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妆博主在诡异游戏再就业[无限]》 1、高跟鞋咒01 昏暗的房间传来美妆蛋拍打脸颊的闷响与电脑屏幕上礼物不停的特效音,空调出风口持续传来细微嗡鸣,混着北觅甜美的声线讲解着美妆产品。 “宝宝们这款粉底液持妆12小时哦~”北觅用美妆蛋按压颧骨,环形补光灯将皮肤照得近乎透白。 这时他瞥见一条弹幕:主播好白好仙是开了美颜吗? 北觅停下手中的哒哒哒,凑近镜头展示自己还未上完粉底的脸颊,“没有哦主播介绍产品从不会开美颜哦宝宝。” 他怕粉丝不信还用手在脸前晃晃,再用指腹抚摸上娇柔的唇,嘟唇按压了几下顺便卖了个萌,指甲没有任何变色,“看吧,主播从来不会搞那些虚假的东西。” 浅色的唇珠被揉捻出好看的红润,像一颗半熟的樱桃红的恰到好处,惹人摘撷然后含在舌尖细细把玩。 于是集体舔屏:好美好阔爱求主播链接! 后台观看人数一直在夸夸往上涨,直逼1w+,打赏音效接连不断的响起,狂撒金币的雨声与热气球升空的声音听的北觅眉开眼笑的,“谢谢‘想吃小觅橘’宝宝送的金币雨,谢谢‘咬一口觅汁’宝宝送的热气球……” 感谢了大半天,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的,“主播不卖哦,主播很贵哒宝宝~”荡漾的语气听的粉丝骨头都酥了,没出息的又狂刷起礼物雨来。 这时候金色特效酷炫弹幕强制置顶:【系统提示】用户“觅宝是我老婆”赠送豪华游轮x100。 还不够,他又狂刷了19次同样的,前前后后砸了200万进去,其壕无人性砸钱如流水的态度让其他粉丝叹为观止。 有些弹幕酸溜溜的:榜一大哥可真有钱呢呵呵^_^。 有些刚进来直播间不明所以的人:不是吧这年头给个带货的砸那么多钱?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有人怼他:带货的咋啦,我家觅宝那么漂亮怎么不值呢?嫉妒就直说呵。 有人挺她:+1,我要有那么多钱我也想当觅宝的榜一大哥呜呜x﹏x。 那人还在跳脚:男的化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也就只有你们这群小女生会喜欢这种小白脸吐了。 “想吃小觅橘”直接@“一匹孤傲的狼”:啊对对对!真男人必须糙得能磨刀、臭得能驱蚊,是靠贬低他人来找自信、雄性激素全用来滋养油腻感的大男子气概呢啧啧。 有人补刀:你说女生只爱小白脸?破案了,难怪你在婚恋市场滞销,原来是输在又丑又酸还不自知呢嘻嘻。 “一匹孤傲的狼”气的正摩拳擦掌准备敲键盘回击时,下一秒——“你已被移出直播间”。 被拉黑的他想换小号轮番轰炸时,无一例外的在恶言恶语发出来前就被通通拉入了黑名单,到最后,他连看北觅直播间一眼都不被允许。 见鬼了,气的他肺都要气炸了。 刚刚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北觅的好心情,榜一大哥的殷勤打赏他也熟视无睹面色不改的:“谢谢‘觅宝是我老婆’送的豪华游轮,爱你么么哒~” “想吃小觅橘”:可恶,醋了宝宝,人家也想要宝宝的么么哒呜呜。 上完粉底和散粉白的像雪精灵一般灵动的北觅眼底露出狡黠的笑,他忽然将脸凑近镜头,纤长的睫毛在卧蚕处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糖渍晶亮的唇刻意嘟起饱满的弧度,像裹了层糖霜的糯米糍,对着镜头:“宝宝么么——” “么”的声音极响,暧昧至极。故作镇定耳尖却涸开薄红的他装模作样的笑倒在电竞椅上,“哎呀真讨厌,亲太大声了啦~”尾音拖得绵软,整个人从耳尖红到锁骨,发梢随着动作扫过白皙精致的脖颈,在锁骨晃出细碎的流光,蒲公英掠过心尖般拨动着观众的心弦。 有弹幕在刷:刚才没录屏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后面一群“+1”的在跟团。 “嗯哼哼,你们好坏哦~”他有些坐累了,像猫主子打盹一样靠在椅子上向后伸了个懒腰,黑色长袖下不小心露出一截瓷白清瘦的腰肢,透出釉色好看的光泽。 没被发现,偷偷截图一张。这是许多屏息凝神的人的心声。 金色炫目弹幕淹没在弹幕海中:注意隐私宝宝。 “有小坏蛋偷偷截图,别对人家照片做坏坏的事哦——”带笑尾音悬在空气中,补光灯下晃动的银色耳钉熠熠生辉,这时整个直播间突然陷入黑暗。 北觅:……不是吧他也没干嘛,不会给他直播间封了吧? 他有些生气的鼓起金鱼嘴,一边移动鼠标查看着到底怎么回事,结果电脑就像死机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搞,他刚买的电脑,很贵哒。 等到电脑屏幕蓝光重新亮起的刹那,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不合时宜的金属音响起:“欢迎来到‘诡异直播间’,您的首播主题是——高跟鞋咒。” 北觅好看冷淡的眉眼皱起,不笑的时候他的美太过有攻击性,有点颓丧说不出来的美感。 他以为是有人在跟自己恶作剧,有些生气想把跳出来的诡异字幕叉掉,结果找不到“x”键。 哪个瘪三给他电脑种了病毒?他气的泛红的眼尾在冷白牛奶肌上如朱砂批注,极艳如魅。 刚刚莫名其妙被挤出去现在陆陆续续进来的观众被此等美颜暴击弄得心神荡漾,他们也听到了诡异的机械音,还以为北觅准备转型做游戏博主莫名兴奋起来,就着老婆的美色,哪怕多可怕的画面也不害怕了嘿嘿,就是这么的养眼。 诡异魔音还在继续:“你白日清纯无辜是父母朋友眼中的乖巧少年,晚上却按耐不住内心的火热与空虚,叛逆的换上女装夜走于城市的大街小巷,做个孤独寂寞但肆意挥洒自身魅力的夜行者,只有这样你才觉得活出了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伪装出来的乖乖少年……” 北觅、弹幕:…… 北觅脸色是彻底的黑了,有条弹幕还在吃瓜:不是吧老婆,那么野的吗好爱…… 不管北觅羞红成蜜桃的脸色,魔音还在继续:“为确保您的夜行安全,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不要理会任何与你搭讪的陌生人,尤其是男性,给他们好脸色会下场极惨哦。” “2.如果有人向你求助请仔细甄别,不要去黑暗的地方例如公共厕所等,请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 “3.夜行时间为23:00—3:00,若不能及时回家请向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求助。” “4.如果听到身后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请仔细辨别声音的急缓,如果急促请立刻离开原地。不是高跟鞋声音的话就自求多福吧,它已经盯上你了。” “5.建议女装,不执行会强制执行。” 最后一条带着隐隐的威胁,却叫人品出来一丝丝的期待。 北觅扶额,希望是他的错觉,一定是他的错觉。 弹幕此时炸开了锅—— “想吃小觅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女装老婆诶嘿嘿……女装老婆(口水吸溜)……此处省略一千字不能说。 “我是采觅的小蜜蜂呀”:+1,我也想看老婆女装,我还想看老婆qqny,觅觅老婆不要给那些臭男人看给我看,已私。 弹幕的虎狼之词越来越走到审核的边缘,北觅忍无可忍,微颤浓密的睫羽与眼下泛红的眼睑下至暗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首先,我没有女装癖,这是那个鬼东西瞎说的我真没有,不是我。”他眸色水润带着委屈,咬牙切齿道:“这是哪个王八羔子的恶作剧,等我找到看我不削了他。” 凶巴巴的像一只张牙舞爪结果在别人眼中只是在撒娇的小奶狗,萌的人都要下奶了。 弹幕都在发:宝宝你颜之有理。 有人注意到时间:宝宝还有15分钟就11点了,担心担心。 北觅无所谓哼笑:“大晚上的我才不出去呢,我那么美要是被坏人拐跑了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他还有心情贫嘴,完全不把刚才的闹剧放在心里,又不是演科幻片,哪有那么玄幻的事叫他碰上。 他才不信呢。 哄着那几条担心他安全的弹幕,他继续对着镜子给自己补着腮红、睫毛膏跟水色红润的口红,再淡淡的给自己扫上牛奶粉的眼影,香喷喷、软乎乎、甜腻腻、粉嫩嫩的就像新鲜出炉的草莓小蛋糕。 他逐一细致的跟大家讲解着自己平常爱用的彩妆,柔和好听的声音哄得人几乎快要睡着了。 有弹幕满眼的小爱心:宝宝你简直是多才多艺,去当asmr博主也是我们的福音啊啊啊! 北觅被哄笑了,此时做完全妆的他有些雄雌莫辩的美,昳丽姣好的脸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无比。 让人想要拥入怀中,好好保护的那种脆弱美感。 有人在疯狂截屏根本停不下来,有人一直在关注着时间心情焦虑。 不想要宝宝受到伤害。 直到,时间到了。 北觅洋洋得意:“你看我就说一点事都没……”话都没说完,屏幕就黑了。 屏幕再亮起时,坚持不懈进直播间的粉丝与被一键换上水手服的北觅两两相觑。 北觅:不是你来真的啊???《 》 2、高跟鞋咒02 苍白脚踝没入纯黑高筒袜中将小腿修饰的极为纤细,肉感白腻的大腿上绑着黑色蕾丝腿环,一键生成的水手服出乎意料的合身,纯黑色裙摆卡在膝上三四寸危险的位置。 黑白色水手服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喉结处系着黑色皮质choker贴紧脖颈,上面点缀了一小颗银色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十字架吊坠。 及腰黑发如鸦羽瀑布般垂落,随着动作在腰际漾开绮丽的涟漪。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尾染着愠怒的薄红,将本就桃夭的柔和轮廓染得愈发秾艳,带着雌雄难辨的春色,美的不似人间。 弹幕静默了。 弹幕沸腾了! “想吃小觅橘”:老婆福利么么叽!美的我不知道说啥才好,一想到以后宝宝会便宜哪个王八蛋我就气的牙痒痒,啧。 “觅宝是我老婆”@“想吃小觅橘”:^_^ “想吃小觅橘”@“觅宝是我老婆”:?有病吧。 榜二再一次@了榜一:大哥你没事吧,起个名字真以为自己是觅宝老公了吗? “觅宝是我老婆”:…… 主播已将榜一禁言12小时。 榜一:(t_t) 有个弹幕默默飘过:榜一怎么不说话了? 榜一不言语,只是一味的刷豪华游轮。 弹幕都在疯狂截屏舔主播的颜,只有北觅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科幻片的风终于吹到了他这个小小的美妆博主身上了,这个世界终于还是颠了。 北觅扶额心中狼嚎:我只是个美妆博主别搞我啊…… 他想拿出手机报警,结果手机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 他想跟直播间的人求助,结果求助的话都被消音掉了,连写出来的字都被打上了马赛克,根本认不清。 直播间有人想替他报警,问他具体信息他也说不出来,通通被消音了。 有弹幕察觉到异样:主播主播,你不会来真的吧,别是炒作啊。 北觅摇摇头,求助都快写到眼睛里了,可惜爱莫能助。 有弹幕发:完喽宝宝进入里世界了。 北觅疑惑:“啥是里世界?” 弹幕解释:大概就是恐怖电影里同样一个地方,表世界就是大家稀松平常生活的世界,里世界就是这个地方另外一个空间,扭曲阴暗会出现怪物。 北觅瞳孔微微睁大,好看的眸子顿时盈满了水汽:“别吓我啊呜呜,我不想成为恐怖片主角啊我害怕……” 弹幕顿时心疼:宝宝你赶快找一些能防身的东西,万一遇到不干净的你还能应付一下。 有弹幕在幸灾乐祸:就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过谁…… 下一秒就被踢出房间,享受“一匹孤傲的狼”的待遇。 北觅一边哭唧唧,一边收拾着化妆包。 他吭哧吭哧的把自己最爱的几支口红唇釉和粉饼放进去,再放了修眉刀片、高光粉、打火机、假睫毛胶水、香水……这么多东西,化妆包竟然还通通装进去了。 有弹幕被安利到了:求主播化妆包链接,看上去好能装造型也好看。 资深粉丝弹幕:啊那是我们宝宝自己的小众品牌,店铺名叫觅宝宝的美妆小屋,我发你链接姐妹。 …… 这时有弹幕忍不住发问:带的东西感觉都没什么用……主播是打算美死对面吗? 北觅娇羞一笑,默默把定妆喷雾也带上了。 仿佛是想起什么,北觅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发亮:“哦对了规则是啥来着的?当时我以为是恶作剧没咋听。” 弹幕更加担心了,有的弹幕把规则一条条打出来,北觅看完后指尖在唇上轻点又向外一扬,同时歪头右眼轻快一眨比了个wink,浓密睫毛如黑羽扇般垂落,在微红的下眼睑投出颤动的阴影。他喉结滚动拖出余韵悠长的尾音,轻笑一声:“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哦么么~” 眼底的狡黠如同破冰船撞开人的心房,又像是抓不住的花蝴蝶,翅膀晃动洒落的碎金粉拨乱人的心弦,却飘飘然飞走,徒留人留在原地暗自神伤。 好一个芳心纵火犯。 这边弹幕被撩得晕晕然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那边北觅已经整装待发精致漂亮的像橱窗中摆放的人形玩偶似的,他还有心情对着全身镜欣赏着自己难得的女装,单薄的水手服根本遮不住少年清瘦的腰线,他极为臭美的撩起一边的黑长发别在耳后,发间银色耳钉与珍珠贝母般莹润的指甲同时泛着光芒,衬得那张价值连城的脸美得令人窒息。 “非常完美~走咯宝宝们,咱们去会会那些小怪物~” 他的唇角自然上翘勾起蛊惑人心的弧度,眼尾上挑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偏偏长长的睫毛在卧蚕投下的阴影又软得让人心颤。 他戴上黑色口罩调整着口罩边缘,低头时眼睑微垂,睫毛如黑蝶扑簌着掠过下眼睑的绯红,在冷白皮肤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翳,让人想起北欧教堂彩窗里圣徒低垂淡漠的眉眼。 有弹幕默默打出两个字:立/了。 其他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截屏舔颜。 …… 夜色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绵帛裹住比以往还要无声的城市,霓虹招牌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出迷离的光斑,一闪一烁,光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直到那双漆皮黑色短靴踩碎水洼处的光影。 “少女”慢慢从薄雾中显出身形,水手服领口松垮地垂在锁骨凹陷处,脖颈上的黑色choker随着动作十字架轻轻摇曳着,带出零碎的银光。黑色短裙裙摆下的大腿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黑色高筒袜勒着白皙的小腿肉,腿环边缘勒出的淡粉压痕使得大腿透出的冷调瓷白更惊心动魄。 夜晚,街道,少女,勾勒出绮丽的梦,也越发激起了某些有着肮脏心思的变态的破坏欲。 就像正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有人停足欣赏着花儿的美丽,有人却耐不住恶劣的心思将花折枝摘下,欣赏花在自己手中任人拿捏的脆弱美感。等到花瓣氧化不再美丽时继续摧残着可怜的花瓣将它碾碎,最后索然无味时将玫瑰花随手丢弃,任它落入泥泞却洗不清。 它本该高高的挂在枝头绽放着,如今却掉进尘泥,还善良无私的将最后的营养给予了大地。 这是花的高洁,也是花的悲哀。 擦肩而过时路人惊叹少女的美丽,清冷的月光为黑长直少女镀上一层虚妄的神性光晕,眉眼冷凝眼尾却犯规的勾着猫咪眼线微微猩红,像被碾碎在婚纱上的玫瑰,汁液染红纯白却仍带着尖刺。 少女轻盈的身姿掠过男人时带起一缕清香,晶亮的耳钉在黑发间划出漂亮的银弧,直击男人不设防的心尖。 男人有些迷醉,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倩影,却在看到什么时脑袋微微清醒,瞳孔惊恐的放大摇头转身就跑。 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已经是北觅遇到的第21个奇奇怪怪的人了,明明他回头看什么东西都没有啊,却好像遇到洪水猛兽般跑的飞快,难道是被他吓跑的? 想到这北觅眼中漾起好看的光芒,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脚步也轻盈了许多。 哎呀走那么久了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又这么怕我,说不定我才是boss呢。 北觅心情极好,美滋滋的开始幻想着自己拿着暗夜之主拯救世界的中二剧本。 颤抖吧,暗夜魔物们,你们的王回来啦!哇哈哈哈—— 放松心情与弹幕聊天的他没有发现,在他走后整条空旷的街道开始升起窃窃的私语,街上却空无一人。仿佛置身于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旁,无数模糊的杂音、低频嗡鸣、碎片化的对话声交织成群,声音忽大忽小,时而像隔着厚重水幕传来,时而又像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响。 贪婪的窃语蠕动吞吃着夜幕的街道,黑手伸出来想要追上那令人痴馋的身影,刚刚要摸上躲避尖叫的影子,却在听到哒、哒、哒不紧不慢的敲击地面的声音时,畏惧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北觅回头,空落落的街道只有路灯在不断闪烁着,几只飞蛾飞舞。 北觅松了一口气,回头继续走着一边调侃:自己吓自己~ 他没有看见,黑色的身影融化在弥漫的白雾当中,等雾散去,恍若晃眼。 …… 刚刚被吓走的男人还在疯狂奔跑着仿佛畏惧身后吃人的迷雾,因为跑的太快重重摔倒在地,手指抽搐着陷入潮湿的苔藓,菌丝腐烂甜腥的气味涌进鼻腔呛得他喘不过气来。 后脑传来类似金属探针缓缓刺入颅骨的钝痛,视网膜上飘着灰白色噪点,像是老式电视机接触不良时闪烁的雪花。某处传来断续的窃窃私语声,男人左耳鼓膜泛起蜂群振翅的嗡鸣。 舌尖尝到铁锈味的瞬间,脊椎突然窜过电流,所有混沌的感官突然对焦一点,膝盖在意识之前率先做出反应,拉扯着肌肉纤维却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视野边缘的黑影开始蠕动,张着血盆大口的向他扑来。 男人尖叫一声胳膊挡住脸,等了片刻无事发生时移开手臂却看到极为惊悚的画面,布满血丝的硕大眼球正从白雾中凸起显现,瞳孔里映出自己因恐惧扭曲的面容,这一幕成了他视网膜残留的最后影像。 …… 湿哒哒的、带着满足笑意的脚步声离开。 原地不见男人的踪影,只留一地的暗红,被贪吃的黑影舔舐着。 直至干干净净。《 》 3、高跟鞋咒03(完) 玻璃门叮咚一声撞碎午夜的寂静,北觅坐在圆椅上脱下短靴揉着发酸的脚踝,天知道他走那么多步脚痛的要命。 这该死的游戏不如改名叫深夜暴走族吧,存心是想他脚废掉。 他犹不解气直接斜倚着蜷起腿半脱下高筒袜,袜尖将坠未坠的勾住脚背,脚后跟果然被鞋子勒出淡粉的月牙痕,在蜿蜒着淡青脉络的冷白肌肤上格外的显眼。 “欢迎光临,喝点……”柜台后的声音突然卡了壳,穿浅咖色围裙的男生捏着桌角的指尖微微发白,喉结不明显的滚动两下。他视线掠过“少女”被宽领口衬得格外纤细白皙的锁骨,又在对方抬眼的瞬间仓皇垂落。 细碎的灯光淌进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睫毛像停驻的黑蝶,在眼尾扫出小片阴翳。半摘下透气的黑色口罩边缘隐约透出淡樱色的唇线,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简单来份柠檬水吧,越冰越好,唔冰块少放点。”清冽声线混着几分倦意,袖口不经意露出的腻白如软玉般温香。 “哦、哦好!”原来是男孩子…… 男生猛然惊醒,慌乱去按屏幕,耳尖漫开的绯色快要烧透全身。 金属勺当啷撞上杯身,手抖溅出两滴水渍。他借着擦桌子的动作抬眼,看见少年后颈碎发被薄汗黏成几缕,软白的肤色极为的惹眼。 他有些晃神,动作放慢了些。余光中黑色筒袜罩着的白腻小腿正小幅度晃动着,袜口松紧带在小腿上勒出红痕。 晃过神来时少年已经撑着台面倾身皱眉看着他,细长粉白的食指扣在扫码器旁,睫毛膏晕染睫毛下的泛红眼尾微微扬起:“要不要换我来摇?”男生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发呆盯着他看了半个多小时了,顿时羞红了脸。 “抱、抱歉!”弄好后颤抖着指尖递过去柠檬水,堪堪擦过对方温热细腻的肌肤,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气音:“早、早点回家,太晚了你一个、一个人,路上不安全。” 他有些担忧,好不容易组织好语音结结巴巴说出来这段话,就看到少年画着淡妆格外粉嫩的脸对他绽放出极其甜美的浅笑,“谢谢。” 少年咬着吸管转身离开时,黑色裙摆微微晃动着,黑色的长发摇曳生姿。男生呆望着那缕黑色发尾扫过的空气,些许的清香裹着奶茶香味漫上鼻尖。 奶茶机突然发出绵长的声响,他心微微一悸,不自觉摩挲着刚刚不小心触碰到少年的指腹,低头看见操作台倒影里自己发红的耳尖。 玻璃门还在晃,发出细微的声响,而怦然的心动早已在冰柠檬水里泡得发皱,带着酸涩的苦味,细品下是回味的甘甜清新。 …… 北觅还在跟弹幕互动,把刚刚失心少年的异样通通抛掷耳后。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无事发生。 一想到还有一个多小时要打发,他就大大的头疼。 这时候他走到幽深寂静的巷口,才察觉到某种的异样。 静,太静了,静的没有一丁点的虫鸣蛙叫,更没有夜风声,有的只是他胸腔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弹幕莫名紧张起来:话说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啊,就哒哒哒的,声音好小但我经常穿,所以应该不会认错的,就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走…… 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北觅当然也听见了,不然不会突然停下来。 他数着心跳吞咽最后一口柠檬水,喉咙泛起凉意让微热的脑袋清醒下来。地上的积水倒映着黑色树枝的张牙舞爪,幽深的夜色在狭窄的巷口漫开,潮湿的青苔味和黑暗中似有若无的恶意窥探都黏在肌肤上。 说不害怕是假的,他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不想直播间真正喜欢他的人为他感到担忧、感到害怕,他强撑着微笑装作不在乎的模样:“不要怕孩子们,没什么大不了的……” 握着空瓶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水手服领口被冷汗浸湿。 “我们现在先去找垃圾桶,做个不乱丢垃圾的好宝宝。”仿佛是在安慰自己,北觅声线虚飘有些不稳,继续向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哒、哒、哒。 步子总是比他慢半拍,他抬脚时是细微的嗒声,落脚时是类似塑料袋的细微声响。 不紧不慢的跟着他,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 没关系没关系,是慢慢的高跟鞋,不是快快的高跟鞋。 北觅给自己打气补充一点精神能量,甚至都想放首好运来给自己打打气,但想想还是算了,他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走了半天发现后面的家伙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意味,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除了有点吓人,好像也没啥哈。 他短暂的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晦暗的路灯下有个学生打扮的女生蹲在垃圾桶旁哭泣。 这让他放松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来。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不会真让他撞鬼了吧?! 他说真的怕的要死,但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毕竟要真是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大晚上的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咽了口唾沫,强打起精神撑起笑意在弹幕一众“不要去是阿飘”的评论下,上前询问:“呃你好,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晚上不回家躲在这里哭呀……”声音轻柔的不得了,让人忽视那颤抖的声线。 蹲着的女生穿着校服低头哭泣,身体微微抽搐着,一手拿着厚厚的眼镜和单薄的试卷,另一只手抹着脸上的眼泪。 听到轻柔的声音时,她睁开哭的红肿的眼睛向上看去,路灯有些刺眼刺激的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她眨眨眼睛想要看清时一只带着好闻香气的手遮在她的眼睛上方,为她挡去刺眼的灯光,一边安抚道:“是我疏忽了,你哭太久了吧,眼睛肿的有些厉害,哭太久有点伤眼啊那么漂亮的眼睛咱们要好好保护啊……” 是个很温柔细心但很唠叨像老师的人啊……女生眨眨眼睛,泪珠滚落被她拂去,“谢谢……”带着微微沙哑的泣音。 有纸巾递了过来,香香的。 她接过纸巾擦拭着眼泪,那只遮光的手还未移开。 纸巾不够,又递过来一张。 等到女生彻底收拾好并眼睛适应了灯光不再刺激的酸涩流眼泪时,那只手才移开。 她才看清了他的脸。 虽然是女装,但还是好看的就像她看的言情小说里让人心疼颠倒众生的妖孽男二,还多了份娇气和温柔,好的简直像是从书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她有些害羞,有种见了偶像心里吵翻天表面却腼腆社恐的笑的感觉:“谢谢,我……” 她低下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身前纤瘦的身影落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起蹲着。 他看到她手中接近满分的数学试卷,竟然还是高考真题卷,有些惊叹:“好厉害,我的天呐分好高!” 女生羞红了耳尖,想要藏起试卷的手也终于放下,“谢谢……” 北觅拿着试卷那是用膜拜大神的眼神看着女生:“我的天呐你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全对,你怎么做到的,牛哇!” 女生咬着唇眼里终于带上了开心的笑意,在北觅一句一句的夸奖赞叹中,她终于卸下了心房,说出了她为什么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她叫林安,是七中高三(12)班的学生,成绩优异一直是老师和家长眼中的骄傲,中考接近满分,高考父母要求她一定要考上q大,只要她正常发挥的话是稳的。 可是出了那件事,带走了她对未来的信心。 七中是住宿制,她太独了只顾着闷头学习完成父母对她的期许,却不擅长人际交往。 有一次寝室因为她地没拖干净扣了分,有个室友说了句:“哎呀她要学习呢,拖地影响她学习了。” 她咬唇想要解释,明明是扫地的人故意慢吞吞的,她们得在6:20到班早读,加上买早饭和走路的时间,她们得6:00就出门才能刚刚好赶上。扫地的人偏偏拖到6:10才扫完地,她匆忙拖完地连早饭都吃不上还奔跑着差点迟到了。 她催促扫地的人时对方还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急什么急,搞得我欠你似的。” 对方悠闲的蹲马桶,她以往都因为对方的拖拉帮对方扫完地后再拖地,可这次她不想这样了。 然后扣分了,对方还风凉的说上一句:“天天催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她被对方三个人抱团围在中间,知道自己解释也没什么用。她们关系好,是她们自己的错就不说啥,是她的错就好像触犯了天条似的责怪她。 她有些迷茫,那段时间状态不好成绩下滑的厉害,一直对她十分好关心她的班主任孙梅红找她谈过话。 知道她的性格缺陷后孙老师建议她办走读,还找过她的家长。 可是她的爸妈拒绝了:不行不行我们哪有空接送孩子啊我们这么忙,还要上班呢!再说别人都能住宿她凭啥住不了啊,给她磨炼一下性格好好学习怎么为人处世…… 孙老师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温柔的笑:“老师家离你家近,老师接送你吧。” 后来她才知道,老师跟她家一点都不近,老师怕她多想故意这样说的。 其实她有时候会反复的去想,要是她再坚强一点,撑下去,不去麻烦老师,老师会不会,会不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可是没有如果。 是她害了老师。 所以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她的手腕被她划伤好几次,每次弄伤自己时心情就会好受了些,等伤口不再流血时又重新陷入了压抑。 直到她习惯了痛感。 直到她的父母发现她的自残行为后猛扇她的脸,“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出息的女儿啊!” 她心中却是畅快的笑,脸上的泪流不止。 要是没生下她就好了。 没有她的话,老师就不会遇到她,更不会在送她回家然后返回学校时被残忍的杀害。 她们是晚上11:30放晚自习,老师送她回家时刚好12:00,警方说老师是在送她回家后回去路上遇害的,摄像头中那个变态从她们出校园时就一直跟着…… 老师明明15分钟前还在跟她微笑着挥手告别,15分钟后却变成了冰冷冷的尸体。 多冷啊…… 她一个人遇到坏人,在冰冷的小巷子里,她该有多害怕…… 是她害了老师。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 林安揪着自己的发根有些神经质的放声痛哭,北觅声音哽咽的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坏人的错,你不能拿别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 她抽泣的身子都在抖:“老师那么好,那么好的人,为什么遇到这种可怕的事!……” “我每每想到老师的最后模样我都恨呐!恨扎在老师身上的剪刀为什么没有扎在自己身上,恨自己为什么要走读,恨那些霸凌过我的女生,我更恨的是那个变态因为精神病逃过了死刑!——”动作间,手臂上一道道的白色刀痕刺伤了北觅的眼睛。 他沉默着,眼里露出难过的静默与心疼,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少女,他知道说啥都不能减轻她心中压抑的痛苦。 这时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只青白的手搭在林安的头上安抚着抚摸:“不是你的错,安安,不是你的错……”嗓音有些干涩沙哑,像是被什么割破了喉咙似的摩擦着沙粒,拉扯着低沉的声音。 林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抖动着身躯,僵硬的四肢像是重新上了发条。 她以为她在做梦。 老师还是那么的温柔,只是脸色有些灰白的破败,黑色没有眼白的眼珠直愣愣的看着她,穿着的还是当时送她回家时穿的红色裙子。 北觅眼神凝滞在那双红色的高跟鞋上,想明白一切时眼里的泪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了。 孙老师的手冷的像冰块一样摸上林安哭的滚热的脸,为她擦去滚烫的眼泪:“安安是好孩子,安安不要拿刀划自己,老师不怪安安,老师最喜欢安安了,安安很乖,安安要考大学……”她说的吃力且缓慢,林安却听的认真红了眼眶。 她抱住眼前日思夜想的人,放声痛哭起来。 …… “我送你们回家。”她牵着林安和北觅的手,平平安安的把他们都送回了家。 最后,北觅听到她对自己说了声谢谢,摇摇头,眼眶微红:“谢谢你送我回家。”《 》 4、柜中男人01 从那天晚上安然回家后一切都似乎恢复了原样,除了—— 北觅发现自己好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现在,林安因为竞赛表现优异拿到国奖获得了q大保送资格后,又是欣喜又是失落的跟“知心大姐姐”北觅倾诉着:“那天、那天晚上应该不是我做梦吧,我好像是真的看到孙老师了,我没有告诉别人。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我想把我保送q大的好消息告诉她,可我现在又找不到她了,觅觅我该怎么办……” 北觅默默看了一眼林安身后表情空白、双目无神却能硬生生从中看出几分激动自豪的阿飘孙梅红老师,再看看眼前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女,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他试探着说一句:“也许吧,她会不会一直都在呢……” 林安表情一开始有些迷茫,然后恍然大悟:“你是说孙老师一直跟着我?!!”莫名的,她的耳根有些红,“那我躲在被窝里偷偷看言情小说傻笑、笑的跟白痴一样都被老师看见了???不要哇——” 北觅跟孙老师四目相对。 孙老师全黑色的眼睛空洞迷茫的眨了眨,看来不知道这件事。 北觅扶额苦笑:“原本是不知道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林安:…… 林安慌慌张张、结结巴巴故意转移话题,有种在自己一直敬重爱戴的长辈面前形象崩塌的乖乖小孩的无措感,对着看不见的空气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孙老师,我保送q大了!我以后会一直认真努力学习的,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说着说着有些哽咽紧张,这时候莫名的轻柔触感落在头顶,仿佛有人在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 她愣住了,因为她好像听到了一句—— “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带着欣慰、欢喜与自豪。 北觅的眼神也温柔了,他看见身形泛着微微白色光芒的孙老师把林安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林安也拭泪破涕而笑。 林安带着浓浓的鼻音,耸了耸鼻子,一张香香的纸巾递过来。 “谢谢。” 纸巾擦得她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开心:“她听见了,对吗?我感觉到她了……” 一人一鬼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北觅点点头:“她还说你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林安感激的笑了笑:“我听见了,真好,我听见了。” …… 北觅晚上美美敷了一个晚安面膜,自从上次直播间怪事后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开播了,只要他不开播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应该……吧? 北觅一边为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沾沾自喜,一边指尖沾着膏体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慢条斯理地抹开。黑发梢还坠着沐浴后的水珠,随他仰颈的动作滑进黄/色可达鸭睡衣领口。涂抹面膜的凉意沁得他眯起眼,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有些自得,单手撑着墙壁对着镜子陶醉着:“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男人~” 一会严肃表情装着镜子里的人沉着声线:“当然是你啊这世界上最帅、最漂亮、最完美的男人~” 他点点头抿着唇:“算你有眼光嗯哼哼。” 自问自答他玩的有些累了,抬起手臂打了一个哈欠,睡衣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眼角泪光迷离,活似只矜贵又困倦的猫儿惹人怜爱。 “睡觉睡觉~” 镜子镜面波动了一下,一晃而过他没有看见。 最后当然没睡成,北觅捧着平板玩着飞行棋,数着格子踢踢踢。 突然vx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不理会,继续他的战斗机疯狂踢人模式,然后有个视频电话突然打来。 北觅:? 他没好气的挂断了,结果对方坚持不懈的打过来。 他生气的接了电话,对面漆黑一片,头像也是全黑也没备注。 奇怪,他好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谁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一点礼貌都没有,人家刚准备睡个美容觉呢!” “……”对面突然挂断了。 北觅:! 从来都是他挂别人电话,第一次被人挂电话,气的他想要对线。 一翻聊天记录—— 22:22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22:27 。:喜欢吗?全世界最帅、最漂亮、最完美的小宝贝。 22:30 。:不理我? 22:37 。:我要来抓你了。 看到这北觅翻着屏幕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有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梁缓缓爬上来。 他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被夜风吹动的窗帘,和一片寂静的黑暗。 风? 他刚刚窗户不是关的好好的,哪里来的风? 北觅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呼吸。黑发垂落,遮不住他陡然苍白的脸色。 那里,窗帘那里是不是有个黑影?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死死咬着牙不敢露出一点声响,一道模糊的轮廓正静静立在窗外隐约处,比夜色更浓重。 他家可是11楼啊,能在窗户外边的能是啥玩意儿? 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咽下那股没来由的寒意。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踩在地板上,对面没有动。 一步。 一步。 轻轻带上门,他来到了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 卫生间门被他锁死了。 冰冷的白光打在北觅冒着冷汗的脸上,三次报警都转成了忙音,跟上次一样根本打不出去,机械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浴室里格外的刺耳。 他盯着屏幕上的“无信号”,突然抬头发现卫生间门口外似乎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比刚刚……更近了些。 面膜的清香突然混进了铁锈味,他后知后觉摸到鼻腔下的温热。低头时,一滴猩红正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从手机的黑屏里看见自己身后出现一双手。 霎时间牢牢掐住他的脖子。 他猛然惊醒大口喘气。 却发现,是梦啊。 可他醒来的地方不是他的房间,而是高铁站的候车座上。 周围人山人海、来来往往的都行色匆匆。 旁边有个短发女生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北觅摇摇头,冷汗顺着瓷白的颈线滑入衣领,少年单薄的肩胛在衬衫下绷出蝶翼般的弧度。唇色褪得发白,反倒衬得眼尾那抹因不适泛起的薄红愈发惊心。 他摇头时露出的那段后颈,在大厅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在盛夏的热风里。 女生的眼神更加的怜爱了,看他就仿佛在看精美的瓷娃娃似的需要人保护:“不要强撑着,难受就跟我说,你先喝点水吧!”她递给北觅一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 北觅微笑着摆摆手,摇摇自己的水壶示意自己有带水。 女生有些好奇:“我叫魏冉,小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北觅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喉咙,然后摆摆手。 魏冉了然,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抱歉,对了你写在我手心上吧,小漂亮!” 北觅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一笔一划的在女生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北觅。 魏冉笑嘻嘻的:“小漂亮的名字也那么漂亮,真好听。” 北觅露出羞涩的笑,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骨节泛起淡淡的粉。 耳边熟悉的机械音提示他—— “1.你不能说话。” “2.不能暴露你是玩家。” “3.请前往m市著名闹鬼旅馆居住一个月。” “建议女装,祝您旅途愉快^_^” 北觅:又是这种贱兮兮的语气,到底是谁? 他看了自己手中的车票,确实是前往m市。旁边魏冉不小心看见了,有些惊喜:“你也去m市啊,我也是欸!” 她有些俏皮的摇了摇自己手中的车票:“听说那边有个旅馆闹鬼,我想去一探究竟。” 北觅眨眨眼睛。 瞬间魏冉开心的捂住嘴:“啊啊啊我们俩好有缘啊北觅宝宝!到时候咱俩住一间屋吧!” 北觅吓得愣住了摇摇头,魏冉神经大条的拍拍他:“逗你玩了,不过那个旅馆网上都说是真的闹鬼,贼恐怖,还不是怕你害怕嘛哈哈。” 北觅咽口唾沫:本来不害怕,现在真的害怕了。 魏冉把自己在网上的所见所闻都分享了出来:“听说那个旅馆是对脾气古怪的夫妻开的不过妻子从来不露脸,丈夫则鬼气森森的。有人大晚上会听到玻璃窗外边有什么东西在爬来爬去、荡来荡去的,还有人听到走廊有小孩子在笑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不过更可怕的是,去过旅馆的人总会失踪几个,有人说他们被杀了。” “而且失踪的人都是——男性。” 等等,魏冉像是刚刚发现一般瞪大眼睛:“宝贝,你还是别去了吧,那么危险的地方咱不去了,乖哈。” 北觅心底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去啊,唉! 见北觅还不放弃去旅馆的想法,魏冉盯着北觅漂亮的脸蛋打量了好几眼,突然眼睛放光像是想到什么好玩事情:“我有个好主意,你女装吧!你女装肯定好看!到时候肯定更保险一些……” “到时候我们扮成拉拉,稳上加稳!” 北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在他眼神强烈的控诉与要求下,两人关系终于从“拉拉”变成了“闺闺”。 魏冉笑的开心,她发现逗一逗这个装不会说话的小男生还蛮有趣的。 不是吗?《 》 5、柜中男人02 等轮到他们的班次时魏冉终于停下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发现两个人位置不挨在一起时哀嚎一声:“不要哇!我想跟小漂亮坐一块儿。” 北觅心中轻舒一口气,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人,社恐的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才好呢……等等,他好像遇到过。 他边想边找到靠窗座位坐下,旁边那人报纸挡着脸看不清神色。 估计只是个npc吧。 不过npc戴那么好的表,啧啧不合理啊。 北觅多瞥了几眼男人修长的手指和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不知为何,这双手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突然想到奇奇怪怪事情的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打住打住,北觅你是色/魔吗怎么能想到那些事情,都怪、都怪那个臭流氓! 他生气的咬着下唇抱胸侧坐,内心臭流氓三个字不断刷屏。 高铁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绿色的光影。 北觅有些困了,浅浅打了一个哈欠就入眠了,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睡着的面容恬静又温柔,像小猫收起来自己的小爪爪,露出来毛茸茸好摸的肚皮任人揉捻。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鸟。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边缘,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那年他刚满18岁,因为出柜被父母送去参加变形计。他站在山脚下望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山发愁。 这该死的节目组从哪找的地儿,瞧着咋没路呢? “要一起走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觅转身,看到一个高个子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生站在那里,手里跟他一样拖着行李箱。 不过说来也搞笑,两个人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拖着红色行李箱,一个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拖着黑色行李箱,衣服款式瞧着也差不多,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看上去十分的登对、靓眼。 北觅乐了,有些幸灾乐祸:“你也被你家人打包送过来了啦哈哈。” 等男生走近了,北觅有些乐不出来了:他自己刚刚擦线一米八,对方竟然还能比他高/大半个头,目测得有一米九几了吧。 输了,呵呵。 男生笑了笑,眼角微微弯起:“我是自愿过来的。” 北觅:……???!!!! 他突然伸手探向男生的额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年头还有人自找苦吃?” 手掌贴上男生前额的瞬间,两人都怔住了。 男生黑沉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他,看的他心慌。 北觅干笑着收回手:“个还挺高,哈哈,给点秘诀呗哥。” “嗯。”男生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他清了清嗓子,“天生的。” 北觅:……感觉莫名被扎了一刀怎么回事。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两个人一起拖着行李箱慢慢往山上走,北觅能闻到空气中丰盈清新的草木香味,但是山路不好走、行李箱又太重了。 他抱怨了一句:“唔手好酸……” 男生二话不说靠近他,近到北觅能感受到对方手臂传来的温度。 “我来吧。”男生突然说。 交换行李箱把手的时候北觅不小心触碰到对方滚热的手,对方的手比他的手还要大好多。 “谢、谢谢啊!”北觅看着眼前男人沉默地拖着两个巨重的行李箱,走完了将近6个小时崎岖的山路,等到村落天色已经黑了。 他两手空空已经累的不行,到地喝完了好几舀子水。 对方竟然大气不喘的,只是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似乎有点红。 看来是个strong男嘛。北觅脱下冲锋衣外套露出里面黑色阔版的t恤,扯着领口拿着大扇子对着里面扇风,希望能让更多空气流通进去缓解一下身上的闷热。 他完全没认识到这个动作让领口大开,从男生的角度几乎能看到他大片白皙的胸口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扇着扇着北觅感觉有点不对劲,疑惑地抬头,发现对方的目光正直直落在自己胸前,喉结还不明显的滚动了一下。北觅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顿时羞得连脖子都红了,赶紧揪紧领口。 “你……你看哪里啊!”北觅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手中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 男生这才如梦初醒般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抱歉。”脸似乎更红了些。 北觅心中对他的感激之情顿时荡然无存,现在对方在他眼中就是色狼、流氓! …… 沉入梦乡的北觅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蹙眉咬住下唇像只小猫一样哼唧唧的说着梦话。男人听的有些好笑,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黑发少年,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北觅靠的更舒服些,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头也靠了上去。 凌乱的黑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就像多年前那个小山村,挤在一张床上束手束脚睡觉的两个高个少年。 仿佛从未分开过。 高铁继续向前行驶,阳光洒在相依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 北觅是被一阵轻微的晃动惊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旁边人肩上。对方似乎也睡着了,头轻轻抵着他的头顶。这个认知让北觅瞬间清醒,他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生怕吵醒对方。 看到对方脸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臭流氓?!” 这一声把高铁乘务员喊过来了,她先是警惕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温柔的问北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北觅红着脸支支吾吾说谢谢谢谢、没事没事,刚刚做梦说胡话了。 旁边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北觅脸色更红了,默默给男人又记了一笔。 乘务员还是不放心,多叮嘱了几句如果遇到骚/扰请不要害怕,可以找她们帮忙换位置、报警。 直到确认北觅是真的没事后她才离开。 北觅咬唇愤怒的看着男人:“楼延铭!你在这坐老半天了咋不打声招呼,跟个二百五一样报纸挡着脸装什么深沉男啊!” “还有,你怎么在这儿?” 楼延铭温柔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北觅:“宝宝,这说来话长了。” 北觅没好气的说:“那就长话短说,还有谁是你宝宝啊,咱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 男人苦笑着双手投降:“老婆大人,咱们那是冷战,而且是你单方面冷战我,不是分手。” 北觅轻呵一声:“好啊还敢顶嘴,还敢指我的不是,罪加一等,楼延铭out!” “不要哇老婆!不要out我!小的能给你端茶倒水,还能给你暖被窝,除了不能生孩子啥都能满足你,不要out我呜呜呜。”楼延铭两手八爪鱼一样缠着上来,将头埋在北觅的脖颈间,像个撒娇的大孩子一样蹭了蹭。 “美得你。”早就不吃这一套的北觅被男人的头一拱一拱的弄得有点烦,他是真想让那些怕男人怕的要死的下属看看他们的董事长到底什么德性。 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钞能力,只是动用了一点钞能力。”楼延铭收紧手臂,将北觅抱得更紧,他的呼吸喷在北觅颈间,温热而湿润,“我不放心你宝宝,所以跟过来了。”北觅能感觉到他的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的皮肤,痒痒的,却莫名让人心安。 楼延铭在北觅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抬起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黑亮,里面盛满了浓稠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我好怕……”楼延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好怕别人抢走你,我怕我哪一天会找不到你了,我不能失去你的,宝宝,这样我会死的。” 他缓缓低头,额头抵着北觅的,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近的快要吻上去似的。 然后车猛的一急刹,惯性让两人同时向前倾去,两个人真的就这么嘴对嘴亲上了。 一触即逝,这个吻短暂得如同错觉,温热柔软的触感却停留嘴边。 两人像被烫到般同时直视对方,北觅瞪大眼睛,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 最后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没亲够,能不能再来一次……” 北觅感觉脸颊烧得厉害,狠狠拧了对方大腿肉,男人疼得痛叫一声,他皮笑肉不笑:“现在冷静了吗?” 大腿的疼痛稍稍平息了体内升腾的热度,“老婆我更想你掐其他地方。”楼延铭最终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爽。” 楼延铭的手还扶在北觅腰间,透过单薄的衬衫传递着灼人的温度。他的眼神黑亮得一如多年前,像是积淀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一丝裂缝,正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 “北觅……”楼延铭的声音轻的几乎被车重新启动的声响淹没,“我们结婚吧。” 北觅握上男人的手,盯着男人看了许久,“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告诉我,好吗。” 楼延铭握紧他的手:“宝宝,小心沈宴清。” “他是个疯子,他想独占你。” 北觅有些困惑:“你不说我都忘记他了,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相信上次的不欢而散,足以告诉他自己的态度。 “滴——” 车到站了。 北觅凑近楼延铭耳边轻吹一口气,勾着甜丝丝的笑:“从现在开始我不能说话,是个哑巴。”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楼延铭被撩得晕乎乎的,点点头。 他一向听老婆的话。《 》 6、柜中男人03 出站口北觅大老远就看到魏冉呲着大牙在向自己招手,手里提着一大袋不知道什么东西。 想起之前她的女装提议,再偷偷瞅了眼旁边一无所知的高个男人,结果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男人歪着头眼睛弯弯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北觅,修长手指试探着勾上了北觅的小拇指,再挑逗似的轻轻挠了挠北觅的手心,直至把爱人的手全包握在自己手心传递着滚热的温度才肯罢休。 “手好软。”楼延铭的声音凑在耳边像浸了温水的酒,明明穿着正经的深灰西装,偏生被他站出几分不正经的慵懒味儿。 太近了。 男人还及其恶劣的又挠了挠北觅的手心,痒痒的,弄得他浑身都不得劲。 北觅耳尖敏感的泛着好看的红意,水润润的眸子恼羞的瞪了一眼可恶的男人,黑发下的银色耳钉都跟着发烫。他一边自以为凶巴巴的甩开男人作乱的手,手臂交叉抱胸往前自顾自的走,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支开这个毫不知情的男人。 出于小动物的直觉,他总觉得让男人看到女装的自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那个……我想上厕所,你在这等等我。”他故意板着脸不看男人的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心虚的阴影。 男人眼睛眯了眯,突然弯腰,温热的呼吸扑在北觅耳边:“宝宝,以前我们都是一起的……” 北觅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脸色爆红、结结巴巴的:“你、你还好意思提!” 男人刚想再靠近些,突然头倾了一下躲过利落的拳风。 “小觅觅,你没事吧?”清脆的女声横插进来,一把拉开碍事的男人后魏冉一手抱着大袋子,一手把北觅护在身后焦急的上下检查着有没有受到伤害。 北觅呆呆的看着楼延铭站稳后渐渐眯起的眼睛,再呆呆的摇头回应着魏冉示意自己没事。最后鼓起勇气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在两人灼灼的视线下终于是绝望的低下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纸袋里白色蕾丝缎带的轮廓,在站口顶灯下简直无所遁形。 …… 北觅被魏冉推进男厕所时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他攥着那套白色蕾丝洛丽塔裙,指尖微微发抖,布料上精致的绣花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没事的,你穿肯定好看!”魏冉在门外压低声音鼓励着,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北觅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脱下衬衫和裤子,换上那件纯白的裙子。层层叠叠的蕾丝如云朵飘落般堆叠在裙摆,纤细的腰肢被束带勾勒得不堪一握,领口的蝴蝶结衬着他瓷白的肌肤,像是被神明精心雕琢的雪色精灵。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然后,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魏冉的呼吸滞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优雅帽饰下黑发柔软的垂落在肩头,白色蕾丝衬得他愈发纯净,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缀满精致细节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如同初绽的百合,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 “天……觅宝,你也太……”魏冉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昳丽少年的美带给她心底的震撼。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拐角处缓步走近。 楼延铭站在那里,眸色深沉如墨,目光一寸寸扫过北觅精致的脖颈、纤细的腰线,还有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笔直双腿,最后定格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 空气凝滞了一秒。 北觅有些害羞的别过头,睫毛轻颤,像是误入凡间的天使,纯白无瑕,却又因羞赧而染上淡淡的绯色,美得惊心动魄。 楼延铭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得可怕—— “……原来,这就是你想支开我的原因?”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厕所外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北觅的心尖上,让他不自觉的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 反应过来的魏冉皱着眉头想上去把男人拉开,男人转过头对着她露出礼貌又冰冷的笑,“不好意思我的爱人有点害羞,请给我们俩一点亲密空间,好吗。” 魏冉冷笑:“衣冠禽兽。” 要不是刚刚北觅默认了与男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她早就一拳锤爆男人了。 “是吗?”楼延铭单手撑在北觅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少年被迫仰起脸,纯白的蕾丝领口下,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像是天鹅,喉结随着紧张的吞咽轻轻滑动。 男人眸色幽深,指腹揉捻着少年娇嫩柔软的下唇,露出一点贝齿后带出点水色。 少年脸色迷离,带着些许的潮/红,身子也软了些,眼里雾蒙蒙的似乎带着些许的迷茫,被禁锢在男人身下的他不解的看着对方。 无辜、可爱极了。 楼延铭简直是爱死了对方这个模样。 他倾身吻上了少年柔软的唇瓣,不敢用力,仿佛在触碰美梦般害怕醒来。 他愿意一辈子溺死其间。 旁边魏冉看的牙酸,留下一句“觅宝咱们旅馆再见”然后麻溜的离开了。 北觅含糊不清的回应着,结果换来的是男人更猛烈的攻势。 吻毕,少年揉乱了男人的领带,气喘吁吁、不好意思的将绯红的脸埋在男人宽厚的怀里。 男人安抚着怀中的少年,一下一下,大手轻轻拍着少年单薄的后背,“衣服很适合你,”楼延铭用着只有北觅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着,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年泛红的眼尾,“纯洁得让人想把你玩/坏。” 北觅浑身一颤,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他想躲,却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牢牢困在方寸之间。男人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骗你的,我怎么舍得呢……” “可是别的男人就不一定了,宝宝,所以只要我一个好不好。” “骗人,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掉似的。”北觅别过脸没有看他,声音细若蚊呐。他雪白的脸颊染上绯色,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纯白的裙装衬得他愈发楚楚可怜,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楼延铭眼神暗了暗,突然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北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因为宝贝太诱人了,”楼延铭在他耳边低语,炙热的唇几乎贴上他通红的耳垂,“我忍得快要爆炸了。” 北觅把脸埋进男人肩窝,羞得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楼延铭胸膛传来的震动,还有男人低沉的笑声。 “老婆,”楼延铭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珍重的吻,“我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北觅翻了一个白眼,手指无意识的揪紧男人的西装,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雪白的蕾丝裙摆垂落,随着男人的步伐轻轻晃动,纯白蔷薇般勾勒出童话的浪漫。 男人低笑一声,突然来了一句:“感觉我像是抢了别人新娘子带着私奔的坏蛋。” “那你可真坏。” “也许是真爱无敌呢。” “呵,让我过苦日子那你就去死吧。” 楼延铭哈哈大笑,“让心爱的人吃苦陪着自己,的确说明这个男人太没用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所以我的钱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宝贝,如果有一天你对我腻味的话,杀了我我的千亿资产也会如数到你账户上,你想怎么花都没事,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的。” 北觅皱眉:“你来认真的?” 楼延铭亲亲他漂亮的眉眼:“比金子还真,不过到那时候,我做鬼也会缠着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宝宝,你是我的。” 北觅轻嗤一声:“就知道吓我。” 男人将北觅搂紧些,少年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被他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得。 加长版迈巴赫普尔曼车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北觅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后座沙发上,男人单膝跪在他身前,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穿着白色蕾丝丝袜的小腿,一寸寸向上摩挲。 “延铭……”北觅呼吸急促,想要并拢双腿,却被男人强势的按住膝盖。 “别动,”男人眸色深暗,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从少年纤细的脚踝,到被蕾丝束带勾勒的腰线,再到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每一寸都让他疯狂。 “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吗?”楼延铭嗓音沙哑,手指轻轻挑起北觅的下巴,逼迫对方直视自己,“纯洁得像个天使,却又让人想亲手把你拉下神坛。” 北觅睫毛轻颤,眼底水雾氤氲,纯白的裙装衬得他愈发脆弱易碎。他偏过头躲开男人烫人的眼神,露出泛红的耳尖,还在故意别扭的转移着话题:“这个鬼地方你哪搞来这么好的车……” 楼延铭沉沉低笑,忽然俯身,将北觅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钞能力,只是一点钞能力罢了……”他的唇滚热,含着北觅的耳垂带起一阵的战栗,声音低沉而危险,“没有这点能力的话怎么能独占我的宝贝了。” 北觅心脏狂跳,还未反应过来,唇就被狠狠封住。楼延铭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他无力抵抗,只能被动承受,纯白的裙摆被揉皱,纤细的手指无助的抓住男人的肩膀。 …… 不染尘埃的天使,终究还是被心存妄念的痴人拉入了凡尘。《 》 7、柜中男人04 两人胡乱搞完天色也已经晚了,北觅原先漂亮的裙子现在也穿不了,罪魁祸首正一脸餍足的搂着北觅嗅来嗅去的,跟狗一样。 北觅一手糊了上去隔开男人烦人的脸,他本来就白,现在浑身上下被男人嘬出来不少暧昧的红痕,衣服挡都挡不住。 尤其是那笔直纤细的双腿,更是饱受男人的蹂躏摧残,连脚丫子都没放过。 大腿根也红红的,哪怕男人脐/橙时再小心,也难免疯狂摆腰时压到他。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不想看到男人可恶的嘴脸。 时刻关注北觅心情的男人立马麻溜的双腿直愣愣跪下,跪的姿势格外的标准虔诚。虽然扯到了后面不可言说的部位,但比起宝宝的心情这些都不算什么。 万事都以老婆为准。 老婆最大。 他小心翼翼腆着笑脸凑了上去,方便他的宝宝糊巴掌:“老婆老婆,我刚刚吩咐人去取衣服了……” 北觅到底没有伸出巴掌,毕竟他刚刚的确也爽到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眉头,一边撅嘴:“好过分,别人给我的新衣服你给弄成这样。” 楼延铭眉头舒展开,眼睛亮亮的:“对了老婆,她眼光蛮会挑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拿钱把人挖过来,天天陪你上街买买买。” “就知道拿钱砸人。”北觅晃了晃白嫩嫩的小脚丫,足尖不经意蹭过楼延铭西装裤的褶皱,男人心领神会的捉住一只,握住他纤细的脚踝放在自己嘴边吻了吻。 还亲了亲脚心。 北觅被逗笑了,娇嗔一声:“哎呀你坏死了~” 脚丫轻轻踩在男人的脸上,足弓贴上男人的脸颊,男人高挺的鼻梁刮过脚心,痒痒的温热触感让北觅脚趾下意识蜷缩,却在男人脸上蹭出更暧昧的红痕。 男人闭上眼睛一脸的沉醉,任由少年淘气白皙的脚丫在自己脸上作乱。男人喉间溢出的喟叹烫的北觅脚心发颤,另一只悬空的足尖在男人肩头轻颤,纯白裙摆如垂死的天鹅绒羽般簌簌抖动。 “乖,再踩重些。”男人沙哑的诱哄声混着衣服摩挲的声音。 到最后,他们又胡闹了一场。 …… 北觅泛红的眼眶溢上雾蒙蒙的水汽,彼此交融的呼吸热的人心都要化了。 …… 衣服,终于送来了。 是件黑色沙漏腰连衣裙。 纯黑的绸缎贴合着他纤细的身形,从肩膀一路流畅地收束至腰际,又在臀部下方优雅的绽开,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曲线线条。他的肌肤本就白得近乎透明,此刻被浓郁的黑色一衬托,更显得莹润如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裙子的领口是复古的方领设计,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诱惑。袖口微微蓬起,衬得他手腕纤细得不可思议,像是轻轻一握就能折断。 北觅坐在后座沙发上,指尖轻轻抚过身上这条价值6w的连衣裙。 黑发垂落,红唇微抿,眼尾还带着未褪的薄红。像是一只从暗夜中走出的黑天鹅,优雅、矜贵,却又透着一丝不自知的糜艳。 他对上了楼延铭的眼睛,对方目光沉沉的凝视着自己,眼底翻涌着晦暗的黑水,喉结滚动嗓音低哑:“……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修长的手指抚上北觅的腰线,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怎么办,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楼延铭低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裸露的肩颈。 北觅呼吸微颤,睫毛轻轻抖动着,像是一只停留男人指尖仿佛要飞走的黑蝶。他雪白的肌肤在黑裙的映衬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红唇微微张合,美艳又不自知。 楼延铭眸色更深,俯身吻了上去。 怎么也亲不够。 *** 橘黄色的外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整栋建筑都在燃烧。楼延铭把车停在碎石铺就的停车道上,熄火后北觅透过挡风玻璃打量着这座两层建筑—— 旅馆的建筑风格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橘黄色的外墙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暗的底色。二楼的窗户挂着褪色的墨绿色窗帘,有几扇窗户的玻璃已经破裂,被人用木板草草封住。旅馆正门上方悬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招牌,“橘嘉旅馆”四个大字发出病态的微弱红光。 “……”要不是任务要求,北觅死都不肯入住这里,太诡异了这颜色看的人不舒服。 他现在腿还有点酸,男人直接打开车门把他抱下车,大有直接抱着他进旅馆办理入住一条龙的趋势。 “放我下来……”北觅远远看到熟人了,害羞的把脸埋在男人怀里脸色通红的。 男人亲亲他的额头,深吸一口气温柔的把人放下。 北觅的黑色一字带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骨头上。 盛夏的傍晚本该闷热难耐,但旅馆周围的空气却异常阴冷,四处静谧无声,只有大老远洒水车欢快的音乐经过,却更添诡异。 魏冉牵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生走了过来,女生似乎有点害羞,一直低着头。 魏冉见北觅没有穿自己给的衣服有点失望,不过北觅这一身小黑裙着实夺目耀眼,她笑嘻嘻的打趣着两人:“小情侣啧啧啧,要节制啊。” 北觅脸色顿时红得跟小番茄似的,旁边白裙少女也在捂嘴浅笑。 楼延铭牵着北觅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他轻轻捏了捏北觅的手指。 北觅瞪了他一眼:都怪你都怪你。 男人则是回了一个笑,他眼里心里都是北觅。 魏冉给几人做了介绍。 “这是江心,我刚刚订房间遇上的,跟我们一样过来探险的。” “这是北觅宝宝和他的男朋……”话还没说完,男人插了一嘴:“是老公。” 魏冉无语了,北觅脸色更红了。 “好吧,这是觅宝和他的老.公.” 男人满意了,北觅眼里“你幼不幼稚啊”几个大字都快打在男人脑门上了。 江心被逗笑了,手挡着鼻子和嘴笑的腼腆,魏冉耷拉着嘴,结果下一秒一张卡递到眼前。 “卡里有一百万,谢谢你给我老婆买的裙子,我很满意。” 魏冉眼睛噌一下子亮了:“好说好说,怪不得兄弟你抱得美人归了,出手那么大气。”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哈哈。 她拍拍胸脯一脸得瑟:“哥和嫂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以后衣服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眼光好。” 楼延铭微微笑,最后又给魏冉追加了一百万。 魏冉美滋滋抱着两百万,看到北觅跟看到财神爷一般的欢喜。 “觅宝我就跟江心一起住了哈,就在二楼203,有事来找我玩哈。”她像是想起什么,表情突然有点严肃,“这个旅馆今天入住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觅宝你尽量跟你老公待一块儿,那群人坏的要死还调戏江心,被我打跑了……” 北觅听得认真点点头,魏冉突然捏捏他的脸颊,“嘿嘿软糯糯的。”成功收获了旁边男人警告的一眼。 魏冉才不怕呢,牵着江心蹦蹦跳跳走开了。 北觅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他晃了晃牵着的十指相扣的手:“走吧老公~公~” 男人刮了刮他的鼻子:“好的呢老婆~” …… 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嘎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北觅皱了皱鼻子。 大厅的装饰暖色里透着一股阴森,橘黄色的墙纸,棕褐色的地毯,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玻璃吊灯,灯上积满了灰尘。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画框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经典恐怖片开场。 一个驼背的男人自从他们进来就站在前台直直盯着他们,北觅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看自己,下一秒楼延铭挡在他身前隔开可怖的审视视线:“一个月,双人房。” 驼背男人的皮肤像羊皮纸一样皱巴巴的,黑色的发丝里夹杂着不少凌乱的白发,眼神沧桑却异常明亮:“情侣?” 驼背男人名牌上写着“李文亮”,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北觅:“情侣入住房租减半水电全免。” 北觅心想这么好。 “嗯,我们是夫妻。” 李文亮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223房,二楼尽头。” 楼延铭付完钱后北觅接过钥匙,注意到驼背男人的手指异常冰冷,触碰时让他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他抬头发现驼背男人一直在盯着他看,看的他心底发毛,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楼延铭有些不快的敲敲桌子,驼背男人收回视线眼睛盯着北觅身后的某个点眼神放空:“电梯坏了你们得走楼梯,”他指了指大厅右侧的楼梯间,“到时候钟响了就是吃饭时间,餐厅在一楼后面。”他指了指大门上的老钟表。 他的笑越来越生硬,眼睛有那么一瞬似乎全黑没有眼白。 北觅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 两人踩着木制楼梯上楼,每一步都伴随着令人不安的吱呀声。墙纸在楼梯转角处剥落,露出下面发霉的墙面。二楼走廊比大厅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提供照明,其中一半已经不亮了。 长长的走廊仿佛被黑色的雾霾遮掩着,非得等你走近才露出它的真面目。 北觅发现楼梯上来的地方墙上挂着一个小孩的油画,黑色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 北觅不敢多看,顺着走廊走到尽头。 这条路无比的漫长,长到北觅以为自己走到了扭曲黑夜。 只有一个人。 奇怪。 北觅猛地一回头,发现刚刚还跟着他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后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走廊。 对称着的两边无数的门有那么一刻扭曲了身形,唯一清晰的是直直的前方那幅清晰的儿童油画。 无数黑色当中唯一的一抹色彩。 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近。 他明明没有动,走廊另一头的画却在离他越来越近。 恍惚间,一个小孩子直直的向他跑过来。 突然又消失不见。 …… “北觅、北觅……” 北觅一晃神对上男人焦急的脸,他有些心绪不宁的指着对面的画。 “我刚刚,好像看到它动了……” 男人一把把他抱住,抱在怀里安抚着:“没事的不要怕、不要怕……” 北觅呆呆的被男人抱在怀里,看到木质门上的数字。 223到了。《 》 8、柜中男人05 北觅插入钥匙时,听到房间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他深吸一口气停下动作仔细听时,声音又消失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异常响亮,咔哒一声带着陈旧齿轮的顿感,似乎很久没人打开过它似的。 这种感觉简直是糟糕极了。 北觅一眼便将房间的一切尽收眼底,普普通通的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还有一台老式电视机。墙纸是橘色与棕色相间的花纹,已经褪色破败,窗帘是压抑的墨绿色,感觉轻轻一扬就能扫出不少的灰。 北觅与楼延铭两两相视。 楼延铭微微笑放下包开始他的大扫除工作。 北觅坐在床单上,幸好床单没有什么怪味。一想到接下来要在这个鬼地方居住一个月,他的心情就格外不好。 看着男人忙碌熟路的背影,北觅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转身看向门口,确信自己刚才已经关好了门,但现在它却微微开了一条缝。走廊的黑暗从缝隙中透进来,北觅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 简直是糟糕透顶。 “这门栓质量太差了。”北觅走向门口自顾自的说着话,心跳加速。他握上门把手做出要关好门的动作,却猛地一下打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但不知为何,空气似乎冷了一瞬。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把门关好,这次特意确认锁好门了。 有那么一刻,他似乎是听见了外面走廊有小孩子的笑声和跑动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很空幻,但在这寂静的旅馆里格外清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走廊空荡荡的,尽头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裙摆被轻轻扯了扯,他低下头,一个小女孩睁着空洞的大眼睛歪着头直直的盯着他。 北觅感到一阵腿软,吓得快要晕倒时小孩子又不见了。 他扶住门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随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黑裙在慌乱中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正在厕所忙碌着消毒清洁的楼延铭听到声响急匆匆的跑出来,看到北觅蜷缩在地上心疼坏了走上前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的揽住北觅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宝宝怎么了?” “有鬼啊……真的有鬼……”北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整个人都在发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散乱的贴在泪湿的脸颊上。 楼延铭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大手盖住北觅的后脑勺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任由爱人抽泣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服:“我在呢宝宝,有我在。不要怕,我在这。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不要怕宝宝,我会保护你……” 北觅剧烈颤抖的肩膀终于停下,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膏有些晕染,在眼下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这副模样让楼延铭心疼得不行。 “你、你要说到做到……”北觅抽噎着说,声音又软又糯,乖巧的不得了。 楼延铭试探性的伸出手:“要抱抱吗?” 北觅吸了吸鼻子,微微点了点头,伸开手臂对着男人:“抱抱。” 下一秒,他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全心全意的、大大的怀抱里。 楼延铭坐在地上,让北觅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抱得满满当当。他吻了吻北觅的发顶:“乖宝。” 北觅把脸埋在楼延铭肩窝,男人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一下下抚过他的后背,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咳咳有点勒。” 楼延铭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宝宝太美了,情难自禁。” 北觅被哄的破涕而笑,随即又觉得丢脸,把脸重新埋回去:“骗人,妆都花了,肯定难看死了……” “谁说的?”楼延铭捧起他的脸,认真端详,“我家宝宝哭起来都好看的要命。” 说着,他低头吻去北觅眼角的泪痕,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 两个人热热的心都融化在这个温柔的吻里。 “饿了吗?”一吻结束,楼延铭抵着北觅的额头问。 北觅点点头,小声说:“有点……就是腿有点软起不来……” 楼延铭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北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你力气好大……” “当然是为了抱我家小公主有好好练的呀。” 北觅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刚才的恐惧都不算什么了。他轻轻“哼”了一声:“坏蛋,你是在说我胖吗嗯哼哼。” 楼延铭笑得灿烂,低头注视着北觅的眼里似乎快要滴出水来的温柔:“不,是宝宝在我心里的份量太重。” 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房。 我的心跳为你而活跃。 所以才要拼尽全力。 只为将你一辈子托举。 北觅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就会哄人。” 壁灯昏暗的光打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 明明旅馆外面停了不少的车辆,但是旅馆里面却是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北觅有些饿了,看了一眼门上钟表的时间。 20:14. 好饿呀好饿呀,他好想点外卖。 或者出去吃。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透不进来一点光,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刚刚卸了妆,脸上不施粉黛的露出芙蓉一般娇俏清纯的面容,白生生的看着想让人咬一口。 楼延铭也是顺应了心意轻轻咬了一小口。 北觅捂着脸嘟着嘴一脸的控诉:“还欺负我?我都快饿死了都。” 楼延铭温柔的亲了他一口,然后掏出电话想订套餐让人送过来,果不其然没有信号,不由得蹙眉。 “客人是在等饭吗?今天来租房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厨房还没忙活过来。”阴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敲,他什么时候溜到后面的。 北觅对上驼背男人黝黑无神的眼睛。 他发现,这个男的似乎从来不眨眼。 他看了一眼男人身上的名牌,发现自己还在楼延铭怀里有些害羞。 楼延铭看出来他的别扭,把他放了下来。 驼背男人脑袋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前后点着晃荡,嘴角也咧开了:“二人如此的恩爱,倒也是少见。” 这年头鬼也会打趣人了吗? 北觅脸色有些红,楼延铭从后面搂住他胳膊,头搭在老婆肩上,两张优越极好的脸贴着甚是相配。 “小别胜新婚嘛。” 驼背男人莫名滞住,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突然幽幽叹了一口气,本就佝偻的背更弯了些。 北觅小声问了一句:“文亮哥是有什么烦恼吗?” 李文亮身子僵硬得厉害,眼神稍微带点活人的气息,像是把一个人塞进木偶里一般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留下一句:“还有十几分钟开饭。”就离开了。 行动间骨骼嘎吱、嘎吱的清脆声响,仿佛下一秒整个人要碎掉似的。 莫名被鬼无视的北觅:……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不会要死了吧我。 楼延铭摸摸他的头。 …… 20:30果然钟表响了三声,北觅也听到了楼上有陆陆续续的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和脚步声。 他一把抓住楼延铭的手,像是下课铃响后兴冲冲拉着好基友去食堂抢饭的模样,回眸一笑:“走,干饭去。” 楼延铭被这一笑蛊得心都在发颤,点点头被人拉着走,从头到尾都在盯着自家老婆优越好看的后脑勺。 结果撞到人了。 对方条件反射的道歉,对上北觅的视线时眼睛都直了。 “是你!” 楼延铭原本微勾的唇角一下子抿直了。 北觅有些健忘,看着对方的大双眼皮和栗色头发努努力终于想起来了:“啊我知道你,你是上次帮我摇奶茶的那个。” 被“女神”想起来的喜悦席卷了男生全身,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介绍自己,可一出声就有些结巴:“你、你好……” 他急得快要哭了,可是一对上那双漂亮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清澈眼眸,眉眼里都是在倾听自己说话的认真,他焦灼的心一下子平静了。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害羞的双手不知道放哪才好:“你好,我是左丘白。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越说脸越红,头也越来越低,像极了小学生家长会上报告的模样。 北觅看的有趣,伸出手:“哈喽哈喽,我是北觅,北极星的北,寻寻觅觅的觅。” 左丘白受宠若惊的握了上去:“你好你好。” 后边男人垂眸盯着两人握着的手眸色渐沉,身上的黑气凉飕飕的。 他故意咳了一声,左丘白如梦初醒。 北觅顺势收回了手:“怎么又发呆了,哈哈。” 被心上人调笑的左丘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这才看见刚刚撞到的男人正在北觅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这位是……?” “啊这我老公。”北觅笑嘻嘻的把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男人从身后拎了出来,男人听到“老公”二字瞬间收回了身上的冷气,眼神温柔的低头注视着北觅。 这温情的一幕在某人眼中不亚于晴天霹雳,本就春心萌动的一颗少男心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的破碎了。 到入席吃饭的时候,他还没缓过来。《 》 9、柜中男人06 北觅带着楼延铭挑了一个好位置坐下,有些兴奋的四处打量着—— 这个场景有点像西方电影里一家子围着长桌子在昏暗的环境下祷告就餐,桌子垫着黑色的桌布,上面每个人面前摆放着金色的盘子与刀叉。 他们三个人来的最早,后面陆陆续续也进来了许多人,不过眼下都带着青黑的眼圈,似乎都没怎么睡好。北觅脆生生、白嫩嫩的细腻脸蛋在一圈萎靡不振的人当中显得有些突兀,突兀的耀眼漂亮。 他们经过北觅的时候或多或少投去隐秘打量的目光,像是压抑黑暗的环境里突然生长出散发着白色辉光的水晶花般惹人摘撷,不过迫于美人身旁压迫感十足冒着黑气的可怕男人的审视,一些人还是悻悻收回了目光。 但总有人不怕死,能到这的不乏寻求刺激的亡命之徒,粘稠如毒蛇攀附的恶心目光凝滞在那朵小白花身上。 想吃、想吃掉…… 下一秒,魏冉拍拍北觅右肩笑嘻嘻的:“怎么没来找我玩呀~” 她的位置正好卡住了男人窥视北觅的视线,等到那道恶心的视线终于收回时,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将江心按在北觅右边的位置坐下,自己再紧挨着江心坐着。 她探出头,朝北觅发射了一个wink,故意装嗲:“宝宝,你老公眼神好吓人呐呜呜。” 北觅红着脸偷偷在桌子底下拧了楼延铭的大腿根,男人“嘶”了一声,可怜巴巴的把头靠在北觅左肩上幽幽的对着耳朵吹了一口气:“好疼,想要老婆揉揉……” 这个画面刺痛了对面左丘白的心,他嘴角苦涩低着头不看这边。 北觅对此一无所知,也一并忽视了旁边男人的卖弄风骚,满心期待的在想着等会儿会上啥菜呢。 江心瞅到他可爱的像小兔子一样的鼓着腮帮子,不由得遮唇浅笑。 北觅有点不好意思,对方还细心的帮北觅和魏冉一起用热水把盘子和刀叉都洗了一遍。 “谢谢。” 对方笑着摇摇头,白净纤细的像一朵风铃花。 嘎吱。 嘎吱。 黑色仿佛透不进一点光的暗间传来古怪沉闷的声响,驼背男人推着推车走了出来。 他先是审视了在场所有人仿佛在清点着人数,确认好后他的嘴角咧出非常人的弧度:“好极了。” 他的脑袋以奇怪的频率点拨着,仿佛下一秒要滚落到地上似的。在他无神黝黑的瞳孔注视下一些人有些受不住的低着头,抑住想要尖叫呕吐的本能。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店不正常。 可总有人不信邪。 驼背男人推着推车一一停在人身后,直到上完了所有的餐品。 停在北觅身后时,北觅只觉得背后一凉,森森的鬼气让他打了一个冷战。 他低头看着身前摆放好的餐品,一块方方正正的不知道是啥的肉、一朵西兰花、还有一个干巴黑色的面包。 北觅:……不是华国店嘛就给我上这个?我要吃热乎乎的麻辣烫啊啊啊啊不想吃这个! 可他怂,只敢弱弱问了一句:“还有别的嘛,有喝的吗?” 驼背男人头一直邦邦硬的梗着,黝黑全瞳孔的眼珠转了转,打量着眼前漂亮的人儿,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生无可恋的样子,摇摇头。 然后继续他的工作。 北觅感觉身后的冷气终于走开了,看着眼前让人毫无食欲的食物,重重叹了一口气。 要在这待一个月,要死啦嘞。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节食简餐呢唉。 他愤愤一手抓着叉子一手按着刀子,割据着那朵鲜绿的西兰花。 再愤愤的吃下。 只觉人生无望。 他对那干巴面包出手时江心突然递过来一包巧克力酱和一袋酸奶,附加一句:“那块肉最好别吃。” 北觅眨眨眼睛,只觉眼前的少女仿佛天使一般。 “谢谢!” 江心微微笑,同样给了魏冉一份。 楼延铭皱眉看着眼前的简餐迟迟下不了口,再看着旁边宝宝一脸幸福的哼着歌切着那块感觉能砸死人的干巴面包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他的宝宝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北觅歪着头发现男人一口未吃,立马下了强制命令:“你干嘛不吃呀,肉别动,其他都给我吃了。” 楼延铭也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吃完了西兰花。 其他人则是一点没动那朵西兰花和干巴面包,反而抓着肉如丧尸般啃食着,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吃的干干净净。 左丘白没什么胃口,他刚刚失恋,难过的吃不下饭。 只能浅浅咬了几口干巴面包,发现根本咬不动,更难过了。 泪水大滴的往下流,他怕北觅看见,只能深埋着头与那块可恶的面包缠斗着。在北觅眼里,只看到他抱着面包看不清脸色,肩膀一直在抖。 北觅:……这是好吃到流泪了吗? 楼延铭突然亲了上来,北觅只觉脸颊微微一凉,仿佛被什么舔了一下。 他捂着脸看向罪魁祸首,对方眼睛弯弯的,用口型比划着几个字—— 今.晚.喂.饱.我。 不出意外的,北觅脸色通红熟透了,像个小石榴一般娇艳欲滴。 *** 两个人深夜酣战完后一起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浴室很小,瓷砖发黄,淋浴头锈迹斑斑。镜子因为水汽侵蚀已然模糊不清,但总算让北觅感到一丝温暖。 不同于情/热时的焦灼难耐,是那种心安似的温暖。 穿上睡衣后,北觅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虽然很老但还能放节目,这很不可思议。 他打着哈欠看着电视上北极熊妈妈带着两个小崽崽艰难求生,正当他替它们担忧时天花板传来窸窸窣窣仿佛什么东西在被拖拽的声音。 一下子就没了声响。 问题是楼上应该是屋顶,不可能有人啊。 北觅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拍拍旁边昏昏欲睡的侧卧着的男人:“亲爱的,你有听到楼上什么声音吗?” 男人揉揉眼睛,困倦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嗯?” 他探出身把北觅圈在怀里,像哄小宝宝一样轻轻拍着后背:“没事的,就算有怪,我也会挡在你身前保护你的。宝宝,睡吧。” 嗓音轻柔的不可思议。 男人关灯后房间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墨绿色窗帘,给一切蒙上诡异的色调。北觅缩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里紧闭双眼,数着羊试图入睡。 渐渐的,在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中,他也安心的睡着了。 两个熟睡的人没有发现,床尾的被子毫无征兆的向下凹陷,仿佛有人坐在了那里,打量着他们。 然后,凹陷消失了。 那一头,心心念念北觅漂亮模样的光头男人即将睡着时,他听到洗手间的水龙头突然打开了,水流哗啦啦作响。 他一下子僵在床上,听着水流声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停止。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浴室门缓缓打开,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某种冰冷的东西爬上了男人的脚踝。 他尖叫着跳起来,打开床头灯。房间空荡荡的,浴室门确实开着,但里面一片漆黑。男人吼了一声:“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没有回应,他壮着胆子走向浴室,伸手摸向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男人看到洗手池的水龙头正在滴落锈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镜子上布满水汽,上面隐约画出来两个字: 去死。 男人后退几步,撞到了衣柜。衣柜门突然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但最上层的架子上放着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物件——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穿着怀旧的童装,一只纽扣眼睛已经脱落。 男人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要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他抓起背包和外套冲出房间,走廊比之前更加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索着向楼梯方向跑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孩子般童趣清脆的笑声。 忽远忽近。 一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顾不得往后看,用力挣脱开来后不顾一切的冲下楼梯。一楼大厅空无一人,甚至没有灯光。他冲向正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无论如何用力都打不开。 “有人吗?救命!”男人拍打着玻璃门,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身后楼梯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下走来。男人转头看去,楼梯淹没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人,但脚步声越来越近。 绝望中,男人发现侧门可能有出口。他跑向餐厅方向,穿过空荡荡的餐厅,推开厨房门。厨房里一片漆黑,散发着动物腐臭的气味。男人摸索着前进,寻找后门。 突然,厨房的灯全部亮起。 一个头发披散着的女人站在后门前,背对着男人。她缓缓转身,憔悴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你看到我的女儿了吗?”女人问道,声音潮湿闷闷的。 男人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眼前一黑,一把刀直直钉在他的脖子上。 随之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等到驼背男人不紧不慢进了厨房时,女人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地上一命呜呼的光头男人,和遍地的鲜红。 他黝黑无神的眼睛滴溜的转了一下,似乎毫不意外,拖着男人僵直的躯体进了冰柜。 新鲜的食材又有了。《 》 10、柜中男人07 清晨微凉的日光透过窗帘漫进来,北觅弯着腰在洗漱台上洗脸。白色的睡衣被水珠洇出浅浅的痕迹,裤脚的蝴蝶图案沾了湿气,振翅欲飞似的停在他清瘦的脚踝上。 他歪头洗掉脸颊的洗面奶泡沫,耳后长长的碎发贴着优美的颈线。镜子里的人影带着水汽,浓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光,洗完脸后素白的脸颊像是上好淡妆般昳丽娇艳,如春花般粉嫩清纯。 身后传来拖鞋趿拉声,温热的胸膛忽然从后面贴上来。楼延铭搂住他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忘我似的闭眼细细啄吻着爱人露出的白皙肩膀和后脖颈。 北觅身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香气,清冽得像被晨露沾湿的白色山茶花。楼延铭一凑近他的小宝贝,总会忍不住的在爱人颈间轻嗅,那气息萦绕在呼吸间,不甜不腻,干净得像是混着晨间的水汽,有种上头的感觉。 “宝宝,你身上香香的,好好闻。”男人有些迷醉,嗓音闷闷的,沙哑的不行。 北觅被蹭的发痒,笑着躲了躲,耳尖微微泛红,发丝间也散发着淡淡的香,像是阳光晒过的冷冷的雪松,又带着一点柔软的暖意。 “可能是我涂了身体乳的缘故吧哈哈。” 镜中映出两人带笑的神情,看上去无比的般配惬意。 楼延铭亲亲他的脸颊:“就是老婆你香香的,昨天晚上我给老婆涂身体乳的时候压根不是这个好闻的味道。所以老婆你是不是小蝴蝶变的,还是小花仙变的?” 北觅羞红了脸,指尖轻点男人的鼻尖:“就会油嘴滑舌。” “我这是实话实说。”男人浅浅咬住北觅微凉的指尖,含在嘴中湿润的舌尖拨动着模仿一些不可言说、两人心领神会的动作,惹得北觅一阵阵轻颤。 水润的眸子自以为凶凶的瞪着胡作非为的男人,却像是撒娇般惹来男人更过分的动作,纤细如玉的指尖透着冷冷的白,缀着淡淡的粉,像是桃枝树上开满的粉、白小花,美不胜收。 男人终于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却蹲下来迎接更大的家伙。 北觅猝不及防,指尖下意识陷进对方浓密的黑发里。他指节泛着珍珠淡粉,修剪圆润的指甲无意识的刮蹭过男人发间,像受惊的蝶触到枝叶般轻颤。足尖倏地绷紧,睡衣下露出伶仃的踝骨,淡青血管在瓷白皮肤下微微起伏。 他仰头时喉结滚动,呼吸乱了节奏,最终化作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脚趾蜷缩又舒展,宛如月下缓缓绽开的白色昙花。 男人的掌心贴着他后腰绷紧凹陷的弧度,隔着轻薄的睡衣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北觅眼尾漾开一抹鲜艳的潮红,咬住的下唇松开时留下浅浅的齿痕。他手指无意识的在男人发间收紧,又怕扯痛对方似的蓦然松开,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睡衣裤脚扫过男人蹲着的膝盖,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他忽然蜷起脚趾抵住男人肩膀,圆润可爱的指甲泛起贝壳般的光泽。 “……别、别在这里……” 带着颤音的抗议被镜面折射成暧昧的回响,洗漱台上未拧紧的水龙头滴落水珠,每一滴都精准砸在他绷紧的后背上,顺着腰线蜿蜒出一道晶亮的水痕。 …… 北觅累的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呼吸渐渐绵长。他侧脸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发丝凌乱的散着,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楼延铭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抚过的温度温暖而真实。北觅无意识的蹭了蹭,唇瓣微微张合,睡颜纯净的不可思议,仿佛教堂彩窗上带着神性的小天使,连窗外透进来的晨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男人俯身极轻的吻了吻北觅的脸颊,像触碰一片初绽的花瓣般小心翼翼。北觅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抿了抿唇,呼吸依旧均匀绵长,丝毫未被惊扰。 楼延铭的目光柔软的近乎化开,指尖轻轻描摹过北觅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微微翘起的唇角。 他刚刚又漱了一次口,可担心北觅生他气,所以只是轻轻吻了北觅的嘴角。 软乎乎的,香香的,他的小宝贝。 想起昨天宝宝吃的东西太少了,看上去就很难吃,他给北觅盖好被子后出去打算找点吃的。 幸好一楼大厅门没上锁,他看了看手机,果然没信号,打消了喊人送餐过来的念头,看看能不能开车出去买吃的。 驼背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先生你要去哪呀?” 楼延铭抓着手机礼貌的笑了笑,笑不达眼底:“我家夫人有些想吃麻辣烫,请问附近有麻辣烫店吗我想给他买些。” 驼背男人脸上表情一顿,黝黑空洞的眼珠打量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啊好像没有欸……” 楼延铭耸耸肩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所以我才想开车去找找,既然没有那就太可惜了。” 驼背男人眼珠一直露在外面都不眨眼睛的,身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楼延铭表情淡淡的,似乎习以为常。 驼背男人脖子猛地一歪,只听咔嚓一声,然后僵硬的又摆正了脑袋,还极为滑稽的晃荡了一下,眼珠子也滑动了一下:“这个天气开车出去容易出事,我突然想起来厨房里还有些火锅底料,不过我记性不好忘记放哪了,你要不去找找。” 楼延铭微微一笑:“这样那真是太好了,不过除了底料似乎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些食材,毕竟火锅的亮点就在那些有味的各色各类的蔬菜肉类上,不是吗?” 驼背男人听到“肉”眼睛微微一亮,“我昨天刚刚弄到些新鲜的肉,”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底沉了沉:“不过你们好像不喜欢,你们这几个都没怎么吃我弄的肉,是嫌弃我的肉吗?” “当然不是,只是比起大块的动物肉我们更喜欢烫一些牛蛙肉吃,吃起来更清爽一些,也不用像鱼肉一样需要担心刺多的问题。” 驼背男人哑口无言,许久才憋出来一句:“你们年轻人就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家可没有牛蛙肉。” 楼延铭摊手:“哦你真应该试试,很好吃的。” 驼背男人不耐烦的摆摆手:“牛蛙,还有什么烧烤虫子啥的,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敢吃,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楼延铭不经意扫了一眼对方皱巴巴的像羊皮纸一样的皮肤,笑意轻轻:“那么附近有菜市场吗?你们的肉这么新鲜,想来附近的菜市场也很近吧。” 驼背男人吐出古怪的笑,“也许吧,不过附近可没人家了,你开车得开远一点才能找得到。” …… 驼背男人阴沉古怪的笑极其的瘆人,开车发现自己遭遇鬼打墙的楼延铭想起刚刚那个瘆人的笑直觉驼背男人给他们准备的肉绝对有问题,不然不会难缠不让他出门寻找食物的。 明明开进去容易,结果大白天的把车开出来找到路却是难的很。 不过早在他准备进入这些诡异世界的时候就早早做好了准备,他手腕的符文微微发亮,然后他咬破手心喝了一口自己的血,视野瞬间亮堂了许多,那些乌瘴也被他的车冲散。 他咬咬牙,忍受着手上焚烧的剧痛,终于把车开到了正常的市区。 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他大买特买买了不少北觅爱吃的零食,以及方便冲泡的速食品,自热小火锅螺蛳粉火鸡面啥的通通不落下。 如果吃完了,他就再来一次又何妨。 他开车途中发现一家生意火爆的麻辣烫店,于是下车去买。 老板见他眼生笑嘻嘻的:“小伙子,不得了,你从哪里来的知道我们家在当地那是独一家的最好吃。” 楼延铭接过两份实实的麻辣烫,微微笑解释自己是从那个旅馆来的,然后老板脸微微一僵,脸色有些白:“啊,原来是那个地方,哈哈。” 旁边人也都噤了声,似乎从中有莫大的忌讳。 楼延铭要走时,老板好心的叮嘱了一句:“你们这些外地人不懂,那地方邪门,本地人都不去的因为出过事。” 楼延铭好奇:“啥事?” 老板心有余悸的摆摆手,不愿多说什么,似乎怕什么找上门。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小伙子。” …… 楼延铭把吃的喝的都带回来时,北觅看他像看天神一般崇拜。 “老公老公~老公你对我真好嘿嘿~” 北觅晃着白白的脚丫子,坐在床上看着四周垒的满满的小山高的吃的,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看到热乎乎的麻辣烫更是眼睛一亮,抱着楼延铭献上满满的一个吧~唧的吻:“老公真厉害,爱你老公么么哒!” 楼延铭被亲的熏熏然,指了另一半边脸想要再一个吻。 心情很好的北觅抱着他又补了满满的一个吻,两个人又嘴对嘴么了一口。 亲完后北觅蹦蹦跳跳的去吃麻辣烫,打开饭盒后还偷笑:“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俩上节目,为了吃口麻辣烫走好几个小时山路跑山外小镇上买……” 楼延铭表情温柔:“当然记得,关于你的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当时宝宝和他拿着卖菜赚来的钱但只够买一碗的麻辣烫,宝宝怕他吃不到故意省着胃留给他吃,可爱极了。他故意装作不饿的样子满足的看着宝宝吃饱了的模样,然后喝了宝宝喝剩下的汤,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他背着宝宝走回家,那天山路本来很黑但被星空与月亮照的很亮很亮。 “快看快看,那是北极星!”北觅有些兴奋的指着夜空中的一颗漂亮的明星,“我最喜欢这颗星星了,因为我的妈妈喜欢喊我小北极星嘿嘿。” 背着北觅的楼延铭也抬头看向那颗亮亮的星星,心里无比认同北觅的妈妈。 小北极星。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那天的夜空很美。 他背在身上的小北极星,更美。《 》 11、柜中男人08 吃饱喝足以后北觅打算去喊魏冉她们一起把好吃的分分,算算时间也该到午饭点了。 他开开心心打开门,屋里的麻辣烫香味儿吸引了屋外过往一些饥肠辘辘的人的注意。 其中有个男的往里屋瞅了几眼,再看看北觅穿着白色睡衣弱不禁风的漂亮模样儿,坏心思活络了些:“妮儿,偷吃好吃的也不喊哥,这不地道吧让哥进屋坐坐……” 说完还想伸手去摸摸那让他心痒痒的漂亮小脸蛋儿,还没摸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钳住,捏的他骨头都快碎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对方身后,五指收拢时关节泛出森白,猛地一推力让他狠狠摔倒在地上。 男人站在美人身后阴沉的盯着他,下颌线绷紧,眼底像是淬着冰似的:“想死吗你?” 咸猪手男以为对方就一个人,哪知道屋里还藏了个这么高壮的,顿时被吓的跟个鹌鹑一样瑟缩在地上噤了声,看对方眼神真的想刀了自己更是赔着笑:“兄弟,兄弟,这都是误会,误会哈哈……”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路人的目光,魏冉听到声儿也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狼狈的像条落水狗的人也是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这不那个谁谁谁吗,怎么你今天又手贱,要我看你这咸猪手也别要了,趁早剁了给自己下酒吃也算是唯一的可取之处了。” 旁边的江心继续煽风点火:“那不得臭烘烘的,也只有他这种烂人吃得下,拉菜市场都得算检疫不达标拿去销毁了。” 这一唱一和的把咸猪手男气的要死,他怕比自己高大的男的也就算了,难不成还怕两个女的?他要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本来就在自己有点心思的妮儿面前失了风头,他要给自己找回点场子,于是倒在地上求饶的男的回头剐了魏冉一眼,想起身。 这欺软怕硬的怂样看的魏冉想笑,看来自己上次没给对方揍够,这怂货一点记性没长哈。 于是施施然上前去一脚踩在咸猪手男肩膀上,狠狠往前一踹,让男人吃了口狗啃泥。 她还补了两脚,踩在男人总是不老实的脏手上,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别人让你起了吗你就起?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长记性了,忘了我是谁了吧,上次揍你那个也是我,叫你瞧不起女的天天挑女的下手呵呵。” 咸猪手男面露惊恐的看着她,这怪力女他怎么给忘了,上次被打的两只眼睛都肿了他都没怎么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于是他表情瞬间又变怂了:“是姑奶奶你啊……”怎么今天遇到的尽是他惹不起的…… “叫姑奶奶也没用,道歉,你知道你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吗道歉!我上次说了你要是再敢骚扰别人就废你一只手,看来你是不长记性哈。”她踩在咸猪手男的咸猪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只听男人哀嚎了一声,整只手就脱力似的软塌塌起来。 整个人都塌软了。 还没完,魏冉提着他对着北觅:“支棱点小伙子,吊着一口气了,快给人道歉。” 疼得快晕过去的咸猪手男今天总算是长了点记性,他大喘着气断断续续吐出来几个字:“……对……对不起……” “大点声,你没吃饭吗跟个蚊子似的嗡嗡啥呢?”魏冉不耐烦的手下用劲。 咸猪手男都快吓哭了:“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心在旁边默默补充了句:“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咸猪手男欲哭无泪摆摆手:“这次真不敢了,姑奶奶们,祖宗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魏冉嫌弃的松手:“别咒我,我要有你这种孙子,我真遭天谴了我都。” 不能因为这种人而坏了好心情,而且她可是闻到了觅宝房间里那勾人的麻辣烫味儿,不着痕迹的把咸猪手男踢一边,牵着江心和北觅的手美滋滋往屋里走:“哎呀我饿死了……” 房门刷的一下关上,独留门外男人怨恨的看了一眼门牌号。 223。 …… “哇塞觅宝你对我们太好了吧,真的可以吗?”魏冉两眼放光的看着食物塔,口水馋的都要流下来了。 北觅有些小骄傲,搂着楼延铭像只小孔雀般炫耀:“这是我老公特地从外面买来的,厉不厉害。” 楼延铭乐呵呵笑得不值钱的模样,又是因为宝宝喊他老公美上了。 魏冉有些疑惑:“外面不是出不去吗?” 她搂着江心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上次也跟江心出去找吃的,可是这地方就跟见了鬼似的怎么都走不出去,一直在这个鬼地方绕啊绕的,幸好心心记忆力好,不然我都走不回来了呜呜。”然后假意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江心有些心疼的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魏冉顺势将江心的手握在手中,笑嘻嘻的对江心眨了眨眼睛。 江心脸红红的,垂眸也露出个浅笑。 北觅看看魏冉,再看看江心,心中小人狂跳。 磕到了磕到了啊啊。 楼延铭低头,北觅小小的一只缩在他的怀里,宽大的白色睡衣罩着清瘦的身形,黑色的发尾扫过瓷白的后颈,衣领歪斜露出的一截白皙泛着玉似的光泽。 他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忍住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两人的目光太显眼,魏冉想忽视都难,她看过去:“……” 北觅本来就白,穿着白色睡衣软乎乎的乖巧的不得了。黑色柔软的碎发贴在额前,脸小小的在灯下显得格外的白皙精致。只是眼睛亮亮的盯着她们,脸颊也红扑扑的。 还捏着拳,一种按压不住嘴角和尖叫的既视感。 这也就算了,后面的那个眼睛跟长在觅宝身上似的要把人吃掉的如饥似渴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可怜前面的宝宝还一无所知的眼睛像小星星一样的看着她们。 魏冉扶额苦笑:“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两个了……” 北觅眨眨眼睛,摇摇头:“不会啊。” 魏冉实在憋不住了:“那你们两个怎么脸一个赛一个红,感觉在背着我们做色色的事。” 北觅有些心虚的激动起来:“那你冤枉我了我才没有,”他扭头看着楼延铭,“你也没有吧……” 当看到男人眸色渐深一脸迷醉的看着自己,北觅开始陷入深深的疑惑。 不是早上刚搞过吗,又发/情? 他扭过头,苦巴巴解释着:“啊他人就这样,有点怕生,容易脸红。” 一点不相信这个冰山男会怕生的魏冉故意逗着北觅:“那宝宝你呢,脸红红的是在想什么坏坏的事呢?” 心虚的北觅还在嘴硬:“那是我打的腮红,打多了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魏冉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笑完还得靠在江心身上缓缓,耍坏儿的放了鱼钩,故意大声道:“啊原来是腮红啊,那我就没必要告诉你我有没有和江心在一起了喽。” 北觅眼睛蓦地睁大,有种我磕的cp一定要是真的啊的雀跃感,眼睛亮亮的按耐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魂:“你们俩在一起了对吧啊啊啊,啥时候在一起的啊啊啊啊啊。” 魏冉抱胸故意撅着嘴,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 吃瓜吃到一半的北觅有些着急,看看魏冉再看看江心,江心也在捂嘴笑。 他咬咬牙,走到两人跟前两只手一边捏着一点点魏冉的袖子,一边捏着一点点江心的袖子,力气轻轻的扯了扯,身子也跟着撒娇似的扭了扭:“好姐姐们~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嘛~” 魏冉与江心相视一笑。 魏冉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带着笑意:“好啦好啦,我再卖关子你老公的眼刀都快扎死我了。” 北觅回头瞪了楼延铭一眼:“不许瞪我的朋友。” 这一眼萌翻了楼延铭蠢蠢欲动的心。 北觅扭回头眼睛亮亮的:“然后呢然后呢?” 魏冉笑的老坏:“当然是在一起啦。” 北觅眼睛一下子跟探照灯一样亮起来,嘴巴张的大大的,手捂着嘴兴奋的跺脚。 yes!我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他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是你追的江心,还是江心追的你?” 魏冉轻哼一声,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过分啦,我都不知道是你追的你老公,还是你老公追的你呢。” 北觅娇气的跺跺脚:“当然是我老公追的我,对吧老公。” 楼延铭点点头,“对。” 魏冉嘟着嘴抱胸:“我也是江心追的我。” 这北觅属实没想到,吃惊的表情气到了魏冉:“啊你不相信啊,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洗澡……她……主动……告白……” 江心及时的捂住她的嘴,对北觅抱歉的笑了笑。 北觅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嘴巴都合不上。 魏冉不再说时江心才松开了手,魏冉吸了一口气,突然感叹了一句:“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江心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把我吓一跳。” 突然一个面包递到嘴边,她咬了一口,对着喂她的江心甜甜的笑。 “对吧,小心心~”她还做了个比心的动作。《 》 12、柜中男人09 咸猪手男也就是张耀祖在魏冉那边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后记恨上了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两个女的。 他龇牙咧嘴的给自己被人踩伤的右手敷上冷水沾湿的冰毛巾,可一点用都没有,疼得要死。他现在连手指都不能伸直,怀疑里面是不是有筋断了,不然怎么会稍微一动就那么疼呢。 他看着肿得跟馒头似的胖手,气的嘴都歪了。 骂骂咧咧的同时想起来弟弟张耀宗那边好像有药膏子,去看看管不管用。 他蠕动着浑身酸痛的身躯,挪步走到弟弟房门前。 发现弟弟房间门没关,他蹙眉嘀咕了一句:“死小子心也忒大了……” 他理所当然的推开门,明明是白天房间里却拉着厚重沉闷的窗帘,透不进一点光,昏暗阴森的氛围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张耀祖早就听说这鬼地方邪乎,可他却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毕竟他干了那么多偷奸耍滑、欺男霸女的坏事,咋没一个有种的来找他呢。 鬼神,呵呵。 所以他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寻思着弟弟应该是去干饭了所以才没在房间,一个不留神踩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家家玩的布娃娃咧着个大嘴巴看着他呢。 他皱眉一脚踢开,娃娃被踢到墙上弹了一下摔在地上,头挨着地死死的盯着一无所知的男人。 仅剩的一只纽扣眼睛闪过一丝幽暗的光泽。 “那小子,吃个饭包咋不见了呢?……”男人嘀嘀咕咕翻箱倒柜的找,结果啥也没找到。 男人着急忙慌的不小心按到了遥控器,电视机雪花一瞬开了,一张鬼脸一闪而逝,鬼脸的眼珠子还向下看了一眼低头翻找的男人。 男人抬头时电视机又恢复了正常,屏幕上一个布娃娃在摇头晃脑的唱歌。 “招娣招娣招耀祖……”布娃娃在大大的电视机上歪着脑袋俯视着蹲在地上的男人:“招娣招娣招耀宗……” 空荡荡的房间里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小女孩的呼唤声,音调忽高忽低,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男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煞白的手颤抖着按着遥控器想要把电视机关了。 可是根本没用,电视机上的布娃娃还在自顾自的唱着童谣:“爸爸说我是赔钱货……妈妈说弟弟们才是宝……” 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又啪的一声熄灭。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男人看见刚刚那个布娃娃站在电视机顶上,用那颗完好的黑纽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底下电视机里唱着的童谣声音空灵:“……保险单上写我名……水库底下好冰凉……” 恐惧像一层惨白的纱蒙在男人脸上,他一边死命按着关闭键一边大喊:“滚啊滚啊滚啊!……” 电视机森暗的光照在破旧布娃娃褪色的脸上,一只眼睛纽扣脱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布娃娃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活过来似的动作着,关节处的缝线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类似扯着头发撕裂头皮的声音。 在男人惊恐的目光里,布娃娃狰狞着神色向他扑过来,他害怕的将遥控器狠狠砸向对方,正正好砸到了电视机上。 电视机雪花漫了一瞬,归于平静。 那该死的布娃娃也不见了,男人大喘着气脸上全是冷汗,他四处张望着总觉得那个该死的小鬼躲在什么对方阴恻恻的看着自己,然后对上了倒在墙边的布娃娃那只诡异的纽扣眼睛。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伴随着右手的剧痛让他差点吓得昏死过去,他立马连滚带爬的过去给布娃娃狂磕头:“……姐姐……姐姐你别找我……是爸妈害死你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他又想起来自己的弟弟张耀宗,慌不择口:“你要找就去找耀宗!对去找张耀宗!当初要不是爸妈多生了个他,养不活我们三个,怎么会想起来弄死你了……姐姐你去找耀宗,爸爸妈妈最疼他了你去找他好不好……不要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不要找我……” 房屋里一片死静,布娃娃也是一动不动的,仿佛刚刚全都是男人的错觉。 突然门那边嘎吱一声,一点光亮透了进来。 驼背男人佝偻着的身躯挡住倾泻而入的光亮,黑压压的身子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诶呀呀,这位客人,你把我们家电视机砸了呢。” 他靠近时,张耀祖能闻到对方身上极大的腥味,似乎是宰杀什么东西留下的。 莫名的恐惧涌上了心头,他拉扯着嘴角可怎么也扯不出轻松的表情,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底里捞出来似的无力且苍白。 吊着一口气:“啊,我给钱,我给钱……”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模样让房东愉悦的勾起唇角:“这位客人,午饭时间到了,你不去吃吗?” “今天的肉可是很新鲜哦。” 撂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驼背男人悠哉悠哉的走开了。 男人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门外光暗影分明,折射的光打在男人扭曲的脸上有些可怖。 刚刚那个东西,也不是人吧……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忤逆这鬼东西的心思,本来就疲惫的神经更加的衰弱了,路过223房时还愤愤瞥了一眼。 凭什么他在这担惊受怕的,他们却在里面其乐融融的吃香喝辣? 想到这他踢了一脚223房门,然后想吐口水,结果不远处驼背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该死的,他都没见过这老板笑过,怎么笑的那么可怕! 他怂怂的装模作样的走了一两步,坏心思的问了一嘴:“这间房客人自己吃独食,不就是浪费了你的良苦用心和食材了吗?” “男的肚量要学会大点,不要一天到晚盯着小姑娘做啥,这是很没有礼貌的。” 这年头连鬼都帮着女的了吗?男鬼不应该帮男的吗?boyshelpboys的道理这死鬼不懂吗? 张耀祖觉得这个世界对男性太不友好了,才让那些女的得寸进尺,他要给她们一个教训,好好维护他们男性的尊严。 在心底疯狂给自己灌鸡汤的张耀祖没有看见旁边驼背男人一直在用一种丈量的目光审视着他,仿佛在打量食材一般。 下等品。他很满意。 …… 门口的喧闹当然吸引了北觅的注意,但两次在门口的经历都不太好让他心生了点抵触。 他有点不开心的模样落在时时刻刻关心他的楼延铭眼中,让他是无比的心疼。 他将北觅揽入怀里,在魏冉和江心打趣的目光下亲亲北觅的额间:“宝宝你还想要什么,我从外面给你带。” 北觅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扳着手指头一一道来:“我想要好多好多化妆品,好多好多护肤品,看到它们我心情会变好。” 楼延铭认真的点了点头:“明白。” 旁边两个人听的一头雾水,想要偷学一点化妆技术的魏冉拍拍北觅光洁的小腿,指望着他能多讲点品牌名让她抄抄功课,结果毫不意外的得到占有欲强的男人一个警告性的瞪视。 她悻悻收回了手,倒在自己爱人怀里装模作样的号啕大哭,指着刚刚瞪着自己的男人控诉道:“这家伙老瞪我,宝宝你可不要跟他学,老凶老凶的,人家怕怕~” 江心抱住她在她耳边嘀咕了一两句,惹得她害羞的捶了捶江心的肩膀。 房间本来就小,挤了四个人又是两两黏黏糊糊的出双入对,更显拥挤了。 魏冉也是吃饱喝足了,她本就活泼的性子憋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旅馆也是无聊,想找点乐子玩玩。 她眼珠子滴溜转,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觅宝,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昨天晚上跟男朋友干坏事的北觅脸一红,小声问:“听……听到什么了……” 魏冉就喜欢看北觅这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可爱的要死。 她卖着关子:“当然是……” 见北觅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她噗嗤一笑:“当然是之前那个不怀好意的人,我听到他房间动静挺大的,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真是活该……”她没说明白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对象是北觅,这种事也没必要说清楚,徒增人烦恼。 而且今天早上她可看了,那个男的房间也空了,估计搬走了吧,这可是好事。 北觅听的云里雾里,可出于对好朋友的捧场,他点点头:“坏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下场。” 这软糯糯的小模样可招人稀罕呢。 就是容易遭坏人惦记,唉。 …… 魏冉和江心离开后北觅无聊的翻着电视节目看,其实这地方除了有些闷,偶尔有些吓人,玩不了手机以外还挺适合他这个宅男的。 他突然感叹了一句:“感觉咱俩像是回到了大山里的生活,同样是出不去,手机也没有,哈哈。” 楼延铭甚是怀念那段日子,除了有一个烦人的家伙一直在宝宝面前刷存在感外,其他都很好。 想起那个人,楼延铭眸色晦暗了一瞬。 那个人很聪明,这么久没出现在宝宝面前,绝对是在憋什么大招。 这该死的诡异世界很大可能是那家伙弄出来的。 真的是该死啊,万一把宝宝弄伤了咋办,真的是该死啊这个人。 回过神来时北觅凑近他,漂亮明亮的眸子像是小星星一样夺目。 他偷亲了楼延铭一口,语气甜丝丝的撒着娇:“我亲爱的老公在想什么呢?表情那么凝重……” 楼延铭表情呆呆的样子让他心情极好。 “闷葫芦。” 楼延铭在这一声调笑中满血复活,啃了上去,一边含糊不清的:“老婆说的对,良辰美景时不我待,怎么能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我们呢……” 北觅:……?又来?!《 》 13、柜中男人10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大快朵颐,宛若丧尸进餐般将那方方正正的肉吃的干干净净。 左丘白却是闷闷不乐的,这几天因为心里藏着心事他一直都没什么胃口,看到对面属于北觅的位置空落落的,连同着他的心也空了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味同嚼蜡似的吃了一两口就不吃了。 “欸兄弟,你不吃吗?”旁边一个人注意到他的餐盘满当当的,“可以给我吃吗我好饿……” 他吃红了眼似的盯着左丘白餐盘里没有动过的肉,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额,你吃吧。”左丘白把自己的餐盘推了过去,那人竟然直接上手抓着肥肉牙齿狠狠咬了上去。 左丘白瞬间皮肉一紧,默默的离那个奇怪的男人远了一点。 …… 午餐结束时左丘白魂不守舍的回了自己屋子,回去的路上有个男的撞了他一下。 他蹙眉,撞他的还是刚刚那个奇怪的男人。 男人行尸走肉似的走路,嘴里还不停念叨:“好饿……好饿……” 突然男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定了下来,鼻子嗅来嗅去的跟狗一样,眼睛放光:“吃的,有吃的……” 骤然加速冲刺的男人实实在在吓到了左丘白,那男人眼中残忍狠厉的如同饿狼模样的光芒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想想,万一北觅碰到了这个发神经的男人,被伤到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的心一紧,咬咬牙他还是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男人像是有了目标似的略过间间房,来到了一个房间面前拿着身子撞门,一边撞还在发神经似的大喊:“开门!开门!开门……” 这癫狂的模样着实是吓到了左丘白,门在男人猛烈的撞击下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可奇怪的是,不敢男人如何的喧闹,旁边那些门都是关的紧紧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事不关己的模样着实是冷漠的很。 左丘白想上去把男人拉走,又不敢。这时候旁边似乎走过来什么人。 他低头一看,一个小小的小女孩抱着个布娃娃站在他身旁,他只能看到小女孩的头顶。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呢…… 出于好心,他蹲下来像个邻居大哥哥一样轻声细语的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这里很危险的哦有怪叔叔……” 小女孩转过头睁着大大的眼睛,脸色极其的苍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左丘白被盯得心慌,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怎么这么冷呢好奇怪…… 他以为小孩子没听明白他的话,又问了一句:“你爸爸妈妈呢?小孩子不能一个人在外面玩哦,会被坏人拐跑的……” “坏人……”小女孩听懂了,奶声奶气的重复了一遍,手指指着撞门的那个男人。 左丘白有种当老师然后底下学生突然开窍了的成就感,激动的连连称是:“对对对,他是坏人。” 小女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指着左丘白:“小丑哥哥。” 左丘白:“……啊?” 他苦巴巴的笑:“我不是小丑哥哥,我是左丘白哥哥。” 小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指着自己:“小雨。” 小孩子有点口齿不清,左丘白听成了小鱼,眼睛亮亮的拍拍手:“哇小鱼,好可爱的名字啊。” 小女孩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下小雨的雨。” 左丘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是哥哥太笨了。” 小女孩又看向还在撞门的男人:“里面住着漂亮的小姐姐,哥哥不救救她吗?” 漂亮的小姐姐……左丘白一下子联想到穿着女装美的人神共愤的北觅,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冲上前去:“这位先生,随意撞人家门不太好哦……”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左丘白,还在自顾自的撞门,大有要跟门同归于尽的架势。 “哥哥好没用。”小女孩在后面煽风点火的来了一句。 被看轻的左丘白也不生气,很好脾气的跟唐僧念经一样的在旁边持续言语输出:“万一别人在休息呢,你这样打扰别人不好哦……” “而且你撞坏门是要赔的,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要做哦……” ……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了撞门男人的神经,他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过来:“才刚刚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跟你有关系吗?想死吗你?……” 左丘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可是脑海里北觅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在房间里颤颤发抖哭的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一下子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抓住男人的手想把男人拉开,一边说:“这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做……” 男人被惹火了,一下子转移了目标,看着左丘白就跟待宰的肉一样的轻蔑:“这么想死的话,老子今天送你上西天。” 说完他饿虎掏心的扑了过来,吓得左丘白愣在了原处。 还没挨到对方,男人就被人一脚踹飞。 魏冉利落漂亮的收回腿,自上而下的打量着狼狈的男人:“喂,大老远就看见你撞我们房间门,是想找事吗你?” 刚刚去北觅房间转悠混吃的魏冉一下子好心情全被这个神经叨叨的男人败光了。 地上的男人脖子僵硬的扭过头看着魏冉,眼球凸起两颊凹陷,嘴角的口水流了下来:“肉……肉……” 被恶心到的魏冉心中直呼晦气,结果下一秒男人张着大嘴扑了过来。 江心挡在魏冉身前,胳膊生生挨了男人一口,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了带着血的牙印。 魏冉看到了直接红了眼睛,按着这个该死的男人一拳一拳的打了上去,大有要把男人打死的架势在。 发疯的男人力气很大,她一个人差点没按住。 左丘白有眼色的上来按住了男人,让男人多挨了魏冉几拳脚。 这样的动静引来了房子主人的注意,驼背男人佝偻着身子缓缓走了过来,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再看看着急忙慌看着身边人伤势的魏冉,表情倒是空白了几秒。 也不失态,他拖着男人的一条腿,一边抱歉的说道:“看来是本店的招待不周了,竟然把他饿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多担待一些。” 男人还在地上喊饿,也没有人投过去半点眼色,任凭房东扯着人的一条腿径直的走开了。 左丘白想起刚刚的小女孩,回过头时小女孩已经不见了,怕是小孩子乱跑,要是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那怎么得了。 于是他拦住了房东:“刚刚有个小女孩好像走丢了,现在找不到她……” 驼背男人脸上的笑神秘莫测,幽幽说道:“我们家旅馆没小孩子入住啊……” 他拖着半死不活的男人走过左丘白的身边,好心情的竟然还哼起来曲子。 左丘白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一股毛骨悚然的冷颤席卷全身,久久没回过神来。 “左丘白?”温柔的一声唤回了他的心神。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左丘白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着:“北觅……” 其实他现在腿有点软,但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硬是撑着轻飘飘踩着地上没有实感的腿走到北觅跟前,握住北觅精致漂亮的像是艺术品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北觅想抽回手,没抽的动,看到左丘白面黄肌瘦的模样,初见的清爽阳光感荡然无存,看来是没有吃好休息好的缘故。 于是他问了一句:“我房间还有吃的,你要吃吗?” 左丘白看到喜欢的人精气神一下子回来了,听到北觅邀请他进自己房间吃东西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谢……谢谢……” 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北觅身上,等到屋子里看到一个黑气沉沉的男人凉飕飕的盯着自己时,才反应过来屋子里不只有北觅一个。 怎么还多一个。 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的左丘白心里的泪早就流干了,顶着男人阴恻恻的视线,觉得自己像是个第三者一样的格格不入。 北觅不赞同的看了楼延铭一眼,楼延铭不着痕迹的嘴巴一撇,扭过头装作在看电视。 这几天魏冉她们老是跟北觅凑一桌,仿佛有上天入地都说不完的话就算了,他能忍,毕竟宝宝也是需要朋友的,不能因为他的一己私欲一个朋友都没有。 可是觊觎他宝宝的人,他实在是忍不了。 尤其是那一位,简直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啥时候会爆。 他越想越不开心,越不开心越按着电视机换台。 这样子左丘白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了,可他又实在是贪恋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光,于是装作没看明白的模样吃着泡面。 喜欢的人还给自己加了根火腿肠,唔真好。 他也是好奇:“你房间里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 北觅笑笑:“是我对象从外面特地给我买的。” 左丘白:“……好吧。”怪不得脸挂那么长,我要是他东西给情敌碰了脸会挂的更长。 北觅问了一句:“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动静好大。” 左丘白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连带着那个小女孩,也一并说了。 北觅脸色一白,干巴巴的笑:“原来是这样啊……”《 》 14、柜中男人11 北觅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晕过去后迷迷糊糊到这边来的,那么左丘白是怎么来这儿的? 想到这他直接问了出来,左丘白脸上困惑的表情不似作假:“我在床上睡的好好的,结果一觉醒来就在这个旅馆了,连我怎么订房、怎么住进这个房间的都不知道。问老板他也不奇怪这个事情,什么也没说,而且我出都出不去,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几个星期了……”要不是你的出现让我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念头,他可能早就浑浑噩噩的变成跟他们一般的行尸走肉了。 最后一句话他没好意思当着人家男朋友面直接说出来,只是眼底的情意和脸上的害羞实在是瞒不住楼延铭的眼睛。 楼延铭一下子捏紧了电视机遥控器,忍住了砸向他的冲动。 北觅还在思索着,他问:“那你知道这间旅馆住进了多少人吗?” 上次就餐他前前后后数了有19个人,加上房东就是20人了。 会不会有人跟他一样没去吃饭,让他给漏了呢? 左丘白仔细想想:“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一楼好像住了一对老年夫妻,经常能看到那个奶奶推着老爷爷在房子周围转啊转的。二楼除了我们好像还住了一对闺蜜,一个长得很凶的光头男人,他有时候会跟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起在旅馆里瞎转悠,上次我还看到他们和那对闺蜜起了冲突。不过那个短头发女的可真能打啊竟然能打的过他们……”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出门,好像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所以我印象不太深……” 想起刚刚撞到自己的男人,左丘白又添了一句:“刚刚那个撞门的男人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对,有点像丧尸,竟然会咬人,这有点太吓人了……” 北觅心一沉,这间旅馆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眼不是人的房东,喜欢晚上在窗户上和天花板上像蜘蛛一样爬来爬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有吓过他的小女孩,感觉就像这个旅馆的怨灵。 那他们这些房客里面会不会也有鬼呢?他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旅馆了呢? 想起那个机械音说他是玩家,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玩家呢?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呢? 这一切的一切带来的焦虑情绪冷冰冰的压在他的心头,未知带来的恐惧萦绕在三个人当中。 突然,一只温柔的大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北觅对上了楼延铭担忧的视线,焦虑的情绪很神奇的被男人的大手抚平了。 两个人奇怪的、谁也插不进去的氛围如柠檬水般泡酸了左丘白的心房,他慌张的别过眼不看这让他心碎的一幕,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干涩无比:“……我……我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他有些紧张的舔了舔苍白的下唇,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眸。 “好的,路上小心。”北觅没有让他的话掉在地上。 左丘白笑笑,可是扭动门把手发现根本开不了门时,他笑不出来了。 他又尝试了几次,根本没有用,门打不开。 床上两人察觉到异样,北觅走过来询问:“怎么呢?” 左丘白苦哈哈的回过头:“门,门好像坏了,根本打不开……” “啊?!”比北觅喊的更大声的是楼延铭,他比谁都想送走情敌。 他推开左丘白,直接上手,发现门竟然真的打不开,拧都拧不动。 就好像,就好像外面有人拉着门把手似的不让他们开。 出不去,就意味着,要在屋子里等死吗? 楼延铭拍门,喊话,至少想引起房东的注意。 可压根没人来。 好像所有人都被困住似的。 北觅想到这,脸色一白,下一秒屋里灯光闪烁,然后直接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北觅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被楼延铭搂在怀里:“乖乖……不要怕啊……” 北觅枕着男人的胸口,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用看就知道这两个人多么腻歪的左丘白尴尬的清清嗓,试着扭着门把手,抱着一丝希望结果还是打不开。 “那、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屋里坐以待毙吗?” 北觅担心这次的意外不是简单的意外,如果是人为的话待在屋里不就是等着人开箱屠杀吗? 虽然他并不觉得对方能打的过楼延铭,可万一呢,万一对方不是人呢?延铭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对上非人类也是吃力不讨好的。 他看向窗户,现在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能看见家具隐约的轮廓:“二楼,要不试试咱们能不能爬下去?” 三个人齐齐看向窗外。 *** “嗝……” 睡的不安稳的张耀祖感觉身上越来越冷,冷气止不住的窜进他单薄的衣服里,他牙齿打着冷颤,还以为自己睡在了冰天雪地里。 头还有点晕,他沉重的眼皮终于是掀开了,就看到自家弟弟那标志性的光溜溜的头颅,后脑勺就这样对着自己。 他头疼的闭着眼睛皱着眉,左手直接拍了上去打趣:“死小子,跑哪去了……” 光溜溜的头被他手一打,像皮球一样沉甸甸的掉在地上,还左右晃动了一下。 那两个黑窟窿直勾勾的对上了张耀祖惊恐的视线:“啊啊——啊啊啊啊!——” 他吓得□□都湿了,腿软的直接倒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那光头却像是活过来,跟球一样的直直的朝他滚过来。 吓得张耀祖连滚带爬的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一面墙。 墙上方传来笑声,张耀祖抬头,对上了房东全黑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房东的脸变成了姐姐的脸,姐姐的脸上眼角处血珠流下,掉在了张耀祖的脸上。 惊的他全身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也许是怕死带来的勇气,他奋力推开姐姐朝门口奔去。 仓惶狼狈的像是中了箭的猎物。 后方传来阴恻恻桀桀的笑,女声叠着男声,越来越大,吵得张耀祖耳膜都要炸了。 房东空洞着表情看着张耀祖逃出了视线,手里抱着张耀宗的头颅。 他手上的劲越来越大,头颅一开始还在难受的挣扎,后面充血似的被捏爆了。 血雾弥漫在压抑的冰柜里,房东满意的闻了一口。 他身后,许许多多的男尸残骸叠在了一起,因为冰柜太冷,上面还结了一层冰霜。 却遮不住臭味。 …… 张耀祖慌不择路跑出来时发现整栋楼都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想逃出去的心让他直奔一楼大门。 门被锁上了,他压根出不去! 他怕后面的鬼追上来,想起来二楼的人多一点,于是他连滚带爬的上楼梯直奔二楼,好几次都差点打滑脚跌下来。 哪怕楼梯那么黑,楼梯口的小孩油画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幽暗的环境下那个小孩黑色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看的他毛骨悚然。 心中的怨气上来,他踹了那幅画好几脚,一边踹一边骂:“死——都去死!——都去死啊啊啊!——” 可是踹着踹着,他发现不对劲了,画上小孩竟然不见了! 空荡荡的画框里什么都没有。 冷气像蜈蚣一样爬了上来,后方传来小孩咯咯的笑。 张耀祖咽了咽口水,慢慢的,他回过头,幸好后面只是一堵白墙。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突然从他余光中闪过一个黑黑的、小小的身影。 速度极快,他追了上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长长的的走廊黑的望不到边,像黑雾一样遮盖的远处传来小孩子玩耍的笑。 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着,平常感觉很短的走廊被他走的似乎没有边际,小孩子的笑声一直离他有很长的距离。 就在他以为这条路走不完时,他扭头,223房间号。 是那个小美妞的房间号。 也许是色心上了头,也许是食物的诱惑力太大太大,他捂着饥饿的肚子,掏出自己小偷小摸的独门绝技。 铁丝开门。 他鬼鬼祟祟的扒上门框,想一展拳脚时门却好脾气的打开了。 张耀祖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寻思着这么晚了那两个人也许在睡觉,他偷袭先把那个高壮的弄死,剩下的小美人不就是他的了嘛。 想想就令人兴奋。 可是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桌子上一大堆零食吸引了他的注意,无神的咒骂了一声后继续蹑手蹑脚的找着人。 确定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的他心底里是莫大的失望,像是煮熟的鸭子结果飞走了似的馋也吃不到。 他换了一个目标。 他这个人有个癖好,因为是个光棍他对那些美丽柔弱的人的贴身衣物有着极大的兴趣。 他眼睛放光的四处找着,脑子里想到那个小美人精致的模样心里那是一个饥渴。 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叔叔在找什么?” 张耀祖回过头,有个看不清神色的小孩抱着布娃娃站在门口。 上次那个布娃娃把他吓得够呛,可是这个一看就是一个小孩子,听声音还是个女娃娃,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这样想着,一边找一边威胁:“滚滚滚,滚远点……” 小女孩歪着脑袋,张耀祖没有看见她的两个眼眶都空了,血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叔叔,妈妈告诉我,干坏事的坏人都会死翘翘哦。”《 》 15、柜中男人12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小孩子刚刚天真又冷冰冰的话语成功逗笑了张耀祖,他不再寻找令他魂牵梦萦的北觅的贴身衣物,而是大笑着用大人高高在上的语气训诫着小女孩:“笑死人,看来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好人不长命,像叔叔这种祸害,才能活的更久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漆黑的屋子里远比恶鬼还要可怕,他看着不远处低着头的小女孩,这样瘦弱这样可爱的小孩子,怎么敢这么晚到处乱跑呢? 这样的话,就怪不得他呢…… 他贼笑着,脸上露出丑陋的贪婪的笑容,像是一只成了精怪的老鼠,眼里都透着坏到骨子里的精光。 等他走近时,小女孩黑黑的像杂草一样的长发挡着脸,他以为小女孩在害怕,假意柔声:“不要怕,叔叔会对你很温柔的……” “叔叔……”小女孩声音低低的、小小的,像个小蚊子一样在嗡嗡。 张耀祖手还没有挨上去,小女孩抬起头让他看到了此生最为惊悚的一幕。 黑黑的眼睛窟窿里流出来的血止也止不住,血泪般经由童稚的脸流下。脸上身上腐烂了一大半,嘴唇也腐烂了,光秃秃黑色的牙齿裸露出来,还缺了几颗。像杂草一样的头发上混着泥土和爬来爬去的小虫子,鼻子也缺了个翘角,小虫子爬到脸上从鼻孔里钻了进去。 小女孩空洞着眼眸,声音尖细飘忽,带着哭嗓却好似在笑:“好疼啊……好疼啊……” 她手中抱着的布娃娃也在重复的叫:“疼死了……疼死了……”眼珠子跟着腿软倒在地上的男人转悠,狞笑间布娃娃的嘴巴咧出血口要把人吞了似的瘆人。 布娃娃咬着小女孩青白的手指头,咬下来一根后嘎吱嘎吱的吃起来,小女孩剩下的手指头不多了,她却死死抱着布娃娃不松开,同样也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张耀祖。 一张嘴,黑色的血从小女孩的嘴里大口大口的吐出来,浸染了她身上的衣服,顺着纤瘦的小腿流下。 流在地上的血像是活了起来,细看下里面好像有小小的黑色甲壳虫一样的虫子,一大滩的向男人方向涌动。 反应过来的男人想要跑却是来不及了,那活着的黑血顺着他挨在地上的皮肤爬了上去,一边爬一边啃咬着他的身体,一大块的皮肉一瞬间就被它们消化殆尽,疼的男人在地上直打滚。可是没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黑血吞没全身,直至被吃的干干净净。 小女孩还在抹泪哭泣,小孩子尖尖的哭声伴随着男人惨痛的哀嚎在漆黑的夜里像是白色的死神漫无目的游荡在旅馆。 咔哒,咔哒。 黑色的人影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站在了屋外。 男人被吃的只剩下一个眼球,掉在了地上滚动,瞳孔扩散带着惊恐的血丝。 下一秒黑色的人影踩了上去,眼球像蝌蚪般被踩爆了身子,露出里面黑白的汁,被黑色的血虫舔的干干净净。 黑色的人影哼着轻快的小曲,他走到低头哭泣的小女孩身边将她用臂膀托起,让小女孩坐在他的肩头。 一直佝偻着的身躯此时也挺直了腰板,“走,我们去找妈妈。” 小女孩放下手,脸重新变得干干净净、面无表情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重新退隐到黑暗,看不见他们但还能听到那首轻快的曲子。 ***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开着的窗户,放进来丝丝混着凉意的空气。 北觅是第一个下来的,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是楼延铭和左丘白抓着长长的床单一头,北觅抓着另一头慢慢放下来的。 这简直太危险了,幸好现在没在直播,万一带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北觅跳了一小段踩在湿湿软软的地面上,像只轻快的鸟儿身姿轻盈。站稳后他扬起木兰花般洁白的面庞对着二楼窗户的他们轻轻一笑,晃的他们心神都飞走了。 “我好啦,你们下来吧。” 他手放在嘴边像个小喇叭一样喊着,喊完后还可爱的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萌的楼延铭心都要化掉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想即刻飞下去亲亲宝宝可爱软乎乎的小脸蛋。但看到身旁那个家伙也一脸迷醉的看着宝宝时,他傻笑着的脸一下子黑了,在北觅看不见的地方他用力挤开左丘白,沿着窗户想要爬下去。 他可是攀岩的好手,这种一般人估计做不来。 所以他轻轻松松踩着外墙面上的凸起,身姿矫健的几个走位蹦了下来。 看的左丘白人都傻了。 楼延铭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搂住他的小可爱,真的是香香甜甜的,一刻都不想跟他的小蛋糕分开。 北觅被他吸的脸色绯红,像个熟透的水蜜桃般让人想咬一口。他哎呦了两声,委屈巴巴的推开男人捂住自己的脸:“都什么时候了还么么么么么的……” 他模仿着男人的动作,嘴嘟起来看上去软软的极为的好亲。 楼延铭理所当然的吻了上去。 这一幕看的左丘白泪流满面。 心碎,扎心的心碎,碎了一地。 他感觉后面凉飕飕的,打了个冷颤,也害怕的抖着身体想慢慢顺着窗户磨蹭下去。 夜晚的风好冷,吹得他心凉。 另一边北觅被亲软了身体,但还是咬了一口楼延铭富有侵占意图的嘴唇,提醒男人多注意一下正事。 楼延铭斯哈了一声,意犹未尽的当着北觅的面将带出的银/丝舔入口中,还舔了舔被咬了一小口的地方,语气低沉暧昧:“小猫咪……” 北觅似黑蝶一般的睫羽微微颤动,看到房顶上的一幕瞳孔倏忽睁大。 左丘白还在一无所知的贴着墙面慢慢往下爬,顶上有个黑色长头发的女人像蜘蛛一样四脚贴着房顶爬来爬去,察觉到北觅的目光时还扭头看过来。 她的头玩笑似的像电风扇扇叶般转了一个圈,动作更是极快,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 北觅的心一下子悬起来,楼延铭当然也看见了那可怖的一幕,可他不关心除北觅外的任何人。 北觅心都快到嗓子眼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现在不见了,看样子左丘白没有发现异样。他也不敢催促,只能给左丘白打气:“加油小白!加油!——” 喜欢的人给自己打气是种什么体验?左丘白现在只觉得心好像泡在糖罐里一样的甜,手脚都更有力了。 仿佛要长出翅膀一样的,身子都轻盈了许多。 等等?这种荡空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睁开眼,吓得尖叫声都堵在嗓子眼儿了。 只见他腰被黑色黏糊糊的像蚕吐出来的丝儿一样的东西缠上,整个人悬空着被荡来荡去。 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勾到了什么线,一滴液体掉在他的脸上,他抬头,一张可怖的鬼脸阴笑着对着他。 鬼脸依稀间能看出来是个女人,脸上本该有眼睛的地方已经空了,整张脸烂的不成样子。 掉在他脸上的哪是液体,而是一小块腐烂成汁儿的肉。 怪物狞笑着,缠着他的黑色头发越缠越紧,直接把他吓晕过去了。 怪物像壁虎一样贴在墙面荡着左丘白,这个场面着实嚇人。 北觅哪知道这个家伙那么的狡猾,竟然悄摸摸的等头发缠着左丘白时才露面,黑色的头发混着夜色野蛮生长根本叫人发现不了。 他咬咬牙,一边掏着口袋一边喊着怪物:“喂,他肉不好吃,有本事来抓我啊小怪物!” 怪物根本不上他的当,还在玩乐似的给左丘白荡着秋千。 楼延铭想要拦着他继续挑衅怪物,北觅不理会继续嚷道:“你不敢是不是?哎呦一个怪物竟然怕一个小小的人类,真的是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怪物黑窟窿冷冷的看了一眼北觅,北觅嬉皮笑脸的模样惹怒了她。她一把丢开左丘白,怒吼着向他爬过来。 幸好左丘白被甩开时差不多位于最低点,掉在地上没有动静还是让他有些担心。 怪物向他冲过来时他心里其实是怕的要死,但是看到楼延铭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时瞳孔微微一缩。 “延铭!” 他眼疾手快的将卸妆油扑在怪物脸上,再把打火机丢了过去。 怪物惨叫了一声,着火的头发张牙舞爪的像是在嘶吼着,却还是被烧的干净。 原本快要缠上楼延铭的头发也被烧断截了。 北觅心中哇哦了一声,他没想到威力竟然那么大。 楼延铭也怔住了,他和北觅对视一眼,情绪激动下把北觅紧紧抱在怀里:“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男人微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后怕,北觅也回抱住了他,一边俏皮的眨眨眼睛:“这个牌子的卸妆油还挺贵的,回去重新给我买一瓶。” 楼延铭痴痴的傻笑:“好。” 两个人甜甜蜜蜜时怪物还在与头发上的火做着斗争,火终于熄灭时头发也都烧光了。 头顶光秃秃的怪物恨极了的看着底下那群可恶的男人。 手指黑色的指甲慢慢生长。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唤住了她的理智—— “妈妈。”《 》 16、柜中男人13 怪物表情怔愣了一瞬,爪子顷刻间收了起来。 她贴在高高的墙面上向下望去,一个小女孩坐在男人肩膀上正在看着她。 “……雨……小雨……我的女儿……”她的声音无比的艰涩粗哑,此时此刻却显得无比的温情。 她滞愣在原处,不敢靠近那小小的女孩,怕只是她的一场梦。 小女孩跳下了爸爸的肩膀,朝着妈妈的方向张开手臂,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般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妈妈……妈妈……” 也许是重心不稳,也或许是心情太过激动,小女孩跑了一段路后突然向前一跌。 墙上的怪物嘶吼了一声,以着极快的速度奔向小女孩将孩子抱在怀中。 两个人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脸色都是如此的苍白。 “小雨……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再不会弄丢你的……” 她带着泣音,柔软的手抚摸上孩子的脸,亲吻着孩子的额头,仿佛是失去的挚宝终于回来的欣喜若狂。 这样的反转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北觅定睛一看,发现那个小女孩好像就是之前吓到他的那位。 不过,这样的结局好像也不错,至少一家团圆了,不是吗? 想起可怜兮兮像个沙袋一样被丢在地上的左丘白,北觅有些担心的上去查看对方的伤势。 手指置于对方的鼻息处,探到那平稳的呼吸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有个身影站在了他们的身前,北觅的心一下子捏紧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笑容有些勉强,“李文亮先生?” 男人不再像之前那般的佝着身子,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们仨。 北觅不着痕迹的在心底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李文亮僵着的脸微微一笑:“虽然不知你们用什么手段打破了这家旅馆的禁制,能让我和我的妻女相会,我还是要感谢你们。” 他朝着他们深深鞠了一个躬,他的妻子也抱着小女孩走了过来。 小女孩很是乖巧的对北觅笑了笑:“小哥哥你好漂亮啊,上次想找你玩,好像把你吓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在妈妈的怀里:“对不起小哥哥……” 她妈妈如今正常的模样很是清秀温柔,只是头上有些突兀的光秃秃。 北觅有些心虚:“啊没事没事……” 其实他还没搞懂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就大结局了,但又不好意思揭对方伤疤,这样内心踯躅的模样真的很好猜出他的疑惑。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放下来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戳着左丘白的脸:“小丑哥哥醒醒……” 左丘白悠悠转醒,看到小女孩僵白的脸,再看看上头那个荡他来荡他去的女鬼,虽然正常了一点点,但心中的阴影不可磨灭。 不出所料的,他又吓得晕了过去。 小女孩:……好废物。 …… 这边男人先开口了,缓缓叙述事情的原委,语气带着深深的懊悔:“我叫李文亮,以前跟我的妻子张莉一起经营着这家旅馆,日子过得还行。有一天有个男生上我家来讨口饭吃,他说他高中没考上被父母赶出来打工,结果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还被骗光了钱。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几天,哪成想他就是个骗子,禽兽!” 他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他不仅偷钱,还看我女儿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就对我女儿动手动脚的……被我发现了我就把他打了一顿,当时我就应该杀了他,杀了他才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妻子的手安抚的放在他的后背,让他激动的嗓音稍微冷静了些。 “我把他赶走了,让他滚的越远越好。出于安全考虑我从那以后天天接送我的女儿上下学,我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是我错了,我招惹了一个恶魔,我当时不该收留他的……” 男人压抑着自己不宁静的心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他勾结了我女儿班上的同学,让人把我女儿骗出来……她还那么小……就被他们弄死了……被埋在地里面……”男人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不稳。 妻子也在旁边无声的掉着眼泪。 听到这样让人难受揪心的事情北觅心里也是像是灌了水泥一样的沉重压抑,这时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袖口。 北觅低头红着眼睛,小女孩扬起稚嫩的小脸对他乖巧的一笑,张开手臂。 北觅低下身把小女孩抱起来,抱在怀里。 “哥哥不哭哦……妈妈爸爸也不哭哦……小雨现在不会被坏人欺负了……坏人都害怕我……” 她圈住北觅的脖子,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一般在北觅耳边悄咪咪的说:“小哥哥,我消灭了好多好多坏人呢!我厉不厉害……” 北觅红着眼睛噗嗤一笑,亲亲她的脸颊:“很厉害,小雨最厉害了!” 男人再也说不下去了,沉默着一直在擦眼泪,他的妻子张莉抹干净眼泪,声音哑了:“孩子她爸当年知道那几个杀人犯因为是未成年没有被判死刑,差点想不开寻了死。可是当我们在警方帮助下挖了一天一夜才把我的女儿完完整整的挖出来时,我们又不想死了,至少要给我女儿报仇。她还那么小,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她的生日,我给她买的公主裙她还没穿上,就这样冷冰冰的躺在地里面……” 她闷着嗓音耸了耸鼻尖:“我们等了好久啊……终于等到他们都又放了出来……看到他们承欢父母膝下时我总想到我的女儿,她要是长大了也会那么高,也会再喊我一声‘妈妈’。所以,我报复了他们,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时他们才会叫痛,他们的孩子是命,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嘛?!那样的人渣有什么资格代替我可爱的女儿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不配……他们根本不配!……” 她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自语:“我的手上沾满了他们的血,我也成了杀人犯了,可我不后悔,我给我的女儿报仇了……那天晚上,报完仇的那天晚上,我看到我的女儿在窗外对我笑,在喊我‘妈妈’,她说她好冷啊……我想抱抱她……我已经好多年没抱过她了……我好想她……所以我终于重新抱住了我的女儿……我去陪我女儿了……可是她又不见了……我又找不到她了……” 她揪着自己干枯仅剩的短发,有些神经质的念叨:“我爬啊爬啊……我能感觉到我的女儿就在附近……可我靠近不了她……我能听到她的笑声……可是我找不到她……我去不了二楼……我只能爬啊爬啊……” 小女孩在北觅怀里朝着妈妈伸出手臂,北觅靠近了些,将孩子递给了她。 她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北觅听完了一切,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那么,这间旅馆消失的那些男人……”他隐隐约约猜到了。 夫妻噤声不语。 许久,李文亮敛眸冷语:“恶人自食恶果罢了,这间旅馆能放大人最心虚最害怕的东西,而他们,不过是被自己造下的孽反噬而已。” “老古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比鬼更要可怕的,是人心啊。”张莉冷冷的笑了一声。 …… 也许是心结已清,家人团聚,阴森的旅馆周围的冷气挥散了不少。 只是旅馆还是黑漆漆的阴森恐怖。 北觅想起来还困在里面的魏冉江心,有些着急的问:“那是所有的房门打不开吗?这时候能开了吗?” 李文亮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吃人的旅馆,我和我的家人只是它的一部分。我们受制于它,而它会自己找吃的。” “肮脏的人心和腥臭的躯体是它的最爱。” 北觅奇了怪了:“什么意思?” 小女孩童真的声音响起:“意思就是,里面有很多跟我们一样服务于它的仆,它们更是它的食物。所以哥哥,你的朋友好像有危险了呢。” 北觅:“?!” 他有些焦急:“那么有什么办法救救她们呢?” 张莉摇摇头:“我们也是刚刚摆脱它的,它会让自己的食物去寻找更多的食物。如果可以的话,一把火烧干净吧。” “因为当年,这个地方也是一把火,被烧的干干净净。” 火? 北觅看着在浓稠夜色中寂寥无声的旅馆,死一样的静像是张着大口般请君入瓮。 楼延铭看出他的心思,皱眉:“让我进去吧,那里面太危险了。” 北觅摇摇头:“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我有想法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昏倒在地的左丘白,郑重其事的对一家子说:“他就拜托你们看护了,谢谢。” 毕竟人家三个才刚刚摆脱旅馆,不能把这三个亡灵又送进去。 一家子齐刷刷点点头。 北觅和楼延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推开了大门,清脆的嘎吱声划破了平静。 不过幸好一楼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希望如此吧。 他们得先把整个旅馆里正常的人全部弄出来,才能一把火把这里所有的罪恶烧了干净。《 》 17、柜中男人14 旅馆的一楼大厅静悄悄的,他们摸黑潜进来时弄出的一点声响似乎惊扰了某些不知名事物,窸窸窣窣的声音极其的细微。 李文亮说一楼的确只入住了一对老夫妻,不过具体在哪个房间他忘了。那位老太太因为房间采光不好、有老鼠蟑螂、房间风水不好不适合老伴养病种种理由找过他换房间,他嫌麻烦就干脆把一楼钥匙全给她了,随她住,所以也不知道现在夫妻俩到底住哪间屋。 北觅:…… 那能怎么办,只能一间一间屋找呗。 不过他们特别避开了厨房和就餐厅,小女孩告诉他们餐厅就是旅馆的“胃”,不要去。 他们从101开始找起,不用钥匙屋子竟然很轻松的就打开了,这方便了他们的行动。可惜的是挨个找到了112都没看到一个人影,漆黑的房间里一点人味儿都没有,看上去似乎很久没人住过了。 北觅叹了一口气,楼延铭语气踯躅:“要不我们……” “不行,”北觅出来房间时一边就是餐厅入口,他扒着墙偷看了一眼对面的情况:“不可以的。” 他瞅着似乎没什么东西啊,也的确是啥都看不见,太黑了,餐厅就跟一团黑色的线球绕在一起般根本看不见里面啥情况。 哒哒哒哒。 什么东西siu的一下从餐厅入口蹿过,好像是老鼠。 北觅有些不确定,可能真的是老鼠吧。 他安慰着自己。 回头他还有心情跟楼延铭开玩笑:“你说我跑过去会不会有怪物跳出来把我们两个都吃了,那样你会不会怪我?” 楼延铭牵住了他冒汗的手心,没有一丝的犹豫:“我永远不会怪你,我只恨到那时候我没有保护好你。” 北觅笑了,然后他很没形象的匍匐前进。 楼延铭不懂,但他还是照做。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点一点挪了过去,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彼岸。 北觅用嘴无声比划:这样没脚步声。 楼延铭点点头,他的宝宝真聪明。 两个人又查房似的开始搜人了,等到一个屋子前准备推开门时,门竟然自己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奶奶站在门口,一边乐呵呵做着欢迎光临手势。 跟迎宾似的。 北觅很是给面子的进了房,楼延铭紧随其后。 老奶奶等二人进来时赶忙关了门,热泪盈眶的抓着北觅的手:“好孩子,好孩子……” 北觅看着被掀开一角的窗帘正对着他们刚刚在外面的位置,一个老爷爷坐在轮椅上发着呆。 “奶奶,你们在这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老奶奶脸色突然变得很惊恐,像是想起来什么很可怕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说出口:“其实刚刚,不止你们来找过我们。” “我本来在屋子里好好的看电视,有人一直在敲门,我骂了他几句那人就开始撞门,然后我把电视关了门口就没动静了。这个破门也不安个猫眼真的是,我趴门上听了半天,以为没事了突然就从门下伸出来死人的手指!” 她脸色煞白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自己就是一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说话也不避讳,那玩意那手指压根不是活人身上长的,真的嚇死我了。” “那手指就跟抽了筋似的一直在那动,我一害怕就踩了上去,踩下来一根。” 她给北觅带着来到了门口墙角处:“就这鬼东西,现在还给那动着呢。” 北觅看了一眼,脸色倏忽一白,确实是手指头一般的东西,青黑青黑的一小截,断裂处还沾着血污,跟个壁虎断尾般在那扭动着。 恶心的他差点要吐了。 一只大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抱在怀里温声:“不要怕……宝宝不要怕……” 老奶奶看的愣神:“这……” 北觅原本白着的脸变得红润,莹白的肤色在幽暗的环境下泛着透明粉兮的光泽,看着像小姑娘一样的秀气。 他拿开楼延铭的手握在手心,对着老奶奶笑笑。 老奶奶被这俏生生跟庄稼地里新长出来的小白萝卜样水嫩嫩的羞涩少年笑晃了眼,有些想用过来人劝诫的话也是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许久,她突然拍了一下楼延铭的背,有种小白菜被猪拱了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你情我愿的事情:“这么好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啊,唉我年轻时要遇到这模样长的甭管男的女的我都不一定后来会跟我家老头。用你们年轻人话来说叫什么……叫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她有些感叹:“想当年我也是乡里四大美女之一,光图他文质彬彬的会写字儿给我写情书就跟了他,果然还是太草率了唉……”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把老头推了过来:“我家老头被我骂了一辈子,窝囊的要死,唯一的优点就是听我话。也许是我骂太狠了他不乐意听,老了痴呆了都听不懂话了唉……” 她给老爷爷盖好暖毯,“老头子,等下出去看到吓人的你别乱叫啊,乱叫我就把你丢出去喂他们去……” 发着呆的老爷爷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了点,给了点反应:“嗯……” 老奶奶欣喜若狂,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死老头,怕死的很。年轻时候说话好听说以后要伺候我,还不是我伺候你,死老头。” 老爷爷又不吭声了。 …… 北觅跟老奶奶说他们要去楼上找人,老奶奶告诉他们怪物估计去楼上了,让他们多加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北觅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这走廊好像更黑了。 一楼大厅呈椭圆状,整体上一半部分是墙、门、墙,一半部分是许多房间、餐厅、许多房间,前台在椭圆中间。 老奶奶直接推着老爷爷不从餐厅经过,从墙那边直奔大门出去了。 而大厅右侧的楼梯间在他们对面,他们这次聪明的以前台打掩护绕着上去了。 可是踩着楼梯每上一个台阶他们的心就更沉了点,微乎其微的血腥味味道越来越厚重,刺激了他们的感官,在告诉他们—— 立马掉头,逃的越远越好! 可是北觅不想放弃他的朋友,等到二楼时好几个门都开着,血腥味似乎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 北觅数着房间,203的房间门也开着,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黑水将其掩埋。 他不信。 他才不信呢。 她们肯定还在某个地方,他要去找她们。 楼延铭抓住他的手,不赞成道:“看样子她们已经没了,我们还是走吧……” 北觅摇头,眼眶通红:“不会的,她们肯定还活着,我们不能走。” 楼延铭还想再说,结果湿答答的声音在身后楼梯上响起。 他反应极快的带着北觅藏在了门后面。 通过缝隙,北觅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 那是一只手,一只青黑的手像蜘蛛一样哒哒哒的走路。 他刚刚在餐厅看到的估计也是这个东西。 他闷声:“楼延铭,要不你走吧。” 这句话勾起了楼延铭不好的记忆,他的心针刺般疼痛,带着乞求悲伤的语气:“不要赶我走,拜托,亲爱的,不要说离开我的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男人温热的眼泪滴在北觅手背上,北觅睫毛微颤,哑声:“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被这些奇怪的事和人缠上,是我太没用了。”他粗糙的指腹抚过北觅嫣红的眼尾:“我先去找,你待在这个房间里,要是听到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延铭……” 楼延铭最后深深吻了他,吻毕两人鼻尖相贴,呼吸交缠悱恻。 “等着我。”男人幽深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谷欠色。 北觅讷讷应声,看着楼延铭离开的背影,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周围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难闻,这时候他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某种生物嘶吼的声音。 他开始慌张起来,他不想楼延铭出事。 咬咬牙,他也跟了上去。 可他找不到楼延铭了。 …… 楼延铭总算是看清了那怪东西的模样,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玩意儿。 断肢残骸集结成一个巨大的肉球,在地上拖动着身躯留下一道红褐色的轨迹,踩上去还嘎吱作响。细细一看里面有黑色甲壳虫似的虫子在挣扎蠕动着,看上去无比的恶心。 那怪东西缩在房间里大喘着气嘴里在嚼着什么,肉球般的身子呼吸幅度明显,也是越来越大,感觉都快挤爆似的。 难闻的血腥味闻的楼延铭想吐,他踩上脏污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死静的环境里格外的清晰。 怪物动作不可查的慢了下来,巨大的肉球身子慢慢转了过来,一边嘴里好像有无数个人在念叨:“好饿……我好饿……” 许许多多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交织的恶念与野望丛生。 那怪物眼里狰狞着狠意:“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 “哦——那么恨我吗?”楼延铭微微一笑,他咬伤手心任由血流淌:“你和你的创造者一样,难看恶心的要死。”《 》 18、柜中男人15(完) 男人轻蔑不屑高高在上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它,它尖叫了一声,身上数不清的眼球珠子愤愤瞪视着楼延铭,各种断肢残骸组成的肉球身体上长出了一张巨大的嘴,发出低沉刺耳的嘶吼声。 “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 许多手从肉球黏膜里探出来,拖动着它笨重缓慢的身躯。锋利的尖牙上的血渍还未干,一点一滴的掉在地面上。 腥臭味慢慢逼近,楼延铭直接将手上的血洒了上去。 平平无奇的血竟然在怪物身上烫出了黑色的伤口,伤口烤熟似的有白色的烟升起。 怪物惊惧的蠕动着身子,身上的手、脚都在张牙舞爪着好似要撕开薄膜逃离这个巨大的肉球,被血滴到的眼球竟然开始慢慢的融化。 在融化消失前眼球珠子还在憎恨的注视着男人,想把他一同拖进地狱。 楼延铭脸色苍白了许多,他扯出来一个牵强的笑:“……真的是太恶心了。” 他边说着边走上前去,怪物还不死心,咬上他的胳膊却被伤口流出来的血烧伤了黏膜,糊焦的气味与手臂的疼痛让男人皱眉。 他唇几乎失去了血色,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撕开了怪物的身体,粘液与肉块掉在了地上,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蠕动着。 怪物也不松口,狞笑着嘎吱嘎吱的就开始品尝起他的胳膊,楼延铭直接被咬下来一块皮肉,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开始拆卸着怪物丑陋的身躯。 抽出来一只疯狂动作的手,扔了。 抽出来一条舌头,扔了。 抽出来一条腿,扔了。 …… 他像是精准做着手术的医生,眉眼间冷淡的神色透着困倦。 到最后,巨大的肉球只剩下满地的血污残骸,地上滚落的眼珠子还在转啊转的,看着已经成了血人的楼延铭。 他低下头对着眼珠子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你弄的,那我只能说,你真的太垃圾了。” 凉薄的眼眸覆盖上温柔的情意:“你永远也得不到他,你这只会用肮脏手段的老鼠,怎么敢去乞求他的爱?” 他脚碾了上去,自言自语:“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手上、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北觅朝着声音的方向过去,看到楼延铭虚弱苍白的模样心疼坏了:“怎么弄成这样?” 楼延铭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血,他避开了北觅伸出来的干净的手,看到宝宝露出了怔愣落寞的神色赶忙慌张找补:“宝宝我身上太脏了,都是那怪物的血……” 北觅眼睛红红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楼延铭心疼坏了,想给北觅擦眼睛但碍于脏污只能原地急得团团转:“怎么会呢宝宝,我只恨自己给不了你最好的,我怎么会讨厌你了呢?” 北觅吸吸鼻子,发出像小猫一样乖巧软糯的声音:“所以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弄的一身都是血?” 楼延铭低头眼眸温柔的看着北觅:“刚刚有个怪物想吃我,我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香香软软、很爱哭的老婆大人我就跟它打了一架,然后我就赢了。” 北觅无语凝噎,显然是不信的。 楼延铭亲亲他的发旋:“毕竟啊我的漂亮老婆那么多人惦记着,我要是没有一点真本事的话怎么能打跑那些坏人呢……” 北觅脸颊绯红目光飘忽,嘟着嘴:“惯会贫嘴。” 楼延铭眸色渐深,按耐住吻上去的冲动,小拇指痉挛了一刻。 北觅没有发现,牵着他的手向外走去:“既然危险已经解除了,那么我们去找她们吧!” 男人乖乖的被他牵着,垂眸含笑看着两个人相握的手,永远也不想松开。 …… 随着还没排查的房间越来越少,北觅的心越来越凉,就当他以为魏冉她们真的遭遇不测时,一打开门有人带着哭腔抱了上来。 “吓死我了北觅呜呜,我还以为你挂球了啊啊……” 魏冉哭的抽嗒嗒,旁边江心也是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北觅悲伤的神色也变得欣喜若狂起来:“魏冉,江心,我就说你们肯定还活着嘛!” 魏冉哭的入神,发现那个高个子的一直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搂住北觅嚷了一声:“干嘛,死里逃生抱一下都不行啊?!你真小气。” 北觅拍拍她的后背安抚着,魏冉松开手解释:“江心她预言到会有个可怕的怪物上来吃人,我们就借着死角到你房间里来,结果没人,地上还有一摊血,我们就以为你们被怪物吃了呜呜吓死我了……” “预言?”北觅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魏冉也不藏了:“我会读心,江心会预言,我们都是莫名其妙被卷进诡异世界然后发现自己拥有了一项能力。现实中应该也有跟我们一样的人进来了吧,觅宝你的能力是什么呀?” 北觅更困惑了,这破游戏还搞区别对待,他咋没有这么酷炫的金手指,所以有些失望:“我没有,只有一个怪声音神神叨叨的要我干这干那……” 虽然他也没怎么好好遵守,不过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真奇怪。 楼延铭抓住了重点:“怪声音?” 北觅却没再多说什么,他也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关了。 楼延铭心里也有了一些数。 魏冉看到北觅沮丧的神色安慰着:“听上去你的能力像是规则什么的,也蛮好的,听它的话感觉能规避很多危险。” 北觅耸肩:“希望如此吧。”感觉那东西就像一个大色咪,天天指望着他女装,也不知道什么癖好,唉。 魏冉突然笑了一声。 北觅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想起来什么脸色倏的爆红,跟个小番茄似的他揉着魏冉的脸:“好哇你竟敢偷听我心声,坏死了!” 魏冉叫嚣着:“嘿嘿我下次还敢。” 她贼兮兮一笑,挣开了北觅的手躲在了江心身后,嘟囔着:“北觅你看看你身后,你家男人看来也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啧啧,真是可怕的男人啊……” 北觅回头对上了楼延铭黑沉的视线,里面翻腾着的渴望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他别扭的避开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你总是这样看我,感觉要把我扒/光了似的……” “对不起,”楼延铭低声下气:“我会好好克制自己的。” “哎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能力是什么?”魏冉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男人好奇询问。 楼延铭不吭声。 北觅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他才乖乖回答:“消灭怪物的能力。” “这是啥能力啊说也说不明白……”魏冉嘀咕着。 楼延铭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就是打架很厉害的意思。” “……”这是威胁吗?这是在跟我约架吧…… 魏冉有眼色的缩进了江心的怀里寻求着安慰。 …… 等他们都出来时三鬼三人正眼巴巴的瞅着他们。 左丘白简直是望眼欲穿热泪盈眶的。 北觅看着左丘白被五花大绑绑在了树上,脸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小女孩跳出来一脸的骄傲,应该就是她的手笔:“美人哥哥,小丑哥哥太吵了,他非要进去给你们添麻烦我就给他绑了,毕竟他太没用了……” 看着小雨一副求夸奖的神色再看看左丘白动弹不得的样子,北觅忍不住笑了,弯腰点了点小雨的鼻子:“小雨真棒!” 他将小雨抱了起来:“不过为什么喊他小丑哥哥呀?” 小雨凑在他耳边小声道:“因为他喜欢哥哥,他每次看到哥哥跟那个冷脸哥哥甜甜蜜蜜的他就哭,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跟那个红鼻子小丑一样。” “……所以小雨是一直看着我们吗……”他就说有时候待在房间里突然凉飕飕的,原来不是错觉啊…… 等等!北觅试探着问:“那小雨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小雨摇摇头:“哥哥你放心,我是小孩子,你们一亲嘴我就被吸出房间了,什么都没看到,只能听到哥哥你在哭,是有人欺负你吗?……” 北觅还没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干巴巴的解释:“啊可能是我摔倒了吧。” 小雨心中给楼延铭记了一笔:“那他也没用,你摔倒了竟然不把你扶起来好好哄哄,我摔倒了妈妈都会给我吹吹伤口,不哭她就会夸夸我。” 谈话间鬼夫妻俩也给左丘白松了绑,这时一大一小两个萌物对上了楼延铭疑惑的神色,北觅心想对不住了延铭,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更加重要,于是他毫无心理负担的点点头:“没错,他坏。”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竖起耳朵偷听的魏冉听的清清楚楚,北觅瞥过来时她就心虚的左顾右盼。 江心叹了一口气,抱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嘴分开时两个人四目相对,她说,为什么要看别人呢?只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只听我的心声好不好。 魏冉脸红,抱怨了一句:“你的心声我不用听我都知道,全都在跟我告白,我又不是多自恋的人,听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心神色温柔面露伤心:“是吗,原来我的心声你不喜欢吗……” 魏冉慌乱中立马改嘴:“好听好听,爱听爱听,我很自恋的,我就喜欢听你夸我你爱我,不听我还浑身不得劲。” 她牵住江心的手,两个人的距离又快要吻了上去。 …… 最后,这个诡异的旅馆,被他们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 19、猫狗鼠人01 北觅出于对张莉头发的歉意邀请他们一家来自己家做客,其实常住也不是不行,毕竟他的家真的很大。 不过楼延铭似乎很不开心,占有欲爆棚的他“不经意”露出自己几百本房产证,别墅楼盘啥的都任选,就是别住他男朋友家里。 小雨瞅了一眼疑似暴发户的冷脸大哥哥,凑近北觅悄咪咪说道:“美人哥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人傻钱多啊。” 北觅噗嗤一笑,摸摸她的小脑袋:“小雨真聪明。” “可是我还是想跟美人哥哥住一起……”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楼延铭很是激动。 小雨一下子吓哭了,搂着北觅的腿就要抱抱。 北觅温温柔柔的把她抱起,温声哄着,小雨哭的抽抽哒哒:“那个坏哥哥好凶好凶……” 北觅抱着她跟小时候妈妈抱着自己一样轻轻的晃着:“不哭不哭,小雨最乖了,我们打他好不好,不哭不哭……” 说着他扬起拳头锤了一下楼延铭宽厚的肩膀,邦邦硬,他手有点疼。 楼延铭立马双手捧着北觅白皙柔软的手揉捏,原本红了的一块儿被他熟稔的揉开了疼意,变得热热的。 小雨看看美人哥哥,再看看冷脸哥哥,也不哭了,也乖乖的待在美人哥哥怀里看着冷脸哥哥给美人哥哥揉手心。 北觅睫毛颤了颤,木兰花般洁白美丽的脸庞浮现出晚霞映云的红润。他尴尬的收回了手,发现小雨也是看的认真更加的不好意思了,有些羞恼的轻轻推了一下楼延铭。 楼延铭自然是心中欢喜的很,他最爱北觅这般娇羞的模样,给他一种爱人是在全心全意依靠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感觉,仿佛任何人都横插不进去他们如此亲密的关系。 想到这儿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战栗,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一股电流直达脑门,心也飘飘乎飞出去围着北觅转了一圈。 想给他打上自己的印记,想让他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气味,想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北觅是他的!该死,为什么不能这样,为什么他们闻不到!真该死,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动物一样闻到呢该死。 不过闻到了他们也会像飞蛾扑火般一个接一个的向他的宝宝示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唉。 他很好的将自己内心的痴态掩于平静的面色下,只是眼里燃烧的火热实在是灼人,北觅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好像被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舔过一遍似的。 但他已经习惯了,毕竟男人相较以前已经收敛了许多,当年他也是眼瞎,以为男人只是闷骚,被吃干抹净后才发现自己错的彻底。 他白了一眼楼延铭,对方自动解读为在对自己放电,心情极好的楼延铭总是冷淡的神色也换上了温和的表情,轻声细语对着北觅怀里的小雨道:“小朋友,你喜欢什么哥哥给你买好不好,给你买公主裙还是洋娃娃?” 又是这一套。北觅笑笑不说话。 小雨也是聪明,扳着手指头一一许愿:“我要红橙黄绿青蓝紫公主裙全套以及公主豪宅套装全套以及公主萌宠套装全套以及公主下午茶套装全套……” 她一口气说完时楼延铭一愣一愣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个录音笔请教道:“能不能再说一遍。” 小雨只好勉为其难的再说了一遍,也是答应了不会再纠缠美人哥哥玩,跳下美人哥哥的怀里就蹦蹦跳跳的跑去自己玩了。 楼延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把录音笔的内容丢给下属后又摇着尾巴找他的心肝小宝贝了。 北觅则是表情僵硬神色冷冷:“你这录音笔又是咋回事?” 之前那件事差点让两个人分手,如果男人再死性不改的话,他不介意再换个男朋友。 楼延铭见状不妙,赶忙下跪双手奉上录音笔请老婆大人检阅,一边说:“老婆我没拿它干坏事啊,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北觅点开录音笔,里面传来他自己的声音—— “我爱你,延铭。” ?北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了这句话被录上了,再点下一段的时候,就是小雨报菜谱一样的念着愿望单。 录音笔里只有这两条。 他没好气的丢给对方,楼延铭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北觅,也附带了解释:“当初哄着你录的,没有偷偷录宝宝,没宝宝在我老是心慌,失眠,就全靠宝宝的声音捱过去了……” 他的语气愈发低迷:“看不见宝宝的日子真的比死了还难受,有时候看宝宝直播就恨不得飞过去好好亲亲你,抱抱你,就好像我们从来没分开过一样……” 说着说着男人的声音都快哭了似的,北觅皱着眉踢了踢他的西装裤脚:“起来吧,真的是,等下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似的。” 楼延铭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湿湿的泪意:“宝宝没有欺负我,是我太没用了,才把宝宝弄丢的。” 北觅被他哭的心烦,心里叹了一口气给他扶了起来,楼延铭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装作腿酸不稳的模样控制力道“柔柔弱弱”的倒在了北觅的怀里。 高大的男人小鸟依人般搂住北觅纤细劲瘦的腰肢,跟个暖炉似的在北觅胸口蹭了蹭,一脸的满足,眯起了眼睛:“谢谢宝宝扶我。” “……”北觅怎么有种羊入虎口插翅难逃的感觉,裆那边好像凉飕飕的。 错觉,应该是错觉吧。 …… 张莉夫妻俩挑好房子过来时两个人才结束了黏黏糊糊的氛围,张莉和李文亮毕竟是老夫老妻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感慨年轻果然好啊。 李文亮一直愁眉苦脸的模样现如今也会打趣了:“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个姑娘,还在想这俊男靓女恩恩爱爱的颇有我和我老婆当年的风范。” 张莉羞得拍了他一下,李文亮哈哈大笑起来。 张莉如今头发还没长出来,北觅有点担心真的能长出来吗?他每次一看到就特别的心虚,虽然是当时的迫不得已,唉还是有一种想给她头发加上去的冲动。 张莉也是多少看出来了他的心绪,摸了摸自己光秃秃没剩几根的头顶,对北觅笑了笑:“当时怪我,差点杀红眼了,这算是对我的一个惩罚吧。” 但她失落的神色还是落入了北觅的眼里,他摇摇头实在忍不住了,职业病犯了。 他给张莉领屋里去,满箱满柜都是化妆品、护肤品,林林总总、各色各类的叫人挑花了眼。但今天的主角显然不是这个,北觅给她领进自己的衣帽间,大的就跟人家客厅卧室打通组合的一样大,甚至还要更大,里面的各种名牌表、衣服、包包、鞋、帽子啥的都应有尽有,给人一种进了奢牌商场的感觉。 呼吸间都是金钱的气息。 今天的主角就是许多半身模特头上被打理好的价格昂贵的假发,他一直没机会用,现在看来不仅他能用,也能给他的好朋友们用。 反正他跟楼延铭两个人身上加起来的钱够他们挥霍好几辈子了。 来啊朋友,随便造吧。 他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风范:“好姐姐,你随便挑,我都能给你画。” 张莉就跟遇见好姐妹似的拉住北觅的手:“我滴个乖乖,那我今天可要好好体验一下大师你的上妆手法了。” 北觅骄傲的拍拍胸脯:“交给我,包你满意。” 这边两人那是聊的热火朝天、挑的不亦乐乎,那边楼延铭和李文亮则是被拒之门外,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也是过了好久,但心系爱人的两人压根不会觉得爱人墨迹,反而觉得对方简直是太可爱了! 做什么都会觉得好可爱啊啊啊! 这样期待的心情在北觅和张莉一前一后出来时达到了顶峰。 李文亮直接看张莉看入迷了眼,跑过来的小雨也是开心的说了一句:“妈妈好漂亮,是大美人妈妈!” 张莉穿着灰色低饱和的无袖长裙,短发及耳微卷,清秀的脸上没有画太过突兀的妆容,而是非常日常清透的日系淡妆,看上去有种格外知性的独属于女人的温柔感。 她也是生了小雨后第一次尝试这样时尚的穿搭,有些害羞无措的低头缠绕着手指头。 李文亮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讷讷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许久才憋出来一句:“好看,特别好看,很适合你。” 两个人离得有点距离,又不好意思更进一步,北觅就跟月老般站在中间一边拉一个,非给夫妻俩距离拉进一点。 “扭捏干啥子,老婆就得夸呀!狠狠的夸!老婆越夸越漂亮!”北觅恨铁不成钢的把这个窝囊男人又推了一把,两个人都差吻上去了才罢休,殊不知他刚才的言语被楼延铭当做至理名言般记了下来。 李文亮也是相当的给力,除去旅馆魔咒的他不再是那般可怖的模样,反而长得一表人才,一鼓作气的他直接搂住张莉吻了上去。 北觅看的津津有味,结果后方伸出来的无情大手给他盖住了。 小雨也是特别听话的自己给自己蒙上了眼睛。 因为妈妈说小孩子不该看的别看。《 》 20、猫狗鼠人02 北觅跟小雨一家告别后顺便把楼延铭这烦人的家伙也送走了。 他可没说过要复合,这狗男人太会得寸进尺了,以为他会把当初的事都忘记了吗? 呵呵,才没呢。 他回到了自己专门用来直播的房间,比起其他房间来这个房间要小许多,但五脏俱全。他重新登上了自己直播的号,将休假条去掉后在主页噔噔打了几个字—— 今晚8:00直播,求宝宝们多多支持我哦^w^ 然后在自己作品底下随机回复着粉丝自己的自用爱用产品,有很多粉丝看他不直播再加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很担心他,他回复粉丝自己没事后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自拍。 长时间待在室内的他皮肤透着冷调质感的白,愈发衬着他眼下如初桃般的粉意。一双紫黑色如葡萄般纯净的眸子光下泛着莹莹的水色,洁白的前额上披着蓬松柔软的黑色头发,让极具攻击性的美貌平添了几分无辜单纯的感觉。 他眼角微微翘起,像猫儿似的狡黠的眯着眼,一只漂亮修长到堪称艺术品的手托着自己尖尖的下巴,头歪着一边嘟着嘴,淡樱般水色的浅唇勾起让人想要亲吻的弧度。 只听咔嚓一声,手机里便留下了这张美图,但还是不能复刻本人十分之一的美貌。 他却很是满意,把这张搞怪的照片发在自己账号下,编辑好了文案—— 小小诡异,拿下拿下! 然后心满意足的点击发送,就美滋滋去洗澡了。 …… 洗完澡回来后他看了一眼账号,果然后台又炸了,99+的消息根本看不过来。 大多粉丝和路人是在疯狂舔颜,舔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不亦乐乎。比如: “派小星”:这个就是那个误入诡异世界的美妆博主?这么美,我还以为进到哪个明星账号了。 他底下立马有人跟团:有眼光,我一男的也觉得他好看,跟我家大3w的布偶猫一样娇娇气气的可爱死了嘤。 “派小星”回复他:?兄弟你有点不对劲啊。 那人发过来一个表情包,一个萌宠博主抱着可爱猫猫疯狂亲亲,上面打着几个字:喵觅万岁! …… 也有人还存了几分理智,讨论起最近频繁发生的诡异事件。 北觅多看了几眼,才知道原来不止他那么倒霉,在他之后也有很多人莫名其妙被卷进诡异世界里,而且跟他经历的还不一样。 说实话他有点松了一口气,只要这玩意不是有人搞出来专门针对他的就行。 他随意刷着视频,刷到了一个直播,有个身材特别壮实的大汉嘴唇发白在黑色的密林穿梭着,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唰的一下从不远处蹿过。大汉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掉头就跑,头上身上的汗说明他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了,但他还是不敢停歇,压低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她都追我半天了都,我不就是调戏了她两句有必要吗……” 北觅没有点进去,上面有弹幕还在怂恿:女鬼,好机会,不要怂,上! 北觅看的皱眉,这般粗俗的话合该哪一天这种事落在他们身上,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果不其然,大汉体力不支的摔倒在地上,满是绝望的看着屏幕外观众看不到的画面,伴随着一声惨叫,画面杂音紊乱下也黑屏了。 北觅看的心中戚戚,后面接连刷到的也是十分的凶残画面,让他怀疑他们真的是进了一个诡异游戏吗…… 虽然他的也很恐怖,可能他的运气好吧,遇到的鬼都挺友善的。 他再刷刷新闻,官方已经注意到异常,加紧派人追踪跟进调查,但目前还无头绪。 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被拉进那些个鬼地方,所以都在密切关注着被拉进去的人的直播。 平台对这种直播也是放宽了限制,而且大家发现在诡异世界死掉的人,现实生活中再也看不到他们的消息。 作为极少数活下来的北觅,也成了他们密切关注的对象。 北觅看着疯狂增长的粉丝量,都快赶上千万博主的量了,瞬间有点压力山大呀。 他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于是他将一切设备都弄好后准备开播。 刚点了开播,他眼前一黑,倒头就睡。晕前还在想:不好我的一世英名!我的盛世美颜!我的千万粉丝! 至少给我点缓冲时间啊!!! *** 迷迷糊糊醒来时耳畔没有响起那讨人厌的金属音,只是有点冷。 咋没人开灯呢黑漆漆的。 北觅吐槽着,起了身。 等等,等等不对劲!他怎么四条腿在地上,腿还那么短??!!! 他低头,什么都看不见。 他抬头,也什么都看不见。 屁股后面还多了什么东西,等等,那是尾巴吗? 非常毛茸茸的大尾巴顺应他心意摇了摇,虽然他看不见,但能感觉的出来。 那就是一条尾巴。 他长尾巴了。 他真的长尾巴了。 不是他的身体的话,他真正的身体不会还在电脑桌前凉了吧…… 万一粉丝看他直播一动不动好几天不会以为他猝死了,然后好心报警最后把他埋了吧……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可怕,他急得直接原地扑腾,嘴里也冒出来喵呜~ ???他愣住了,尝试说人话,结果还是糯糯的喵喵叫。 很好,他好像,真的成猫了。 不过猫的视力不应该很好吗?他怎么一点东西都看不见。 就在他百般疑惑满脸纠结时,上头传来轻轻浅浅的笑,好似有人在旁边观望了很久。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北觅炸毛,看不见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他想往后跑,结果轻轻松松的就被男人捉在了手中,抱在了怀里。 他说,小乖,我终于找到你了。 大手温柔的抚摸着他柔软的毛发,舒服的北觅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自带全包眼线的黑葡萄圆眸也眯了起来,鼻头、小嘴、耳朵都浅浅的粉,通体的雪白毛发蓬的像一团棉花糖一般软绵绵的好好摸。 尾巴也大大的蓬蓬的,四条腿短短的,粉嘟嘟的小猫肉垫收起了爪子做出了小猫踩奶的姿态,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等等,他怎么看见我的,难道没关灯也没天黑吗? 北觅困倦的黑色眼睛倏忽睁大,抬头瞅着男人。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很好,他已经确认了,他是一只盲猫。 哦,这真的很糟糕了。 可爱的猫觅沮丧的连踩奶的劲都小了些,缩在了男人的怀里埋着头,可怜巴巴的连尾巴都无精打采的收了起来。 看不见,真的好没有安全感啊。 “嗯?”男人撸着他漂亮的泛着银色光泽的毛发,看到他蔫蔫的模样抬着他的胳肢窝放在眼前,眼底带着淡淡爱怜的笑:“可怜的小乖。” 他一手托着北觅毛茸茸的屁股,白色的大尾巴总是不经意间扫过男人的胳膊和手。一手扶着北觅蓬蓬的身子以防他掉下去,可爱的小短腿只能无助的搭在男人的胸膛,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脑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委屈巴巴的叹了一口气。 小猫叹气,主人自然是注意到了。 男人脸微微的蹭了蹭小猫的脸,感受着脸庞温热柔软的触感,原本失色倦怠的双眼像是被什么填满似的零星出细碎的光,他别过头轻轻吻了小猫的脑袋。 轻的就好像此时微拂过的夜风,让北觅原本焦虑不安的心也宁静了下来。 一股子困意涌上了脑门,北觅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在男人轻柔的抚摸与温暖的怀中睡着了。 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梦里有什么了,有黑黑的天空与亮亮的星,还有一个眼里有光的少年在对他诉说着什么了。 他太困了,困的想不起来了。 …… 醒来时底下柔软的触感感觉像躺在云朵上一般的舒服,可能就是他的窝吧。 北觅猜,也许他只是一只不小心溜出家门的小猫,主人因为担心它然后出门把它找了回来。 唔,还挺有爱的。 可能是成了一只猫的缘故,他总是很困很困,一点都不想动。 只有在听到男人喊他名字时,他才会动起来,当然也不是他自愿的,是男人将他抱了起来。 连吃东西喝水,也都是男人亲力亲为。 北觅困倦途中还有闲心想,啊他可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猫咪铲屎官。 唯一让他接受不能的就是他用猫砂上厕所,男人就在旁边看着,那细微的呼吸实在逃不过他如今分外灵敏的猫耳朵。 啊啊虽然他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可内里还是一个人呀。可能对方没心思只是单纯的欣赏着自家猫主子刨猫砂,他还是脸烧的快要炸掉了,幸好脸上猫毛多,对方应该看不出来吧。 北觅故作风轻云淡的蹲坑,心里默念:我是一只猫我是一只猫我是一只猫…… 蹲完坑后他更接受不了的环节来了,男人抽出猫咪专用湿巾给他擦屁股。 一边擦还用那种特别骄傲像孩子父母看到自家小孩会自己上厕所一样的语气夸他:“小乖真棒,粑粑都拉干净了。” 屁股凉飕飕的猫咪形态的北觅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在做什么羞耻的服从性测试。 人格,啊不是猫格都被男人净化了一般。 打从心底问,北觅觉得以后他要是养猫的话应该没有这个男人那么细致的,毕竟哪个人会给自己的猫念睡前故事的? 他听得懂吗?好吧他听得懂。 北觅睡在男人温暖的被窝里,在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渐渐对男人的手脱敏了。 莫名的,他觉得男人不会害他。 不过,睡过去前他还在想,这么安逸的生活,真的是诡异世界吗? “晚安小乖。” 小猫与主人头对着头。 北觅看不见,男人压根没睡,而是一直睁着眼看着他,看了他一宿。 嘴角的弧度也没下去过。《 》 21、猫狗鼠人03 北觅懒洋洋的趴在被日光晒得暖烘烘的阳台瓷砖地面上,悠闲自在的享受着日光浴。 一动不动的,身体摊开了像一块猫饼似的糯叽叽。 这谁能忍得住? 果不其然,一块移动阴影挡在了他上方,让猫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北觅小猫头贴在地面上,眼睛都没睁开,睁开也没用反正他啥也看不见。 他拿自己小爪爪拱了拱,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胖乎乎的小身子跟个白面团子似的让人特别想rua,男人也顺应了自己的内心,轻轻捏住了北觅粉粉的小猫爪爪,跟玩解压玩具似的按了几下。 猫猫的小肉垫特别的q弹软糯,一按揉就爪爪开花,一开花男人脸上的红晕就更深了些,仿佛下一秒就要幸福的晕过去似的。 北觅动都不想动,任凭男人抓着他的爪子玩了半天。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了,男人干脆在他的身后躺下,将小小的猫咪圈在了怀里。他浅浅的呼吸声吹在北觅的耳朵上带来微微的痒意,像是有人拿着鹅绒毛触碰他的猫耳似的。 他不满的转过身子喵了一声,滚圆明亮的眸子上长长的白色睫毛根根挺直,自带全包眼线的精致猫眼十分的妩媚勾人,跟价值不菲的宝石一样镶在圆圆的小猫脑袋上。粉嘟嘟的小鼻子小嘴就跟个初樱花瓣揉碎了那般点缀其间,在雪白的毛发上有种落樱踩雪感。 喂人类,你知不知道你很烦欸=^_^= 他不满的喵喵叫,娇憨的小猫脸上也流露出委屈巴巴控诉的神情,短短的小腿也一点力气使不上似的推着挨着很近的男人,不小心按在了男人白皙而疲倦的脸上,留下了清楚的红色小猫爪印。 男人轻笑了一声,捉住他白色的小猫爪举到唇边吻了一下,亲在了淡粉的小猫肉垫上,语气无比的宠溺:“小乖这么黏着我呀。” 他将猫咪捞到了自己的臂膀里,坐起身柔声哄着:“小乖,我的小乖。” 男人神情思慕而忧伤,只有在看向怀中的猫咪时眼里才会重新露出热切的光辉,“小乖,永远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北觅没有做声,只是眯着眼睛仰着头享受男人大手的抚摸,小小的猫咪发出低沉舒服的咕噜咕噜声音,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卷上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暗沉的眼底浮现出满足的笑意,他语气轻轻:“只有我们两个,真好。” …… 北觅正在舔毛,他现在已经格外适应自己的猫咪身份了,但他还是接受不了给自己舔屁股,于是心安理得的让男人给他擦屁股。 毕竟他是一只哈基米嘛,有铲屎官伺候他不是理所当然嗯哼哼。 因为他看不见没有安全感,所以总是窝在一个地方待上一天,男人似乎成了他的全部,男人一来他就知道自己可以挪位置了。 久而久之他有些无聊了,可那个男人似乎并不觉得,相反,这家伙能玩他的爪子尾巴玩一整天。 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北觅啃着自己的猫爪,啃啃啃,舔着自己的毛毛,舔舔舔。 唔,好像真的还挺好玩的。 可还是好无聊啊,他难道真的要当一只猫过完此生,他常常这样思考着,连纯白色的毛发也黯淡了些许。 “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男人失落的语气落在他的耳边,北觅感觉到有点滴的水珠掉在他身上。 欸不是你别哭啊,我刚舔的毛毛! 北觅心中无奈,他的主人看来很焦虑很敏感,唉他懂的,毕竟他是这样一只不拆家不闹腾的绝世好猫,主人有点危机感很正常。 于是他好心的给自己舔完猫毛后又抬头朝着主人下巴上舔舐着,温热带着咸意的泪珠被卷进猫舌。 呸呸呸,好苦。 北觅吐了吐粉嫩的舌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扭头继续给自己舔着猫毛。 眼盲的小猫没有看见,他的主人双颊绯红,起伏的胸口说明男人此时并不宁静的心情,仿佛得到什么赏赐似的呼吸也重了些。 男人直愣愣的盯着一无所知的小猫咪,一种狂热的快活情感在他的心头野蛮生长起来,冲击下他的泪意却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他差点喊出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那个既能要他生也能要他死的名字,那个总是让他心碎但只要一个眼神又能让他疯狂爱上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回头看看我…… 心窝被狂热喜悦的风暴所席卷,可内里痛楚的猛刺如野兽在咬啮般难捱。那求而不得的阵痛使他夜不能眠,他惨烈的人生因那个人而焕发生机过,悲与喜的交织勒紧了他的心窝,他这一生都逃脱不了那个名字的魔咒。 可他甘愿沉沦。 他内心再怎么焦灼,脸上还是带着一种失态的喜悦,目不转睛的看着北觅:“我们出去走走吧,家里太闷了。” 北觅原本恹恹的猫耳立马竖了起来,失色却如宝石般晶莹透亮的瞳孔在光下泛出好看的光泽。他在男人怀里高兴的扑棱着,小短腿讨好似的做出小猫踩奶的姿态,咕噜噜的声响让男人眼眸弯了起来。 男人心情极好的亲亲他的额头,“小乖,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只要不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 *** 出了家门的北觅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他突然有种撒丫子蹬腿就跑的冲动。 可想起主人脆弱的小心脏,他还是想想算了吧,毕竟他是一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小猫。 “喵呜~”虽然他看不见,但他高兴啊,高兴就忍不住喵喵叫了。 “小乖真可爱。”男人低头眼里掠过笑意,点了点北觅粉粉的鼻头。 小猫北觅也是乖乖的舔了舔他的指尖,粉粉的小猫舌头特意避开了舌中的倒刺,舌尖的一点湿润柔软带着小动物特有的可爱乖巧,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颜值极高的小猫自然是吸引来很多人的注意,有一个听上去年纪很大的老爷爷问了一句:“你这猫怪好看的,啥品种啊贵不贵。” 旁边有人说:“矮脚猫吧,看那小短腿,啧啧这品相真好。” 也有声音听上去很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哇了一声,“能不能给我摸摸,好漂亮的仙女喵喵啊!” 北觅被夸的飘飘然,就是小短腿听的他不舒服,他以前可是大长腿。女孩子的夸夸更让他心里美滋滋的,凭借敏锐的鼻子他朝着香香的地方探着脑袋。 摸吧摸吧,人类,喵喵大人满足你的愿望! 搞笑的是,小猫努力的伸出脑袋想给女孩摸摸,他主人却是侧过身子避开了女孩伸出的手,脸上挂着礼貌拒绝的笑:“不好意思,我家小乖容易应激,还是不要摸的好。” 造谣,这是妥妥的造谣!北觅嗷呜了一声对着他的主人,骂骂咧咧的:我哪里应激了我哪里应激了,可恶的铲屎官,竟敢造谣伟大的哈基米大人! 女孩看小猫在男人怀里不安分的喵喵叫,以为真的是自己让小猫应激了,有些遗憾的收回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人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没事。” 你还没事上了=^_^= 小猫不高兴,小猫要发威。他轻轻咬了一下男人的手心,宣泄着心中的不高兴。 让她摸!!!—— 小猫恶虎咆哮。 男人微微挑眉,撸着他的尾根,蓬蓬的白色毛发柔软的不可思议,北觅脸蛋红扑扑的终于消停了下来。 “真好啊有一只猫……”女孩羡慕的说道。 男人微微一笑,垂眸含笑看着在他怀里打着呼噜的小家伙,“是啊真好……” …… 晚上男人给小猫洗澡。 小猫很乖的,小猫最喜欢洗澡了! 他一屁股坐在猫猫专用浴盆里,里面放好了合适温度的洗澡水,浴室也调好了温度让他既不冷也不会太热。 铲屎官的手法极其的地道熟练,细致入微的精心伺候洗浴下小猫坐那都快睡着了。 还给他用上了猫咪专用沐浴露,是他以前最喜欢的桃子口味,清清浅浅的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好闻。 “洗香香洗香香~小乖真可爱~”男人一边洗着小猫一边哄着,语气温柔的都快溢出来似的。 被伺候洗澡的猫主子舒服的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歪过身子昏睡过去。 男人失笑扶正小猫:“小乖舒服的睡着了是不是。” 小猫害羞捂脸,躺尸般让男人给他洗着澡直到洗完了全身。 忍住,忍住舔毛的冲动! 北觅缩在大大的柔软的干毛巾里等着铲屎官。 男人去拿吹风机了,回来时拿着粉粉的吹风机,暖风开最小给他吹着毛发,棉花糖一下子又蓬了起来。 他忍不住抓了几把,酥酥软软的毛发在他手下仿佛有了魔法似的夺去了男人全部的心神。 “我的小公主真漂亮啊~”男人将猫抱了起来,埋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猫,不由得喟叹出声:“小.猫.咪。”《 》 22、猫狗鼠人04 眼盲的小猫咪对声音格外的敏感,对主人情绪的感知同样敏锐。 他发现这个奇怪的男人情绪特别淡,淡的像白开水一样,只有在对着他时才会有些波动。 这绝对不是小猫自恋,比如现在,他故意把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点点拨倒在地上时,男人总会语气上扬的把他抱在怀里,亲亲他的脸,说:“小乖想让主人陪你玩是不是。” 一点都不生他气,好吧,谁能对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生大气了呢。 北觅舔着毛,旁边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收音机。 每天小猫的任务就是睡睡睡,吃吃吃,撒撒撒,顺带着哄哄有分离焦虑症的铲屎官,以及听听收音机。 多么单纯快活又无聊的日子,唉。 他举着胖乎乎的小爪爪随意按着收音机,今天听啥呢,他喵呜着随意猫爪打击了几下。 广播电流声紊乱后,人声清晰了许多。 ——“本台插播一则消息,继上次某爱心机构失火后,又一居民楼发生失火事件,共造成一男子死亡,警方推测是电器故障失火。如今高温暑热频发,请大家合理用电预防火灾隐患……” 北觅突然怔愣住了,小小的心脏也传来阵阵的钝痛感,仿佛是在没反应过来时被人打了一圈般难受。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关掉了收音机,把小猫咪抱了起来,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北觅也条件反射的贴贴男人,喵呜了一声撒着娇。 男人低声温柔着说:“小乖,我的小乖……” …… 北觅晚上一直在做噩梦,梦里火光灼热四起,恍惚的人影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 他听清楚了,是跑,快跑。 可怜的小猫咪睡梦中仿佛经历了很可怕的事,白绵绵的小短腿蹬啊蹬的,喵喵呜呜着,小爪爪一直在扒拉着男人的衣服。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揉揉小猫的小肚子安抚着,声音极轻:“小乖小乖,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睡吧,睡吧……” 小猫咪无意识的应了一声,最后陷入了更深的睡梦当中。 …… 什么东西,一直在舔他。 他刚舔的猫毛别给他弄乱了哈。 北觅闭着眸子瞎扒拉,结果粉爪爪按在一个毛茸茸物体上。 他被舔的不耐烦了,猫主子发威了,他气呼呼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白白胖胖哈着气的萨摩耶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主人啥时候养条狗了嗯? 等等,他怎么又能看见了。 他炸毛起身,发现自己海拔没有眼前这条狗高,确定了自己还是一只猫,立马又瘫软了下来。 周围的气味很让他陌生,主要是猫啊狗啥的太多了,他这一块角落还算安静,只有一只萨摩耶想找他玩。 当猫当惯了的北觅跟个大爷似的趴在地上,视狗如空气,尾巴时不时抽那狗腿一下。 他主人不会把他卖了吧,还是送人了,算了算了,他只是一只小猫咪,想不了那么复杂的。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发现不远处有只小黑猫睁着黄澄澄的大眼睛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他。 “……”想打架是不是? 北觅掉头换一个方向继续睡,啊睡觉觉好舒服啊。 他砸吧着粉嫩嫩小嘴巴,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不知道哪个讨厌的家伙舔了舔他的鼻子,弄的他一脸的口水。 北觅一个刺挠,直接一手猫猫拳挥了上去,正中讨厌鬼脸中心。 是那只黑猫。 北觅哈气发威:别碰老子,老子很凶哒! 本来就猫生地不熟的,睡的好好的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舔他脸,舔就舔呗还差点碰到他舌头了。 气死猫猫了,有没有点分寸感呀! 小黑猫被打懵了,委屈巴巴的对他喵了一声,竖起的尾巴还在轻轻摇着。 北觅没好气的呜了一声,别过头继续睡。 黑猫也蹑着脚跑他旁边缩成一个圈睡了过去。 中午一个围着白色围裙、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提着满满一大桶吃的进了屋。 她笑眯眯的给每一只猫狗的餐盘里都放了适量的餐食。 “咦奇怪,小珍珠和小皮蛋去哪儿了?” 她找了找,果然在老位置看到了挨在一起的两只小猫咪。 她眼冒爱心,内心早就被萌翻了:啊啊啊啊好可爱!猫猫果然是世界级萌物!!! 她上前去把白猫抱在了怀里,旁边的黑猫也睁开了眼睛朝着她喵喵叫。 女孩笑眯眯的:“哎鸭小皮蛋那么喜欢小珍珠啊,可是小珍珠也是男孩子哦……” 虽然嘴上那么说,她还是蹲着温柔的摸了摸黑猫,黑猫趴在她围裙上嗅了嗅熟睡中的小白猫,舔了舔他的粉鼻子。 北觅吸了吸鼻子,睡的可香了。 “小皮蛋,你不吃吗?”女孩抱着白猫,黑猫蹲坐在热腾腾的餐食前一直望着她怀里的小白猫,眼巴巴的模样莫名的好嗑。 黑猫喵了一声。 女孩想想,拿着香香的猫条在白猫鼻尖凑凑,北觅迷糊糊转醒,小粉嘴先凑了上去,吃个不停。 “小珍珠真是一个小馋猫捏,又懒又馋嘿嘿。” 如此动听悦耳的声音,北觅圆滚滚的猫眼倏忽睁开,看到有个圆圆的脸长得很可爱的女生笑嘻嘻的把他搂在怀里给他喂猫条,毛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原本大口大口吃着猫条的北觅也故作矜持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嘴里还嗲嗲的喵了一声,雪白的毛发蓬蓬的可爱爆了。 这是女生收养的猫猫当中颜值最高的一只,也是脾气最好的一只,从来不会乱叫也不会乱撒也不会咬人抓人,除了有点懒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是女生最喜欢的猫猫。 女生撸着她的仙女喵喵,看着守在一旁不吃饭的骑士喵不由得一笑。 她把北觅放了下来,北觅吃的意犹未尽的还在砸吧着嘴回味。 女孩将北觅吃了一半的猫条凑到黑猫嘴边,“来小皮蛋,吃不吃猫条呀。” 黑猫犹豫了一下,看到北觅眼巴巴的盯着猫条后,它将头一扭,低着头吃着碗里的。 北觅凑了过来,甜美的外表下是更甜美的内在,没有人能拒绝他。 他嗲嗲的喵了一声,咬着猫条不松口。 女孩摸摸他一边喂着猫条:“小珍珠,猫条不能当饭吃哦,吃完了咱们就吃饭饭好不好呀。” 北觅含糊的嗯唔了一声,听明白了。 女孩开心的摸摸他:“小珍珠真聪明。” …… 吃完后北觅也休息够了,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巡视着他的领地。 虽然他海拔不够,但气势很足,一些猫猫狗狗的都给他让路。 这屋子不大不小,刚刚够吧,养了四只狗和五只猫,都是中小体型的,门用了护栏罩了起来。 北觅透过护栏往外望去,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一颗大大的柿子树。 这时候有什么家伙在舔他屁股,北觅惊的一个弹跳起步,对着冒犯的家伙哈气。 可爱的白面团子炸毛成棉花糖,香喷喷的那种。 你再舔我打你了哦。 他骂骂咧咧的喵呜着,一屁股坐在了阳光底下,占据了全场最好的晒太阳的位置。纯白的毛发晒得暖呼呼的,在金灿灿的阳光底下泛着金边银色的光辉。 小黑猫看的入迷,蹲坐在那儿欣赏着美景与美猫,尾巴也左右摇摆了起来。 不容忽视的视线北觅现在能做到熟视无睹了,自带全包眼线的圆润瞳孔眯了起来,享受着惬意的阳光浴。 突然门栏开了,女孩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女孩从北觅身上跨了过去,而男人装作不经意的似乎要踩上北觅漂亮的大白尾巴,只听尖锐的嗷呜声,黑猫跟个火箭筒一样跳上去扒着男人的腿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穿的是牛仔裤所以不咋疼,但他还是夸张的叫了两声,腿使劲甩都没把猫甩下来。 北觅惊的跳到了一边,女孩赶忙上来把猫抱下来,一边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小皮蛋平常很乖的……” 男人阴阳怪气:“哦那是我的问题了。” 女孩没有看到刚刚男人想做什么,但是男人语气让她有些不舒服,脸上端着疏离的笑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家也有养猫吧,看到你给我发的图片猫猫好可爱呀。为什么又想养一只呢,原住民容易吃醋的。” 男人无所谓的说着:“原来那只猫丢了,我就想再搞一只玩玩。” 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女孩原本想送猫出去的心又收回去了,她是有些承担不了开支养猫狗,但是她还是想对她收养的毛孩子们负责。 所以她抿唇抱歉的笑笑:“我家猫都挺皮的,感觉不太适合你,收养就算了吧。” 男人吼了一声:“不会吧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就因为我猫丢了就不让我养?!你这人有毛病吧你,不行你得给我打车钱,不然你给我等着。” 女孩弱弱的说了一嘴:“可是你好像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男人气急败坏就要动手:“我不管,猫丢了就丢了呗,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来了。” 女孩害怕的捂着脸,这时几条狗挡在她身前冲着他汪汪叫,吓得男人后退了半步。几只猫也扑了上去,吓得男人撞开门栏仓惶逃走。 小猫小狗都围着女孩摇着尾巴安慰着,北觅踩在她腿上撒娇似的贴贴,女孩破涕而笑,摸摸她的毛孩子们。 刚刚那个男人的脾气说明他不适合养宠物,真是可惜了照片里那么可爱的小猫咪了…… 女孩擦擦眼泪,笑着说:“没事的宝宝们,妈妈不会把你们交给任何一个坏人的。”《 》 23、猫狗鼠人05 到了夜晚,一切变得诡异起来。 北觅睁开眼,入目皆是枯燥的焦黑,混搭着难闻的气味冲入鼻腔。白天里那些可爱的动物小伙伴们都消失不见了,四周都是死一般的寂静,静的他喘不过气来。 压抑的沉闷积攒在他的内心,他有些无措的喵了几声。 喵喵喵,你们都去哪儿了。 浑天的黑色中他白的醒目,可唯独那一点白更显得他寂寥无边。 突然,羸弱的一点应答声让他眼眸重新放出光芒来。 北觅一蹦一跳的过去,那堵沉默的黑墙里仿佛是突然睁开了眼。 黄澄澄的眸子与北觅单纯圆滚的眼眸四目相对。 喵~ 黑猫眼睛眨了眨,舔了舔白猫的粉鼻尖尖。 北觅感觉到鼻尖一点微微的湿润,再看看对方收回了舌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纠结为啥对方老舔自己的时候了,北觅喵了几声,尝试用自学的喵喵语与对方建立沟通联系,好搞清楚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对方不吭声,只是默默的又舔了几下北觅的猫猫脸,还不过瘾似的与北觅毛茸茸的身子贴贴,猫头一直磨蹭着北觅下巴,逼得北觅只能高傲的昂起头。 对方尾巴没有北觅的那么大、那么蓬,长条条的一根黑尾巴像游蛇一般缠上北觅最是喜欢的大胖白尾巴,黑猫身子更是扭得跟麻花一样,一时叫北觅花容失色。 北觅炸乎乎的哈着气,猫尾巴也是垂了下来,猫猫拳更是毫不犹豫的打了上去。 黑猫硬生生忍住避开的本能,闭着眼睛挨下了这一香喷喷的喵喵拳。 白猫生气嗷呜:要是让我知道你舔过自己屁股再来舔我的脸你就死定了。 不过经此一遭北觅不好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他冲着黑猫喵喵叫。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猫小弟了,懂了吗? 黑猫这下听懂了,乖巧的喵了一声。 北觅满意的极具人性化的点点头,像个高傲的冰雪女王般高高竖起尾巴,白软绵绵的大猫尾巴跟个用天鹅绒做的掸子似的,上面的猫毛随着动作轻轻曳着,纯洁白绒的说是天使之翼都不为过。 黑猫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白猫的漂亮尾巴瞅着,长长的黑猫尾巴默默在地上勾起爱心的图案。 北觅没有瞅见,扭头向着疑似门的方向走去。 这个地方有那么多不明黑色物体散发着臭味堆积在狭小的空间里,叫猫闻的心慌。 黑猫也眼巴巴的跟了上去。 北觅望着门也被黏巴巴看上去怪恶心的黑泥挂着,头一次犯了愁。 洁癖犯了的他想要一鼓作气跳到上方空缺破败的口子钻出去,哪知道平常猪瘾吃的和觉瘾睡的让他根本就跳不动,简直丢了猫界大脸。 不过他好像本来就不是一只猫,想到这儿负罪感莫名的消散了去,他又可以心安理得的吃吃睡睡了嘿嘿。 他蹲坐在门前,看着门外红红的稠的像血一般的天空。 在那浓稠血色当中,总给他似有若无的窥伺感。 是错觉吗。 在他心中彷徨不安时一直守在旁边的黑猫优雅的路过他对他叫了两声。 北觅没有搭理他,以防这家伙又对他进行某种舌吻的猫猫仪式。 没有得到回应的黑猫也不气馁,以一种坚定的姿态走到门前,开始了用爪子扒门。 这般动静自然是吸引到了北觅的目光,在白猫的注视下黑猫跟打了鸡血似的越扒越起劲,那些黑色的淤泥被他挠开直接无情的丢在一边,竟然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被黑色的不明物堵着的门渐渐明朗了起来显出了它原来的面目。 最后在黑猫的坚持不懈下门终于可以推开了,黑猫像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似的给北觅小公主推开了门。 北觅眨眨漂亮精致的眸子,怀疑的眼神看向对方。 这家伙不会跟他一样壳里面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吧。 不然正常小猫会那么殷勤吗? 会吗? 他带着满腔的困惑走上前去,直视那只黑猫。 猫脸贴贴,黑猫不避不躲,极近的距离下舔了舔白猫的小嘴。 当然是挨了一记猫猫重拳。 …… 不出他所料,哪怕出去了外面也是不辨南北的废墟,给猫一种如临末日的荒谬感。 他软绵绵的小爪垫踩在脏灰的淤泥上,寻顾完四周后没有找到除他俩外任何的活物。 黑猫察觉到他沮丧的心情,凑到他身边给他舔毛。 北觅已经没有心情再理会他了,这时被血雾挡着的月亮慢慢的显现出真容,在一际的红当中月亮一如往常的皎洁明亮。 却是越来越亮,好似在逼近似的跟个高高挂起的灯笼一样透着幽幽的鬼感。 森森的凉意刮过,周围的黑泥仿佛活起来似的挣扎着沸腾着,里面困了活物般伸出腿脚要撕开这烦人桎梏。 北觅被这犹如要从地下爬上来的怪异吓得猫毛乍起,步步后退。 黑猫也是龇着牙炸着毛对着那些活着的黑泥。 从那泥里面慢慢站起来像人一样的浑身黑色的东西,随着动作黑汁一点一滴从他身上掉落。 但又不像人,更像是一种成了精怪的老鼠,浑身透着一股子阴冷狡诈的恶心感。 他好像发现了北觅他们,要挣扎着束缚的黑泥向他们走来。 每一步却仿佛疼痛难忍似的撕裂开来身体,又重新有新的黑泥补上去。 这样恶心吓人的家伙,四周还有很多。 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全场最亮的那一抹醒白。 发现自己被包围的北觅转头就跑,黑猫也跟了上去。 但悲催的是,除了身后刚刚逃出来的小屋子,好像也没别的去处。 周围密密麻麻的怪物浑身掉着黑汁的模样让北觅以为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它们的模样像要把自己撕了似的垂涎。 北觅咬咬牙扭头冲着小屋跑去,他希望自己的运气真的有那么好。 可是进了屋他呆住了,明明出来时屋里没人,怎么现在他的新铲屎官就这么背对着他站在里头。 她穿的还是今天那件白色围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北觅想跟她说外面都是怪物,让她快点跑。 于是他凑到女人裤脚边咬了咬对方的裤脚,喵了一声。 女人似乎有反应了,缓缓低头看向他。 北觅黑色的瞳孔吓得立马一缩,女人没有五官,全脸都是黑泥塞满了似的掉落。 她一动,那泥点就掉在北觅脸上。 给北觅吓得弹射了一下转身就要跑,结果那只黑猫还傻傻的站在门口对他叫唤。 黑猫身后那黑泥造就的人哪怕没有五官也能看出脸上的狰狞,高高举起的泥手朝着黑猫伸出的速度极快。 北觅还没反应过来让黑猫跑开时已经落下,小黑猫已然被黑泥吞噬。 全场只剩他了。 怎么办。 怎么办。 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堵在门外窗外窥伺着他,而他无能为力。 这是一个死局吗? 如果这样的话他要乖乖等死了吗? 不,不能这样。 他朝着那些恶心的黑泥冲去。 不如赌一把呢。 那些黑泥也没想到这小家伙那么胆大,狞笑着朝他冲来。 还未接触到时,眼色一花。 转眼间,便是天明。 他趴在地上时一阵的恍惚,感觉浑身热热的。 小黑猫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一直在给他梳理毛发。 白猫身上发出的气味比平常更勾猫了些,黑猫按住了内心与周围的蠢蠢欲动,一直在给白猫舔毛。 北觅累的不想说话,感觉昨晚好像做了很可怕的梦。 不知怎么的,他对小黑猫莫名看顺眼了许多,也没啥力气警告了,于是乖乖的待在地上任凭对方给自己舔毛。 黑猫大喜过望,舔的更加尽心尽力来,尽职尽责做好一个身为猫小弟的义务。 铲屎官进来屋子时看到这两只猫相亲相爱的画面极其的高兴。 忍不住多拍了几张图片,然后摸摸她最喜欢的小猫脑袋。 还多送了小鱼干。 北觅吃的嘎嘎香。 但是身子还是有些不爽利,感觉有团火在烧似的,他莫名的有些渴,还有一种标记领地的冲动。 不行,这样太羞耻了,太没有猫德心了。 他只好吃完饭委屈巴巴的跑去猫砂盆解决,他也是第一次做猫,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猫一直在观察着他,黄澄澄的眼睛珠子一眨不眨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也幸好白猫没有乱撒乱叫的习惯,让他逃掉了被绝育的风险。 只是,当黑猫舔到了不该舔的地方时,白猫搞不清楚状态懵猫的表情与黑猫直勾勾的眼神对上。 毫不犹豫的,他一记猫猫拳正中对方脑门。 他现在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毕竟太精神的样子实在是很有存在感,但被冒犯的感觉还是难以消除。 他受不了,他实在受不了,自己竟然被一只猫轻薄兄弟了。 这很糟糕了。 黑猫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继续在地上打滚展露自己的肚皮,还喵喵叫,搞得好像是他发/情似的。 北觅看黑猫扭成麻花的模样忍不住把他打了一顿。 等铲屎官来时,怕被绝育的北觅掩藏起自己的精神,很是哥俩好的勉为其难的给黑猫舔了几下毛,让黑猫很是受宠若惊。 一下子把刚刚遭受的毒打忘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