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 第130章 混沌核心,燃烧的决意 死寂,是比任何喧嚣都更可怕的背景音。阿亮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闷响,能听见李芸压抑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能听见静滞力场发生器苟延残喘的嗡鸣,以及……那如同附骨之蛆、从船坞破口灌入的、真空呼啸前的微弱风声。背后,是“织网者”突击艇迫近的、带着死亡韵律的引擎嘶鸣;前方,是敞开的侦察舰舱门,那道不足二十米的金属走廊,此刻如同横亘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独木桥。 “跑!”嘶吼从喉管撕裂的疼痛中挤出,阿亮背起江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冲去。江辰的身体冰冷而沉重,像一具正在失去温度的雕像。李芸紧随其后,零在她怀中轻得没有重量,眉心那点金芒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 暗红色的扫描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们的后背。突击艇的轮廓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迅速放大,流线型的黑色装甲反射着冰冷的光,前端两门小型等离子炮的炮口已经开始凝聚不祥的暗红光芒。 十米。阿亮的肺在燃烧,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能感觉到江辰手腕上那块“星璇”传来的微弱搏动,那搏动紊乱而虚弱,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摆。零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五米。李芸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她死死抱住了零,指甲抠进了零臂膀的衣物。阿亮伸手拽了她一把,两人跌跌撞撞地扑向敞开的舱门。 轰!一道灼热的等离子束擦着舱门边缘射入船坞墙壁,熔化的金属液滴飞溅,烫穿了阿亮的手臂,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麻木。 三米。一股巨力从侧面猛地撞来!是真空吸力!破口在扩大!阿亮和李芸被吸得向侧面滑去,他死死抓住舱门边缘,手指几乎要折断。李芸惊叫一声,怀里的零脱手飞出! “零姐!”阿亮目眦欲裂,松手去捞的瞬间,背上的江辰向下滑落!千钧一发之际,李芸不知从哪爆发出力量,单手抓住舱门旁的固定环,另一只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零的脚踝!阿亮则用膝盖和肩膀死死顶住江辰下滑的身体,两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吊在舱门边缘,下面是狂暴的吸力深渊和逼近的突击艇。 “进去!”阿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头狠狠撞向舱门内侧的紧急关闭按钮! 嗡——厚重的合金舱门开始缓缓闭合!真空吸力骤然减弱!阿亮和李芸趁机用尽最后的力气,连拖带拽,将江辰和零摔进舱内,自己也滚了进去。 砰!舱门在最后一刻轰然关闭,将一道追击而来的等离子束挡在外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船体剧烈震动,应急灯疯狂闪烁。 安全了?暂时的。 阿亮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李芸跪在零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泪水混着血污滑落。“还有气……很弱……” 阿亮挣扎着爬起,先确认江辰的状况。依旧昏迷,但“星璇”还在微弱跳动。他环顾四周,这是一艘标准的小型侦察舰驾驶舱,布局紧凑,布满灰尘,控制台大部分屏幕漆黑,只有少数几个闪烁着代表低功耗待机的微弱红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苟延残喘的嘶鸣,但至少,这里有相对密封的空间和可能残存的氧气。 “启动……启动系统!找医疗舱!”阿亮扑到主控台前,手在颤抖的操控面板上摸索。大部分按钮毫无反应。他找到引擎启动开关,按下——毫无声息。能源读数几乎为零。 “没能源了……飞船休眠太久,备用能源耗尽了。”李芸检查着旁边的辅助面板,声音绝望。 就在这时,船体再次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刮擦声!是外面的突击艇!它们在试图破开舱门,或者寻找其他入口! “找武器!找任何能用的东西!”阿亮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驾驶舱。武器控制台是黑的。导航系统是黑的。生命维持系统……读数低得吓人,但还在勉强运行。他的目光落在驾驶座后方一个标有“应急装备”的储物柜上。 他冲过去,用匕首撬开锈蚀的锁扣。里面散落着一些陈旧的工具、几个密封的急救包、两把能量见底的老式手枪,以及……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灰尘的黑色方块,上面刻着“守望者”的三角嵌套圆环标志,还有一个能量接口。 “这是……便携式能源核心?备用启动器?”阿亮抓起那个方块,触手冰凉,但当他手指拂过能量接口时,方块表面亮起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 有反应!但能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需要启动能源……至少让主控台亮起来,看看有没有逃生路线,或者启动防御……”李芸焦急地说,耳朵贴着舱壁,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切割声。 阿亮的心沉到谷底。没有能源,他们就是困在铁棺材里的待宰羔羊。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江辰手腕上那块“星璇”上。那微弱的、不稳定的幽蓝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疯狂、近乎自杀的念头,如同毒蛇,钻入他的脑海。 “星璇”……是“秩序信标”,蕴含着庞大的、未知的能量。在“生命庭院”,在“静滞棱镜”,它都曾被动或主动地释放过能量。如果……如果能引导出哪怕一丝…… 但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且不说如何引导,强行抽取“星璇”能量的后果是什么?江辰现在极度虚弱,“星璇”本身也濒临崩溃,任何刺激都可能让他彻底失控甚至死亡。而且,“星璇”的力量本质是“秩序”,与飞船的科技能源系统是否兼容?会不会引发更可怕的能量反噬或污染? 外面的切割声越来越响,舱壁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形。没有时间犹豫了。 “芸姐,按住辰哥!按住零姐!”阿亮嘶哑地命令,眼中布满血丝。他拿起那把能量见底的手枪,用枪托狠狠砸向主控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备用能源接口的面板!面板碎裂,露出后面复杂的线路和接口。 “你要干什么?!”李芸惊恐地问,但还是依言死死按住了昏迷的两人。 阿亮没有回答,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个黑色的备用启动方块,又看了一眼江辰手腕上的“星璇”。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没有直接将方块连接到飞船接口,而是用匕首割断一段线路,将方块的能量输出线,小心翼翼地对准“星璇”的表盘。 他在赌。赌“星璇”在无意识状态下,对外部微弱的能量刺激,会产生被动的、微小的能量反馈。就像用火星去点燃干柴,需要的只是一个引子。而那个备用的、带有“守望者”标识的方块,或许能作为一个“引信”或者“转换器”。 “辰哥……对不住了……赌一把!”阿亮闭上眼睛,将能量输出线的裸露端,轻轻抵在“星璇”布满裂纹的表壳上。 滋啦——! 微弱的电弧闪过!阿亮感觉手臂一麻,整个人被弹开,狠狠撞在驾驶座上。手中的备用启动方块瞬间变得滚烫,表面的微弱蓝光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失败了?不! 就在方块光芒熄灭的瞬间,江辰手腕上的“星璇”,那点幽蓝的星火,猛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搏动,而是一种受到刺激后的、紊乱的悸动!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着奇异秩序波动的能量流,顺着那根连接线,逆流回了滚烫的方块! 紧接着,已经熄灭的方块,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激活的“咔嚓”声。然后,它再次亮了起来!不再是微弱的蓝光,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顺着连接线,流入了飞船裸露的备用能源接口! 嗡——!!! 沉寂的驾驶舱内,主控台猛地一震!数个屏幕同时亮起,闪烁起启动自检的流光!引擎启动程序开始加载,发出低沉的嗡鸣!生命维持系统的读数开始缓慢回升!虽然大部分系统依旧显示能源严重不足,但至少,最基础的维生和操控系统,被激活了! “成功了?!”李芸难以置信地惊呼。 阿亮挣扎着爬起,顾不得手臂的麻痹和灼痛,扑到主控台前。屏幕上的文字是古老的“守望者”语,但他凭借在“灯塔”基地和“方尖碑”的零星接触,勉强能看懂一些。能源读数:3.7%,而且极不稳定,正在缓慢下跌。引擎状态:预热中,但无法进行跃迁,甚至无法长时间常规航行。防御系统:离线。武器系统:离线。导航系统:部分恢复,但星图数据库损毁严重。 但足够了!至少有了启动的可能! “启动引擎!最低功率!脱离船坞!”阿亮嘶吼着,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笨拙地操作。他从未驾驶过“守望者”的飞船,只能凭感觉和屏幕上的图标猜测。 飞船发出更加剧烈的震动,尾部传来推进器点火的轰鸣。船体开始缓慢地、僵硬地移动,脱离与船坞的对接。 就在这时,驾驶舱侧面的观察窗轰然炸裂!一只漆黑的、覆盖着暗红能量纹路的金属利爪,撕开了装甲,探了进来!是“织网者”突击艇的登船舱臂!它抓住了飞船! “啊——!”李芸尖叫,举起能量手枪对着利爪开枪,但能量光束打在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飞船被拖住了!引擎发出过载的哀鸣,无法挣脱! “加大推力!所有能源输送到引擎!”阿亮眼睛赤红,将能源分配滑块推到极限。飞船震动得更加厉害,仿佛要散架,但依旧无法挣脱那只利爪。更多的利爪从破口伸入,开始撕扯船体。 绝望再次笼罩。刚点燃的希望,瞬间要被掐灭。 就在这生死关头—— 一直昏迷的零,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眉心的金色印记,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却璀璨到极致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能量波,瞬间扫过整个驾驶舱,扫过被利爪抓住的船体部位! 滋滋——!暗红色的金属利爪接触到这金光的瞬间,如同被泼了强酸,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暗红的能量纹路迅速黯淡、崩解!抓住飞船的力量骤然一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零!她在昏迷中,用最后的本能,释放了净化之力!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干扰了“织网者”的侵蚀性能量! “就是现在!”阿亮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引擎推力推到理论极限!飞船猛地一挣,终于脱离了利爪的钳制,歪歪斜斜地冲出了破败的船坞! 舷窗外,是冰冷的、布满残骸的太空,以及远处那艘如同山岳般压来的“织网者”母舰的阴影。突击艇在后面紧追不舍,炮火交织成网。 “能源快耗尽了!我们逃不掉!”李看着急速下跌的能源读数,声音带着哭腔。 阿亮死死盯着导航屏幕上那片代表未知与危险的深空,又看了一眼身后昏迷的同伴,和手中那个因为过度抽取“星璇”能量而再次黯淡、甚至出现裂纹的备用启动方块。江辰手腕上的“星璇”,光芒也微弱到了极点,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不……还有一个地方……”阿亮的视线,落在了导航屏幕上,一个因为能源不足而模糊闪烁、几乎看不见的、遥远的信号标记上。那是“静滞棱镜”的备用导航信标,指向一个极其遥远的、未被标注的星域。距离遥远到令人绝望,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能源,进行跃迁无疑是自杀。 但留在这里,被“织网者”追上,更是十死无生。 “芸姐,坐稳了!”阿亮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将最后一点能源,全部注入残破不堪的跃迁引擎,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了那个遥远到几乎不存在的坐标。 “如果我们注定要死……”他看向昏迷的江辰和零,声音沙哑而平静,“那就死得……远一点。” 引擎发出垂死般的、令人牙酸的尖啸,跃迁力场开始扭曲船体周围的空间。追击的炮火在舷窗外拉出绚烂而致命的光带。 “织网者”母舰似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一道粗大的、暗红色的主炮光束开始凝聚,锁定了这艘摇摇欲坠的小船。 就在光束即将发射的刹那—— 侦察舰化作一道扭曲的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狂暴的暗红能量洪流,吞噬了它原本所在的空间。 无垠的黑暗,冰冷的寂静,以及跃迁带来的、仿佛将灵魂撕碎的痛苦,淹没了驾驶舱内最后的意识。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虚空鲸歌,星火引航 无垠的黑暗。永恒的寂静。灵魂被撕成亿万碎片,又在超越时间的洪流中强行糅合的剧痛。这是跃迁,却又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流光溢彩的隧道,没有稳定的指向,只有彻底的、吞噬一切的虚无和混乱。侦察舰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残破扁舟,被无法形容的力量肆意抛掷、拉伸、扭曲。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解体,将所有人抛入这连时空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 阿亮和李芸死死抓住驾驶座,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缕意识都在被碾碎、重组。昏迷的江辰和零被固定在担架上,身体在剧烈的颠簸中无意识地颤抖。江辰手腕上的“星璇”,那点幽蓝的星火在跃迁开始的瞬间就骤然熄灭,仿佛被这狂暴的虚无彻底吞噬。零眉心的金色印记也黯淡无光,生命气息微不可查。 “能源读数……归零……跃迁引擎……过载……结构完整性……13%……还在下降……”李芸在剧烈的震荡中断断续续地报出触目惊心的数据,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舷窗外是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连星辰都不存在,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扭曲的、非自然的光影,仿佛是空间本身被撕裂的伤口。 “我们……跳进了什么鬼地方……”阿亮牙龈咬出血,努力对抗着失重和眩晕,试图在完全失灵的主控台上找到一丝生机。导航系统一片漆黑,星图消失,甚至连基本的方位和速度都无从得知。他们就像被扔进了宇宙的垃圾堆,正在滑向永恒的沉寂。 就在两人以为即将在虚无中彻底消散,意识开始模糊之际——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震鸣,突然从驾驶舱后方传来。不是飞船的噪音,不是跃迁的余波,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又仿佛来自无限遥远彼岸的、低沉、悠长、带着古老韵律的共鸣。 是“星璇”! 阿亮猛地扭头,看向江辰的手腕。只见那块沉寂的、裂纹遍布的手表,其表盘最深处,那点本已熄灭的幽蓝星火,竟然……再次亮了起来!不是之前的搏动,也不是混乱的爆发,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如同呼吸般柔和闪烁的光芒。光芒每一次明灭,都似乎与那来自虚无深处的、神秘的震鸣产生着奇异的同步。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直昏迷的零,身体也轻轻震颤了一下,眉心的金色印记,虽然没有亮起,却仿佛呼应着“星璇”的闪烁和那神秘的震鸣,微微发热。她苍白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仿佛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熟悉? “是共鸣!‘星璇’在和什么东西共鸣!”李芸失声叫道,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在这片虚无里,还有别的……东西?” 阿亮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挣扎着爬向主控台,拼命拍打着那些漆黑的屏幕,试图重启任何可能接收外部信号的设备。能源早已耗尽,所有系统都瘫痪了。但那神秘的震鸣和“星璇”的共鸣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不是设备……是‘星璇’本身……它在……引导我们?”阿亮盯着那稳定闪烁的幽蓝光芒,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他回想起“方尖碑”中“守夜人”的话,“信标”之间能相互感应,甚至在极端条件下能引导方向。难道,在这片连“织网者”都未必能追踪的绝对虚无中,还有另一块“信标”?或者……别的与“秩序”相关的东西? 他看向舷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震鸣传来的方向……是那里吗?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直觉,和“星璇”那微光的指引。 “赌一把!”阿亮嘶哑道,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姿态控制手动操纵杆前——那是少数几个还能靠机械力勉强活动的装置。“芸姐,帮我!我们转向!朝向……震鸣传来的方向!”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可能直接撞上空间裂缝或者跌入黑洞!”李芸脸色惨白。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跟着‘星璇’!”阿亮的眼神近乎疯狂。这是绝境中唯一的、飘渺的稻草。 李芸一咬牙,扑到副驾驶位,两人合力,扳动那沉重无比的手动操纵杆。侦察舰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在虚无中调整着方向。没有推进器,他们只能依靠跃迁后残留的一点惯性,以及手动调整带来的微小角度变化,像一片落叶般,朝着“星璇”指引的、未知的黑暗飘去。 每调整一度角度,都耗费着两人最后的体力。船体的呻吟和破裂声不绝于耳。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过去了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几分钟。就在他们筋疲力尽,意识再次开始模糊时—— 舷窗外的黑暗,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而是……一种缓慢流淌的、如同极光般的、黯淡的暗紫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缓慢移动的阴影轮廓,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仿佛由气体和尘埃构成,散发着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晕。那神秘的震鸣,在这片区域变得更加清晰、悠长,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巨兽的呼吸与低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什么地方?”李芸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敬畏。 阿亮也说不出话。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这里不像正常的星域,更像是……空间的夹层?维度之间的间隙?传说中的“虚空回廊”? 侦察舰如同微尘,飘入这片暗紫色的雾气中。那神秘的震鸣仿佛化为了实质,如同水波般拂过船体,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灵魂的韵律。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韵律”的笼罩下,船体那令人牙酸的解体声,竟然渐渐减弱、平息了!仿佛这片诡异的虚空,本身具有某种稳定的力量。 “星璇”的光芒,在这片区域变得明亮而稳定,不再闪烁,而是持续散发着柔和的幽蓝光辉,仿佛回到了家一般安宁。零的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丝。 “我们……安全了?暂时?”李芸难以置信。 阿亮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舷窗外。随着侦察舰缓缓深入雾气,那些巨大的阴影轮廓逐渐清晰。那并非星云或星体,而是一种……生物?或者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宇宙造物?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舒展双翼的巨鸟,有的像蜿蜒的山脉,有的则是不断变幻的多面体,共同点是都无比巨大,移动缓慢,周身散发着与那震鸣同源的、微弱的能量场。它们对渺小的侦察舰毫无反应,仿佛只是这片虚空永恒的居民。 “虚空鲸……”一个词突兀地跳入阿亮的脑海,来自某个尘封的、“灯塔”数据库中关于上古星海传说的碎片记载。传说在宇宙的夹缝中,生存着以虚空能量为食的古老巨兽,它们漫游于维度之间,其歌声能抚平空间的创伤…… 难道,那神秘的震鸣,就是这些“虚空鲸”的“歌声”?而“星璇”,在引导他们来到这片“鲸歌”回荡的虚空,寻求庇护? 就在这时,最大的那片阴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布满发光脉络的星云山脉,缓缓从侦察舰前方“游”过。它的“身体”上,有一点微光,吸引了阿亮的注意。那光芒……与“星璇”的幽蓝,竟有几分相似!虽然更加深邃、庞大,但那种“秩序”的、古老的韵律感,如出一辙! “看那里!”阿亮指着那点微光。 李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惊呆了。那点微光,似乎镶嵌在那巨大“虚空鲸”的“体表”,像是一块……鳞片?或者……一颗眼睛? 仿佛感应到他们的注视,那点微光轻轻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柔和但庞大的意念流,如同温暖的潮水,轻轻拂过侦察舰,拂过阿亮和李芸的意识。那并非语言,而是一幅幅模糊的画面、一种纯粹的情绪和……一个指向。 画面中,他们看到了星辰的生灭,看到了文明的兴衰,看到了“秩序”的光辉与“混沌”的暗影交织……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熟悉的、被暗红脉络缠绕的星域——太阳系附近!而那个“指向”,清晰无误地指向太阳系边缘某个具体的、未知的坐标。 这头古老的“虚空鲸”,或者说,这块可能与“秩序信标”同源的巨大碎片,在回应“星璇”的呼唤!它在告诉他们归家的方向,并隐约警示着太阳系的危机! “‘星璇’……在向它求助?它在给我们指路?”李芸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没等他们细想,侦察舰的残破引擎,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紧接着,导航屏幕上,一片雪花的干扰中,竟然跳出了一组极其模糊、但确实存在的坐标数据!正是刚才“虚空鲸”意念中指向的那个位置!同时,飞船内部几个关键的、本已损坏的系统指示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被那“鲸歌”中蕴含的奇异能量场暂时“激活”或者说“安抚”了。 虽然这点能量远不足以进行任何形式的跃迁,甚至无法让飞船移动,但它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希望,和一个明确的方向! “有坐标了!我们知道该往哪里去了!”阿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可是……我们怎么去?飞船动不了,能源为零……”李芸的兴奋很快被现实浇灭。 阿亮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缓缓“游”过的巨大“虚空鲸”身上,落在那点与“星璇”共鸣的微光上。一个更加疯狂、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这些“虚空鲸”,漫游于维度之间,它们的“歌声”能抚平空间创伤,它们本身是否就拥有在虚空中航行的能力?它们对“星璇”有反应,是否意味着……它们可以被“引导”,甚至……被“借用”力量? “芸姐,”阿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说……如果我们把‘星璇’的共鸣,调到最大,主动‘呼唤’它……会发生什么?” 李芸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可能会耗尽辰哥最后一点生命力!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敌是友!” “留在这里,是等死。‘织网者’可能还在追踪我们。这是唯一的路。”阿亮看向昏迷的江辰,眼中充满挣扎,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意,“辰哥如果醒着,他也会这么选。为了回家,为了所有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艰难地挪到江辰身边,颤抖着手,轻轻抚过那块冰冷的手表。“星璇”似乎感应到他的触碰和决心,幽蓝的光芒微微流转。 “对不起,辰哥……再借你一次力量。”阿亮低声说着,回忆着在“生命庭院”和“静滞棱镜”中,零和艾欧尼亚引导“星璇”力量时的那种感觉。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有的只是与江辰生死与共的羁绊,和绝不回头的信念。他将双手轻轻覆盖在“星璇”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精神,在脑海中疯狂地想象着那个坐标,想象着回家的路,想象着需要帮助的恳求,将这一切意念,毫无保留地、如同最虔诚的祈祷般,投向“星璇”,投向舷窗外那巨大的存在。 一秒,两秒……“星璇”毫无反应。 就在阿亮的心沉到谷底时—— 嗡…… “星璇”的表盘,那点幽蓝的星火,猛地明亮了一瞬!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顺着阿亮的精神连接,传递了出去。不是能量,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指向性的“呼唤”与“坐标”信息。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舷窗外,那头巨大的“虚空鲸”……停了下来。它那如同星云山脉般的躯体缓缓转动,那点与“星璇”共鸣的微光,对准了渺小的侦察舰。紧接着,那低沉的、悠长的“鲸歌”震鸣,频率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集中,更加……具有目的性。 嗡……嗡…… 震鸣如同涟漪,以“虚空鲸”为中心扩散开来,轻柔地包裹住了侦察舰。在这震鸣中,飞船残破的外壳不再发出哀鸣,内部紊乱的能量场奇迹般地稳定下来。更令人震惊的是,主控台上,那归零的能源读数,竟然开始以极其缓慢、但确实可见的速度……回升!虽然微乎其微,但这意味着,这片虚空的能量场,或者说这“鲸歌”本身,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为飞船补充着最基础的维生能量! “它……它在帮我们?”李芸难以置信。 不仅如此,阿亮感到手中“星璇”传来的共鸣变得更加清晰、稳定。他“看”到,一幅更加详细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路径图,直接映入了他的脑海!那路径并非直线,而是蜿蜒曲折,穿越了这片虚空区域的数个相对稳定的“节点”,最终指向那个坐标。这是“虚空鲸”在用它古老的方式,为他们绘制航图! “它给了我们路线……和一点‘能量’……”阿亮睁开眼,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但它无法直接带我们走。剩下的路……要靠我们自己‘飘’过去,沿着它给的路线。” 这依然是一条漫长而充满未知风险的路。以侦察舰目前的状态,沿着这条虚空中的隐秘路径“漂流”到坐标点,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更久。期间一旦脱离“鲸歌”的稳定范围,或者遭遇虚空中的其他危险,他们依然会万劫不复。 但,这毕竟是一条路!一条指向家园的路!一条由古老存在指引的、星火照亮的归途! 阿亮和李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泪光,和重新燃起的、决死的斗志。 侦察舰在悠长的“鲸歌”中微微调整了方向,如同婴儿床被轻轻推动。它沿着那条只有“星璇”能感知的、无形的路径,开始在这片神秘的虚空回廊中,缓缓漂流。 舷窗外,巨大的“虚空鲸”缓缓转身,继续它永恒的漫游,那点幽蓝的微光逐渐远去,最终融入暗紫色的雾气中。但那充满韵律的、安抚灵魂的“歌声”,却久久回荡在虚空之中,仿佛在为他们送行,又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望、秩序与漫长归途的古老故事。 船内,能源读数艰难地爬升着,生命维持系统得以最低限度运转。江辰和零依旧昏迷,但气息在“鲸歌”的笼罩下似乎平稳了些许。“星璇”的光芒稳定地闪烁着,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前路漫漫,凶险未卜。但星火未熄,归途已明。 他们将在虚空鲸的歌谣中漂流,直至抵达那片被阴影笼罩的故土,或者,葬身于无尽的归途。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漂流鲸歌,归途暗礁 “虚空鲸歌”,并非真正的声音。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意识深处的、悠长、浩瀚、带着古老岁月与无尽虚空韵律的震颤。它抚平了空间撕裂的创伤,稳定了行将解体的船体,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奇迹般的能量回流,让侦察舰如同垂死的老人,在绝境中获得了一口续命的喘息。 侦察舰在无声的鲸歌涟漪中,沿着那头巨大“虚空鲸”在阿亮意识中“描绘”出的无形路径,缓慢、沉默地漂流。舷窗外不再是纯粹的虚无黑暗,而是弥漫着变幻莫测的、如同极光般的暗紫色“潮汐”,其中隐约可见其他巨大、缓慢移动的阴影轮廓,如同沉睡在维度夹缝中的远古巨兽。这里安静得可怕,却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宏大与神秘。 驾驶舱内,时间失去了意义。阿亮和李芸轮流值守,疲惫不堪,但不敢有丝毫松懈。能源读数在“鲸歌”的滋养下,极其缓慢地从零爬升到0.3%,然后便停滞不前,仅能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维生、照明和姿态稳定。生命维持系统的读数在警戒线边缘徘徊,氧气循环发出苟延残喘的嘶鸣。食物和水,只剩下最后几支高浓缩营养剂和两小袋循环水,需要精打细算。 江辰依旧深度昏迷,躺在简易担架上,呼吸微弱但平稳。他手腕上的“星璇”静静地搏动着,幽蓝的光芒稳定而内敛,裂纹没有扩大,也没有弥合,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休眠状态。阿亮每天都会检查无数次,每一次看到那点稳定搏动的星火,都会感到一丝微弱的希望。李芸大部分时间守在“零”的身边,用湿润的布巾擦拭她苍白的额头,低声诉说着过去的事情,试图唤醒她的意识。“零”的呼吸依旧微弱,眉心的金色印记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她的生命体征曲线却异常地平直,没有继续恶化,仿佛被冻结在了濒死的边缘。 漂流的日子,是希望与绝望交织的煎熬。那幅“虚空鲸”馈赠的路径图,如同烙印般刻在阿亮的脑海里,蜿蜒曲折,指向遥远的坐标。但在这片没有参照物的虚空中,他们无法判断速度,无法计算时间,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鲸歌”的指引,祈祷这条脆弱的生命线不会断裂。 第三天(根据飞船残破的计时器估算),一直平稳的“鲸歌”韵律,突然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波动。那波动转瞬即逝,但阿亮和李芸几乎同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冰冷的指甲划过灵魂。紧接着,舷窗外,远处一片缓慢流淌的暗紫色“潮汐”中,一个模糊的、不规则的阴影轮廓,速度极快地一闪而过,消失在其他巨大阴影之后。那阴影的移动方式,与周围缓慢、悠然的“虚空鲸”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突兀感。 “那是什么?”李芸声音发紧,盯着那片重归平静的“潮汐”。 阿亮摇摇头,握紧了手中仅剩的能量手枪(早已耗尽能量,只剩下金属外壳提供一点心理安慰)。“不知道。但感觉……不太对劲。”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片看似平静的虚空回廊,恐怕并非绝对安全。 “鲸歌”的波动很快恢复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但阿亮不敢大意,他强打精神,更加仔细地观察舷窗外的“潮汐”和那些巨大的阴影。他发现,那些如同山脉、巨鸟般的“虚空鲸”阴影,虽然庞大,但移动轨迹遵循着某种缓慢的、恒定的韵律,仿佛在虚空中“呼吸”或“巡游”。而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阴影,轨迹则显得……“生硬”,甚至带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类似“观察”或“扫描”的意味。 是这片虚空的原生生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安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第五天,更明显的异常出现了。一直在平稳“吟唱”的“虚空鲸歌”,突然出现了一阵持续数分钟的、混乱的杂音,仿佛巨兽痛苦的呻吟。舷窗外,一头距离他们较近的、形如蜿蜒山脉的“虚空鲸”阴影,其庞大的躯体表面,一片区域突然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或“污染”了,那片区域的“鲸歌”韵律也随之变得扭曲、微弱。过了许久,那片黯淡区域才缓缓恢复,但“歌声”中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警惕。 “是……攻击?还是生病了?”李芸脸色发白。 “不知道。但这片虚空,恐怕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安宁。”阿亮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连“虚空鲸”这样的存在都会受到威胁,那他们这艘破船,更是蝼蚁般脆弱。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异常波动和不和谐阴影出现的频率,似乎……在缓慢增加。虽然“虚空鲸歌”的主体韵律依旧平稳,庇护着他们的漂流,但阿亮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虚空“潮汐”之下,暗流越来越汹涌。某种无形的、充满恶意的“东西”,似乎正在这片维度间隙中扩散、活动。他不禁想起“织网者”,想起“混沌侵蚀”。难道,那邪恶的力量,其触角已经延伸到了这片本应避世的虚空回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织网者”或者类似的“混沌”造物也能进入这里,那他们的“漂流”就绝非安全,而是一场在猎食者眼皮底下的、缓慢的死亡行军。 忧虑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本就脆弱的神经。阿亮开始强迫自己休息,哪怕只是闭眼假寐,也必须保持最低限度的体力。李芸也努力调整状态,照顾伤员的同时,尝试用飞船上找到的简陋工具,修理一些可能有用的小部件,虽然收效甚微。 第八天(或许更久),一直昏迷的“零”,突然出现了变化。 没有任何征兆,她一直平稳得近乎诡异的心跳曲线,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开始快速转动,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经历一场极其激烈的梦境。她周身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 “零姐!”李芸惊呼,立刻扑过去。 阿亮也瞬间惊醒,冲到担架旁。只见“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皮肤下淡金色的血管纹路若隐若现,仿佛在燃烧她最后的生命力。她眉心的金色印记,虽然没有亮起,却隐隐散发出一种冰凉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她在……共鸣?”阿亮不确定地低语。他看向江辰,江辰依旧沉睡,“星璇”平稳。但“零”的反应,似乎并非源于“星璇”。 就在这时,“零”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充满痛苦和警示意味的短促音节。那音节古老而奇特,并非任何一种已知语言,但阿亮和李芸却瞬间“听”懂了其中蕴含的、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的意思: “低语……靠近了……它在……捕食……” 话音未落,舷窗外,一直平稳流淌的暗紫色“潮汐”,猛地剧烈翻涌起来!如同平静的海面下,有巨兽翻身!悠长的“鲸歌”瞬间被一种尖锐、刺耳、充满贪婪与恶意的嘶鸣所打断!那嘶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让阿亮和李芸头痛欲裂,几乎昏厥! 紧接着,一个庞大、扭曲、与周围“虚空鲸”的悠远宁静格格不入的阴影,猛地从“潮汐”深处窜出,扑向离侦察舰不远处一头相对较小的、形如发光水母的“虚空鲸”! 那阴影的形态难以描述,仿佛是由无数蠕动、纠缠的暗色触须和破碎的金属片强行糅合而成,表面流淌着污浊的、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能量流。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不断变化,散发着与“织网者”相似的冰冷恶意,但更加原始、更加贪婪!它扑到那头“虚空鲸”身上,暗红的触须如同吸盘般死死吸附,疯狂吮吸着“虚空鲸”体表流淌的、纯净的虚空能量!被攻击的“虚空鲸”发出无声的、痛苦的震颤,周身的微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躯体剧烈挣扎,搅动得周围“潮汐”一片混乱! 是“混沌”的造物!而且,它在捕食“虚空鲸”! “是它!就是它!‘低语’!”李芸脸色惨白,指着那扭曲的阴影尖叫。刚才“零”意识中传来的警告,指的就是这个东西! 阿亮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们就在附近!一旦那头“虚空鲸”被吞噬,或者这怪物发现他们这艘更“可口”的小船……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恐惧,那头正在捕食的扭曲阴影,似乎察觉到了“虚空鲸”挣扎引发的能量涟漪中,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微弱的“秩序”波动(来自“星璇”?)。它那不断变化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头部”位置,猛地转向了侦察舰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阿亮和李芸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视线”,锁定了他们! “被发现了!”阿亮嘶吼,扑向手动姿态控制器,“转向!最大推力!离开这里!” 然而,侦察舰的引擎在“鲸歌”的微弱能量滋养下,仅仅恢复了一丝动力,连常规航行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更别说在虚空中进行紧急规避了!飞船如同蜗牛般,缓慢地、笨拙地试图改变方向。 那头扭曲的阴影发出一声更加兴奋、尖锐的嘶鸣,似乎对这个小巧的、散发着诱人“秩序”气息的“点心”更感兴趣。它猛地从那头挣扎的“虚空鲸”身上抽回部分触须,如同鞭子般,闪电般射向侦察舰!暗红的能量流在触须尖端凝聚,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躲不开了!速度太慢!距离太近!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昏迷的“零”,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眸中,没有焦距,没有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淡金色漩涡!她周身的温度骤降,眉心那黯淡的金色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璀璨金光!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净化一切的绝对威严! 她抬起一只手,指向舷窗外那扑来的阴影,嘴唇无声开合,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音节,直接响彻在阿亮和李芸的灵魂深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渎神者……当受……净化!”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最纯净的光构成的淡金色光束,从“零”的指尖激射而出!光束无视了侦察舰的舷窗,直接穿透虚空,精准地命中了一条袭来的、最粗大的暗红触须!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被命中的触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汽化、消散!连带着其上附着的暗红能量,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扭曲的阴影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仿佛灵魂被灼烧的尖啸,猛地缩回了所有触须,庞大的躯体剧烈抽搐,表面流淌的污浊能量都紊乱了一瞬! 它“看”向“零”的眼神(如果那能称之为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恐惧与暴怒的“情绪”!它似乎认出了这力量的本质——纯净的、至高无上的“秩序”净化之力,是它们这些“混沌”造物天生的克星! “零”在一击之后,眼中的金色漩涡迅速黯淡、消散,她身体一软,再次陷入昏迷,眉心印记的光芒也瞬间熄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刚才那一击,似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本源力量。 但这一击,为侦察舰争取了宝贵的瞬息!也彻底激怒了那头“混沌”阴影! 阴影放弃了追击那头受伤的“虚空鲸”,所有的“注意力”和恶意,全部锁定在了侦察舰上!它发出更加狂暴的嘶鸣,整个躯体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膨胀,数条更加粗壮、凝聚着可怕能量的暗红触须,如同出膛的炮弹,再次向侦察舰射来!这一次,速度更快,覆盖范围更广,避无可避! “完了……”李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阿亮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只能死死抓住操纵杆,徒劳地试图做出最后的规避。 然而,就在暗红触须即将击中侦察舰的刹那—— 一直平稳流淌的、浩瀚的“虚空鲸歌”,骤然变了! 不再是悠长平和的韵律,而是化作了一道低沉、厚重、充满威严与怒意的……轰鸣!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怒,发出了宣告死亡的战吼! 嗡——!!!! 恐怖的声波(或者说意念冲击)以那头最大的、如同星云山脉般的“虚空鲸”为中心,悍然爆发!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整片区域!那几条射向侦察舰的暗红触须,在这蕴含古老虚空之力的轰鸣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湮灭! 那头扭曲的“混沌”阴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哀嚎,整个躯体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污浊的能量流四处飞溅,又被紧随其后的、更加庞大的“鲸歌”涟漪彻底净化、吞噬! 仅仅一击!那让阿亮和李芸绝望的怪物,便在这片虚空真正主宰的怒火下,灰飞烟灭! “鲸歌”的轰鸣缓缓平息,重新变回悠长的韵律,但其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与警惕。周围的“虚空鲸”阴影似乎都微微调整了姿态,无形的“目光”扫过这片区域,最终缓缓移开。 侦察舰在巨大的冲击波中剧烈颠簸,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但终究没有解体。阿亮和李芸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渗出鲜血,脑中嗡嗡作响,但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 “得……得救了……”李芸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阿亮也虚脱般靠在舱壁上,大口喘息,看向昏迷的“零”,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是“零”的爆发,引来了“虚空鲸”的干预?还是“虚空鲸”本就无法容忍“混沌”造物在自己的领地捕食? 无论如何,他们又捡回了一条命。但“零”的状态……阿亮看着“零”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和微弱的气息,心沉了下去。刚才那一击,代价恐怕是她的生命。 “虚空鲸歌”依旧回荡,但阿亮知道,这片看似庇护所的虚空回廊,绝非净土。“混沌”的阴影,已经渗透到了这里。他们的归途,注定布满荆棘与暗礁。 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加漫长而危险的漂流。而“零”的醒来与爆发,似乎也预示着什么。她口中的“低语”,她拥有的净化之力,她与“虚空鲸”的隐隐关联……这个神秘女孩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侦察舰继续沿着既定的无形路径,在悠长的鲸歌中,向着遥远的坐标,孤独而坚定地漂流而去。前方,是家园,亦是战场。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鲸歌回响,星火微芒 虚空鲸歌,悠长如亘古流淌的星河。扭曲的“混沌”阴影已在巨兽的怒鸣中化为虚无,污浊的能量被彻底净化,只留下虚空中淡淡的、带着焦灼感的能量余韵,很快也被那宏大、平和的韵律抚平。侦察舰在“鲸歌”的涟漪中继续漂流,如同惊涛骇浪后侥幸存活的一片舢板,虽然残破,航线却未曾改变。 驾驶舱内,死寂被急促的呼吸和仪器的低鸣打破。阿亮跪在零的身边,手指颤抖地按压着她的颈动脉,那跳动微弱得如同即将断线的风筝。零的脸色惨白如纸,皮肤冰冷,眉心的金色印记彻底黯淡,仿佛一块失去光泽的古老玉石。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抽空了她最后的本源,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零姐!零姐!能听到吗?”李芸的声音带着哭腔,用湿润的布巾反复擦拭零冰冷的额头和手臂,试图给她带来一丝暖意,但收效甚微。她看向阿亮,眼中充满了绝望:“她的体温在下降……心跳越来越慢……” 阿亮没有回答,他看向旁边的江辰。江辰依旧沉睡,呼吸平稳,手腕上的“星璇”稳定地搏动着幽蓝的光芒,仿佛刚才外界的惊变并未影响到他内部的沉眠。但阿亮注意到,“星璇”表盘上那些狰狞的裂纹,边缘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深刻了少许?是因为零的爆发消耗了某种支撑,还是刚才“混沌”阴影的冲击留下的隐伤? “她是为了救我们……用尽了最后的力量……”阿亮的声音干涩,他抬头看向舷窗外。那头如同星云山脉般的巨大“虚空鲸”,在发出那毁灭性的一击后,并未远离,而是缓缓调整了姿态,似乎将一部分“注意力”投注在了这艘渺小的侦察舰上。那悠长的“鲸歌”中,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寻?或者说,一种古老的审视。 “‘星璇’……是‘星璇’和零姐的共鸣,引来了它,也救了它(指那头被攻击的小型虚空鲸)……”李芸哽咽道,“但零姐她……” 就在这时,一直平稳的“虚空鲸歌”,韵律再次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不再是攻击时的暴烈轰鸣,也不是平日的悠长安抚,而是一种更加低沉、内敛,仿佛带着某种……交流意图的、复杂的多重震鸣。震鸣并非针对他们,而是如同水波般扫过整片区域,与那头受伤的、形如发光水母的小型“虚空鲸”产生着共鸣。小型“虚空鲸”受损区域的黯淡,在震鸣中似乎有极其缓慢的恢复迹象。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混合着图像和意念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顺着“鲸歌”的韵律,轻柔地拂过侦察舰,拂过阿亮和李芸的意识,最终……似乎更多地,流向了昏迷的零,以及她身边江辰手腕上的“星璇”。 阿亮和李芸浑身一震,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幅模糊却充满信息的画面: 画面中,是虚空,无穷无尽的虚空。但与现在这片相对“平静”、有“潮汐”和“巨兽”的虚空不同,那是一片更加原始、更加狂暴、充满了混沌能量乱流的“荒芜之海”。无数形态各异的、散发着微光的“种子”或“碎片”,在这片荒芜之海中沉浮。其中一块碎片,散发着与“星璇”极其相似的、微弱但纯净的秩序蓝光。 一头远比现在更加年轻、体型也小得多的“虚空鲸”(但特征与外面那头星云山脉般的巨兽隐约相符),在荒芜之海中缓慢游弋。它发现了那块散发秩序蓝光的碎片,并非吞噬,而是用自身柔和而庞大的虚空能量,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裹、温养,仿佛在保护一颗珍贵的火种。漫长的岁月流逝,碎片在“虚空鲸”的能量滋养下,光芒逐渐稳定,甚至与“虚空鲸”的能量场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然而,某一天,荒芜之海的深处,涌来了污浊的、充满恶意的暗红“潮汐”——是“混沌”的力量。它侵蚀虚空,污染能量,捕食一切蕴含秩序与生命的“光”。“虚空鲸”为了保护那块脆弱的秩序碎片,也为了保护自身,与“混沌”的触须展开了漫长而惨烈的对抗。最终,它付出了巨大代价,驱逐了“混沌”,但也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那块秩序碎片的光芒也变得极其微弱,几乎熄灭。 画面转换。虚空中出现了新的、相对“稳定”的区域(可能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虚空回廊),受伤的“虚空鲸”带着那块几乎熄灭的秩序碎片,以及其他一些在对抗中幸存下来的、散发着微光的“种子”,迁徙到了这里。它用残存的力量,与几头同样古老的存在一起,共同“吟唱”,构筑起了这片相对安宁的、能抵御外部“混沌”侵蚀的虚空庇护所——“鲸歌回廊”。而那块被它保护的秩序碎片,则被它小心翼翼地“存放”在了回廊深处某个能量节点,希望借助回廊的力量,慢慢恢复。 但“混沌”从未放弃。它的低语和触须,如同顽固的毒素,始终试图渗透这片庇护所。那头小型、形如水母的“虚空鲸”,很可能就是“混沌”侵蚀的受害者之一。而零刚才爆发出的、纯净到极致的秩序净化之力,与那块被“虚空鲸”保存的秩序碎片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强烈共鸣,不仅击退了“混沌”阴影,也“唤醒”了“虚空鲸”关于那段古老守护记忆的片段,让它“认出”了零和“星璇”的本质——并非入侵者,而是与它守护之物同源的、“秩序”的火种,甚至可能是……那块碎片失落已久的、更重要的“部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画面和信息流戛然而止。阿亮和李芸从恍惚中清醒,冷汗浸透了后背。信息量巨大,许多细节模糊不清,但核心意思却震撼人心。 “‘星璇’……或者说,制造‘星璇’的某种核心物质……可能来自这片虚空?被那头‘虚空鲸’的祖先保护过?”李芸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零的力量……和那碎片同源?所以她能共鸣,能净化‘混沌’……”阿亮看着昏迷的零,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零的来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神秘和古老!她不是简单的“共鸣之核”,她很可能与“守望者”试图保存的、最本源的“秩序”力量有着直接关联!甚至……她可能就是那种力量以某种方式形成的“载体”? 所以“织网者”才如此疯狂地追捕她?他们想得到的,不仅仅是“信标”,更是零本身蕴含的、足以对抗甚至净化“混沌”的本源之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零的安危,就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生死,更可能关系到整个对抗“混沌”战争的天平! “我们必须救她!不惜一切代价!”阿亮猛地站起,目光灼灼地看向舷窗外那头巨大的“虚空鲸”。既然它曾保护过类似的秩序碎片,既然它刚才传递了那些信息,是否意味着……它有能力,或者有办法,帮助零? 仿佛感应到他的想法和决心,那“虚空鲸歌”的韵律再次变化。一道更加凝练、更加温和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触手,从远处那头星云山脉般的巨兽身上延伸出来,轻轻探向侦察舰。能量流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探索和……邀请的意味,缓缓拂过船体,最终,轻柔地笼罩了昏迷的零,以及她身边的江辰。 阿亮和李芸紧张地看着。能量流在零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探查她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和那黯淡的金色印记。探查似乎遇到了极大的困难,能量流微微波动,传递出一种类似“困惑”与“沉重”的情绪。显然,零的伤势和状态,远比那头小型虚空鲸的能量侵蚀要复杂和严重得多。 探查持续了数分钟。就在阿亮以为对方也无能为力,心沉到谷底时,能量流缓缓移开,转向了旁边的江辰,尤其是他手腕上的“星璇”。 这一次,探查似乎顺利了许多。能量流与“星璇”的幽蓝光芒产生了清晰的共鸣,光芒流转,仿佛在交流。片刻后,能量流收回。紧接着,一道更加清晰、指向性明确的意念,直接传入阿亮和李芸的脑海,并非画面,而是一种简单明了的“指引”: “回廊……深处……能量节点……‘源初之息’……” “火种……相连……可引共鸣……” “穿行……需遵循……鲸歌路径……” “守护……与……风险……同在……” “回廊深处?能量节点?‘源初之息’?”阿亮迅速理解着这简短的意念。是指这片虚空回廊的深处,那个存放着被保护秩序碎片的能量节点吗?那里有被称为“源初之息”的东西?而“火种相连,可引共鸣”,似乎是指江辰的“星璇”和零的力量,可以作为“钥匙”或者“引信”,与那节点产生共鸣,从而可能借助节点的力量帮助零? “它要我们去那里?去那个能量节点?”李芸又惊又疑,“可那里是回廊深处,更危险吧?而且,‘守护与风险同在’是什么意思?” 阿亮看向舷窗外那浩瀚的虚空和巨大的阴影。风险不言而喻。深入“鲸歌回廊”的核心,意味着脱离现在这条相对“安全”(经历了刚才的袭击,安全也要打上问号)的漂流路径,进入未知的区域。那里的“鲸歌”韵律可能完全不同,能量场更加强大复杂,可能栖息着其他未知的虚空生物,甚至可能残留着更强大的“混沌”污染。而且,“虚空鲸”的意图也并非完全清晰,它是在提供帮助,还是另有目的?那句“守护与风险同在”,更像是一种警告。 但是,不去,零必死无疑。江辰的“星璇”虽然稳定,但裂纹是隐患,也需要更高层次的能量来尝试修复。而那个能量节点,可能是他们目前所知唯一可能蕴含强大、纯净秩序能量的地方,也是唯一可能救零、并进一步修复“星璇”的希望所在。 “我们没有选择。”阿亮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看着呼吸微弱的零,又看向沉睡的江辰,“为了救零姐,也为了辰哥的‘星璇’,更为了……我们可能肩负的东西。必须去。” 他看向主控台,能源读数依旧只有可怜的0.3%,但“虚空鲸”传递的意念中,似乎包含了对接下来路径的更精确指引,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方向,而是如同在脑海中点亮了一幅更加详细的、通往回廊深处的“航道图”。这幅图与之前回家的路径有部分重合,但在某个节点分岔,指向回廊内部。 “重新规划航线。目标,回廊深处,能量节点。”阿亮对李芸说道,同时开始根据脑海中的新路径,笨拙地调整手动姿态控制器。侦察舰发出低沉的呻吟,缓缓改变了漂流角度,偏离了那条指向遥远家园的路径,转向“鲸歌回廊”更幽深的内部。 舷窗外,那头巨大的“虚空鲸”似乎“注视”着他们转向,悠长的“歌声”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期许又似悲悯的韵律。周围的“潮汐”随着他们的深入,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暗紫色逐渐向更加深邃的、泛着星光的靛蓝色过渡。那些漂浮的巨大阴影数量似乎在减少,但个体显得更加庞大、凝实,散发出的能量场也更加强大。虚空鲸歌的韵律在这里变得更加复杂、多层,仿佛无数个声音在合唱,蕴含着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也带来更沉重的精神压力。 侦察舰如同闯入巨人国度的蝼蚁,在这浩瀚而神秘的韵律中艰难前行。阿亮和李芸必须时刻集中精神,抵抗着那无所不在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歌声”带来的昏沉与迷失感,同时小心翼翼地操控飞船,避开能量流动异常剧烈的区域和那些过于庞大的阴影。 漂流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探险,更加专注,也更加凶险。但这一次,他们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和一丝源自古老存在的、渺茫的希望。 零依旧昏迷,生命如丝。江辰沉睡不醒,“星璇”静默。但在那深邃的、回荡着亘古鲸歌的虚空回廊深处,一点与“星璇”同源的秩序微光,或许正在等待着与他们重逢,点燃新的希望,亦或……揭开更深的黑暗。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幽光节点,回响的代价 虚空回廊的深处,是光与声的坟墓,也是能量的子宫。侦察舰偏离“回家”的航道,如同细小的血管探入巨兽的心脏,在愈发浓郁、粘稠的靛蓝色“潮汐”中穿行。这里的“虚空鲸歌”不再是单一的旋律,而是化作了无数声部交织的恢弘合唱,低沉如地核脉动,高亢如星云诞生,古老、浩瀚、充满无法理解的威严。每一道震鸣都像无形的巨手拂过船体,带来深入灵魂的战栗与……一种奇异的、仿佛被远古目光注视的穿透感。 阿亮和李芸的额头渗出冷汗,紧咬着牙关,抵抗着那无所不在的、令人昏沉欲睡的韵律侵蚀。操控飞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如同在泥沼中挣扎,需要付出加倍的心力。能源读数依旧在0.3%附近挣扎,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维生和姿态控制,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这强大的环境能量场吹熄。 “导航信号……越来越强了……就在前面……”李芸指着主控台上那个简陋的、依靠“虚空鲸”意念和“星璇”共鸣被动接收信号而形成的路径指示器。一个明亮的光点在不远处闪烁着,与周围缓慢流淌的“潮汐”和巨大的阴影轮廓相比,显得微小,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稳定的秩序感。 随着距离拉近,舷窗外的景象变得清晰。那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节点”或“装置”,而是一个……奇观。 在无边无际的靛蓝色虚空背景中,悬浮着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巨大而复杂的几何结构体。它由无数不断旋转、嵌套、变幻的发光线条和符文构成,形态难以用语言描述,仿佛将宇宙最深奥的数理法则具现化。结构体的中心,是一个相对平静的、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球形区域,那光晕纯净、温暖,与周围冰冷的靛蓝“潮汐”和狂暴的“鲸歌”形成鲜明对比。那里,就是意念中提到的“源初之息”所在?也是被“虚空鲸”守护的秩序碎片存放之地? 然而,通往那光晕的路径,并不平坦。巨大的几何结构体外围,流淌着数道更加明亮、更加活跃的、如同液态能量构成的“光河”,光河中不时跃起纯粹的能量电弧,发出“噼啪”的轻响。更外围,则环绕着数头体型比之前所见更加庞大、能量波动也更强悍的“虚空鲸”阴影。它们不再悠然地漫游,而是如同忠诚的卫兵,以某种固定的韵律缓缓环绕着几何结构体巡弋,散发出的“鲸歌”与结构体本身的能量场和谐共振,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的屏障。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恐怕都会遭到这融合了古老虚空之力与纯粹秩序能量的毁灭性打击。 侦察舰在距离几何结构体尚有一段距离时,便不得不停了下来。一股强大而温和的排斥力场,如同无形的墙壁,阻止了飞船的继续靠近。手动操控杆已经推到了底,但飞船纹丝不动。 “过不去了……有屏障。”阿亮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看那里!”李芸指向几何结构体底部,靠近那乳白色光晕的区域。那里,似乎有一个相对“平缓”的能量接口,或者说“入口”,形状与“守望者”的某些符号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玄奥。入口处流淌着柔和的、与“星璇”光芒颜色极其相似的幽蓝能量流。 “‘火种相连,可引共鸣’……”阿亮喃喃重复着“虚空鲸”的意念。他看向昏迷的江辰手腕上的“星璇”,又看向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零。“意思是……需要用‘星璇’或者零的力量,去‘共鸣’那个入口,获得进入的许可?” “可辰哥昏迷,零姐更是……”李芸的声音带着绝望。 就在这时,仿佛是感应到了“星璇”的接近和零那微弱的、同源的气息,几何结构体中心那乳白色的光晕,微微荡漾了一下。一道极其纤细、但凝练无比的乳白色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那光晕中延伸而出,无视了中间的能量屏障和遥远距离,瞬间跨越虚空,轻柔地、精准地……触碰到了侦察舰的舷窗。 不,不是触碰舷窗,而是穿透了舷窗,如同幻影般进入舱内,轻轻拂过江辰手腕上的“星璇”,又拂过零眉心的黯淡印记,最后,在阿亮和李芸紧张的注视下,轻轻“缠绕”住了零的一根手指。 嗡…… “星璇”的幽蓝光芒,瞬间明亮了数倍,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搏动变得有力而规律。零的身体,也在这光丝的触碰下,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叹息般的音节。她眉心的金色印记,虽然没有亮起,却仿佛被这纯粹的光丝滋养,黯淡的颜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光泽。 更重要的是,一股温和、纯净、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顺着那光丝,开始缓缓流入零的体内!这股能量与“星璇”的秩序之力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精纯,仿佛是最本源的“生命”与“秩序”的体现。零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心跳,在这能量的注入下,竟然开始以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重新变得有力起来!她苍白到透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效!它在治疗零姐!”李芸喜极而泣。 阿亮也激动得浑身颤抖。然而,他很快发现了异常。那光丝在向零注入能量的同时,似乎也在“抽取”着什么。零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的、暗红色的、令人不安的能量雾霭,这些雾霭一出现,就被那乳白色的光丝瞬间净化、吸收。是“混沌侵蚀”的残留?还是零自身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的某种“杂质”? 治疗过程缓慢而稳定。零的生命体征在一点一点地好转,虽然距离苏醒还遥遥无期,但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随时会死亡的边缘。那乳白色的光丝仿佛拥有无限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既不急躁,也不吝啬,如同最优秀的医师,一点点修复着零近乎崩溃的本源。 与此同时,江辰手腕上的“星璇”,似乎也在这同源能量的浸润和共鸣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表盘上那些狰狞的裂纹,边缘处开始泛起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记忆修复的蠕动迹象,虽然远未到弥合的程度,但那股濒临破碎的脆弱感,似乎减弱了一丝。幽蓝的光芒更加内敛、深邃。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萌芽,在绝境的土壤中顽强生长。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治疗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根据飞船计时器估算),零的状态明显好转,气息趋于平稳时,异变陡生! 一直平稳输送能量的乳白色光丝,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几何结构体中心那乳白色的光晕,猛地向内收缩、暗淡了一瞬!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剧烈消耗,或者……受到了干扰! 几乎同时,环绕几何结构体巡弋的那几头“虚空鲸”,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充满警告意味的震鸣!“鲸歌”的韵律瞬间变得尖锐、充满敌意!它们庞大的阴影齐齐转向,不再仅仅注视几何结构体,而是将无形的“目光”投向了更远、更深的靛蓝色“潮汐”深处! 阿亮和李芸心头警铃大作!一股熟悉的、冰冷粘稠的、充满贪婪恶意的“注视感”,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爬上脊背!比之前那头“混沌”阴影更加强大、更加隐蔽,也更加……狡猾! 是“低语”!那东西没死绝?还是……来了更厉害的? 不待他们细想,侦察舰的被动探测器(仅剩的、依靠环境能量场工作的部分)发出了凄厉的警报!舷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靛蓝色“潮汐”深处,数个方向,同时亮起了不祥的、暗红色的能量光斑!光斑迅速扩大、拉长,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由暗红能量和破碎物质构成的“触须”或“通道”,如同狰狞的伤口,在虚空中撕裂、蔓延!每一道“触须”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或数个形态更加扭曲、能量波动更强的“混沌”阴影!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鲁莽地扑出,而是如同潜伏的毒蛇,利用“潮汐”的掩护,从多个方向,缓缓地、无声地向着几何结构体……以及它旁边这艘显眼的侦察舰围拢过来! 是陷阱?还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源初之息”和“秩序火种”的……捕猎? “它们的目标是这里!是零姐和‘星璇’!还有那个能量节点!”李芸声音发颤。 阿亮瞬间明白了。“虚空鲸”的警告——“守护与风险同在”——意味着什么。这片庇护所,同样也是“混沌”觊觎的目标。零的爆发和“星璇”的靠近,如同在黑暗森林中点亮了最亮的篝火,不仅引来了守护者,也招来了最凶残的猎食者!而且,这次来的,恐怕才是真正的“掠食者”! 治疗零的光丝开始变得不稳定,输送的能量时断时续。显然,维持几何结构体防御和对抗外部威胁,消耗了“源初之息”大量的力量。 “虚空鲸”们发出了更加高亢、充满战意的“歌声”,庞大的躯体开始加速,周身亮起璀璨的能量光芒,主动迎向了那些从“潮汐”中钻出的暗红“触须”。无声的虚空战争,瞬间爆发!能量对撞的光芒无声地闪耀,暗红与靛蓝、秩序与混沌的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绞杀,搅得周围的“潮汐”翻腾不休,连侦察舰都被冲击波推得摇晃不止。 然而,“混沌”阴影的数量似乎远超守卫的“虚空鲸”,而且它们极其狡猾,并不与“虚空鲸”正面硬撼,而是不断分出小股力量,如同水蛭般,试图绕过战场,从侧面和后方,袭向相对脆弱的几何结构体,以及……那根连接着零的治疗光丝! 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流,如同毒箭,从“潮汐”的阴影中疾射而出,直取侦察舰!目标,赫然是那根乳白色的光丝,以及光丝连接的零! “不!”阿亮和李芸同时嘶吼,却无能为力!飞船没有能量规避,没有武器防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睡的江辰,身体猛地一震!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但那双眼睛,依旧没有焦距,瞳孔深处,却不再是之前的疯狂漩涡,而是倒映出舷窗外那激烈的能量对撞景象,以及那道袭来的暗红毒箭!他手腕上的“星璇”,仿佛感应到宿主意识深处那最本能的守护意念,以及外界极致的危机,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充满锐利锋芒的璀璨蓝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定。” 一个冰冷、平静,却仿佛蕴含着不容置疑法则力量的音节,从江辰口中吐出。 嗡——!!! 以“星璇”为中心,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幽蓝力场,悍然爆发!力场并非扩散,而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截断了那道射向光丝和零的暗红能量流!能量流在幽蓝力场中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瞬间凝固、崩解、消散! 江辰在说完那个字后,眼睛再次闭上,头一歪,重新陷入深度昏迷,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量。他手腕上“星璇”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表盘上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显然这超越极限的干预,付出了代价。 但这一下,救了零,也救了那根宝贵的治疗光丝。 “辰哥!”阿亮和李芸又惊又喜,又心痛无比。 外界的战斗更加白热化。“虚空鲸”们在“星璇”爆发带来的短暂震慑和喘息之机下,稳住了阵脚,联合几何结构体本身激发的防御能量,暂时抵挡住了“混沌”阴影的围攻。但暗红的“触须”越来越多,从“潮汐”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无穷无尽。显然,“混沌”这次是下了血本,势在必得。 那乳白色的治疗光丝,在短暂的波动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它不再仅仅是治疗零,而是分出了一小股更加凝练的能量,顺着连接,反向注入了江辰手腕上的“星璇”之中!同时,几何结构体中心的光晕,亮度再次减弱,仿佛在集中力量,做最后一搏。 “‘源初之息’……在帮辰哥稳定‘星璇’?”李芸看懂了。 阿亮也感觉到了。涌入“星璇”的能量,并非修复,而是一种强力的“稳固”和“激发”,仿佛在短时间内,强行拔高“星璇”的共鸣层次和能量输出上限,为接下来的……某种行动做准备? 果然,在吸收了这股能量后,“星璇”的光芒重新变得稳定,甚至透出一股之前没有的、深邃如海的威严感。它不再仅仅是与几何结构体共鸣,而是开始主动“引导”和“协调”周围那混乱的能量场,尤其是“虚空鲸歌”的韵律! 悠长、混乱、充满杀伐的“鲸歌”,在“星璇”那微弱却精准的秩序波动引导下,竟然开始发生奇妙的转变!不同的声部开始逐渐同步、融合,化作一道更加统一、更加宏大、充满了古老净化之意的恢弘合唱!这道合唱不再分散,而是随着“星璇”的指引,化作一股无形的、纯粹由秩序韵律构成的冲击波,如同扫帚般,狠狠扫向那些从“潮汐”中伸出的暗红“触须”和阴影! 嘶——!!! 无声的尖啸在灵魂层面炸响!被这融合了“虚空鲸歌”本源之力与“星璇”秩序引导的净化冲击扫中的“混沌”阴影,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污雪,大片大片地消融、蒸发!暗红的“触须”纷纷断裂、收缩!进攻的势头为之一滞! “虚空鲸”们精神大振,“歌声”更加嘹亮,乘势反击,将剩余的“混沌”阴影逼得节节败退,最终狼狈地缩回了“潮汐”深处,消失不见。虚空重新恢复了相对平静,只有能量对撞后的余波在缓缓荡漾。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代价显而易见。 几何结构体中心的乳白色光晕,黯淡了几乎一半,体积也缩小了许多。那根连接零的治疗光丝,变得极其纤细、透明,仿佛随时会断开,但依旧顽强地维持着,继续向零输送着最后的、温和的能量。对零的治疗,似乎已经到了尾声,她的生命体征已基本稳定在了一个安全的水平,虽然依旧昏迷,但已无性命之忧。对江辰“星璇”的能量输送也早已停止。 “‘源初之息’……消耗太大了。”李芸看着那黯淡的光晕,声音带着感激和沉重。为了救零,为了对抗“混沌”,这片古老的秩序碎片,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阿亮默默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得到了救治,却也引来了灾难,消耗了这宝贵庇护所的力量。这份恩情,沉重如山。 “虚空鲸”的“歌声”重新变得悠长平和,但多了几分疲惫与沧桑。它们缓缓退回原来的巡弋位置,继续守护着黯淡了许多的几何结构体。 侦察舰依旧被排斥在屏障之外,但那股排斥力似乎减弱了许多。连接零的光丝,开始缓缓收回。在光丝彻底脱离零手指的瞬间,一段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急迫的意念,直接传入阿亮和李芸的脑海: “火种已稳……然‘源初’耗损……屏障将弱……” “‘低语’之主……已被惊动……必会再来……” “归途之径……已重标注……速离……” “愿秩序之光……指引汝等……前路……” 随着意念的传递,脑海中的路径图再次更新。那条通往遥远家园坐标的路径被重新点亮,而且似乎变得更加“顺畅”和“直接”,仿佛“虚空鲸”在消耗力量为他们“开辟”或者说“加固”了一条临时的快速通道。但同时,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暗红色标记,也出现在路径图的一端,遥遥指向“潮汐”的更深处,标记旁有一个代表极度危险的骷髅符号,以及一个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低语’之主……是刚才那些东西的头领?它被惊动了,正在赶来?倒计时是它抵达的时间?”阿亮解读着信息,脸色煞白。 “走!马上走!”李芸尖叫道。 无需多言,阿亮立刻操控侦察舰,沿着脑海中新标注的、闪闪发光的路径,将所剩无几的能源全部用于调整航向和启动最低限度的推进。飞船笨拙地转身,朝着与那暗红标记相反的方向,沿着那条被“加固”的路径,开始加速“漂流”。 身后,那黯淡的几何结构体和疲惫的“虚空鲸”渐渐消失在靛蓝色的“潮汐”中。唯有那悠长、苍凉的“鲸歌”,仿佛最后的祝福与送别,久久回荡在虚空之中。 侦察舰载着刚刚脱离险境的伤员和沉重的秘密,沿着希望与危机并存的归途,再次启航。家园的方向已然明确,但“低语之主”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归途之上。 星火暂稳,鲸歌送行。然前途凶险,未敢言安。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归途暗影,迫近的低语 虚空鲸歌的送别尾韵,如同退潮的涟漪,在侦察舰的舷窗上缓缓淡去。靛蓝色的、能量粘稠的“潮汐”逐渐被抛在身后,舷窗外重归那片相对“稀薄”、色彩也更加单调的、介于虚无与暗紫之间的虚空。但这一次,寂静不再令人安心,反而如同绷紧的弓弦,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侦察舰沿着“虚空鲸”以巨大消耗为他们“加固”的路径,将最后一点能源毫无保留地注入姿态调整和最低功率推进,开始加速“漂流”。说是加速,也只是相较于之前蜗牛般的移动快了些许,在这无垠虚空中,依旧慢得令人心焦。主控台上,能源读数在短暂的启动脉冲后,再次顽强地爬升到0.5%,然后便死死停滞,仿佛榨干了最后一滴血液。生命维持系统的警报虽然解除了,但氧气和循环水的读数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下滑,如同缓缓收紧的绞索。 驾驶舱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阿亮死死盯着主控台上那简陋的导航界面,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正沿着一条新标注的、微微发光的虚拟路径,缓慢移动。而在路径的起点方向,一个不断闪烁、边缘流淌着不祥暗红色光晕的骷髅标记,如同索命的幽灵,高悬于虚空之中。标记旁的倒计时数字,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无情地跳动着: 【警告:高威胁实体“低语之主”追踪信号检测。预计抵达当前路径起点时间:14:32:17…】 【16…15…14…】 十四个小时。不,考虑到“低语之主”的速度和可能的拦截,他们实际拥有的安全时间可能更短。 “能源不够……速度太慢……我们不可能在它追上前到达坐标点……”李芸的声音干涩,看着导航图上那漫长的路径和代表“低语之主”的恐怖标记,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心脏。坐标点标记在路径的尽头,那是一个相对靠近正常宇宙边缘的、被称为“静默之锚”的虚空节点,据“虚空鲸”传递的信息,那里是这片虚空回廊与主物质宇宙相对薄弱的“膜”所在,也是理论上他们最有可能“穿”回去的位置。但距离,以他们目前的速度计算,即便一切顺利,没有“低语之主”干扰,也至少需要数十个标准时。 “没有退路,只能往前。”阿亮的声音嘶哑,但异常平静。他检查着固定在担架上的江辰和零。零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生命体征稳定在安全阈值,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眉心那金色印记黯淡,却不再给人以随时熄灭的脆弱感。江辰也依旧昏迷,手腕上的“星璇”光芒稳定,裂纹似乎被“源初之息”的力量暂时“冻结”住了,没有继续恶化,但也看不到修复的迹象。刚才那一下拯救治疗光丝的爆发,显然消耗巨大,让他本就不稳定的状态雪上加霜。 “辰哥和零姐暂时没事……但我们……”李芸看向所剩无几的营养剂和循环水,又看了看外面那吞噬一切的虚空,“我们撑不了那么久……” “撑不了,也要撑。”阿亮从怀中掏出那个在“静滞棱镜”核心找到的、储存了部分遗迹数据的数据存储器。他一直没时间仔细研究。“‘虚空鲸’给了我们路径,但没给我们对付‘低语之主’的办法。也许这里面……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他将存储器再次接入便携阅读器。 屏幕上,数据流快速滚动,大部分是破损的、关于“静滞棱镜”结构、能源系统和那场灾难的日志片段。阿亮快速浏览,寻找任何可能关于“混沌”、“低语”或者“虚空航行”的关键词。突然,一段被标记为“最高加密(残片)- 古代星图与威胁评估”的数据包,引起了他的注意。 数据包损坏严重,大部分是乱码,但几幅残缺的星图叠加分析图像,以及旁边几行模糊的注释,让他瞳孔骤缩。 图像显示的是这片虚空回廊的部分区域,以及它与主物质宇宙几个“薄弱点”的连接示意图。其中一个“薄弱点”,赫然就是他们目标所在的“静默之锚”。而更关键的是,在星图的一角,用一种极其古老、充满警示意味的符号,标记出了一片被称为“沉眠低语之渊”的、与回廊部分重叠的暗红色区域!注释中提到,那里是“混沌”力量在这片维度夹缝中的一处“巢穴”或“源头”,栖息着大量被“低语”污染的虚空生物,其“主宰”拥有扭曲现实、侵蚀心智的可怖力量,极度危险,建议任何“秩序”存在远离。 “‘低语之渊’……‘低语之主’……难道就是从那里来的?”李芸倒吸一口凉气,“那片区域,好像离我们之前的路径……不算太远?” 阿亮心中一凛,迅速对比脑海中的路径图。果然,“低语之渊”标记的区域,与他们之前被“混沌”阴影袭击的地点,以及“虚空鲸”守护的能量节点所在区域,形成了一个隐约的三角。他们之前的漂流和后来的深入,很可能一直在“低语之渊”的边缘活动!而“低语之主”,很可能就是那片区域的统治者!他们治疗零的动静,以及“星璇”的爆发,无疑像是黑夜中的灯塔,彻底惊动了这位沉睡(或潜伏)的猎食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被惊动了,所以派出手下,甚至可能亲自追来……”阿亮感到一阵寒意。他们不仅是在逃亡,更是在从一头被激怒的、盘踞在巢穴边缘的洪荒巨兽嘴边抢夺生机。 “看这里!”李芸指着注释的最后几行勉强可辨的文字,“……‘低语’之力,侵蚀心智,扭曲感知,尤擅利用恐惧与记忆弱点……对抗之法,需固守本心,以纯粹秩序之光或高度凝聚的意志屏障可稍作抵御……切忌陷入其编织的‘回响幻境’……” “‘回响幻境’?”阿亮想起江辰几次昏迷中提到的词语,以及零苏醒时那充满警示意味的话语。难道“低语之主”的攻击方式,不仅仅是物理和能量层面,更侧重于精神污染和制造幻觉?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如果被追上,恐怕要面对的不只是炮火……”阿亮沉声道,他看向昏迷的两人,又看向李芸,“芸姐,接下来无论看到、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记住,那可能是假的。守住自己的想法,想真实的东西,想我们要回去的地方。” 李芸用力点头,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时间在死寂和倒计时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侦察舰沿着发光的路径漂流,舷窗外一成不变的虚空景象开始出现细微变化。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些稀薄的、散发微光的星尘带,或者巨大但静止的、如同化石般的奇异结构体,为这片虚空增添了几分荒凉与死寂。但阿亮和李芸无心欣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导航图、倒计时,以及身后那片仿佛随时会涌出恐怖的黑暗之中。 倒计时跨过十小时大关。距离“静默之锚”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直平稳的侦察舰,猛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不是被撞击,更像是船体本身的结构,在虚空中遭遇了某种无形的、紊乱的“湍流”! “怎么回事?!”李芸惊呼,看向仪表,能源和动力系统没有异常,但空间稳定性读数开始出现小幅度的、不规律的跳动。 阿亮立刻看向舷窗外。原本相对“平静”的虚空,前方不远处的路径上,那片空间仿佛“沸腾”了起来!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或神经突触般的能量丝线,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相互纠缠、蠕动,形成了一片稀薄但范围广阔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蛛网”区域!这些“蛛网”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能量场或者空间畸变,散发着与“混沌”阴影同源的、冰冷粘稠的恶意,并且……正在缓缓向着他们漂流的路径蔓延、封堵! “‘低语’的力量……它在污染这片虚空!在阻挡我们的路!”阿亮瞬间明白了。这恐怕是“低语之主”的远程手段,或者它麾下其他存在的杰作。它们无法立刻追上来,便试图污染路径,减缓甚至困死他们! 侦察舰的速度本就不快,面对这片不断生长、扩大的暗红“蛛网”区域,要么硬闯,要么绕行。硬闯,飞船本就脆弱的结构能否承受这种未知的能量污染是巨大疑问,更可能的是被“蛛网”缠绕、侵蚀。绕行,意味着偏离“虚空鲸”加固的安全路径,进入未知的、可能更加危险的区域,而且会严重拖慢速度,给后面的追兵更多时间。 “不能绕!路径是‘虚空鲸’给的,偏离可能就回不来了!”阿亮咬牙,做出决定,“冲过去!用最低功率,护盾肯定没有,尽量从看起来最稀疏的地方穿!芸姐,把所有非必要的系统能源全部切断,集中给船体结构稳定器和推进!” “明白!”李芸立刻操作,关闭了维生系统之外的所有辅助功能,驾驶舱内光线进一步黯淡。侦察舰如同一个沉默的金属箭头,对准“蛛网”区域一处相对薄弱、丝线较为稀疏的方向,缓缓加速(如果可以称之为加速的话),一头扎了进去! 进入“蛛网”区域的瞬间,阿亮和李芸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眩晕!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拂过他们的皮肤,钻入他们的耳孔,试图挤进他们的大脑!舷窗外,那些暗红色的能量丝线并未直接接触船体,但飞船仿佛驶入了粘稠的胶水中,速度骤然降低!更可怕的是,船体外壳开始发出“滋滋”的、极其细微的响声,监测显示外部装甲正在被一种缓慢但持续的腐蚀性能量侵蚀!虽然速度很慢,但这样下去,不等穿过这片区域,飞船就可能被彻底蚀穿! “守住心神!别被影响!”阿亮低吼,强迫自己忽略那无孔不入的冰冷感和脑海中开始浮现的、扭曲的幻影碎片。他看到李芸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显然也在对抗着某种精神侵袭。 侦察舰在粘稠的能量场和“蛛网”的阻碍中,艰难地向前挪动。每一米都如同跋涉泥潭。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充斥着金属被腐蚀的细微声响和灵魂被舔舐的恶心感。 就在他们深入“蛛网”区域近半,船体结构完整性已经下降至危险边缘,阿亮和李芸的精神也快要到达极限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直沉睡的江辰,身体再次出现了反应!他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仿佛在噩梦中与什么搏斗。他手腕上的“星璇”,其稳定的幽蓝光芒,开始以一种不规则的、充满抗拒意味的频率闪烁起来,光芒扫过之处,舷窗上那些试图攀附上来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如同遇到烙铁般微微蜷缩、退却。 紧接着,旁边的零,虽然没有睁眼,但眉心的金色印记,也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的净化之意,如同微风般拂过驾驶舱,虽然瞬间就被周围粘稠的恶意压垮,但确实让阿亮和李芸精神为之一振,那无孔不入的冰冷感和幻影干扰,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是他们!即使在昏迷中,他们的力量也在本能地对抗着“低语”的侵蚀! “坚持住!就快出去了!”阿亮嘶声鼓励着李芸,也鼓励着自己。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暗红色的“蛛网”正在逐渐变得稀疏,远处,正常虚空的景象隐约可见。 侦察舰如同负伤的野兽,挣扎着,一点点挤出那片令人作呕的污染区域。当船体最后一部分脱离暗红“蛛网”范围的刹那,阿亮和李芸同时感到身上一轻,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压力和冰冷的侵蚀感如潮水般退去,两人都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物。 然而,还没来得及庆幸—— 呜——!!!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虚空传来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冰冷恶意的号角声(或者说,是放大了亿万倍的“低语”),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那不是通过听觉接收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带着一种宣告猎杀开始的、不容置疑的恐怖意志! 舷窗外,在侦察舰刚刚脱离的、那片逐渐平复的暗红“蛛网”区域的后方,那深邃的虚空尽头,一个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虚影,隐约浮现!漩涡中心,仿佛有一只……或者无数只……冰冷的、漠然的、充满贪婪的“眼睛”,正跨越遥远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这艘渺小的、正在逃窜的飞船! 是“低语之主”!它本体未至,但其意志和力量投射,已经追了上来!那声“号角”,是宣判,是嘲讽,也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更令人绝望的是,导航图上的倒计时,在刚才穿越“蛛网”区域的拖延下,已经锐减到: 【警告:高威胁实体“低语之主”追踪信号强度急剧上升。预计抵达当前区域时间:06:17:49…】 【48…47…46…】 六个多小时!而且,是在它已经“看到”他们的情况下! 侦察舰刚刚脱离一片险地,便已落入更恐怖猎手的绝对视线之中。归途的星光,似乎在这一刻,被那遥远的暗红漩涡彻底吞噬。 阿亮和李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恐惧,以及……恐惧之下,那如同淬火精钢般,更加决绝、更加疯狂的火焰。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绝境抉择,燃烧的序章 “低语之主”的意志号角,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冰川,即使其庞大的暗红漩涡虚影已在舷窗后的虚空中淡去,那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恶意的“注视感”,却如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侦察舰,缠绕着舰内的每一个人。它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污染,让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污浊。阿亮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向下拖拽的力量。李芸的脸色惨白,嘴唇失去了血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纤维,眼神有些涣散,显然也在竭力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压迫。 导航图上的猩红倒计时,如同催命的符咒,无情地跳动着:【05:59:23…22…21…】。不足六小时。而“静默之锚”的坐标点,依旧在遥不可及的路径尽头,以目前的速度推算,至少还需要十个小时以上。这还不考虑路径上可能出现的其他“低语”污染区域,或者“低语之主”本体的直接拦截。 绝境,真正的、令人窒息的绝境。 “能源……0.3%……结构完整性……68%……还在缓慢下降……”李芸的声音干涩,报出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氧气和循环水也撑不了多久了。外面是“低语之主”的猎场,内部是即将枯竭的资源,还有两位深度昏迷、状态不明的关键伤员。 阿亮背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滑坐在地。汗水、血污、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着固定在担架上的江辰和零,看着他们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睡颜,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一路挣扎,穿越虚无,闯入回廊,得遇“虚空鲸”,获得救治,却又引来更恐怖的猎手……仿佛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每一次给予一丝希望,旋即用更深的绝望将其碾碎。 “……阿亮,”李芸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打破了死寂,“我们……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阿亮抬起头,看向她。李芸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和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认命般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阿亮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点微弱却未曾熄灭的火星——那是属于“灯塔”基地医疗官李芸的,在无数次生死线上抢救伤员时磨砺出的,直面最坏结果的冷静。 “芸姐……”阿亮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听我说完,”李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被“低语”侵蚀带来的麻木感中挣脱出来,逻辑变得清晰而残酷,“倒计时不到六小时,我们到不了‘静默之锚’。能源耗尽,飞船会变成棺材。就算‘低语之主’不直接动手,我们也撑不过一天。” “我知道。”阿亮的声音嘶哑。 “但辰哥和零姐,也许还有机会。”李芸的目光转向担架上的两人,眼神复杂,“零姐的伤势被‘源初之息’稳住了,生命无虞,只是虚弱。辰哥的‘星璇’也被暂时稳固。他们是关键,是‘秩序’的火种。他们不能死在这里。” 阿亮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芸姐,你想干什么?” “弃船。”李芸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不,不是弃船。是把侦察舰……变成一个‘诱饵’,或者‘逃生舱’。” “逃生舱?我们哪来的逃生舱?”阿亮皱眉。 “我们有。”李芸指向驾驶舱后方,那个存放应急装备、已经被他们搜刮过的储物柜,“那里有一套老式的、单人的、短程弹射逃生单元。我检查过,结构基本完好,有独立的微型维生系统和姿态推进器,但能源……几乎为零,而且维生系统最多支撑一个人……几个小时。” 单人逃生舱?!阿亮瞬间明白了李芸的意思,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想让一个人带着辰哥或者零姐……” “不。”李芸打断他,眼神决绝,“一个人带不走他们两个。而且,单人舱的维生系统负荷不了两个生命体,尤其是伤员。我的意思是……发射它。设定自动程序,让它沿着我们的原路径,以最大速度向前‘漂流’,同时释放出最强的、伪造的生命信号和能量波动。吸引‘低语之主’的注意。” “调虎离山?”阿亮明白了,但随即摇头,“‘低语之主’不是野兽,没那么容易上当。而且,一旦它发现是假的,或者解决掉诱饵,会立刻回头,我们还是在它的视线里。” “所以,我们需要真正的‘火种’共鸣,来加强诱饵的欺骗性。”李芸的目光,缓缓移向江辰手腕上的“星璇”,“‘星璇’是秩序信标,它的波动,是‘低语之主’最渴望也最忌惮的。如果我们能……让‘星璇’分离出一小部分能量,或者模拟出它的核心频率,注入逃生舱的信号发生器……” “分离‘星璇’的能量?怎么分离?辰哥昏迷着!而且‘星璇’本身就不稳定!”阿亮立刻反对。 “不需要辰哥同意,也不需要真的分离能量。”李芸的语速加快,思路愈发清晰,“你还记得在‘静滞棱镜’吗?零姐在昏迷中,依然能无意识地引导‘星璇’力量,甚至与辰哥的‘星璇’共鸣。还有在能量节点,最后关头,是‘星璇’引导了‘虚空鲸歌’击退敌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星璇’与宿主,尤其是与辰哥之间,存在一种超越表层意识的深层连接,甚至可能拥有某种基础的、应激性的‘智能’或‘本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亮愣住了,仔细回想。确实,从“方尖碑”的最后共鸣,到“生命庭院”的守护,到“静滞棱镜”核心的爆发,再到虚空回廊中的几次反应……“星璇”似乎并非完全被动的工具,它会在江辰面临极端危险,或者外界出现强烈“秩序”需求(如治疗零)或“混沌”威胁时,做出近乎本能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刺激’这种本能?用逃生舱作为‘诱饵’,模拟出江辰面临致命威胁,或者零姐需要保护的环境,诱使‘星璇’释放出微弱的、但足够真实的信标波动,附着在逃生舱上?”阿亮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计划疯狂、危险,成功率极低,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理论上存在可能,能引开“低语之主”,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的办法。 “不完全是模拟。”李芸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需要真正的‘刺激’。比如……将辰哥或者零姐,其中一人,放入逃生舱。” “什么?!”阿亮猛地站起,声音因震惊而变形,“你疯了!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而且单人维生系统……” “听我说完!”李芸也提高了音量,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不是真的发射!只是将人放入逃生舱,启动维生系统,制造出‘有人携带信标紧急脱离’的假象。同时,我们在这边,用尽一切办法,模拟出飞船遭受重创、即将解体的信号,以及……另一人(留在侦察舰上的那个)‘生命垂危’的迹象。‘星璇’与宿主深度绑定,如果感应到宿主(江辰)或者与它共鸣紧密的零姐,即将连同‘信标’一起落入绝境,甚至面临被‘混沌’捕获的危险,它很可能会被‘刺激’,释放出更强的、求救或警示的波动,而这波动,会被逃生舱的信号放大器捕捉、放大、发射出去!”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真正的‘火种’——辰哥和零姐,都留在侦察舰上。但我们用侦察舰模拟‘重伤垂死’状态,用逃生舱模拟‘携宝逃亡’状态。‘低语之主’的主要目标,肯定是‘秩序信标’和‘纯净共鸣体’。当它同时接收到两个信号源,一个微弱、飘忽、但散发着‘信标’波动在‘逃亡’,另一个相对稳定但‘生命垂危’、似乎失去了对‘信标’的控制……你认为,它会优先追击哪一个?” 阿亮沉默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对于“低语之主”这样的猎食者而言,一个正在逃离、试图隐藏的、散发着“信标”波动的“猎物”,远比一个已经重伤、似乎唾手可得的“残骸”,更具诱惑力和紧迫性。它会去追那个“逃亡”的信号,因为它不确定“信标”是否真的在逃生舱上,也不确定“残骸”上的“信标”是否已经失效或被污染。而只要它能被引开哪怕几个小时,侦察舰就有机会利用这段时间,关闭几乎所有信号源,进入最低功耗的“静默漂流”状态,沿着路径继续缓慢移动,或许能拉开距离,或许能找到别的转机。 “但风险……”阿亮声音干涩,“首先,如何保证‘星璇’一定会被‘刺激’到释放足够强的波动?其次,逃生舱的信号能模拟到什么程度?能骗过‘低语之主’多久?第三,如果它识破了,或者分兵两路怎么办?第四,把辰哥或零姐放入逃生舱,哪怕只是做样子,万一逃生舱的系统出问题,或者‘低语之主’的攻击波及……”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我们都可能死。”李芸直视着阿亮的眼睛,泪水终于滑落,但眼神依旧坚定,“但留在这里,是百分之百的死亡。执行计划,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让辰哥和零姐活下去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阿亮,我们一路走到现在,不是为了陪葬的。是为了把‘火种’带回去。如果……如果必须有人留下,如果必须有人去当那个‘诱饵’……我去。我会进入逃生舱。你带着辰哥和零姐,留在侦察舰上。我对飞船系统更熟,能更好地模拟‘重伤’信号。而且……如果‘低语之主’追来,我……” “闭嘴!”阿亮低吼一声,打断了李芸的话。他双手抓住李芸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强迫她看着自己,“听着,芸姐。没有什么‘你去’。要去,也是我去。你比我懂医疗,比我更会照顾他们。而且……”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江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辰哥如果醒了,知道我用你的命去换他的,他会杀了我,然后一辈子活在炼狱里。” “可是……” “没有可是!”阿亮斩钉截铁,“计划可以,但细节要改。第一,不能真把人放进去。我们用……用零姐的那条束带,那上面有能量导体晶石,还残留着她和‘星璇’的微弱共鸣。把它放进逃生舱,应该能模拟出部分‘信标’和‘共鸣体’的复合波动,虽然很弱,但聊胜于无。第二,‘刺激’‘星璇’的方法……”他看向江辰,又看向零,一个念头闪过,“零姐虽然昏迷,但她和‘星璇’的共鸣很深。如果我们能制造出零姐‘濒危’的假象,比如……暂时切断或大幅降低她的维生支持,让她的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星璇’感应到,会不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危险了!零姐现在刚刚稳定!”李芸立刻反对。 “只是假象!瞬间的!我们有手动控制,可以立刻恢复!”阿亮快速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强烈的、真实的‘危机信号’,来欺骗‘星璇’的本能。零姐的生命危机,是最好的触发器。而且,这不会真的伤害她,只是暂时模拟。” 李芸咬着嘴唇,内心激烈斗争。这计划每一个环节都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假戏真做,后果不堪设想。但……就像阿亮说的,这是唯一的生路。 “……好吧。”她最终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但控制必须绝对精准。我来操作零姐的维生系统模拟。你负责逃生舱的伪装和信号设定。还有,侦察舰的‘重伤’模拟,需要同步进行,要逼真,但也不能真的把系统搞崩溃。” “明白。”阿亮重重点头,感觉疲惫的身体里,重新注入了一股冰冷的、近乎自毁般的决绝力量。“开始准备。我们时间不多了。” 倒计时:【04:17:05…04…03…】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恐惧。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在狭小、破败的驾驶舱内,开始布置这出用生命和希望作为赌注的、绝望的戏剧。 李芸小心地调整着零的维生系统参数,设定了一个急剧恶化的程序,会在关键时刻触发,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十秒,随后立即恢复。她反复检查了紧急恢复的冗余系统,确保万无一失。同时,她开始着手“调整”侦察舰自身的信号输出,模拟能量核心泄漏、结构断裂、维生系统失效等多重致命损伤的混乱信号,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既要骗过可能的外部扫描,又不能真的让飞船系统过载停机。 阿亮则钻进后舱,找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单人弹射逃生单元。它像个银色的金属茧,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他费力地将其拖到驾驶舱连接处,检查基本结构。推进器燃料几乎见底,维生系统能量指示灯微弱,信号发射器倒是相对完好。他将零那条镶嵌着能量晶石的束带小心地固定在逃生舱内一个专门的、用于放置重要物品的凹槽里,然后开始设定自动程序:发射后,将以最大推力(尽管微弱)沿着原路径反方向(背离“静默之锚”方向)加速漂流,同时持续发射一组特定的、经过加密和扭曲的求救信号,信号中混合了“星璇”能量频率特征(由晶石模拟)和“重伤”生命体征数据。 设定程序并不复杂,但每一个参数的选择都至关重要。发射时机,漂流方向,信号强度,持续时间……阿亮全神贯注,额头上汗水涔涔,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无情地逼近三小时。 就在准备工作即将完成时,一直昏迷的江辰,身体再次出现了异动。这一次,他没有睁眼,但眉头紧紧锁起,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噩梦中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搏斗。他手腕上的“星璇”,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而明亮,时而黯淡,表盘上的裂纹似乎也在微微蠕动。 “‘星璇’有反应了……是感应到了什么?还是辰哥自身的梦境?”李芸紧张地看向江辰。 阿亮也心头一紧。江辰此刻的状态,是个巨大的变数。如果他在“刺激”过程中突然醒来,或者“星璇”因他的梦境而产生预料之外的反应,整个计划都可能被打乱。 “顾不了那么多了。按计划进行。”阿亮深吸一口气,看向李芸,“准备好了吗?” 李芸重重点头,手指悬在零的维生系统模拟程序启动键上方,另一只手放在主控台的“飞船重伤模拟”总开关上。阿亮则蹲在逃生舱旁,手指按在弹射发射钮上。 “倒计时同步,3……2……1……行动!” 李芸的手指重重按下!零的维生系统监控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如同跳水般骤然暴跌!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同时,侦察舰的主控台爆发出大片代表严重故障的红光和刺耳的合成警报音!船体灯光疯狂闪烁,模拟的能量泄漏和结构应力过载信号如同潮水般向外释放! 几乎在零的生命曲线跌至谷底的刹那—— 江辰手腕上的“星璇”,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惊慌与守护意味的刺目蓝光!光芒甚至短暂地照亮了整个驾驶舱!一股强烈的、充满了“秩序”的悲鸣与警示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以“星璇”为中心,悍然扩散! 就是现在!阿亮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逃生舱的弹射发射钮! 砰!嗤——! 气密舱门开启的巨响和压缩气体释放的尖啸声中,银色的逃生舱如同出膛的炮弹,从侦察舰侧腹猛地弹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黯淡的尾迹,随即按照设定,开启微弱的推进,向着与“静默之锚”相反的方向,加速“逃逸”!同时,逃生舱的信号发射器功率全开,那混合了“星璇”悲鸣波动(被晶石部分捕捉放大)和伪造重伤信号的求救电波,如同黑夜中的烽火,向着虚空深处猛烈播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璇’波动已附着!逃生舱信号发射!”阿亮嘶声吼道。 “零姐维生恢复!”李芸几乎在同一时间,拍下了紧急恢复键。零那暴跌的生命曲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拉起,开始迅速回升,警报解除。侦察舰的“重伤”模拟信号也在达到峰值后,开始以一种符合“重伤失控”逻辑的方式,变得混乱、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彻底沉寂。 驾驶舱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仪器紊乱的低鸣。两人死死盯着主控台,盯着被动探测器,盯着舷窗外那渐渐远去的、拖着微弱信号尾迹的银色小点。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低语之主”如何选择。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那无所不在的、冰冷的“注视感”,似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和……波动?仿佛那头恐怖的猎手,正在评估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截然不同的信号源。 十秒……二十秒…… 突然,那道一直如同阴影般笼罩着侦察舰的、源自“低语之主”的冰冷“注视感”,猛地、决绝地……转移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放弃了眼前半死不活的猎物,将全部的贪婪与恶意,锁定了那个正在“逃窜”的、散发着诱人“秩序”波动的银色光点! 舷窗外,遥远的虚空深处,那巨大的暗红漩涡虚影,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方向。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意志洪流,如同无形的海啸,越过侦察舰,朝着逃生舱逃离的方向,席卷而去! 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 “低语之主”去追逃生舱了! 阿亮和李芸几乎虚脱,背靠着舱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但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深的忧虑取代。逃生舱能拖延多久? “低语之主”多久会发现那是假的?侦察舰的“静默”状态能维持多久而不被其他危险发现? “快!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进入最低功耗静默漂流!沿着原路径,手动微调,尽量远离这片区域!”阿亮挣扎着爬起,扑到操控台前。 李芸也立刻行动,以最快速度,将侦察舰除了最基本的维生、姿态稳定和被动接收装置之外的所有系统,全部关闭或调至最低功耗。驾驶舱内的灯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几盏微弱的应急指示灯和仪表盘的冷光。飞船如同幽灵,在虚空中缓缓飘行,沿着那条发光的路径,向着“静默之锚”的方向,继续着渺茫的归途。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黑暗虚空中,代表逃生舱的信号光点,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被那庞大的暗红意志吞没、远离…… 戏已开场,演员就位。而真正的结局,无人知晓。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绝境回响,序曲终章 侦察舰,如同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金属躯壳,在虚空中静默地滑行。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系统后,驾驶舱内陷入了近乎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姿态稳定器偶尔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以及生命维持系统那如同垂死者呼吸般、被压抑到极致的低鸣。应急指示灯的冷光,在阿亮和李芸汗湿、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两人背靠着冰冷的舱壁,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是这死寂中唯一能证明生命仍在延续的动态。 成功了?暂时成功了。 那道如同附骨之疽、源自“低语之主”的冰冷“注视感”,已随着逃生舱的远去,彻底从侦察舰上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属于绝对虚无的死寂。但两人没有丝毫庆幸,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心脏仍在为刚才的豪赌疯狂擂动的余悸。他们死死盯着主控台上那个几乎熄灭了所有光芒、只剩下代表被动探测器的微弱绿点的屏幕,以及旁边那个虽然停止了剧烈闪烁,但依旧在缓慢跳动的猩红倒计时——那是逃生舱信号被“低语之主”锁定后,系统根据其追猎速度推算出的、可能的“安全窗口”剩余时间。 【诱饵追踪状态:持续。安全窗口预估:02:17:33…32…31…】 两个多小时。这是他们用近乎自杀的欺骗,从猎手嘴边偷来的、短暂到可怜的喘息之机。在这段时间里,侦察舰必须像真正的宇宙尘埃一样,悄无声息地沿着路径,尽可能远离这片区域,祈祷“低语之主”要么被诱饵彻底引开,要么在摧毁诱饵后,不会立刻掉头重新搜索这片已被“污染”过的虚空。 “零姐……状态稳定,生命体征在缓慢恢复。”李芸的声音嘶哑,带着巨大的疲惫,她依旧半跪在零的身边,手指搭在零的腕部,感受着那虽然微弱但规律的心跳,这触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实与慰藉。“辰哥……也还稳定,‘星璇’平稳。” 阿亮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舷窗外那片永恒的、此刻却显得无比空洞的黑暗。逃生舱的信号早已消失在探测边缘,连同那道令人心悸的暗红意志,一同被虚空的巨口吞噬。他们用一条束带、一次精确到秒的欺骗、和一颗悬在刀尖上的心,暂时蒙蔽了古老而恐怖的猎手。但这代价是什么?是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存在、智慧和挣扎的决心,也耗尽了他们几乎所有的底牌和运气。下次被追上,将再无花招可耍。 “能源……0.2%……氧气存量……警告,低于15%……”李芸检查着仅存的几个还在工作的基础监控读数,每一个都触目惊心。静默漂流虽然降低了能耗,但维生系统的消耗是无法避免的。两个多小时后,即使“低语之主”不回来,他们也可能因为缺氧或能源彻底耗尽而变成漂浮的棺材。 “必须找到节约的方法,或者……找到补充。”阿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绝境中的可能性。路径是“虚空鲸”标注的,理论上相对安全,但并非绝对。而且,他们对这条路径的了解,仅限于方向和终点。路径上是否存在可被利用的资源点?微弱的星尘带?飘浮的冰体?或者……其他不具威胁的虚空结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备用能源接口……完全没反应。外部的能量场……太稀薄,也无法有效收集。”李芸摇头,他们早已检查过所有可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绝望缓慢滋长时—— 一直昏迷的江辰,身体突然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这一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仿佛被扼住喉咙般的嗬嗬声,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手腕上的“星璇”,其稳定的幽蓝光芒骤然变得混乱,明灭不定,表盘上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扭曲、蠕动,甚至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玻璃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辰哥!”阿亮和李芸同时扑过去。 紧接着,旁边的零,也仿佛受到了强烈的牵引,身体微微震颤,眉心那黯淡的金色印记,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虽然光芒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锐利感,仿佛一把尘封的古剑,感应到了威胁,正试图挣脱锈蚀的剑鞘!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动,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巨大痛苦、迷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正在“观看”什么的专注神色。 “是‘低语之主’!它对诱饵做了什么?还是……它发现了?!”李芸声音发颤。 阿亮的心脏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低语之主”没有完全上当?还是它在处理诱饵的过程中,察觉到了异常,正在通过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向追溯、或者……施加影响? “‘星璇’和零姐在共鸣……不,是在对抗某种东西!”阿亮死死盯着江辰手腕上那混乱的“星璇”,又看向零眉心跳动的金芒。他猛地抬头看向舷窗外,那片吞噬了逃生舱信号的黑暗虚空。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无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似乎正随着江辰和零的反应,缓缓地、一丝丝地重新渗透回来,并非之前的“注视”,而是一种更隐晦、更恶毒的……如同冰冷潮水漫过脚踝的浸染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精神攻击?是“低语”的渗透? “低语之主”在摧毁诱饵的同时,释放了某种大范围的、无差别的精神污染或者追溯波,试图找出隐藏的“真身”? “固守本心!别被影响!”阿亮对着李芸嘶吼,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舷窗外那片仿佛正在“蠕动”的黑暗,不去听脑海中开始响起的、若有若无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那些低语并非清晰的话语,而是直接勾起内心最深层的恐惧、怀疑和绝望的碎片——关于“灯塔”的陷落,关于战友的牺牲,关于自己无能为力的悔恨,关于注定失败的归途…… 李芸也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显然也在对抗着同样可怕的侵蚀。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眼神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 就在这时,江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清醒的意识,只有一片疯狂旋转的、由无数破碎记忆、扭曲光影和尖锐噪声构成的混沌漩涡!漩涡深处,倒映出的不是驾驶舱的景象,而是一片燃烧的基地、断裂的星舰、战友倒下的身影,以及……一个巨大的、旋转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红虚影!是“低语之主”的形象,混杂着他最深的梦魇,被那无孔不入的“低语”强行激发、放大! “不……不是我……放开他们……啊——!!!”江辰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身体剧烈挣扎,仿佛在与无形的恶魔搏斗。他手腕上的“星璇”光芒暴涨,混乱的蓝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不祥的暗红色,裂纹进一步蔓延,几乎要覆盖整个表盘! “辰哥!醒醒!那是假的!是幻觉!”阿亮扑上去,死死抱住江辰挣扎的身体,对着他的耳朵嘶声力竭地呐喊,试图用声音盖过那灵魂层面的低语。 但江辰似乎完全听不见。他的意识被困在了“低语”编织的、结合了他自身创伤记忆的噩梦回响之中,越陷越深。而“星璇”的混乱,似乎正在与这噩梦产生某种共鸣,甚至……有被那噩梦中的暗红虚影侵蚀、污染的迹象! 零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眉心的金色印记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本质的锐利。她并未像江辰一样陷入混乱的幻象,而是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全力“解析”和“抵抗”着那侵入的“低语”本质。她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极其古老而威严的音节,虽然无声,却仿佛在灵魂层面形成了一道脆弱的、不断被冲击的屏障,勉强将她和身边的江辰与最直接的精神污染隔开少许。但她的嘴角,再次渗出了淡金色的血丝,显然这种对抗对她的负担极大。 驾驶舱内,陷入了诡异而恐怖的对峙。一边是陷入“低语”噩梦、濒临失控的江辰和混乱的“星璇”;一边是勉力支撑、净化屏障的零;而阿亮和李芸,则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抗拒的恶意低语和精神幻象的冲击下,苦苦支撑着最后的清明。 “不能……不能这样下去……”李芸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浸了水的羊皮纸,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揉烂、撕碎,视野中开始出现重影和扭曲的画面。她看向主控台,那个猩红的倒计时,在混乱的精神冲击下仿佛也在扭曲跳动:【01:45:12…???…】 时间感彻底错乱。安全窗口还剩多少? “低语之主”是否正在逼近?他们还能撑多久? 就在李芸的意识即将被拖入黑暗的泥潭,阿亮也感觉抱住江辰的手臂越来越无力,脑海中战友牺牲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几乎要让他崩溃认命的刹那—— 一直紧闭双眼、全力对抗“低语”侵蚀的零,突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涣散,不再迷茫,而是恢复了阿亮和李芸熟悉的那种、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含星璇漩涡的淡金色眼眸。但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怒意,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穿透了舷窗,仿佛直接“看”向了那片正释放着“低语”的、遥远的黑暗虚空。她的嘴唇,以极其缓慢、却异常清晰的动作,开合,吐出了一个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烙印在阿亮和李芸、甚至可能包括江辰那混乱意识最深处的、古老的、充满无尽威严与净化的真言: “以……源初……之名……” 嗡——!!! 零眉心的金色印记,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却并不刺眼的、如同水波般温柔扩散的纯净金光!金光扫过驾驶舱,阿亮和李芸脑海中那喧嚣的恶意低语和恐怖幻象,如同阳光下的雾气,瞬间被涤荡一空!两人浑身一轻,几乎瘫软,但神智骤然清明! 金光也扫过了剧烈挣扎、陷入噩梦的江辰。他眼中那疯狂的漩涡猛地一滞,仿佛被这纯净的光芒短暂地“定”住。他脸上痛苦挣扎的神色凝固,喉咙里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手腕上那混乱、夹杂暗红的“星璇”光芒,也在金光的冲刷下,那丝丝缕缕的暗红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混乱的蓝光开始重新向着有序、内敛的方向收缩、稳定,虽然裂纹依旧狰狞,但那股濒临崩溃和被污染的迹象,被强行遏制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显然不是结束。零在念出那真言、释放出这净化金光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她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李芸抱住。她眉心的金色印记,在爆发出这最后、也是最强的光芒后,彻底黯淡下去,如同燃尽的余烬,再无丝毫光亮。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缓慢,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衰弱下去,比之前在“源初之息”治疗前,似乎更加危险! “零姐!”李芸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能感觉到,零这一次,是真的耗尽了最后的一切,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禁忌的、伤及本源的力量。 零没有回应,只是极其艰难地、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了旁边依旧僵直不动、眼神空洞的江辰,又看向了阿亮,嘴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仿佛在说:“……靠你们了……” 然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 零的牺牲式净化,暂时驱散了“低语”的直接侵蚀,稳住了江辰和“星璇”,救了阿亮和李芸的神智。但也让她自己,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重、更加危险的濒死境地。 代价,惨重到无法承受。 而就在零昏迷,净化金光消散的下一秒—— 舷窗外,那片遥远的、本已平静的虚空,猛地、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一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纯粹由恶意、愤怒与被挑衅的狂怒构成的暗红色意念洪流,如同跨越了空间,狠狠撞在了侦察舰所在的这片区域!虽然没有物理冲击,但整艘飞船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发出“嘎吱”的呻吟,所有仪器疯狂闪烁、报警!那道刚刚被零驱散的、冰冷的“注视感”,以百倍、千倍的强度,重新降临!死死锁定了侦察舰!这一次,再无丝毫犹豫,再无丝毫戏谑,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要将他们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彻底湮灭的毁灭意志! “低语之主”……被彻底激怒了!它识破了诱饵,或者至少,确认了真正的目标就在这里!而且,零最后那纯净的净化之力,如同黑夜中的闪电,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和本质! 主控台上,那猩红的倒计时瞬间清零,然后跳出了一行新的、不断刷新的、代表毁灭性能量反应急速逼近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混沌’源能反应!方位:正后方!距离:急速接近!预计接触时间:00:03:17…16…15…】 三分钟!不,甚至更短! 刚刚从精神污染中挣脱的阿亮和李芸,还没来得及为零的状态心痛,就被这更直接、更恐怖的死亡预告,拖入了更深邃的绝望深渊。 零燃尽了自己,争取来的,不过是几分钟的清醒,和……更快的毁灭。 阿亮看向依旧僵直、眼神空洞的江辰,看向他手腕上那光芒重新稳定、却依旧裂纹密布、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极限的“星璇”。又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生命如风中残烛的零。 绝境。真正的、毫无花巧、无处可逃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连绝望都显得多余的、最后的时刻—— 眼神空洞的江辰,那空洞的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幽蓝星火,猛地亮起。那星火并非来自混乱的梦境,也非“低语”的污染,而是源自他意识最深处,那被零的净化之光短暂唤醒的、属于“江辰”本身的、最后的清醒与决意。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看向了舷窗外那片沸腾的、暗红涌动的虚空,看向了那急速逼近的毁灭之源。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沙哑、干涩,却平静到可怕的音节,如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般,从他喉咙里挤出: “……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上那块“星璇”,不再是被动地稳定光芒,而是主动地、决绝地……燃烧了起来! 不是光芒四射,而是所有的幽蓝光芒,连同表盘上那些狰狞的裂纹,都在向内疯狂收缩、凝聚、压缩!仿佛要将自身存在的所有“秩序”,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与“家”这个概念相关的记忆与执念,全部压缩进一个点,一个……最终的点! 嗡——!!! 无法形容的、超越了之前所有波动的、纯粹的、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缕秩序之光的幽蓝光柱,从“星璇”中,从江辰的身体中,悍然爆发!光柱没有扩散,而是如同最锋利的钻头,无视了侦察舰的结构,无视了虚空的阻隔,笔直地、义无反顾地,射向了舷窗外,射向了那条“虚空鲸”标注的、通往“静默之锚”的路径深处!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这是一次燃烧。一次以“信标”本身、以持有者全部生命和意志为燃料的、最后的、指向归途的…… 跃迁引导。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薪火跃迁,归途无垠 燃烧。 并非火焰的炽热与张扬,而是秩序崩解前,向内坍缩、凝聚、最终爆发的、冰冷而决绝的光。江辰手腕上,“星璇”燃烧的幽蓝光柱,不再是能量,而是“秩序”概念本身的具现,是他与这块古老信标之间,最后、也是最深刻的羁绊所化的归途执念。它穿透侦察舰脆弱的装甲,刺入前方虚空中那条“虚空鲸”标注的路径,不是沿着路径前进,而是……强行“点燃”了路径本身! 阿亮和李芸的视网膜,被那纯粹的幽蓝彻底占据,但奇异的是,他们并未感到刺眼,反而“看”到光柱内部,流淌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地球湛蓝的弧线,“灯塔”基地的灯火,战友们模糊却坚定的笑容,零睁开眼时那淡金色的清澈眸光,以及……江辰自己,在无数次生死关头,沉默却永不退缩的背影。这些画面,连同他们对“家”的全部渴望、对生存的不甘、对逝者的承诺,仿佛都被这燃烧的“星璇”吸收、熔炼,化作了这束光,化作了指向归途的、最后的灯塔。 这不是跃迁引擎的轰鸣,也不是空间被撕裂的剧震。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平移与折叠。侦察舰所在的这片虚空,连同舰体本身,仿佛被那束幽蓝光柱“锚定”,然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宇宙最底层“秩序”法则的力量,强行从当前坐标“剥离”,沿着光柱点燃的、短暂存在的“秩序通道”,开始了无法用速度衡量的、概念性的移动。 没有加速度,没有惯性,没有撕扯感。阿亮和李芸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时光之外,身体失去了重量,意识却异常清晰。他们“看”到舷窗外,那沸腾涌来、带着“低语之主”终极怒意的暗红毁灭洪流,在触及幽蓝光柱边缘的瞬间,如同撞上绝对光滑的镜面,无声地偏折、滑开、湮灭!那庞大恐怖的意志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狂怒尖啸,却无法再触及被“秩序通道”包裹的侦察舰分毫。 他们“看”到身后,那片靛蓝色的虚空回廊,以及更深处那黯淡的几何结构体,正在飞速远去、缩小,最终化为视野尽头一个微不足道的光点。悠长的、带着疲惫与送别之意的“虚空鲸歌”,如同最后的叹息,穿透“秩序通道”的屏障,在他们灵魂深处轻轻回荡了一下,旋即彻底消失。 通道内部,是绝对的宁静,只有那幽蓝的光在无声流淌。江辰的身体,在光柱爆发后便软软倒下,被阿亮死死抱住。他手腕上那块“星璇”,此刻已不再“燃烧”,而是……彻底黯淡了。表盘上所有的裂纹,都失去了光芒,变成了一道道丑陋的、深可见骨的黑色沟壑。那点曾经顽强搏动的幽蓝星火,消失了。手表本身,仿佛一瞬间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材质变得灰败、脆弱,轻轻一碰,边缘便有细碎的、类似灰烬的物质簌簌落下。它不再是一件“信标”,更像是一块彻底耗尽、走向终结的凡铁。 而江辰本人,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白,皮肤冰凉,仿佛生命已随同“星璇”的光芒一同熄灭,只留下一具尚未完全冰冷的躯壳。阿亮颤抖着手指去探他的颈动脉,那跳动微弱、缓慢,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 “辰哥……”阿亮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冰水,淹没了他。江辰用燃烧“信标”、很可能也燃烧了自己最后生命的方式,为他们打开了这条生路。但这代价…… 旁边的零,在“秩序通道”形成的瞬间,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微弱的、同源的滋养。她眉心的金色印记虽然没有亮起,但那种生命急速流逝、濒临熄灭的感觉,似乎被通道内纯粹的秩序环境暂时“凝固”住了。她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不再继续恶化。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李芸跪在两人身边,泪水无声地流淌,她一手握住零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想去触碰江辰那灰败的手腕,却又颤抖着缩回,仿佛怕碰碎了那已然脆弱的希望。 时间,在通道内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前方,幽蓝光柱的尽头,一点微光,突兀地出现。那并非通道本身的蓝光,而是……外界的星光!纯净、稳定、带着久违的、属于正常宇宙的冰冷与浩瀚。 “秩序通道”到了尽头。幽蓝的光柱开始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侦察舰仿佛从一场深沉、平静的梦境中被猛地抛出,重新感受到了物理法则的存在——失重、惯性、以及飞船系统重新启动的、杂乱刺耳的警报声! 轰!!! 侦察舰剧烈一震,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翻滚着从“通道”末端被“吐”了出来,狠狠砸入一片陌生的星空!舷窗外,不再是虚空回廊那变幻莫测的“潮汐”,而是熟悉的、点缀着遥远星辰的黑暗太空。重力模拟系统失效,船内物品飘飞。阿亮死死抓住固定环,将江辰护在怀里,李芸也抱紧了零。 翻滚持续了十几秒,姿态稳定器才在残存能源的驱动下,勉强让飞船停止了旋转。主控台一片狼藉,大部分屏幕依旧漆黑,少数亮起的也布满了错误代码和警报。能源读数在刚才的“跃迁”中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达到了0.8%,但依旧岌岌可危。生命维持系统的警报凄厉地响着,氧气存量跌破10%红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这些都不是此刻最关键的。 阿亮和李芸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舷窗外。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江辰燃烧一切换来的这次“薪火跃迁”,将他们带到了哪里。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并非他们预期中的、靠近太阳系的“静默之锚”区域。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 正前方,是一颗散发着柔和、稳定白光的恒星,体积与太阳相仿。在它第三颗行星的轨道附近,漂浮着一片规模庞大、令人瞠目结舌的……人造结构体废墟。 那并非“守望者”风格的古朴与神秘,也非“织网者”的狰狞与扭曲,而是一种充满了凌厉、简洁、高效且……破损严重的人类工业化美学风格的造物。巨大的、如同环形山般的空间站主体结构,被撕裂成数截,断裂处露出复杂的内部框架和管线,如同巨兽的骨骼。无数战舰的残骸,大大小小,如同被冻结的金属鱼群,围绕着空间站残骸和更远处的行星,在引力的作用下缓缓漂移、旋转。有些残骸上,还能看到模糊的、早已黯淡的涂装标志——那是一个被利剑贯穿的星辰徽记,下方是断裂的橄榄枝。 是人类舰队!而且,是“地球联合政府”(UEG)鼎盛时期的星际舰队标志!规模如此庞大的舰队坟场,意味着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惨烈到难以想象的空间战役。 而在更远的深空背景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悸的存在,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是一个……“门”。 一个巨大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由暗哑金属构筑而成的、如同两片相对弯曲的巨型刀刃般的结构体,静静悬浮在恒星的光芒之外。结构体中心,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深邃的、仿佛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黑暗旋涡。“门”的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创伤——巨大的熔穿坑洞、撕裂的装甲、以及早已冷却凝固的能量爆发痕迹。它整体保存相对完整,但显然已失去动力,死气沉沉,如同神只遗落于星海之间的墓碑。 阿亮和李芸曾在“灯塔”基地最高机密档案的只言片语中,见过类似的模糊概念图——“彼岸之门”,旧时代人类倾尽所有、试图建造的、通往遥远殖民星系的超巨型星门计划的核心组件。传说计划因“大崩溃”和“织网者”的崛起而夭折,星门从未完工,更未激活。 但眼前这个……虽然残破,虽然寂静,却真实地矗立在那里。而且,看其周围的战斗残骸规模,这里显然不仅仅是一个未完工的遗址,更是一处……最后的战场。人类舰队,曾在这里,与某个未知的敌人,为了这座“门”,或者为了阻止什么通过这座“门”,进行过殊死搏杀。 “‘彼岸之门’……这里是……‘门’的遗址战场?”李芸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形,“我们……我们被带到这儿了?辰哥燃烧‘星璇’,打开的通道,指向的终点……是这里?” 阿亮的心跳如擂鼓。为什么是这里? “星璇”最后燃烧时,凝聚的是“回家”的执念。难道在江辰意识深处,或者“星璇”记录的信息中,这座“彼岸之门”,与“回家”有着某种关联?还是说,这次燃烧一切的跃迁,受残余能量和江辰执念的影响,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偏差,将他们抛到了这个完全意外的坐标? 但无论原因为何,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在一座沉寂的、被遗弃的、布满战争伤痕的古老星门附近,在一支早已化为钢铁坟场的人类舰队残骸之中。 暂时,似乎没有“织网者”的踪迹,也没有“低语之主”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有恒久的、冰冷的、属于死亡战场的寂静。 “扫描……扫描周围区域……寻找……任何生命或能源信号……”阿亮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嘶哑的声音命令。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其他一切。 李芸挣扎着爬到还能工作的、功率极低的被动扫描仪控制台前。屏幕闪烁,干扰严重,但勉强能显示出周围的粗略情况。除了那些早已冰冷的残骸,在“彼岸之门”结构体底部,一个相对隐蔽的凹陷处,扫描仪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规律稳定的……能量反应?以及,一个结构相对完好、似乎有内部气压的、小型空间站或前哨站的轮廓! “有东西!在‘门’的基座下面!有能量反应,可能有完好的结构!”李芸的声音带着一丝绝境中迸发的希冀。 是人类的避难所?还是“织网者”的哨站?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选择。侦察舰的能源即将耗尽,维生系统濒临崩溃,江辰生命垂危,令气息微弱。他们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能够落脚、可以获得补给和救治的地方。那个前哨站,是他们目前视野内唯一可能的选择。 “调整航向……目标,那个前哨站……”阿亮的声音疲惫不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小心靠近,注意警戒。” 侦察舰喷吐出最后一点推进剂,如同受伤的候鸟,朝着那座沉寂的“彼岸之门”基座下,那一点微弱的、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陷阱的光芒,缓缓地、艰难地飞去。 在他们身后,那被遗弃的舰队坟场和沉默的星门巨构,在恒星冰冷的光芒下,投下漫长而森然的阴影,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段湮灭的历史,和一场尚未结束的战争。 薪火跃迁,指向的并非坦途,而是另一片布满谜团与危机的废墟。归途,依旧漫长,且方向……已然偏离。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门扉之下,余烬余音 “彼岸之门”,静默如坟。巨大的暗哑金属结构在恒星光下投出吞噬一切的阴影,表面那些战斗留下的恐怖创伤——长达数公里的撕裂凹槽、熔穿舰体的能量灼痕、冷却后如同黑色泪痕的金属流——无一不在诉说着那场早已被时间尘埃掩埋的、决定性的毁灭之战。侦察舰如同在巨神骸骨间穿行的蜉蝣,渺小、脆弱,带着垂死的喘息,小心翼翼地向“门”基座下方那点微弱的能量信号靠拢。 靠近了,前哨站的轮廓逐渐清晰。那并非一个独立的建筑,而是“彼岸之门”庞大基座结构上一个依附性的附属模块,如同巨树根部不起眼的菌菇。其主体是一个半球形的合金穹顶,连接着数条粗大的、深入“门”基座的能量导管和支撑结构。穹顶表面同样布满创伤,但相对完整,几个观察窗内透出黯淡、稳定的淡绿色应急灯光。一个标识着“UEG-深空探测与维护前哨‘锚点’”的铭牌,在侦察舰灯光扫过时,反射出冰冷的光。铭牌旁,是手动开启的气密门,门上压力指示灯显示为稳定的绿色——内部有气压。 “‘锚点’前哨……是旧时代‘彼岸之门’建造和维护时期留下的观测站?”李芸看着铭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在如此惨烈的战场中心,竟然还有一个结构完好、似乎仍在运行的前哨站? “扫描显示内部有基础维生能量反应,但很微弱,而且……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信号。”阿亮盯着读数,心中警铃并未解除。没有生命信号,意味着要么是空置,要么……里面的“东西”超出了常规生命探测的范围。考虑到“织网者”和“混沌”的存在,后者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但已经没有选择了。侦察舰的能源读数在逼近0.5%,氧气存量跌破8%。江辰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体温低得吓人。零的气息依旧微弱,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他们必须立刻获得补给和可能的医疗支持。 “准备对接。我来手动连接气密接口,你准备进入。”阿亮说着,操控侦察舰以一个极其缓慢、几乎靠惯性滑行的速度,向“锚点”前哨的气密门靠拢。飞船的姿态控制喷口发出苟延残喘的嘶鸣,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牵动着几乎解体的船体。 砰。轻微的碰撞感传来。侦察舰头部简陋的对接卡钳,在阿亮精疲力竭的操作下,勉强扣住了前哨站气密门旁的紧急对接接口。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气压平衡的嘶嘶声,对接显示为“不稳定连接”。 “对接完成……气压平衡中……可以开启内门了。”阿亮喘着粗气,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两人,对李芸说:“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守着他们,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断开连接,不用管我。” “阿亮……”李芸想说什么,但看到阿亮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江辰和零的状况,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小心。” 阿亮拔出腰间那把能量早已耗尽、仅作棍棒用的脉冲手枪,深吸一口气,拧开了侦察舰的内门阀门。一股混合着陈腐空气、淡淡机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消毒水和尘埃混合的气味,涌了进来。他侧身滑出,双脚落在“锚点”前哨的气密门廊内。 门廊狭窄,应急灯提供着惨绿的光线。墙壁是标准的UEG军用灰,布满了各种管线和接口面板。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虽然陈旧,但仍在工作。没有警报,没有自动防御系统启动的迹象,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快速检查了门廊两侧,没有隐藏的武器或传感器。气密门内侧的控制面板亮着,显示着“外部对接中”、“气压稳定”等信息。阿亮尝试操作面板,打开了前哨站的内门。 内门后,是一条不长的、通向中央大厅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几个关闭的舱门,标识着“设备间”、“储藏室”、“通讯节点”等。走廊尽头,中央大厅的灯光更为明亮一些,隐约可见一些控制台的轮廓。 阿亮握紧手枪,放轻脚步,快速穿过走廊,来到中央大厅入口。大厅呈圆形,空间不大,中央是一个环形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状裂纹的主控台,周围是几个相对完好的辅助工作站。墙壁上挂着几块早已熄灭的显示屏,屏幕表面有干涸的、疑似喷溅状的可疑污渍。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和尘埃的气味更浓了,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电离空气的臭氧味。 主控台中央,一块相对完好的屏幕上,显示着不断滚动的、大部分是乱码和错误信息的系统状态报告。但屏幕一角,一个绿色的、表示“低功耗待机”的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一个全息投影装置悬在主控台上方,处于关闭状态。 看起来,这里似乎只是一个因能源不足和岁月侵蚀而陷入低功耗休眠的普通前哨站。但阿亮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他目光扫过大厅,最后定格在大厅侧面一扇标有“医疗/急救单元”的舱门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芸姐,初步安全,可以进来了。带上辰哥和零姐,先来医疗单元!”阿亮对着通讯器(对接后恢复了短距通讯)低声道。 不一会儿,李芸拖着用最后力气固定好的、简易担架上的江辰和零,艰难地进入了前哨站。看到大厅的景象,她也松了口气,但目光立刻被医疗单元的标识吸引。 “快!” 两人合力,将江辰和零抬进医疗单元。单元不大,但设备相对齐全,有两张多功能医疗床,旁边的控制台和几个医疗柜看起来保存尚可。最重要的是,医疗床旁边的生命维持和体征监测系统,指示灯是亮的! “检测到伤员……生命体征微弱……启动紧急评估……”一个冰冷、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质、但语法有些滞涩呆板的女性声音,突然从医疗单元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扬声器中响起。同时,医疗床上的扫描臂自动伸出,柔和的光束开始扫描江辰和零。 “‘锚点’前哨的……自动医疗系统?还在运行?”李芸又惊又喜,立刻凑到控制台前。控制台屏幕亮起,显示出复杂的生命体征数据和扫描图像,大部分是红色的警告和问号,显然系统数据库无法完全识别江辰和零的异常状态,尤其是“星璇”和零眉心的印记。但基础的生命维持参数——心跳、血压、体温、血氧等——被成功读取,系统开始自动调配医疗床内置的营养液和稳定剂。 “能源不足……高级治疗协议无法启动……建议外部能源补充或……转移至更完善设施。”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类似“困惑”的停顿。 “有基础维持就好!先稳住他们!”阿亮看着医疗床上显示两人生命曲线虽然微弱但不再继续下跌,稍微松了口气。他转身对李芸说:“你留在这里照看,我去检查其他区域,找找有没有能源、补给,或者……有用的信息。” “小心点。”李芸点头,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医疗控制台和两个伤员身上。 阿亮退出医疗单元,重新回到中央大厅。他首先尝试启动主控台,大部分功能因权限和能源不足而锁定,但一个基础的、只读的本地日志查询功能还能用。他调出最后的日志记录。 日志的时间戳停留在很久以前,使用的是旧时代的纪年。记录大部分是关于“彼岸之门”的常规维护数据和环境监测报告,枯燥而平静。但在最后几页,记录的风格骤然改变,充满了急促的指令、混乱的警报和……绝望。 【……警报!未知舰队跃迁信号!规模……庞大!识别失败!非UEG制式!】 【……对方开火!重复,对方开火!目标是‘门’体!】 【……‘守护者’舰队接敌!战斗在‘门’区爆发!】 【……敌人火力……太强了……‘门’的防御屏障过载!】 【……指挥部命令: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锚点’!重复,所有人员撤离!】 【……撤离通道被炮火封锁!我们被困住了!】 【……能源核心受损!切换至备用能源……】 【……‘门’体……被击穿了!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那是什么?从‘门’的破口里……出来了……东西……】 【……日志记录者:首席工程师 凯斯·瓦尔……愿后来者……警惕……‘门’后的……阴影……】 日志在此戛然而止。最后的记录者,首席工程师凯斯·瓦尔,显然未能撤离。而关于“门”后出来的“东西”,日志没有详细描述,但字里行间的惊恐与绝望,透过冰冷的文字,依然让阿亮感到一股寒意。 “‘门’后的阴影?”阿亮喃喃重复,看向大厅外,那巨大、沉默的“彼岸之门”轮廓。难道当年摧毁这里的,不仅仅是外部敌人,还有从“门”内部跑出来的东西?是“织网者”?还是……别的什么? 他关闭日志,开始搜索其他可能的信息。在“通讯节点”舱室,他发现了一台损坏严重的、但与“彼岸之门”深层控制系统有物理连接的专用数据终端。终端屏幕碎裂,但核心处理器似乎还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他尝试接入,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亮起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命令行界面,提示符是“守望者底层协议(损坏)- 只读”。 “守望者?!”阿亮心头一震。这个旧时代的人类前哨站,怎么会有“守望者”的底层协议接口?难道“彼岸之门”的建造,与“守望者”文明有关? 他尝试输入几个在“静滞棱镜”和“虚空鲸”信息中接触过的、代表基础查询的古老符文。终端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段极其缓慢、充满干扰、但勉强可辨的文字,艰难地显示出来: 【……检测到低权限访问……协议损坏……信息片段回放……】 【……项目代号:‘归乡之桥’……协作方:‘守望者’遗民(自称)……提供核心拓扑理论与部分维度稳定技术……】 【……警告:检测到协作方数据库中存在大量关于‘混沌’、‘信标’、‘钥匙’的加密信息,威胁评估:极高。建议最高议会谨慎评估合作风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终决议:技术合作继续,但‘门’的激活密钥与最终控制权,必须完全掌握在UEG手中。】 【……‘门’建造期间,检测到不明信号频繁试图与‘守望者’遗留节点通信……信号特征与‘混沌’污染有相似性……】 【……警告:协作方内部可能存在‘混沌’渗透者或同情者。】 【……最后一次联络记录(加密等级Omega):‘钥匙’已失窃。‘回响’将至。‘门’必须被销毁或永久封锁。信息源:匿名(验证为高阶‘守望者’信标波动)。】 【……信息接收后三小时,‘彼岸之门’遭遇不明舰队突袭……记录终止。】 信息量巨大,且令人毛骨悚然。 “彼岸之门”,旧时代人类与自称“守望者遗民”的未知势力合作建造的“归乡之桥”?“守望者”提供了关键技术,但人类怀疑他们内部有“混沌”渗透?“钥匙”失窃?“回响”将至?最后那条匿名警告,信息源被验证为“高阶守望者信标波动”——是类似“星璇”的东西发出的?难道在“门”被攻击前,就有“守望者”的“信标”持有者,向人类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告,并暗示“门”必须被毁? 而攻击,恰恰在警告后三小时到来。是“织网者”为了夺取“门”或“钥匙”?还是“混沌”势力为了阻止“门”被封锁?又或者,是合作方“守望者遗民”内部出了问题? 阿亮感到一阵头痛。历史的碎片混杂着阴谋与背叛,指向一场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战争。“星璇”引导他们来到这里,绝非偶然。江辰的“信标”,零的“共鸣之核”,与这座“门”,与失窃的“钥匙”,与将至的“回响”,到底有何关联? “‘钥匙’……辰哥的‘星璇’,是不是就是某种‘钥匙’?或者与之相关?”阿亮心中疑窦丛生。如果是,那“织网者”追捕他们,不仅仅是为了“信标”和“共鸣之核”,更是为了可能通过“星璇”来操控或开启这座“门”?或者,阻止“门”被真正能控制它的人开启? 他需要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医疗、能源和可能离开这里的方法。他退出通讯节点,开始搜索储藏室和设备间。 储藏室里有不少过期已久的标准化食物和水,但密封性良好,或许还能用。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些尚未启封的军用级急救包、高能电池和两套相对完好的舱外活动服。设备间里,一台小型的、依靠恒星能的辅助能源发生器似乎还能工作,只是能量收集板破损严重,输出功率很低,但或许能勉强为前哨站的核心系统和医疗单元补充一点能源。 阿亮立刻动手,用找到的工具,尽可能修复能源收集板,将其连接到前哨站奄奄一息的内部电网。随着微弱的电流注入,大厅的灯光明亮了一些,医疗单元内的设备运行也似乎稳定了一点。虽然远远不够,但至少是个开始。 就在他忙着连接能源时,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在大厅响起,但这一次,音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变化,不再那么呆板: “检测到外部低等级能源接入……系统负荷减轻0.7%……” “识别到新接入个体……生命体征对比数据库……无匹配记录……”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残留,与记录中的‘混沌’污染特征部分吻合,但存在本质差异,更具……秩序性。来源:医疗单元内两名未知生命体。” “启动深度扫描协议(有限)……分析中……” 阿亮心中一紧,立刻冲向医疗单元。只见医疗床的扫描臂正对江辰的手腕和零的眉心,进行着更加细致的扫描,淡绿色的光束在“星璇”的裂纹和零的印记上反复游移。医疗控制台的屏幕上,疯狂跳动着无法识别的大量数据流。 “停止扫描!”阿亮喝道。 “深度扫描协议无法中断,能源已授权。”电子音平静地回答,“检测到目标A(男性)手腕处设备,与数据库碎片中记录的‘秩序信标(仿制品/衍生体)’结构相似度41.3%。设备严重损坏,能量枯竭,但核心频率特征……与项目‘归乡之桥’预设的‘密钥’验证频段,存在7.8%的基础共鸣点。” “检测到目标B(女性)眉心能量印记,与数据库碎片中记录的‘纯净共鸣体(理论模型)’能量特征吻合度68.9%。目标生命本源极度虚弱,印记活性降至临界点以下,但仍可检测到微弱的、高阶秩序净化特性。” “‘信标’……‘共鸣体’……”电子音停顿了更长时间,仿佛在进行复杂的逻辑推演,“根据最高优先级指令(残片)——当检测到有效的‘秩序信标’与‘纯净共鸣体’同时出现,且与‘归乡之桥’产生共鸣时,必须启动‘最终验证协议’。” “最终验证协议?”阿亮和李芸同时一愣。 “协议内容:利用‘锚点’前哨剩余能源及‘彼岸之门’残存的基础框架,尝试激活一次最低功率的、单向的‘门’空间坐标校验。目的:验证‘信标’与‘共鸣体’是否具备成为‘钥匙’或‘钥匙组件’的潜在资格,并获取‘门’当前状态及预设的、未被‘混沌’污染的‘安全坐标’信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警告:此协议将消耗‘锚点’前哨现存能源的97%以上,并可能因‘门’体结构严重损坏及潜在‘混沌’残留污染而产生不可预测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空间畸变、能量反噬、吸引未知威胁。成功率预估:低于12%。” “请授权者确认:是否执行‘最终验证协议’?” 阿亮和李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挣扎。消耗几乎所有能源,进行成功率极低的验证,只为了获取“门”的状态和可能的安全坐标?而且可能招来新的危险。但另一方面,这可能是他们了解“彼岸之门”真相、获取关键信息、甚至找到可能“归乡”坐标的唯一机会。江辰和零的状态,也需要更明确的指引。 “‘门’当前状态如何?你说的‘安全坐标’是什么?”阿亮沉声问。 “信息不足。‘门’体在最后记录中遭受致命打击,核心沉寂。‘安全坐标’信息为项目预设,存在于‘门’的深层控制核心,理论上只有在通过‘钥匙’或替代协议验证后,才能读取。该坐标指向一个预设的、远离‘混沌’主要活动区域的‘秩序庇护区’,可能是合作方‘守望者遗民’提供的备用方案。” 庇护区?阿亮心动了。如果他们能获得一个相对安全的坐标,或许就有机会彻底摆脱“织网者”和“低语之主”的追击,真正获得喘息和治疗江辰、零的时间。 “如果验证失败,或者招来危险,我们如何应对?能源耗尽后,这里还能维持多久?”李芸问出了关键问题。 “验证失败,能源耗尽,‘锚点’前哨将进入永久休眠,基础维生系统停止。以目前储备,可支撑时间:约48标准时。危险应对方案:无。建议在执行协议前,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撤离?往哪撤?侦察舰几乎报废。 这是一个赌注,赌那不到12%的成功率,赌获取的信息值得他们再次陷入绝境。 阿亮看向医疗床上昏迷的江辰和零。辰哥燃烧“星璇”带他们来到这里,零姐耗尽力量净化“低语”。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指向这里的“钥匙”。如果在这里放弃,他们的牺牲和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芸姐,”阿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们没有退路了。留在这里,是等死。验证,还有一丝可能。辰哥和零姐……会同意这么做的。” 李芸看着阿亮,又看着昏迷的两人,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滑落:“我同意。” 阿亮转向主控台的方向,沉声道:“执行‘最终验证协议’。” “指令确认。协议启动。能源集中……连接‘彼岸之门’残存框架……启动共鸣引导……” 整个“锚点”前哨猛地一震!灯光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只有医疗单元和主控台核心区域还维持着微光。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能量嗡鸣声响起,通过结构传导而来,震得人脚底发麻。远处,那座死寂的“彼岸之门”巨大结构体上,几处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亮起了点点黯淡的蓝光,如同垂死者最后的脉搏。 医疗床上,江辰手腕那彻底黯淡的“星璇”,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零眉心的金色印记,也仿佛被这微弱的共鸣牵引,极其缓慢地流转过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芒。 验证,开始了。 而这片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战争坟场,也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一点点微弱如星火的秩序之光,从漫长的死亡睡眠中,轻轻叩醒。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验证之果,门扉回响 能量嗡鸣,如同垂死巨兽心脏的最终搏动,在“锚点”前哨狭窄的金属腔体内回荡,通过骨骼和冰冷的甲板,直抵阿亮和李芸的神经末梢。灯光彻底熄灭,只剩医疗单元和主控台核心区域几盏应急灯,在剧烈的能量脉动中明灭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扯成怪诞扭曲的形状,映在布满灰尘和干涸污渍的墙壁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浓烈的臭氧和金属过热的气息。 “‘最终验证协议’执行中……能源输出峰值97.3%……连接‘彼岸之门’次级能量脉络……建立低频共鸣信道……”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此刻也带上了明显的电流杂音和滞涩感,如同在暴风雨中艰难维持信号的无线电。 阿亮和李芸死死盯着医疗床上的江辰和零,也盯着主控台中央那块唯一还算清晰、此刻正被疯狂数据流刷屏的屏幕。江辰手腕上那块早已灰败、布满裂纹的“星璇”,在外部能量场和协议引导的共鸣下,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它不再震动,也不再发光,反而像是在……向内坍缩?表盘上那些深可见骨的黑色裂纹,边缘开始泛起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余烬般的光点,仿佛内部有看不见的火焰在闷燃,即将彻底化为灰烬。一股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类似“秩序”根基被彻底抽离的剥离感,弥漫开来。 而零眉心的金色印记,则对这股剥离感和外界的共鸣引导,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印记本身依旧黯淡,但在其周围,皮肤下的淡金色血管纹路,却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亮起微弱的光芒,如同埋藏在冰川下的熔岩河床,正被地热重新唤醒。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悠长、深沉,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死寂的灰白,似乎被一丝极淡的、玉石般温润的光泽所取代。 “检测到‘信标’核心结构……崩溃性衰变……能量特征逸散模式符合‘密钥’释放前兆(理论模型)……”电子音艰难地分析着,“检测到‘共鸣体’本源响应……活性回升……0.7%……正在尝试引导逸散能量……构建验证波形……” 屏幕上,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读数——一股是“星璇”崩溃释放的、带着悲怆与终结意味的、不稳定的秩序碎片流;另一股是零体内重新活跃起来的、纯净而坚韧的共鸣本源——被系统的引导力场强行捕捉、梳理,并按照某个古老而复杂的算法,开始编织、叠加,试图组合成一个特定的、不断变化的能量“密钥”波形。 这个过程显然极其艰难且充满风险。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抖动,不断有代表能量冲突和结构不稳的尖峰和乱码爆出。整个“锚点”前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和细小的金属碎屑。连接着“彼岸之门”的能量导管,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其内部亮起了不稳定的、暗红与幽蓝交织的狂暴光流,仿佛随时会过载爆炸。 “能源核心过载警告!结构应力接近临界!验证波形稳定性……37%……持续下降……”电子音的警报声调升高。 “撑住!一定要撑住!”李芸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对着控制台嘶喊,仿佛她的意志能成为支撑系统的额外能源。 阿亮则死死盯着江辰的手腕。那块“星璇”,在持续的能量剥离和共鸣引导下,其灰败的表壳,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从边缘一点一点地……化为极其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飘散在空中,然后被医疗床的维生气流卷走,消失不见。这个过程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挽回的、终极的毁灭美感。代表江辰生命体征的曲线,在“星璇”开始消散的同时,出现了剧烈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波动!心跳一度几乎拉成直线,血压骤降至危险谷底! “‘信标’载体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本源链接断裂反噬!”电子音急促播报。 “辰哥!”阿亮目眦欲裂,想要扑上去,却被系统自动激发的、保护验证区域的微弱能量屏障挡在外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江辰生命之火即将随“星璇”一同彻底熄灭的刹那—— 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并未睁眼,但一直平稳悠长的呼吸骤然停顿了一瞬,紧接着,眉心的金色印记,其核心位置,一点微弱到极致、却纯粹到令人心颤的金色光点,猛地亮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江辰濒死的危机,也感应到了“星璇”最后释放的、与“归乡”执念纠缠的秩序碎片,她那缓慢复苏的本源,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超越当前虚弱状态的、柔和却坚定的牵引力! 这股牵引力并非对抗“星璇”的崩溃,而是……温柔地“包裹”住了那些正在飘散的、蕴含着江辰最后执念和“信标”本质的秩序尘埃,同时也轻轻“连接”上了江辰那急速衰弱的生命本源。就像一双无形的手,一手捧住即将熄灭的火星,一手托住即将坠落的残烛。 “检测到高纯度秩序共鸣引导!‘共鸣体’主动介入!尝试稳定载体生命链接……引导逸散能量归流……”电子音似乎也“惊讶”于这变化,报告声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零那纯净共鸣之力的引导下,“星璇”崩溃逸散的能量尘埃,没有完全消散,也没有被粗暴地编织进验证波形,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开始向着零眉心的金色印记缓缓汇聚,仿佛被那里散发的同源秩序之力所“净化”和“吸纳”。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零特有气息的温和能量,也反向流入了江辰体内,如同最细微的溪流,滋润着他干涸濒死的生命本源。 江辰那几乎停止的心跳曲线,在这股外来的、纯净能量的注入下,极其艰难地、微弱地……反弹了一丝!虽然依旧在危险边缘徘徊,但至少,那致命的下跌趋势,被强行止住了!他手腕上,“星璇”彻底化为最后一点光尘,飘散无踪,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类似灼痕的奇异纹路,隐约与之前的表盘轮廓重合,却再无任何能量反应。 “‘信标’实体……已消散。核心能量特征……部分转移至‘共鸣体’……”电子音播报着这令人悲伤却又隐含一丝希望的结果。 而随着零主动引导“星璇”残存能量,验证的过程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屏幕上,原本剧烈抖动、濒临崩溃的验证波形,在融入了零所引导的、这部分被“净化”过的、更接近纯粹秩序本质的能量后,竟然变得……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充满杂波和断续,但整体形态,开始向着一个预设的、复杂的、由多重嵌套几何符文构成的“密钥”模型靠拢! “验证波形重构……稳定性回升至51%……正在尝试与‘彼岸之门’深层协议残片同步……”电子音的报告带上了一丝“紧张”的意味,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就在那验证波形与“门”的协议残片即将接触、同步的瞬间—— 呜——!!! 一声比之前验证启动时更加宏大、更加深沉、仿佛从宇宙根基传来的、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沧桑的嗡鸣,猛地从“锚点”前哨外部,从那个巨大的、沉默的“彼岸之门”方向,轰然传来!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结构,作用于每个人的灵魂!前哨站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要解体的哀鸣!观察窗外,那座庞大的“门”体,其表面那些刚刚因共鸣而微弱亮起的古老符文,骤然间齐齐爆发出刺目的、混杂着幽蓝、暗金与不祥暗红色的狂暴光芒!光芒如同垂死恒星最后的超新星爆发,瞬间照亮了周围整个冰冷的战场坟场,也将“锚点”前哨内部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彼岸之门’……底层协议被触动!检测到强烈……混沌污染残留反冲!”电子音的警报尖锐到几乎破音,“警告!验证过程遭遇高阶混沌信息扰断!同步失败风险激增!” 屏幕上,刚刚稳定下来的验证波形,瞬间被无数疯狂涌现的、扭曲污浊的暗红色数据乱码和亵渎符号淹没、冲击!代表同步进度的进度条疯狂闪烁,在10%到30%之间剧烈跳动,随时可能归零崩溃!连接“门”的能量导管内,狂暴的光流变成了毁灭性的能量闪电,疯狂抽打着导管内壁,部分区域开始融化、鼓起,眼看就要爆裂! “不!!”阿亮和李芸同时嘶吼。功亏一篑!而且,还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能量爆炸,将前哨站和他们一起撕碎! 就在这最终败亡似乎已无可挽回的刹那—— 医疗床上,一直引导着能量、闭目昏迷的零,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那恐怖的混沌反冲和同步的即将失败。她一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极其深刻的、混合着痛苦、决绝以及……一丝了然的神情。仿佛在昏迷的深渊中,她“看”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睁眼,但眉心那点微弱却纯粹的金色光点,猛地收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 不是之前净化“低语”时那种温和扩散的金光,而是一道凝练到如同实体、锐利到仿佛能切开灵魂的、璀璨无比的金色光束!光束无视了前哨站的结构,穿透了验证区域的能量屏障,甚至穿透了观察窗,如同一柄由最纯粹秩序与净化意志构成的、跨越虚空的裁决之矛,精准无比地——射向了主控台屏幕上,那正在被暗红乱码疯狂冲击的、代表着“彼岸之门”深层协议入口的、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不可见的逻辑“节点”! “检测到超高阶秩序净化冲击!目标:协议污染核心!”电子音发出了近乎“尖叫”的警报。 滋——!!!!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亿万张污秽画布被同时撕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尖锐嘶鸣,在每个人意识深处炸响!屏幕上,那疯狂肆虐的暗红乱码和亵渎符号,如同暴露在绝对零度下的沸水,瞬间凝固、黯淡、然后……片片碎裂、消散!那恐怖的混沌反冲,被这道凝聚了零最后本源、以身为剑的净化之光,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缝隙!短暂地,在污浊的混沌信息流中,清理出了一小片“干净”的区域,显露出其后那古老、破损、但依旧散发着纯粹幽蓝光泽的、真正的“门”之协议核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验证波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瞬间捕捉到了这片“干净”区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最后的、关键的数据同步! “同步完成!验证通过!获取‘彼岸之门’状态报告(残损)及预设安全坐标(部分)!”电子音的播报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的电子波动。 屏幕上,暗红的乱码和狂暴的能量显示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两段不断刷新的、严重残缺不全、夹杂着大量错误符号,但勉强能辨认出核心信息的数据流: 【‘彼岸之门’状态:致命损毁。核心激活矩阵离线。空间锚定丢失。内部存在高强度‘混沌’残留污染(惰性/半激活)。警告:任何试图完全激活或深入探索的行为,均可能唤醒污染,引发不可控维度灾难。】 【预设安全坐标(代号:‘方舟避风港’):█████.███.████ (坐标严重损坏,仅存片段)关联信息:该坐标指向一片被古老‘秩序’屏障保护的、与主物质宇宙半隔离的微型星域,由项目合作方‘守望者遗民’(?)提供,作为项目失败或遭遇不可抗危机时的最终避难所。最后记录访问:无。】 信息显示的同时,主控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物理接口,“咔哒”一声,弹出了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的、稳定蓝光的晶体数据芯片——里面存储着获取的残缺信息。 验证成功了!他们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信息,甚至可能得到了一个“避风港”的坐标线索(虽然残缺)! 然而,代价是…… 那道璀璨的、劈开混沌的净化金光,在完成这惊天一击后,瞬间熄灭。零眉心的金色印记,彻底黯淡,再无丝毫光亮,甚至颜色都变得灰暗,仿佛一块失去了所有灵性的普通石头。她刚刚因为引导能量而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颊,再次变得惨白如纸,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苍白,仿佛所有的生命色彩都被那一击彻底抽空。她周身的生命气息,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监测仪器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代表生命即将终结的持续警报!心跳曲线几乎变成了一条颤抖的、微不可查的细线。 “零姐!!”李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医疗床边,徒劳地试图按压零的胸口,做心肺复苏,但零的身体冰冷僵硬,毫无反应。 “能源耗尽……‘最终验证协议’终止……‘锚点’前哨进入最低功耗维持模式……基础维生系统能源预计维持时间:41标准时……”电子音变得极其微弱、断续,伴随着它最后的播报,整个前哨站的灯光彻底熄灭,只留下医疗单元和主控台核心区域几盏应急灯,以及屏幕上那两行残缺的信息,还在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阿亮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刚刚弹出的、微温的数据芯片。成功了,也失败了。他们得到了信息,可能找到了希望的方向,但零……为了这最后的验证,为了劈开混沌,似乎燃尽了她最后的本源。江辰虽然被零的力量勉强吊住了最后一口气,但“星璇”已毁,状态同样危在旦夕。 前哨站外,那“彼岸之门”爆发出的最后光芒已然消散,重归死寂。只有其表面,残留着一道极其细微的、仿佛被灼烧过的淡金色痕迹,那是零最后净化一击留下的印记,如同墓碑上的铭文。 门扉之下,余烬将熄。用尽一切换来的,不过是通往下一个未知绝境的、残缺的路径。归途,依旧在黑暗中延伸,而提灯的人,已倒在了路上。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余烬微光,抉择之刻 死寂,如同厚重的裹尸布,重新笼罩了“锚点”前哨。能源耗尽的警报已不再响起,因为那点可怜的备用能源连维持警报的奢侈都已失去。只有医疗单元内,几盏依靠独立微型电池的应急灯,投下惨淡如鬼火般的光晕,照亮两张并排的医疗床上,那两具几乎感受不到生命温度的身体。 江辰躺在床上,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泛着死气的青灰。手腕上那个“星璇”留下的奇异灼痕纹路,颜色也黯淡下去,与周围皮肤几乎无异,仿佛那场燃烧与崩溃从未发生,只留下一道无人能解的印记。监测仪器屏幕上的生命曲线,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微小的波动都让阿亮和李芸的心提到嗓子眼,又在它没有彻底变成直线时,勉强落回胸腔。零的气息更加微弱,监测仪上的数据几乎全部贴近底线,只有那最核心的心跳曲线,还在以极其缓慢、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证明着这具身体尚未完全放弃。她眉心的金色印记彻底黯淡,变成了一块毫无光泽的、灰败的皮肤凹陷。 前哨站内部,温度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维生系统已进入最低功耗的“保命”模式,只维持着基础的气压和一点可怜的空气循环,过滤功能早已停止,空气变得更加陈腐浑浊。外面,是“彼岸之门”巨大的、沉默的阴影,以及那片环绕的、冰冷的、永恒的舰队坟场星空。 阿亮靠着医疗单元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手中那枚微温的数据芯片,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痛。成功了,用“星璇”的彻底消散,用零近乎自毁的净化一击,换来了这残缺的信息。可这信息的重量,几乎要压垮他。 “方舟避风港”,一个坐标片段。一个被古老“秩序”屏障保护的、与主物质宇宙半隔离的微型星域。听起来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能摆脱“织网者”和“低语之主”的完美避难所。但坐标是残缺的,仅有几个数字和符号片段,如同被打碎的藏宝图。而且,最后记录是“无访问”,意味着这个坐标指向的,可能是一个从未被使用过、甚至可能已经不存在,或者隐藏着未知危险的地方。 “‘彼岸之门’彻底损毁,内部有高浓度‘混沌’残留污染,随时可能被激活……”李芸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干涩、嘶哑,她跪在零的床边,握着零冰凉的手,目光却死死盯着主控台上那两行依旧亮着的、残缺的警告信息,“我们……我们真的还要继续找这个‘避风港’吗?辰哥和零姐……他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江辰和零,都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任何颠簸、转移,哪怕只是离开相对稳定的医疗环境,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前往一个坐标残缺、情况不明的未知星域,无异于从一个绝境,跳进另一个更不可测的绝境。留在这“锚点”前哨,虽然同样希望渺茫,但至少有这残存的设备和相对封闭的环境,或许……能让他们走得稍微安宁一点? 阿亮缓缓抬起头,看向李芸。她的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被绝望反复冲刷后的空洞。他又看向江辰和零。一路走来,从“灯塔”基地的陷落,到北极冰原的逃亡,到“方尖碑”的指引,到“生命庭院”的短暂安宁,再到“虚空回廊”的险象环生,直至最后“彼岸之门”前的终极豪赌……每一次,都是这两个人在最前方,用他们的力量、他们的生命,为所有人争取那一线生机。现在,轮到他和李芸了。轮到他们来决定,是就此放弃,让这一切的牺牲和坚持,随着这前哨站的冰冷一起冻结、终结;还是……抓住这用近乎一切换来的、残缺的微光,赌上最后的气力,去追逐那近乎不存在的一线希望。 “坐标是残缺的。”阿亮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系统提到了‘秩序’屏障,提到了‘守望者遗民’可能提供的避难所。这说明,这个地方,至少在理论上是存在的,而且与‘秩序’力量有关。这可能是我们知道的,唯一一个可能与‘星璇’、与零姐的力量同源,甚至能帮助他们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枚芯片上:“留在这里,是等死。四十一小时,氧气就会耗尽。能源也无法维持医疗系统太久。辰哥和零姐的状态,经不起任何等待。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这四十一小时,利用前哨站和侦察舰最后可能挖掘出来的资源,计算出坐标的可能方向,然后……离开这里,去赌那个‘避风港’真的存在,并且能找到。” “可是怎么去?”李芸的声音带着哭腔,“侦察舰几乎报废,能源见底,跃迁引擎过载,常规航行速度慢得像蜗牛!就算我们计算出模糊方向,以侦察舰的状态,也根本不可能在氧气耗尽前抵达任何地方!而且,我们连完整的坐标都没有!” “用这个。”阿亮指向主控台,“系统说‘锚点’前哨进入最低功耗维持模式。但‘彼岸之门’虽然损毁,其基座结构内部,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未被污染、或者可以被零姐最后那一击净化之力暂时影响的、基础的定位和短程跃迁引导阵列。这个前哨站既然当初是维护站,很可能有接口能连接这些残留阵列,利用‘门’本身的巨大质量和残留的时空框架,进行一次……极其短程、方向模糊、但速度远超常规航行的‘弹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弹射’?”李芸愣住了。 “就像用投石机把我们扔出去。”阿亮解释道,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理性光芒,“我们不指望能精确到达‘避风港’,那不可能。但只要能利用‘门’的残留力量,把我们朝着坐标片段指示的大致方向,‘扔’出足够远的距离,脱离这片被‘混沌’污染环绕的死寂战场,进入相对‘干净’的宇宙空间,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利用侦察舰最后的能力,慢慢寻找、修正方向。而且,‘门’的力量本质是空间操作,这种‘弹射’过程本身,可能会在空间中留下独特的、能被同源‘秩序’力量感应的轨迹,也许……能反过来帮助我们定位‘避风港’?” 这是一个逻辑链条极其脆弱、充满了“如果”、“或许”、“可能”的疯狂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们都可能在“弹射”过程中被空间乱流撕碎,或者被抛到某个更可怕的绝地,或者因为计算误差而迷失在无尽虚空。 “这太冒险了……成功率可能比刚才的验证协议还要低……”李芸的声音颤抖。 “留在这里,成功率是零。”阿亮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将那枚芯片插入读取接口。屏幕上,残缺的坐标信息和关于“彼岸之门”的警告再次清晰显示。“我们没有时间害怕,也没有资本犹豫。芸姐,我需要你帮我。你是医学专家,但你对飞船系统和数据逻辑的理解,也比我强。我们一起,利用这前哨站可能残留的任何计算资源,分析坐标片段,结合我们从‘虚空鲸’路径、‘静滞棱镜’日志、以及‘彼岸之门’自身结构数据库中可能提取出的任何天文导航数据,推算最可能的‘避风港’方位区域。” 他看向医疗床:“同时,我们必须准备好转移辰哥和零姐。将他们固定在侦察舰内,用上我们能找到的一切缓冲和保护措施。侦察舰本身的状态也要做最后检查,任何可能影响‘弹射’稳定性的隐患,必须排除或加固。还有,收集所有能找到的补给——食物、水、氧气罐、能源电池,哪怕只有一点点。” 李芸看着阿亮那燃烧着最后火焰的眼睛,又回头看向昏迷不醒的两人。她知道阿亮说得对。留在这里,只是慢性死亡。赌一把,或许还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让辰哥和零姐,看到一丝不一样的星光。 “……好。”她最终点头,抹去眼角最后一点湿润,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那是属于“灯塔”基地医疗官李芸的专业素养。“我来分析坐标和生理维持方案。你去检查飞船和收集物资。注意安全,任何与‘门’结构连接的操作都要小心,那里有‘混沌’污染残留。” “明白。”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如同精密仪器上最后两个还能工作的齿轮,在绝境的倒计时中,开始了与命运的最后赛跑。 李芸扑到主控台前,十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飞舞,调取着前哨站数据库里一切可能相关的信息——陈旧的星图碎片、工程日志中的方位参数、甚至“守望者遗民”合作时期留下的一些晦涩的技术注释。她将芯片中的坐标片段输入,结合从“虚空鲸”路径记忆和“静滞棱镜”数据中勉强提取出的方向参照,开始构建一个复杂的、多层嵌套的概率模型。屏幕上的光点闪烁,线条交织,一个模糊的、由数个可能扇形区域构成的“目标方向带”逐渐浮现,虽然范围依旧大得令人绝望,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阿亮则再次穿上那套在储藏室找到的、相对完好的舱外活动服,通过气密舱进入了外部虚空。冰冷的、绝对的死寂瞬间包裹了他。恒星的光芒在这里显得遥远而冷漠,映照着四周无边无际的、扭曲的金属残骸和那座如同神墓般的巨大“门”体。他深吸一口气(头盔内循环的氧气带着陈腐的味道),启动活动服的微型推进器,朝着“锚点”前哨与“彼岸之门”基座连接的粗大能量导管区域滑去。 靠近连接处,景象令人心悸。导管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恐怖创伤和能量灼痕,刚才验证协议时狂暴的能量流经,又留下了新的熔毁和焦黑印记。一些区域仍在缓缓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弱但充满恶意的光晕,那是“混沌”污染的残留。阿亮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区域,利用工具,尝试接入导管外侧几个标有“维护检测”的物理接口。 接口大多已损坏,或者被污染能量锈蚀。他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在一个相对隐蔽、受损较轻的节点,成功连接上了活动服的简易扫描仪。仪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复杂的、充满乱码和错误、但也夹杂着部分可读数据的能量流和结构应力读数。他需要在这些混乱的数据中,找到“门”体内部可能还残存的、相对稳定的空间框架节点,以及控制这些节点进行短程定向“释放”的理论接口和协议。 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他别无选择。他回忆起“虚空鲸歌”的韵律,回忆起“星璇”最后燃烧时那种“秩序”通道的感觉,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守望者”符文的形态,试图寻找与眼前这混乱系统的一丝共鸣。他一点点地调试参数,发送微弱的探测脉冲,记录着系统的反馈(大部分是警告和错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李芸在前哨站内也取得了进展。她成功地从数据库深处,挖掘出了一段被高度加密、关于“彼岸之门”应急脱离协议(用于建设或维护人员紧急撤离)的残存文档。文档描述了一种利用“门”的“副弦共振”效应,将小型载具“抛射”出危险区域的方法,虽然射程、精度和安全性都极低,但理论上可行。她立刻将这个协议框架与阿亮从外部传回的能量节点数据结合,开始疯狂计算,试图找到一个当前“门”体残存状态下,能够安全(相对)触发、并将侦察舰抛向他们推算出的“目标方向带”的能量释放方案。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高度专注和一次次失败的尝试中飞速流逝。医疗单元的独立电池即将耗尽,灯光开始闪烁。江辰和零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报警声越来越频繁、微弱,仿佛也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阿亮在第四次尝试调整能量节点共振频率时,活动服的面罩内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辐射警报!他刚刚接触的一处接口,内部残留的污染能量因他的探测脉冲产生了预料之外的活跃反应,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顺着连接线缆,向着他的活动服窜来! “阿亮!”通讯频道里传来李芸的惊叫。 千钧一发之际,阿亮猛地拔掉了数据连接线,同时用尽全力向后喷射推进!暗红的能量流擦着他的腿部装甲掠过,在冰冷的虚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令人作呕的污痕。他的活动服腿部外层装甲被蚀穿了一个小孔,刺骨的寒冷和警报瞬间充斥了面罩。 “我没事!”他咬牙回应,检查了一下破损处,密封层还在起作用,但活动时间大大缩短了。他看向那个重新恢复“平静”、却散发着更浓恶意的接口,心沉了下去。这个节点不能用了,而且,刚才的扰动可能惊醒了更多沉寂的污染。 “芸姐,找到了吗?时间不多了!”他喘息着问。 通讯频道里是短暂的沉默,只有李芸急促的呼吸和键盘敲击声。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算出来了。一个方案。成功率……无法估计。目标方向覆盖了三个可能扇区,最乐观的情况下,我们会被抛到其中一个扇区的边缘。能量释放协议需要手动在‘门’的第七主能量环流节点(已严重损毁)和第三备用稳定器(状态未知)之间,建立一次极短促的共振过载。触发点,在连接导管B-7区内部,一个手动阀门后面。但那里……刚才你的扫描显示,污染读数很高。” 阿亮看向那粗大的、伤痕累累的B-7导管区域。他知道那里,刚才他试图靠近时,活动服的辐射警报就没停过。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问。 “没有。这是唯一在现有数据和能源条件下,理论上有可能将我们抛向大致正确方向的方案。而且,必须在主能量环流节点下一次自然脉动低谷时触发,否则共振会直接撕碎导管甚至侦察舰。下一次低谷……大约在标准时九小时后。”李芸的声音带着疲惫,“我们需要在九小时内,完成对侦察舰的最后加固,将辰哥和零姐安全转移进去,准备好所有补给,然后……你进入B-7区,手动触发那个阀门,建立共振连接。我会在前哨站主控台,同步进行协议引导和能量释放控制。” 九小时。进入污染核心区手动操作。成功率无法估计。 阿亮看着舷窗外那巨大的、死寂的“门”,又回头看了看前哨站的方向。江辰和零躺在那里,生死一线。李芸在控制台前,用尽最后的智慧。而他,是唯一能去执行那最危险一步的人。 “明白了。”阿亮的声音平静下来,所有的恐惧、犹豫、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凝固,化作了一颗冰冷而坚硬的决心内核。“告诉我具体坐标和操作步骤。我去准备。” 余烬将熄,然未肯冷。纵前路是污染与虚无,亦要执此微光,赌一场向死而生。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死亡地带,执炬逆行 九小时。在永恒死寂的宇宙尺度下,不过是弹指一瞬。但在“锚点”前哨这口缓缓沉没的金属棺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死亡的寒意拉长、放大,切割着神经。应急灯的冷光在江辰和零苍白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监测仪发出的、代表生命顽强的微弱嘀嗒声,在此刻听来,却更像是沙漏中最后流沙的声响。 阿亮褪下破损的舱外活动服,露出手臂和腿上被低温与辐射灼伤的痕迹,青紫与焦黑交织。李芸默默为他处理伤口,用的是储藏室里找到的、早已过期的军用急救凝胶,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能带来一丝心理慰藉。两人没有交谈,只有目光在冰冷空气中短暂交汇,传递着无需言说的决绝与托付。 “侦察舰的基础结构扫描完成了。”李芸打破沉默,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但逻辑清晰,“主框架应力集中在三处,我用了能找到的所有合金板和固定带进行了外部加固。内部缓冲系统完全失效,我用医疗床的减震材料和睡袋,在货舱区域做了一个简易的防冲撞窝,把辰哥和零姐的担架固定在里面,用了多重绑带。氧气罐和最后一点高能营养剂也固定好了。但是……” 她顿了顿,看向阿亮:“没有任何针对能量冲击或空间畸变的防护。如果‘门’的共振过程失控,或者抛射过程中遭遇空间乱流……” “我知道。”阿亮点头,将最后一点能量棒塞进嘴里,干涩地吞咽下去,仿佛在吞咽钢铁。“我们没有选择。只能赌‘门’的残留框架足够稳定,赌你计算的能量释放参数精确,赌我的操作……够快。” 他看向主控台屏幕上,李芸计算出的那个复杂的能量释放协议界面,以及旁边倒计时的数字:【07:58:17…16…15…】。协议的核心,是远程精确控制一次极其短暂、但强度必须恰到好处的能量过载,在“门”的第七主能量环流节点与第三备用稳定器之间,制造一次“共振弦”。这个过程需要阿亮在B-7导管污染核心区,手动开启一个物理阀门,建立初始连接,然后由李芸在前哨站同步进行能量注入和波形调制。时机必须分秒不差,能量强度必须毫厘不偏,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能量暴走、导管爆炸,或者共振失败,将他们永远困在这里,或者抛向完全错误、甚至更危险的虚空。 “操作步骤和阀门坐标,我已经导入你的活动服导航。”李芸指着屏幕上那个被高亮标记、位于粗大导管内部、被层层破损结构和暗红能量晕包裹的点,“进入B-7区后,辐射和污染读数会急剧升高。活动服的防护和维生时间会大幅缩短。你必须以最快速度抵达阀门位置,按照指示操作。我会通过加密短波通讯(极不稳定)和你保持联系,同步倒计时。” “明白。”阿亮检查着另一套相对完好的舱外活动服,这是他最后的护甲。他看了一眼医疗床上无声无息的两人,对李芸说:“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或者操作失败,协议启动后,无论如何,让侦察舰脱离。沿着预设的方向,能走多远是多远。” 李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她将一个微型数据储存器塞进阿亮活动服的口袋:“这是所有的计算记录、坐标推测,还有……我们一路过来的部分日志。万一……” 阿亮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说任何话。有些嘱托,无需言语。 时间在压抑的静谧中流逝。阿亮再次穿上活动服,检查每一个密封环,测试推进器和维生系统。李芸则守在主控台前,反复核对着每一个参数,调整着能量注入的模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倒计时跨过六小时。阿亮通过气密舱,再次进入了外部虚空。 这一次,目标明确,但前路更加凶险。他推动微型推进器,像一条沉默的鱼,滑向那根如同巨兽动脉般、连接着“锚点”前哨与“彼岸之门”基座的B-7导管。越是靠近,活动服内部的辐射警报就响得越频繁,面罩显示屏边缘开始出现干扰雪花。导管表面那些暗红色的污染光晕,仿佛感知到了活物的靠近,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的恶意。 B-7导管在靠近“门”基座的位置,有一个用于维护的紧急检修入口,厚重的合金舱盖早已变形,被能量熔焊住了大半。阿亮用激光切割器(能量所剩无几)费力地切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内部,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导管内壁布满了能量冲刷留下的、如同血管瘤般的凹凸和熔融痕迹,原本应该流淌纯净能量的通道,此刻充斥着缓慢飘浮的、暗红色的能量尘埃和凝结的、类似沥青的污秽物质。一些地方还在无声地迸发着细小的、暗红的电火花。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臭氧臭和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即使隔着过滤系统,也隐约可闻。更可怕的是,一进入这里,阿亮就感觉头盔仿佛沉重了许多,一种冰冷、滑腻的“注视感”和充满恶意的低语,开始试图钻过活动服的屏蔽,直接侵蚀他的意识。那是“混沌”污染的残留,是无数死于此处、或被“门”后阴影吞噬的亡魂的怨念与扭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已进入B-7导管内部。污染读数……极高。精神干扰感知。”阿亮强忍着不适,对着通讯器报告。信号断断续续,充满杂音。 “……收到……坚持住……导航指示更新……沿内壁右侧……避开……亮斑区域……”李芸的声音微弱而断续地传来。 阿亮依言,贴着相对“干净”一些的右侧内壁,小心地向前飘行。他必须避开那些明显散发着高亮暗红光芒的区域,那里污染浓度和能量活性都极高,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手中的多功能探测器(兼照明)光束,在污浊的尘埃中划出惨白的光柱,照亮前方诡异扭曲的景象。 飘行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管道向上延伸,另一条则向下没入更深的黑暗。导航指示明确指向下方。 “向下管道……内部有结构塌陷……需要……小心通过……”李芸的提示传来。 阿亮降低高度,进入向下管道。这里更加狭窄,内壁的损伤也更为严重,大块的扭曲金属和凝结的污物堵塞了部分通道,他不得不像虫子一样,在缝隙中艰难地挤过去。活动服不时刮擦在尖锐的金属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辐射读数持续攀升,面罩内部的温度显示开始异常升高,维生系统的能量消耗加快了。 就在他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塌陷区时,异变突生! 旁边一处看似平静的、覆盖着厚厚污秽的管壁,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暗红色的能量脓包!脓包破裂,喷溅出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暗红液体,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猛地卷向阿亮! 阿亮反应极快,猛地向后喷射推进,同时挥动手中的切割器(已无能量,权当棍棒)格挡!暗红液体溅在活动服手臂和面罩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面罩外层瞬间出现蛛网般的白痕,视野变得模糊!活动服的自检系统发出凄厉的警报,显示外层装甲正在被快速腐蚀! “警告!活动服受损!密封性下降!外部污染渗透风险!”电子音在头盔内尖叫。 阿亮心胆俱裂,不顾一切地连续喷射推进,向后急退,同时拼命用活动服的清洁喷剂(存量稀少)冲刷面罩和手臂。粘稠的液体被部分冲散,但腐蚀的痕迹已经留下。面罩的视野清晰度下降,维生系统的压力读数开始不稳。 “阿亮!报告状态!”通讯器里传来李芸焦急的呼喊。 “遭遇……污染液喷溅……活动服受损……但还能行动……”阿亮喘着粗气回答,感觉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在狭小的头盔内震耳欲聋。他检查了一下受损部位,密封层暂时还没被蚀穿,但防护能力已大打折扣。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了。 他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更加小心地绕过那片仍在缓缓蠕动、分泌液体的污染区域,继续向下。又艰难前行了三十多米,导航指示终于指向侧壁上一个被厚重污垢覆盖的、不起眼的圆形检修面板。 “目标阀门……就在面板后面……小心……面板可能被污染能量焊死……”李芸提示。 阿亮凑近,用工具刮开面板表面的污垢,露出下面锈蚀严重的手动轮盘。轮盘边缘,果然凝结着一层暗红色的、半结晶化的能量残留,如同恶性的肿瘤。他尝试转动轮盘,纹丝不动,仿佛与管道焊为一体。 他取出小型激光切割器,将最后一点能量集中在一点,开始灼烧轮盘边缘的结晶物。暗红的结晶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爆响,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和令人眩晕的气体。阿亮屏住呼吸(虽然隔着过滤系统),全神贯注。每灼烧开一点,他就尝试用撬棍配合,一点点撬动轮盘。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和耐心的过程。活动服的能量在持续消耗,维生系统报警不断。外部污染的侵蚀感越来越强,那冰冷的低语仿佛化作了实质,在他耳边嘶吼着失败与绝望,试图瓦解他的意志。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江辰燃烧“星璇”时的眼神,闪过零最后净化一击时的决绝,闪过“灯塔”基地陷落时战友们最后的背影…… “不……不能放弃……”阿亮咬着牙,牙龈几乎咬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撬棍和切割器最后一点余热,与那锈死、被污染的轮盘角力。 终于,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断裂的“咔嚓”声后,轮盘猛地松动了!阿亮用尽最后力气,将其拧开! 面板向内弹开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污染能量,如同找到出口的毒蛇,猛地喷涌而出,扑在阿亮的胸口!活动服前胸的装甲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腐蚀的“滋滋”声密集响起!警报声达到了顶点! “阿亮!”李芸的尖叫在通讯器中炸响。 阿亮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管道内壁上,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但他死死抓住面板边缘,没有松手。透过模糊的面罩和喷涌的暗红能量,他看到了面板后面,那个复杂的、由古老金属和能量晶体构成的、布满了灰尘和污渍的——手动控制阀门组件。阀门中央,是一个需要插入物理钥匙(或特定工具)并旋转的启动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它! “找……找到了!”阿亮嘶声吼道,不顾胸口装甲传来的剧痛和警报,从工具带中抽出李芸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利用前哨站零件改造的、形状奇特的“钥匙”工具。工具顶端,镶嵌着一小块从零那条束带上取下的、散发着微弱纯净波动的能量晶石——这是为了增加与“秩序”框架的共鸣,提高成功率。 他将“钥匙”对准启动栓的插口,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插了进去!然后,按照李芸反复叮嘱的方向和圈数,开始旋转! 启动栓异常沉重,而且似乎有某种反向的阻力,仿佛阀门另一侧连接着无穷的污秽与恶意,在抗拒着“秩序”的介入。阿亮感觉自己的手臂肌肉在撕裂,骨头在呻吟。面罩上,代表活动服完整性和维生时间的读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红、归零。 一圈……两圈……启动栓只移动了极其微小的一点。 “能量注入同步准备……倒计时三十秒……阿亮,报告进度!”李芸的声音在嘈杂的干扰中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正在……旋转……阻力……很大……”阿亮从牙缝里挤出字,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那小小的“钥匙”上。暗红的污染能量不断从阀门缝隙和破损的活动服处涌入,带来冰冷刺骨的剧痛和疯狂的幻象侵蚀。他仿佛看到了“低语之主”那巨大的漩涡虚影,看到了“织网者”的狰狞战舰,看到了无数文明在“混沌”中哀嚎湮灭…… “二十秒!” 阿亮怒吼一声,将身体的重量、将一路走来的所有不甘、将对同伴的承诺、将对“家”的渴望,全部灌注到双臂之中!启动栓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猛地又转动了半圈! “十秒!能量注入开始引导!坚持住!” 阀门组件内部,那些黯淡的能量晶体,开始一颗接一颗地,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不稳定的、夹杂着幽蓝与暗红的光晕。一股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流,开始顺着“钥匙”工具上的晶石,试图逆流而上,冲击阿亮的手臂,侵蚀他的意识! “五秒!” 阿亮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失去知觉,意识在剧痛和污染侵蚀的边缘模糊。但他死死握住“钥匙”,用最后的意志,对抗着那逆流的污秽,完成了最后一圈旋转! 启动栓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哒”声,彻底到位! “阀门开启!连接建立!”阿亮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几乎在他吼声落下的同时—— 呜——!!!! 一股比之前在验证协议时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撕裂感的能量嗡鸣,从B-7导管深处,从“彼岸之门”的基座方向,悍然爆发!整根导管剧烈震动,如同垂死的巨蟒开始最后的挣扎!阿亮被震得从阀门处弹开,翻滚着撞在管壁上,活动服的多处警报瞬间变成了代表致命损伤的、持续不断的尖啸! “共振建立!能量过载释放——就是现在!”李芸在前哨站的尖叫声,混合着主控台过载的爆鸣,通过濒临中断的通讯传来。 阿亮在翻滚中,看到前方那刚刚开启的阀门处,一股无法形容的、由纯粹混乱能量构成的、暗红与幽蓝疯狂交织的光流,如同开闸的洪水,咆哮着涌入导管,向着“锚点”前哨的方向,奔腾而去!而他自己,正被这股光流的边缘余波狠狠冲刷、裹挟! “阿亮!快离开那里!”李芸最后的呼喊被能量洪流的咆哮彻底淹没。 阿亮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恐怖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作用在他的身体和活动服上,仿佛要将他连同这身铁壳一起揉碎!视野被狂暴的能量光芒彻底吞噬,意识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迅速沉入无尽的黑暗与轰鸣之中…… 而在“锚点”前哨,李芸在主控台爆炸的火花和闪烁的警报中,死死按下了最后的、代表“侦察舰紧急脱离并执行预设抛射协议”的红色按钮! 连接着前哨站与侦察舰的对接机构,在狂暴能量涌来的瞬间,被强制炸开!小小的侦察舰,如同被巨人掷出的石子,被那道从“门”基座奔涌而出的、混乱的能量洪流前端狠狠“舔”中,然后,以一种完全违背常规物理的姿态,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化作一道黯淡的、拖着长长能量尾迹的流光,向着李芸计算出的、那片模糊的“目标方向带”,被狂暴地、义无反顾地—— 抛射了出去! 前哨站在剧烈的能量反冲和结构损伤中,灯光彻底熄灭,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外部,那巨大的“彼岸之门”上,残留的符文在最后一次、短暂到极致的闪光后,重归永恒的沉寂。 而在那被抛出的、翻滚的、濒临解体的侦察舰内,昏迷的江辰和零,在剧烈的震荡中微微抽搐。货舱外部,狂暴而混乱的能量光芒,透过破损的观察窗,如同地狱的霓虹,明灭不定地映照着两张苍白而平静的脸。 一次以死亡地带为弓,以残破星门为弦,以渺茫希望为矢的、最后的逆行抛射,已然离弦。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是无垠的深空,是亿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避风港”,亦或是……永恒的迷失。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静默之间,余烬新生 狂暴。混沌。毁灭。 这是阿亮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感受到的一切。空间本身仿佛变成了暴怒的海洋,侦察舰是惊涛骇浪中一片即将散架的木板,被无法理解的力量肆意揉捏、拉伸、撕裂。金属的哀鸣、能量的尖啸、以及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的痛苦,混杂成一片通往地狱的交响。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充满锋利碎片的离心机,灵魂都要被甩出躯壳,与江辰、零、李芸,以及这艘破船最后的残骸一起,化为宇宙中最基本的尘埃。 然后,是突兀的——静止。 不是逐渐平息的颠簸,而是如同撞上一堵绝对柔软的、却又不可抗拒的墙壁,所有的动能、混乱、撕扯感,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强行抚平、吸收、归于虚无。 死寂。 绝对的、连自己心跳都仿佛不存在的死寂。 阿亮从近乎昏迷的剧痛和眩晕中挣扎着醒来,或者说,是他的意识在绝对的虚无中重新凝聚。他发现自己还躺在侦察舰驾驶舱冰冷、布满裂缝的地板上,但身体不再翻滚。不,是整个空间都静止了。舷窗外,不再是能量狂暴奔流的光怪陆离,也不是“彼岸之门”战场坟场那冰冷的星光,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均匀的、柔和的、仿佛介于乳白与淡灰之间的、毫无特征的“光”。 没有光源,没有阴影,没有远近。那“光”充斥了一切,包裹着侦察舰,也似乎延伸向无限。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星辰,没有参照物,只有这片无边无际的、温和却令人心底发毛的均匀光亮。 “芸……芸姐?”阿亮挣扎着撑起身体,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剧痛,尤其是胸口被污染能量侵蚀过的地方,火烧火燎。他嘶哑地呼唤,声音在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我在……这里……”李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茫然。她也瘫坐在副驾驶位旁,额头有一道磕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凝结。她的目光同样被舷窗外那奇异的景象牢牢吸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们……这是在哪里?抛射……结束了?” 阿亮没有回答,他艰难地爬到主控台前。台面一片狼藉,大部分屏幕彻底黑屏,少数几个还在工作的,也布满了雪花和错误代码。能源读数——0.1%,并且不再下降,仿佛被冻结在了这个数值。生命维持系统的警报声消失了,但读数显示氧气存量停在了一个极低的、却同样不再变化的数值。姿态控制系统、推进系统、导航系统……全部离线或报错。最诡异的是,外部环境读数——温度、压力、辐射、重力……所有数据都显示为“无效”或“超出量程”,只有一组代表“基础空间稳定性”的读数,显示为一个恒定的、无法理解的极高数值,仿佛他们此刻正处在宇宙中最坚固、最平静的点上。 这里不是正常的太空。 “‘门’的抛射……把我们扔到了一个……什么地方?”李芸的声音带着恐惧。未知,有时候比已知的绝境更可怕。 阿亮挣扎着站起,蹒跚着走向货舱。他最关心的是江辰和零的状况。 货舱里,简易的防冲撞窝因为剧烈的抛射而严重变形,固定担架的绑带大多崩断,但万幸的是,江辰和零依旧被缓冲材料包裹着,没有在翻滚中受到更严重的撞击。阿亮扑到江辰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 微弱的,但稳定的跳动,透过冰冷的皮肤传来。虽然缓慢,虽然无力,但比之前在“锚点”前哨濒临停止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丝?阿亮几乎不敢相信,他又仔细感受,确认那跳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缓慢而顽强的韵律。 “辰哥……”阿亮声音哽咽。他又看向零。零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种灰败的死气似乎淡去了些,呼吸悠长平稳,虽然微弱,却同样透着一股沉静。她眉心的金色印记,依旧黯淡,但仔细观察,似乎那灰败之中,隐隐有极其细微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流转。 他们还活着。而且,状态似乎在这诡异的、绝对静止的抛射终点,得到了某种……稳定? “他们……好像……稳定下来了?”李芸也跟了进来,看到两人的状态,同样惊疑不定。她立刻拿出便携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依靠自身电池),连接到江辰和零身上。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证实了阿亮的判断——虽然各项指标依旧远低于正常水平,但不再恶化,甚至有几个参数,比如江辰的脑电波和零的基础代谢率,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趋向平稳的波动。 “这里的……环境?”李芸看向舷窗外那片均匀的光,“难道是某种……特殊的维生场?或者……时间流速不同?” 阿亮摇头,他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暂时安全了。没有“织网者”的追击,没有“低语之主”的压迫,甚至没有常规太空的危险。这里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绝对的宁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检查飞船,搜集所有还能用的东西,统计剩余资源。”阿亮强迫自己从震惊和短暂的松懈中恢复过来。安全只是暂时的,他们仍然被困在一个完全未知、与世隔绝的地方,飞船近乎报废,补给濒临耗尽。 两人开始分头行动。侦察舰的结构在刚才的抛射中承受了终极考验,多处外壳开裂,内部管线断裂,主引擎彻底报废,姿态引擎也只剩下两个喷嘴还能响应微弱的指令。维生系统依靠着最后一点能源和神秘的“环境”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循环。食物和水只剩下最后几支高能营养剂和两小袋循环水。唯一的好消息是,从“锚点”前哨带出来的那点补给——几个急救包、几块高能电池、两套活动服——都还在。 阿亮尝试用飞船残存的、功率极低的被动扫描仪探测外界。扫描波发射出去,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回波,没有反馈,只有一片空白。仿佛这片均匀的光,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探测、无法理解的介质,或者……扫描波被完全吸收、同化了。 “无法探测……没有任何常规物质或能量反应。这里……像是个‘空泡’。”李芸看着扫描结果,眉头紧锁。 “空泡?”阿亮想起“彼岸之门”信息中提到的“秩序屏障”和“半隔离”。难道,这里就是那个“方舟避风港”?但坐标是残缺的,他们被抛射的方向也存在巨大偏差。还是说,他们意外闯入了另一个未知的、类似的“秩序”空间? 没有答案。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意义。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参照物移动,只有飞船内部残破的计时器,还在忠实地、缓慢地跳动着数字。 在确认了暂时安全和完成了初步评估后,巨大的疲惫和之前积累的伤势,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阿亮和李芸。两人轮流休息,但因为担忧和环境的诡异,谁也无法真正入睡,只是靠着冰冷的舱壁,在绝对的寂静中,保持着一丝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久。 一直沉睡的江辰,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在死寂的环境中,却如同惊雷般引起了阿亮和李芸的注意。两人立刻扑到床边。 江辰的眼皮,在轻微地颤动。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经历一场并不轻松的梦境。他手腕上,那个“星璇”消散后留下的灼痕纹路,似乎……在随着他身体的细微动作,产生一种极其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明暗变化?虽然没有任何能量光芒,但那纹路的颜色,似乎在浅灰与一种更深的暗色之间,极其缓慢地流转。 “辰哥?”阿亮压低声音,紧张地呼唤。 没有回应。但江辰的呼吸节奏,似乎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具有某种韵律感。 紧接着,旁边的零,也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她一直平稳悠长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眉心那黯淡的金色印记,其核心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淡金光晕,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她的睫毛,也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这片绝对的、奇异的“静默之间”中,某种深层的、超越了他们理解的变化,正在两个昏迷者的身体和意识深处,悄然发生。 是“门”的抛射带来的冲击?是这片奇异环境的影响?还是他们自身力量的某种……沉淀与重组? 阿亮和李芸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只是紧张地观察着,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待与不安。 就在这时—— 货舱内,那盏依靠独立电池、光线已经非常微弱的应急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不,不是灯光本身闪烁。是灯光照亮的区域,货舱的金属墙壁上,一片大约脸盆大小的区域,光线……扭曲了。仿佛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波动的水膜,将光线折射、打散,形成了一个极其模糊、不断晃动、由光与影构成的……图像。 图像极其不稳定,充满了干扰和断裂,难以辨认。但阿亮和李芸还是勉强看出,那似乎是一片……星空?不,是星图的片段?还是某个复杂结构的示意图?图像中心,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旋转的符号,与“守望者”的符文风格有些相似,却又更加简洁、古老。 这异象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便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墙壁恢复了正常,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依旧。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是幻觉?是这片空间的影响?还是……江辰或零的无意识力量,与这片“静默之间”产生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互动,投射出了残存的记忆或信息? 阿亮立刻看向江辰手腕的纹路和零眉心的印记。纹路的流转似乎恢复了之前的缓慢,印记的光晕也黯淡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货舱墙壁上那短暂的、诡异的光影扭曲,却真实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视网膜和心底。 这片“静默之间”,绝非他们最初以为的、单纯的、安全的“空泡”。这里隐藏着秘密,可能与“守望者”,与“秩序”,与“门”,甚至与江辰和零的根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们,如同闯入巨人梦境的不速之客,在绝对的宁静之下,似乎正站在某个巨大真相的,薄如蝉翼的边缘。 余烬未冷,静默之下,新生与谜题,悄然萌芽。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光影低语,印记苏醒 “静默之间”的均匀光亮,仿佛拥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侦察舰的残骸上,也压在阿亮和李芸的心头。货舱墙壁上那转瞬即逝的、诡异的光影图像,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它不是幻觉,两人都清晰地记得那短暂三秒内,光线被无形之力扭曲、编织成模糊星图与古老符号的景象。那景象与“守望者”的风格相似,却又带着一种更加……本质的、源初的感觉。 阿亮的手还按在刚才出现异象的墙壁位置。金属冰冷,触感正常,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或特殊结构。仿佛那一切只是这片奇异空间开的玩笑,或是他们过度紧张下的集体错觉。但江辰手腕上纹路的流转,零眉心印记光晕的加速,都与那异象的出现时间吻合。这绝不是巧合。 “这里……不单单是个‘空泡’。”李芸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它在……反应。对辰哥和零姐的存在,有反应。” 阿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医疗床上。江辰似乎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睡,刚才那细微的抽搐和眉头紧蹙已然消失,呼吸恢复了之前的微弱平稳,手腕纹路的流转也慢了下来。零也是如此,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同步变化从未发生。 但阿亮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片“静默之间”,这片被“彼岸之门”狂暴抛射意外送入的、无法理解的所在,并非一个单纯的、与世隔绝的“安全屋”。它似乎有自己的“规则”,或者说,对“秩序”力量有着某种奇特的、他们尚不能理解的“共鸣”或“记录”能力。 “我们需要更仔细地检查这个环境,还有他们俩的变化。”阿亮对李芸说,语气重新变得冷静、专注。未知带来恐惧,也带来必须行动的责任。“你来继续监测辰哥和零姐的生命体征,任何细微变化都记录下来。我去尝试用更基础的方法,探测这片空间,还有……看看能不能再触发那种光影现象。” “触发?怎么触发?”李芸问。 “不知道。但既然异象的出现和辰哥、零姐的状态波动有关,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用外部刺激,或者模拟某些能量频率?”阿亮也不太确定,但他必须尝试。被动等待只会让焦虑吞噬理智。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开始了在“静默之间”小心翼翼又充满探索意味的行动。 李芸在医疗床旁建立了一个简陋但细致的观测点。她用仅剩的、电池即将耗尽的便携仪器,持续记录着江辰和零的各项生理数据,包括脑电波、心率变异、体表温度分布(用接触式传感器),甚至尝试用显微摄像头观察江辰手腕纹路和零眉心印记的细微变化。她还将最后一点可用的计算资源,用来分析这些数据,试图找出规律。 阿亮则开始了对“静默之间”和侦察舰自身的“考古”式探索。他放弃了能量扫描,那毫无意义。转而使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目视、触感、甚至听觉。他贴在舷窗上,努力分辨那片均匀光亮中是否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纹理、色差或流动感——没有。他敲击舰体不同部位的外壳,倾听回声——沉闷、一致,仿佛外部是无限厚实的、吸音的介质。他用找到的金属丝,小心翼翼地探出飞船外壳的一道裂缝(不敢太大,怕破坏脆弱的密封),金属丝伸出数米,没有任何触碰到实体的感觉,也没有阻力变化,仿佛延伸向无限远的虚无。 他也尝试重现墙壁光影。他在货舱不同位置,用找到的小型光源(能量即将耗尽的电筒)以不同角度、频率照射,观察光斑和阴影。毫无反应。他尝试低声念诵在“方尖碑”、“静滞棱镜”甚至“虚空鲸”意念中听到过的、零昏迷时发出过的音节片段。寂静依旧。他甚至将手按在江辰手腕的纹路上,又按在零的眉心印记旁,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感受或“沟通”——只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和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思绪的宁静。 一切尝试,石沉大海。“静默之间”以绝对的、漠然的均匀,回应着他所有的试探。 时间在无声的探索和等待中流逝。计时器显示,从他们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了大约十八个标准时。飞船内残存的氧气存量读数依旧停滞在那个危险的数值,不再下降,仿佛时间在这里对某些物理过程也失去了效力。两人的体力和精神都在缓慢消耗,饥饿和干渴感越来越明显,但他们不敢动用最后的补给,除非万不得已。 就在阿亮几乎要放弃主动探索,准备和李芸轮流休息以保存体力时,李芸那边传来了压抑的、带着激动的声音。 “阿亮!快过来看!” 阿亮立刻冲到医疗床旁。李芸指着连接在江辰身上的脑电波监测仪屏幕。屏幕上,原本平直、微弱、偶尔有些杂乱波动的曲线,在几分钟前,开始出现了一种极其规律、缓慢但稳定的周期性波动。那波形的频率很低,振幅微弱,但形态异常规整,如同某种深沉的、同步的脉动。更令人惊讶的是,旁边连接零的脑电波监测仪,也显示出几乎完全同步的、极其微弱的波形变化!虽然零的波形更加模糊,几乎淹没在基础噪声中,但经过李芸的滤波增强处理,可以清晰看到,两者的波动节律,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在……同步?脑波同步?”阿亮难以置信。深度昏迷的两人,脑波活动竟然在无意识状态下,达到了如此精确的同步?这远远超出了正常医学或生理学的范畴。 “不只是同步,”李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向另一台显示体表红外温度分布的简易屏幕,“看他们的能量热点。” 屏幕上,用粗糙色块表示的温度分布图中,江辰手腕处的纹路区域,以及零的眉心印记区域,显示出的温度,比周围身体部位,高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零点几度。而且,这种微弱的温度差异,正随着他们脑波的同步脉动,以相同的频率,极其轻微地起伏着!仿佛那纹路和印记之下,有某种微弱到极致的热源,正随着他们意识的某种深层节律,缓缓“呼吸”! “‘静默之间’没有提供能量补充,维生系统也只是维持基础。”李芸快速分析,“这种同步的脑波活动和局部温度变化,只能是他们自身力量……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相互作用,在……重组?” 就在这时,仿佛是回应着李芸的分析,也仿佛是同步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江辰的手腕,突然无意识地、轻微地向上抬起了一丝。指尖微微蜷曲,仿佛要抓住什么。 与此同时,零的右手,也做出了几乎相同的、细微的抬起动作。她的手指,似乎想要指向某个方向。 而就在两人动作做出,脑波同步脉动达到一个微弱峰值的瞬间—— 货舱的墙壁,再次发生了变化! 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局部的、模糊的光影扭曲。而是整个货舱,不,是整个侦察舰内部,那无处不在的、均匀的、乳白淡灰的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光线发生了难以言喻的、整体的、柔和的偏折与汇聚!并非变暗或变亮,而是光线本身的“流向”改变了,如同水流遇到障碍,自然地向两侧分开、绕行,然后在一个无形的焦点后重新汇合。 而这个“无形的焦点”,恰好位于江辰抬起的手腕前方,零抬起的指尖所指的方向——货舱中部,半空中。 光线在那里交汇、折叠、重组,不再是墙壁上模糊的倒影,而是直接在虚空中,凝结、显像! 一幅清晰了数倍、虽然依旧带着些许水波般的荡漾、但结构和细节都能勉强辨认的——三维立体星图,缓缓浮现在半空之中! 星图由无数细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点与线构成,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嵌套,中心是一个缓慢旋转的、多面体的几何符号,与之前墙壁上出现的符号一致,但更加完整、立体。星图的一角,有一个区域被特别高亮,标记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稳定的蓝色光点。而在星图的边缘,用那种古老而简洁的符号,标注着几个小字。 阿亮和李芸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悬浮的星图。他们不认识那些古老的文字,但星图本身的含义,结合他们之前的经历和获得的信息,似乎……指向了某个明确的地点。 更重要的是,在星图显现的同时,江辰手腕上的纹路,第一次,发出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来自纹路本身,更像是纹路下方的某种东西被“点亮”,透射而出,光芒的明暗节奏,与星图中那个蓝色光点的闪烁,完全同步! 零眉心的金色印记,虽然没有发光,但其核心那点淡金光晕的流转速度,也达到了进入这里以来的最快,仿佛在与星图,与江辰的纹路,进行着某种高速的、无形的信息交换。 这一幕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如同耗尽能量,又像是完成了“展示”,悬浮的星图开始迅速变淡、消散,光线重新恢复均匀。江辰和零的手也缓缓落回原处,脑波同步脉动减弱,手腕纹路的光芒和眉心印记的光晕流转,也恢复到了之前缓慢的状态。 货舱内,重归“静默之间”那均匀的光亮与死寂。 但阿亮和李芸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地图?一个坐标?”李芸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那个蓝点……是不是就是‘方舟避风港’?或者至少,是另一个与‘秩序’相关的,安全的地方?” 阿亮没有立刻回答,他冲到刚才星图悬浮的位置下方,蹲下身,仔细查看金属地板。没有任何痕迹。他又抬头看向舷窗外,那片永恒均匀的光。星图显示的,显然不是这里。这里只是一个……“中继站”?“显示终端”?或者说,一个需要特定“钥匙”(江辰和零的同步状态)才能激活的“导航信标”? “辰哥的纹路……在星图出现时亮了。”阿亮喃喃道,看向江辰的手腕。那纹路此刻已恢复黯淡,但刚才那幽蓝的光芒,与“星璇”的力量何其相似!“难道……‘星璇’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的某种‘本质’或‘信息’,转移到了辰哥身上?这个纹路,就是新的……‘信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零姐的印记也在加速共鸣……她在‘解读’星图?或者在提供‘验证’?”李芸补充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俩,在这里,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正在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恢复?甚至……进化?” 这个猜测让两人既振奋又不安。振奋的是,江辰和零似乎找到了恢复的契机,甚至可能获得了新的、指向明确出路的信息。不安的是,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背后隐藏的机制和可能的风险,完全未知。 “我们需要记录下刚才的星图!每一个细节!”阿亮立刻说道。可惜,侦察舰的记录设备早已损坏。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记忆,和手绘。 李芸拿出最后一点还能写的电子便签(电量即将耗尽),凭借记忆,开始疯狂地勾勒刚才看到的星图轮廓、标记相对位置、描绘中心符号的细节。阿亮则在脑海中反复回忆那个蓝色光点的位置,以及星图边缘那几个古老的文字,试图强行记忆其笔画结构。 “星图显示的范围……很大,很复杂。那个蓝点的位置,似乎在一个相对边缘,但被特别标记的区域。”李芸一边画一边说,“而且,星图的整体结构……给我一种感觉,它显示的,可能不是一个常规的星域,而是……某种更高维的,或者多重空间叠加的结构示意图?” 阿亮也有同感。那星图的嵌套和几何构成,与常规的平面或立体星图截然不同,更像是在描述某种空间的“拓扑结构”或“维度关系”。 “还有那文字……”阿亮努力回忆着那几个符号的形态,虽然不认识,但那种简洁、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与“守望者”符文同源,却更加古老、精炼。“我们必须想办法解读它。那可能是地点名称,或者……警告?”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江辰,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梦呓般的音节。那音节古老、奇特,与零曾经发出过的某些音节有些相似,却又带着一丝不同的、属于江辰自己的低沉质感。 紧接着,零的嘴唇,也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一个同样古老、但更加空灵的音节,仿佛回应般,轻轻飘出。 两个音节在寂静的货舱内回荡,轻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周围的均匀光线,又产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波般的涟漪。 阿亮和李芸瞬间静止,连呼吸都屏住了。 江辰的眼皮,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这一次,颤动的幅度更大,持续的时间更长。他的眉头再次紧锁,脸上浮现出挣扎和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努力对抗着什么,又像是在竭力回忆、凝聚着什么。 零也是如此,她的睫毛颤动得如同风中的蝶翼,眉心印记的光晕流转速度再次加快,淡金色的光泽似乎比之前明显了一丝。 “他们……是不是要醒了?”李芸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阿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这片“静默之间”的特殊环境,促成了他们的恢复?是刚才那同步的脑波和显现的星图,刺激了他们的意识?还是说,漫长的昏迷和力量的枯竭,本身就是一个沉淀与重组的过程,现在到了临界点? 他不知道。他只能紧紧盯着,等待着,祈祷着。 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颤动和挣扎之后—— 江辰紧闭的眼帘,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露出的不是瞳孔,而是一片……旋转的、由无数细微幽蓝光点构成的、深邃的星璇虚影!那虚影只存在了一瞬,便迅速淡化、收缩,露出了江辰原本的、因长久昏迷而显得空洞、迷茫,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疲惫与一丝新生锐利的……黑色眼眸。 他醒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零的双眼,也缓缓睁开。 没有江辰眼中那种星璇的异象,也没有之前醒来时的冰冷与威压。只有一片澄澈、平静、仿佛经历了最深沉的洗涤与沉淀的淡金色湖泊。湖泊深处,倒映着货舱的景象,阿亮和李芸紧张的脸,以及……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暖而复杂的微光。 她也醒了。 “静默之间”,亘古的宁静,在这一刻,被两道微弱却真实的生命气息,悄然打破。 余烬之中,星火重燃。而伴随苏醒而来的,将是沉淀后的真相,还是更深的迷途?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静默复苏,回响的脉络 “静默之间”,时间以它独有的、近乎停滞的韵律流淌。均匀柔和的光芒笼罩一切,仿佛连思绪的涟漪都会被抚平。然而,在这片看似永恒宁静的“中继站”内,四颗重新点燃的心跳,正以不同的节奏,重新搏动。 江辰和零的苏醒,如同在沉寂的深潭中投下了两颗石子。涟漪虽微,却切实地改变了这里的“气氛”。那无处不在的均匀光芒,似乎对两人苏醒后自然散发的、微弱却本质不同的“秩序”波动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光芒不再仅仅是背景,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随着他们的呼吸、心跳,甚至无意识散发的能量韵律,产生着极其细微、但阿亮和李芸凭借精密仪器能勉强捕捉到的同步“脉动”。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共鸣腔,而江辰和零,是其中两个刚刚被激活的、微小的振源。 恢复,是首要任务。 江辰斜靠在医疗床上,闭着双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沉沉的死气已消散大半。他按照零的提示,尝试以一种近乎冥想的方式,去感受、引导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新生力量。这力量并非来自“星璇”,那件古老的“信标”已在燃烧中彻底消散,但其最核心的、与江辰灵魂绑定的一部分“秩序”本质,似乎以手腕上那道幽蓝纹路为新的锚点,沉淀、重组,并与他的生命本源更深地融合。他能感觉到,纹路深处,有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精纯的幽蓝能量,如同深埋地心的泉眼,正随着他的意念,极其缓慢地流转、滋润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和意识。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且伴随着阵阵源于灵魂深处的虚脱和刺痛,但每一次循环,都能让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充实感。 零的恢复方式则截然不同。她静静地平躺着,淡金色的眼眸半开半阖,目光仿佛穿透了侦察舰的外壳,与外界那均匀的光芒融为一体。她不需要刻意引导,眉心那黯淡的金色印记,如同一个自动调节的枢纽,自然而然地汲取着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温和的“秩序”能量场。这些能量被印记过滤、净化,然后化作最温和的滋养,浸润她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她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地比江辰要快。仅仅几个标准时过去,她脸上那令人心悸的苍白就消退了许多,肌肤重新泛起了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呼吸也更加悠长有力。但她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体内最细微的创伤,尤其是之前为净化“低语”和激活星图而过度透支的核心。 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深层共鸣,并未因苏醒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隐晦而精妙。阿亮和李芸经常能看到,当江辰手腕纹路的光芒因为集中精神而略微明亮时,零眉心印记的流转也会同步加快一丝;而当零的呼吸韵律发生细微变化时,江辰的脑波也会出现对应的调整。他们仿佛两件精密调校过的乐器,即使不发声,也始终处于和谐的共振状态。这种共鸣,似乎也在无形中加速着他们的恢复进程。 阿亮和李芸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静默之间”和侦察舰的深入探索中。 侦察舰的状况比想象中更糟。主结构虽然奇迹般地在抛射中保持了相对完整,但内部系统几乎全毁。能源核心彻底沉寂,常规的修复手段毫无意义。阿亮将希望寄托在了外部环境上。他穿着舱外活动服(经过简单修补),小心翼翼地再次踏出飞船,进行更细致的探查。 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如果这里真的是某个导航体系的“中继站”,那么除了那均匀的光芒,应该还有其他结构,哪怕只是能量结构。他使用最原始的探测方法——用一根长长的、绝缘的金属探杆,绑上一个小型信号反射器,缓缓伸入那无尽的光芒中,同时用活动服自带的简陋传感器,记录探杆反馈的微小电流变化和信号衰减。 起初,探杆仿佛伸入了绝对均匀的介质,没有任何异常。但当阿亮尝试将探杆以特定角度、特定频率微微振动时,传感器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信号反馈!那反馈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仿佛整个光芒本身,对特定频率的扰动产生了“共鸣”反应!更令人惊讶的是,当阿亮将江辰之前描述的那种、激活星图时感受到的“秩序”意念频率(他尽力模拟)注入探杆的振动时,反馈信号的强度和规律性明显增强! “这片光……不是死物!它对‘秩序’频率有反应!就像……一种液态的能量场,或者固化的信息介质!”阿亮将发现通过加密短波(信号极差但勉强能用)传回舰内。 与此同时,李芸在舰内主控台的废墟中,有了更重要的发现。她在清理一堆烧毁的线路板时,意外发现了一个相对完好的、样式古老、与侦察舰主流制式截然不同的黑色数据存储模块。模块接口特殊,但李芸认出,这似乎是旧时代UEG某些绝密项目使用的、物理隔离的冗余备份存储器!很可能是在“锚点”前哨对接时,被侦察舰的备用系统自动拷贝或接入的,然后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中幸存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如获至宝,立刻用飞船上仅存的一台多功能读取器(兼容多种古老接口)尝试连接。经过数次尝试和电压适配,读取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极其简短的、加密的日志文本,以及……一组极其复杂的、多维的坐标参数和能量频率公式! 日志文本只有寥寥数行: 【最终备份:项目‘归乡之桥’次级导航节点(代号:‘静默回廊’)空间参数及唤醒协议。】 【警告:本节点仅为临时校准与休整点,不具备长期维生功能。能量场稳定周期约300标准时。周期结束后,空间结构将重组,内部存在将被随机抛射至关联坐标范围内的任意正常空间。】 【使用权限:需同时验证‘秩序信标’核心频率与‘纯净共鸣体’净化波纹。验证通过后,可激活本节点内置的短程定向跃迁信道,目标指向预设的‘归途之锚’坐标。】 【注意:跃迁信道为单向,能量仅够单次使用。目标区域状态未知,风险自担。】 “300标准时!周期重组!随机抛射!”李芸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看向计时器。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小时!这意味着,他们最多还有二百六十小时左右的安全时间!到期后,如果他们没能激活定向跃迁,就会被这个空间“吐”出去,扔到未知的、可能危险的正常太空! “定向跃迁信道!需要辰哥和零姐一起验证激活!”她立刻将发现告知了阿亮和刚刚结束一轮冥想的江辰、零。 江辰和零听罢,对视一眼。江辰看向自己手腕的纹路,零也轻轻抚过自己的眉心。 “验证……需要我们的力量达到一定阈值,并且精确同步。”江辰沉声道,“我现在恢复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激活‘信标’频率。零,你呢?” 零微微感知了一下,回答:“净化波纹……可模拟,但强度不足。需进一步恢复,并……与你同步练习。” 目标清晰了:在剩下的二百六十小时内,江辰和零需要尽快恢复力量,并练习达到足以激活验证、并稳定开启定向跃迁的同步状态。阿亮和李芸则需要确保侦察舰能在跃迁中尽可能保持完整,并准备好应对目标区域的未知风险。 压力巨大,但希望也前所未有的明确。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进入了高度规律和专注的“备战”状态。 江辰和零的恢复成了重中之重。他们不再仅仅被动休养,而是开始尝试主动的、协同的能量引导与共鸣练习。在阿亮发现的、对“秩序”频率有反应的光场环境中,他们的练习效果显着提升。江辰努力引导手腕纹路中那缕幽蓝能量,尝试构建稳定的、不同频率的波动。零则负责感应、引导、净化周围光场中的能量,与江辰的波动进行同步与调和。起初,两人的同步极其困难,常常是江辰的波动刚起,零的引导就已偏差,或者零的净化波纹稍强,就冲散了江辰脆弱的能量结构。但凭借两人之间那种天然的、深层的联系,以及绝不放弃的毅力,他们的配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娴熟起来。 阿亮则和李芸一起,对侦察舰进行最后的、近乎偏执的加固和改造。他们拆解了舰内一切非必要的结构,用来强化关键部位的支撑。用找到的绝缘材料和缓冲物质,在货舱内为江辰和零搭建了相对稳固的“共鸣舱”。他们将所有剩余补给、工具、数据存储设备分门别类固定好。阿亮还利用对光场频率的初步理解,尝试在舰体外壳涂抹了一层简单的能量导流涂层(利用残存的一些化学品和零偶尔释放的微弱净化能量处理过),希望能稍微提升跃迁时的稳定性。 李芸则利用那古老数据模块中的坐标和公式,结合之前记忆的星图,疯狂计算着目标区域的可能情况,并规划着抵达后最优先的行动序列。她推测,“归途之锚”既然被标记为“沉眠”和“封印”,其外部很可能存在强大的自动防御系统或空间畸变。他们必须准备好应对方案。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辰手腕的纹路,颜色越来越深,幽蓝的光芒在集中精神时已能稳定地覆盖整个纹路,甚至微微向外渗透,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对于能量波动的控制也越发精细,已经能稳定地产生数种不同频率的“信标”波动。零的恢复更是惊人,她眉心印记的淡金光晕已清晰可见,流转不息,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宁静而强大的净化场,让靠近她的阿亮和李芸都感到心绪平和,精力恢复加快。两人之间的同步练习,也已能稳定维持数分钟的高精度共鸣,足以满足数据模块中描述的验证要求。 在进入“静默之间”的第一百八十个标准时左右,江辰和零的恢复达到了一个关键的瓶颈。单纯的静修和共鸣练习,进步开始变得极其缓慢。他们感觉,似乎缺少一个“契机”,或者一种“压力”,来让刚刚复苏的力量真正“活”过来,达到激活验证所需的强度。 这个“契机”,在第一百九十个标准时,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到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时,四人正在货舱内进行常规的协同演练。江辰和零相对而坐,双手虚抵,手腕纹路与眉心印记的光芒交相辉映,共鸣产生的微弱能量场,让周围的光线如同水波般荡漾。阿亮和李芸在一旁记录数据,监测飞船状态。 突然,一直平稳均匀的“静默之间”光芒,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光线扭曲、翻滚,形成无数混乱的漩涡和暗流!整个侦察舰随之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间结构不稳定!周期重组提前了?还是我们触动了什么?”李芸惊呼,死死抓住固定物。 阿亮扑到观察窗边,只见舷窗外那原本均匀的光,此刻已化作一片狂暴的、五光十色的能量乱流,无数难以形容的、由纯粹光影构成的诡异景象——破碎的星河、倒悬的山脉、不断崩解重组的几何体——在乱流中一闪而逝,仿佛这片空间正在“回忆”或“映射”着无数时空的碎片! 就在这剧烈的动荡中,江辰和零之间的共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干扰!外界的混乱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根无形的针,疯狂地刺向他们竭力维持的同步能量场!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剧烈颤抖,嘴角同时溢出血丝!同步几乎要被强行打断! “不能断!稳住!”江辰嘶吼,双目赤红,手腕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强行顶住外界的冲击。零也闷哼一声,眉心印记金光大盛,净化之力化作一道凝练的光罩,试图隔绝部分混乱干扰。 然而,外界乱流的强度远超想象,并且仿佛有意识般,集中涌向他们共鸣最核心的区域!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两人的同步频率开始出现紊乱的杂波! 就在这危急关头,阿亮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数据模块中关于“验证”的描述——需要“秩序信标”核心频率与“纯净共鸣体”净化波纹的同时验证。而此刻外界的混乱,不正是一种极致的、充满恶意的“无序”冲击吗?也许,验证本身就需要在一定的“压力”或“干扰”下完成,以测试“钥匙”的成色? “辰哥!零姐!不要只想着抵抗!尝试用你们的共鸣,去引导、去梳理这些混乱的能量!就像在‘门’那里一样!把验证过程,当作一次对抗‘无序’的演练!”阿亮对着通讯器(舰内通讯已恢复)大吼。 江辰和零闻言,眼中同时闪过决然的光芒。抵抗转为引导,谈何容易?这需要他们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并且信任彼此到毫无保留的地步。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超越生死、历经磨砺的绝对信任。 下一刻,江辰手腕的幽蓝光芒猛地向内一收,然后如同心脏起搏般,向外扩散出一圈圈凝练、稳定、带着强烈“秩序锚定”意味的波动。零眉心的金光则化作无数缕纤细而坚韧的丝线,交织成网,随着江辰的波动一同扩散,所过之处,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仿佛被无形的梳子梳理,变得稍微有序了一丝,虽然依旧狂暴,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和破坏性被大幅净化、削弱。 引导与梳理的过程痛苦而艰难,两人的身体如同被置于铁砧上反复锻打,每一秒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在这极致的压力下,他们体内那新生的、原本有些滞涩的力量,仿佛被彻底“激活”了!江辰手腕的纹路,光芒越来越盛,纹路本身似乎变得更加复杂、深邃,隐隐有向小臂蔓延的趋势。零眉心的印记,金色光华流转如液态,散发出的净化场强大而稳定,甚至将货舱内的一部分空间都笼罩在一种令人心安的宁静之中。 他们的同步,在这狂暴的乱流中,非但没有被打断,反而变得越来越稳固,越来越强大!两人之间的共鸣,仿佛淬火的精钢,在对抗“无序”的锤炼中,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浑然一体的境界! 就在他们的同步共鸣达到某个巅峰的刹那—— 嗡! 一股稳定、浩瀚、充满古老威严的秩序波动,从“静默之间”的不知名深处传来,瞬间扫过整片空间,也扫过了侦察舰,扫过了共鸣中的两人。 外界的能量乱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平,迅速平息、消散。均匀柔和的光芒重新降临,仿佛刚才的狂暴从未发生。 但在侦察舰的主控台上,那个古老的数据存储模块接口处,一点柔和的、稳定的蓝色光点,亮了起来。同时,舰内响起了那个冰冷的、熟悉的电子合成音(似乎直接来源于这片空间):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秩序信标’核心频率与‘纯净共鸣体’净化波纹。验证通过。” “静默回廊节点,短程定向跃迁信道,激活准备。” “请指定载体,并于三十标准分内,完成跃迁启动。” 成功了! 在最后的压力考验下,江辰和零不仅通过了验证,他们的力量也在对抗中完成了至关重要的突破与融合。 阿亮和李芸狂喜,但立刻压下情绪,进入最后的冲刺。时间只有三十分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人,进入固定位置!启动跃迁协议!”江辰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力量。他和零在阿亮和李芸的搀扶下,迅速进入货舱内加固好的“共鸣舱”,用多重束缚带固定。 李芸扑到主控台前,将早已准备好的跃迁参数(基于数据模块中的坐标和公式计算出的最优解)输入。阿亮则进行最后一次全舰状态检查,确认所有系统(尽管大多瘫痪)处于安全位置,应急设备就绪。 倒计时在紧张到极致的气氛中归零。 “定向跃迁启动。目标:‘归途之锚’。” 没有常规跃迁的光怪陆离,也没有“门”之抛射的狂暴撕扯。只有一片柔和的、蔚蓝色的光芒,从“静默之间”的四面八方涌来,轻柔地包裹住侦察舰。舰体微微一震,随即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开始向着一个无法感知的方向,“滑”入那片蔚蓝之中。 舷窗外,“静默之间”的均匀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点缀着陌生星辰的黑暗太空。而在那黑暗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如同由无数发光锁链缠绕束缚的、黯淡的金属结构体,正静静悬浮在星海之间,散发着古老、沉默、而又无比沉重的气息。 “归途之锚”,到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与“庇护所”或“安全港”的想象,相去甚远。那被重重发光锁链(能量封印?)缠绕的巨型结构,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宇宙坟墓,或者囚笼。 侦察舰挣脱了“静默之间”的温柔包裹,如同飘零的落叶,向着那座沉默的巨构,缓缓漂去。 新的未知,新的挑战,就在前方。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锚定之地,寂静囚笼 蔚蓝的跃迁尾迹如同消散的星尘,在侦察舰身后缓缓淡去。“静默之间”那温和的包裹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常规宇宙空间那冰冷、虚无的触感,以及微弱但无处不在的恒星辐射。侦察舰如同被巨手抛出后耗尽力道的石子,依靠着跃迁结束时残余的一丝惯性,在近乎绝对零度的虚空中,朝着视野中那个庞然大物——被无数发光锁链缠绕的巨型结构体,沉默地滑行。 舷窗的观察角度在缓缓变化,那被称为“归途之锚”的结构,逐渐显露出其全貌。它并非一个标准的空间站或星体,更像是一颗被人工改造过的、不规则的小行星,或者某个超巨型舰船的残骸核心。主体呈现暗哑的、类似铁镍陨石的深灰色,表面布满了无数蜂窝状、管道状、以及意义不明的几何凸起结构,风格混杂了“守望者”的古老玄奥与UEG巅峰时期的粗犷工业感,但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宇宙尘埃和微陨石撞击的斑驳痕迹,显得死气沉沉。 真正令人心悸的,是缠绕其上的那些“锁链”。它们并非实体金属,而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带,呈现出一种冷凝的、仿佛液态蓝宝石般的色泽,缓缓流淌、旋转,彼此交织,形成一张巨大、复杂、将整个结构体从头到尾严密包裹在内的能量网络。光带在结构体某些特定的节点位置尤其密集、明亮,如同铆钉般将其“钉”在当前的时空坐标上。这些能量锁链散发出的波动,带着一种强烈的、非自然的“秩序”感,但与“星璇”或零的净化之力不同,它们更显冰冷、僵硬、不容更改,充满了“禁锢”与“隔绝”的意味。 跃迁结束的轻微不适感尚未完全消退,阿亮已经扑到勉强恢复了一部分功能的主控台前。扫描系统在跃迁震荡后艰难重启,功率极低,但传回的数据已足够触目惊心。 “外部环境:常规宇宙空间,临近一个红矮星星系边缘。重力微弱,辐射正常。目标结构体——能量封印强度……无法估量,读数爆表。结构体本身无主动能量反应,无常规生命信号,无通讯信号。等等……”李芸紧盯着屏幕,声音陡然拔高,“扫描到结构体表面,有……大量非自然痕迹!撞击坑、能量武器灼痕……还有……那是登陆舱的残骸?不止一艘!看样式……是旧时代UEG的制式,也有……风格不一样的,像是……‘守望者’的?它们都卡在能量锁链的网格里,或者嵌在结构体表面,看起来……年代非常久远了。” 画面放大,果然可见那些缠绕的能量锁链之间,零星分布着一些早已锈蚀、破损、失去所有动力的飞船或登陆舱残骸。它们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被凝固在时光与能量的囚笼中。 “这里……发生过战斗?或者,有很多人试图进去?”阿亮眉头紧锁。这景象与“避风港”的想象相去甚远,更像是一个布满陷阱的禁地入口。 “能量封印排斥性极强,”江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零在阿亮和李芸的搀扶下,也来到了驾驶舱。江辰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紧紧盯着舷窗外那被蓝光锁链包裹的巨构,手腕上的幽蓝纹路微微发热,仿佛在与那些锁链产生某种微弱的、对抗性的共鸣。“这些锁链,不仅仅是封锁,更像是一种……最高级别的‘秩序’封印。它在拒绝一切外来者的进入,同时……也在封锁内部的东西,不让其出来。” 零的目光则落在了那些能量锁链交织最密集、光芒最盛的节点上,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封印……结构完整,但能量流转……存在细微迟滞。某些节点……可能因漫长时光或外部冲击,出现……极微弱的衰减。这或是……唯一入口。” “入口?”李芸看向零,“零姐,你是说,这些封印有漏洞?” “非漏洞。是……验证机制。”零缓缓说道,“如此规模封印,必预设……紧急或授权通道。需特定‘钥匙’或……权限,方能在不触发整体反制下,开启临时入口。强行突破……”她看向那些被冻结在锁链间的残骸,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的‘钥匙’……”江辰抬起手腕,看着那幽蓝的纹路,“是它吗?还是需要结合零你的力量?” “需共鸣验证。”零点头,“封印锁链之‘秩序’,与‘信标’、‘共鸣体’同源,但……方向不同。它追求绝对‘静止’与‘隔绝’。我等之力,蕴含‘流动’与‘联系’。需找到其预设的……‘锁孔’频率,以我等之‘流动’,模拟其‘静止’之核,方可……短暂‘欺骗’,开启通道。” 这听起来极其复杂且冒险。要在不触动这恐怖封印的前提下,找到其预设的验证节点,然后用他们刚刚掌握、尚不纯熟的力量,去模拟一种截然相反的秩序状态,骗取短暂的通行权。 “扫描显示,在结构体‘赤道’偏北三十度位置,有一个相对平坦的区域,周围能量锁链的缠绕模式似乎……有规律性变化,像是预设的接口区。”李芸将扫描图像放大,指着一个区域。那里的锁链虽然依旧密集,但排列相对规整,形成一个直径约百米的圆形区域,中心有一个明显的、类似某种接口或平台的凸起结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去那里。”江辰做出决定,“阿亮,尽量让飞船靠过去,停在锁链影响范围之外的安全距离。接下来的事情,我和零来。” 侦察舰的推进器早已损坏,姿态引擎也只剩两个喷嘴还能微弱工作。阿亮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利用惯性调整角度,让飞船如同太空垃圾般,缓缓漂向李芸标记的那个区域。随着靠近,舷窗外的景象更加压迫。那些能量锁链近看更加壮观,每一条都粗达数十米,内部流淌的光如同有生命的星河,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冰冷。被冻结其中的飞船残骸,细节清晰可见,有些舱门还保持着开启的状态,里面是永恒的黑暗,令人不寒而栗。 最终,侦察舰在距离那片“接口区”约五公里处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能量锁链的压迫感已如实质,飞船的仪器受到明显干扰,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不能再近了。锁链的力场已经开始干扰飞船的基础系统。”阿亮报告。 江辰和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回到货舱,进入那个简陋的“共鸣舱”。阿亮和李芸则穿戴好仅剩的两套舱外活动服(经过修补),带上必要的工具和应急设备,准备在外部接应,同时记录一切。 “准备好了吗?”江辰通过内部通讯问零。 零闭目凝神片刻,眉心金色印记稳定流转,然后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可。” “开始。” 两人不再多言,盘膝相对而坐,双手虚抵。江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全部精神沉入手腕的幽蓝纹路。纹路骤然亮起,深邃的蓝光流淌,不再仅仅是覆盖纹路,而是如同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勾勒出几条极其细微的、复杂的能量脉络,仿佛某种沉睡的回路正在被唤醒。一股凝练、稳定、带着强烈“自我”与“归途”指向性的秩序波动,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零则双手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置于胸前。眉心印记金光大盛,纯净的净化之力不再温和扩散,而是化作无数道极其纤细、凝练的金色光线,以她为中心,缓缓旋转、编织,形成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幻的立体符文结构。这结构并不具备攻击性,反而散发出一种“调和”、“解析”、“沟通”的韵律。 两人的能量场开始接触、试探、融合。经历过“静默之间”最后的压力锤炼,他们的同步已达到极高的境界。江辰的幽蓝波动如同沉稳的基石和精准的坐标,为零的净化与调和之力提供着稳定的核心与方向;零的金色符文则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和翻译器,不断解析、调整、引导着两人的复合能量场,使其频率、相位、强度都趋于完美的和谐。 渐渐地,一个由幽蓝与淡金双色交织、缓缓旋转的微小能量漩涡,在两人双手之间形成。漩涡虽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沟通某种底层法则的奇异波动。 “频率模拟……开始。目标:封印预设验证节点,‘静止’之核。”零的声音直接在江辰意识中响起,空灵而清晰。 江辰心领神会,将全部意念集中。他不再去想“流动”与“联系”,而是努力在脑海中构建“绝对静止”、“永恒禁锢”、“完美隔绝”的概念意象。这与他自身力量的本性相悖,极为困难,但在零的净化符文引导下,他手腕纹路中流转的幽蓝能量,开始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光芒变得内敛,波动的频率急剧降低,趋于一种近乎凝固的恒定状态,同时,散发出的秩序意味,也带上了几分那种能量锁链般的冰冷与僵硬。 双色能量漩涡的旋转速度也开始同步减缓,形态趋于稳定,最终化为一个悬浮的、内部仿佛有无数凝固光点的、稳定的双色光球。 “就是现在!”零的意识传来。 两人同时,将凝聚了模拟“静止之核”意念的双色光球,向着舷窗外,那片预设接口区的中心位置,缓缓“推”出! 光球无视了侦察舰的舱壁,如同幻影般穿透而出,在冰冷的虚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轨迹,飞向五公里外的巨大封印。 就在光球即将触及那片接口区外围的能量锁链时,异变陡生! 原本缓缓流淌的蓝色能量锁链,仿佛瞬间被惊醒的巨兽!数以百计的锁链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道冰冷的、充满排斥与警告意味的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在双色光球上!整个“归途之锚”周围的能量场剧烈波动,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即使隔着五公里和飞船装甲,阿亮和李芸也感到一阵窒息,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侦察舰剧烈摇晃,警报声此起彼伏!货舱内的江辰和零,身体同时一震,脸色煞白,嘴角再次溢出血丝!维持模拟“静止之核”本就极其耗费心神,此刻遭到封印力量的强烈排斥和扫描,压力陡增! “坚持住!”阿亮在通讯频道里嘶吼,死死抓住固定物。 江辰和零咬紧牙关,不顾精神与身体的双重剧痛,将全部意志灌注在双色光球上,维持着那模拟的频率与形态,同时,也将自身作为“信标”与“共鸣体”最本源、最纯粹的秩序特征,毫无保留地透过光球散发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扫描光束在双色光球上来回扫掠,每一次扫过,都带来一阵精神层面的针刺般剧痛。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江辰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恐怖的排斥力压垮,零眉心的金光也开始明灭不定时—— 扫描光束,停了。 那聚焦的、刺目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剧烈波动的能量场,也迅速平复。只有那些能量锁链,依旧散发着冰冷的蓝光,但其中针对性的敌意与排斥,似乎消失了。 紧接着,在两人预设接口区的中心,那个凸起的平台结构,表面亮起了一圈与双色光球频率完全一致的、柔和的蓝金交织光环。光环缓缓旋转,平台中心,无声地滑开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三角形的入口。入口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陈腐、混合着金属、尘埃与某种难以言喻气息的空气,缓缓涌出。 通道,打开了。 “成功了……”江辰虚弱地吐出几个字,身体一晃,差点栽倒,被旁边的零伸手扶住。零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阿亮和李芸在驾驶舱内,看着舷窗外那打开的三角形入口,既激动又紧张。入口如同巨兽微微张开的嘴,等待着吞噬进入者。 “辰哥,零姐,你们怎么样?”李芸急切地问。 “还……撑得住。”江辰喘息着,“入口打开了,但不会维持太久。我们必须立刻进去。阿亮,芸姐,准备接应,我们马上出来。” 几分钟后,江辰和零在阿亮和李芸的搀扶下,来到了气密舱。四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两套还能用的舱外活动服(给阿亮和李芸,江辰和零依靠自身能量场短时间维持),简易的工具,应急灯,数据记录仪,以及最后一点高能营养剂和医疗用品。 “进入之后,一切未知。保持通讯,但可能被干扰。随时准备应对危险。”江辰做最后的叮嘱,目光扫过三人,最终与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气密舱门缓缓打开,外面是冰冷的真空和那近在咫尺的、散发着微光的三角形入口。 阿亮打头,李芸紧随,江辰和零在中间,四人依次飘出侦察舰,利用活动服和自身的微弱推力,朝着那幽深的入口,义无反顾地滑去。 在他们身后,侦察舰如同被遗弃的棺椁,静静悬浮在能量锁链的力场边缘。而在他们面前,是“归途之锚”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的内部。 穿过三角形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穿透了某种粘稠水膜的阻滞感传来,随即是失重感的改变——内部似乎有微弱的、不自然的重力。应急灯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极其宽阔、高耸、向深处延伸的金属通道。通道的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一种暗沉的、非金非石的材质,刻满了与“守望者”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古老繁复的符文与浮雕。空气浑浊冰冷,飘浮着厚厚的灰尘。更令人心悸的是,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尊尊身披厚重、样式奇古盔甲的……雕像?或者,是保持肃立姿态的、早已失去生命反应的躯体?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兵,无声地凝视着通道中央,盔甲上落满灰尘,有些已经破损,露出下面干枯、金属化的骨骼。 这里没有战斗痕迹,没有后来者的闯入迹象,只有一片被时光冻结的、绝对的死寂与肃穆。 而在通道尽头,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殿堂入口般的轮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归途之锚”的寂静囚笼内部,在漫长岁月后,终于迎来了第一批不速之客。而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尘封的历史,残酷的真相,还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陷阱与危机? 四人打开头盔灯(江辰和零则用自身微光照明),组成简单的队形,踩着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埃,向着通道深处,那黑暗的殿堂,缓缓走去。 脚步声,在这永恒的寂静中,激起细微的回响,如同敲响了沉睡巨钟的第一声。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龙潭虎穴,初窥“创世” 悬崖顶端的风雨比下面更加猛烈,湿滑的岩石和纠缠的藤蔓让每一步都充满危险。江辰、老枪和阿亮三人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岩壁,在确认四周没有巡逻队后,迅速解开安全绳,将身影没入茂密的灌木丛阴影中。 雨水冰冷,打在脸上生疼,却也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江辰打了个手势,三人呈三角队形,借助风雨声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岛屿中心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潜行。 岛屿内部的景象与外围的荒凉截然不同。平整的道路、熄灭的路灯、修剪过的草坪,处处透着人工经营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泥土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却让江辰神经立刻绷紧的怪异气味——混合着臭氧、消毒水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败有机物的甜腻气息。这味道,比在老钢厂防空洞里闻到的更加浓烈和令人不安。 “辰哥,前方三点钟方向,固定巡逻队,四人,装备精良,间隔五分钟。”老枪低沉的声音透过风雨传来,他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早已发现目标。 江辰顺着方向看去,一队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手持先进突击步枪的守卫正沿着预设路线机械地巡逻,动作整齐划一,警惕性极高。这绝非普通保安,更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士兵。 “绕过去。”江辰冷静判断,带领小队利用一片低洼的排水沟和茂密的观赏植物丛,如同阴影般滑过巡逻队的视野盲区。 渗透过程缓慢而谨慎,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接近那片核心建筑群。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高的方正结构,外墙是深灰色的哑光复合材料,窗户窄小,整体看起来像一座坚固的堡垒,怪味的源头正是这里。旁边还有几栋附属建筑和一座耸立的信号塔。 “鼠标,尝试连接内部网络,获取结构图,哪怕只是局部。”江辰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说道,但耳机里只有持续不断的、比外面更强烈的电流干扰噪音。“滋……不行……屏蔽太强……无法穿透……”鼠标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内部独立网络,强信号屏蔽。江辰并不意外,这更说明了此地的重要性。 “找次级入口,通风、管道、维修通道。”江辰下令。 老枪和阿亮分头侦查。几分钟后,阿亮在建筑背阴面,一个堆放废弃建材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半掩的、通向地下的维修井盖,井口有新鲜的水渍和脚印。 “这里,可能有人近期使用过。”阿亮低声道。 江辰检查了一下井盖的锁,有被专业工具撬动后又虚掩的痕迹。他轻轻掀开井盖,一股更浓烈的怪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下方是狭窄的金属梯,通向黑暗。 “我打头,老枪断后,阿亮警戒入口,保持通讯……尽量。”江辰深吸一口气,率先钻了下去。梯子锈迹斑斑,但很牢固。向下爬了约十米,脚下变成了湿漉漉的水泥地。这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两侧是粗大的管道,头顶偶尔滴下冷凝水,远处传来沉闷的机器嗡鸣。 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前行了近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和一道厚重的防火门。门上没有标识,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和更清晰的机器声。 江辰贴近门缝倾听,里面没有人员活动的声音。他示意老枪警戒,自己用细铁丝熟练地拨弄着老式的机械锁芯。几声轻微的“咔哒”声后,门锁开了。 推开一道缝隙,里面是一个宽敞的设备层,布满了嗡嗡作响的配电箱、循环水泵和空气处理机组。空气中臭氧味浓重。在设备层的尽头,有一部货运电梯,指示灯亮着,显示停在本层。 “走电梯井,避开可能有的监控。”江辰做出决定。他们撬开电梯外门,利用缆绳和攀爬设备,悄无声息地向上爬升。目标是最顶层,通常核心区域都在那里。 爬到三层位置,江辰透过电梯门的缝隙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洁净明亮的走廊,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地面光可鉴人,灯光柔和却充满压抑感。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密闭的房间,门牌上标注着令人费解的代号:“阿尔法生物反应区”、“能量导管净化”、“创世者项目日志库”、“样本培育室 Gamma”…… “创世者项目……”江辰心中默念,目光锐利。就是这里了。 他们选择了一个标注着“临时数据中转站”的房间作为突破口。门是电子锁,老枪拿出鼠标特制的万能解码器,连接端口,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需要点时间,这加密有点复杂。”老枪低声道。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由远及近! “……‘使者’催得很紧,主控中心的原始数据必须在天亮前完成物理销毁,特别是‘载体’的适配记录,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说道。 “明白,已经安排人在做了。不过‘珊瑚礁’这边的实验数据量太大,完全清理需要时间……”另一个声音回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载体?适配记录?江辰和老枪立刻屏息凝神,紧贴在门边的阴影里。只见两名穿着白色科研服、抱着数据板的技术人员快步走过,径直走向走廊另一端一扇更加厚重、带有气密阀门的金属大门,门牌上写着“主控中心(核心禁区)”。 机会稍纵即逝!看来普手正在紧急清理核心数据! 就在两名技术人员刷卡打开气密门、身影没入其中的瞬间,老枪手中的解码器屏幕绿光一闪!“开了!” 江辰毫不犹豫,如同猎豹般窜出,在那扇气密门即将完全关闭前,将一枚纽扣大小的磁性信号中继器弹射进去,粘附在门框内侧。同时,他和老枪闪身进入刚刚破解的“数据中转站”。 房间内堆放着不少服务器机柜和存储阵列,一些设备还闪烁着运行灯,显然还在工作。江辰快速浏览操作日志,发现大量数据正在被标记为“待销毁”,传输目的地正是“主控中心”。 “他们在集中销毁证据!”老枪沉声道。 必须阻止他们,或者拿到数据!江辰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一台处于待机状态、但连接着独立电源的大型数据备份驱动器上。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没来得及转移的关键信息。 他尝试启动驱动器,屏幕亮起,需要密码。老枪再次拿出解码器尝试破解。 就在这时—— “警告!未授权访问检测!安全区域L3数据中转站发现入侵!启动一级封锁程序!”刺耳的电子警报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楼层!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 被发现了!可能是解码触发了隐藏的报警装置,或者是他们进入时被某个隐蔽的传感器捕捉到! “来不及了!强攻主控中心!”江辰当机立断,放弃破解,一脚踹开数据中转站的门,冲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老枪紧随其后,阿亮在维修通道入口处听到警报,也立刻向上支援。 气密门已经锁死!江辰尝试用解码器,但显示权限不足!门内传来惊慌的喊叫声和设备运行的噪音。 “爆破!”江辰下令。老枪迅速从背包取出小块定向爆破炸药,贴在门锁和铰链位置。 “后退!三、二、一!” “轰!” 一声闷响,硝烟弥漫!气密门被炸开一道扭曲的缝隙!江辰率先侧身冲了进去! 主控室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墙壁上布满了闪烁的数据屏幕和监控画面。正中央,是一个更加令人震撼的景象——一整面巨大的强化玻璃墙,墙后是一个深邃的地下空间!其中矗立着一个堪比小型建筑的、极其复杂的装置,核心是一个散发着不稳定蓝白色光芒的能量体,周围连接着数十个两米多高的圆柱形培养舱,舱内浸泡在幽绿色液体中的,是各种扭曲、变异、甚至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这就是“创世者”?这就是用能量催生“载体”的现场? 那两名技术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操作控制台,试图启动数据粉碎程序,看到破门而入的江辰,吓得面无人色!其中一人下意识拍向控制台中央一个巨大的红色紧急按钮! “阻止他!”江辰怒吼,身形如电射出! 但似乎晚了一步!刺耳的警报声陡然升高!玻璃墙后的能量核心猛地爆发出更加耀眼、更加狂暴的光芒,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培养舱中的液体沸腾般翻滚,那些扭曲的阴影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们启动了过载程序!想毁灭一切!”老枪冲进来,看到这一幕骇然道。 危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孤注一掷,星海流亡 “残响回廊”前哨站,如同被惊动的蜂巢,进入了毁灭前的最后疯狂。环状结构的金属骨架在超负荷的能量灌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从暗红星云中疯狂抽吸着狂暴的能量,在前哨站核心汇聚成一个越来越不稳定、散发出毁灭气息的幽蓝色能量漩涡。空间扭曲的波纹以环状结构为中心扩散,舷窗外的星空景象开始撕裂、模糊,如同透过晃动的水面观看。 【超空间跳跃充能:71%...72%...】 冰冷的电子倒计时在控制中心回荡,每一个百分点的跳动都牵动着幸存者紧绷的神经。能量读数早已突破安全阈值,警报灯将整个大厅染成一片绝望的血红。结构完整性监测图上,代表前哨站骨架的线条不断变为刺眼的红色,局部区域甚至开始闪烁,预示着解体的风险。 阿亮和李芸死死守在江辰和“零”的维生舱旁,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越来越剧烈的震动。阿亮用找到的合金支架和应急凝胶,拼命加固着固定维生舱的底座,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李芸则一手紧握着江辰冰冷的手,另一只手按在“零”的舱盖上,仿佛想通过接触传递去微不足道的支撑,她不停地低声呼唤着两人的名字,声音因恐惧和用力而嘶哑。 “辰哥!零姐!坚持住!我们就要跳了!一起跳出去!” “回音”智能的全息投影在能量乱流中剧烈闪烁,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和过载的嘶鸣:【……能量流稳定性……持续恶化……奇点锚定……出现偏移风险……跳跃终点坐标……误差率……无法计算……建议……做好……撞击……及……高维暴露……准备……】 高维暴露?撞击?每一个词都意味着九死一生。但他们没有退路。 舷窗外,那片庞大的、由“虚空之影”先遣舰队构成的阴影,已经清晰到可以分辨出其中个体狰狞的轮廓——那是如同破碎星骸拼接而成的、散发着冰冷恶意的巨舰,它们的炮口正凝聚起毁灭性的幽暗光芒,锁定了这个即将逃逸的“小虫子”。 【能量充能:89%...90%...】 【警告!检测到多重武器锁定!敌方开火倒计时:10秒!】 “来不及了!‘回音’!强行跳跃!”阿亮对着空中嘶吼。 【……接收指令……超载核心……执行……最终跳跃协议!】 【……愿秩序……指引星火……】 “回音”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的瞬间—— 嗡!!!!!!!!!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整个“残响回廊”前哨站被无法想象的巨力猛地攥紧、拉扯、撕裂!阿亮和李芸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体外,眼前瞬间被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纯白光芒淹没!时间、空间、一切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有狂暴的能量风暴撕扯着意识,仿佛要将灵魂也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维生舱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江辰和“零”的身体在舱内剧烈地弹跳、撞击,监测仪器上的曲线变成一片疯狂的乱码!阿亮和李芸死死抓住固定物,咬紧牙关,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和顽强的意志,对抗着这超越极限的痛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起活下去! 这地狱般的煎熬仿佛持续了永恒,又仿佛只是一瞬。 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宇宙初开的撞击感传来,所有的撕扯力戛然而止。纯白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死寂的、扭曲的黑暗。 跃迁梭……不,是整个前哨站的残骸,猛烈地撞击在了某个坚硬的、冰冷的物体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解体声。剧烈的震动让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灯投下惨淡的红光,映照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和泄漏冷却液的甜腥味。 跳跃……结束了?他们……还活着? 阿亮和李芸从剧烈的眩晕和呕吐感中挣扎着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扑向维生舱。舱体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万幸没有破裂。舱内,江辰和“零”依旧昏迷,生命监测仪在短暂的雪花后,艰难地重新显像,数据显示虽然混乱且极其微弱,但……代表生命的心跳曲线,还在! 他们还活着! “成功了……我们跳出来了……”李芸虚脱地瘫坐在地,喜极而泣,尽管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 阿亮强撑着站起来,踉跄着冲到最近的舷窗前,向外望去。只看了一眼,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舷窗外,不是熟悉的星空,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星云。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远处一些缓慢飘荡的、巨大而扭曲的、如同腐烂内脏或破碎镜面般的诡异阴影,散发着令人心智崩溃的冰冷和死寂。这里仿佛是宇宙的坟场,是连时间都已死去的尽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什么地方?”阿亮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跳跃终点……确认……已脱离……已知星图……数据库……无匹配坐标……】 【……环境扫描……完成……空间结构……极度不稳定……物理常数……出现……微小偏移……】 【……检测到……背景辐射……频谱异常……疑似……高维空间……褶皱区域……或……宇宙……边缘……裂隙……】 “回音”智能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在跳跃中受损严重。 宇宙边缘?高维裂隙?他们跳到了一个比被“虚空之影”追杀更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剧烈、仿佛来自结构深处的金属断裂声传来!整个前哨站残骸猛地倾斜!警报声再次凄厉响起! 【警告!主结构支撑柱……多发性断裂!……生命维持系统……能源核心……泄露!……外部环境……未知强腐蚀性能量……正在侵蚀外壳!……预计……完全解体时间……小于三十分钟!】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而且这次,是更直接、更迅速的死亡! “必须离开这里!找逃生舱!或者其他能动的东西!”阿亮嘶吼着,挣扎着在倾斜的地面上寻找可能的出口。 李芸也爬起来,帮忙检查。“回音!还有没有完好的小型飞船或者逃生舱?!” 【……逃生单元……全部……失效……唯一……具备……短程机动能力的……是……紧急……探测艇……泊位……B-7……但……能源……仅够……维持……基础生命……支持……十分钟……】 十分钟?在这片绝地,十分钟能逃到哪里?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带路!”阿亮吼道。 在“回音”断断续续的指引下,两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如同废墟般、不断解体的通道中艰难前行,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完好的小型泊位。里面停着一艘仅有跃迁梭一半大小、造型简陋、布满灰尘的碟形探测艇。 他们用尽最后力气,将江辰和“零”的维生舱转移进探测艇狭窄的货舱,固定好。阿亮挤进驾驶位,李芸则守在维生舱旁。 探测艇引擎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缓缓脱离正在崩解的前哨站残骸,驶入了那片无尽的、令人绝望的黑暗虚空。 身后,庞大的“残响回廊”环状结构,在无声无息中,被几个巨大的、扭曲的阴影缓缓包裹、吞噬,最终消失不见,连一点涟漪都未曾泛起。 探测艇内,能源读数飞速下降。十分钟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 舷窗外,是绝对的、连绝望都显得多余的死寂黑暗。 他们活了下来,但只是从一场注定的毁灭,跳入了另一场更深邃的毁灭。希望,在这片连星光都无法照耀的虚空边缘,微弱得如同不曾存在。 星火漂流,前路何方?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前哨孤光,倒计时鸣 “巡天者”号庞大的舰体在超空间跳跃的流光中猛地一震,仿佛从极速的梦境被硬生生拽回现实。舷窗外扭曲的光带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冰冷、点缀着稀疏星光的漆黑虚空。远方,太阳只是一个明亮的斑点,而地球则已缩成一颗不起眼的蓝色弹珠。他们已抵达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 战舰正前方,一座庞大、不规则、如同被撕裂的小行星般的金属造物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它表面布满撞击坑和岁月的蚀痕,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和天线如同枯萎的藤蔓般缠绕其上,只有少数几个区域还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这就是“前哨站7号”,一个被遗弃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守望者”观测站。 “巡天者”号缓缓靠近,与观测站一个相对完好的对接舱口完成硬连接。气密门开启,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尘埃和某种冷凝液体的冰冷气息涌入舰内。 “前哨站7号已抵达。重力模拟场启动。环境参数稳定,但能源水平极低,生命维持系统仅能覆盖核心区域。”舰长“星槎”冷静的声音通过全舰广播响起,“医疗队,优先转移重症伤员至观测站医疗舱。技术组,立刻对接能源网络,尝试重启核心数据库和长程通讯阵列。其余人员,执行标准安全协议,建立防御 。” 没有欢呼,没有松懈。脱离深海绝境带来的短暂危险早已被撒哈拉危机的倒计时和江辰那诡异的预言冲散。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紧迫。 阿亮、李芸协助医疗队,将依旧昏迷的江辰和“零”小心地转移到观测站内部一个相对完整、但设备明显古老许多的医疗舱内。“博士”和“守夜人”则跟随技术团队,直奔观测站的控制中心。 观测站内部出奇的空旷和死寂。宽阔的通道布满灰尘,墙壁上残留着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和指示标记。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苟延残喘的低鸣。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一种被时间遗忘的苍凉。 医疗舱内,李芸紧张地看着古老的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江辰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脑波活动依旧处于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混乱状态,仿佛他的意识仍在某个惊涛骇浪的信息漩涡中挣扎。“零”的情况稍好,能量场平稳,但意识层面依旧封闭。那块“星璇”手表静静地躺在江辰腕上,裂纹依旧触目惊心,只有极其专注时,才能隐约感觉到表盘最深处那一点近乎熄灭的星火仍在顽强闪烁。 “他最后说的话……‘门开了’‘影子出来了’‘它们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李芸喃喃自语,不安地环顾着这间充满历史尘埃的医疗舱,仿佛阴影中真的会有什么东西钻出来。 控制中心的情况稍好一些。虽然大部分终端屏幕漆黑,但核心控制台在接入“巡天者”号的能源后,终于亮了起来。古老的界面闪烁,数据流如同苏醒的溪流般开始缓慢流动。 “数据库损坏严重……正在尝试修复和索引……”“博士”双手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快速操作,眉头紧锁,“长程通讯阵列需要时间校准和充能……干扰太强了,与地球的直接联系几乎不可能。” “守夜人”老人则站在中央的全息星图前,星图上,代表撒哈拉的红点已经亮得刺眼,其与北极方向的能量共振谐波曲线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能量峰!旁边有一个冰冷的数字在无情跳动: 【黎明仪式倒计时:00:27:41…】 【00:27:40…】 二十七分钟!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必须找到‘织网者’仪式核心的具体坐标和能量节点!”“博士”额头渗出冷汗,“只有精确打击节点,才有可能中断共振!” “尝试调用观测站的历史监测数据!”“守夜人”沉声道,“‘前哨站7号’在废弃前,主要负责监视太阳系内异常能量活动,或许记录过撒哈拉地区的能量异常!” “博士”立刻在数据库中搜索相关关键词。古老的系统运行缓慢,屏幕上的进度条蜗牛般爬行。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00:19:15…】 【00:19:14…】 突然,控制台发出一声提示音!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历史数据档案被成功解锁! “找到了!”“博士”激动地点开档案。全息星图上立刻投射出数百年前记录的、关于撒哈拉地区的一次超常能量爆发的详细数据模型。模型显示,能量源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三个特定的、呈等边三角形分布的地下地质节点上!这三个节点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聚焦和放大矩阵! “三个节点!这就是仪式的三角锚点!”“博士”指着星图,“只要同时破坏这三个节点,就能瓦解整个共振矩阵!” “但如何同时攻击三个深埋地下的节点?”阿亮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控制中心,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我们根本没有那样的武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守夜人”老人死死盯着那三个节点的坐标,眼中精光一闪:“不一定需要外部攻击……如果……如果能从内部破坏其能量平衡……” 他猛地转头看向“博士”:“观测站的数据库里,有没有关于‘秩序信标’能量逆流协议(Energy Backflow Protocol)的记载?” “秩序信标能量逆流?”“博士”一愣,随即快速搜索,很快调出了一份残缺的、标注为“最高禁忌”的技术文档碎片。文档内容晦涩难懂,但核心思想令人心惊:在极端情况下,可以通过超载一块“秩序信标”,引导其能量强行注入另一块同源信标或能量结构,造成目标系统的能量过载和崩溃!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方式,对信标本身会造成毁灭性损伤! “您是想……用辰哥的‘星璇’,去逆向冲击撒哈拉的信标?”阿亮瞬间明白了老人的意图,失声惊呼。 “这是唯一可能来得及的方法!”“守夜人”语气斩钉截铁,“‘星璇’与撒哈拉信标同源,能量逆流协议有可能生效!只要计算好时机和能量强度,在共振达到顶点的瞬间进行逆流冲击,就有可能让撒哈拉信标的能量失控,从内部炸毁那三个节点!” “但‘星璇’已经受损严重!强行超载逆流,它肯定会彻底毁灭!辰哥他……”李芸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其他选择了!”“守夜人”低吼,眼中充满血丝,“要么赌一把,要么眼睁睁看着‘混沌’被释放!江辰的意识与‘星璇’深度绑定,或许……这是他作为‘执行者’的宿命!” 残酷的选择摆在面前。用江辰和“星璇”可能彻底毁灭的代价,去赌一个阻止全球灾难的渺茫机会。 【00:07:33…】 【00:07:32…】 时间所剩无几! “博士”双手颤抖着,开始根据残缺的逆流协议和实时能量数据,疯狂计算着逆流需要的精确时间点、能量强度和坐标参数。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误差必须控制在毫秒级和能量焦耳级! “需要……需要‘星璇’当前最精确的能量读数!需要江辰脑波与‘星璇’的实时同步率数据!” “博士”嘶哑地喊道。 李芸立刻冲回医疗舱,将监测仪器数据同步到控制中心。屏幕上,江辰混乱的脑波和“星璇”微弱的能量读数如同天书般复杂。 “不行!数据太乱!无法建立有效模型!” “博士”几乎绝望。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医疗舱内,一直昏迷的“零”,身体突然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晕,这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轻轻笼罩住旁边的江辰。在这光晕的笼罩下,江辰那狂暴混乱的脑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平复、梳理,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有规律的振荡模式!而“星璇”的能量读数也随之变得稳定、清晰起来! 是“零”!她在无意识中,再次用她作为“共鸣之核”的力量,帮助稳定和梳理江辰与“星璇”的连接! “太好了!数据稳定了!”“博士”大喜过望,双手如同幻影般在控制台上操作,参数飞快输入。 【00:01:47…】 【00:01:46…】 倒计时进入最后两分钟! “逆流协议模型建立完成!需要最高权限授权执行!” “博士”抬起头,看向“守夜人”和舰长“星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星槎”舰长面容冷峻,看向“守夜人”。老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以‘守夜人’长老权限,授权执行‘秩序逆流’协议。愿……秩序永存。” “授权确认。”“星槎”沉声下令,“锁定目标三角节点坐标!‘星璇’能量超载程序启动!倒计时同步!” 控制中心内,红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道无形的指令通过线路,传向医疗舱。 医疗舱内,连接在江辰手腕“星璇”上的能量导管瞬间过载发光!庞大的能量从“巡天者”号能源核心被强行注入那块布满裂纹的手表! “星璇”剧烈震动起来,表盘上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幽蓝色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发,几乎要刺瞎人眼!江辰的身体随之剧烈抽搐,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仿佛在被烈焰灼烧! “辰哥!”李芸和阿亮心痛如绞,却无能为力。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就是现在! “博士”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那个代表着最终决断的虚拟按钮! “秩序逆流!发射!”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凝聚到极点的幽蓝色能量光束,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从“星璇”内部爆发,沿着某种玄妙的维度链接,无视了物理阻隔,瞬间跨越亿万公里,精准地射向撒哈拉地下那三个共振节点的能量交汇中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乎在同一瞬间! 全息星图上,代表撒哈拉能量源的那个刺眼红点,猛地爆发出毁灭性的白光!整个星图瞬间被白光吞噬!紧接着,是三道几乎同时亮起的、代表着能量节点崩溃的剧烈闪光! 成功了?! 控制中心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星图。 白光和闪光渐渐散去……撒哈拉地区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下跌!共振谐波曲线……崩溃了! “节点破坏!共振中断了!”一名技术员激动地大喊! 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 “警报!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来源……撒哈拉地下!能量等级……超过临界值!无法测量!”另一名技术员发出惊恐的尖叫! 星图上,撒哈拉的位置,并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涌现出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充满了混乱与恶意的……暗红色能量涡旋!那涡旋中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江辰那冰冷的预言,如同丧钟般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 “……门……开了……影子……出来了……它们……来了……” “秩序逆流”确实破坏了“织网者”的仪式,但似乎……也撕开了某种更可怕的、原本被封印的……东西! 观测站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正沿着能量逆流的通道……追溯而来! 喜欢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请大家收藏:()我只是想退休,奈何反派不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