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 第172章 尸语者破迷局 “墨哥,你看新闻没?城西那片老破小都快涨到三万了!”苏语对着电脑屏幕咋舌,指尖划过房价走势图,“就咱这工资,不吃不喝十年都未必能凑够首付。” 林墨正调试显微镜的镜头,闻言抬了抬眼。白大褂衬得他脸色愈发清俊,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刚需的话,慢慢攒总会有的。”他声音温和,视线却不经意掠过办公室角落——那里空空荡荡,但他分明看见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蜷着腿坐地板上,冲他轻轻摆手。 “慢慢攒?”苏语垮下脸,“等我攒够,说不定连郊区都买不起了。” “小苏啊,”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李建国叼着未点燃的烟走进来,满脸沟壑里都是笑意,“年轻人别急着当房奴,压力太大。我当年结婚,还是单位分的小平房呢。”他年过半百,头发已有些花白,一身警服洗得发白,却透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 苏语撇撇嘴:“李队,时代不一样了……” 话没说完,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李建国抄起电话,笑容瞬间敛去,只“嗯”“好”“马上到”几个字,挂了电话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32楼坠楼,两个孩子,赶紧走。” 林墨已经迅速收好工具包,苏语也立马抓起勘查服跟上。电梯里,李建国揉了揉眉心:“报警的是小区保安,说早上七点多发现两个孩子躺在楼下草坪,已经没气了。孩子父亲说是出门买早餐,回来才发现出事,现在哭得快晕过去了。” 警车在拥堵的早高峰里穿梭,二十分钟后抵达“星河湾”小区。32楼的住户家大门敞开,客厅里一片狼藉,一个穿灰色毛衣的男人正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 “我就去买个早餐……就十分钟……怎么会这样……”男人喃喃自语,眼眶红肿,眼底却不见多少泪渍。 李建国亮出证件:“我是刑侦队李建国,麻烦配合调查。孩子平时谁带?” “是张阿姨,我们家保姆。”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今天她请假了,我想着自己带……都怪我,我不该出门的!” 林墨没参与问话,径直走向阳台。落地窗敞开着,风卷着窗帘猎猎作响。他俯身查看窗沿,指尖拂过一处细微的划痕,随即目光投向楼下——草坪上的白色勘查线格外刺眼。 “墨哥,发现什么了?”苏语跟过来,压低声音问。她忽然打了个寒颤,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阳台角落有两个小小的影子,一高一矮,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林墨没回头,声音轻得只有苏语能听见:“窗沿有新鲜划痕,不像意外坠落留下的。”他顿了顿,又道,“你看见他们了?” 苏语脸色发白,点了点头:“模糊的两个影子,像小孩……”自从跟着林墨出现场,她偶尔就能瞥见这类“东西”,起初吓得睡不着,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挪到林墨脚边。男孩大概七八岁,女孩只有五六岁,身上还沾着草叶和泥土,小脸上满是惊恐。“叔叔,是爸爸……爸爸把我们推下来的……”男孩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林墨指尖微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苏语说:“通知技术科,仔细勘查阳台和卧室,尤其是儿童房。” 尸检在法医中心的解剖室进行。冰冷的无影灯照在两个小小的身体上,苏语强忍着不适递工具,林墨的动作精准而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孩子。 “死者男性,7岁,颅骨粉碎性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符合高坠损伤特征。但——”林墨指着男孩手腕处的淤青,“这里有约束伤,呈半环形,应该是成年人手指留下的。” 他又转向女孩的尸体:“女孩5岁,除高坠伤外,颈部有轻微扼痕,口鼻黏膜有少量出血点,生前可能遭受过窒息。” 苏语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意外?是他杀?” “可能性很大。”林墨取下手套,目光落在解剖台旁——两个孩子的鬼魂正站在那里,女孩拉着男孩的衣角,小声说:“爸爸昨天和张阿姨吵架,说我们碍事……” 林墨走出解剖室时,李建国正拿着一叠资料等着。“孩子父亲叫周明礼,38岁,做建材生意的,半年前和妻子离婚,两个孩子归他抚养。保姆张翠兰,42岁,在他家做了三年,上周刚请假回老家。”李建国递过资料,“监控显示周明确实在早上六点五十出了门,七点十分买完早餐回来,发现孩子坠楼后报的警,时间线看着没问题。” “张翠兰在哪?”林墨问。 “已经联系上了,她昨天下午就坐车回老家了,村里的人能作证。”李建国皱眉,“难道真的是意外?两个孩子贪玩爬窗户?” “不是意外。”林墨把尸检初步报告递过去,“两个孩子都有生前损伤,不是坠楼造成的。周明的证词有问题,他说自己带孩子,却在早上独自出门买早餐,留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家,本身就不合常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说着,苏语拿着一份报告跑过来:“墨哥,李队,技术科在儿童房的床单上发现了少量镇静剂残留,还有周明礼的指纹!阳台窗沿的划痕里,检测到周明礼毛衣的纤维!” 李建国眼睛一亮:“立即传讯周明礼!” 审讯室里,周明礼依旧是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当李建国抛出镇静剂和纤维证据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哭腔:“我不知道什么镇静剂……可能是孩子最近睡不好,医生开的?纤维……大概是我平时收拾阳台蹭上的……” “你和张翠兰是什么关系?”林墨突然开口。 周明礼猛地抬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就是雇主和保姆啊,还能是什么关系?” “她不是回老家了吗?”林墨的目光平静却锐利,“可我们查到,她昨天晚上还在你家附近的酒店住过,今早七点半才坐火车离开。你出门买早餐的十分钟里,刚好能和她见一面,对吗?” 周明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墨继续道:“你和妻子离婚,根本不是因为感情不和,而是因为张翠兰。你想和她结婚,但两个孩子是阻碍——张翠兰明确表示不愿意当后妈。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先给孩子喂了镇静剂,趁他们意识模糊的时候把他们推下楼,再假装出门买早餐制造不在场证明,之后哭着报警,想把一切伪装成意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周明礼突然激动起来,拍着桌子嘶吼,“是他们碍事!是他们挡着我幸福!张翠兰说了,只要没有孩子,我们就能结婚,就能有新的生活!” 这句话相当于不打自招。 李建国使了个眼色,警员立刻上前铐住周明。周明礼瘫坐在椅子上,哭声突然变得凄厉,却再也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悲伤,只剩扭曲的自私。 走出审讯室,苏语长长舒了口气,却又有些唏嘘:“为了和保姆结婚,竟然能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太可怕了。” 李建国叹了口气:“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刀还狠。”他看向林墨,“还是你厉害,总能抓住关键。”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向走廊尽头——两个孩子的鬼魂正站在那里,脸上的惊恐渐渐褪去,冲着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消失在阳光里。 回到办公室,苏语看着电脑上的房价新闻,突然没了之前的怨念。“比起房子,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最重要。”她轻声说。 林墨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掠过杯壁,眼底的沉静多了一丝暖意。十八岁那场车祸让他窥见了另一个世界,那些徘徊的鬼魂、未说出口的真相,成了他法医工作之外的特殊线索。而他能做的,就是让每一个枉死的灵魂,都能等到正义昭彰的那一天。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的解剖刀上,折射出冰冷却坚定的光。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尸语诉冤情 苏语踩着晨光拐过街角时,恰好撞见一家三口。 年轻的父母牵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孩子的帆布鞋在人行道上蹦出轻快的声响,脆生生的声音裹在风里飘过来:“放学你们一定要来接我呀,然后去吃儿童套餐!”妈妈笑着刮她的鼻子,爸爸拎着书包在旁应和,阳光落在三人交叠的手上,暖得像块化不开的蜜糖。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瞬间刺破了这份暖意。 苏语接起电话,脸上的笑意很快僵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收到,马上到。”挂掉电话时,她再看那一家三口的背影,只觉得眼眶发紧——方才还觉得寻常的幸福,此刻竟成了刺目的对照。 “墨哥,李队,郊区老楼,女童死亡,报案人称有虐待迹象。”苏语冲进法医中心时,林墨刚穿好白大褂,银色的解剖刀在他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弧度。 听到“虐待”二字,他握着刀的手顿了顿,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十八年前的车祸在他眼底留下了永久性的印记,也让他从此多了双能看见亡魂的眼睛,那些含冤而死的魂灵,总能轻易勾起他骨子里的寒意。 “备车。”李建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刑警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摸出别在腰后的警官证,快步走向警车,“报案人是邻居,说三天没见着那孩子出门,今早听见厕所里有臭味,敲门没人应,撬门进去就看见……”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语气里的沉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郊区的老楼爬满了爬山虎,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褐色的伤疤。三楼的房门虚掩着,一股混杂着排泄物与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苏语下意识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客厅里散落着啤酒瓶和外卖盒,沙发上歪歪扭扭地坐着一男一女,男人叼着烟,眼神涣散,女人则埋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裤缝。 “警察同志,我们没杀她……她自己体质弱,发烧烧没的。”男人看到李建国,慌忙掐灭烟头,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女人跟着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对,我们昨天还送她去诊所了……” 林墨没理会两人的辩解,径直走向狭小的厕所。门后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边角已经卷了起来,与厕所里的景象形成诡异的反差。瓷砖地上积着浑浊的污水,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的睡衣,皮肤苍白得像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青紫的瘀伤。 就在林墨蹲下身的瞬间,一个小小的魂灵从尸体上飘了起来。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和街角那个孩子相似的羊角辫,只是她的辫子耷拉着,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怯生生地看着林墨。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吃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指向马桶的方向,“还用针扎我,说我不乖……” 林墨指尖划过尸体的手臂,那里的针孔深浅不一,有些还渗着淡褐色的血渍。“苏语,取体表样本,重点采集针孔残留物和皮肤挫伤处的生物信息。”他的声音很稳,只有苏语注意到他握着镊子的指节微微泛白——她跟着林墨三年,偶尔能在强光或情绪波动时看到模糊的影子,此刻顺着林墨的目光看去,只觉得厕所的空气里似乎飘着一团淡淡的白雾,透着刺骨的寒意。 李建国已经在外间展开讯问,邻居的证词很快送了进来。“那男的是孩子的继父,去年才跟她妈结婚的。自从他俩结婚,就很少见孩子出门了,有时候半夜能听见孩子哭,还有打骂声。”邻居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后怕,“前几天我还看见那女的拿针扎孩子的手,说她偷吃饼干……” 尸检在法医中心的解剖室进行。无影灯照亮了女孩瘦弱的躯体,林墨的解剖刀精准地划开皮肤,每一处伤痕都被仔细记录。“生前长期营养不良,肋骨有陈旧性骨折,四肢及躯干有多处新旧交替的挫伤、针戳伤,部分针孔深达皮下组织。”他报出的数据冰冷而清晰,“消化道内发现粪便成分及尿液残留,鼻腔黏膜有损伤,符合被强迫进食排泄的特征。真正的死因是多器官功能衰竭,长期虐待导致的创伤性休克是直接诱因。” 苏语在一旁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她抬头时,恰好看到林墨对着空气说了句“这里还有一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团白雾似乎动了动,隐约勾勒出小女孩抬手的动作。苏语的心猛地一缩,赶紧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记录本上——她还没习惯这种“看见”,每次都觉得既心疼又恐惧。 “李队,针孔残留物里检测出铁锈成分,结合伤口形态,推测作案工具是缝纫针或绣花针。”林墨拿着初步检测报告走进刑侦队办公室时,李建国正对着监控录像皱眉。屏幕上,案发前一天,继父曾在小区门口的杂货铺买过一包绣花针,而生母则多次在深夜将孩子拖进厕所,时长最短半小时,最长超过两小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证据链差不多了。”李建国把监控截图拍在桌上,起身走向审讯室。这一次,面对针孔残留物的鉴定报告、邻居的证词以及监控录像,继父和生母的防线彻底崩溃。 “是她太吵了!整天哭哭啼啼,烦死人了!”继父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让她别出声,她偏不听,只能用针扎她。”生母则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混着鼻涕流下:“我也是没办法……他说不教训她,她就不知道听话……关厕所是为了让她长记性,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折腾……” 他们的辩解苍白无力,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划在在场人的心上。苏语站在审讯室外,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又想起解剖台上那具布满伤痕的躯体,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墨没有去看审讯室,他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个小女孩的魂灵就站在他身边,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只是眼神依旧怯怯的。“他们会受到惩罚吗?”她小声问。 “会的。”林墨轻声回答,“法律会还你公道。” 小女孩微微点了点头,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林墨的白大褂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十八年来,他见过无数含冤的魂灵,每一次都让他更加坚信,法医的职责不仅是还原死亡真相,更是为无声的逝者发声。 三天后,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虐待被监护人罪对继父和生母提起公诉。苏语在整理案卷时,看到林墨在尸检报告的末尾写了一行小字:“死者系未成年人,长期遭受家庭成员虐待,其生命权及人格尊严未得到基本保障,建议相关部门加强未成年人保护监管力度。” 下班时,苏语又在街角看到了那一家三口。小女孩举着冰淇淋,正笑着扑进妈妈怀里。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温暖的画面,心里的沉重消散了些许。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林墨发来的消息:“明天出勘现场,带好工具。”后面跟着一个简单的句号,却让苏语莫名觉得安心。 夜色渐浓,法医中心的灯还亮着一盏。林墨坐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那张贴在厕所门上的卡通贴纸——是苏语特意取回来的。他看着贴纸上面带笑容的小熊,又想起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贴纸上,仿佛有细碎的光芒在流动。 他知道,只要还有不公存在,他就会一直握着解剖刀,让每一具沉默的尸体开口说话,让每一个含冤的魂灵得以安息。这是他的职责,也是那场车祸留给她的,另一种使命。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溺痕 阳光城小区18楼的浴室里,水汽还没完全散尽,氤氲着一股甜腻的玫瑰香。 亚克力浴缸里盛满温水,水面漂浮着层叠的玫瑰花瓣,细小的泡沫黏在花瓣边缘,像被揉碎的珍珠。 IT公司高管高明仰躺在浴缸里,眼睛紧闭,苍白的脸颊浸在水中,只有鼻尖和嘴唇露在外面,看上去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浪漫长眠。 李建国踩着防滑垫走进来,黑色皮鞋在瓷砖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皱着眉捏了捏鼻子,视线扫过满缸的玫瑰,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感慨:“这死亡方式够奢华,倒像是偶像剧里的桥段。” 话音刚落,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蹲在浴缸边的苏语突然打了个哆嗦,手指悬在水面上方,迟迟没敢碰。 “苏语,有发现?”李建国立刻收了刚才的松弛,声音沉下来。 他从警二十年,最清楚现场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是关键—— 尤其是苏语这丫头,虽说没有林墨那能跟鬼魂对话的本事,可五年来跟着林墨跑现场,总能对“不对劲”的地方有种莫名的直觉。 苏语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浴缸边缘的水渍,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到后颈,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墨哥,这里好冷,明明暖气开得很足。” 林墨没说话,他半蹲在浴缸另一侧,目光落在水面泛起的细微涟漪上。 别人看不见的是,高明的鬼魂正半浮在浴缸里,双手反复擦拭着自己的手腕,动作机械又急切,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水温不对……水温不对……”那声音很轻,像泡在水里的棉花,只有林墨能听清。 “李队,先别碰现场。” 林墨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死者手腕有痕迹,水面的泡沫也不对劲——不是沐浴露正常起泡的状态,更像是有外力按压时,水和空气混合形成的。” 他说着,从勘查箱里拿出镊子,小心地夹起一片玫瑰花瓣,花瓣背面沾着一点透明的黏液,“还有这个,可能是某种润滑剂,或者……” 他的话没说完,鬼魂突然停下擦拭的动作,转向林墨,眼神里满是焦急,伸手指向浴室门口的热水器。 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热水器的显示屏还亮着,上面显示的水温是16℃——这个温度,正常人泡澡只会觉得凉,根本算不上“温水”。 李建国立刻会意,掏出对讲机:“小王,去查一下这户的热水器使用记录,尤其是今天下午到晚上的温度调整记录。另外,联系物业,问清楚高明妻子今天的出入情况。” 苏语跟着林墨起身,看着林墨的视线似乎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心里大概猜到他又“看到”了什么。 她压低声音问:“墨哥,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说水温不对。” 林墨言简意赅,一边戴手套一边补充,“尸表初步看,没有明显外伤,但手腕处有浅淡的压痕,得回法医中心做详细检查。还有,你刚才觉得冷,可能是因为他的魂还困在这里,情绪太激动。” 回到法医中心,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高明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林墨用尺子量了量他手腕处的压痕—— 宽度约三厘米,颜色呈淡紫色,边缘模糊,符合生前被硬物按压的特征,而且压痕的弧度,正好和浴缸边缘的弧度吻合。 “墨哥,肺内积水检测出来了。”苏语拿着化验单走进来,脸色有点凝重,“里面含有大量沐浴露成分,还有少量矿物质,和他家浴缸里的水质完全一致。另外,肌肉组织检查显示,死者小腿肌肉有痉挛痕迹,像是……突然遇冷导致的。” 林墨点头,手里的解剖刀轻轻划开死者的皮肤:“这就对了。16℃的水温,正常人泡在里面,十分钟内就会出现肌肉痉挛——尤其是高明这种平时久坐不动的高管,血液循环本身就不算好。他抽筋的时候想挣扎,却被人按住了头部,把脸按进水里,导致溺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死者的指甲缝里,用镊子挑出一点细小的皮肤组织,“这里有微量的他人皮肤碎屑,送去做DNA比对,应该能对上他妻子。” 另一边,李建国的调查也有了进展。监控显示,高明妻子周莉今天下午五点半回到家,六点左右出门买了一束红玫瑰,回来后就一直在浴室附近活动。 最关键的是,热水器的记录显示,周莉在六点十五分、六点三十分和六点四十五分,三次调整了水温——第一次从40℃降到25℃,第二次降到20℃,最后一次直接降到16℃,而高明正是六点五十分左右进的浴室。 “李队,还有个情况。”小王拿着一份通话记录跑进来,“我们查了高明的手机,发现他最近三个月一直在跟一个女人频繁联系,聊天记录很暧昧。而且,周莉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她上周去律师事务所咨询过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证据链越来越清晰,但李建国还是决定等法医中心的DNA结果出来再提审周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刚把资料整理好,就接到了林墨的电话。 “李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碎屑是周莉的。”林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另外,我刚才在解剖室,高明的魂还在,他说周莉在他泡澡的时候,一直在门口骂他‘出轨’‘骗婚’,后来见他抽筋,就直接冲进来按住了他的头。” 虽然鬼魂的证词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但林墨的话印证了所有的物证逻辑。李建国挂了电话,立刻让人去传讯周莉。 审讯室里,周莉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看上去冷静得有些反常。 面对李建国提出的问题,她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出门买了玫瑰,回来后就在客厅看电视,不知道高明为什么会在浴缸里出事。 “周莉,你不用再装了。” 李建国把热水器温度调整记录和DNA检测报告推到她面前,“你三次调低水温,就是为了让高明肌肉痉挛。他指甲缝里有你的皮肤,说明你们有过肢体冲突—— 你按住他的头,让他溺水身亡,对不对?” 周莉的脸色白了一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还是嘴硬:“我没有!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抽筋,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我只是想救他,才会碰到他的手!” “救他?”李建国冷笑一声,“你要是想救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120,反而把浴缸里的水放了一半,还把玫瑰花瓣重新摆好,试图伪装成意外?还有,你咨询离婚律师的事,你以为我们查不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苏语拿着一份补充报告走进来,悄悄递给李建国。 报告上写着,周莉的手机里有一段录音,是她和高明的争吵内容,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周莉说“我不会让你好过”“你敢离婚,我就弄死你”。 李建国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争吵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周莉的情绪瞬间崩溃,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颤抖。 “是他先对不起我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跟他结婚十年,为了他放弃了工作,在家照顾他的父母,可他却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鬼混……我跟他提离婚,他说我要是敢离婚,就让我净身出户……我恨他,我真的恨他……” 她交代了所有作案过程: 知道高明每周五晚上会泡澡放松,就提前买了玫瑰,准备好沐浴露,等高明进浴缸后,一次次调低水温。听到高明在浴室里喊“水怎么这么凉”,她就知道计划开始了。 等里面传来挣扎声,她冲进去,看到高明因为抽筋在水里扑腾,就上前按住他的头,直到他不再动弹。之后,她又整理了现场,想把一切伪装成意外。 案件告破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林墨和苏语走出法医中心,外面的天还黑着,冷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苏语裹紧了外套,看着林墨的侧脸,突然问:“墨哥,你说……高明的魂现在是不是已经走了?” 林墨抬头看了看天空,刚才在解剖室里还徘徊的鬼魂已经不见了。 他点了点头:“应该是了,真相大白,他也能安心了。” 苏语嗯了一声,心里那股压了一天的寒意终于散了。 她想起第一次跟着林墨跑现场时,自己还因为害怕不敢靠近尸体,是林墨一点点教她怎么观察、怎么记录,怎么在冰冷的尸体和诡异的现场里找到真相。 五年了,她从一个只会递工具的新手,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助手,而林墨那双能看见鬼魂的眼睛,也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为死者找到发声的方式。 “走吧,墨哥,我请你吃早点。” 苏语拉了拉林墨的胳膊,“街角那家豆浆油条,味道特别好。” 林墨笑了笑,点头同意。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凌晨的街道上慢慢移动。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点微光,就像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会在某个时刻,冲破黑暗,露出原本的样子。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油彩下的亡灵符号 法医中心的冰柜刚嗡鸣着停止运转,苏语正低头整理解剖器械,不锈钢托盘上的镊子碰撞声清脆,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李建国的警服还沾着外面的尘土,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现场照片袋,进门就喊:“林墨,美术学院出事儿了,女学生死在画室里。” 林墨刚把一份旧案的尸检报告放进档案柜,闻言回头。 他指尖还残留着档案纸的凉意,目光扫过李建国手里的照片—— 模糊的画面里,白色画布上溅着暗红的色块,像极了劣质的抽象画。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他一边问,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苏语已经迅速跟上,背上了装满工具的勘查箱,顺口喊了声:“墨哥,我把紫外线灯也带上了。” 警车穿过午后的街道,李建国简单介绍案情:“死者林冉星,美术学院油画系大三学生,今天下午专业课老师发现她没去上课,去画室找人才看见人倒在画架前。初步看,凶器是她自己的调色刀,上面只有她的指纹。” 苏语坐在副驾,突然皱了皱眉,小声跟林墨说:“墨哥,我刚才好像听见……有画笔掉在地上的声音,就一下。” 林墨没接话,只是看向窗外掠过的梧桐树,他知道苏语的直觉——这姑娘入职五年,偶尔能捕捉到鬼魂留下的细碎痕迹,就像上次老宅子的案子,她提前感觉到了冷意。 画室在美术学院老教学楼的三楼,走廊里还挂着往届学生的作品,色彩明亮的风景油画与尽头警戒线后的昏暗形成刺眼对比。 推开门时,松节油的刺鼻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斜照进来,落在中央的画架上。 林冉星倒在画布前,蜷着身子,胸口插着一把银色的调色刀,刀柄露在外面。 她的右手还握着一支沾了红颜料的画笔,指尖蹭到了画布边缘,而那幅未完成的油画上,本该是蓝色的天空被暗红的色块覆盖,黏稠的液体顺着画布边缘滴落在地板上,凝成深色的小点。 李建国蹲在画架旁,手里的笔记本记个不停,见林墨过来,他指着调色刀说:“技术队刚查完,刀柄只有死者的指纹,调色刀也是她平时用的那把,画室门窗都没被撬动的痕迹,初步看起来像自杀。” 苏语站在离尸体一米远的地方,脸色有些发白,她盯着画布上的暗红色块,又往后退了半步,拉了拉林墨的白大褂:“墨哥,这里好闷,而且……我又听见画笔掉地的声音了,就在她脚边那个位置。” 林墨没说话,蹲下身,目光落在林冉星的脸上。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眼神里没有自杀者常有的绝望,反而带着一丝惊恐。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画布旁有个模糊的影子——林冉星的鬼魂就站在画架边,穿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也握着一支沾血的画笔,见林墨看过来,鬼魂急切地抬起手,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画布上,然后对着林墨的掌心轻轻画了个圈。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林墨却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抬起手,掌心空荡荡的,但刚才鬼魂画圈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那是美术生常用的签名符号,林冉星平时在作品右下角,就会画一个小圈,里面写个“星”字。 “李队,死者不是自杀。” 林墨站起身,指着林冉星胸口的伤口,“你看伤口的角度,是从右上往左下斜着刺入的,如果是自戕,她右手握刀,很难形成这样的创口,除非她把胳膊拧成反方向。”他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抬起死者的左手,用镊子拨开她的指甲:“指甲缝里有皮屑,不是她自己的,应该是争执时抓下来的。” 李建国立刻凑过来,顺着林墨指的方向看:“这么说,是有人伪造了自杀现场?”他立刻掏出对讲机,“通知技术队,重点提取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另外,查一下林冉星的室友和同班同学,尤其是跟她有过矛盾的。” 苏语在一旁帮林墨整理工具,突然指着画布上的暗红色块说:“墨哥,你看这里,这些色块好像不是随便涂的,有点像……字母?”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些暗红的色块果然排列得有些规律,像是一个没写完的“Y”,旁边还沾着一点黄色的颜料——那是林冉星平时最常用的柠檬黄。 尸检在法医中心的解剖室进行。 苏语负责记录数据,林墨拿着解剖刀,仔细检查伤口。 “创口深度约五厘米,刺破了左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他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起一块从指甲缝里提取的皮屑,“送去做DNA比对,另外,查一下死者最近的作品,尤其是有没有被人剽窃过的记录。” 李建国在解剖室外的观察室里,看着里面的情况,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也没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刚接到技术队的电话,林冉星的室友杨悦,最近提交的一幅参赛作品,跟林冉星电脑里的草稿高度相似,而那幅作品还拿了市级的美术奖。 “李队,DNA结果出来了。”技术队的人拿着报告跑过来,“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跟杨悦的DNA完全吻合。” 李建国立刻带人去美术学院的宿舍。杨悦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里的获奖作品发呆,看到警察进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杨悦,你跟林冉星的矛盾,是不是因为你剽窃了她的作品?”李建国开门见山,把杨悦的参赛作品和林冉星的草稿放在桌上,“这两幅画的构图、色彩,甚至细节都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杨悦的肩膀抖了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她先不把我当朋友的……我跟她借草稿参考,她不肯,我就……我就趁她不在,拷贝了她的电脑文件。”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后来她发现了,今天上午去画室找我,说要去跟老师揭发我,我们吵了起来,她抓着我的胳膊,我情急之下,就拿起她的调色刀……” 说到这里,杨悦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我只是想推开她,没想到……后来我怕被人发现,就把调色刀放在她手里,伪造了自杀的样子,我以为这样就没人会怀疑我。” 案件告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法医中心的灯还亮着,苏语正在整理尸检报告,林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刚才在解剖室里,他又看到了林冉星的鬼魂—— 这次鬼魂手里的画笔没有沾血,她对着林墨笑了笑,然后慢慢消失在空气中,画布上那个未写完的“Y”,终于有了答案。 李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林墨和苏语:“这次多亏了你们,尤其是林墨,那签名符号要是没你发现,这案子还得绕不少弯路。”苏语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说:“其实我这次也帮上忙了,至少听见了画笔掉地的声音。” 林墨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 他知道,有些真相,不仅需要法医的眼睛,还需要倾听那些来自亡灵的声音—— 就像油彩下的符号,看似诡异,却藏着最真实的答案。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老宅腐骨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市法医中心的玻璃窗,林墨已经坐在解剖台旁的桌前,指尖捏着一支银色钢笔,在尸检报告上写得专注。 台面上的白瓷杯里,枸杞菊花茶还冒着轻烟,那是苏语半小时前带来的—— 她总记着林墨胃不好,每天雷打不动带杯温茶,五年如一日。 “墨哥,昨天那起车祸的毒理报告出来了,确认是酒精加镇静剂,和家属说的‘只喝了两杯啤酒’对不上。”苏语抱着文件夹走进来,浅棕色的马尾扫过白大褂,她把报告放在林墨手边,顺手拿起那杯茶晃了晃,“还没喝?再放凉就没味儿了。” 林墨抬头时,眼底还带着刚从报告里抽离的沉静,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才开口:“家属那边让李队再跟进,可能有隐情。”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刑警队的专线,铃声急促得有些刺耳。 苏语先伸手接了,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就抓过椅背上的外套:“墨哥,李队那边急召,郊区老宅施工,挖出来一具腐骨,看情况年头不短了。” 林墨捏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指尖似乎已经泛起一丝熟悉的凉意——这种陈年老尸,往往藏着不肯消散的执念。他起身把报告合上,抓起法医箱:“走。” 郊区的路越走越偏,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车窗外的景象从高楼变成了矮房,最后只剩下连片的荒草。等警车停在那座老宅前时,施工队的人正扎堆站在院门口,脸色都发白,手里的铁锹扔在地上,沾着湿土和暗色的碎骨。 “老墨,苏丫头,你们可来了。” 李建国的声音从地下室入口传来,他穿着深蓝色警服,裤脚沾了不少灰尘,手里捏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一小块发黑的布料。林墨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地下室的入口用木板搭了临时台阶,往下走两步就能闻到一股冲鼻的霉味,混着腐烂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苏语跟在林墨身后,刚踩下第一级台阶,突然觉得指尖发凉,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扶了扶眼镜,以为是地下室潮气重,没太在意,可再往前走两步,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呜咽—— 像是女人的哭声,又轻又远,裹在风里飘过来,听得人心里发紧。 “墨哥……”苏语猛地停住脚,扶住旁边的砖墙,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我好像……听到女人哭的声音。” 林墨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苏语的脸色比平时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知道,苏语偶尔能感知到这些“东西”,虽然不如他清晰,却从不会错。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走进地下室,昏黄的手电筒光扫过地面,很快定格在角落那堆散落的骨骼上——骨头已经泛出深褐色,有些地方还沾着未完全腐烂的衣物纤维,看得出来是件深色的外套,款式老旧,至少是十年前的样式。 李建国走过来,蹲在骨骼旁皱起眉,指节敲了敲颅骨:“这案子够陈的,挖出来的时候施工队都吓傻了,老墨,还能说话不?”他这话不是疑问,跟着林墨办了这么多年案,他早知道林墨的特殊——那些沉在时光里的死者,总能在林墨指尖触到骨骼时,说出最后的秘密。 林墨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颅骨侧面的凹陷处。那触感冰冷坚硬,刚碰到的瞬间,耳边就响起一阵带着哭腔的哀求:“别打了……我不说了……求你……”声音很年轻,带着绝望的颤抖,像根细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他抬眼,视线里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穿深色外套的女人,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胸口沾着血迹,正指着墙角的一个位置,眼神里满是急切。 “苏语,记录。” 林墨收回手,声音很稳,“颅骨左侧有不规则凹陷,边缘有骨裂线,符合钝器击打特征,初步判断是致命伤。另外,注意墙角那个位置,有东西。” 苏语立刻拿出笔记本,笔尖飞快地动着,听到最后一句时,她顺着林墨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堆着厚厚的尘土和碎砖,看起来和其他角落没区别,可她刚才听到的哭声,好像就是从那附近传来的。 半小时后,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无影灯把骨骼照得透亮。林墨戴着无菌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块骨骼,苏语在旁边操作检测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跳动。 “墨哥,骨骼样本里检测出微量铅毒,含量不高,但分布均匀,应该是长期接触导致的。”苏语指着屏幕上的峰值,“会不会和死者生前的生活环境有关?” 林墨点点头,目光落在颅骨的凹陷处:“钝器应该是铁锤之类的重型工具,击打位置精准,下手狠,凶手应该是有备而来。另外,刚才在地下室,死者跟我说,墙角有她藏的东西——现在看来,可能和铅毒有关。” 他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李建国打来的:“老墨,挖到了!墙角挖出来个铁皮盒,生锈得厉害,上面还刻着俩字,你猜猜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秀莲?”林墨几乎是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本事真是邪门!没错,就是‘秀莲’,盒子里还装着半盒砒霜,已经送检测了。” 苏语在旁边听得惊讶,手里的笔都停了:“墨哥,你怎么知道刻的是秀莲?” “死者跟我说的。” 林墨摘下手套,拿起旁边的失踪人口档案册—— 这是李建国早上让手下发过来的,郊区近二十年的失踪女性档案都在里面。 他翻了两页,停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深色外套,笑容温和,下面的信息写着“张秀莲,1985年生,2014年3月失踪,失踪前居住于郊区东风村老宅,丈夫早逝,与公公同住”。 “就是她。”林墨指着照片,“东风村老宅,就是今天挖尸的地方。” 接下来的调查比想象中顺利。李建国带着人去东风村走访,很快找到张秀莲的公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现在住在村东头的小屋里,听到“张秀莲”三个字时,手明显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铁皮盒的检测报告出来了:上面除了张秀莲的指纹,还有她公公的指纹,盒里的砒霜纯度很高,和张秀莲骨骼里的铅毒无关,但进一步调查发现,老头十年前在附近的铅矿打工,曾偷偷把矿上的废料运回家,藏在老宅的地下室里—— 那些废料里的铅,正是张秀莲骨骼中铅毒的来源。 “真相应该是这样。” 林墨站在解剖台前,对着李建国和苏语梳理线索,“张秀莲发现公公私藏铅矿废料,这些废料渗进地下水,可能已经影响到村里人的健康,她要揭发,老头怕事情败露,就用铁锤把她杀了,埋在地下室。至于那个铁皮盒,应该是老头准备用来毒老鼠的砒霜,被张秀莲发现后藏起来,想留作证据,可惜没来得及用。” 三天后,老头在证据面前认了罪。他说那天张秀莲拿着检测水质的报告跟他对峙,说要去环保局举报,他一时慌了神,就从柴房抄了铁锤,在地下室把人打死了。 埋尸的时候,他没发现张秀莲藏在墙角的铁皮盒,更没想到十年后,施工队会挖出尸骨,而那盒砒霜上的指纹,成了定他罪的最后一根稻草。 案子结的那天,苏语又给林墨带了杯枸杞菊花茶,这次还加了两颗红枣。 她看着林墨把报告归档,突然问:“墨哥,你说张秀莲的鬼魂,是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林墨拿起杯子,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映出一圈暖光。 他想起那天在地下室,张秀莲指着墙角的急切眼神,还有听到“破案”时,耳边消散的那声轻浅的叹息——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嗯,”他点点头,喝了口茶,暖意漫到心底,“她只是想让真相被看见。” 窗外的阳光更亮了,照得解剖室里的白墙泛着柔和的光,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终究会被阳光照亮,而那些不肯消散的执念,也会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寻得安宁。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泳池浮骸 苏语拎着两杯热豆浆拐进办公室时,林墨正对着显微镜调焦,白大褂袖口沾着点昨晚解剖留下的、已凝固的淡褐色血迹。 “墨哥,刚楼下早餐铺抢的,还热乎。” 苏语把甜豆浆推到他手边,自己捏着咸口的咬了一口,“昨晚那起坠楼案的报告我整理完了,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确实和天台围栏的老化涂层对上了,应该是意外。” 林墨放下显微镜,指尖碰了碰豆浆杯壁,抬头时眼底还带着点刚从尸检台抽离的冷意:“嗯,等下给李队送过去。”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苏语嚼着油条的动作顿住,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点的电话,多半没好事。 接起电话的是苏语,三秒后她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放下杯子时声音都绷直了:“墨哥,李队说城西露天泳池,发现浮尸,让我们现在过去。”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城西“浪潮”露天泳池门口。 初秋的晨雾还没散,泳池里的水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像一块凝固的巨大玻璃。 警戒线外围了几个穿晨练服的居民,交头接耳的声音被风卷得七零八落。 李建国背着手绕着泳池踱步,军绿色外套的领口立着,看见林墨和苏语过来,抬手指了指泳池中央:“死者张磊,这儿的游泳教练,早上保洁发现的,仰躺在水面上,跟睡熟了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目击者说昨晚闭馆前还见他带最后一波学员训练,老墨,你先看看,是溺水吗?” 苏语蹲在泳池边,指尖刚碰到水面就猛地缩回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盯着水面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水里有股拉力往下拽她的手腕,头皮一阵发麻:“墨哥,水里好像有东西……拉我。” 林墨没说话,他戴着乳胶手套的手轻轻托起死者的手腕—— 张磊的手指已经肿胀发白,指缝里还缠着几根水草。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死者胸口上方飘着个半透明的影子,正是张磊的模样,脸色青紫,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右手反复对着林墨比划着“三”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急切。 “先捞上来做尸检。” 林墨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暂时排除溺水,死者手指肿胀程度不对,而且……”他没说下去,只是朝苏语递了个眼神,苏语立刻会意,拿出取证袋开始收集泳池边的痕迹。 尸检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张磊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皮肤因泡水变得苍白起皱。 苏语拿着记录板,看着林墨下刀:“墨哥,死者胸口的淤青要不要先做切片?看着像是外力撞击。” 林墨的解剖刀停在淤青处,指尖按压了一下:“不是撞击,是按压痕,力度和位置都符合心肺复苏的标准动作。” 他切开死者的胸腔,镊子夹起一片肺叶对着灯光看,“肺内没有积水,肺泡结构完整,排除溺水死亡。” 苏语猛地抬头:“那死因是……” “提取心脏组织做病理切片。”林墨的动作没停,“死者心肌有明显坏死灶,应该是急性心肌梗死。” 另一边,李建国拿着林墨初步给出的结论,坐在办公室里翻张磊的资料。 “急性心梗,胸口淤青是急救按压……”他手指敲着桌面,突然想起林墨在现场提过的“三”,“小王,去查张磊从业以来有没有救过溺水者,重点查三次以上的记录!” 下午,小王拿着一叠资料跑进来:“李队,查到了!张磊这十年里一共救过三个溺水者,最近一个是去年夏天,救的是当时来泳池玩的一个小孩,还有一个是……”他指着资料上的照片,“是现在泳池的管理员,老赵!” 李建国立刻让人把老赵叫来。 老赵坐在审讯室里,眼神躲闪:“我……我昨晚闭馆后就回家了,没见过张教练。” “你撒谎。”李建国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画面里显示昨晚十点半,老赵在泳池值班室里来回踱步,而泳池里的张磊已经倒在水里,“监控拍到你在值班室里看了足足十五分钟,才打急救电话,为什么拖延?” 老赵的肩膀突然垮下来,双手捂着脸:“我恨他……去年我值夜班的时候睡着了,泳池的水循环出了问题,他当着所有学员的面骂我不负责任,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他声音哽咽,“昨晚我看见他倒在水里,一开始想救他,但转念一想,他要是死了,就没人再笑话我了……我就看着他在水里挣扎,等了十五分钟才打电话,可没想到……” “没想到他不是溺水,是心梗?” 李建国冷冷地说,“你以为拖延急救能掩盖什么?张磊的鬼魂都在找你要说法。” 老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恐惧,嘴里喃喃着:“是他……是他来找我了……” 晚上八点,法医中心的灯还亮着。 苏语把最后一份报告整理好,递给林墨:“墨哥,老赵已经认罪了,急救中心的记录也显示,他们到的时候,张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和我们的尸检结论完全吻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接过报告,放在桌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豆浆杯上—— 早上那杯豆浆他还没喝,已经凉透了。苏语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墨哥,你在现场是不是看到张教练的鬼魂了?他比划的‘三’,就是指他救过三个人,对吗?” 林墨点了点头,拿起那杯凉豆浆喝了一口:“他只是想找到那个见死不救的人。” 苏语突然想起早上在泳池边感觉到的拉力,心里一阵发暖:“那现在他应该安心了吧?”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月光下,泳池方向的天空里,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对着法医中心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苏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虽然什么都没看见,却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收拾好东西,跟林墨道别:“墨哥,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林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拿起桌上的报告,翻开第一页,死者姓名那一栏写着“张磊”,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开朗,露出一口白牙。他指尖在照片上顿了顿,轻声说:“安息吧。” 办公室里只剩下无影灯的冷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声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案件从未发生过。 但林墨知道,还有很多像张磊这样的灵魂在等待真相,而他的眼睛,会一直为他们寻找答案。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书店迷毒 红油在铜锅里翻涌,溅起的火星被李建国伸手挡了挡,他夹起一筷子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嘴里还不忘念叨:“这礼拜总算能喘口气,下个案子要是敢赶在饭点,我非得让嫌疑人自己送上门来。” 苏语正忙着给林墨碗里添香油碟,闻言笑着摇头:“李队,您这话上周刚说过,结果半夜就出了个碎尸案。” 她指尖碰了碰杯壁,忽然皱了下眉,“墨哥,你有没有觉得……这空调好像有点太凉了?” 林墨刚夹起一片肥牛,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邻桌空椅,那里正坐着个穿碎花裙的老太太鬼魂,正好奇地盯着他们锅里的肉。 他没点破,只淡淡道:“可能是火锅店通风太好,你多喝点热汤。” 李建国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自顾自灌了口啤酒:“下周我闺女学校组织春游,我早就跟她保证了,这次肯定……” 话没说完,他兜里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李队!李队!市中心‘不眠夜’24小时书店有人报警,说店员倒在地上没反应了!” 三人对视一眼,刚才的轻松瞬间消散。 李建国一把抓起外套:“走!”林墨将没吃完的肥牛放回盘子,苏语已经快速整理起了车后座的法医箱,三人匆匆结了账,警车的鸣笛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不眠夜”书店亮着暖黄色的灯,即便已是凌晨两点,仍有几个读者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警戒线拉起来时,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被民警拦在了外面。 林墨和苏语走进书店,一股油墨混着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可这香气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的冰冷。 收银台后,一个穿浅蓝围裙的女人倒在书堆里,怀里还抱着本摊开的《小王子》,手边散落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溅在书页上,像干涸的血迹。 李建国先走到收银台前,蹲下身拿起那杯咖啡。 杯子还是温的,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皱:“没什么怪味,不会是喝了过期咖啡,急性肠胃炎发作了吧?” 林墨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约莫三十岁,双眼紧闭,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这不是肠胃炎该有的症状。 更重要的是,女人的鬼魂就站在尸体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银色的咖啡勺,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半杯咖啡,像是在提醒什么。 “不是过期咖啡。” 林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看她的嘴唇和指甲,有发绀的迹象,可能是中毒。” 李建国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猜测,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低头记录:“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已经问了旁边的读者,她叫李梅,是这里的夜班店员,已经在这儿工作三年了。”旁边的民警连忙回答。 苏语蹲在尸体另一侧,指尖轻轻碰了碰堆在旁边的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是深绿色的,书名是《毒理学》,她刚碰到封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缩回手:“墨哥,这本书好凉,比旁边的书凉多了,就像……就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毒理学》的书页正好翻到“乌头碱”那一页,上面还画着淡淡的横线。 他再看向李梅的鬼魂,鬼魂手里的咖啡勺此刻反射着灯光,勺柄末端有一个微小的刻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个“陈”字。 “苏语,检查一下咖啡杯旁边,有没有咖啡勺。”林墨说道。 苏语立刻在收银台附近摸索起来,很快在一堆书签下面找到了那把银色的咖啡勺:“找到了!墨哥,你看,这勺柄上好像有字。”她掏出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勺子装进去,递到林墨面前。 林墨接过证物袋,借着书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那个“陈”字清晰地映在眼底。 李梅的鬼魂在他身边轻轻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就是他”。 “李队,咖啡杯和勺子都要带回实验室检测,尤其是勺子,可能有残留毒素。” 林墨把证物袋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 李建国点点头,又问旁边的读者和白班店员:“李梅最近有没有跟人结过仇?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经常来找她?” 白班店员想了想,说:“李梅人挺好的,就是特别较真,上个月有个常客叫陈斌,来偷书被她抓了现行,还报了警,陈斌后来被拘留了几天,出来之后还来店里闹过,说要让李梅好看。” “陈斌?”李建国把这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把他的联系方式和住址找给我,立刻去核实。” 林墨和苏语带着尸体和证物回到法医中心,连夜进行尸检。 解剖台上,李梅的尸体已经出现了典型的乌头碱中毒症状:心脏扩大,心肌纤维坏死,胃黏膜有出血点。苏语在咖啡杯的残留液体里检测出了乌头碱,而咖啡勺的勺柄上,不仅有乌头碱残留,还有一枚模糊的指纹,经过比对,正是陈斌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乌头碱是剧毒,少量就能致命,而且发作很快,李梅喝了带毒的咖啡,应该在十分钟内就出现了症状,来不及求救。” 苏语一边记录一边说,“墨哥,你怎么知道要重点查咖啡勺?” 林墨看着解剖台上方的通风口,李梅的鬼魂还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释然。 他没提阴阳眼的事,只说:“《毒理学》那一页正好翻到乌头碱,而且咖啡勺是喝咖啡的必备工具,凶手很可能把毒素抹在勺子上,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又能确保李梅接触到毒素。”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就带着民警找到了陈斌的住处。陈斌看到警察上门,脸色立刻变了,还试图把家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藏起来,被民警当场搜了出来—— 袋子里装着一包乌头碱粉末,还有一把和书店里一模一样的咖啡勺,只是勺柄上的“陈”字被磨掉了一部分。 “陈斌,你认识李梅吗?”李建国坐在审讯室里,把证物袋放在陈斌面前,里面是书店里找到的那把咖啡勺。 陈斌的眼神躲闪着,嘴里还硬撑:“认识……她是书店的店员,怎么了?” “她死了,昨天凌晨,在书店里,乌头碱中毒。” 李建国的声音带着压迫感,“这把咖啡勺是你的吧?上面有你的指纹和乌头碱残留,还有你磨掉一半的‘陈’字,你还要狡辩吗?” 陈斌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开始发抖。他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崩溃地低下头:“是我干的……我就是恨她,我偷本书怎么了?她非要报警,让我丢了工作,还被人笑话……我就是想教训她一下,没想到……” “你以为把勺子上的字磨掉,把乌头碱粉末藏起来,就能销毁证据?”林墨推门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那份尸检报告,“乌头碱会附着在金属表面,即便你清洗过,也能检测出来,而且你刻在勺柄上的‘陈’字,早就成了指证你的证据。” 陈斌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了下来:“我后悔了……我不该杀她……” 案件告破,李梅的鬼魂在法医中心的走廊里最后看了林墨一眼,然后渐渐消失在晨光里。 苏语站在林墨身边,看着走廊尽头的阳光,轻声说:“墨哥,好像不那么凉了。” 林墨点点头,心里清楚,李梅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李建国发来消息,说要请他们再去吃火锅,这次一定要吃完。他笑着回复“好”,转身和苏语一起走出法医中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工地孤魂 林墨睁开眼时,窗台上正飘着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 “墨哥,你今天要带那个银色的小锤子,不然会麻烦的。” 豆豆的声音软乎乎的,是隔壁单元去年冬天走的孩子,总爱来他家待着。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昨晚解剖刀的凉意—— 最近案子密,他连轴转了三天,脑子还没完全醒透。 “知道了。” 他应了声,伸手从床头柜摸出尸检工具箱,果然看见那把用来检测骨密度的银质叩诊锤躺在最上层。 豆豆见他拿了工具,咧开嘴笑了笑,身影慢慢淡在晨光里。 林墨起身煮了碗面,刚嗦了两口,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苏语”两个字。 “墨哥,队里叫紧急集合,城东工地出了命案,李队已经往那边赶了。” 苏语的声音透着干练,五年的法医助手生涯,让她早没了初入职时的慌张。 林墨挂了电话,三两口扒完面,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路过三楼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个模糊的影子缩在墙角—— 是前两年病逝的老太太,总爱蹲在自家门口等儿子。 林墨没停步,这种日常里的“遇见”,他早就习以为常。 城东的“盛景花园”工地一片狼藉。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外围围满了戴安全帽的农民工,交头接耳的声音裹着尘土飘过来。 林墨和苏语刚到,就看见李建国站在塔吊底下抽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墨,你来了。” 李建国把烟蒂踩灭在泥地里,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死者王铁柱,52岁,四川人,在这儿干了半年。早上七点多,有人发现他躺在塔吊底下,头被砸烂了,安全帽碎成了好几块。” 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苏语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打开了尸检箱。 尸体蜷缩在地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胸口沾着黑红色的血迹。 旁边散落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扳手齿缝里还卡着点暗红色的东西。 最扎眼的是那顶安全帽——塑料外壳从中间裂开,边缘还沾着泥土,像是被重物砸过。 “李队,是操作失误还是人为?”苏语蹲下来,指尖刚碰到安全帽,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林墨,“墨哥,我……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工资’,就在耳边。” 林墨没说话,目光落在死者扭曲的手指上。 那根右手食指直直地指着西北方向,像是在指明什么。 而在尸体旁边,一个穿着同样工装的鬼魂正半蹲着,脸上满是血污,正是王铁柱。他看见林墨,嘴唇哆嗦着,伸手指向工地办公室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话。 “尸检得回去做,但现场有疑点。” 林墨站起身,对李建国说,“你看死者的手指,是刻意指向办公室的,而且安全帽的裂痕边缘太整齐,不像是高空坠物砸出来的——如果是塔吊上掉东西,裂痕应该更不规则,还会有扩散性的纹路。” 李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你的意思是,不是意外?” “可能性很大。” 林墨蹲下来,用镊子夹起那把扳手,“扳手齿缝里有疑似血迹的东西,回去做DNA比对。另外,苏语说听见‘工资’,查一下王铁柱最近是不是有工资纠纷。” 尸检室的灯光亮得刺眼。 林墨穿着白大褂,手里的解剖刀划开死者的头皮,露出下面的颅骨。 苏语在旁边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颅骨骨折呈凹陷性,集中在右侧颞部,面积约4平方厘米,边缘有明显的钝器撞击痕迹。” 林墨用叩诊锤敲了敲颅骨,“没有弥漫性的骨裂,这说明受力点很集中,不是高空坠物造成的——高空坠物会导致颅骨多处骨折,还会伴随脑挫伤扩散。” 苏语停下笔,抬头看向他:“那就是说,是有人用钝器先砸晕了王铁柱,再把他放在塔吊底下,伪造了意外?” “对。”林墨点头,用镊子夹起一块颅骨碎片,“你看,碎片边缘有金属划痕,和那把扳手的齿纹吻合。另外,死者的胃内容物里有安眠药成分,剂量不大,但足够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正说着,林墨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王铁柱的鬼魂。 他站在解剖台旁边,脸上的血污淡了些,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是欠条。林墨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轻声问:“是不是办公室里有证据?” 王铁柱用力点头,嘴巴张了张,终于发出了模糊的声音:“张……张彪……欠我……三万……” 张彪,是这个工地的包工头。 林墨把这个信息告诉李建国时,李建国正在工地办公室门口等着。 他立刻让人把张彪叫过来,张彪是个矮胖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脸上堆着笑,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警官,你们找我干啥?王铁柱那是意外啊,我都跟工人说了,会按规定赔抚恤金的。”张彪搓着手,眼神却有些躲闪。 “赔抚恤金?”李建国冷笑一声,“你先说说,王铁柱是不是跟你要过工资?” 张彪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说:“是……是要过,但我这不是资金周转不开嘛,都说了过阵子给……” “过阵子?” 林墨走过来,目光直视着他,“你是不是怕他去劳动监察大队告你,所以先下了手?” 张彪的脸瞬间白了,刚想反驳,苏语突然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李队,墨哥,我在张彪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是王铁柱的工资欠条,还有……还有一把带血的扳手,跟现场的那把一模一样!” 张彪看见欠条和扳手,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李建国上前一步,拿出手铐:“张彪,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直到被戴上手铐,张彪才瘫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他天天跟我要工资,还说要去告我……我没办法,只能趁他早上检查塔吊的时候,给他喝了加了安眠药的水,然后用扳手砸晕他,再把塔吊上的钢管推下去……我以为能瞒过去的……” 扳手的血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正是王铁柱的。加上欠条和张彪的口供,这起“意外”终于真相大白。 林墨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打开门,看见王铁柱的鬼魂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血污已经完全消失了,穿着干净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谢谢你,林法医。”王铁柱的声音很平静,“我儿子下个月要交学费,我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他就没法上学了。现在好了,张彪被抓了,我的工资能给我儿子了。” 林墨点了点头:“放心吧,你的工资会给你家人的。” 王铁柱笑了笑,朝他鞠了一躬,身影慢慢淡去。 林墨走到厨房,又煮了一碗面,刚端起来,就看见豆豆飘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墨哥,那个叔叔走了,他说谢谢你。”豆豆咬了口苹果,眼睛亮晶晶的。 林墨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摸不到实体,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碗里的面条冒着热气。 林墨嗦了一口面,觉得这碗面比早上的那碗,暖多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大概是三楼的老太太又在等儿子。 林墨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想,明天大概又会有新的案子,但只要还有人需要他,他就会一直做下去——不仅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再见的孤魂。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阁楼绣怨 苏语把整理好的尸检报告按页码排好,轻轻推到林墨面前,又递过去一杯温白开:“墨哥,上午那起坠楼案的报告弄完了,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林墨指尖刚碰到报告封面,目光还停在桌角那本泛黄的《苏绣针法图谱》上—— 昨天去旧书市场淘的,书页里还夹着半片干枯的金线菊。 他抬眼接水杯时,指腹蹭到杯壁的温度,像触到了某种微弱的感应,眉梢轻轻动了下。 “辛苦你了,”林墨翻开报告,刚扫了两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李队”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那边李建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干练,还裹着点风雨声:“老墨,城西同德巷那栋老洋房,出了命案。死者是刺绣艺人沈曼云,死在阁楼的缝纫机前,你和小苏过来看看。” 苏语听见“刺绣艺人”四个字,立刻抓起椅背上的勘查服:“墨哥,我去拿工具箱!” 她动作快,却没注意到林墨合上书时,书页里的金线菊花瓣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谁的指尖碰过。 半小时后,黑色的警车停在同德巷口。老洋房爬满了青藤,墙皮斑驳,雨天里透着股沉郁的潮气。 李建国已经在门口等了,手里攥着个笔记本,看见他们就迎上来:“死者沈曼云,62岁,苏绣非遗传承人,独居。早上邻居发现阁楼灯亮着,敲门没人应,报警后我们撬开门才发现人没了。” 阁楼在洋房顶层,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响,越往上走,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丝线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阁楼里光线很暗,只有缝纫机上方悬着的一盏老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趴在机台上的人影上—— 沈曼云穿着件月白斜襟旗袍,头发梳得整齐,右手还搭在缝纫机的压脚上,一根银亮的缝衣针斜斜刺入她的左侧颈动脉,血顺着针尾渗出来,染红了机台上铺着的绣品一角。 那是幅未完成的龙凤呈祥绣品。 金线绣的龙鳞层层叠叠,每片鳞甲都细得能看见针脚的走向,凤羽则用了浅粉的真丝绒线,沾了血的地方像落了朵残红。 李建国蹲在绣品旁,指尖悬在金线上方,没敢碰,语气里带着惋惜:“这手艺绝了,就差最后几针收尾,可惜了。” 他转头时,看见林墨正盯着那根刺进颈动脉的针,眉头拧着,立刻凑过去:“老墨,针尖有问题?” 苏语也跟着蹲下来,指尖轻轻碰到绣品上的金线——那线比普通绣线粗些,摸起来带着点冰凉的金属感。 就在指尖触到金线的瞬间,她突然觉得心口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似的,眼眶莫名发热,声音发哽咽:“墨哥,我……我好像能感觉到她的疼,顺着指尖往心里钻,特别闷。” 林墨没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苏语的肩膀,落在沈曼云尸体旁的空气里—— 那里站着个穿同款月白旗袍的女人,正是沈曼云的鬼魂。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裹着化不开的哀怨,双手捧着一截断了的绣线,线尾缠着一缕深棕色的头发,大概十厘米长,发尾还带着点自然卷,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 “针尖有磨损,”林墨收回目光,从勘查箱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根针,“你们看,针尖边缘有三道不规则的划痕,不是自然使用的磨损,更像是被硬物刮过。如果是意外滑落,针尖不会有这种受力不均的痕迹。” 李建国立刻让技术人员拍照取证,苏语则戴上手套,轻轻拨开沈曼云的左手手指—— 指甲缝里卡着点浅灰色的纤维,不是旗袍的材质,更像粗棉布。“墨哥,指甲缝里有纤维残留,得回去做成分比对。” 尸检是在法医中心的解剖室进行的。 林墨用显微镜观察针尖时,苏语正在提取指甲缝里的纤维样本。“墨哥,磨损痕迹很明显,像是之前刮到过金属物件,比如剪刀或者顶针,”苏语凑过来看显微镜,“而且针杆上除了死者的指纹,还有半枚模糊的指纹,应该是戴着手套留下的。” 林墨点头,目光又飘向解剖室的门口——沈曼云的鬼魂还站在那里,手里的断线还攥着,只是那缕棕色头发晃得更明显了。他知道,这是死者在给他提示,那缕头发,就是关键线索。 “李队那边怎么样了?”林墨摘下手套,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苏语刚要回答,手机就响了,是李建国打来的:“小苏,你们过来一趟,我们排查到沈曼云的两个学徒,其中一个有嫌疑。” 两人赶到刑警队时,审讯室的灯亮着。 李建国把笔记本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照片:“死者有两个学徒,陈曦和张莉。陈曦刚入职一年,性子软;张莉入职三年,最近一直闹情绪,说沈曼云偏心,把参加全国刺绣大赛的名额给了陈曦,连那幅龙凤绣品的构思,她都说是自己先提的。” “张莉的头发是什么颜色?”林墨突然问。 李建国愣了下,立刻翻出张莉的资料照片:“深棕色,发尾有点卷,你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照片里的张莉扎着马尾,深棕色的头发垂在肩膀上,发尾的卷度和沈曼云鬼魂手里那缕一模一样。 林墨指了指照片:“她穿的工作服,是不是浅灰色棉质的?” “对!”李建国拍了下桌子,“我们去她住处看过,衣柜里挂着三件同款的浅灰色棉质工作服,其中一件的袖口还有磨损痕迹。” 审讯室里,张莉一开始还嘴硬,说案发时自己在出租屋睡觉。 直到李建国把那缕棕色头发的照片、浅灰色纤维的比对报告摆在她面前,她的防线瞬间垮了。 “是我……是我推的她,”张莉捂着脸哭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我昨天去阁楼找她,问她为什么把大赛名额给陈曦,那幅龙凤绣品明明是我先画的草图!她却说我手艺不行,还说我心太急,成不了大事。我气不过,就推了她一把……” 那天的情形,张莉记得很清楚。 她推完沈曼云,沈曼云往后退了两步,正好踩在缝纫机的踏板上——机针本来就对着布料,踏板一受力,针杆猛地往下扎,正好刺进了沈曼云的颈动脉。 “我当时吓懵了,看见血就慌了,赶紧跑了,”张莉的肩膀不停发抖,“头发……应该是她扯我的时候掉的,我那天戴了手套,怕留下指纹,没想到还是漏了……” 证据链全了:张莉的头发DNA与那缕棕色头发完全匹配,工作服的纤维与沈曼云指甲缝里的残留一致,缝纫机上的半枚指纹也与张莉的手套纹路吻合。针尖的磨损痕迹,是张莉上周用缝纫机时,不小心刮到了金属剪刀留下的。 案子结了,林墨站在法医中心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沈曼云的鬼魂又出现了,这次手里拿着那幅完成的龙凤绣品——金线龙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凤羽上的残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浅粉的绒线,整幅绣品透着股鲜活的灵气。 她对着林墨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捧着绣品,慢慢消失在阳光里。 苏语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可乐:“墨哥,张莉被判了过失致人死亡罪,陈曦说要把沈老师的绣品捐给博物馆,让更多人看到苏绣的手艺。” 林墨接过可乐,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心里那点沉郁也散了。他抬头看向苏语,笑了笑:“嗯,她应该也放心了。” 苏语没追问“她”是谁,只是跟着笑了笑。 她知道,墨哥总能看到那些想说却没机会说的人,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真相找出来,让那些遗憾,少一点。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人皮玩偶 林墨睁开眼时,窗台上的薄荷草正往下滴水——是露水,是旁边飘着的小女孩鬼魂用指尖碰下来的。 那孩子去年死于一场交通肇事,魂儿总黏着他,说喜欢他实验室里福尔马林混着酒精的味道。 “别闹,”林墨揉了揉眉心,把晾在阳台的白大褂收进来,衣摆还带着昨晚尸检中心的凉意,“今天要出工。” 小女孩歪着脑袋飘到他面前,忽然皱起眉,手指指向门口:“有……脏东西在叫你。” 林墨刚把警徽别在领口,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着“李队”两个字,背景音里混着嘈杂的机械声和人声。 “林墨,速来城西废弃纺织厂,”李建国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挖出来个东西,邪门得很。” 二十分钟后,林墨的法医车停在工厂门口。 锈迹斑斑的钢架被吊车吊在半空,像具脱了骨的骨架,风一吹就晃得咯吱响。 地面挖开个两米深的土坑,周围围着穿橙色工装的施工队,个个脸色发白。 苏语已经在坑边等他,见他来,立刻递过手套和鞋套:“墨哥,你看那个。”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下看,心脏莫名一紧。 土坑里躺着个真人大小的玩偶,穿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布料上还沾着泥。最诡异的是它的“皮肤”,泛着一层不自然的蜡光,脖颈处有道浅褐色的缝合线,像条蚯蚓似的藏在衣领下。 “谁先碰的?” 林墨蹲下身,目光扫过玩偶的手指—— 那手指纤细得过分,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暗红。 “是我。”一个穿蓝色工装的老头走过来,手还在抖,正是施工队的老周,“我想把它挪开,碰着它手的时候,感觉黏糊糊的……像沾了浆糊,但又有点凉。” 这时李建国走了过来,他鬓角的白头发在阳光下很显眼,手里捏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从玩偶身上掉下来的玻璃珠—— 是玩偶的“眼睛”。 “刚联系了辖区派出所,这工厂十年前就倒闭了,之前是做纺织的,后来听说有人用来囤过化工原料。”他顿了顿,看向林墨,“你先看看,这到底是玩偶,还是……别的什么。” 林墨戴上双层手套,慢慢伸手碰到玩偶的手臂。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布料,也不是塑料,而是一种类似皮革的柔韧,还带着土埋后的潮湿。 他用镊子掀起玩偶的裙摆,裙摆下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细小的毛孔。 “苏语,拿紫外线灯。” 苏语立刻递过设备。 紫外线光扫过玩偶身体时,那层“蜡光”下渐渐显出淡蓝色的荧光—— 是福尔马林和甘油混合后的反应,通常用来保存生物组织。 林墨的呼吸顿了顿,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土坑边飘着个模糊的影子。 是个女人,穿着和玩偶一样的碎花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正盯着他手里的镊子,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墨哥?”苏语注意到他的停顿,“怎么了?” “没什么。” 林墨收回目光,声音很稳,“准备运回尸检中心,做解剖。 另外,查一下近几年城西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女性,年龄在20到30岁之间,身高1米6左右。” 回去的路上,苏语在副驾驶座上整理资料,随口问道:“墨哥,你觉得那是……人皮?” 林墨没直接回答,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那个女人的影子一直在车窗外飘着,嘴里反复念着两个字:“阿伟……阿伟……” 尸检中心的解剖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 林墨把玩偶放在解剖台上,苏语在旁边记录。当林墨用手术刀划开玩偶脖颈处的缝合线时,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缝合线下面不是填充物,而是一层薄薄的脂肪和肌肉组织。苏语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真的是人皮……” 林墨继续解剖,他发现这张人皮被处理过,表皮层经过化学试剂浸泡,变得柔韧,皮下脂肪被剔除得很干净,只留下薄薄一层,用来维持身体的轮廓。人皮的边缘被缝合在一个木质支架上,支架里面塞满了棉花和干草——是为了让“玩偶”保持直立的形状。 “皮肤的主人应该是在死后被剥皮的,”林墨用镊子夹起一块皮肤组织,放在显微镜下,“你看这里,皮肤的真皮层有出血点,说明剥皮时细胞还在存活,也就是死后短时间内进行的。” 苏语的声音有点发颤:“那凶手为什么要把人皮做成玩偶?还埋在工厂地下?” 林墨没说话,他看向解剖台边。 那个女人的鬼魂现在清晰多了,她站在无影灯的阴影里,胸口有个狰狞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滴。 “他说……我是他的娃娃,”女人的声音飘进林墨耳朵里,带着哭腔,“他不让我走,说要永远陪着他……” “墨哥?”苏语见他走神,轻轻喊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事。”林墨收回目光,“取皮肤样本做DNA比对,另外,查一下一个叫‘阿伟’的人,和十年前的纺织厂有关联的。” 苏语愣了一下:“阿伟?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人?” “猜的。” 林墨避开她的目光,继续解剖,“另外,检查一下人皮的毛囊,看看能不能提取到头发样本,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晚上,李建国打来电话,说失踪人口那边有了线索。 十年前,城西纺织厂倒闭前,有个叫张晓雅的女工失踪了,24岁,身高1米62,当时报了案,但一直没找到人。 “我们查了张晓雅的社会关系,她当时有个男朋友,叫李伟,是纺织厂的技术员,负责维护机器,还懂点化工。张晓雅失踪后,李伟就辞职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李伟……阿伟。”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向窗外。 那个叫张晓雅的鬼魂正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个毛线球,毛线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掉,变成一缕缕的血丝。 “他在工厂里……有个房间。”张晓雅的声音很轻,“里面有很多瓶子,还有……和我一样的娃娃。” 林墨立刻拿起外套:“李队,现在去纺织厂,张晓雅可能被藏在工厂的某个房间里,李伟当年可能在那里做过什么。” 李建国很快带着刑警队赶过来,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张晓雅的鬼魂飘在林墨前面,领着他往工厂深处走。走到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前,她停了下来,指着三楼的一个窗口:“在那里。” 刑警队很快破门而入,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堆满了杂物,墙角放着几个生锈的铁桶,里面装着福尔马林和甘油。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三个和之前挖出来的一样的“人皮玩偶”,穿的衣服各不相同,都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 苏语用手电筒照向其中一个玩偶的脸,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墨哥,你看这个玩偶的‘脸’……” 林墨走过去,借着光看清了。 那个玩偶的脸上,用颜料画了眼睛和嘴巴,但在颜料下面,隐约能看到真实的 facial轮廓——是另一个女人的脸。 “找到李伟了!”楼下传来刑警的喊声。 林墨和李建国跑下楼,只见刑警们围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手里拿着个垃圾袋,袋子里装着个玻璃珠—— 和玩偶的“眼睛”一模一样。 “李伟,”李建国走到他面前,声音很冷,“十年前,你把张晓雅和另外三个女人杀了,剥了她们的皮做成玩偶,藏在工厂里,对不对?” 李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跑,却被刑警按住。 “不是我杀的!”他嘶吼着,“是她们要走!张晓雅说要跟我分手,她要去外地,我不让她走……我只是想让她们陪着我,永远陪着我……” 林墨站在旁边,看着张晓雅的鬼魂飘到李伟面前,她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伸手碰了碰李伟的脸。 “我不恨你了,”她轻声说,“但你该去赎罪。”说完,她的影子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第二天,尸检报告出来了。四个“人皮玩偶”的皮肤样本,分别比对上了十年前失踪的张晓雅、刘梅、陈丽和赵婷。 李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说自己从小就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把女朋友们当成自己的“收藏品”,害怕她们离开,就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苏语把报告递给林墨时,眼圈有点红:“没想到那四个女孩……最后变成了这样。” 林墨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四张女孩的照片,都是十年前的样子,笑容很灿烂。“至少现在,她们可以安息了。” 这时,窗台上的薄荷草又动了一下。林墨抬头,看到那个小女孩的鬼魂正对着他笑,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毛线球—— 是张晓雅之前拿的那个。 “她们走了,”小女孩说,“去晒太阳了。” 林墨笑了笑,把报告放进档案柜。 档案柜里,还有很多没合上的案卷,每个案卷里都藏着一个等待真相的故事。 他知道,下一个案件很快就会来,而他会带着那些“回声”,继续寻找答案。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湖面沉车 林墨把最后一口豆浆吸进嘴里时,窗沿上的麻雀突然炸了翅。 他指尖顿了顿,抬头看向对面老楼的阳台——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在风里晃,像个悬着的影子。 “墨哥,发什么呆呢?”苏语把两个茶叶蛋塞进他手里,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拉回林墨的注意力,“再不走李队该催了,今早可是要去市局取上周的尸检报告。” 林墨接过茶叶蛋,目光还没从那阳台移开。 刚才那瞬间,他清楚看见个穿灰布衫的老头靠在阳台栏杆上,手里攥着个摔碎的搪瓷杯,可苏语显然没察觉—— 她只是揉了揉熬得发红的眼尾,抱怨昨晚老小区里总听见有人哭。 “没事。”林墨把茶叶蛋揣进白大褂口袋,拉上拉链时触到口袋里的平安符,是去年苏语给他求的,说能“挡挡不干净的东西”。 他没告诉苏语,这平安符顶多让鬼魂离他三尺远,却拦不住那些缠上来要说法的魂灵。 警车的鸣笛声在巷口响起时,林墨刚把最后一片面包咽下去。 李建国探出头来,国字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磨磨蹭蹭的,市局那边催得紧,你们俩倒好,还在这儿吃早餐。” “李队,急什么,报告又不会长腿跑了。”苏语拉开车门,顺势把林墨推上车,“再说墨哥昨晚熬到三点,总得让他垫垫肚子吧。” 李建国哼了一声,发动车子时突然顿住,指了指车载电台:“刚接到通知,城西水库那边捞上来辆车,司机还在里头,你们俩顺道去看看。” 林墨捏着茶叶蛋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刚才那只炸翅的麻雀,还有老楼上晃着的蓝衬衫——有些事,总比预料中来得快。 城西水库的风裹着水汽,刮在脸上像冰碴子。 林墨下车时,警戒线已经拉了半圈,几个穿着救生衣的打捞队员正围着辆刚吊上来的黑色轿车,水顺着车身往下淌,在泥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 “老墨,你可算来了。” 李建国踩着泥走过来,手里攥着个手电筒,往轿车驾驶座指了指,“你看这情况,车门反锁,车窗紧闭,典型的密室溺亡啊?” 林墨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驾驶座的车窗上—— 那里贴着层水雾,隐约能看见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座椅上。 更清晰的是车窗外,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扒着玻璃,双手拍得啪啪响,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在空气中晕开一圈淡淡的水痕。 是赵卫国,死者本人的魂灵。 “墨哥,你看什么呢?”苏语凑过来,突然皱起眉,往车门方向探了探身子,“不对,车里有股消毒水味,很淡,但能闻见。” 林墨回过神,赵卫国的鬼魂还在拍车窗,这次他听清了,那几个字是“刹车失灵”。他伸手碰了碰车窗,冰凉的触感让赵卫国的鬼魂往后缩了缩,却没离开,只是更急切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有话没说完。 “李队,先把车门打开。” 林墨收回手,从白大褂里掏出尸检工具箱,“车门反锁可能是死后肌肉僵硬卡住,也可能是人为,但这消毒水味不对劲,得先看看尸体。” 打捞队员用液压钳剪开车门时,林墨瞥见赵卫国的鬼魂跟着飘了进来,停在副驾驶座旁,眼睛直勾勾盯着驾驶座上的自己—— 准确说,是盯着自己的尸体。 尸体泡得发胀,皮肤泛着灰白色,手指还保持着抓握方向盘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点泥沙。 “死者赵卫国,男,四十五岁,做建材生意的。”李建国翻着手里的笔记本,“今早五点有人发现水库里有车影,报警后打捞队过来,刚把车吊上来就通知我们了。” 林墨蹲在驾驶座旁,戴着手套的手指掀开死者的眼睑—— 结膜有出血点,符合溺亡的特征。他又检查了死者的口腔和鼻腔,果然发现了泥沙,可当他按压死者的颈部时,指尖触到了个细微的针孔,被衣领遮住了大半。 “苏语,取血液样本,还有胃内容物。”林墨抬头,正好对上赵卫国的鬼魂,对方正指着自己的脖子,嘴里还是念着“刹车失灵”,“再看看刹车系统,我怀疑有问题。” 苏语应了声,从工具箱里拿出采血针和试管。 她蹲下来时,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林墨身边靠了靠:“墨哥,我总觉得这车里怪怪的,冷得慌,不像只是水库的水凉。” 林墨没接话,他看着赵卫国的鬼魂飘到刹车踏板旁,伸手虚按了一下,鬼魂的手直接穿了过去,他却像是没察觉,只是重复着那个动作。林墨心里有了数,起身对李建国说:“李队,让技术科的人过来,重点查刹车系统,还有,死者体内可能有麻醉剂。” “麻醉剂?”李建国皱起眉,“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 “大概率是谋杀。” 林墨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衣兜里,那里露出半截收据,是昨天在超市买水的凭证,“消毒水味应该是用来掩盖麻醉剂的气味,有人想让我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溺亡,甚至是自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卫国的鬼魂在一旁使劲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没滴到地上,只是化作一缕水汽散了。 林墨别开眼,他总能看见这些死后还放不下的魂灵,可大多时候,他只能当个沉默的倾听者,直到找到真相的那一刻。 尸检室的灯光亮了一上午。 苏语把血液样本放进检测仪时,林墨正在解剖台上检查死者的内脏——肺部已经水肿,充满了液体,符合溺亡的典型特征,但肝脏和肾脏里的成分却让他皱紧了眉。 “墨哥,出来了!”苏语的声音带着点急促,“血液里有丙泊酚的残留,浓度不低,足以让死者失去意识。” 丙泊酚,常用的麻醉剂,起效快,代谢也快,若不是他们及时取了样本,恐怕很难检测出来。 林墨放下解剖刀,走到检测仪旁,屏幕上的数据清晰显示着丙泊酚的含量,还有少量氯己定的成分—— 那是消毒水的主要成分,果然是用来掩盖麻醉剂气味的。 “刹车系统查得怎么样了?”林墨问,他想起赵卫国反复念叨的“刹车失灵”。 “技术科刚发来消息,刹车管被人用刀片割过,口子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用胶带缠了几圈,应该是为了让刹车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失灵,而不是一开始就用不了。” 苏语递过平板电脑,上面是刹车油管的照片,切口整齐,明显是人为破坏。 林墨看着照片,赵卫国的鬼魂不知何时出现在尸检室门口,这次他没再拍玻璃,只是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点期盼。 林墨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李建国打了电话:“李队,方向定了,熟人作案。” “熟人?”李建国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模糊,“怎么判断的?” “首先,丙泊酚不是随便能弄到的,而且要让死者喝下含麻醉剂的水,必须是熟人才能接近。” 林墨看着赵卫国的鬼魂,对方正指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在提醒什么,“其次,刹车系统的破坏需要时间,凶手应该对赵卫国的行程很了解,甚至可能知道他昨天会去水库附近。” 赵卫国的鬼魂突然激动起来,伸手往手机屏幕上指,嘴里念着“张诚”两个字。林墨顿了顿,补充道:“李队,查一下赵卫国的合伙人,叫张诚的,我记得他们之前好像有财务纠纷。”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哦了一声,随即传来翻文件的声音:“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上周有人举报张诚挪用公司公款,赵卫国正在跟他对账。我这就派人去查张诚的行踪。” 挂了电话,林墨看向苏语:“你先把尸检报告整理出来,重点标注丙泊酚的残留量和刹车系统的破坏情况。” “墨哥,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 苏语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刚才你打电话之前,我总觉得你好像在跟谁说话。” 林墨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干活,等李队那边有消息了,就知道答案了。” 赵卫国的鬼魂还站在门口,见林墨看过来,他微微弯了弯腰,像是在道谢。 林墨别开眼,把解剖刀放进消毒盘里——他能做的,就是帮这些魂灵找到真相,让他们走得安心。 下午三点,李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老墨,张诚招了!他承认是他干的!” 林墨正在整理尸检报告,闻言停下笔:“具体怎么回事?” “张诚挪用了公司三百万公款,被赵卫国发现了,赵卫国说要报警,张诚就急了。”李建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夹杂着警车的鸣笛声,“昨天他以对账为由,约赵卫国在水库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趁赵卫国不注意,把丙泊酚倒进了他的矿泉水里,还加了点消毒水,说是为了掩盖气味。” “赵卫国喝了水之后没多久就晕了,张诚把他抬上车,开到水库边,先破坏了刹车油管,然后把车推了下去。”李建国顿了顿,“他以为车门反锁、车窗紧闭,就能伪装成意外溺亡,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了破绽。” 林墨放下笔,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赵卫国的鬼魂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听到了真相,终于能安心离开了。 “墨哥,李队那边怎么样了?”苏语端着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林墨桌上,“我刚整理完报告,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林墨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翻开报告,上面的字迹工整,重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是苏语一贯的风格。 “没什么要补充的了。”林墨合上报告,“张诚招了,案子结了。” 苏语哦了一声,靠在桌边喝了口咖啡,突然说:“墨哥,你说那些走得不安心的人,是不是真的会留在这儿,等我们找到真相啊?” 林墨抬头看向她,苏语的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又有点期待。 他想起今早巷口的麻雀,想起老楼上的蓝衬衫,想起赵卫国拍着车窗的样子。 “也许吧。” 林墨喝了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尸检室的寒意,“所以我们得更仔细点,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苏语点点头,没再追问。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叹息,又像是在说,谢谢。 林墨把报告放进档案袋里,封条贴上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赵卫国的鬼魂站在阳光里,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慢慢消散在风里。 他知道,这只是无数案子中的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魂灵来找他,而他能做的,就是带着苏语、跟着李建国,把那些被掩盖的真相,一个个挖出来,让每一个枉死的人,都能瞑目。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画室焚尸 窗外的天刚擦黑,走廊里传来苏语轻快的脚步声,她手里拎着两个热乎的肉包,塑料袋在空气中蹭出细碎的声响。 “墨哥,刚路过巷口那家老店,特意给你留的。” 苏语把肉包放在解剖台旁的桌子上,瞥见林墨眼底淡淡的青黑,又补充道,“李队说今晚没紧急案子,你早点回去歇着,别总对着案卷熬到后半夜。” 林墨捏了捏眉心,刚才解剖台上的老人魂魄还在耳边絮叨没说完的家事,此刻肉包的香气混着消毒水味,倒让那股阴冷感淡了些。 他刚要开口谢苏语,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建国”三个字。 “喂,李队。”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风的嘈杂,背景里能听到消防车的鸣笛声:“墨哥,速来西区艺术区,有个画室着火了,里头发现一具尸体,火刚灭,你们过来看看。” 苏语见状立刻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林墨把没吃完的肉包塞进抽屉,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 车子驶出法医中心时,苏语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小声说:“墨哥,我刚才好像……又感觉到点东西,凉飕飕的,跟着咱们车走了一段。” 林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后视镜—— 镜中除了路灯的光晕,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是即将抵达的案发现场里,死者的魂魄已经在等了。 西区艺术区是老厂房改造的,夜晚本该安静的巷子此刻挤满了警车和消防车,警戒线外围着不少看热闹的艺术生。 林墨和苏语刚跨过警戒线,就被一股焦糊味呛得皱眉,空气里还飘着没烧透的画布纤维,踩在脚下的灰烬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李建国穿着反光背心,正蹲在画室门口抽烟,看到两人过来,把烟蒂摁在矿泉水瓶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火着得也太集中了,你看——”他指着画室内部,“就中间这块烧得最厉害,四周的画框反而只燎了点边,不像是意外起火。” 画室中央的画架已经烧得只剩黑黢黢的铁架,地上躺着一具蜷缩的尸体,皮肤已经碳化,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苏语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旁边的灰烬,一块没烧尽的画布露出来,上面还能看到半截蓝色的笔触,像是海浪的轮廓。 “墨哥,我好像看见火苗从他背后起来的。”苏语突然停下动作,声音有些发紧,她闭上眼睛,刚才触碰到画布的瞬间,眼前闪过一团刺眼的火光,火舌从尸体背后窜起,裹着浓重的汽油味,“很清楚,火是从背后开始烧的,不是从画架那边。” 林墨没说话,他已经听到了—— 耳边传来布料被烧焦的“滋滋”声,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点燃了一块棉布。 他缓缓转头,看向画室墙角,那里站着一个浑身焦黑的男人,脸上的皮肤皱成一团,正是死者。 男人的魂魄指着墙角一个变形的铁皮桶,桶身还沾着没烧干净的汽油痕迹,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 “李队,去查一下那个铁皮桶。”林墨走过去,用镊子夹起桶边的一块灰烬,“桶上有指纹,不是死者的。” 李建国立刻让技术科的人过来提取指纹,自己则蹲在林墨身边:“能确定起火点吗?是不是人为的?” “大概率是人为。” 林墨捻了捻指尖的灰烬,指尖传来鬼魂残留的灼痛感,“灰烬里有助燃剂的成分,而且你看尸体的姿势——” 他指着尸体蜷缩的手臂,“如果是活人被烧死,会因为疼痛挣扎,手臂不会这么规整地贴在身体两侧,更像是死后被摆放过。” 苏语在一旁补充:“我刚才看了门口的监控,今晚只有死者和他的助手进来过,助手在一小时前离开,离开时手里没带东西,也没异常举动。” 林墨没再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死者的魂魄上。 男人还在指着铁皮桶,嘴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是在说什么。林墨凑近了些,终于听清那模糊的音节:“嫉妒……奖……” “先把尸体运回中心做尸检。”林墨直起身,对苏语说,“重点查气管和颈部,我怀疑是先被杀再焚尸。” 尸检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苏语握着解剖刀,小心翼翼地切开死者的气管,显微镜下,气管内壁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烟灰和炭末。 “墨哥,确认了,是死后焚尸。”苏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坚定,“颈部的肌肉组织里有出血点,还有纤维残留,应该是被勒死的,凶器可能是麻绳或者布条。” 林墨正在检查死者的指甲,指甲缝里夹着一点淡蓝色的颜料,和画室里那块没烧尽的画布颜色一致。 这时,李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兴奋:“老墨,指纹比对出来了!是死者的竞争对手,叫张磊,两人上周还因为一个油画奖项吵过架,张磊说那个奖本该是他的。” 张磊被带到审讯室时,脸色还很平静,直到李建国把铁皮桶的指纹报告和助燃剂成分分析放在他面前,他的手才开始发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就是不服气。” 张磊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垂在胸前,“那个‘海洋杯’的奖,明明我的画比他的好,评委却选了他。我去找他理论,他说我没天赋,一辈子都赶不上他……” 那天下午,张磊偷偷溜进程侃的画室,趁程侃专注画画时,从背后用麻绳勒住了他的脖子。 看着程侃不再挣扎,张磊慌了神,想起画室里有程侃备用的汽油桶,就想一把火烧了尸体,毁灭证据。 他倒汽油时太紧张,手指蹭到了桶身,没来得及擦,就匆匆点了火跑了。 “我以为火能烧干净一切,没想到……”张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再也说不下去。 铁证如山,张磊签供词时,手还在不停颤抖。 李建国把案卷整理好,走到走廊里,正好看到林墨和苏语从尸检室出来,苏语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正给林墨递热水。 “案子结了,辛苦你们俩了。” 李建国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今晚别熬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法医中心,林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程侃的魂魄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心愿了了,终于能安心离开。 苏语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放在他面前,粥里卧着一个荷包蛋,冒着热气。 “墨哥,喝点粥吧,昨晚没怎么吃东西。”苏语坐在对面,咬着勺子说,“刚才路过画室那条巷,看到程侃的学生在给他摆花,还说要把他没画完的那幅海浪画完,也算圆了他的心愿。” 林墨拿起勺子,粥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驱散了残留的阴冷感。 他想起昨晚程侃的魂魄指着铁皮桶的样子,想起苏语说看到火苗从背后起来的瞬间,突然觉得,有时候所谓的“特殊能力”,或许不是负担,而是能帮死者说话的另一种方式。 “对了,墨哥。” 苏语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李队说下周给咱们放两天假,我查了附近的古镇,听说秋天的枫叶特别好看,要不要一起去?” 林墨看着苏语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好啊。”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办公室里弥漫着粥的香气,昨夜的血腥和焦糊味,终于被清晨的暖意彻底冲淡了。 喜欢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请大家收藏:()刑侦悬疑之尸语者的凝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