪一下就要好几百上千块。今天已经让你花了这么多钱了,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傻丫头,跟我还计较这个?”恐恐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着哄劝,“你听话,不弄怎么能漂亮?咱们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人。” “不行不行。”丁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眶更红了,“我已经亏欠你们这么多了,真的不能再亏欠了。” 恐恐见硬劝不行,眼珠一转,立马换了个说法,语气说得煞有介事:“今天你大哥要带你去找工作,这可是正经大事,必须得好好打扮!你也知道,海市这地方,最讲究第一印象了,你要是给人留的第一印象不好,那基本就没戏了。” 说着,恐恐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特意加重了语气:“你知道你大哥给你找的是什么公司吗?晟煊!那可是海市响当当的厉害企业,你看看周围这些高楼大厦,好多都是晟煊的产业!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碰上了。” 丁瑶眼睛猛地亮了亮,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好半天,才咬着唇低声说:“那……那这钱,我以后一定得还你们。” 恐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是没工作,拿什么还啊?所以啊,你现在乖乖听我的,先把这工作稳稳当当拿到手,比什么都强。” 苏然在商场楼下的停车场里等着,指尖夹着根烟,没点燃,就那么慢悠悠地把玩着。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抬眼往商场入口的方向望。 没多久,就见恐恐挽着丁瑶的手从里面走出来。 苏然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姑娘哪里还是之前在周家村见到的那个样子? 那会儿的丁瑶,头发枯黄打结,脸上没半点血色,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憔悴。 可现在,一身合身的浅杏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头发也打理得柔顺光亮,眉眼间虽还有点没散开的局促,却愣是透出几分清秀温婉的气质,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恐恐拉着丁瑶走到车边,得意地冲苏然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挺漂亮的?” 苏然收回目光,笑着点头:“还是你眼光不错,这么一拾掇,确实像那么回事了。” 恐恐又推了推丁瑶的胳膊,语气热络:“别不好意思啊,给你大哥看看,转一圈,对,就转一圈。” 丁瑶被她弄得有点脸红,还是听话地轻轻转了个身,裙摆微微扬起,更显灵动。 恐恐凑到苏然耳边,压低声音显摆:“怎么样?不比你们公司之前那个前台差吧?” 苏然笑着点头,打开车门:“我觉得没问题,走,现在就带她去给谭总看看。”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晟煊楼下。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气派非凡的写字楼,丁瑶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眼神里满是怯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然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回头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丁瑶连忙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不是,我……我有点不敢进去。” 这地方看着太威严了,光是门口站岗的保安,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怕什么?”苏然语气淡然,率先迈开步子,“跟着我走就行。” 丁瑶咬着唇,脚步还是有些迟疑。 恐恐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冲她眨了眨眼:“走,姐陪你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丁瑶这才像是有了点底气,跟着两人往里走。 苏然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们进了电梯,一路直达顶层谭宗明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推开门进去,就见谭宗明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洗着茶杯,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闲适的劲儿。 “谭总,我把人给你带来了。”苏然开口说道。 谭宗明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丁瑶身上。 原本还有点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显然是有点出乎意料。 他打量了丁瑶几秒,才放下手里的茶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苏然见状,趁热打铁:“谭总,我觉得她不比之前的前台小周差吧?” 谭宗明笑着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是不差。”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然,摆了摆手:“你带她去人事部办入职吧,就说是我说的。待遇就按之前前台的标准来,别亏待了人家。” 第461章 入职事项 苏然带着丁瑶径直往人事部走,他平常鲜少踏足这儿,可架不住身份特殊。 谭宗明跟前的红人,还是安迪总的弟弟,整个晟煊上下没人不知道。 俩人刚一进门,原本还在各自忙活的人事部员工,齐刷刷地站起身,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苏经理来了!” 苏然摆摆手,语气随和:“你们别这么客气,该干嘛干嘛。” 话音刚落,人事部的许经理就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苏经理,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是有什么事吧?” “是这样,”苏然侧身让丁瑶上前一步,言简意赅,“公司前台的小周不是离职了吗?我带个新同事过来办入职。” 许经理的目光落在丁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姑娘看着年轻漂亮,莫不是苏经理的小三? 他揣着这份心思,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位是……苏经理的朋友?” “算是我妹妹吧。”苏然淡淡回了一句。 许经理立马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笑得更暧昧了:“明白明白,我都懂!”心里却腹诽:妹妹?这年头,谁还没个情妹妹啊。 苏然一眼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眉头微蹙:“我这话才刚说完,你就懂了?懂什么了?” “您放心!”许经理拍着胸脯保证,一脸笃定,“您就算什么都不说,我这人眼力见儿足得很,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你可别搞误会。”苏然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这就是我一普通妹妹,没别的关系。” “懂懂懂!”许经理嘴上应得快,话锋却一转,小心翼翼地问,“不过苏经理,这事儿……谭总知道吗?” 他怕自己踩了雷,万一谭总不知情,这姑娘怕是留不下来。 “知道啊。”苏然挑了挑眉,语气坦然,“就是谭总亲口点头同意的。” “谭总亲口答应的?”许经理这下是真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对啊,”苏然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要不你现在就去问问谭总?” 许经理哪敢真去问,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看来苏然跟谭总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硬!连安排个人都能让谭总点头。 他连忙陪笑道:“不问了不问了,您的话我还能信不过吗?” “那就行。”苏然点点头,指了指丁瑶,“你带她去办入职手续,工服、饭卡这些,都按规矩来。” “您放心!”许经理拍着胸脯,“我亲自带她去办,保证一点差错都没有!” “待遇就按正常前台的标准来。”苏然补充道。 许经理愣了一下,有点意外:“正常来?不用给她特殊照顾吗?” “不用。”苏然语气坚决,“其他员工是什么样,她就什么样,一视同仁。” “好好好,明白了!”许经理连连应下,“我待会儿就给她讲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 苏然像是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咱们公司不是有员工宿舍吗?她能申请吗?” 许经理心里又是一动:申请宿舍?苏然自己有房有车,怎么会让这姑娘住宿舍?哦,明白了!苏然肯定是有女朋友的人,不方便带这姑娘回家,安排宿舍倒是方便得很。 他连忙点头:“有啊有啊,当然能申请!不过苏经理,咱们公司的宿舍都是2-3人合住的,没有单人单间的,您可想好了?” 苏然一听这话,心里反倒踏实了——丁瑶现在最怕一个人住,合住人多热闹,正好能让她放宽心。 他立刻点头:“三人合住就挺好,你帮我查查,尽快安排。” 许经理低头翻了翻员工宿舍的登记表,抬头回话:“员工宿舍基本都是三人合住,主管级别以上才能申请两人合住。我这就给她按三人合住的标准登记,不过得等她完成三天的入职培训之后,才能搬进去住。” 苏然转过身,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丁瑶,柔声问:“这几天培训,你就先跟我们住,行不行?” 丁瑶抬起头,眼里带着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好,谢谢大哥。” 许经理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我们”两个字,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敢情真是自家妹妹!他刚才的猜测全错了。 许经理连忙堆起更热情的笑:“苏经理您放心!您妹妹就交给我,我肯定给她安排一个环境好的宿舍!” 苏然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个事儿:“对了,我们部门的小代不是也住员工宿舍吗?你帮她俩安排在一个宿舍,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许经理立马应下:“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调宿舍名单,保证给她俩安排到一块儿!” 正说着话,苏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 电话那头传来马三急促的声音:“苏总,周家村那边……” “你别说了。”苏然直接打断他,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丁瑶和许经理,“等我过去,咱们当面聊。” 马三多机灵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苏然现在不方便多说,立刻应了声“好”,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然揣好手机,转过身看向丁瑶,语气放缓了些:“这位是许经理,入职的流程、手续他都会带你办,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我这边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你弄完之后,记得联系你恐恐姐。” 丁瑶乖巧地点点头,小声应道:“好,我知道了,苏大哥你去忙吧。” 苏然嗯了一声,脑子里全是周家村的事,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猛地想起什么,折回来问许经理:“对了,公司里有SUV吗?我得用一下。” “有有有!”许经理连忙点头,“刚好有一辆丰田的SUV,车况挺好的。” “那我这边可能要借用一下,手续这些……” “手续什么的不用管!”许经理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直接丢给苏然,“车就在地下停车场,墨绿色的那辆,你直接开就行!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苏然接过钥匙,指尖攥紧,冲许经理扬了扬下巴:“谢了。” 第462章 征地出了新问题 苏然攥着车钥匙,一脚油门踩到底,墨绿色的丰田SUV立刻轰鸣着冲了出去,直奔周家村的方向。 刚上高速,手机又响了,是程律师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苏然接起电话,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苏总!你在哪呢?快点来吧!”程律师的声音里满是焦灼,“马三这边我有点控制不住了,他现在跟疯了一样!” “我在路上了。”苏然咬着牙,方向盘猛地一打,超了旁边一辆货车,“还有,你得记得你是个律师!凡事讲规矩,必须管住他们,别让他们胡来!” “我哪能管得了他们啊!”程律师都快哭了,“马三现在油盐不进,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行了,先别废话,等我到了再说。”苏然挂了程律师的电话,立刻又拨给马三,语气硬得像石头,“你给我稳住,等我来,听见没?我已经在路上了!” 电话那头的马三顿了顿,声音粗粝得很:“苏总,要不你别来了,这点事儿我让人处理就行,牵扯不到你头上。” “我说了,我在来的路上了!”苏然拔高了音量,语气不容置疑,“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马三没再说话,电话里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苏然深吸一口气,放缓了点语气:“你给我三十分钟,我马上就到,就三十分钟,行不行?” “就三十分钟。”马三的声音冷了下来,“少一分钟,你就不用来了。” “行了,挂了。”苏然掐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又快了几分。 一路风驰电掣,不过二十多分钟,苏然就冲进了周家村。 车刚停稳,他推开车门就往村口的空地跑,老远就看见程律师急得团团转。 一见苏然,程律师跟见了救星似的,立马冲了上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喊:“苏总!你可算来了!再不来真的要出人命了!” 苏然甩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征地的事!”程律师苦着脸,指了指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人群,“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僵住了!” “征地?”苏然愣了一下,“村长和一撮毛昨天不是还跟我说,一切顺利,村民都同意了吗?” “一开始是很顺利!”程律师跺着脚,“可谁知道半道杀出几个钉子户,死活不肯搬!” 他话音刚落,马三就叼着烟走了过来,脸上一道疤拧得吓人,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他冲苏然点了点头,语气硬邦邦的:“苏总,您来了?要是处理不了,就按我的方式来,保准利索。” “我求求你了祖宗!”程律师脸都白了,连忙拉住马三,“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强拆是犯法的!” “我他妈能不冲动吗?”马三一把甩开他,嗓门瞬间高了八度,“这帮人蹬鼻子上脸!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马三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苏然吼了一嗓子,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他扫了一圈,沉声问道,“村长呢?村长在哪?” “苏总!我在这呢!”村长从人群里钻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跑得满头大汗。 苏然盯着他,语气不善:“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说,征地的事十拿九稳,顺利得很吗?” “苏总啊,确实顺利!”村长搓着手,一脸委屈,“百分之九十的村民都同意了,就这五家人,死活不干!” “为什么不同意?”苏然追问。 村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他们说这是风水宝地,地下有他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动不得。” “扯淡!”马三在旁边冷笑一声,狠狠啐了一口,“什么风水宝地,什么老祖宗的宝贝,就是想骗钱!” 苏然转头看向村长,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该不会是吃回扣了吧?不然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了?” “苏总啊!我怎么可能敢吃回扣!”村长脸都绿了,连忙摆手,“之前咱们不是跟村民说好了吗?宅基地每平方一千块,农业用地每平三百五,这条件够厚道了!可他们死活不干!” “那你不会加点钱?”苏然皱着眉,“要是不太过分,就给他们涨点,你多做做思想工作嘛!” “我做了!我当然做了!”村长哭丧着脸,“我后面都加到不管是农业用地还是宅基地,全按一千一平补给他们!这都翻了快三倍了!” “这不低了啊!”苏然也有点意外,“这样还不同意?” 马三在旁边听得不耐烦,直接骂出声:“人家一口价,五百万!少一分都不搬!” “五百万?”苏然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就那几亩破地,地里面是有黄金啊?敢喊这么高的价!” “这就是纯纯的讹人!”马三把烟蒂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我本来准备带人去强拆,结果这帮老东西居然跟我耍光棍,说要命有一条,要钱没有!” “行了,都别骂了!”苏然眉头紧锁,厉声喝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给我说清楚!” 马三刚要张嘴骂骂咧咧,就被苏然一眼瞪了回去。 “你闭嘴!让程律师说!” 程律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颤:“这五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抱团呢!最前头那家闹得最凶,男主人拎着个汽油桶,就蹲在自家大门口守着,红着眼睛放话,谁敢靠近半步,他就当场自焚!他媳妇更狠,攥着把明晃晃的剪刀,蹲在房顶上,眼珠子瞪得溜圆,说谁敢强拆,她就从房顶上跳下去!” 苏然倒吸一口凉气:“闹成这么大的阵仗?” “八成是知道咱们晟煊家底厚,故意拿命赌呢!”程律师咬着牙,“就是想这么逼咱们,乖乖把五百万掏出来!” 马三在旁边冷笑一声,眼底的戾气都快溢出来了:“哼,他敢自焚?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小五子!给我出来!” 人群里应声窜出个精瘦的小伙子,剃着寸头,脸上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快步跑到马三跟前:“三哥,啥事儿?” 马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桶汽油,声音冷得像冰:“去,也给老子拎桶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然后给我走过去!看他敢不敢真的点火!” 小五子二话不说,重重点头,梗着脖子就应:“没问题!三哥,我要是今儿个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娘和我妹,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放心!”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狠戾却带着点江湖气,“你妈以后就是我妈,你妹以后就是我妹,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们!” 小五子咬了咬牙,转身就去拎汽油桶,扯着自己的上衣就要往身上浇。 “回来!都给我回来!”苏然脸色大变,厉声吼道,冲上去一把拽住了小五子的胳膊。 第463章 年三十的兔子 小五子手里的汽油桶还在往下滴着油,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 苏然又拔高了嗓门,一字一句吼道:“叫你回来!没听见?” 小五子僵在原地,手里的汽油桶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马三,眼神里带着点犹豫——是听三哥的,还是听这位苏总的? 马三沉着脸,冲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听苏总的。” 这话一出,小五子才算松了口气,拎着汽油桶,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我穿好!快点!”苏然指着他扔在地上的上衣,语气不容置疑。那衣服沾了泥,还蹭上了点汽油,皱巴巴的一团。 小五子不敢耽搁,蹲下身捡起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拉链拉了半天都没拉上,急得脑门冒汗。 旁边的程律师赶紧凑上来打圆场,脸上堆着笑:“对嘛对嘛,这才像话!动武哪能解决问题?村长,你再去跟那几家谈谈,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村长连连点头,搓着手应承:“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大不了再加点钱嘛!”程律师咬了咬牙,“宅基地和农用地都按一千五一平算,总该差不多了吧?” 村长刚要应声,苏然却冷不丁开口,语气硬得像块铁:“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加。之前给其他村民多少,就给他们多少,一毛钱都不能多。” 村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道:“苏总,一分钱都不加?这……这人家肯定不干啊!他们张口就是五百万,哪能看得上这点补偿款?” “不干就不干。”苏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吓人,“我的话放在这儿,一分钱都多不了。这事,一会我来处理。” 村长急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这这这……这可怎么弄啊?” 苏然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村长,你自己好好想想。咱们要是今天妥协了,给这五家涨了价,之前那百分之九十的村民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亏了?到时候,人人都拎个汽油桶跑来堵你村委会的门,你扛得住?”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村长。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对对!苏总说得对!是这个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咱们已经拿下了百分之九十的地,剩下的这几家,占的面积本来就不大。” 苏然的声音掷地有声,“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这几个钉子户,就乱了咱们的阵脚。咱们要稳住的,是已经签字的那些村民,明白吗?” 村长连连点头,腰杆都挺直了些:“明白明白!苏总,那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有句老话,你听过没有?年三十的兔子——” 话没说完,旁边的马三就接了茬,声音粗粝,带着点狠劲:“有它过年,没它也过年!” “很明显,他们现在就是想多讹点钱。”苏然冷笑一声,“又是刀子又是汽油桶的,装腔作势给谁看?说白了,就是拿捏准了咱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想逼咱们松口加价。” 马三深吸一口烟,狠狠将烟蒂碾在脚下,点了点头:“没错。这帮人就是贱骨头,咱们要是真妥协了,他们指定得寸进尺,回头还得撺掇着其他村民来闹事。” “可不是这个理?”苏然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所以咱现在就一个态度——这块地,就跟年三十晚上的兔子似的,有它没它,照样过年。完全影响不了咱们的业务,大不了绕开这几户,该怎么建怎么建。” 说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村长身上,似笑非笑:“这事啊,说到底,还得靠你。” 村长愣了一下,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靠我?苏总,我……我能有啥办法啊?那几家油盐不进,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你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威望的。” 苏然压低声音,凑到村长耳边,语速飞快地叮嘱,“你回去就散布点谣言,就说这块地是你求爷爷告奶奶,磨破了嘴皮子才把我们公司请来征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全村人致富奔小康。现在倒好,因为这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公司心寒了,可能要撤资不干了。” 村长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大腿,瞬间就懂了:“哦哦哦!苏总,您的意思是,煽动村里其他人的情绪,让群众去对付他们?借刀杀人啊这是!高,实在是高!” “就是这个意思。”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更深了,“群众的力量,可比咱们想象的大得多。对了,问你个事,之前答应的赔偿款,你发了多少了?” 村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老实回话:“只发了百分之二十,剩下的本来打算等他们签完字,再一笔付清。” “那就好办了。”苏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到时候就添油加醋地说,我们公司要是真撤资了,后面的百分之八十赔偿款,一分都别想拿到手。不光如此,已经发下去的这百分之二十,也得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村长的脸皱成了苦瓜,连连摆手:“苏总,这……这说不发还好糊弄,要让他们把到手的钱吐出来,难度可太大了!他们指定得跟我拼命。” “你傻啊?”苏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真要他们把钱吐出来,就是为了挑动矛盾,让那些已经拿到钱的村民,把火都撒到那几家钉子户身上。” 他顿了顿,又看向马三和村长,语气郑重起来:“到时候,你再和马三演一出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保准效果翻倍。” 马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懂了!让我当那个凶神恶煞的坏人,村长你呢,就当那个体恤民情的老好人?” “一点没错。”苏然打了个响指,“到时候你就找准机会,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村长结结实实一耳光,就说那百分之二十的钱不要了,全当喂了狗,看在村长苦苦哀求的面子上,我们认栽。然后你就带着人扭头走,暂时别再出现在村里。” 马三拍着胸脯应下:“这没问题!演戏嘛,我最拿手。但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怕到时候一巴掌下去,把村长你打坏了。” 苏然转头看向村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这可是给你当英雄的好机会,必须得真打。不然你这舍己为人、为了村民鞠躬尽瘁的英雄村长形象,可立不起来啊。” 村长咬了咬牙,一跺脚,脸上露出几分豁出去的狠劲:“行!打就打!我听苏总的!只要能把这事摆平,别说一巴掌,就是两巴掌,我也扛得住!” 第464章 生人勿近 苏然转头看向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现在,咱们就出去把这出戏演好。你小子可得机灵点,见机行事,别露了破绽。” 村长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明白明白!我在村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大概的路子我再跟你捋一遍。”苏然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等会儿我就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这破地我不征了,公司要撤资。到时候你就死死拉住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越惨越好,懂吗?” “你放心!”村长眼睛一亮,满脸都是胸有成竹,“这种哭天抢地的场面,我最能应付了!保管演得跟真的一样!”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苏总!苏总!等等我!我也想出点力!” 苏然回头一看,居然是一撮毛。 这小子跑得满头大汗,裤脚还沾着泥,看着倒挺积极。 “苏总,我也跟着去!”一撮毛凑上来,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我多少在村里也有点面子,说不定能帮上忙。” 马三在旁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他:“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省得回头把事儿搞砸了。” “我不是添乱!”一撮毛急了,梗着脖子辩解,“我是真想跟着苏总混!我想好了,这辈子就跟着苏总您,您指哪我打哪!” 苏然挑了挑眉,淡淡开口:“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村长,干点杂活就行。我这边人手够,不缺人。” “不行不行!”一撮毛急得直跺脚,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苏然身上,“我必须得跟着您!哪怕给您当牛做马,我都无所谓!” “我这边是真不缺人。”苏然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谁知道一撮毛像是豁出去了,突然拔高了嗓门,语气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那我可以给您当狗啊!您不缺人,总得缺条狗吧?我以后就是您最忠实的狗腿子!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苏然这下是真愣住了,他盯着一撮毛那张急切的脸,忍不住反问:“你要给我当狗?这话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一撮毛拍着大腿,一脸郑重,“我愿意为您效犬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苏然忍不住笑了,这还是他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上赶着要当狗的。 马三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臂打趣:“狗也不是这么好当的。你会叫吗?叫几声来听听,让苏总瞧瞧你的诚意。” 一撮毛半点犹豫都没有,梗着脖子就冲着苏然喊:“汪汪汪!苏总!您听听,怎么样?够不够地道?” 苏然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收敛了笑意,慢悠悠开口:“我在美国的时候养过一条狗,叫旺财。那畜生见谁都咬,就是不咬我。你猜为什么?” 一撮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为什么啊?” “因为我养他。”苏然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想让我养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记住一条规矩——咬谁都不能咬主人。明白吗?” 一撮毛浑身一震,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满是激动:“明白!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对不敢有半点二心!” 苏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那我就好好看看你的表现。” 苏然一挥手,带着马三、村长还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直奔周麻子家的门口。 院门虚掩着,周麻子早就听见了动静! 他一见这阵仗,立刻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别过来!都给我站住!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桶汽油浇身上,当场自焚!” 苏然停下脚步,皱着眉装模作样地转头问村长:“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是说都谈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闹成这样?” 村长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焦急又无奈的笑:“苏总,这是我们村的周麻子!就他死活不同意咱们的征地政策,油盐不进!” 苏然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周麻子身上:“周麻子是吧?我是这次征地项目的负责人,我叫苏然。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我说,别拿性命开玩笑。” 村长赶紧在旁边帮腔:“听见没?这是大领导!有话好好说,把你的要求跟领导提,保准给你个公道!” 周麻子眯着眼打量了苏然半天着眼打量了苏然半天。 见他穿着体面,气度不凡,不像个说空话的,这才梗着脖子问道:“你是几把手啊?你说的话算不算数?别到时候说了不算,白耽误功夫!” “我就算是一把手,”苏然淡淡道,“我说的话,自然算数。你说说你的要求。” 周麻子像是终于等到了能拍板的人,下巴一扬,狮子大开口:“我们家这几块地,一口价,五百万!少一个子儿,这事都免谈!” 村长立刻配合着演起了戏,一脸为难地叹着气:“哎哟,周麻子!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五百万?这让领导怎么跟公司交代啊?不好办,实在不好办!” 旁边的一撮毛也赶紧跳出来帮腔,扯着嗓子嚷嚷:“就是!你们家这几块破地,坑坑洼洼的,还没我家的地好呢!居然敢要五百万?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周麻子脸一沉:“我跟领导说话,有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我就这个价,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苏然没理会两人的争执,转头又问:“那你身后那几家,也都是这个价?” “那还用说!”周麻子胸脯一挺,得意洋洋,“我们五家是亲戚,早就说好的,每家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家就是两千五百万?”一撮毛差点跳起来,指着周麻子的鼻子骂,“你们这是纯纯的狮子大开口!一群二百五!想钱想疯了吧?” 苏然眉头一皱,抬手冲一撮毛摆了摆手。 一撮毛见状,立马闭上了嘴,缩着脖子退到了后面,半点不敢吭声。 周麻子见状,气焰更盛了,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怎么?嫌多啊?嫌多你们就别征了!没钱还学人征什么地?趁早滚蛋!” 苏然忽然笑了:“五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你得给我个理由,我得知道,你凭什么张嘴就要这么多钱。” 周麻子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梗着脖子振振有词:“这地下埋着我家先祖的尸骨!我们前后五家,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你们征我们的地,就是刨我们家的祖坟!这钱,是给老祖宗的安家费,少一分都不行!” 苏然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连点头:“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是你家先祖埋在底下啊,那确实!刨祖坟这种事,对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最不吉利了,折损阴德的事,可不能干。” 周麻子还以为他松口了,刚要开口再逼两句。 就听见苏然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这项目,我不做了。” 周麻子当场愣住了,手里的汽油桶都晃了晃,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置信,失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不做了?” “不做了。”苏然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我这人确实有点钱,但我也迷信。刨祖坟这种事,晦气,犯不着为了几块地坏了自家的气运。这地,我们不要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撮毛,沉声吩咐道:“你明天找人在这块地周围立几个牌子,拉上警戒线,任何人都不许往这边走。” 一撮毛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啊?苏总,咱们不征了,还管这闲事干嘛?” 苏然瞥了周麻子一眼,语气一本正经:“人家老祖宗在下面躺着呢,咱们在上面走来走去,算怎么一回事?惊扰了先人,那可是大不敬。” 一撮毛瞬间明白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明白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牌子上就写——生人勿近!保准一个人都不敢靠近!” 第465章 村长和一撮毛的演技 “这地方咱们不要了,走!”苏然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往车那边走,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村长见状,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闷响,他膝行两步扑过来,死死抱住苏然的腿,嗓子都喊哑了:“苏总!求求您了!别走啊!全村老少真是穷怕了,就指着您这项目翻身呢!您这一走,我们这个村就彻底完了啊!” 苏然停下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裤腿的村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村长,当初是您三番五次求我来,说要帮你们修路搞建设,带着全村人脱贫,对不对?” “对!对!”村长连连磕头,额头都蹭上了泥,“老话不是说嘛,要致富先修路!我们村穷了一辈子,没门路没本钱,只能厚着脸皮请您来啊!” “现在不是我不修。”苏然叹了口气,眼神扫过不远处还拎着汽油桶的周麻子,“是人家不让我修。我要是硬修,那不就等于刨人家祖坟吗?这种损阴德的事,多不吉利,我苏然可干不出来。” 村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着苏然的裤腿,死活不撒手:“苏总!全村老少的希望都在您身上啊!您走了,我们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一撮毛见这阵仗,也反应过来了,跟着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比村长还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苏总啊!求求你了!别走啊!我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们这些投资商盼来!您可千万别走啊!” 苏然低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走了,你老老实实在村里当你的流氓,吃香喝辣的,不更好?” “我当流氓也是被逼的啊!”一撮毛哭得更凶了,拍着大腿喊冤,“要是有个正经的好工作,谁愿意天天扛着刀棍耍横啊!再说我也没文化,去城里打工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看人家脸色!求求您了苏总,别走!” “你们的遭遇,我很理解。”苏然叹了口气,语气却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但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风水的问题,是忌讳的事。” 马三立刻在旁边帮腔,嗓门扯得老大,生怕周麻子听不见:“就是!这要是因为刨人家祖坟,给我们苏总招来一身霉运,那损失可不是几百万能补回来的!” 村长和一撮毛对视一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两人死死拽着苏然的裤腿不放,异口同声地喊:“苏总!要不……要不别管他们家了!咱们绕开他们行不行?” 苏然皱紧眉头,连连摇头,语气满是为难:“不行啊!他们那几户,刚好卡在三叉路口的交界口,是整个修路计划的关键位置,绕不开的!” 一撮毛还不死心,磕着头哀求:“苏总!求求您了!就算绕路修,我们全村人也感激您!就算多花点钱,我们也认了!” 苏然猛地甩开他们的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本来这个项目就不挣钱,我完全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想着做好事帮你们一把。现在要是绕路修,成本起码翻三倍,我得亏大发了!这买卖不划算,我还是走吧!” 村长和一撮毛跟疯了似的,一个死死抱着苏然的腿,一个整个人挂在苏然腰杆上,死活就是不撒手,嘴里还嗷嗷喊着“不能走”。 苏然被缠得动弹不得,脸都黑了,扭头冲马三吼了一嗓子:“马三!快点!” 马三早等着这句了,立马带着几个小弟冲上来,七手八脚就去掰两人的手。 小弟们力气大,三两下就把村长和一撮毛给扯开了,俩人还不死心,伸着手想再扑上来,被马三的人死死按住。 马三指着他俩的鼻子大骂:“苏总的时间是金子做的!哪有功夫陪你们在这儿瞎耗!都给我老实点!” 这会儿功夫,周围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直响,不少人看着苏然的眼神都带着点急切。 村长瞅见这阵仗,眼珠子一转,突然扯开嗓子嚎起来,声音又尖又哑,能传出去半里地:“求求你了苏总!我替周家村八百三十七口人给您磕头了!您可不能走啊!” 苏然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冷淡得很:“不好意思了村长,我能力有限,这烂摊子我收拾不了,我走了。” 这话一落,旁边的一撮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再不表现,在苏总跟前的印象分就没了! 他猛地一使劲挣脱开按着他的小弟,嗷一嗓子就冲到苏然跟前,“噗通”一声跪下,脑袋跟捣蒜似的往地上磕。 那磕法是真下死力气,“咚咚”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没几下脑门就见了红,渗出血珠子来。 他一边磕一边嚎,声音都劈了叉:“苏总!求求你了!村里多少娃子念不起书,早早辍学在家放牛喂猪!要是有钱,谁家爹妈舍得让自家娃毁了前程啊!” “起开!快点!”苏然被他这阵仗弄得有点发怵,皱着眉呵斥。 一撮毛却梗着脖子抬起头,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渗人得很。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喊:“我这辈子没出息,当流氓被人戳脊梁骨!我可不想让村里的下一代,都跟我一样没活路!” 苏然心里暗暗咂舌——这一撮毛可以啊,演得也太逼真了,眼泪说掉就掉,血珠子都不带掺假的。 村长在旁边看着,眼瞅着一撮毛抢了自己的风头,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眼珠子一转,猛地一拍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我这辈子没本事,没领着全村老少过上好日子!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就往地上倒。 “村长!”苏然下意识喊了一声,转头冲马三嚷嚷,“马三!村长怎么了?” 马三蹲下身探了探村长的鼻息,又扒拉了两下他的眼皮,起身冲苏然挤了挤眼睛,扯着嗓子喊:“估计是急火攻心,休克了!” 苏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真是个好村长啊……可惜了,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能力不足,没辙。” 一撮毛也反应过来了——再演就过了,得收了。 他立马扑到村长身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村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是被周麻子那浑蛋给气死的啊!” 趴在地上的村长动了动,用气音憋出一句:“我没死,我装的。” 一撮毛立马改口,哭得更响了:“你是被周麻子那浑蛋给气晕的啊!” 苏然瞅着戏演得差不多了,立马冲马三使了个眼色,沉声吩咐:“马三,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等村长醒了,你们就带着人撤,别在这儿耗着了。” 第466章 苏然的顺口溜 苏然低头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村长,又扫了扫满脸是血的一撮毛。 苏然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不算高,却刚好能让周围的村民都听见:“两位老乡,我很理解你们想建设家乡的心情,可惜啊,我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福气接下这活儿。” 说完,他转身,在马三和几个小弟的护送下,抬脚就往车那边走。 临上车前,苏然又回头冲人群喊了一嗓子,声音敞亮:“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么好的村长,你们可别怠慢了!我走了!” 话音落,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墨绿色的SUV瞬间发动,卷起一阵尘土,头也不回地驶离了村口。 一撮毛瞅着车屁股越跑越远,眼珠子一转,当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手脚并用地就要往车开走的方向扑:“苏总!带上我!把我也带走吧!我不想留在村里当流氓了!” 他刚扑出去两步,后领就被马三一把攥住,硬生生扯了回来。 马三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演过了啊,兄弟。差不多得了,别这么夸张,小心露馅。” 一撮毛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再嚎了。 马三瞥了眼地上还躺着装晕的村长,又低声提点:“先去看看你们村长,戏还没演完呢。” 一撮毛立马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村长面前。 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喊:“村长!村长你醒醒啊!他现在昏迷着呢,得通风!大家快给我散开!都别围在这儿了,小心闷着村长!” 一众围观的村民本来还挤挤挨挨地探头探脑,一听这话,连忙七手八脚地往后退,瞬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马三在旁边看得满意,冲一撮毛使了个眼色,又用口型无声道:“心肺复苏。” 一撮毛心领神会,当即撸起袖子,双手交叠按在村长的胸口上。 一边使劲往下按,一边撕心裂肺地嚎:“村长!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村可怎么办啊!我可怎么办啊!” 他那力气用得是真不小,一下下摁得结实,村长躺在地上,胸口被硌得生疼,脸都憋红了,却愣是咬着牙不敢吭声,只能硬生生忍着。 一撮毛喊得兴起,又拔高了嗓门补了一句:“村长!你是我们的英雄!是我们的好领导!” 这话刚落,村长实在是忍不住了,胸口猛地起伏两下。 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一边咳一边哑着嗓子喊:“醒了!我醒了!别摁了!” 一撮毛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半秒才讪讪地收了回来。 村长撑着地坐起来,揉着自己被摁得生疼的胸口,凑到一撮毛耳边,没好气地小声骂道:“小兔崽子,再被你摁一会儿,老子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马三适时走上前,一把扶起村长,转头冲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大声说:“都让一让!村长这是急火攻心,得赶紧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耽误不得!” “对对对!必须检查!”一撮毛连忙跟着帮腔,拍着胸脯嚷嚷,“村长可是我们周家村的主心骨,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马三扶着村长往旁边走,路过一撮毛身边时,又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你就别跟着去医院了。留下来,好好‘蛊惑’一下群众,把风向带一带。” 一撮毛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马三的意思,连忙重重点头:“放心!三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马三把村长半扶半搀地塞进车里,关上车门,忍不住咧嘴笑了:“可以啊老村长,你这演技,不去拍戏都可惜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村长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直哼哼,脸色还有点发白:“唬住有什么用?差点被一撮毛那混小子摁死!下手没轻没重的,老子这骨头都快被他按散架了!” 马三嗤笑一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小路:“摁重点才像那么回事,不然围观看热闹的村民怎么会信?你以为演戏那么容易?” 村长揉着胸口,悻悻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问道:“哎,咱们这是真去医院啊?我这身子骨,其实歇会儿就好。” “去什么医院?”马三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带你去找个小妹按按摩,松快松快,怎么样?” 村长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疼像是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拍着大腿直乐:“哎呀!这感情好!我举双手同意!必须得是年轻的啊!年纪大了没劲!” “你放心!”马三拍着胸脯保证,“肯定给你找俩水灵的,保准让你舒坦!”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哈哈哈哈!还是马老大你大方!够意思!” 马三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那待会儿的戏,我动手可能得重一点,你扛得住吧?可别到时候喊疼露馅了。” 村长拍了拍胸脯,一脸豁出去的狠劲:“没问题!你尽管打!只要能把那几个钉子户治住,别说一巴掌,就是两巴掌,我也能扛!” 他话音刚落,马三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马三掏出来一看,是苏然的电话,立马接了起来,语气恭敬了几分:“喂,苏总。” 电话那头传来苏然的笑声,听着心情不错:“怎么样了?戏演得顺不顺?” “顺得很!”马三笑着回话,“我们借口带村长去医院检查,实际上正准备带他去找个地方按摩放松呢。” “按,必须按!”苏然的声音带着笑意,“费用都算我的,刚才村长那出戏演得确实不错,够逼真。” “可不是嘛!”马三附和道,“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 苏然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哈哈哈!一撮毛那小子也还行,虽然演得夸张了点,总体来说还是过得去的。对了,一撮毛人呢?没跟你们一起?” “没让他跟来。”马三解释道,“我把他留在村里了,让他留下来‘蛊惑’一下村民,把风向带一带。” “干得漂亮。”苏然赞了一句,“等会儿我写个顺口溜发给你,你转交给一撮毛,让他领着村民多念叨念叨,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马三的手机就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正是苏然发来的顺口溜: 想致富,先修路,路通财运挡不住。 出刁顽,乱喊钱,张嘴就是天文数。 投资商,全气走,穷根没拔又回头。 钉子户,心太毒,坑了乡亲断了路。 第467章 做戏做全套 马三开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看着就气派的会所门口。 琉璃灯牌亮得晃眼,门口的迎宾小姐笑得甜,穿着旗袍,身段窈窕。 村长这辈子哪儿来过这种地方,一下车眼睛就看直了,脖子伸得老长,左瞅瞅右望望,嘴里啧啧称奇,连步子都迈得拘谨了。 马三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挑眉笑问:“怎么样?这地方,满意不?” 村长忙不迭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满意就挑啊。”马三指了指里面站着的一排姑娘,个个打扮得水灵,“看中哪个直接说,别客气。” 村长眼睛都看直了,左看看右看看,手指头点来点去,半天也没定下来,脸憋得通红,脚下跟钉了钉子似的。 马三瞅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着?还怕花钱啊?苏总早说了,今儿个所有消费都算他的,你只管放开了玩,怕什么?” 村长搓着手,臊得慌,支支吾吾:“我这……这不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有点胆怯嘛。” “哈哈哈,你个老东西还有害羞的时候。”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跟他磨叽,直接挑了两个看着最清爽的姑娘,把人往村长身边一塞,“就这俩了,保准合你心意。” 旁边马三的小弟们眼都看直了,一个个凑上来,眼巴巴地问:“三哥,那我们呢?我们也能挑不?” “挑!怎么不能挑!”马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都去挑,别客气!苏总不买单,我买!赶紧去,别杵在这儿碍事!” 小弟们一听这话,跟撒了欢的兔子似的,嗷一嗓子就冲了进去,瞬间没了影。 会所经理凑上来,笑得跟朵花似的,恭恭敬敬问:“老板,您要不要也安排一位?保证服务周到。” “我不用。”马三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包厢,“给我上壶好茶,最好的那种。另外,把门锁了,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听见没?” 经理连忙应下,麻利地泡了壶顶级龙井送进来,又仔细把包厢门反锁,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马三靠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翻出包奕凡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点慵懒:“怎么了?这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包总,我这不是给您汇报一下周家村的情况嘛。”马三把刚才演的那出戏拣重点说了说。 包奕凡听完,轻笑一声:“这点小事,你不用特地跟我汇报。” “我毕竟是您的人,”马三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多嘴,“有些事,还是得让您知道一声。” “我小舅子还能害我不成?”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点不以为然,“放心吧,苏然做事有分寸。” “就算苏总是自己人,这不是还有个程律师嘛。”马三还是有点不放心。 “合作讲究的是诚信,都是一家人,不用防着。”包奕凡淡淡道,“对了,你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苏然干,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错不了。” 马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应道:“明白了,包总。”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包奕凡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马三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刚舒坦没一会儿,包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小弟们嬉皮笑脸地挤了进来,一个个红光满面,唯独不见村长的影子。 马三皱了皱眉,问:“村长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一个小弟嘿嘿一笑,凑上来低声说:“三哥,村长说还没尽兴,非要加个钟,拦都拦不住。” “加个屁的钟!”马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抬脚就往里面走,“赶紧把他给我抓出来!明天一早还有正事要办,耽误了事儿有他好果子吃!快点!” 几个小弟不敢怠慢,立马冲进去,没一会儿就把还意犹未尽的村长给架了出来。 村长被架着,嘴里还嘟囔:“马老大,别啊,我还没过瘾呢……” “过什么瘾!”马三瞪了他一眼,拽着他就往外走,“等征地的事儿彻底办成了,有的是机会让你过瘾!赶紧走!” 第二天,一撮毛就领着一群小弟扛着围挡、拎着木牌子,浩浩荡荡堵到了周麻子家门口。 “哗啦”几声,围挡被拆开,小弟们七手八脚地往地上钉木桩,扯着彩条布就开始围。 周麻子在院里听见动静,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指着一撮毛的鼻子吼:“喂!喂喂!你小子干嘛呢?敢在我家门口瞎折腾!” 一撮毛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欠揍:“昨天苏总说了,这地方得围起来,再立几个牌子,省得有人不长眼,惊扰了底下的老祖宗。” “什么牌子?”周麻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撮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正吭哧吭哧立牌子的小弟:“自己不会过去看啊?识字不?” 周麻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凑近了一看。 那黑底白字的木牌子上,赫然写着内有古尸 生人勿近八个大字,瞅着渗人得很。 他气得脸都绿了,抬脚就要去踹牌子,嘴里骂骂咧咧:“立这种晦气东西干嘛!不吉利!赶紧给我扔了!” “别动!”一撮毛一声喝止,上前一步拦住他,眼神冷得吓人,“你动一下试试?” “我怎么就不能动!”周麻子梗着脖子,眼珠子都红了,“这是我家门口!” “这围挡,这牌子,花的都是村委会的钱,属于公家的东西。”一撮毛拍了拍那木牌子,声音硬得像石头,“你碰一个试试?是想跟村委会作对?” 周麻子噎了一下,又强撑着喊:“就算是公家的,你总不能在我家的地上弄这些吧!” “你自己好好瞅瞅!”一撮毛指了指围挡和他家地界的距离,“离你家地还有半米呢!一寸都没沾着你的!”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现在立牌子的地,都是村委会划的,跟你周麻子没半毛钱关系!” 周麻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撮毛的鼻子:“我不服!我要去告你们!去村委会告你们!” “告?尽管去!”一撮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周麻子面前,“看清楚了!这是村委会的批文,我们做事,有理有据!” 周麻子看着那张盖着红戳的批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别欺人太甚!” 一撮毛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掂量了两下,眼神里的狠劲藏都藏不住:“老子今天还就欺负你了!本来老子有机会跟着苏总脱贫,不用再当流氓挨人戳脊梁骨!都是你!都是你这几颗老鼠屎,坏了全村的好事!害得老子还得继续当流氓!那我今天就流氓到底!” 说着,他抡起棍子就要往前冲。 周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家里跑,死死拽住门,从门后拖出那个汽油桶,哆哆嗦嗦地喊:“你敢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把汽油浇身上,咱俩同归于尽!” 一撮毛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把棍子往地上一戳:“行,你有种!你就抱着你的汽油桶等死吧!我告诉你,这牌子,我立定了!谁敢拆,就是和公家作对!我明天还来!有本事你就别出门!” 第468章 让子弹飞一会 苏然正坐在晟煊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马三抑制不住的笑声:“苏总!你编的那顺口溜简直绝了!现在周家村全村老小都在唱,就连村口那几个流鼻涕的小屁孩,都能扯着嗓子哼完整段!” 苏然的笔尖顿了顿:“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效果。那群众们的反应怎么样?” “反应强得很!”马三的声音里满是得意,“现在全村人都恨死周麻子那几家了,天天有人堵在他家门口骂街,唾沫星子都快把门槛淹了!更绝的是,村里的小卖部都不卖东西给他们了,盐酱油醋都不赊,他们现在想买点东西都得跑老远!苏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你们拉上村长,再演最后一出戏。”苏然的声音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戏演完,你们所有人立刻撤离周家村,半点痕迹都别留。” 马三愣了一下:“那我们去哪?要去多久?” “去周边城市散散心,”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先玩一周再说,别着急回来。” “好嘞!没问题!”马三应得干脆,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马三转头就去找村长,把人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叮嘱:“一会儿还得演场戏,重头戏全在你身上,你可得给我突入点,别掉链子。” 村长拍着胸脯,一脸自信:“你放心!我的演技你还信不过?上次装晕那出,不就把全村人都唬住了?” “行,”马三点点头,话锋一转,“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我估计得用力抽你一巴掌,你可得做好准备,别当场喊出声露馅了。” 村长的脸抽了抽,咬咬牙:“行!没问题!为了那笔赔偿款,挨一巴掌算个屁!” 两人商量妥当,没过多久,就在村里的大路上吵了起来。 马三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破业务我们不做了!今天就走!” 村长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指着马三的鼻子骂:“你们就这样走了?把我们撂在这儿不管死活了?当初是你们哭着喊着要来征地的!” “不管?我凭什么管?”马三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上前一步,瞪着村长,“我告诉你,我们不光要走,还要让你把之前付出去的那百分之二十赔偿款,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村长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眼眶都红了,“那钱都分给村民了,我上哪儿给你凑去!” “凑不出来也得凑!”马三猛地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村长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村长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马三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狠戾得吓人,指着地上的村长,一字一句地吼:“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三天之内把周麻子那几家搞定,让他们乖乖签字;要么,把钱吐出来!吐不出来,老子弄死你!” 说完,他一挥手,冲身后的小弟喊了声:“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转身就走,留下满地狼藉和围观看热闹、议论纷纷的村民。 车子开出周家村地界,马三摸出手机,给苏然发了条信息:事办妥了。 没过多久,苏然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只有短短一句话:你们好好玩几天,让子弹飞一会。 苏然这边刚把信息发出去,手机就又震了一下,是姚斌发来的消息,就五个字:鱼儿上钩了。 苏然直接拨了姚斌的电话,刚接通就急声问:“舒展上钩了?” “哈哈,可不是嘛!”姚斌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戏谑,“刚给我打了电话,拐弯抹角地问我抵押贷款的路子怎么走。我故意逗他,问他想抵押什么,你猜他说啥?他说,房子。” “呵呵。”苏然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原本还以为得耗上一个月,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沉不住气。” “这小子是真够黑的!”姚斌的声音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他还跟我装模作样,说不是他自己办,是帮一个姐姐问的。更缺德的是,他居然让我把手续费往高了收,说回头多出来的那部分,分我一半,他自己要捞一笔好处费!” “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透着股寒意。 “赌鬼哪有什么人性啊!”姚斌嗤笑一声,又忍不住啧啧称奇,“不过说真的,这小子也真够牛逼的,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把那老女人哄得团团转,愿意把房子拿出来抵押给他折腾。” “那就按计划来。”苏然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放心,我懂。”姚斌应得干脆利落。 第469章 能不能别装了 果然没出两天,舒展就急火火地给姚斌打电话,张口就问能不能见面,还一个劲地催,说越快越好。 姚斌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猜透了舒展那点心思,干脆利落应了下来,约在一家闹中取静的咖啡厅见面。 舒展会前就到了,选了个靠窗的卡座,西装革履地坐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急切。 没过多久,姚斌就推门进来了,径直走到卡座前坐下,扯了扯领带,开门见山就问:“找我干嘛?还非得约出来说,这么神秘。” 舒展立马堆起满脸的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殷勤得不行:“姚老板,想喝点什么?今天my treat(我买单),随便点!” “简单点,冰美式就行。”姚斌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nonono!”舒展连忙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像你这种有腔调的老板,怎么能喝Americano(冰美式)?太寡淡了。我推荐你Ft White(澳白),双份浓缩加两份牛奶,口感醇厚,还不腻,配得上你的身份。” 姚斌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随便吧,你看着办。” “咖啡这事可不能随便!”舒展还在较真,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这是attitude(态度问题),细节才能看出档次。” 姚斌听得有点不耐烦了,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冷了几分:“别跟我拽这些洋文,有话直说,到底找我来干嘛?” 舒展这才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当然是有好事要照顾你啊!特意来带你发财的!” 姚斌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发什么财?我这儿的生意,可不缺你这点门路。” “我认识一大姐,最近手头紧,缺钱用,想把房子抵给你,换点周转资金。”舒展搓着手,语气里满是得意,“我记得你也接抵押业务,这事儿找你,再合适不过了。” “我确实做,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房子我都接。”姚斌端起服务员刚送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回着。 舒展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陆家嘴的地段!高级公寓!市场价起码一千八百万!她就想抵五百万,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买卖稳赚不赔!” 姚斌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该不会是小产权房,或者已经做过二抵的吧?” “怎么可能!”舒展急得直摆手,“绝对是全款大产权,红本本攥在手里的!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查,房管局一调就知道!” 姚斌又问:“那你这大姐,是黑户?还是被限高了?不然放着银行的低利息不贷,来找我这个民间借贷的?” “什么黑户限高!”舒展嗤笑一声,“人家正经上班族,跟我一个公司的,信誉好得很!” 姚斌靠回椅背,抱臂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我就纳闷了,这么好的条件,哪家银行不能做?银行的利息、手续费,可比我这儿低多了。” 舒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复如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当然是有难度才找你啊!要是没点门槛,怎么可能有这种便宜让你占?” “有话直接说,别跟我绕圈子。”姚斌指尖敲着桌面,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没半点耐心。 舒展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是这么回事,这大姐是真急等钱用,一天都耽搁不起,必须快,最好五天内就能拿到钱。姚老板,这速度你能接受吗?” 姚斌心里暗骂,怕的就是你不等钱用,脸上却扯出一抹笑:“呵呵,五百万也不多,我还真有。” 舒展眼睛一亮,又有点不敢信,连忙追问:“真的假的?你可别诓我,到时候我把人约出来,你又拿不出现钱,那我脸往哪搁?” 姚斌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屏幕怼到舒展眼前:“看好了啊,一千二百万活期账户,这还只是我手头的一部分。” 舒展盯着那串数字,眼珠子都快黏在屏幕上,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姚老板还真是有钱,跟我那几个哥们差不多,个个都是大手笔。” “能不能别装了?”姚斌收起手机,嗤笑一声,“兄弟?你老实点会死啊?既然你兄弟都这么有钱,你找我干嘛?干嘛不去找他们周转?” 舒展脸上的笑僵了僵,支支吾吾的:“那不是……那不是因为人家都在国外嘛,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别他妈跟我吹牛逼了!”姚斌猛地拔高声音,起身作势要走,“再废话我真走了,有正事赶紧说!” 舒展慌了,连忙伸手拽住他,急声道:“别别别!我说我说!这大姐啊,不想走银行,也不想走那些正规手续,就想把房子的红本本拿给你押着,你直接给钱就行。” 姚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着眉反问:“啥意思?把本子放我这儿,就要拿五百万走?不公证,不办质押,连最基本的抵押手续都不办?” “办不了啊!”舒展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点哀求,“要是能办那些正规手续,我何苦大费周章来找你?” 姚斌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傻啊?没任何保障就给钱,没得聊,再见。” 第470章 不要脸的舒展 舒展见姚斌抬腿要走,魂儿都快吓飞了,连忙扑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吼吼地喊:“你坐下你坐下!我给你说实话,全给你掏干净!” 姚斌睨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重重坐回椅子上,指尖又开始不耐烦地敲桌面。 舒展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这房子……虽然是在我那大姐名下,但她还没离婚,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我懂了。”姚斌冷笑一声,瞬间就明白了,“不想让她老公知道呗,怕她老公拦着,更怕分走这笔钱。”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舒展忙不迭点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不然你说,放着银行的低利息不贷,何苦来找你?不就是图个快、图个隐蔽嘛!” “但我这风险也太大了吧?”姚斌皱着眉,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夫妻共有财产,她一个人说了能算?回头她老公找上门来闹,我找谁哭去?” “我都给你疏通好了!”舒展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你们私下打借条、签合同,怎么稳妥怎么来,只要不让她老公知道就行!” “呵呵,这些都不靠谱。”姚斌往后靠了靠,慢悠悠道,“起码得有个担保人吧?毕竟是500万,我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我来!我来当担保人!”舒展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晚了一步姚斌又要反悔。 姚斌嘴角差点没绷住——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面上却半点不露,上下打量了舒展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你担保?你拿什么赔我?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不就是五百万嘛!”舒展梗着脖子,底气十足地拍着大腿,“我把我的拉法开来押给你!够不够赔?” 姚斌心里冷笑一声,心说你兜里现在怕是连五千块都掏不出来,还敢提拉法?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舒展把自己绑进来,这小子才会彻底上钩。 舒展看姚斌半天不吭声,还以为他在犹豫,连忙又凑上去,急声道:“手续费高点没事!利息高点也没事!只要能五天内拿到钱,啥条件都好说!” “没事?高点没事?”姚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那行,手续费我收百分之五,五百万就是二十五万,没问题吧?” “不不不!太低了!”舒展连忙摆手,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你收百分之十!五十万!这样才合理!” 姚斌都愣了,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嗤笑:“百分之十?五十万?你这是跟你那大姐有仇啊?狠得下心宰这么狠?” 舒展搓着手,嘿嘿一笑,凑近姚斌耳边,压低声音道:“嘿嘿,我不得赚点嘛!到时候这五十万,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姚斌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冷笑一声:“你小子心子够黑啊。” 舒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念叨:“老话不是说了嘛,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那利息你也想啃一口?”姚斌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瞥他,“你打算怎么个吃法?” 舒展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凑过去压低声音:“我都盘算好了,四分利!到时候你拿三分,我就吃那一分,咋样?保准稳当!” 姚斌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挑眉:“呵呵,这么高的利息,你那大姐能同意?别到时候又出幺蛾子。” “嗨,这你就放心!”舒展拍着胸脯打包票,脖子梗得老高,“只要我一句话的事儿,她指定没二话!” “行。”姚斌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你赶紧把人叫来,咱们把手续弄利索了,越快越好,别耽误事儿。” “那就明天一早!”舒展眼睛一亮,生怕夜长梦多,“地点你定,我保证把人带到!” 姚斌颔首:“没问题,去吧。” 舒展麻溜地站起来,就要往收银台走。 “不用了,我来买。”姚斌抬手拦住他,“你赶紧去办事,别在这儿磨蹭。” “你请客啊?”舒展眼睛更亮了,半点不客气,扭头就冲服务员喊,“服务员!打包两杯摩卡,一杯卡布奇诺,再来一个巴斯克蛋糕!” 姚斌看着他那副嘴脸,气笑了:“你还真不客气啊?这么多咖啡,你一个人喝得了吗?” “你放心!”舒展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我指定能喝完!对了,再问一句你确定你买单?” 姚斌点点头:“你放心,你姚爷不差这点钱!”心里冷笑,回头全给你算在账上。 舒展像是还嫌不够,又扭头冲服务员喊了一嗓子,生怕漏了什么:“服务员!再给我打包一盒马卡龙,一盒曲奇!” “你他妈是来进货的?”姚斌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骂道,“没完没了了是吧?” 舒展嘿嘿一笑,腆着脸找补:“我最近在做美食测评,得多整点样品,不然测评不全面。” “拿上你的东西赶紧滚!”姚斌不耐烦地挥挥手,连看都懒得看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舒展立马拎起大包小包的吃食,脸上堆着笑:“得嘞!你放心姚老板,我立刻在你眼前消失!明天一早,保证给你带个好消息!” 第471章 舒展陨落 一周后的傍晚,苏然正埋首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曲筱绡的名字。 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曲筱绡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苏然,姚斌跟你说了没?那事儿可太解气了!” 苏然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疲惫:“我最近挺忙的,还没来得及和他联系。怎么了?” “哈哈哈!舒展完蛋了!”曲筱绡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被人打进医院了,据说伤得老重了,现在还躺着呢!” 苏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哦?是被那个老女人的老公打的吧?” “不然还能是谁!”曲筱绡哼了一声,“具体的情况你去问姚斌,他门儿清。我跟你说,今天必须来我家吃饭!咱们好好庆祝一下,真是大快人心!” 挂了曲筱绡的电话,苏然立刻翻出姚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姚斌的笑声先传了过来:“哈哈哈!你这电话,是来问舒展的事吧?是不是曲筱绡那个大嘴巴跟你说的?” 苏然失笑:“对对对,就是她。刚给我打电话,说舒展被打进医院了。” “我本来早就想跟你说了!”姚斌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但你最近不是在忙你们公司征地的事嘛,想着等你忙完了再跟你细说。” “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苏然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点好奇,“舒展伤得重不重?” “当然重了!”姚斌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戏谑,“肋骨断了三根,一条腿也被打断了,听说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据说啊,是今天一早出门的时候,在小区地库里被几个混混堵着打的,那叫一个惨!对了,人家还把他那辆宝贝尚酷给砸了,砸得稀巴烂,连个零件都没剩下好的!” 苏然微微挑眉,有些意外:“这老女人的老公,胆子倒是挺大啊,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 “废话!”姚斌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知道人家是干嘛的吗?正经干走私的!黑白两道都有人,手眼通天得很,收拾个舒展这种小瘪三,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苏然来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姚斌当天和舒展坐在咖啡厅里说话时,兜里的手机早就开了录音,一字一句都没落下。 更巧的是,这家咖啡店还是姚斌朋友开的,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朋友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人从进门到离开的监控视频打包发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舒展果然领着那个老女人急火火地找上门。 姚斌装模作样地和老女人核对信息,打了借条,签了借款协议,又特意把舒展叫过来,让他仔仔细细签了担保人协议,摁了红手印。 签完字,姚斌捏着一沓纸,眉头皱得老高:“金额不小,五百万呢,我得回去好好审核一下资料,确认没问题了,再给你转账。” 舒展和老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姚斌转头就把这些借条、协议,连同录音和监控,一股脑打包交给了老女人的老公——道上人称小螃蟹的狠角色。 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年轻时候在道上混,脾气暴得很,凡事都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姚斌先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恭敬:“螃蟹哥,我是姚斌。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舅舅是万梅山庄的老方。找你很简单,就想给你看个东西。” 挂了电话,姚斌把所有资料都发了邮件过去。 小螃蟹点开邮件,越看脸色越沉,当即就和姚斌约了见面。 两人在茶馆包间里坐下,姚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叹了口气:“本来这钱,我真想赚。但您和我舅舅是老交情,这种缺德事,我哪能瞒着您?” 小螃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指节都泛了白,却对着姚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小姚,谢了。后面的事,我来办。” 姚斌又把录音和监控视频发给他,补充道:“这事您也别怪嫂子,她也是被舒展那小子骗了。那小子两头吃,一边哄着嫂子抵押房子借钱,一边还想着从手续费、利息里捞好处,您说说,这叫人话吗?” 小螃蟹没吭声,当天就把老女人叫回了家,将一沓证据“啪”地甩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女人看着那些借条、协议,还有自己和舒展的监控画面,脸唰地一下白了,气得浑身发抖:“这舒展真不是个东西!我净身出户,家里的东西全还给你!你必须把这小子给我打残了!” 老女人哭哭啼啼地走了,小螃蟹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拍了拍姚斌的肩膀:“小姚,说实话,我早就想离婚了,就是不敢,怕她分走我一半的家产。现在好了,婚能离得干干净净,钱也一分没少,我得谢谢你。” “螃蟹哥说的哪里话。”姚斌连忙摆手,“这都是我份内的事。” “你放心。”小螃蟹眯了眯眼,语气带着股狠劲,“以后有生意,我肯定先关照你。” 姚斌笑了笑,顺势问道:“那您准备怎么收拾舒展?” 小螃蟹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让人胆寒的狠厉:“下半辈子,他只能坐轮椅了。” 没过多久,就传出了舒展被打的消息。小螃蟹雇的人下手极狠,直接把他的腿打断了,彻底成了残疾。 小螃蟹在道上关系硬得很,出了这事,他随便找了几个小兄弟去顶罪,打点好上下关系,硬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半点牵连都没有。 另一边,写字楼里的关雎尔正对着电脑敲方案,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她连忙接起,声音压得低低的:“妈,我在公司上班呢,有啥事啊?” “你最近跟那个舒展,还有联系没?”关母的声音透着股急切,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的紧张。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回道:“还……还没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是真,打心底里怕妈妈叫她联系舒展。 “没联系就好!太好了!”关母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庆幸,“你赶紧的,把他微信拉黑,电话也拉黑,一点痕迹都别留!” 关雎尔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为什么啊?好好的干嘛拉黑他?” “还好好的?这舒展根本就不是个好人!”关母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起来,声音又急又响,“他就是个赌徒!听说欠了一屁股的债,车子房子全输光了!更离谱的是,他还得罪了黑社会,被人打得腿都断了,成了个瘸子!” 关雎尔惊得半天没说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好半天才回过神:“我知道了妈,我马上就把他删了,拉黑!” “对对对,赶紧删!立刻马上!”关母生怕她耽搁,连声催促,“离这种人远点,别让他连累到你!小心他遭雷劈的时候,溅你一身泥点子!” 关雎尔连忙应下:“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删干净。妈,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关母这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好好上班,别太累着自己啊。” 第472章 新年愿望 当天晚上,曲筱绡的家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众人齐齐聚在客厅里。 茶几上摆满了各色吃食,烧烤、刺身、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 曲筱绡更是豪气地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醒酒器里的酒液红得透亮。 “都都都!大家把酒杯拿起来!”曲筱绡举着高脚杯,嗓门亮得能穿透屋顶,“我说几句!” 众人纷纷笑着举起杯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今天啊,真是大快人心!”曲筱绡笑得眼睛都弯了,举起酒杯冲众人晃了晃,“舒展那个贱男,总算是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大家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各自抿了一口红酒。 曲筱绡转头,举着酒杯对准姚斌:“当然了,这次啊,我的好兄弟姚斌居功至伟!必须得单独跟你喝一杯!” 姚斌笑着挑眉,跟她碰了碰杯:“那你可得干了啊!这次为了收拾这小子,我可花了大功夫,跑前跑后没少折腾。”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曲筱绡又立刻斟满酒,转向旁边的苏然,胳膊一伸:“来来来,咱俩也得干一杯!这次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还真出不了这口恶气!” 苏然端起酒杯,跟她轻轻一碰,淡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一旁的关雎尔也端着酒杯,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软的:“我……我这次真的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妈说不定还得逼着我跟舒展相亲呢。” 邱莹莹笑着打趣:“那你还不快好好谢谢大家?” 关雎尔刚要开口说“谢谢”。 恐恐就迫不及待地打断她,快人快语道:“关关,你也是真老实!你真觉得大家这么折腾,是为了你啊?” 关雎尔愣了愣,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难道不是吗?大家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帮我远离渣男吗?” “主要原因啊,是舒展那小子惹了小曲!”苏然指着曲筱绡,笑得一脸促狭。 “对对对!”姚斌连忙附和,拍着大腿乐,“这小子惹谁不好,非要惹我们小曲大小姐,这不是自找倒霉嘛!” 曲筱绡哼了一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虽然收拾舒展是为了出我这口恶气,但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帮小关啊!不然我费这劲干嘛!” 关雎尔皱着眉,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对不起舒展了。要不是因为和我相亲,他也不会得罪小曲,更不会被人打残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苏然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他自己要是不做那些龌龊事,怎么可能落到这个下场?归根结底,都是他咎由自取。” “就是!”姚斌立刻接话,掰着手指头数,“他要是不好赌、不骗人、不琢磨着插足别人的事占便宜,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德行?纯属活该!” 安迪也忍不住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早晚都得栽跟头,你根本不用自责。” “还有一句老话!”曲筱绡抢着补充,得意地扬着下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自己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我这叫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关雎尔听完这话,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长长地舒了口气,眉眼也舒展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不然我老觉得对不起他。” 恐恐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总觉得关雎尔刚才那番话,装得有点过头了,隐隐透着点绿茶的味道。 可转念一想,关雎尔平时看着那么单纯,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的,应该不会有这种心思吧? 恐恐皱着眉,悄悄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樊胜美是人精,连忙笑着打圆场,举起酒杯冲众人晃了晃:“哎哎哎,都别光顾着说过去的事儿了,咱们一起举杯,说说各自的新愿望呗!新的一年,总得有点盼头!” “我先来我先来!”邱莹莹最是积极,唰地一下举起手,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笑得一脸甜蜜,“我就想天天和应勤腻在一起,最好明年就能扯证结婚!哈哈哈哈!” 苏然听着这话,心想这几句话,倒是真符合邱莹莹那直来直去、满心满眼都是爱情的性子。 “那我也说一个。”樊胜美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点向往,又藏着点坚定,“我最简单,就想在海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多大,够住就行。” “我呀!”曲筱绡立马接话,眼里满是精明的光,“我就想把我那败家哥哥挤回老家去,让他再也别来掺和公司的事儿,我一个人稳稳当当继承家业!” 轮到姚斌,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愿望,每天有酒有肉有钱赚,就挺知足了。” “说一个嘛,别扫兴。”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怂恿。 姚斌眼珠子一转,坏笑着瞥了曲筱绡一眼:“那行!那就早日找个漂亮媳妇,得比曲筱绡漂亮十倍!” “放屁!”曲筱绡立马炸毛,抓起桌上的坚果就往他身上砸,“这世界上就没有比我漂亮十倍的人!你做梦去吧!” 众人被他俩逗得哈哈大笑,闹哄哄的气氛里,轮到了关雎尔。 她抿了抿唇,对着众人傻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我……我没什么特别的,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恐恐盯着她,皱着眉追问:“那你自己呢?就没为自己考虑考虑?比如升职加薪,或者遇到个喜欢的人?” 关雎尔摇摇头,眉眼弯得柔柔的:“没有呀,大家好,我就觉得很好了。” 恐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毕竟不是曲筱绡,没有那种不管不顾、咄咄逼人的性子。 她话锋一转,笑着看向苏然,语气轻快:“苏然好,我就好!” 安迪也跟着笑了笑,温柔地接话:“我和你一样,苏然好,包奕凡好,我就觉得很圆满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苏然,起哄声此起彼伏:“到你了到你了!你的愿望是什么?” 苏然被这阵仗逗笑,举起酒杯,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语气诚恳:“我当然也希望安迪和恐恐都好好的,但要说目前最真实的想法——还是周家村的征地,能早日顺顺利利地搞定。” 第473章 饭局闲聊 安迪这时侧过头看向苏然,随口问道:“征地?还没弄好吗?我倒是听老谭提起过一嘴,说你在周家村那边有个项目。” 苏然点点头,语气云淡风轻:“遇到几个钉子户,有点难搞,不过也就是早晚的事,不急。” “这事我还真不专业,帮不上什么忙。”安迪微微蹙眉,认真琢磨着,“要不我去论坛上发个帖咨询一下?说不定有懂行的人能给点建议。” “不用,我能搞定。”苏然摆了摆手。 安迪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曲筱绡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伸手拍了拍安迪的胳膊,一脸嫌弃:“能不能别聊工作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点八卦行不行!” 安迪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一天到晚就想知道别人的八卦,你想知道谁的?” “当然是你的!”曲筱绡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快说快说,你和包兄进展到哪一步了?从实招来,不许撒谎!” 安迪大大方方地放下酒杯,半点扭捏都没有:“该进展的都进展了啊。” “哈哈哈!果然是你安迪!”曲筱绡笑得直拍桌子,“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够爽快!”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安迪挑眉,语气坦然,“我们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光明正大的。” 曲筱绡本以为能从安迪嘴里套出点脸红心跳的细节,结果人家这么坦然,她顿时没了八卦的兴致,悻悻地撇了撇嘴。 接着她眼珠一转,又把矛头对准了旁边的邱莹莹,坏笑着凑过去:“你呢你呢!小蚯蚓,从实招来,你和应勤进展到哪一步了?” 邱莹莹握着果汁杯,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就……就正常吃饭、看电影、散步什么的。” “没有别的?”曲筱绡眯着眼睛追问,语气里满是促狭,“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没有?” 邱莹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你想什么呢!我们俩可是正经人!” “不对劲啊!”曲筱绡皱着眉,一脸怀疑,“你们俩认识也有好几个月了吧?按说早该有点亲密举动了,一点都没有?” “真没有真没有!”邱莹莹急得直摇头,生怕大家不信。 曲筱绡啧啧两声,故意逗她:“看来是你吸引力不够,你对应勤没有诱惑力啊。” “嗯?怎么能这样说!”邱莹莹不服气地撅起嘴,一脸委屈。 “你看你,呆呆傻傻的,一点都不开窍。”曲筱绡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得主动勾引他啊!” 邱莹莹愣了愣,一脸茫然:“我……我不会啊。” “不会?这都不会?”曲筱绡瞪大了眼睛,故意压低声音,“回去找点片看看,学学人家!” 邱莹莹眼睛一亮,当真了,连忙掏出手机:“你说什么片?我现在就搜了下载……” “行了行了!”樊胜美连忙打断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邱莹莹的胳膊,“她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信啊!” 邱莹莹耷拉下脑袋,小声嘀咕:“可是应勤好像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只能说明小应是个老实孩子。”樊胜美笑着安慰她,“现在这种踏踏实实的男孩子可不多见了。” “男人怎么可能会老实?”曲筱绡嗤之以鼻,一脸过来人的样子,“除非到死的那一天,不然不可能老实!” 邱莹莹眼睛一亮,拽着曲筱绡的胳膊晃了晃,一脸恳求:“那你教教我!你教教我怎么吸引他!” “你太木讷了,得先从改变自己开始。”曲筱绡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出主意,“要不你去学学肚皮舞吧?练出点风情来,到时候跳给应勤看,保准他挪不开眼!” 邱莹莹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拍大腿:“哎呀!这主意不错啊!太妙了!哪里有学的?” 苏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我去的健身房就有这种课,老师教得还挺好。” 邱莹莹兴奋地一拍手,扭头看向众人,兴冲冲地问:“太好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关雎尔连忙凑过来:“肚皮舞我也想学!可是我从小就笨手笨脚的,四肢都不协调,万一学不好,被人笑话怎么办?” 邱莹莹拍着胸脯,大大咧咧地安慰她:“怕什么啊!我手脚也一样不协调,踩点都能踩错半拍,我都敢去!你怕啥?就算到时候丢人,也有我陪着你一起丢!” 关雎尔被她这话逗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安迪姐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曲筱绡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促狭地打趣她:“你怎么什么都要问安迪?是不是她去你就去,她不去你就打退堂鼓啊?” 关雎尔的脸微微一红,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安迪笑着点点头:“那就一起去吧。我最近工作也不算太忙,正好去学学,锻炼锻炼身体,总比闷在办公室里强。” “太好了!”关雎尔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又转头看向樊胜美,“樊姐,你呢?要不要一起凑个热闹?” 樊胜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最近刚换了份工作,上班的地方太远了,来回折腾都够累的,实在没什么时间,就不去啦。” 曲筱绡大手一挥,又把目光转向恐恐,扬声问道:“我跟你们一块儿去!热闹!恐恐,你呢?你去不去?” 恐恐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胳膊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我不喜欢跳舞,我最近都在打拳。” “打拳?”曲筱绡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夸张的表情,“你好好的小姑娘家打什么拳?难不成是怕苏然家暴你,提前练防身术啊?” 恐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想哪儿去了!我打拳就是为了增强心肺功能,而且打拳的减脂效果超棒的。” 关雎尔好奇地凑过来问:“比跑步还好吗?我跑步跑十分钟就喘得不行,太枯燥了。” “当然了!”恐恐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给她科普,“我上的还是泰拳课呢,属于高强度间歇性训练,一节课下来浑身冒汗,燃脂效率超高,还一点不枯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让人给你留几节免费的体验课,你去试试?” 关雎尔眼睛一亮,又赶紧问:“这么好啊!那……那这个课贵不贵啊?” 恐恐也没瞒她,实话实说:“还好吧,一节课一小时,四百八十块钱呢。” 关雎尔听完,悄悄吐了吐舌头,讪讪地笑了笑:“那……那还是算了吧,我先去学跳舞好了,这个性价比高一点。” 第474章 真是你妹妹啊? 第二天一早,苏然刚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马三。 他接起电话,嘴角已经噙着一抹笑意,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开门见山就问:“征地的事,搞定了?” “搞定了!苏总,您真是料事如神!”马三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那几家钉子户,昨天晚上连夜签了字!” 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淡然:“没多花钱吧?” “没有!一分钱都没多花!”马三拍着胸脯保证,“给别的村民多少,就给他们多少,半毛钱都没多让他们占!” “呵呵。”苏然低笑一声,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他家地里,地下不会真埋着什么老祖宗吧?” “怎么可能!”马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都是骗人的鬼话,就是为了讹钱!现在全村人都戳他们的脊梁骨,这几家人在村里是彻底抬不起头了,估计拿到赔偿款就得卷铺盖搬走!” “搬走最好。”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留着也是祸害,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马三连忙应下,又问:“苏总,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你就盯着村长点。”苏然叮嘱道,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这老狐狸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别让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明白明白!”马三连连点头,“我心里有数!” “我估计过几天施工队就该进场了。”苏然补充道,“你这边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知道了苏总!” 苏然顿了顿,又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对了,包总和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马三的声音更恭敬了些,“包总让我以后跟着您干就行!” “那就好。”苏然点点头,语气平和,“到时候你们的工资,我这边会安排妥当。等物流小镇建好了,你们都去挂职,该交的社保都会给你们交齐,放心好了。” 马三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声音都透着股感激:“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苏然挂了电话,起身就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 谭宗明抬头见他进来,连文件都没放下,直接笑着问:“是征地的事吧?搞定了吗?” “全搞定了,一分钱都没多给。”苏然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 “很好。”谭宗明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这次你办的不错,干净利落。” 苏然起身:“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坐下。”谭宗明叫住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和你说点事。” 苏然重新坐下,静等下文。 “我侄子明天就来公司报道了,”谭宗明缓缓开口,“你看着安排个岗位,别太清闲,也别太折腾。” “嗯,我知道了。”苏然应下。 “他这人不太好打交道,”谭宗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性子冷,就是对我,也没什么好脸,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您放心吧,我有数。”苏然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接着苏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推门进去,就听见范方宁和小代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哎呀,咱们公司新来了一个大美女!”范方宁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 小代好奇地问:“大美女?谁啊?哪个部门的?” “肯定是前台的啊!”范方宁一脸笃定,“昨天我只看见一个大概,我今天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真漂亮,气质绝了!” “我知道是谁!”小代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是丁瑶!” 范方宁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认识?” “她跟我住一个宿舍,我能不认识吗?”小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长的确实不错,身材也好。” “要不你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就说有一个年轻有为的男同事想认识她!”范方宁搓着手,一脸期待。 “你可别想了!”小代连忙摆手,“人家可是苏经理的妹妹!” “妹妹怎么了?”范方宁还不死心,“妹妹就不能介绍介绍……”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苏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凉意:“你要认识谁啊?” 范方宁吓得一激灵,连忙回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没怎么没怎么,就是随口问问!” 苏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想认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啊?” “不不不!”范方宁头摇得像拨浪鼓,冷汗都快下来了,“不敢不敢,我就是随口问问,纯属好奇!” “呵呵,不敢就好。”苏然淡淡瞥了他一眼,“以后没事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还年轻有为?你也不害臊,还是好好干活吧。” 小代见状,连忙凑上来打圆场,小心翼翼地问:“苏经理,丁瑶真的是你妹妹啊?” “对啊,这还有假啊?”苏然靠在桌沿上,语气坦然。 小代连忙点头,一脸恍然大悟:“难怪这么漂亮,原来是你妹妹,基因也太好了吧!” 范方宁连忙凑上前问:“苏哥!你是我哥!我亲哥!这丁瑶有男朋友吗?” 苏然连忙说:“你安分一点、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恋爱,你别去影响人家!” 范方宁哦了一声,坐了回去! 第475章 看人下菜碟 安迪下班后,拎着包快步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直奔关雎尔公司楼下。 今天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健身房办卡,顺道体验一节肚皮舞体验课。 车子刚停稳在路边,关雎尔就背着双肩包从大楼里跑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点薄汗。 “你最近下班挺准时啊。”安迪降下车窗,笑着冲她招手。 关雎尔拉开车门坐进去,松了松肩上的背带:“自从我转正之后,基本都能按时下班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熬到半夜。” “那还挺好。”安迪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不然你之前实在是太辛苦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过几天新的实习生就来了,到时候我加班的机会就更少了。”关雎尔想起这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安迪瞥了她一眼,忍俊不禁:“你之前当实习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的,那时候天天都盼着能少做点事。” 关雎尔吐了吐舌头:“这可能就是安迪姐你说的,在不同的位置,看待问题的角度都是不同的。” 安迪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认同:“没错。我以前也是,当员工的时候老不理解高管的决策,总觉得这些高管脑子进水了,净搞些没用的。可等我自己坐到这个位置上,才发现每个决定背后都有考量。” “安迪姐,和你在一起这一年,我真的学了好多东西。”关雎尔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真诚。 安迪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邱呢?我们要不要绕个路去接她?” “不用不用!”关雎尔连忙摆手,“她今天休息,早就坐地铁过去了,说要先去熟悉熟悉环境。” “OK。”安迪点点头,掏出手机,“那我给小曲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曲筱绡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安迪?怎么了?催命啊?” “我已经接到小关了,我们准备出发去健身房。”安迪言简意赅。 “嗨,我早就在去的路上了!”曲筱绡的声音里透着得意,“告诉你们,我的车技,肯定比你们先到!” 安迪失笑:“哦哦哦,那我们就在健身房门口见?” “门口见!”曲筱绡干脆利落,“对了,你们喝咖啡吗?我到了先去旁边的咖啡店给你们买。”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安迪笑着应下。 关雎尔凑到手机边,小声问:“小曲,我能喝奶茶吗?想喝芋泥波波的。” “奶茶?”曲筱绡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你还敢喝奶茶?哪有一边喝奶茶一边去健身房的啊,不怕白练?就咖啡!挂了!” 电话被“啪”地挂断,关雎尔委屈地瘪了瘪嘴:“小曲这人怎么这样啊……” 安迪憋着笑,给她科普:“她说的也没错啊,奶茶的热量太高了,一杯下去,你早晚各跑一小时步,消耗的热量都不一定够。” “啊?”关雎尔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难怪我说我最近怎么长胖了,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跑步了,早一次晚一次,雷打不动的。” “你这样就是无效运动,苏然说过,这只能叫劳动。”安迪摇摇头。 关雎尔懵了:“难道我这么久以来,都只是在劳动?” “对。”安迪点头,“这话是苏然说的,他说运动是科学的训练加科学的饮食,两者缺一不可,如果做不到科学饮食,那流的汗就只能算劳动,没什么减脂效果。” 关雎尔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安迪姐,你和苏然哥真厉害,居然懂这么多。” 安迪和关雎尔把车停在健身房门口的停车位,两人并肩往里走,门口空荡荡的,没瞧见曲筱绡的身影,想必是去旁边的咖啡店买咖啡了。 正站着等,就见邱莹莹从旁边的树荫下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你们来了?” 关雎尔瞅着她站在门口不进去,好奇地问:“你怎么不进去啊?都到门口了。” 邱莹莹挠了挠头,声音低了半截:“我有点不敢,刚才凑过去问前台体验课的事,人家对我爱搭不理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曲筱绡拎着几个咖啡杯大步走了进来,闻言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敢的?这种高端健身房,看人下菜碟是常事。你说话没底气,人家肯定觉得你买不起课,当然懒得搭理你。等着,看我表演。” 说着,她把咖啡分给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自己端着一杯,抬脚就往前台走。 “啪”的一声,曲筱绡的手掌拍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声音清亮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我和几个朋友过来体验一下,找个销售或者教练,带我们进去看看场地。” 前台抬眼打量了曲筱绡一番,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态度立马恭敬起来,连忙笑着问:“您这边一共是几位啊?有提前预约吗?” 曲筱绡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怎么?没预约还不让进啊?” 前台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不是的不是的,当然可以!您稍等,我这就叫会籍顾问过来,带你们参观一下。” 曲筱绡的目光扫过前台旁边的小餐台,上面摆着酸奶、全麦面包和水煮蛋,又指了指:“这些东西,也是可以随便拿的吗?” 前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为难地说:“不好意思啊小姐,这些是给VIP会员准备的。” “哦?”曲筱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办VIP会员?我提前享受一下,不行吗?” 前台愣了一下,看着曲筱绡的架势,哪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转身就把餐台上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曲筱绡倒不是真稀罕这点吃食,她就是瞧着这些人看人穿衣服区别对待的样子,心里不痛快,故意刁难一下罢了。 她接过东西,瞥了一眼前台,扬声说:“你不会数数吗?我们可是四个人,就拿这点?” 前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招待曲筱绡,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邱莹莹,原来她也是和曲筱绡一起的。 第476章 健身房奇遇 曲筱绡把手里的面包和酸奶一股脑塞给邱莹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邱莹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接过东西也顾不上客气,撕开包装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角还沾了点酸奶渍。 曲筱绡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嘀咕:难怪人家前台不愿意搭理她,就这副急吼吼的吃相,怎么看都不像是买得起私教课的主儿。 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笑容得体的会籍顾问快步走了出来,微微躬身:“麻烦你们几位跟我进去参观一下场地和课程吧?” 曲筱绡和安迪对视一眼,立刻抬脚跟着往里走,步子迈得干脆利落。 邱莹莹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手里攥着没喝完的酸奶,关雎尔连忙拉了她一把,小声催促:“快点快点,别吃了,人家都等着呢!” 几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健身房,前台这边才算清静下来。 其中一个新来的前台小姑娘凑过来,一脸不解地问:“你刚才怎么这么大方啊?还真把VIP专属的酸奶面包给她们了?” 另一个前台小姑娘瞥了她一眼,笑着撇撇嘴,语气里满是笃定:“你懂什么?刚才那个个子小点的女生,脚上那双高跟鞋可是圣罗兰最新款,专柜都得抢;还有那个短头发的,手上拎的包是爱马仕,那俩都是实打实的有钱人,送这点东西算什么?” 曲筱绡跟着会籍顾问在健身房里转了一圈,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器械区清一色的进口设备,操房的采光也敞亮,环境确实没话说。 会籍顾问笑着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来这边,是想日常锻炼,还是想上我们的特色课程?” 曲筱绡单手插兜,开门见山:“对了,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个VIP会员多少钱一年?” “正常的年卡是2300元,VIP会员的话,一年是6800元。”会籍顾问语气平稳,报出了价格。 邱莹莹一听,当即就叫出了声:“怎么这么贵啊?6800?这不是抢钱吗?” 会籍顾问脸上的笑容没断,耐心解释:“贵肯定是有贵的道理的,等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您就知道物超所值了。” “再怎么值,也不能要6800一年啊!”邱莹莹还是觉得肉疼,小声嘀咕着。 会籍顾问干这行这么久,看人早就看精了。 他一眼就断定,这几个人里,真正会办卡、买私教课的,只有安迪和曲筱绡。 关雎尔看着老实本分,他拿不准会不会跟风办一张。 但邱莹莹这种,他见得多了,别说6800的VIP卡,就算是2300的普通年卡,她都得琢磨半天,大概率不会办。 这时安迪开口了,声音平静:“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我花了钱,要得到相应的服务。” “那是自然!”会籍顾问立马来了精神,语速都快了几分,“VIP客户可以免费上我们所有的特色团体课,像肚皮舞、高温瑜伽、空中瑜伽这些,都是只对VIP开放的,普通会员想上都得另外掏钱。” “哎呀!空中瑜伽?”邱莹莹眼睛一亮,忍不住插话,“这个我在网上刷到过好多次,看着可酷了!” 安迪点点头,没理会邱莹莹的兴奋,继续追问:“除了这些课程,还有别的福利吗?” “当然有!”会籍顾问笑得更殷勤了,“VIP会员有单独的淋浴间和休息室,不用跟其他人挤;而且我们还提供免费洗衣服务,运动服脏了直接拿来就行。” 安迪一听“单独淋浴间”,眼睛微微亮了亮——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跟一堆陌生人挤在公共浴室里,这点正好戳中了她的痛点。 “带我去看看淋浴间。”安迪当即说道。 会籍顾问连忙应下,领着几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您放心,里面的洗护用品全都是大牌的,绝对不是那种廉价货。” 安迪走进单独淋浴间扫了一眼,架子上摆着的果然都是欧舒丹的沐浴露和身体乳,心里顿时踏实了。 会籍顾问趁热打铁,又补充道:“VIP客户我们还提供免费餐食,酸奶、全麦面包、香蕉、鸡蛋这些,都是不限量供应的,还有现磨的手冲咖啡。” “哎呀,这不错啊!”曲筱绡一拍手,干脆利落地说,“我先办一年!” 会籍顾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头看向安迪:“那您呢?您要不要也办一张VIP卡?” 安迪的目光落在旁边的课程表上,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问:“我看你们还有普拉提课,这个VIP会员能免费上吗?” 会籍顾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解释道:“这个不行的,普拉提是一对一的私教课程,不管是不是VIP,都得单独买课。” “怎么还要花钱啊?”邱莹莹又忍不住大叫起来,“买了6800的VIP卡,上普拉提还要另外掏钱?” “是的,因为这是一对一的私教服务,跟团体课不一样。”会籍顾问耐心解释。 安迪倒是没觉得意外,点点头:“没事,这个我能理解。普拉提课多少钱一节课?” “如果是VIP会员的话,可以享受优惠价,360元一节,一次一小时。”会籍顾问连忙报出优惠价。 “360元一小时?”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这都抵我两天的工资了!” 安迪没理会她的惊呼,继续问道:“我多买一点,能再便宜点吗?” “可以的!”会籍顾问眼睛一亮,连忙说,“如果一次性买一百节的话,就能给到300元一节的底价,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优惠了。” 安迪没再多问,干脆地说:“没问题,VIP卡办一张,普拉提课一百节,带我去刷卡吧。” 第478章 你觉得你比安迪聪明是吗? 曲筱绡瞅着安迪眼睛都不眨就定下一百节普拉提课,连忙凑过去问:“安迪,普拉提课到底是啥啊?练了有啥好处?值得你一下子买这么多?” “能改善体态,挺好的。”安迪淡淡一笑,“我之前就想上了,可惜太忙抽不出空,趁现在有时间正好试试。” “哦,那我也要报!”曲筱绡大手一挥,跟风的架势摆得十足。 “你别三分钟热度。”安迪睨了她一眼,“还是先了解清楚再说吧。” 旁边的会籍顾问连忙接话,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是啊曲小姐,要不这样,我送您一节普拉提体验课,您先感受感受,要是觉得好,再决定买多少节,怎么样?” “那行!”曲筱绡一口应下,“先把VIP卡办了,体验完再说买课的事!” 会籍顾问目光飞快扫过邱莹莹,直接把她忽略了——他心里门儿清,这姑娘一看就是舍不得在这上面花钱的主,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至于关雎尔,他更是不用问,只要安迪和曲筱绡办了卡,她肯定会跟着办,这姑娘的性子,就是这样随和好说话。 于是会籍顾问干脆利落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直接带着安迪和曲筱绡往收银台走。 曲筱绡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付款码,“滴”的一声就付了钱,干脆得不行。 安迪则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准备刷卡。 曲筱绡瞅着她这动作,忍不住打趣:“安迪,不会吧?你都来海市一年多了,还没学会用移动支付啊?这多麻烦。” “会是会。”安迪慢条斯理地把卡递给收银员,“就是习惯刷卡了,踏实。” 安迪的手指刚碰到刷卡机,旁边的邱莹莹突然一把扑上来,死死攥住了她的银行卡,急得脸都红了:“安迪!你真要付钱啊?这绝对是冲动消费!” 安迪如今跟邱莹莹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知道她就是心眼实,没什么坏心思。 于是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手:“我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卡给我。” “不行不行!”邱莹莹攥着卡死活不撒手,梗着脖子嚷嚷,“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听人家几句花言巧语就掏钱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好几万呢!他们就是忽悠你这种有钱人!” 会籍顾问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急得插话:“这位女士,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忽悠啊……” “我跟我朋友说话,你插什么嘴!”邱莹莹扭头瞪了他一眼,嗓门拔得更高,“你急着插嘴,是不是被我猜对了,心虚了?” “我们这都是明码标价,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您都可以去查的!”会籍顾问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凭什么你让我查我就查啊?”邱莹莹得理不饶人,“你是不是看我朋友有钱,就想坑她?我告诉你,她性子好容易被忽悠,我可不好骗!” “小邱,人家真没骗我。”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掰开她的手指,“而且普拉提是我主动咨询的,这个价格配上这里的环境和服务,我觉得很合理。” “对对对!”会籍顾问连忙点头附和,“确实是安迪小姐主动问的我,全程都是双向选择,我们绝对没有逼迫,更没有欺骗!” “你那个什么普什么提的,凭什么这么贵?就是骗人!”邱莹莹还是不死心,拽着安迪的胳膊就要往门口拖,“安迪,我们走,别在这儿花钱了!” 会籍顾问实在忍无可忍,脱口而出:“这位女士!你不能因为你不舍得投资自己,就阻止别人追求更好的身材啊!” 这句话简直像一把尖刀,一下就戳中了邱莹莹的痛处。 她瞬间涨红了脸,眼睛都瞪圆了,指着会籍顾问的鼻子大骂:“舍不得?我是舍不得吗?我是不想被你们这些奸商骗!” 邱莹莹本来嗓门就大,这一嗓子喊出来,简直震得人耳膜发疼,瞬间就引来了不少在健身房里锻炼的人围观,三三两两凑在旁边看热闹。 她更是来了劲,指着会籍顾问的鼻子,一口一个“骗子”,一口一个“忽悠”,喊得理直气壮。 会籍顾问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跟围观的人解释,说他们明码标价,说安迪是自愿消费,可邱莹莹的声音实在太响,他的话压根没人听进去。 曲筱绡站在旁边,脸都快丢尽了,心里暗骂:这叫什么事儿啊!被这么多人围着看笑话,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这儿锻炼? 她实在忍无可忍,几步冲上去,一把就从邱莹莹手里把银行卡抢了过来,塞给急得团团转的会籍顾问,没好气地吼:“快拿去刷卡!磨磨蹭蹭的干嘛!” 会籍顾问如蒙大赦,抓着卡就往收银台跑。 曲筱绡又扭头冲安迪喊:“安迪,你赶紧跟着去输密码!这里交给我!” 安迪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闻言立刻快步跟上会籍顾问,她是真的不喜欢被人围起来指指点点的感觉。 邱莹莹一看银行卡被抢,安迪也走了,顿时急得跳脚,拔高嗓门就叫:“小曲!你干嘛啊!怎么能……”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曲筱绡眼睛一瞪,声音冷得像冰,“给我闭嘴!” 邱莹莹被她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不敢再吭声了。 曲筱绡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狠狠数落:“她可是安迪!上市公司CFO,名校毕业的,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你觉得她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坑没躲过?用得着你在这儿瞎操心?” 邱莹莹抿着嘴,小声嘟囔:“我就是怕她被骗嘛……毕竟这里肯定有问题……” “你怕她被骗?”曲筱绡气笑了,“你倒是说说,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比她还精明?安迪决定的事,肯定有她的道理,有她的考量!你与其在这儿多管闲事,不如回去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工作!” 旁边的关雎尔也连忙帮腔,拉了拉邱莹莹的胳膊,柔声劝道:“对啊小邱,安迪姐做事一直都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从来不会乱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邱莹莹还是想不通,皱着眉,不死心地嘀咕:“我就是不明白,这么贵的卡,说办就办,这么贵的什么普什么拉的课,说买就买,这怎么看都是冲动消费啊……” “你能不能别把你的消费观强加到安迪头上!” 曲筱绡立刻打断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一个月挣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这点钱,连她一周的工资都不到,算什么冲动消费?对你来说是巨款,对她来说,就是买个零食的钱!” 邱莹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关雎尔赶紧又拉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劝:“好啦好啦,别想了,等安迪姐回来,你直接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嘛。” 第479章 换个思路算 安迪付完钱,转身走回人群里,扫了眼还在原地的关雎尔和邱莹莹,随口问:“你们俩要办吗?要办的话一起,我跟顾问说声,说不定能再磨点优惠。” 关雎尔攥着包带,小声嗫嚅:“我……我回去想想吧。” 她现在转正了,收入确实比实习那会儿高了不少。 可一下掏出六千多办张健身卡,还是觉得肉疼得慌,这笔钱够她一个半月的房租了。 邱莹莹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梗着脖子嚷嚷:“我不办!这哪是健身啊,分明是花钱找罪受,有这钱我还不如买点好吃的!” 曲筱绡实在不想再听她念叨,连忙打断:“行了行了,不办就赶紧走,杵在这儿让人当猴看呢?” 安迪看了眼周围还没散的围观人群,转头问曲筱绡:“你今天不练了?” 曲筱绡撇撇嘴,扫了眼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凑到安迪耳边小声说:“练什么练,脸都丢尽了,明天再来吧,今天是没心情了。” 安迪想了想,也觉得这场面实在没法待,点点头,拉着曲筱绡就往门口走。 会籍顾问连忙小跑着追上来,手里递过来两张停车券,笑得一脸殷勤:“安迪小姐,曲小姐,我们这边VIP会员每天都能领一张免费停车券,您二位拿着。” 安迪接过停车券,冲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啊。” 邱莹莹瞅着两人要走,眼珠子一转,又折回前台的餐台,麻利地拿了两个酸奶、两个香蕉塞进包里。 关雎尔看得脸都红了,连忙拉她:“你干嘛啊!快别拿了!” “这香蕉真的挺好吃,”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包,“我拿回去做香蕉奶昔,到时候给你带一杯。” “快走吧,真的不好!”关雎尔急得直跺脚,想把她往外拽。 邱莹莹却挣开她的手,又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全麦面包和水煮蛋:“你等会儿,我再拿几个面包和鸡蛋,回去给你做三明治,肯定好吃!” 关雎尔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特别是前台那两个小姑娘,看她的眼神跟看贼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快步走出健身房,站在门口等。 安迪远远看见关雎尔一个人出来,忍不住问:“小邱呢?怎么还不出来?” 关雎尔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她……她还在里面……” 曲筱绡嗤笑一声,一语道破:“别说了,肯定又在那儿进货呢,对吧?” 关雎尔尴尬地点点头,小声说:“额……差不多吧……” 曲筱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她怎么不让人拿个大蛇皮口袋来,把这儿的吃的全搬回家算了!” 安迪忍不住笑出声,叹了口气:“唉,这话你可别让小邱听见,她那性子,肯定会当真的,说不定真转头就去买大蛇皮口袋了。” 曲筱绡摆摆手,冲两人挥了挥:“我先走了,可不想在这儿等着她丢人现眼。” 说完,曲筱绡头也不回地钻进电梯走了。 邱莹莹本来都拎着满满一兜吃的走到门口了,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人手里拿着瓶气泡水,脚步猛地一顿,又折回了前台。 她指着那瓶水,脆生生地问前台小姑娘:“哎,这气泡水也是给会员的吗?” 前台小姑娘点点头,公式化地回答:“是的,VIP会员每天可以免费领一瓶屈臣氏气泡水。” “那行,给我拿几瓶过来!”邱莹莹大手一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前台小姑娘面露难色,小声解释:“不好意思啊,这个是仅限VIP会员本人领取的……” “我朋友今天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办了VIP?”邱莹莹立刻反问,眼睛瞪得溜圆。 前台小姑娘愣了愣,点了点头:“是……是的。” “那不就得了!”邱莹莹理直气壮,“她们俩今天是不是没拿气泡水?我替她们领了!多拿几瓶!” 前台小姑娘被她这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堵得没话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仓库拿水了。 邱莹莹转头冲门口的关雎尔扬声喊:“关关!你们等我一下!我让她给咱们拿几瓶水!” 这话一出,关雎尔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连忙拽了拽安迪的胳膊,急急地说:“安迪姐,走走走,我们去停车场等她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安迪也是一脸无奈,赶紧点点头:“走走走,咱们先下去。” 两人快步钻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总算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关雎尔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想起刚才的事,忍不住问:“安迪姐,这个VIP会员卡,真的有那么划算吗?我刚才算着六千多,还是觉得有点肉疼。” “我觉得挺划算的。”安迪靠在电梯壁上,淡淡一笑。 “那是你……”关雎尔小声嘀咕,她和安迪的收入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不不,你换个思路算。”安迪打断她,“你算一算,六千八除以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合多少钱?” 关雎尔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嗯……差不多十八块六?” “对啊。”安迪笑着点头,“你想想,每天花十八块多,就能来上一节肚皮舞或者瑜伽课,还能享受单独的淋浴室洗澡,免费吃面包酸奶喝咖啡,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吧?” 关雎尔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算呢!” “我刚才看过了,VIP淋浴室里的洗护用品全都是大牌正品。”安迪补充道,“你平时买沐浴露、洗发水不得花钱?这不又省了一笔?” “还有水费!”关雎尔眼睛更亮了,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还能省不少水费呢!莹莹和樊姐老说我洗澡废水,每次分摊水费的时候,都要拉着我掰扯半天,以后我干脆就来这儿洗!” 这话倒是真的。 关雎尔有晨跑加夜跑的习惯,每天雷打不动要洗两次澡,水流还不算小。 因为这事,合租的邱莹莹和樊胜美没少跟她在水费上扯皮,每次算账都要念叨半天,让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第480章 芝麻开门 安迪和关雎尔坐在车里,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才看见邱莹莹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脚步轻快地从健身房大门出来。 关雎尔探出头,看着那两个快比邱莹莹半个人还大的袋子,忍不住惊道:“你哪来的纸袋啊?”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提啊?”邱莹莹把袋子往车后座一放,得意地拍了拍。 “不得让他们给我两个纸袋装着?你别说,他们这高端健身房就是不一样,这纸袋质量真好,比我们咖啡店打包用的还好,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软塌。” 关雎尔看着那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嘴角抽了抽:“你拿了这么多啊?” “那可不!”邱莹莹扬着下巴,一脸邀功的样子,“我厉害吧?一开始前台还磨磨蹭蹭不让我拿,被我怼了几句,还不是乖乖去给我装了!” 说着,她伸手扯开其中一个纸袋的口子,露出里面一盒盒码得整整齐齐的酸奶:“他们这酸奶真不错,零蔗糖的,我拿了好几盒,回去给你们做水果沙拉,保证好吃!” 又打开另一个纸袋,里面全是切片全麦面包和剥好壳的水煮蛋,她笑得更欢了:“等我回去再买点生菜,给你们做三明治当早餐,营养又健康!” 关雎尔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有点无语,可转念一想,邱莹莹也是想着她们,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好意思泼冷水。 安迪发动车子,平稳地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邱莹莹从袋子里摸出一根香蕉,剥开皮大口吃起来。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安迪:“安迪,你刚才怎么不去拿点啊?你都花那么多钱办卡了,不拿白不拿,多亏啊!” “没事,我不爱吃这些。”安迪目视前方,淡淡一笑,“你多吃点。” “那可不行!”邱莹莹使劲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叮嘱,“你以后来健身记得多拿点,不然这六千多块钱花得太亏了!” 安迪知道邱莹莹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劝也是白劝,干脆顺着她的话点头:“好,我下次拿点。” 坐在副驾的关雎尔连忙抓住这个话题,转头看向安迪:“安迪姐,你们以后下班都去健身吗?” “去啊,”安迪点头,“我打算明天下班就直接过去,先练一节普拉提试试。” “那安迪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起去啊?”关雎尔眼睛一亮,语气带着点期待,“我想好了,我也要办个VIP卡!” “你要办卡?”邱莹莹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香蕉咽下去,拔高嗓门大叫,“你不过了?那可是六千八啊!够你小一个半月房租了!” “我已经想好了。”关雎尔语气笃定,“我算过了,六千八除以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才十八块多,用一个半月的房租,换一年的健身和洗浴,挺划算的!也算是享受了。” “享受?我看你是花钱找罪受!”邱莹莹撇撇嘴,一脸不理解。 “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嘛。”关雎尔笑了笑,“我就喜欢运动,花点钱也乐意。” 邱莹莹撇撇嘴,不再纠结这事,转而挠了挠头。 一脸困惑:“我就不喜欢运动,我要是有这六千八,还不如给应勤换个显卡呢!他最近老念叨他的显卡不好用,对了安迪姐,什么是显卡啊?” 安迪闻言,忍俊不禁:“应该是电脑上的配件吧,这些我也不是太懂,你回头问问苏然,他对这些电子产品在行。” 三人回到欢乐颂楼下,安迪没跟关雎尔和邱莹莹多寒暄,只挥挥手说先走一步,便快步往2201赶。 她记得包奕凡说过,今晚要过来。 果然,刚推开家门,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空调被调到了舒适的温度。 安迪抬眼一瞧,包奕凡正赤条条地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调电影,姿态惬意得很。 “你也不害臊,”安迪笑着走过去,弯腰捡起毯子往他身上搭了搭,“也不知道穿件衣服。” 包奕凡顺势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在我媳妇家,穿什么衣服啊,自在。” “就不怕我突然把小姐妹带回来?”安迪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满是笑意。 “嘿嘿,”包奕凡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你不会的。你呀,肯定想独享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安迪被他说得耳根发烫,轻轻挣开他,挨着沙发坐下:“对了,我今天办了张健身卡,打算学学肚皮舞和瑜伽。” 包奕凡挑了挑眉,转头看她:“你学这些干嘛?你身材这么好,一点都不胖。” 安迪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说我学了干嘛啊?” 包奕凡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立马坐直了身子,一把搂住她的腰:“是要跳给我看是吧?太好了!学学学,必须学!钱算我的!我给你报!” “我还买了一百节普拉提课呢。”安迪补充道。 “普拉提?”包奕凡愣了愣,随即琢磨着,“我身边好多朋友都在练这个,这到底是干嘛的啊?” “能改善体态,”安迪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有点圆肩,还有点高低肩,学这个应该有用。” “喜欢就学,”包奕凡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得很,“我都支持你。” 聊了几句,安迪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站起身:“对了,咱们晚上吃什么啊?出去吃吗?” “不用出去,就在家吃,”包奕凡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一会吃火锅。” “火锅?”安迪愣了愣,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厨房,“你这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吃啊?” “别急啊,”包奕凡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冲她挑了挑眉,“你看我的。” 接着,他对着手机屏幕,一本正经地说了句:“芝麻开门。” 安迪被他这幼稚的样子逗笑了:“你干嘛啊?演小品呢?” 包奕凡一脸坏笑,指了指门口:“你等等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叮咚”响了起来。 包奕凡朝门口努了努嘴:“开门去,我没穿衣服呢。” 安迪笑着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包奕凡的助理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额头还冒着点薄汗。 助理看见安迪,连忙笑着点头打招呼:“夫人,包总特意吩咐的广式粥底火锅,我给您送来了。” 第481章 我不拿、不就亏了吗 助理把东西一一摆好,又客气地问了句要不要帮忙收拾,见安迪摆手说不用,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安迪关上门,转身看着堆在玄关的大包小包,连忙冲沙发上喊:“你快来帮我提一下,沉死了!” 包奕凡麻溜地起身,三两下就把东西全拎到了餐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安迪跟着走过去,一眼就瞥见了那个锃亮的砂锅,惊讶地挑眉:“你居然还买了一口锅?” “你不懂,”包奕凡伸手摸了摸砂锅的纹路,一脸行家的样子,“广式粥底火锅,就得用这种砂锅炖出来才香,粥底才够绵密。你厨房我刚才找了一圈,全是不粘锅平底锅,哪有这玩意儿,只能让助理一起带过来。”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你弄这么复杂干嘛啊,随便吃点不就行了。” 包奕凡却看着她,眼神认真了几分:“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吃早茶的地方吗?” 安迪愣了愣,随即点头,嘴角漾起笑意:“当然记得啊,你当时好像还挺不高兴的,全程脸都绷着。” “那能不生气吗?”包奕凡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当时对我完全没好脸,我说十句你答一句,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换谁谁不气?” “好好好,是我之前不对,”安迪连忙讨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晃了晃,“现在不是对你全是笑脸了吗?好不好?” 包奕凡被她晃得没了脾气,低笑一声,语气软下来:“你记得吗?当时你说那家的早茶特别好,我跟你说,其实他们家的粥底火锅更好吃。” 安迪眼睛一亮,瞬间想起来了:“你还说要约我下次一起去吃呢!结果被我当场拒绝了,我说我不爱吃火锅。” 包奕凡故意板起脸,假装委屈:“你当时就这么讨厌我啊?连顿火锅都不愿意陪我吃?” “谁叫你那时候老对着我坏笑,”安迪戳了戳他的胸口,理直气壮,“看着就不像好人,我当然得拒绝了!” “坏笑?”包奕凡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我这叫坏笑吗?我天生就长这样,笑起来就这样,好不好?” “我以前不知道嘛,”安迪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眉眼弯弯,“现在看习惯了,觉得还挺有魅力的。” “行了行了,不贫了,”包奕凡笑着推开她,开始拆包装袋,“赶紧的,咱们吃吧,再不吃粥底都要凉了。” 两人正忙着摆盘,安迪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全天都有空,怎么了?”包奕凡随口应道。 安迪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不你明天陪我去看看小明吧,我一个人……有点不敢。” 包奕凡的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又坚定,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明天我来接你。” 另一边,樊胜美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2202,一推门就看见茶几上堆着满满一桌的酸奶、香蕉和全麦面包,五颜六色的包装看着格外惹眼。 她随手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忍不住挑眉问:“这谁买的?味道挺不错啊,不像超市里那种普通货。” 邱莹莹正好端着个玻璃杯从厨房出来,听见声音连忙笑着应:“樊姐回来啦?快尝尝我做的香蕉奶昔,用刚拿的香蕉打的,可好喝了!” 说着,就把杯子递到樊胜美手里。 樊胜美接过杯子,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蕉清香飘过来,她迟疑了一下问:“放糖了吗?我最近还在减脂呢。” “当然没有!”邱莹莹拍着胸脯保证,“我记着你减肥不吃糖,就只放了香蕉和酸奶和牛奶,一点额外的东西都没加!” 樊胜美这才放心地喝了一口,顺滑的口感带着香蕉的甜香,确实不错。 她咂咂嘴,又拿起桌上一瓶无糖酸奶看了看牌子,挑眉道:“这酸奶我见过,超市里卖得不便宜,至少五六块钱一杯吧?居然没花钱?哪儿来的这好事啊?” “哈哈哈,真没花钱!”邱莹莹得意地扬起下巴,眉飞色舞地说,“今天我们不是去健身房办卡了嘛!那家健身房可高端了,这些酸奶、香蕉、面包全是免费给VIP会员提供的,不限量拿!” “哦?这么高端?还管饭?”樊胜美挑了挑眉,心里大概有了数,“那肯定不便宜吧?” “当然不便宜!VIP卡一年要六千八呢!”邱莹莹比了个数字,一脸咋舌的样子。 樊胜美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确实贵,我们公司门口那家健身房,年卡也就两三千,设施也不差。” “谁说不是呢!”邱莹莹撇撇嘴,一脸“我才不上当”的表情,“这种冤枉钱,我才不会花呢!” 樊胜美瞅着桌上堆得小山似的吃食,忍不住追问:“你不花钱办卡,人家还能白给你拿这么多?” “哈哈哈,安迪和曲筱绡办了啊!”邱莹莹笑得一脸狡黠,“她俩爱面子,不好意思拿,我只好帮她们多拿点,不然不就亏了嘛!” “这……这好吗?”樊胜美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好的!”邱莹莹理直气壮,“她们花了钱,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们该享的福利,我帮她们拿了,怎么就不行了?不拿才是真的亏了!” 樊胜美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几乎能想象出当时邱莹莹在健身房前台,理直气壮薅羊毛的场景。 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今天没跟着去,不然这脸,怕是要被邱莹莹丢尽了。 第482章 关雎尔的变化 邱莹莹见樊胜美捧着杯子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做的奶昔不合她口味。 连忙凑上去紧张地问:“怎么了樊姐?是奶昔不好喝吗?要是觉得不够甜,我再去加点蜂蜜?” “没有没有,”樊胜美连忙摆手,又喝了一大口,笑着夸赞,“我觉得挺好的,甜度刚好,一点不腻,比外面卖的还好喝。” 邱莹莹最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做的东西好吃,眼睛瞬间亮了,拍着胸脯说:“你等一下!还有水果沙拉和三明治呢,我特意给你留了份!” 话音刚落,她就噔噔噔跑进厨房,端出一个玻璃碗和一个保鲜盒,一股脑全摆到茶几上。 邱莹莹指着玻璃碗里五颜六色的沙拉,笑得一脸得意:“之前安迪姐给的苹果不是还没吃完嘛,我就切了苹果、香蕉,还加了点黄瓜,淋上无糖酸奶拌的,味道肯定不错!” 樊胜美拿起叉子戳了块苹果放进嘴里,又看向旁边的保鲜盒,好奇地问:“这三明治是你用拿回来的面包做的?” “对啊!”邱莹莹点头如捣蒜,“我不是拿了切片面包和鸡蛋回来嘛,刚好冰箱里还有两个西红柿,我又下楼去超市买了一堆生菜,夹在一起别提多香了!” 樊胜美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鸡蛋香嫩,还有生菜和西红柿的清爽,忍不住点点头:“真不错啊!这热量又不高,饱腹感还强,我以后减脂就吃这个了!” 邱莹莹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扯着嗓子朝关雎尔的房间喊:“关关!快点出来尝尝我的三明治啊!特意给你留了最大的一个!” 关雎尔原本躲在房间里不想出来,一想到今天在健身房邱莹莹那副理直气壮薅羊毛的样子,她就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以至于从健身房回到2202,她对邱莹莹都没什么好脸色。 好在邱莹莹这个人神经比较大条,压根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以为关雎尔是累着了,进门就直奔房间歇着。 邱莹莹喊了一声没听见回应,干脆走到关雎尔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关关!快出来!快来尝尝,樊姐都说好吃!我给你留的那份加了双份鸡蛋呢!”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开了门。 她虽然看不惯邱莹莹那股贪小便宜的劲儿,可心里也清楚,邱莹莹这人就是心眼实,不管有什么好吃的,总忘不了给她留一份。 想到这儿,关雎尔心里那点别扭也淡了些,打了个哈欠,故作轻松地说:“莹莹,我刚刚睡着了,没听见你喊我。” “没事没事!”邱莹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餐桌旁,指着盘子里的吃食,“快坐快坐,快吃,肯定好吃!” 关雎尔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两口,松软的面包夹着嫩滑的鸡蛋和清爽的生菜,口感刚刚好,她忍不住点头:“不错啊莹莹,你现在厨艺越来越厉害了。” 邱莹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得意地扬着下巴:“哈哈哈,不错吧?当时我拿那些食材的时候,你们还拦着不让,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嗯嗯,你说得对。”关雎尔敷衍地点点头,手里小口啃着三明治,目光却有些飘忽。 邱莹莹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傻乎乎地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茶几上的沙拉和三明治拍了好几张照片。 精挑细选了一张最好看的发给应勤,打字飞快:“你看看怎么样?都是我亲手做的!” 没过几秒,应勤的消息就秒回了:“好厉害啊!看着就好吃,我也想吃。” 邱莹莹的嘴角咧得更开了,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等你下班我给你送去!而且这些食材都没花钱,全是白拿的!” 应勤又回了一句:“还是你有本事!不花钱也能做这么多好吃的!” 邱莹莹抱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个不停,那副甜滋滋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她和应勤正打得火热。 关雎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清楚她肯定是在跟应勤发信息,没再多说什么,吃了几口水果沙拉,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旁的樊胜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关雎尔了,以前的关雎尔,性子直得像根棍子,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要是换作一年前,看到邱莹莹这样贪小便宜,肯定会当面跟她大吵一架,还会苦口婆心地说教,让她别占这种小便宜,免得丢面子。 可今天的关雎尔,什么都没说,不仅没说,还淡淡的夸了邱莹莹几句。 樊胜美还看得明白,刚才关雎尔说自己睡着了,根本就是借口,她就是单纯不想出来,不想掺和邱莹莹这些事,只是经不住邱莹莹的热情,才勉强出来应付一下。 樊胜美靠在沙发上,看着邱莹莹还在对着手机傻乐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真想不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关雎尔就从一个刚毕业、不谙世事的单纯大学生,变得这么圆滑世故了。 樊胜美也不知道关雎尔现在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第483章 职场大熔炉 邱莹莹眼睛一亮,立刻凑到樊胜美面前,指着茶几上剩下的三明治和沙拉问:“樊姐,这些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全部拿走了啊!” 樊胜美摆摆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包里:“我就拿一个,明天中午当午餐,剩下的你都拿走吧。” 邱莹莹又扬着嗓子朝关雎尔的房间喊:“关关!你还要吃吗?不吃我可全打包了!” “我够了!”关雎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邱莹莹立刻翻出一个大号饭盒,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三明治、水果沙拉一股脑往里装,动作快得像阵风。 “你这是要干嘛啊小蚯蚓?”樊胜美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问。 “哈哈哈!”邱莹莹一边往饭盒里塞东西,一边笑得眉眼弯弯,“我刚刚拍照给应勤看,把他馋坏了,我准备打包好,一会儿给他送去!” “哦哦,那你怎么去啊?”樊胜美随口问道。 “坐地铁啊!”邱莹莹头也不抬,“我算好了时间,我坐地铁过去,到他公司楼下,他刚好下班!” “嗯嗯,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樊胜美叮嘱了一句。 邱莹莹把饭盒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冲樊胜美说:“樊姐,应勤其实应该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你再拿一个三明治?” “不用了不用了。”樊胜美连忙摆手,“我最近在减肥,真不能多吃,一个就够了。” “樊姐你身材挺好的啊,不用减肥!”邱莹莹随口说了一句,心思早就飞到应勤身上了。 “哎呀你不知道,”樊胜美叹了口气,“我新换的这个工作要穿工作服,那衣服太小了,我穿起来勒得难受。” 邱莹莹没太听进去,随口敷衍了一句:“衣服紧点好,显身材!我走啦!” 话音刚落,她就抱着沉甸甸的饭盒,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等着邱莹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关雎尔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樊胜美笑着问:“樊姐,你刚才说你要减肥啊?” “对啊。”樊胜美点点头,靠在沙发上解释道,“我不是换了份工作嘛,在郊区那家五星级连锁酒店做销售,我们必须穿统一的工作服。我今天试了一下,那西装也太紧了,穿起来特别显胖,勒得我喘不过气。” “哇樊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啊?真是太厉害了!”关雎尔一脸佩服。 樊胜美笑了笑,带着点自得:“你忘了姐姐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干人力的!这些招聘的门道,人力喜欢看什么样的简历,需要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熟门熟路,找起来也容易。” “归根结底还是樊姐你自己有本事!”关雎尔由衷地说,“老话不是说嘛,打铁必须自身硬!你看莹莹之前找工作,你帮她把简历改得再好,一到面试就露馅了。” 樊胜美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谦虚:“我也是运气好,再加上有这么点经验罢了。” 关雎尔眼睛一亮,拍着胸脯提议:“要不这样吧,今天为了庆祝你找到新工作,我请客,咱们下馆子好好吃一顿!” 樊胜美挑眉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哎呀,关关今天这么大方啊?是不是转正后发工资了?” 关雎尔被说中心事,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开心:“什么都瞒不过樊姐!确实发了,而且是我转正后的第一笔工资呢!” “嘿嘿,那肯定不少吧?”樊胜美凑近了些,一脸好奇地追问。 “也不是特别多啦,”关雎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跟实习那会儿比,肯定是多了不少。” 樊胜美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1”的手势,压低声音问:“有没有一万?” “嘿嘿,差一点,九千多一点。”关雎尔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可以啊!”樊胜美忍不住夸了一句,“比你以前强多了,你实习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四五千块钱,这一下子涨了快一倍呢!” 关雎尔胸脯挺得更直了,豪气冲天地说:“所以樊姐,你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樊胜美叹了口气,苦着脸摆手:“哎呀,姐姐这不是在减肥嘛……” “那我请你去吃超级蟹粉面,外加两只大闸蟹,怎么样?”关雎尔凑到她耳边,故意拖长了语调。 她可是记着的,樊胜美最爱吃的就是蟹粉面,每次提起都馋得不行。 果然,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又很快垮下来,伸手捏了捏关雎尔的脸,笑骂道:“你这个坏东西,故意勾引我是吧?不想让我好好减肥了是吧?” “走走走,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关雎尔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樊胜美被她磨得没脾气,无奈地摆摆手:“好吧好吧,被你打败了!但我今天实在懒得出门,跑一趟太折腾了。” “这还不简单!”关雎尔立刻掏出手机,扬了扬屏幕,“点外卖呗,我来安排,保证送到家还是热乎的!” 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着,没一会儿就下好了单,抬头冲樊胜美晃了晃手机:“你看,外卖平台还有优惠券呢,算下来比去店里吃还便宜一点!” 樊胜美心里暗暗嘀咕,那蟹粉面一碗就要一百九十八,再便宜又能便宜到哪里去,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关雎尔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樊胜美突然收敛了笑容,看着关雎尔,一本正经地问:“关关,咱们是不是好姐妹?” 关雎尔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啊,当然是啊!” “那你可得和姐姐说句老实话。”樊胜美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 关雎尔随即了然地笑了,主动开口:“樊姐,你是不是想问今天健身房的事?没错,我一开始就是看不惯邱莹莹那贪小便宜的样子,所以才不想理她,躲在房间里不想出来。” “那后来呢?”樊胜美追问,“后来怎么又愿意出来,还顺着她的话说了?” 关雎尔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了不少:“我觉得她虽然是有这些臭毛病,爱占小便宜,有时候还挺丢人,但对我是真的上心,做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我。大家住在一起,别闹太僵,差不多过得去就行了。” 樊胜美听完,心里暗暗感慨。这话居然是从以前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凡事都要争个对错的关雎尔嘴里说出来的,看来职场这大熔炉,对一个人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第484章 天赐良缘 关雎尔看樊胜美半天不说话,生怕她误会自己敷衍了事。 连忙解释:“樊姐你也知道莹莹的性格,她这人最听不得批评了。换作是你批评她,她还能勉强听进去几句;可如果是我开口,咱俩指定得吵起来,没完没了的。” 樊胜美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跟她吵架,所以就干脆顺着她的话说,假装认同她?” 关雎尔用力点头,一脸无奈:“可不是嘛!我要是不顺着她,就凭她那犟脾气,说不定我和她现在还在为健身房的事拌嘴呢,根本没法好好坐在这里。” 樊胜美看着她,忽然笑了,话锋一转:“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莹莹听得进去我的批评,偏偏听不进去你的?” 关雎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因为我比她小呗!而且真论起职场时间,我算下来还没她长呢,她就一直觉得我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没资格说教她,更没资格批评她做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可樊姐你就不一样了!你比我们早入职场这么多年,待过外企,待过上市公司,又是资深人力,经验和阅历摆在那儿,你说她几句,她肯定不敢还嘴啊!” 樊胜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欣慰:“哎呀,我的关关真是长大了,现在看问题这么透彻,都会分析人心了。” 关雎尔却忽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我就是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老觉得我是长不大的孩子?我好歹也是世界500强公司实打实拼出来的,我的见识、学识、眼界,怎么可能不如她……” “好了好了,别说了。”樊胜美打断她的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听姐姐一句劝,成不?” 关雎尔压下心里的那点委屈,点点头:“好,你说吧樊姐,我听着。” 樊胜美看着她,眼神温和又带着几分郑重:“姐姐知道你成长了,能力强了,看问题也越来越犀利了。但我就一个要求——不管以后走多远,都不要忘了最初的自己。” 关雎尔愣住了,眉头微蹙,有些不解:“最初的自己?什么意思啊?” 樊胜美却没有直接解释,只是笑了笑,语气轻轻的:“你自己去体会吧。这句话,是送给你,也是送给我自己的。” 没一会儿,外卖小哥就拎着保温袋敲开了门,两碗香气扑鼻的蟹粉面,两只捆得严严实实的大闸蟹,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关雎尔指着大闸蟹,冲樊胜美扬了扬下巴:“樊姐,别客气,咱们一人一只,今天敞开了吃!” 两人也顾不上说话,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蟹粉的鲜混着面条的劲道,吃得满嘴留香。 风卷残云般吃完,樊胜美立刻起身收拾残局,把空碗空壳一股脑装进外卖袋。 关雎尔连忙摆手:“樊姐,不用收了,等我明天早上一起收拾就行。” “那可不行。”樊胜美动作麻利,“快点帮忙,一会莹莹回来,看见咱们吃这么好,又没给她留一份,肯定得念叨半天。” 关雎尔一想也是,赶紧起身帮忙,两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打包好。 关雎尔还不忘叮嘱:“记得丢去楼下的垃圾桶,别堆在楼道里,万一被邻居看见就不好了。” “有道理。”樊胜美拎着袋子就往楼下跑,回来的时候,两人还特意刷了牙,把嘴里的蟹腥味散了个干净。 刚收拾完,邱莹莹就哼着小曲回来了,一推门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好了太好了!应勤把我做的三明治和沙拉全吃完了,一点没剩!” “是吗?那说明你做得好吃啊。”樊胜美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邱莹莹得意地挺起胸脯,“应勤还夸我会过日子、会省钱,总之把我好一顿夸!”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扫了眼茶几,好奇地问:“樊姐,那你们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你不在,我们能吃什么呀。”樊胜美一脸淡定,“就在楼下随便吃了碗面条,对付一下算了。” 邱莹莹没起疑心,一拍大腿:“那我明天给你们露一手,做大餐!” 关雎尔正准备溜回房间,却被邱莹莹一把叫住:“关关!你是不是决定好要去办健身卡了?” 关雎尔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啊,我明天就去办。” “是办那个六千八的VIP卡吧?”邱莹莹追着问。 “对啊,怎么了?”关雎尔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太好了!”邱莹莹一拍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和应勤商量过了,他也支持我学肚皮舞!” “那行啊,咱俩明天一起去报名呗。”关雎尔松了口气。 “不不不!”邱莹莹使劲摆手,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和应勤商量好了,你去上课,你学会了之后回来教我,我不就会了吗?还省得办卡了!” 关雎尔愣住了,迟疑地问:“这……这行吗?” “怎么不行啊!”邱莹莹理直气壮,“你记性这么好,老师说什么你照着学,回来再告诉我们不就行了?到时候樊姐也可以一起来学!对啊樊姐!” 樊胜美挑了挑眉,笑着打圆场:“这确实也算个好主意,省钱又方便。” “你看!连樊姐都说好!”邱莹莹更得意了。 关雎尔无奈地笑了笑:“好啊没问题,我学会了就来教你们,只要你们不嫌我笨就行。” 邱莹莹立刻抓住重点,凑近她叮嘱:“对了!你到时候就是VIP会员了,那个酸奶、面包、香蕉、鸡蛋,你记得多拿点回来!” 关雎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邱莹莹抢了先。 “你多拿点啊!”邱莹莹一脸理所当然,“特别是酸奶和香蕉,现在外面卖得多贵啊!你每天多拿一点,咱们以后都不用买水果和酸奶了!” 第485章 让你们领导换一个车位 关雎尔被邱莹莹这话噎得够呛。 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本想张嘴反驳,可转念一想,跟她掰扯这些根本没用,干脆懒得费口舌,转身就往卧室走。 邱莹莹见她不吭声就走,连忙追着喊:“听见了没有啊关关!别忘了多拿点!” 关雎尔头也不回,闷声丢过来一句:“听见了。” 邱莹莹还不满足,又扯着嗓子补充:“记得啊,酸奶多拿,香蕉多拿,对了,鸡蛋也得多拿点,我早上可以煎蛋吃!” 关雎尔脚步一顿,没忍住,回头凉凉地怼了一句:“要不要把浴室里的欧舒丹也偷回来带给你啊?” 邱莹莹眼睛一亮,居然真的拍手叫好:“哎呀这个主意不错!能拿的话你就顺手带点回来!总之你把能拿的东西全部拿回来,知道了吗?” 关雎尔简直哭笑不得,心里暗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 她压着心里的火气,冷笑一声追问:“这些想法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应勤跟你一起想的?” “当然是我们一起想的啊!”邱莹莹一脸得意,笑得像朵花,“你别说,我跟应勤还真是天生一对,就连想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真是绝配。”关雎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满是嘲讽。 邱莹莹却半点没听出来,还以为关雎尔是真心在夸她,傻乎乎地大笑:“哈哈哈!连你也说是绝配吧!我就说嘛,我跟应勤就是天赐良缘!” 关雎尔懒得再跟她废话,指着房门,语气冷了下来:“你出去吧,我要睡了,困了。” 关雎尔“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的吐槽简直要溢出来:绝配?我看是绝了个大配!一个敢想一个敢应,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让自己去拿东西给她吃?亏她想得出来!真当健身房是她家开的?合着我花六千八办卡,是给她俩当免费搬运工来了? 她越想越气,干脆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两声。 什么天赐良缘,一毛不拔还想薅秃别人! 明天?明天去办卡是肯定的,但想让她当冤大头?门儿都没有! 关雎尔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天刚蒙蒙亮,她却没像往常一样换上跑鞋去晨跑。 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以后晨跑夜跑全挪到健身房去,跑完步舒舒服服冲个热水澡,用着欧舒丹的洗护用品,再也不用在群租房里缩手缩脚洗澡,更不用听邱莹莹和樊胜美念叨她浪费水。 另一边,安迪开着车往公司赶,一路都顺顺利利,到了地下停车场却皱起了眉。 她的专属车位上,赫然停着一辆骚气的白色兰博基尼,嚣张地占着本就属于她的位置。 整个公司就三个固定车位。 一个是谭宗明的,一个是副总徐总的,最后一个就是她的,这是全公司都默认的规矩,从来没有人敢停! 今天居然有人敢来捋虎须。 这时,旁边的保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脸歉意地解释:“安迪总,实在不好意思!这人太霸道了,我们好说歹说,跟他讲这是领导的固定车位,让他挪去别的空位,可是他说……” 安迪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他说什么了?” 保安苦着脸,压低声音复述:“他说,让你们领导换个车位,他不换,他就喜欢这个位置。” 安迪听完,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先给我找个临时车位吧,不然我要迟到了。” 保安连忙点头,指了指不远处:“后面第三排第二个空位,您去那边停,保证宽敞!” 安迪停好车,快步走进公司大楼,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瞥见外间的大堂沙发上,坐着个穿着克罗心卫衣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烟圈一个接一个地飘向天花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就惹人生厌。 第486章 她就是安迪啊 安迪皱紧眉头,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悦——晟煊是出了名的禁烟公司。 整个办公区里,只有谭宗明的办公室能破例抽烟,就连苏然那种老烟枪,想过烟瘾都得跑到楼道的吸烟区去。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年轻人指间的烟头上,冷声开口:“你是公司的员工吗?” 年轻人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笑,语气满是不屑:“关你什么事?” “你不知道这里不能抽烟吗?”安迪耐着性子追问,目光扫过他脚边散落的烟灰。 年轻人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将手里的烟摁灭在茶几上。 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新的点燃,烟雾吐在安迪面前,带着挑衅的语气反问:“谁规定的不能抽烟?” 安迪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笑了,抱臂看着他:“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 “小妞,规矩也是人定的。”年轻人挑眉打量着安迪,眼神里带着几分轻佻,“谁定的,我让谁改了就是。” 安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冷了几分:“你叫我什么?” “小妞啊,”年轻人满不在乎地吸了口烟,上下打量着她,“难道你不是妞?别说,你长得还挺漂亮。” 这话刚落,安迪的助理小王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安迪的胳膊,往办公室里拽,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急道:“安迪总,别理他,别跟他置气!” 安迪被拉进办公室,甩开小王的手,眉头紧锁:“这人谁啊?说话这么没礼貌,简直无法无天。” 小王苦着脸,凑近了小声解释:“安迪总,他就是谭总的侄子,今天刚来公司报道,说是谭总安排来基层锻炼的。” 安迪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低声自语:“哦,原来是他啊,估计占我车位的人也是他。” “可不是嘛!”小王连连点头,一脸无奈,“安迪总,您别和这种败家子一般见识,他肯定在不了多久,您就随他折腾吧。” 安迪没说话,靠在办公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却暗暗思忖——谭宗明把这尊大佛扔到公司来,苏然这次,怕是要遇到大麻烦了。 安迪早就耳闻谭宗明的侄子谭瑞宁是出了名的败家子。 以前谭宗明的姐姐在世时,还能管他几分,自从姐姐去世,这小子便彻底无法无天,估摸着是在国外闯了天大的祸,才被揪回来塞进公司历练。 这边安迪刚进办公室没两分钟,外面的大堂就传来了谭瑞宁不耐烦的叫嚷声:“有没有人管管我啊?大早上的折腾这么久,一口吃的都没捞着!” 人力资源部的许经理闻声,连忙从办公室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几分无奈的笑,低声劝道:“谭公子,麻烦您小点声,办公区要保持安静。” 谭瑞宁斜眼瞥了他一下,一脸倨傲:“你是谁啊?也配来管我?” “我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许经理压着脾气解释,“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行,那你现在找人去给我买点吃的,”谭瑞宁翘着二郎腿,语气颐指气使,“不用太复杂,给我弄碗正宗的云南过桥米线,记住,要热乎的。” 许经理面露难色,这大清早的,上哪儿找正宗的过桥米线去? 只能硬着头皮劝:“谭公子,要不换个?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有三明治和热咖啡,味道都不错。” “我就想吃这口!”谭瑞宁脸色一沉,语气愈发蛮横,“快点去,别耽误老子时间!” 许经理没办法,只能叹着气转身安排人去跑腿。 谭瑞宁打发走许经理,转眼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助理小王,当即冲他招了招手。 小王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问:“谭公子,您需要什么?” “刚才跟我呛声的那个小妞是谁啊?”谭瑞宁夹着烟,下巴朝安迪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 小王连忙回道:“她是我们公司的CFO,安迪总。” “她就是安迪啊?”谭瑞宁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听我舅舅提起,我还以为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娘,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他这话音刚落,谭宗明就皱着眉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见大堂里这副乱糟糟的样子,脸色更沉了:“瑞宁,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去贸易二部报道吗?” 谭瑞宁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不去。” “不去?”谭宗明压着火气,“为什么?” “我刚才来的时候问前台了,”谭瑞宁理直气壮,“贸易二部的经理是个男的,我最烦跟男的一起工作,没劲。” 谭宗明被他气笑了,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你想去哪个部门?” 谭瑞宁眼睛一转,视线精准地落在安迪办公室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痞气:“我要去安迪的部门,这小妞长得漂亮,我看着顺眼。” 第487章谭总的侄子 谭宗明眉头紧锁,沉声道:“别胡闹了,我安排你去贸易二部,自有我的道理。” 谭瑞宁梗着脖子,半点不让步:“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道理,我就要去财务部!”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谭宗明被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你去财务部,那我们公司的钱,不都得被你装进自己的口袋?” “这公司本来就是你的,”谭瑞宁满不在乎地撇嘴,“你的迟早就是我的,进我口袋怎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谭宗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压着怒火喝道:“别跟我没大没小的!现在把烟给我掐了,快点!” 谭瑞宁瞥了眼手里还剩半截的烟,悻悻道:“还剩半支呢,等我抽完。” “谭瑞宁!把烟给我掐了!”谭宗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谭瑞宁这才察觉到他是真的动了气,不情不愿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掐完还小声嘀咕:“舅舅,能不能别叫我谭瑞宁,叫我彼得行吗?我在国外都这么叫。” “好。”谭宗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以后在公司,我叫你彼得,你得叫我谭总,听见了吗?” 谭瑞宁敷衍地摆摆手:“好好好,谭总,这下满意了吧?” “你现在跟我去办公室,我有话和你说。”谭宗明转身就走。 谭瑞宁不情不愿地起身跟上,走到大堂门口,又突然停下,转身冲小王扬声喊:“那个谁!一会我的过桥米线来了,你帮我拿进谭总办公室,知道了吗?” 小王连忙点头:“知道了,谭公子。” 谭宗明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谱摆的,比我还大。” 谭瑞宁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没办法,我就想吃这口嘛。” 两人进了办公室,谭宗明关上门,直奔主题:“你今天是不是把安迪的车位给占了?” 谭瑞宁一拍脑门,故作惊讶:“哎呀,那车位是安迪的啊?看来我和她还挺有缘分!谭总,要不就把我安排到……” “闭嘴!”谭宗明厉声打断他,“你只能去贸易二部,没得商量!” 谭瑞宁脸一垮,耍起了无赖:“既然这样,那车位我就不让了!我就停这个,爱谁谁!” 谭宗明被他气得胸口发闷,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大吼一声:“你……你要气死我啊!” “要不把我调去安迪的部门,”谭瑞宁抱着胳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然这车位,我死活不让。” 谭宗明沉默了半晌,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松了口:“你爱停哪里就停哪里,但是财务部,你想都别想。”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一心想进财务部,目的简单又龌龊,无非就是为了方便趁机搞钱。 这时小王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走进办公室,轻手轻脚地放在谭瑞宁面前的茶几上。 谭瑞宁立刻眉开眼笑,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线,嘿嘿笑道:“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好了。” 谭宗明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自己在这儿吃着,别乱跑,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谭瑞宁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满不在乎地应着:“行行行,你去忙你的,别耽误我吃饭。” 谭宗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径直走向安迪的办公室。 此时安迪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谭宗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安迪,不好意思,我听说了占你车位的事,这小子太不懂事了。” 安迪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淡淡道:“没事,他喜欢就让给他吧,一个车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怎么行。”谭宗明连忙摆手,“这小子就是被我惯坏了,要不你以后停我的车位?我的位置宽敞。” “不用了,”安迪摇摇头,继续低头翻看文件,“我真的没关系,临时车位也挺方便的。” 谭宗明搓了搓手,脸上的歉意更浓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尽量协调,不让他再给你添麻烦。” “你也别为难了,”安迪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车位给他就好。” 谭宗明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谢谢你啊安迪。这小子常年在国外没人管,性子野,自然就变成这样了。” 安迪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开门见山:“他这次回来,是不是闯祸了?” 谭宗明的脸色沉了沉,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当然了,而且事还不小呢。” 安迪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谭宗明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含糊道:“我不好意思说,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安迪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第488章 帮我系鞋带 谭宗明回到办公室时,谭瑞宁已经把一碗过桥米线吃得干干净净,正瘫在沙发上剔牙。 “舅舅,给我一支你的高希霸。”谭瑞宁斜睨着他,语气理所当然。 谭宗明皱了皱眉,沉声提醒:“说了在公司要叫我谭总。” “行行行,谭总,”谭瑞宁懒洋洋地改口,朝他伸手,“给我一支你的高希霸。” 谭宗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办公室的雪茄柜前,拿出一支丢了过去。 谭瑞宁熟练地把雪茄揣进兜里,拍了拍裤子站起身:“走吧,带我去见见贸易二部的经理。” “你到了那边,得对人家客气点,”谭宗明边走边叮嘱,“苏然是你的领导,凡事守点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谭瑞宁不耐烦地摆摆手。 两人来到贸易二部,部门里正在开晨会,苏然站在最前面讲话。 谭宗明轻轻敲了敲门,笑着说:“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苏然连忙摆手,示意大家暂停会议,快步迎了上来。 谭宗明侧身让出身后的人,介绍道:“这是谭瑞宁,我侄子,今天起就是你们贸易二部的同事了。” “欢迎欢迎!”苏然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小谭,你就坐小范旁边的工位吧,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谭瑞宁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番,挑眉开口:“你就是苏然,苏经理是吧?” 苏然点点头:“没错,是我。” “小苏啊,”谭瑞宁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以后叫我彼得就好。” 坐在旁边的范方宁脸色瞬间变了变,心里暗自腹诽:苏经理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资历辈分摆在那儿,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敢叫人家“小苏”。 苏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呵呵笑道:“好,我记住了,以后就叫你彼得。” “对了小苏,”谭瑞宁双手插兜,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别因为我是你们谭总的侄子,就给我搞特殊化,把我当成普通人就行,你怎么对他们,就怎么对我。” 苏然心里冷笑,暗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官腔倒是打得挺足,嘴上却应着:“你放心,我肯定不搞特殊化。” 谭瑞宁大摇大摆地走到工位旁,一屁股坐下,还不忘翘着二郎腿,冲部门里的其他人扬声说。 “你们也一样啊,别因为我是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就对我有距离感。我这人还是很随和的,最喜欢和基层同事打成一片了。” “把你的二郎腿给我放下!”谭宗明沉声喝止,“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客厅。” 谭瑞宁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腿放了下来,转头冲他挥挥手:“舅舅……不不不,谭总,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谭宗明看向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人就交给你了,该训就训,不用给我面子。” 苏然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谭总放心。” 谭宗明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谭瑞宁就立刻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晃悠着脚尖,斜睨着旁边工位的小代,懒洋洋地开口:“你怎么称呼?” 小代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连忙站起身:“你叫我小代就可以了。” “小代是吧?”谭瑞宁下巴朝茶水间的方向抬了抬,“帮我去倒杯咖啡,记得放点奶,别太甜。” 小代懵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迟疑道:“我?我去?” “不然是我啊?”谭瑞宁挑眉,语气里的不耐烦溢于言表,“快去,磨磨蹭蹭的。” 小代刚要迈开步子,旁边的范方宁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摁回了椅子上。 范方宁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谭瑞宁,一字一句道:“谭瑞宁是吧?小代的工作任务里,没有帮你倒咖啡这一项。你要喝,自己去。” 谭瑞宁嗤笑一声,歪着头看他:“叫我彼得,听得懂吗?” “同事之间都是平等的,”范方宁寸步不让,“要倒咖啡,自己去倒。” 谭瑞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呵,你又是谁啊?” “我叫范方宁,”范方宁盯着他的眼睛,“你记住了吗?” “小范啊,”谭瑞宁拖长了调子,突然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鞋带,“不是我不想去,是我鞋带散了,走不了路。” 范方宁压着心里的火气,咬着牙道:“你系起来,不就可以了吗?” 谭瑞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直接把脚伸到了范方宁面前,鞋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裤子:“我不会系鞋带,你帮我系。系好了,我自己去。” “你别太嚣张!”范方宁的拳头瞬间攥紧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眼看就要爆发。 “我就这样,”谭瑞宁满不在乎地挑眉,“系不系吧?” 苏然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范方宁的暴脾气马上就要压不住了,连忙快步走过来,打圆场道:“小范,你先回自己的工位上,这里我来处理。” “苏哥,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范方宁气得胸口起伏,却还是拗不过苏然。 “我知道,”苏然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先回去。” 范方宁狠狠瞪了谭瑞宁一眼,这才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苏然转过身,看向谭瑞宁那只伸过来的脚,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的笑,弯下腰道:“彼得,我帮你系吧。” 谭瑞宁看着他弯腰的动作,嘴角的嘲讽更浓了,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呵,难怪你能当经理啊,果然是能屈能伸。” 第489章 叫我彼得 苏然帮谭瑞宁系好鞋带,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声说:“去吧,已经帮你系好了。” 谭瑞宁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站起来,刚迈出去一步,脚下就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 苏然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扯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免得他真摔个狗吃屎。 谭瑞宁站稳身子低头一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苏然居然把他两只鞋子的鞋带,紧紧系在了一起。 苏然顺势把他按回座位上,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抱歉啊,我从来没给人系过鞋带,手艺不太好,你见谅。” “你他妈故意的吧!”谭瑞宁气得低吼,抬手就想去解鞋带。 “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确实是不会。”苏然挑眉,作势又要弯腰,“要不我再试试?” 谭瑞宁连忙往后缩了缩脚,大声嚷嚷:“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他可生怕苏然再给自己使什么绊子。 苏然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轻笑一声:“呵呵,下次还是穿一脚蹬吧,方便。” 谭瑞宁咬着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啊。”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缠在一起的鞋带,抓起桌上的咖啡就往外走。 旁边的范方宁早就憋不住了,等谭瑞宁一走,立刻凑过来,兴奋地说:“哎呀苏哥,真是大快人心!你这招太绝了!” 苏然却收敛了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你行了啊,以后少和他起冲突,不值得。”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德行!”范方宁气得撇嘴,“搞的咱们都像他家仆人一样,我们在这儿工作签的是劳动合同,又不是卖身契!” “忍忍吧。”苏然叹了口气,靠在桌沿上,“他在不了多久的,最多也就两三个月,熬过去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谭瑞宁却又折了回来,他大步走到自己工位前,一把抓起手机,头也不抬地冲苏然喊:“小苏,我有事先走了。” 苏然挑眉:“你第一天上班,就要走?” 谭瑞宁脚步都没停,甩下一句:“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不是和你报备。” 话音 谭瑞宁压根没离开公司,反而溜溜达达直奔安迪的办公室,抬手就推开了门,连敲都没敲。 此时安迪正埋着头看一份财务报表,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重点,听见动静才抬眼,看见是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美女,咱们又见面了。”谭瑞宁晃悠着走进来,往办公桌前一靠,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半点规矩。 安迪放下笔,眼神冷了几分:“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谭瑞宁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来看看你不行吗?现在咱们也算是同事了。”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安迪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悦。 “不会。”谭瑞宁撇撇嘴,满不在乎,“我从小到大遇门就进,从来没有人敢让我敲门。” 安迪看着他这副被宠坏的样子,逐条冷声开口:“第一,你也说了我们是同事,所以你以后进任何办公室,都要敲门。第二,我的职位是CFO,比你大七级,你这种低级业务员,没资格随便来我这里。第三,在公司,请你叫我安迪总。” “哎呀,你怎么比我舅舅还啰嗦啊。”谭瑞宁不耐烦地摆摆手,总算切入正题,“找你有事。” “下次请你提交OA申请,按流程走。”安迪拿起桌上的报表,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不用这么麻烦。”谭瑞宁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道,“你把公司的账本拿给我看看,太复杂的我也看不懂,你直接把赚了多少钱的部分给我就行。” 安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请你出去。” “给我看看怎么了?”谭瑞宁梗着脖子,振振有词,“我不得知道你们有没有骗我舅舅钱啊?” “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安迪的声音冷得像冰。 谭瑞宁见硬的不行,又换了副嘴脸,搓着手道:“好好好,那你拿点钱给我,拿了我就走。” 安迪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谭宗明的号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老谭,你过来一下。” “我就是要点钱,至于吗?”谭瑞宁急了,嚷嚷起来,“我申请几万块备用金还不行啊?” 安迪直接无视他,目光重新落回报表上,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喂喂喂!你听见了没有啊?”谭瑞宁伸手就要去拍安迪的办公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谭宗明快步走了进来,看见谭瑞宁在这里,脸色瞬间一沉:“谭瑞宁,你到底要干嘛?” 谭瑞宁理直气壮地瞪回去,强调道:“我再说一次,叫我彼得!” 落,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第490章 你不信可以试试 谭宗明脸色铁青,指着门口厉声喝道:“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谭瑞宁梗着脖子,丝毫不让:“你给我点钱,我就走。” “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谭宗明的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谭瑞宁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说完转身就要往外冲。 “对了,”谭宗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凉薄,“你的几张信用卡,都被我停了,以后你也用不了了。” 谭瑞宁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瞪着他,眼睛都红了:“什么?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敢停我的卡?” “你搞清楚,”谭宗明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决绝,“你的卡都是我的附属卡,我想停就停。” 谭瑞宁气得浑身发抖,掏出钱包,把里面的信用卡一股脑全砸在地上,卡片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谭宗明无视他的怒火,继续说道,“你以后也别住酒店了,搬来我家和我住。” 谭瑞宁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当初我妈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你就这么照顾啊?是要饿死我吗?” “我不会饿死你,”谭宗明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每个月我会给你发工资,前提是你必须来公司打卡上班,不能影响任何人。这期间你玩手机、睡觉都行,但不能擅自离开。你要是敢走,一分工资都没有。” 谭瑞宁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算你狠!我就不信,离开你我还过不下去了!” “你不信,可以试试。对了,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开你的兰博基尼了,我怕你加不起油!”谭宗明淡淡开口。 “我现在就走!”谭瑞宁彻底绷不住了,怒吼一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谭宗明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安迪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他问道:“他就这样走了?你不去看看?” 谭宗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你放心,没钱,他过不下去的。不出三天,他就会乖乖回来跟我认错。” 谭瑞宁气冲冲地冲出公司,开着兰博基尼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停在路边翻遍了全身的口袋,才发现身上统共就一千来块现金。 这点钱连他平时一顿饭都不够,更别提维持往日的高消费了。 他烦躁地抬手,盯着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黑冰糖手表。 这是前年生日谭宗明送他的,当时花了小几十万,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变现的东西。 可他早就把发票和保卡丢得一干二净,就算拿去卖,估计也卖不上什么高价。 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车停在附近一家连锁咖啡店门口,推门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立刻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给那些狐朋狗友挨个打电话、发微信,张口就问认不认识收二手奢侈品的人,语气急躁得不行。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报出的价格都低得离谱,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旁边的女服务员又走了过来,弯着腰轻声问他要喝什么。 谭瑞宁猛地抬头,眼睛一瞪,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啊?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女服务员被他吼得一哆嗦,脸上却还带着职业微笑,小声解释:“不好意思先生,您已经进来有一段时间了……” “老子看起来像消费不起的吗?”谭瑞宁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自己浑身上下的名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你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老子这一身行头,你像点不起单的人吗?”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里有规定……”女服务员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都有点红了。 “规你妈的定!”谭瑞宁彻底失控,声音大得整个咖啡店都听得见,“知道我这一身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给我滚,别来烦我!” 女服务员咬着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谭瑞宁凶狠的眼神吓退了半步。 “别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给我滚,听见没!”谭瑞宁扬着手,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店长,店长连忙小跑过来,对着谭瑞宁点头哈腰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这店会不会招人啊?”谭瑞宁指着店长的鼻子骂道,“招的都是些什么垃圾?就这服务态度,你还想不想开店了?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店长被骂得连连赔罪,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咖啡店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小伙子,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置气吧?” 谭瑞宁循着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正端着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话的人,正是包奕凡。 第491章 他不会教、我帮他教 谭瑞宁立刻扭头瞪过去,扯着嗓子嚷嚷:“关你什么事啊?轮得着你来多管闲事?” 包奕凡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走过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大呼小叫影响到大家了,当然关我的事。” 谭瑞宁气得胸口发闷,狠狠踹了下旁边的椅子腿:“今天还真是倒霉透顶了!谁都能跑来说我几句是吧?” 包奕凡没理他,转头冲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女服务员笑了笑,温和地说:“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事了。”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像逃一样快步走开了。 “喂喂喂!”谭瑞宁急了,冲着服务员的背影喊,“你跑什么啊?老子让你走了吗?” “声音小点。”包奕凡冷不丁开口,眼神沉了沉,“干嘛这么大火气,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谭瑞宁被噎得一哽,刚想反驳,肩膀就突然一沉。 包奕凡的手已经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上,而且用的力道极大。 谭瑞宁疼得脸色瞬间变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想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小伙子,坐下说。”包奕凡的声音依旧平静,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声音小点,别吓着别人。” 谭瑞宁咬着牙,只能乖乖坐回椅子上。 包奕凡这才松开手,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抬了抬下巴,笑着说:“美式、拿铁一样一杯,再来两个咖啡面包。” 服务员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去忙活了。 谭瑞宁这才缓过劲来,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一身质感极佳的休闲装,身形挺拔,浑身透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客气了点:“你要请客是吧?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包奕凡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伙子,看你穿着打扮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必要跟一个服务员一般见识吧?传出去也不好听。” 谭瑞宁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呵呵,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算不上教训,”包奕凡端起刚送过来的美式,抿了一口,淡淡道,“只是让你明白点道理,要不然也对不起你这身行头。” 说完,他没再搭理谭瑞宁,放下咖啡杯,起身径直离开了咖啡店。 谭瑞宁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想起包奕凡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和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只能暂时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包奕凡来这家咖啡店纯属巧合。 原本他早上定了个业务会,临时被取消了,这才特意拐到晟煊楼下的咖啡店等安迪! 因为他和安迪约好了,中午一起去看小明。 包奕凡走出咖啡店,掏出手机给安迪拨了过去:“忙好了吗?我到楼下了。” “刚刚好午休,我现在就下来。”安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开车了吗?” “开了,停在你们公司停车场呢。” “正好坐你的车去,省得我回来又找不到车位。”安迪叹了口气。 包奕凡愣了一下,打趣道:“不对啊,你可是公司高管,怎么说也得有专用车位吧?” “别提了,太气人了!”安迪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一会见面说,你先去车上等我,咱们停车场见。” 包奕凡应了声好,连忙走进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他刚坐进车里没两分钟,就看见安迪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快快快,咱们去看小明。”安迪一上车就催,“我就两个小时时间,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嗯嗯,行。”包奕凡立刻启动车辆,方向盘一打,随口问了句,“你刚才说车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安迪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说,“老谭的外甥从国外回来了,那小子简直是个混世魔王,直接把我的专用车位给占了,搞得我现在只能停临时车位,麻烦死了。” “这小子也太霸道了吧?”包奕凡皱起眉。 “谁说不是呢!”安迪翻了个白眼,“保安早就去劝过他了,你猜他怎么说?他对保安说叫我们领导换个车位,那副嘴脸,简直欠揍。” 包奕凡啧了一声,摇头叹气:“老谭摊上这么一个外甥,真有他喝一壶的。” “何止是喝一壶,”安迪想起这事就来气,“那小子更气人的是,居然叫我小妞!你说说,多少年了,都没人敢这么叫我了!” 包奕凡一听这话,瞬间就火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语气都带上了怒意:“什么?他敢叫你小妞?这小王八蛋简直欠揍!下次我见到老谭,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要是他不会教,我帮他教!” 安迪被他这激动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揶揄:“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啊?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气。” 包奕凡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护短的意味,语气却认真得很:“能不气嘛!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而且你和老谭是一辈的,他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这么没大没小,简直没规矩!” 第492章 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吗? 包奕凡和安迪刚把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没多远,就被前面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堵得死死的,那车停在路中间纹丝不动。 “本来时间就紧,这小子还堵路!”包奕凡皱着眉,烦躁地摁了好几下喇叭。 安迪往窗外瞥了一眼,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这车子看着有点眼熟——这就是老谭那个外甥的车!” “原来是这小王八蛋啊!那我更得摁他!”包奕凡火气更盛,手指重重按在喇叭上,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街道。 兰博基尼的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谭瑞宁怒气冲冲地跳下来,冲着他们的车大骂:“摁什么摁!赶着去投胎啊!” 包奕凡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回怼:“你堵着路还有理了?会不会开车!” 谭瑞宁快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扫了眼捷豹的车标,冷笑一声:“开个破捷豹急什么?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 “不就是辆兰博基尼吗?狂什么!”包奕凡冷笑,“就算你开的是坦克,也不能堵着路不走!” 谭瑞宁凑近车窗,看清包奕凡的脸,瞬间像是见了鬼似的,随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原来是你啊!真是冤家路窄!” 包奕凡也认出了他,挑眉冷笑:“你就是谭宗明那个不成器的外甥?” “哟,还认识我舅舅?”谭瑞宁满脸不屑,上下打量着包奕凡,“你一个开破捷豹的,也配认识我舅舅?蒙的吧!” 包奕凡当下推开车门,几步就走到谭瑞宁面前,眼神冷得吓人:“小子,你不信就去问问你舅舅,认不认识我包奕凡!在咖啡厅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做人要懂教养?” 谭瑞宁被他的气场逼得退了半步,随即梗着脖子推了包奕凡一把:“别靠我这么近!我怕你有口臭!” 这话彻底点燃了包奕凡的火气,他一把揪住谭瑞宁的衣领,眼神凶狠:“小子,我今天就替你舅舅好好教训教训你!” 谭瑞宁被揪得喘不过气,却还嘴硬:“你敢打我?打一下试试!我舅舅肯定弄死你!” 包奕凡扬起手,拳头眼看就要落下去。 “包奕凡!回来!别闹了!”安迪连忙推开车门大喊,声音里带着急色,“我们还要去看小明呢!别耽误时间!” 包奕凡听见安迪的呼喊,攥着谭瑞宁衣领的手狠狠一松,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算你走运!” 谭瑞宁揉着自己的衣领,一抬眼正好看见安迪,立刻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呀,原来是安迪总啊!我怎么去哪都能遇到你,这算不算缘分?” 安迪懒得跟他废话,冷着脸开口:“麻烦你把路让开,我们还有急事。” 谭瑞宁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这是在求我吗?” “你他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包奕凡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谭瑞宁立刻得意地看向安迪:“安迪总,管管你男人呗?让他说话好听点,要不我今天还真就不走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耗着。” “你他妈……”包奕凡气得青筋暴起。 安迪连忙死死拉住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回车上,快回去,我来处理。” “这个小崽子,不打他一顿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包奕凡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谭瑞宁。 谭瑞宁立刻接话,故意挑衅:“小崽子骂谁呢?” “骂你呢!”包奕凡吼道。 “哎呀,原来是小崽子在骂我啊!”谭瑞宁捂着嘴,笑得一脸欠揍。 “安迪你让开!我今天必须抽他!”包奕凡挣着胳膊就要往前冲。 安迪眼睛一瞪,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回去!回车上!是不是不听话?” 包奕凡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又瞥了眼一旁看热闹的谭瑞宁,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行,我回车上等你!”说完,转身气冲冲地摔上了车门。 安迪深吸一口气,走到谭瑞宁面前:“我和你舅舅是十几年的朋友,我今天真的有急事,你能让开吗?” “可以是可以,”谭瑞宁耸耸肩,一脸得寸进尺的样子,“但刚才你那男朋友说话太难听了,我心里不痛快。” “我替我男朋友和你道歉,”安迪压着心底的火气,耐着性子说,“你让开好吗?我时间很宝贵。” “早这个态度不就没事了?”谭瑞宁得意洋洋,“以后让你男朋友学着点,说话好听点才有饭吃。” 安迪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麻烦你了,我回头转告他。” 谭瑞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两声:“你这人长得挺漂亮,就是眼光太差了,找谁不好,非找个这么冲的?” 安迪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差点就忍不住一巴掌扇上去,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谭瑞宁看她这副隐忍的样子,终于心满意足地吹了声口哨,转身晃悠悠地上了车,一脚油门,兰博基尼“嗡”地一声驶离了路中间。 第493章 小明的情况 安迪坐回车里,“砰”地一声甩上车门,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安迪咬着牙骂道:“要不是急着去看小明,我刚才真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什么玩意儿,老谭这么有教养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外甥?简直是个没教养的混球!” 包奕凡狠狠捶了下方向盘,火气一点没消:“这小王八蛋!老子刚才就应该一拳揍扁他!开个兰博基尼就敢堵路嚣张,下次再让我碰见,看我不把他那破车给砸了!还有谭宗明,回头我非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自己的外甥自己不管,放出来祸害人算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憋着气,赶到精神病院的时候,脸色才稍稍缓和。 刚走进病房,就看见小明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系鞋带,动作虽然慢,却一步都没乱。 看护医生笑着迎上来:“安迪小姐,包先生,你们来了,小明今天表现可好了!” 安迪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小明系好的鞋带,眼眶瞬间就热了。 小明抬起头,看到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还举起手晃了晃,示意自己的成果。 看护医生在一旁细细说着:“小明现在能自己吃饭,不用人喂了,上厕所也能自己来,还会自己擦屁股呢。穿衣服也没问题,就是那种纽扣多的衬衣,还不太会扣,得多练练。” 安迪听得心花怒放,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明的头,声音都带着哽咽:“太好了,小明真棒,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包奕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戾气也散了,低声感慨:“我就说吧,早该让小明接受正规治疗,你看这才多久,就进步这么大。” 这时小明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小明的治疗记录,神色认真地说:“小明的学习能力还算不错,这些生活技能掌握得很快。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注意,他的暴力倾向依然存在,应该是小时候受过严重刺激留下的后遗症,后续还是要加强心理疏导和行为干预,不能松懈。” 安迪点点头,握紧了小明的手,眼神坚定:“放心吧医生,我们一定会配合治疗,慢慢来,不着急。” 主治医生看着安迪,语气郑重地开口:“小明的依赖性太强了,你们可以让秀媛大姐先回去,暂时别在病房陪护了。” 安迪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嗯?为什么?他从小就和秀媛院长待在一起,感情好得很,突然分开怕是会不适应。” 主治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是因为感情太深,秀媛大姐对小明不是一般的溺爱,做事太随性,有时候还会干扰我们的治疗进度。” “她也是一片好心,全是为了小明好。”安迪低声辩解道。 “宠溺真的不是好事,搞不好会害了他。”主治医生加重了语气,伸手往病房里指了指,“你也看见了,他跟着秀媛大姐这么多年,连穿衣服、上厕所、系鞋带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会,经过我们这四十天的系统治疗,他不是已经能自己搞定了吗?” 主治医生又瞟了一眼病房里正陪着小明说话的秀媛院长,确定她没听见这边的对话,才压低声音继续说:“原本按照小明的学习能力,早就该学会穿衬衣、系纽扣了,就是秀媛大姐一再阻挠,老说我们是在逼孩子,让我们别太严苛。我跟她解释过无数次,这是治疗,不是逼迫,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说到这里,主治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更严重的是,我们发现小明的枕头下面和病房的垃圾桶里,全是没吃的药……” 包奕凡忍不住皱起眉,插话问道:“药怎么会在枕头下面和垃圾桶里?不是每次都看着他吃下去了吗?” “小明不喜欢吃药,每次喂药都要闹脾气,我们只能强行喂。”主治医生苦着脸解释,“秀媛大姐看了心疼,就主动说她来喂,结果她哪里是喂药,根本就是把药偷偷藏了起来。你说这……治疗方案全被打乱了啊!” 安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啊?” “之前我们一直没发现,这些药是昨天清理病房的时候才翻出来的。”主治医生连忙解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叫你们过来,实在是没办法了。” 第494章 你是小明的监护人、你来决定 安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走进病房,径直走到秀媛院长身边,低声开口:“秀媛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秀媛院长正陪着小明搭积木,闻言抬起头,笑着应了声好,跟着安迪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秀媛姐,医生刚才跟我说了小明吃药的事。”安迪看着她,语气尽量平和,“你是不是把他的药偷偷藏起来了?” 秀媛院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半点没有心虚的样子,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那药那么苦,小明吃一次哭一次,我看着心疼。他不爱吃,硬逼着他吃,不是为难孩子吗?” “可那是治疗的药,不吃药怎么控制病情?”安迪皱紧眉,“医生说他的暴力倾向还没根除,必须按时服药配合治疗。” “什么治疗不治疗的,”秀媛院长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小明这孩子苦了一辈子了,好不容易能开开心心玩一会儿,干嘛非得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依我看,就该随他去,他爱干嘛干嘛,不爱吃药就不吃,总不能为了治病,把孩子的快乐都磨没了。” “这不是逼他,是为了他好!”安迪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他现在能自己系鞋带、自己吃饭,都是治疗的成果,你这样藏药,是在耽误他的康复!” “我还能害他不成?”秀媛院长也来了脾气,眼圈微微泛红。 “我带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他小时候受了那么多罪,我就想让他往后的日子过得舒坦点,这有错吗?” “秀媛姐,我知道你心疼他,”安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持,“但溺爱不是疼他,是害他。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希望他能慢慢好起来,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啊。” 秀媛院长别过脸,抹了抹眼角,闷声道:“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不能看着小明哭着吃药。要治你们治,我不拦着,但别逼着孩子做他不乐意的事。” 包奕凡闻声走了过来,看着秀媛院长泛红的眼眶,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秀媛大姐,我们知道你打心底里对小明好,但你现在这样做,真的是在害他。” “我害他?”秀媛院长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着颤音,“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疼,一把屎一把尿带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害他?” “你这不是疼他,是对他的拖累。”包奕凡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想想,小明跟着你怎么也有七八年了吧?” 秀媛院长抿着嘴,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说:“没错,八年零六个月。” “八年啊,”包奕凡加重了语气,“他连自己穿衣服都学不会,就算拉屎拉在裤兜里都不知道。可他来到这里才四十天,就把这些都学会了,你觉得这样不好吗?这样的治疗没效果吗?” “效果是有一点……”秀媛院长的声音弱了下去,却还是执拗地辩解,“可他们的方式方法太残忍了!完全是逼着孩子练啊!你们没看见小明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实在是受不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期盼:“安迪,你可是小明的亲姐姐啊,你也不想看见小明受这种苦吧?你是没亲眼瞧见他们怎么喂药的,那哪是喂药,完全是强迫!好几个人按着他,掰开嘴用镊子把药塞进去,这叫什么事啊!” 安迪抿着唇没说话,她闭着眼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人心都是肉长的,”秀媛院长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自己的孩子笨点就笨点呗,平平安安的就好,干嘛非要这么逼他啊!” 包奕凡眼看安迪的眼神开始动摇,连忙提高声音提醒她:“安迪,你是小明的监护人,现在得由你做决定!” 安迪咬着唇,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声音带着犹豫:“我……我知道治疗是对的,可这总得有个过程吧……” “过程?”包奕凡立刻抓住话头,沉声提醒,“你想想谭宗明的外甥谭瑞宁!那就是溺爱的下场!被惯得无法无天,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谭瑞宁那副飞扬跋扈、毫无教养的样子瞬间浮现在眼前。 她猛地回过神,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终于变得坚定:“我懂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主治医生,斩钉截铁道:“从今天开始,小明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你们不用有顾虑,按方案来就行。” 主治医生松了口气,连忙应声:“好的,那一会你跟我去办公室签一下知情同意协议。” “没问题。”安迪干脆地回答。 “安迪!”秀媛院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失望和痛心,“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这个人心怎么这么狠!” 安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硬起心肠开口:“秀媛大姐,你还是回黛山吧。你在这里,对小明的治疗影响太大了。这四十天的工资,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第495章 包奕凡的处理 安迪跟着主治医生走进办公室,主治医生一边拿出知情同意书,一边安抚道:“安迪小姐你放心,我和包总是朋友,给小明的治疗方案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绝对合理,不会有任何超纲行为。” “我明白,我相信现代医学。”安迪点点头,目光落在协议书上。 主治医生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不过在治疗过程中,小明肯定会出现一些过激反抗行为,我们可能会采取一些非正常的约束手段,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明白。”安迪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去拿笔。 “安迪!这可不能签啊!”秀媛院长追了进来,急得直跺脚,“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都扯上生命危险了,这哪是治病啊!” 安迪没理她,拿起笔“唰唰”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秀媛院长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安迪,你到底是不是小明的亲姐姐啊?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说签就签?” “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他亲姐姐。”安迪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我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主治医生早就和秀媛院长因为治疗理念闹得不可开交,见状连忙下了逐客令:“麻烦您出去一下,这里是医生办公室,只有病人亲属才能留下。” “哎呀!合着我成外人了是吧?”秀媛院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安迪和主治医生,“合着你们这是要撵我走是吧!” “不好意思秀媛大姐,”安迪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麻烦您还是出去吧,我和医生还有话要说。” “好好好!卸磨杀驴是吧!我走!我走!”秀媛院长气得脸通红,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安迪轻轻叹了口气,她心里清楚,秀媛院长对小明的爱是真的,可这种毫无底线的溺爱,只会拖垮小明的康复进程。 主治医生收起协议书,这才说起用药的事:“现在我打算给小明加一种药,叫阿米替林。” “阿米替林?”安迪皱了皱眉,“这药对他的情况有效果吗?” “有的。”主治医生解释道,“阿米替林有镇静作用,能有效缓解焦虑和紧张情绪。小明现在还没完全适应病房环境,每到夜间就紧张失眠,这样很影响治疗效果。” “据我所知,这种药有副作用,而且长期服用会对认知功能产生影响。”安迪毕竟是高知分子,对药物多少有些了解。 “看来你也是有所了解,这正是我要和你重点说明的。”主治医生点点头,语气诚恳,“确实有副作用,但我们只让他服用一个疗程,期间只要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安迪站起身,伸出手,“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安迪走出医生办公室,一眼就瞧见走廊尽头,包奕凡正耐着性子低声安慰秀媛院长,可秀媛院长的情绪依旧激动,眼眶通红,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安迪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秀媛大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撵你走,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小明好,有我自己的想法。” 秀媛院长抬眼瞪着她,语气生硬:“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也有我的想法。我开了这么多年养老院,什么病情没见过?教育和治疗都不能急,得慢慢来。” “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的专业方案。”安迪耐着性子解释。 秀媛院长别过脸,冷冷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安迪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大姐,原本是请你照顾小明两个月,说好给你三万陪护费。现在你虽然只待了四十天,我还是按两个月给你结算,一分不少。” 包奕凡连忙在一旁帮腔:“大姐你放心,我和安迪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这点钱你一定收下。” 秀媛院长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以为我来照顾小明是为了钱啊?我要是为了钱,就不可能白白拉扯他八年!我图的是小明这个人,是看着他能平平安安的!” 安迪连忙摆手:“我懂您的意思,这钱也是为了感谢您这么多年对小明的照顾……” “你就按天算!”秀媛院长厉声打断她,态度坚决,“多一分我都不要!我不是为了钱来的!”说完,她拎起放在一旁的布包,转身就要走。 “大姐,我送你,我送你!”包奕凡连忙追上去。 “不用你们送!”秀媛院长头也不回,“我自己坐车回黛山!” 包奕凡见状,只好折回来,走到安迪面前低声说:“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开车追上她,把她送回黛山,路上再帮着劝劝,说不定能说通。” 安迪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好,秀媛大姐人是真的好,心也是真的疼小明,就是认知上差了点,转不过弯来。” 包奕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你放心吧,接人待物我比你熟,肯定能把这事处理妥当。” 第496章 抬头不见低头见 包奕凡到底还是开车追上了拎着布包、在路边等大巴的秀媛院长,降下车窗,语气放得格外软和。 “大姐,这天寒地冻的,大巴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您就给我个面子,上车吧,我送您回黛山,路上还能唠唠嗑。” 秀媛院长原本绷着张脸,听他这话,终究还是没再犟,拉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上路况平稳,车厢里安静了半晌。 还是包奕凡先开了口:“大姐,我知道您心里委屈,也知道您是真疼小明。您带了他八年,这份情分,比亲妈都重,安迪心里都记着,就是她嘴笨,不会说软话。” 秀媛院长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怪她,我是心疼小明。那药多苦啊,还有那些训练,孩子哭得多撕心裂肺,我看着就难受。” “我懂,”包奕凡点点头,语气诚恳,“换做是我,看着孩子遭罪,我也心疼。但您想想,小明跟着您,八年都没学会自己穿衣服、上厕所,可到医院才四十天,就什么都能自己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治疗是真有用啊。” 他顿了顿,又道:“您开了这么多年养老院,您肯定也清楚,有些毛病,光靠疼是没用的。现在狠一点,是为了让他以后能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不用一辈子依赖别人。” 秀媛院长没说话,眼圈却悄悄红了。 包奕凡瞅准时机,又补了句关键的:“大姐,我跟您保证,只要小明的治疗有了成效,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带他回黛山看您。到时候啊,让他给您表演系鞋带、扣衬衫扣子,再让他给您端茶倒水,您看行不行?” 这话像是说到了秀媛院长的心坎里,她终于转过头,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真的?” “当然是真的!”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我包奕凡说话算话,绝不骗您。等小明好了,我们还带他回您的养老院住几天,让他陪您唠唠嗑。” 秀媛院长紧绷的脸,总算是松缓了些,叹了口气:“行吧,我信你们这一回。我就是盼着小明能好好的,别的啥也不求。” 包奕凡见她松口,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应道:“放心吧大姐,肯定能好好的。” 安迪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晟煊,车厢里暖气烘得人浑身舒服,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小明这四十天的进步,比过去八年加起来都多,光是想想他认真系鞋带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亮堂堂的。 一进办公室,她随手把包扔在桌上。 点开22楼的微信群,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今天心情不错,晚上想去运动一下,有谁组队吗? 消息刚发出去,曲筱绡的回复就秒到:没问题啊,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直接健身房见! 安迪:好,没问题。 关雎尔紧跟着冒头,语气雀跃:安迪姐我也去我也去! 安迪:你想好了? 关雎尔:想好了!我今天就办卡,咱们一起练一起进步! 樊胜美隔着屏幕叹口气:哎呀真是羡慕你们能在市区上班真好,我这加班狗只能看看。 这时邱莹莹的头像跳了出来:你们今天要去健身房是吧?到时候记得帮我拿点香蕉酸奶还有面包鸡蛋,我就不用做晚饭了! 关雎尔看见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本就脸皮薄,哪好意思白拿健身房的补给,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没看见。 安迪和曲筱绡也默契地沉默着,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邱莹莹见没人搭理,直接@关雎尔:关关 记得多拿点啊!别忘了我等你拿东西回来一起吃! 都这么直白了,关雎尔再装看不见就说不过去了,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个OK的表情。 邱莹莹立刻喜滋滋地补了句:记得多拿点面包啊,应勤也喜欢吃! 关雎尔看着手机屏幕,气得狠狠拍了下办公桌,“啪”的一声吓了旁边的米雪儿一跳。 “怎么了小关,摔摔打打的?”米雪儿凑过来看了眼。 “没什么,”关雎尔连忙摆手,“刚才手机没拿稳,摔桌子上了。” 米雪儿瞥了眼她那壳子都磕出印的手机,随口道:“你这手机也该换了,都用一年多了吧?” “我再坚持一下吧。”关雎尔小声说。 “坚持什么啊,”米雪儿啧了一声,“你现在工资不是涨了吗?买一个呗,也就五六千块钱。” 关雎尔苦笑了下:“我今天要办个健身卡,得六千八呢,手机只能下下个月再说了。” “哎呀小关可以啊,都开始办健身卡了!”米雪儿眼睛一亮,“你确实也该练练了,等夏天穿短裙才好看呢!” 关雎尔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没好意思说——她从小到大都没穿过短裙。 这时关雎尔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又是22楼的群消息。 这次邱莹莹直接@了她:关关你今天上什么课?瑜伽还是肚皮舞啊? 关雎尔手指顿了顿,回了句:应该是肚皮舞吧。 邱莹莹立刻发来一串期待的表情:你要学仔细点,回来记得教我啊!还有樊姐,我们就指望你了! 关雎尔看着屏幕,心里一阵无奈,她是真的想装看不见。 可转念一想,大家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一直不搭理,回头见面多尴尬。 纠结半天,关雎尔还是回了个撇嘴的表情,外加一句:我尽量吧。 邱莹莹紧跟着追问:你干嘛发个撇嘴的表情啊?是觉得难学吗? 樊胜美在那头一看,暗道不好,再聊下去两人怕是要起争执。 樊胜美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还是怀念在市区上班的日子,我现在通勤也太麻烦了。 邱莹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连忙问道:很远吗樊姐?不是有地铁吗? 樊胜美:有是有,但是得转两趟线呢,一趟下来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邱莹莹:这么远啊?还是我好,走路15分钟就到公司了,美滋滋。 樊胜美:真是羡慕你啊,我现在上下班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有三个小时,每天都睡不够,人都憔悴了。 关雎尔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关切:那你还能吃早饭吗?不会是在地铁上解决吧? 樊胜美:我们公司有食堂,好在同事还算不错,会帮我拿几个小馒头和鸡蛋,不用饿肚子啦。 安迪也跟着宽慰道:这挺好的,你现在虽然通勤时间增加了,但成本下来了啊,早中晚饭都有着落,不用自己花钱。而且你以前的公司在商业区,周边的餐饮多贵啊。 樊胜美瞬间豁然开朗,连发了几个开心的表情:对啊!这么一算确实省不少!而且我们公司还提供免费咖啡呢,不用自己买了,我以前一天喝咖啡都得花十几块呢!这又是一笔省下来的钱! 邱莹莹紧跟着敲下一大段话: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我现在虽然收入和以前差不多,但是省了交通费啊,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咖啡店,咖啡也是免费的,这又是一笔钱!还有衣服钱呢! 安迪看到消息,忍不住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回复道:衣服钱?上班还能省衣服钱? 邱莹莹:安迪你是有钱人你不懂!我以前上班规矩特别多,周一到周五要开会必须穿正装,太便宜的穿不出来,一套至少得一两千吧,一年买两套也不少钱呢!现在好了,店里有工作服,直接省了这笔开销! 群里安静了没两分钟,曲筱绡实在是受不了了。 手机一直叮咚响,全是邱莹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烦得不行,直接怼了过去:邱莹莹你还有心思在这发微信聊天啊?还不想想怎么卖你的咖啡?别到时候没业绩了,又开始挨个求人买! 邱莹莹看到这话,瞬间偃旗息鼓,连忙回复:对对对!我要去卖咖啡了,不聊了不聊了! 群里总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497章 不会拒绝的关雎尔 安迪下班后没回公司,直接开车往关雎尔的公司赶,到门口时,就看见关雎尔背着双肩包,乖乖地站在路边等她。 “今天挺准时啊。”安迪降下车窗,笑着打趣。 关雎尔拉开车门坐进来,无奈地吐吐舌头:“没办法,我们公司这儿停车接人不能超过五分钟,不然就会被拍,我只能提前下来等你。” “你提前走可以吗?”安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嘿嘿,实习的时候不行,但我现在转正了,提前个十分钟,没人说什么。”关雎尔挠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安迪心里暗暗点头,关雎尔这孩子最好的地方就是知分寸,从来不会给人添麻烦。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关雎尔就轻轻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说:“安迪姐,我觉得有点烦,有件事想咨询你。” 安迪瞥了她一眼,了然道:“你是说关于小邱的事吧?” 关雎尔立刻用力点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对啊!你也知道我这人脸皮最薄了,最不擅长的就是去占这种小便宜,她还非要让我拿健身房的东西给她,拿就算了,还要帮应勤拿,我真的是……” “其实这个事情,你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吗?”安迪直言。 “关键就是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啊!”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拔高了点,“你也知道,我和她住在一个房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吵架,太尴尬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妈从小就教我,不要贪小便宜,也不要随便麻烦别人。” 安迪握着方向盘,认真地说:“你这个确实挺麻烦的,因为她不单单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合租室友,你既要顾及你们之间的关系,又不想破坏自己的原则,两边都难拿捏。” “是啊!”关雎尔愁得快皱成包子脸了,眼巴巴地看着安迪,“安迪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从十八岁开始就是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合租室友这种问题,所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曲筱绡吧,她鬼主意多,肯定有办法治治小邱这个毛病。” 两人到了健身房门口,一眼就瞧见曲筱绡已经换好亮橙色的紧身健身服,翘着腿坐在VIP休息区的沙发上,一边啜着冰美式,一边刷着手机,那小身板看着娇小,比例却格外匀称。 安迪瞥了一眼,低声和关雎尔说:“你别说,小曲这人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比例还挺好。” 关雎尔连连点头,满眼羡慕:“是啊,她腰好细啊,腿也细,我要是有这么细的腰和大腿就好了。” “你应该也不差啊。”安迪笑着安慰。 关雎尔耷拉下肩膀,一脸无奈:“我虽然体重不重,但是腰腹上还是有一些赘肉的,而且我大腿很粗……” 安迪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以前和关雎尔一起夜跑,她从来只穿宽松的卫衣卫裤,很少见她穿紧身运动衣。 曲筱绡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立刻扬声催道:“快点去换运动服,别磨蹭了,肚皮舞课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拿着包去了更衣室。 等换好衣服出来,曲筱绡已经帮她们俩点好了咖啡,放在茶几上。 她指了指身后的冰柜:“里面有冰块,你要喝冰的就自己去加。” 关雎尔连忙起身去拿冰块。 曲筱绡上下打量了关雎尔一番,忍不住笑出声:“小关啊,今天是跳肚皮舞,你穿这么厚的卫衣卫裤干嘛啊?捂出痱子来啊?” 关雎尔捏着衣角,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运动服都是这种套装,我没有紧身的。” “行了,”曲筱绡大手一挥,“下次我带你去买套专业的瑜伽服,保证显身材。” 关雎尔小声应道:“哦,好的。” 这时安迪笑着看向曲筱绡:“小关估计有事,一会要咨询你。” 曲筱绡一点都不意外:“是关于邱莹莹的吧?我真是服了这个傻莹莹,占便宜没够啊!以前我只知道她一根筋恋爱脑,现在才发现,还有爱占便宜的臭毛病。” “所以你一会帮她想个主意。”安迪叮嘱道。 曲筱绡撇撇嘴,有点无奈:“她那软包子性格和我不一样,我出的办法都比较狠,她未必敢用。” 安迪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关雎尔从来都是能让则让,没主动得罪过任何人,唯一一次和邱莹莹吵架,还是因为白渣男那档子事。 关雎尔端着加了冰的咖啡走过来,在曲筱绡旁边的沙发坐下,脸上愁眉苦脸的。 曲筱绡慢悠悠地啜了口咖啡,故意逗她:“哟,我们关关小宝贝也有愁眉苦脸的时候啊?说吧,是不是邱莹莹的事啊?” 关雎尔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就急急开口:“对对对,小曲,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可得帮我出出主意。” 曲筱绡打了个哈欠:“你这个人啊,永远学不会拒绝,肯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邱莹莹只是一根筋但是不傻啊!” 关雎尔狠狠点头,委屈得快撅起嘴:“她不仅让我带自己的份,还让我给应勤带,面包鸡蛋酸奶一样都不能少,我脸皮薄,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 “这有什么难的?”曲筱绡放下咖啡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付这种爱占便宜的,就得……” 第498章 谁脸皮薄、谁吃亏 曲筱绡往沙发背上一靠,抱臂睨着关雎尔,那股子精明劲儿全写在脸上:“对付邱莹莹这种人,就得直球怼,别跟她磨叽。” 关雎尔立刻坐直,眼神里满是求救:“小曲,你快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简单,”曲筱绡打了个响指,语气爽利,“下次她再让你带东西,你就直接说——健身房补给是会员专属,多拿要扣积分,积分能换私教课呢,我可舍不得。她要是装傻,你就跟她算钱,香蕉五块一根,酸奶十块一盒,应勤那份一起算,转账再带。” 安迪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你这招够绝,就是小关这软性子,怕是说不出口。” “可不是嘛!”关雎尔苦着脸摇头,“我要是这么说,她肯定觉得我小气,回头在屋里嘀嘀咕咕,多别扭啊。” “别扭?”曲筱绡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她好意思一次两次麻烦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拒绝的?你就是太软了,软柿子谁都想捏两下。” 她眼珠一转,又琢磨出个折中法子,语气松快了些:“要是实在拉不下脸,你就故意带错。她要面包鸡蛋,你就只带一根香蕉;她要两份,你就只带自己的。次数多了,她那脑子再笨也该懂了。” 关雎尔咬着下唇,还是犹豫:“这样……会不会太伤和气了?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伤和气总比你自己憋出内伤强吧?”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你记住,对付这种爱占便宜没够的,你越退让,她越得寸进尺。你要是实在开不了口,下次她再@你,我帮你怼,保管她再也不敢找你带东西。” 安迪拍了拍关雎尔的肩膀,附和道:“小曲说的有道理,你不用总想着面面俱到,有时候直接一点,反而省很多麻烦。” 关雎尔看着两人,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小声嗫嚅:“那……那我试试?” 曲筱绡一拍大腿,挥挥手打断话题:“行了行了,别聊了,再磨叽课都要开始了!” 三人立刻拎着水杯往肚皮舞教室走,刚站定,老师就开始带着大家练基础动作。 曲筱绡扭了两下就觉得没劲,扯着嗓子问:“老师,怎么不放音乐啊?干巴巴的练动作,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肚皮舞老师笑着安抚:“您也别急,咱们先把动作要领吃透了,再加音乐跳,不然很容易跟不上节奏的。” 安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里暗道:确实是这个理,还没学会走路,怎么能先学跑。 老师站在前面做了一遍完整示范,曲筱绡眼睛扫了两遍,身体就跟装了节拍器似的,扭腰摆胯一气呵成。 那腰肢软得像没骨头,胯部摆动的幅度精准又带劲,手腕轻轻一翻,指尖都透着股媚劲儿,活脱脱就是块跳舞的好料子,连教练都忍不住多朝她看了两眼。 安迪则是一派严谨,跟着教练的口令一步步拆解动作,抬腿、顶胯、甩臂,每个动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显然是把要领记了个透彻。 可偏偏少了点肚皮舞该有的风情韵味,四肢看着总有些僵硬,倒像是在完成一套精准的健身操。 关雎尔就更不用说了,她裹着宽松的卫衣,动作慢半拍不说,还总把左右搞混。 教练示范扭胯的时候,她硬生生做成了扭腰,手忙脚乱地跟着晃,脚下还差点绊到自己,一张脸憋得通红,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两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筱绡余光瞥见她的窘态,趁着转身的空档冲她挤了个鬼脸,压低声音调侃:“小关关,你这是在田里插秧还是跳舞啊?腰胯都分家啦!” 安迪看着曲筱绡灵动的模样,忍不住心想:这丫头不愧是天生的狐狸精,学这些带感的动作,就是比别人快得多。 曲筱绡练得手痒,连忙催促肚皮舞老师:“老师,快放音乐吧,我保证跟得上!” 老师还有点犹豫:“你动作确实学得不错,但加上音乐,我怕你卡不准拍子。” “不会的!”曲筱绡拍着胸脯保证,“我节奏感超强的!” 老师拗不过她,干脆点开了音乐。动感的鼓点一响起,曲筱绡立刻就跟着跳了起来,动作标准不说,每个卡点都严丝合缝,跟音乐契合得恰到好处。 老师都忍不住惊叹,走过来问她:“你是不是以前学过肚皮舞啊?还是说有舞蹈基础?” 曲筱绡挑眉一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从小就在夜店蹦迪,这些节拍鼓点,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 几人练完肚皮舞,安迪擦了擦额头的汗,觉得运动量还没到位,开口道:“我还想再运动一会儿。” 曲筱绡立马垮下脸,咋舌道:“你还要动啊?刚才一个小时肚皮舞还不够你消耗的吗?” “还差一点。”安迪言简意赅。 曲筱绡啧啧两声,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你体力是真的好,难怪能当女强人。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练。” 关雎尔看安迪没打算走,连忙凑过去问:“安迪姐,那我们去跑步机上走一会儿?” “跑步我每天都能跑,”安迪目光扫过器械区,定在了爬楼机上,“我试试爬楼机吧,苏然之前说过这个效果很好。” 说完,安迪径直走到爬楼机旁,调好参数就开始匀速攀爬。 关雎尔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刚歇没两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邱莹莹发来的消息:你们练完了没有? 关雎尔回:差不多了,等安迪姐爬完楼梯机就走。 邱莹莹秒回:楼梯机是什么啊? 关雎尔无奈,对着爬楼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没一会儿,邱莹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带着股说不出的酸劲儿:这些有钱人真有意思,我们楼道里面不就有楼梯吗?去楼道爬不就行了,何必花这个钱办卡啊! 关雎尔只能敷衍着回:可能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吧。 邱莹莹压根没接这个话茬,直奔主题:对了,你一会记得多拿几片面包啊,应勤今天加班,我准备多做几个三明治晚上给他送去。 关雎尔皱紧眉,打字回道:我怕拿不下。 你去要个袋子不就行了吗! 邱莹莹说得理直气壮,还不忘教育她,就像我上次一样,快去吧,别不好意思。你这人就是脸皮薄,我爸说了,这个社会谁脸皮薄谁吃亏! 第499章 这点够谁吃啊 关雎尔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反复敲打,曲筱绡教的那些话在脑子里滚了一圈,可打出来的字删了又删,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发出去。 邱莹莹见她半天没动静,又发来一条催促的消息:记得啊多拿点,别不好意思,我还等着你的呢! 关雎尔咬着牙,对着手机低声吐槽:“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就这么使唤我?我凭什么要帮你拿这么多东西回来?你倒是舒服了,想过我的感受吗?” 吐槽归吐槽,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憋屈地回了个好的。 邱莹莹立刻发来个开心的表情:对了嘛,这才是姐妹! 关雎尔气得抬手就往自己脑袋上拍了两下,恨铁不成钢地嘀咕:“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啊!小曲刚才教的话,怎么就是不敢发啊!” 她磨磨蹭蹭走到健身房前台,手指攥得发白,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前台小姑娘认得她是VIP会员,笑着迎上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我想要几个气泡水。”关雎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前台立刻递给她一瓶。 关雎尔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头埋得更低了,小声补充:“能……能多给我几瓶吗?我住得远,路上……” 前台小姑娘干脆利落地问:“您想要几瓶?” 关雎尔心里的那股劲儿瞬间泄了大半,嗫嚅着说:“再……再给我一瓶吧。” 前台又拿了一瓶递给她。 关雎尔捏着两瓶气泡水,手指都在抖,又小声问道:“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袋子?我装一下……装一下气泡水。” 她死死攥着衣角,硬是没好意思说,袋子是要用来装酸奶、面包和鸡蛋的。 关雎尔攥着袋子,低着头快步走到VIP食品区,总感觉前台小姑娘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背上,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伸手拿起四盒酸奶,指尖刚碰到第四盒,余光瞥见旁边来人拿了一盒就走,脸瞬间烧了起来,赶紧把多拿的那盒放回去,只留了三盒。 香蕉、面包、鸡蛋也是一样,每样都只敢拿三个,生怕多拿一个就被人看穿心思,拿完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休息区,心脏砰砰直跳。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等安迪练完爬楼机过来,关雎尔拎着袋子就往VIP浴室冲,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冲完澡换好衣服,她又小跑着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有人在追。 安迪被她这阵仗弄得莫名其妙,快步跟上去问:“你干嘛跑这么快啊?” 关雎尔苦着脸,声音都带着点委屈:“我感觉好丢人啊,总觉得前台一直盯着我看。” 安迪扫了一眼她手里鼓囊囊的袋子,瞬间明白了,无奈道:“你是不是又帮小邱拿东西了?” “嗯……”关雎尔蔫蔫地点头,耷拉着肩膀叹气,“我其实真的很想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哎呀,愁死我了!” “你拿了很多吗?”安迪问。 “也不敢多拿,每样就拿了三个。”关雎尔小声说。 安迪算了算,皱起眉:“三个?那你没给自己拿?” 关雎尔点点头:“我不好意思再拿了,想着这三个正好给邱莹莹、应勤,还有樊姐分一分。”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掏出自己刚才拿的那份补给——一根香蕉、一盒酸奶、一个全麦面包,递给她:“你吃我的吧。” “那你怎么办啊安迪姐?”关雎尔连忙摆手。 “放心,”安迪笑了笑,“每次包奕凡来我家,都会给我买不少吃的,我家里冰箱都快堆不下了。” 关雎尔接过香蕉,剥了皮咬了一口,忍不住感慨:“真羡慕你啊安迪姐,包总对你真好。” 安迪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笑意:“他也就这点好处了。”说着,又补了一句,“晚上回去要是饿了,随时来找我吃东西。” 关雎尔连忙点头,心里暖乎乎的:“谢谢安迪姐。” 两人刚走到22楼楼道口,邱莹莹就跟阵风似的冲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关雎尔手里的袋子,伸手就想去接。 “关关你可算回来了!”她一把夺过袋子,打开一看,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就拿了这么点啊?香蕉、面包、酸奶各三个,这哪够吃啊!” 关雎尔抿着唇,小声说:“够了啊,你一个,樊姐一个,应勤一个,正好三份。” “什么正好啊!”邱莹莹急得直跺脚,“应勤今天加班呢,他一个大小伙子,一个面包哪够塞牙缝的?至少得三个!” 关雎尔没吭声,就淡淡地“哦”了一声。 邱莹莹还在念叨:“下次记得多拿点,这么点真不够分。你可别光顾着自己吃,把我们忘了啊!” 关雎尔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我根本就没给自己拿好不好。 “哎呀真是的,”邱莹莹扒拉着袋子里的东西,满脸愁容,“应勤还在公司等着我送吃的呢,就这点玩意儿,怎么够他熬夜扛饿啊!” 樊胜美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连忙打圆场:“我今天减肥不吃主食,我那份给应勤,这样能多一份。” “那也不够啊!”邱莹莹还是不满足,“程序员加班多费脑子,他得多吃点才行。关关,你下次去健身房,一定得多拿几个,听见没?” 关雎尔攥了攥手指,终于想起曲筱绡教她的话,硬着头皮开口:“健身房的补给是会员专属,多拿要额外给钱的,拿一份还好,拿多了前台会算钱。” 邱莹莹眼睛一瞪,满脸不信:“怎么还有这种规矩?你是不是被骗了啊?是不是看你脸皮薄好说话,就故意骗你多花钱?” “应该是有这规定的。”樊胜美连忙帮腔,“健身房的免费补给都是限量的,多拿肯定要收费,人家也是要成本的。” “不可能!”邱莹莹梗着脖子反驳,“我上次去的时候,拿了满满一袋子,怎么没人敢说我一句?肯定是看你好欺负,就故意刁难你!” 说着,她还伸手戳了戳关雎尔的胳膊,摆出一副“过来人教你做人”的架势:“你以后别这么……” 第500章 老好人-樊胜美 邱莹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麻利地往饭盒里装三明治,压根没理会关雎尔的窘迫。 樊胜美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叮嘱:“你晚上怎么回来?这么晚了不安全。” “应勤有车,晚上送我回来。”邱莹莹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飞快。 她拎着饭盒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一拍脑袋,回头瞪着关雎尔:“气泡水呢?你不会给忘了吧?” 关雎尔连忙从包里掏出那两瓶气泡水递过去,小声道:“在这儿呢。” 邱莹莹眼睛一亮,接过来揣进兜里,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应勤加班肯定要喝咖啡,正好给他做气泡咖啡,解腻!”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回头冲关雎尔挥挥手,理直气壮地嘱咐:“关关,下次记得多拿点啊,就这点东西,我都不好意思给应勤送过去。” 关雎尔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吐槽:“自己不办卡,总让别人拿,还好意思嫌少。” 声音不大,却偏偏被邱莹莹听了个正着。 她瞬间停下脚步,转身叉着腰瞪着关雎尔,脸色一下就沉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健身房的东西本来就是免费的,多拿点怎么了?你这人就是太老实太傻,花钱办了卡,不多拿点对得起那几千块钱吗?” 关雎尔被她吼得一缩脖子,刚想开口解释。 就听见楼道里传来曲筱绡那股子又娇又飒的声音:“哟,这是哪来的歪理?我刚吃完宵夜回来,就听见有人在这儿把占便宜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曲筱绡晃悠着走到门口,抱臂靠在墙上,一双桃花眼斜睨着邱莹莹,嘴角勾着讥诮的笑:“健身房的补给是免费的,没错,但那是给在场会员即时享用的,不是让你打包带走给合租舍友的,也不是给合租舍友的男朋友当加班宵夜的。合着关关办卡是给你们两口子造福呢?” 邱莹莹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辩:“我怎么就不能拿了?我上次拿那么多,也没人说我!” “你是会员吗?你家应勤是会员吗?” 曲筱绡挑眉,语气凉飕飕的,“上次人家让你拿,那是因为我们才办的卡,前台不好得罪我们,关你屁事?现在是关关的卡,她的会员权益,是她花钱买的服务,只限她一个人用,没说能供着你和你男朋友两个人挥霍。说白了,你现在就是在白嫖关关的钱,还有脸在这儿嚷嚷?” “我……我这不是跟关关关系好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邱莹莹有点心虚,声音都弱了几分,却还在强行找补。 “朋友帮忙是情分,不是本分。”曲筱绡嗤笑一声,字字戳心。 “照你这逻辑,我是不是该天天去你咖啡店,免费拎两斤咖啡豆回家煮?反正我跟你关系也好,你肯定不介意,对吧?哦对了,你店里的咖啡机也不错,改天我搬回家用用?” 邱莹莹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紧紧的,愣是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曲筱绡懒得再跟她掰扯,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行了,别在这儿杵着耽误时间了,你男朋友还在公司等你送那点面包呢,再晚点儿,人都饿瘦了,到时候你又得怪关关拿少了。” 邱莹莹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丢下一句“我不跟你们说了,应勤还等我呢”!拎着东西扭头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邱莹莹一走,楼道里总算清静下来。 曲筱绡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关雎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你听着,对付邱莹莹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她的臭毛病。” “她就是看准了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才得寸进尺。” 曲筱绡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今天让你带面包鸡蛋,明天就能让你帮她买咖啡跑腿,你越是退让,她越觉得你好拿捏。” “下次她再找你,你就直接怼回去,别管什么情面。她好意思麻烦你,你就好意思拒绝她,懂吗?” 关雎尔听得连连点头,攥紧了拳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底气:“我知道了,这次我一定下定决心,再也不任由她使唤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明显不信:“你现在点头倒是快,到时候她一撒娇卖惨,你指不定又心软了。” “不会的!”关雎尔急着保证,“这次我肯定记住你说的话,绝不退让!” 曲筱绡撇撇嘴,摆摆手:“行吧,我就看你表现。别到时候又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再来找我哭鼻子。” 两人说完,各自回了家。 关雎尔一进2202的门,就看见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问道:“樊姐,你说我该不该听小曲的话,直接拒绝小邱啊?” 樊胜美揭下面膜,擦了擦脸上的精华,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心里明镜似的,邱莹莹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可一来她和邱莹莹走的近,关系更亲近些。 二来她也知道,恋爱脑上头的邱莹莹,真要闹起来可不是好惹的,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人。 她想了想,模棱两可地开口:“这事吧,没有绝对的对错。小曲有小曲的道理,小邱也有她自己的想法,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了,别伤了姐妹和气。” 关雎尔嘴上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却忍不住冷笑。 邱莹莹能有什么正经想法?无非就是想占便宜罢了。 她忽然觉得,樊胜美和公司里那些老油条简直一模一样,遇事就和稀泥,没半点立场和主见,只想着当老好人不得罪人,难怪这么多年了,还是在原地踏步,压根爬不到管理层的位置。 第501章 听我的就对了 安迪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包奕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头摊着笔记本电脑,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处理工作。 “回来了?”包奕凡抬眼,嘴角弯起笑意,“今天怎么样?” 安迪换了鞋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顺利吗?秀媛院长那边。” “顺利得很,”包奕凡合上电脑,伸手揽住她的肩,“我安安全全把她送回黛山,好好跟她唠了唠,她也明白咱们的意思,彻底想通了,就盼着小明好起来。” 安迪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她心里有疙瘩,幸好有你。对了,钱你给了吗?” “给了,”包奕凡点头,“但她死活不肯多要,就收了这四十天的护理费,一分不多拿。说实话,秀媛大姐这人,是真朴实。” “她人确实好,对小明也是真心实意的,”安迪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只可惜……” “只可惜,她那套心疼的法子,对小明的成长没什么帮助,”包奕凡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我懂。” 安迪转头看他,眼里有暖意:“你明白就好。” 话音刚落,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魏国强。 她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挂断键。 没消停两分钟,手机又执着地响了起来,还是魏国强。 安迪眉头紧锁,干脆直接关机,低声骂了句:“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烦不烦。” 包奕凡挑了挑眉,打趣道:“追求者?要是缠人,我来跟他说。” “不是,”安迪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厌烦,“是魏国强。” 包奕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瞬间明白了:“原来是他。大晚上找你,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有什么急事我也不想理,”安迪往他怀里靠了靠,语气恹恹的,“别来烦我就行。” 包奕凡识趣地闭了嘴,没再多问。安迪的事,只要她不愿意说,他从来不会追根究底。 沉默了半晌,安迪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对了,有些事,是时候该跟你好好说说了。之前和你提过几句,但没细说,今天我想讲清楚。” 包奕凡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声音温柔:“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都在。” “谢谢你的理解,”安迪抬头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我还是想说。我本名叫……” “何立春,”包奕凡打断她,轻笑一声,“我知道,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护照。” 安迪愣了愣,随即失笑,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叫何立春,魏国强却是我生父吗?” 包奕凡一愣,仔细想了想,还真没细问过。安迪只提过魏国强想来认亲的事,关于她的身世,从来没细说。 接下来,安迪就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从母亲的病,到被收养的经历,再到魏国强的出现,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包奕凡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起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之前也大致猜了一些,今天听你说完,才算完全明白了。” 安迪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自嘲:“明白什么了?明白我有病,随时可能疯掉吗?” “不,你没病,”包奕凡立刻反驳,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只是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敏感,这么不容易敞开心扉。那些不是冷漠,是你保护自己的壳。” 安迪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我就怕……怕有一天我怀孕了,生一个孩子,和小明一样……” “不会的,”包奕凡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笃定,“你这么聪明,我又不傻,咱们的孩子,肯定健健康康的。” “可小明是我弟弟啊,”安迪还是忍不住担忧,“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小明的问题,未必是遗传了你母亲,”包奕凡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猜测,“你的DNA是魏国强给的,他那么精明,肯定没问题。小明有问题,说不定是因为周二傻子的DNA不好。你是没见到周二傻子,他那状态,和小明简直一个症状,甚至比小明严重得多。我怀疑……” “你怀疑,小明的问题,来自周二傻子,不是我母亲?”安迪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当然,”包奕凡点头,语气越发肯定,“说不定,正是因为有你母亲的DNA在,小明才没有像周二傻子那样严重。” 安迪怔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她喃喃自语:“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一直钻牛角尖……” 包奕凡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心里也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就叫灯下黑。等着,咱们有时间好好查一查,再找机会问问魏国强。我总觉得,你母亲的疯病,不是天生的,应该是后天出了什么事,她原本,肯定是正常的。” 安迪的眼睛越发明亮,像是拨开了重重迷雾,看到了光。 如果母亲先天是正常的,魏国强也是正常的,那她,就百分百是正常的。 这个认知,让她积压在心底许久的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另一边,邱莹莹饭盒往应勤公司赶。 应勤公司离欢乐颂不算远,坐两站地铁就到了。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办公区,一眼就看见应勤和几个同事围在会议桌旁,正对着电脑屏幕讨论项目。 应勤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神情专注得厉害,连邱莹莹进来都没察觉。 还是坐在他身边的同事抬眼瞥见,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应勤这才转过头来。 “莹莹,你怎么来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应勤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没事没事,”邱莹莹连忙摆手,笑得一脸乖巧,“你开会,我在旁边等你就好。” 应勤的同事们都露出了然的笑意,纷纷起哄:“小应,快去快去,别让女朋友等急了,咱们一会再聊!” 应勤这才松了口气,领着邱莹莹坐到旁边的休息区沙发上。 邱莹莹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把自制的三明治、酸奶和香蕉一股脑摆出来,推到应勤面前:“快吃吧,刚做好的。” 应勤看着眼前不算丰盛的吃食,忍不住皱了皱眉:“莹莹,怎么就这么点啊?我本来还想着,让同事们也尝尝你的手艺呢。” “这么点哪够分啊,”邱莹莹连忙把三明治塞进他手里,“还是别给人家尝了,不然你都不够吃。我瞅着这些,都不一定能填饱你的肚子。” 应勤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她:“莹莹,你吃了吗?” “我没吃,”邱莹莹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都怪关关,让她多拿点,她偏就拿这么点。我要是吃了,你吃什么呀?” 应勤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满眼温柔:“莹莹,你对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邱莹莹笑得眉眼弯弯,催着他,“快吃吧,你肯定饿了。” 应勤一边吃,一边沉吟着开口:“要不以后你别让小关帮忙拿了,我又不是没钱,咱们出去吃或者点外卖都行。” “那怎么行!”邱莹莹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你的钱得留着还房贷车贷呢,能省一点是一点,可不能乱花。” 应勤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我总觉得,天天吃人家健身房的东西,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免费的,放在那儿就是给人拿的。小关不拿,别人也会拿,不吃白不吃!” 应勤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行吧,这里面的门道我也不懂,你看着办就好,我都听你的。” 邱莹莹见他松口,立刻眉开眼笑,转身从包里掏出那两瓶气泡水:“对了,我还给你做了气泡咖啡!” 第502章 我觉得逻辑不通 两人正说着话,应勤的同事端着水杯路过休息区,瞥见两人腻歪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哟,小应,女朋友又来投喂啦?这爱心三明治看着就香,你小子也太幸福了吧!” 应勤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笑了笑。 邱莹莹却立刻挺直腰板,一脸得意地接话:“那是!他加班辛苦,总得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 说着,她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气泡水,扬声道:“这是我特意用健身房的气泡水做的气泡咖啡,比外面买的健康多了,还不花钱!” 同事挑了挑眉,笑着调侃:“可以啊,会过日子!现在这么勤俭持家的小姑娘可不多见了。” 邱莹莹听得心花怒放,下巴扬得更高了:“那当然!应勤要还房贷车贷,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这健身房的补给本来就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给应勤夹了块三明治,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你说是不是?快吃,不够我下次让关关多拿点!” 应勤嘴里塞着东西,含糊地点点头,同事见状,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邱莹莹拎着空饭盒回到2202时,客厅里静悄悄的,关雎尔的房门紧闭,想来是已经睡下了。 她却半点没觉得不妥,径直走到门边,“咚咚咚”地敲了起来:“关关,你睡了吗?” 门内传来关雎尔带着睡意的声音,含糊不清:“快了,怎么了?” 邱莹莹立刻拔高音量,直奔主题:“你明天还去健身房吗?”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连忙找借口推脱:“不知道呢,安迪姐去我就去。” “你要是去的话,记得多拿点东西!”邱莹莹完全没听出她的敷衍,自顾自地念叨,“今天拿的那点,压根不够应勤吃的,他一个大小伙子,加班那么累……” 关雎尔的耐心瞬间告罄,语气冷了几分:“我要睡了,你先出去行吗?” “哎你别啊,”邱莹莹还在门外锲而不舍,“你记着多拿点,怎么也得拿个五六份才行!应勤他……” “我再说一遍!”关雎尔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我要睡了,请你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邱莹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噎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可上点心啊!” “明天再说,我睡了。”关雎尔说完,不等她再开口,“咔嗒”一声,干脆利落地把门反锁了。 隔着门板听见邱莹莹的脚步声走远,她才松了口气,靠在门后,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再由着她了。 第二天一早,苏然刚坐进车里准备去上班,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魏国强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苏然,有点事麻烦你通知一下安迪。”魏国强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苏然心里瞬间了然,定是安迪不肯接他的电话,他才绕了这么个弯子找自己。 “你说。”苏然言简意赅。 “你最近让安迪上班小心一点,可能有人会找她麻烦,很有可能会去公司里面闹事。”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不会吧?她又没什么仇人,而且晟煊的安保不是吃素的,哪是什么人都能来闹事的。” “总之你看好她就行了。”魏国强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苏然追问:“到底是谁啊?你能明说吗?” 魏国强沉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哎,是我太太。” “你太太?”苏然彻底懵了,“你太太找安迪麻烦干嘛?她俩八竿子打不着啊。” “具体情况我不方便透露,但是我肯定不是空穴来风。”魏国强的声音沉了几分。 苏然没再多问,他知道魏国强这人虽然精于算计,但极少信口雌黄,这话肯定有几分真。 挂了电话,苏然特意绕路去买了一份咖啡和餐包,才驱车赶往公司。 他径直走进安迪的办公室,把东西放在桌上。 安迪抬头看他,挑了挑眉打趣:“哎呀,今天怎么回事?还知道给我送东西了。” “你是我姐啊,我肯定得照顾到位。”苏然笑着回话。 安迪放下手里的文件,斜睨着他:“别贫嘴了,是不是有事求我?” 苏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是这样的,今天魏国强打电话给我了……” “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安迪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他昨天给我打了不少电话,我一个没接。他到底要干嘛?” “他让你小心一点,最近可能有人来找你麻烦,说不定还会到公司来闹事。” 安迪皱起眉,满脸不解:“找我麻烦?还来公司闹事?谁啊这么闲得慌?” “他老婆。” “魏国强的现任?”安迪彻底怔住了,随即失笑,“关我什么事啊?我和她素不相识。”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小心点。”苏然叮嘱道,“要是真有什么危险,记得第一时间找我和包奕凡,别自己扛着。” 安迪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我觉得这里面的逻辑不通,她现任老婆不可能会来找我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苏然不放心地补充。 安迪思忖片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还是觉得逻辑不对,八成是魏国强编的理由,想靠这种手段博取我的好感,让我松口见他。” 第503章 人走茶凉 苏然看自己劝不动安迪,只能叹了口气:“那你就多注意点安全,要是在公司或者楼下遇到可疑的人,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 “你放心吧,我自己知道怎么做。”安迪摆摆手,重新低头看向文件。 苏然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安迪的办公室,径直回了贸易二部。 刚一进门,他就扫了一圈,发现谭瑞宁的工位空空如也,忍不住问道:“谭瑞宁人呢?” 范方宁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语气带着点不屑:“谁知道呢,八成是不会来了。” “不来了?你怎么这么肯定?”苏然皱起眉。 “我今天来的时候,地下停车场没看见他那辆招摇的白色兰博基尼,”范方宁冷笑一声,“就他那性子,肯定是又跑哪儿玩去了。” “哦。”苏然应了一声,转头嘱咐道,“我一会去和谭总说一下,这期间他要是来了,记得发信息告诉我。” “你管他干嘛啊?”范方宁撇撇嘴,“这种游手好闲的主,不来才好呢,省得在这儿碍眼。” “规矩还是要守的,总得和谭总说一声。”苏然说完,转身就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谭宗明的声音:“进来。” 苏然推开门进去,就见谭宗明正靠在椅背上看财经报纸,见他进来,挑了挑眉:“这么早,有什么事?” “谭总,今天谭瑞宁没来上班。” 谭宗明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别管他,肯定是跑出去疯玩了。等他玩够了,兜里没钱了,自然就乖乖回来了。” 苏然有点不放心:“你就不担心他出什么事?” “担心有什么用?”谭宗明放下报纸,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从小就野,根本不听我的。不过你放心,他的信用卡早就被我停了,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不出三天,肯定得回来。而且我也让老严带人出去找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苏然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连忙说道:“对了,今天早上魏国强给我来电话了。” “魏国强?”谭宗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找你干嘛?” “他让我多看着点安迪,说最近他老婆可能会来找安迪的麻烦,甚至可能闹到公司来。” “他老婆?”谭宗明的脸色沉了沉,立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那我得赶紧通知安保部,让他们最近多盯着点楼下和安迪办公室门口。” 苏然愣了愣:“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太有必要了!”谭宗明放下电话,语气严肃,“他老婆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疯狗,逮谁咬谁,一点情面都不讲。以前魏国强得罪过的人,没少被她找上门闹得鸡犬不宁,安迪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得住她折腾。” 苏然恍然大悟:“难怪魏国强再三强调一定要注意安迪的安全,我还奇怪呢,他这么大的官,怎么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他哪里是管不住,是根本不敢管!”谭宗明冷笑一声,“魏国强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靠他老丈人提携的。以前他怕他老婆怕得要死,也是最近这几年才敢挺直腰杆,才敢想着来认安迪。要是换在他老丈人还在世的时候,借他个胆子,他都不敢打这个电话。” “这么说,他怕的不是老婆,是老丈人?” “说白了,是怕手里的权力没了。”谭宗明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老丈人以前是大官,虽然早就退休了,但手下的老部下遍布各个部门,个个手握实权。要是他老丈人还活着,魏国强别说联系你,连提都不敢提安迪的名字。” 苏然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谭宗明抬眼看向他,特意叮嘱了一句:“你这性子容易冲动,真要是撞见魏国强的老婆找上门,千万别跟她起正面冲突,交给我来处理。” 苏然有点不解:“她老婆家的靠山不是已经倒台了吗?我记得中国有句老话,人走茶凉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谭宗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可她手里还攥着一张王牌——霍老。” 苏然皱起眉,追问:“霍老这人是谁啊?” “霍老和魏国强的老丈人是世交,当年也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谭宗明缓缓解释,“虽然早就退休了,但他教出来的学生遍布各个领域,如今个个混得风生水起。而且说起来,霍老也算我半个师父,我年轻的时候闯事业,多亏了他提点过几句。真要是他出面掺和这事,我多少得卖他几分面子。” 苏然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连忙应下:“明白了,我尽量不跟她起冲突。” 谭宗明立刻抓起内线电话拨给安保部,语气没了方才的松弛,带着商界大佬独有的干脆利落:“我是谭宗明,现在立刻启动公司三级安保预案。” 电话那头的安保主管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谭总,三级预案?是出什么事了吗?” “魏国强的太太,最近可能会来公司找安迪的麻烦。” 谭宗明言简意赅,“从现在开始,所有外来访客,必须登记身份证信息,尤其是女性访客,要重点留意。安迪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加派两名安保人员巡逻,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明白!” “还有,”谭宗明补充道,语气加重了几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再增一道岗,核对每一辆进入车辆的车牌和登记信息,别让人混进来。另外,通知前台,凡是找安迪的电话,不管是谁,都先转到我秘书那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直接接进安迪办公室。” “谭总,那要是对方真的来了,我们怎么处理?”安保主管问得谨慎。 “先拦下来,第一时间通知我。”谭宗明的声音沉了沉,“记住,别动手,别起冲突,她的身份特殊,分寸自己把握好。” 挂了电话,谭宗明揉了揉眉心,心里暗自思忖:魏国强这老狐狸,自己惹的烂摊子,倒要让安迪来担。 他抬手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把我下午的行程往后推两个小时,另外,让程律师过来一趟,我有事交代他。” 程律师是跟着谭宗明多年的老部下,办事稳妥,让他盯着,谭宗明才能真正放心。 毕竟,安迪是他十几年的至交好友,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第504章 拒绝的感觉真舒服 一个小时后,程律师准时出现在谭宗明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谭宗明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问道:“最近征地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程律师翻开文件夹,言简意赅地汇报,“补偿方案都谈妥了,村民那边也签了字,没什么遗留问题。” “那你最近还需要往那边跑吗?” 程律师摇摇头:“现在都理顺了,而且下面有村长和马三他们盯着,日常事务不需要我再出面。” “那就好,”谭宗明靠回椅背,语气沉了几分,“我这边最近有点事,需要你搭把手。” 程律师挑了挑眉,笑道:“听你这语气,一定是大事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 谭宗明没绕弯子,直接把魏国强妻子可能来找安迪麻烦的事说了一遍。 程律师听完,脸色也严肃起来:“魏国强的老婆?是那个‘疯狗刘’?这确实是个棘手的人物。” “就是她,”谭宗明点头,“鉴于她的身份特殊,我怕下面的人处理方法不得当,被她抓住把柄大做文章。有你在这儿把控法律层面的问题,我才能放心。” “嗯,你放心,”程律师应下,“法律上的分寸我肯定会把握好。” “不只是把握分寸,”谭宗明加重语气,“我要的是,她要是有任何超纲的行为——” “我知道了,”程律师打断他,眼神锐利,“她只要敢越界,我就负责整理证据文案起诉她。只不过……她和霍老的关系你也清楚,真要走法律程序,估计效果不大。” “我知道,”谭宗明冷笑一声,“但起码能敲山震虎。她和霍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扳不倒她,也得让她有所收敛,不敢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安迪这边压根没把苏然的叮嘱放在心上,只觉得魏国强这是耍手段编故事,无非是想让自己对他改观,好达成认亲的目的。 所以她没跟包奕凡提半个字,反而在22楼的微信群里发消息:今天咱们继续去健身,有人报名吗? 关雎尔几乎是秒回:我去! 可发完她就后悔了——群里还有邱莹莹呢,她肯定能看见自己要去健身,到时候又得逼着自己多拿东西。 关雎尔手忙脚乱想点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邱莹莹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还特意@了她:关关你今天记住啊,多拿点,别不好意思! 关雎尔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时安迪发来私信:小关,要不要我在群里再发一条,说我们不去了? 关雎尔盯着屏幕想了想,回复:不用了安迪姐,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果断拒绝。 安迪又问:你就不怕她翻脸? 不怕。 关雎尔敲下这两个字,心里的底气足了几分,她要是因为这点事就翻脸,那就算自己眼瞎,白和这种人当姐妹。 安迪回了个赞的表情:不错,我看好你。遇到不公平的事,就该直接拒绝。 另一边,邱莹莹已经美滋滋地拨通了应勤的电话:“喂,应勤,你今天还加班吗?” “加啊,肯定加,”应勤的声音透着疲惫,“最近接了新项目,这几天都得熬到很晚。” “那太好了!”邱莹莹一拍大腿,“你今天别在外面吃饭了,等我给你送!关关又要去健身了,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让她多拿点,肯定能让你吃个够!” “真的吗?那太好了!”应勤顿了顿,又有点犹豫,“不过你还是别送了吧。” “为什么啊?”邱莹莹不解。 “我们组就我一个人有女朋友,其他人都没人来送吃的,”应勤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一搞显得我太特殊了,我不想搞特殊。” “哎呀这还不好办!”邱莹莹瞬间有了主意,“你们组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3-4个人吧。” “好!”邱莹莹拍板,“我让关关多拿点,给你们组的人都带一份吃的,这样你就不怕特殊了!” 应勤松了口气:“这样最好!” 果然,到了晚上关雎尔刚到健身房换好健身的衣服。 手机就震个不停,打开一看,果然是邱莹莹的消息:关关,你练完没?记得帮我拿六盒酸奶、8个全麦面包,鸡蛋和香蕉也拿八个!应勤今天带同事加班,得多准备点! 关雎尔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干脆利落:健身房的补给只限会员本人当场食用,不能外带,我没法帮你拿。 邱莹莹的电话秒打过来,语气理直气壮:“关关你什么意思啊?上次不还拿了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关雎尔握着手机走到休息区,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上次是我不好意思拒绝,这次不行。补给是我办卡花钱换来的权益,不是给你和应勤同事当夜宵的。” “什么权益不权益的,”邱莹莹在那头嚷嚷起来,“不就是拿点面包酸奶吗?又不值钱,你怎么突然这么小气啊?我和应勤平时对你也不差啊!”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关雎尔皱着眉,“你要是想吃,自己办张卡,或者去超市买,都很方便。” 邱莹莹被噎了一下,立刻胡搅蛮缠:“办卡要六千多呢!超市买不要钱啊?你这卡都办了,多拿点怎么了?我看你就是被曲筱绡洗脑了!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小曲只是告诉我,要学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关雎尔语气冷了几分,“你总说占便宜不是大事,可小事攒多了,就是别人的负担。我不想再当这个冤大头了。” “你!”邱莹莹气得拔高了声调,“关雎尔你行啊!不就是几个面包吗?我还不稀罕了!以后我再也不找你帮忙了!” “随你。”关雎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邱莹莹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她放下手机,看着健身房窗外的晚霞,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原来果断拒绝,一点都不难。 第505章 先礼后兵 关雎尔拒绝完邱莹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但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临走时还是去VIP食品区,每样东西都拿了一份,连气泡水也没落下。 安迪看在眼里,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不是已经拒绝小邱了吗?怎么还拿?” “我今天本来就没给自己拿,”关雎尔拎着袋子,语气很坦然,“就给她带一份,算是仁至义尽。” “其实你还不如不拿,”安迪直言,“你这样拿了,她指不定还怪你怎么不多拿点,到时候又要和你大吵一架,让你难堪。” “这事我早就想到了,”关雎尔笑了笑,眼底透着几分坚定,“所以一会回去的时候,麻烦安迪姐在路口的烘焙店停一下,我去给她买面包牛奶。” 安迪挑眉:“你要自己花钱买?” “对,”关雎尔点头,“她要的所有东西,我都会自己花钱买,小票我都留好。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些不是白拿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毕竟和我住一个屋檐下,关系不错,我也不想闹太僵,”关雎尔轻声说,“我就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 安迪忽然问:“如果这样她都不满意呢?” “那我就果断放弃这段友情,”关雎尔的语气斩钉截铁,“凭什么我要事事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她从来没为我着想过。” 安迪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招,是不是叫先礼后兵啊?” 关雎尔眼睛一亮:“没错安迪姐!我准备把礼数做周全了,至于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安迪还是有点担心:“你们毕竟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做,会不会太僵了?” “我已经想好了,”关雎尔语气很平静,“如果真要翻脸,那就彻底翻个够,绝对不藕断丝连。大不了我去欢乐颂附近租个一居室,自己住。” 安迪愣了愣,随即问:“一居室?这样的房子可不便宜,你收入够吗?” “我现在收入还算不错,一个月不会少于一万,”关雎尔算了算,“一居室估计也就六七千,虽然贵了点,但胜在方便。不用和别人抢厕所,不用和别人抢厨房,还不用抢洗衣机!也不用每个月因为谁多用了水电费吵架。” 安迪点点头,赞同道:“这样也好,花钱买个清净,少受罪。” 关雎尔的语气软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不舍:“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们。毕竟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车子停在路口的巴黎贝甜门口,关雎尔推门进去,挑的全是店里价位不低的欧包,又选了几盒高端酸奶。 结账的时候还特意去旁边超市拎了三斤香蕉,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 安迪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你买这么多,花了多少钱?” “也还好,也就两百来块钱。”关雎尔拎着袋子往车上放,语气很平静,“换作以前,我肯定得心疼的要死,毕竟我一天工资都没有这么多。” 两人回到22楼,关雎尔直接把两大袋东西搁在2202的客厅桌上,特意将购物袋和小票都敞着口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要让邱莹莹看清楚。 果然,邱莹莹一听见动静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扫了一眼关雎尔空空的手。 邱莹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叉着腰就开始吼:“关雎尔你什么意思啊?让你多拿点东西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故意装蒜?一丁点儿都不知道为姐妹着想!合着应勤加班辛苦,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是吧?”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唾沫星子横飞,满是道德绑架的刻薄劲儿。 关雎尔站在原地,情绪波澜不惊,等她骂得告一段落,才抬手指了指桌子,淡淡开口:“东西都在桌上了,你拿着去吧。” 邱莹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见桌上那两大袋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怒容一扫而空。 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却还是忍不住吐槽:“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我费半天口舌,一点都不机灵,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拿知道了吗?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关雎尔没搭理她,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咔嗒”一声反锁了门。 邱莹莹看关雎尔这个态度瞬间不高兴了! 她冲到关雎尔房门口就要开门,发现门被关雎尔反锁了! 邱莹莹气的拍门! 她一边拍门扯着嗓子就开始嚷嚷。 “关雎尔你什么意思啊?让你去健身房拿点东西,你推三阻四的,还得我催着骂着才肯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心眼这么多?不就是让你多拿点吗,你至于摆脸色给我看吗?” 关雎尔在房间里带着耳机看美剧,完全没有理会邱莹莹的大吵大叫! 邱莹莹看关雎尔不理她、她也就不骂了! 由于邱莹莹急着去给应勤送东西,压根没心思细看桌上的东西,更没注意到那两张清晰的购物小票,随手提起两大袋东西,脚步匆匆地就往楼下跑。 这时樊胜美看邱莹莹风风火火地跑远了,才慢悠悠地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其实刚才两人在客厅的争执,她听得一清二楚,原本想出去打圆场,可又怕得罪邱莹莹,更不想掺和这档子事,干脆就缩在屋里装没听见,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露面。 她走到关雎尔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关关,是我,我是樊姐。” 关雎尔听见声音,这才拉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了樊姐?” 樊胜美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故作惊讶地问:“小邱呢?她不是说等你拿东西吗?人怎么没影了?” 关雎尔挑眉,语气带着点嘲讽:“刚才我们吵架了,你没听见啊?” 樊胜美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吵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听见?”关雎尔盯着她,语气凉了几分,“你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差,你会没听见?” 樊胜美干笑两声,急忙找补:“哎呀,我刚才睡着了!最近上班太累了,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关雎尔懒得再跟她掰扯,淡淡地说了句:“那你继续睡吧,我要看美剧了。” 说完,不等樊胜美再开口,“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只留下樊胜美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第506章 你就是想羞辱我 邱莹莹拎着两大袋东西风风火火地冲进应勤公司的休息区,应勤一眼看见,脸上瞬间漾开笑意,觉得在同事面前倍儿有面子。 “大家快来吃啊!刚买的好吃的!”邱莹莹热情地招呼着,把欧包、酸奶和香蕉一股脑地倒在桌上。应勤也跟着帮腔,笑着让同事们别客气。 同事们围上来,拿起欧包咬了一口就开始夸,说这面包口感好、味道香,连酸奶的口感都比平时喝的醇厚。 邱莹莹听得心花怒放,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应勤也拿起一个欧包尝了尝,确实觉得今天的味道比上次关雎尔拿的健身房补给好太多。 连香蕉都格外香甜,酸奶的品质也明显高出一截。 “莹莹,真是辛苦你了,还特意买这么多好吃的,太破费了!”有同事拿着印着巴黎贝甜标志的包装袋,笑着说道。 “没花钱!这哪用花钱啊!”邱莹莹摆摆手,说得理直气壮。 “没花钱?”同事挑了挑眉,指了指袋子里的小票,“你可别谦虚了,巴黎贝甜的欧包一个都要十几块呢,这一袋下来可不便宜。” 应勤一听,顿时愣住了:“什么?一个十几块?这些加起来不得小二百啊?莹莹,你怎么能乱花钱?” “我真没花钱!”邱莹莹急得直跺脚,“我一天工资都没二百,哪来的钱买这个!” 同事见状,直接从袋子里抽出那张购物小票递过去:“你看,小票都在这儿呢,明明白白写着金额。” 应勤接过小票算了算,果然二百多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莹莹,你对我好我知道,但也不能这么破费啊!平时你总叫我别乱花钱,怎么到头来你自己反倒这么大手大脚?” “这钱不是我花的!”邱莹莹一口咬定,眼睛瞪得溜圆,“肯定是关雎尔!是她花的钱!” “她花钱?”应勤皱起眉,满脸不解,“她平白无故花两三百请我们吃东西?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就是故意的!”邱莹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她就是想羞辱我,证明她工资高、有实力!这人真是太有心机了!” “你别这么说人家,”应勤皱着眉劝道,“不管怎么说,她毕竟花钱了。” “她花钱活该!”邱莹莹梗着脖子,语气刻薄,“她不是想炫富吗?我就让她炫个够!我还不领她这个情!” 同事们看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都识趣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默默拿着自己的那份回到了工位,原本热热闹闹的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 应勤叹了口气,拉了拉她的胳膊:“算了莹莹,别生气了,人家都花钱了……” “我能不生气吗?”邱莹莹甩开他的手,眼眶都红了,“明明可以不花钱拿健身房的东西,她非要自己出钱买,这不是故意让我在你同事面前出丑吗!” 邱莹莹拎着空袋子怒气冲冲地冲回欢乐颂2202。 她连鞋都没换,直奔关雎尔的房间,抬手就使劲砸门:“关雎尔!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门内静悄悄的,关雎尔听见了动静,却压根没打算开门。 她坐在书桌前,心里坦坦荡荡,自问没做错任何事。 邱莹莹见里面没反应,砸门的力道更重了,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楼道:“关雎尔!你给我开门!听见没有!你这人有脸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怎么没脸见我啊!” 关雎尔干脆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戴上,点开了自己最喜欢的德沃夏克的曲子。 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瞬间隔绝了门外的聒噪,她甚至跟着调子轻轻哼了起来。 邱莹莹的骂声却变本加厉,隔着门板都透着怨毒:“关雎尔!你给我死出来!快点!你就是故意让我在应勤和他同事面前丢人,是不是?你安的什么黑心肝啊!亏我还把你当成好姐妹,你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樊胜美缩在自己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镜似的。 现在的关雎尔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她有了自己的主见和底气。 而邱莹莹是个标准的一根筋加恋爱脑,平常自己劝一下她还会听! 假如是涉及感情的事,邱莹莹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这时候出去劝架,不仅没用,说不定还要被邱莹莹误伤。 邱莹莹骂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门里还是毫无动静。 她彻底被激怒了,冲着门板嘶吼:“你开不开门?!你不开门,我就把你这门给劈了!你信不信!” 关雎尔这才摘下一只耳机,对着门外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想砸就砸,想劈就劈,随便你。” “你自己说的啊!别以为我不敢!”邱莹莹被这句话彻底点燃,转身就冲进厨房,拉开橱柜门,翻箱倒柜地找菜刀。 第507章 到底谁是无赖? 樊胜美紧紧贴在自己的房门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王柏川”三个字。 她吓得手一抖,连忙冲过去摁掉电话,飞快地发了条信息:“别再打来了。” 王柏川很快回复:“怎么回事啊?” 樊胜美打字回他:“小邱和关关吵架了,吵得特别凶,我不好出面,暂时在房间里避一避。” “ 吵架?为什么?她俩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 别提了, ”樊胜美叹了口气,“小邱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恋爱脑上头,脑子就拎不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柏川发来一句:“那你还不出去劝劝?小邱不是最听你的吗?” “ 平常是听,” 樊胜美无奈地回,“可一旦涉及到应勤,她亲爹亲妈都不认,怎么可能听我的?” “ 你还是出去看一眼吧,躲着总不是办法。” “我得再等会儿, ”樊胜美看着屏幕,手心冒汗,“小邱好像冲进厨房拿刀了,我这时候出去,万一被误伤怎么办?” 王柏川那边瞬间没了消息,过了几秒,一条带着焦急的信息跳出来:“什么?拿刀了?你千万别出去!等我过来,我马上就到!” 另一边,邱莹莹冲进厨房,一眼就看见灶台旁边放着两把菜刀。 一把是她前几天刚买的新刀,锃亮锋利;另一把是樊胜美留下来的旧刀,刀身带着点锈迹。 她想也没想,一把抓起那把旧刀,转身就往关雎尔的房间冲。 她举着刀,狠狠砸着门板,嘶吼道:“关雎尔!你开不开门!我手里可是拿着刀的!” 关雎尔放下耳机,语气慢悠悠的,听不出半分慌乱:“你手里都有刀了,我更不可能开门了。” “关雎尔!你个无赖!”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拿刀把一下下砸在门上,咚咚作响。 “哈哈,”关雎尔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说我无赖?你好意思吗?” “你就是无赖!你要是敢作敢当,就开门!开门啊!”邱莹莹红着眼睛,吼声都破了音。 “对对对,我是无赖,”关雎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字字清晰,“那你和你男朋友天天蹭我这个无赖的吃喝,你们岂不是更无赖?” “你给我闭嘴!不准你说应勤!不准你说!”邱莹莹情绪彻底失控,“你再说一句,我就和你绝交!” “你现在拿着刀堵在我门口,还好意思提绝交?”关雎尔的声音冷了下来,“要提绝交,也是我提!” “啊啊啊——我恨死你了!” 邱莹莹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着举起菜刀,用刀把疯狂地砸向房门,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邱莹莹一边用刀把狠狠砸着门板,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关雎尔!你出不出来!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来!” 门内静悄悄的,关雎尔压根没搭理她。 邱莹莹彻底疯魔了,刀尖指着门板尖叫:“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今天真把这门给砸烂了!” “随便你砸。”关雎尔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出来,带着一丝凉薄,“到时候房东让赔钱,我可不赔。” 邱莹莹被这句话刺激得更凶,举着刀把一下下往门上撞,沉闷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樊胜美在房间里实在坐不住了——这门要是真砸坏了,房东肯定要索赔,搞不好还要扣押金,那押金里可有她的一份呢! 她咬咬牙,猛地冲了出去,大喊:“小蚯蚓!小姑奶奶!别砸了!快住手!” 邱莹莹听见声音,猛地转过身,手里的菜刀直直地对着樊胜美,刀尖寒光闪闪。 樊胜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后退,双手举得高高的:“小蚯蚓!你看清楚!是姐姐我!是我啊!” 邱莹莹的眼睛红得吓人,喘着粗气问:“樊姐,你是不是也要帮着关雎尔说话?” “没有没有!”樊胜美慌忙摆手,“我谁都不帮!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咱们这房子是租的,不是自己买的!” 邱莹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大叫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我买不起房是吧?” “真没有这个意思!”樊胜美急得快哭了,“我就是告诉你,这门是房东的,你砸坏了肯定要赔钱的!” “赔钱就赔钱!”邱莹莹脑子一热,梗着脖子嘶吼,“不就是一扇破门吗?我赔!” “那要是房东扣咱们的押金怎么办?”樊胜美赶紧追问。 “扣就扣!扣个够!”邱莹莹满脸戾气,压根不计后果。 “姐姐得提醒你啊,”樊胜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押金里不止你的钱,还有我的,还有关关的,你都要赔吗?” “赔!我陪!行了吧!”邱莹莹不耐烦地吼道,挥着刀就要继续砸门。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关雎尔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又冷静:“你赔钱?你有钱赔吗?” 邱莹莹瞬间炸毛,冲着房门大叫:“你少看不起人!我怎么就没钱了!” “你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吧,”关雎尔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自己什么经济状况,心里没数吗?动不动就放大话,最后还不是大家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狗眼看人低!”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你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收拾烂摊子了!” “之前白渣男的事,”关雎尔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樊胜美是不是帮你出了五千块?你当时哭着喊着说当牛做马都要还给樊姐,可是到现在,你给过她一分钱吗?” 这话一出,邱莹莹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整个人都炸了,她尖叫着嘶吼:“我怎么不给了!我是不是答应过樊姐!我一定会给的!” 说着,她猛地调转菜刀,刀尖直直指向樊胜美,眼睛红得吓人:“樊姐!你说!是不是!我是不是答应过会给你的!” 樊胜美吓得腿都软了,连忙举起双手往后缩,嘴里不停点头:“对对对!你说过!你说过的!我作证!我作证!” 房间里的关雎尔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你给啊!拿嘴说谁不会啊?有本事现在把钱拿出来啊!” “啊——!” 邱莹莹被这句话彻底逼疯了,她嗷叫着举起菜刀,疯了似的往门板上砍,一刀又一刀,原本完好的门板瞬间多了好几道深深的刀痕,木屑簌簌往下掉。 樊胜美看着这场景,也急了,转头冲着关雎尔的房门大吼:“关关!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啊!你非要刺激她是不是!” 关雎尔的声音冷得像冰:“行,那我闭嘴,行了吧。” “闭嘴有什么用!”樊胜美急得直跺脚,拍着门板大喊,“关关!你快点把门打开!快点!听话!” “我不开!”关雎尔的声音透着一丝冷硬,“难道开门让她这个疯子砍我吗?!” 第508章 我已经报警了 邱莹莹听见关雎尔骂她疯子,彻底丧失了理智。 手里的菜刀挥得更狠了,刀刃一下下剐蹭着门板,伴随着她嘶哑的尖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木屑飞溅,门板上的刀痕越来越深,看得樊胜美头皮发麻。 她知道邱莹莹已经彻底失控了,慌忙掏出手机给王柏川打电话,声音都在发颤:“王柏川!你人呢?到哪了?” “我还有一段距离!”王柏川的声音带着急刹车的杂音。 “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怎么都要十五分钟!我尽量快点!” “你快点!再晚就该出人命了!” “出人命?这么夸张?”王柏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等着,我油门踩到底!对了,你去隔壁找小曲、找安迪帮忙啊!人多好控制!” 樊胜美立刻挂了电话,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关雎尔最听安迪的话,邱莹莹又最怕曲筱绡,这两人来了肯定能搞定。 她先冲到曲筱绡的房门前,使劲拍门:“小曲!小曲!开门!” 拍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想起曲筱绡今天跟着刘歆华出去玩了,压根不在家。 樊胜美顾不上懊恼,转身就去敲安迪的门。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包奕凡。 “怎么了小樊?”包奕凡看她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一脸疑惑。 “包总!快快快!要出人命了!”樊胜美抓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下拽。 “出人命?”包奕凡皱起眉,“怎么回事啊?” “来不及说了!安迪在吗?一起去帮忙!人多力量大!” 包奕凡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转头冲屋里喊:“安迪!快快快!小樊说出人命了!” 安迪闻声快步跑出来,脸上带着紧张:“怎么回事啊?” “别问了!跟我去看就知道了!”樊胜美拽着安迪的手腕,就往2202的方向冲。 安迪一冲进2202,就看见邱莹莹红着眼举着菜刀,一下下往关雎尔的房门上砍,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她抬脚就要上前,包奕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别别别,小心误伤你!” “不会的,我自己有数,我去劝劝她。”安迪拍开他的手,快步走了过去,沉声喊道:“小邱!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邱莹莹猛地转过身,菜刀直直指向安迪,眼神里满是疯狂:“安迪!你也是来帮关雎尔说话的吗?怎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帮着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安迪的目光落在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上,声音尽量放平缓:“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有话慢慢说,这么闹下去解决不了问题。” 樊胜美连忙凑上来打圆场,声音都带着颤:“是啊小蚯蚓,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邱莹莹冷笑一声,情绪更激动了,“你们要是真为了我好,就帮我把门打开!让她出来见我!” 包奕凡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帮你开门?开门让你砍关雎尔吗?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和邱莹莹的距离不过两步多,心里暗暗盘算着,但凡邱莹莹敢对安迪有半点威胁,他立刻就一脚高扫踢晕她。 安迪耐着性子继续劝:“小邱,你先冷静下来,把刀给我,行不行?” “安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邱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刀却攥得更紧了,“我这样都是被她关雎尔逼的!是她逼我的!” “她逼你?”安迪皱起眉,“你们不是好姐妹吗?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闹到这个地步?” “对啊!我们是好姐妹!” 邱莹莹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尖叫道,“我不就是让她去健身房拿点东西吗?又不要她花钱!可她每次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只拿一点点,害得我在应勤面前丢尽了人!” “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拿刀砍人?”安迪简直不敢置信,“快把刀给我,这事不值得。” “还不止呢!”邱莹莹的情绪彻底爆发,唾沫星子乱飞,“今天我让她拿点东西,她就给我摆脸色,各种拒绝我,还说什么‘你不会自己去买吗’!她什么意思啊?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应勤?她看不起我没关系,我压根不在乎!可她凭什么看不起应勤!” “不对啊,”安迪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她没有看不起应勤啊,她今天还自己花钱买了不少东西给你,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邱莹莹嘶吼得更厉害了,“她那是在羞辱我!是在向我证明她有钱、她买得起,而我没钱、我买不起!她要是想羞辱我,回2202随便她怎么羞辱!为什么非要在应勤和他同事面前羞辱我!我今天必须弄死她!” 安迪皱紧眉头,语气严肃得不容置喙:“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要把刀放下来,有话我们好好说!” 就在这时,关雎尔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里飘出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安迪姐,你别管她,你走吧。” 邱莹莹瞬间被点燃,举着刀对着门板疯狂叫嚣:“你给我闭嘴!闭嘴!关雎尔你这个贱人!” 樊胜美脸色一沉,忍不住出声呵斥:“小蚯蚓!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词说关关!” 邱莹莹猛地调转刀尖指向樊胜美,眼睛瞪得通红,嘶吼道:“她就是贱人!贱人死贱人!你们都帮着她!都欺负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樊胜美气得胸口发闷,刚想上前理论,就被包奕凡一把拉了回来。 “小樊你别去,小心刀子!”包奕凡的声音沉了几分,牢牢拽着她不让她往前凑。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乱挥的菜刀,心里也泛起了怯意,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吭声。 这时,关雎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冷意:“安迪姐,你们都回去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没事的。” 樊胜美一听这话,瞬间急了,冲着门板大喊:“关关!你怎么能报警呢?!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说清楚不好吗?你这样报警,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报警不好?”关雎尔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我被人拿着刀堵在房间里,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樊胜美慌了神,转头冲着邱莹莹连声催促:“小邱!快点把刀给我丢了!快点!警察要来了!” 邱莹莹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梗着脖子大叫:“凭什么叫我丢啊!为什么不叫她开门!今天她不出来,我就跟她耗到底!” “我不会开门的,”关雎尔的声音斩钉截铁,“警察没到之前,我不会开这个门。” 包奕凡皱着眉,拉了拉安迪的胳膊,低声道:“走吧,警察一会儿就到了,我们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乱了分寸。” 第509章 已被控制 包奕凡连忙拉着安迪就往2201走,毕竟他和安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犯不着摊上这种麻烦事。 “你拉我回去干嘛?”安迪脚下一顿,回头看向2202的方向,满脸担忧。 “都报警了,咱们还在里面杵着干嘛?”包奕凡拽着她的胳膊不放,“一会警察来了,又要问东问西录口供,多耽误事,还不如早点回来。” 安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也对。但我还是担心关雎尔。” “有什么好担心的,”包奕凡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我刚才瞅了一眼,那门质量不错,菜刀根本砍不坏。” 两人刚走,2202里,邱莹莹还在红着眼挥着菜刀一下下砸门,嘴里的污言秽语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话声,警察到了。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辖区派出所民警!立刻停止违法行为!放下手中的凶器!并且打开房门!请你们配合!” 厚重的防盗门被敲得咚咚作响,伴随着严肃的警告声,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冲邱莹莹尖声喊:“小邱!快点把刀丢了!警察真的来了!” 邱莹莹像是魔怔了一样,死死攥着菜刀不肯撒手,反而砍得更用力了。 警察的警告声再次响起,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警告!立刻放下凶器!并且打开房门!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樊胜美没办法,只能哆哆嗦嗦地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几名警察立刻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挥着菜刀的邱莹莹。 “放下手里的凶器!抱头蹲下!”领头的警察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邱莹莹的犟脾气彻底上来了,梗着脖子嘶吼:“我不放!凭什么都帮着关雎尔!凭什么都欺负我!” 为首的警察指着自己胸口的执法记录仪:“我们已经开始进行全程录像了!请你放下手中的凶器!配合我们的工作!” 邱莹莹见状,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唾沫星子乱飞:“你们这些警察!就是嫌贫爱富!我是穷人!我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劳动人民!她关雎尔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坐写字楼的有钱人!你们帮着她,就是和她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你们欺负穷人!你们不是好东西!” 樊胜美急得直跺脚,冲上去拉她的胳膊:“小蚯蚓!你疯了!快别说了!快把刀放下!” 邱莹莹一把甩开她,转头对着她骂道:“你也别装好人!你和他们一样!都是看不起我!” 她一边骂,一边挥舞着菜刀指向警察,“你们抓我啊!有本事就抓我!我看你们敢!你们就是怕有钱人!欺负我们穷人!” 她越骂越难听,从警察骂到关雎尔,翻来覆去就是指责他们仗势欺人、嫌贫爱富,那些话刺耳又偏执。 警察再三警告无果,对视一眼,迅速呈战术队形逼近,脚步沉稳,气势凛然。 邱莹莹见状,彻底撒泼打滚,一边挥舞着菜刀乱砍,一边扯着嗓子嘶吼:“你们这些狗腿子!就是有钱人的走狗!我是穷人!我祖祖辈辈都是下苦力的!关雎尔那小贱人有钱有势,你们就帮着她欺负我!你们不得好死!” 樊胜美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哭着劝:“小蚯蚓!你醒醒!快把刀放下!袭警是要坐牢的!姐是真的为你好啊!” 邱莹莹像被点燃的炮仗,她拿刀指着樊胜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要是和我一伙的就不会去开门了!” 话音未落,一名警察已经闪身到她侧面,眼神锐利如鹰。 邱莹莹挥着菜刀就往警察身上砍,动作又狠又疯。 那警察早有防备,手腕快速翻转,精准地扣住她握刀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拧! “啊——!”邱莹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剧痛钻心,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她还不死心,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张嘴就往警察的胳膊上咬,指甲更是狠狠抓向对方的脸。 旁边的警察立刻上前支援,一人钳住她的后颈,一人反剪她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合力将她往地上压。 邱莹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嘴里污言秽语不断,骂警察、骂关雎尔、骂樊胜美,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冥顽不灵,使用辣椒水!”领头的警察厉声下令。 一股辛辣的雾气瞬间喷向邱莹莹的面部,她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反抗的力道瞬间弱了大半。 两名警察趁机加重力道,膝盖狠狠顶住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死死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她的手腕,收紧的力道让她再次痛呼出声。 “带走!” 警察拖着她往门外走,邱莹莹还在不死心地扭动着身子骂骂咧咧,直到被强行拽出楼道,那尖利的骂声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樊胜美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警察刚走没多久,王柏川才气喘吁吁地跑到22楼,看到楼道里的狼藉,脸都白了,急得大叫:“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人命了?!” 樊胜美一肚子火正没处发,转头就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还知道来?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是姗姗来迟!早干嘛去了!” “我堵车啊!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我也没办法啊!”王柏川急忙解释。 “堵车堵车!你就知道堵车!”樊胜美气得胸口起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要你有什么用!” 王柏川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没过多久,刚才离开的警察又折了回来,敲了敲关雎尔的房门:“里面的住户,请开门配合我们的调查,凶犯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关雎尔这才打开房门,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随后,樊胜美也被叫过去,一起配合警察做了详细的笔录。 第510章 应勤的转变 警察将邱莹莹押走后,转头找关雎尔了解情况! 关雎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镇定,坐在笔录桌前,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今天邱莹莹从外面回来后,就冲到我房门口砸门叫骂,后来她冲进厨房拿了菜刀,对着我的房门又砍又砸,嘴里还喊着要弄死我。我一直锁着门没敢开,直到你们来之前,她的刀就没停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怕出事,就先报了警,刚才她说的那些话,还有挥刀的样子,樊姐也都看见了。” 随后,警察又把樊胜美叫了过来做笔录。 樊胜美搓着手,眼神躲闪,开口就想打圆场:“警察同志,这事就是个误会!小邱她年纪小,一时冲动,就是气糊涂了才拿了刀,她那就是吓唬吓唬关关,根本没想着真伤人!你们看,这门虽然有点划痕,但也没坏不是?她俩平时关系好得很,就是闹了点小别扭。” 警察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现场照片,语气严肃:“我们看过现场了,门上的刀痕又深又密,最深处都见了木头茬子,这是吓唬人的力度?” 樊胜美心里一紧,还是硬着头皮辩解:“她就是在气头上,脑子一热没轻重!真要是开了门,她也绝对不会真的伤关关的!” “绝对不会?”警察冷笑一声,拿出执法记录仪,“我们制服她的时候,她拒不配合,挥着菜刀乱砍,还咬伤了我们的警员,要不是我们控制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当时门真的被她砍破了,你觉得她会手下留情?” 樊胜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警察合上笔录本,眼神锐利地看向她:“这位女士,我们提醒你,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录在案,成为后续处理的依据。” 这话一出,樊胜美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垂下头,声音低哑地说了实话:“是……是小邱先逼着关关去健身房拿东西,关关没答应,她回来就闹。她拿菜刀砸门,骂得很难听,还说要砍死关关……我劝了她好几次,她根本不听,还差点拿刀指着我……” 应勤接到樊胜美的电话时,正在加班改方案,一听邱莹莹被警察带走,吓得手里的鼠标都掉了,抓起外套就往派出所冲。 见到邱莹莹时,她正蹲在墙角抹眼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留着辣椒水的痕迹。 一看见应勤,她立刻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应勤!你可来了!他们欺负我!警察和关雎尔合伙欺负我!我才是受害者!你快帮我起诉他们!我要告死他们!” 应勤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皱紧,刚想去找警察理论,理智却先一步占了上风——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安抚了邱莹莹两句,转身找到办案民警。 应勤说明来意后,申请查看了关雎尔和樊胜美的口供,又认真看了执法记录仪里的画面。 视频里,邱莹莹举着菜刀疯狂砍门,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警察再三警告她却拒不配合,甚至还咬伤了警员,画面清晰得不容辩驳。 应勤看完,心里那点火气全散了,只剩下无奈。 他不仅没觉得警察执法有问题,反而觉得他们已经手下留情了。 应勤觉得关雎尔也没错! 换作是自己被人拿刀堵在房间里,恐怕也会第一时间报警。 他找到民警,郑重地说了声谢谢:“同志,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没有用过激的方式制服她。” 民警摆摆手,叹了口气:“看她是个小姑娘,年纪轻不懂事,我们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按她袭警的行为,能从重处理。” 应勤点点头,转身走向邱莹莹。 邱莹莹还在愤愤不平地骂:“那些警察就是暴力执法!还有关雎尔那个贱人,肯定是她挑唆的!” 应勤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一条一条地数:“第一,你拿着刀把关雎尔堵在房间里,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换作我也会第一时间报警的;第二,警察的执法记录仪我看过了,人家已经警告你好几次了,你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污蔑警务人员,这是不讲道理;第三,你因为这点事就拿菜刀砍门,威胁要伤人,这已经不是小脾气,是违法的行为。” 他看着邱莹莹,眼神里满是失望:“执法记录仪我看了,口供我也看了,是你错了,从头到尾都是你错了。” 邱莹莹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最听应勤的话,连他都这么说,那自己是真的做错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我……我就是太生气了……” 第511章 应勤的态度 樊胜美录完笔录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压根没想到这点小事会闹到报警抓人。 她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关雎尔正和一名警察站在墙边谈话,连忙放轻脚步凑了过去,想听听两人在聊些什么。 关雎尔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就撞见了樊胜美探着脑袋的样子。 樊胜美脸上的慌乱瞬间换成尴尬的笑容,摆了摆手:“关关,你们聊,你们聊……我就是路过。” “已经聊完了。”关雎尔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我决定不追究邱莹莹的任何责任,后续也会出具书面谅解书。” “哎呀太好了!”樊胜美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拉住关雎尔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关关,我得替小邱好好谢谢你!你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关雎尔心里冷笑一声,暗自腹诽:你要是早点出来说句公道话,或者在她拿菜刀的时候真的好好劝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她没把这话当面说出来,只是淡淡地应了句:“就这样吧,我叫的网约车到了,先回去了。” 说完,她抽回自己的胳膊,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没再看樊胜美一眼。 樊胜美知道关雎尔是故意冷淡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眼下邱莹莹还在派出所里,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连忙转身拉住刚才和关雎尔谈话的警察,急切地问:“警察同志,那小邱是不是现在就能放出来了?她明后天还得上班呢,她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可不能随便请假……” 警察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虽然关雎尔女士不追究她的民事责任,也愿意出具谅解书,但邱莹莹的行为你也看见了——她咬伤了我们一名警员,还公然侮辱警务人员,拒不配合执法,这些都是独立的违法行为。” 樊胜美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就算关关不追究,你们也会继续追究?” 警察点了点头:“没错,这已经涉及到妨碍公务和袭警,不是当事人不追究就能了结的。” “啊?”樊胜美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难道要把她关起来啊?这可不行!她这辈子就完了!真的完了!她一个小姑娘来海市打拼不容易,住的还是群租房,一家子都指望她挣钱呢!” “我们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警察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公然藐视执法人员、暴力拒捕,这种行为要是不受到应有的惩罚,法律的威严何在?” “我知道,我知道!”樊胜美连忙点头,双手合十不停地求情。 “我回去肯定好好批评她,她肯定会改的!这孩子其实本质特别好,也老实,就是一根筋钻了牛角尖!警察同志,您就行行好,给我个面子,把她放了吧?” 警察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和严肃:“这位女士,法律不是儿戏。就凭你几句话就把人放了,那还要法律干嘛?后续处理会按程序来,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樊胜美急得鼻尖冒汗,死死拽着警察的胳膊不肯放,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别别!警察同志,您真的行行好吧!邱莹莹这孩子来海市打拼太不容易了,一个小姑娘挤在群租房里,老家一家子都指着她这点工资过活,这次真的是一时糊涂,您就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警察皱着眉拨开她的手,语气半点没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她不容易,就可以拿着菜刀砍门、咬伤执法人员、公然辱骂警务人员。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樊胜美脑子一热,开始胡诌乱攀关系,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您认识老刘吗?就是你们系统里的,跟我可熟了!还有你们局里的李局长,我跟他也特熟,经常一起吃饭呢!” 警察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第一,我不认识什么老刘;第二,我们局长压根不姓李。还是那句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跟我在这儿提人,没用。” 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嘀咕:“难道是老李调走了?” 警察冷笑一声:“我们从来就没有姓李的局长!你别在这蒙人了!” 樊胜美只好尴尬地搓着手,看着警察转身要走,连忙又想开口,却被对方一个冷眼堵了回去。 等警察走远了,樊胜美才泄气地跺了跺脚,小声嘟囔:“哎呀,还真是倒霉,随口编一个都没蒙上。” 就在这时,应勤从派出所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沉沉的。 樊胜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拽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小应!小应!你人脉广不广?认不认识司法机构的人,或者靠谱的律师啊?快帮帮小邱吧,她真的太不容易了,这要是真被拘留了,工作肯定保不住,老家那边也没法交代啊!” 应勤轻轻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语气很实在:“我就是个程序员,每天不是敲代码就是改bug,除了公司同事,压根不认识什么相关的人。就算真认识,我也不会去找的。” 樊胜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管小邱了?她可是你女朋友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一是一,二是二。”应勤的语气格外认真,半点没有含糊,“小邱是不是违法了?是不是拿着菜刀威胁关雎尔,还咬伤了警察?违法了,难道不该受到处理吗?” 樊胜美彻底懵了,张着嘴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半天没回过神来。 应勤看着她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樊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人虽然不算聪明,但从小我爸妈就教我一个道理——有错就要认。小邱这次,确实是做错了,错得离谱。” “你误会了!”樊胜美回过神来,急忙辩解,“小邱真的是个特别好的姑娘,心地善良,对人也热心,就是性子太急,容易钻牛角尖,这次就是被关雎尔气糊涂了,才一时冲动犯下错的!” “樊姐,您别说了。”应勤打断她,语气很坚定,“执法记录仪我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口供我也仔细了解过了,她就是做错了。警察执法没毛病,关雎尔的做法也没毛病,换作是我被人拿刀堵在屋里,我也会报警。对了,您帮我跟关雎尔说声谢谢,她愿意不追究小邱的民事责任,这份大度,我真的很欣赏。” 樊胜美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那你就真不管小邱了?她还在里面待着呢!这要是真被判刑,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没说不管。”应勤的语气缓和了些,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关雎尔那边,门被砍坏了,还有她买东西的钱,该赔偿的我一分不少全出;警察那边的罚款,还有小邱在里面的相关费用,我也都会承担。但该她受的处罚,一点都不能少。这不是不帮她,是得让她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第512章 四处求助的樊胜美 樊胜美看着应勤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清楚再劝下去也没用,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转身往欢乐颂赶。 她一路走一路急,心里盘算着能找的关系,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刚到22楼,眼角就瞥见曲筱绡家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心里猛地一喜——曲筱绡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脑子又活泛,说不定真能有办法把邱莹莹捞出来。 樊胜美没多想,立刻快步走过去,抬手就使劲敲曲筱绡的门:“小曲!小曲!开门!” 门很快开了,曲筱绡穿着丝质睡衣,手里还拿着一袋零食,看见是她,挑了挑眉:“哟,樊大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正等你呢。” “你都知道了?”樊胜美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那可不,”曲筱绡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进来,“咱们小区业主群都炸锅了,说来了好几辆警车,还有人传什么杀人了,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刚才问小关,她就抿着嘴不说话,神神秘秘的。” 樊胜美跟着她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是小邱……” “什么?!”曲筱绡手里的零食袋“啪”地掉在茶几上,眼睛瞪得溜圆,“邱莹莹那个傻大姐杀人了?杀谁啊?应勤?是不是那小子出轨被抓包了?” “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樊胜美连忙摆手,“没杀人,没那么严重。”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曲筱绡好奇地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 樊胜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从邱莹莹让关雎尔拿东西,到关雎尔自己花钱买,再到邱莹莹回来发脾气、拿菜刀砍门,最后被警察带走。 “哎呀,邱莹莹可以啊,”曲筱绡听完,啧啧称奇,“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拿刀砍门,这是想蓄意伤人啊?” “你快别取笑了!”樊胜美抓住她的手,急得不行,“小曲,你人脉广,快想想办法,把小邱给捞出来吧!她一个小姑娘,要是真被拘留判刑,这辈子就毁了!” 曲筱绡抽回手,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不得不说,小关这一手干得漂亮。遇到这种疯子,直接报警,干净利落。不过也就是小关脾气好,换作是我,我才不报警呢,直接开门跟她硬干,就算打死她,那也是正当防卫。” “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樊胜美急得直跺脚,“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曲筱绡撇了撇嘴:“樊姐,你也知道邱莹莹那人,脑子不清楚,一根筋到底。我帮她把人捞出来,她未必会感谢我,说不定还觉得是我多管闲事,转头就忘了我的好。而且她这事不小,袭警、妨碍公务,我得托多少关系、欠多少人情才能摆平?麻烦死了。” “你就不管小邱了?”樊胜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不是我不管,是真的太麻烦。”曲筱绡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再说了,她这次就是欠收拾,让她在里面吃点亏,受点教训,以后说不定还能长点记性。不然这次饶了她,下次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万一我把她捞出来,她转头就因为别的事拿刀砍我,那我找谁哭去?算了吧樊姐,这事我真帮不了。” 说完,曲筱绡直接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还得追剧呢,就不送你了啊。” 樊胜美还想说什么,曲筱绡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了,留下她一个人僵在原地,满心无奈。 樊胜美在曲筱绡门口僵站了半天,敲门的手抬了又放,终究还是没勇气再敲一次。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2201走——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安迪了。 她轻轻敲了敲安迪的门。 门很快开了,安迪穿着家居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见是她,眼神动了动,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安迪!安迪!”樊胜美没等她开口,就急忙挤了进去,语速飞快,“你快想想办法……” “是小邱的事吧?”安迪打断她,侧身让她进屋,“我大概能猜到。” “对对对!就是小邱!”樊胜美抓着她的胳膊,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呢,警察说她袭警、妨碍公务,搞不好还要判刑!你快帮帮她,想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吧!” 安迪点点头,没多问细节,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你等我打电话问问。” 她翻出程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安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邱莹莹持刀砍门威胁他人,被报警后拒不配合执法,咬伤警员、辱骂警务人员,不过受害者关雎尔已经出具了谅解书,不追究民事责任。 电话那头的程律师沉默了几秒,语气沉稳地说:“这事啊,可大可小。既然受害者已经出了谅解书,最严重的蓄意伤人这块就不成立了,最多就是妨碍公务、袭警。按常规处理,拘留一段时间,接受教育,再交点罚款,也就过去了。” 安迪皱了皱眉,追问:“不会判刑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程律师说,“关键看她这边有没有人打招呼,关系硬不硬。要是没人管,按程序走,袭警情节不轻,判个缓刑也不是没可能;要是有人出面协调,大概率就是拘留了事。” 安迪看了一眼旁边急得坐立不安的樊胜美,对着电话说:“她就是个咖啡店服务员,刚毕业没多久,能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不好说了。”程律师笑了笑,“不过我干这行这么多年,法律圈、公安系统里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你们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一声,我帮着打个招呼。” “好,谢谢你,程律师,有需要我再联系你。”安迪挂了电话,转头对樊胜美说,“我刚刚问了律师朋友,这事可大可小。” 樊胜美立刻凑上来,声音都带着颤:“会判刑吗?她一个小姑娘,要是真有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不好说。”安迪摇了摇头,“律师说,主要看小邱这边有没有关系能疏通。有关系的话,大概率就是拘留一段时间;要是没人管,就不好说了。” “关系?”樊胜美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她一个咖啡店服务员,农村来的,除了我们这几个邻居,她能认识什么人啊?哪来的关系可找?” 安迪沉默了片刻,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包奕凡。 包奕凡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扫了她们一下,此刻感受到安迪的目光,也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没表态。 安迪心里清楚,包奕凡这是不同意自己插手。倒不是冷血,而是包奕凡向来信奉“做错事就要受罚”,更何况这事是邱莹莹咎由自取,确实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樊胜美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把“不帮”这两个字说出口:“那就没办法了,按理说,只能让她家里人找找关系试试。” “她一家子都是农村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有什么关系啊!”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抓住安迪的手恳求,“安迪,要不你帮帮她吧?你人脉广,认识的人也多,你出面说句话,肯定管用!” 安迪的目光又落回包奕凡身上,包奕凡依旧没抬头,只是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赞同。 安迪收回目光,斟酌着说:“这事我也不好贸然插手,毕竟涉及到执法程序。等我明天再咨询一下程律师,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再跟你说吧。” 第513章 尽人事听天命 樊胜美可是个十足的人精,安迪那频频往包奕凡那边瞟的眼神,她看得分明。 这2201的话语权,明摆着在包奕凡手里。 只要包奕凡不松口,安迪就算想帮,也绝不会贸然出手。 她心里一转,干脆不再缠着安迪,立刻转过身,脸上挤出堆满褶子的笑。 对着沙发上的包奕凡凑过去:“包总,您看小邱您也是认识的,那孩子心眼实,就是性子急了点,本质上多好的姑娘啊!您人脉广路子野,能不能伸手帮她一把?” 包奕凡放下手里的书,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呵呵,小樊啊!你真是抬举我了,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小邱这事,我真搞不定。” “包总您这就太谦虚了!”樊胜美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恭维,“您的本事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还有您办不成的事?小邱这事啊,只要您肯说一句话,那不就轻轻松松解决了?” 包奕凡靠回沙发靠背,语气不咸不淡:“小樊啊,你可把我想得太厉害了。你别忘了,这里是海市,不是我的家乡南通。在南通,我兴许还能帮上点忙,可在这儿,我人微言轻,真说不上话。” 这话一出,樊胜美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凉了。 她哪能听不出来,包奕凡这是铁了心要袖手旁观,再求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打扰了”,便转身悻悻地走了,连脚步都透着几分沉重。 樊胜美前脚刚踏出房门,安迪就忍不住皱着眉看向包奕凡:“包子,小邱怎么说也是咱们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伸手帮一下怎么了?” 包奕凡放下书,条理清晰地掰着手指分析:“首先,小邱这事不算小,要想摆平,就得求人托关系,我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第二,小邱不是被人冤枉,更不是被人欺负,是她自己拎着菜刀去砍关雎尔的门,这事本身就是她理亏。你现在帮她,关雎尔会怎么想?你是觉得小关受的委屈还不够?还是觉得她报警做错了?你想过她的感受吗?难不成你要为了邱莹莹,冷了小关的心?” “第三,就算你费劲巴拉把她捞出来,她也未必会领你的情。”包奕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安迪有些不信,皱着眉反驳:“不会吧?我好心帮她,她还能不领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 “怎么没有?”包奕凡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通透。 “小邱我虽然就见过几面,但我比你更懂这人性。她这人啊,压根没什么是非观。你现在帮她,她不会念你的好,反而会觉得——你早干嘛去了?非要等我进了局子才肯出手,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想趁机显显你的本事,你的能耐?” 安迪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他:“行啊你,这几句话一说,还真就像小邱能说出来的话。看来这人情世故的学问,我还真得好好跟你学学。” 包奕凡话锋一转,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缓和了些:“不过话又说回来,小邱这人虽然拎不清,做事没分寸,但也算不上坏透,就是被恋爱脑冲昏了头,又没什么见识,才闹出这么大动静。而且小关主动出具谅解书,不追究她的民事责任,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也不想真看着小邱被判刑,就是想让她吃点教训。” 他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要不这样,你到时候跟程律师说一声,让他帮忙打个招呼。” 安迪挑了挑眉,忍不住打趣他:“你这绕来绕去,还不是想帮人嘛?刚才还说得斩钉截铁,现在又松口了。” “帮人也得分怎么帮啊。”包奕凡笑着摇了摇头,“按樊胜美的意思,恨不得今天就把人捞出来,这可能吗?真这么做了,既坏了规矩,也等于没让小邱受着教训,下次指不定还得惹更大的麻烦。咱们最多就是帮着斡旋一下,让小邱别真被判刑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体谅:“她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没背景没靠山,要是真背上案底判了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以后找工作、过日子都难。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把路堵死。” 安迪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的对,毕竟小关也没真想赶尽杀绝,就是气不过她的所作所为。我明天一早就给程律师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帮忙留意着点。” “这就对了。”包奕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就帮着打个招呼,尽到邻居的情分就行,剩下的就尽人事听天命。该她受的拘留教育,一点都不能少,这才能让她真的长记性。” 第514章 天大地大,男朋友最大 樊胜美从2201出来,站在楼道里搓着手,把能求助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最后只剩下苏然——苏然性子沉稳,人也热心肠,不像曲筱绡那般爱计较,说不定愿意帮邱莹莹这个忙。 她定了定神,转身往2101走,心里反复琢磨着开口的说辞,脚步都带着几分犹豫。 抬手敲了敲2101的门,门很快就开了,可门后站着的人,让樊胜美瞬间僵在原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曲?你怎么在这?” 曲筱绡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了然的坏笑:“哎呀,樊大姐啊,大晚上的跑苏然这儿来,是有什么急事?” “我问你怎么在这?”樊胜美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却还是硬着头皮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曲筱绡挑眉,侧身让开一点,露出屋里的景象。 苏然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恐恐在一旁剥橘子,“恐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我来她这儿串个门,跟她和苏然聊聊天,有问题吗?” 樊胜美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摆了摆手:“哦哦,没问题没问题,那你们聊,我不打扰了。”说着就要转身走。 “樊姐,等等!”恐恐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她,连忙站起来招呼,“你找我们有事吧?没事的话进来坐会儿啊,苏然刚泡了茶。” 樊胜美转头,瞥见曲筱绡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戏谑的坏笑,那点想要求苏然帮忙捞邱莹莹的话,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太了解曲筱绡了,这丫头嘴毒又爱拆台,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来求苏然的,指不定要怎么冷嘲热讽,到时候苏然就算想帮,被她这么一搅和,也未必能成。 她急中生智,随口扯了个谎:“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遥控器突然没电了,想着问问你们这儿有没有电池,应急用一下。” “有啊!”恐恐爽快地应着,转头冲苏然说,“苏然,你去拿两节电池给樊姐。”又回头问樊胜美,“你要几号的?五号还是七号?” 樊胜美心里一慌,刚才随口编的谎话,哪想过电池型号,只能含糊地说:“随便吧,都行。” “随便?”恐恐愣了一下,笑着说,“你连几号都不知道啊?不同的东西用的型号不一样,拿错了也用不了。” “啊?哦!”樊胜美连忙补救,脸上有些发烫,“是五号!对,五号电池,我刚才记混了。” 苏然没多问,起身走到抽屉边翻了翻,找出两节新的五号电池递给她:“拿着用吧,不用急着还。” “谢谢啊苏然,麻烦你们了。”樊胜美接过电池,像逃一样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生怕多待一秒就露了馅。 她哪知道,曲筱绡这丫头比她还精。刚才樊胜美找完她求帮忙,她就心里门儿清——樊胜美肯定不会死心,接下来要么找安迪,要么就找苏然。 安迪那边有包奕凡盯着,大概率不会松口,苏然这儿就成了樊胜美的最后指望。 所以曲筱绡压根没回家,直接就跑到了苏然家,借着找好姐妹恐恐的由头在这儿等着,就是算准了樊胜美会来。 她太清楚了,只要自己在这儿,樊胜美好面子,又怕她拆台,肯定不好意思把求人的话说出口,这一趟自然也就白跑了。 看着樊胜美匆匆离去的背影,曲筱绡冲恐恐挤了挤眼睛,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心里暗笑:想在我这儿钻空子,还嫩了点。 曲筱绡一转身进了房间,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樊胜美肯定会来!还编了个要电池的瞎话,那慌慌张张的样子,生怕我拆穿她似的!” 恐恐放下手里的橘子,满眼佩服地看着她:“曲半仙啊曲半仙!你可真神了!你怎么就笃定樊胜美会来这儿找我们帮忙啊?” “哎呀,楼上都闹翻天了,你们俩居然不知道?” 曲筱绡挑了挑眉,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恐恐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嘴里,“小邱被警察抓起来了,樊大姐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求人想把她捞出来呢!” 苏然放下手里的书,一脸诧异:“小邱被抓起来了?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会跟警察扯上关系?” 曲筱绡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邱莹莹让关雎尔去健身房拿东西、关雎尔自己花钱买了东西反而被误会,到邱莹莹回家拿菜刀砍门、袭警被抓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末了摆摆手:“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你们要是想了解得更清楚,明天去问问关雎尔就行,她肯定知道得最详细。” “哎呀,真看不出来啊,”苏然咂了咂嘴,有些意外,“小邱看着挺憨厚的一个傻大姐,没想到这么极端,居然还敢拿刀砍门。” 恐恐也皱着眉,不太敢相信:“小邱应该不至于吧?我之前跟她聊过几次,觉得她人还行,就是有点一根筋,没这么浑啊?还拿刀砍关关?她们俩以前不是挺好的姐妹吗?” “好姐妹算什么啊!”曲筱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那人就是个典型的恋爱脑,天大地大,都不如她男朋友大。只要她觉得谁惹她男朋友不高兴了,或者让她在男朋友面前没面子了,分分钟能跟人玩命,管你是不是姐妹呢!” “不会吧?”恐恐还是有些迟疑,“小邱有这么夸张吗?我觉得她就是性子急了点,没这么不分轻重吧?” “你是没见过她疯起来的样子!”曲筱绡坐直了身子,一副“你们太天真”的表情。 “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白渣男那事儿?以前小邱看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跟我说话都不敢大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后来我不是看白渣男那玩意儿不是好东西,就戏耍了他一顿,让他吃了点亏吗?你猜猜她干了什么?” 恐恐好奇地凑过去:“她干嘛了?” “还能干嘛?拿着根擀面杖,在我家门口堵了我半天,非要跟我拼命!” 曲筱绡说得绘声绘色,手还比划着,“嘴里喊着要为白渣男报仇,那架势,恨不得一棍子把我敲晕过去。” “啊?还有这回事?”恐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居然敢找你麻烦?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怎么不敢?她恋爱脑一上头,什么事干不出来?”曲筱绡撇撇嘴,转头冲苏然说,“不信你问苏然,他当时可是知道的。” 苏然点了点头,证实道:“确实有这回事,那时候咱俩还没在一起呢,所以你不知道。”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恐恐追着问,眼里满是好奇。 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我曲筱绡是什么人?能被她这么个傻大姐随便拿捏?我当时就回屋拿了根高尔夫球杆出来,直接跟她对峙,她挥着擀面杖冲过来,我就跟她大干了一场。最后还不是被我打得服服帖帖的,拿着擀面杖灰溜溜地跑了?从那以后,她见了我就更怂了,再也不敢跟我叫板了。” 第515章 什么?你要搬走? 樊胜美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2202,一进门就觉得浑身乏力,心里更是堵得发慌。 四处求人碰壁的憋屈,担心邱莹莹的焦虑,搅得她心神不宁,连喘口气都觉得累。 她没心思收拾客厅里散落的木屑和狼藉,径直钻进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连灯都没开,只想就这么蜷着,暂时躲开这些糟心事。 可刚闭眼没几分钟,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关雎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樊姐,你在吗?” 樊胜美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应着:“怎么了关关?” “樊姐,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一下。”关雎尔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樊胜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关关,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我今天真的太累了,脑子也乱得很。” “就说一小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关雎尔的语气带着几分坚持。 樊胜美心里泛起一丝不快,这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事不能等? 但转念一想,关雎尔向来懂事,没要紧事不会这么晚来打扰。 她强撑着坐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脸色算不上好看。 在沙发上坐下,樊胜美靠着靠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小关,到底什么事啊?你还嫌这屋里不够乱吗?” 关雎尔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几张纸,神情很认真:“樊姐,是这样的,书面谅解书我已经写好了,明天一早就送去公安局,不耽误小邱那边的处理。” “哦,这事啊。”樊胜美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想着这谅解书也只能帮衬一点,能不能真的让邱莹莹少受点罚,还不一定。 “还有,”关雎尔继续说,“我刚才查了一下,咱们卧室这道门是复合材料的,不是实木,价格不贵,也就七八百块钱。这钱我自己出了,不用让邱莹莹赔。” 樊胜美愣了一下,抬眼看她:“你全出啊?要不还是等小邱回来协商一下吧,你一个人出,会不会不太公平?” “不用了。”关雎尔摇摇头,语气很平淡,“我已经在网上下单了新的门板,三天后就到。她也没什么钱,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上再拉扯。” “关关,还是你大气。”樊胜美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要不这钱我还是让小邱多少出一点吧,毕竟是她砍坏的,我来跟她说。” 关雎尔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不用了樊姐,我怕她到时候又拎着菜刀来砍我。” “哎呀,不会的!”樊胜美连忙摆手,“她就是脑子一热,一时糊涂才做出那种事,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怎么可能还找你麻烦?” “行了樊姐,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吧。”关雎尔打断她,语气变得有些冷硬,“还有一件事,我准备退租了。等卧室的门修好,我就搬走。” “什么?!”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凉透了,她猛地坐直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关雎尔,“你要搬走啊?好好的,干嘛突然要搬走?” 关雎尔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搬走,难道等着邱莹莹回来砍我吗?我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吧?” “你别搬走啊!”樊胜美急了,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姐姐求你了,我们几个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早就跟亲姐妹一样了,怎么能说搬就搬?” “姐妹?”关雎尔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有拿菜刀对着自己姐妹砍的吗?” “小邱她真的是一时糊涂!”樊胜美急忙解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恳求,“等她出来,我一定好好批评她,让她给你道歉!我们是好姐妹啊,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过几天气消了,不就好了吗?以前又不是没闹过别扭。” “樊姐,你别说了。”关雎尔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种疏离,“以前是闹过,但都是小打小闹,拌几句嘴就过去了,从来没有动过刀吧?这次不一样,她拿着菜刀砍门,喊着要杀我,我真的怕了。我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也不想再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关雎尔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樊胜美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自己这份新工作还没转正,工资刚够糊口,平时省吃俭用都紧巴巴的。 2202这房子的房租,关雎尔一个人就承担了四千块,占了大头,她和邱莹莹分摊剩下的部分,压力还能承受。 可要是关雎尔真搬走了,剩下的房租就得她和邱莹莹两个人扛! 算下来自己一个月四千五,这笔钱她上哪儿凑去? 她连忙拉住关雎尔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关关,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别这么快做决定啊,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关雎尔轻轻抽回手,眼神很坚定:“商量不了了,樊姐。这事没有别的办法,要么她搬走,要么就是我搬走。” “哎呀,她上班的地方离欢乐颂就两条街,走路都能到,多方便啊,她肯定不可能搬走的!” 樊胜美急得直跺脚,试图让关雎尔改变主意,“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她不会搬走。”关雎尔语气平静,仿佛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只能我搬走。” “关关,听樊姐一句劝,咱们都不走,好不好?”樊胜美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带着哀求,“等小邱出来,我一定让她给你赔罪,让她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多好啊?” 关雎尔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轻轻开口:“樊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走了之后,房租变贵了,你一个人承担不起,是吧?” 被关雎尔一语说中心事,樊胜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里又羞又窘,连忙摆着手辩解:“不是啦不是啦!你别瞎想!我是觉得咱们姐妹一场,住了这么久,感情这么好,说散就散,太可惜了!” 关雎尔没戳破她的谎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樊姐,我也不可能马上搬走。我得先找房子,还得等新门装好,估计还要在这儿住五六天。这五六天之后,我房租还剩二十几天,这部分钱我就不用退了,你让房东赶紧找新租客,应该能接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这儿地段这么好,周围全是写字楼,找工作的年轻人多的是,二十天的时间,足够房东找到新租客了,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房租的。” 樊胜美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的侥幸一点点消散,只能不甘心地问:“关关,你真的想好了?那你想搬去哪里啊?找好地方了吗?” 关雎尔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肯定会跟小邱说,到时候她要是再拎着菜刀来砍我,我可受不了。” 这话让樊胜美一时语塞,心里又急又无奈——关雎尔这是真的被邱莹莹吓怕了,连落脚点都不肯透露,看来是铁了心要走了。 第516章 心软的安迪 樊胜美看着关雎尔决绝的样子,连忙换了个语气,带着几分怅然问道:“关关,你是真的舍得我们吗?咱们在2202住了这么久,朝夕相处的,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关雎尔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却依旧没松口:“樊姐,我又不是要离开海市,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见了。要是想你们了,咱们随时可以约着一起吃火锅、逛街,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那安迪呢?”樊胜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你舍得安迪啊?这一年多,你跟着安迪学了多少东西?她帮你改简历、给你讲职场技巧,就连早上上班,她都能顺路送你,多方便、多好啊!你搬走了,可就没这待遇了。” 关雎尔笑了笑,语气很坦然:“安迪姐确实帮了我很多,我心里一直记着。不过我打算直接租一个我们公司附近的公寓,现在公司周边有不少小户型LOFT,通勤几分钟就到,比蹭车还方便。而且总麻烦安迪姐送我,我也过意不去,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总不能一直麻烦她。” 樊胜美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啊,怎么劝都没用了。” “嗯。”关雎尔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都能拿着菜刀对着我砍门了,我是真的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每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心里膈应,也怕。” 樊胜美沉默了片刻,知道再劝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就跟房东说一声,让他赶紧找新租客。” “一码归一码。”关雎尔补充道,“剩下的二十几天房租,我可以不要了,就当给房东找新租客的缓冲。但我之前交的押金,一分都不能少,房东得全额退给我,这是规矩。” 樊胜美抬眼看向她,见她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跟房东说的时候会提的,押金肯定会让她退给你。” 关雎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樊胜美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被砍得满是痕迹的房门,心里乱糟糟的。 关雎尔要走,邱莹莹还在派出所,房租的压力眼看就要压过来,一堆糟心事堆在一起,让她头疼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安迪踩着上班高峰前的空隙,早早来到了贸易二部。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开始忙碌,打印机嗡嗡作响,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她探头往会议室看了一眼,苏然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讲解着什么,部门同事围坐一圈,听得很认真。 安迪没进去打扰,就在门口找了个位置等着。 直到会议结束,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苏然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她才走上前:“苏然,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苏然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姐,什么事啊?OA上喊我一声就行了,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安迪走到走廊尽头,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有些事,OA上不方便说。” 苏然看着她严肃的神情,心里大概有了数,试探着问:“是邱莹莹的事吧?” “嗯。”安迪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也知道,她被警察带走了,涉及袭警和妨碍公务。我昨天问过程律师,这事可大可小,搞不好真要判刑。”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和程律师的关系比我熟络,平时也多有往来,你去说,比我开口效果好。” 苏然挑眉:“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 “小邱再怎么说也是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认识一年多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性子是冲动了点,做事没分寸,但也算不上十恶不赦。” 安迪叹了口气,“她一个外地姑娘来海市打拼不容易,要是真背上案底判了刑,这辈子就毁了,我也不忍心。你就跟程律师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帮忙斡旋一下,能不判最好,让她受点拘留教育,长个记性就行了。” “好的,你放心。”苏然爽快地应了下来,“这事我来办,我会跟程律师好好说的。其他事还有吗?” 安迪摇了摇头:“没有了,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然笑了笑,转身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编辑着微信,发给了程律师:“有空的话,我来找你一趟,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 没过几分钟,程律师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一个小时后,公司法务部见。” 苏然把手机递给安迪看了一眼,安迪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算是尽了邻居的情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命了。 第517章 找应勤啊 苏然踩着约定的时间来到法务部。 程律师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看到他便笑着抬手打招呼:“来了?” “程律师,”苏然迎上去,开门见山,“邱莹莹的事,安迪昨天跟你提过了吧?” 程律师点点头,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提过了,昨晚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下情况——持刀威胁他人,还袭警拒捕,不过受害者那边已经出了谅解书。” “就是这事。”苏然跟着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我来就是想麻烦你帮着打个招呼。那姑娘年纪小,刚出来打拼没两年,心思单纯就是性子太冲,真要是被判了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影响太不好。” 程律师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沉稳:“我昨晚已经查过她的档案了,叫邱莹莹是吧?没前科,算是初犯。而且受害者不追究民事责任,这是个关键点。我帮着打个招呼斡旋一下,大概率能争取到不判刑,问题不大。”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暴力拒捕、咬伤警员是实打实的事实,就算不判刑,行政拘留肯定少不了,这是规矩,必须让她受点教训。” “只要不判刑就行!”苏然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拘留几天让她长长记性,也是应该的。” “行,那我这就去打电话。”程律师说着就要起身。 “哎,程律师,”苏然连忙叫住他,“要是需要打点,或者得请人吃饭,你尽管说,费用我来出。” 程律师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都是多年的朋友,一个电话的事。不过有个关键——小邱的认错态度必须好。她把人家警察咬了,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能诚恳认错,再给被咬的警员道个歉,让对方消消气,不追究后续责任,这事就更好办了。” “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苏然拍了拍胸脯,“我会让人盯着她,一定让她好好认错。” “那就行。”程律师点点头,“以后有法律方面的事,尽管来找我。” 苏然起身道谢,转身离开了法务部。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就拿起手机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把和程律师沟通的结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听完,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激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苏然,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要是小邱真被判刑,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别谢我。”苏然说道,“要谢就谢安迪,是她先跟我说的这事,让我帮忙出面找程律师的。” “安迪?”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好好好,我回头一定好好谢谢她!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苏然语气严肃了些,“你到时候抽空去一趟派出所,让小邱好好写一份悔过书,态度要诚恳。另外,必须让她给被咬的那个警察道个歉,最好是当面道歉。只要她态度好,再加上我这边的操作,不判刑肯定没问题。” 樊胜美闻言,瞬间犯了难,语气也蔫了下去:“苏然,这恐怕有点难。你是不知道小邱那性子,认死理得很,她现在估计还觉得自己没错呢,你让她道歉,她肯定不愿意,说不定还得闹。” “她把人家警察咬了,还不道歉?”苏然有些意外,语气也沉了下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拎不清?” “没办法啊,她这人就这样,一根筋钻到底。”樊胜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恳求,“要不你再想想办法?有没有不用她道歉,也能让她顺利出来的路子?” “那我可没这个本事了。”苏然直接拒绝,“法律面前讲的是理,她有错在先,还不认错,谁也帮不了她。你尽量去说服她,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要是能说服她,也不会出这种事了。”樊胜美苦笑一声,满是无奈,“她要是肯听我的,也不会拿着菜刀去砍关关的门了。” 苏然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让应勤去说啊?她不是最听应勤的话吗?应勤说话,她总该听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樊胜美像是突然被点醒,眼前一亮,语气瞬间又变得急切起来,“我马上去联系应勤,让他赶紧去跟小邱说,一定让她好好认错道歉!” 樊胜美虽然没存应勤的联系方式,但之前听邱莹莹念叨过好几次。 知道他在XX科技大楼上班,具体哪个部门不清楚,不过能找到地方总比瞎转悠强。 为了这事,她特意跟领导请了半天假,早走一个小时,还特意给王柏川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一来省时间,二来她心里没底,有个人陪着也踏实。 王柏川向来对她有求必应,早早地就开着他那辆半旧的马自达轿车停在了公司楼。 看到樊胜美出来,立刻降下车窗打招呼:“小美,这儿呢!” 樊胜美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催:“快走快走,咱们去XX科技大楼,别耽误了时间。” 王柏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对了小美,咱这急急忙忙的,去那儿干嘛啊?你只是叫我来接你,没说去干嘛啊?” “还能干嘛,为了邱莹莹那档子事。” 樊胜美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苏然帮着找了律师,说只要小邱肯写悔过书、给被咬的警察道歉,大概率能不判刑,就怕她认死理不肯,只能找应勤去说。” 王柏川一听,脸色就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己作死,明摆着是她的错,你操这么多心干嘛?你又不是她妈,犯不着为她的事奔波受累。” “你以为我想管啊?”樊胜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吃饱了撑的?现在关雎尔要退租了,要是邱莹莹再被判刑,这2202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一个月9500的房租,我上哪儿凑去?我那点工资,刚够糊口,还得补贴家里,哪扛得住这么重的担子?” 王柏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倒也是啊。不过你们欢乐颂那地段多好,不愁租不出去,最多一两个月就能找到新租客。实在不行,这一两个月房租我先给你垫上,你别这么着急上火的。” “给给给,你有多少钱来给?”樊胜美怼了他一句,心里却暖了几分,又放缓了语气。 “再说了,小邱怎么说也是跟我住了一年多的姐妹,平时虽然吵吵闹闹,但真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于情于理,我都得帮她这一把,能拉一把是一把。” 王柏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小美啊,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仗义。明明自己都过得不容易,还总想着别人。” “少跟我来这套,别拍马屁了。”樊胜美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赶紧开你的车,争取早点找到应勤,把事情说清楚。要是晚了,万一有什么变数就麻烦了。” 王柏川笑着应了声“好嘞”,脚下轻轻给了点油,车子稳稳地汇入了晚高峰前的车流里。 樊胜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希望应勤能给力点,也希望邱莹莹这次能听劝,别再一根筋到底了。 第518章 我就破例听你一次 樊胜美和王柏川顺着导航一路疾驰,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XX科技大楼楼下。 这栋写字楼气派得很,一看就是互联网公司扎堆的地方。 “你在车上等我就行,我上去找他。”樊胜美推开车门,转头对王柏川说。 王柏川探头看了眼大楼,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算了算了。”樊胜美摆了摆手,“应勤这孩子性格内向,不爱跟陌生人打交道,我一个人去说更方便,省得他拘束。” 王柏川点点头:“行,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等着。” 樊胜美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直奔前台。 前台是个年轻小姑娘,笑容甜甜的:“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找一下应勤。”樊胜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些。 “请问您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吗?我们公司程序员挺多的。”前台小姑娘拿出登记本,抬头问道。 樊胜美还真不知道应勤具体属于哪个部门,只能含糊地说:“哪个部门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程序员,平时就是敲代码的。” “哦,我知道了,您稍等。”小姑娘倒也没多问,拿起电话开始拨分机号,挨个询问有没有叫应勤的程序员。 樊胜美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找不到人,或者应勤正好不在。 好在没等几分钟,前台小姑娘就挂了电话,笑着说:“找到了,应勤同事说他马上下来,您在这边沙发上稍等一会儿。” 樊胜美松了口气,道谢后在沙发上坐下,刚喝了一口前台递来的温水。 就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身影匆匆从电梯口走出来,正是应勤。 “樊姐,你找我啊?”应勤走到她面前。 “小应,”樊胜美连忙站起来,直奔主题,“还是小邱的事,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应勤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樊姐,小邱的事我已经把态度摆明了,我不会出面帮她找关系的。她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我最多在经济上支持她一下,该赔的钱我都认。” 樊胜美连忙摆手:“小应,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让你找关系的。我这边已经找好门路了,不用你麻烦,就是有件事必须得你帮忙。” 应勤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解:“你都找好关系了,还来找我干嘛?” 樊胜美心里暗自嘀咕,这应勤真是死脑筋,情商也太低了,一点弯都转不过来。 她压下心里的无奈,耐着性子解释:“是这样的,我找的人说了,现在情况不算糟,但需要小邱写一份悔过书,还得让她跟那个被咬的警察当面道歉,态度得诚恳。” “这事你让她自己道歉不就行了?”应勤更疑惑了,“找我干嘛?难道让我替她道歉?又不是我咬的人。” “不是不是,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樊胜美连忙安抚他,“你也知道小邱那性子,一根筋认死理,我跟她说破嘴皮子,她也未必肯低头。但她最听你的话啊,只要你开口让她道歉,她肯定乖乖照做。” 应勤皱着眉,语气很认真:“樊姐,道歉这种事,不应该是她自己诚心诚意想通了才做的吗?我逼着她说,算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弄虚作假吗?没有意义。” 樊胜美听得心里直冒火,真想转身就走——这应勤也太难沟通了,简直油盐不进。 可一想到房租和邱莹莹的处境,她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应啊,我知道你讲原则,但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如果小邱不肯道歉,她就有可能被判刑;但只要她愿意低头道歉,再加上我这边的关系,百分百能保住她不判刑,最多就是拘留几天,受点教育。” “哦,是这样。”应勤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松动。 “你想想啊,小邱要是真被判刑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樊胜美趁热打铁,“一个有案底的人,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她老家还有一堆亲戚指望她,这要是毁了,她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应勤沉默着点了点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说的有道理,小邱要是真被判刑,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对啊,连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樊胜美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你肯定也不愿意看着她这辈子就这么毁了,对吧?要不这样,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帮我开导开导她,让她别再钻牛角尖了,好好道歉认错,这事就能解决了。” 应勤沉默了几秒,看着樊胜美急切又恳求的眼神,终究还是松了口:“行吧樊姐,这次我就破例听你一次。” “哎!太好了!”樊胜美心里一块石头瞬间落了地,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连忙追问,“你现在有空吗?咱们现在就走,别耽误时间了!” 应勤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现在?这么急的吗?我手里还有个代码没改完呢。” “肯定急啊!”樊胜美语气都带着几分焦灼,“早一天解决,小邱就能早一天少受点罪。你想想,派出所里面多冷啊,现在刚开春,夜里还透着寒气,她一个小姑娘在里面待着,多遭罪。” 应勤想想也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得跟主管请个假,大概要多久能回来啊?” “很快很快!”樊胜美连忙保证,“就是去派出所跟小邱说几句话,让她写个悔过书、道个歉,一两个小时肯定给你送回来,绝对不耽误你上班。” “行。”应勤不再犹豫,“那你在楼下等我,我上去请个假,马上下来。” 樊胜美立刻指着大楼门口王柏川那辆马自达轿车,跟他说:“你下来后直接上那辆车就行,我朋友在车里等着呢,咱们直接去派出所。” “好,我知道了。”应勤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电梯,心里却盘算着——希望邱莹莹这次能听劝,别再犟了,不然他这趟也算是白跑了。 第519章 又臭又硬 樊胜美一坐上王柏川的车,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对着王柏川大吐苦水。 “这个应勤,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跟他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他才肯松口,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要不是为了邱莹莹那丫头,我这辈子都不想跟这种情商低到离谱的人多说一句话!” 王柏川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也替她不值,顺着她的话头说:“要不待会他上车,我怼他几句,帮你出出气?” “别别别!”樊胜美连忙摆手,语气都急了。 “你可千万别!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得答应去派出所,要是被你一怼,他扭头就走,我这半天不就白忙活了?到时候邱莹莹那边没法交代,房租的事也悬,可不能节外生枝。” 王柏川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哎呀,说真的,小邱找男朋友的眼光是真差。之前找了个白渣男,骗钱骗感情,现在又找了个木头疙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情商低得吓人。就这样的男的,她还当个宝贝似的,真是搞不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樊胜美一眼,心里其实是想让她看看,对比之下自己有多靠谱,让她多珍惜眼前人。 樊胜美倒没多想他的心思,只是客观地说:“白渣男确实不行,人品差到骨子里。但小应吧,还是有优点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优点?”王柏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能有什么优点啊?整个一个木鱼脑袋,说句话都得拐十八个弯才能听明白,跟他沟通都费劲。” “你别小看人家啊。”樊胜美认真地说,“人家小小年纪,在海市已经有车有房了,这在同龄人里可不常见。而且为人老实本分,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出去鬼混,下班就回家,踏实得很,对小邱也算是真心的。” 王柏川一听“有房”两个字,心里瞬间有点不痛快了。 他打拼这么多年,还没在海市扎根,连个首付都没攒够,而应勤一个闷葫芦程序员,居然已经有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呵呵,这种人也能买房,真是……真是运气好。” 樊胜美说完就后悔了,她太清楚王柏川的心思了,自己这话无意间戳到了他的痛处,伤了他的自尊心。 她连忙补救:“你跟他比这个干嘛呀?他一个程序员,工作是稳定,但基本上没什么上升空间了,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你不一样啊,你自己创业,事业一天比一天好,潜力可比他大多了。” 王柏川心里的那点不快被这话一扫而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潜力股,现在只是在积累阶段。” “对嘛!”樊胜美连忙顺着他的话说,“你只要再沉淀几年,肯定能厚积薄发,到时候别说在海市买房,就算是买大别墅都不在话下!” 正说着,樊胜美眼角瞥见应勤从科技大楼里走了出来,正朝着车子的方向张望。 她立刻压低声音,对着王柏川说:“行了行了,话题到此结束,别再说话了,人家过来了,别让他听见咱们议论他。” 王柏川撇了撇嘴,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按了下车窗,对着应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应勤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屁股刚沾到座椅,就迫不及待地追问:“樊姐,你刚才说一两个小时就能回来,这话确实吗?” 樊胜美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道:“差不多吧,顺利的话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樊姐,你还是给个准话,能还是不能?别‘差不多’。”应勤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下午还有个项目评审会,不能迟到,迟到要扣绩效的。” 樊胜美被他问得没法,只好立刻看向驾驶座的王柏川,语气带着点急切:“柏川,你说说,从这儿到派出所,再回来,来回得多久?” 王柏川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应勤,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嘴上却如实说:“也不是太远,不堵车的话来回四十分钟足够了,剩下的时间够你们办事的。” 应勤闻言,立刻开始低头掰着手指算时间,眉头也渐渐舒展开,过了几秒才抬头说:“樊姐,那我去了,只能跟莹莹说三十七分钟,多一分钟都不行。万一路上堵车,我赶回去刚好能赶上评审会,绝对不能迟到。” 王柏川听得目瞪口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哪有人这么精确卡时间的”,就被樊胜美一眼瞪了回去。 樊胜美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惹得应勤反悔,连忙打断他,对着应勤笑道:“听你的听你的,小应,就三十七分钟,绝对不多占用你一分钟,你放心,保证不耽误你上班。” 应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开心,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是在倒计时一样。 王柏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偷偷用嘴型对樊胜美比了个“这都是什么人啊”,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不解。 樊胜美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许乱说话”的警告,示意他赶紧开车,别再节外生枝。 王柏川撇了撇嘴,没再吱声,脚下踩了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科技大楼楼下。 第520章 还是应勤说话好使 王柏川一路避开了几个拥堵路段,风风火火地往前赶。 原本预计四十分钟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就稳稳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樊胜美先下了车,转头催应勤:“快,咱们进去,抓紧时间。” 应勤点点头,拎着随身的帆布包快步跟上。 两人走进派出所大厅,值班警察正坐在柜台后整理文件。 樊胜美走上前,客气地把情况说明了一遍:“警察同志,您好,我们是来见邱莹莹的,之前已经跟程律师打过招呼,他应该也跟你们这边沟通过了。” 值班警察抬眼打量了他们一下,点点头,语气平和:“我知道,我们所长刚才特意交代过,你们是程律师的朋友吧?” “对对对,就是我们。”樊胜美连忙应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苏然和程律师的招呼确实起到作用了。 “你们等一会,我进去通报一下。”值班警察说着,起身走进了里间。 樊胜美刚想转身跟应勤交代几句,让他待会儿好好跟邱莹莹说,别太生硬。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应勤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手指还在轻轻点着,显然是已经开始记时间了。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默念:只要能让邱莹莹听话道歉,他愿意怎么卡时间都行。 没等几分钟,值班警察就出来了,对着他们说:“跟我进来吧。” 应勤立刻抬眼瞄了下表,转头对樊胜美说:“樊姐,现在只剩二十七分钟了,我得抓紧。” “好好好,长话短说,别啰嗦。”樊胜美连忙点头,跟着值班警察往里走。 穿过走廊,到了会见室门口,值班警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开门,邱莹莹正坐在桌子另一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她一抬眼看见应勤,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猛地站起来:“应勤!你总算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你知道这一晚上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里面又冷又吓人,我根本没合眼!” 应勤皱了皱眉,往前站了一步:“我知道,你先听我说。” “应勤,我真是太想你了,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邱莹莹根本没听进去,只顾着倾诉委屈,“我到现在就只吃了一碗泡面,还是凉的,其他什么都没吃,我快饿死了……” “莹莹,我时间有限,我是请假出来的,马上得回去上班。”应勤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邱莹莹一听“请假”两个字,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哎呀,你请假啊?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真是对不起啊应勤,我不知道你是特意请假来的,早知道我就不……” “你现在别说话,听我说行不行?”应勤实在没耐心了,语气也重了些。 邱莹莹立刻闭上嘴,使劲点了点头,眼里还含着泪,乖乖地说:“你说你说,我听着,我不插嘴了。” 应勤看着她,语气严肃:“这次的事,你做错了,做错了就要道歉,知道吗?” “我错了?”邱莹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大叫起来,“我哪错了?明明是关雎尔那个贱人……” “你不要插嘴!”应勤厉声打断她,“我没时间跟你争论这些,你只要记住,你错了。” 邱莹莹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捂住嘴,小声说:“哦哦哦,我不说话了,你继续说。” “让你道歉,不是跟关雎尔,是给被你咬的那个警察。”应勤放缓了语气,清晰地说,“第一,你要当面跟人家诚恳道歉;第二,写一份悔过书,把自己错在哪写清楚,态度要端正。” 邱莹莹看着应勤,眼神里满是依赖,连忙点头:“好,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应勤想了一下,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没什么要补充的,便转头看向樊胜美:“樊姐,差不多了,我都交代好了,我先走?” “哎呀,别急啊。”樊胜美连忙说,“你再跟莹莹说几句话,她肯定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应勤面露难色:“我还要回去加班,项目评审会快开始了,迟到要扣绩效的……这……” “你快回去吧!”邱莹莹连忙说,“别耽误你工作,我都记得了,道歉、写悔过书,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绝不惹事。” 应勤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樊胜美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只好说:“这样吧,你急着回去,我就让王柏川先送你回公司,我这边留下来陪一下莹莹,把后续的事处理好。” “好的,我知道了,樊姐。”应勤感激地说,“这里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邱莹莹,叮嘱了一句:“听话,好好认错,我会再来看你的。” 邱莹莹使劲点头,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舍。 应勤没再多说,转身跟着值班警察离开了会见室。 看着应勤匆匆离开的背影,樊胜美转头看向邱莹莹,心里是真的疼。 这丫头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但说到底还是个没经历过事的小姑娘,在派出所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邱莹莹对面,声音放得柔缓:“莹莹,你这一天过得怎么样啊?没受什么欺负吧?” 邱莹莹一听这话,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一点都不好,樊姐。里面太冷了,我来的时候穿得少,夜里冻得直哆嗦,根本睡不着。” “好好好,不委屈不委屈。”樊胜美连忙安抚她,“我一会就回去给你拿衣服,给你找件厚的,羽绒服行不行?保证让你暖和。” “要厚的!要最厚的羽绒服!”邱莹莹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没问题,都听你的。”樊胜美点点头,又问,“那你有东西吃了吗?饿不饿?” 邱莹莹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我手机被没收了,身上也没带钱,什么都买不了。就中午的时候,值班警察看我可怜,给我买了一碗泡面,还是凉的,我没吃几口。” “这怎么行,饿坏了怎么办。”樊胜美说着,就想去掏钱包,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里面能用钱吗?我给你留点,你想吃什么能自己买点。” “可以的,但是要现金,不能用手机支付。”邱莹莹说。 “好,我一会就去给你取点现金。”樊胜美应着,“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趁我现在在,一并给你办了。” 邱莹莹最关心的还是什么时候能出去,连忙问:“樊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太吓人了。” “快了快了。”樊胜美安慰她,“只要你好好认错,态度诚恳点,再把悔过书好好写了,跟那个警察道个歉,很快就能出去了,最多再拘留几天,不会判刑的。” “好的没问题!”邱莹莹连忙点头,又犯了难,“但是我不会写悔过书啊,不知道怎么写才好。樊姐,能不能你帮我写?你文采比我好,写得肯定到位,到时候我签字画押就行。” “行,这事儿我来帮你办。”樊胜美爽快地答应了,又叮嘱她,“不过你到时候道歉的时候,态度一定要好点,别再耍性子了。这次确实是你错了,拿刀砍门还咬伤警察,换谁都得生气。” 邱莹莹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一想到是应勤让她道歉的,就乖乖点头:“我虽然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是应勤说我错了,我就是错了。我听他的,到时候一定好好道歉。” 樊胜美心里暗自嘀咕,还是应勤说话管用,自己说一百句,不如应勤说一句。 邱莹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樊姐,你能不能帮我去咖啡店请个假啊?我这突然没来上班,老板肯定会不高兴,我怕我的工作丢了。”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樊胜美拍了拍胸脯,“一会等王柏川回来了,我就让他送我去你店里,跟你老板好好说说,肯定帮你把假请下来,工作丢不了。” 邱莹莹这才彻底放心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樊胜美看她情绪稳定了些,便说:“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顺便给你取现金、拿衣服。” 邱莹莹立刻报出一串想吃的:“我要喝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还要吃草莓蛋糕,要那种带奶油花边的;再给我买一份炒面,多放辣椒和醋,我饿死了。” “好好好,都给你买。”樊胜美笑着应下,起身说,“那我先走了,尽快给你把东西送过来。” 出了派出所,樊胜美先去附近的面馆给邱莹莹买了炒面,又去旁边的蛋糕店挑了草莓蛋糕,再到奶茶店点了她要的珍珠奶茶,一一打包好。 刚拎着东西出来,就看见王柏川的车停在路边,他正靠在车旁等着。 “买这么多东西?”王柏川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小邱饿坏了,在里面没吃好。”樊胜美说着上了车。 王柏川也跟着上车,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给她:“给,这是两千块现金,拿给小邱,里面肯定要用钱,让她买点吃的用的,别委屈了自己。” 樊胜美接过现金,愣了一下:“你怎么拿这么多?不用给这么多的,几百块就够了。” “不是我给的。”王柏川解释道,“是应勤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上车的时候,特意给我的,还说如果派出所要交罚款,让你这边先帮忙垫一下,他明天就把钱给你送来。” 第521章 我找到房子了 樊胜美拎着满满当当的吃食和装着现金的信封,快步走进派出所的会见室。 邱莹莹一抬眼看见那袋东西,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直勾勾地盯着:“樊姐!樊姐!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快饿死了!” 樊胜美把东西往她面前的桌子上一放。 邱莹莹几乎是立刻扑了过来,拆开炒面的盒子,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说话都含糊不清:“太香了……好久没吃这么香的东西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樊胜美看着她这副饿惨了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伸手递给她一瓶水,“别噎着,喝点水顺顺。” 等邱莹莹吃得差不多了,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嚼。 樊胜美才把那沓现金拿出来,递到她手里:“对了,这个你拿着,在里面买点吃的用的,别亏待自己。” 邱莹莹捏着厚厚的一沓钱,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么多啊?我哪用得了这么些。” “给你你就拿着。”樊胜美摆摆手,“里面肯定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再说这钱也不是我给的,是应勤让我转交给你的。” “应勤给的?”邱莹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捧着钱就跟捧着宝贝似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樊姐你看见了吗?应勤对我多好啊!他心里是有我的!他对我是真心的,是实打实的真心!” “好好好,应勤对你好。”樊胜美顺着她的话头,赶紧趁热打铁,“那你就得听应勤的话,让你道歉你就得好好道歉,态度诚恳点,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肯定会的!”邱莹莹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憧憬的光,嘴里开始念念叨叨,“等我出去了,我就跟应勤好好过日子,我们要结婚,我要给他生好多好多孩子,最好是一对龙凤胎!” “好好好,生龙凤胎。”樊胜美敷衍着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这丫头真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都被关在派出所了,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些情情爱爱、生儿育女的事,真是拿她没办法。 邱莹莹却像是没察觉她的无奈,还在自顾自地发愁:“樊姐,你说应勤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要是龙凤胎就最好了,可我要是生不出龙凤胎怎么办啊?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樊胜美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莹莹,你先把自己弄出去再说!你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别说生龙凤胎了,连应勤的面都见不着,还结什么婚?所以你必须乖乖认错道歉,好好写悔过书,早点出来才是正经事。” “对对对!”邱莹莹猛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被点醒了,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樊姐!我必须得先出去!我一会就去给那个警察道歉,态度肯定诚恳!你可一定要记得帮我写悔过书啊,你是资深人力,写的东西肯定比我好一百倍,到时候我直接签字画押!” “你放心,悔过书我肯定帮你写得妥妥帖帖的。”樊胜美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空盒子,“我现在就先走了,晚点把写好的悔过书,再给你带件厚羽绒服过来,好不好?” 邱莹莹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点踏实的笑容:“好好好!谢谢樊姐!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樊胜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2202,推开门就觉得屋里静悄悄的,关雎尔的房门紧闭着,想来是不在家。 她这会儿也没心思琢磨关雎尔去了哪儿,满脑子都是邱莹莹的悔过书,只想赶紧写完交差,便径直钻进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坐在桌前就开始琢磨怎么写。 而此时的关雎尔,正坐在2101苏然家的沙发上,神色有些复杂。 苏然靠在阳台边翻着杂志,恐恐坐在她身边,时不时打量她几眼。 “苏然哥,恐恐姐,”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有事情想求你们帮忙。” 苏然抬眼看向她:“是小邱的事吧?” 关雎尔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就是她的事,闹成这样,我是真的不想再和她住一起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你准备搬家啊?”恐恐立刻问道,脸上带着关切,“房子找好了吗?要是没找着,我认识几个房产中介,让他们帮你留意着,肯定能找个合适的。” “谢谢恐恐姐,不用啦,我已经找到了。” 关雎尔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就在金隆置地大厦,离我们公司特别近,走路最多十五分钟就到了,而且门口就是地铁站,以后通勤可方便了。” “金隆置地大厦啊?”苏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地方虽然楼龄老了点,但位置是真不错,就在市中心,周围配套也全。就算是个单间,租金也得六千朝上吧?” 关雎尔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然哥你猜得真准,一个月六千五,比现在住的贵了不少,但胜在清静,也安全。” “你搬家的事,有没有跟你爸妈说啊?”恐恐又问,“这么大的事,跟家里知会一声也好,让他们放心。” 关雎尔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抗拒:“没有没有,我怎么敢说啊!要是让他们知道邱莹莹拿着菜刀跟我闹,还被警察抓了,肯定得连夜开车来海市把我带走,逼着我回老家。我可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才在这儿站稳脚跟。” 恐恐有些不解,皱着眉问:“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这么想留在海市啊?其实你回老家也挺好的,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肯定能帮你安排个稳定的工作,朝九晚五,压力也小,生活质量说不定还能提高不少,多好啊。” “不不不,你们不知道。”关雎尔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回家就跟坐牢一样,我爸妈把我看得可死了。” “坐牢?有这么夸张吗?”苏然放下杂志,有些好奇地看向她。 “真的有!”关雎尔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忌惮,“我在家的规矩可多了,几点起床、几点睡觉、跟谁来往,都得听他们的。就连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他们都要管。我一想到那些规矩,就觉得害怕,浑身不自在。留在海市虽然辛苦点,但至少自由,能按自己的想法过日子,不用被人管着。” 第522章 我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了 苏然看关雎尔吞吞吐吐的样子,干脆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小关,你来找我,是不是要借钱啊?” 关雎尔被他一语道破心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点头。 眼里带着几分感激:“苏然哥,你怎么知道的?我还在琢磨该怎么跟你开口呢。” “猜也能猜到。”苏然笑了笑,语气很坦然,“你要搬去的金隆置地,就算是押一付三,再加上中介费、物业费,一笔开销下来也不少。你又不敢跟家里说,肯定是手头周转不开,缺钱了。你说吧,要多少?” 关雎尔原本还在纠结怎么措辞,没想到苏然这么爽快地主动提了出来,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她也不再藏着掖着,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苏然哥,我就借两万块就行了,应该够我付房租和置办点小东西了。” “两万?”苏然挑眉,有些不放心,“真够吗?别到时候不够用,又得再折腾。” “够了够了,绝对足够了!”关雎尔连忙点头,语气笃定,“而且你放心,我最近刚涨了工资,收入稳定下来了,两个月内肯定把钱还你。我可以给你打借条,写清楚还款日期,这样你也放心。” “打什么借条啊,又不是几十万的大数目,这么见外干嘛。”恐恐在一旁笑着摆手,觉得没必要这么严肃。 “恐恐姐,这钱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小钱,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关雎尔认真地说,“该走的规矩得走,必须得打借条,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欠着你们什么。” 恐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行吧,随你。那你什么时候要用钱?” “就这几天吧,等房东那边确定好签约时间,我就过来找你。”关雎尔说。 “好,你要的时候直接过来就行。”恐恐爽快地应了下来。 关雎尔连忙起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苏然哥,恐恐姐,你们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到时候我一定按银行最高的利息给你们算,不能让你们吃亏。” “不用不用,谈什么利息啊。”恐恐连忙摆手,“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要我说,你连借条都别写了,纯属多此一举。” “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关雎尔坚持道,“规矩不能破,不然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苏然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关雎尔就是这样的性子,做事严谨,凡事都要守规矩。 便点了点头:“行,按你说的来。你到时候需要钱,或者是需要我们帮你搬家,都可以跟我们说,别客气。” “不用麻烦你们啦!”关雎尔连忙摆手,“我东西不多,都是些衣服、鞋子和几本书,到时候我自己叫个网约车,就能搬过去了,不用劳烦你们跑一趟。” “那行,你要是中途有什么搞不定的,记得说一声。”苏然也不勉强。 关雎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神色变得有些郑重,看着两人说:“对了,苏然哥,恐恐姐,我还有个事要拜托你们。如果之后邱莹莹或者樊姐来打听我的新地址,你们千万别告诉她们,好不好?我是真的不想再和她们有任何来往了,想彻底清净一段时间。” 苏然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你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不会多嘴的。” 恐恐也跟着点头:“放心吧,我们肯定帮你保密,不会让她们打扰到你。” 关雎尔从2101出来,心里踏实了不少,回到2202后她没回自己房间。 而是径直走到樊胜美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樊姐,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樊胜美正趴在桌上琢磨悔过书的措辞,听见敲门声,随手放下笔开了门:“怎么了小关?有事进来说。” 关雎尔走进房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瞥见了樊胜美手里的笔和摊开的信纸,还有写了一半的“悔过书”三个字,忍不住问:“你这是?” “还能是什么,帮小邱写悔过书呢。”樊胜美叹了口气,指了指信纸,“你也知道她那文笔,写出来的东西估计没人能看懂,还得我来操这份心,争取写得诚恳点,能帮她少受点罪。” 关雎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递了过去:“是这样的,我本周内就会搬走,手续都差不多办好了。” “这么快啊?”樊胜美愣了一下,接过表格,心里又是一阵发慌——关雎尔走得这么急,找新租客的时间就更紧张了。 “嗯,新地方都看好了,早点搬过去也早点清净。”关雎尔语气平淡,“这个季度我用的水费、电费、宽带费,我都算出来了,也做了表格,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签字确认一下,免得之后有麻烦。” 樊胜美低头看着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费用的明细,甚至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忍不住说:“哎哟,你还特意弄了表格啊?不用这么复杂吧,咱们都是姐妹,随便算一下就行,没必要这么较真。” “我可不敢随便。”关雎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到时候要是算得不清楚,又被某些人背后戳脊梁骨骂,说我占小便宜,我可受不了。” 樊胜美听出她话里有话,知道她还在为邱莹莹的事耿耿于怀。 连忙打圆场:“关关,你还在生小邱的气啊?其实她就是个直肠子,脑子一热就做了糊涂事。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而且特别后悔,我今天去看她的时候,她还一直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哭的跟个泪人一样,说等出来了一定要给你道歉。” 关雎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樊姐,你就别骗我了。这种话,怎么可能是邱莹莹能说出来的?她要是有这觉悟,也不会做出拿刀砍门的事了。” “哎呀,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樊胜美急着辩解,“她这次是真的怕了,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真心实意想道歉的。” “算了樊姐,别说她了,我不想再提这个人。”关雎尔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好好看看表格,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咱们一码归一码,把账算清楚了,我也能安心搬走。” 樊胜美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 快速扫了一遍表格上的数字,都是些琐碎的小钱,算得确实清楚:“没问题,你这比我记得还细,算得明明白白的。” “我平常从来不去厨房做饭,煤气费我就不出了,这点我在表格里标注了。”关雎尔补充道。 “没问题,应该的。”樊胜美拿起笔,在表格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我现在就签字,你放心。” 关雎尔接过签好字的表格,仔细叠好放进包里,又叮嘱道:“我还有四千块的押金在房东那儿,等我搬走后,你记得帮我跟房东说一声,尽快退给我,那笔钱对我挺重要的。” “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房东说,肯定帮你把押金要回来。”樊胜美拍了拍胸脯,又忍不住问,“对了,你到底要搬去哪里啊?以后想找你也方便点。” 关雎尔抬眼看向她:“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总之我还在海市,以后有缘再见吧。” 樊胜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好好的姐妹,最后闹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唏嘘。 第523章 安迪有危险 樊胜美趴在桌上,逐字逐句斟酌着悔过书的措辞,既要写得诚恳恳切,又要贴合邱莹莹的口吻,不能显得太刻意。 等终于写完,又翻箱倒柜找出邱莹莹的厚羽绒服、毛衣和围巾,一股脑塞进袋子里,抬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本来想给王柏川打个电话,让他来送自己去派出所,可转念一想,王柏川忙了一天生意,肯定也累坏了,大半夜的再折腾他实在过意不去。 不如自己去楼下打个车,虽然麻烦点,但也能让他好好休息。 樊胜美拎着袋子,一路下楼来到欢乐颂小区门口。 刚想拿出手机叫车,就听见一阵汽车引擎声,曲筱绡开着她的小车,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正好停在她面前。 曲筱绡摇下车窗,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樊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拎着个袋子要去哪啊?” “给小邱送点衣服和写好的悔过书,她在里面冻得慌。”樊胜美如实说道。 “那你上车吧,我送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很快的。”樊胜美连忙摆手,不想麻烦她。 “行了吧你。”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语气直来直去,“这大半夜的打车多贵啊,你那点工资,除去房租和补贴家里,本来就够紧张的,还是省着点花吧。跟我还客气什么,赶紧上车。”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知道曲筱绡虽然嘴毒,但心肠不坏,也确实是为自己着想,便不再推辞,拎着袋子坐进了副驾驶。 “这就对了嘛。”曲筱绡发动车子,笑着说,“咱们都住这么久了,老嘴老脸的,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谁不知道谁的情况啊。” 樊胜美知道曲筱绡就是这脾气,嘴硬心软,也没跟她计较,只是轻轻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歇了口气。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派出所门口,曲筱绡停好车,说道:“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我就不进去添乱了。” 樊胜美愣了一下:“你不和我一起去吗?也让小邱知道你关心她。” “算了吧。”曲筱绡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小邱那丫头,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这时候进去,她肯定以为我是专程来看她笑话的,指不定又要炸毛。还是你去吧,你说话她多少能听进去点。” 樊胜美想了一下,觉得曲筱绡说得也有道理,邱莹莹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确实不宜再刺激她,便点了点头:“那行,我很快就出来。” 她拎着袋子走进派出所,值班警察已经认识她了,没多问就放她进去了。 见到邱莹莹,樊胜美把悔过书和厚衣服一并递给她:“这是我帮你写的悔过书,你明天跟警察道歉的时候,态度诚恳点,把这个交上去。衣服给你带来了,都是厚的,赶紧穿上,别冻着。” 邱莹莹接过衣服,迫不及待地套上羽绒服,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眼眶又红了:“谢谢樊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别光顾着谢,记得明天好好表现。”樊胜美又从包里拿出两千块现金,去值班柜台帮邱莹莹交了罚款,拿到罚款单后,才放心地离开了。 走出派出所,樊胜美手里捏着罚款单,对坐在车里的曲筱绡挥了挥手:“走吧小曲,事情办完了,咱们回去。” 曲筱绡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罚款单,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可以啊樊姐,两千块的罚款说交就交,够仗义的。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帮她垫了这钱,你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别到时候又到处找人周转。” “放心吧,我就是帮她垫付一下。”樊胜美笑着说,“这钱应勤说了会报销的,我到时候找他要就行,不会影响我的房租。” “哟,看来应勤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白让小邱这么惦记他。”曲筱绡撇了撇嘴,发动车子,“走吧,送你回去,这大半夜的,也别让你家人担心。” 车子重新驶上夜色中的街道,樊胜美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总算踏实了些——邱莹莹这边的事总算有了着落,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安迪一早就醒了,简单洗漱后便驱车赶往公司。 她刚驶入主干道,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魏国强”三个字,安迪想也不想,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对于这个父亲,她始终带着难以消解的疏离与戒备,不愿再有过多牵扯。 没料到没过几分钟,苏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然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魏国强急促又焦灼的声音:“苏然!你快去你们公司!安迪有危险!”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太太……她要去找安迪晦气!”魏国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她那人向来不讲道理,这次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非要找安迪算账,说不准就要动手!你现在赶紧去公司看着点安迪,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行行行,我知道了!”苏然不敢耽搁,连忙应道,“我已经快到公司楼下了,马上就上去找安迪,一定看好她!” “你可得抓紧!”魏国强依旧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她要是真动手,你可别客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管出了什么事,天塌下来我扛着,不用怕担责任!” 挂了电话,苏然立刻踩下油门,车子提速冲向公司大楼。 他心里暗自嘀咕,不管魏太太是怎样的背景,先确保安迪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524章 魏太太出场 苏然挂了魏国强的电话,心里急得像揣了团火,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直奔晟煊集团停车场。 刚拐进停车场入口,就看见安迪正稳稳地把车停进车位,他连忙急刹车停下,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姐!等一下!”苏然快步跑到安迪身边,语气急促,“别走正门,咱们走消防通道上去!” 安迪刚解开安全带,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表:“我都要迟到了,走什么消防通道啊?” “哎呀,走嘛走嘛,就当锻炼身体了!”苏然急得直跺脚,又不敢明说魏太太要来闹事,怕吓着安迪,只能一个劲地劝,“快,听我的,别耽误时间!” “别闹了,真要迟到了。”安迪没听他的,推开车门就往电梯口走。 苏然没办法,只能急急忙忙跟在她身后,心里暗自祈祷魏太太千万别这么快就到。 安迪刷了工牌,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快步走了进去,苏然紧随其后,眼睛死死盯着电梯外,生怕魏太太突然冒出来。 电梯门打开,安迪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安迪!你给我站住!” 安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谁叫我?”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考究、妆容精致但脸色铁青的中年女人就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正是魏国强的太太。 她眼神凶狠,抬手就朝着安迪的脸扇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小心!”苏然早有防备,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闪身挡在安迪面前,右手快如闪电地扯住了魏太太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巴掌拦在了半空。 安迪完全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一脸茫然地看向苏然:“苏然……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谁啊?” 魏太太的右手被苏然死死制住,怎么抽都抽不回来,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小白脸!多管闲事!快放开我!” 她见右手挣脱不开,左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苏然的脸扇了过去。 苏然早有准备,手一伸,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两只手牢牢地钳住魏太太,让她动弹不得。 魏太太用力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苏然的束缚,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白脸!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就是魏国强那不靠谱的老婆吗?” “你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松手!”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怨毒地瞪着苏然。 安迪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啊?她……她是魏国强的太太?” 苏然点点:“就是她。魏国强刚才打电话来,说她要来公司找你晦气,让我赶紧过来看着你。” 魏太太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转头死死盯着安迪,唾沫星子乱飞:“小狐狸精!你真不要脸!你偷人偷到我头上了,还敢让魏国强帮你说话?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别一口一个狐狸精的叫我。”安迪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我和魏国强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你是误会了。” “误会?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魏太太尖叫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男人就勾男人,居然还敢惦记我们家的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这个狐狸精,迟早遭报应!” “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安迪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去问魏国强,而不是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我。另外,你如果继续在这种公共场合诽谤我、侮辱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起诉我?你敢起诉我?”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就凭你,也配起诉我?真是笑死人了!” 安迪懒得再跟她纠缠,拿出手机,看着魏太太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魏国强,让他过来和你当面说清楚。请你立刻停止这种无理取闹的举动,否则后果自负。” “我无理取闹?”魏太太立刻拔高了音量,对着周围围观的同事大喊大叫,“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无理取闹!你们快来评评理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安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然怕事情闹得更大,连忙对魏太太说:“你别在这里撒泼!有话好好说,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魏太太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安迪!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得好死!亏你还是留过洋、读过书的高材生,居然连廉耻都不知道,专干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龌龊事!” 她转头对着围观的晟煊员工,双手一拍,撒泼似的大喊:“这就是你们晟煊集团的CFO!看起来人模狗样、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现在还惦记着我们家的家产,想把我扫地出门!你们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烂肺的女人!” “请你不要乱说话!”安迪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里公然诽谤我、污蔑我的名声,这已经构成侵权了!” “我诽谤你?”魏太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唾沫星子横飞,“我看你是做贼心虚!你以为你藏得好?我早就知道你和魏国强那老东西勾勾搭搭!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魏国强吗?也配惦记我们家的钱?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贱货,一辈子都别想登我们家的门!” 她越骂越难听,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你爸妈当初怎么教你的?教你靠着勾引人上位?我看你就是天生的贱骨头,离了男人活不了!破坏别人家庭会遭天打雷劈的!你早晚不得好死,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麻烦你拿出证据来。”安迪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气得,“空口无凭地在这里骂街,只会显得你自己没素质、没教养。” 可魏太太根本不听她的话,依旧扯着嗓子继续骂:“证据?你和魏国强那点龌龊事就是最好的证据!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就你还在这里装清高!我看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一肚子坏水!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撕烂你这张虚伪的脸!” 苏然看着魏太太撒泼打滚的样子,又瞥见周围员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吼:“你们很闲吗?不用上班了?都围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赶紧回到自己工位上去,要是耽误了工作,后果自负!” 这些员工大多知道苏然是谭宗明身边最得力的人,平时在公司里说话分量极重,没人敢得罪他。 一听他发了火,立刻作鸟兽散,纷纷低着头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才还热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不少。 苏然转头看向安迪,语气沉稳:“姐,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进办公室吧,别影响了工作,也别让这种人坏了你的心情。” 安迪看了一眼还在骂骂咧咧的魏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先进去了。这里就麻烦你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第525章 你以为就你们有人啊 魏太太见安迪转身要走,眼底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理智彻底崩塌。 她瞥见大厅角落放着个玻璃烟灰缸,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抄起烟灰缸,转身就朝着安迪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 那力道又狠又急,显然是下了死手。 “姐,小心!”苏然眼疾手快,见她动了凶器,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抬起右脚对着魏太太的小腿轻轻一踹。 他顾忌着对方是女人,没敢用多少力,可即便如此,魏太太还是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没伤到安迪分毫。 安迪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正好看到魏太太摔倒在地、烟灰缸滚落在脚边的场景,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怎么也没想到,魏太太居然真的敢动手,要是被砸中后脑勺,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真要出人命。 安迪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急促而坚定:“喂,110吗?我要报警,晟煊集团大厅有人故意伤人,还携带凶器,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就在这时,程律师带着一群手拿防爆盾的安保人员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显然是苏然刚才悄悄发了消息通报情况,法务部立刻调动了公司的安保力量。 程律师一眼就看到摔在地上、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魏太太,脸色一沉,大声喝道:“此人非常危险,情绪失控还持有凶器,把她围起来,别让她再伤人!” 安保人员训练有素,立刻拿着防爆盾组成一道坚固的人墙,一步步逼近魏太太,很快就把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让她再也无法冲出来。 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防爆盾又踢又打,嘴里还不停咒骂:“你们这群狗腿子!敢拦我!快给我滚开!” 可防爆盾坚硬厚实,她的拳脚落在上面,除了发出沉闷的响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见拳脚没用,魏太太索性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攥在手里,对着防爆盾一顿猛砸,鞋跟撞击盾牌的声音刺耳又杂乱。 程律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说:“砸吧砸吧,你喜欢就砸,尽兴就好。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防爆盾是专业级别的,你这点力气,根本砸不坏,纯属白费力气。” 魏太太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扫过众人,尖叫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们招惹不起的人!知道我背后是什么背景吗?我老公是魏国强,你们董事长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苏然身上,像是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小杂种!居然敢踹我!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人把你拉去枪毙了!让你死无全尸!” 苏然早就听谭宗明提起过魏太太,说她虽然靠着家里的关系有点靠山,但为人处事极差,嚣张跋扈又没什么真本事,所以这么多年在单位里一直原地踏步,只是个不起眼的科长。 他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你闭嘴吧!还枪毙?在法治社会说这种话,不觉得丢人吗?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你个小畜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魏太太气得脸都扭曲了,“我在上面有的是人!枪毙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一个小小的科长,18级干部,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敢在这里吹牛皮?”苏然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给你个衙门,你都未必敢进,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枪毙人?真是笑掉大牙!” 魏太太被戳中了痛处,更是气急败坏,指着苏然的鼻子大喊:“小畜生!你敢说你的名字吗?有种你报上名来,我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然!”苏然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听清楚了吗?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别在这里只会放狠话!” “好好好!苏然!安迪!你们都给我等着!”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怨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弄死你们!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程律师快步走到安迪身边:“安迪总,你这边已经报警了吗?” 安迪点点头,收起手机:“嗯,已经报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那就行。”程律师松了口气,只要警方介入,就能依法处理,避免事态进一步失控,“有警方在场,后续的事情也能更规范地解决。” 说完,他转头对着维持包围圈的安保人员沉声叮嘱:“你们继续把她围住,务必看好了,千万别让她冲出来再伤人,注意自身安全,不用跟她硬碰硬,等警察来就行。” “是!”安保人员齐声应道,手中的防爆盾握得更紧了,形成的包围圈依旧密不透风。 被围在墙角的魏太太听到“报警”二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头狂笑起来:“呵呵,报警?报警有用吗?你们以为警察来了,就有人敢抓我吗?真是太天真了!” 她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满脸的有恃无恐,仿佛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接着,她猛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狠狠按下解锁键,对着众人扬了扬手机:“你以为就你们有人啊?等着!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魏太太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对着听筒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喂!我被人堵在晟煊集团了!他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还敢动手打我!你赶紧多带点人来!越多越好!记得啊,一定要多带点人!把他们都给我收拾了!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她一边喊,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苏然和安迪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仿佛在宣告即将到来的报复。 挂了电话后,她更是得意洋洋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坐等救兵、胜券在握的模样,嘴里还念念有词:“等着吧,不出十分钟,我的人就到,到时候让你们哭都来不及!” 第526章 摆摆样子还行 程律师快步走到苏然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苏然,看她这架势,肯定是叫人来撑腰了,这要是真闹起来,咱们这边怎么办?” 苏然眉头一挑,神色依旧镇定:“怕什么?她有人,咱们难道就没人了?晟煊还能让她一个外人撒野不成?” “你可别太乐观。”程律师苦笑一声,瞥了眼旁边的安保人员,“咱们公司这些安保,你还不知道吗?平时站岗巡逻、摆摆样子还行,真遇上这种动真格的场面,能指望他们冲上去?一个个估计早就吓得腿软了。” 苏然心里一沉,随即问道:“马三他们人呢?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 “别提了。”程律师叹了口气,“他们还在周家村处理项目纠纷了,远水救不了近火,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 “那就等警察。”苏然语气坚定,“刚才安迪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咱们再撑一会儿就行。” “我看悬。”程律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魏太太这话没乱说,她上面确实有人,说不定早就打过招呼了。我估计啊,警察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的,就算来了,能不能秉公处理,还不好说。” 苏然拍了拍程律师的肩膀,眼神锐利:“别怕,有我在呢。真要闹起来,我来顶着。” 说完,苏然拿出手机,快速给包奕凡和谭宗明分别发了消息,把这边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遍,请求支援。 大约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晟煊集团大厅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二十几个身材高大、面色凶悍的大汉簇拥着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魏太太的表弟,平日里在道上混,靠着家里的关系横行霸道。 魏太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表弟,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对着他大喊大叫:“表弟!我在这儿呢!他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还敢动手打我,快把我弄出去!” 表弟一看到被围在墙角的魏太太,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安保人员厉声喝道:“你们瞎了眼吗?快点把我姐给放了!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吗?非法拘禁!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轮得到你在这里给我普法?”程律师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先问问你姐干了什么好事!她刚才蓄意拿烟灰缸袭击我们安迪总,这是谋杀未遂!我们只不过是把她控制起来,防止她再次伤人,完全是正当防卫!” “你他妈别血口喷人!”表弟脸色一沉,怒视着程律师,“我姐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分明是你们故意刁难她!” “是不是血口喷人,调监控一看便知。”程律师冷笑一声,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整个大厅都有监控,你姐拿烟灰缸砸人的全过程都拍得清清楚楚。你再看看地上那个烟灰缸,上面可是有她的指纹,这就是铁证!” “跟他们费什么话!”魏太太在里面急得跳脚,对着表弟大喊,“快点把我弄出来!今天我非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表弟被魏太太一催,也没心思再争辩,对着身后的手下们大手一挥,恶狠狠地大叫:“抄家伙!给我把人抢出来,谁敢拦着,就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他带来的那些大汉就纷纷从腰间掏出甩棍,“咔嚓”一声展开,寒光闪闪。 表弟自己也攥着一根甩棍,带着人就朝着安保人员组成的包围圈冲了上去,气势汹汹。 果然不出程律师所料,那些安保人员一看对方动了家伙,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刚才还勉强维持的包围圈瞬间松动,纷纷往后退,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扔下防爆盾,躲到了一边。 “怕什么!跟他们拼了!”苏然见状,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阻拦。 他虽然知道对方人多势众,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魏太太被救走,更不能让他们在晟煊为所欲为。 可那些安保人员就好像没听见苏然的话一样,依旧往后缩,根本不敢上前。 “等等!”程律师一把拉住苏然,用力摇了摇头,“算了,让他们走吧。这里是咱们公司,要是真发生大规模械斗,不仅公司声誉会受影响,咱们也讨不到好,毕竟他们是来势汹汹的打手,真打起来,咱们这边没人是对手,吃亏的还是我们。” 苏然愣了一下,看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安保人员,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打手们,心里权衡了片刻,也觉得程律师说得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缓缓停下了脚步。 程律师看着他紧绷的脸色,轻声解释道:“你也别怪这些保安,他们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犯不着为了工作玩命。对面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混社会的打手,下手没轻没重,保安们不敢上也正常。” 说话间,表弟已经带着人冲破了包围圈,一把扶起魏太太,恶狠狠地瞪了苏然和程律师一眼:“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们算清楚!” 第527章 给我弄死他们 魏太太被表弟扶着,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指着苏然的方向,尖声大骂:“干嘛之后算?要算就今天算!别等下次,我现在就咽不下这口气!” 表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向她:“姐,今天就要弄他们?这可是谭宗明的公司,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吧?” “谭宗明怎么了?”魏太太猛地抬高声音,指着自己大腿上还清晰可见的鞋印,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这个小畜生把我给踢的!疼得我站都站不稳!就他谭宗明有人,我上面没人吗?今天必须弄他们,谁来了都不好使!” 表弟还是有些迟疑:“这……这好吗?真闹起来,万一……” “有什么不好的!”魏太太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天塌下来我顶着,出了任何事,我来担着,不用你操心!” 说完,她转头死死盯着安迪办公室的方向,恶狠狠地命令道:“把那个小狐狸精给我抓走!我倒要看看,她到了我手里,还怎么勾引男人!” 接着,她又指向挡在前面的苏然,眼神怨毒:“这个小畜生,下次再好好收拾他!今天先把小狐狸精带走,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好!都听姐的!”表弟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犹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给我把她抓走!” “我看谁敢动?”苏然一步跨到安迪和安保人员身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冲上来的打手们,语气冰冷刺骨。 他转头对着那些缩在后面的安保人员,怒声大骂:“你们这些安保是吃干饭的吗?拿着公司的工资,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赶紧把安迪总保护好,今天这事要是能平安过去,我重重有赏!” 程律师知道情况危急,连忙拉着安迪的胳膊,急声道:“安迪总,快走!咱们先进办公室,把门反锁,这里交给我们!” 同时,他对着安保人员大喊:“守住门口!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那些安保人员一听有重赏,又被程律师催着,终于鼓起了一点勇气,立刻拿着防爆盾重新组成人墙,把安迪紧紧围在身后,一步步朝着办公室门口退去。 “呵呵,你个小畜生,本来今天想放你一马,你非要往枪口上撞!”魏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对着手下们尖叫,“来人啊!给我把他腿打断!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动手——毕竟这里是谭宗明的公司,谭宗明的名号让他们有些忌惮。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魏太太见状,更是气急败坏,直接喊出了筹码,“把他腿给我打断!我给钱!给你们每人两万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打手眼睛一亮,握紧手里的甩棍,朝着苏然就冲了过去。 他显然是这些人里最能打的,脚步沉稳,眼神凶狠,冲到苏然面前,扬起甩棍就朝着他的头上狠狠砸去,那力道恨不得一棍就把人砸晕过去。 苏然早有防备,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他丝毫没有慌乱,猛地一个矮身,灵活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甩棍带着风声从他头顶擦过。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苏然顺势侧身,右手攥紧拳头,凝聚全身力气,一记狠狠的击腹拳打在那打手的肚子上。这一拳力道十足,又快又狠,正中要害。 苏然心里清楚,这些打手常年混社会,身体素质都不差,换做普通人,这一记“爆肝拳”下去,怕是直接就休克了。 果然,那打手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弓成了虾米状,手里的甩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捂着肚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然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顺势抬起拳头,一记凌厉的上勾拳狠狠打在打手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打手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直接晕了过去,再也起不来了。 苏然这两拳又快又狠,干净利落地放倒一个壮汉,瞬间镇住了场面。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打手们,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同伙,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忌惮,往前冲的脚步也顿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贸然上前。 表弟脸上的嚣张劲收敛了几分,眯着眼打量着苏然:“呵呵,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居然还有两下子,是个练家子啊!” 程律师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清楚公司这些安保也就是个摆设,能把安迪总护送到办公室就不错,指望他们动手反击根本不可能。 他眼疾手快,瞥见墙角堆放的备用安保器材,立刻冲过去拿起一根橡胶棍,朝着苏然的方向用力丢了过去,嘴里大喊:“苏经理,接着!” 苏然听到声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稳稳接住了飞来的橡胶棍。 橡胶棍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几分质感。 他握紧棍子,横在身前,眼神凌厉如鹰,扫过对面一群打手,猛地大喝一声:“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这一声怒喝,底气十足,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魏太太的叫嚣都暂时停了下来。 对面的打手们被他这气势震慑住,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 刚才那个同伙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魏太太见手下们迟迟不动,气得跳脚,尖声大叫,“全部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再能打又能打几个?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收拾不了!” 表弟也觉得丢了面子,对着手下们狠狠挥了挥手,咬牙切齿地说:“都给我上!一起上!别他妈磨磨蹭蹭的,谁要是敢退缩,以后就别在道上混了!打残了算我的!” 重赏之下有勇夫,再加上表弟的威逼利诱,那些打手们对视一眼,终于不再犹豫。 有人捡起地上的甩棍,有人握紧拳头,嗷嗷叫着朝着苏然冲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就把苏然围在了中间。 第528章 我自横刀向天笑 面对黑压压冲上来的打手,苏然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安迪还在身后,今天就算拼了命,也得护住身后的人。 他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退缩。 “我自横刀向天笑,不怕死的来啊!”苏然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雄浑有力,震得大厅里都嗡嗡作响,那股凛然正气,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下意识顿了顿。 也就是这一愣的功夫看,两个打手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甩棍带着风声朝着苏然的头、肩、两处招呼过来,摆明了要下狠手。 苏然脚下一滑,一个利落的后撤步拉开距离,同时手中的橡胶棍猛地横向挥出,“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最左边那个打手的肩膀上。 这一棍力道十足,那打手疼得惨叫一声,手中的甩棍“哐当”掉在地上,捂着肩膀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苏然知道寡不敌众,绝不能恋战,必须找突破口。 他眼角余光一扫,立刻发现左边只有两个打手,是人最少的方向,当即脚下发力,迅速向左移动,想要先撕开一个缺口。 没想到左边那两个打手刚才亲眼见识了他的狠劲,竟被这股气势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居然没敢立刻上前阻拦。 苏然不敢放松警惕,一边用眼角死死盯着左边的动静,防止他们背后偷袭,一边时不时朝着右边挥舞橡胶棍,逼退那些想要包抄过来的打手,始终不给他们形成夹击的机会。 大厅里只剩下橡胶棍挥舞的风声和打手们的叫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两个身材格外壮硕的打手绕开了正面,拿着甩棍一左一右朝着苏然冲了过来,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联手拿下他。 这次苏然没有再退,眼神一凛,反而迎着两人直接冲了上去。 左边的打手刚扬起甩棍,苏然猛地抬起右腿,一记干净利落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胸口。 要知道苏然平时健身从不含糊,深蹲170公斤都能做组,腿部力量绝非普通人能比。 这全力一脚下去,那打手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冲上来的两个打手身上,三人瞬间滚作一团,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右边的打手趁势挥起甩棍,朝着苏然的头顶狠狠砸来。 苏然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左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同时手中的橡胶棍顺势下沉,“咔嚓”一声精准打在那打手的手肘关节处。 只听那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肘瞬间软了下去——显然是被打得脱臼了,手中的甩棍也应声落地。 苏然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左脚顺势向前一步,对着那打手的膝关节狠狠踹了下去。 这一脚发力又快又准,正好踹在膝盖弯的薄弱处,那打手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了。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苏然就凭着一己之力打翻了对面四个人。 他拄着橡胶棍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扫过剩下的打手,没一个人再敢轻易上前。 魏太太看着手下一个个缩在后面,气得跳脚,尖声大叫:“你们怕什么!废物!你们这么多人,累也要累死他!拿了我的钱,还不敢办事吗?” 表弟也急红了眼,对着剩下的打手们吼道:“怕什么!他都快没力气了!上啊!一起上,今天不把他撂这儿,咱们以后还怎么混!快上!” 被两人这么一逼,剩下的打手们咬了咬牙,又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分成三波,呈三角之势慢慢逼近,显然是想靠人数优势消耗苏然的体力。 一个留着寸头的打手率先发难,握着甩棍朝着苏然的腰侧横扫过来,动作又快又狠。 苏然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对方上前一步,手中的橡胶棍精准磕在对方的甩棍上,“嘭”的一声将其弹开。 不等对方收招,苏然手腕一转,橡胶棍顺势下沉,狠狠砸在那打手的肩膀关节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肩膀一塌,疼得龇牙咧嘴,甩棍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苏然得势不饶人,左脚上前一步,膝盖顶在对方膝盖后侧,同时橡胶棍抵住他的手肘,稍一用力,那打手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旁边两个打手见状,立刻一左一右冲了上来。左边的打手挥棍砸向苏然的头顶,右边的则瞄准他的小腿。 苏然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躲过头顶的攻击,同时右脚脚尖勾起,精准踢在右边打手的脚踝处。那打手重心一歪,踉跄着撞向左边的同伙。 苏然趁机起身,橡胶棍如闪电般探出,先是打在左边打手的手肘弯,再顺势横扫,砸中右边打手的膝盖外侧。 两人几乎同时惨叫出声,一个手肘脱臼,一个膝盖发软,双双倒在地上。 短短片刻,苏然又打翻了三个,可连续高强度的打斗也让他体力消耗巨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握着橡胶棍的手也微微发颤。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苏然调整呼吸的间隙,一个躲在后面的瘦高个打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绕到苏然身后。 他握紧甩棍,猛地发力,朝着苏然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甩棍结结实实地落在苏然背上,巨大的力道让苏然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向前踉跄了几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还没等苏然稳住身形,侧面一个壮汉抓住机会,一记狠辣的侧踹踢在苏然的腰腹处。 苏然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脚踹得直接失去平衡,朝着前方扑去。 他心里暗叫不好——倒地就等于任人宰割,绝不能倒下! 千钧一发之际,苏然瞥见正前方一个打手正狞笑着抬脚朝自己胸口踹来。 他强忍着后背和腰腹的剧痛,手腕猛地向下一沉,橡胶棍精准地砸在那打手的脚踝关节处。 “啊!”那打手惨叫一声,脚踝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苏然面前。 借着这短暂的缓冲,苏然身体一拧,一个利落的侧滚,躲开了周围袭来的拳脚。 滚动的同时,他手中的橡胶棍再次挥出,精准命中另一个扑上来的打手的脚踝。 那打手刚抬起的脚瞬间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苏然趁机撑着地站起身,后背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拄着橡胶棍,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剩下的几个打手,虽然疲惫,但气势丝毫不减。 第529章 苏哥我们来了 苏然借着推倒打手的惯性,猛地撑着地站起身,后背的剧痛和脚踝的酸胀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但眼神依旧死死锁着逼近的打手。 十几个打手见他浑身是汗、气息不稳,知道他已经累到了极限,立刻像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甩棍、拳脚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招呼过来,根本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 苏然咬紧牙关,凭借着多年健身练出的敏捷身手,在人群中闪转腾挪。 左边的甩棍刚扫到眼前,他猛地矮身躲过,同时右手橡胶棍横扫,逼退右边冲上来的打手。 身后有人偷袭,他顺势一个侧滚,躲开劈来的棍子,再用膝盖顶向对方的小腿。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拳脚棍棒密密麻麻,他顾得了头顾不了尾,只能被动防御。 混乱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瞅准破绽,握紧甩棍朝着苏然的后脑狠狠砸来! 苏然只听见身后风声呼啸,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偏头,“嘭”的一声闷响,甩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额角。 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液立刻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右眼,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操!”苏然疼得怒吼一声,骨子里的狠劲彻底被激发出来。 他不管额角的伤口,凭着直觉转身,橡胶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那打手的脖子上。 这一棍凝聚了他最后的爆发力,那打手闷哼一声,脖子一歪,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倒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苏然抹了把脸上的血,视线稍微清晰了些,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他刚打倒一人,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两记甩棍,“嘭嘭”两声,疼得他浑身一颤,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个打手趁机抬脚,朝着他的胸口狠狠踹来,苏然下意识伸出双臂,死死搂住对方的小腿,将人拽得一个踉跄。 他忍着后背的剧痛,橡胶棍对着对方的膝盖狠狠砸下,“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地。 苏然猛地发力,将人向前一推,那打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后面冲上来的三个打手身上,几人滚作一团,暂时挡住了一波攻击。 可剩下的打手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苏然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额角的血越流越多,视线模糊得厉害,连对手的身影都有些看不清了。 他又被两个打手的甩棍击中肩膀,疼得手臂发麻,橡胶棍差点脱手。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苏然身体一歪,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完了……”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几个打手已经狞笑着围了上来,甩棍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砸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苏哥!我们来了!” 只见范方宁、小谢、孙旭三人提着家伙冲了进来。 范方宁手里拎着一个满满当当的不锈钢大水壶,里面显然是滚烫的开水;小谢和孙旭各扛着一个干粉灭火器,跑得满脸通红。 “给我滚开!”范方宁冲到近前,猛地掀开水壶盖子,滚烫的开水朝着围殴苏然的打手们劈头盖脸泼了过去。 “啊——烫死我了!”几个没来得及躲闪的打手被开水浇中,立刻惨叫着后退,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水渍,哪里还顾得上动手。 小谢和孙旭见状,立刻拧开灭火器的阀门,白色的干粉“嘶嘶”地朝着剩下的打手喷了过去。 瞬间,大厅里弥漫起一片白色烟雾,打手们被呛得咳嗽不止,眼睛也睁不开,只能下意识地向后退,包围圈瞬间被冲散。 范方宁趁机冲到苏然身边,一把拉起他,焦急地问:“苏哥,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苏然靠着范方宁的搀扶勉强站稳,额角的血还在流,后背和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有力:“还行……死不了。” 范方宁一把抢过苏然手里的橡胶棍,语气斩钉截铁:“苏哥,你赶紧休息,这儿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握着橡胶棍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眼里冒着火,见着没来得及退远的打手就抡棍猛打。 那些打手刚才被干粉灭火器喷得一头一脸都是白灰,眼睛被呛得酸涩难忍,视线模糊得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下意识地挥舞着甩棍乱挡。 范方宁瞅准机会,对着最前面两个正揉眼睛的打手就劈头盖脸一顿乱棍,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活腻歪了是吧?敢来晟煊撒野!真当我们没人了?” 橡胶棍带着风声,“嘭嘭”地砸在打手的肩膀、后背和胳膊上,打得两人惨叫连连,抱头鼠窜。 小谢和孙旭也不含糊,见灭火器里的干粉喷得差不多了,干脆直接拎起灭火器,像抡锤子似的朝着打手们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孙旭一灭火器砸在一个打手的后腰上,那打手疼得弓起身子,差点瘫倒在地。 小谢则瞄准一个打手的膝盖,狠狠砸下去,对方腿一软,踉跄着撞在墙上,手里的甩棍也飞了出去。 两人一边砸一边吼,气势丝毫不输那些常年混社会的打手。 第530章 谭宗明的怒火 程律师早就冲到办公室拿了冰袋,这会儿连忙跑过来递给苏然,急声道:“苏经理,快按住伤口,别让血再流了!” 苏然接过冰袋,死死按在额角的伤口上,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些剧痛,他靠着墙壁站稳,目光紧紧盯着大厅中央的打斗,想上前帮忙,却浑身发软,只能咬牙忍着。 就在这时,晟煊集团的大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四十多个身着黑衣、身材高大的壮汉鱼贯而入,瞬间就把大厅后半部分占满了。 这些人个个面色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安保,手里还提着橡胶棍和防暴钢叉,气势骇人。 “给我打!敢来我的公司闹事! ”一声低沉有力的怒吼传来,谭宗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帮小谢、小范他们打!谁敢还手,往死里收拾!” 紧随其后,包奕凡也冲了进来,看到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的苏然,顿时红了眼,对着黑衣人们大吼:“给我朝死里打!敢打我小舅子,活腻了!今天不把这些杂碎收拾服帖,我就不姓包!” 话音刚落,黑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分成几队,像猛虎下山似的朝着剩下的打手们冲了过去。 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打手,看到这阵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动手,转身就想跑。 可黑衣人们早就堵住了所有出口,形成了包围圈。 一个打手想从侧门溜走,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拦住,其中一人挥起橡胶棍,精准砸在他的手肘上,打手惨叫一声,手臂软了下去;另一人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后弯,对方“扑通”跪倒在地,被直接按在了地上。 魏太太的表弟见势不妙,想趁着混乱逃跑,刚跑到门口,就被包奕凡一把揪住后领,硬生生拽了回来。“想跑?” 包奕凡冷笑一声,抬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鼻子鲜血直流,“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继续横啊!” 黑衣人们下手又快又准,专挑打手们的关节处攻击,膝盖、手肘、肩膀,跟苏然刚才的打法如出一辙。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打手,在专业安保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没几分钟就被打得东倒西歪,要么抱头求饶,要么直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魏太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想躲到桌子底下,却被一个谭宗明揪了出来,死死按在地上。 她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嘴里不停喊着“我可是魏国强的老婆!你敢动我吗!” 谭宗明冷笑一声:“我谭宗明怕过谁?就是魏国强来了我一样收拾!” 魏太太彻底吓到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模样。 包奕凡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看着他额头的伤口和满身的血迹,心疼又愤怒:“苏然,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然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没事……死不了。” 谭宗明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关切:“An,你没事吧?伤得怎么样?” 他目光落在苏然额角还在渗血的伤口上,脸色愈发沉了几分。 苏然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眩晕感:“还行……就是有点晕,后背和肩膀疼得厉害。” 连续的打斗和失血让他浑身无力,说话都有些费劲。 “别硬撑着!”谭宗明立刻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司机大叫,“老刘!快点过来,把苏然送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全面检查一遍,费用公司全包!” 司机老刘早就候在一旁,闻言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然的胳膊:“苏经理,慢点,我扶你。” 苏然借着他的力气,缓缓站直身体,才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苏然离开的背影,谭宗明脸上的关切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转头对着刚才冲进来的一众黑衣安保:“给我看好这些人!没有我的许可,谁都不准走,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地上蜷缩的打手和脸色发白的魏太太,加重了语气:“谁要是敢动一下,或者试图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我担着!懂了吗?” “明白了!”一众安保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服从。 他们立刻上前,将众打手们团团围住,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手里的橡胶棍依旧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谭宗明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魏太太。 谭宗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魏太。我们去会议室聊一下,好好说说,今天这事该怎么处理才合适。” 魏太太虽然心里发怵,但嘴上依旧硬气,冷笑一声:“走呗,谁怕谁啊!我还不信了,在这海市,你谭宗明敢把我怎么着?我背后有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她刻意抬高声音,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是吗?”谭宗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头看向安迪,“安迪,你也一起来。”又看向一旁怒气未消的包奕凡,“还有小包总,一起过来吧。” 安迪点点头,有谭宗明和包奕凡在身边,她心里的不安早已烟消云散,眼神平静地看向魏太太,没有丝毫畏惧。 包奕凡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立刻看向缩在魏太太身后的表弟,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了出来:“你也跟着一起呗,这事你也跑不了,正好一起说清楚。” 那表弟被他揪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包奕凡攥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你放开我!我不去!”他大叫着反抗。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包奕凡冷笑一声,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拖着他就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魏太太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却越来越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行人朝着会议室走去,留下一众安保死死盯着地上的打手,大厅里只剩下打手们压抑的呻吟声,气氛依旧凝重。 第531章 把你背后的人叫来 谭宗明一进会议室,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他对着门口的程律师扬了扬下巴:“程律师,去倒两杯咖啡,给两位不速之客。” 程律师应声点头,转身快步去了茶水间。 片刻后便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回来,“咚”地一声放在魏太太和她表弟面前的茶几上,咖啡溅出几滴在桌面上,透着几分无声的警告。 魏太太看着面前的咖啡,又抬眼瞪着谭宗明:“谭宗明,你什么意思?这时候给我倒咖啡,是想打什么主意?” 谭宗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魏太,你不仁,我不能不义。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客人’,该有的礼数我总得有吧?总不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带人闯公司、动凶器,失了体面。” “体面?”魏太太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反驳,“我看你是故作姿态!有事说事,别在这儿拐弯抹角!别人怕你谭宗明,我可不怕!我背后有人撑腰,你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你他妈再说一遍!”包奕凡本来就一肚子火,见魏太太还在嚣张跋扈,立刻拍案而起,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大耳光抽你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嘴上积德!” 魏太太毫不畏惧地迎上包奕凡的目光,视线在他和安迪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瞥见两人站得极近、神色间透着默契,立刻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小伙子,你火气倒是挺大。不过我劝你先摸摸自己的头顶,看看是不是已经绿油油的了?你就不怕以后洗头,水都变成绿色的?” “你他妈这张嘴真是欠收拾!”包奕凡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她,“我都想找根针,把你这满嘴喷粪的嘴给缝起来!” “我说错了吗?”魏太太愈发得意,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女朋友公然勾搭有妇之夫,也就是我老公魏国强,这可是明摆着的偷人!你就一点不生气?一点没感觉?难不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连头顶的帽子是什么颜色都分不清了?” “我跟你这个疯子说不清楚!”包奕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知道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争辩,只会白费口舌。 “真是长见识了!”魏太太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怨毒和鄙夷,“小狐狸精就是厉害啊,不光勾搭年纪大的,还能让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为你神魂颠倒,连被戴绿帽都心甘情愿。本事不小啊!” “请你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安迪再也忍不住,指着会议室墙角的摄像头,语气冰冷而坚定,“这里全程都有录像,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污蔑和诽谤。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会立刻让我的律师提起诉讼,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起诉我?”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来啊!尽管起诉!谁怕谁啊?你偷人还有理了?我倒要看看,法官是信你这个狐狸精,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安迪还想反驳,谭宗明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别和这种疯子一般见识,浪费时间,也掉价。” 安迪看着谭宗明沉稳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怒火。 谭宗明这才重新看向魏太太,语气冷了下来:“我跟你也说不明白,你也不够资格跟我谈。把你背后的人叫来吧,咱们一起好好聊聊,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魏太太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挑眉道:“哎呀,谭宗明,你还知道我背后有人啊?既然知道,就识相点,赶紧让我走,再给我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等我背后的人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走不了的。”谭宗明语气笃定,眼神锐利如刀,“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别想踏出晟煊的大门一步。” “交代?”魏太太皱起眉头,“你要什么交代?我还没让你们给我交代呢!你们纵容这个小狐狸精勾引我老公,还让手下人打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跟你说不着这些。”谭宗明懒得跟她纠缠,直接点明,“你不够资格。快点给霍老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跟他谈。” “霍老是什么人?”魏太太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强装镇定,“你说打就打啊?霍老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管这种小事?” 谭宗明眼神一沉,语气带着警告:“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来打。” 魏太太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敢赌。 她狠狠瞪了谭宗明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转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 谭宗明立刻对着程律师使了个眼色,程律师心领神会,立刻跟了上去。 魏太太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瞥了一眼程律师,冷笑一声:“谭宗明的狗腿子,还挺忠心啊?你老板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程律师毫不示弱地回视她:“呵呵,咱们彼此彼此吧。我是狗腿子,你是疯狗,说到底,都是跟‘狗’沾边的,谁也别笑话谁。” 魏太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拨通了电话。 程律师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她,防止她耍什么花招。 第523章 道个歉怎么了? 魏太太一走出会议室打电话。 谭宗明便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国强的号码。 “魏老,您到哪里了?” “已经在高速上了,刚过服务区。”魏国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一两个小时就能到晟煊,路上没敢耽搁。” “你最好快点。”谭宗明的声音冷了几分,“这里的情况,怕不是等得起的。” “行行行,谭总你别急,千万别冲动。”魏国强连忙安抚,“等我到,一切都好说,我马上就到,绝对不耽误事!” “行,我等你。”谭宗明没再多说,径直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走到会议桌旁坐下,低头便开始写写画画。 安迪和包奕凡对视一眼,都没多问——他们知道谭宗明做事向来有分寸,此刻必然是在为后续的交涉做准备。 魏太太的表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满是不安。 没过几分钟,魏太太便打完电话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仿佛笃定霍老一来就能扭转局面。 “怎么样?霍老什么时候到?” “一会就到,你给我等着。”魏太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挑衅。 谭宗明头也没抬,继续写着手里的东西,压根没理会她的炫耀。 她见谭宗明低头写着什么,忍不住凑上前问: “喂,你在写什么呢?” 魏太太伸着脖子想看清纸上的内容,“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想写什么求饶信?” “一会你就知道了,别急。”谭宗明淡淡回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魏太太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却坐立难安,时不时看向门口,盼着霍老能早点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身着深色中山装,气度沉稳,正是霍老。 他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随从,一看便是常年跟在身边的人。 “哎呀,谭老弟,好久不见!”霍老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语气热络,“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在首都的酒会上吧?没想到一晃这么久了。” 谭宗明放下笔,起身与他握手,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霍老记性真好,确实是三年前。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魏太太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得不行:“霍老,真是太感谢您能来!要不是您,我今天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哈哈,你爸爸和我是至交好友,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霍老拍了拍魏太太的肩膀,语气温和,“你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再说了,谭老弟也是我看重的后辈,都是自己人。” 这话明着是说给魏太太听,实则是说给谭宗明听——点明了自己和魏家的渊源,让谭宗明掂量着关系,别太为难魏太太。 谭宗明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所以我才特意等您来,想听听您的意见。” “其实啊,咱们都不是外人,说白了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而已。” 霍老话锋一转,看向谭宗明,语气带着几分劝和,“依我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都是在海市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哈哈哈,霍老,看来您还是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谭宗明朗声笑了笑,眼神却沉了下来,“这次的事,可不是一般的误会,化不了。” “哦?化不了?”霍老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那谭总不妨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谭宗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包括缩在角落的表弟和站在一旁的程律师,缓缓开口:“我这会议室不大,人多了太挤,说话也不方便。” 霍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对着身后的随从和魏太太的表弟说:“你们都出去等我,我和谭总、魏太好好聊聊。”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退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谭宗明、霍老、魏太太,还有始终沉默的安迪和包奕凡。 等门关上,谭宗明才缓缓开口,从魏太太带人闯入公司、拿烟灰缸袭击安迪,到后续指使打手聚众斗殴、苏然为保护安迪受伤,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句句清晰,没有丝毫添油加醋。 “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多大的事,原来是这事啊。” 霍老听完,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再说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这里我最老,就倚老卖老做个主,怎么样?” 谭宗明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啊,您说怎么处理,我听您的。” “这都是误会,说白了就是自家人闹了点矛盾。” 霍老看向魏太太,又转向谭宗明,“她是我的世侄女,你是我的忘年交,都是自己人。这样吧,咱们就各家自扫门前雪,魏太这边,我让她以后不再找安迪小姐的麻烦;谭总这边,也别再追究今天的事,你看怎么样?” 谭宗明听完霍老的提议,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霍老,您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霍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谭老弟,我怎么就不给你面子了?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既没让你吃亏,也给足了双方台阶下,这还不够给你面子?” “面子?”谭宗明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叫你一声霍老,是敬重你年纪大,德高望重。可这么大的事,你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想当没发生过?你也真拿自己是个人物了?真以为一句话就能抹平所有事?” “谭宗明,你这是什么意思?”霍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拍了一下桌子,“明着跟我叫板,不给我面子?” “霍休,你也没给我面子啊。”谭宗明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你别忘了,你已经老了,早就退休了。当年的风光早就过去了,现在的海市,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说了算的。” 霍老被他戳中要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谭宗明看了半天,才冷笑一声:“呵呵,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了?那你说,这事到底想怎么处理?你开条件。” “很简单。”谭宗明语气坚定,“第一,道歉。魏太,你必须当着我、当着安迪的面,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道歉,为你污蔑安迪、带人闯公司、伤人的行为,说一句对不起。” “第二,赔钱。”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魏太太,“我公司的损失、我兄弟苏然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笔都不能少。具体数额,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算清楚。” 他加重了语气:“我的兄弟被打的破血流,可不是白打的。这笔账,必须算明白。” 魏太太一听,立刻炸了:“赔钱可以,多少我都给!但要我道歉,不可能!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道歉?” 霍老也连忙打圆场:“谭老弟,拿钱不就行了?都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道歉这东西,虚头巴脑的,没意思。” “我差钱吗?”谭宗明猛地提高音量,眼神锐利如刀,“我谭宗明在海市混了这么多年,是差钱的人吗?我要的不是钱,是态度!是她魏太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态度!今天她能带着人闯我公司,明天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霍老看着谭宗明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魏太太,知道今天不道歉是过不了关了。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着魏太太说:“行了,这事确实是你不对。你今天确实做得太过分了,给谭老弟道个歉,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凭什么啊……”魏太太还想反驳,眼眶都红了,显然是觉得受了委屈。 “凭什么?”霍老脸色一沉,“就凭你带人闯人家公司,伤人骂人,还污蔑人家清白!说句对不起怎么了?是让你掉块肉还是少根头发?” 魏太太被霍老训得不敢再说话,憋了半天,才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转过头,对着谭宗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谭总。”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诚意,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满脸的不甘和怨毒。 第524章 谭宗明的态度 谭宗明闻言,眉头一挑:“魏太太,你好像搞错了。这声道歉,不是跟我说的,是跟安迪,还有我兄弟苏然。” 魏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觉得对着谭宗明低头认个错,看在霍老和魏国强的面子上,就算委屈点也还能忍。 可要是给安迪这个“狐狸精”和苏然那个“小畜生”道歉,那也太掉价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谭宗明,你别欺人太甚!”魏太太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安迪的鼻子怒斥,“我凭什么给这个狐狸精道歉?她勾搭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没让她给我磕头认错就不错了,我凭什么反过来给她道歉?” 说着,她猛地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大腿上那道清晰的鞋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你看看!你看看这鞋印!就是那个小畜生苏然给我踹的!我没跟他计较医药费,没让他给我赔罪,已经是给你谭宗明天大的面子了,你居然还让我给他们道歉?做梦!” “安迪是我的至交好友,你一口一个‘狐狸精’,肆意污蔑她的清白,毁坏她的名誉,难道不该道歉吗?” 谭宗明眼神一冷,语气凌厉起来,“至于苏然为什么踢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要我现在就让程律师把监控调出来,让霍老也看看,你当时是怎么拿着烟灰缸要砸安迪的?苏然那是正当防卫,没把你送进派出所,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你你……”魏太太被谭宗明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着谭宗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真是太欺负人了!” “我欺负你?”谭宗明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如果你有证据证明安迪勾引人,破坏你的家庭,那我无话可说,任由你处置。可如果你拿不出任何证据,就公然在我公司闹事,诽谤安迪的名誉,还指使打手伤人,那这个道歉,你必须道!而且,要在晟煊全体员工面前公开道歉,消除对安迪的不良影响!” 说完,他转头对着一旁的程律师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程律师,你现在就去整理材料,该收集的证据、该罗列的罪名,一点都不能少,知道要怎么做吗?” 程律师立刻点头,眼神锐利地扫了魏太太一眼,沉声应道:“我明白。故意伤人罪、聚众斗殴罪、损坏公司财物罪、公然侮辱他人罪、诽谤罪、非法侵入他人场所罪……” 他一口气接连说了十几种罪名,每说一个,魏太太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罪名的相关证据,我会尽快整理完毕,随时可以提起诉讼。” 谭宗明看着魏太太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魏太太,我知道你有关系,有背景,在海市多少能横着走。但这么多罪名一起按在你身上,就算你背后有人,想来也够你麻烦一阵子的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谭宗明,你别太过分!”魏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程律师罗列的罪名吓住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就不怕影响你公司的声誉吗?” “影响公司声誉?”谭宗明眼神一沉,语气冰冷,“魏太太,请你搞清楚,是你先带着一群打手闯进我公司,打砸伤人,大闹一场,把事情闹大的。我现在只是在维护我公司的权益,保护我身边的人,何谈过分?” 魏太太见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谭宗明的对手,立刻转头看向霍老,语气带着几分哀求:“霍老,您快说句话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谭宗明这么欺负我吧?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霍老皱了皱眉,看向谭宗明,语气带着几分劝和:“谭老弟,这事确实是魏太做得不对,但也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真要是提起诉讼,对谁都没好处。再说了,你手下苏然也打伤了我们不少人,这事说到底,是两败俱伤。” “苏然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手下。”谭宗明立刻纠正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好好好,是兄弟。”霍老摆了摆手,“可这不都一样吗?你看看,你这边就伤了苏然一个,我们这边伤了十几个,论起来,还是你们占了便宜。没必要为了底下人,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不值当。” 谭宗明眼神坚定,摇了摇头:“霍老,我这人跟你不一样。你手下帮你卖命的人多如牛毛,少几个你觉得无关痛痒。可我身边的好兄弟,就这么几个,每一个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少一个,我都觉得太多了,绝不能让他们平白受了委屈。” 霍老看着谭宗明寸步不让的架势,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谭老弟,看来这事,是真没得商量了?” 谭宗明眼神坚定,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商量。”三个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霍老沉默了片刻,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索性摆出倚老卖老的姿态,看着谭宗明,语气恳切。 “谭老弟,要不这样,算我老头子求你了。这事是我侄女不懂事,我给你道个歉,替她给你赔个不是。实在不行,你打我两下,出出气,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霍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谭宗明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您是长辈,我谭宗明再混,也不可能对您动手,这不合规矩,也坏了道义。再说了,这事本来就不是您惹出来的祸,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不能让您来替她受过。” 霍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沉了下来:“谭老弟,你这是要跟我翻脸啊?为了这点事,值得吗?” “啪!”谭宗明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里响起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微微晃动。 他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一股江湖气:“霍老,我谭宗明出来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讲义气、护兄弟。要是连身边的兄弟姐妹都护不住,让他们平白受了委屈,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在海市立足?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我做人的底线!” 霍老看着他坚定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叹了口气:“谭老弟,你要护住你的兄弟,我也要护着我的侄女啊。她爸爸是我最好的兄弟,当年走得早,把她托付给我照顾。你要对你的兄弟有交代,我也得对她过世的老爸有交代啊。不然,我百年之后到了下面,都没脸见她爸爸。” 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语气放缓了些:“要不这样,所有的损失,包括你兄弟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你公司的损失,都由我来赔偿,我一分不少地给你补上。另外,我有个学生在开发区有块地,位置好,潜力大,我出面帮你说说,让你也分一杯羹,怎么样?” 霍老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显然是觉得这个条件已经足够优厚,足以让谭宗明松口。 那块地在海市可是块香饽饽,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分一杯羹,他不信谭宗明会不动心。 第525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谭宗明听完霍老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失望:“霍老,您是不是觉得,这世上什么事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啊?” 霍老眉头一挑,语气笃定:“谭老弟,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说到底都是有价格的。只要价格到位,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块地的价值,你比我清楚,好好想想吧,别因小失大。” 在他看来,谭宗明归根结底是个生意人,逐利是本性,自己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诱人,他没理由拒绝——几千万的利润,再加上全额赔偿,换谁都会动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哈哈哈,霍老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可不是商品,情义更不是货物,哪能用钱来衡量呢?” 霍老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愣住了——说话的人他认得,是范建。 十年前他见过对方,那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股长,没想到如今竟有了这般气度。 谭宗明立刻起身,脸上露出热络的笑容:“哎呀,范局长来了?稀客稀客!” 范建摆了摆手,笑着走进来:“谭总,你又忘了,我现在还只是副局长,可不敢当‘局长’这个称呼,坏了规矩可不好。” “都一样,都一样!”谭宗明连忙招呼他坐下,“在我眼里,您这个副局长可比不少局长分量重多了。” 范建在谭宗明身边坐下,目光转向霍老,语气带着几分敬意却不失分寸:“霍老,多年不见,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精神,真是难得。” 霍老收回惊讶的神色,呵呵笑了两声,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复杂:“小范,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你已经坐到副局长的位置了,升得够快啊。” “托您的福,也托海市的风气好。”范建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深意,“我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股长,站在人群里,连跟您握手的资格都没有。真没想到,十年后,居然能和您在一张桌上聊天,世事真是难料。” 霍老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这分明是在告诉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他高高在上,如今范建早已今非昔比,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能一手遮天的人物了。 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他默默端起咖啡,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魏太太压根不认识范建,见他打断了霍老的话,还旁敲侧击,顿时有些不满,张嘴就想反驳:“你这人说话怎么……” “闭嘴!”霍老猛地打断她,脸色一沉,“这是范局长,懂点礼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范建摆了摆手,笑着纠正:“霍老,您又说错了,是副局长,还没到局长呢。咱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人,可不能坏了规矩。” 霍老压下心里的不快,看向范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范啊,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儿?”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谭总手下做事,是谭总的兵。 ”范建指了指门外,语气自然,“听说这边出了点事,涉及到谭总的得力干将,我做父亲的,能不来看看吗?总不能让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还没人撑腰。” 霍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惊。 他早就听说,海市不少权贵的子女都扎堆在晟煊上班,以前还以为是谣传,如今听范建亲口说出来,才知道都是真的。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谭宗明——这些年,对方不仅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还悄无声息地编织了一张如此庞大的关系网,连范建这样的人物都卖他面子,如今的谭宗明,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看他脸色的后辈了。 而自己,退休多年,人脉早已不如从前,确实没了当年的底气。 谭宗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看向霍老,语气再次坚定下来:“呵呵,范局说得对,人不是商品,情义更不能用价格来衡量。所以霍老,这事还是没得聊,该有的道歉和交代,一样都不能少。” 霍老看着谭宗明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然的范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沉声道:“谭老弟,你可想好了?那块地的项目,你随便运作一下,至少都有几千万的利润,这可不是小数目!” “几千万?”谭宗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霍老,几千万我谭宗明还真不放在眼里。而且我始终相信,只要我身边的兄弟跟我一条心,踏踏实实做事,钱是赚不完的。但情义没了,人心散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 “哎呀,谭总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范建立刻附和道,眼神里满是赞同,“做生意先做人,重情重义才能走得长远,谭总这格局,我佩服!” 谭宗明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字字铿锵:“霍老,我说了,这事没得商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安迪,又想起苏然头破血流被送去医院的模样,眼神愈发坚定,“今天我要是因为钱,就对不起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让他平白受了委屈,我这良心一辈子都过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的真诚:“我谭宗明打拼这么多年,身边能留下的兄弟本就不多,苏然把我当大哥,把公司当家,我要是连他的公道都讨不回来,还谈什么兄弟情分?还怎么让底下的人信服?这比让我亏几个亿都难受。” 范建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谭宗明的话,心里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里满是认可。 当初把儿子送到晟煊,就是看中谭宗明为人处世的义气和格局,如今看来,自己确实是交对人了。 他太清楚,职场上最难得的就是这份不被利益裹挟的情义——如果今天谭宗明能因为几千万的项目,就置苏然的委屈于不顾。 那总有一天,他也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 而现在,谭宗明用行动证明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样重情重义的老板,值得人追随,也值得他这样做父亲的放心把孩子托付。 范建放下水杯,看向霍老:“霍老,谭总这话在理。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心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这事说到底,是魏太先失了分寸,该有的道歉和交代,确实不能少。” 第526章 魏国强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魏国强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衬得他气度沉稳,刚踏入门口,便对着谭宗明拱手致歉,语气恳切:“对不起了谭总,今天是我家事处理不当,给你和公司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代内人向你赔罪。” 谭宗明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缓和的神色:“哎呀,魏老来了,快请坐。” 魏国强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霍老,语气依旧恭敬:“霍老,实在对不住,我们自家的家务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惊动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在场众人里,魏国强的官职最高,威望也最重,说话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霍老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两步,笑着摆手:“老魏,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两家是世交,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你家的事,不就是我家的事?谈不上惊动。” 魏国强又转向范建,抬手示意:“老范,让你见笑了,家里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范建连忙起身回礼,语气客气:“魏老哥严重了,我就是听说这边出了点事,过来看看儿子,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 寒暄过后,魏国强的目光落在安迪身上,神色带着几分复杂的歉意,刚开口:“对不起,安迪,是我……” 话还没说完,安迪便直接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不愿看他,也不愿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无端的污蔑和今天的惊魂未定,让她实在无法轻易原谅这场闹剧背后的关联者。 “哼,真是不要脸!”一旁的魏太太见此情景,立刻冷笑出声,语气尖酸刻薄,“当着我的面还这样打情骂俏,真当我是空气不成?” “你给我闭嘴!”魏国强猛地转头,脸色铁青,对着魏太太厉声呵斥,“闹到现在还不够丢人吗?在别人公司撒野,污蔑无辜之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丢人?”魏太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指着魏国强的鼻子大喊,“我丢人也是你先丢的!你要是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跟这个小狐狸精不清不楚,我会跑到这里来吗?我会受这种委屈吗?”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魏国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怒喝。 “凭什么让我滚?这里是你家啊?”魏太太梗着脖子反驳,“我偏不滚,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护着这个小狐狸!” “这里是谭总的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魏国强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你以为人家真的欢迎你?谭总早就想让你滚了,只不过是碍于我的情面,不好当面说出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有什么情面?”魏太太眼神怨毒,“你不过是来保护这个小狐狸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老头子把财产都给了她,你现在就巴结着她,想分一杯羹!” 魏国强知道跟她根本说不通,只能转向众人,语气郑重地说:“我在这里以我的人格担保,安迪小姐是个品行端正、非常不错的人。我太太口中说的那些话,全是造谣,是子虚乌有的事,纯粹是她捕风捉影、胡思乱想出来的!” “子虚乌有?”魏太太冷笑,“你有脸说子虚乌有?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老头子为什么要把财产都给她?为什么放着我们这些亲人不顾,偏偏对她一个外人这么好?这里面要是没猫腻,谁信?” “这里面的事情,涉及到安迪小姐和已经过世的何老先生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太多。”魏国强语气严肃,“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太太口中那种龌龊不堪的样子,这里面有你们不知道的缘由。” “那你说清楚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太太不依不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魏国强目光扫过霍老和范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两位,实在抱歉,这事说到底是我的家事,牵扯太多私人隐私,不便在外人面前多谈。” 范建立刻起身,笑着打圆场:“既然是家事,那我就不在这里掺和了,免得打扰你们商量事情,我先告辞了。” 他转头看向霍老,语气温和,“霍老,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霍老何等精明,瞬间就听出了范建的言外之意——这是提醒他,魏国强已经到了,家事该由人家自己解决,他一个外人再留下来,反而不合适,容易越掺和越乱。 他立刻点了点头:“好,既然老魏都来了,能处理好这事,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正好跟小范你一起走,路上也好叙叙旧。” “霍老,你就这么走了?”魏太太见状,立刻急了,“你走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怎么办?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老魏已经在这儿了,他会处理好的。”霍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再说了,谭老弟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太过分为难你。我先走了,后续有什么事,你再跟我联系。” 说完,便和范建一起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第527章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魏太太看着霍老和范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最后一点依仗也塌了。 霍老这一走,明摆着是不想再掺和这事,她这个靠山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她蔫蔫地坐回椅子上,撇了撇嘴,看向魏国强:“你现在来,到底是要干嘛?难不成真是来帮外人说话,反过来教训我的?” 魏国强脸色铁青,指着她怒斥:“干嘛?还不是来给你收拾残局!你自己看看,你今天闹的这一出,给人家谭总造成多大的困扰,把晟煊集团的大厅搅得鸡犬不宁,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谭宗明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地接口:“还好,场面勉强还能控制,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包奕凡早就看不惯魏太太这飞扬跋扈的模样了,觉得这老女人比自己那位强势的母亲还要蛮不讲理,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见魏国强数落她,立刻忍不住吐槽:“也就是谭总大度,脾气好,换做是我,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敢带人闯我公司伤人,还满嘴喷粪污蔑人,早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这个小白脸,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魏太太立刻炸了,转头对着包奕凡破口大骂,“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跟着小狐狸精后面摇尾巴的货色!” 包奕凡瞬间被气笑了——活了三十六年,别人说他嚣张、说他纨绔、说他做生意不讲情面的都有,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是“小白脸”。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气又笑:“我小白脸?你眼神没事吧?我都三十六了,算哪门子小白脸?你见过我这岁数的‘小白脸’吗?” 安迪坐在旁边,看着他又气又窘的样子,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打趣:“没想到啊,包子,你居然还有‘小白脸’这潜质,真是深藏不露。” 包奕凡侧头看她,挑眉反击:“呵呵,说明我保养得好,看起来比你年轻啊。” “去去去,你怎么可能比我看起来年轻?”安迪笑着推了他一把,眼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哟哟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打情骂俏呢?”魏太太见状,又开始阴阳怪气,“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生贱了的货色,天生一对!” 包奕凡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魏国强已经抢先一步,对着魏太太厉声大骂:“你给我闭嘴!人家小两口怎么样,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先管好你自己吧!自己一身毛病,还好意思说别人!” “魏国强,你说你丢不丢人!”魏太太也来了火气,指着安迪大喊,“你找的狐狸精,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不仅不管,还帮着外人骂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魏国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你最好给我闭嘴!别再胡言乱语!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只是懒得跟你计较,别逼我把一切都抖出来!” 魏太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自己这些年偷偷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事,被魏国强知道了?这事要是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气焰瞬间弱了大半。 站在一旁的表弟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表姐夫,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你别叫我姐夫!”魏国强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仗着你表姐的关系,在外面干了多少肮脏事?敲诈勒索、强买强卖,哪样没你的份?真当我眼瞎心盲?” 表弟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说话了——他没想到,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魏国强居然都知道,瞬间吓得大气不敢出。 魏国强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谭宗明,语气重新变得诚恳:“谭总,今天这事,真是对不起了,给你和公司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公司的一切损失,包括财物损坏、声誉影响,我都会全额承担,绝不推诿。” 谭宗明点点头,补充道:“还有安迪和苏然。这两个人的公道,也得给。” “苏然?苏然怎么了?”魏国强愣了一下,显然还不知道苏然受伤的事。 “被你太太的人打伤了,头破血流,后背也挨了好几棍,情况不算轻。”谭宗明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魏国强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魏太太一眼,咬牙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骂完,他又转向谭宗明,语气坚定:“谭总,你放心,安迪小姐的名誉损失,我会公开道歉澄清;苏然先生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会加倍赔偿,另外,我还会亲自去医院向他赔罪。总之,一定给安迪小姐和苏然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谭宗明看着魏国强诚恳的神色,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办到,便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528章 一言为定 魏国强快步走到魏太太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就写一份道歉信,给安迪小姐道歉,再写一份声明,澄清你之前的所有污蔑言论。不然,我跟你没完。” “没完?跟我没完?”魏太太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你想干什么?” 魏国强冷笑一声:“呵呵,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接下来怎么做。” 魏太太看着他眼底那抹深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瞬间就明白了,魏国强说的是自己这些年贪污受贿的事! 那可是能让她牢底坐穿的把柄,他既然提了,就必然握有证据。 她咬了咬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怂了,不甘心地点点头:“行吧,我写还不行吗?算你狠!” 魏国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谭宗明,语气恳切:“谭总,苏然先生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他,当面给他赔罪。” “市第一人民医院,刚送过去没多久,应该还在急诊处理伤口。”谭宗明立刻回道。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魏国强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魏太太立刻叫住他,眉头紧锁,“你话还没说清楚,干嘛走啊?” 魏国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什么好说的?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道歉信和声明你尽快写好。” “当然是何老的遗产啊!”魏太太提高音量,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甘,“这么大一笔钱,你就想悄无声息地贪污了?没门!” 魏国强的目光扫过谭宗明:“谭总,麻烦你让无关的人先出去,再把外面的监控暂时关掉,会议室的门也关上,有些事,不方便外人知道。” “好,我立刻通知。”谭宗明没有多问,起身走到门口,交代外面的助理处理监控和无关人员,又对着还在门口的包奕凡使了个眼色。 包奕凡见状,也识趣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你们聊,我去医院看看苏然。”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魏国强、魏太太、安迪,还有谭宗明。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魏国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缓缓展开,放在会议桌上:“这是何老生前立的遗嘱,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遗产的归属问题,你自己看吧。” 魏太太瞥了一眼那份遗嘱,嗤之以鼻:“我凭什么要看?谁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老头子晚年神志都不清了,指不定是被你们忽悠着签的字!” “你要是不信,可以申请字迹比对,找最权威的鉴定机构。” 魏国强语气平静,丝毫不怕她质疑,“遗嘱是何老清醒的时候,在律师见证下立的,手续齐全,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呵呵,你造假的手段向来高明,我就是申请鉴定,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魏太太依旧不依不饶,认定了这是魏国强设下的圈套。 魏国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嘴硬。” “我嘴硬?”魏太太梗着脖子反驳,“你最好拿出点有力的证据,证明这遗嘱是真的,证明安迪有资格继承遗产,不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告到法院,告你们联合起来侵占他人财产!”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魏国强眼神一沉,看向安迪,又转向魏太太,一字一句地说,“安迪和何老有血缘关系,她是何老的亲孙女,也是何老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不可能!”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尖叫起来,拍着桌子大喊,“老头子一辈子孤寡一人,连个亲戚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后代?你少在这里编瞎话骗我!” “以前没有,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安迪的存在。” 魏国强语气平静地解释,“何老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何老一直不知道有安迪的存在。直到去年,何老病重,才通过一些旧物查到了线索,找到了安迪。所以从法律上来说,安迪就是何老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无可辩驳。” “我不信!”魏太太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抗拒,“你就是在跟我编故事呢!随便找个女人来,就说是老头子的后代?你蒙谁啊?我要证据,我要亲眼看到能证明她们血缘关系的证据!” 魏国强闻言,立刻看着胡搅蛮缠的魏太太:“行,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办才肯罢休?”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安迪和何老有血缘关系吗?”魏太太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挑衅,“你敢申请司法鉴定吗?做个亲子鉴定,白纸黑字的结果,总做不了假吧?” 魏国强眉峰一挑,直截了当:“是不是只要有了司法鉴定的结果,证明安迪和何老的血缘,你就彻底认了,不再纠缠这事,也不再污蔑安迪?” “那当然!”魏太太拍着桌子应下,生怕他反悔,又立刻补了一句,“不过这司法鉴定不能在海市做,要去首都!我那边的人也得全程跟着,从取样到出结果,一步都不能落下,我可防着你暗中造假!” 魏国强没立刻应下,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安迪,语气带着几分征询:“安迪,你觉得怎么样?这事终究要一个实锤,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安迪垂着眸,神色明显有些迟疑。 她本就不愿提及身世,更不想让自己的血缘关系通过司法鉴定公之于众,那无异于把自己最隐秘的过往摊在阳光下,任人评说。 魏太太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语气愈发尖酸:“怎么?小骚狐狸,不敢了是吧?我就知道你不敢!说到底就是假的,你根本就是魏国强找来的幌子,哪敢去做什么鉴定?” 安迪猛地抬眼,她看着魏太太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冷冷扯了扯唇角:“呵呵,原本我确实不想做,没必要为了你这种人暴露自己。但你这人实在是太恶心,不把你彻底打服,你怕是永远不会消停。我同意,随时都行。” 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不过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保证鉴定结果公正,我的人也要全程跟着,你的人能看,我的人也得盯着。” “安迪,你放心。”谭宗明立刻开口,语气沉稳,给她十足的底气,“去首都的事我来安排,全程的安保、对接我都亲自盯,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动手脚。” 魏太太没想到安迪真的敢答应,愣了一瞬,随即又强装镇定:“喲,还真敢应啊?行,那咱们就说定了,三天后,首都见!谁要是临时反悔,谁就是孬种!” “一言为定。”魏国强冷冷接话,彻底掐灭了魏太太最后一丝耍无赖的余地。 第529章 钢筋铁骨 魏国强当即应声:“那我这就去医院看看苏然,当面赔个不是。” 谭宗明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这边魏太太踩着高跟鞋走到安迪面前,眼神阴恻恻的,撂下话:“小狐狸精,你放心,这钱你压根吃不下去,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安迪压根没接她的诋毁,只冷冷反问:“你的道歉信和声明,什么时候给?” 魏太太嗤了声:“放心,三天后首都见,到时候一起给你。” “鉴定结果出来后,我还要你手持身份证录一段道歉视频,公开澄清对我的污蔑。”安迪补充道,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魏太太咬了咬牙,想着只要鉴定出问题,这些就都是空话,当即应下:“好,没问题!只要鉴定真能证明你和何老有血缘,我就录!” 说完,她扯着一旁噤若寒蝉的表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另一边,谭宗明和魏国强驱车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包奕凡早已在病房里陪着苏然了。 两人快步走进病房,谭宗明第一眼就看到靠坐在病床上的苏然,额头贴着纱布,身上换了病号服,却半点不见萎靡,当即急声问:“怎么样?真没事吧?” 苏然抬手摆了摆,语气轻松:“没事谭总,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 包奕凡在一旁啧啧称奇,拍了拍苏然的胳膊:“你小子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挨了混混一甩棍,居然连个脑震荡都没有,医生都直呼少见。” 谭宗明还是放心不下,又追问:“那其他地方呢?我听小范和小谢说,你背上挨了好几棍子,下手都不轻。” “真没事,谭总,一点事儿没有。”苏然笑着摆手,想让他放宽心。 谭宗明转头看向包奕凡,眼神里带着几分确认:“他这情况,真的没事?” “千真万确!”包奕凡摊手,语气满是诧异,“我都怀疑这小子是铁做的,背上挨了四棍子,就有块淤青而已!根本不存在什么伤筋动骨的事。” “医生具体怎么说的?”谭宗明追着问,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包奕凡回道:“医生问我家里有没有白药气雾剂和膏药,我说有,他就让回去贴几天,注意休息就行,压根不算事儿。” “真这么说的?”谭宗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头上不是流血了吗?不用缝针?” “不用,就额头擦破点皮,消了毒贴了纱布,连针都不用缝。”包奕凡说。 谭宗明皱着眉:“这医生是谁啊?靠谱吗?要不要再换个医生查查?” 苏然连忙摆手解释:“谭总,是赵启平医生,他是我朋友,医术特别靠谱,不会糊弄人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赵启平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 谭宗明立刻上前,伸手招呼:“赵启平医生是吧?我是苏然的领导谭宗明。他这被打成这样,您确定真的没事吗?” 赵启平笑着点头,语气肯定:“谭总放心,苏然的CT拍了,全身检查也都做了一遍,各项指标都正常,我以我主治医师的名义发誓,他绝对没事。” “这被打成这样都没事?”谭宗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别落下什么内伤。” “我都反复检查过好几遍了,真没事。”赵启平解释道,“他常年健身锻炼,背部肌肉强度比普通人高出好几倍,那些棍子打上去,大多被肌肉缓冲了,没伤到筋骨。也就是额头那一下擦破了皮,其余都是皮外的轻微磕碰。要不是包总一再强调必须住院观察,我都觉得他今天就能回家休养了。” 一旁的魏国强看着苏然,满脸歉意:“苏然先生,今天这事都是内人糊涂,让你受委屈了,实在对不住。你的所有医药费、误工费,还有后续的营养费,都由我来承担,另外我再给你包个红包,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苏然连忙摆手,刚要开口拒绝那红包。 谭宗明就先一步对着魏国强点头应下:“好,就这么办。” 魏国强满脸歉疚地又朝苏然拱了拱手:“实在是对不住,那我先走了谭总,你们忙。” 谭宗明颔首:“魏老慢走。对了,三天后首都的鉴定,你去吗?” “去,肯定去,这事我必须到场。”魏国强应声。 “那行,到时候咱们首都见。” 魏国强走前,转头看向包奕凡,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要不你送送我?”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送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苏然立刻看向谭宗明,急声道:“谭总,你刚才干嘛答应啊?我这真就是点皮外伤,哪能要他的红包。” 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傻小子,这钱不是白拿的,必须得让他放点血,才能长点记性。这是他该赔的,拿着就是。” 苏然还想再说,谭宗明又道:“我看你这状态也确实没事,是不是琢磨着出院了?” 苏然立马点头:“对啊谭总,我感觉自己好得很,在医院待着也是浪费床位,要不我现在就办出院?” 一旁的赵启平立马附和:“可不是嘛,你赶紧回去吧!我们医院床位本来就紧张,好多急症病人还等着呢,把床位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谭宗明见赵医生都这么说,当即松口:“行吧,那就听医生的安排。” “那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签完字就能回家了。”赵启平说着,拿着病历本转身出了病房。 另一边,魏国强和包奕凡走到医院门口,停下脚步。 晚风拂过,魏国强率先开口,语气平静:“你和安迪,是什么关系?” 包奕凡直言:“情侣关系。” 魏国强微微颔首,又问:“那你知道,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包奕凡点头:“我知道的,安迪都跟我说过了。” 魏国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她居然连这个都和你说了,看来你确实是她信任的人。” 包奕凡沉声道:“我信任她,她也信任我,彼此交心,没什么不能说的。” 魏国强望着远处的车流,语气忽然凝重起来:“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声,这三天,安迪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这事很重要。” 包奕凡心头一紧,皱眉问:“魏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国强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示:“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会铤而走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包奕凡瞬间了然,脸色沉了下来,重重点头:“我明白,您放心,这三天我寸步不离跟着安迪,绝对保证她的安全。” 第530章 我想吃小笼包了 魏国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语气郑重:“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安迪要是遇到任何麻烦,不管大小,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包奕凡双手接过名片,点头应道:“好的魏老,我记住了,一定照办。”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灯闪了两下。 魏国强抬眼望去:“我司机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魏国强走后,包奕凡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三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马三,你现在立刻带人回海市,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马三闻言愣了一下,笑着问:“什么情况啊包总?突然叫我们回去,是有大活儿?” 包奕凡靠在医院门口的路灯杆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吃你做的小笼包了。”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跟了包奕凡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暗语的意思了。 只要包奕凡说想吃他做的小笼包,就说明是遇到了棘手的事,需要他们回去镇场子、摆平麻烦。 “明白!”马三立刻应道,没有多问一句,“包总您等着,我们马上出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马三猛地站起身,对着屋里正在打牌、聊天的小弟们大喊:“都别玩了!快快快,收拾家伙!老板找咱们回去,有急事!” 小弟们一听,立刻扔下手里的牌,麻溜地起身收拾东西——有的往包里塞防暴棍,有的检查通讯设备,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惯了这种突发情况。 “三哥,是去干嘛啊?这么急?”有个年轻小弟一边收拾一边问。 “别多问,到了就知道了!”马三拎起自己的外套,语气急促,“都快点,耽误了老板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另一边,包奕凡挂了电话,转身回到病房。 此时苏然已经办好出院手续,正拎着一个简单的袋子,准备起身离开。“没事了?可以走了?”包奕凡问。 “嗯,赵医生都安排好了,回去贴几天膏药就行。”苏然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没什么不适的神色。 包奕凡应了一声,沉吟道:“我今天晚上得回南通一趟,处理点急事,处理完了我马上赶回来。”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呗,这里有我呢。”苏然说道,“安迪那边我会多照看,不会让她出事的。” “算了吧。”包奕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这次去首都做鉴定,我还是亲自陪着安迪去,这样我才安心。魏太太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保不齐路上会耍什么花招。” 苏然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也好,有你在,我姐也更踏实。” “对了,马三今天就会带人回海市,到时候你帮忙安顿一下。”包奕凡叮嘱道,“这段时间他们就听你调遣,有什么情况你直接吩咐他们就行。” 苏然愣了一下,皱眉问:“你好好的把马三叫回来干嘛?没必要吧,事情不是都差不多平息了吗?” “平息?早着呢。”包奕凡哼了一声,“那个魏太太心术不正,又贪财,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怕她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安迪的事,把马三他们叫回来,也好有个防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对了,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让马三他们上,别自己往前冲,听见了吗?” 苏然面露难色:“算了吧,马三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回正道,总让他们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不太好……” “你管这么多干嘛?”包奕凡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关键时刻不用他们用谁?听我的,照做就行,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苏然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行吧,你回去处理你的事吧,我知道了,会安顿好他们的。” “嗯,那我走了。”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包奕凡走后,苏然掏出手机,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马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苏总,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两个小时就能到海市。” “你们一共多少人?”苏然问。 “差不多二十个,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靠谱得很。”马三回道。 “行,你们到了之后,导航到欢乐颂小区门口,我去给你们安排酒店。”苏然说道,“到了别到处乱跑,就在酒店等着,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 “好嘞,苏总,我们到了给你打电话。”马三应道,挂断了电话。 苏然挂了和马三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小谢的号码:“小谢,你现在去欢乐颂小区附近的快捷酒店,开十个标间,要干净整洁、安保靠谱点的。” 小谢向来不是多嘴的性子,没问缘由:“明白,苏哥,我现在就去。” “记得开发票,抬头开晟煊集团,后续钱我会报给你。”苏然补充了一句,生怕他忘了这事。 “知道了苏哥,办好了给你说。”小谢应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然拎着东西回到欢乐颂,刚打开门,女朋友恐恐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本来正坐在沙发上追剧,一眼就瞥见了苏然额角的纱布,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了?头上怎么贴了纱布?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苏然放下东西,伸手想去抱她,却被恐恐轻轻推开,眼神紧紧盯着他的伤口,带着几分嗔怪和担忧。 “还说没事?”恐恐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纱布边缘,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好好的怎么会磕到?是不是跟人起冲突了?你别骗我。” 苏然心里一暖,但又怕她担心,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真没跟人打架,就是今天在公司整理文件,转身的时候没注意,磕到办公室的门了,就擦破点皮,不碍事。” “擦破点皮能贴这么大一块纱布?”恐恐显然不信,“去医院看过了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做检查?” “当然看过了,我刚从医院回来。”苏然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耐心安抚,“是赵医生给我看的,拍了CT,做了全身检查,他说就是点皮外伤,消消毒贴个纱布就行,过两天就好了,你放心。” 恐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撒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做事别这么毛手毛脚的。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麻烦,我不饿。”苏然揉了揉眉心,连续的打斗和紧绷的神经让他浑身酸痛,“我去床上躺一会儿,今天太累了。” 恐恐点点头,扶着他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苏然走到卧室躺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大厅里打斗的场景,甩棍的风声、打手的惨叫在耳边回荡。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苏然猛地惊醒。 他缓了缓神,拿起手机拨通了马三的电话:“马三,你们到海市了吗?” “快了苏总,还有十分钟就到欢乐颂小区门口了,酒店房间办好了,我们直接去入住就行。”马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里还能听到兄弟们的说笑声。 “行,你们先去酒店办好入住,把东西放好。”苏然说道,“办完之后,去小区门口那家老陈宵夜摊等我,我过去跟你们说点事。” “好嘞苏总,我们放完东西就过去。”马三应道,挂断了电话。 苏然起身洗了把脸,凉水浇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额角的纱布,轻轻按了按,已经不怎么疼了。 走到客厅,恐恐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起来,连忙问:“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我出去一趟,跟朋友说点事,很快就回来。”苏然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恐恐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那你注意安全,别太晚了。” “知道啦。”苏然笑了笑,拿起钥匙转身出了门——有些事,确实得当面跟马三他们交代清楚,免得节外生枝。 第531章 一不做 二不休 另一边,黑色轿车在夜色里疾驰,车厢里满是魏太太压抑的怒火。 她扯着嗓子大骂:“魏国强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要是没有我,他能有今天的风光?” 表弟坐在副驾,低声劝:“姐,算了,少说几句吧,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少说?我凭什么少说?”魏太太拍着座椅扶手,火气更盛,“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当年要不是我家帮衬他,他现在还是老家种地的泥腿子!这几年翅膀硬了,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还帮着外面的狐狸精欺负我!” 表弟迟疑着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姐,我总觉得,姐夫这次看着胸有成竹的,搞不好这事是真的……” “你还叫他姐夫?”魏太太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凶戾,“他都在外头养狐狸精了,你还认他这个姐夫?我跟你说,要不是为了死老头那笔遗产,我早跟他离婚了,谁耐烦看他那张脸!” “好好好,不叫姐夫。”表弟连忙服软,又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但姐,我是真觉得,魏国强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平时多精啊,这事要是没谱,不可能答应做鉴定答应得这么痛快。” 魏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语气稍缓,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安迪那小狐狸精,还真是什么死老头的后代?” “不排除这个可能。”表弟眉头皱着,分析道,“魏国强这人做事最小心,没百分百的把握,他绝不会这么干脆应下来。说不定真有什么实锤,只是咱们不知道。” “哎呀,要是真这样,那笔遗产不就全泡汤了?”魏太太急得拍腿,语气里满是不甘,随即又咬牙,“不行,绝不能让那小狐狸精把钱拿走!” 表弟见状,试探着侧过身,声音阴恻恻的:“姐,那死老头的遗产到底有多少啊?值得咱们这么拼?” “多少?”魏太太眼里瞬间冒光,压低声音报出数来,“首都一套核心地段的四合院,海市一套江景别墅、一套市中心大平层,这几样就值好几个亿,更别说他藏的那些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了,加起来少说十几个亿!” 表弟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贪婪的光,狠下心道:“姐,我觉得咱不如来个釜底抽薪,直接让安迪去不了首都!只要她做不了鉴定,这遗产就永远说不清!” 魏太太愣了愣,心里打鼓:“这也太冒险了吧?这事闹大了,可不是小事,要是被查出来,咱俩都得完蛋!”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十几个亿,全装进安迪那小狐狸精的口袋里?”表弟急了,句句戳中她的贪念,“姐,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花不完,冒点险算什么?” 魏太太咬着唇,心里的贪念终究压过了顾虑,狠狠点头:“你说的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你办事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不然咱俩都得栽!” “放心,我办事你还信不过?”表弟拍着胸脯保证,眼里闪过狠戾,“我到时候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兄弟,直接把安迪给做了,永绝后患!顺带把苏然那小畜生也收拾了,上次他踹你那一脚,还有在晟煊打我们的仇,一起报了,好好给你出口恶气!” 提到苏然,魏太太脸色更沉,却也多了几分顾虑,冷哼道:“苏然这小畜生身手可不差,那天在晟煊,十几个打手都拿他没办法,你手下那几块料,怕是顶不住吧?别到时候没收拾成他,反倒把咱们自己给暴露了。” 表弟立刻摇头:“肯定不能用我手下的人!我的人跟我走得太近,万一出事被查出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魏太太眉头一皱,追问:“那你准备找谁?总不能自己动手吧?” “找老妖啊。”表弟压低声音,语气笃定,“你忘了?之前帮你处理那些麻烦事的老妖,他这人办事最麻利,手脚干净,而且嘴硬得很,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被警方抓住,也绝不会把咱们咬出来,是个能扛事的。” 魏太太闻言,沉吟了片刻——老妖这人她确实有印象,之前托他办过几次见不得光的事,每次都办得妥妥帖帖,从没出过差错,确实靠谱。 但她很快又皱起眉,吐槽道:“老妖是靠谱,可他这人胃口太大,钱要得太多了,每次都狮子大开口,一点都不手软。” “哎呀姐,都这时候了,你还纠结这点钱?” 表弟急了,连忙劝道,“他要的那点钱,跟何老那几十个亿的遗产比起来,完全就是九牛一毛!只要能把安迪和苏然解决掉,遗产到手,到时候你还在乎这点小钱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魏太太心里一盘算,确实是这个道理。 几十个亿的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几辈子都花不完,跟这个比起来,老妖要的那点佣金,确实不值一提。 她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行,就听你的!你赶紧联系老妖,让他动作快点,咱们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在去首都做鉴定之前,把这事办利索了!” “好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表弟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掏出手机就准备联系,“我现在就给老妖打电话,跟他说清楚情况,让他赶紧安排人手,保证在三天内把这事办妥,绝不给安迪他们去首都的机会!” 魏太太又叮嘱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让老妖多带几个人,苏然那小子身手好,别阴沟里翻船。还有,一定要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不然咱们俩都得完蛋!” “放心吧姐,我跟老妖交代清楚,保证万无一失!”表弟拍着胸脯保证,指尖已经拨通了老妖的电话。 第532章 彻底消失 苏然来到小区门口的老陈宵夜摊,找了个角落的大桌坐下。 点了几大盘烤串和几箱啤酒,刚抿了两口,就看见马三带着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这群人穿着黑色短T,身形都透着练家子的利落,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威慑力,周围几桌食客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苏总!”马三老远就喊了一声,快步走到桌前,一眼就瞥见苏然额角的纱布,当即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啊苏总?你受伤了?谁他妈这么大胆子,连你都敢动?” 跟来的兄弟们也都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怒意,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苏然发话。 “没事,小伤。”苏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语气平淡,“就是遇到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碎,动手动脚的,没什么大碍。” “小杂碎?”马三一拍桌子,火气上来了,“苏总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能把你伤着,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带人去废了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动我们兄弟的下场!” “行了行了,别嚷嚷。”苏然打断他,拿起一串烤串递过去,“都过去了,我就是点皮外伤,医生都说没事了。咱们先不说这个,还是说正事吧。包总让你们回来,没跟你们说具体干嘛?” 马三接过烤串:“哎呀苏总,包总还真没细说,就跟我说‘赶紧带人回海市,听苏总的安排’,别的啥也没说。但包总都发话了,肯定是大事,我们不敢耽误,连夜就赶回来了。” 苏然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是这样,找你们回来就一个事——帮我保护一个人。” “保护谁啊?”马三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专注,“居然要我们二十来号人都回来,肯定是重要人物吧?” “我姐,安迪。”苏然缓缓开口,“也就是包总的女朋友。”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更认真了——包总的女朋友,那可是重中之重,半点马虎不得。 他立刻收起脸上的随意:“苏总,你说怎么保护?我们都听你的,保证万无一失!” “不用你们多做什么,就三天。”苏然语气笃定,“这三天里,你们必须时刻跟着我姐,保证她的安全,但有个要求——不能在明处跟着,必须在暗处。” “暗处?”马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苏总,需要这么小心吗?难道有人想对包总女朋友动手?” 苏然点头,压低声音,“第一,我姐这人性格比较敏感,情绪有时候也不稳定,要是让她发现被人明着跟着,肯定会受刺激,反而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最关键的是,这次的敌人肯定藏在暗处,明面上不会轻易动手,只会找机会偷袭。你们明着来,很容易打草惊蛇。” 马三瞬间明白了,重重点头:“明白了苏总!你放心,我们都是老江湖了,暗护的活儿熟得很,保证不被发现,还能把人护得妥妥帖帖的。” “一会我会把我姐的详细资料发给你。”苏然补充道,“包括她的照片、住址、公司地址,还有她平时常去的地方、车牌号,我都会一一发给你。她这三天可能会去公司,也可能会待在家里,你们分几组轮班,务必盯紧了,不能有任何疏漏。” “好嘞,苏总你就放一百个心!”马三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交给我们,绝对出不了岔子。对了苏总,那你这边怎么办?你头上也受了伤,要不要留几个人跟着你?” “不用。”苏然摆了摆手,眼神坚定,“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当年在部队练的本事没丢,几个小毛贼还奈何不了我。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好我姐,这是重中之重,别的都不用管。” 另一边,城郊的夜排档藏在巷子深处,昏黄的灯泡晃着微弱的光,只有零星几桌食客。 表弟按着约定赶来时,老妖已经坐在最角落的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油亮的烧鹅饭,见他进来,声音沙哑:“来,坐。边吃边说,别耽误事。” 老妖生得极其普通,四方脸,小眼塌鼻,扔在人堆里瞬间就被淹没,找都找不着。 可这张大众脸,正是他混这行最大的本钱! 越不起眼,越不容易留下痕迹,越能全身而退。 表弟也不客套,拉过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老妖面前,语气冷硬:“资料、照片都在里面!看完记得烧了,别留尾巴。” 老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抬眼瞥他,没拆,只问:“说吧,想我怎么做?” 表弟抬眼扫了扫四周,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彻底消失。” 老妖闻言,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没问题。但得加钱。” 表弟早料到他会坐地起价,也不恼,只问:“你说个数。” 老妖抬起右手,对着他比了个二的姿势,晃了晃。 “二十万?”表弟挑眉。 老妖没应声,只低头夹了块烧鹅,嚼得滋滋响。 表弟瞬间懂了,咬了咬牙:“二百万?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必须办得干净漂亮,一点痕迹都不能留。要是出了半点岔子,你自己扛,别把我们牵扯进来。” 老妖依旧没说话,只是埋着头扒拉烧鹅饭,筷子戳着米饭,吃得慢条斯理。 表弟却松了口气——他跟老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的规矩:不废话,不讨价,答应的事必会办妥,而这种沉默着吃饭的样子,就是应下了。 就像他面前这盘烧鹅饭,一旦吃进嘴里,就绝不会再吐出来,干了这活,所有责任和痕迹,也都会被他一并吞下去,半点不露。 第533章 只接一单 老妖办事向来是出了名的认真,这也是他混这行这么多年从没失手的缘故。 自己足够小心,足够谨慎,没十足把握的事,绝不会轻易接。 他当着表弟的面,慢悠悠拆开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和照片。 昏黄的灯光下,他眯着眼,逐字逐句地看,连照片上人物的衣着、常去的地点都仔细打量,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份“消失”名单,反倒像是在研究一份精密的工作计划。 看完最后一页,他没多言,直接掏出打火机,当着表弟的面,把资料和照片一沓沓点燃。 火苗窜起来,映着他那张毫无特点的脸,纸页蜷曲、燃烧,最后化为灰烬,被他随手倒进旁边的空碗里,又浇了点茶水,彻底熄灭,半点痕迹都没留。 “这次要办的,都不是普通人啊。”烧完后,老妖才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表弟夹了块烧鹅塞进嘴里,嚼着说:“当然了,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给你这么高的价钱?也得配得上这活儿的难度。” 老妖端起水杯喝了口,眉头微微皱起:“你看这女的,住的是欢乐颂那种高档小区,安保严得很;上班的地方又是金融街,人来人往,监控遍地都是。这种地方,我怎么下手?稍微有点动静,就容易被盯上。” “这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表弟放下筷子,看着他,“我花钱找你,就是让你解决这些麻烦的,要是都顺顺利利的,还用得着请你老妖出手?” 老妖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可惜你只给三天时间。要是给我三个月,我能摸透她的所有行踪、作息规律,找个最隐蔽的机会,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谁也查不到。要不,把时间延长一点?给我一个月,我保证办妥。” “不行!”表弟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坚决,“只能三天,多一天都不行。这三天内必须解决,不然就免谈。” 老妖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干脆:“三天的话,我只接那个女的这一单。男的,我不接。” “为什么?”表弟愣了一下,连忙追问。 “这男的资料我看过了,苏然是吧?”老妖指了指灰烬的方向,“身手好,还常年健身,不是普通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三天时间,我没把握同时解决两个人,尤其是他,搞不好还会栽在他手里。” 表弟忍不住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呵呵,你眼光还挺毒,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苏然确实能打,上次十几个打手都没拿下来他。” “我这人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老妖语气平淡,“三天内搞定两个人,风险太大,这钱我赚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表弟连忙叫住他,“咱们再商量一下?凡事好商量,别这么急着走啊。” 老妖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行,我给你个机会。你说说看,要是方案可行,我就接;不行,我立马走,别耽误彼此的时间。” 表弟琢磨了片刻,咬了咬牙说:“要不这样,三天内,你先把那个女的安迪处理掉。至于苏然,我们也不是太急,半年内,你把他搞定就行了。到时候,苏然这边的钱,我另外给你算,不亏待你。” 老妖闻言,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总算靠谱点。我的规矩你知道,先收钱,后办事。” “你还不信我吗?”表弟皱了皱眉,“咱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事情解决了,我肯定把钱给你,一分都不会少。” “我这人谁都不相信,只相信钱。”老妖语气笃定,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你不先付定金,我就不接这活儿。要么现在打钱,要么就算了。” “没商量吗?”表弟还想争取一下。 “没商量。”老妖摇了摇头,起身作势要走,“你自己看着办,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 表弟盯着老妖决绝的背影,心里快速盘算着——老妖要全款,这事他确实做不了主,必须得跟魏太太请示。 他咬了咬牙,抬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跟我背后的老板商量一下,你等我几分钟。” 老妖坐回原位,拿起筷子继续扒拉剩下的烧鹅饭,头也没抬:“好啊,你去商量,我在这等你,别太久。” 表弟点点头,攥着手机转身走出大排档。 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魏太太的电话,语气急促:“表姐,老妖接活儿了。” “接了就好!”电话那头的魏太太松了口气,语气狠戾,“让他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彻底,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千万不能扯上我们!” “我跟他说了,可他觉得时间太紧,三天内只能拿下安迪。”表弟连忙补充,“苏然那小子他看了资料,知道是练家子,没把握短时间搞定,说苏然得等一阵子再办。” “苏然?”魏太太沉吟了片刻,随即冷哼,“没事,咱们的主要目标本来就是安迪!只要她没了,鉴定做不成,遗产就还是未知数。苏然那个小畜生,让他再蹦跶几天,早晚收拾他!” “还有个事,表姐。”表弟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老妖要先付钱,不付钱不干活。” “给他个定金不就行了?”魏太太下意识地反驳,“这种活儿哪有先付全款的道理?” “他不干,非要全款,不然就不接。”表弟急道,“说要么现在给全款,要么免谈,态度硬得很。” “反了他了!”魏太太气得提高了音量,“一个干脏活的,还敢跟我讨价还价?真当我离了他不行?” “表姐,现在时间不多了,就三天时间,再找别人怕是来不及了。”表弟连忙劝道,“老妖的本事你知道,办事靠谱,从没出过岔子,咱们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 魏太太陷入了沉默,显然在权衡利弊。 “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表弟趁热打铁,句句戳中她的贪念,“你想想何老那十几个亿的遗产,跟这个比起来,给老妖的那点钱算什么?只要安迪没了,遗产到手,到时候你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电话那头的魏太太咬了咬牙,显然被说动了,语气坚定起来:“好!就给他全款!你跟他说,钱我明天想办法凑齐,还是给现金对吧?” “对,他只收现金,不要转账,怕留下记录。”表弟连忙应道。 “你警告他!”魏太太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收了我的钱,就得把事办漂亮!要是敢拿钱不办事,或者出了半点纰漏,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死得很难看,让他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表姐你放心,我一定跟他说清楚!”表弟应道,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大排档,在老妖对面坐下:“事情妥了,我老板答应了,全款给你,还是现金。” 老妖抬了抬眼,淡淡道:“嗯,我只收现金,转账容易出问题。” “我老板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在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表弟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眼神阴恻恻的,“你要是敢拿钱不办事,或者办砸了,我保证你死得很难看,没人能保得住你。” 老妖闻言,嗤笑一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自信:“呵呵,你放心。我老妖混这行这么多年,规矩我懂。拿了钱,就一定办好,绝不会让你和你老板失望。明天把钱准备好,我拿到钱,就开始动手。” 第534章 摸清底细 老妖没急着去盯安迪,反倒先把注意力放在了苏然身上。 对他而言,安迪是三天内必须了结的死命令,容不得半点差池,而苏然是半年期限里的后续目标,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 他的算盘打得精:先把苏然的底细摸透,搞清楚他的身手深浅、作息规律、日常软肋,后续再慢慢制定方案。 下手时才能稳准狠,免得栽在这个练家子手里。 不得不说,老妖能在这行混得风生水起、从未失手,跟踪的手段确实够硬。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戴了顶鸭舌帽,脸上没任何多余表情,往人群里一站,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路人甲,毫不起眼。 苏然反侦察意识很强,走路时会下意识扫视四周,换乘地铁、过马路时都会刻意放慢脚步,观察身后是否有尾随的影子。 可老妖始终跟他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连眼神都没多在苏然身上停留半分,只靠余光和眼角的余光锁定目标,硬是让苏然半点没察觉到异样。 苏然去了健身房,老妖没跟着进去,而是在对面街角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 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假装低头刷手机,实则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健身房里的动静。 健身房内,苏然换了身黑色运动服,先从力量训练开始。 苏然全程没半点吃力的模样,看得老妖暗暗咋舌。 随后的功能性训练更让他心里有了底:苏然在敏捷梯上脚步翻飞,躲闪、冲刺、变向一气呵成,反应速度快得惊人,核心稳如磐石。 老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眼神沉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苏然这身体素质绝非花架子,力量足、反应快、耐力强,要是正面一对一硬刚,自己多半讨不到好。 这小子的身手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下手必须一击致命,多一秒犹豫、多一个多余动作,都可能被他反制。 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但老妖也没太慌。 他混这行久了,什么样的硬茬没见过? 他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短刀,刀身薄而锋利,是他早年在屠宰场时专门定制的,吹毛可断。 他太清楚,像苏然这种事业有成、朋友众多的人,应酬肯定少不了。 苏然总有喝得酩酊大醉、孤身一人的时候。 到时候,他只要找个僻静的巷子守着,等苏然醉醺醺地出来,趁着他意识模糊、反应迟钝,悄悄贴上去,对着胸口的要害部位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绝不会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老妖对自己的刀功向来有自信。 年轻时他在屠宰场干过五年,杀猪宰羊都是一刀毙命,后来干上这行,更是把这份“手艺”练到了极致。 在他眼里,杀人跟杀猪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杀猪还容易。 猪会挣扎嘶吼,而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往往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找准心脏位置,控制好力度,一刀穿心,所有麻烦就都解决了。 观察够了苏然的实力,老妖站起身,把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便利店。 他觉得苏然的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接下来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安迪身上。 三天时间紧迫,他得赶紧摸清安迪的作息规律、出行路线,找出她的安保漏洞,找个最合适的下手时机,确保万无一失。 老妖跟了安迪整整一天,越跟心里越沉——这女人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简直找不到半点破绽。 每天早上准时出门去晟煊上班,晚上准时下班回家,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独处。 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娱乐活动,连下班路上买杯咖啡都要选最顺路的门店,停留不超过五分钟,完全不给人可乘之机。 最让他头疼的是晟煊集团的安保。 一进大厅,就有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岗,登记、核实身份一丝不苟。 停车场入口有门禁,内部更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安保巡逻,腰间还别着对讲机。 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连走廊里都布满了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老妖在晟煊楼下的咖啡馆蹲了大半天,把进出路线摸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 在晟煊动手,纯属自投罗网,别说靠近安迪,能不能活着走出大楼都是个问题。 想来想去,还是安迪住的欢乐颂小区相对容易下手。 毕竟是居民区,安保力度再强,也不可能跟晟煊这种金融巨头的总部相提并论。 可老妖潜伏在小区附近观察了大半天,又发现了新的麻烦——安迪几乎不走路出门,每次都是开着她的轿车进出,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上电梯,连小区地面都很少踏足。 他试着想混进地下停车场,却发现入口有保安值守,需要刷门禁卡才能进入。 内部通道也时不时有保安巡逻,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密密麻麻,跟晟煊比起来,也就少了几道登记手续。 老妖心里犯嘀咕:一个普通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怎么会严到这种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安迪曾被阿关囡恶意跟踪、划坏车辆,那件事之后,物业为了平息业主不满,也为了保障安迪的安全,特意加强了地下停车场的安保,不仅增加了巡逻频次,还加装了不少监控。 老妖在小区周边绕来绕去,把安迪可能出现的路线都摸了个遍,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安迪每天早上六点半,都会下楼晨跑。 这是她一天里唯一一次脱离车辆和电梯,在户外停留的时间,也是最有可能下手的机会。 为了不引人注意,老妖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胶鞋,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装工具的帆布包,包里藏着那把短刀,伪装成在附近工地干活的工人。 他提前踩好了点,在安迪晨跑必经的一段河边步道旁潜伏下来,这里树木茂密,早上行人稀少,是个隐蔽的下手地点。 可等了没多久,老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侦查能力向来顶尖,一眼就看出,在安迪晨跑路线的不远处,总有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些人分工明确,有的在前面开路,有的在侧面警戒,有的跟在后面,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安迪察觉到被跟踪,又能在突发情况时第一时间赶到。 老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是专业的安保,肯定是有人特意安排来保护安迪的。 他盯着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半天,观察着他们的站位、眼神和反应,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警惕性极高,自己就算突然冲出去,也未必能近得了安迪的身,反而会被这些安保当场拿下。 权衡再三,老妖只能咬咬牙,悄悄收起了包里的刀,趁着没人注意,慢慢退出了步道,消失在清晨的雾气里。 他知道,这次的对手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必须重新制定计划了。 第535章 您是何女士吗? 老妖这人向来独来独往,干这行这么多年,不管多大的活儿,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从不找帮手。 在他看来,同伙就是最大的隐患。 人心隔肚皮,谁也保不准哪个人会临阵退缩。 更怕万一同伙被抓,扛不住警方的审讯,不出两天就把自己的行踪、接头方式全抖搂给警察,到时候自己就算插翅也难飞。 所以哪怕多跑几趟腿、多费点心思,他也宁愿单打独斗,这样既干净又安全,所有风险都能自己掌控。 转眼就到了约定的第三天,表弟的电话急匆匆打了过来:“老妖,都最后一天了,你怎么还不动手?老板都问了好几遍了,你到底行不行?” 老妖正蹲在欢乐颂小区对面的树荫下,盯着小区大门,语气依旧沉稳:“别急,时间还没到呢,急着下手容易出岔子。” “急?能不急吗?”表弟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吼道,“老板对这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这可是最后期限,你自己想清楚后果!要是今天办不成,你知道下场的!” 老妖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跟他计较:“你跟老板说,今天肯定能得手,等着消息就行。” “最好是这样!”表弟撂下这句话,狠狠挂了电话。 老妖收起手机,眼神沉了下来。其实挂了电话的瞬间,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经过这几天的蹲点观察,他把欢乐颂小区的安保漏洞摸得一清二楚。 小区确实严,进出单元门必须刷门禁卡,外来人员要登记核实,地下停车场更是监控遍地、巡逻不断,想硬闯根本不现实。 但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小区对外卖小哥格外宽容,只要穿着外卖工装、提着餐盒,门口的保安几乎不会多问,顶多瞥一眼,就会放行。 这一点,成了他计划的核心。 他早就盘算好了,安迪是独身女人,一个人住,欢乐颂这种高端小区,隔音效果做得极好,只要自己动作轻一点、利落一点,动手时肯定吵不到邻居,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还注意到,安迪家的监控都装在走廊这种公共区域,屋里大概率是没有的。 毕竟谁也不会在自己家里装监控,太过侵犯隐私。 就算真有,以他的经验,也有把握在办完事之后,迅速找到监控设备,把里面的内容彻底毁掉,不留任何痕迹。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子。 为了确保得手后能顺利脱身,老妖早就准备了一辆改装过的电动车。 这车看着和普通外卖车没两样,实则内部零件全换过,最快速度能飙到120以上。 一旦得手,他能借着夜色和熟悉的街巷,在短时间内彻底消失,就算警方立刻布控,也很难追上。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备齐了全套行头。 一套洗得略显陈旧但干净的外卖小哥工装,一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头盔,一副厚实的黑色口罩,甚至还加了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 他盘算得明明白白,就算小区里的监控拍到,头盔、口罩加眼镜层层遮挡,再加上他本就没什么辨识度的大众脸,警方根本没法通过监控锁定他的身份。 老妖在单元楼对面的树荫下蹲守着,眼睁睁看着安迪开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又过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她走进单元门。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从电梯上行到开门进屋,最多10分钟,安迪就能回到家。 这几天的观察里,他早就把相关人的行程摸得透透的。 苏然是安迪的弟弟,两人走得近,万一这时候苏然在安迪家里,以那小子的身手,自己得手的几率几乎为零。 但老妖一点也不担心,他刚才特意绕去健身房确认过,苏然正在里面挥汗如雨,这个点绝不可能出来。 至于安迪的男友包奕凡,更是他重点确认的对象。 他特意打电话去包氏企业前台,装作合作方询问包总是否在公司,得到的答复是包总还在南通处理事务,今天不会回海市。 这么一来,2202房间里,就只剩安迪一个人了,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老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拎起脚边那个提前准备好的外卖盒,朝着单元楼走去。 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把用黑布裹着的匕首,刀刃锋利,是他专门为这次行动准备的。 走到单元门口,保安果然只是扫了一眼他的外卖工装和手里的餐盒,例行公事地问了句:“送哪层楼啊?” “22楼,何女士的。”老妖刻意模仿着外卖员的语气,沙哑又急促。 保安没多想,点了点头,指了指电梯方向:“快点送完出来啊,我们这儿有规定,外卖员不能在楼里长时间逗留。” “放心放心,我赶时间呢,上去送完就走,不耽误事。”老妖连忙应着,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电梯厅。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数字一路飙升到22楼。 他走到2202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的安迪刚换好家居服,正准备倒杯水,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看到是穿着外卖服、戴着头盔口罩的人,她皱了皱眉——自己今天根本没点过外卖。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稍重了些。 安迪对着门喊道:“我没点过外卖,你是不是认错门了?” “没错啊,就是2202,何女士家吧?”老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依旧是刻意伪装的沙哑,接着他报出了一串数字,“尾号是XXXX,对吗?”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手机号尾号确实是她的,信息半点没错,可她明明没点外卖。 难道是朋友偷偷点的?她心里犯起了嘀咕,一时没立刻开门。 老妖听着屋里没了动静,知道安迪还在犹豫,立刻补了一句:“您是不是认识一位包先生?这外卖是他特意给您点的,说是让您趁热吃。” 一听到“包奕凡”的名字,安迪心里的戒备瞬间放下了大半。 包奕凡总爱搞这些突然的惊喜,说不定真是他远程点的,想给她个意外。 老妖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为难:“包先生特意交代了,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还得让您签收一下,不然他要投诉我,我还得被罚钱,您就行行好,开个门吧?” 安迪想着外卖员也不容易,既然信息对得上,又是包奕凡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动了门把手,把门拉开了。 第536章 关门打狗 安迪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看清对方的脸。 老妖就猛地往前一顶,硬生生把脚抵在了门缝里,力道大得让安迪根本关不上门。 “你这是干嘛?”安迪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警惕。 “没什么,”老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沉闷又冰冷,“帮你把东西拿进去,省得你跑一趟。” “不用,你给我就行,我自己拿。”安迪伸手想去接外卖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眼前这人的举动,根本不像正常的外卖员。 可老妖完全没理她,借着脚抵门的力道,猛地一推,硬生生挤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把门锁死了。 安迪瞬间绷紧了神经,往后退到客厅中央,盯着他,语气严肃:“麻烦你立刻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呵呵,报警?”老妖嗤笑一声,缓缓摘下头盔和口罩,露出那张毫无特点的大众脸,眼神里却满是阴狠,“你要是敢报警,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我有一百种办法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劲,安迪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他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老妖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随意,“我就是那种拿钱帮人办事的人,别人让我来取点东西,你的命。” 安迪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慌乱的神色:“哦,那就是职业杀手对吧?” “没错,可以这么说。”老妖倒也坦诚,打量着安迪的客厅,目光扫过整齐的书架和干净的茶几,“说实话,你这人不错。我跟踪了你三天,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自律的人,生活规律,不惹是非,可惜了。” “谢谢夸奖。”安迪语气平静,转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是谁派你来的?魏太太?” 老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猜中,却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安迪喝着水,眼神依旧清明:“你无非就是图钱。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甚至三倍。我也不差钱,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有魄力。”老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却依旧坚定,“但我这人做事,最讲规矩。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必须帮人办完事,你给再多,我也不能坏了规矩。” “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么讲规矩的杀手。”安迪放下矿泉水瓶,神色依旧平静。 “不过嘛,”老妖话锋一转,“你要是愿意付钱,我可以帮你一个忙——等解决了你,我回头就去把雇我来杀你的人也做了,算是给你报仇。但你,今天是逃不了了。” 安迪只是淡淡道:“你既然跟了我三天,就该知道我的背景。我弟苏然,还有老谭、包子,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找出来。” “不放过就不放过呗。”老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干这行,早就没打算活太久,多赚一笔是一笔,能不能善终,听天由命。” 说着,他把带来的外卖盒放在茶几上,“啪”地一声打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外卖,只有一把裹着黑布的匕首,寒光闪闪。 “你这人不错,我给你个机会,自己了断吧,我不动手,让你留个体面。” 他从盒子里抽出匕首,扔到安迪面前的地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你可以对着自己心口捅一刀,干净利落。不过我得提醒你,那玩意儿疼得很,而且拔刀的时候全是血,把你这干净的屋子弄乱了,我还得收拾,挺麻烦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粗壮的尼龙绳,扔在匕首旁边:“要不就用这个,勒死自己,倒是没什么血,我也不用打扫。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勒死之后脸会憋得发紫,舌头还可能吐出来,死相太难看,你应该也不喜欢。” 最后,老妖从工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十几片白色药片,放在茶几上。 老妖语气像是在推荐什么好东西:“这个最适合你,强力安眠药,无色无味,吃下去没什么痛苦,睡一觉就过去了,还能保持体面。记住啊,这东西贵得很,别多吃,吃11片就够了,多了浪费,还可能不舒服。”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着安迪:“给你五分钟时间,自己选一个。别想着耍花样,这屋里就咱们俩,你跑不掉的。” 就在老妖抱着胳膊,等着安迪做选择的瞬间,客厅里那张看起来厚重结实的真皮沙发,忽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沙发底部的挡板被悄悄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短T的汉子猛地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寒光凛凛的钢管。 老妖还没反应过来,卧室的衣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又有两个身影快步走出,一人手里拎着棒球棍,另一人握着伸缩警棍;就连卧室床底下,也钻出来一个人,手里抄着一把劈柴刀。 短短几秒钟,四个精壮的汉子就出现在老妖面前,个个眼神凌厉,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劲。 老妖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屋里居然还藏着人! 他跟踪了安迪三天,把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明明确认过屋里只有安迪一个人,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以为我们苏总真是傻子啊?”马三掂着手里的棒球棍,发出“砰砰”的声响,“从你第一天跟着苏总进健身房开始,我们就盯上你了。真当我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 老妖快速扫了一眼前的四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不善,手里都握着家伙,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对一自己或许还有胜算,可面对四个他根本没把握全收拾了,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没把握,那就跑! 老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念头刚起,身体就已经行动起来。 他猛地抄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朝着离他最近的汉子狠狠砸了过去,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对方面门。 趁着那人侧身躲闪的空隙,老妖又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沉重的茶几“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他还嫌不够,又抓起旁边的单人沙发椅,朝着马三他们狠狠丢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只为争取那短短几秒的逃生时间。 做完这一切,老妖根本不恋战,转身就朝着门口狂奔而去,手指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冲出去,骑上自己改装的电动车,只要能跑出欢乐颂小区,凭着车的速度,总能甩开这些人。 可当他猛地拉开房门,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门口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站着七八个手拿家伙的大汉,有拎着钢管的,有握着砍刀的,还有扛着棒球棍的,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原来,马三早就料到老妖会狗急跳墙想跑,提前让人把守住了门口,里应外合,就是为了把他瓮中捉鳖。 第537章 我这人讲规矩 马三眼睛一瞪,对着身后的一众小弟大喊一声:“还愣住干嘛?给我打!往死里打,别让这小子有反抗的机会!” 话音刚落,七八个精壮的汉子立刻抄起事先准备好的钢管、麻绳,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被称作“老妖”的男人反应也算快,抬手就想抄起旁边的椅子格挡,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都是常年在道上混的狠角色。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他就被人死死按在了地上,胳膊反剪到背后,粗麻绳一圈圈缠上来,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连动弹一下都难 安迪惊魂未定地退到一旁,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皱着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动手?” 马三走上前,脸上的狠劲褪去几分,对着安迪拱了拱手:“安迪总,我们是苏然总和包总的兄弟。苏然总之前就料到会有人对你不利,特意吩咐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保护你。” “苏然一直都知道?”安迪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我像平时一样正常出行,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安迪总,您别急。”马三耐心解释道,“苏然总的意思,就是要引这小子主动出手。您不知道,这家伙是个职业杀手,反侦察能力强得很。如果我们提前告诉您,周围有人保护,您的行动难免会变得刻意,走路、做事都放不开,这小子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他肯定不会上钩,反而会藏起来,再想抓他就难了。” 安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苏然就是想等他动手的时候抓现行,然后拿着证据去指认魏太太,让她彻底翻不了身,对吧?” “没错!”马三拍了下手,“安迪总您猜对了。魏太太这人背景硬、关系广,平时那些小打小闹的罪名,根本动不了她一根毫毛。但买凶杀人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重罪,足够她在里面待一辈子,再也没法出来兴风作浪了。” 安迪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老妖,又看向马三:“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这公寓的门锁是密码锁,密码除了我和苏然,没告诉过别人。” 马三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安迪总,看来您得赶紧换密码了。我其实就在您回来前几分钟躲进来的,藏在了阳台的储物间里。至于门锁密码,是苏然总特意告诉我们的,就是为了今天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被捆在地上的老妖突然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呵呵,算我认栽。你们布局这么周密,我想不中招都难,真行啊。” 马三蹲下身,看着他问道:“看你身手和反侦察能力都不错,怎么称呼啊?” “我叫老妖,”男人抬了抬头,眼里带着几分桀骜,“听过我的名字吗?” 马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听过。” 老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我这些年做得还算挺成功。” 马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同道:“没错。我们这些混社会的,就盼着自己名气越大越好,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可你们这些干杀手的,恰恰相反,名气越小越好,越没人知道,越安全,活儿也越多。” 老妖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动了动,说道:“要不给支烟抽抽?蹲了这么久,憋坏了。” 马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老妖,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弟,一时没说话。 “哈哈哈,怕什么?”老妖见状,又笑了起来,“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我手脚都被捆着,还能跑了不成?不过是想抽口烟,解解乏。” 马三想了想,对着身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给他点支烟。” 那小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塞进老妖嘴里,又弯腰给他点上。 老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其实我早就知道有人暗中保护安迪了,”老妖吸着烟,慢悠悠地说道,“从她晨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居然来了这么多人,还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马三挑眉:“安迪总晨跑的时候,你就发现有人跟着了,对吗?” “没错。”老妖点了点头,“一共4个人,轮换着跟,虽然藏得挺隐蔽,但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动手,想再观察几天,找个更稳妥的机会,没办法,雇主催得凶,天天打电话催,说不能再等了。” 马三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说说吧,是谁雇你来的?把名字和联系方式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在警察面前给你求个情,让你少判几年。” 老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哈哈哈哈,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我这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雇主的。这是规矩。” 马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佩服:“这年头,像你这么讲义气的人,真不多了。” “我这不叫讲义气,叫讲规矩。”老妖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我们杀手这行,靠的就是规矩吃饭。拿了雇主的钱,就要办事,更不能出卖雇主,不然以后谁还敢找你?早就被道上的人唾弃死了。” “你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整你。”马三语气冰冷,带着威胁,“我们道上的手段,你应该也听说过,够你喝一壶的。” “无所谓。”老妖一脸坦然,“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苦什么罪没受过?坐牢、挨揍、饿肚子,早就习惯了。你们想怎么样,悉听尊便。” 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弟见状,立刻抄起旁边的棒球棍,就要冲上去打:“妈的,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打!别打!”马三连忙伸手拦住他,“不能打!这小子是重要人证,一会要交给警察的,打出个三长两短,没法交代。” 那小弟愤愤不平地放下了棒球棍,恶狠狠地瞪了老妖一眼。 老妖看着他们,突然开口:“我还有个要求。” 马三皱眉:“什么要求?” “给口酒喝呗。”老妖的目光落在了安迪客厅墙上的酒柜上,酒柜里摆着好几瓶洋酒,瓶身晶莹剔透,看着就价值不菲,“我活了这么大,还真没喝过洋酒,想尝尝是什么味儿。” 马三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安迪沉默了一下,看着老妖那副破罐破摔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给他吧。” 第538章 死无对证 马三转身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标签上满是外文的洋酒。 他找了个干净的玻璃杯,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 “喏,给你。”马三把酒杯递到老妖面前。 老妖咕咚一口喝了下去,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辛辣和醇厚。 他砸了咂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这色酒也就这样,没什么稀奇的,还不如我平时喝的二锅头带劲。” 说完,他对着马三抬了抬下巴,比了个要烟的手势。 马三没多说,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递给他,小弟立刻上前给他点上。 “兄弟,抽了这根烟,我就把你送去局子里了。”马三蹲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你再好好想想,把雇凶杀人的人供出来,对你没坏处。你手上没人命的话,顶多判几年,要是一直嘴硬,谁也帮不了你。” 老妖吸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却依旧没松口,只是沉默地抽着,仿佛没听见马三的话。 安迪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他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魏太太雇你来的?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杀我?” “你们别问了。”老妖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我真不会说的。我手上的人命太多了,一条也是死,两条也是死,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早晚也得栽,活不了多久。” 马三叹了口气,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啊,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老妖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咧嘴一笑:“好啦,酒喝够了,烟也抽够了,我也该上路了。” “上路?什么上路?”马三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老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开始发紫。他捂着胸口,艰难地说:“看来……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快。” 话音刚落,老妖的头猛地一歪,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了呼吸。 “哎?你怎么了?”马三连忙上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入手一片冰凉。他探了探老妖的鼻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小子出事了!” 安迪也连忙凑了过来,低头闻了闻老妖的嘴,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她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一步,沉声道:“人死了,他吃的是氰化物。” “氰化物?这是什么东西?”马三一脸茫然,他混道上这么多年,只知道刀枪棍棒,对这些化学东西一窍不通。 “是一种剧毒的化学毒药。”安迪解释道,语气凝重,“以前都是给间谍准备的,毒性极强,发作很快,基本上沾一点就没救了。没想到他居然随身带着这东西,看来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马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老妖,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哦,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个硬汉,宁肯自己死,也不肯出卖雇主。” 他愣了几秒,立刻对着小弟们说道:“快点,把人抬出去,找个地方先放着,别在这里碍眼。” “别!”安迪连忙拦住他,“不能这么做。人死了,我们私自带走,说不清楚。还是先报警,再叫救护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样最稳妥,也能留下证据。” 马三一拍脑袋,连忙说道:“对对对,您说得对!是我糊涂了,赶紧报警!”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笛声划破欢乐颂小区的宁静,刑侦队的民警很快封锁了2202室及周边区域。 法医戴着白手套仔细勘察现场,提取了老妖遗留的指纹、毛发,又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结合安迪和马三等人的证词,以及老妖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很快确认了死者身份。 正是警方通缉多年的职业杀手“老妖”。此人常年流窜各地,专门承接雇凶杀人的勾当,手上背负多起命案,一直是警方的重点追捕对象,没想到最终会在海市自我了结。 警方调阅了小区入口、单元楼、电梯内的所有监控,又查看了马三等人提前安装的隐蔽拍摄设备记录下的视频。 从老妖伪装成外卖员进入小区,到他强行闯入安迪家中、亮出凶器威胁的全过程,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视频证据与安迪、马三等人的陈述完全吻合,警方当即认定,这是一起典型的雇凶杀人案,安迪是明确的目标。 负责案件的张警官坐在安迪家中的沙发上,语气严肃地询问:“何女士,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凶手是专门冲你来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与人发生过激烈冲突?” 安迪端着一杯温水,缓缓吐出“魏太太”的名字,随后将何老遗产纠纷、魏太太因觊觎遗产多次对她进行污蔑、挑衅,甚至此前曾指使打手在晟煊集团门口袭击苏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警方。 “她一直认为我觊觎何老的遗产,多次威胁过我,说绝不会让我得逞。” 警方随即依法传唤了魏太太。面对民警的询问,魏太太表现得十分镇定,矢口否认所有指控,一口咬定自己从未听说过“老妖”这个人,更不可能雇凶杀人。 “我跟安迪是有遗产纠纷,但都是民事矛盾,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她这是污蔑,是想借此把遗产彻底夺走!” 由于老妖已经自尽,死无对证,他与魏太太、表弟之间的交易全是现金往来,没有任何转账记录,表弟也早已闻风而逃,警方一时难以找到直接证据证明魏太太与这起雇凶杀人案有关。 更关键的是,魏太太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人脉关系极硬,多方出面斡旋,给案件调查带来了不小的阻力。 几经周折,警方虽然掌握了大量间接证据,足以推断魏太太有重大作案嫌疑,但缺乏关键的直接证据,无法对其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措施。 最终,这起轰动一时的雇凶杀人案,只能以“证据不足”为由暂时搁置,魏太太平安无事地离开了警局,这件事也渐渐不了了之。 消息传到安迪耳中时,她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结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谭站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在意,魏太太虽然暂时没事,但她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而且警方也会盯着她,她以后不敢再轻易动歪心思。你和苏然的安全,我会继续安排人保障。” 安迪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只是心里清楚,这场因遗产引发的风波,或许并没有真正结束。 第539章 你仇家真不少啊 原本定好三天后奔赴首都做亲缘鉴定,却因老妖这档子惊险事不得不往后推迟了一周。 这一周里,安迪虽表面平静处理工作,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魏太太的狠绝让她着实捏了把汗。 这天下午,谭宗明特意来到安迪的办公室,身后还跟着公司法务部的程律师和安保负责人老严。 “安迪,你放心,这次去首都,我让老严和程律师全程跟着你。”谭宗明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靠,“老严跟着我多年,处理突发情况经验丰富;程律师在遗产相关的法律事务上是专家,有他们在,里外都能照应到。” 安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宇间仍有几分忧虑:“我还是有点担心,这个魏太太实在是太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首都那边再耍什么花招。” “安迪总放心吧。”程律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劝道,“经过这次雇凶杀人的事,警方已经对她有所关注,她就算再贪心,也该有所收敛了,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自由开玩笑。真要是再敢胡来,那就是自投罗网。”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然带着马三一行人走了进来。 马三的兄弟们依旧穿着干练的黑色短T,身形挺拔,往门口一站,就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安迪看见苏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姐,你放心,这次我带着这些兄弟跟你一起去首都,全程护着你,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岔子。” 苏然走到安迪面前,语气坚定,“上次要不是马三他们提前布控,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咱们多做准备,防患于未然。” 安迪看着眼前熟悉的弟弟,眼眶微微发热:“幸好你发现得及时,不然我哪还有机会坐在这儿跟你们说话。” “都是应该的。”苏然笑了笑,补充道,“对了姐,包子明天一早就从南通赶回来,他不回海市市区了,直接在机场等我们,到时候一起飞首都。” 谭宗明在一旁打趣道:“呵呵,有包奕凡这个护妻狂魔,再加上你这个身手不凡的弟弟,还有老严、程律师和马三他们,你现在总该放心了吧?这阵容,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能安全闯一遭。” 安迪看着眼前这群为自己操心的人,心里满是暖意,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有你们在,我放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安迪收拾好行李走出欢乐颂小区,一眼就看见门口整齐停放着四辆黑色商务车,车身崭新。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苏然身边,有些惊讶地问:“苏然,用得着这么多人吗?这个场面也太大了,会不会太惹眼了?” “姐,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场面大不大不重要,能护着你周全才最重要。”苏然帮她拉开车门,解释道,“魏太太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但保不齐在首都还有同伙,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安迪探头看了看车队,又问:“这么些人,都是谁啊?” “前面两辆车,坐的都是马三和他的兄弟,负责开路和外围警戒;最后一辆是老严、程律师他们,还带着一些必要的文件和应急物品;咱们俩坐中间这辆车,包子到了机场也会跟我们一起。” 苏然细致地介绍着,“车队全程保持通讯畅通,路上有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安迪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谭宗明的主意,他向来考虑周全,做事稳妥。 她不再多说,弯腰坐进了中间那辆商务车的后座。 车队平稳驶入海市国际机场停车场,刚停稳,安迪就看到不远处的航站楼门口,包奕凡正踮着脚张望。 一见到安迪下车,包奕凡眼睛瞬间亮了,快步穿过人群,不顾周围行人的目光,张开双臂就把安迪紧紧抱进怀里。 “宝贝,想死我了。”包奕凡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思念,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力道紧得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安迪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发烫:“人多,人多呢,别这样。” 包奕凡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抬头扫了眼周围好奇的目光:“人多怎么了?我抱自己媳妇,犯法啊?”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安迪又羞又窘,捂着嘴笑了起来,轻轻推开他:“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真不害臊!” 安迪和包奕凡转头一看,魏太太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脸上满是嫉恨和嘲讽。 包奕凡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安迪身前,毫不客气地回怼:“总比你这个没人爱、没人疼的老女人强!自己心里阴暗,看谁都不顺眼,难怪连你老公都不要你。” “你!”魏太太气得脸色发青,冷笑一声,“你们两个狗男女也就只会嘴硬!等着吧,到了首都,有你们哭的时候!何老的遗产,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吃到嘴里!” 安迪从包奕凡身后走出来,眼神冰冷,语气坚定:“魏太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甚至雇凶想要我的命,侵犯我的人身安全。原本这遗产,我并不是非要不可,但现在,我必须要,而且一毛钱都不会留给你。” “你会不要钱?”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嘲讽,“你个出来卖的狐狸精,会跟钱过不去?别在这儿装清高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安迪的声音冷了几分,“一开始我还想着,要是真拿到了遗产,或许可以考虑分给你一些——毕竟你和何老认识了这么多年,说不定也照顾过他。但现在,不可能了,你做的这些事,让我觉得连一分钱都不该给你留。” 魏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安迪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狐狸精!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这时,苏然带着马三等人快步走了过来,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把魏太太和她的保镖隐隐围在中间,气场十足。 魏太太的保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却被马三等人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哟哟哟,带这么多人来,是怕别人报复你这个狐狸精吧?”魏太太强装镇定,嘴硬道,“看来你仇人不少啊!对了,上次雇凶杀你的人,可跟我没关系,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苏然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不是你还有谁?别装了!魏太太,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要不是我们早有防备,我姐现在已经出事了!你以为警方没证据,就奈何不了你了?” “哼,空口无凭,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想嫁祸给我!” 魏太太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闪躲,“她一天到晚勾引男人,身边围着的不是老板就是富二代,说不定早就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小心点吧,别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540章 鉴定中心 飞机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北方干燥的风夹杂着机场的喧嚣涌了进来。 安迪拎着随身包,跟在包奕凡身后走出廊桥,刚踏入到达大厅,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国强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旁跟着他的助理。 魏国强一眼就瞥见了安迪,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关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海市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安迪你……没受什么惊吓吧?” 安迪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多的话我不想和你废话。就一个事,麻烦你管好你太太。” 她实在没心思和魏国强虚与委蛇,魏太太的步步紧逼,说到底和他的纵容脱不了干系。 说完,安迪没再看魏国强一眼,伸手挽住包奕凡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出口走,脚步干脆,根本不想多做停留。 包奕凡回头冲魏国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快步跟上安迪的脚步,低声安抚:“别气,不值得为他们烦心。” 魏太太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阴阳怪气道:“老魏啊,你看看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小狐狸精根本不领你的情!” “你够了!”魏国强猛地转头,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斥,“你到底要惹多少事才肯安心?雇凶杀人这种事你都敢做,你是不是疯了?” “安心?”魏太太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你有脸和我提安心?你联合这个狐狸精,一起骗何老的遗产,把我当傻子耍,你就能安心了?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魏国强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耐:“我不想和你在这里争辩,我们司法鉴定中心见,有什么话,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你放心,我肯定会盯着你的!”魏太太双手抱胸,眼神阴鸷地扫过安迪离去的背影,“还有你的狐狸精,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真的把遗产拿到手!” 魏国强没再理会她,转身快步跟上助理的脚步。 走到僻静处,助理压低声音问道:“魏先生,要不要现在就把老爷子生前的录音公开?有了这个,就能证明安迪小姐的身份,也能让魏太太的污蔑不攻自破。” “别急。”魏国强摆了摆手,眼神深邃,“还不是时候。现在公开,只会打草惊蛇,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您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助理连忙点头,“该准备的证据都收集齐了,相关部门那边也打过招呼,只要时机一到,随时可以动手。” 魏国强点点头,语气坚定:“那就好。这次,我保证让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牢底坐穿!” 他隐忍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一个彻底解决魏太太的机会,这次的遗产鉴定,便是最好的契机。 一行人驱车抵达首都司法鉴定中心,肃穆的氛围让原本还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空气都沉静了几分。 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大厅,核实完身份后,便领着众人前往采样室。 采样过程很简单,不过是抽取少量静脉血,再采集口腔黏膜样本。 工作人员动作麻利,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样本会一式三份,安迪女士一份、魏国强先生一份、魏太太一份,全程有监控记录,保证公正透明,大家可以放心。” 魏国强的助理寸步不离地守在采样室门口,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动静。 苏然则站在安迪身边,双手抱胸,眼神锐利,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魏太太的表弟也跟在她身后,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采完样,工作人员将三份样本分别装入密封袋,贴上标签,登记编号后,郑重地说:“各位,鉴定需要进行基因序列比对,流程比较复杂,最快也要12个小时才能出结果。请大家耐心等待,明天这个时间再来取报告。” 走出采样室,魏国强上前一步,看向安迪:“来到首都,就是我的地盘,我尽地主之谊,请大家一起吃个饭,之后再安排酒店休息。” “不用了,我们自己找地方就行。”安迪想也没想就拒绝,她实在不想再和魏国强有过多牵扯。 魏国强愣了一下,随即诚恳地说:“吃饭你们可以自己安排,但酒店还是住我安排的吧。我选的地方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尤其是经历了之前的事,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安迪还想反驳,包奕凡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抢先说道:“那就听您的安排,麻烦魏先生了。” 安迪转头瞪了包奕凡一眼,低声质问:“干嘛要领他的情?” “宝贝,这里毕竟是首都,不是海市,咱们对这边的情况不熟。 ”包奕凡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安抚,“魏国强安排的地方肯定安保更到位,为了你的安全,就听他的吧。你别忘了,魏太太是真的疯,谁知道她在这边有没有别的眼线。” 安迪琢磨了一下,觉得包奕凡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好,那我就放心了。”魏国强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安排的是国宾馆,24小时都有武警巡逻,安保级别极高,可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绝对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太好了,那真是太感谢魏先生了!”包奕凡连忙道谢,国宾馆的安保他是信得过的,这样安迪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魏国强又看向苏然:“小苏,你和你的这些兄弟,我另外安排去部队招待所。那里的环境和安保也都不错,就是条件比国宾馆稍简单些,希望你能理解,国宾馆确实没办法一下子安排这么多人。” 苏然摆了摆手,爽快地说:“魏先生客气了,没问题,我能理解。只要能保障我姐的安全,我们住哪里都一样。” 这时,魏太太突然冷笑一声,走到安迪面前,眼神阴鸷地说:“纸终究包不住火!等明天鉴定结果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还怎么装下去!到时候,我就在这里,当场给你上演一出痛打小三的画面,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安迪懒得和她争辩,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神经病。” 说完,便挽着包奕凡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魏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却被她的助理死死拉住,只能在原地跺脚怒骂。 第541章 给你就拿着 出了司法鉴定中心的大门。 包奕凡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安迪,语气轻快:“宝贝,饿不饿?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首都的好吃的,随便你点!” 安迪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新奇打量着周围的街景:“我还是第一次来首都,对这边不熟,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我也是头回正经来这儿。”苏然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不过我总听谭总提起,说首都的豆汁儿配焦圈是特色,说起来还挺想尝尝的。” “哈哈哈,算了吧你!”包奕凡一口否决,笑得直摆手,“那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又酸又馊的味儿,你肯定喝不惯,相信我,别给自己找罪受。” 苏然被他说得有点打退堂鼓,悻悻道:“好吧好吧,那咱们去吃什么?总不能站在大街上琢磨吧。” “吃烤鸭!”包奕凡拍了下手,语气笃定,“我知道一家老字号烤鸭店,味道绝了,皮酥肉嫩,蘸上甜面酱,卷着葱丝黄瓜,一口下去香得很!我带你们去尝尝,保证不踩雷。” 说着,他朝着不远处的马三招了招手:“马三,走,咱们一起去!好久没跟你好好喝一杯了,今天可得尽兴。” 马三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确实有阵子没和您一起吃饭了,一直没凑上机会。” 包奕凡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又不是让你去吃小笼包,放松点!今天就是朋友聚聚,不谈别的。” 马三被他这话逗得一下笑了出来,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不少。 安迪在一旁听得好奇,挑眉问道:“小笼包?什么小笼包?这里面还有什么典故吗?” 包奕凡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打哈哈:“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句玩笑话,以前跟马三闹着玩的,不提这个了。” 他怕安迪追问,连忙转移话题,朝着不远处的老严喊道:“老严,走啊,一起去吃烤鸭!你也累了一天了,歇歇脚。” 老严摆摆手,语气沉稳:“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是留下来盯着点魏太太。谭总特意交代过,让我多留意她的动静,怕她在首都这边再耍什么花招,我放心不下。” “嗨,一顿饭而已,能出什么事?”包奕凡劝道,“咱们这么多人陪着安迪,魏太太就算想搞事,也得掂量掂量。再说了,这里是首都,她也不敢太放肆。” 老严双手一拱手,态度坚决:“包总,多谢好意,不过我还是盯着点好。谭总怎么交代,我就怎么干,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着,他朝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兄弟使了个眼色,“咱们走,去跟着魏太太。” 看着老严一行人快步离去的背影,包奕凡咂了咂嘴:“哎呀,这老严的江湖气够重的啊,真是说一不二。” “他这人就这样。”马三解释道,“本事不算特别突出,但胜在忠心耿耿,谭总的话在他眼里,就跟圣旨一样,从来不敢打半点折扣。” 包奕凡点了点头,深有感触:“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又有本事又忠心耿耿的人?能做到像老严这样,把‘忠心’二字刻在骨子里,就已经很难得了。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烤鸭店的烟火气冲淡了一路的紧绷,老字号的门脸古色古香,大堂里人声鼎沸。 服务员推着挂着油光锃亮烤鸭的小车过来,刀片起落间,薄如蝉翼的鸭皮、肥瘦相间的鸭肉便整齐码在白瓷盘里,配上翠绿的葱丝、脆嫩的黄瓜条和甜面酱,卷在薄饼里一口下去,油脂的香气在舌尖炸开。 包奕凡兴致颇高,一边给安迪卷烤鸭,一边说着这家店的渊源,又跟马三聊起以前的趣事,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饭毕,众人走出烤鸭店。 苏然看了看包奕凡和安迪,忍不住问道:“接下来你们回国宾馆,不用我们全程跟吗?” “不用不用,你们回去休息吧。”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国宾馆的安保可是一等一的,平常都是接待外宾和重要人物的地方,绝对出不了事。”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国宾馆方向,隐约能看到站岗巡逻的武警身影,“看见了吗?都是配着枪的,24小时不间断巡逻,比咱们带多少人都管用。” 苏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踏实了不少:“那行吧,我就带着马三他们回部队招待所休息了。有任何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马上赶过来。” “放心吧,出不了岔子。”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也累了一天,好好歇歇,明天还要一起去取鉴定报告呢。” 苏然应了声,又转头叮嘱安迪:“姐,有事随时叫我。”说完便带着马三等人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安迪忍不住看向包奕凡,眉头微蹙:“你说,魏国强到底是要干嘛?他这次这么主动,又是安排酒店又是关心我,总觉得不对劲。” 包奕凡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国宾馆走,闻言笑了笑:“老话不是说了吗,虎毒不食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生父,就算他人品不怎么样,总不能真的害你吧?” 安迪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虑:“我可不觉得魏国强是什么好人。他这么上心,我觉得八成是冲着何老的遗产来的。” “什么意思?”包奕凡愣了一下,“你怀疑他是想打遗产的主意?可这遗产按道理来说,是直接留给你的,他就算想插手,也没那么容易吧?” “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安迪叹了口气,“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把这么多钱拱手让人。说不定等鉴定结果出来,我真的继承了遗产之后,他就会露出真面目,想办法把钱弄到手。” “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包奕凡停下脚步,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想这些都是徒增烦恼。就算真如你所说,那遗产也是你的,你拿着就好。有我在,还有老谭、苏然他们,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安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却还是忍不住问:“那魏国强这边……我们就不管了?” “呵呵,现在一个魏太太就够他忙的了。”包奕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魏太太一门心思要阻止你继承遗产,跟魏国强闹得不可开交,他现在自顾不暇,暂时没精力来打你的主意。咱们先静观其变,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安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任由包奕凡牵着她走进国宾馆。 第542章 你只是我的一个棋子 第二天一早,安迪、包奕凡一行人准时抵达,魏国强和魏太太也已在大厅等候。 魏太太面色紧绷,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里满是焦灼与不甘。 魏国强则依旧沉稳。 众人被工作人员领进专门的结果公示室,室内摆着长桌,一式三份的鉴定报告早已整齐摆放在桌案上,每份报告都盖有司法鉴定中心的鲜红公章,封袋完好。 负责此次鉴定的张主任身着白大褂,佩戴着工作证,神情严肃地走到众人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核心鉴定摘要。 “各位,针对何立春女士与何云礼先生的亲缘关系鉴定,我们采用了常染色体STR分型检测技术,同时结合线粒体DNA比对,对采集的血液样本和口腔黏膜样本进行了多位点基因序列分析。” 张主任的声音清晰而专业,“检测过程中,我们严格遵循《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全程有监控录像记录,样本采集、编号、检测、比对均由不同小组独立完成,确保结果客观公正。” 他顿了顿,翻开摘要,继续说道:“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祖孙之间的基因位点匹配度应符合隔代遗传规律,即孙女会继承外公约25%的基因序列。经检测,何立春女士与何云礼先生的基因位点匹配度达到24.87%,处于隔代遗传的正常区间内,且线粒体DNA序列完全一致——线粒体仅通过母系遗传,这进一步证实了何立春女士为何云礼先生外孙女的生物学关系。” 话音刚落,魏太太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就是个冒牌货,怎么可能是何老的孙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张主任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女士,请您冷静。基因检测数据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个人意愿而改变,我们的检测设备和技术均达到国际标准,不存在数据造假的可能。” “你们骗人!你们就是收了好处,帮着他们造假!”魏太太情绪激动,指着张主任怒斥,完全不顾及场合。 “如果您对结果有异议,按照规定,您可以在七个工作日内申请复测,我们会重新调取样本进行检测。” 张主任耐心解释,“但根据我们的检测流程和数据精度,无论复测多少次,结果都会是一致的。” 魏太太转头看向魏国强,眼神里满是怀疑与质问:“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买通了这里的人,伪造了结果?” 魏国强缓缓摇头:“我没这个本事。这是首都最高级别的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流程全程公开透明,你自己也派了表弟全程跟随样本,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搞鬼?” 安迪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魏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外走。 她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也懒得再和魏太太纠缠。 “安迪!安迪你给我回来!”魏太太大叫着,想要冲上去拉住她,却被身边的助理死死拦住,“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骗来的鉴定结果?” 安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数据能证明一切,事实就是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便挽着包奕凡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示室。 “你给我站住!”魏太太挣脱不开助理,气急败坏地冲到张主任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嘶吼道,“你们一定是造假了!快把真的结果拿出来!” 张主任脸色一沉,用力拨开她的手:“女士,请您自重!我们司法鉴定中心有全程监控录像,从样本采集到结果出具,您方始终有人员在场见证,样本也从未脱离过我们的监管,根本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就是假的!就是假的!”魏太太依旧不依不饶,在室内撒泼打滚。 “您再这样胡闹,我就要报警了!”张主任的语气严厉起来,“这里是正规司法鉴定机构,您的行为已经涉嫌妨碍公务,我们有权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这时,魏国强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魏太太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好啦,别闹了。” 魏太太转头瞪着他,眼神凶狠:“你什么意思?” 魏国强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鉴定吗?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走吧,是时候该给你知道答案了。” 魏太太被魏国强半拉半拽地塞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还在气头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开口质问。 就见魏国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银色录音笔,在她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有何老临终的遗言,你想听吗?” “什么意思?”魏太太瞳孔一缩,急切地往前凑了凑,“何老提到我了?他是不是说要给我留一部分遗产?” “哈哈,你别自作多情了。”魏国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何老的遗言里,从头到尾只有安迪,连你的名字都没提过一个。”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在这拐弯抹角的!”魏太太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声音都带着颤音。 魏国强没再废话,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何云礼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愧疚与欣慰:“……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小孙女。当年没能护住她母亲,让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是我心头最大的遗憾。如今总算找到了她,我的所有遗产,包括房产、存款、各种收藏,全部交给我的孙女何立春,只希望她往后能平安顺遂,弥补我这些年的亏欠……” 录音不长,全程字字句句都围绕着安迪,确实连魏太太的影子都没有。 魏国强关掉录音笔,笑得越发得意:“你也不想想,何老姓何,安迪也姓何,本来就是一家人。你一个外姓人,还真以为能分一杯羹?” 魏太太如遭雷击,愣在座位上半天回不过神,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你早就知道!难怪你一点都不怕鉴定结果,从头到尾都那么淡定!” “要死,就给你死个明白。”魏国强收敛了笑意,语气沉了下来,“安迪和我关系确实不一般,但绝不是你想的什么狐狸精——她是我女儿,亲生女儿。” “什么!你说什么?”魏太太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不可能!我得到的资料上明明写着,她是你包养的小三,是你在外头养的情人!” “哈哈哈,真是愚蠢。”魏国强笑得前仰后合,“给你资料的人,是不是姓李?是不是自称是某私家侦探社的?” 魏太太脸色瞬间煞白:“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的人啊。”魏国强的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我故意让他交给你的。就是要让你以为安迪是我的情人,让你妒火中烧,让你不择手段地去针对她。” “你疯了?!”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让我去对付你女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好处?当然有。”魏国强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说,“第一,能让你身败名裂。你看看你这些日子做的事,大闹晟煊集团,当众污蔑安迪,甚至雇凶杀人——这些事闹出去,霍老那边还敢再护着你吗?你在圈子里彻底没法立足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越发阴鸷:“还有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一开始,安迪根本不想要这些遗产,说什么对钱没兴趣。我没办法,只能利用你来恶心她、逼迫她。你做得很好,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现在她已经铁了心要拿下这笔遗产,绝不会放手。” “你……”魏太太被他的逻辑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咬牙问道,“就算她要了遗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当然有好处。”魏国强笑得意味深长,“这些遗产如果直接给我,我和你离婚,按法律规定,你还能分走一半。但给安迪就不一样了,你和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半毛钱都别想拿到。” 魏太太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你把遗产都给了安迪,她会认你这个父亲吗?我看她对你避之不及,根本就讨厌你!你这么做,纯属得不偿失!” “无所谓。”魏国强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安迪再怎么恨我、再怎么不想认我,她骨子里流的也是我的血,是我魏国强的女儿。把钱给我女儿,总比便宜你这个外人强。你折腾了半天,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你也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第543章 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子 魏太太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眼睛瞪得通红,尖声大叫:“慢着!你说什么?你和安迪是父女,安迪又是何云礼的外孙女,那你岂不是和何云礼是一家人?!” 魏国强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了半分戏谑:“没错。不好意思,这么多年,骗了你们全家。何云礼根本就不是什么我的授业恩师,他算是我第一任老丈人,你爸爸,是第二任。” “你……你……”魏太太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你居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我爸拿你当亲女婿,处处帮衬你,你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没办法。”魏国强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说的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年何老找到我的时候,我和你都快谈婚论嫁了。我太清楚你爸的性子,他最看重门当户对,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旦让他知道我是二婚,这婚事铁定黄了,我在圈子里的前途也就全毁了。何老也算通情达理,便答应帮我一起隐瞒,对外只说是师徒关系。” 他说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算计的得意:“幸好当时黛山还是偏远农村,村子里的人都没什么打结婚证的意识,我结婚的事,除了寥寥几人,没人知晓,这才把谎圆了这么多年。” “你好毒的心啊!”魏太太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你居然布了这么大一盘棋,连结婚这种事都拿来做戏!你还把何云礼请到我们的婚礼上,你要不要脸?让你的前老丈人,看着你娶另一个女人,你安的什么心?!” “没办法,不这样做,你和你爸怎么会彻底相信?” 魏国强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愧疚,“毕竟婚后何老还要以恩师的名义,常年和我走动,甚至住到我们附近,不演得逼真点,迟早会露馅。我对你虽然没什么真感情,但对你爸爸,总归是念着情分的,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没有他,我走不到今天。” “你还好意思提我爸爸?!”魏太太厉声嘶吼,声音都破了音,“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骗他女儿,利用他的资源往上爬,把我们全家都耍得团团转!” “没有他,我确实爬不到今天的位置。”魏国强倒是不否认,甚至还补了一句,“就连何老那些画能这么值钱,在圈子里被捧到这个高度,也少不了你爸爸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这人,人脉还是顶用的。” 魏太太看着他这副毫无悔意的模样,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如此,你们这一盘棋,怕是下了十几年了吧?” “其实一开始也没想下这么久。”魏国强抬眼看向窗外,语气淡了些,“不过是一年多前,我查到了安迪的下落,知道她是何老唯一的外孙女,也是我唯一的女儿,这才开始慢慢布局。” 魏太太眼神一厉,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费这么大劲,不可能只是为了把遗产给安迪这么简单吧?” “当然,也为了我自己。”魏国强终于说出了最核心的算计,“我就是要利用这笔遗产,利用安迪,一步步逼你铤而走险。我太了解你了,贪财又好胜,见不得别人分走半点好处,只要有人碰了你的利益,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魏太太浑身冰凉,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棋子,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钱,你一分都不给我,就算了,还要设计我,让我身败名裂?” “对。”魏国强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这都是你应得的。还有,我们离婚的事,你最好快点签字。之前你死活不松口,不就是仗着觉得能分到何老的遗产,想多捞一笔吗?现在遗产摆明了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耗着也没意义。” 魏太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死死盯着他:“我签字离婚,能有什么好处?” “很简单。”魏国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丢到她面前,又拿出一个U盘,放在协议书旁。 “你这些年贪污受贿、收礼敛财的事,我手里都有证据。你签了字,这些事我就当不知道,这个U盘里的资料,也全部还给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不被抓,以你现在的人脉和位置,再捞几年,依旧能过得风生水起。” 魏太太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又看了看那个U盘,沉默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抓起笔,在协议书上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甩到他面前:“资料给我。” 魏国强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把U盘递给她,语气淡漠:“你啊,做事还是太急,也太贪,你那个表弟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眼里只有钱,要不是他,你也不会栽得这么快。” 魏太太接过U盘,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冷冷吐出三个字:“算你狠。” 魏国强收起协议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走了,以后,也别见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魏太太一个人在车里,看着窗外魏国强离去的背影,浑身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却终究无力回天。 第544章 安迪的安全是第一 魏国强推开车门,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我这边已经办好了,她签了字,你那边怎么样了?” “魏先生放心,所有该布置的监控摄像都已就位,全程录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遗漏。”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沉稳,汇报得条理清晰。 “嗯,做得好。”魏国强应了一声,语气郑重了几分,“安迪的安全你必须盯紧了,不能出任何差错,她要是有一点闪失,之前的所有布局都白费了。” “您尽管放心,我们的人都潜伏在停车场周边,就连停车场的安保都是我们的人。” 助理顿了顿,补充问道,“是只管安迪小姐的安全吗?包奕凡先生那边需要兼顾吗?” “不用,重点是安迪。”魏国强毫不犹豫地说道,“包奕凡那边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大局,不用特意费心。” “好的,我明白了,一定重点保障安迪小姐的安全。” 魏国强挂电话前,又叮嘱了一句:“接下来的戏成不成就全靠你们了,务必按计划来,不能出任何纰漏。” “您放心,该上场的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信号了。”助理的声音依旧沉稳可靠。 挂了电话,魏国强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另一边,车里的魏太太还在气头上,胸口憋得发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了魏国强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只是他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被他从头到尾算计得明明白白。 从误以为安迪是小三,到拼死拼活争夺遗产,再到雇凶杀人,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算计里,现在落得个身败名裂、净身出户的下场,想想就恨得牙痒痒。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魏太太不耐烦地降下车窗,一看外面站着的人,脸色更沉了。 正是负责帮她和魏国强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律师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魏太太说笑了,我只是听说您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过来跟您对接一下后续事宜。” “对,签了,如你们所愿了。”魏太太没好气地说道,“有事快说,我没功夫在这跟你耗。” “哎呀,真是可惜了。”律师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何老那笔遗产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眼睁睁掉进别人口袋里,换做是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魏太太怒斥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律师笑了笑,凑近车窗,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开车把人撞死,一了百了,不就没人跟你抢了吗?” “你说什么?!”魏太太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魏太太别当真。”律师立刻收敛了神色,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说正事,这是魏先生让我交给您的财产交接书,里面列明了他名下需要过户给您的少量财产,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确认吧。” 魏太太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魏国强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早就被那个死老头留给安迪了。”她也没心思仔细看,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狠狠把文件丢还给律师。 律师接过签好字的交接书,脸上依旧挂着不变的笑容,点了点头:“好的,魏太太。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律师转身快步离去,走到僻静处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魏国强助理的电话:“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她签了字。” “收到。”助理的声音传来,“立刻通知接待安迪和包奕凡的人,按计划行事,可以放他们出来了。” 此时,安迪和包奕凡还在鉴定中心的接待室等候后续手续,之前工作人员说需要核对信息才能放行。 没过多久,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包先生,安迪小姐,让二位久等了。所有信息都已核对无误,这是需要签字确认的文件,签完字二位就可以离开了。” 包奕凡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和安迪一起签了字,随后便带着安迪起身离开了鉴定中心。 魏太太发动车子,方向盘被她攥得咯咯作响,满脑子都是魏国强的算计、安迪唾手可得的遗产,心口的火气烧得她理智全无。 车子刚驶出车位,拐过停车场的拐角,她一眼就看见安迪和包奕凡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低声说着话,包奕凡抬手替安迪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神情温柔,安迪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眉眼舒展。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在魏太太眼里刺目至极。 “小贱人!凭什么你平白无故就能得这么多钱!” 魏太太咬碎了后槽牙,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恨意。 方才律师那句轻飘飘的“开车把人撞死多好”,此刻竟像魔咒一般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钻心的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看着两人一步步走向停车场出口,距离自己的车不过数米,那点残存的顾虑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她猛地踩下油门,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伴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直直朝着安迪和包奕凡的背影猛撞过去! 第545章 没事!但是疼啊! 魏太太的车像脱缰的野马,带着刺耳的引擎轰鸣直扑向安迪和包奕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喊:“小心!有车!” 包奕凡根本来不及回头看是谁提醒自己,身体的本能让他猛地伸手揽住安迪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的石柱后猛推。 安迪被推得踉跄着撞在石柱上,堪堪避开车头,而包奕凡自己却没了躲闪的余地。 原本藏在停车场拐角的魏国强助理,手已经按在了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冲出去救安迪,可眼见安迪被推到安全地带,再想起魏国强那句“除了安迪,其他人不用管”。 他指尖一顿,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只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汽车擦着两人的身侧猛冲过去,车头堪堪擦过安迪的胳膊,而车外侧的后视镜却狠狠掼在包奕凡的腰侧,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带倒在地,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太太透过车内后视镜,只瞥见包奕凡倒地的身影,竟误以为人被自己撞死了,瞬间吓得手脚冰凉,哪里还敢停留,猛打方向盘踩死油门,车子歪歪扭扭地冲出停车场,仓皇逃逸。 “包奕凡!你没事吧?!”安迪回过神,立刻扑过去蹲在他身边,声音都带着哭腔。 只见包奕凡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着右侧肋骨,脸色惨白,额头上渗满冷汗,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咬着牙闷哼,手指都在发抖。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安迪慌了神,一边扶着包奕凡,一边朝着停车场里大喊,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无助。 而另一边,魏国强的助理见魏太太逃逸,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魏国强的电话:“领导,这边已经完成了,魏太太肇事逃逸,监控全程拍下来了。” 魏国强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只有对安迪的在意:“安迪受伤了吗?” “没有,安迪小姐没事,只是……包奕凡看着伤得不轻,摔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包奕凡的情况?”助理据实回答。 “安迪没事就行。”魏国强的语气瞬间松了下来,半点没问包奕凡的情况,只吩咐道,“你们不用出面,立刻离开现场,把魏太太开车撞人的完整视频发我。” “明白。”助理挂了电话,对着身边的人比了个撤离的手势,几人悄无声息地开车驶出停车场,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安迪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包奕凡,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一只手死死捂着肋骨,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瞬间急得眼泪直流,双手颤抖着掏出手机,指尖都在打颤。 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先打给救护车,还是先联系谭宗明,慌乱中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连解锁都费了好大劲。 就在这时,地上的包奕凡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虚弱:“哭什么……我还没和你结婚呢,怎么舍得死。” 安迪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又气又急地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吓死我了!”那一下她没敢用力,生怕碰疼了他。 包奕凡咬着牙,缓缓伸出手,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扶我一把……试试能不能起来。” 安迪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劲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包奕凡靠在她身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安迪紧张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疼得厉害吗?” “没事……”包奕凡喘了口气,脸色依旧苍白,“幸好我经常运动健身,反应快了点,换成别人,今天指定躲不过去。” 安迪看着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心里又疼又气:“这个魏太太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开车撞人!她到底有没有王法!” “先……先叫救护车。”包奕凡吸了口气,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疼得有点钻心,也可能伤了骨头。” 说着,他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扑进安迪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安迪连忙紧紧抱住他,慌道:“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这样?” “生命危险是没有……”包奕凡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和疼意,“但是……真的疼啊!” 安迪再也不敢耽误,立刻拿出手机,第一个拨通了魏国强的电话,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急:“魏国强!你现在立刻帮我联系首都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马上!” 魏国强在电话那头故作惊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包奕凡被魏太太开车撞了!伤得很重!”安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快点安排!晚了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安排,立刻联系最好的骨科专家,医院也用最高规格的病房!”魏国强连忙应着,语气听起来十分配合。 挂了魏国强的电话,安迪又立刻打给谭宗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话没说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什么?!”谭宗明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震惊和怒火,“这个魏太太真是疯了!胆大包天!包奕凡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说肋骨疼得厉害,站都快站不稳了。”安迪哽咽着说。 “你等我,我现在就订最快的机票飞过去!”谭宗明急道,“我马上联系首都的朋友,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 “不用了,魏国强已经在安排了,他在首都的关系确实比我们硬,先让他办着,你过来再说。”安迪连忙说,“而且马三他们很快就到了,能先送我们去医院。” “那也行。”谭宗明沉声道,“你现在立刻报警!把魏太太肇事逃逸的事告诉警察,保留好现场,停车场肯定有监控,一定要让警方调取出来!我马上让程律师带着团队赶过去了,到了医院就让他处理后续的起诉事宜,这次必须让魏太太付出代价!” “我知道了,我马上报警。”安迪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别担心。”谭宗明放缓了语气安慰道,“魏太太现在肯定以为自己撞死人了,心里肯定慌得不行,八成会想着跑路,暂时不会再回来找你麻烦,你的安全不用太担心。苏然他们到了之后,让他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魏太太这次是跑不掉了,蓄意谋杀未遂,还肇事逃逸,证据确凿,这辈子估计都得在牢里待着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安迪立刻拨通了110,清晰地说明了事发地点和情况,挂了电话后,又紧紧抱住包奕凡,轻声安慰:“别怕,救护车马上就来,医生也安排好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包奕凡靠在她怀里,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有你在,我没事……就是有点对不起你,让你受惊吓了。” 第546章 包奕凡没事 医院的走廊里还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安迪扶着包奕凡刚进病房坐下。 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然带着马三等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火气。 马三攥着拳头,嗓门洪亮:“包总!您放心,我们这就去把魏太太那娘们给揪出来,好好替您报仇!” “你们安静点!”安迪连忙抬手制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呢,别打扰到别人。” 马三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脸一红,立刻闭上了嘴,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收起了气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包奕凡被安置在病床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没了刚才在停车场的狼狈。 他靠在床头,拉着安迪的手不肯放,哼哼唧唧地撒娇:“宝贝,我疼得厉害,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安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好配合治疗,等你好了,我们天天粘在一起,想怎么亲都行。” “不行,我现在就疼。”包奕凡皱着眉头,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我感觉好像要不行了,你快点……” “这么多人看着呢。”安迪脸颊微红,偷偷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然和马三,低声劝道。 “你们出去一下行不行?”包奕凡转头对着苏然他们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急切,“给我们小两口点私人空间,我真的快不行了……” 苏然憋着笑,连忙摆手:“行行行,我们先出去,不打扰你们。” 说着,拉着马三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一出病房,苏然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快步找到刚才给包奕凡做检查的医生,语气诚恳:“医生您好,我是包奕凡的弟弟,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样了?刚才看着好像挺严重的。”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慢悠悠地说:“包先生的情况,我们拍了片子,初步看是肋骨骨折……” “啊?这么严重?”苏然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那要不要做手术?会不会有后遗症?” “肋骨骨折的情况是没有的。”医生话锋一转,“不过髌骨错位……” “啊?错位了?”苏然眼睛都瞪大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是不是会瘫痪啊?” “不不不,这个情况也没有。”医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苏然拍了拍胸口,哭笑不得:“医生,您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您这一句话吓我一跳,差点没缓过来。” “但是软组织挫伤的情况是有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问题不算严重,我们给包先生开点口服的消炎止痛药,再开几贴活血化瘀的膏药,贴个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他不用住院观察一下吗?”苏然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用,回家休养就行,尽量少活动,避免剧烈运动,过几天再来复查一下就没问题了。”医生耐心解释道。 苏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谭宗明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然,怎么样?包奕凡情况怎么样?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买了最近的机票,今天晚上就能到首都。” “谭总,不用来了!”苏然连忙说,“包奕凡没什么大事,就是点皮外伤,医生说有点软组织挫伤,开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事?”谭宗明愣了一下,“怎么安迪在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说包奕凡快不行了?” “嗨,包奕凡这人您还不知道吗?”苏然忍不住笑了,“就是个抓到机会就死命撒娇的主,想让安迪多心疼心疼他。您就别跑这一趟了,这边有我盯着呢,保证把他照顾好。” “好好好,没事就好。”谭宗明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不少,“那我就不过去了,公司这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然挂了电话,转身推开病房门,一进去就看见包奕凡正拉着安迪的手,脑袋蹭着她的胳膊,一口一个“宝贝”地撒娇,一会儿说肋骨疼得睡不着,一会儿说想让她陪着躺会儿,黏糊得不行。 苏然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包奕凡回头看见他,脸上的撒娇劲儿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挥挥手:“哎呀,你怎么又进来了?能不能再出去一会儿?没看见我正跟你姐培养感情呢?” “行了包总,别在这儿演戏了。”苏然忍着笑,走到病床边,扬了扬手里的药单,“我刚问过医生了,你就是点软组织挫伤,开了点药贴贴、吃几天就好,根本没多大事。” “什么?他没事?”安迪猛地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满是惊讶,又低头看向包奕凡,“你居然骗我?” “哎呀,宝贝你听我解释。”包奕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赔笑,“你说神奇不神奇?本来我还疼得厉害,结果你刚才亲了我一下,我瞬间就感觉好多了,这不是爱情的力量嘛!” “你怎么这样!”安迪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把他推开,“合着我刚才担心得要死,都是瞎操心?” 她这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包奕凡本来就靠在床头,被推得往后一仰,肋骨处刚好牵扯到挫伤的部位,瞬间疼得“嘶”地叫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也白了几分。 “还装!还给我装是不是?”安迪一开始没当真,以为他又在演戏。 “这次是真的疼……”包奕凡吸着冷气,捂着肋骨,声音都带着颤音,“刚才那下扯到了,真不是装的。” 安迪一看他这模样不像作假,顿时慌了神,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包奕凡刚想再说点什么,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外面传来警察的声音:“请问,谁是何立春女士?” “我是。”安迪连忙举手应道,又安抚地拍了拍包奕凡的手,“你先躺着,我出去跟警察说几句话。” 说完,她跟着警察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两名警察拿出笔记本和笔,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安迪定了定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从司法鉴定中心出来后遇到魏太太,到停车场被魏太太开车蓄意撞击,包奕凡为了保护她被带倒受伤,魏太太肇事逃逸的全过程,都叙述得条理清晰,没有遗漏任何关键细节。 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打断她,询问一些具体的时间、地点和魏太太的体貌特征、车辆信息,安迪都一一耐心作答,配合着警方的调查。 第547章 魏太太完了 正说着,其中一名警察突然抬手打断了安迪的话,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何女士,您刚才说什么?开车撞你们的时候,有人提醒你们小心?” “对,确实是这样。”安迪肯定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当时我和包奕凡正往停车场出口走,没注意身后的车,突然就听见远处有人大喊‘小心!有车!’,要不是那声提醒,包奕凡反应不过来推我那一下,我们俩说不定真就出事了。” “这就奇怪了。”警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笔录,又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根据我们之前调取的停车场入口登记和初步排查,当时除了你们、魏太太,没记录到其他无关人员进入,怎么会突然有人提醒?” “也许是停车场里的工作人员?或者刚好路过的车主吧。”安迪思索着说道,“停车场那么大,角落或者监控盲区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只是没被注意到而已。” 另一名警察追问道:“那提醒你们的人,您有印象吗?是男是女?声音听起来多大年纪?之后有没有露面,或者往哪个方向走了?” 安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没看清,也没印象。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就听见一声大喊,光顾着躲闪了,根本没心思回头看。等反应过来,那人早就没动静了,应该是悄悄走了。” 两名警察又对视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这事透着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奇怪,一时又说不上来——既像是巧合,又隐约透着点刻意。 安迪见他们纠结这个,忍不住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很多人遇到这种事,都怕惹麻烦,提醒一句已经算是好心了,不愿意露面也很正常,毕竟谁也不想被卷进这种肇事逃逸的案子里。” “您说得也对。”年长些的警察率先回过神,点了点头,收起了那份疑虑,“可能确实是路过的好心人,不想多牵扯。” 安迪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现在的重点不是纠结这个吧?魏太太太危险了,光天化日之下蓄意开车撞人,还肇事逃逸,你们一定要尽快把她抓住,不然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您放心。”警察语气严肃起来,眼神坚定,“我们绝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已经在全力排查魏太太的行踪了,一旦有线索,会立刻实施抓捕。”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警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说了声“抱歉”,走到走廊另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应上几句“好”“知道了”“马上核实”。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何女士,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停车场的关键监控视频找到了,和您描述的经过一模一样,清晰记录了魏太太驾车蓄意撞击你们、随后肇事逃逸的全过程。” “找到了?”安迪又惊又喜,随即有些疑惑,“可是之前你们的同事联系我,说停车场那片区域的监控刚好坏了,怎么突然又找到了?” “一开始确实以为监控损坏了,给我们的调查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警察解释道,“但就在刚才,有人匿名报警,说他当时刚好在停车场附近,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无意间记录下了事发全过程。我们把视频送到技术部门做了紧急比对,确认视频是真实的,没有经过任何剪辑伪造,里面的画面和您的证词完全吻合。” “既然视频是真的,证据确凿,是不是就可以正式对魏太太实施抓捕了?”安迪连忙问道,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没错。”警察点点头,“现在证据已经足够,我们已经签发了抓捕令,正在部署警力,全力追查魏太太的下落。后续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时候,还是需要您和包先生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的笔录和取证工作。” 安迪推开病房门走进去,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松神色,走到病床边对包奕凡说:“没问题了,警察那边已经拿到确凿证据,正在部署抓捕魏太太,这次她跑不掉了。” 包奕凡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再撒娇,眼睛亮了起来:“这么快?太好了!我还以为她背后关系硬,又能像上次雇凶杀人那样逍遥法外,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 “幸好有个热心市民提供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不然光靠我们的证词和停车场的监控,还真不容易这么快定案。” 安迪坐在床边,拿起一旁的温水递给他,语气里满是庆幸。 “热心市民?”包奕凡喝了口水,挑眉看向她,“还有这回事?” “对啊,警察说那人匿名报的警,把视频交了上去,技术部门核实过是真的,和我们说的经过一模一样。” 安迪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当时是真的听到有人喊‘小心’了吗?我后来回想,总觉得那声提醒来得太及时了。” “当然是真的!”包奕凡笃定地点头,“那声音挺急的,就在停车场拐角那边传来的,我来不及多想就推了你一把,不然咱们俩现在指不定怎么样呢。” 安迪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啊?提醒了我们又不肯露面,而且刚出事没多久,就有‘热心市民’提供视频,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管他是谁呢。”包奕凡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释然,“不管是巧合还是有人帮忙,只要魏太太能被抓住,你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这就够了。咱们没必要纠结这些,反正结果是好的。” 安迪想想也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考虑这么多干嘛,只要能摆脱魏太太这个麻烦,其他的都不重要。” 另一边,魏国强的助理坐在车里,拨通了魏国强的电话,语气恭敬地汇报:“魏先生,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警方那边已经根据视频证据实施抓捕,魏太太已经被抓了。” “非常好,你们做得很到位。”魏国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接下来,我要让她在牢里一辈子都出不来,再也没法兴风作浪。” “她这次是蓄意谋杀未遂,还有肇事逃逸,证据确凿,按理说应该很难出来了。”助理有些疑惑地说道。 “不不不。”魏国强否定道,“你太天真了,包奕凡没什么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算不上重伤,她背后又有关系网,花点钱打点一下,最多就是拘留几个月,说不定还能判个缓刑,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要的是她永无出头之日。” 助理心里一动,连忙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她之前贪污受贿的那些资料,我这里还有完整的备份,你现在过来找我拿。” 魏国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到之后,你安排人伪装成‘热心市民’,把这些材料匿名寄到纪委,顺便附上她这次肇事逃逸的证据,让她旧罪新罪一起算。” “这样做,您会不会受到牵连?”助理有些担忧,“毕竟您和她刚离婚,之前又是夫妻关系,纪委调查起来,难免会牵扯到您。” “大不了就是接受调查而已,我又没跟着她贪污受贿,账目上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怕的。” 魏国强语气笃定,“而且我们已经正式离婚了,财产也分割清楚,只要我能说清楚,老首长那边会保我的。你不用顾虑这么多,按我说的做就行。” “好的,我明白了。”助理不再犹豫,立刻应道,“我这就开车过去找您拿资料,马上安排人处理。” 挂了电话,助理踩下油门,车子朝着魏国强的住处驶去,心里清楚,这一步棋走下去,魏太太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第548章 大城市的常态 医生给包奕凡开好口服的消炎止痛药,又帮他在软组织挫伤的部位贴好活血化瘀的膏药,反复叮嘱了几句“少活动、多休息、按时复查”!便让他们办理出院手续。 安迪拿着缴费单忙前忙后,包奕凡则跟在后面,虽还有点一瘸一拐,但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嘴里还念叨着“早知道这么快就能出院,刚才就该多跟你撒会儿娇”。 刚走到医院大厅,就看见魏国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样子是特意过来的。 安迪瞥见他,脸上的神情瞬间淡了下来,连招呼都没打,只是拉着包奕凡继续往前走。 魏国强主动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包奕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客套的关切:“小包,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点小伤,贴几贴膏药、吃几天药就好了。”包奕凡笑着应道,倒比安迪给了几分面子。 “那就好,那就好。”魏国强松了口气似的,转头看向安迪,“你们现在可以彻底放心了,她已经被警方抓住了,证据确凿,这次她绝对跑不了,不会再给你们造成任何伤害了。” 安迪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最好是这样。”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感激,只有纯粹的陈述。 魏国强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海市?” “明天就走。”安迪简洁地回答,拉着包奕凡的手没松,显然不想多聊。 “好好好,首都这边的事也了了,你们是该回海市好好歇歇了。”魏国强点点头,“只不过我这边最近可能有点事要处理,估计没时间送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用你送,我们自己有办法。”安迪头也没回,语气依旧疏离。 她对魏国强实在没什么好脸色,从一开始的遗产纠纷,到魏太太的步步紧逼,再到这次的肇事逃逸,桩桩件件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魏国强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排斥,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最近可能会摊上一些事,后续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你也别联系我。我怕这事会牵连到你,给你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安迪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呵呵,你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联系你。” 说完,再也不看魏国强一眼,拉着包奕凡快步走出了医院大门,把魏国强晾在了原地。 两人坐进车里,包奕凡才忍不住开口:“哎呀,你刚才对魏国强的态度也太差了点吧?再怎么说,他这次也帮着安排了医院和医生,还算是帮了咱们。” “我愿意跟他说话已经很不错了。”安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算计的?魏太太变成现在这样,他没少推波助澜,凭什么我还要给他好脸色看?” “呵呵,也就你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包奕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换做别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对魏国强甩脸子。” “行了,别提他了,我烦。”安迪揉了揉眉心,不想再纠结于魏国强的事。 “好好好,不说他,不说他。”包奕凡连忙改口,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咱们回海市之后,你打算让我住哪儿啊?” “你还是在我那儿住几天再走吧?”安迪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是想让你在我那儿好好养养伤,你这刚受了伤,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而且你可是你妈的心头肉,要是让她知道你受伤了还没人照顾,指不定要来找我麻烦呢。” “哈哈哈,原来你是舍不得我啊!”包奕凡眼睛一亮,故意逗她,“还找这么多借口,直接说想让我陪着你不就行了?” “才不是呢!”安迪脸颊微红,连忙反驳,“我就是怕你妈念叨我,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好好好,不是舍不得我。”包奕凡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宠溺,“不过我妈那边你放心,她最听我的话,我跟她说一声,她肯定不会怪你。而且能住在你那儿,天天看着你,我求之不得呢。” 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时,天色刚擦黑。 包奕凡的车早就停在机场停车场,他虽然还有些轻微的不适,但执意要自己开车,安迪拗不过他,只能坐在副驾上,时不时叮嘱一句“慢点”。 车子平稳地驶入欢乐颂小区,停在楼下。 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电梯,按下22楼的按钮。 安迪靠在轿厢壁上,看着身边的包奕凡,心里满是踏实——首都的风波总算过去,回到熟悉的地方,连空气都觉得安心。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门刚打开,就看见关雎尔站在2202室门口,脚边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和纸箱,手里还抱着一个装满书籍的收纳袋,正费力地想要把东西往电梯口挪。 包奕凡愣了一下,率先走出电梯,笑着问道:“小关?你这是要干嘛?拎着这么多东西,是要出去玩啊?” “不不不,不是出去玩。”关雎尔连忙摆手,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有些泛红,“我……我搬家了。” “搬家?”包奕凡挑眉,语气里满是惊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搬家?你在2202住得不是挺好的吗?” 关雎尔低下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和小邱的事。”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委屈和疲惫,“上次闹得挺僵的,之后住在一起总觉得挺别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挺尴尬的,想来想去,还是搬走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包奕凡这才猛地想起,之前关雎尔和邱莹莹闹了不小的矛盾,没想到最后竟然闹到了要搬家的地步。 他摸了摸下巴,没再多问,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过多打探总归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包奕凡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准备搬去哪里啊?离这儿远不远?” “就搬去我们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关雎尔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这样上班也近,不用天天挤地铁赶时间,挺好的。” 安迪走上前,看着她手里沉甸甸的收纳袋,关切地说:“东西这么多,要不要我们帮忙?你一个人搬肯定费劲。”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关雎尔连忙摇头,把怀里的收纳袋抱紧了些,“我自己能行,这些东西看着多,其实都不重,而且货拉拉的司机等会儿就到楼下了,我就是先把东西挪到电梯口。”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不舍,“安迪姐,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你们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安迪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你自己也多保重,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们说。” 关雎尔用力点了点头,拎起脚边的一个小箱子,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回头又挥了挥手,才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她的身影和那些行李一起带了下去。 安迪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呀,多好的邻居啊,说搬走就搬走了,心里还挺舍不得的。” 22楼的几个姑娘虽然性格各异,但相处久了也有了感情,关雎尔的离开,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包奕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嗨,这就是大城市的常态。大家都在为了生活奔波,聚聚散散是常有的事,你得慢慢习惯。” 他拉着安迪的手,往2201的方向走,“走了,咱们也回家吧,你一路也累了,该好好歇歇了。” 第549章 包太太作妖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2201的落地窗洒进来。 安迪坐在沙发边,手里拿着医生开的活血化瘀膏药,正小心翼翼地帮包奕凡处理后背的挫伤。 包奕凡趴在沙发上,嘴里哼哼唧唧地撒娇,一会儿嫌力道重了,一会儿又说贴偏了,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别动了,再动膏药都贴不平整了。”安迪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刚按上药膏边缘,包奕凡的手机就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妈”的备注。 包奕凡眼睛一瞪,瞬间收敛了撒娇的模样,连忙撑起上半身,抓起手机接了起来,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喂,妈,怎么了?” “儿子!”电话那头传来包太急促又带着焦虑的声音,“我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有没有伤到骨头?现在怎么样了?”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嘴上却打着哈哈:“妈,你都是在哪听的小道消息啊?没影的事。” “你别管我在哪听的!”包太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是不是在首都出的事?” “真没有,就是走路不小心踩空摔了一下,破了点皮而已。”包奕凡还想狡辩,试图轻描淡写地蒙混过关。 “摔了一下?”包太显然不信,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别骗我了!我都打听清楚了,你都去医院拍片子了,怎么可能就摔了一下?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奕凡咽了口唾沫,底气不足地说:“真没事,你听我说话这声音,像是有事的人吗?就是点皮外伤,贴几贴膏药就好了。” “没事你跑首都去干嘛?”包太不依不饶,“你现在在哪呢?赶紧回家来,我给你炖汤补补。” “我在海市呢,和安迪在一起。”包奕凡下意识地回答。 “谁?安迪?”包太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你怎么天天和她搅和在一起?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认识她,就没安生过,这次受伤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妈!你打住!”包奕凡连忙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安迪是我女朋友,我不和她在一起,和谁在一起啊?你能不能别这么说她?” “我不许你和她在一起!”包太的态度强硬起来,“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吗?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想想,你和她在一起之后,搞出多少事来?又是遗产纠纷,又是被人追杀,现在还受伤了,这都是她给你带来的霉运!” “行了妈,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干嘛,也知道安迪是什么样的人。”包奕凡揉了揉眉心,感觉头都大了,“感情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立刻!马上!”包太命令道。 “我好端端的回去干嘛啊?我在这儿挺好的。”包奕凡一脸无奈。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包太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有了女人就不要娘了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让你回家你都不肯,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妈,我没说不要你啊!”包奕凡连忙哄道,“你等我住几天,自然会回家看你。” “你要想认我这个妈,就快点回来,离那个女人远点!”包太依旧不松口。 “什么叫那个女人……”包奕凡说到这里,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安迪,声音放低了些,“妈,这事我跟你说不清楚,先挂了啊,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你敢挂我电话?”包太尖叫起来,“你今天要是敢挂,我就死给你看!” 包奕凡被她逼得没办法,咬了咬牙,还是一把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安迪,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傻呵呵地说:“宝贝,我妈她……她就是有点更年期,脾气不太好,说话没个轻重,你别往心里去啊。” 安迪抬起头,眼神平静,轻轻摇了摇头:“你妈是生我气了,对吧?没事,我能理解。” 她能想象到包太在电话那头的愤怒和担忧,换做任何一个母亲,看到儿子因为女朋友受了伤,都会不高兴。 “没有没有,她没生气,就是太担心我了。”包奕凡连忙否认,想要安慰她,“她就是一时想不开,等过阵子就好了。” “我说了,我能理解。”安迪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因为我差点被车撞死,她肯定会怪我,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你回头好好和她说说,别让她误会太深。” 包奕凡看着安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愧疚,伸手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宝贝。我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一直误会你的。” 屋里安静了没十分钟,包奕凡的手机就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家里保姆张妈的号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接了起来:“张妈,又怎么了?” “少爷!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张妈声音带着哭腔,语气慌张得不行,“夫人刚才挂了电话就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捂着头说头晕,然后一下子就晕倒了!现在还躺着没醒呢,我都快吓死了!” “什么?晕倒了?!”包奕凡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瞬间被焦急取代,“怎么会晕倒?严重吗?有没有叫救护车?” “我已经打了120了,救护车还在路上呢!”张妈带着哭腔说,“少爷,你快回来看看吧,夫人醒过来还念叨着你呢,说想见你。”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到!”包奕凡连声应着,挂了电话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找外套和车钥匙,脸上满是焦灼,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 他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歉意:“宝贝,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妈晕倒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情况。” 安迪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担忧:“我知道,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着点,别着急。” 她能看出包奕凡的慌乱,也没多说什么,只在一旁帮他递过外套。 “嗯,我回去看看她怎么样,没什么大事的话,马上就回来陪你。 ”包奕凡接过外套胡乱套在身上,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安迪一眼,“你在家好好的,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拉开门,脚步不停地冲了出去,楼道里很快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550章 包奕凡你造孽啊 包奕凡一路把车开得飞快,赶到南通地界时,手都攥紧了方向盘,忙不迭拨通保姆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急喘:“我妈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我这就过去!” 电话那头的保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清:“少爷……夫人她……在家呢。” “在家?”包奕凡猛地踩了下刹车,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意思?不是晕倒了吗?救护车呢?怎么会在家?” “哎呀少爷,我也说不清楚,您回来自己看就知道了,快回来吧。”保姆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留包奕凡愣在车里,又气又急,一脚油门继续往家冲。 车子刚停在别墅门口,包奕凡推开车门就往屋里跑,玄关的鞋都没换,直奔客厅。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包太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手里拿着叉子正吃着,眼睛盯着电视里的连续剧,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晕倒的样子都没有。 包奕凡瞬间僵在原地,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您不是晕倒了吗?不是送医院了吗?人家都说您都不醒了,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包太听见声音,慢悠悠抬了抬头,放下叉子,理直气壮道:“我不这么说,你舍得从那狐狸精身边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狐狸精?”包奕凡皱紧眉,又气又无奈,“妈,您说什么呢?安迪不是狐狸精,您这都是听谁瞎说的,哪跟哪啊!” “她不是狐狸精?”包太提高了嗓门,指着他的鼻子,“她不是狐狸精,能把你迷成这样?为了她,你跑首都去,还弄伤了自己,现在让你回家你都推三阻四,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行了妈,您别瞎掺和我的事行不行?”包奕凡耐着性子解释,“安迪人挺好的,温柔又懂事,这次在首都也是因为我护着她才受的伤,您别把人想歪了。” “好?你现在还帮着狐狸精说话了?”包太气得拍了下沙发,“看来你是真被她迷昏头了!你跟你那个色鬼老爸一个样,看见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一点脑子都没有!” 包奕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妈,我再说一次,安迪是我女朋友,不是什么狐狸精,您别这么说她,太难听了。” “我难听?我这是为了你好!”包太也来了脾气,“你以为她真喜欢你啊?你知道她为什么巴巴地跟着你?” 包奕凡皱着眉:“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感情,还能为什么?” “感情?你可真糊涂!”包太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她是为了咱们包家的产业!为了包家的钱!你以为她一个狐狸精,真能看上你什么?还不是图咱们家的条件!” “妈,您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包奕凡急了,“人家安迪自己就很有钱,她自己做得风生水起,比咱们家不差什么,她根本不缺这点钱!” “这种话你也信?”包太根本不信,摆了摆手,“天底下哪有人会嫌钱少的?她现在跟你装清高,等真嫁进包家,指不定怎么算计家产呢!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打听清楚了!”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盯着包太:“这些话,您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包太抬着下巴,理直气壮道:“还能有谁?魏国强的老婆,魏太太托人来跟我说的!她说安迪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她老公魏国强,还设计骗何家的遗产,心肠坏得很!现在又来勾搭你,就是冲着咱们包家来的!” “魏太太?”包奕凡瞬间哭笑不得,又觉得无比荒谬,“妈,您怎么能信她的话?她就是个疯子,因为遗产的事恨安迪恨得要死,到处造谣污蔑安迪,您怎么能被她骗了?事情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包太立马拔高声音,一脸笃定,“这种事电视剧里演得多了!老公迷上狐狸精,转头就想离婚,还要把家产全给人家,一模一样的路子!” 包奕凡又气又无奈,扶着额头叹气:“妈,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这脑回路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少跟我贫嘴!”包太拍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强硬,“那你倒说说,这钱凭什么平白无故给安迪?这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小钱,是十几个亿!魏国强要不是被她迷得鬼迷心窍,脑子进水了,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笔钱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妈,我先跟你说清楚第一点!”包奕凡耐着性子掰扯,“这钱根本不是魏国强的,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这是何云礼何老的遗产,人家老爷子自己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我知道是何云礼的!”包太梗着脖子反驳,“那老头都一把年纪了,病重得很,指不定早就神志不清了!还不是魏国强在旁边吹耳边风,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听说,连遗嘱都是魏国强替他立的,这里面能没有猫腻?我看啊,就是那狐狸精和魏国强合谋,说不定连老头都是被他们害死的,就是为了骗这笔遗产!” 包奕凡听得目瞪口呆,彻底没了脾气,哭笑不得道:“妈,您是真不去写太可惜了,这么狗血的剧情您都能编出来,逻辑比编剧还顺!” “我不是编!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包太不依不饶,揪着问题不放,“你别转移话题,今天必须说清楚,何云礼放着那么多亲戚不管,为什么偏偏把十几个亿都给安迪?她一个外人,凭什么?” 包奕凡张了张嘴,想说安迪是何老的外孙女,可这事牵扯到安迪的身世,他答应过不能随便说,只能憋回去,一脸为难:“这里面有原因,我不能说,反正这事跟您想的那些歪门邪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原因不能说?”包太压根不信,满脸质疑,“我不管有什么原因,换做是谁都想不通!就拿咱们家来说,我就是再傻再糊涂,也不可能把家里的遗产,给你爸在外头的什么狐狸精吧?我肯定一分不少全留给你!换做谁都是这个理,何云礼就算老了,也不可能糊涂到这份上!” 包奕凡被她一口一个“狐狸精”磨得太阳穴突突跳,双手合十一脸哀求:“妈,我求求您了,能不能别一口一个狐狸精?安迪是我正经女朋友,您这么说她,我心里难受,也太不尊重人了!” 第551章 你自己琢磨吧 包奕凡看着母亲蛮不讲理的样子,又急又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妈,我求求您了,别再添乱了行不行?安迪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您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吗?能和她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您就别从中作梗了。” “这种女人不能要!”包太想也不想就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她就是冲着钱来骗你的,你可别被她的漂亮脸蛋迷惑了!听妈的话,跟她分手,别再来往了,妈重新给你找一个,保证年轻漂亮、家世清白,比她强一百倍!” 包奕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无力:“我跟您说不清楚,您根本就不了解安迪,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别瞎想了!” “我不用了解!”包太态度强硬,还想继续劝说,“儿子,你只要跟安迪分手,妈给你找的姑娘,不仅长得好看,家里条件也好,以后还能帮衬咱们家生意,你看怎么样?” 包奕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妈,我把话放在这,除了安迪,我谁都不要。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 “你!”包太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瞬间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拍着大腿,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个家彻底完了!儿子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连亲妈都不听了,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 包奕凡看着母亲撒泼打滚的样子,哭笑不得:“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就家门不幸了?咱们家生意好好的,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包太哭得更响了,“儿子被外人骗,老子当年也差点被狐狸精勾走,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不活了!” 包奕凡实在没辙,摆摆手:“行吧,您一个人在这儿慢慢骂街,我先走了,安迪还在海市等着我呢。” “你敢!”包太猛地坐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喊,“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家大门,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从此以后,你我母子恩断义绝!” 包奕凡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了些,却依旧没松口:“您不认我,我认您就行。妈,我真走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好好说。” “哎呀!家门不幸啊!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让我摊上这么个儿子!”包太又瘫回沙发上,拍着胸口哭诉,声音凄厉。 包奕凡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还在哭闹的母亲,问道:“对了妈,您知道安迪的真名叫什么吗?” 包太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啊,她不就叫安迪吗?还有别的名字?” 包奕凡勾了勾嘴角,没再多解释,只说:“她叫何立春,您好好琢磨琢磨吧。” 说完,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屋里的包太愣了半天,嘴里反复念叨着:“何立春?什么何立春?我还何立冬呢!这跟她是不是狐狸精有什么关系?我琢磨什么啊我!” 念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又开始拍着大腿哭诉起来:“真是造孽啊!儿子被迷昏了头,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 正闹着,门口传来汽车驶进院子的动静,老包回来了。 他刚进门就看见保姆张妈端着水盆忙前忙后,眉头一挑,随口问:“你这端着水瞎忙活什么呢?” 张妈一见老包,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说:“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快进屋看看吧,太太病了!” “病了?”老包愣了下,抬手扯了扯领带,“我早上出门时她还好好的,跟我念叨着要去逛商场,怎么说病就病了?” “还不是跟少爷吵了一架,气着了呗。”张妈叹了口气,“少爷从海市回来,太太就揪着安迪小姐的事说,俩人越吵越凶,太太后来就躺床上了,还说头疼得厉害。” 老包跟包太做了快四十年夫妻,太了解她的性子,这点小把戏一眼就看穿了,嘴角扯出一声轻笑:“呵,她指定又是装的,我进去看看。” 说着便抬脚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包太歪躺在床上,脑门上还敷着条冰毛巾,一手拍着床沿,一边有气无力地念叨:“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老包走过去,伸手就想扯掉她头上的毛巾,语气无奈:“行了,别在这闹了,又演的哪一出?” 包太一见他,立马来了劲,掀开毛巾坐起来,眼眶红红地喊:“儿子被狐狸精骗得魂都没了,我能不难受吗?我这心都疼得揪在一起,能不躺着吗?” “狐狸精?”老包皱起眉,一脸疑惑,“谁是狐狸精?好好的怎么还扯上这个了?” “还能有谁!就是安迪那个女人呗!”包太咬牙切齿,一提安迪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包更纳闷了:“安迪怎么又成狐狸精了?前阵子奕凡带她回来吃饭,看着挺稳重一姑娘,话都不多说几句。” “你还不知道她那些糟心事呢!”包太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就是她跟魏国强那点烂事,遗产纠纷啊!” 老包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摆摆手:“这事我听人提过一嘴,不就是何老的遗产给了安迪吗,这有什么好闹的?” “这有什么好闹的?”包太瞬间拔高声音,指着外头,急得脸都红了,“你儿子头上都快绿成草原了!绿的!魏国强的女人,他还当个宝似的捧在手里,你说气人不气人!” 老包皱着眉问:“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魏太太的表弟专门打电话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包太言之凿凿,“说安迪就是魏国强养的小三,俩人合起伙来毒害何云礼那个老头,就是为了骗那十几个亿的遗产!现在又勾上咱们奕凡,摆明了是冲着咱们包家的家产来的!” “你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这些子虚乌有的话也信?”老包一脸无奈,摇摇头,“魏太太是什么人?跟魏国强闹离婚,恨安迪恨得牙痒痒,她的话能有几句真的?” “怎么不能信!”包太梗着脖子反驳,拍着胸口道,“咱们包家这点家产,是咱俩年轻时候起早贪黑、拿命拼出来的,一分一厘都不容易!现在有这么个女人盯着,想来骗,我能坐视不管吗?” “奕凡又不是三岁小孩,他心里有数。”老包坐在床边,语气平和了些,“安迪是不是骗子,他跟人相处这么久,能不清楚?用得着你在这瞎操心?” “他清楚什么!”包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现在被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早就丧失理智了!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还帮着那女人说话呢!” 老包挑了挑眉,一脸诧异:“怪了,你这听来的消息,跟我这边得到的可不是一回事。” 包太顿时眼睛一瞪,忙追问:“你也得到消息了?是不是魏太太也托人找你了?我就说这事瞒不住,她那表弟嘴快得很!” “魏太太怎么可能来找我?”老包失笑摇头,摆摆手,“是谭宗明谭总,这事他特意跟我通了气,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 “谭宗明的话你也信?”包太一脸不屑,语气里满是质疑,“他跟安迪那可是一伙的,晟煊集团他是老板,安迪是高管,俩人走得近得很!我看呐,说不定安迪早先还当过谭宗明的小三,后来攀上魏国强这个高枝,就把谭宗明给甩了!” “你这是越扯越离谱了!”老包被她的脑洞气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天到晚就看些狗血电视剧,脑子都被那些剧情带偏了!” “我怎么离谱了?”包太梗着脖子反驳,振振有词,“你想想,安迪年纪轻轻就坐到晟煊高管的位置,能没点门道?不是靠男人靠什么?指不定就是谭宗明给她铺的路,后来见魏国强手里有何家的遗产,就转投魏国强怀抱,现在又勾上奕凡,就是冲着咱们包家的钱来的,一环扣一环,精得很!” “你啊你,真是钻牛角尖钻到底了。”老包无奈叹气,终于说出实情,“人家谭总亲口跟我说的,何云礼和安迪有血缘关系,安迪是何老的亲外孙女,本来就是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哪里来的合谋骗遗产一说?你别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了,都是魏太太气急了故意散出来的。” “啊?他俩有血缘关系?”包太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怒气和质疑一下子僵住,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 “那还有假?”老包肯定地点头,“谭宗明是什么身份?商界的老狐狸了,这种关乎名声的事,他能拿出来信口雌黄?他跟我说这些,也是看在包奕凡的面子上,怕咱们家被谣言蒙了,跟安迪闹矛盾,让孩子为难。” 包太皱着眉琢磨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对啊……难怪刚才包奕凡走之前,特意跟我说安迪真名叫何立春,让我好好琢磨琢磨。我还当他说胡话呢,这会儿你这么一说,安迪姓何,何云礼也姓何,搞不好还真是一家子!” “可不是一家子嘛。”老包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还打听到一件事,你知道是谁开车撞了包奕凡吗?就是你信以为真的魏太太!她因为遗产的事恨安迪入骨,在首都停车场蓄意开车撞人,肇事逃逸,现在都被警方抓起来了。你啊,就是被人当枪使了,还傻乎乎的帮着人家说话,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啊!居然是她!”包太这下彻底惊了,猛地一拍大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恼,“这个魏太太,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倒打一耙,到处造谣污蔑安迪,把我耍得团团转!气死我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那表弟问清楚,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包太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去找人理论的架势,刚才那股子躺在床上装病的蔫气,瞬间一扫而空。 第552章 儿子都是遗传你 包太拿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对着电话那头一顿质问,嗓门又急又响。 包太挂了电话后,气冲冲地走到老包面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悻悻地说:“你还真说对了,那个……狐狸精,还真是何云礼的亲孙女。” 老包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抬眼看向她:“现在搞清楚了吧?那你怎么还一口一个‘狐狸精’叫着?人家是正经的遗产继承人,之前那些都是魏太太故意泼的脏水。” “她是何云礼的孙女不假,但她勾引魏国强也是真的啊!” 包太梗着脖子反驳,丝毫没松口,“魏太太的表弟在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安迪确实是何家的后人,但同时也是魏国强养在外面的小三,俩人情分不浅!这次她能顺顺利利拿到十几个亿的遗产,还不是魏国强在何云礼耳边天天吹风,不然那老头怎么会把钱全给她一个外孙女?” 老包放下茶杯,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还听这些鬼话?儿子跟你说过事情不是这样,你不信;谭宗明是咱们多年的合作伙伴,为人正直,他特意跟我解释过,你也不信,偏偏就信一个外人的片面之词?” “我怎么不信?这里面的道理明摆着!”包太提高了嗓门,语气笃定,“你倒说说,魏太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开车撞人?她不是要撞咱们奕凡,是冲安迪去的!要是安迪没勾引人家老公,破坏人家家庭,魏太太能气到不顾一切开车撞她吗?换做是谁,被人抢了老公还惦记家产,都会急眼!” 老包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无奈地摆了摆手:“我真是跟你说不清楚,你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你当然说不清楚!”包太立刻顶了回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激动,“你又不是女人,怎么会懂那种被人撬了墙角、上门抓小三的滋味有多气?想当年我抓你那个狐狸精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开车把她给撞死!魏太太现在的心情,我太能理解了!” 老包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怎么还翻出来说?” “我不翻出来说,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包太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怨气,“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年你就不安分,现在儿子也跟着学,被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还不是遗传了你?我看呐,咱们家这风气,就是被你带坏的!” 老包被包太这一套颠三倒四的谬论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憋屈。 “你倒是说话啊!说啊!”包太不依不饶,拍着沙发垫子追问,“你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没脸反驳了?” 老包实在懒得再跟她争辩,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走了。” “你去哪啊?死鬼!”包太立刻喊住他,语气里满是讥讽,“被我说中痛处,想溜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是好东西,儿子也跟着学坏,都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色鬼!” “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正常了,我什么时候再回来。”老包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无奈。 “滚滚滚!”包太气得挥手,“你以为我稀罕看见你这张苦瓜脸啊?走了就别回来!” 老包没再接话,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坐进车里后,长长舒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 电话接通,包奕凡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警惕:“爸,您要是打电话来骂安迪的,我现在就挂了啊。” “我骂她干嘛?”老包失笑,语气平和下来,“今天就是你妈无理取闹,听了外人的谣言瞎起哄。安迪这姑娘,我看得出来,是个稳重懂事的好姑娘,你得好好把握住,别让人家受委屈。” 包奕凡松了口气,笑着说:“您还算明白事理,不像我妈,钻牛角尖钻得厉害。” “我也是听谭宗明谭总亲自打电话来说的。”老包解释道,“谭总跟咱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他人品怎么样,咱们心里清楚,他的话我信得过,总比信那些外人的闲言碎语强。” “谭总和您说什么了?”包奕凡好奇地问。 “也没说太多,就重点说了安迪是何云礼的亲孙女,是合法的遗产继承人,那些合谋骗钱的说法都是谣言,让咱们别误会了孩子。”老包如实说道。 包奕凡一听就明白了,谭宗明显然是考虑到安迪的感受,只说了她和何云礼的血缘关系,刻意避开了她与魏国强的父女关系——毕竟现在对外,安迪是不愿意认魏国强这个父亲的,谭总这是在替她保护隐私。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包奕凡连忙应道,没再多说什么。 “你最近就别理你妈了。”老包叮嘱道,“她现在还没彻底转过弯来,你回去了也是自讨没趣,别因为她影响了你和安迪的关系。你就在海市好好陪着安迪,等你妈想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家里怎么办?我妈她……”包奕凡有些放心不下。 “家里有我呢,你不用操心。”老包语气笃定,“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再瞎折腾,也会慢慢跟她讲道理,让她早点接受安迪。你就安心在海市待着,照顾好自己和安迪就行。” 第553章 安迪必须稳住 老包挂了和包奕凡的电话,没多耽搁,立刻翻出安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传来安迪温和又带着几分客气的声音:“包总,您找我啊?” 老包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还叫我包总啊?按说现在这关系,是不是该改口了?”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我还是习惯叫您包总。” “行,你怎么喜欢怎么来,不勉强。”老包也不较真,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最近遇上的事情不少,又是遗产纠纷,又是被人开车撞,肯定没少费心。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没事的,我能应付得来。”安迪的语气依旧平静,带着几分从容,“谭总也帮着处理了不少事,现在都差不多平息了。” “跟我就别这么见外了。”老包哈哈一笑,语气笃定,“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安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热,轻声道:“谢谢您,不过真的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能处理好。” “那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老包也不坚持,话锋又转,带着几分郑重叮嘱,“对了,我已经让包奕凡在海市多陪你几天,好好照顾你。还有,我太太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火爆,性子直,说话没个遮拦。要是她一时转不过弯来,找你说些什么难听话、糊涂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没听见。” 安迪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忍不住问:“您太太?她找我说什么啊?我们好像没什么直接交集。” “具体说什么我也说不准,总之她要是真找你,你别搭理她就行,别跟她一般见识。”老包没细说缘由,只含糊地嘱咐着,生怕说多了反而让安迪多想。 说完,老包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打这个电话,说白了就是提前给安迪打个预防针——他太了解自己那位太太的性子,一旦钻了牛角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万一真跑去给安迪难堪,把人得罪了,导致安迪和包奕凡分手,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挂了电话,老包靠在座椅上,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太清楚何云礼这些遗产的分量了,不光是房子和存款,更值钱的是那些字画。 何云礼生前就是享誉业界的大家,现在人不在了,那些字画都成了孤品,往后只会越来越值钱,搞不好都是无价之宝。 只要包奕凡能稳住安迪,两人顺利结婚,成为合法夫妻,那这些遗产,说到底不也等同于包奕凡的吗? 想到这里,老包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着空气念叨:“包奕凡啊包奕凡,你这小子的福气还真好!遇上安迪这么好的姑娘,还带着这么大一份家业,真是走了大运了!” 说着,他发动车子,心情愉悦地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只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 包奕凡开着车往海市赶,刚过苏通大桥,手机就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你到底回不回来?!”电话那头,包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劈头盖脸就问。 “我不回来。”包奕凡语气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 “你还要去找那个女人?”包太的声音瞬间拔高,尖利得刺耳,“你是不是疯了?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求求你了妈,别胡思乱想了行不行?”包奕凡无奈地叹气,“我之前不是让你好好琢磨琢磨安迪的名字吗?” “我琢磨了!我知道了!”包太嚷嚷着,“安迪是何云礼的孙女,那又怎么样?她是孙女不假,但她是魏国强的小三也是真的啊!这俩事儿又不冲突!” “你是不是疯了?”包奕凡也来了火气,音量不自觉提高,“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都是听谁说的?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 “还能有谁?”包太理直气壮,“魏太太托人特意跟我说的,说得明明白白,能有假?” “你真是疯了!”包奕凡又气又急,“你怎么就这么信外人的话?你知道是谁开车想撞死我吗?就是你一口一个‘受害者’的魏太太!她蓄意谋杀,肇事逃逸,现在都被警察抓起来了!” “人家撞的是安迪,又不是你!”包太根本不听,反而替魏太太辩解,“她为什么撞安迪?你心里就没点数吗?还不是安迪勾引人家老公,破坏人家家庭,换做是我,我也想撞死这种小三!你怎么就这么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为什么?因为钱!”包奕凡咬着牙,“她是为了何老的遗产,嫉妒安迪是合法继承人,才想置安迪于死地!跟你说的那些龌龊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才不信!”包太一口咬定,“就是因为安迪勾引魏国强,人家才会急眼!你别再替她狡辩了!” “安迪和魏国强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包奕凡急得太阳穴突突跳,却又不能把安迪是魏国强女儿的实情说出来,只能憋着。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包太紧追不放,“你倒是说啊!” “我不能说!”包奕凡语气坚定,“总之这里面有隐情,我都知道,你别再瞎猜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肯定是被我说中了,没脸承认!”包太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死了,傻得无可救药!你自己好好想想,头上都绿成什么样了,还当个宝似的捧着!” “你简直不可理喻!”包奕凡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再也没了耐心,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往海市开去。 第554章 嚣张的魏太 另一边,魏太太被带到辖区分局接受调查,坐在讯问室的椅子上,半点没有涉案人员的拘谨,反倒一脸嚣张,翘着二郎腿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就准备点。 负责讯问的年轻小警察见状,当即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在这儿抽烟!” 魏太太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不就是个分局吗?跟我摆什么架子,吓唬谁呢?” 话音落,她根本不管小警察的阻拦,自顾自划燃火柴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雾。 “把烟给我掐了!快点!”小警察气得脸都红了,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去夺她的烟。 魏太太偏头躲开,目光扫过他肩头的肩章,笑得更嘲讽了:“连个花都没有的小警员,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小警察被噎得语塞,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目无法纪!”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警察缓缓开口,脸上挂着几分沉稳的笑:“魏太太,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这里是办案区,禁止吸烟。” 魏太太闻言,故意朝着两人的方向又吐了一口烟圈,挑眉道:“我已经很配合了吧?我这不乖乖坐在这里接受问话吗?还要怎么配合?” “麻烦你掐掉烟,注意点规矩。”老警察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规矩?”魏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直接把整盒烟扔在面前的讯问桌上,烟盒摔开,烟支散了一桌,“规矩是给你们这些人定的。你们也抽啊,别客气,今天所有消费算我的,就算是抽烟的罚款,我也一并结了!” 老警察的脸色彻底沉了,重重拍了下桌子:“魏太太!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是涉案嫌疑人,不是在你家里,别太过分了!” “过分?”魏太太仰着下巴,一脸有恃无恐,“你也别拿话吓我,难不成还想给我上大刑伺候?是灌辣椒水还是坐老虎凳啊?尽管来,我还真不怕这个!” 小警察忍无可忍,厉声喝道:“你真是不识好歹!蓄意驾车撞人,肇事逃逸,证据确凿,还敢在这里嚣张!” “我再说一遍,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魏太太靠回椅背上,翻了个白眼,又慢悠悠问道,“对了,你们李局长回来了没有?回来了让他快点来见我,我只跟他谈。” 小警察气得咬牙:“我们局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你以为你是谁!” 魏太太眼神一厉,语气带着十足的威压:“你最好想好再说话!就是你们李局长在我面前,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你一个小警员,也配?” 小警察还想再跟她理论,讯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肩章带星的男人走了进来。 屋里的几个警察见状,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马副局长!” 马副局长微微颔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目光在桌上散落的烟支和魏太太指间的烟头上顿了顿,随即对着几个警员沉声道:“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马副局长把几人叫到讯问室外的走廊,压低声音问:“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来没有?” 老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皱着:“别提了,这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油盐不进,还满嘴嚣张,根本没法问。” 旁边的小警察也满脸愤愤,攥着拳头道:“我从警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摆明了目无法纪,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马副局长沉了沉脸,摆了摆手:“别管她,咱们暂时先晾着她,把她关在讯问室里,什么都别问。” 老警察愣了下,连忙开口:“可是她这态度……就由着她在里面胡闹?” “我说了别管她。”马副局长语气笃定,“她爱干嘛就干嘛,要抽烟就让她抽个够,茶水也给她递着,就一点,看好她,别让她离开讯问室半步,也别跟她起冲突。” 老警察应声:“嗯,我知道了。” 一旁的小警察满脸不服气,腮帮子鼓着,却碍于身份不敢多说一个字。 马副局长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解释:“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想法,觉得憋屈,但你们得清楚,她是李局长的熟人,多少得给李局留个面子,等他回来定夺。” 老警察闻言心头一沉,追问:“可是李局长什么时候能回来?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谁知道呢。”马副局长叹了口气,“被巡查组叫去问话了,没个准信,有可能得问好几天。总之啥也别干,就等他回来再说。” 老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盯着。” “行,你们多上点心,别出岔子。”马副局长嘱咐完,便转身走了。 待他走远,老警察对着小警察摆了摆手,无奈道:“去,给她拿个烟灰缸,别让她把烟头扔得一地都是,回头还得收拾。” 小警察憋着一肚子气,捏着个烟灰缸走进讯问室,往桌上一放,一言不发。 魏太太瞥了眼烟灰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眼睨着他:“你们这办事的,就拿个烟灰缸?茶水也不知道给我倒一杯?渴死个人。” 小警察咬了咬牙,没辙,只能转身去接了杯白开水递过来。 魏太太端起来抿了一口,当即皱着眉全吐在地上,抬手就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厉声大骂:“这玩意儿也是人喝的?寡淡无味的!给我去泡安溪铁观音,要明前的!快点!” 第555章 我建议你自首 几个小时后,讯问室的门被推开,魏太太的表弟领着西装革履的律师快步走进来。 魏太太一见人,立马直起身子,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你可算来了?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表弟脸上带着难色,摇了摇头:“姐,暂时还没办法出去,警方这边证据挺扎实的。” “什么?我出不去?”魏太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追问,“李局呢?你没联系上他?他不是早答应过我,有事会罩着的?” 表弟又摇了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打了好多遍电话,一直关机,去他家也没人,根本找不着人。” “搞什么鬼!”魏太太气得骂了一句,脸色难看至极,“这老东西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平时拿好处的时候倒积极!” “应该不会吧。”表弟低声辩解,“毕竟这么多年,咱们没少给他送东西,逢年过节的好处从没断过,他不至于这点情分都不讲……” “别管他了!”魏太太不耐烦地打断,眼里淬着狠劲,“那安迪这个贱人呢?我被关在这,可不能让她舒舒服服的!” 表弟立马点头,凑上前低声道:“姐你放心,我早联系上包奕凡他妈了,魏国强和安迪那点‘事’,还有安迪骗遗产的话,我都添油加醋跟她说了,那老太太本来就看安迪不顺眼,现在恨得牙痒痒,指定会找安迪的麻烦。” “很好!”魏太太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就她那副护犊子的性子,肯定能把安迪折磨得生不如死,也算解我心头之气!” 表弟应着,又面露难色地问:“那姐,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警方这边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 “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一个黑皮本子吗?”魏太太压低声音,眼神示意,“上面记的那些人,都是收过咱们好处的,你顺着挨个联系,肯定有办法把我弄出去。” 表弟面露苦相,叹了口气:“我一早就联系了,从区里到市里的,可根本没人愿意管这事,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 “什么?没人管?”魏太太不敢置信,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吃了我的拿了我的,现在居然敢不管?” “姐,这次你闹得太过了。”表弟苦着脸解释,“蓄意开车撞人,还是在首都的停车场,动静闹大了,现在上面查得严,谁也不敢顶着风头帮你。而且……而且还有件事,我没敢跟你说。” “而且什么?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魏太太急得催道。 “而且谭宗明和魏国强都放话了。”表弟的声音压得更低,“谁要是敢帮你脱罪,就是跟他们两个人过不去,那些人哪敢得罪这两位爷啊。” “这个魏国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烟盒狠狠砸在地上,“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真是瞎了眼才跟他过这么多年!” 表弟看着她发火,不敢作声,等她气消了些,才低声道:“姐,我最近也不敢经常来分局,免得被警方盯上,这边的事,律师会全程跟进,有什么情况他会及时联系我,我再告诉你。” 魏太太喘着气,点了点头!抓住表弟的胳膊:“你快去找霍老!霍老跟我爸是老交情,当年受过咱家的恩惠,他肯定不会不管我的!你现在就去,求他出面,谭宗明和魏国强总得给霍老几分面子!” 表弟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应下:“行吧姐,我再试试联系霍老,看看他能不能出面说句话。” 又过了几天,讯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只有魏太太的律师,不见她表弟的身影。魏太太一见人,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凑上去追问:“怎么样了?霍老那边有消息没?能把我弄出去了?” 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得很:“魏太太,我劝你还是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吧。” 第556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律师无奈的擦了擦眼镜:“听我一句,自首才是你的归宿!” “什么意思?”魏太太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抓着律师的胳膊追问,“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争取宽大处理?不是都在托关系吗?” “一切都完了。”律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了。” “什么叫完了?!”魏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倒是说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几天信访办的门都快被踏烂了。”律师压低声音,面色凝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堆‘热心市民’,拿着各种证据实名举报你,一波接一波的,根本拦不住。” “举报我?”魏太太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他们举报我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这么多人了?” “举报你的事多了去了。”律师掰着手指,语气沉重,“贪污受贿、拉帮结派、私下培养黑恶势力、官商勾结,还有这次的蓄意谋杀……总之能沾边的罪名,几乎全被举报了,而且每一项都附带着实打实的证据。” 魏太太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可能……谁会有这么多我的把柄?”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律师看着她,“这些证据太详细了,不是普通个人能收集到的,摆明了是有人早有准备,铁了心要扳倒你。” 魏太太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目眦欲裂:“肯定是魏国强!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清楚我这些事,只有他有这么详细的证据!这个白眼狼!” “魏国强那边也出事了。”律师又扔出一个重磅消息,“他昨天一早就主动去找巡视组谈话了,现在已经被隔离审查,估计自身都难保。” “他这是想和我鱼死网破啊!”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我跟他夫妻一场,他居然这么对我!”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没人能帮你了。”律师看着她,语气冷静,“你这边的靠山,倒的倒,查的查,没人敢再伸手帮你。” 魏太太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律师的手:“我表弟呢?让他再去联系李局!李局之前收了我那么多好处,他不能不管我!” “你表弟今天一早就被纪检的人带走问话了,现在还没消息。” 律师缓缓开口,“还有你说的李局,也已经被正式调查了,你这个案子,现在由分局的马副局长亲自主办,没人再能插手。” “完了……完了……”魏太太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马副局长是魏国强的人啊,他肯定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次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律师看着她,语气严肃,“主动交代所有问题,不光是你的事,还有你牵扯到的其他人,都说清楚,看看能不能立功减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魏太太失神了半晌,忽然猛地抬头,眼里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那霍老呢?霍老答应帮我的,他跟我爸是老交情,他不会不管我的!” “霍老今天一早,也主动去自首了。”律师的话彻底掐灭了她最后一点希望,“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在里面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能说。” “什么意思?”魏太太皱着眉,脑子飞速转着。 “霍老没明说。”律师摇了摇头,“他只特意嘱咐,有几个名字里带‘文’和带“强”的人,你千万千万别咬出来。他说,这些人如果能全身而退,将来也许还能想办法保你一条命;但要是你把他们咬出来,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连活着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魏太太瞬间就懂了,霍老说的这些人,都是如今身居要位的人物,是她和霍老背后真正的靠山,一旦把这些人牵扯进来,对方必定会釜底抽薪,她只会死得更惨。 她忙不迭点头,眼里满是惶恐,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沉默了许久,魏太太才颤着声音,试探着问律师:“我……我要是现在自首,主动交代,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律师看着她,语气实在:“以你涉案的严重程度,最好的结果,也许是无期,运气好点,也有可能判二十年。” “无期……二十年……”魏太太喃喃重复着,身子一软,彻底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律师看着失魂落魄的魏太太,重重叹了口气:“魏太太,事到如今,我也送您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了。” 话音刚落,讯问室的门被推开,马副局长端着一杯白开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全然没了往日的严肃,语气也透着几分随意:“魏太太,这会儿没铁观音了,就只有白开水,你喝吗?” 魏太太此刻哪里还敢摆半分架子,先前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她慌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颤:“喝……喝。” “喝就好。”马副局长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杯沿,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喝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你的事了?” 魏太太端起水杯,指尖冰凉,喝了一口温水压下心头的慌乱,抬眼看向马副局长,眼里满是急切和希冀,小心翼翼地问:“我……我现在说,还管用吗?” “有啊,当然有。”马副局长靠在桌沿,双手抱胸,语气坦荡,“只要你态度端正,好好配合调查,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要是还能提供些有价值的线索,帮着揪出其他涉案的人,我自然会考虑给你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法院那边也会酌情轻判。” 这话像是给魏太太注入了最后一丝希望,她忙不迭放下水杯,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急切的应承:“好好好!马局你放心,我全说,我什么都说!绝不隐瞒!” 第557章 三日之内,律师函 包奕凡刚跟着安迪走进2201的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口袋里的手机就又震动起来,屏幕上“妈”的备注刺得人眼疼。 他瞥了一眼,没半点接的兴致,直接按了挂断键,随手把手机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脸上满是不耐。 “你怎么不接啊?”安迪一边给他拿拖鞋,一边随口问道。 “不想接,她这人简直有病。”包奕凡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除了念叨着让我跟你分手,没别的正事,接了也是添堵。” 话音刚落,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南通。 安迪犹豫了一下,刚要接,就被包奕凡一眼瞥见,他立刻急了:“别接别接!肯定是我妈换号打过来的,直接挂了!” “不好吧。”安迪摇了摇头,“毕竟是你妈妈,直接挂了太不礼貌了。” 说着,她还是滑动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尽量平和:“喂,包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包太的语气冲得很,没半点客气:“安迪,包奕凡是不是在你那儿?” “嗯,对啊,他刚刚到。”安迪如实回答。 “我告诉你安迪,我们包家不欢迎你!”包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我希望你识相点,不要再和包奕凡来往,离他远点!” 安迪皱了皱眉,以为她还在气包奕凡受伤的事,连忙解释:“包太太,你是说包奕凡之前受伤的事吧?这事我确实很抱歉,说到底是因为我才让他受了牵连,但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而且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你放心。” “你觉得我说的是这事吗?”包太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安迪,咱们俩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让我说得这么明白吧?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浪费时间。” 包奕凡在一旁听得真切,气得脸都红了,对着安迪连连摆手,大声喊:“挂了挂了!安迪别理她,她就是来胡搅蛮缠的!” 安迪按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对着电话说道:“包太太,有什么话你还是说明白一点好,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吧。” “那好,我就直说了!”包太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戒备和不屑,“我们包家家大业大,家底有多厚,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但这些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和老包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拼了大半辈子才攒下来的,每一分都带着血汗。我希望你高抬贵手,放包奕凡一把,也别再打我们包家家产的主意了。” 安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觉得自己图包家的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包太太,你的意思是,我接近包奕凡,是为了你们家的家产?” “难道不是吗?”包太理直气壮,“你突然跟我们家奕凡走得这么近,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什么?别跟我扯什么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 “你未免把我看得太低了。”安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第一,是包奕凡先主动接近我的,不是我刻意攀附;第二,我自己有事业,有收入,手里的钱足够我过好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去惦记你们家的钱,更犯不着为了钱去委屈自己。” “哈哈哈哈!”包太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笑,“你就继续装吧!装得清高又独立,我见得多了!哪有女生不喜欢我们包家的条件?你知道吗,想嫁进我们包家的姑娘,能从家门口排队排到法国去,你以为你藏得住心思?” 安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不好意思,我不是这种人。包太太,如果你再这样无端诋毁我,我会认真对待的,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 “认真?你还想跟我较真?”包太嗤笑,“你说你不是爱钱的人?那我问你,何云礼那十几个亿的遗产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贪钱,怎么会盯着别人家的遗产不放?” “遗产是我和何云礼老人之间的私事,与你无关。”安迪的语气冷到了极点,“你作为一个外人,我没有义务跟你解释这些。” 其实安迪已经够客气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包奕凡母亲的份上,换做别人这么污蔑她,她早已经不客气地怼回去了,哪里还会耐着性子听这么多废话。 “好好好!我不管你和魏国强、何云礼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包太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气,语气却依旧强硬,“但我就说一点——你给我离我们家包奕凡远点!别再缠着他!” 安迪抬眼看向身边一脸焦灼的包奕凡:“包太太,这事,包奕凡本人同意吗?” “他?他现在被你这个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魂都没了,他知道什么啊!”包太的声音尖利刺耳,“等他清醒过来,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我请你注意你的用词。”安迪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冷了下来,“‘狐狸精’这种侮辱人的话,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 “怎么?怕我说啊?”包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怕说你就别干这些骚事啊!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安迪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干什么骚事了?你把话说清楚!” “需要我给你一五一十说清楚吗?”包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得意洋洋地叫嚣,“你跟那个谭宗明,整天形影不离,谁知道你们之间不清不楚的是什么关系?又跟魏国强扯不清道不明,搞出那么多事,你做这些,不都是为了钱吗?别装得那么清高!”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可理喻!”安迪气得胸口发闷,“你再这样毫无根据地诋毁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威胁我?”包太丝毫不惧,反而更嚣张了,“你要是行得端、做得正,没半点猫腻,还怕我说说?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安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冰冷又坦荡:“你不是一口咬定我是为了钱才接近包奕凡吗?那我问你,谭宗明的晟煊集团,魏国强的权力,哪个不比你们包家厚实?还有,既然你知道我继承了何云礼的遗产,想必也清楚那笔遗产的价值——我现在的身价,比包奕凡高多了,我何必费尽心思图你们家那点钱?” “你这个小狐狸精,真是牙尖嘴利!”包太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张口闭口‘狐狸精’,侮辱人也要有个限度!”安迪彻底怒了,声音里带着凛然的气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请你拿出我‘勾引’谁、‘图’谁钱的证据!要是拿不出来,三日之内,我必定起诉你诽谤!” 说完,不等包太再开口,安迪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呵呵,我就说让你别接,你偏不听。”包奕凡连忙凑上前,一脸无奈地劝道,“我妈就是这样,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不讲道理,跟她根本说不通。” “我真没想到,你妈居然是这种满口污言秽语、心思恶毒的女人。”安迪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人,把别人的人格踩在脚下,太过分了!” “哎呀,好歹她是我妈嘛,年纪大了,思想有点固执,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包奕凡小心翼翼地哄着,试图缓和气氛。 “你现在就走,别在我这儿。”安迪却没给他台阶下,语气坚决地说道。 “为什么啊?”包奕凡愣住了,一脸委屈,“这又不是我的错,是我妈不对,你别迁怒于我啊。” “我没有迁怒你。”安迪的语气依旧冰冷,“还有,你转告你妈,我说到做到,三天内就会把律师函寄到你们家。刚才的通话,我全程都录音了,她那些侮辱人的话、诽谤我的言论,都会作为证据。” 第558章 两头受气的包奕凡 包奕凡听见“律师函”三个字,当场就懵了:“你是认真的?真要寄?” “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安迪脸色依旧冰冷,半点没有缓和的意思。 “不至于吧!她可是我亲妈啊!你跟我妈来真的,还要寄律师函?”包奕凡急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哀求,“她就是嘴碎,说话不过脑子,没什么坏心眼的。” “就是你妈才更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安迪拔高了声音,眼底的火气还没消,“她是你妈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诋毁人?一口一个狐狸精,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换谁能忍?” “我回头一定狠狠说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一定让她注意分寸,行不行?”包奕凡忙不迭保证,恨不得立刻掏出心窝子表决心。 “行了包奕凡,你根本做不了你妈的主。”安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不光是你,我看连你爸,也管不住她这性子。” “真不至于闹到寄律师函的地步啊!”包奕凡苦着脸,声音都蔫了,“你想想,要是真寄了,咱们以后还怎么在一起?这婆媳关系,往后还怎么处啊?” “我现在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她太过分了。”安迪皱着眉,想起包太那些话就觉得膈应,“她不光诋毁我,还扯上老谭和魏国强,什么叫我勾引老谭、勾引魏国强?这些话你听着不觉得搞笑吗?老谭是我多年的朋友和老板,魏国强那层关系更不用提,她张口就来,半点顾忌都没有。” “她就是关心则乱,被外人挑唆了,脑子一热就口无遮拦了。”包奕凡低声辩解,又连忙拉住安迪的手,“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现在就回南通,立刻去找她,把话跟她说死,一定让她认错,我保证把事情处理好。” “你处理不好的。”安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妈那性子,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不会让步的。而且我也不会让步,她必须为自己的话负责。” 包奕凡急得抓耳挠腮,忙问:“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不寄律师函?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安迪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要求:“第一,让你妈亲自跟我道歉,为她所有诋毁我的话道歉;第二,她还得跟老谭道歉,不该平白无故污蔑他;第三,以后不准再给我起任何侮辱性的外号,不准再乱嚼舌根。这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好!都依你!”包奕凡想都没想就答应,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回南通,立刻就去跟她说清楚,一定让她按你的要求来,行不行?”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安迪看着他,语气没松半分,“要是三天内,我得不到你妈的正式道歉,那不好意思,咱们只能法庭见。” 包奕凡苦着脸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啊,一天天的净折腾这些。” 他揣着一肚子火气和无奈出了2201,没直接去车库,反倒拐去了2101苏然家,抬手就敲了门。 苏然开了门,看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脸奇怪:“怎么了姐夫?我姐不在家啊?” “不是你姐不在家,是你姐把我赶出来了。”包奕凡垮着个脸,径直走进屋里,往沙发上一瘫,满脸愁容。 “嚯,这是咋了?俩人吵架了?”苏然挑眉,凑到他跟前追问,“我姐那暴脾气,是不是又怼你了?” 包奕凡张了张嘴,想说这事,又觉得自家婆媳闹成这样说出来太丢人,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别提了,倒杯咖啡给我,再陪我抽两支烟,抽完我还得赶回南通呢,急事。” 苏然也不多问,转身去厨房给他冲了杯黑咖啡递过来,又扔了包烟在桌上。 包奕凡捏着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又点了支烟抽着,吐了口烟圈才苦着脸感慨:“我现在才知道,这婆媳关系,原来这么复杂,比谈几个亿的生意还累。” 苏然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早跟你说过,我姐性子硬,你妈那脾气也倔,俩人凑一块指定掐,你还不信。这是真吵起来了?” “何止是吵。”包奕凡狠狠吸了口烟,一脸生无可恋,“我妈嘴太碎,把你姐惹毛了,你姐现在要寄律师函告她,我这一天啥都没干,光开车来回跑了,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我都快被逼疯了。” 苏然陪着包奕凡在屋里抽完两支烟。 包奕凡抬腕看了眼手表,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南通,晚了怕我妈又钻牛角尖。” “行,那你路上开车慢点,别着急,注意安全。”苏然送他到门口,随口叮嘱了一句。 包奕凡点点头,没再多说,揣着一肚子烦心事快步下楼,驱车往南通赶去。 另一边,安迪翻出老包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电话很快接通,老包的声音带着几分客套:“怎么了安迪?有什么事吗?” “包总,你太太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安迪开门见山,没半点绕弯子,语气里满是不满,“刚刚她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过分。” 老包一听就知道是包太又惹事了,连忙打圆场:“嗨,她这人你也知道,性子急,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道歉不是你说就行的。”安迪语气冷了几分,“她已经严重损害我的名誉了,你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吗?一口一个狐狸精骂我,还说我和老谭、魏国强关系不清不楚,到处勾搭人,她有半点证据吗?” 老包闻言也皱了眉,没想到包太闹得这么过分,连声说道:“哎呀,这也太不像话了,她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你放心,我一会就去说她,好好骂她一顿,让她别再乱说话。” 安迪轻轻叹了口气:“包总,说实话,你和包奕凡,其实都做不了她的主。我也想过算了,但她实在太过分,我想好了,她要是不肯正式跟我道歉,我就直接寄律师函,咱们法庭上见。” “别别别,这可没必要!”老包连忙劝道,“咱们不说别的,从公司层面,咱们还是合作伙伴,私下里你又是我儿子的女朋友,真闹到法庭上去,传出去人家不得看咱们包家的笑话?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 “我也不想这样。”安迪的声音沉了沉,“但她太过分了,怀疑我图你们包家的钱就算了,居然还凭空污蔑我和老谭,老谭是我多年的老板和朋友,平白无故被牵扯进来,我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老包沉默了几秒,知道安迪是真的被惹火了,连忙道:“这样吧安迪,你消消气,我现在就回去好好说她,一定让她给你道歉。你再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我只给三天时间。”安迪语气笃定,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三天之内,我要是得不到你太太的正式道歉,那我也就不会手软了。” 老包无奈,只能应下:“好吧,你放心,我一定尽力,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安迪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摊烂事,实在是让人头疼。 第559章 人家是父女! 包奕凡一脚油门赶了大半个晚上,终于踩着夜色开进南通的家门,推门进去就听见客厅里吵声震天——老包正皱着眉跟包太争得面红耳赤。 老包瞥见他回来,像是抓着救命稻草,立马摆手喊:“来来来,你可算回来了!正好,你跟你妈说说安迪的事,让她别再胡搅蛮缠了!” 包奕凡累得肩膀都垮着,走到包太跟前,语气满是恳求:“妈,这事真的是你不对,你该跟安迪道个歉,真的。” “我道歉?”包太猛地拔高声音,拍着沙发瞪他,“让我跟那个小狐狸精道歉?凭什么?我凭什么给她低头?” “我求求你了妈,别再叫人家狐狸精了行不行?”包奕凡急得眉头拧成疙瘩,“安迪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 “我偏叫!”包太梗着脖子,满眼失望,“你到现在还帮着那个狐狸精说话?我问你,你到底是要她,还是要你妈?” “你你你……”包奕凡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堵得厉害,又气又无奈。 老包在一旁看得着急,拉着包太劝:“我求求你了,别再这样了!你看看儿子,从早上到现在,海市南通来回跑了多少趟?人都快熬垮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 “我折磨他?”包太红了眼,声音带着委屈,“我这是为他好!他要是不是我儿子,我吃饱了撑的管他这些事?我是怕他被人骗了,怕咱们包家的家产落进外人手里!” “你就是心疼钱,满脑子都是怕人家骗钱!”老包也来了火气,直言不讳,“你就没好好想过,安迪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品?” “对,我就是心疼钱!难道你就不是为了钱?”包太索性撕破脸,指着老包的鼻子骂,“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不清楚?你不就是想把安迪手里那笔遗产,变成咱们包家的现金流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小心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是这么想的又怎么了?”老包也不藏着,理直气壮道,“她以后要是真嫁给奕凡,那就是咱们包家的儿媳妇,半个女儿!她的人都是包家的,那些东西不早晚也是包家的?这有什么错?” “我不同意!”包太拍着桌子站起身,态度决绝,“我绝不会让这种女人进咱们包家的门!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事就别想!” “你们俩都闭嘴!”包奕凡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包和包太都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老包先缓过神,摆摆手:“好好好,你说,我们听你的。” 包奕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盯着包太,语气沉了几分:“妈,这事真的是你做错了,你必须跟安迪道歉。” “我不!凭什么?”包太依旧嘴硬。 “凭你一口一个狐狸精骂她,凭你平白无故污蔑她跟老谭、魏国强不清不楚!”包奕凡急得提高音量,“这些话你都是随口乱说的,没有半点证据,这就是污蔑!你不该道歉吗?要是别人这么指名道姓骂你,你乐意吗?” 包太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没干那些脏事,自然没人敢说我!她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还怕别人说?” “人家本来就行得正!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人!”包奕凡急得说出实话,“安迪已经放话了,你要是不道歉,她就给你寄律师函,告你诽谤!” “对啊!”老包立马附和,皱着眉劝,“你想想,真闹到法庭上多难看?咱们跟安迪,不光是未来婆媳,公司上还是合作伙伴,传出去人家怎么看咱们包家?丢的是咱们的脸!” “我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包太依旧硬气,半点不肯松口。 老包见她油盐不进,只能搬出最实际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不怕丢脸,你就没想过会影响股市?咱们包氏和晟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安迪那边真闹起来,股民一恐慌,股价跌了,亏的还不是咱们包家的钱?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包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在你眼里,什么都比不上钱!儿子的幸福,家里的脸面,都不如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是不是?” 包奕凡抱着头蹲在沙发边,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烦躁:“我求求你们别吵了行不行?我头都要炸了!” 包太立马凑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胳膊软了语气:“儿子,你只要跟妈说,你不要那个狐狸精了,妈立刻就不闹了,家里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妈!安迪根本不是狐狸精!”包奕凡猛地抬头,语气又急又无奈,“她跟老谭就是正常的老板和下属、朋友关系,跟魏国强就更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就不可能了?”包太皱着眉追问,眼里还是满是疑惑,“魏太太都说了,她俩关系不清不楚的。” “人家俩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包奕凡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是不是我把实情说出来,你就彻底不闹了,也不骂安迪了?” 包太立马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对!你说出来,只要是真的,妈肯定不闹了,以后再也不瞎说了!” “她俩是父女!魏国强是安迪的亲爸!”包奕凡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客厅里。 老包惊得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你说的是真的?安迪是魏国强的女儿?” “我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吗?”包奕凡没好气道,“魏国强什么身份,他能拿自己女儿的名声瞎搞?之前那些都是魏太太因爱生恨,故意造谣污蔑安迪!” 老包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哎呀!难怪呢!那这么说,何云礼是魏国强的前老丈人?安迪是何老的亲外孙女!” “可不是嘛!”包奕凡点点头,“这下你总明白,为什么何老把遗产全留给安迪了吧?人家是正经的血亲,合法继承人!” 包太也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懂了!这肯定是魏国强当年的糊涂账呗!估摸着是年轻的时候犯的错,有了安迪这个女儿,后来又畏惧现任老婆家的权势,一直不敢认,现在才想着认亲了是不是?” 包奕凡看着她这副瞬间开窍的样子,又气又笑:“你这时候怎么倒开窍了?早干嘛去了?” “嗨,这剧情电视剧里都演过八百遍了!”包太摆摆手,一脸了然,“知青返城丢下孩子,后来发达了想认亲又不敢,都是这么回事!” 说着包太又琢磨起来,“你别说,我现在一回想,安迪和魏国强俩人长得还真挺像,特别是那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包奕凡看着她彻底消了气,连忙追问:“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也不觉得安迪是图咱们家钱、当小三了吧?”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包太连连摆手,脸上的戾气全消了,反倒满是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被魏太太那女人骗了嘛,她那表弟把我忽悠得团团转,我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些门道!” 包奕凡又问:“那也不头疼咱们家被算计了?” “不头疼了!”包太拍着沙发笑,“我就说嘛,安迪这么好的孩子,看着就稳重懂事,怎么可能当小三、骗钱呢!是妈糊涂,错怪人家了!” 说着她推了推包奕凡,催着道:“你现在赶紧回海市!好好跟安迪处,跟人家道个歉,就说妈老糊涂了,说错话了!我把丑话放这,以后除了安迪,我谁都不认,她就是我包家唯一的儿媳妇!” 包奕凡看着她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后一秒就满心认可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哭笑不得道:“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势利眼啊?前阵子还一口一个狐狸精,现在立马就认儿媳妇了。” 第560章 你以为你妈是没见过世面的啊 包太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后怕,手都有点发颤,连忙拉过包奕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包包,安迪那边你必须好好安抚,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你想啊,得罪了她,那不就是得罪魏国强了吗?魏国强那身份和势力,随便使点小手段,咱们包氏这点家业,根本扛不住啊!” 包奕凡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吐槽:“您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之前骂人家狐狸精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我这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嘛!”包太讪讪地摆摆手,一脸懊悔,“要是早晓得她是魏国强的亲闺女,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话啊!” 包奕凡挑了挑眉:“那现在还骂人家狐狸精不?” “哎哟不骂了不骂了!”包太连连摆手,笑得一脸讨好,“安迪这孩子多好,又优秀又懂事,是妈之前糊涂,被魏太太那女人骗了,冤枉人家了。” 包奕凡见她是真的想通了,终于是松了口气,转身从茶几上摸出烟,刚想点上歇口气。 包太立马伸手催他:“包包,你还在这坐着干嘛啊?赶紧回海市陪安迪去啊!你杵在这算怎么回事,人家姑娘指不定还生着气呢!” 包奕凡捏着烟,一脸无奈:“妈,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今天来来回回开了几百公里的车,腰都快断了,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嗨,安迪才是重点!”包太拍了拍他的手,一脸郑重,“这么好的姑娘上哪找去?学历高、有能力,家里还有这么厚的家底,跟咱们家那是门当户对,你可千万别放过,赶紧去哄着!” “只要你不从中添乱,不瞎琢磨,我们俩的感情就没半点问题。”包奕凡点上烟,吸了一口,总算缓过点劲。 “放心放心,妈以后肯定不瞎闹了!”包太连连保证,又催,“那你抽完这根烟就赶紧回海市,连夜开回去也没事,年轻人体力好!” “别别别!”包奕凡立马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今天算下来总共开了六百多公里,人都快散架了,今晚必须在家歇一晚,明天一早再去。” 包太琢磨着这话也在理,总不能让儿子累坏了,只好点头:“那好吧,就依你,明天一早天不亮你就赶紧去海市!对了,我也跟你一起去!” 包奕凡瞬间皱起眉,一脸抗拒:“你去干嘛啊?你这一去,我还嫌不够乱是吧?” “我去给安迪道歉啊!”包太理直气壮,“之前是妈不对,冤枉了她,我亲自登门道歉,显得有诚意!顺便也帮你把把关,看看安迪那边还有啥心思,妈帮你敲敲边鼓!” 包奕凡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你想去就去,但是记住了,到了那边少说话,多做事,千万别再添乱,不然我可真没法收场了。” 包太立马挺起胸脯,一脸得意:“你放心!你当你妈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阿姨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妈心里门儿清,保证给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天刚蒙蒙亮,包太就哐哐敲包奕凡的房门,一把拉开窗帘,大嗓门直接把人喊醒:“快起来快起来!别睡了!” 包奕凡迷迷糊糊睁眼看了眼床头的钟,才七点刚过,翻个身把被子蒙住头:“妈,才七点多,你干嘛啊?让我多睡会儿,昨晚熬到半夜才合眼。” “睡什么睡!太阳都晒屁股了!”包太伸手扯他的被子,半点不留情,“赶紧起来收拾,咱们得赶早去海市!” “去那么早干嘛啊,她又不会跑。”包奕凡嘟囔着,赖在床上不肯动,“再让我睡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包太使劲拍了下他的背,“快点起来洗漱!咱们还得去买蟹粉包呢,海市老字号那家,去晚了排队都买不着,安迪不是爱吃这个吗?” 包奕凡没法子,只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揉着眼睛洗漱收拾。 没一会儿,俩人就拎着东西上了车,包奕凡打着哈欠发动车子,往海市赶。 开着车,包奕凡还不忘反复叮嘱:“妈,我再跟你说一遍,到了安迪那儿,千万别提魏国强,一句都别说,听见没?” 包太坐在副驾上,正对着小镜子捯饬头发,闻言随口应:“为啥啊?亲父女还有啥不能说的。” “你懂什么!”包奕凡瞥她一眼,“她俩这父女关系压根没对外公开,安迪现在还没原谅魏国强呢,你一提准戳她不痛快,到时候道歉都白搭。” “懂了懂了!”包太立马摆手,“我不提,半个字都不提,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包奕凡松了口气,又问,“对了,等会儿道完歉,你怎么回南通?要不我把车留给你,我在海市打车就行。” “不用不用!”包太摆摆手,“我早跟公司司机说好了,让他晚点开车来海市接我,你别操心我,好好琢磨怎么跟安迪说话,别再惹人家生气。” 俩人正说着,包太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扭头问包奕凡:“哎,包包,安迪平常喜欢什么样的包包啊?款式还是牌子?” 包奕凡愣了下:“你问这个干嘛?” “赔罪啊!”包太说得理所当然,“我之前平白无故骂人家,总不能空着手道歉吧?送个好点的包,也算我的心意,让她别往心里去。” 包奕凡看着他妈这副凡事都想用东西摆平的势利样子,心里莫名不太舒服,却也没多说。 含糊道:“随便吧,你别买太花哨的就行。” 包太记在心里,一路催着包奕凡开快点。 到了海市,先绕去那家老字号蟹粉包店,包太生怕卖完,小跑着进去,一口气打包了两大份刚出笼的,还不忘让老板多放醋和姜丝。 拎着蟹粉包,包太又催着包奕凡:“走,去旁边的商场!我记得那有LV专柜,去挑个大号的手提包,看着大气,安迪上班背也合适。” 包奕凡无奈,只能转方向盘往商场开,心里只盼着他妈这次别出什么岔子,顺顺利利把歉道了。 第561章 我们包家的福气 两人一路赶去安迪家,到了门口,包奕凡熟门熟路输了门锁密码,推门就进。 安迪刚晨跑回来没多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餐,听见动静回头,瞧见是包奕凡,脸上刚漾开点笑。 但是当她视线扫到包奕凡身后的包太,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脸径直垮了下来,手里捏着的吐司片也顿在半空。 包奕凡见状赶紧打圆场,凑上前笑着搭话:“宝贝,刚跑完步回来啊?瞧这一身汗。” 安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话,转头继续摆弄面包机。 “你这早餐就准备吃面包牛奶啊?”包奕凡又问,想缓和下僵硬的气氛。 “嗯,习惯了。”安迪的语气依旧冷淡淡的。 一旁的包太立马快步上前,脸上堆着十足的热络:“哎呀安迪,我看电视上说,人一天里头最重要的就是早上这顿饭,可不能这么马虎,得吃点热乎的、有滋味的才成!” 安迪抬眼瞥了她一下,没什么好脸色:“我习惯这么吃了。” “那怎么行啊!”包太说着就把手里的保温袋递上去,“我特意给你买了海市老字号的蟹粉包,刚出笼的,还热乎着呢,快点尝尝,味道绝了!” “不用了,谢谢。”安迪直接摆手,没接。 包太却不依,把保温袋往餐桌上一放,掀开盖子,热气立马冒了出来,香味飘了满屋子:“哎呀快来吃吧,别客气!我今天一早天不亮就起来了,特意绕路去买的,去晚了都抢不着呢。” 安迪皱着眉看了眼包奕凡,心里满是疑惑——昨天还一口一个狐狸精骂得难听,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殷勤,唱的哪一出? 包奕凡接收到她的目光,无奈地撇了撇嘴,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妈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包太见安迪还是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没动静,眼珠子一转,突然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抬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安迪啊,阿姨知道你还生我的气,这次真的是阿姨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乱说你,还骂那么难听的话,我不是人啊!你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她说着,竟转身就要往旁边的墙上去撞:“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一头撞死算了,省得在这讨人嫌!” 包奕凡站在一旁,压根没伸手去拉——他太了解他妈这表演型人格了,也就做做样子,根本不会真撞。 安迪却不知情,见她来真的,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阿姨,别这样,没必要的,有话好好说,说开了就好了。” 被拉住的包太哭得更凶了,拍着自己的脸就要往嘴上扇:“我就是个浑蛋,我嘴贱!你这么好、这么能干,还这么孝顺,我居然这么污蔑你,我抽死我自己算了!” “别别别,阿姨你快住手!”安迪又赶紧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真的没事,我没生那么大气。” 包太立马停下动作,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急切地问:“安迪,你这是原谅我了?真的不生阿姨的气了?” 安迪叹了口气,点点头:“嗯,只要你以后不再随便诋毁我、乱说那些没影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不会了不会了!”包太立马擦干眼泪,脸上的哭容瞬间烟消云散,笑得一脸灿烂,“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把你当亲女儿看,怎么可能再诋毁你啊!疼你还来不及呢!” 安迪看着她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只能点点头:“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太好了太好了!”包太一听,立马乐开了花,转身就把蟹粉包往安迪手里塞,“那你快趁热吃,别辜负了我的心意,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迪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蟹粉包,心里还愣着神——实在没想到包太变脸能这么快,前一秒还泪眼婆娑地要撞墙,下一秒就能笑盈盈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半点不带迟疑。 包奕凡站在一旁瞧着这光景,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偷笑。 他太清楚自己妈的性子,也知道安迪性子单纯,压根没见过这阵仗,自然不是他妈这老江湖的对手。 安迪没再多想,低头慢慢吃着,鲜美的蟹粉味在嘴里散开,味道确实不错。 包太就站在桌边,寸步不离地盯着,嘴里不停念叨:“怎么样怎么样?味道还成吧?是不是比面包牛奶香多了?” 安迪嚼着东西点点头,抬眼让她:“好吃,您也坐下来一起吃点。” “我不吃我不吃!”包太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慈爱,“看着你吃我就开心,我早上出门前吃过了,不饿。” 安迪闻言也没再劝,点点头继续低头吃早餐。 刚吃两口,就见包太转身拎过一旁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那个崭新的LV大号手提包,递到安迪面前,笑得殷勤:“安迪啊,这是我今早特意去商场给你挑的包,你看看喜不喜欢,上班背正合适。” 安迪一看那包,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您自己留着背吧。” “哎呀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包太把包往她手里塞,“我都把你当亲女儿看了,给亲女儿买个包算什么?再说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多不合适。” “真的不用,太贵重了,您快拿去退了吧。”安迪还是不肯接,态度很坚决。 包太一见她这模样,脸立马垮下来,眼眶又开始泛红,语气委屈得不行:“哎,你这还是没原谅我是不是?我送个东西赔罪你都不肯收,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我真是个失败的长辈,连句道歉都没人肯接受……” 安迪最怕她又来这一套,赶紧摆手:“阿姨您别这样,我真的原谅您了,没有不接受道歉。” “那你就把包收下!”包太立马接话,把包硬塞到安迪怀里,“你要是不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心里总搁着这事,晚上都睡不好觉。” 安迪被她缠得没法,只好无奈地接过包:“好好好,我收下,您别再说这话了。” “哎,这就对了!”包太瞬间又笑开了花,脸上的委屈半点不剩,拉着安迪的手一个劲夸,“安迪你真是个好姑娘啊,心眼好还心胸宽,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们家包包这辈子能找到你,真是他天大的福气,也是我们包家的福气!” 第562章 不速之客 包太就这么坐在安迪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那眼神盯得安迪浑身不自在,手里的勺子都慢了下来。 “哎呀,你怎么不吃了?”包太立马凑上前问,一脸关切,“是不是味道不合胃口啊?要是不爱吃,我再去给你买别的。” “不不不,挺好吃的。”安迪连忙摇头,扒拉了两口继续吃。 “好吃就多吃点,大口吃!”包太笑着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在乎形象,别不好意思!” 说着她转头瞅见杵在一旁的包奕凡,立马瞪了他一眼:“你愣着干嘛呢?杵在那当摆设啊?快点给安迪倒杯水,没看见人吃着早饭呢!” 包奕凡被训得一愣,连忙应着:“哦哦哦,好好好。”说着赶紧转身去厨房拿水杯倒水。 “哎算了算了!”包太又摆摆手,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喝水哪有喝汤滋润啊,我现在亲自下厨,给安迪做个番茄鸡蛋汤,十分钟就好,不费事!” “妈,真不用了!”包奕凡赶紧拦住她,“别这么麻烦,安迪吃这个就够了。” “那怎么行!”包太拍开他的手,“安迪吃早餐哪能没汤配?我这就做,一点不麻烦!” “妈啊!”包奕凡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说,“你快别忙活了,你在这盯着,人家安迪都放不开吃了,你赶紧走吧。” 包太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呀对对对!你看我这个脑子,光顾着疼孩子了,倒忘了这个!” 她立马起身,拎起自己的包,“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就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挥挥手:“你们好好处,别管我!”话音落,门就轻轻带上了。 包奕凡看着门关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呵,这小老太太,倒还挺懂事。” 安迪放下勺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变脸就变脸,昨天还一口一个狐狸精骂我,今天就一口一个自家女儿,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哎呀,你管这么多干嘛。”包奕凡凑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她这不都跟你道歉了吗?也保证以后不诋毁你了,这就够了呗。” “是倒是,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安迪皱着眉,心里的疑惑半点没消,“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是想太多了。”包奕凡捏了捏她的脸,“她就是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想好好跟你处,把你当亲闺女疼,多好的事。” 安迪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什么黄鼠狼,什么鸡来着?” 包奕凡失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对对对!”安迪立马点头,指着门口,“你妈今天这架势,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包奕凡一听,立马假装委屈,捏着她的手撒娇:“你看你说的,那我岂不成黄鼠狼儿子了?而且你这聪明劲儿,哪像鸡啊。” 安迪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笑骂:“滚一边去,你才是鸡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迪正被包奕凡逗得忍不住笑,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又急又重。 “谁啊?”安迪下意识抬头问。 包奕凡擦了擦手,起身往门口走:“肯定是我妈,估计又忘了拿什么东西,这记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却愣在原地!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包太,而是个穿着臃肿厚棉服、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死死拽着个大号行李箱的陌生女人,脸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 “你是谁啊?”包奕凡皱着眉,下意识往门口挡了挡,不让她往里进。 那女人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你一个大男人,眼瞅着我拎着这么沉的箱子,不会搭把手啊?” 说着不等包奕凡反应,她直接侧身绕过他,拖着行李箱就往屋里闯,轮子在地板上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扫视了一圈客厅,又转头瞥了眼站在餐桌旁的安迪,眼神在装修和家具上打了个转,像是在验收什么。 “哎,你等等!”包奕凡连忙追上去拦住她,“你找谁啊?这是私人住宅,不能随便进!” 女人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我以后就住这里了,先来看看环境,不行啊?” “你再说一遍?”包奕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到底是干嘛的?谁让你住这的?” “我说我以后就住这里了!”女人提高了音量,像是觉得他听力有问题,“你是聋子吗?说了两遍了!” 她说着又自顾自往里走,手指点了点沙发扶手,又摸了摸茶几边缘,嘴里还念念有词:“倒是装修得挺不错,家具看着也上档次,是我喜欢的类型,没白来。” 包奕凡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安迪,一脸茫然:“你朋友啊?没听你说过有人要来住。” 安迪也是满脸错愕,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我不认识她啊,从来没见过。” 女人这才转头正眼打量包奕凡,上下扫了他一圈:“你也是住这儿的?” “我是她男朋友,肯定住这儿啊。”包奕凡指了指安迪。 “哎呀,怎么还是男女混住啊?”女人立马皱起眉,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房东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了是两个女生住,怎么掺进来个男的?早知道是男女混住,我可是要少给房租的!” 安迪这才听出点门道,连忙走上前,语气严肃起来:“麻烦你出去,我这里不对外租房子,我们是自己住的,这房子是我的。” “装什么装啊!”女人冷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住群租房又不丢人,至于藏着掖着吗?是不是房东没跟你说,今天我要来入伙?” “房东?”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房子是我朋友老谭的,根本没有什么房东,也从来没有对外出租过!”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摆摆手,态度强硬,“总之房租我已经给房东了,一分没少,我今天必须住着!” 她又扫视了一圈卧室的方向,突然皱起眉,“哎,怎么就一张床啊?这跟说的不一样啊,得扣钱!” 包奕凡和安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荒谬——这明显是找错地方,还拎不清的主儿。 第563章 你是谁 那女人完全无视包奕凡和安迪的阻拦,径直走到玄关的鞋柜旁,弯腰打量着满满当当的鞋架,语气带着几分挑剔:“这么多鞋子都是你的啊?” “啊,对啊。”安迪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 女人冷笑一声,直起身瞥了安迪一眼,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既然是合租房,你一个人霸占这么大的鞋柜,也太不合适了吧?赶紧收一半出来,我要放我的鞋。” “你是不是搞错了?”安迪皱紧眉头,耐着性子解释,“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合租房,是我自己的房子,不对外出租。” “我看是你搞错了吧!”女人完全不听,伸手就想去扒拉安迪摆在最外层的高跟鞋,“这鞋柜以后有我一半,我先收拾收拾地方。” “别碰!”包奕凡瞬间火了,上前一步挡在鞋柜前,眼神凌厉,“你再赖着不走,还乱碰别人东西,我报警了!” “碰一下怎么了?”女人也来了劲,梗着脖子反驳,“这地方以后我也要用,提前收拾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干什么?” “小姑娘,我这人脾气不大好。”包奕凡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在我发火前,请你立刻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然怎么样?”女人仰着下巴,一脸挑衅,“你还敢打我不成?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吃素的!” 安迪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女人劝道:“小姑娘,你肯定是找错地方了,建议你再问问你那个房东,确认一下地址,别白跑一趟。” 女人根本没理安迪,目光又落回鞋柜里,手指点着那些款式精致的鞋子,啧啧两声:“哎呀呀,香奈儿、圣罗兰,还有限量版的?你这都是高仿的吧?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一会分享个链接给我,我也买两双穿穿。” 安迪都气笑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鞋子当成假货,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要链接。 “不是我说你。”女人转过头,一副“为你好”的语气,“一个住群租房的,何必买这么多假货撑场面?穿出去人家也不会高看你一眼,纯属浪费钱。” “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包奕凡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了,攥着拳头,“最后说一遍,赶紧走!”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啊?”女人也拔高了声音,“我来海市也不是第一天了,道上也认识不少兄弟,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在海市待不下去!”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一眼瞥见了包奕凡放在上面的大重九中支香烟,眼睛亮了亮——她之前在朋友那见过,知道这烟不便宜。 她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就点燃了,深吸一口,一脸意外:“哎呀,居然是真的!看不出来啊,住群租房还能抽这么好的烟,藏得挺深啊。” “他妈的,老子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了!”包奕凡再也忍不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别别别!”安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你别动手,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打给物业,让物业来处理。”安迪没再跟那女人废话,立刻摸出手机拨通物业的电话,语气急冲冲的:“小郑,你赶紧上来一趟,我家来了个无赖,硬闯进来赖着不走,怎么说都不听!” 这话彻底戳炸了那女人,她立马跳起来嚷嚷:“你骂谁无赖呢?大家都是来租房子的,我又不少你房租,凭什么这么说我?” 包奕凡当场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厉声大骂:“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抽你?” 他眼底的戾气和紧绷的下颌线,一看就是真的动了怒,那女人被这股气势唬得往后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她看得出来,这男人不是装装样子,是真的敢动手。 安迪对着电话又补了两句:“对对对,你快上来,我男朋友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火都上来了,我怕一会真动手闹出事儿,你赶紧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安迪拉了拉包奕凡的胳膊,轻声安抚:“没事了,物业小郑马上就上来,别跟她置气,犯不着。” 包奕凡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狠狠瞪着那女人,没再说话,却也没放松架势,就这么杵在那盯着,防止她再乱碰东西。 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物业小郑带着两个保安快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何总,包总,这是怎么了?听您电话里说的挺急的。” 包奕凡指了指一旁的女人,没好气道:“这女的硬闯进来,非说有人把房子租给她了,赖着不走,怎么解释都不听,简直莫名其妙!我们这房子从来就没对外租过,哪来的租客?” 那女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立马凑到小郑面前辩解:“我真不是硬闯!我定金都交了,房东给的就是这个地址,怎么现在还想赖我定金啊?没这么办事的!” 小郑闻言,立马摆了摆手,对着那女人耐心解释:“这位姑娘,你肯定是弄错了。何总和包总都是咱们小区的业主,身份摆在这,这房子他们一直是自己住,从来没委托过物业,也没听说过要对外出租的事,你指定是被人骗了。” “不可能啊!”那女人急了,眉头皱成一团,“我确实是按照房东给的地址找过来的,门牌号都对得上,怎么会错?我也是受害者啊!” 小郑看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便问道:“小姑娘,你先别着急,你叫什么名字?我这边跟公司的业务部核对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也帮你查查那个所谓的‘房东’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人连忙答道:“我叫岳西,你赶紧问问,我这定金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小郑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业务部的电话,一边走一边沟通情况。 这房子虽是老谭出钱买的,可房本上写的却不是老谭的名字,也不是安迪的,而是一个叫艾米的名字,得先跟业主那边确认清楚,才能彻底理清这事儿。 第564章 碰坏了你赔不起 物业小郑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房本上登记的业主电话:“您好,艾米小姐,打扰您了,想跟您确认一下,您最近有对外出租过房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我名下的房子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一套啊?具体地址是哪里?” “是欢乐颂小区2201这一套。”小郑连忙报上地址。 “哦,这套啊,不租的。”艾米的声音很干脆,“一直是给我朋友安迪住的,她长期在这儿落脚,我从没打算过出租。” “您说的朋友,就是何小姐对吧?”小郑确认道。 “对呀,就是她。”艾米反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今天来了个小姑娘,非说您把2201这套房子租给她了,硬闯进去不肯走,我们也是来核实情况的。”小郑简要说明了情况。 “还有这种事?”艾米的语气里满是诧异,“这套房子我们肯定不会租的,安迪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绝对没有出租的说法,估计是那姑娘被骗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不打扰您了艾米小姐。”小郑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客厅。 他对着安迪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何总,打扰您了,刚才跟艾米小姐确认过了,2201这套房子确实没有对外出租,一直是您在住。” 安迪点点头:“既然核实清楚了,那麻烦你帮我把人弄出去吧,别在这儿耽误事。” “我不出去!”岳西一下就叫了起来,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明明给了定金的,一千块钱!房东说让我今天来看看房子,合适就签合同,怎么现在又说没出租?你们是不是想赖我定金啊?” “这位姑娘,麻烦你配合一下,先出去。”小郑的语气沉了下来,“这里是何总的私人住宅,你再执意逗留,我就要叫保安强制请你离开了。” “是真的!我没撒谎!”岳西急得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你看,我有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的,她收了我定金,还跟我约了今天看房!” 小郑皱了皱眉,没接她的手机,只是坚持道:“麻烦你先出去,有什么事咱们到楼下物业办公室说,别在业主家里纠缠。” 安迪看着她急得快哭的样子,心里动了动,开口道:“你说有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岳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安迪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微信头像和昵称上——头像看着像是个精致的自拍,昵称赫然是“都市丽人”,这不是樊胜美的微信账号吗? 她抬眼看向岳西,语气带着几分确认:“你联系的房东,就是这个‘都市丽人’?” “对啊!”岳西连连点头,指着屏幕,“你看,她还收了我一千块钱看房定金,说看完满意再签合同。” 安迪滑动屏幕,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里面确实有樊胜美发过来的地址,清清楚楚写着“欢乐颂2201”。 “你搞错了。”安迪把手机还给她,“她是住隔壁2202的,我这间是2201,根本不是同一户。” “不可能啊!”岳西拿着手机反复看,“她明明发给我的就是2201,门牌号都没写错!” 安迪凑过去看了一眼,聊天记录里的地址确实是2201,她皱了皱眉:“也许是她发错了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定金的吧?”岳西突然警惕起来,眼神里满是怀疑,“她给我地址,你说不是,说不定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包奕凡闻言语气里满是不屑:“一千块钱?你觉得我们至于为了这点钱骗你?你也太没见过钱了吧?” “那谁知道啊!”岳西梗着脖子反驳,“这年头骗子可多了,越是看着有钱的,越会骗人!” “你会不会说话啊?”包奕凡又要上火,被安迪一把拉住了。 物业小郑连忙打圆场,对着岳西解释:“姑娘,我可以作证。联系你的这个樊胜美,确实是住在2202,她们是三个女生合租的,前几天还有一个姑娘退租了,空出来一间房。但2201的何女士,一直都是独自居住,这房子从来没对外租过,而且樊胜美也不是什么房东,她自己也是租客,根本没有权利出租房子。” “她不是房东?”岳西像是遭了雷击,愣在原地,随即拔高声音,“那她骗我说她是房东?还收我定金?凭什么啊!我这一千块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这时安迪挂了电话走过来,对着众人解释:“我刚刚联系上樊胜美了,她确实是收了你的看房定金。只不过她今天公司事情太多,忙得晕头转向,发地址的时候不小心手滑,把2202写成2201了,纯属误会。” “居然还能发错门牌号?”岳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嚷嚷,“她这人是傻子吗?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搞错!她现在人呢?必须给我个说法,耽误我这么久时间,还让我在这儿受气!” “她知道自己弄错了,已经在往回赶了,让你别急。”安迪耐着性子说,“你们原本约定的是下午两点看房,她没想到你会提前这么久过来,刚好赶上她手头有紧急工作走不开。” “我提前来看看房子怎么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她不对!”岳西依旧愤愤不平,追问,“她上班的地方远不远?大概多久能到?我可没功夫在这儿耗着。” “她公司在城郊那边,赶回来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安迪答道。 岳西一听,立马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那我没地方去,只能在你这儿等着了,总不能让我大冷天在外面喝西北风吧?” 物业小郑连忙上前劝道:“这位姑娘,麻烦你还是跟我们下去等吧,在业主家里逗留多有不便,也影响何总他们休息。” “凭什么啊?”岳西梗着脖子反驳,“楼下那么冷,我才不下去!我就在这儿等,又不碰她东西,碍不着什么事。” “你这样确实会影响到别人正常生活的。”小郑面露难色,还想再劝。 安迪摆摆手,打断了他:“算了算了,天怪冷的,让她在这儿等吧,也没什么事,只要别乱动乱碰东西就行。” “那好吧,何小姐,有任何情况你随时叫我。”小郑见状,也不好再多说,带着保安离开了。 门一关上,岳西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在客厅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茶几上的水晶杯上。 她伸手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啧啧道:“你这人品味还不错啊,这杯子挺漂亮的,看着就不便宜,给我倒杯水吧。” “喂,你这人脸皮还真厚啊!”包奕凡忍不住讥讽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杯子是范思哲的限量版水晶杯,一个就得好几千,你要是不小心摔了,可赔不起。” “吓唬谁呢?一个破杯子能值好几千?”岳西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她嘴上说着不信,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 她偷偷掏出手机,飞快地搜了一下同款,看到官网标价四千多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回原位,生怕一个没拿稳摔了。 包奕凡看她这副前后反差的样子,冷笑一声:“老实在这儿坐着,这里的东西什么都别动、什么都别碰。我可告诉你,这屋子里全是监控,你要是敢乱摸乱碰,到时候说不清。” 岳西被他说得心里一凛,果然乖乖坐回沙发上,没再敢乱动乱看。 接着包奕凡对着安迪使了个眼色,挥挥手:“走吧,咱们进去书房聊,别在这儿跟她浪费时间。” 安迪点点头,跟着包奕凡往书房走去,顺手带上了门,把客厅留给了岳西。 第565章 你装什么装啊 包奕凡和安迪一进书房,反手就带上了门,把客厅里那个碍眼的身影和气息都隔了出去。 他往书桌旁的椅子上一坐,胸口还憋着股火,忍不住吐槽:“今天要不是你死死拉着我,我真得大嘴巴抽她!你看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闯进来就乱动乱碰,还敢质疑你东西是假的,嘴里没一句中听的,脸皮厚得没边了!” 安迪靠在书桌边,无奈地笑了笑:“算了算了,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片子,跟她置气犯不着,真动手了反倒显得咱们没风度。” “风度?我现在只想让她赶紧消失!”包奕凡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小樊到底什么时候来?你再催催她,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看见那个岳西,多待一秒都觉得膈应。” “好好好,我这就给她发消息催催。”安迪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念叨,“不过说真的,小樊这次做事也太马虎了,发错门牌号就算了,怎么还跟人说自己是房东啊?这不是明摆着惹麻烦吗?” 包奕凡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发错位置说不定真是她忙昏了头,大意了,但说自己是房东,那肯定是故意的,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安迪抬眼看他,满脸疑惑:“为什么啊?她干嘛要冒充房东?” “我估摸着,这次关雎尔搬走后,房东嫌来回折腾麻烦,就把租房的事全权委托给小樊了。” 包奕凡分析道,“毕竟小樊在欢乐颂住了这么久,跟邻里物业都熟,认识的中介也多,房东找她帮忙也合理。” “委托就委托呗,干嘛非得说自己是房东?”安迪还是没明白。 “这你就不懂了吧。”包奕凡身子往前倾了倾,“房东全权委托她处理,自己又不露面,小樊说自己是房东,第一是有话语权啊,跟租户谈价格、定规矩的时候,不用事事请示房东,自己就能拍板,方便;第二呢,说自己是房东,新来的租户多少得给几分面子,以后住进来,也不会随便找事,省得她夹在中间难做人;第三,你想想小樊的性子,骨子里多少有点好面子,说自己是房东,也能满足点虚荣心,毕竟‘房东’听着比‘租客代租’体面多了。” 安迪听着,缓缓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像她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还有个事想不通,她就算冒充房东,也不是真的啊,干嘛还敢收人家定金?” “这就是小樊的机灵处了。”包奕凡笑了笑,“她现在上班的地方那么远,来回跑一趟看房多耽误时间啊。收了定金,就说明人家租户是真有诚意租,不是随便来看看,她也不算白跑一趟。要是不收定金,她辛辛苦苦跑回来,人家租户又说不租了,那她不就白忙活了?” 安迪恍然大悟,摇摇头:“倒是把这些弯弯绕绕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会发错门牌号,闹出这么大乌龙。” 包奕凡的分析一点没差,事儿的来龙去脉确实如此。 自从关雎尔搬走后,2202就空出一间房。 房东知道樊胜美日子过得紧巴,也清楚她在这儿住得久、人面熟,便主动找她,委托她帮忙把空房租出去,还特意承诺,只要能顺利租出去,中介费一分不会少她的。 房东心里也明白,多一个人合租,房租水电就能多个人分摊,樊胜美比谁都盼着早点把房子租出去,自然会尽心尽力。 樊胜美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口答应下来后,就多了个心眼——对外一律自称是房东。 她想着,这样一来,跟租户谈条件、定规矩的时候,自己说话更有分量,能多拿捏几分。 二来,说不定还能在房租上悄悄赚点差价,补贴补贴家用;再者,说自己是“房东”,听着也比“合租室友代租”体面多了,多少能满足点她的虚荣心。 她跟岳西在微信上聊得好好的,把房子情况吹得天花乱坠,还收了一千块钱定金,约定好下午看房。 可谁料公司事情实在太多,忙得她脚不沾地,岳西催着要地址的时候,她随手一发,竟把2202错写成了2201。 直到接到安迪的电话,才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一路火急火燎地往欢乐颂赶。 等樊胜美气喘吁吁地跑到2201门口,推开门一看,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包奕凡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却压根没看进去,眉头皱着,显然还在气头上; 安迪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盯着屏幕看股票和期货走势,神色平静; 岳西则独自坐在沙发另一头,满脸不耐烦,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满是怒气。 樊胜美连忙换上一副歉意满满的笑脸,对着安迪和包奕凡连连鞠躬:“哎呀,安迪,包总,真是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忙昏了头,把地址给发错了,给你们添这么大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包奕凡抬眼瞥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他心里实在懒得搭理樊胜美,暗自琢磨:要是自己公司里的员工这么不靠谱,办事这么马虎,还满嘴跑火车冒充别人,他早就二话不说开除了。 安迪抬眼看向她,只是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言——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毕竟是邻里,也不好说太重的话。 岳西可没这么好脾气,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樊胜美就嚷嚷:“你可算来了!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发错地址就算了,还骗我说你是房东,你这不是坑人吗?”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转向岳西,陪着笑脸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岳西是吧?都怪我,那天实在太忙了,脑子一糊涂就弄错了地址,让你白跑一趟还受了委屈。” “白跑一趟?”岳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这人也真有意思,居然还敢骗我是房东!你不就是个住群租房的老大姐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这话戳得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搓了搓手,低声辩解:“这不是为了好租房嘛,租客都更愿意跟房东谈,我也是没办法,你多理解理解。” “理解你?那你收我定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该不该?”岳西不依不饶,“你又不是真房东,有什么权利收我定金?赶紧退给我!” 樊胜美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连忙摆手:“退退退,肯定退!你先跟我去2202看看房子,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再谈,要是不满意,我立刻就把定金退给你,一分不少,你看行吗?” 第566章 这也叫精装修? 岳西白了樊胜美一眼,语气一点不客气:“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等会儿房子我要是看不中,押金你必须原封不动退我,少一分我都跟你没完。” 樊胜美脸上堆着笑,连连点头:“放心吧妹妹,我樊胜美在这一片人品还是过得去的,肯定退,说话算话。” “行行行,别废话了,赶紧开门,我看完好决定。”岳西不耐烦地催促。 樊胜美赶紧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拧开。 岳西站在门口,瞥了一眼那串老式门锁:“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钥匙开门?换个密码锁能有多难?你看看隔壁2201、2203,全都是密码锁,多方便。” 樊胜美无奈道:“这你得跟房东提,跟我说没用,我做不了主。” 岳西立刻冷笑一声:“呵,现在知道自己不是房东了?现在知道说话不算数了?之前在微信上可不是这口气,一口一个‘我说了算’,装得跟真房东一样。” 樊胜美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姑娘看着不大,嘴巴怎么这么毒,句句都往人脸上戳。 推开门,樊胜美侧身让她进来,尽量语气轻松:“你看看,环境整体还可以的,收拾得也干净。” 岳西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刚从安迪家出来,落差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2201的装修精致、家具质感好,空间敞亮舒服,再看眼前这套,墙是简单刷白,地板是普通复合板,家具旧旧的,挤挤挨挨,完全是普通合租屋的样子,跟“高档”两个字沾不上边。 樊胜美还在旁边打圆场:“怎么样?还行吧?” 岳西毫不客气:“真不怎么样。你看看人家2201那装修、那家具,那才叫人住的地方,你这……差太远了。” 樊胜美心里也有点火,但是依旧耐着性子解释:“小姑娘,2201光装修就花了几十万,家具都是红星美凯龙高定的,能一样吗?你要是喜欢那样的,等以后自己有钱了,买一套自己装,想装多好装多好。” 岳西白她一眼,也不反驳,只是皱着眉抱怨:“但也不能差成这样吧?微信上你怎么跟我说的?‘精装修、家电齐全、拎包入住’,说得跟高档公寓一样。” 樊胜美理直气壮:“对啊,没错啊。该有的电器不是都有吗?墙刷了、地板铺了,不就是精装修吗?” “有台旧电视、一个老洗衣机、一个破二手冰箱,也叫全套家电?” 岳西差点笑出来,“刷个白墙、铺个便宜地板,也叫精装修?樊姐,你这也太糊弄人了吧。” 樊胜美要不是急着把房子租出去,早就翻脸了,只能压着火气:“现在海市这个地段,群租房能有这条件已经不错了。你想想,四千块钱,在欢乐颂附近能租到单间,已经很划算了。” 岳西脸色更差,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晦气,白跑一趟,还受一肚子气。” 她懒得再跟樊胜美扯,直接问:“别废话了,哪一间是我的房间?打开给我看看。” 樊胜美一听岳西要看卧室,赶紧领着她往关雎尔之前住的那间走,麻利地拧开房门。 关雎尔本就是个细心又靠谱的人,搬走前特意把房间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连窗帘都拆下来洗得干干净净、重新挂好,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半点灰尘都没有。 不光如此,她之前住的时候还特意贴了质感柔和的浅色系墙,看着就舒服。 岳西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脸色总算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嗯,这间倒还不错,总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樊胜美立马来了精神,赶紧上前拉着她往屋里走,指着窗户笑着说:“你看这采光,多好!白天不用开灯都亮堂堂的,而且这墙纸,都是上一任租户特意选的高档款,花了不少心思和钱呢,你摸摸这质感,绝对不是那种廉价货能比的。” 岳西伸手摸了摸墙面,墙纸厚实平整,纹路也精致,确实比普通出租屋的白墙强太多:“是还不错,看着挺像样。” 樊胜美又快步走到窗边的电脑桌前,抬手拍了拍桌面,声音里满是推荐的诚意:“你再看这桌子,实打实的实木料,也是上一任姑娘自己花钱买的,结实得很,平时办公、放东西都够用。还有那边的衣柜,空间大,你直接就能用,不用额外添置家具。” 岳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急着答应,只淡淡说:“行吧,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呀姑娘!”樊胜美急了,连忙凑上前劝,“这附近的租房市场我门儿清,就这个价格、这个地段,再也找不到比这间更好的了,错过可就没了。” 岳西皱了皱眉,还是说出了心里的顾虑:“房间我倒是看得上,就是这客厅、厨房还有卫生间,也太老旧了,跟你微信上说的差太远。” “哎呀,别纠结那些了!”樊胜美摆了摆手,继续游说,“房间住着舒服才是最要紧的,而且我们这儿住的人简单,就我和邱莹莹两个姑娘,都是正经上班的,不杂不乱,你一个女孩子住进来也放心,安全得很。” 岳西闻言,抬眼看向她:“另一个姑娘?怎么没见着人?” 樊胜美顿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连忙打圆场:“她……她出差去了,公司派去外地,可能过两天就回来了,平时也爱干净,很好相处的。” 岳西没再多追问,在房间里又看了两眼,权衡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那就这间了,不过客厅和公共区域你们后续也得收拾收拾,别乱糟糟的。” 第567章 她可不是善茬 樊胜美一听岳西松口答应租了,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你放心放心,住进来绝对不后悔!我们几个姑娘都特别好相处,平时互相照应,跟亲姐妹没两样,你肯定能住得舒心。” 岳西半点不吃这套,摆了摆手打断她:“行了,别跟我打感情牌,没用。把房东叫过来,咱们当面签合同,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樊胜美连忙打圆场:“不用不用,跟我签就行,合同模板房东早就发我了,正规得很,而且我还有房东亲笔签的委托书,法律效力一样的……” “我只跟房东本人签。”岳西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樊胜美还想再劝,赶紧翻包找委托书:“不是啊姑娘,我这委托书真的齐全,你看一眼就知道了,房东全权委托我处理租房的所有事……” 岳西直接抬眼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犀利:“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 樊胜美愣了一下,讷讷地说:“那、那倒不是……” “这不就得了。”岳西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既然房子不是你的,我凭什么跟你签合同?真出了问题我找谁去?赶紧叫房东过来,我在这儿等着。” 樊胜美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只能继续软磨硬泡:“我们房东熊姐是做建材生意的,天天跑业务忙得脚不沾地,不一定有空过来,你通融一下行不行?” 岳西根本不接话,只丢下一句“你现在叫她,我等着”,转身就走进了关雎尔的房间,反手“咔嗒”一声把门锁了,摆明了不见房东绝不松口。 樊胜美站在门外,又气又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掏出手机躲到客厅角落,给房东熊姐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连忙陪着笑说:“熊姐,跟您说个事,房子租出去了,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看着挺靠谱的。” 熊姐那边一听,语气立马轻快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你赶紧把合同跟人签了,我把卡号发你,租金和押金直接转我卡上就行。” 樊胜美苦着脸,小声说:“熊姐,麻烦了,这姑娘非得见您本人,不见到您,说什么都不肯签合同。” “这不是耽误事吗?”熊姐的语气立马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人现在在苏州谈生意呢,我要是能亲自跑,还委托你干嘛?” “我也没办法啊。”樊胜美无奈地叹气,“我跟她磨了半天,委托书也拿出来了,人家就是不认,只认房东本人,态度特别坚决。” 熊姐明显不高兴了,语气里带着埋怨:“交代给你点事怎么就这么麻烦?我这来回跑一趟怎么也得一百多公里吧?油费过路费不说,还耽误生意,万一白跑一趟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樊胜美连忙保证,“定金我都收了,一千块呢,人肯定不会跑,这单绝对成,您放心。” 熊姐听见定金已经收了,语气才稍稍缓和了些,却还是计较着成本:“那行吧,我这来来回回折腾,油费、过路费总得有人承担吧,总不能让我自己贴钱。” 樊胜美咬了咬牙,只能忍痛说:“从我佣金里扣行不行?等租金到了,您直接把路费扣掉,剩下的再给我就行。” 熊姐这才松了口,不情不愿地应道:“那行吧,我这边把手头的事简单处理下,抽时间赶过去,你让那姑娘等着,别中途又变卦。” 樊胜美赶紧走到关雎尔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说:“岳西,房东那边我联系好了,人马上从苏州往回赶,你稍微等一会儿就行,行吧?” 房间里传来岳西懒洋洋的声音:“知道了,我等着。我先在里面睡一会儿,没事别来敲门打扰我。” “好嘞好嘞,你安心休息,不打扰你。”樊胜美连忙应着,转身看了看时间,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换的新工作,本来就请假出来处理这事,再耽搁下去肯定要被领导说,只能匆匆收拾了下自己的包,轻手轻脚离开了2202。 樊胜美刚关上门,岳西就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房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loser,一把年纪了还挤在群租房里,装什么房东,丢人现眼。” 另一边,樊胜美刚走出2202门口,就迎面碰上安迪和包奕凡准备出门。 她脸上立刻堆起歉意,连忙上前几步:“安迪,包总,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最近工作忙得晕头转向,连门牌号都能发错,给你们添了这么大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安迪笑了笑,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都解决了就好。对了,我正想跟你说,刚才程律师给我打了电话,小邱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 樊胜美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带着激动:“真的吗?那是不是可以去接人了?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安迪!” “嗯,下午六点之前去拘留所把人接出来就行,手续都办好了。”安迪轻声说道。 樊胜美心里一算,邱莹莹这差不多被拘留了十天,比起之前担心的一两个月,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一把拉住安迪的手,感激得眼眶都有点发热:“安迪,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不是你托人帮忙,小邱指不定还要遭多少罪,现在能这么快出来,全靠你了。”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安迪温和地回道。 一旁的包奕凡抱着胳膊,随口问了一句:“刚才那个闯进来的小姑娘呢?还在里面?” “在呢,在房间里休息,等房东过来签合同。”樊胜美连忙点头。 包奕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房子她确定要租了?” “对,基本定下来了,就等房东过来签字。”樊胜美脸上露出点松快的神色。 包奕凡却轻轻摇了摇头:“我劝你一句,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脾气冲、脸皮厚,还爱占便宜,你最好多留个心眼,实在不行别租给她。” 樊胜美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也知道她不好相处,可现在房子太难租了,空一天就多亏一天房租,只能先租出去再说,骑驴找马吧,后续慢慢磨合。” 包奕凡没再多说,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往口袋里摸烟,想抽一根缓一缓,结果摸了半天,左右口袋都翻遍了,愣是没找到早上放在茶几上的那包大重九。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低骂了一句:“该死的,我的烟不见了!肯定是刚才那个小丫头片子趁我们不注意,顺手给顺走了!” 第568章 曲总?小曲啊? 樊胜美一听包奕凡说烟被顺走了,瞬间皱起眉头:“烟?什么烟啊?她还拿你东西了?” 包奕凡脸色有点难看,指了指2201的方向:“早上我放客厅茶几上的那包烟,肯定是被她顺手揣走了。” 樊胜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要转身往回走:“这人怎么这样啊!看着年纪不大,手脚还不干净,我进去把她叫出来,让她把烟还给你!” “算了算了。”包奕凡伸手拦住她,摆了摆手,一脸不屑,“就一包烟而已,犯不着跟她掰扯,显得我掉价,懒得计较。” 樊胜美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连忙拉开自己的包翻找:“那要不你抽我的吧,我包里还有,虽然是细支的,但也能凑活。” “不用了。”包奕凡直接拒绝,“你的是女士烟,味道太淡,我抽不惯,我车里还有储备,一会下去拿就行。” 说完,包奕凡便揽着安迪转身往电梯走,樊胜美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却悄悄打了个鼓——这岳西不光嘴巴厉害,还爱顺手占小便宜,看来以后真得处处提防着点,别被她钻了空子。 进了电梯,安迪看着樊胜美急匆匆的样子,随口问道:“小樊,你这是要回公司吗?” 樊胜美连忙点头:“对啊,新工作刚上手,不敢请太久假,再不回去领导该有意见了。” 安迪笑了笑,很是热心:“要不我们送你吧,刚好我们也出门,顺路的。” 樊胜美刚要开口答应,眼角余光瞥见包奕凡脸色沉了沉,明显不太乐意,立马改口摆着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好,很方便的,不麻烦你们了。” 安迪有些疑惑:“不麻烦啊,我们开车顺路,你确定不用?” 包奕凡连忙接过话,语气带着点催促:“人家小樊都说不用了,你就别硬劝了,别耽误人家时间。” 安迪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门一开,樊胜美赶紧快步走了出去,生怕再尴尬。 刚走出单元门,她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柏川啊,你今天有事吗?晚上有空没?” 王柏川那边声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有安排了,晚上得陪曲总去应酬,走不开。” 樊胜美一听“曲总”两个字,瞬间警惕起来,声音也拔高了些:“应酬?曲总?是小曲吗?曲筱绡?” “对啊,就是她。”王柏川无奈道,“最近她手里又接了好几个大项目,业务忙不过来,我不得跟着跑跑、陪客户应酬一下嘛。” 樊胜美心里立马不舒服了,语气带着质疑:“你们不是合作关系吗?你又不是她手下的员工,干嘛还要陪她去应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我总觉得她对你没那么简单。” 王柏川一听就知道,樊胜美又开始胡思乱想,怀疑他和曲筱绡有别的关系,连忙耐心解释:“小美,你别多想,我和曲总真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但话又说回来,我现在得靠着她的项目赚钱,她能接到活,我才能有单子做,她赚钱了,我才能跟着赚,说白了,我得仰仗人家。” 樊胜美还是不认同,皱着眉念叨:“话是这么说,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干嘛非要去陪酒应酬?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带着男的跑应酬,像话吗?” 王柏川叹了口气,语气更无奈了:“你不知道,现在情况变了,小曲不光是我的合作方,算起来,还是我半个老板,很多事我不得不跟着。” 樊胜美更糊涂了,连忙追问:“半个老板?什么意思?你们不是一直平起平坐合作吗?怎么突然成老板了?” 王柏川刚要开口,手机里突然传来另一个来电提醒的声音,他赶紧说道:“你等一下啊,曲总给我来电话了,估计是催我了,我先接她的,一会跟你详细解释,别瞎想啊!” 樊胜美对着手机连声喊“喂喂喂”,可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冰冷的忙音,王柏川已经不由分说把电话挂了。 她攥着手机,气得指尖都发紧,站在小区门口原地跺了下脚:“好你个王柏川,居然敢挂我电话!” 搁以前,王柏川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别说挂电话,就算晚接一秒都要道歉半天,现在倒好,说挂就挂,连个解释都没有。 樊胜美越想越窝火,心里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曲筱绡头上——要不是这个曲筱绡天天缠着王柏川,又是合作又是应酬,他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另一边,王柏川刚挂断樊胜美的电话,立刻接起了曲筱绡的来电:“曲总,您找我?” 曲筱绡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王大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一口一个曲总,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论交情也算兄弟,叫我小曲就行,别这么生分。” 王柏川却不敢含糊:“不不不,现在不一样了,您又给我开工资,又给我报销开销,我怎么着也算您半个手下,再叫小曲太不合适了,该有的规矩得有。” 曲筱绡懒得跟他掰扯称呼,直奔正题:“行吧随你,今晚的应酬可别忘了,六点半准时到酒店,别迟到。” 王柏川连忙应声:“您放心,绝对忘不了,我都记着呢。” “记住就好,今晚可别掉链子。”曲筱绡语气认真了几分,“对方全是一帮老油条,男的多,酒量一个比一个凶,就我和林秘书两个女的,根本扛不住。你到时候提前买几瓶葡萄糖和酸奶备着,酒桌上挡酒、喝完解酒都能用,别到时候喝趴下了误事。” 王柏川连连答应:“您放心....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绝对不出差错。” 曲筱绡听他说话吞吞吐吐、语气发虚,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你怎么回事?说话扭扭捏捏的,是不是有难处?还是家里有事?” 王柏川赶紧掩饰:“没有没有,不为难,真没事。” “行了吧你,别骗我了。”曲筱绡一眼戳破,语气带着点了然,“是不是樊大姐刚才找你了?跟你闹脾气呢?” 王柏川愣了一下,只能苦笑承认:“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曲筱绡叹了口气,语气也多了几分无奈:“要是平常,我肯定不逼你,能放你回去就放你回去。但今天真不行,对方是重要客户,全是男宾,就我和林秘书两个女的,不找个靠谱的人帮忙挡酒,这单生意根本拿不下来。” 王柏川连忙正色道:“您放心,曲总,我分得清孰轻孰重,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今天肯定不掉链子,绝不会因为家里的事耽误您的项目。” 曲筱绡沉默了两秒,又问:“你是不是还没跟樊大姐坦白,咱们现在这层合作兼雇佣的关系?要不要我直接打电话跟她说清楚,省得她天天胡思乱想、跟你闹别扭?” 王柏川一听急了,连忙阻拦:“别别别,千万不用!您俩脾气都冲,万一打电话说不到两句吵起来,反而更麻烦。我一会找空再跟她慢慢解释,好好说清楚,您就别操心了。” 第569章 你就跟着小曲好好干 王柏川挂了曲筱绡的电话,不敢耽搁,立马给樊胜美回拨过去:“怎么了小美,你刚才找我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樊胜美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语气酸溜溜的:“现在想起我来了?怎么不接着陪你的小曲忙工作了?刚才挂我电话不是挺干脆的吗?” “小美,我跟曲总真的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你千万别多想。” 王柏川连忙解释,语气诚恳,“说真的,小曲这人虽然性子跳脱,但对合作伙伴是真够意思,特别仗义,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樊胜美懒得跟他掰扯曲筱绡的为人,直接切入正题:“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今天小邱就从拘留所出来了,六点之前得去接人,你陪我一起去。” 王柏川瞬间犯了难,声音里满是为难:“小美,我今晚真的有重要应酬,客户那边推都推不开,实在走不开啊……要不这样,明天我再陪你去看看小邱行不行?” “什么叫明天?”樊胜美瞬间拔高了声音,又气又急,“人家小邱今天就释放了,难道你还能让她再回拘留所待一晚上?王柏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能不能早点去接,接完我赶紧赶去应酬,晚一点总可以吧?”王柏川急得连连解释。 樊胜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应酬应酬,你眼里就只有曲筱绡的应酬!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言听计从,连邻居的忙都不肯帮?” “什么迷魂药,话不能这么说!”王柏川也有点急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人家是实实在在给我开工资、给我活路的,我拿了钱,就得帮人把事办好,这是本分!” “开工资?”樊胜美嗤笑,“能给你开几个钱,值得你这么上赶着卖命,连人情世故都不管了?” 王柏川沉默了几秒,还是咬咬牙说了实话:“每个月固定一万无责底薪,实报实销,额外还有项目提成和年底分红,待遇不算差了。” 樊胜美一下子愣住了,嘴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一万块的底薪,再加报销和分红,这在海市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比他自己折腾小公司安稳多了。 王柏川见她不说话,继续补充:“而且还不用坐班,时间自由,项目做完了,我还能抽空打理自己的公司,两边都不耽误。” 樊胜美缓过神来,语气明显软了下去,甚至带了几分释然:“哎呀,这么看来,这待遇确实不低,是份稳当的好工作……那你今晚还是安心陪小曲去应酬吧,别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的正经工作。” 王柏川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要不我跟小曲说一声,晚会儿到,我先陪你去接小邱,就晚半个小时,应该没事。” “别别别,千万别!”樊胜美连忙阻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找份这么好的工作多难啊,千万别因为这点事得罪小曲。你忙你的,我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叫应勤跟我一起去,他有车,也方便。” “好好好,小美,你能这么理解我,我真的特别感激。”王柏川松了一大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樊胜美皱了皱眉,又疑惑地追问:“这么好的待遇,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之前一直不跟我说?我还是今天才知道。” 王柏川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和愧疚,顿了半天,才低声说道:“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说啊……” 樊胜美听着王柏川吞吞吐吐的语气,心里又急又心疼,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柏川,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直说啊,咱们俩在一起这么久,还有什么是不能摊开说的吗?” 王柏川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满满的懊悔和无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咬着牙把实情说了出来。 “小美,我之前不是一直跟你说,在跟郎总合作那个大业务吗?那个郎总……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什么?”樊胜美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你再说一次?郎总是骗子?那个跟你认识了好几年、你一直信任的合作伙伴?” “是真的。”王柏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把所有周转的钱全都打给他当项目保证金了,钱一到账,他人直接就消失了,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公司地址也是假的,连根毛都找不到。” 樊胜美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急得原地打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我不敢说啊。”王柏川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愧疚,“那时候你家里正闹得鸡飞狗跳,你哥的事、你妈的事,桩桩件件都压得你喘不过气,我要是再跟你说我被骗了、钱没了,我怕你承受不住,怕你彻底垮了。” 樊胜美心里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压着情绪追问:“好了,先不说这个,你告诉我,你到底被骗了多少钱?” “差不多……五十万。”王柏川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个数字。 “五十万?!”樊胜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手里就只剩几十万周转资金了吗?这五十万是怎么凑出来的?” “我自己攒的那几十万全投进去了,还不够,又从银行信用贷了十几万,加起来整整六十万,全都打给他了。”王柏川说着,声音里满是悔恨,“我当时一门心思想着做成这单,赚一笔首付,风风光光跟你谈以后,根本没往坏处想。” “你、你真是……”樊胜美又气又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骂一句,“你真是猪脑子啊!这么大一笔钱,你怎么敢轻易全投给一个人?就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也不能这么毫无防备啊!” “我也没想到啊,认识快五年的人,平时称兄道弟,喝酒吃饭比谁都亲近,我真的没料到他是个挖好坑等着我跳的骗子。”王柏川懊恼地捶了下桌子,满是自责。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埋怨也没用,只能想办法解决:“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没用了,我问你,你报警了吗?” “报了,第一时间就报了。”王柏川连忙应声,“警方立案查了快两个月,前阵子刚把郎总抓住了,人是抓到了。” 樊胜美瞬间燃起希望,急切地追问:“人抓到了就好!那钱呢?被骗的五十万能追回来多少?” 王柏川的声音又沉了下去,满是无奈:“估计……最多能追回来十几万。他骗的不止我一个,全国各地好几十个受害者,涉案金额好几千万,钱早就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能拿回十几万就已经是万幸了。” “十几万?”樊胜美彻底傻眼了,五十万的窟窿,这差距也太大了,“你被骗了整整五十万,怎么就只能追回来这么点?这日子还怎么过?” “能追回十几万就不错了,警方也尽力了,郎总名下的房子车子全卖了抵债,根本没剩什么钱。”王柏川苦笑着说。 樊胜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压着心慌安排:“行行行,先不说别的,等这十几万追回来,你第一时间把银行的贷款还了,利滚利下去更麻烦。还有你那个办公室,也别租了,每个月房租又是一笔开销,你现在这个情况,能省一分是一分。” “办公室早退了,上个月就结清房租退掉了。”王柏川轻声说。 樊胜美愣了一下,又问:“办公室都退了?那你平时去哪办公?你不是说跟着曲筱绡干的同时,还能打理自己的业务吗?” “是小曲帮了我。”王柏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激,“她公司办公室大,空着两间小的,直接让我搬进去用,暂时一分钱租金都不收,说等我以后缓过来、赚到钱了再说。” 樊胜美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少了几分抵触,多了几分释然:“……小曲这次,倒是干了件人事。” “其实小曲这人,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不堪。”王柏川趁机解释,“她听说我被骗、欠了债之后,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跟我断合作,反而主动说给我开固定工资,之前谈好的业务分红、项目提成也一分不少,全都照旧。我算了算,只要踏踏实实跟着她干两三年,不光能把剩下的债务窟窿填上,省吃俭用一点,说不定还能凑出个房子的首付。” 一听见“买房”“首付”这几个字,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怨气、担心全都烟消云散,语气也变得轻快又坚定:“真的?那你就踏踏实实跟着小曲好好干,别再想着那些一夜暴富的歪心思了,稳当比什么都强,听见没有?” 第570章 关雎尔的明智决定 王柏川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轻声劝道:“我知道了小美,可接小邱这事也重要,要不我还是跟曲总说一声,晚点儿过去,她应该能理解的。” 樊胜美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里的酸涩:“算了算了,你好好工作,别因为这点事耽误前程。我叫应勤陪我去就行,就这样吧,我挂了。” 不等王柏川再说什么,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一个人站在路边,心里五味杂陈,特别不是滋味。 一想到王柏川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攒下的钱,一夜之间被骗得精光,还背上贷款,她就心疼得厉害。 可转念一想,幸好有曲筱绡拉了他一把,给工作、给办公室、给稳定收入,这么一来,王柏川的事业总算有了依靠,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毕竟背靠曲筱绡这颗大树肯定好赚钱! 只是这么一来,她樊胜美,就又比曲筱绡低了一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自语:“这就是我们穷人的命啊……” 感慨归感慨,正事不能耽误。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应勤发了条消息,把邱莹莹今天释放、需要人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应勤回得很快,语气干脆:没问题樊姐,你说时间地点,我准时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莹莹。 樊胜美看着屏幕,心里一暖:不耽误你工作吧?你别特意请假。 应勤:没事,不耽误,我晚上加会儿班就补上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应勤准时开车到欢乐颂楼下接上樊胜美,一路往拘留所赶。 到了地方没等多久,就看见邱莹莹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拘留所门口! 她一看见樊胜美和应勤,眼睛瞬间就红了,几步冲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樊姐!应勤!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樊胜美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有什么咱们回家再说,啊?” 邱莹莹抽抽搭搭地上了车,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一路都在抹眼睛。 应勤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直男,见女孩子哭更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重复:“别哭了莹莹,我这不是来了嘛,都安全了。” 邱莹莹吸着鼻子,一边哭一边抱怨:“里面的伙食太差了,又冷又硬,我天天都吃不饱,你看我,都瘦了快十斤了……” 樊胜美仔细一看,她确实脸色憔悴、脸颊都凹下去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连忙哄:“知道知道,受苦了。你想吃什么,今天姐请客,随便点。” 邱莹莹眼睛一亮,哭声都小了:“我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行,等回去把租房的事安顿好,姐立马带你去吃,管够。”樊胜美一口答应。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愣了愣:“租房?租什么房子啊?我们家怎么了?” 樊胜美这才想起还没跟她说:“哦对,关关前段时间搬走了,空了一间房,我今天刚找了个新租客,人已经在屋里等着签合同了。” 邱莹莹一听“关关搬走了”,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有点开心:“搬走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省得我看见她就闹心!” 应勤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轻声劝:“莹莹,都这么久了,你还在怪小关吗?” 邱莹莹立刻拔高声音,眼圈又红了:“怎么不怪?我有今天,全是她害的!要不是她当初多嘴、要不是她拦着我,我能进去蹲这么多天吗?幸好她搬走了,不然我回去,非得跟她闹到底不可!” 樊胜美看邱莹莹越说越激动,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算了吧小邱,关关都已经搬走了,人都不在了,你再气也没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邱莹莹眼圈通红,情绪依旧激动:“我能不气吗?她倒好,拍拍屁股说搬走就搬走,一身轻松,可我呢?我在里面白白待了十天,吃不好睡不好,受了那么多罪!不行,这事儿没完,她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说着,她猛地转向驾驶座的应勤,伸手就要东西:“对了,我的手机呢?应勤,快把我手机给我,我现在就找她算账!” 应勤被她这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从包里翻出她的手机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在这儿呢,你放心,我今天刚给你充满电,一直帮你保管着。” 邱莹莹一把抓过手机,手指飞快地解锁,点开微信就要给关雎尔发消息骂人,可屏幕刚跳出来,就显示对方已经把自己拉黑了,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她气得咬牙,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关雎尔的电话,想隔着电话狠狠骂一顿出出气,结果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方早已换了号码,这个号早就成了空号。 “她居然换号码了?!”邱莹莹气得把手机往腿上一砸,声音都带着哭腔,“樊姐,你看她,摆明了就是躲着我!” 樊胜美无奈地叹气:“算了小邱,关关换号码,就是不想再被这事纠缠,你打了也是白打,别白费力气了。” “她凭什么这样做?!”邱莹莹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她拉黑我、换号码,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凭什么她做错事,反倒像她受了委屈一样,躲得干干净净?” “人家就是想和过去的事划清界限,不想再跟咱们有牵扯了。”樊胜美耐着性子劝,“就当这事翻篇了,别再揪着不放了,对你对她都好。” “翻篇?我凭什么翻篇!我气死了!”邱莹莹眼睛通红,攥着手机恶狠狠地说,“她不是躲着我吗?我知道她公司在哪,我直接去她公司大闹一场,让她同事都看看她是什么人,我就不信她还能换工作躲一辈子!” 她这话刚落,一直沉默开车的应勤突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回过头,语气严厉地大吼一声:“你够了莹莹!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邱莹莹整个人都愣了,呆呆地看着应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凶我?你居然为了关关凶我?” “我不是凶你,我是想让你清醒一点!”应勤脸色严肃,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这事本来就是你错在先,要不是你当初冲动做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关雎尔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仁至义尽了,真要较真,你起码要被关半年,现在只待了十天,你不仅不反省,还想去闹她公司?你要是敢去,我第一个跟你翻脸!” 邱莹莹被应勤这顿严厉的训斥说得哑口无言,她向来最听应勤的话,应勤一认真,她立马就怂了。 她低下头,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小声嘟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那个贱人计较了,就当这事过去了。” 樊胜美坐在副驾,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忍不住感慨:关雎尔搬走,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以邱莹莹这钻牛角尖、不依不饶的性子,要是关雎尔还住在2202,指不定还要闹得天翻地覆,弄出更大的乱子来,现在分开,对谁都是解脱。 第571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车子停在欢乐颂楼下,樊胜美扶着还在抽鼻子的邱莹莹,和应勤一起上了楼。 刚推开2202的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房东熊姐翘着腿坐在中间,一旁的岳西手里捏着打印好的租房合同,低着头逐字逐句地翻来翻去,脸色绷得紧紧的,一副挑剔又警惕的样子。 熊姐一看见樊胜美和脸色憔悴的邱莹莹进来,立马站起身,指着她们对岳西说:“你看,这就是你以后的室友,都是正经上班的小姑娘,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岳西抬眼扫了过去,突然定格在旁边的应勤身上,瞬间皱起眉,伸手指着他,语气立刻冲了起来:“等会儿,这男的是谁啊?怎么又多出来一个人?不是说好了全是女生合租吗?” 邱莹莹下意识挽紧应勤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回:“他是我男朋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岳西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不少,“咱们这是女生合租房,你带个大男人回来算怎么回事?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应勤连忙摆着手,一脸客气地解释:“我不住这儿,真不住,我就是送她回来,马上就走。” “送人送到门口不就行了?非要往屋里闯?”岳西不依不饶,眼神里全是防备,“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这是公共区域,不是你家。” 应勤性子软,被她一说,更不好意思了,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帮她把行李搬上来就走,绝不耽误,绝不乱碰东西。” 邱莹莹这下彻底不高兴了,脸一沉,甩开应勤的手就跟岳西对上了:“都是合租的姐妹,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我男朋友过来送我一趟,又不是常住,凭什么不能进来?” “你也知道是合租?合租就意味着客厅、厕所、厨房全是共用的!”岳西叉着腰,寸步不让,“你凭什么随便带外人回来?万一家里丢了东西算谁的?万一我正在洗澡、换衣服,突然冲进来个男的,谁负责?” 应勤一听这话,脸瞬间涨红了,觉得确实自己唐突了,连忙往后退:“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这样进来确实不礼貌,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喂!你走什么啊!”邱莹莹一把拉住他,急得直跺脚,“你就在这儿,我又不是没交房租,这房子我也有份,凭什么全听她的?” “这套房子我出的租金最多!”岳西下巴一抬,底气十足地喊,“房租比你们谁都高,本来就该我话语权最高,这里不听我的,听谁的?” “你出的钱多是因为你住主卧啊!”邱莹莹也不甘示弱,“主卧本来就比次卧贵,这是规矩,又不是我们占你便宜!”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房东熊姐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伸手把两人往两边拦,一脸不耐烦:“好啦好啦!都别吵了别吵了!我还有一堆事要忙,跑这么远过来不是看你们吵架的,大家都退一步,别耽误时间行不行?” “我怎么耽误时间了?是她先找事的!”邱莹莹还想争辩,火气一点没消。 樊胜美见状,赶紧上前狠狠拍了邱莹莹一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别添乱了!” 说完又转头对应勤满脸歉意地说,“小应,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合租房子规矩多,人也杂,你先回去吧,麻烦你了。” 应勤连忙点头,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安抚:“我现在就走,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说完不敢多留,拿起自己的外套,快步推门走了。 熊姐松了口气,赶紧坐回沙发,拿起合同递到岳西面前:“好了好了,人也走了,误会也解开了,岳西,这下可以签合同了吧?签完我还要赶回去。” 岳西接过合同,却没急着签字,抬眼盯着熊姐,语气坚定:“签可以,但是必须加一条——所有合租室友,不准带任何陌生人、男性朋友,尤其是男朋友,回来过夜、逗留,违反的直接算违约,立刻搬走。” 邱莹莹一听,当场就炸了:“你这不是故意针对我吗?刚说完我男朋友,就加这条,明摆着跟我过不去!” “我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岳西冷冷瞥了她一眼,“怎么?要是我隔三差五也带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回来,你乐意啊?” “你说谁是野男人?!”邱莹莹气得脸都红了,冲上前一步,“他是我正经男朋友,又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我管他是谁!”岳西丝毫不退让,声音冷硬,“只要不是合同上登记的住户,不管是谁,都不能随便带进来!这是规矩,要么接受,要么这房子我不租了!” 第572章 我可不和劳改犯住一起 熊姐被岳西的强硬态度磨得没了脾气,只想赶紧把合同签完好走人:“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加加加,这总行了吧!” 说完,她抓起笔,俯身在合同空白处匆匆添上一行字:任何人不得携带无关人员进入合租房,违者视为违约,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清楚楚,生怕岳西再挑出毛病。 岳西凑过去扫了一眼,这才满意地挑了挑眉:“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房子我只接受押一付三,一共一万六,多的我也不付,少的也不行。” 熊姐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满脸疑惑:“啊?你就租三个月啊?这么短?” 岳西斜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不行吗?租房合同里也没规定不能短租吧。” “不是不行,就是太短了。”熊姐连忙陪着笑劝说,“要不你长租呗,我给你便宜点,租一年的话,每个月给你减两百,怎么样?” 岳西摆了摆手,一脸不屑:“这不是钱的事,我就租三个月,多一天都不租。” 熊姐还不死心,继续游说:“那半年也行啊,半年我每个月少你一百,半年下来也能省六百块呢,多划算。” 岳西瞬间冷笑一声,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傲气:“这不是钱的事,我差你这六百块钱?我就直说了吧,我可不是差钱的人。” 熊姐被噎得一愣,纳闷地问:“不差钱你干嘛不多租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续租多麻烦,还得重新走流程。” “你以为我跟她们是一类人啊?”岳西抬眼扫了一圈樊胜美和邱莹莹,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租这合租房,只是暂时过渡一下,等我工作稳定、拿到转正薪资,立马就换整租的公寓,谁愿意一直挤在这种地方。我可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就只能窝在合租房里,没本事搬出去。” 这话像一根刺,瞬间扎中了邱莹莹的痛处,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彻底炸了,往前一步瞪着岳西,怒气冲冲地喊:“你说什么?住合租房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你把话说清楚!” 岳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字一顿,声音尖锐又刺耳:“怎么了?穷呗!土呗!low呗!这还用我说?” “你再说一遍试试!”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眼睛都红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岳西非但不怕,反而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仰着脖子挑衅:“再说一遍又怎么了?合租房本来就是给你们这些穷人住的,我说错了吗?” “你这么有本事、这么有钱,你别租这破房子啊!去住高档小区、住别墅啊,来这儿跟我们挤什么挤!”邱莹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住合租房只是暂时的,三个月一到,我立马搬走,不像你,这辈子只能困在这种破地方,永远翻不了身!”岳西得理不饶人,句句往邱莹莹的心口戳。 “我今天跟你拼了!”邱莹莹彻底失控,尖叫着就要往岳西身上冲。 樊胜美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邱莹莹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卧室的方向推,压低声音急得直喊:“你快进去!别吵了别闹了!你还想惹事是不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她说话太欺负人了!今天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以为我邱莹莹是软柿子,好欺负!”邱莹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被樊胜美拽得死死的。 岳西站在原地,一脸不屑地勾着笑,继续火上浇油:“来啊!我怕你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邱莹莹最后的理智,她猛地挣脱开樊胜美的手,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冲。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厨房拿菜刀,跟岳西拼命。 樊胜美吓得魂都飞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邱莹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回拽,声音都带着哭腔,拼尽全力嘶吼:“莹莹你冷静点!快冷静下来!你忘了你是怎么进去的了吗?你还想再被拘留吗?还想在里面待十天、待半年吗?!” “拘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邱莹莹所有的疯狂和怒火。她猛地僵在原地,挥舞的胳膊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她好不容易才从里面出来,吃了那么多苦,瘦了十斤,天天盼着重获自由。 如果现在真的动了刀、闹出事,等待她的,只会是更长时间的拘留,甚至留下案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想到这里,邱莹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肩膀一垮,整个人瘫软下来,刚才的戾气和疯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岳西本来还抱着胳膊看热闹,一听见“拘留”两个字,瞬间炸了毛,立刻拔高声音尖叫起来:“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拘留?什么拘留?谁进拘留所了?!”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打圆场:“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们没说这个,真的没有。” “听错了?”岳西压根不信,往前逼了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过樊胜美和脸色发白的邱莹莹,“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刚才明明说‘还想再进去关着’‘拘留’,别想糊弄我!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一旁的房东熊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急又气,狠狠瞪了樊胜美一眼——本来马上就能签合同收钱,结果偏偏这时候多嘴漏了底,眼看着就要黄了,心里把樊胜美骂了千百遍。 樊胜美急得额头冒汗,一个劲地赔笑:“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口角、小误会,我们自己闹着玩的,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往心里去。” “小事?”岳西冷笑一声,指着邱莹莹,声音尖刻,“都进拘留所了,还叫小事?我可告诉你,我花钱租房是为了住得安心,我可不想跟有案底的人、跟劳改犯住在一起,天天提心吊胆的!” “你说谁是劳改犯?!”邱莹莹又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冲上前,“你把话收回去!我不是!我只是一时冲动犯了错,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樊胜美赶紧死死拉住她,狠狠瞪了一眼,压低声音吼:“你少说几句行不行!闭嘴!别再添乱了!” 岳西压根不理会两人的拉扯,转头看向房东熊姐,语气严肃又强硬:“熊姐,你是房东,你得给我句实话,上一个租户为什么突然搬走了?” 樊胜美赶紧抢着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人家跟你一样,后来有钱了,不想住合租屋,自己搬出去住好房子了,就这么简单。” “你别插嘴!”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一脸鄙夷,“你这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我才不信你,我要听熊姐亲自说!” 熊姐被堵得没办法,只能含糊其辞:“哎呀,也没多大事,就是上一个租户跟小邱脾气不合,闹了点小别扭,吵了几架,待得不舒服就搬走了,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小别扭?”岳西根本不信,眼神在邱莹莹身上来回打量,满是怀疑,“什么小别扭能闹到进局子、进拘留所?是不是她动手把人打伤打残了?甚至……是不是下毒把人给毒死了?”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多晦气!”熊姐连忙摆手,脸都白了,“要是死过人,我这房子不就成凶宅了?我还怎么往外租?别瞎说,根本没那回事,就是普通的吵架闹矛盾。” 樊胜美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熊姐说得对,要是真出了人命、犯了大罪,她还能安安稳稳从里面出来吗?早就被判刑坐牢了,就是一点小纠纷,行政拘留几天,早都结束了。” 岳西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真要是恶性案件,邱莹莹现在不可能还自由出入。 但她心里的疑虑丝毫没消,依旧板着脸,寸步不让:“就算合理,那也得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明白!我租房子住,有权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身边住的是什么人,你们不能瞒着我,把我当傻子耍!” 第573章 我可不像关雎尔这么好欺负 房东熊姐实在被岳西逼得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关雎尔搬走的缘由简单说了一遍。 可她哪里敢提邱莹莹拿菜刀砍门的疯劲,只能含糊着改口,说邱莹莹当时情绪激动,只是抄了家里的平底锅,砸了几下门而已,没出什么大事。 岳西半信半疑,盯着熊姐的眼睛追问:“真的就只是拿平底锅闹了闹?没动手伤人?” 熊姐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都到签合同这步了,我犯不着瞒你,不信你问小樊,她全程都在。” 樊胜美赶紧在一旁点头附和,语气急促:“对对对,确实是这样,就是小邱一时冲动,拿锅砸了门,没伤到人,真的。” 岳西眯起眼睛,又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邱莹莹,转头质问樊胜美:“那你刚才怎么脱口而出‘拿刀’‘再关进去’这种话?别想蒙我。” 樊胜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硬着头皮圆谎:“没有吧,肯定是你听错了,我只是劝小邱别胡来、别冲动,没说什么刀不刀的。” 岳西沉吟片刻,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却话锋一转,摆出了条件:“行,这事我暂且信了,房子我可以租,但租金得再少点。” 房东熊姐瞬间皱起眉,一脸为难:“怎么还要少啊?刚才都已经谈好价格了,这来来回回的,太折腾人了。” “折腾?”岳西冷笑一声,抬下巴指了指邱莹莹,“我天天跟这么个情绪不稳定、敢抄家伙闹到进拘留所的人住一个屋檐下,随时都得担惊受怕,风险这么大,少收点租金不是应该的?要么你给我降价,要么你就让她搬走,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邱莹莹一听要赶自己走,当场就炸了,跳着脚喊:“我凭什么搬走?我在这都住快两年了,房租按时交,又没违规,要走也是你这个新来的走!” 熊姐心里跟明镜似的,邱莹莹是老住户,肯定要长期住,根本得罪不起,真闹僵了,以后房子更难租。 她咬了咬牙,狠狠心松了口:“行吧行吧,服了你了,那就3800一个月,还是押一付三,总共15200,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不租了。” 岳西想了想,觉得这个价格还算能接受,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拿起笔,唰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手机转账,把钱转给了熊姐。 熊姐收到到账提醒,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生怕岳西下一秒反悔,赶紧收起合同和钱,连多余的话都没说,拎起包匆匆忙忙就离开了,一刻都不敢多留。 熊姐刚走,邱莹莹积攒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找岳西理论。 可她刚往前迈了两步,就看见岳西猛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物件,冷声喝道:“你给我站住,别过来!” 邱莹莹脚步一顿,撇撇嘴,一脸不屑:“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岳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手指按在黑色物件的开关上,瞬间,一阵刺眼的蓝白色电光噼里啪啦炸响,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她晃了晃手里的高压电棍,语气狠戾:“这可是高压电棍,一碰就能让人瘫在地上,你要是不怕死,尽管上来。” 邱莹莹吓得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发颤:“你、你想干嘛?这是居民楼,你居然带这种东西!” “我想干嘛?”岳西收回电棍,冷冷地看着她,“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你要是敢惹我、敢找我麻烦,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弄死你都有可能。别以为我像关雎尔那样,性子软、好欺负,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樊胜美一看这架势,赶紧冲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哎呀,别这样别这样,以后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姐妹,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和和气气的多好。” “姐妹?”岳西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直直看向樊胜美,“那你告诉我,你们上一个‘姐妹’关雎尔,为什么被逼得连夜搬走?既然是姐妹,怎么会把人逼到连住都不敢住的地步?” 樊胜美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邱莹莹见状,又硬气起来,梗着脖子喊:“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在这指手画脚!” “我也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岳西收起电棍,往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我今天把话说明白,我来这租房,只是暂时过渡,不是来交朋友的,更没兴趣跟你们称姐妹。以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谁也别惹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邱莹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满肚子脏话堵在喉咙口,可一想到岳西手里那根滋滋冒电火花的高压电棍,终究还是没敢骂出声,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把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岳西把她的怂样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语气越发嚣张:“怎么?怕了?知道怕就最好,以后没事别来惹我,安分守己比什么都强。”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进自己的主卧,“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紧接着传来“咔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摆明了把两人隔绝在外,半分信任和情面都不留。 邱莹莹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头委屈地看向樊胜美:“樊姐,她怎么能这样啊?太过分了!新来的就这么横,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樊胜美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柔声安抚:“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当屋里没这个人,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就行。” “我怎么能不气啊!”邱莹莹吸了吸鼻子,越想越委屈,“以前关关在的时候,多好说话,多温柔,什么事都让着我们,哪像她这么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关关已经是过去式了,人都搬走了,就别再提了。”樊胜美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低声劝道,“以后就咱们俩相依为命,好好处,别去搭理那个岳西,眼不见为净。” 邱莹莹还是愤愤不平,嘟囔着抱怨:“房东也太过分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屋里招,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品,就为了那点租金,根本不管我们老住户的感受!” “没办法啊,谁叫咱们没钱买得起自己的房子,只能挤在合租房里看人脸色。”樊胜美眼神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心酸,“你就再忍忍吧,她自己都说了,只租三个月,三个月一到立马就走,就当是熬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第574章 吃软不吃硬 邱莹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拉着樊胜美的胳膊就不撒手:“樊姐,这个岳西真的太可恶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又凶又横,还带电棍,简直有病!” 樊胜美吓得赶紧伸手捂她嘴,压着嗓子急劝:“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这房子墙薄,不隔音,她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说!我凭什么忍啊?”邱莹莹一把甩开樊胜美的手,嗓门反而更大了,故意往岳西房门方向喊,“她都那样欺负人了,我还不能说两句?她还能吃了我不成?我偏要说——” 这话还没落地,隔壁卧室门里“哐当”一声响,紧接着岳西暴怒的骂声直接炸出来: “没教养的玩意!你妈没教过你,别在别人背后乱嚼舌根啊?!” 邱莹莹被吼得一哆嗦,立马又横起来,对着房门喊回去:“你说谁没教养?你妈才没教你好好说话呢!一出来就骂人,什么素质!” “咔嗒”一声,房门直接被拉开。 岳西一脸戾气走出来,盯着邱莹莹一字一句:“你这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我都躲回屋里了,还逼逼叨叨,真以为我怕你?” 话音刚落,她手往后腰一摸,那根黑色电棍直接亮了出来,指尖一按,蓝白电弧“噼里啪啦”响了一圈。 邱莹莹眼睛一瞪,腿当场就软了,刚才那股横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吓得连连往后退,声音都发颤:“你、你要干嘛……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啊……” 樊胜美一看这架势,赶紧死死拦在中间,脸上堆着讨好又慌张的笑,老好人劲儿全出来了:“哎哟哎哟,别别别!都是住一个屋檐下的姐妹,有话好好说,一人退一步行不行?都消消气,消消气……” “我没退吗?”岳西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我都回屋关门了,是她在外面一句接一句骂,声音还那么大,生怕我听不见是吧?明摆着跟我对着干!我再重申一遍——我来这儿就是临时过渡,不想交朋友,不想当姐妹,更不想天天听人骂!听懂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樊胜美连忙点头哈腰,“你回去休息行不行?折腾一天也累了,我们不吵了,真不吵了。” “我本来想休息!”岳西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是她这个大傻子没完没了,以为我跟关雎尔一样好欺负是吧?” “我就说几句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邱莹莹躲在樊胜美身后,只敢探个脑袋,嘴还硬,身子却缩成一团。 “我天天这么指着你骂,你乐意啊?”岳西往前一步,火气彻底上来,撸起袖子就伸手要去揪邱莹莹头发,“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今天不和你打一架,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哎哎哎别别别!”樊胜美赶紧用身体死死挡住,双手张开护着邱莹莹,“算了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啊,别动手别动手,传出去不好听,对谁都不好……” 邱莹莹吓得魂都快飞了,完全是外强中干,躲在樊胜美背后闭着眼睛乱叫:“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我可也不是好惹的!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岳西被她逗笑了,一脸不屑:“哦?你还不客气?行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她懒得再拉扯,直接拽过客厅一把椅子,“哐当”一声堵在大门口,往上面一坐,整个人拦死了出口。 随后她慢悠悠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正是之前顺走的包奕凡那包大重九,抽出一根叼嘴里。 “咔嗒”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吐着烟圈: “今天这事不处理好,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连忙求情:“姑娘,算我们怕了你了,小邱还没吃饭呢,我们答应带你出去吃火锅,真的要出门……” 岳西双腿一交叠,烟往旁边一弹,冷笑一声: “行啊。想出去,从我身上踏过去。” 邱莹莹吓得躲在樊胜美身后,却还是忍不住嘴硬,哭腔哭调地喊:“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凭什么堵着门不让人出去!” 岳西叼着烟,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冷得像刀:“现在知道讲道理了?你在背后骂我、没完没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讲道理?” “我、我就是吐槽两句,你至于吗?”邱莹莹声音都在抖,“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岳西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语气又横又冲:“没见过是吧?行啊,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见,什么叫不好惹。” 樊胜美赶紧往前站,一脸苦口婆心,还是那套老好人说辞:“算了算了,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小邱是有错,可你也别太较真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能不能换一句?翻来覆去就这几句,烦不烦?”岳西直接打断她,一脸不耐烦,“我凭什么退一步?我又没做错,我今天就不退了!” 樊胜美放软语气,几乎是在求她:“岳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岳西上下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你是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就因为你年纪大,是个老大姐?就因为你穷,住合租房,我就得给你面子?” 樊胜美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难堪,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要是真这么不讲理,那我可不管了,随便你们闹!” “谁要你管了?”岳西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嚣张至极,“你以为你是谁啊?22楼的老大?我告诉你,你不是老大,只是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大姐。” 樊胜美气得手指都发颤,指着岳西,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岳西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抽了口烟,态度蛮横到底:“我就这样,你爱咋咋地,有本事你就上来揍我,没本事就别在这儿废话。”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岳西,跟曲筱绡是一类人,吃软不吃硬的主! 第575章 应勤是我的底线 岳西叼着烟,跷着二郎腿坐在大门口的椅子上,神情散漫又嚣张,一点怯意都没有。 她年纪虽轻,却早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人看得透透的。 眼前这两个人,邱莹莹就是典型的纸老虎,只敢放狠话,真动起手来第一个怂; 樊胜美则是个怕惹事的和事佬,一辈子息事宁人,不敢把事闹大。 今天这场对峙,她从一开始就吃定了这两个人,笃定她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樊胜美看着岳西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心里实在没辙,只能放低姿态,再次开口求情:“岳西,我替小邱跟你道个歉吧,她刚从拘留所出来,心情本来就差,说话不过脑子,难听了点,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岳西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斜着眼看她:“呵呵,你又没做错,道哪门子歉?装什么老好人。” “我毕竟是屋里年纪最大的,不管怎么说,我也该照看点……”樊胜美陪着小心解释。 “别别别,你少来这套。”岳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她,“你起开,让她自己来道歉,谁骂的人,谁就亲自开口,别想在这儿蒙混过关。” 樊胜美赶紧偷偷拧了邱莹莹一把,压低声音急着催促:“快点,跟她道个歉!” 邱莹莹满脸不乐意,委屈地瘪着嘴:“樊姐……凭什么啊,明明是她先凶我的……” “让你道歉你就道歉,是不是不听樊姐的话了?”樊胜美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邱莹莹被逼得没办法,不情不愿地低下头,蚊子哼似的小声嘟囔:“对……对不起,我不该背后说你的。” “大声点,没吃饭吗?我听不见。”岳西挑着眉,态度十分嚣张。 邱莹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提高音量,带着哭腔喊:“对不起!我不该背后说你坏话!这下你满意了吧!” 岳西这才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以后没事别来惹我,不然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说完,她一把拎起脚边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回了自己房间,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邱莹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气又委屈,刚想开口抱怨几句,就被樊胜美狠狠拍了一下胳膊。 “还说还说!是不是嫌刚才闹得不够乱?还想再被她针对是不是?”樊胜美压低声音训斥道。 邱莹莹被吓了一跳,这才不甘心地闭上了嘴,一脸憋屈地站在原地。 樊胜美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忍心再责备,只能软下语气哄道:“好了,别气了,咱们不去想她了,走吧,樊姐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吃完再给你买一杯你最爱喝的芋泥奶茶,加双倍芋圆的那种。” 一听见火锅和芋泥奶茶,邱莹莹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走走走!我早就饿坏了!” 樊胜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慨,邱莹莹还真是好哄,只要有吃的,天大的事都能立刻忘得一干二净。 樊胜美和邱莹莹一路憋着气,总算到了常去的那家火锅店,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冲淡了不少刚才的憋屈。 邱莹莹一屁股坐下,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红汤锅底,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往锅里猛下料,一边吃一边大口喘气,还是不忘跟樊胜美吐槽。 “樊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岳西简直就是个混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比曲筱绡还混蛋十倍!曲筱绡顶多嘴坏点,人还不算太坏,那个岳西是又凶又横还带威胁人,太可怕了。” 樊胜美慢慢往锅里下着青菜,头也不抬地劝她:“知道她混蛋,你以后就离她远点,别主动去惹她,她那种人吃软不吃硬,你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邱莹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抱怨:“我本来还以为关雎尔搬走了,能来个好说话、好相处的室友,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道来这么一个祖宗,简直还不如关雎尔呢!” 樊胜美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现在知道关关好了?早干嘛去了?人家在的时候,你天天跟她吵,人家走了,你倒念起她的好了。” 邱莹莹脖子一梗,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那不一样!如果关雎尔不触碰我的底线,我肯定早就原谅她了,毕竟以前也是好姐妹。可她那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樊胜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小蚯蚓,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恨关关啊?我后来冷静想了想,你们俩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仇吗?至于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吗?” “怎么没有!”邱莹莹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她怎么对我,我都能忍,都能不生气,毕竟我们以前那么好。可她凭什么那么对应勤啊?不就是拿了几个面包吗?多大点事?她至于这样吗,一点面子都不给应勤留吗?非要让他下不来台,让别人看笑话!” 樊胜美看着她这钻牛角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蚯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樊姐,我这人就这样。”邱莹莹理直气壮地说,“别人怎么针对我、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我心大,不记仇。可谁都不能动应勤,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能让他没面子!应勤多好的人啊,老实、本分、又疼我,谁欺负他,我就跟谁拼命。” 樊胜美轻轻问了一句:“应勤,就是你的底线,对吗?” 邱莹莹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特别坚定:“没错!不管是谁,朋友也好,室友也罢,只要得罪了应勤,我就跟她没完!!”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一脸固执、半点不回头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点了一句:“你有没有真的静下心想过,其实在应勤心里,根本没把这事当成多大的委屈,甚至他还觉得,关雎尔那天做得讲理、有分寸,不是故意针对谁。” 邱莹莹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立刻拔高了声音:“那只能说明应勤人大度、心胸宽广,不跟关雎尔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他是心软好说话,不代表他就该受那种气!” 樊胜美望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那点想劝开她的念头,瞬间就淡了下去。 她长长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涮着碗里的肉,再也没说一个字。 她太了解邱莹莹的性子了,自己要是再往下劝,再替关雎尔说半句公道话,眼前这个刚消气的人,指不定立马就调转矛头,连自己一起埋怨、一起数落。 与其闹得饭都吃不痛快,不如就此闭嘴,由着她去。 第576章 你忍忍她行不行? 邱莹莹和樊胜美吃完火锅、消完气,慢悠悠回到2202门口,一推开门就发现屋里黑漆漆一片,客厅、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全关了,只有走廊里留了盏微弱的小夜灯——很明显,岳西已经睡了。 邱莹莹嘴又痒了,刚想凑到樊胜美耳边吐槽两句。 樊胜美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别说话了,人家都睡了,再吵又要被骂。” 邱莹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睡这么早?她晚上是要出去当贼啊,睡得这么积极。” 樊胜美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警告:“你少说几句行不行?今天闹得还不够吗?真想再被她拿电棍指着才甘心?” 邱莹莹一想到岳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和滋滋冒电的电棍,瞬间就怂了,再也不敢多嘴。 邱莹莹赶紧轻手轻脚关上大门,猫着腰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就打开平板追起了剧,半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 樊胜美看她总算安分了,这才松了口气,也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小卧室。 她抬手看了眼手机,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怕王柏川应酬喝多了没人照顾,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都没人接。 樊胜美心里有点慌,又连着拨了一遍,王柏川才终于接了,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和碰杯声,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都大了一圈,明显喝多了:“怎……怎么了小美?” “你们还在喝酒啊?”樊胜美轻声问。 “对……还在喝……”王柏川喘着气,声音疲惫,“刚才在厕所吐了一次,胃里难受……” 樊胜美听得心疼,连忙说:“怎么喝这么多啊?不能少喝点吗?身体不要了?” “没办法啊……”王柏川叹了口气,“今晚就我一个男的,总不能让曲总一个女孩子去挡酒、喝醉吧?我只能顶上。” 樊胜美也懂这份身不由己,只能叮嘱:“那你也控制点,早点结束回去休息,到家了一定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你别等了……”王柏川含糊道,“我们还有下半场呢,曲总刚才已经在订卡座了。” 樊胜美一愣:“下半场?你们还要去哪里啊?” “好像是……新开的那家,叫什么……尼克斯。”王柏川记不太清名字。 “是菲尼克斯吧?”樊胜美提醒道,那家店她早有耳闻,是海市最顶级的夜店,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对对对,就是那儿!”王柏川连忙应声。 樊胜美忍不住咋舌:“哎呀,那儿消费可不便宜啊,稍微好一点的卡座,低消都得上万,太烧钱了。” “曲总就喜欢这些高档地方,我只能陪着。”王柏川无奈道。 樊胜美赶紧认真叮嘱:“柏川,你现在是跟着小曲做事,可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抢着去买单,知道吗?你挣钱不容易,每一分都是血汗钱,别乱花。”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抢,我记住了。”王柏川连连答应。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绡清脆又干脆的声音,大大咧咧地喊:“老王,走了走了!磨磨蹭蹭干嘛呢?还在打电话?” 王柏川连忙对着电话那头喊:“曲总,我跟小美说一声,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人一把抢了过去,曲筱绡的声音直接传进樊胜美耳朵里,爽朗又直接:“樊大姐,你放心!我不会带你们家老王去不三不四的地方,就是正常客户应酬,绝对守规矩!” 樊胜美连忙笑着说:“我知道的小曲,我不是不放心,就是怕他喝多了伤身体。” 曲筱绡笑了笑,直接邀请:“要不你也一起来?菲尼克斯,V01卡座,过来玩会儿,放松放松!” 樊胜美心里确实动了一下——她早就听人说过,菲尼克斯是海市最顶流的夜店,灯光、音乐、环境全是最好的,能进去坐一次卡座,简直是身份的象征。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真去了,以曲筱绡的性子,说不定又要调侃她穿得土、没见过世面,到时候难堪的还是自己。 她连忙收回心思,连连推辞:“不去了不去了,你们玩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挂了啊!” 不等曲筱绡再说什么,樊胜美匆匆挂断电话,把心里那点小小的羡慕和向往,一起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还没等闹钟响,就被客厅里尖锐的争吵声硬生生吵醒了。 那声音又急又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邱莹莹和岳西又掐起来了。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赶紧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出去看。 一出门就看见岳西叉着腰,满脸戾气地站在厕所门口,指着门里破口大骂,而厕所里的邱莹莹也不甘示弱,隔着门跟她对呛。 樊胜美赶紧上前一步,皱着眉劝:“怎么了怎么了?大早上的,至于吵成这样吗?” 厕所里的邱莹莹一听樊胜美来了,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拔高声音大叫:“樊姐!你快来评评理!她莫名其妙就骂我,太欺负人了!” 岳西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厕所门冲樊胜美吼:“你问问她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大早上霸占着厕所,一待就是整整一个小时!有没有点合租的公德心?” “我上个厕所关你什么事?我又没耽误你!”邱莹莹在里面不服气地回嘴。 “拜托,这是合租房,不是你一个人的独栋公寓!”岳西气得直跺脚,“大家早上都要上班、都要赶时间,你一个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别人不用了是吗?” 樊胜美也觉得邱莹莹有点过分,连忙对着厕所门说:“小蚯蚓,你上快点行不行啊?大早上的,谁都着急,别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岳西立刻附和,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难听,“霸占着茅坑不拉屎,她是不是贱啊!” 邱莹莹一下子急了,带着哭腔喊:“哎呀樊姐,不是我故意慢,是昨天火锅不干净,我拉肚子了!我也控制不住啊!” 樊胜美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对啊,我也吃了,我怎么没事?” “我哪知道!”邱莹莹委屈地喊,“我昨天半夜就开始肚子不舒服了,一直忍到早上!” 樊胜美瞬间就明白了——邱莹莹在拘留所里待了十天,天天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饭菜,肠胃早就变得脆弱了,昨天突然猛吃重油重辣的火锅,肠胃肯定受不了,不拉肚子才怪。 她赶紧转头劝岳西:“算了算了岳西,她真不是故意的,是拉肚子了,身体不舒服,你多忍忍,她很快就好了。” 岳西根本不听,伸手就“砰砰砰”砸厕所门,不耐烦地喊:“忍?我都快憋死了还忍?你就说,到底还要多久?给个准话!” “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一定好!”邱莹莹在里面连忙说。 岳西狠狠掐着表,一分一秒地数着,好不容易熬到五分钟,见里面还没动静,她立马又开始砸门,声音尖锐得吓人:“邱莹莹你死里面了吗?五分钟到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樊胜美吓得赶紧拉住她:“别砸了别砸了!这门本来就松松垮垮的,不结实,真砸坏了,咱们还得赔钱,多不划算!” “可她不出来啊!我真的快憋不住了!”岳西急得原地打转。 樊胜美只能又对着厕所门软声劝:“小邱,你先出来让她解个手,就几分钟,你再继续,行不行?大家互相迁就一下。” 邱莹莹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打开了厕所门。 岳西白了她一眼,嘴里毫不客气地丢出一句:“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 邱莹莹当场就炸了:“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都让你了还想怎么样?” 樊胜美赶紧把她往身后拉,连声安抚:“好了好了,别计较了,忍忍她,忍忍就过去了,啊?” 第577章 水电费我不该出 岳西解决完出来,脸色依旧难看,甩着手刚走到客厅,鼻子忽然一动,闻到厨房里飘来淡淡的米香。 再一看,灶台旁的小电饭煲正亮着灯咕嘟咕嘟煮着白粥,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她几步冲到厨房门口,叉着腰就开骂:“是谁啊?这么不要脸,大早上的在公共区域煮东西,有没有点规矩?” 厕所里的邱莹莹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自己,立马扯着嗓子回:“是我!我煮的粥怎么了!” 岳西当场炸了,声音尖得刺耳:“邱莹莹你是不是有病啊?不知道这是合租房吗?公共区域能随便乱用电器?” “我拉肚子拉得浑身难受,就想喝点热粥暖暖胃,煮点粥怎么了?招你惹你了?”邱莹莹在厕所里气得直嚷嚷。 “你要喝粥不会点外卖吗?楼下粥铺多得是,用得着在这儿占公共资源?”岳西丝毫不退让。 邱莹莹也来了火气:“家里有水有米,我自己煮着喝又方便又舒服,我凭什么要花钱点外卖?我钱多烧得慌啊?” “你也知道花钱?那水电费不是钱啊?”岳西冷笑一声,直接把话挑明,“你以为就你那点米值钱?电器耗的电、走的水,全是成本!” 樊胜美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打圆场,连忙解释:“岳西你别生气,这个电饭煲很小的,功率低,根本不费什么电,花不了几毛钱。” “这不是费不费电的问题!”岳西直接打断她,态度强硬得很,“这是合租房,水电煤气都是大家平摊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做饭,也不用任何厨房电器,你们用了,产生的电费凭什么算我头上?” 邱莹莹终于从厕所里冲了出来,指着岳西就喊:“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就一点点电,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怎么不至于?”岳西瞪着她,分毫不让,“你用的电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出钱摊的,我凭什么要为你喝口粥多出钱?我又不欠你的!”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邱莹莹气得脸都红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岳西双手抱胸,理直气壮,“我不做饭、不用厨房,就不该承担这部分电费,这叫公平!” 邱莹莹立刻搬出以前的事:“以前关雎尔也不做饭啊,水电煤气不还是三个人平摊?人家从来没像你这样计较过,半句闲话都没有!” “关雎尔傻,是她的事,别拿我跟她比!”岳西嗤之以鼻,语气刻薄,“她愿意吃亏是她自愿,我就是不乐意出这个冤枉钱!” 樊胜美在中间急得团团转,不停劝:“算了算了,就一点电费,真不至于闹成这样,我来出行不行?我多摊点!” “怎么不至于?我凭什么要多花钱?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岳西根本不领情。 邱莹莹彻底被激怒了,跳着脚大喊:“你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一点电费能多出几个钱?你至于这么抠门、这么找事吗?” “我一分一毛都不想出给你,更不想为你的破事买单!”岳西也吼了回去。 邱莹莹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地喊:“你懂不懂什么叫互相照应啊?大家住在一起,本来就该你帮我我帮你,如果今天是你多用电,我肯定半句怨言都没有,绝对不会像你这样!” “别他妈跟我道德绑架,我不吃你这一套!”岳西脸色一沉,直接撂下狠话,“这个月电费,老娘一分都不出!要出你们俩出,别想算我头上!” 邱莹莹脖子一梗,寸步不让:“不出水电费?凭什么!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出,住在这里就没有白住的道理!” 岳西嘴角一撇,满脸不屑:“我出也可以,你现在就把你这些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厨具,全都给我扔出去,以后别在公共区域做饭。” 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我凭什么扔?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是我的私人物品,你管不着!” “你不扔是吧?”岳西眼神一冷,直接往前迈了一步,“好,那我帮你扔!”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要去掀厨房台面上的电饭煲。 邱莹莹眼睛一瞪,厉声喝道:“你敢!” 岳西冷笑一声,气势十足:“你看我敢不敢!”说着就要上手去搬东西。 邱莹莹连忙扑过去,死死挡在厨房门口,张开双臂大叫:“你滚开!别碰我的东西!” 岳西盯着她,一字一句撂下话:“不扔也行,水电费我不出,燃气费我也不出,一分都不出。” 邱莹莹气得快哭了:“你凭什么不出啊?你住在这儿,用着房子里的水电气,就该平摊!哪有你这种不讲理的人!” 岳西被吵得彻底没了耐心,猛地一把拉开大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她指着邱莹莹破口大骂:“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把东西全扔出去,从此不在这儿做饭;第二,就是我亲自动手,把你这些破烂全丢到楼道里!” “我就不扔!你敢丢一个试试!”邱莹莹也豁出去了,站在门口死不退让。 “试试就试试!”岳西彻底火了,直接往前冲,就要往厨房里闯。 邱莹莹急了,一把用力推着岳西的肩膀,大喊:“你滚开!你给我滚出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岳西下手又快又狠,一把揪住邱莹莹的头发,狠狠往下拽。 邱莹莹疼得眼泪直流,尖声大叫:“你松开!松开!疼死我了!” 岳西死死不放,冷声道:“我松开也行,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扔了!” “我就不!我就不!”邱莹莹拼命挣扎,对着樊胜美哭喊,“樊姐!快点帮我!帮我打她啊!” 樊胜美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冲上去,伸手去拉岳西的胳膊:“算了算了!别打了别打了!大早上的,别把事情闹大啊!” 岳西一看樊胜美拉偏架,火气更盛,嘶吼道:“你敢拉偏架是吧?我怕你啊!” 她反手一把,狠狠揪住樊胜美的头发。 樊胜美疼得五官扭曲,也急了,下意识伸手扯住岳西的头发。 三个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哭喊、拉扯声混在一起,整个2202吵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原本就没关严的大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曲筱绡一身凌晨应酬完的衣服,头发凌乱,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宿醉的戾气,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大早上的不睡觉,吵个鸡毛啊!” 樊胜美一听这声音,瞬间就僵住了,手也松了几分。 曲筱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怒吼道:“老娘酒还没醒呢!就想安安稳稳多睡一会儿!你们在这儿鬼哭狼嚎,没完了是吧?再敢吵一句,我直接把你们这破房子拆了,信不信!” 第578章 怒火滔天的曲筱绡 曲筱绡是真的憋了一肚子滔天怒火,整个人都处在爆炸边缘。 昨天晚上她带着王柏川应酬客户,喝酒、陪笑、谈生意,一路折腾到凌晨四点才总算回了欢乐颂。 那时候她醉得头重脚轻,眼皮都快粘在一起,别说卸妆换衣服,连站稳都费劲。 进门就把高跟鞋一踢、包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床上,只想立刻昏死过去好好睡一觉。 可她才堪堪睡了三个小时,隔壁2202就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吵架声,又是摔门又是尖叫,又是扯着嗓子对骂,尖锐得扎耳朵。 曲筱绡困得想死,烦躁地抓过枕头死死捂住脑袋,想把声音隔绝在外。 可那边的吵闹非但没停,反而越演越烈,扯头发的尖叫、砸门的响动,一句比一句刺耳,她翻来覆去根本没法合眼。 她摸过手机眯眼一看,屏幕上赫然才早上七点多。 “烦死了!” 她当场低骂一句,火气直接顶到头顶。 她本就天生起床气极大,再加上一夜宿醉头疼欲裂,此刻整个人又昏又躁,只差一根火柴就能点燃。 她二话不说爬起来,随便套上脚上的鞋——一只自己的拖鞋,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的球鞋,也顾不上难看,黑着脸直接冲出门,一脚就蹬在了2202的门上。 这才有了刚才踢门怒骂的那一幕。 樊胜美一看见是曲筱绡,气势瞬间就弱了大半,身子都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一来她最清楚曲筱绡的性子,又凶又狠,从来不吃亏,根本不好惹; 二来曲筱绡现在是王柏川的老板,握着王柏川的工作和收入,她就算有气也不敢撒,半分都得罪不起。 她立刻松开扯着岳西的手,堆着一脸歉意,连连弯腰道歉:“小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们吵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快回去睡觉,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曲筱绡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冲得像炮仗:“要吵不会挑别的时间?大早上七点多,鬼哭狼嚎吵个鬼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邱莹莹还觉得自己委屈,一见曲筱绡来了,立刻想上前告状:“小曲!你来的正好!你帮我评评理,这个岳西她太过分了……” “评你个大头鬼!”曲筱绡直接一声吼断她的话,眼神扫过去又凶又厉,“你们是不是有病?大早上不睡觉,在这儿发疯打架,嫌日子太安稳是吧!” 一直占着上风的岳西被人这么劈头盖脸一骂,当场也火了,往前一站,抬下巴瞪着曲筱绡:“你是谁啊?这儿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你他妈管我是谁!”曲筱绡宿醉未醒,脾气比平时更爆,声音又冷又狠,“大早上吵老娘睡觉,是不是不想活了?” 樊胜美一眼就看出来,曲筱绡妆没卸、头发乱糟糟,脚上鞋都穿错,一只拖鞋一只球鞋,明显是酒还没醒,困到了极点。 她赶紧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安抚,生怕曲筱绡真动手闹大:“小曲,你快去睡觉吧,别气别气,就是两个小姑娘拌嘴,我让她们小点声,绝对不再吵了,你快回去休息。” 曲筱绡本来就困得眼皮打架,脑袋又昏又涨,加上宿醉难受得要命,听樊胜美软话说了一箩筐,也懒得再跟这帮人耗下去——毕竟都是一个楼层住了这么久的,真闹僵了也麻烦。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恶狠狠丢出一句:“以后都给我注意点,一群没教养的玩意,再吵试试!”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回2201补觉,脚步都虚浮得很。 可谁知道岳西当场就炸了,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被曲筱绡劈头盖脸一顿骂,哪里忍得下。 岳西立刻往前一步扯着嗓子尖叫:“你说谁没教养呢?!你给老娘回来!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在说谁!” 这一嗓子,直接把曲筱绡刚压下去的火气彻底勾了上来。 她猛地转过身,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一步跨回来指着岳西就吼:“老娘说的就是你! 大早上不睡觉,整层楼都被你们吵得鸡飞狗跳,不是没教养是什么?!” 岳西也丝毫不怂,仰着脖子跟她对呛:“你就有教养了?一上来就踹门、张口就骂人,你算什么东西?!” 曲筱绡被气笑了,抱着胳膊往那儿一站,一脸不屑地看向樊胜美:“哎哟,居然敢问我是什么东西?樊姐,你来告诉告诉她,我曲筱绡是谁。” 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一边给曲筱绡使眼色,一边拼命拉岳西,压低声音急得冒汗:“岳西,你别再说了!这个是小曲,2201的业主,你真的惹不起,你快别犟了!” 岳西一听“惹不起”这三个字,反而更不服气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拔高了八度:“业主怎么了?业主就牛逼啊?业主就能随便踹别人的门、随便骂人吗?!”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一个劲拽她:“你别说话了!真的,小曲不是你能得罪的,她背景大得很!” “我凭什么不说话?!”岳西彻底豁出去了,“业主牛逼个什么劲?不就是花钱买了个房子吗,有什么好嚣张的!” 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嘴巴毒得像抹了辣椒水:“哎哟哟,不就是买个房子?有种你也买一个啊!一个住合租房的垃圾,也敢看不起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屋子里没镜子是不是?没有就撒泡尿照照!一身穷酸气,还敢在这儿跟我叫板!” 岳西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看着醉醺醺、头发乱糟糟的小女人,嘴巴居然这么狠、这么毒,一句话就把她戳得体无完肤,当场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曲筱绡得理不饶人,往前一步,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蚂蚁,字字句句都往人最痛的地方扎: “你个乡下来的乡巴佬,才吃了几天城里的饭啊,就敢在这儿吹牛耍横?还敢说‘不就是买个房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别说买我这套房子,就连老娘家的厕所,你一辈子都买不起!” 第579章 狗咬狗 岳西这个人一向自命不凡,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只是暂时落魄,迟早要飞黄腾达,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骂她没钱、穷、住合租房。 曲筱绡刚才那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往她最痛的伤口上撒盐,当场就把她逼得彻底失控。 她伸着手指死死指着曲筱绡,脸都气扭曲了,歇斯底里地大吼:“你说谁买不起?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曲筱绡抱着胳膊,一脸轻蔑,连眼神都懒得往她身上多放:“老娘说的就是你,就算再说十次、一百次,你照样买不起!” “你他妈狗眼看人低!真是不要脸至极!”岳西气得浑身发抖,脏话脱口而出。 一旁的邱莹莹本来就看岳西不顺眼,对曲筱绡也谈不上多喜欢,这会儿见两人掐起来,简直是坐山观虎斗,心里乐开了花。 她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补刀:“人家小曲是什么人?那是曲总,家里有钱有势,有的是钱。有些人啊,吹得天花乱坠,到头来还不是住合租房。” 岳西猛地转头瞪向邱莹莹,怒火直接喷了过去:“你他妈给我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挑唆什么挑唆!” 邱莹莹脖子一梗,半点不怕:“有本事你朝她厉害去啊,朝我发什么火?欺负我算什么本事?你欺负她啊!” 樊胜美一看这架势,又要变成三方混战,急得头皮发麻,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嫌不够乱是不是!” 说完她又赶紧转头去劝曲筱绡,语气都带上了哀求,“小曲,小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快回去睡觉吧,你还醉着,等酒醒了咱们再说行不行?” 邱莹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欺软怕硬啊!遇到有钱的就怂了。” 这话偏偏飘进了岳西耳朵里,她彻底被激怒了,像一头红了眼的豹子,伸手拦住曲筱绡的去路,指着她的鼻子放狠话:“你今天不给老娘道歉,哪里都别想去!听见没有!” 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道歉?可以啊。要不这样,你有本事把你银行卡余额拿出来,你的钱要是能买得起我家一个厕所,别说道歉,我当场给你磕头都行!” 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拉曲筱绡的胳膊:“小曲!别再说了!求你了!” “她不是很牛吗?不是要我道歉吗?” 曲筱绡甩开樊胜美的手,寸步不让,声音清亮又刻薄,整个楼道都能听见,“我告诉你,我们这一层房价六万五一平方,我家厕所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平方,算下来四十五万。你现在、立刻、拿出四十五万来,我曲筱绡立马给你磕头,叫你一声姐!” 岳西被堵得语无伦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强词夺理:“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曲筱绡往前逼了一步,气场全开,压得岳西连连后退,“你刚才不是嘴硬吗?不是嫌我看不起你吗?说白了,你就是穷,就是穷得瑟,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 岳西也不是那种挨骂不还手的软柿子,眼看斗嘴斗不过曲筱绡,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 她凑到曲筱绡身边假装闻了闻,一脸嫌恶又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这么大的酒味啊!你昨天这是灌了多少酒?妆都没卸,脸都花了,没少喝吧?” 曲筱绡皱着眉往后退了退,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老娘爱喝多少喝多少,关你屁事!用得着你在这儿废话?” 岳西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字字句句都往最脏的地方踩:“喝这么多酒,你是干嘛的啊?不会是干夜场的吧?天天在里面陪那些糟老头喝酒、赔笑脸,不好受吧?” “你他妈说谁呢?!”曲筱绡当场炸了,眼睛都红了,“老娘像干夜场的吗?你什么破眼神!瞎了是不是!” “像啊,怎么不像!”岳西越说越过分,声音尖酸刻薄,“你一身酒气,穿得花里胡哨,头发乱蓬蓬的,我看你挺像三陪的——陪吃、陪喝、陪睡,样样精通吧!” 这话还没彻底落地,曲筱绡气得疯了,抬脚狠狠就朝岳西踹了过去。 幸好中间还站着个樊胜美,又加上曲筱绡宿醉未醒、脚步虚浮,这一脚力道偏了,堪堪擦着岳西的衣服过去,根本没踢到人。 曲筱绡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娘今天非把你这张臭嘴撕烂不可!” 岳西一点都不怕,反而越骂越脏,故意往曲筱绡的痛处踩:“来啊!我怕你这个三陪女啊?你爹妈生你出来,就是让你去陪老头睡觉的吗?!” “我去你大爷的——!” 曲筱绡彻底失去理智,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揪住岳西的衣领,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啪”的一声,整个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岳西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她也彻底被打急了眼,半点不怂,反手攥紧拳头,狠狠回敬了曲筱绡一个耳光。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头发乱扯、衣服乱抓、脚也不停乱踹,尖叫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樊胜美吓得魂都快飞了,伸开双臂死命在中间拉架,一边挡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住手!” 邱莹莹站在旁边,非但不着急,反而偷偷乐开了花,心里别提多痛快,简直是在看狗咬狗大戏。 岳西她早就恨得牙痒痒,至于曲筱绡,平时虽然对她还算不错,但她心里清楚,曲筱绡打心底里看不起她,更看不起应勤,只是没明说而已。 如今这两个她都不喜欢的人打起来,她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 曲筱绡一边和岳西撕扯,一边对着樊胜美吼:“樊姐你让开!别在中间站着,误伤你我可不负责!”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转头就冲邱莹莹喊:“哎呀小邱!你别愣着啊!快来帮忙拉架!再打要出大事了!” 邱莹莹往后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地推脱:“樊姐,我怎么帮啊!她们俩都疯了,我一上去就被误伤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挨揍!” 第580章 不在状态的曲筱绡 曲筱绡平时身手利索、嘴狠手快,整个22楼几乎没人是她的对手,真要是状态在线,收拾岳西这种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今天她彻底不在状态——熬夜应酬到凌晨,宿醉头疼欲裂,只睡了三个小时,整个人又虚又飘,战斗力直接腰斩。 和岳西扭打在一起时,她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扯得头发散乱、衣服都歪了,越打越憋屈。 缠斗了半天,曲筱绡终于瞅准一个空隙,卯足力气对着岳西的肚子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实处,岳西闷哼一声,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可曲筱绡脚上穿得乱七八糟,一只拖鞋一只球鞋,本就站得不稳,这一脚踹出去力道太猛,自己重心瞬间失控,“哐当”一声狠狠摔倒在地上,后脑勺都磕得发麻。 她想立刻撑着地面爬起来,可昨天凌晨喝的那些洋酒后劲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脑袋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瘫在地上挣扎。 岳西捂着肚子缓过劲,一看曲筱绡站不起来,眼睛瞬间红了,戾气暴涨,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狠狠一掌把曲筱绡又推倒在地,紧接着一把揪住曲筱绡的头发,硬生生往楼道的瓷砖地上拖。 曲筱绡被酒劲和头疼搅得浑身无力,只觉得头皮快要被扯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拼命乱蹬双腿,脚上唯一的拖鞋都飞出去老远,可软绵绵的一下都没踢到岳西。 岳西把她拖到楼道空旷处,一手死死拽着头发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曲筱绡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走廊,曲筱绡直接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岳西还不解气,咬着牙又狠狠补了两个耳光,恨不得把刚才受的气全撒回来。 “你是不是疯了!!”樊胜美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抱住岳西的腰,拼命往后拽,“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她不是牛逼吗?不是有钱吗?不是看不起人吗?”岳西疯了一样挣扎,嘶吼道,“我今天就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谁不是好惹的!” 樊胜美用尽全身力气扣住岳西打人的手,死死按在半空,不让她再伤到曲筱绡分毫。 “你给我放开!”岳西疯狂挣扎,嘴里的话依旧恶毒至极,“我今天必须教训这个三陪女!不就是陪男人睡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资格嚣张!” “你别乱说了!求你别乱说了!”樊胜美急得大哭,拼了命地拦着。 一旁的邱莹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爽不已,巴不得岳西把曲筱绡狠狠收拾一顿,最好打得再也不敢嚣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樊胜美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终于把疯魔的岳西从曲筱绡身边拉开,两人彻底隔离开来。 樊胜美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着岳西,胳膊勒得紧紧的,半点都不敢放松,生怕她挣脱开再去欺负地上的曲筱绡。 此时的曲筱绡依旧趴在楼道的地砖上,一动不动,头发凌乱地散在地上,脸上通红巴掌印清晰可见,整个人被酒劲和疼痛搅得昏昏沉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微弱的喘息声。 岳西被樊胜美抱得动弹不得,没法再动手,便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刺穿整个楼层:“不就是有个破房子吗?你牛逼什么啊?谁知道你买房子的钱是怎么来的?是正经途径赚的吗?我看未必!” 樊胜美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不敢回应,只拼命抱着岳西往2202屋里拽,脚步踉跄着往后退。 “啊——你再起来打啊!”岳西依旧不依不饶,骂得越来越难听,“死三陪!陪男人睡觉睡出一套房子来,你还光荣了是吧!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樊胜美快被她吓疯了,转头对着还在一旁看热闹的邱莹莹嘶吼:“你还愣着看戏啊!快点过来帮忙!想闹出人命吗!” 邱莹莹被这一吼吓了一跳,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伸手拽住岳西的胳膊,和樊胜美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还在疯狂挣扎、骂骂咧咧的岳西拖进了2202客厅。 一进屋,樊胜美立刻喘着粗气催促:“快!快快把门反锁!快点!别让她再冲出去!” 邱莹莹赶紧跑过去,“咔嗒”一声把大门死死锁上,还不忘插上了插销。 岳西被按在沙发边上,依旧怒气冲冲,挣扎着大喊:“你们拉着我干嘛?放开我!要不是你们拦着,我今天非把她揍得跪地求饶不可!” 樊胜美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小姑奶奶,求你别再闹了!曲筱绡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她真的不好惹啊!” “她有什么牛逼的?”岳西不屑地嗤笑,抹了把脸,一脸得意,“刚才还不是被我打趴下了?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我看也就嘴硬!” 邱莹莹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就是就是,平时看她挺横的,今天怎么不行了,原来也这么不堪一击……” 樊胜美猛地瞪向邱莹莹,又急又气:“你别说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曲筱绡是那种吃了亏会善罢甘休的人吗?” 她转头又苦口婆心劝岳西,“岳西,我真心劝你,趁现在合同刚签,还没正式住几天,赶紧搬走算了,房东那边我去说!” “我搬走?”岳西像是听到了笑话,直接甩开樊胜美的手,“我凭什么搬走?这房子我付了钱的,合同都签了!” “你斗不过她的!”樊胜美急得直跺脚,“等她酒醒了,缓过劲来,肯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你听我的,赶紧收拾东西走!” “我就不走!”岳西梗着脖子,态度强硬,“她敢来一次,我就打一次!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厉害!” 邱莹莹又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就是!来一次打一次,谁怕谁啊!” 樊胜美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气得手指都发抖:“都是你!要不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能闹成这样吗?” 邱莹莹被瞪得一愣,委屈地嘟囔:“我、我又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樊胜美冷着脸,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责备:“你说你怎么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邱莹莹被戳中心思,瞬间低下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客厅里只剩下岳西依旧不服气的喘息声。 第581章 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樊胜美喘着粗气按住还在挣扎的岳西,转头对邱莹莹压低声音说:“小蚯蚓,你快去门口悄悄看一眼小曲怎么样了,我在这儿看着她,千万别再让她冲出去。” 邱莹莹点了点头,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往外张望,看了一圈后立刻缩回头,小声对樊胜美说:“樊姐,我看了,楼道里空空的,小曲不在了。” 樊胜美一下子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不在?不可能吧,刚才还趴在地上动不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岳西在一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扬着下巴:“我看是被我打怕了,偷偷躲起来哭了吧,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曲筱绡了,这人从来都不是怕事的性子,更不是吃哑巴亏的主,现在消失不见,绝对不是退缩,而是回去叫人、想办法报复了。 她越想越慌,只能再次苦口婆心地劝岳西:“你快点收拾东西搬走吧,房东那边我去说,尽量让她把押金和租金全退给你,一分不少。” “我凭什么走?”岳西一把甩开樊胜美的手,态度强硬得要命,“我怕什么?她要是敢再来,我就再揍她一顿,反正这房子我租了,我是不会走的。” 邱莹莹在一旁想跟着说几句风凉话,刚张嘴就被樊胜美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她知道樊胜美是真急了,自己再添乱肯定要挨骂,索性乖乖闭上嘴,站在一边不吭声。 樊胜美看着油盐不进的岳西,语气都带上了恳求:“岳西,我真不是吓你,小曲这人手段多着呢,心狠手辣,做事从来不留情面,你听我一句劝,别拿自己开玩笑。” 岳西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服:“呵呵,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怂包啊?我这人天生不怕事,谁想欺负我都没门。” “我知道你不怕事,但是曲筱绡真的不是你能惹的,以前惹过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樊胜美急得直跺脚,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岳西反而来了兴致,挑着眉一脸挑衅:“我还真想知道,惹了她到底能有什么后果,我今天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樊胜美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和无奈,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了:“那你算是真的踢到钢板上了,后果有多惨,你很快就知道了。” 邱莹莹也忍不住在一旁劝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听樊姐的吧,这栋楼里上上下下,没人不怕曲筱绡的,你真别硬撑了。” 岳西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我今天就硬撑了,我就试了,怎么着?” 樊胜美彻底放弃了劝说,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那好吧,好话我已经说尽了,你自己想试试就试试吧,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此刻的曲筱绡根本没想着立刻报仇,她跌跌撞撞冲回2201,一进门就直奔卫生间,膝盖一软,直接抱着马桶疯狂呕吐起来。 不是被岳西打吐的,纯粹是昨晚灌下去的洋酒后劲太猛,再加上刚才一通激烈扭打、情绪大起大落,本就翻江倒海的胃彻底扛不住了。 酸水、酒液一股脑全涌了出来,吐得她眼泪鼻涕直流,浑身发软。 足足吐了好几分钟,她才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胃里依旧火烧火燎地难受。 她踉跄着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摸出一瓶冰镇矿泉水,仰头猛灌了大半瓶,想压一压那股恶心劲。 可冰水刚下肚没两秒,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翻腾,她猛地转身冲回马桶边,再次吐得一塌糊涂。 曲筱绡虚弱地靠在墙上,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肯定是喝到假酒了,他妈的。” 刚一提到“酒”字,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捂着嘴又干呕了好几下,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才勉强直起身。 “真没良心,四千多一瓶的轩尼诗XO,居然也敢卖假的,黑心商家。”她骂骂咧咧地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脑子总算彻底清醒了大半。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刚碰到脸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曲筱绡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清晰的五指印又红又刺眼,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嘴唇也破了一点,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她盯着镜中的巴掌印,非但没慌,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声音阴狠地低喃:“这个小贱人,出手还真够重的。” 她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按了按嗡嗡作响的耳朵,确认自己除了脸肿、头疼、胃难受之外,没什么实质性大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伸手拿起手机,原本想直接打给恐恐叫她过来帮忙,可手指刚碰到屏幕,又猛地停住了。 她曲筱绡是什么人? 要是连一个住合租房、临时过渡的乡下丫头都对付不了,还要喊人撑腰,那她以后也别在22楼混了,更不配叫曲筱绡。 想到这儿,她直接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眼神里满是决绝的狠劲。 曲筱绡转身走进卧室,飞快换掉身上皱巴巴、沾满酒气的裙子,挑了一条宽松耐磨的黑色运动裤穿上。 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添柏岚大黄靴——她心里清楚,这种硬底高帮的靴子,踢在身上才最疼、最解气。 穿戴整齐后,她径直走到角落的储物架,挑出一根最重、最长的铝合金高尔夫球杆,单手拎起来挥了两下,破空声清脆有力,手感正好。 曲筱绡掂了掂球杆,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底的怒火和戾气彻底爆发。 这笔账,她今天要亲自算。 第582章 含糊其辞 此刻2202里气氛压抑得快要炸了,樊胜美站在客厅中间,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眉头拧成了一团,怎么都舒展不开。 她太了解曲筱绡了,从认识到现在,不管是跟人斗嘴、动手、还是玩手段,曲筱绡就从来没吃过半点亏,更别说被人按在地上打、扇耳光、扯头发,受这么大的屈辱。 她心里明镜似的,以曲筱绡的性子,今天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等酒醒了、缓过劲来,别说闹得鸡飞狗跳,就算真把这房子掀了、拆了,都做得出来。 樊胜美盯着一脸无所谓的岳西,声音都带着恳求:“岳西,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曲筱绡真的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你现在低头去道个歉、认个错,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岳西抱着胳膊,斜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硬气到了极点:“道歉?不好意思,我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要我给她低头,门都没有。”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语气都带上了绝望:“你不道歉,那就快点跑!赶紧收拾东西走,跑得越远越好,最好直接离开海市,再也别回来!” “我说你们俩怎么这么怂啊?”岳西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地看着樊胜美,“不就是个被我打趴下的手下败将吗?至于吓成这样?还让我跑路?我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樊胜美彻底死心了,看着油盐不进、一心往火坑里跳的岳西,她摆了摆手,疲惫又冷漠地说:“我该说的、该劝的,全都说完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随便你吧。我不管了,再也不掺和你们这些破事了。” 话音刚落,樊胜美一刻都不想多留,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包,胡乱塞了两件衣服和护肤品,转身就要出门。 邱莹莹一看她要走,连忙追上去问:“樊姐,你去哪儿啊?” “我去王柏川那儿。”樊胜美头也不回地说。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曲筱绡一旦爆发,绝对是狂风暴雨,自己留在这儿,轻则被误伤,重则被一起记恨,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跑得越远越安全。 走到门口,她还是回头问了邱莹莹一句:“你走不走?跟我一起。” 邱莹莹摇了摇头,一脸笃定:“我不走,我能去哪儿啊?” 樊胜美盯着她,直接戳穿:“你不去上班?” “我这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嘛,公司那边还没通知我回去,我就在家休息几天。”邱莹莹随口找了个借口。 樊胜美心里一清二楚,休息都是假的,邱莹莹就是想留下来看热闹。 岳西她讨厌,曲筱绡她也一直心存芥蒂,这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正是邱莹莹最想看到的结果。 樊胜美也懒得拆穿,淡淡说了一句:“行吧,那你就在这儿待着,我走了。” 说完,她一刻不敢耽搁,拎着东西快步走出2202,“砰”地一声带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邱莹莹眼看着樊胜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刚才还收敛着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屁颠屁颠地凑到岳西身边,开口就是一通夸。 “岳西,你是真厉害!太牛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收拾曲筱绡,把她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简直是我的神!” 岳西挑了挑眉,斜睨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哟,这就开始捧了?我记得昨天租房的时候,你们不是说22楼的邻居关系最好,跟亲姐妹一样吗?我现在把你们这位‘姐妹’给打了,你不但不生气,还在这儿夸我?” 邱莹莹立刻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摆手:“谁跟她曲筱绡是姐妹啊!可别把我们跟她绑一块儿!我们22楼关系好是真的,但全楼上下,就没人真心喜欢曲筱绡,那人坏得很!” 她越说越起劲,压低声音跟岳西吐槽:“她就见不得别人过得好,整天尖酸刻薄、趾高气扬的,谁都看不起。你今天收拾她,完全就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岳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拍马屁,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邱莹莹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依旧兴致勃勃:“我可不是拍马屁,我说的是实话,曲筱绡那个人,就是天生欠收拾!” 岳西忽然想起刚才樊胜美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对了,你那个樊大姐,怎么就这么怕曲筱绡?那女的到底有什么可牛逼的,能把她吓成那样?” 邱莹莹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樊姐那个人,天生就不爱惹事,胆小怕事,其实她心里也烦透曲筱绡了。就是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真以为谁都得惯着她。” 岳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那她家底到底怎么样?厉害吗?我听她说话那口气,好像是海市本地人。” 邱莹莹其实是清楚曲筱绡的家世,但是她不想说明! 于是就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她那人家庭关系可复杂了,乱得很,我也搞不明白。至于是不是本地人,我就更不清楚了,说不定就是在海市待得久了,说话带了点本地口音,装得跟大小姐似的。” 岳西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我估计也是,真要是正儿八经的本地人,哪会在本地干那种陪酒的活儿?这些夜场出来的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赚一套房子的钱。对了,你跟我说实话,曲筱绡到底是不是干夜场的?” 邱莹莹眼珠一转,故意顺着岳西的话说,她就是想给岳西吃颗定心丸,让岳西彻底不怕曲筱绡,继续跟她对着干。 于是她故作神秘地小声说:“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是她经常喝得烂醉如泥地回来,有时候半夜还有男的送她,男女关系乱得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上班的。” 两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曲筱绡的坏话,突然,“咚、咚、咚”几声的敲门声。 第583章 你还敢拉偏架 岳西听到敲门声,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刚才的嚣张劲儿少了大半,她立刻压低声音对邱莹莹说:“你去看看,是不是曲筱绡来了!” 邱莹莹心里门儿清,嘴上却装得满不在乎,摆摆手安抚道:“哎呀你放一百个心,曲筱绡那暴脾气,真要来也是直接踹门,怎么可能这么轻轻敲门?肯定是樊姐走得急,忘拿东西了。” 岳西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你去瞅一眼,万一是她,千万别开门,先等我回屋把电棍拿出来!” “放心放心,绝对不是!”邱莹莹嘴上应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窃喜,她就是要引狼入室,看两人死斗。 她慢悠悠走到门口,故意慢吞吞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换好一身利落运动装、脚踩大黄靴、手里拎着一根粗大高尔夫球杆的曲筱绡。 她脸色冰冷,眼神狠戾,浑身散发着要杀人的戾气。 邱莹莹故作惊讶,夸张地喊了一声:“哎呀……怎么是你啊小曲?我还以为是樊姐……” 她话还没说完,曲筱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抬手一把狠狠推开。 邱莹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顺势脚下一软,“哎哟”一声摔坐在地上,还故意发出很疼的叫声,既撇清了自己,又能安心看戏。 曲筱绡心里还纳闷了一下:邱莹莹这么壮的体格,自己就轻轻推了一下,怎么直接倒了?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岳西报仇,根本顾不上细想,目光死死锁定客厅里的岳西,高举高尔夫球杆,二话不说就狠狠砸了下去! 岳西反应也算快,看见曲筱绡红着眼冲进来,吓得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哐当”一声巨响—— 高尔夫球杆结结实实砸在沙发靠背上,布料瞬间裂开,海绵都飞了出来。 曲筱绡气得双目通红,厉声尖叫:“你还敢躲?!你这个小贱人!”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第二棍又带着风声横扫过去。 岳西吓得狼狈地往旁边一扑,踉跄着摔在地板上,总算再次躲开。 可这一棍没停,“咔嚓”一声脆响,客厅的钢化玻璃茶几直接被砸得裂开一道大口子,边角瞬间碎了一块。 岳西趴在地上,看着那根球杆的破坏力,心脏猛地一缩——她这下彻底怕了,终于明白樊胜美没有骗她,曲筱绡这是真的往死里弄她,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她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往自己卧室冲,只想去拿那根电棍防身。 可曲筱绡根本不给她机会,脚步一迈追上,高尔夫球杆狠狠抽在她大腿后侧! “啊——!” 岳西一声惨叫,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曲筱绡要的就是这一刻的绝对压制,她眼底翻涌着狠厉的戾气,早就铁了心——今天不把岳西打得服服帖帖、半残不残,她就不叫曲筱绡。 她握紧沉甸甸的高尔夫球杆,臂腕发力,二话不说就朝着岳西的腰侧狠狠砸下去,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轻则淤青重伤,重则骨裂卧床。 就在球杆即将落下的瞬间,邱莹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抱住曲筱绡的胳膊,双腿都绷直了,尖声大叫:“小曲别打了!真的会出人命的!求你了停手吧!” 曲筱绡被抱得动弹不得,气得浑身发颤,转头就吼:“你给老子滚开!少在这儿碍事,今天谁拦着我都没用!” 邱莹莹死死箍着她的手臂不放,脑子飞速转着,只能拿房子当借口:“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我们租的房子,东西砸坏了我们要赔的!” “赔?”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霸道至极,“你打坏了老娘十倍赔!老娘有钱得很!赶紧给我起开!” 邱莹莹见拦不住,急得转头对着岳西大喊:“岳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回屋锁门!” 这一嗓子惊醒了吓懵的岳西,她连滚带爬地窜起来,跌跌撞撞冲进卧室,一把抓起床头的电棍,攥在手里壮胆,又咬牙冲了出来。 她把电棍举在身前,指尖都在发抖,色厉内荏地吼:“你别过来!我这电棍一碰就麻,你想找死就继续!” 曲筱绡看见电棍,非但没怕,反而笑得更狂,往前大步一跨,主动把胸口凑上去,挑衅道:“好啊!还敢拿家伙?以为老娘怕你这个破棍子?来啊!有本事你电啊!朝这儿电!” 岳西心里咯噔一下——她也就是拿电棍吓唬人,真敢往人身上通电出大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说到底她根本没曲筱绡那种不计后果的狠劲,只能举着电棍不停后退,虚张声势。 曲筱绡一眼就看穿她是纸老虎,压根不敢动手,瞬间火气更盛,猛地挣了挣胳膊,对着邱莹莹怒吼:“小邱我告诉你,你再拉偏架,我连你一起打!听见没有!” 邱莹莹被曲筱绡这股不要命的凶劲吓破了胆,抱着胳膊的手瞬间松了劲,脚步也不自觉往后退。 曲筱绡见她松手,立刻甩开胳膊,冷声道:“给老子起来,不起来是吧?” 她怕邱莹莹再缠上来,直接拿着高尔夫球杆往后随意乱戳,动作又快又猛,邱莹莹吓得尖叫一声,彻底躲到一边,再也不敢上前拦架。 没了阻碍,曲筱绡拎着球杆直逼岳西,一寸长一寸强,高尔夫球杆的优势瞬间拉满。 她手腕一扬,横扫一棍过去,岳西吓得慌忙后退,堪堪躲过,可脚步已经乱了。 岳西急了,拿着没开电的电棍,胡乱往曲筱绡肩膀上砸了一下,想逼退她。 曲筱绡挨了这一下,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被打得更凶,眼神猩红,咬牙硬扛着疼,反手就是一棍狠狠挥过去! 岳西吓得猛地低头,球杆擦着她的头皮呼啸而过,带起一缕头发,吓得她后背瞬间冒冷汗。 曲筱绡没打中,丝毫不停顿,直接变挥为戳,长长的球杆尖端狠狠怼在岳西胸口! 岳西闷哼一声,胸口又麻又疼,手里的电棍差点拿捏不住,整个人被顶得连连后退。 曲筱绡得理不饶人,紧跟着又是一记猛戳,岳西彻底没了招架之力,吓得转身就往卧室跑,曲筱绡这一下狠狠戳空,砸在了门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584章 22楼怎么有你这种白眼狼 岳西被曲筱绡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彻底吓破了胆,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她转身就往门外疯跑,曲筱绡拎着高尔夫球杆在后面穷追不舍,脚步声重重砸在楼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岳西慌不择路逃到了楼道中间,曲筱绡几步就追了上来,堵死了她的退路,握着高尔夫球杆轻轻一挑,嘴角勾起冰冷狠戾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往哪儿躲!刚才在屋里不是挺凶的吗?不是挺能打吗?继续啊!” 岳西背靠墙壁,浑身冷汗直流,声音都发着抖,却还在硬撑:“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不就是吵了几句、打了一架吗?你至于往死里逼我?” “对,我就是疯了。”曲筱绡往前踏了一步,气场压得岳西几乎喘不过气,“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扯我头发、扇我耳光的时候,不是挺过瘾的吗?不是骂我三陪、骂我不要脸吗?来啊,继续骂!” 岳西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被逼到绝境,她咬着牙颤抖着手按下电棍开关,“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瞬间在楼道里响起,蓝白色的电光滋滋作响,看着格外吓人。 “你别过来!我真会电到你的!”岳西举着电棍嘶吼。 曲筱绡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主动挺起胸口,一步步往电棍上凑,语气满是不屑:“吓我?就这破玩意儿?来啊,有本事朝着我胸口电,往死里电,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曲!” “你别逼我!我告诉你曲筱绡,你别逼我!”岳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握着电棍的手不停发抖,“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叮”的一声,楼道里的电梯到达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恐恐急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转头大喊:“恐恐!你来的正好!就是这个女的打我,帮我收拾她!” 恐恐向来最护短,跟曲筱绡是过命的交情,一听姐妹被欺负,二话不说就动手。 她眼疾手快,顺手拎起电梯门口的不锈钢垃圾桶,狠狠朝着岳西砸了过去! 岳西吓得慌忙往旁边躲闪,手里的电棍瞬间偏了方向,破绽全露。 曲筱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毫不迟疑,挥起高尔夫球杆狠狠一抽,“啪”的一声,精准打在岳西的手腕上。 岳西吃痛,手一松,电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慌得立刻弯腰想去捡,恐恐反应比她快得多,大步冲上前,一脚狠狠把电棍踢飞,电棍“嗖”地一下滑到了楼道尽头,再也够不着。 没了武器,岳西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曲筱绡二话不说,抡起高尔夫球杆狠狠甩在岳西背上,“嘭”的一声闷响,岳西一个踉跄,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曲筱绡紧跟着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她后腿弯,岳西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曲筱绡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她指着地上的岳西:“恐恐!把她给我揪过来!今天我非要让她知道,得罪我曲筱绡是什么下场!” 恐恐半点废话都没有,眼神一狠直接冲上前,一把揪住岳西的头顶头发,指节都绷得发白,像拖一条死狗似的,硬生生把岳西拽到曲筱绡面前。 岳西疼得五官扭曲,手脚乱蹬却根本挣不开,只能被硬生生拖着走。 曲筱绡盯着眼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岳西,积压一早上的火气彻底爆发,张口就骂:“草你妈的,敢他妈打我?!” 话音未落,她扬手就是一记响亮又狠辣的耳光,“啪”一声砸在岳西脸上,岳西被打得脑袋偏到一边。 曲筱绡还不解气,紧跟着又是狠狠一下,力道大得她自己手都发麻。 岳西疼得眼泪直流,还想抬手挣扎,恐恐两只手狠狠一拽她的头发,厉声呵斥:“你还敢动是不是?!” 恐恐常年运动力气本就大,这一拽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岳西瞬间疼得不敢再动半分,浑身僵硬地僵在原地。 恐恐看都不看她,揪着头发就往2202门口拽,动作粗暴又狠厉。 这时邱莹莹从屋里冲了出来,慌慌张张拦在中间,伸手去拉曲筱绡:“小曲算了算了!别打了!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曲筱绡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算了?刚才她在楼道里打我、扇我耳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算了?你拉偏架拉得挺开心啊!” 恐恐一听立刻皱紧眉,转头看向曲筱绡:“怎么回事?你还被她打了?” 曲筱绡直接把肿起来的脸凑过去,指着清晰的巴掌印:“你自己看!这脸全是她打的,差点没把我打死!” 恐恐低头一看,曲筱绡半边脸又红又肿,顿时火气直冲头顶,根本不再犹豫,揪着岳西的脑袋,“咚”的一声狠狠砸在2202的门板上。 沉闷的响声吓得邱莹莹浑身一哆嗦,她连忙尖叫:“算了算了!你都打回来了!真的别打了!” 曲筱绡冷眼扫向她,语气里全是讥讽:“要不是你刚才故意拉偏架、给她放水,我能吃这么大亏?你当我瞎?” 恐恐瞬间捕捉到关键词,转头盯住邱莹莹:“什么?她拉偏架?” 曲筱绡冷笑一声:“可不是吗,要不是她给岳西创造机会跑,不然凭她也能打伤我?我的战斗力你不清楚?” 恐恐这下彻底怒了,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邱莹莹身上:“小曲平时对你也算不错,你不帮她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拉偏架?你是人吗?” 邱莹莹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我……没有啊……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说啊!”曲筱绡步步紧逼。 恐恐看着她躲躲闪闪、半天憋不出一句辩解的样子,心里已经一清二楚——这就是故意帮着外人坑自己姐妹。 她二话不说,随手把头发往脑后一扎,挽起袖子,语气冷得吓人:“22楼怎么出了你这种白眼狼。” 话音刚落,恐恐扬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直接把邱莹莹打懵在原地。 不等邱莹莹反应,恐恐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拽,邱莹莹重心失控,“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板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第585章 原来你才是最硬气的 恐恐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邱莹莹厉声大骂:“你怎么是这种人?之前把关关逼走就算了,现在连小曲你也要暗地害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邱莹莹瘫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辩解:“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是你们误会我了!” 恐恐怒火没消,撸起袖子就想再上前教训她,邱莹莹吓得立刻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头,哭唧唧地喊:“别打了别打了!我真没有!你们就会联合起来欺负我!” 恐恐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可怜的窝囊样子,心里那股火气顿时泄了大半,实在是下不去手了,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暂时收了手。 曲筱绡握着高尔夫球杆,慢悠悠走到邱莹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嘲讽:“邱莹莹啊邱莹莹,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没脑子、拎不清,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坏,还敢跟我玩心眼子、拉偏架?” 邱莹莹眼眶一红,连忙装出委屈的样子,伸手想去拉曲筱绡的裤脚:“我玩什么心眼子了啊小曲,我们可是好姐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曲筱绡冷笑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刺骨:“呵呵,好姐妹?你要是真把我当好姐妹,会在我被人打的时候死死抱着我,故意给别人放水吗?你会吗?” 邱莹莹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我……我没有啊……我们真的是好姐妹……”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说废话了,我没有你这种背后捅刀的姐妹。”曲筱绡不耐烦地打断她。 邱莹莹立刻捂着腰,在地上来回打滚,哀嚎不止:“哎呀小曲你别说了!我腰断了!我真的不行了!疼死我了!” 曲筱绡直接被气笑了,转头看向恐恐:“你不是就打了她一耳光吗?怎么,现在打耳光还能把腰打断啊?这演技也太假了吧。” 恐恐也忍不住笑出声,指着邱莹莹打趣:“她该不会是看打不过,想故意讹上我吧?” 邱莹莹躺在地上,哀嚎得更大声了:“你们快别说了!我真的不行了!赶紧叫救护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戏谑道:“叫什么救护车啊,我来帮你治治。” 话音刚落,她举起高尔夫球杆,作势就要朝邱莹莹身上打去。 邱莹莹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顾得上装疼,一个翻身麻利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连连后退,惊恐地大叫:“曲筱绡你干嘛?你想废了我啊!” 曲筱绡瞬间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你不是腰断了吗?我看你刚才翻身、跳起来挺麻利的啊,比兔子跑得都快!” 恐恐也在一旁哈哈大笑,拍手叫好:“妙手回春啊曲大夫!这医术简直绝了!” 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在两人笑作一团的时候,刚才被砸晕在地上的岳西,捂着磕破的额头,慢慢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真是一群操蛋玩意!” 曲筱绡收住笑,低头看向她,饶有兴致地问:“哦?你说我,还是说邱莹莹?” 岳西狠狠瞪着她们俩,嘴硬地回:“你们俩都差不多,全是一个德行!” 曲筱绡啧啧两声,一脸玩味:“哎呀,被打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硬气啊?看来刚才还是没打疼你。” 曲筱绡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岳西的头顶头发,猛地往上一提,岳西疼得嘶嘶抽气,被迫仰起头,整张脸都绷得扭曲。 曲筱绡抓着她的头发,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嘴角勾着一抹狠戾的笑:“怎么样,现在服不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吗?” 岳西吐了口嘴里的血腥味,眼睛瞪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吼:“服你妈!想让我服你,门都没有!” “哎呀,你这张嘴还真是够硬的。”曲筱绡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手上微微加了点力道。 恐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挑了挑眉,故意煽风点火:“小曲,看来你刚才还是没打疼她啊,这都不怕你,够有种的。” 曲筱绡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却依旧硬气的岳西,嗤笑一声:“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22楼最硬气的一个,行,我佩服你。说吧,想怎么玩?黑的白的,我曲筱绡全都奉陪到底。” 岳西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她们两人,不甘心地喊:“你们不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曲筱绡直接大方承认,下巴一扬,语气嚣张又霸道:“对啊,就是人多了不起,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也叫人啊。” 岳西眼睛一眯,立刻抓住话头:“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人过来,你敢不敢在这儿等着?” 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问我敢吗?我曲筱绡这辈子,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我给你这个机会,回去叫人,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今天我陪你好好玩到底。” 岳西忍着头皮和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打肿的脸,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好,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说完,她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转身回了2202,关门的声音震得整个楼道都嗡嗡响。 曲筱绡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对着门里慢悠悠地喊:“快点啊,别让我等太久,我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第586章 我可是江湖儿女 岳西一瘸一拐摔门进了2202。 曲筱绡才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又红又肿的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骂骂咧咧道:“这个傻逼,下手还真够重的,差点没把我脸打歪。” 恐恐一看她脸上那几道清晰的巴掌印,又红又肿,顿时心疼坏了。 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快快快,跟我回2101,我那儿有消肿药膏,再不擦一会儿脸都要肿成馒头了,你这脸可怎么见人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2101,恐恐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舒缓消肿的药膏,拧开盖子就小心翼翼地往曲筱绡脸上抹。 “哎呀——你轻一点轻一点!疼死了!”曲筱绡疼得脑袋直往后躲,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恐恐又气又笑,手下稍微收了点力道,数落她:“现在知道疼了?你小时候跟人打群架,头破血流都不哼一声,那股气势跑哪儿去了?” 曲筱绡瘫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唉声叹气:“看来办公室坐久了就是不行,战斗力直线下降,收拾个乡巴佬,还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说出去都丢人。” 恐恐一边给她轻轻涂药,一边好奇地问:“对了,刚才跟你打架那女的到底是谁啊?以前从没在22楼见过,陌生得很。” “我怎么知道。”曲筱绡撇撇嘴,一脸不耐烦,“估计是刚搬来的租客,野得很,一点规矩都不懂。” “哦对哦!”恐恐忽然反应过来,“关雎尔前段时间搬走了,房间空出来了,肯定是新租进来的,难怪这么没眼色。” 曲筱绡眼睛一眯,脸上的疼瞬间被戾气取代,立刻坐直身子吩咐:“你别磨蹭,快点打电话,把岚岚、姚斌、杰克他们全都叫过来,人越多越好。” 恐恐手上一顿,有点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叫这么多人?你不怕她一会儿急了报警啊?” 曲筱绡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笃定又嚣张:“怕什么?这附近派出所的人,哪个我家不认识?真闹起来也轮不到她撒野。我今天就奉陪到底,非得让她知道,这22楼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岳西跌跌撞撞冲回2202,浑身又疼又气,进门就翻箱倒柜找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邱莹莹一看她这狼狈样,连忙屁颠屁颠跑回房间,抱出一个超大的家用医药箱递过去。 箱子里碘伏、纱布、创可贴、消肿药膏应有尽有,她还特意堆着笑说:“你快用点药擦擦,别感染了。” 岳西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她,冷冷白了她一眼,一把抓过药箱就往茶几上一放,自顾自坐下处理伤口。 她先对着镜子擦了碘伏,又在额头磕破的地方贴了创可贴,手腕和腰上疼得厉害,也胡乱缠了层纱布,动作又急又躁,看得出来气到了极点。 邱莹莹凑在旁边,故意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煽风点火道:“这个曲筱绡真不是东西,下手也太狠了,这哪是打架啊,完全是把你往死里打,太过分了!” 岳西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听见她假惺惺的话,当场就炸了,转头恶狠狠骂道:“你闭嘴吧,你这个傻逼,少在这儿装好人。” 邱莹莹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委屈巴巴地撅起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从头到尾都在帮你,刚才还拦着她,现在又给你拿药,我可是真心向着你的。” “行了,别给我装无辜了,看着就恶心。” 岳西一边抹药膏一边冷笑,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鄙夷,“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开门先看清楚是谁,告诉我一声,我好做防备,你是怎么做的?直接就把门开了,故意放她进来是吧?” 邱莹莹脸色一下慌了,支支吾吾辩解:“我……我这不是没看清嘛,我以为是樊姐忘拿东西回来了,要是知道是曲筱绡,我打死都不敢开门啊。” “呵呵,你以为我傻?”岳西猛地把药瓶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你不就是想看我和她死斗,坐山观虎斗,最好我们两败俱伤,你在旁边看热闹吗?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不是这种人!”邱莹莹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我真把你当姐妹才帮你的,我没有看热闹。” “姐妹?”岳西直接啐了一口,语气刻薄到了极点,“你上一个姐妹关雎尔,不是被你逼得搬走了吗?曲筱绡不是你天天挂嘴边的邻居姐妹吗?你刚才不照样拉偏架,抱着她给我创造机会?你也好意思提姐妹?” 邱莹莹被戳中心事,脸瞬间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要是不拉偏架,你早被她打残了,我这也是帮你啊。” “帮我?”岳西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见曲筱绡占上风了,就故意装样子拉架,实际上就是想让我们打得更凶,最好两败俱伤,你好渔翁得利。还有,你那么大体格子,她轻轻一推就能把你推倒?骗谁呢,你不就是故意摔倒,放她进来打我吗?” 邱莹莹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不是不是!我真不是这样的人,我人可老实了,从来不会耍心眼……” “你闭嘴吧!”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不想再听她废话,“你的账我之后再跟你慢慢算,现在先别烦我,我先把曲筱绡那个贱人收拾了再说。” 邱莹莹被她吼得一哆嗦,心里也怕了,小声劝了一句:“要不……你还是报警吧,曲筱绡真的不好惹,她家有关系,人也狠,你斗不过她的。” 岳西一听“报警”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挺直腰板,一脸不屑又硬气:“报警?被人打成这样,不打回去反而找警察?这种丢人的窝囊事,可不是我这种江湖儿女能做出来的!今天要么她死,要么我亡,想让我认怂,门都没有!” 第587章 都是狠角色 岳西二话不说,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立刻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翻通讯录。 电话一接通就压低声音吼,语气又急又凶:“喂?快点带人过来!对!欢乐颂小区,立刻!马上!” 对方似乎在问位置,岳西烦躁地踹了一脚柜子:“不知道欢乐颂在哪?等我发定位!废什么话!” 又换了一个人打,那边磨磨唧唧说太远,岳西当场就炸了:“远?找我要打车费?你们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 邱莹莹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看她挂了电话才小心翼翼凑上去:“你……你已经在叫人了吗?” 岳西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一脸嚣张得意,嘴角勾起狠笑:“当然!谁还不认识几个混社会的兄弟?我一会儿叫人过来,直接把曲筱绡那个贱人弄死,一了百了!对了,刚才帮她一起打我的那个女的是谁?看着也挺凶的。” 邱莹莹连忙小声回答:“她叫恐恐,就住咱们楼下,跟曲筱绡是最好的朋友。” 岳西咬牙切齿,眼神阴鸷:“呵,小贱人,住楼下还敢跑上来多管闲事,正好,今天一次性把她们俩全收拾了,省得我来回找人麻烦!”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又怕又慌,连忙劝:“你得多叫点人啊!她们真不好惹,曲筱绡家里有关系,等下肯定也会叫人来的……” 岳西一拍胸脯,满脸自信,嚣张得不行:“多?一百多个够不够?我让她们今天走不出这栋楼!” 邱莹莹吓得眼睛都直了,声音都发颤:“这、这么多?!你到底是干嘛的啊?怎么能叫这么多人……” 岳西斜睨她一眼,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怕了?你放心,弄完她们,下一个就弄你,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邱莹莹瞬间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关我什么事啊!我一直帮你拿药、帮你说话,你怎么还要弄我……” “别废话,闭嘴,我发消息呢。”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低头噼里啪啦按着手机。 邱莹莹好奇得不行,偷偷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通讯录,而是一个QQ群聊界面。 她忍不住小声问:“你……你在QQ群里叫人啊?” 岳西头也不抬,理直气壮:“怎么了?不可以吗?” 邱莹莹一脸怀疑,心里直发毛:“这、这靠谱吗?群里的人……能来吗?” 岳西立刻把手机屏幕往她面前一怼,得意洋洋地指给她看:“你看见这个群名了吗?xx歌手全国后援群!我是这个群的副群主!里面好几百号人呢!听说我被打了,全都炸了,一个个抢着要来帮我出头!” 她一边说,一边翻着聊天记录给邱莹莹看,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得飞快: “群主被打了!兄弟们冲啊!干死她们!” “连我们副群主都敢打?真当我们后援群是吃干饭的?” “等我!我去别的后援群摇人!今天必须给群主出气!” “等着我!我马上带着家伙过来,把她们全枪毙了!” 邱莹莹越看越慌,小声问:“这些人……你都认识啊?现实里见过吗?” 岳西满不在乎地摆手:“当然认识!天天在群里聊天,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一样!里面好几个都是狠角色,厉害得很!” 邱莹莹还是不敢信,追着问:“你、你都见过他们本人啊?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混过的、很厉害啊?” 岳西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她:“我怎么可能全都见过!只不过听他们平时聊天吹牛就知道了,个个都说自己打过架、混过社会,比谁都凶!放心,等下他们一到,曲筱绡和恐恐绝对跑不掉!” 邱莹莹站在一旁越想越心慌,忍不住小声劝:“网络上的人……真的靠谱吗?你别被他们忽悠了,到时候一个不来,你就麻烦了。” 岳西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要命:“把你的‘吗’字去掉,比你和你那个怂包樊大姐靠谱多了,少在这儿乌鸦嘴。” 话音刚落,岳西的QQ又“滴滴滴”响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她得意地把手机往邱莹莹面前一递,下巴扬得老高:“你自己看,这个群里的才是真狠人,比刚才那个还管用。” 邱莹莹探头一看,群名清清楚楚写着——小牛电动车全国车主后援群。 她瞬间懵了,一脸不解:“这、这是什么啊?电动车群?” 岳西一脸鄙夷,像看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看你小时候就没混过,这叫混社会的群,懂不懂?” 邱莹莹更迷糊了:“电动车怎么就成混社会的了?这不是代步的吗?” “不懂了吧!”岳西双手抱胸,说得头头是道,“在我们老家,你要是没有一辆小牛电动车,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社会的!这是标配!” 邱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这么讲究啊。” “那当然!”岳西撇撇嘴,“混社会三件套:小牛电动车、紧身裤、豆豆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她懒得再解释,挥挥手吩咐邱莹莹:“别杵在这儿了,下去给我买两瓶X南白药,我腿快疼死了,赶紧喷一下缓一缓。” 邱莹莹不敢反驳,连忙点点头,抓着钱包就慌慌张张跑下楼买药。 岳西一个人留在屋里,低头撩起裤腿一看——整条大腿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刚才被曲筱绡用高尔夫球杆砸出来的淤青,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气得咬牙切齿,对着空气狠狠骂了一句:“这个臭婊子,下手是真狠,等下我非让你加倍还回来!” 没一会儿,邱莹莹就气喘吁吁地把药买了回来。 岳西接过药,对着淤青的地方一顿猛喷,冰凉的药液稍微缓解了痛感,她活动了一下腿脚,感觉能站稳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她直接冲到2201门口,抬起手“咚咚咚”用力砸门。 曲筱绡一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岳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主动送上门来找打?” 岳西没吭声,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客厅装修精致,家具看着就贵,地板亮得能反光,确实比合租房豪华太多。 曲筱绡注意到她的眼神,嗤笑一声:“看什么看?喜欢啊?喜欢自己买啊,别在这儿跟个小偷似的乱瞟。” 岳西收回目光,脸色一沉:“你不就是房子住得好点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曲筱绡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轻蔑到了极点:“这还叫好呢?这种破地方你都觉得好?看来你是真没见过什么世面,井底之蛙。” 岳西懒得跟她斗嘴,直接撂下狠话:“行了,你别吹牛皮了,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给我等着,别敢做不敢当,偷偷跑了!” 曲筱绡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行啊,我等着。20分钟后,楼下见,我倒要看看,你能叫些什么牛鬼蛇神过来。” 第588章 你躲远点 樊胜美从欢乐颂出来后,一刻没敢耽搁,直接钻进了地铁,一路心神不宁地往王柏川住处赶。 她现在是半点都不想沾22楼的浑水,只想着先躲个清静,等曲筱绡那股疯劲过去再说。 到了王柏川家门口,她掏出钥匙轻轻开了门,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得呛人的酒味,混着烟味和隔夜的浊气,扑面而来。 不用想也知道,王柏川昨天肯定又是喝得烂醉如泥,到现在都没彻底清醒。 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果然看见王柏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眉头还皱着,一看就是宿醉头疼。 樊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上,衣领处沾着几块黄黄绿绿的污渍,不用问,肯定是昨晚喝多了吐上去的。 她没多说什么,默默拿起外套,转身进了卫生间,放水、倒洗衣液,一点点把脏的地方搓洗干净。 洗完后又拧干,拿到阳台晾好,动作熟练又温柔。 大概是水声和走动的声音吵到了床上的人,王柏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小美?是你吗?” 樊胜美擦干手走进卧室,轻声笑了笑:“吵醒你了?” 王柏川一看见是她,瞬间眼睛都亮了,困意消了一大半,伸手就想拉她:“我刚才还梦见你了,想不到一睁眼真的是你,太好了。” 樊胜美轻轻拍开他的手,无奈道:“别油嘴滑舌的了,我跟你说个事,我可能要在你这儿住两天。” 王柏川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噌”地一下坐起身,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太好了!你早就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了,我盼这天都盼多久了。” 樊胜美白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你想什么呢,我就暂住两天,等那边的事闹完了,我还得回欢乐颂。” 王柏川这才听出不对劲,一脸疑惑:“闹?闹什么啊?关雎尔不是都搬走了吗?难道是邱莹莹又在那儿瞎闹腾?” 樊胜美脸色沉了沉,压低声音:“不是莹莹,是曲筱绡。” “谁?!”王柏川瞬间瞪大了眼睛,酒一下子醒了一半,人都清醒了不少,“曲总?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樊胜美就把早上岳西跟曲筱绡打架、曲筱绡被打的事,简单快速地说了一遍。 王柏川听完脸都白了,当场就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什么?曲总被人打了?不行不行,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樊胜美一把拉住他,莫名其妙:“你激动什么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能不激动吗!”王柏川急得直跺脚,“曲筱绡现在可是我老板啊!我能不能接到活儿、能不能赚钱,全看她一句话!她在自己小区被人打了,我作为下属不过去撑场面,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说着他就慌慌张张地找衣服穿,伸手去摸床头柜的车钥匙。 樊胜美连忙按住他:“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去欢乐颂啊!去看看曲总什么情况,万一真闹大了,我也能搭把手!”王柏川理直气壮。 樊胜美简直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稳,头晕目眩的,过去了能干嘛?添乱吗?再说你自己闻闻,一身的酒味,昨天的酒醒了吗?白酒洋酒啤酒混着喝,你还想开车?不怕半路被交警抓酒驾?到时候曲总没帮上,你先进局子了!” 王柏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自己手上哈了一口气,浓重的酒味直冲鼻腔,他自己都皱起了眉。 可他还是不死心:“那……那我打车去!不管怎么说,她是我老板,老板出事了,我必须得在场!” 樊胜美死死拽着他,无奈道:“你急什么急!小曲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你现在过去,正好撞在她气头上,说不定连你一起骂。你先坐着,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等确认没事了,咱们再过去也不迟。” 樊胜美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放心不下22楼的烂摊子,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邱莹莹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邱莹莹压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点慌慌张张的劲儿:“樊姐?怎么了?” 樊胜美直奔主题:“小曲呢?她有没有去2202闹事?现在闹得凶不凶?” 邱莹莹吞了吞口水,声音更小了:“怎么没来!你走没多一会儿,她就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红着眼直接冲进来跟岳西干了一架,动静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樊胜美扶着额头,又气又无奈:“这小曲,真是一点都忍不了,有仇当场就报,半点都不带等的。那现在怎么样了?谁赢谁输?” 邱莹莹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带着哭腔:“还能怎么样,岳西被打惨了呗……而且我也被打了。” 樊胜美一下子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小曲打你了?不至于吧?她这人是跋扈了点,嘴巴毒了点,但平时跟你没仇,怎么会连你都动手?” “不是小曲打的!”邱莹莹立刻拔高声音,又慌忙压低,愤愤不平地说,“是恐恐!那个死婆娘,下手比曲筱绡还狠,一巴掌直接给我打懵了,现在脸还疼呢!” 樊胜美更意外了:“怎么恐恐也卷进来了?她不是向来比小曲稳重吗?” 邱莹莹撇着嘴,委屈又害怕:“谁知道啊,她俩一伙的,先是在楼道里把岳西按在地上打,打完了转头就来收拾我……” 樊胜美多了解邱莹莹啊,心里跟明镜似的。 恐恐其实比曲筱绡讲道理多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 她当即冷笑一声,一针见血:“你是不是拉偏架了?是不是在中间故意使坏、看热闹不嫌事大?” 邱莹莹被戳中了心事,瞬间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我……我没有啊……我就是劝架来着……” “行了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樊胜美懒得跟她绕圈子,直接追问,“少废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别跟我东拉西扯。” 邱莹莹这下不敢隐瞒了,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又害怕的意味:“现在可精彩了樊姐!她们两边……好像要约架!” 樊胜美心脏猛地一沉:“约架?小曲提出来的?她疯了?” “不是不是!”邱莹莹连忙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是岳西!她被打不服气,说要找社会上的人来收拾小曲和恐恐,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樊胜美简直要被气笑了,满脸不屑:“岳西?就她一个外地来打工的小姑娘,能认识什么社会上的人?我看她是被打傻了,疯了吧!” “我也不知道啊!”邱莹莹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崇拜,“她好像是在QQ群里叫的人,一下子喊了好多,听她说还都是狠角色,特别厉害!” “厉害个屁!”樊胜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严肃又紧张,“网上那些人能靠谱吗?吹牛皮谁不会!我告诉你邱莹莹,你现在立刻给我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曲筱绡和恐恐是什么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身边朋友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真闹起来,你夹在中间只有倒霉的份,听见没有!” 邱莹莹被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知、知道了樊姐,我不掺和,我就远远看着……有什么事我再第一时间跟你说。” 第589章 什么情况?超跑聚会? 樊胜美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王柏川一看她这神情,连忙追着问:“怎么样了?电话里说什么了?22楼那边到底闹成什么样了?” 樊胜美往床边一坐,长长叹了口气:“完了完了,我看这几天我都别想回去了,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根本收不住。” 王柏川心里一紧:“曲总怎么了?她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樊胜美瞥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小曲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我走了还没半小时,她就跟赶过来的恐恐一起,把岳西狠狠收拾了一顿,连带着邱莹莹也挨了打。” “小邱也被打了?”王柏川愣了一下,随即一点都不意外地摇了摇头,“我猜就是她自己作妖,活该。” 樊胜美倒是有些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跟你说过程呢。” 王柏川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你们22楼的人,我又不是才认识。别看小邱平时一副傻大姐的样子,大大咧咧没心眼,其实小心思一点不少,爱看热闹还爱添乱。她要是没在中间拉偏架、故意使坏,就小曲那性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动手?肯定是她太过分了。” 樊胜美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可以啊王柏川,没想到你看人还挺准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懂人心。” “我干销售快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王柏川颇为自得地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说真的,你这段时间确实先别回去,太危险了。小曲和恐恐这两个人我都接触过,不光家里后台硬,自己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真闹起来,谁拦都没用。” 樊胜美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她比谁都清楚:“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等你酒醒得差不多了,头不晕了、酒味也散了,咱们还是得过去一趟。毕竟小曲是你的老板,她在自己小区出这种事,你作为下属,露个面、撑个场面总是应该的,不然以后不好相处。” 王柏川立刻点头答应,语气十分笃定:“那是肯定的,这事儿不用你说我也得去。” 安迪这时候也总算睡醒了,和包奕凡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办事。 两人刚一出电梯走到楼道里,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又粗又大的说话声,吵得整个楼层都不得安宁。 抬头一看,正是满脸狼狈的岳西,她靠在墙上叼着烟,一只脚蹬着墙根,正对着手机大吼大叫,声音大得毫不掩饰:“快点快点!都给我往欢乐颂赶!能来的兄弟全叫来!人手一瓶水,完事一人一包利群!别磨磨蹭蹭的!” 包奕凡眉头一皱,下意识低声吐槽了一句:“神经病吧,大清早的在楼道里喊打喊杀。” 安迪连忙轻轻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包奕凡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听见就听见,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安迪没再接话,只是回头多看了岳西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岳西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惨了:衣服上全是清清楚楚的脚印,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脸肿得老高,脑门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一看就是刚打完架的模样。 安迪心里暗自纳闷:难道是跟邱莹莹、樊胜美闹起来了? 她本性善良,见人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岳西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安迪,语气冲得要命:“你是在跟我说话?” 安迪平静地点了点头:“看你情况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要你多管闲事!神经病!”岳西一点好脸色都没有,骂完一句,直接扭过头继续抽烟、打电话,连搭理都不搭理安迪了。 包奕凡立刻伸手拉住安迪,往电梯口带:“这种人你就多余问,好心没好报,走咱们的,别理她。” 安迪也没再多说,跟着包奕凡直接进了电梯,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两人取了安迪的车,刚开到小区大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门口密密麻麻停了一片豪车,清一色的跑车,把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开不出去。 包奕凡奇怪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哪儿来这么多跑车?还故意堵路?” 他下意识按了两下喇叭催促。 这时,一辆跑车边上立刻下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走过来不耐烦地说:“按什么按?等一会儿不行吗?” 包奕凡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回怼:“你不堵着我的路,我能按喇叭吗?让开点。” 人群里,一个穿着黑色克罗心外套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安迪的车,脸色立刻变了,赶紧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那个年轻小伙子,低声呵斥:“闭嘴!让一让!这不是外人,是我特别好的哥哥姐姐!” 安迪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姚斌嘛。 那个年轻小伙子一听姚斌这么说,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不知道是自己人!我马上让!马上让!” 他一挥手,堵在路口的几辆跑车立刻齐刷刷往边上挪,瞬间让出一条干干净净的通道。 安迪降下窗户,对着姚斌轻轻招了招手。 姚斌立刻一脸笑意地小跑上前:“安迪姐,包大哥!你们这是要出去啊?刚才那个是我朋友,小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我替他给你们赔个不是。” 包奕凡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都自己人。你们这是干嘛呢?超跑俱乐部聚会啊?” 第590章 你们这邻居可以啊 姚斌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笑道:“可不是聚会,这些全是小曲、恐恐和我的兄弟朋友,一会儿还得再来一大批呢。你们俩赶紧先走,不然等下车队全到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想走都走不掉。” 包奕凡挑了挑眉,一脸纳闷:“曲妖精?恐恐?她们俩搞什么名堂呢?开派对啊,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他这话还没完全落地,小区门口唰唰唰接连冲进来一大排机车,引擎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清一色顶配杜卡迪V4,全是海市本地牌照,车身亮得晃眼。 包奕凡对机车最是了解,一看就知道,这些车光是裸车加牌照就接近百万,这还不算上改装件! 正说着,一个穿紧身机车皮衣、手里拎着头盔的女孩大步走了过来,正是跟曲筱绡恐恐关系最铁的岚岚。 她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姚斌!到底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曲筱绡都敢打?活腻歪了是不是!” 安迪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追问:“什么?曲筱绡被打了?到底什么情况?” 姚斌这才意识到安迪和包奕凡还不知情,连忙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你们还不知道吧?小曲早上被新来的租客打了,那女的不但不认错,还放狠话要叫社会上的人来收拾小曲和恐恐。我们这帮兄弟一听,那还得了,全都火了,立马全赶过来撑场子。” 包奕凡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不会吧?这小区还有人敢主动打曲筱绡?她不欺负别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居然有人敢往她头上撞?” “真的,千真万确!”姚斌一脸笃定,“就是个刚搬来没几天的小姑娘,又横又愣,完全不知道小曲是什么来头。” 安迪瞬间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刚才在楼道里看见岳西为什么那么狼狈——满脸是伤、衣服全是脚印,原来是跟曲筱绡大打了一架,现在还在疯狂叫人。 包奕凡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很是不爽:“就刚才楼道里那个女的,叫岳西是吧?真不是个东西,态度还贼差,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都想动手教训她。” 岚岚走过来,随手点了一支烟,对着安迪温和地劝道:“安迪姐,你们先走吧,别在这儿耽搁了,一会儿大部队全到了,门口堵死,想走都走不了。” 安迪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阵仗,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们别太胡闹,有话好好说,事情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姚斌立刻点头保证:“放心吧安迪姐,我们心里有数,就是过来撑个场面,不会乱来的。” 话音刚落,姚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曲筱绡三个字。 他连忙接起电话,语气立刻变得又拽又有底气:“喂,小曲!” 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绡干脆利落的声音:“姚斌,人到得怎么样了?场面够不够?” 姚斌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回道:“你放一百个心!场面绝对大,你姚爷什么时候给你丢过脸?人差不多都到位了,就等你下来发话!” 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狠劲:“行,我和恐恐现在就下去。” 没过多久,曲筱绡就和恐恐一前一后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两个人脸色都冷得厉害,一身气场看着就不好惹。 岚岚眼尖,一眼就瞅见曲筱绡又红又肿的半边脸,当场就炸了,快步冲上去扶住她,嗓门都拔高了:“我靠!什么情况啊小曲!你脸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曲筱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哎呀没什么,就点皮外伤,不碍事。” “这还叫皮外伤?”岚岚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都肿成馒头了,那女的下手也太黑了吧!” 姚斌也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骂道:“这个臭婊子,打人不打脸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故意往你脸上招呼,真当我们没人了是吧!” 曲筱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先给支烟,我都快郁闷死了。” 岚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到她嘴里,又赶紧给她点上火。 曲筱绡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烦躁地骂了句:“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破事,大清早的就惹一身晦气。” 岚岚又转头看向恐恐,一眼瞥见她手背上沾着的血迹,立刻紧张起来:“你手怎么流血了?你也被那女的打了?” 恐恐低头瞥了一眼,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一脸不屑:“不是我的血,估计是刚才揍那个死婆娘的时候蹭上的,一点事没有。” 曲筱绡立刻接话,一脸得意:“你是不知道,我跟恐恐刚才配合得多默契,那女的根本没还手之力……” 她话还没说完,安迪就已经放心不下,直接从车上推门下了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脸担忧:“曲筱绡,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伤得严不严重?” 曲筱绡咧嘴一笑,满不在乎:“没事没事,就是脸上挨了几下,皮肉伤,没半点毛病。” 包奕凡也跟着下了车,听曲筱绡说话中气十足、嗓门还那么亮,就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大碍,忍不住笑着调侃:“我说曲妖精,你今天可是吃了大亏啊,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一脸郁闷:“别提了,还不是老娘昨天喝多了,今天宿醉没醒,浑身发软,不然就凭她那个乡巴佬,怎么可能近我的身?更别说打到我了。” 包奕凡笑着点头:“那倒也是,我们曲妖精要是状态在线,整个欢乐颂都没人是你对手。” 曲筱绡推了他一把,哭笑不得:“行了包大哥,你俩赶紧去约会吧,别在这儿看我笑话了。” 安迪皱着眉,依旧不放心:“这怎么能是看笑话呢?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一点。” 曲筱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啊,多丢人。我可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进医院,今天这事不解决完,我哪儿都不去。” 安迪无奈地看着她,都这时候了,她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曲筱绡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姚斌,脸色一正:“对了姚斌,刚才那个死婊子放话了,说她叫了不少人,还说有十几辆小牛呢,真要是动起手来,人多手杂的,肯定不好控制。” 姚斌一听,眼睛都亮了,一脸意外:“什么?兰博基尼小牛?还十几辆?哪个豪车俱乐部的?说不定我还认识。” 曲筱绡摊摊手:“我哪儿知道,她就说带头的ID叫南城小霸王,你认识吗?” 姚斌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认识,圈子里没听过这号人。” 曲筱绡瞬间笑了,一脸轻松:“不认识就好办了,我还怕是什么你熟人,等下动手你不好意思下狠手。” 姚斌乐了,上下扫了一眼欢乐颂的楼,啧啧称奇:“你们这邻居可以啊,一个住群租房的,居然还能认识这么多开小牛的。” 第591章 群主出征、寸草不生 岳西手机里的QQ群突然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屏幕上明晃晃跳着一行字。 xx歌手全国粉丝后援群! “我们已经到你家楼下单元门了,物业拦着不让我们上去!” 岳西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回了句:好,你们等我,我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她随手从沙发上抓起一件厚外套往身上一披,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踩着拖鞋就往门口冲。 旁边的邱莹莹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看她这风风火火的架势,立马凑上来拉住她:“哎,岳西,你干嘛去啊?这么急急忙忙的!” 岳西头也不回,脚步都没停:“我的大部队到了,我得下去接他们!” 邱莹莹眼睛瞬间亮了,心里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一下子冒了出来——她早就想看岳西跟曲筱绡正面杠一场,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谁也别占着便宜。 当下立刻堆着笑,巴巴地凑上去:“岳西岳西,我能跟你去见见世面不?我就看看,绝不添乱!” 岳西正急着下去接人,没多想就挥挥手:“行啊,一起去呗,快点走。” 邱莹莹喜滋滋地应着,屁颠屁颠跟在岳西身后出了门。 两人刚踏进电梯,她就迫不及待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樊胜美发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樊姐樊姐!要打起来了!真的要打起来了! 樊胜美几乎是秒回,语气满是惊讶和紧张:又打起来?怎么回事啊? 邱莹莹盯着屏幕,压低声音飞快打字:岳西叫的兄弟们都来了!一大群人,全堵在单元门口呢! 樊胜美那边沉默了几秒,很快回过来:好好好,我知道了! 发完消息,樊胜美猛地一拍身边床上躺着的王柏川:“快!你快去给小曲打个电话!” 王柏川被拍得一激灵,迷迷糊糊坐起来:“现在?” “对啊!就现在!”樊胜美急得直跺脚,“你去问问她那边什么情况,顺便告诉她,岳西的人已经堵到单元门底下了,让她心里有点数!” 王柏川连忙点头,嘴里应着“好好好”,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就要拨号。 樊胜美又立刻拉住他,眼神严肃地叮嘱:“你去厕所打!小声点,还有……千万别提我和你在一起,听见没有?” 王柏川连连点头,抱着手机一溜烟钻进了厕所,反手关上了门,赶紧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 短短几分钟,王柏川就从厕所里出来了,脸色看着还算平静。 樊胜美立刻迎上去,压低声音追问:“怎么样?小曲怎么说?要不要你过去帮忙撑个场面?” 王柏川摇摇头,学着曲筱绡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曲总让我好好休息,她说她那边没事。” “没事?”樊胜美皱起眉,满脸不敢置信,“真没事?岳西那边可是来了一大群人啊!” 王柏川肯定地点头:“曲总说她们那边兵强马壮的,人手够得很,让我别掺和,也别担心。” 樊胜美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的叮嘱,连忙再问一遍:“你……你没说跟我在一起吧?” 王柏川赶紧摆手,一脸笃定:“没说没说,你放心,我嘴严得很,半个字没提。” 樊胜美这才真正放下心,靠在床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电梯空间狭小,邱莹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压根没敢抬头看岳西。 岳西眼角余光把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全看在眼里,声音冷不丁响起来:“忙着呢?怎么,给曲筱绡通风报信去啊?” 邱莹莹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连忙把手机往身后藏,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岳西,我可是完完全全站在你这边的,我跟曲筱绡势不两立!” 岳西瞥了她一眼,早就瞧出来邱莹莹打心底里恨曲筱绡,那股子怨气藏都藏不住,她索性直接问:“你跟她到底有什么仇?至于这么恨她?” 这话一戳中痛点,邱莹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都有点发红:“那个不要脸的曲筱绡!她勾引我男朋友!” 岳西一下子愣住了,她刚搬来租房的那天,明明见过应勤送邱莹莹回来,那个男生看着木木讷讷的,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怎么看都跟沾花惹草不搭边。 “不会吧?”岳西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男朋友我见过,看着挺老实的啊。” “不是现在的,是我前男友!”邱莹莹急得快哭了,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我们以前可好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本来都打算要结婚的!就是被她硬生生给搅和黄了!” 岳西心里暗自撇了撇嘴,她本来就讨厌曲筱绡,可理智上也清楚,曲筱绡长得漂亮,家境又好,在海市还有自己的房子,怎么看都不可能去抢邱莹莹的男朋友。 再打量一眼邱莹莹,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兜里也没几个钱,她能找到的男朋友,能好到哪里去? 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邱莹莹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脸痴迷地念叨:“我们以前那就是神仙眷侣,跟演电视剧一样,《蓝色生死恋》你看过吗?我们俩就跟里面……” “闭嘴吧。”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我没空听你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我带来的人都是狠角色,一会儿真要是打起来,你给我躲远一点,别添乱,也别伤到自己。” 邱莹莹被她一凶,立马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乖乖的,不拖你后腿!” 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快步走到单元门口,一抬头就看见门外站着五个人,手里还举着一条皱巴巴的红色大横幅,上面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xx歌手全国粉丝后援群。 再仔细一看,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其中一个男孩子甚至还穿着蓝白相间的中学校服,看着就像还没成年的学生。 岳西刚走出去,几个人立刻挺直腰板,扯着嗓子齐声喊:“群主出征!寸草不生!” 那声音喊得倒是响亮,可配上这几个人单薄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岳西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皱着眉挥手:“行了行了,别喊了。怎么就你们几个?我在群里说的人呢?其他人都跑哪儿去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苦笑:“姐,来不了啦,能联系到、说在海市的,就我们几个能赶过来。” 岳西更气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怎么可能?我看QQ群资料里,一个个不都把地址填的是海市吗?” 那女生笑得更勉强了,声音低了下去:“都是骗人的……其实都是海市周边乡下的,有的人连打车钱都掏不出来,根本过不来。” 第592章 混世魔王 岳西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零零散散的粉丝。 最后死死盯在穿着校服的小个子男生身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和失望:“你谁啊?谁让你来的?你来这儿干嘛?” 男生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仰起头,报出自己的名号:“我ID叫混世魔王,群里的老成员了!” 岳西一听这名字,气不打一处来,上下打量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你就是混世魔王?我还以为多大的人物呢,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啊?” “我是学生啊,不穿校服穿什么。”男生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岳西想起他之前在群里吹的牛,语气更冷了:“你不是天天在群里说,自己混得可明白了?南华街那一片都是你说了算?” “对啊!”男生立刻点头,一脸得意,“我们学校就在南华街上,我在我们年级还是有点面子的!” 岳西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一指他胸口别着的校徽,眯起眼睛:“你是某某中学的?高中生?” 男生愣了一下,挠挠头嘿嘿一笑:“哟,看出来了?我高二。不过我一会儿得早点走啊,晚上还报了补课班,不去要被我妈骂。” 这话一出,岳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无语了,心里那点火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憋出内伤。 男生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补充一句,想给自己撑场面:“不过姐你别急!我已经叫了十几个兄弟,都在来的路上了,全是我们学校的,一喊就到!” 就在这时,邱莹莹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赶紧接起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句,很快就挂了。 她连忙凑到岳西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岳西,是曲筱绡打来的!她说她们人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就在那儿等你呢!” 岳西眼睛一抬,立刻追问:“小区门口?她们带了多少人?” 还没等邱莹莹回答,旁边的校服男生突然插了一句:“姐!小区门口停了一排跑车,不是你叫来的啊?” “跑车?”岳西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跑车?” “哎呀老多了!”男生激动得手舞足蹈,“几十辆豪车呢,兰博基尼、法拉利、迈凯轮,一排亮闪闪的,老气派了!” 岳西一听,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还以为是自己后援群里藏着的大佬终于出手了。 当即一挥手:“走走走!出去看看!说不定还真是我叫来的人!” 校服男生眼睛都直了,立马把补课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兴奋地凑上来:“姐!您这么厉害啊?那我不去补课了!一会儿我得去豪车上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岳西这会儿心情稍微好了点,大手一挥:“好说好说,走吧!”岳西带着邱莹莹和那几个零零散散的粉丝,一路快步走到小区门口,刚踏出大门,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眼前密密麻麻停满了顶级超跑,一辆挨着一辆。 车漆在路灯底下亮得晃眼,兰博基尼锋利的棱角、法拉利张扬的红色、迈凯轮流线型的车身,一辆比一辆扎眼,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么多豪车聚在一起。 跑车旁边还齐刷刷摆着几十辆改装摩托车,车身锃亮,一看就价格不菲,气场直接拉满。 旁边的校服男生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盯着最前面那辆红色法拉利,拽着岳西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姐!我就喜欢这款!一会儿完事了我能拍张照不?就拍一张!” 岳西这会儿也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只当是自己后援群里藏着的大人物出手,腰杆瞬间硬了不少,大方地一挥手:“拍!随便拍!你直接坐进去拍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吵吵嚷嚷跑过来十来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都是半大孩子,背着书包,一脸懵地往这边看。 校服男生一看人来了,立马挺胸抬头,对着那群学生吆喝道:“愣着干什么!都过来叫人!这是我们后援群群主!” 一群学生立马乖乖站好,七嘴八舌地喊:“群主好!” 校服男生更得意了,扭头对着自己同学显摆,手指着对面一排豪车:“看见没!对面这些豪车,全是我姐叫来的!一会儿你们喜欢哪辆,过去摸两下都行!” 一群学生瞬间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兴奋大叫。 校服男生转头看向岳西,一脸邀功:“怎么样姐!我没骗你吧!我在我们学校,还是很有面子的!” 岳西刚想开口,小区门口的气场突然一变。 只见曲筱绡、恐恐、岚岚三个人,慢悠悠从姚斌那辆霸气的黑色大G上走了下来,一步步朝这边靠近。 三个女生手里都拎着一根亮闪闪的高尔夫球杆,步伐散漫,却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另一边,姚斌、杰克、小莫三个男生,分别从不同的超跑里钻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棒球棍,金属棍身在夜里泛着冷光。 他们六个,是身边这个富二代小圈子里实打实的头目,不管是出面还是撑场面,永远都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来的一群人,也全都依次下了车,安安静静站在豪车旁边,一言不发,就等着前面六人发号施令,那阵仗压得人喘不过气。 曲筱绡走到离岳西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眼皮都没抬,抬手指着岳西,轻飘飘对身边两人说了一句:“就是她。” 旁边的岚岚脾气本来就火爆,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握着高尔夫球杆就往前冲,嗓门又尖又厉:“就是你这个臭彪子找事是吧!”说着就扬起球杆,要往岳西身上招呼。 恐恐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岚岚的胳膊,把人往回拉。 第593章 小牛电动车 岚岚被拽得一踉跄,火气更大了,回头吼道:“你拉着我干什么!你不打我还想打呢!” 恐恐皱着眉,眼神扫过岳西身后一群穿着校服、满脸稚气的高中生,压低声音劝:“别冲动,你没看见后面全是没成年的学生吗?真动手了,别误伤了未成年人,到时候麻烦。” 曲筱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岳西身后那群满脸稚气、穿着校服的学生。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嗤笑一声开口:“怎么个意思啊?你这是搬来的童子军?拿一群小孩来撑场面?” 旁边的恐恐也跟着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地骂道:“你这人是真够不要脸的,打个架还叫一群中学生来凑数,真亏你想得出来。” 这话一落,旁边一直把这群豪车当成岳西后盾的校服男生瞬间懵了,慌慌张张拽了拽岳西的袖子,声音都发颤:“姐……原来这些人不是你叫来的啊?” 岳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她还沉浸在QQ群里南城小霸王给她打的包票里,说马上就到,场面绝对够大,绝对能镇住场子。 她硬着头皮,转头恶狠狠地问曲筱绡:“后面这些车、这些人,难不成都是你叫来的?” 曲筱绡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废话!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不要脸,叫一群学生来送死?” 岳西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突然拔高声音朝着对面那群人喊:“南城小霸王来了吗!南城小霸王!” 她这一喊,对面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姚斌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回头对着身后一圈富二代兄弟扬了扬下巴:“问一下啊,这里面有谁网名叫南城小霸王的吗?” “哈哈哈别闹了哥!” “谁叫这种土到掉渣的名字啊!” “非主流都不用这名了!” “我们好歹也是留过学的,叫这名也太丢人了!”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像巴掌一样,一五一十全扇在岳西脸上。 姚斌转回头,摊了摊手,一脸戏谑地看着岳西:“看见了吗?你说的这位大人物,压根就不存在。” 岳西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浑身的底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手脚都开始发凉。 旁边的邱莹莹一看形势不对,立刻见风使舵,屁颠屁颠跑到曲筱绡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又软又假:“小曲,你别生气,我心可是一直跟你在一头的!” 曲筱绡皱紧眉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哎呀,你这个墙头草,变得可真够快的。” 邱莹莹还想往上凑:“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好姐妹啊!” 曲筱绡直接不耐烦地挥手,语气冷得像冰:“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邱莹莹脸色一僵,二话不说,抱着脑袋一溜烟就跑到了老远的地方,连头都不敢回。 姚斌没工夫看邱莹莹演戏,目光一冷,直接看向那群吓得不知所措的学生,厉声大骂:“你们不在学校好好读书,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全部给我滚!” 旁边的杰克也跟着厉声呵斥,语气凶得很:“滚滚滚!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手里烟都给我掐了!听见没有!” 那群本就吓得腿软的学生,瞬间作鸟兽散。 刚才还吹牛的校服男生,慌得话都说不利索,只对着岳西丢下一句:“姐,我们先走了,我们还得补课呢!”话音刚落,人就跑得没了影子,刚才喊着要拍豪车的劲儿荡然无存。 不过十几秒,岳西身边就彻底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对面是一排豪车和一群气势汹汹的富二代。 曲筱绡抱着胳膊,仰头大笑了几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岳西,慢悠悠地开口:“哈哈哈,你的童子军可算跑光了。怎么样,现在打不打啊?” 岳西死死攥着拳头,硬撑着最后一点底气,脸涨得通红:“你急什么!我叫的大哥还没到呢!等他来了,肯定弄死你们!南城小霸王你们听过吗?到时候吓破你们的胆!” 姚斌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听完直接乐出了声,一脸嫌弃地摇头:“哎呀,什么大哥能起这么土鳖的名字啊,听着就好笑。” 杰克在旁边直接哈哈大笑,笑得直拍车门:“哈哈哈!不会是菜市场里卖鱼的吧?这名字倒挺接地气!” 小莫也跟着补了一句,故意一本正经:“卖鱼的可真出过大哥,你们别忘了强哥啊。” 姚斌瞬间接梗,笑得更大声:“哈哈哈!那我今天正好想吃鱼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把岳西淹没。 岳西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们就笑吧!使劲笑!一会儿有你们哭着求饶的时候!” 她这话刚说完,身边仅剩的那几个歌友会粉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全都白了。 其中一个男生犹豫了半天,硬着头皮开口:“群主,既然你有大哥来救场,那我们……我们就先撤了。” 岳西一下子懵了,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们:“你们什么意思?现在走?” 那粉丝苦着脸,指了指面前一排豪车,声音都在发颤:“你也看见了,这些人我们根本得罪不起,随便一辆车,我们苦一辈子都赚不来。惹不起,我们只能躲了,先走了先走了!” 话音一落,几个人头也不回,拔腿就跑,连刚才举着的横幅都扔在了地上,跑得干干净净。 岳西看着空荡荡的身边,气得破口大骂:“真是一群没义气的东西!关键时候跑这么快!” 曲筱绡抱着胳膊,慢悠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孤立无援的岳西:“岳西,你的人全都跑光了啊。要不这样,我给你个体面的机会——跟我单挑,免得你等会儿到处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一个。” 旁边的岚岚一听就急了,立刻冲上来拦在前面,握着高尔夫球杆瞪着岳西:“不行!要单挑也得先跟我挑!我今天必须抽她一顿解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岳西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是南城小霸王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我们到了。 岳西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指着曲筱绡歇斯底里地喊:“我人来了!你等死吧!这一次看谁还能救你!” 她这一嗓子喊完,对面姚斌等人也收了笑,神色微微一正,纷纷朝小区入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没过几秒,一个守在路口放风的小兄弟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脸色古怪,跑到姚斌身边压低声音汇报:“哥,来人了……确实是十几辆小牛,不过……不是兰博基尼。” 姚斌皱起眉,一脸疑惑:“不是兰博基尼小牛?那是什么小牛?” 小兄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憋笑: “是……小牛电动车。” 第594章 南城小霸王 姚斌听的一脸雾水:“什么?什么电动车?是新能源吗?兰博基尼现在都出新能源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小兄弟在旁边急得直摆手,连连解释:“不是不是,哥,就是普通电动车!” 姚斌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从小接触的都是豪车名表,哪儿听过什么小牛电动车。 脸上全是迷茫,一头雾水地追问:“小牛电动车?那是什么东西?是兰博基尼小牛吗?” 旁边的杰克反应快,立马凑过来接话:“是不是就是那种电动自行车?街上到处骑的那种?” 小兄弟赶紧点头,跟啄米似的:“对对对!就是电动自行车!” 姚斌听完当场愣住,过了两秒才爆了一句:“我靠!搞了半天是电动自行车?你们这是疯了吧?” 他这话刚落地,没一会儿功夫,路口那头就呼啦啦冲过来十来辆小牛电动自行车,车灯亮着,车铃叮铃响,齐刷刷停在了几人面前。 曲筱绡抬眼一瞧,当场没忍住,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眼前这伙人,打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精神小伙模样。 清一色紧身七分裤,裤脚吊在脚踝上,脚下踩着亮面豆豆鞋,腰上还都系着一根看着就假得离谱的Gucci皮带,皮带头大得晃眼。 曲筱绡瞥了一眼杰克腰上同款的皮带,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调侃:“杰克,你这品味也太差了吧?怎么跟这群人凑一个路子上去了?” 旁边的岚岚也憋不住笑,轻轻碰了碰杰克的胳膊,小声嘀咕:“这该不会是你早就认识的兄弟吧?打扮都一模一样。” 杰克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就变了,又尴尬又恼火,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扯下腰上的Gucci皮带,攥在手里狠狠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脸色难看至极:“真他妈晦气!早知道出门就换一根其他的了,丢死人了!” 这边刚闹完,小牛电动车上的几个年轻人陆续下了车,一个个睡眼惺忪,眼皮耷拉着,黑眼圈重得吓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从网吧包宿熬了通宵出来的。 有几个人手里还攥着槟榔,嘴巴不停嚼着,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槟榔的味道。 人群里,一个胳膊上纹着满臂大花臂的青年慢悠悠下车,抬头一眼看到曲筱绡、恐恐和岚岚三个女生,眼睛瞬间就直了。 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像是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半天都挪不开眼。 他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开口就问:“美女们,你们三个里面,谁是天涯明月刀啊?” 曲筱绡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反问:“什么鬼啊?还天涯明月刀?你以为你是武侠剧里的傅红雪啊?” 那青年非但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得意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美女,你眼光可真好!我在我们这儿外号,就是小钟汉良!”(钟汉良演过傅红雪) 曲筱绡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说什么鬼东西,离我远点听见没有?闻闻你自己嘴里那股槟榔味,是不是压根没刷牙啊?” 花臂青年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开口狡辩。 岳西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抬冷声开口:“我就是天涯明月刀,你到底是谁?” 那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胸脯一挺,装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我是南城小霸王!” 岳西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南城小霸王?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南城小霸王?” 青年得意地点着头,目光又扫回曲筱绡、恐恐和岚岚三个女生身上,语气轻佻:“原来你才是天涯明月刀啊,那这几位美女是?” 岳西也不绕弯子,伸手一指曲筱绡她们,语气狠戾:“就是她们三个故意找我事,你不用废话,直接帮我揍她们!” 那自称南城小霸王的青年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蹦出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吓人。 不过几秒钟,十几辆摩托车直接冲了过来,把他们一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旁边那几个骑小牛电动车的精神小伙,眼睛瞬间就直了,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语气里全是羡慕: “我去,杜卡迪啊!这车得不少钱吧?” “那肯定贵啊,少说也得好几万!” “你看那牌照,海市黄牌!这牌照都不便宜吧,估计得好几万?” “好几万?我的天,够买好几辆小牛电动车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眼睛都黏在摩托车上挪不开。 曲筱绡实在听不下去,抱着胳膊仰头大笑,声音又脆又亮,一点面子都不给岳西留:“岳西,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你口中的大哥南城小霸王?我看这不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吗?” 岳西脸涨得通红,急得大喊:“曲筱绡你给我闭嘴!人不可貌相,你别太嚣张!” 她这话还没完全说完,一阵震耳欲聋的超跑引擎轰鸣声突然炸响,直接把所有人的声音都盖了过去,岳西吓得浑身一哆嗦,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原来是曲筱绡他们身后停着的一排跑车,司机们同时踩下了油门,低沉狂暴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下就算南城小霸王再傻,也看明白了,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一辆辆超跑,随便拉出来一辆,都是他这辈子打工都买不起的天价车。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岳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妹子,你…你确定要跟这些人动手?” 岳西还在气头上,咬牙切齿地喊:“必须打!你看看她们刚才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南城小霸王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别闹了!这些人都是海市真正的公子哥、大小姐,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比的?” 岳西还不死心,梗着脖子喊:“怕什么!都是人,他们也不过就一条命!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南城小霸王差点没吓哭,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别闹了别闹了,真要出事,就他们这家庭背景,咱们谁惹得起?真动了手,咱们一家子都得搭进去!” 第595章 还纹个残龙? 旁边那几个本来还咋咋呼呼的精神小伙,这会儿早就看清了形势,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眼神里全是怯意,心里都打着退堂鼓。 谁也不想上前触这个霉头,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群人他们根本惹不起,真闹起来倒霉的只有自己。 岳西一看这群人要散,当场就急得跳脚,扯着嗓子大喊:“谁都别走!都给我站住!帮我往死里揍她们,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人一包利群!” 南城小霸王皱着眉一个劲摇头,压低声音急道:“别闹了,我们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给再多烟也没用啊!” 岳西以为是钱给少了,立马加码,嗓门更大了:“嫌不够是吧?行!我再给你们一人买一包槟榔,买最贵的,三十块钱一包的那种!总行了吧!” 南城小霸王一脸无奈,都快急出汗了:“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钱的事!” 岳西还不死心,继续喊:“那我再请你们去网吧包宿,再去打台球,吃喝玩乐我全包了,这总可以了吧!” 南城小霸王都快被她气死了,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吼:“你怎么还没明白啊?咱们要是动了他们一下,最轻也得进去蹲几年,就算不坐牢也得脱层皮!可他们要是动了我们,屁事没有,赔点钱就完事了!你懂吗?这就叫社会阶级!咱们跟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岳西脑子一根筋,根本听不进去,红着眼睛嘶吼:“我他妈的不懂!我就知道今天必须出这口气!” 曲筱绡在一旁看得不耐烦,抱着胳膊皱起眉,语气冷得像冰:“你们在那儿叽叽歪歪磨磨唧唧说什么呢?老娘可没耐心陪你们耗着!” 这话刚落,旁边的姚斌直接从车边抄起一根亮闪闪的棒球棍,不耐烦地挥了挥:“跟这群人废什么话,直接打了再说!” 话音刚落,姚斌一步上前,手里的棒球棍“咚”的一声,狠狠抵在了南城小霸王的额头正中间,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嚣张表情,慢悠悠地问:“你说说看,是你的头硬,还是我这根棒球棍硬?” 南城小霸王吓得腿都软了,浑身发抖,赶紧陪着笑脸求饶:“都是社会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啊!” 杰克在一旁听了直接捧腹大笑,指着他嘲讽道:“谁他妈跟你是社会上混的?你看我们长得像混子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旁边的小莫也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冷厉:“姚斌,别跟他们浪费时间,朝死里打,出事了医药费算我的!” 姚斌刚要动手,曲筱绡直接一步冲上前,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南城小霸王的脸上,声音又脆又响,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城小霸王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可他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还手了。 对面足足四十多个富二代,不光人多势众,背景更是吓人,就算真把自己打死打残,人家顶多赔点钱就完事了,自己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捂着脸,哆哆嗦嗦地愣了几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对,刚才他们叫你什么?姚……姚斌?” 姚斌挑了挑眉,棒球棍依旧抵着他的头,语气嚣张:“怎么,你认识你姚爷?” 南城小霸王立马点头如捣蒜,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声音都带着哭腔:“哎呀,真的是姚爷啊!我是小王,小王啊!您忘了密克斯酒吧的酒保小王?好几次您喝多了,都是我扶着您出去的,您……您当时还顺手给我过小费呢!” 姚斌皱着眉想了半天,一脸茫然:“密克斯酒吧?我还给你过小费?” 姚斌是真没印象了,他平时在酒吧玩惯了,出手又阔绰,随手给出去的小费少说三五百,多了上千,天天如此,哪里还记得住一个小小的酒保。 可南城小霸王不一样,这点事他记了好几年,毕竟能一甩手就给三百五百、还次次都给的主儿,在酒吧里屈指可数,对他来说那都是顶头的大老板。 他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地提醒:“姚爷您再好好想想!有一回您跟朋友打赌,让我一口气把桌上剩的半瓶XO全吹了,吹完立马给我两千块现金,您真忘了?” 杰克在旁边一听,当场拍了下大腿,笑着喊:“哦——我想起来了!姚斌,还真有这么回事!咱俩当时打的赌,你忘了?” 姚斌琢磨了两秒,也跟着笑了:“哦对,想起来了,咱俩赌他能不能一口闷完,最后我输了,那天晚上全场的酒还是我买的单,对吧?” “可不是嘛!”杰克笑得不行,指着对面的人补充,“这小子当时硬撑着喝完,转头就冲进厕所吐得昏天黑地,我到现在都记得。” 姚斌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是有点印象了,我说你一个好好的酒保不在酒吧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南城小霸王还想装一把讲义气,挺着胸脯说:“这不是帮朋友出来平事嘛,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姚斌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大得他直接偏过了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一个酒吧里的酒保,叫什么不好,非得叫南城小霸王?”姚斌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眼神冷了下来,握着棒球棍往前递了递,“怎么着,海市这地盘是你的?你还当自己是霸王了?” 南城小霸王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敢不敢!就是网上吹牛用的外号,网络上吹牛又不犯法……” 杰克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故意扫了眼他胳膊上的纹身,冷笑一声:“哟,还纹了一身的纹身,吓唬谁呢?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啊?” 南城小霸王赶紧赔笑:“都是社会上混口饭吃,姚爷、各位少爷小姐,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姚斌盯着他胳膊上的图案看了两眼,差点没笑出声:“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感情纹了个残龙?你可真够狂的啊。” 这话一出,南城小霸王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憋出一句:“不是狂……是纹身太贵了,纹到一半没钱了,就……就只能纹成这样了。” 姚斌当场笑得直不起腰,连手里的棒球棍都快拿不稳了,旁边一群富二代也跟着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更尴尬了。 南城小霸王趁这个机会,赶紧带着哭腔求情:“姚爷……不,姚大爷,您看我这帮兄弟,都是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一个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累得不行,要不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回去睡觉算了?” 姚斌好不容易收住笑,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着压迫感的表情,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很有威慑力:“想走?现在知道怕了想跑了?你刚才不是挺威风,要帮朋友平事吗?这事儿还没解决完,就想一走了之?” 第596章 小曲还是猛啊 南城小霸王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忙撇清关系:“不不不,真不是朋友!顶多就算个网上认识的网友,我连她真人长啥样都没见过,今天是头一回碰面!” 姚斌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全是不屑:“没见过面就敢跑来帮人打架?你胆子倒是挺肥啊?” 南城小霸王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这不是看她是个女的嘛,以为就是点小矛盾,过来凑个热闹撑个场面……而且她刚才说给我买槟榔、给利群烟,我就想着顺便……顺便……” 话还没磨叽完,姚斌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冷得吓人:“说话给我说完整!别在这儿吞吞吐吐跟个娘们儿似的!” 南城小霸王被打得脸都肿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顺便想占点便宜嘛……万一她看我能打,回头以身相许了呢……” 这话一出口,姚斌直接气笑了,指着他鼻子骂:“以身相许?你古装剧看多了吧?就你骑着个小牛电动车,还指望人家姑娘对你以身相许?一天到晚不想着正经事,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我劝你有空多去赚点钱,买辆四个轮子的车,比在这儿瞎混强一百倍!” 南城小霸王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好好好,姚爷您说的全对,我现在就走,马上走,再也不出现了!” 姚斌往他面前一横,拦住去路:“想走可以,你们所有人,一人给自己三个大耳光,打完再滚。” 南城小霸王一下子懵了,脸上露出难色,怯生生地问:“啊?姚爷,非要这样吗?” 姚斌眼睛一眯,手里的棒球棍敲了敲手心:“你打不打?不打我就让我兄弟帮你打,到时候可就不是三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一听这话,南城小霸王哪里还敢犹豫,抬起手“啪、啪、啪”三下,用足了力气往自己脸上扇,扇得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扇完还得恭恭敬敬地问:“姚爷,这下能走了吗?” 姚斌瞥了一眼他身后那群吓得发抖的精神小伙,冷哼一声:“你打完了,其他人呢?怎么还傻站着不动?” 杰克在旁边立刻暴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耳朵聋了?不打是吧?不打我过来替你们动手!” 剩下那十几个骑小牛的小伙哪里敢反抗,一个个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噼里啪啦地往自己脸上扇耳光,声音整齐又响亮,每个人都扇得脸颊通红,不敢有半点偷懒。 姚斌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抬手给了南城小霸王一巴掌,力道比之前还重:“你这个人是真不要脸啊!一包破利群,一袋三十块的槟榔,就能把你收买过来打架?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南城小霸王被打得脑子发懵,连忙胡乱点头:“值钱值钱……我命值钱,再也不敢了!” 姚斌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都快破了:“值钱?你有什么可值钱的?说不出来个理由,我还接着打!” 南城小霸王吓得差点哭出来,赶紧改口:“不不不!不值钱,我命一点都不值钱!” 谁知道姚斌又是一巴掌落下,语气里满是玩味:“不值钱是吧?那你给我说个不值钱的理由,说不对我还打。” 南城小霸王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带着哭腔哀求:“姚爷,您别玩我了,我真认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您的,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了!” 姚斌心里那股火气也撒得差不多了,看着眼前这群缩头缩脑的精神小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皱着眉呵斥:“滚吧滚吧,赶紧滚,看见你们就烦。” 南城小霸王如蒙大赦,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连声应着:“好好好,我们马上走,立刻就走!” 他刚转过身,带着人准备溜,姚斌突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这一声直接把南城小霸王魂都吓飞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以为姚斌反悔了还要动手,当场就慌了,连忙转过身苦苦哀求:“姚爷姚爷,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瞎凑热闹了!” 姚斌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跑车旁,拉开副驾的门,从里面拿出两条包装精致的黄鹤楼1916,随手丢给南城小霸王:“拿着。” 南城小霸王慌忙接住,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烟,半天没反应过来:“姚爷,您这是……” “别在这儿装傻。”姚斌瞥了眼他身后那群人,“为了一包破利群就出来帮人打架,丢不丢人?拿去给你这帮兄弟分了。” 南城小霸王手都在抖,捧着两条烟不敢接,生怕一收下又要挨一顿打,进退两难。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姚斌语气沉了点,“我刚才下手是重了点,但也是你自己自找的,不长记性,拿着烟赶紧走。” 南城小霸王这才敢死死抱住两条烟,对着姚斌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颤:“谢谢姚爷!谢谢姚爷!” 说完头也不回,带着自己那一帮人,骑着小牛电动车慌慌张张地窜没影了。 这下,原地就只剩下岳西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儿,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想跑又不敢跑,彻底没了刚才嚣张的样子。 曲筱绡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岚岚淡淡开口:“给我一支烟。” 岚岚立刻从包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到她手里。 姚斌见状,赶紧凑上前,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给她点上,动作熟练又恭敬。 曲筱绡叼着烟深吸了两口,指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对着身后一群人开口:“待会你们就在旁边好好看戏,谁也别插手,谁也别动。” 话音刚落,她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鞋底狠狠碾灭,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朝着岳西就冲了过去。 没等岳西反应过来,曲筱绡上去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直奔她脸而去。 岳西吓得慌忙往旁边躲,手还不忘伸出去,想扯曲筱绡的头发撒泼。 可曲筱绡比她快多了,抬手就是一肘子,狠狠顶在岳西的脸上,只听“嗷”一声闷哼,岳西的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她当场就慌了,两只手死死捂着鼻子,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身后的姚斌看得直呼过瘾,扯着嗓子喊:“小曲!这一下打得真漂亮!” 杰克也在旁边笑着附和:“可以啊,小曲还是这么猛,一点没变。” 曲筱绡压根没理会身后的声音,抬脚就是狠狠一脚,直接把还在捂鼻子的岳西踹倒在地上,让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更没给岳西起身的空隙,直接上前一步,踩着大黄靴,一下接一下地往地上的岳西身上蹬,力道又重又狠。 不得不说,大黄靴踢人是真的狠,每一下都听得人心里发紧。 岳西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撕心裂肺地乱叫,声音都喊哑了。 旁边的小莫看得都有点心惊,小声嘀咕:“小曲还跟以前一样猛,这一下下的,我看着都觉得疼,太可怕了。” 第597章 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曲筱绡打架向来是老手,太懂怎么彻底击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了。 她很清楚,踢是踢不痛的,只有狠狠踹、把人死死踩在脚底下,那种压倒性的震慑力,才能让对方再也不敢嚣张。 她脚上的大黄靴结实又硬挺,一下下狠狠砸在岳西身上,有时候甚至直接跳起来发力,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狠劲,半点没留手。 旁边的岚岚抱着胳膊看得清楚,忍不住笑着嘀咕:“别看小曲个子不高,跳起来踹人是真够狠的,力道一点不比男生小。” 姚斌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打趣:“我感觉小曲跳起来那气场,直接有一米八,谁都挡不住。” 躺在地上的岳西早就疼得意识模糊,每一下都能清晰感觉到,曲筱绡是卯足了全身力气在踹她,那股狠劲,分明是想把她直接废了,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惨叫,声音越来越弱。 恐恐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真怕曲筱绡一时打上头,把人打死打残,到时候谁都兜不住。 她再也忍不住,立刻冲上前死死拉住曲筱绡的胳膊,急声劝道:“行了筱绡,差不多得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曲筱绡正打得火气冲天,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都红了:“得了?这就想让我停?我今天非踹死这个多事的东西不可!” 说着又狠狠补了一脚,力道大得岳西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 恐恐吓得脸都白了,转头对着姚斌他们大喊:“姚斌!杰克!别光看着了,快点过来帮忙拉住她!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姚斌和杰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一左一右冲上去,架住曲筱绡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岳西身边拖开。 曲筱绡还在不停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火气一点没消。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这一声喊,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姚斌脑子转得最快,当场冷静下来,立刻对着身边的杰克低声吩咐:“你赶紧开车,先把小曲送走!” 杰克急了:“送哪儿去啊?” “当然送她爸妈家!最安全!”姚斌语速飞快,又转头看向小莫,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把刚才被打的那个女的送去医院,快点!别在这儿耽搁!” 小莫连忙点头:“哦,知道了!” 姚斌抬手一挥,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现场几十辆超跑和摩托车同时轰起油门,巨大的引擎声轰然炸响,震得人耳朵发疼,场面瞬间嘈杂起来,正好用来掩人耳目。 姚斌身手利索,一下就爬到自己大G的车顶上,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对着迎面走来的警察大声喊:“怎么回事啊警官?怎么把警察叔叔都惊动了?” 杰克和小莫趁着这阵混乱,油门一踩,飞快驶离了现场。 因为现场车子实在太多,再加上引擎声震天动地,根本没人注意到,悄悄开走了两辆车。 几个警察走到近前,脸色严肃地看向车顶上的姚斌:“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姚斌一脸坦荡地笑了笑,语气轻松:“我们聚会啊!海市超跑俱乐部小聚一下,怎么了?” 警察皱着眉,拿出记录仪开口:“接到附近居民多次报警,说你们非法聚会、车辆非法改装,再加上噪音严重扰民,影响居民正常休息。” 姚斌立刻摆出一脸不认同的样子,笑着反驳:“哎呀警官,你这话说得我就不认可了。什么叫非法聚会啊?我们一帮朋友聊聊天、交流交流车,这也叫非法聚会?” 旁边的一群富二代也立刻跟着起哄附和:“对啊!我们就一起玩玩车、聊聊天,怎么了?” “扰民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这车声音就是这么大!” 警察脸色一沉,指着现场一片车辆厉声说道:“你们这是违法……” 话还没说完,姚斌立马从车顶上跳了下来,一脸不服气地打断:“等一下!警察同志,你刚才说非法聚会我也就忍了,什么叫非法改装啊?这话可不能乱讲。”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立刻接话:“你们这些车不是非法改装吗?排气声音这么大,动力也明显不对劲,这不是违法是什么?” 姚斌当场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摇起头:“哎呀呀,说别的我都能忍,说这个我是真不高兴了。同志,你懂不懂车啊?我们这叫原厂超跑,不是改装车!” 周围一群富二代立马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啊!原厂出厂马力就这么大,声音本来就响,根本不是我们改的!” “你以为我们是楼下那些精神小伙啊?还爆改排气爆改马力,我们犯不着!” “不懂车别乱定性啊,这都是合法出厂的!” 年轻警察被说得脸上挂不住,语气也冲了起来:“你们怎么说话呢?车好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在小区门口扰民吗?” 姚斌立马收起玩笑,一本正经地开口:“这位警察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车好了不起啊?我们就是一群真心喜欢汽车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交流爱好而已,你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们热爱的东西,换谁谁能高兴?” 其他人立刻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啊!凭什么一上来就冤枉人!” 旁边年纪大一些的老警察经验丰富,看着姚斌游刃有余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吵了。你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吧?有什么事跟我说。” 姚斌立马夸张地皱起眉:“什么叫老大啊?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出来聚聚会,聊聊天而已,还老大。” 老警察哭笑不得:“好好好,那你是这群人的头头,总行了吧?” 姚斌依旧不乐意,一本正经纠正:“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这用词不当,容易让人误会。” 旁边的人立马笑着补刀:“对啊!这是我们群主!” 老警察摇了摇头,算是看明白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挺厉害,能说会道的。行了,不跟你贫,这些车都是合法途径来的吗?出示一下证件,行驶证、登记证书都拿出来。” 姚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警官,手续齐全得很,一辆都少不了。这些车有的贴了改色膜,有的换了轮毂轮胎,全都是在车管所正规备案过的,合法合规,绝对没有非法改装。”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分头去查验车辆信息,一番核对下来,发现果然跟姚斌说的一样,所有手续齐全,备案合规,连改装项目都登记得明明白白,挑不出一点毛病。 姚斌立马露出一脸乖巧的笑容,对着警察敬了个非正式的礼:“你们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第598章 你这嘴真厉害 姚斌往旁边一站,双手一摊,一脸坦荡地对着老警察笑:“您都看见了吧,我们这可是每辆车都合法合规,手续、备案一样不缺,绝对不是您想的那种非法改装车。” 老警察仔细核对完最后一本证件,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嗯,确实没什么问题,车辆信息都对得上。” 姚斌立马转头看向刚才一脸严肃的年轻警察,故意摆出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这个小同志也是,说话不能这么冲啊,一上来就扣帽子。算了算了,我看你年轻,经验不足,不跟你一般见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小警察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还有理了是吧!” 姚斌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也没说我有理啊,就是提醒你一下,执法也要合理合规、讲究方式方法嘛,不能冤枉好人对不对?” 小警察气得还想反驳,老警察连忙在旁边拉了他一把,无奈地笑:“行了行了,你这嘴皮子说不过他,别较劲了。” 姚斌立马对着老警察竖起大拇指:“还是您这位老同志明事理,懂规矩。” 老警察摇了摇头,脸色重新严肃起来:“别贫了,你们这么多车堵在小区门口,把路都占完了,严重妨碍交通,我必须得扣车处理。” 姚斌一听,立马摆出不认同的表情,连连摆手:“哎,不对啊警官!我们一没飙车,二没酒驾,三没危险驾驶,凭什么扣车啊?这不合规矩吧。” 老警察指了指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路口:“你们自己看看,这么多豪车横在这儿,行人车辆都没法走,这还不算违规?” “这顶多就是违规停车,真不怪我们,”姚斌一脸委屈地解释,“主要是小区周边划线车位太少,附近又没有大型停车场,我们也是没办法。您真要处理,扣分、罚款我们都认,别扣车就行,耽误事。” 老警察被他说得一愣,忍不住笑了:“可以啊,你还挺懂交通法规。” 姚斌立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我这人平时最爱学习法律知识了,守法得很。” 旁边的小警察还没消气,立刻抓住关键点追问:“别扯别的!你们噪音扰民,吵得附近居民没法休息,这怎么解释?” 姚斌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回:“扰民的事咱们先放一边,首先您是交警,扰民这块不归您管吧?这得属地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来说才算数。”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走来几位穿着民警制服的人,脸色严肃地开口:“我们接到多次投诉,你们在这里制造大量噪音,确实严重扰民了。” 姚斌态度转得飞快,立马换上一脸歉意,连连点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吵到大家了,我们马上开走,立刻就走!” 民警刚想开口:“你们先等一下……” 姚斌立马抢着表态:“您放心!该罚款我们绝对交,一分不少,全都认!” 旁边的富二代们早就不耐烦了,一个个跟着嚷嚷: “就是,罚多少都行,最好多罚点,咱们又不是没钱!” “千万别找零钱啊,我可不想揣一堆钢镚儿,麻烦!” 姚斌赶紧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行了行了,别胡说八道,赶紧走!” 民警却伸手拦住了他们,语气严肃:“先别急着走,刚才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斗殴伤人事件,是怎么回事?” 姚斌一脸茫然,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四处看了看:“斗殴?没有啊!怎么可能呢?您好好看看,我们这儿就是一群朋友聊车聚会,安安静静的,哪有什么打架的情况?” 岚岚也赶紧在旁边帮腔,笑得一脸天真:“就是啊警官,谁打架了?我们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就是看看车、聊聊天。” 民警看了一圈现场,确实没看到伤者和打斗痕迹,只能作罢:“行吧,你们先把车全部开走,不准再聚集。你稍后跟我们回派出所,录一份口供,把情况说清楚。” 姚斌立马爽快答应:“没问题,不用麻烦大家,我一个人去就行,保证配合到底。” 说完,姚斌挥了挥手,对着众人喊:“行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堵着路,赶紧开车走!” 一群人应声而动,几十辆超跑和摩托车陆续启动,引擎声渐渐远去,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路口,很快就空了下来。 姚斌把自己的车钥匙随手丢给岚岚,交代道:“你先把我的车开回去,停到车库里,我跟警察同志去一趟所里,把情况交代清楚,很快就回来。” 另一边,小莫载着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岳西,一路直奔市区最好的私立医院。 他家里本就家底雄厚,跟这家医院的高层向来熟得很,车子刚停稳在路边。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医院副院长,语气随意又笃定:“喂,张院,我这儿送过去一个病人,大概率要住院观察,你直接给安排个单间,手续都走我的。什么病?我哪儿知道啊,跟人打架被揍的,伤得挺重,你们看着处理就行。” 挂了电话,小莫侧头瞥了一眼副驾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岳西,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心里有点发毛。 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喂,你不会是半路死了吧?要死也别死我车上啊,多晦气。” 话音刚落,岳西突然猛地睁开眼,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这个傻逼,乌鸦嘴!我死不了!” 小莫松了一大口气,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能骂人就行,能骂人就说明你命硬,没什么大事。” 岳西疼得浑身发僵,却还是硬撑着抬眼看他,语气带着挑衅:“你要带我去哪儿?想偷偷把我扔了?” 小莫白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往医院地下车库开:“废话,当然是医院,还能去哪儿?难道把你扔大街上喂狗?” 岳西冷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怎么,怕了?怕我死你车上,你牢底坐穿?” 小莫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跟她较真——就凭他家里的关系,就算真把她打死了,也不可能牢底坐穿。 岳西见他不吭声,更加得意:“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里怕得不行?” 小莫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地回了句:“我怕个屁啊!要不是姚斌特意吩咐我送你过来,我才懒得管你死活。你自己看看,我这车座、脚垫全被你蹭得都是血和灰,我待会儿还得专门开去做精洗,麻烦死了。” 岳西上下扫了一眼他的车,满脸不屑,故意嘲讽道:“看你这个穷嗖嗖的样子,洗个车而已,50块钱够了吧,至于这么心疼?” 小莫被她气得差点笑出声,指了指方向盘上的车标:“你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50块精洗?你怕不是活在梦里。” 岳西嘴硬到底,撇撇嘴:“不就是个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莫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摆烂:“行行行,法拉利都是破车,你们那小牛电动车才是豪车,行了吧?满意了?” 岳西刚想张嘴接着骂,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也白了几分。 没一会儿,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因为提前跟副院长打过招呼,一路全是绿色通道,连排队挂号都不用,护士和医生直接推着担架车在门口等着,麻利地把岳西送进了高级单人病房,连护工都提前安排妥当,全程顺畅得不像话。 小莫全程没多废话,帮着把人送进病房后,直接去缴费处刷了卡。 把住院费、治疗费一次性交齐,连收据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医院,半点儿停留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刚才送过来的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第599章 把姚斌捞出来 小莫刚走出医院大厅,冷风一吹,还没来得及掏出烟,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杰克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几分没散的火气:“喂,干嘛?” 杰克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应该是在车上,开口就直奔主题:“你在哪儿呢?事情处理完了没有?” 小莫靠着墙:“刚把人送走,手续都办好了,住院费也交完了。” 杰克顿了顿,还是问了句:“那女的没什么大事吧?别真出什么纰漏。” 小莫一想到岳西那副又硬又碎的嘴皮子,瞬间就来气。 他语气冷了好几个度:“死不了,还能指着鼻子骂人呢,精神头足得很。说实话我真想一巴掌呼死她,嘴太欠了。” 杰克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置气。”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小莫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就该一次性把她打成残废,不然我敢保证,她出去了还得蹦跶,绝对不服气。” 杰克连忙劝道:“差不多得了,真闹出人命,谁都麻烦,小曲那边也不好交代。” 小莫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说得轻描淡写:“怕什么?真闹起来就闹呗,大不了赔钱。钱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国外躲一段时间,多大点事。”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杰克赶紧打断他,语气严肃了几分,“说正事,姚斌刚才被警察带去派出所了,我们现在都得赶紧找人托关系,把事情压下去。” 小莫脸色一正,也不嬉皮笑脸了:“哪个派出所?具体位置、办案民警信息,你赶紧发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我叔跟分局的领导熟。” “行,我马上把资料发你。”杰克应得干脆,“这次大家都动用人脉,务必把事情彻底压下去,别留尾巴。” 小莫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曲筱绡呢?她没事吧?” “放心,我已经把她送回她爸妈那儿了,到家倒头就睡了。” 小莫直接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睡觉?她还能睡得着?” 杰克无奈笑了笑:“估计是刚才打架打太猛,力气耗光了,累懵了。你别管她了,她现在睡得死死的,叫都叫不醒。当务之急,是先把姚斌捞出来,别让他在里面待着。” 小莫立刻点头:“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人,保证半小时内有消息。” 杰克开车把曲筱绡送到她家别墅门口,看着她摇摇晃晃推门下车,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有保姆和曲母在家,曲筱绡这会儿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浑身又酸又燥,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径直穿过客厅,头也不回地直奔自己卧室。 “砰”一声关上房门,反手就把锁按了下去,往床上一倒,几乎是沾枕就睡,是真的累到了极点。 曲母一看女儿这浑身狼狈、脸色又冷又疲惫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拉住正要溜走的杰克,急着追问:“杰克,筱绡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去哪儿了啊?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杰克心里门儿清,这事可不能跟曲母多说,不然肯定要闹翻天,只能装傻充愣,一脸无辜地摇头:“阿姨,我真不清楚,您还是等筱绡醒了自己问她吧。” 曲母哪里肯放过他,往前一步拦住他:“你不知道?你们一起出去的,你能不知道?你就跟阿姨说个实话,她到底怎么了?” 杰克急得冒汗,他可不敢把曲筱绡跟人打架、闹到警察都来了的事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敷衍:“我真就负责把她送回来,别的我也不清楚。” 说完他就想溜,曲母连忙挽留:“别急着走啊,喝杯咖啡再走,很快的!” “不了不了阿姨,我还有急事!” “那喝杯水总行吧?不麻烦的!” “真不用了,您别忙了,我走了我走了!” 杰克生怕再被问两句就露馅,几乎是逃一样跑出曲家大门,上车一脚油门就窜没影了。 曲母站在原地又担心又纳闷,连忙走到女儿卧室门口,轻轻敲着门:“筱绡?开门啊,跟妈妈说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门里传来曲筱绡又烦又累的声音,带着一肚子没撒完的火气:“别烦我!我一肚子火,先睡一会儿,等我醒了再说!” 曲母知道女儿的脾气,一旦犟起来谁都拦不住,只能压着满心的不安,安安静静在客厅等着,连保姆都不敢随便出声。 这一觉曲筱绡睡得不算长,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醒了,饿得心发慌,一开门就朝着楼下喊:“张妈,弄点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曲母立刻迎上去,刚走到她面前,一眼就瞅见了女儿脸上又红又肿的印子,嘴角还有点轻微破皮,吓得声音都抖了:“哎呀!筱绡,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 曲筱绡摸了摸脸颊,满不在乎地往沙发上一坐:“没事,跟人打了一架。” “什么?打架?你被人打了?”曲母瞬间急得眼圈都红了,“谁啊?是谁敢动你?你告诉妈妈,妈妈找人去收拾她!” “一个倒霉邻居,嘴欠找揍。”曲筱绡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轻描淡写,“您别担心,她伤得比我重多了,我没吃亏。” 说完她忽然想起正事,抬头问:“对了,我爸呢?” “你爸在公司处理事情呢。” 曲筱绡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曲父的电话,语气直接又干脆:“喂,爸,我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的曲父一听,当场就炸了,声音又沉又急:“什么?你被人打了?谁这么大胆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先别急,我的事不急。”曲筱绡连忙拦住他,“姚斌为了帮我出头,现在被带进局子里了,你赶紧找人、托关系,把他先捞出来。” “姚斌?我知道了,你放心。”曲父立刻应下,又赶紧追问,“你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吃大亏,一点皮外伤。” 曲父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从来不吃亏,只有她揍别人的份,这次肯定是闹得不小,压低声音又问:“你们把对方打得怎么样?没把人打死吧?真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没有没有,我有数的,就是揍了一顿,没大事。” 曲父松了一大口气:“没打死就行,你在家待着别动,爸现在就打电话找人,保证把事情给你摆平。” 第600章 主动出击 姚斌坐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姿态放松得很,半点儿慌张都没有,甚至还有闲心靠在椅背上转笔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父母那边早就打过招呼、疏通好了关系,再加上曲筱绡、杰克、小莫这帮朋友,个个家里背景深厚,随便一个电话打出去,都比什么都管用。 负责给他录口供的几个警察,围着他耗了快一个小时,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不管他们问什么,姚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不知道。 问他聚集这么多车干什么,不知道。 问他有没有参与打架,不知道。 问他现场具体情况,还是不知道。 一个年轻警察实在耐不住性子,拍了下桌子,压着火气劝:“小子,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别在这儿耗时间了。” 姚斌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态度还特别诚恳:“我这就是配合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总不能为了让你们满意,瞎编个故事骗你们吧?那不是妨碍公务嘛。”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冷着脸,语气带着威胁:“你别跟我们耍滑头,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看谁熬得过谁。” 姚斌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没耍滑头啊,事实就是不知道,我总不能乱说吧。” 几个人正僵持着,询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警服、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朝屋里几个警察使了个眼色,把人全都叫到了门外。 门一关上,领导立刻压低声音问:“里面那个叫姚斌的,到底什么来头?你们查清楚没有?” 刚才问话的警察苦着脸回:“据他自己说,就是个小个体户,开了个修车铺,别的啥也不肯说。” 领导眉头一皱,明显不信:“修车铺?开什么玩笑!一个普通修车的,能有这么大能量?你们知道这短短几个小时,多少人往所里、往分局打电话求情吗?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另一个警察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哦对了,这小子应该是个富二代,好像还是一个超跑俱乐部的群主,身边全是家境不一般的朋友。” 领导一拍脑门,瞬间明白了:“那就对了,难怪这么多领导打招呼。局长、副局长、分局一把手,全都打过电话来问情况,还有好几个政法系统的老领导,也特意打电话过来关照,这人咱们惹不起。” 一个警察慌了,连忙问:“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继续审还是?” 领导想了想,又问:“事情大不大?对方有没有重伤,有没有出人命?” 警察摇了摇头:“问题倒是不大!就是这人态度不行!” 领导当即拍板,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事情不大就简单处理,随便录个口供,走个流程,罚点款,直接把人放了算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询问室门口,那个年轻警察还在坚持原则,皱着眉跟领导汇报:“这可不行啊领导,毕竟确实是打架斗殴了,而且还严重扰民,性质摆在这儿,不能就这么随便放了。” 领导一听,眉头一挑,压低声音问:“打架?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动手打谁了?真要是小事,叫来调解一下赔点钱不就完了,他们这些富二代又不差钱。” 旁边的老警察连忙接话:“倒不是他动手打的人,他就是在场参与聚集了,真正动手的是跟他一起的一个女生。” 领导一听更轻松了,摆了摆手:“既然不是他打的人,那就更好办了!让他简单说一下事情经过,做个笔录就放人,谁打的我们找谁去,扰民的事该罚款罚款,多大点事。” 那警察一脸为难,苦着脸说:“领导,关键就卡在这里了,这小子嘴硬得很,问什么都是不知道,半个字都不肯多说,我们根本没法做笔录。” 几个人正僵持着,一个民警匆匆走了过来,凑到领导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领导听完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都变了,连忙挥手:“走走走,赶紧跟我出去!” 一行人刚走到派出所大厅,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群气场十足的人。 曲父一身定制西装,神情沉稳,身后跟着曲筱绡,还有两个拎着公文包、一看就经验老道的律师,阵势直接拉满。 曲父进门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领导,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悄悄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身边的曲筱绡。 曲筱绡立刻心领神会,往前一步,语气干脆又坦荡:“领导,把姚斌放了吧,他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路过看热闹的,人是我打的,要抓抓我。” 这事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曲筱绡当时正在家里狼吞虎咽吃东西,曲父就带着律师直接赶回了家,一进门就挥挥手:“别吃了,收拾一下,现在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曲筱绡一脸莫名其妙,叼着食物抬头:“啊?为什么啊?我还没吃饱呢。” 曲父语气笃定:“跟你打架的那个女生,叫岳西对吧?” 曲筱绡点点头,一脸不爽:“没错啊,怎么了?” 曲父叹了口气:“人家刚才正式报警了,告你故意伤害。” 曲筱绡当场就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我靠?她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这个臭婊子,自己先找事还敢报警?” 曲父按住她,冷静地说:“行了,骂也没用,事已至此,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主动自首。” 曲筱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喂喂喂,老曲,你搞什么?你要卖女儿啊?我凭什么自首!我又没做错!” 曲父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解释:“什么叫卖女儿?我早就跟分局的人打好招呼了,你过去自首,律师会教你该怎么说,这叫主动出击,占住理。再说,姚斌还在里面顶着,我们总不能让朋友替你扛事吧?” 曲筱绡愣了两秒,琢磨了一下,立马点头同意,一拍大腿:“嗯嗯,有道理!不能让姚斌替我背锅,我怎么也得把他换出来!走!” 第601章 我们是互殴、只不过她打输了 领导的目光落在曲筱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沉声问道:“是你动的手?人是你打的?” 曲筱绡在路上早就跟律师把口供对得滴水不漏,此刻半点不慌,语气淡定又理直气壮:“也不能说是我打的,准确来讲,是她先冲上来打我的,她先动的手,我们顶多算互殴。” 一旁的律师立刻上前一步,笑容得体地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情况说明,纸张工整,上面清清楚楚签着曲筱绡的名字,还按了鲜红的手印。 “警官您好,具体的事情经过全都记录在上面,每一句都是实情,你们可以仔细核对。整件事就是对方上门挑衅,引发的双方冲突,属于互殴范畴。” 领导接过文件,低头认真翻看起来,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 曲父往前站了半步,气场沉稳,语气不容置疑:“姚斌就是刚好在场的朋友,既没动手,也没挑事,跟这件事完全无关。既然现在当事人已经到了,就先把无关的人放了吧,别耽误时间。” 领导点了点头,心里早就明白了分寸,立刻应道:“没问题,我这边马上安排放人。” 曲筱绡见状,得理不饶人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透着理直气壮:“其实这根本不叫我打她,是她自己跑来找麻烦,没打过我而已,我这纯属正当自卫,最多就算防卫过当。” 领导轻轻皱了皱眉,客观说道:“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对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伤情也得纳入考量。” 曲父立刻上前,轻轻扳过女儿的脸,对着灯光展示给在场的人看:“您看看,我女儿脸上也有伤,红肿得这么明显,也不轻啊,总不能只算一边的账。” 曲筱绡瞬间心领神会,立刻顺着话头往下说,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难受:“是啊警官,我本来都要被我爸送去医院检查了,一听说姚斌还在里面,担心朋友受委屈,才硬撑着先过来配合调查,连伤口都没处理。” 曲父接过话,态度坚定又不失礼貌:“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分不少,绝对配合处理;但不该我们背的锅,我们也不会认。而且我女儿现在状态很不好,也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曲筱绡马上配合地伸手捂住额头,身子微微晃了晃,眉头紧锁,声音弱了几分:“对,我头好晕,浑身都不舒服,肯定是被打出来的脑震荡,我得马上去医院做检查。” 律师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又沉稳,牢牢占据主动权:“警官,我的当事人现在身体状况非常差,必须立刻接受专业医疗检查和治疗,这是她的合法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剥夺。” 曲筱绡演技瞬间拉满,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额头,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晕倒:“爸……我怎么有点晕啊,看你都是重影,眼前发黑……” 律师顺势加重语气,眼神锐利地看向在场领导:“这种症状极有可能是脑震荡,甚至是颅内出血,必须立刻做CT和全面检查。万一我的当事人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在派出所里发生任何意外,这个责任,恐怕谁都承担不起。” 领导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清楚曲家的背景,真要是曲筱绡在派出所里出半点事,别说他这个小领导,整个所里都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他站在原地,明显犹豫了起来。 律师抓住机会,语气放缓,给出台阶:“毕竟现在案情已经明确,双方属于互殴,而且都有不同程度受伤。不如先让双方都去医院治疗休养,等身体稳定了,再回来做笔录、定责任,这样既合规,也更人性化。” 曲父立刻点头附和,语气沉稳有力:“说得对,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一分都不会推。我们既然主动来自首,就没想过要逃避,更不会跑。等孩子检查完、身体稳定了,我们第一时间配合调查。” 曲筱绡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就是……连她的住院费、治疗费,都是我让人提前交的,我们从来没想过推卸责任……” 话音刚落,她手一软,直接捂着头,整个人软软倒在曲父怀里,双眼紧闭,看上去真的晕过去了一样。 领导这下彻底没辙了,赶紧对着旁边两个小警察挥挥手:“你们两个,立刻跟着他们去医院,全程盯着,等病人情况一稳定,马上第一时间做笔录,听见没有!” “是!” 两个小警察应声上前,曲父和律师一左一右护着“晕过去”的曲筱绡,快步走出派出所,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豪车。 车门一关,曲筱绡立刻睁开眼睛,从曲父怀里弹起来,揉了揉脸,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爸?我装得还不错吧?是不是特别像真的脑震荡?” 曲父无奈地拍了她一下,又气又笑:“你啊,真是个小戏精。别演了,快坐好,没人看你了。” 曲筱绡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配合你们嘛。” 曲父摇了摇头,语气放松下来:“其实他们也就是顺着台阶下,毕竟该打的招呼我全都打过了,他们也不敢真为难我们,只不过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放人、结案。” 旁边的律师也笑着补充:“曲小姐演技很好,不过等会儿到了医院,还要再配合一下,毕竟有警察跟着,戏得做全套。” 曲筱绡眨了眨眼,有点担心:“那万一检查出来我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办?不就穿帮了?” 律师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放心,医院那边我早就打好招呼了,医生会配合写报告,不会出问题的。” 曲筱绡立刻放心了,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没问题!不过我要去赵医生所在的那家医院,别的医院我不去。” 曲父宠溺地点点头:“行,都听你的。不过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别乱跑,听见没有?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休息。” 曲筱绡眼珠一转,坏笑起来:“休息可以,但你得把岳西给我安排到同一个病房,最好还是挨着床的那种。” 曲父无奈地笑骂一句:“你啊,到现在还不忘折腾人家。行,都听你的,给你安排明白。” 第602章得把赵医生追回来 曲筱绡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小莫的电话:“喂,你把那个臭婊子送哪家医院去了?” 小莫随口回道:“圣玛丽医院啊,私立的,环境好,处理也快。” 曲筱绡挑了下眉,冷笑一声:“可以啊你,还挺大方,直接送私人医院去了。对了,你刚才交了多少钱?记得跟我说,我转给你。” 小莫满不在乎地笑了下:“嗨,这算什么,家里跟医院院长熟,走个方便而已,没几个钱,你别跟我提这个。” 曲筱绡语气冷了半分,直接说正事:“跟你说个事,那个女的报警了,把我给告了。” 小莫当场就炸了,声音拔高一大截:“我靠?她还敢报警?是不是脑子有病?自己先挑事还倒打一耙?” “可不是嘛,”曲筱绡翘着腿,一脸不屑,“没事,你帮我办个转院,把她给我转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来,我要亲自‘好好伺候’她。” 小莫立马拍胸脯:“放心,这事儿简单,我一个电话的事,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曲筱绡满意地点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又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苏然的号码,语气瞬间软了几分:“苏然,麻烦你帮我办个事。” 苏然那边轻笑一声:“说吧,能帮的我肯定帮。” “恐恐应该跟你说了我的事吧?刚才跟人干了一架。”曲筱绡直接开口。 苏然嗯了一声:“听了一点,好像闹得还不小。” 曲筱绡压低声音,带着点小阴谋的味道:“你帮我给赵医生打个电话,记得啊,把我的伤说得严重点,越严重越好,知道了吗?” 苏然一下子就听出了猫腻,忍不住笑出声:“呵,我就知道,你这是还打着赵医生的主意呢?打架都不忘撩男人。” 曲筱绡一点不掩饰,理直气壮:“那是自然!我就想看看他关不关心我,要是他真紧张我,我就考虑考虑跟他复合的事。” 苏然无奈又好笑:“行行行,我帮你说这一次,就这一次啊。” “谢了啊!到时候请你吃饭” 曲筱绡挂了电话没多久,苏然果然立刻拨通了赵启平的手机。 赵医生那边刚下手术,声音还带着点疲惫:“喂,苏然?” “赵医生,跟你说个事,”苏然按着曲筱绡的嘱咐,语气刻意放得凝重,“小曲受伤了,挺严重的。” 赵医生的声音瞬间绷紧:“小曲受伤了?怎么回事?严重到什么程度?” 苏然按着剧本说:“挺严重的,刚才在派出所都直接晕倒了,现在她爸正往你们医院送。” 赵医生一听“晕倒”两个字,语气立刻急了:“晕倒了?那很可能是脑震荡,甚至是颅内出血!怎么不叫救护车?” 苏然忍着笑:“她爸亲自开车送的,已经在路上了,直接去你们医院。” 赵医生语速飞快,明显慌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急诊,我现在就过去等她!” 赵医生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屏幕上“赵启平”三个字不停闪烁,曲筱绡瞥了一眼,非但没接,还直接按了挂断,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电话那头的赵启平见她不接,心里更慌了,只当她伤得重、意识不清,立刻又拨了过来,铃声执着地响个不停。 曲筱绡抱着胳膊,笑得一脸得意,偷偷跟曲父小声炫耀:“哈哈哈,你看见了没?他还是紧张我的,一听说我受伤晕倒,急得连打两个,心里根本就没放下我!” 曲父坐在旁边,看着女儿一秒变脸的演技,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刚在派出所装完晕,现在又折腾赵医生,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安分什么呀,这可是大好机会!”曲筱绡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受回‘伤’,当然要趁这个机会把赵医生追回来,这叫天时地利人和。” 曲父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了正事:“追回来?那你跟刘歆华呢?你们俩之前不是情侣身份吗?现在你这样,我怎么跟刘家交代?” 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哎呀,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我跟刘歆华根本不可能,我俩就是装装样子,应付家里催婚的。” 曲父听得一愣:“装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曲筱绡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小声爆料:“他不喜欢女生,喜欢男生,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挡家里的催婚,互相利用而已,现在戏演完了,当然各找各的。” 曲父听完,彻底无语,摆了摆手一脸放弃:“行,我不管了,你的感情事我以后一概不管。”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管啊。”曲筱绡笑嘻嘻地靠过去,挽住曲父的胳膊,晃了晃,“不过这次,你必须得帮我,你看看我这脸,都被打肿了,不得好好出出气?” 曲父看着女儿脸上那点小伤,又心疼又纵容,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爸爸肯定站你这边,你要什么,尽管说。” 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伸出两根手指:要钱,要人。 曲父正色问道:“要多少钱?要多少人?” “公司外联部的人,全部给我叫过来。”曲筱绡笑得一脸狡黠,“钱嘛,我要一百万现金,越多越好。” 曲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女儿的心思,低声提醒:“公司外联部那批男的,基本都是练过的,平时专门用来对付硬碴子、处理麻烦的;女的全是顶尖女公关,对付老板、谈合作、压事情一把好手,你确定要全部叫来?” 曲筱绡点头如捣蒜:“确定!不过我只要男的!” 曲父不再多问,转头看向旁边的律师,语气干脆:“王律师,你一会儿去银行取一百万现金,送到医院来,再给公司外联部打电话,让所有男的立刻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律师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我马上安排。” 第603章 我有我的道理 曲筱绡一直不接电话,赵医生在科室里急得坐立不安,再也没法安心工作。 只能托护士站和熟人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问到曲筱绡的病房号,刚好就在他分管的楼层。 他一刻也没耽搁,放下手头的东西就快步往病房赶,守在里面等着曲筱绡过来,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满是担心。 大概十几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 曲筱绡慢悠悠地跟着曲父走了进来,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正兴致勃勃地跟曲父抱怨、盘算着,压根没注意到病房里还站着个人。 “爸,这次我跟你说,必须一次性把她收拾服气了,我还真就不信了,我曲筱绡收拾不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敢惹到我头上,这次不让她长记性,以后还得蹬鼻子上脸……” 她这话还没噼里啪啦说完,病房里就传来一声又急又关切的呼喊:“筱绡!你怎么样了?” 曲筱绡猛地一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赵启平,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股凶巴巴的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曲筱绡脸颊微微一红,声音甜得发腻,当场就软了下来:“嗲赵~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专门在等我啊?” 赵医生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对啊,我接到苏然的电话,快被吓死了!她说你受伤很严重,还晕倒了,你这到底……” 曲筱绡反应极快,立刻配合地轻呼一声,身子一歪,软软靠在曲父胳膊上,眉头紧锁,一脸难受的样子:“哎呀……头又开始晕了,看你都有点重影了,浑身都不舒服。” 赵医生一听更急了,连忙凑到曲父面前,语气恳切:“叔叔,小曲到底怎么回事?苏然在电话里没敢跟我说太细,我心里一直悬着。” 曲父立刻心领神会,板着脸指了指女儿的脸颊:“还能怎么回事,跟别人起冲突打架了,你看这脸,都被打肿了,刚才在派出所还直接晕过去了,我们才赶紧送过来。” 赵医生连忙低头仔细查看曲筱绡的脸,一看确实有些红肿,立刻紧张地追问:“哎呀,还真是!除了头晕,有没有耳鸣、恶心的情况?会不会是脑震荡?” 曲父一下子被问住了,愣在原地,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这……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赵医生一脸不解:“有没有,您不知道吗?” 曲父正尴尬着,胳膊底下的曲筱绡悄悄伸出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曲父瞬间回过神,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特别肯定:“有有有!肯定有!你想想,被人连扇好几个大耳光,又踢又打的,怎么可能不耳鸣、不头晕?严重得很!” 赵医生一听,立刻慌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快,叔叔,您把小曲扶到病床上躺下,我现在就去安排CT检查,还有各项体征监测!” 曲筱绡又飞快掐了一下曲父,示意他别答应。 曲父立刻会意,摆了摆手,故作沉稳地说:“不用不用,医院这边的检查、病房,我全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你先去忙你的工作,一会有空了再过来看看筱绡就行。” 赵医生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病人等着,只能压下担心,连连点头:“对对对,我那边还有几个病人等着处理,我先过去忙,十分钟就过来,你一定让她好好躺着别乱动!” 说完,赵医生又不放心地看了曲筱绡一眼,才匆匆转身离开了病房。 赵医生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曲筱绡立马一掀被子,精神抖擞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点刚才虚弱头晕的样子都没有了。 她拍了拍曲父的胳膊,笑得一脸得意:“可以啊老爸,配合得相当到位!刚才那演技,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曲父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你可是我亲生的,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能不清楚?想借着受伤撩小赵,我还能看不破?” 曲筱绡抱着枕头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里都闪着光:“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没想到分开这几个月,他居然还这么在乎我,电话打不通都急成那样,看来我在他心里分量还不轻嘛。” 曲父看着女儿这副藏不住欢喜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我看小赵是真对你还有感情,不然不会这么紧张,刚才那担心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 曲筱绡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你爸爸几十岁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连这点真心假意都看不出来?”曲父笃定地说。 曲筱绡瞬间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乐开了花:“那就好那就好!行了爸,你快走吧。” 曲父一下子愣住了,一脸错愕:“什么?你叫我走?我刚帮你演完戏,你就赶我走?” “不然呢?”曲筱绡理直气壮地摆摆手,“你在这儿当电灯泡啊?赵医生等会儿就回来了,你杵在这儿多碍事。而且你不是公司大老板吗,那么多事等着处理,哪能耗在我这儿。” 曲父哭笑不得,指着她连连摇头:“你啊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用完我就想把我打发走,一点良心都没有。” “别这么说嘛,咱们父女俩谁跟谁。”曲筱绡撒娇似的推了推他,“你快去忙你的,记得把我要的人和钱都备齐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曲父无奈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刚走,律师就拿着检查单走了进来,示意曲筱绡该去做检查了。 曲筱绡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怎么要做这么多项目?血常规、CT、X光,居然连核磁共振都要做?我就一点小伤,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律师耐心解释道:“大小姐,没办法啊,现在对方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报了警说我们故意伤害,我们只能把伤势往重了做。你伤得越重,到时候责任划分对我们越有利,我去跟对方谈和解、谈赔偿,话语权也全在我们手里。” 曲筱绡琢磨了一下,立马点头:“哦,是这么个道理,行,那我全听你的,怎么做都配合。” 律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了一句:“大小姐,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要一百万现金,还把公司外联部所有人都叫过来,到底是想干嘛啊?” 曲筱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别问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604章 我有的是时间 尽管曲父早就安排律师跟医院方方面面打好了招呼,所有检查结果也早就暗中定好了调子。 但曲筱绡为了把戏做足、流程走得滴水不漏,还是乖乖跟着护士,把单子上的项目从头到尾、一项不落地全做了一遍。 从CT到核磁共振,从抽血到心电图,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她也没喊一声累,反倒全程配合得十分乖巧。 等她慢悠悠回到病房区,刚拐过走廊就愣住了——曲父调来的人,已经整整齐齐站在病房门口守着了。 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男的西装革履看着像保镖,把不大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忍不住偷偷侧目。 曲筱绡住的是特意安排的双人病房,她压根没选豪华单人套间,目的很简单,空出来的那张床,就是专门给岳西留的。 她扫了一眼门口这群人,连忙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叮嘱:“都注意点形象,收敛点气场,这里是医院,别跟讨债似的,分寸拿捏好。” 众人立刻低声应道:“知道了,大小姐。” “哎哎哎,别叫大小姐!”曲筱绡急得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更低,“这儿是我男朋友上班的地方,别乱叫,影响多不好,被他听见了我怎么解释!” 一群人立刻心领神会,齐齐点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走来了之前跟着过来的那两位民警。 一看病房门口堵了这么多人,脸色立刻变了,快步上前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曲筱绡懒得应付这些琐事,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对着身边的律师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处理,自己则转身推门进了病房,半点想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律师立刻上前,笑容得体地把两位警察往旁边引了两步:“不好意思二位警官,麻烦这边说话,我们大小姐身子弱,刚做完检查,需要安静休息,不方便被打扰。” 把人带到僻静角落,律师才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大小姐伤得很重,现在又是敏感时期,家里人担心她被人打击报复,特意找了几个人过来贴身保护,这应该不违法吧?” 领头的民警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违法,人身安全受保护。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特意把岳西从私立医院转到这里来,还安排在同一个病房?” 律师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语气逻辑清晰:“警官,之前岳西住的只是普通私立医院,不是三甲,医疗条件有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是全国重点科室,专业水平顶尖,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恢复得更快更好,方便后续双方坐下来调解,这也是为对方着想。” 民警还是一脸不解:“话是这么说,可……为什么非要安排在同一个病房?” “那就更简单了,”律师轻描淡写地回答,“在一个病房,我们方便照顾她,而且她所有的医药费、护理费全是我们这边出,吃住治疗全包,在一起也方便随时对接情况,省去来回跑的麻烦。”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一时也挑不出毛病,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律师见状,又往前微微凑近了一点,语气压低,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对了,一会儿你们所里和分局的领导,应该会陆续联系你们,记得好好配合工作,别为难大家。” 说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回了病房门口,留下两个民警站在原地,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没过十几分钟,刚才那两位民警的手机就先后响了起来,全是所里和分局领导直接打过来的。 电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一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续调解的时候,务必多向着曲家这边说话,别没事找事。 两人听完心里彻底有了数,恭敬地应完,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连回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又过了没一会儿,病房走廊尽头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岳西被护工推着来了。 她伤得确实不轻,浑身酸痛无力,连站都站不稳,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护工一言不发地把她推进病房,刚把人扶到病床上,转身就走,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岳西一抬头,瞬间吓得魂都飞了——病房门口、床边,齐刷刷站着十几个穿黑色便衣的壮汉,个个面色严肃、气场冷硬,像一堵堵墙一样死死盯着她,眼神凶得让人后背发毛。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抓住护工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把我送到这儿来?快带我走!” 护工理都没理她,轻轻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开。 “你们别走!回来!快回来!”岳西吓得当场大叫,声音又尖又慌。 “别叫了,喊破喉咙也没用。”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岳西猛地转头,这才发现曲筱绡正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支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玩味和嘲讽。 岳西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曲筱绡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枕头,语气轻松得很:“不干什么呀,看你一个人在私立医院太寂寞,特意把你接过来,陪你好好玩玩。” “医生!护工!快来人啊!”岳西吓得拼命大喊,想要求救。 曲筱绡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别费劲了,这层楼我都打过招呼了,就算你喊到天亮,也没人会理你。” 说完,她抬手对着门口那群黑衣人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淡:“上去,给我好好盯着她,就站那儿盯着,别的什么都不用干。” 十几个壮汉立刻应声,齐刷刷围到岳西的病床前,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空气瞬间压抑到了极点,岳西被盯得头皮发麻、浑身发紧,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喊:“警察!警察快来!他们欺负人!” 刚才那两个民警无奈地推门走进来,一脸不耐烦:“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岳西连忙指着面前的黑衣人,哭喊道:“你看他们!他们围着我!吓唬我!” 警察看了一眼,一脸平静:“他们怎么了?干什么了?” 律师适时走了过来,笑容温和:“警官,他们什么都没干,就是过来保护、照顾病人的,怕她伤情反复,没人照应。” 警察立刻点头附和:“对啊,人家是照顾你,你别大惊小怪的。”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地把门带上。 岳西彻底绝望了,瘫在床上浑身发抖。 曲筱绡看着她这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岳西,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说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语气干脆:“王柏川,你立刻来市第一人民医院,找我。” 第605章 岳西是真怕了 曲筱绡挂了电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转头对着身边一排黑衣人压低声音吩咐。 “你们出去两个人守在病房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医生护士也一样,听见没有?” 立刻有两个身形高大的壮汉点点头,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往门框两边一站,气场直接把整条走廊都镇住了。 曲筱绡慢悠悠靠在床头,挑着下巴指向病床上面色惨白的岳西:“这位可是我曲筱绡的贵客,你们都给我好好招呼,千万别怠慢了。” 一众黑衣人一听“贵客”两个字,立马往前挤了几步,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曲筱绡连忙皱眉喝止:“干嘛干嘛干嘛?谁让你们动手了?住手!”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壮的打手愣了一下,手直接摸到了裤腰带,作势就要解皮带。 曲筱绡吓了一跳:“你干什么?疯了?” 那打手一脸认真:“大小姐,你不是说好好招呼她吗?你又不让我们动手打人,我只能发动我的秘密武器了。” 曲筱绡又气又笑:“你这人还挺幽默,秘密武器?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男朋友上班的医院?赵启平就在这层楼,你们别乱来,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曲氏集团?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打手挠挠头,一脸茫然:“那大小姐,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不动手,也不动别的,那怎么招呼?” 曲筱绡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狠劲,慢悠悠吩咐:“很简单,你们就围着她,死死盯着她,一天就让她睡两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超过时间她还敢睡,就直接把她叫醒,跟她说为了她健康着想,睡多了不利于恢复。” 岳西在病床上听得浑身发抖,挣扎着大喊:“曲筱绡!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曲筱绡脸色一沉,瞬间不耐烦了:“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礼貌,不知道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随便插嘴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抬了抬下巴,对着旁边的打手冷声道:“把她嘴给我捂起来,别让她乱叫,打断我说话。” 一个打手立刻上前,大手直接捂住了岳西的嘴,力道不大,但死死封着,半点儿声音都漏不出来。 曲筱绡继续安排,语气平静得吓人:“她现在这种情况,不能乱吃东西,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一口饭、一口零食都不准给她吃。实在饿到扛不住了,再去找医生开两袋营养液吊着。” 旁边的律师立刻小声提醒:“大小姐,她现在一直在输液,身体里水分够了,不需要额外喝水。” 曲筱绡一拍手:“对对对,那就水也别给喝,实在不行,打点生理盐水就行了,饿不死、渴不死就行。” 这时,另一个打手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凑上前问:“大小姐,那她上厕所怎么办?我们帮她吗?” 曲筱绡想都没想,直接冷声道:“这样,给她定点。早上八点一次,晚上十点一次,一天就两次,其他时间就算憋死,也给我按在病床上不准动,听见没有?” 岳西整个人都在剧烈挣扎,眼睛瞪得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流,想喊救命,想骂人,想求饶,可嘴被死死捂着,只能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呜”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曲筱绡看着被捂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的岳西,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也别一脸委屈,我这可是为你好,给你定点上厕所,一天还两次呢,不少了。其他时间你就稍微憋一憋,忍忍就过去了。” 旁边一个打手愣了愣,耿直地追问了一句:“大小姐,那她要是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办?” 曲筱绡眼皮都没抬,轻飘飘地丢出一句:“忍不住?忍不住就让她拉裤兜里,就这么办,有什么好纠结的。” 岳西在病床上拼命挣扎,眼睛里全是恐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拎着黑色密码箱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曲父安排过来送钱的。 他恭敬地走到曲筱绡面前,微微躬身:“小曲总,您要的钱,我全都给您拿来了。” 曲筱绡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行,放那儿吧。” 男人把密码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确认无误后,转身安静地离开了病房。 曲筱绡这才对着捂嘴的打手挥了挥手:“行了,把她嘴放开吧,别捂坏了,我还有话跟她说。” 打手立刻松开手,退到了一边。 岳西一得到自由,立刻大口大口喘着气,声音嘶哑又崩溃:“曲筱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曲筱绡冷笑一声,连眼神都懒得给她:“告?我劝你省点力气。我这不叫拘禁,叫照顾你。” 说着,她伸手按下密码箱的密码,“咔嗒”一声,箱子应声弹开。 一沓沓崭新的百元现金整整齐齐码在里面,金灿灿、沉甸甸,几乎要溢出来,在病房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曲筱绡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钞票,笑着看向岳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见过这么多现金吗?知道这里是多少吗?整整一百万。” 岳西盯着满满一箱子钱,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曲筱绡合上箱子,往床边一靠,眼神冷得像冰:“我就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是有阶级的。你以为打架是拼狠?错了,这个社会,打架就是打钱。我有这一百万,跟你耗,跟你打,绰绰有余,你拿什么跟我斗?” 岳西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浑身发抖,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曲筱绡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律师,随口问道:“对了王律师,她这种伤情,不算医药费的话,正常和解赔多少钱合适?”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冷静回答:“不算医疗费和护理费,只是单纯和解的话,几万块钱就够了。” 曲筱绡皱了皱眉,一脸不满意:“几万块?是不是太少了?别传出去,让人觉得我们曲氏集团小气、差钱。” 王律师想了想:“如果想多给一点,显得有诚意,十万块足够了。” 曲筱绡瞬间笑了起来,指着密码箱,对着岳西扬了扬下巴:“听见了吗?十万。这里有一百万,刚好够打你十次,哈哈哈哈!” 她笑得张扬又肆意,完全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岳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又怕又恨:“你、你居然是这么想的……你太过分了!” 曲筱绡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百万,对你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可对我来说,不过是随手拿出来消遣的东西。别说打你十次,就算把这些钱全部分给我这帮兄弟,让他们好好‘伺候’你,我也一点不心疼。” 话音刚落,旁边一群打手立刻兴奋地大喊: “我来!大小姐我来!” “我最会照顾人了!交给我!” “我可以二十四小时照顾她!” 喊声震得病房都仿佛抖了一下,岳西吓得直接瘫在床上,彻底绝望了。 第606章 跟你玩到底 曲筱绡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吓得浑身发抖的岳西,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就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老冒彻底认清现实——她曲筱绡打从出生起,就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阶级这道鸿沟,这辈子她都跨不过来。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打手轻轻推开病房门,压低声音汇报道:“小曲总,门口有位姓赵的医生,说要见您。” 曲筱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赵医生?他怎么来了! 要是让他看见病房里这阵仗——一群黑衣壮汉围着岳西施压,地上摆着一百万现金,自己还在这儿欺负人。 以他那正直又较真的性子,肯定又要皱着眉说教,说不定还会直接翻脸,之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感度不就全白费了? 她几乎是立刻转头,对着身边的王律师急促吩咐:“你快出去跟他说,我还在昏迷中,没醒,让他等我醒了再来!千万别放他进来!” 王律师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一到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干净挺拔的年轻医生站在走廊,神情焦急,正是赵启平。 王律师立刻露出得体的笑容,上前一步:“您就是赵医生吧?” 赵启平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是我,你是?” “我是小曲总爸爸的助理,姓王。”王律师语气客气又坚定,“是这样的,小曲总现在还在昏迷休息,状态不太稳定,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您看行吗?” 赵启平眉头一皱,更不放心了:“昏迷?严不严重?我进去看一眼就好,我是她的医生,我得确认她的情况。” 王律师连忙拦住,面带难色:“实在抱歉,小曲总爸爸临走前特意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必须让她安静静养,我也是按吩咐办事,您别让我为难。” 赵启平急得不行,差点脱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改口:“我不是外人,我是她……很要好的男性朋友,关系很近,你通融一下。” “真的不行,赵医生。”王律师态度温和却寸步不让,“要不这样,我记下您的电话,等小曲总一睁眼,我立刻给您打电话,绝不耽误。” 赵启平没办法,只能无奈点头:“好,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她一醒就打给我。” 王律师记下号码,这才转身回到病房,对着曲筱绡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曲筱绡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总算放下心来。 她转头对着身边的打手挥挥手:“你们去个人,下楼给我买杯奶茶,再买点零食回来,要热的,多放点珍珠。” 立刻有个打手应声,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缩在床上的岳西,此刻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抖又哑:“曲筱绡……你这是要弄死我啊……” 曲筱绡大笑一声,慢悠悠坐回床上:“弄死你?怎么可能,我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配合治疗呢。” 岳西憋得脸色发白,双腿不停扭动,声音带着哭腔:“那你让我去上个厕所行不行……我打了那么多针水,我真的憋不住了……” 曲筱绡眼皮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憋着,没到点呢。说好早上八点、晚上十点,现在离十点还早,忍忍就过去了。” 岳西又气又急,几乎要崩溃:“你……你别欺人太甚!” 曲筱绡瞬间收敛笑容,眼神一冷,俯下身看着她,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我就欺你了,怎么着?我再提醒你一句,我这帮兄弟可都不是什么斯文角色,你最好老老实实憋着。要是真敢尿在床上,我就叫他们帮你换尿布、擦身子,你自己选。” 旁边一群壮汉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没事,你尿啊,我帮你换,保证轻手轻脚!” “我来我来,我最细心了!” 岳西吓得浑身一僵,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拼命憋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病房里气氛僵持的时候,门口的打手又轻轻推开门,低声汇报道:“小曲总,外面有个叫王柏川的,说是您叫他来的。” 曲筱绡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平板屏幕上划着游戏:“让他进来。” 打手应声出去,很快就把王柏川带了进来。 王柏川一踏进病房,先是被门口两排黑衣壮汉吓了一跳,再往里一看。 曲筱绡正悠哉地靠在床头玩平板,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半点生病虚弱的样子都没有,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大小姐哪是受伤住院,分明是在这儿闹着玩呢。 曲筱绡抬眼瞥了他一下,漫不经心地招手:“老王来了?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王柏川连忙收敛神色,快步走上前,习惯性地从包里掏出小笔记本和笔,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说:“曲总,您说,我记着。” 曲筱绡眼睛依旧盯着平板,语气干脆地安排工作:“我这两天估计都得待在医院,哪儿也去不了,公司那几个客户的应酬,就全交给你了。” 王柏川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你一个人怕是撑不住,”曲筱绡想了想,补充道,“把林秘书带上,她懂应酬、会说话,能帮你打圆场。吃饭的地方你自己定,尽量挑档次高点的、环境好的,别选那些小馆子,显得咱们公司没诚意。” 王柏川连连应声:“明白明白,我一定选合适的地方。” 曲筱绡又叮嘱道:“菜你来安排,别让客户乱点,酒水就拿公司常备的接待用酒,品质够了,也控制成本。要是让客户自己点酒菜,那预算可就没边了。” 王柏川连忙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头问:“曲总,这次应酬预算大概多少合适?” 曲筱绡想都没想,直接说:“正餐控制在五千以内,别超。下半场要是他们说去量贩KTV,你就跟着去应付一下;但要是提出去夜总会,你直接找借口推掉,别跟着掺和,咱们成本得卡死。” 王柏川心领神会,笑着点头:“我懂我懂,您放心,我一定把握好度。” 曲筱绡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你身上现金够吗?应酬难免要垫点小钱,不够的话直接去找财务预支,别自己硬扛。” 王柏川连忙摆手:“够够够,您放心,这点周转资金我还是有的。” “那就行。”曲筱绡点点头,语气干脆,“到时候所有开销记得拿正规发票,回来统一报账。业务细节你比我熟,该怎么谈就怎么谈,我就一个要求——必须现款现货,咱们一分钱不垫资,账不赊。” 王柏川郑重地应道:“明白!绝对按您的要求来,不赊账、不垫资。” 曲筱绡挥了挥手,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游戏上:“行了,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去忙吧,我得打游戏了。” 王柏川不敢多打扰,恭敬地应了一声,收起笔记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全程连旁边病床的岳西都没敢多看一眼。 第607章 你还是放心不下我 王柏川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曲筱绡懒得再搭理岳西,抱着平板电脑开了一把游戏,打得不亦乐乎,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时不时还低声嘟囔几句战术。 完全把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人当成了空气。 没一会儿,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打手拎着一大袋奶茶、蛋糕、进口零食回来了,轻轻放在曲筱绡的床头柜上。 曲筱绡扫了一眼,挑了杯冰奶茶插上吸管,又点开一部轻松的喜剧电影,靠在软软的病床上,一边吃一边看,小日子过得比在自家别墅还舒坦,半点住院的样子都没有。 一部电影看完,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转头对王律师懒洋洋地吩咐:“我困了,得睡一会儿,你们按之前说的盯着她,别出什么幺蛾子。” 王律师立刻点头:“明白,小曲总您放心睡,这里交给我们。” 曲筱绡往被窝里一缩,眼睛一闭,没几分钟就呼吸平稳,真的睡了过去,毕竟之前打架、折腾了大半天,也确实累了。 见曲筱绡睡熟,王律师立刻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打手:“小曲总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看好人,没到点不准她上厕所,等会儿记得叫护士来给她打一袋营养液,别让她真出什么问题。” 打手们齐齐点头,不敢有半点马虎,继续一动不动地守在岳西床边,眼神盯得她浑身发毛。 岳西缩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律师……我想问一下……曲筱绡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律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都没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她是曲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整个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你得罪的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曲氏集团……”岳西喃喃重复了一遍,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到底有多厉害。 王律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连曲氏都不知道?自己拿手机查一下,就明白你到底踩在了什么样的人头上。” 岳西手抖得厉害,哆哆嗦嗦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都不听使唤,好不容易点开搜索页面,输入“曲氏集团”四个字。 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瞬间让她面如死灰——市值数十亿的集团公司,涉足金融、贸易多个领域,曲家在本地更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人脉遍布政商各界。 她这一刻肠子都悔青了,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当初樊胜美明明劝过她,别去招惹曲筱绡,她偏偏不信,觉得樊胜美是怕事、是帮着外人; 她更恨邱莹莹瞎撺掇,要不是听了邱莹莹的鬼话,她怎么敢跑去跟曲筱绡硬碰硬,现在落到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王律师又慢悠悠补了一刀,彻底击碎她最后一点侥幸:“对了,忘了跟你说,之前跟你动手的那个恐恐,人家背景也一点不简单,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关系硬得很,你这次,是一口气得罪了两尊你惹不起的人。” 岳西彻底崩溃了,眼泪哗哗往下掉,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她道歉,我给她磕头……” 王律师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是放了你,还是继续跟你耗着,全看我们小曲总睡醒之后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曲筱绡慢悠悠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彻底睡醒了。 她一骨碌坐起身,揉了揉头发,对着病房里的人吩咐道:“我出去上个厕所,顺便去看看赵医生,这里你们给我盯紧点,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王律师立刻恭敬点头:“您放心去吧小曲总,这里有我们,绝对出不了问题。” 曲筱绡满意地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身上宽松的病号服,慢悠悠地走出了病房。 先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整理好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虽然有点肿但依旧精神的脸,撇了撇嘴,直接转身走向了赵启平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 门一推开,赵医生抬头一看是曲筱绡,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小曲,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曲筱绡往门框上一靠:“你忙不忙?不忙的话,陪我出去走走?” 赵医生二话不说,拿起白大褂外套就往身上披:“不忙不忙,我一直等着呢。” 两人并肩走出门诊楼,在医院旁边安静的小路上慢慢散步,晚风轻轻吹着,气氛温柔得不像话。 赵医生侧过头,看着她还有点微肿的脸颊,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全是心疼:“疼不疼啊?怎么弄成这样了。” 曲筱绡故意垮着脸,装委屈:“别看了,肯定丑死了,都肿成包子了。” 赵医生立刻摇头,眼神认真又温柔:“怎么可能,你还是一样好看。” “你少骗我了,脸都肿这样了,还能好看?”曲筱绡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好看,”赵医生语气特别笃定,“你在我心里,什么时候都好看。” 曲筱绡瞬间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哈哈哈,老赵啊,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根本没放下我对不对?” 赵医生被戳中心思,有点腼腆地笑了笑,耳尖微微发红:“被你看出来了?” 曲筱绡挽住他的胳膊,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是打我那个女的,恶人先告状,主动报警想讹我、算计我,我没办法,才来你们医院装装样子,住几天应付一下。” 赵医生多聪明,一点就透,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轻声问:“你从小就争强好胜,从来不吃亏,怎么会闹成这样?” 一提这个,曲筱绡就来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邱莹莹那个傻冒,莫名其妙拉偏架!要不是她在中间搅和,我根本不可能闹这么大。” “邱莹莹?”赵医生愣了一下,“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住在隔壁、整天恋爱脑的邻居?” “可不是她嘛!”曲筱绡一肚子委屈,“樊大姐胆小怕事,我能理解,毕竟她性格就这样。可邱莹莹我真看不懂了,我这一年多对她怎么样,她心里没数吗?有好事我都想着她,平时也没少帮她,结果到了关键时候,她居然反过来帮外人对付我,我是真寒心。” 赵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地劝道:“这个邱莹莹,我虽然就见过几次,但也看得出来,脑子不太清醒,做事拎不清,真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你离她远点。” 第608章 小曲这次是认真的 曲筱绡把头往赵医生肩膀上一靠,语气带着几分狠劲:“你别担心我,等这事了结了,我回去肯定得好好收拾邱莹莹那个拎不清的,让她知道得罪我曲筱绡,到底是什么下场。” 赵医生连忙轻轻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心疼和顾虑:“算了吧,别再惹事了,我怕你又吃亏,又受伤。” 曲筱绡一下子抬起头,一脸不服气:“我吃亏?我要是连一个邱莹莹都对付不了,那我这么多年白混了,还叫什么曲筱绡?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还有恐恐呢!一说起恐恐我今天就开心到不行。” 赵医生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恐恐怎么了?我印象里她不是一直安安静静、很斯文的样子吗?” 曲筱绡瞬间眼睛放光,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是没看见今天现场!她也太帅了吧!拿起垃圾桶直接砸岳西那一下,又飒又猛,帅惨了!” 赵医生彻底惊呆了:“恐恐打人?就是苏然的那个女朋友?我每次见她都又温柔又端庄,完全看不出来啊。” “哈哈哈,所以说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曲筱绡笑得得意极了,“她一听说我被人欺负了,当场把头发一扎,气场全开,抬手就给了挑事的邱莹莹一个大耳光,干脆利落!我当时看得差点拍手叫好!她要是个男的,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追她,立马嫁了!” 赵医生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这帮姐妹啊,真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都不好惹。” 曲筱绡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那也得看是谁先惹事!谁叫她们跑来主动招惹我,我又不是软柿子。” 赵医生拿她没办法,只能笑着妥协:“好好好,你有理,全都你有理,行了吧。” 曲筱绡眼珠一转,立马挽紧他的胳膊,晃了晃:“对了老赵,你今天忙不忙?要是不忙,给我找个口罩,陪我出去逛街!我憋坏了。” 赵医生一脸哭笑不得:“你刚从病房出来,还受着‘伤’呢,还有心思逛街啊?” “当然有!”曲筱绡昂首挺胸,“我必须去买一身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气死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 赵医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宠溺地点头:“好好好,走吧,我陪你去。” 两人戴着口罩,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商场里的巴黎世家专柜。 曲筱绡一进店就像回了自己家,挑款式、比搭配,眼光又毒又快,没一会儿就从上到下选了一整套——外套、裤子、包包、鞋子全配齐了,往身上一穿,又酷又亮眼。 导购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好看。 赵医生看她喜欢,立刻拿起衣服就准备去收银台买单。 曲筱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自己来,不用你买。” 赵医生皱了皱眉:“难得陪你逛一次街,我给你买一次单怎么了?” 曲筱绡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把他推了回去:“你有这个心,我就已经特别开心了。但这一套不便宜,我可舍不得花你的钱,我自己买就行。” 她是真的不想让赵医生破费,她有钱是一回事,可她更想护着赵医生那份轻松自在,不想让他有压力。 王柏川刚回到家,樊胜美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连声追问:“怎么样了?小曲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听说她住院了,伤得严不严重啊?” 王柏川换着鞋,疲惫地叹了口气:“曲总哪有什么事,精神头好得很,我去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呢,跟没事人一样。” 樊胜美愣了一下,更加疑惑了:“没事?那她叫你过去干什么?还特意把你叫到医院去。” “还能干嘛,交代工作呗。”王柏川坐到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这几天都打算待在医院不出去,公司那批重要客户的接待、应酬,全扔给我了,连细节都跟我掰扯得明明白白。” 樊胜美眉头越皱越紧,满脸不敢置信:“住院?不会吧,我听小邱说,是小曲把岳西打得特别严重,怎么到头来反而是她住进医院了?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柏川耸了耸肩,一脸了然:“我哪知道曲总心里的鬼主意,她向来心眼多,谁也猜不透。不过我跟你说,岳西这次是真的惨,被人专门转去了同一家医院,还跟曲总安排在同一个病房,身边十几个黑衣壮汉寸步不离守着,日子过得别提多遭罪了。” 樊胜美听得心里一紧,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岳西,就是天生不听劝,我之前明里暗里跟她说了多少次,曲筱绡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别去硬碰硬,她偏偏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她自己找的。” 王柏川放下水杯,看着她叮嘱道:“对了,我这几天天天要陪客户,早出晚归没时间在家,要不你还是先回欢乐颂住吧,那边方便点。” 樊胜美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胆怯:“我……我有点不敢回去,我怕小曲回来找我麻烦,也怕碰到岳西闹事。” “没事的,你放心。”王柏川安慰道,“岳西和曲总全都在医院待着,欢乐颂现在空着,没人闹事,你回去安安稳稳住着就行。” 樊胜美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那……那小曲有没有怪我的意思?毕竟这事一开始,我也没拦住岳西。” 王柏川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感觉没有,她要是真怪你,肯定当场就跟我提了,绝不会藏着掖着。不过邱莹莹估计是真的惨了,曲总临走前提都没提她,摆明了是要秋后算账。” 樊胜美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邱莹莹,算计谁不好,偏偏要去算计曲筱绡,脑子真是不清醒,这下好了,把自己也卷进去了。” “你记住,到时候不管小曲怎么收拾邱莹莹,你千万别掺和进去。”王柏川神色认真地叮嘱,“小曲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不是闹着玩的,你别引火烧身。” 樊胜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我不会多管闲事的。” 而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的岳西,处境已经惨到了极点。 从早上被转进来一直到现在,整整一天,她一口水、一粒米都没沾过,全靠挂在身上的输液瓶硬撑着。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胃里一阵阵反酸发疼,最折磨人的是,她打了大量的针水,膀胱早就憋得快要炸开,双腿不停地发抖,脸色从惨白憋到涨红,再到发青。 可她看着病房里一圈凶神恶煞、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她的打手,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多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往肚子里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609章 曲总!我愿意和解 岳西憋得双腿紧紧绞在一起,整张脸憋得通红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实在撑不住了,只能用哭腔看向旁边站着的打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就让我去上个厕所吧,我真的……真的憋不住了……” 那打手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硬得很:“别跟我求,我可说了不算,一切得听小曲总的。” 岳西瞬间把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王律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哽咽着哀求:“律师先生,您是律师,您是正义的代表啊,您讲道理,麻烦您帮我说句话吧……我真的快憋坏了……” 王律师连头都没抬,手里翻着文件,直接冷冷打断她:“我是律师不假,但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代表,我只给有钱人服务,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办事。” 岳西彻底绝望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到极点:“我真的憋不住了……我快不行了……” 王律师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憋不住就尿在病床上,我不看就是了。” 周围的打手立刻跟着哄堂大笑,一个个起哄似的喊:“我们看我们看!你尿啊!别怕!” “尿床上我们给你收拾!” 岳西被羞辱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缩在病床上无声地哭。 王律师看着她这副样子,冷冷丢出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你招惹小曲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就在这时,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曲筱绡挎着新买的包包,一身光鲜亮丽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一进门就扫了岳西一眼,随口问道:“怎么样啊?你们没擅自放水吧?我交代的事都照做了?” 王律师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道:“没有没有,小曲总您放心,您说了不准她上厕所,我们哪儿敢擅自做主,全程都看得死死的。” 岳西一看见曲筱绡,像看见了救命菩萨,连滚带爬地往床边挪,哭着哀求:“小曲!小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曲筱绡往床边一坐,双腿优雅地交叠,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冷得像冰:“不不不,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你当初动手打我的时候,拿着东西砸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呢?现在知道求饶了?” “曲总!曲总我求求你了!”岳西拼命磕头,声音都哭哑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要是实在不解气,你再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行,求你别这么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曲筱绡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一脸无辜地看向王律师:“哎呀,你听听她这话说的,怎么能在律师面前叫我打人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怎么可能打人?她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张口就乱说话。” 岳西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委屈地趴在床上放声大哭,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这时王律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对曲筱绡说:“曲总,兄弟们都在这儿等着呢,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人去,把那个多管闲事的邱莹莹直接抓过来?给您出出气?” 曲筱绡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王律师愣了一下,有些疑惑:“您这是……想放她一马?” “放她一马?”曲筱绡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不不,我只是突然不想跟她玩暴力那一套了,没意思。她不是喜欢跟我耍心眼子、拉偏架吗?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心眼,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惹不起。” 王律师立刻来了兴趣:“那您想怎么办?尽管吩咐。” 曲筱绡眼神一冷,语气笃定地说:“邱莹莹这辈子最宝贝的就两样东西——一个是她那个男朋友,另一个就是她那份破咖啡店的工作。她男朋友我暂时不动,你明天先去给我打听清楚,她上班那家咖啡店的负责人是谁,直接把她的工作给我弄黄,让她连饭都吃不上。” 王律师瞬间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明白!曲总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曲筱绡刚在床边坐了没一会儿,鼻尖突然窜进一股又臊又闷的怪味,她立刻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眼神警惕地看向岳西。 “什么味儿啊?这么冲……该不是,你真尿了吧?” 岳西整张脸涨得紫红,眼泪挂在脸上,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那副模样已经等于默认了。 曲筱绡低头瞥了眼手表,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嫌弃:“你看看现在才几点?还没到晚上十点呢,我之前不是跟你说得明明白白吗?你就不能再忍忍?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岳西浑身发抖,又羞又屈辱,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小曲总……我实在憋不住了……能不能让我换一下裤子,换一下床单……我这样太难受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想换可以啊,正好我这帮兄弟都在,让他们帮你换,保证手脚麻利。” 话音一落,旁边一圈黑衣打手立刻哄笑起来,一个个往前凑:“曲总我来!” “我手轻!保证给你换得干干净净!” 岳西吓得连连摇头,拼命往床里面缩:“别别别!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可以!” “不行。”曲筱绡一口回绝,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自己不能换,就这样脏着吧,老老实实等到十点,我会让护工过来帮你弄,正好顺便让你去上厕所,现在先忍着。” 岳西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蜷缩在床上,捂着被子默默掉眼泪,浑身又臊又难受,却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整,曲筱绡才慢悠悠抬眼,对王律师吩咐:“去吧,把护工叫进来,帮她把床单被褥全换了。” 王律师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我马上去。” 曲筱绡又转头看向围着的一群打手,挥了挥手:“你们全部都出去,别在这儿围着看了。” 打手们一个个不情不愿,嬉皮笑脸地磨磨蹭蹭:“哎呀曲总,看一眼怕什么嘛!” “就是,我们又不吃人!” 曲筱绡脸色一沉,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说多少次了!这儿是我男朋友上班的医院,你们别给我乱来,传出去像什么样子!都出去!” 一群人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立刻不敢再闹,老老实实应了一声,鱼贯走出病房,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很快护工就走了进来,熟练地开始拆床单、换被套。 曲筱绡靠在床头,盯着岳西冷声道:“我就给你十分钟,上厕所、收拾干净,多一秒都不行,听见没有?” 岳西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卫生间,一刻都不敢耽误,生怕多耽误一秒惹曲筱绡生气。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都虚脱了,走到曲筱绡面前,扑通一声就想往下跪,声音带着彻底的绝望和求饶:“小曲总,我不告你了,我再也不告了!我愿意和解,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你放过我吧……” 曲筱绡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不不不,和解这事儿不急,你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别这么冲动做决定。” 岳西急得直哭:“我不考虑了!我真的不考虑了!我现在就和解!” 曲筱绡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语气淡淡:“考虑一下吧,我困了,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610章 我们同意和解 第二天一早,曲筱绡睡到自然醒,慢悠悠睁开眼,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八点整。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瞥了一眼对面床上熬得双眼通红、脸色惨白的岳西,随口吩咐了一句:“带她去上厕所。” 这句话对岳西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符。 她输了一整夜的液,膀胱早就憋到了极限,一整晚都在煎熬中硬撑,就等着曲筱绡松口这一句。 听见这话,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跌跌撞撞就往卫生间冲。 曲筱绡看着她慌不择路的样子,对着厕所门口喊了一声:“快点回来啊,我可记着时间,超时我可就不让你进了!” 没过两分钟,岳西就急匆匆跑了回来,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却还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 岳西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小曲,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再也不敢了……” 曲筱绡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想清楚了?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岳西拼命点头,头都快埋进胸口里:“想清楚了,我全想清楚了,是我不懂事,是我惹事,我不该招惹你,不该不听劝。” 曲筱绡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终于松快了一点:“行吧,那我也不跟你耗了。一会警察过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吧?别给我乱说。” 岳西连忙保证:“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说!你放心!” 曲筱绡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律师,吩咐道:“你去把外面的警察叫进来吧,就说我们双方已经商量好了,都同意和解。” 王律师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我马上去。” 没一会儿,王律师就带着昨天那两位民警走进了病房。 两个民警进门后,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看向曲筱绡的时候带着几分恭敬:“曲总,你们这边商量好了,同意和解是吧?” 曲筱绡微微一笑:“是啊,我们都是年轻人,一点小误会,说开就没事了,已经达成一致了。” 民警点了点头,拿出笔录本:“好,那我们还是按流程走一下,你们简单说一下当时的经过。” 曲筱绡从容开口,说得轻描淡写:“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就是邻居,住得近,难免有点小摩擦。那天就是口角没控制住,一时冲动就动手了,就是一场普通的互殴。” 民警听完,转头看向岳西,确认道:“是她说的这样吗?” 岳西连忙连声应道:“是是是,没错!是我先动手的,是我先挑衅曲总,曲总才还手的,全是我的错,我们就是互殴。”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也没有再多问。 毕竟上面早就打过招呼,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双方不闹、不追究,他们也就顺水推舟。 民警合上本子,对着两人说:“既然你们确认是互殴,现在也自愿和解,对吧?” 曲筱绡点点头,语气还带着几分大度:“没错。虽然是她先动手的,但我也原谅她了,毕竟她一个外地女生,来海市打拼也不容易,没必要赶尽杀绝。” 民警应了一声:“嗯嗯,好。那你们一会儿在和解书上签个字,按流程交一下罚款,这件事就算了结了,没问题吧?” 曲筱绡拿起笔大大方方签完字,抬起头随口问了句:“对了,罚款罚多少啊?” 民警低头看了一眼单据,回道:“每人一千,一共两千。” 曲筱绡没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王律师递了个眼色。 王律师立刻心领神会,从包里抽出两千块现金,悄悄递到她手上。 曲筱绡接过钱,直接一并递给民警,笑着说:“她那份我也一起交了吧。” 民警愣了一下:“你确定?” “哎呀,她一个小姑娘在外打拼,能有什么钱。”曲筱绡说得云淡风轻,一副大度模样,“我一起给了就行。” 民警点点头,把钱收下,又严肃叮嘱了一句:“行,那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之后再发生冲突、再打架,我们可就不调解了,直接拘留,两个人一起拘。” 曲筱绡立刻点头:“明白了您放心,肯定不会再有下次。” “该口头教育我们还是要教育。”民警认真说道,“以后遇到事情冷静一点,别动不动就动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曲筱绡立刻转头看向岳西,板起脸:“听见没有?以后别这么冲动,懂点事。” 岳西吓得连连点头,腰都快弯成九十度:“知道了知道了,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有困难找警察,别打架。”民警最后补了一句,“打赢坐牢,打输住院,不值当。” 说完便拿着单据,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人一走,岳西立刻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曲总……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还行吗?没说错吧?” 曲筱绡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还行,过得去。”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咱俩的事,就算翻篇了,你安心在这儿养着,医药费、护理费全都算我的,不用你掏一分钱。” 岳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谢谢曲总!谢谢曲总!” 曲筱绡没再理她,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律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轻飘飘却带着狠劲: “老王,咱们的正事也该办了——该收拾邱莹莹了。” 第611章 你得报答我啊? 王律师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干脆利落:“曲总您放心,我已经全都调查清楚了!邱莹莹上班的那家咖啡店在海市一共三家店,属于小型连锁体验店,模式轻、客源稳……” 曲筱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眉头微蹙:“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直接讲重点。” “是!”王律师立刻收住细节,“他们老板也姓王,跟我算是本家,人脉我已经搭上了,联系方式也拿到手了。” 曲筱绡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好,干得不错。现在就联系这个王老板,让他来我公司一趟,就说我要大批量采购咖啡机,让他亲自过来谈。” 王律师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就联系,保证让他准时到。” 曲筱绡随手指了指面前站着的一个打手:“你们谁有空,送我去公司。” 那打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曲总,我去!” 曲筱绡又扫了一眼剩下的人,挥挥手:“其他人也都回去工作吧,别在医院守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听见这话,一众黑衣打手齐齐应声,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岳西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现在的房租一到期,立刻搬家,有多远走多远,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曲筱绡做邻居,更不想再有任何交集。 另一边,曲筱绡坐车回到曲氏集团,刚走进办公区,就看见王柏川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得正香,看样子是累到了极点。 她轻轻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柏川猛地惊醒,一看见是曲筱绡,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来道歉:“曲总!我……我不是故意睡觉的,我就是实在太困了,我马上工作!” 曲筱绡摆了摆手,语气并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几分体谅:“行了,我没怪你。昨天应酬到几点啊,累成这样?” 王柏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凌晨四点多才结束,喝到最后大家都撑不住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够晚的啊,喝多了吧?” “确实喝多了,头现在还晕着呢。”王柏川苦笑了一下,“不过客户也全都喝醉了,气氛特别好。” 曲筱绡满意地点头:“喝醉就对了,说明人家已经把咱们当成自己人、当成正经合作伙伴了。这么看来,合同差不多可以签了吧?” 王柏川立刻精神一振,汇报说:“完全可以了!我已经跟对方聊死了,货到付款,咱们一分钱不垫资,完全按您的要求来。” 曲筱绡缓缓走到他面前,神色认真了几分:“不过你记住,我们这次做的是煤矿生意,这东西不是标准化产品,每一车的品质、热值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王柏川立刻接话:“曲总我明白!我已经跟对方谈妥了,单车单付,每一车都现场取样化验,按实际检测结果定价结账,绝对不出差错。” 曲筱绡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不错啊老王,有进步!越来越上道了。” 王柏川连忙笑着说:“跟着您办事,肯定得进步,不能给您拖后腿。” 曲筱绡随口吩咐:“你一会儿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等下有个卖咖啡机的老板过来,你自己挑一台,我送你。” 王柏川一下子愣住了,连忙摆手:“不用了曲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曲筱绡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跟我还客气什么?让你挑你就挑,快点。算是公司给你的福利,跟着我辛苦这么久,该给的奖励。” 没过多久,王律师就领着咖啡店的王总,快步走进了曲筱绡的办公室。 王总一进门,抬头看见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曲筱绡,当场就愣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要见的是位资历深厚的企业负责人,怎么也没料到,掌管这么大一间公司的,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曲筱绡抬眼瞥了他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王总是吧?别站着,快坐。” 王总这才回过神,连忙一边坐下一边感慨:“实在想不到,曲总这么年轻,就把这么大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一开始还以为,要约谈的是位长辈呢。” 曲筱绡被他逗得轻笑出声,语气坦荡又大方:“哈哈,我能有今天这点局面,肯定离不开家里支持,我爸在海市这边,多少还是有点实力的。” 王总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令尊是……?” 没等曲筱绡开口,旁边的王律师先淡淡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分量:“曲氏集团,王总应该听说过吧?” “曲氏集团?!”王总眼睛瞬间瞪圆,脸色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连连点头,“听说过!当然听说过!原来小曲总是曲家人,这么有背景,失敬失敬!” 曲筱绡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今天找你来,是要订一批咖啡机。公司茶水间给员工用,得弄一台耐用好用的;会客厅招待客户,再配一台档次高一点的,这两台你给我挑好的、稳的,毕竟是门面。” 王总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一定给曲总安排最好的机型、最专业的售后!那……除了公司用,还有其他需要吗?” 曲筱绡微微颔首:“我跟我男朋友平时都爱喝咖啡,再给我带两台精致点的家用款。” 说完,她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柏川,语气干脆:“老王,你也选一台,拿回家自己用。” 王柏川愣了一下,连忙小声说:“曲总,不用了吧……我住的房子小,摆不下太复杂的。” 王总立刻笑着接话:“没事没事!我们公司各种型号都有,小容量、迷你款、台式壁挂式全都齐,保证有适合的。” 曲筱绡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强势:“房子小没关系,挑个小巧的就行。你别看我这次订的数量不多,但你心里有数,我们曲氏集团旗下这么多子公司、分公司,以后要是统一采购咖啡机、咖啡豆,这笔单子,我肯定优先给你。” 王总一听这话,眼睛当场就亮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曲氏集团那样的大公司,一旦统一采购,那可是长期稳定的大单子,比他卖十家咖啡店都强! 他立刻站起身,连连拱手道谢:“多谢曲总照顾!多谢曲总给机会!以后您这边有任何需要,我随叫随到,价格、品质绝对给您做到最好!” 曲筱绡看着他这副急切又感激的样子,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淡: “我给你生意做,不难。但你,也得报答我一声,对吧?” 第612章 把邱莹莹给我开了 王总一下子愣在原地,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连忙摆手道:“曲总,您这么大的实力,这么广的人脉,还需要我帮忙吗?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实力有限,怕帮不上您什么大忙啊……” 曲筱绡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优雅交叠:“你放心,我找你,肯定不会为难你,更不会让你干你应付不来的事,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王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那曲总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含糊!” 曲筱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地开口:“你旗下的咖啡店,是不是有个员工,叫邱莹莹?” 王总眼睛一亮,有些意外:“哦?曲总认识小邱啊?对,她确实在我店里上班,已经有段日子了。” 曲筱绡不动声色地问:“她最近怎么样?工作还踏实吗?” 王总没想太多,如实说道:“小邱这孩子业务能力还行,干活也勤快,就是不知道最近出了什么事,请了长假,说是生病了,一直没来上班,今天才刚回来。” 曲筱绡听完,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冷意,听得在场几个人都愣了神。 王总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曲总,您这是笑什么啊?” 曲筱绡收住笑容,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没什么。你回去之后,直接把邱莹莹给我开了。” “开了?!”王总当场就惊住了,连忙摆手,“为什么啊曲总?小邱这孩子干得挺好的,没犯什么大错,怎么突然要开除她啊?” 曲筱绡脸色微沉,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没有为什么,让你开,你就开。只要你把她开了,今天这五台咖啡机,我立刻付款下单,以后曲氏集团所有的咖啡设备采购,单子全给你。” 站在一旁的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曲筱绡今天为什么突然大方地要送自己咖啡机——根本不是真的要采购,而是敲山震虎,明着告诉自己:她要动邱莹莹了,让他别插手,也让樊胜美别多管闲事。 王总还是一脸为难,试图求情:“曲总,是不是小邱哪里得罪您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她给您道歉,让她给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曲筱绡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直接戳破了他的犹豫:“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一个普通员工,还是要曲氏集团这么大的长期业务? 想清楚再回答。” 王总脸上写满了为难,搓着手一脸纠结:“曲总,我……我业务也想要,员工也舍不得啊。小邱要是真有哪里做得不对,您告诉我,我让她亲自过来给您道歉,怎么赔罪都行,您就高抬贵手。” 曲筱绡挑眉,冷笑一声:“你这人倒是贪心,两头都想占?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两个只能选一个,你自己想清楚。” 王总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就算要开人,您也得给我个正当理由吧?我们店虽然不大,但也是正规注册的,无故开除员工,我是要赔违约金的,传出去对我们店名声也不好。” 曲筱绡往前微微一倾身子,语气干脆:“原来是卡在这儿了,行,那我就跟你明说,不绕弯子。邱莹莹请那么长的病假,根本不是生病。” 王总一愣:“不是生病?那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犯法了,被派出所拘留了十天。”曲筱绡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炸雷落在王总耳边。 王总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连连摇头:“什么?拘留?不可能吧曲总,小邱那孩子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做出犯法的事?” 曲筱绡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抬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王柏川:“你不信是吧?不信你问他,他女朋友跟邱莹莹住一个屋子,熟得很。” 王总立刻把目光投向王柏川。 王柏川沉默了几秒,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敢违逆曲筱绡的意思。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曲总说的是真的,邱莹莹确实被拘留了十天,之前帮她递假条、说她生病的,是我女朋友樊胜美。” 王总一拍大腿:“哦!对!帮她请假的人确实叫樊胜美,说是她表姐!我还真信了!” 曲筱绡趁热打铁,语气冷了几分:“我相信,任何一家正规公司,都不会留一个有拘留记录、还撒谎骗假的员工吧?更何况她这事性质恶劣,跟骗子没两样。” 王总还是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可总不能您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这边也得有个凭据,不然跟其他员工也没法交代。” 曲筱绡早有准备,对着旁边一挥手:“王律师,把资料拿给他看。” 王律师立刻上前,将一叠整理好的记录、证明材料整齐地递到王总面前。 王总接过资料,越往下翻脸色越难看,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纸张都微微发颤。 看完之后,他把资料轻轻合上,对着曲筱绡连连点头:“曲总,我明白了……您等我回去,把这事彻底落实清楚,我第一时间给您答复。” 说完,王总不敢再多停留,对着曲筱绡客气地拱了拱手,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