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年成亲》 第一章 催婚（2019-12-24） 2019年 一、催 婚 12月24日 下午6点10分，刘拴宝刚下班，听见手机响，一看是老爸打过来的，赶快接。他爸刘存福说：“拴宝，新年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今年过年早，1月25号就过年，不计划回去。” “找到对象了吗？” “正找着呢。” “能不能带回来看看？” “暂且还不行。” “拴宝，人家不来咱家看，就是不愿意，你是读了研究生的人，这个道理还不懂？非得给你当面说不愿意？城里女的不好找，要楼要车要存款，咱条件达不到。咱村对面那个村叫雁过街村，有个女的在太原打工，年龄大了，托人找对象，来家里问，还是你初中同学，回来见见吧！” 刘拴宝听了有点窝火，觉得自己念了研究生，再回去找一个农村媳妇，就是降低自己的档次，怼道：“爸，村里女的才不好找，死要彩礼。城里女的主要看人，相中人了其他都好说。” “你尽量回来一趟，去雁过街村看看，不要考虑花钱多少，娶上就行，不要让亲戚邻居一直笑话咱家。” “知道了。你最近身体怎样？” “出不上气来，医生让早点买氧气机，保养肺部。” “我抽时间去给你买一台。” “合适就买一个吧，出不上了气来太难受了，就这吧！”拴宝他爸挂了电话。 刘拴宝感到有点泄气，老爸呀！老爸，每次打电话，三句不到就问对象的事，催婚、催婚、催婚……，你就知道催！你觉得我不急呀？我这个“单身狗”过得开心呀？我悄悄流了多少泪你知道吗？今天是什么节日？是平安夜！你偏偏就说自己病了，多不吉利，你能不能明天说？唉！估计你也不知道这个洋节，除了清明、中秋节、国庆节、过年四个节日，其它你是都不记得，你记得住你的生日吗？ 刘拴宝刚走了20多米，又来一个电话，一看是白玉打来的，赶快接。 “拴宝，公司有任务，估计8点多才能完，快完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你们公司上的日历就没有显示‘平安夜’这个节日？” “显示重要吗？领导没有看见，或者假装没有看见，还不是等于零。明天是圣诞节，你们公司不是照样上班？” “那是因为国家没有放假。” “国家还说工人每周工作不能超过40小时，你们公司不是照样让你们超额加班？” “那是因为我们公司生意好、订单多。要是每天只能工作2个小时，我们还得去哭。” “不给说了，我还得干活去。” 刘拴宝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来自山西省武乡县墨镫乡青草烟村，一个北方最普通最普通的小山村，出身在一个最普通最普通的农家，长的普普通通，干瘦干瘦，和演员毛孩一样，姐姐刘拴英已经结婚。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被父亲给予了厚望，可惜自己学习是一般中的一般，初中读了四年，高中读了五年，最后考入了太原科技学院机械设计制造系，一个普通学校普通系；然后考入本校机械工程研究院，而后进入郑州市航空港区富士达上班，成为中国产业工人的一粒恒河之沙。为了“对得起”的父亲的十几年的辛苦、“实现”父亲的愿望，只好说自己在富士达当高级工程师，研发手机。父亲听了从此变得趾高气昂，见了亲戚邻居就说自己的孩子研发手机。问题在于自己今年已经29岁了，无房、无车、无老婆，属于“三无人员”，这是富士达工程师的三大硬伤，正在一步步穿透为老爸绘制的“海市蜃楼”啊！ 相反，白玉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父亲是位高中语文老师，母亲是机关后勤中心干部，高中上的是郑州市实验中学，大学上的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毕业后进入中州证券公司，一个字是“顺”，两个字是“顺溜”。刚开始当经纪人，刘拴宝非常偶然成为她的客户。后来，刘拴宝就借口咨询股票的名义交往，时间长了就熟悉了。家里给她定的找对象三条硬框款：有房、父母至少一方有正式工作、身高170以上，刘拴宝本人是全军覆没，一条也不符合，知道自己就是个“恋爱备胎”，所以非常放的开，反而没有拘束感，相处的非常好。 网上说丈母娘推高房价，不管是否正确，人家是心疼自己的闺女。有个段子说：女孩是招商银行，男孩则是建设银行。男人，就是难人；理想，就是离乡。为了过上美好的生活，就得娶一个媳妇；为了娶一个媳妇，就得买房、买车；为了买房、买车，就得努力奋斗；努力奋斗就推动了社会的进步，应该说“娶媳妇是促进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而丈母娘则不自觉地“掌握”了社会发展动力的阀门，其功甚伟。 刘拴宝想了半天，忽然苦笑了一声，感到自己有点傻，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有什么用处呢？改变自己世界的唯一办法就是娶个媳妇，否则世界就是苍白的。 7点多，刘拴宝给白玉发一条微信：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背上幸福的行囊，装上快乐的果糖，塞满开心的礼物，钻过你家黝黑的烟囱，越过你家老高的房梁，终于来到你温暖的床，放一个红红的苹果，加上我思念的便签，温馨的写上：平安夜到此一游，欠我的钱圣诞节别忘记还。 一会儿，白玉回复：在哪里抄的？居然有情节。 “精心为你而抄。” “再抄一篇。” 刘拴宝又发了一篇：我想让阳光温暖你，用美酒陶醉你，用星光装点你，用美食满足你，用烟花灿烂你，用幸福淹没你，可我做不到，只能用短信祝福你:平安夜平安快乐，一年四季平安快乐。 白玉回复一个满意的表情 刘拴宝又发了一篇：平安夜最想和谁一起过？老板说：“和员工一起加班！”老师说：“和学生一起学习！”将军说：“和士兵在一起演习！”我说：“和你一起快快乐乐地过！ 白玉回复到：我们经理真心喜欢在平安夜和员工一起加班！ “是真心吗？肯定是个油腻男，否则他老婆早就把他拽回去了。” “他妈妈才能这样。” 又过了很大一会儿，白玉发来信息：咋不发了？ 拴宝回复：我是江郎才尽。 “好自恋！” “我自恋过吗？我一直在自卑。” “你是江郎了，还自卑？” 刘拴宝从百度上查了一下“江郎才尽”这个成语，不禁哑声失笑。 回复道：当过江郎的书童。 8点20分，白玉打电话说到王婆大虾见面。刘拴宝出门打上车，到处堵车，结果走了1个小时。到了王婆大虾，看见门口排着长队，又打电话，白玉说五分钟见。一会儿，白玉来了，瘦高个子，瓜子脸，戴着厚厚的镜片。 刘拴宝说：“白玉，本来吃一顿王婆大虾吧！结果排了这么长的队，咋办？” 白玉看着排队的人说：“走吧！明天再来。” 刘拴宝和白玉又走了一段路，看见一家叫“干锅鸭头”饭店，刘拴宝指着这件饭店说：“你的最爱！” “好几天不吃了，正想吃。” “你就是吃垃圾食品的命。” 他们进去吃，在吃的过程中，刘拴宝想起老爸刚才说得话，决定试探一下白玉的“底牌”，就说：“白玉，到过山西吗？” “去过五台山。” “你去的旅游地点都是‘古色’，应该到我老家武乡县瞻仰一下‘红色’景点，体会一下你的幸福生活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政治老师呀？” “到我老家一回，你才能身临其境感受到革命年代的艰苦，那不是政治老师能讲出来的。元旦放假，到我们老家转转吧？” 白玉考虑了一会儿，说：“元旦期间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很多财务要结算，不要说去你家，就是回我家都精确到分。” 刘拴宝听了，感到一丝失望，老爸说人家不和你来咱家，就是不愿意，自己就是在“陪太子读书”，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于是，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中州证券，说：“你们单位太不注重保护员工的身体健康，把女的当男的用，男的估计会被当驴用。” “谁给你说的？” “还用说，我站在你们单位门口看，女的出来一副‘月落乌啼霜满天’的样子，面色苍白、郁郁寡欢，‘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男的是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的样子，聪明绝‘顶’，一望无‘际’，两目无神，四体不稳。” “哈、哈、哈……” 白玉笑的前仰后合，说：“刘拴宝，让你说个正经话吧！你是词不达意，骂起人来，还是一套一套的，幸亏你学的是理科，否则你还要当了鲁迅。” “鲁迅也是理科生，人家明明是医生，发现救人不能救中国，必须救社会，于是弃医从文，对吧？” “你这回说对了。” “什么这回说对了，你不要小看理科生的文学底蕴，很多大作家就是医生、建筑师。” 两人正吃着，白玉的电话响了，她爸打过来电话说：“白玉，在哪里？咋还没有回来？” “我在街上吃饭。” “我在家里已经给你做好了，外面的饭太油腻，而且油不好，和谁在一快吃？” “和我们单位的同事一起吃。” “我接你去？” “不用，我马上就回去。”白玉说着挂了。 刘拴宝说：“你老爸是不是有点关爱过度？” “关爱有过度的吗？我觉得只有不够。”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把你绑架了，你爸会拿多少钱来赎你？” “你要多少，他给你多少。” “某一天，我给你喝上蒙汗药，你睡上一天，然后我给你爸打电话要30万，你爸打过钱来，我把你叫醒，然后，你高高兴兴回家了，看见你爸、你妈在那里哭哭啼啼，是不是很搞笑？” “搞笑个屁，欺骗人家的感情。”白玉起身掐了刘拴宝一下。 “第二天，我再把30万给你爸打回去，附上一条短信：‘人质太丑，今日放走，赎金全退，婚礼作陪’，你爸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呢？” “刘拴宝，你个小人，你才长的丑!你是富士达最丑最丑的男人。”白玉踹了刘拴宝一脚，还没有解了心头狠。 吃完饭后，刘拴宝打车，把白玉捎到望月人家，然后回公司宿舍睡觉。 一 催 婚（2029-12-25） 12月25日 中午12点钟，刘拴宝给白玉发了条微信：鱼那么相信水，水却把它煮了，树叶那么相信风，风却把它吹落了，我那么相信你，你却把我伤了；后来我才知道，把鱼煮了的不是水，而是火， 吹落树叶的不是风，而是秋天，把我伤了的不是你，而是我的自作多情…… 白玉回复道：“我伤过你吗？举个例子。” 刘拴宝想了半天，感到白玉确实没有难为过自己，是自己追得太敷衍。于是回复到：“我在小红书上看到的一段话，不敢独自欣赏，赶快发给你，水平所限，使用不当。 下午6点半，刘拴宝给白玉发微信：一份祝福圣诞老人听不见，一千份祝福一定会听见，我从平安夜祈祷到圣诞节，祝愿你的巧克力流成河，礼物盒堆成山，新衣服美过云霞，圣诞树高过天，节日快乐。 白玉回复到：“给我送过来巧克力，或者衣服，不要光说不练？” “我正在想给你送什么好，巧克力还是衣服？“ “等你送过来，花儿都谢了。” 刘拴宝看了这条信息，感到惭愧，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给人送过一个像样的礼物，除了吃就是吃，而且吃的都是垃圾食品。 过了一会儿，刘拴宝给白玉打电话说：“今天是圣诞节，街上的人多，饭店肯定爆满，咱们早点去吃吧？” “我们投资部的人都还在加班，我能带头走吗？” “按你的想法，都不带头，你们就都不要下班了。” “那也等经理走了吧！” “你给经理说：帅哥，今晚是圣诞节，大家都不回家，可能是等你请客吧！你们经理肯定会意识到这个特别的日子，让你们早点回家。” “拴宝，你根本不懂我们的行业，你们做实验，今天错了，明天再试；我们辅导企业上市，一旦被发审会否决了，意味着企业的至少200万打水漂了，我们的损失也很大，所以，大家都很辛苦，经理的压力更大，工作上不敢有丝毫马虎，即使是造假，也需要有工匠精神，符合逻辑、细节完美，让发审会看不出硬伤来。” “想不到花费这么大？那你慢慢来吧！你说一个饭店，我先去占一个位置。” “云南石锅鱼。” 刘拴宝坐上632路开始走，路上人很多，到了云南石锅鱼，已经7点。他占了一个座位等，服务员过来催他点菜，他说人还没有来；一会儿服务员又来催，刘拴宝感到不好意思了，又怕没有位置，干脆点了菜，不到五分钟，服务员就把菜上齐了。刘拴宝给白玉发了一个照片，让她快来。白玉回复到：“吃货，我还没有去，你就开锅了？” “我不开锅也没办法，服务员催了两遍，后面还有人等着吃，怕你来没有位置。” “错怪你了！宝宝，今晚我请客。” 又过了半个小时，白玉来了，两个人开始吃，边吃边聊。 刘拴宝说：“给你讲个笑话，有个小伙子找了个广西女朋友，第一次去，女朋友她妈给他做一盘田螺，正吃着，女朋友她爸夹起一颗田螺一看说：公的!便扔了，又夹一颗又道：公的!又夹又扔，嘴里不断嘀咕：你妈咋就看不出公的。小伙子心里想：广西人好厉害，连田螺公母都看得出!吃过饭，有点热，小伙子和女朋友坐在空调下，女朋友她妈过来说：不能坐在疯狗边，不能坐在疯狗边，会感冒。小伙子看着女朋友目瞪口呆。你能理解这个笑话吗？” 白玉说：“早就听过了，‘公的’就是‘空的’，‘疯狗’就是‘风口’。” 刘拴宝说：“我觉得广西人说的‘蓝瘦’‘香菇’两个词语非常传神，人伤心就会变瘦，那就是‘蓝瘦’，然后就‘香菇’。” “刘拴宝，全国就数你们山西最土了，你还笑话人家广西？人家最起码是沿海沿边开放地区。” “这是逗人笑，不是地域歧视，每个省都有每个省的笑话。 河南也有：某位大爷到河南省某医院看病，麻醉医生说话口音较重，给大爷打了一针，一会儿问他：脚麻吗？大爷没有说话；麻醉师觉得自己可能说话声音太小，继续问：脚麻吗？大爷继续不说话，和他大眼瞪小眼。麻醉医生无法忍受，提高嗓音：说话呀，脚麻吗？大爷只好说：妈妈。” 白玉听了哈哈大笑，说：“你是哪里收集这些负能量的东西，现在早就普及了普通话，哪有这些事情发生？” 刘拴宝说：“普通话发音清楚，容易让人理解，但方言也有方言的独特魅力。浙江方言更搞笑，能当密码用，有一个地方人念‘肚’为‘不’，一个小伙子去北京当兵，一次长跑时蹲在地上，班长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不’疼，班长说：那好吧，继续跑啊，新兵皱着眉头说我真的‘不’疼，班长听了拖住他就跑，战士一边跑，一边喊‘不’疼，班长笑道，人们是疼了才喊，你不疼也喊，要培养吃苦精神呀！我们山西有个万荣县，就是“笑话之乡”，修建了中国万荣笑话博览园，成了一张亮丽的文化名片,成了旅游景点。 “这是没事人编的故事。” “我本来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可是没有想到遇到你以后，我的脑子越来越短路了，就像傻瓜一样。但是，昨晚我碰到南墙上，一下子清醒了，发现一个人居然比我还傻。” “刘拴宝，你怎么这样会骂人呢？” “我没有骂人，说的是事实。想给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 “你说说！ “有一句宋词是这样写的：‘流水落花春去也，城头墙外’，假设你站在城头，我蹲在墙角，看着流水东去、花瓣飘落，春天一天天过去，是不是有些伤感？” 白玉考虑了一会儿，若有所悟，说：“是有些伤感，你继续说。” “再过6天我就不是‘奔三’了，而是正儿八经的三十岁，老爸昨天又催婚，让我元旦回家见一个初中女同学，我得回去面试一下。 “来了掐死你。” “掐死我干嘛？刚才给你说了，你站在城头上，你过你的阳春白雪的生活；我蹲在墙角，我过我的下里巴人的生活，我们是在正确时间、美好的地点，遇到了一个错误的人，分手是我们成功地淘汰掉一个错的人，是离对的人又近了一步。” “那我要想错下去呢？” “那不是傻吗？” “你觉得傻吗？” “难道不傻吗？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爱一错再错 错的太过火，也许，我们的交往就是‘一错再错，错的太过火’。” “我觉得不是过火，而是没有火。” “白玉，我不是给你开玩笑，我老爸真的给我从家里找一个。” “我才不相信，要是真的，你拍一个视频发给我。” “白玉，给你发一个视频只用一分钟，抚平你的伤痛却需要几个春天，所以，还是不发为好。” “我才没有伤痛呢！你一定要发来让我看看那个初中同学。” “白玉，我说的是真的，你看电话记录。” 刘拴宝把昨天的电话记录拿给白玉看，白玉说：“你老爸才催了你几次？他就想催你也隔得太远；我每天回家，老爸、老妈三天两头问，问的我都有心理障碍了。” “那你也去‘非诚勿扰’上走一圈，秀一秀。” “我可败不起那个兴，人们还以为我嫁不出。” “这也是事实呀！” “刘拴宝，闭上你的臭嘴。” 刘拴宝把白玉送回家，自己回了宿舍。 一 催 婚（2019-12-26） 12月26日 早上，刘拴宝收到了“诗人”李柏发来的心灵鸡汤，内容是：兰居幽谷，淡泊明志，不争不抢，虽寂静也芳香；梅开偏隅，雪中怒放，傲骨无双，虽孤独也芬芳；水滴顽石，虽遇阻而不滞，不疾不徐，温柔中不失坚韧。人活一世，心态当若兰，不羡富贵，不慕豪强；意志当似梅，虽遇寒霜，也要在命运里坚强；性情当似水，随缘，包容，不昧自己的善良。 他给白玉转发了这条微信。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刘拴宝看到天灰蒙蒙，身上有一丝寒意，可能要下雪,编了一条微信：“美女，今天外面冷，可能要下雪了，多穿点。” 9点，白玉发了微信：“你发的第一条微信写的真不错，特别是‘梅开偏隅，雪中怒放，傲骨无双，虽孤独也芬芳’。昨晚又加班到1点，8点起床，起来就往单位跑，外面冻死了，到了单位一看，你已经提示过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刘拴宝说：“我可不敢给你打，你妈听到后又要开始侦探，谁打的、哪里人、年龄、性别、什么公司、什么事……” 11点40分，白玉发来微信：“我妈是关心我，怕我被坏人骗走。” 刘拴宝知道白玉的生活围绕股市转，九点半到十一点半、一点到三点是一般不接任何外界电话、不回微信的。于是中午吃过饭后，编辑了一条微信：如果坏人可以骗走你，我情愿去变成坏人。发出去，刘拴宝忽然感到这句话写的非常好，诗人不过如此，有些自鸣得意。 4点多，白玉发来微信，是一个锤子捣脑袋的表情。 6点20分，刘拴宝刚下班，手机响了，一看是老爸打来的，心里开始犯难。老爸啊！你肯定是催婚，催我回家相亲，你让我好犯难呀！接通后，说：“爸，你又打电话干吗？” “还是说前天的事情，你一定要回来，我通知女方也回来，你们见个面。不要让人家回来了，你回不来，弄得难看。” “我给你说过我有对象。” “人家不来咱家就是不愿意，你还死等什么？” “人家得仔细考虑考虑。” “有什么考虑的？没有给你从城里买上房，也没有买上车，人家肯定嫌咱家穷，你就早点拉倒吧！还是回来老家找。” “爸，你不要管了，过年我肯定能带回家一个媳妇。” 刘拴宝把电话挂了，回宿舍躺下，感到非常的郁闷，瞪着天花板发愣。唉！白玉啊！你让我好为难，老爸一直在催婚，而你父母没有明确的态度，也许是老爸说的对，人家既不去你家看，也不邀请你到人家家里看，就是不同意，难道非要人家把话说出来？我现在是“三无男人”，无房、无车、无存款，你父母肯定不同意我们相处，即使同意，和我一起也是活受罪。你不下决心，我下吧！我们分手吧！爱过也骂过、笑过也哭过、疯过也傻过、想过也恨过……，都作为美好的回忆，我们不要去搞撕心裂肺的挽留，就平平淡淡地离开，好好再见，不负相见。于是编了一条微信发过去：我们是在正确的时间、美好的地点遇到了一个错误的人。门当户对的婚姻，才容易幸福长久。而我现在就是一个屌丝，在浪费你的时间、浪费你的感情，影响你和你父母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你把你的长发盘起，把美丽带走，假装生命中没有我，永远不要回头。打扰了你那么久，让你很心累，很纠结，给你带来了困扰，请原谅我的出现！ 一会儿，白玉回复道：你发什么神经，说这些话。 “我爸下午又催婚，我们可能真的不适合，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的意思我们分开，你就不心累、不纠结啦？” “依然心累、依然纠结。” “那干吗还要分开？” 刘拴宝想了一会儿，回复到：“站在天平的两端，爱一个人好难，忘记一个人好难，事到如今没有答案。” 过了好长时间，白玉回复：你说你还是喜欢孤单，其实你怕被我看穿。你怕属于我们的船，飘飘荡荡靠不了岸。 二 相 亲 （2019-12-27） 二、相 亲 12月27日 早上6点多，刘拴宝醒了，开始发愁。娶媳妇就得有车、房，车在哪里？房在哪里？唉！这个世界上80%的争执、哀伤、忧愁、仇恨都与金钱有关，以前认为“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是一句玩笑，现在感到这就是沉重的现实，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车子最好解决，可以租，也可以买。很多老板，特别是“百万负翁”开的豪车，也许是租的，也许是借钱买的，谁去问人家底细呀！有个男人在网上花了不到50块钱，买了一把法拉利跑车的钥匙，去哪里都带上。人们问你的车呢，男人总是从容地说：今天有人请我喝酒，开车不方便，50块钱解决“车”的问题。生活中很多人并不需要车，但仍然要去买车，花钱事小，面子事大！房事、房事，闹心的事，最难的事。有个段子是这样说的：工作十几年，谁都骗过我，唯独房产中介没骗过我，他们十几年来一直苦口婆心地劝我买房，说房价一定会涨，我没听。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重来，我一定不会挂他们电话，早点去买房。高房价影响未婚人的婚姻大事，影响已婚人的养育成本，是最好的计划生育政策。 袁玉昆翻了个身，说道：“拴宝，这几天晚上你翻来覆去不睡觉，咋了，失恋了？” 袁玉昆是吕梁市中阳县人，河南财经政法大学会计系毕业，在富士达搞财务，长的和熊二差不多，头圆圆、肚圆圆、腿短短，两个人是老乡。 刘拴宝苦笑一声，说道：“如果失恋那就幸福了，关键就没有恋爱过！” “你不是和中州证券的美女谈恋爱，前几天还让我看人家玉照。” “唉！我只是人家的‘恋爱备胎’，不是一个阶层呀！人家现在是中州证券公司投行部的骨干，不说日进斗金，最起码也是高收入阶层吧！有车有房，工作又好，虽然和人家聊的挺好，也就是聊聊而已。再说，人家父母也不同意，家里给她定的找对象三条硬框款：有房、父母一方有正式工作、身高170以上，本人是全军覆没，一条也不符合。” “那还谈什么谈，你这‘恋爱备胎’是不是当上了瘾？” “我这个‘备胎’就是上了瘾。好几次，我下决心快刀斩乱麻，过了几天，又开始发贱，借口问人家有没有好股票，有没有内幕消息，结果就又联系上了。 “你是发贱，人家就没有计划把你这个‘破备胎’扔掉？” “她是‘高处不胜寒’，也是孤家寡人。这个月15号的时候，是她的生日，我们高兴吃完饭。16号的早上，我给你发微信说：‘婚姻是现实的，是讲究门当户对的，我是青蛙王子，不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们不可能走到一块，感谢上天让我们相识，感谢这一段美好的行程，我舍不得离开你，但为了我们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个，现在必须分手，即刻生效’，然后我就删掉她的手机号和微信。结果过了一周，她给我打了三个电话，约我晚上一块吃饭；前天晚上，又在一块吃饭，我俩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男女光棍共取暖’。” “‘人至贱则无敌’，你干脆就当贱男就行，越贱越好，送你一本《贱男秘籍》，发挥“口香糖”和“万能胶”优势，把她拿下。” “你送我十本《贱男秘籍》也不行，我有心理障碍。” “你就是思想束缚太多，她把你当‘备胎’，你就不能把她当‘备胎’？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人，你要到附近的几棵树上多试试，富士达这么大，总有一个女孩适合。” “快给我介绍一个吧！昨天老爸又打电话催婚，我现在是急着结婚，只要看得过眼，文凭、收入、家庭条件统统不管。” “让诗人给你介绍一个。” “这个主意不错”。 7点多，刘拴宝给白玉发了一条微信：“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放在心上，是我不好。可你没有我的允许，便走进了我的心里，就是你的不对了。曾想过边走边爱，反正人山人海。后来无力地发现，我没办法边走边爱，你一人挡住了人山人海。 8点多，白玉回复到：原本觉得这世界浑身是刺，后来遇见你，刺变成了绒毛，这世界暖和又舒适，寒冬也变得温暖起来了。 中午，刘拴宝和李柏在一起吃饭。这位就是“诗人”，郑州大学中文系毕业，1米75的个子，长的像易建联，帅气大气；自诩怀才不遇，比诗人李白多了一张床，现在人力资源部工作，爱写古体诗，吐槽高山流水、知音难求。 刘拴宝说：“李柏，前两天，我爸又催婚，让新年回去见我初中的同学。” “那就回去呗！” “你咋就没有同情心呢？我在郑州上班，再大老远回去找一个村姑？” “村姑也挺好啊！翠花，上酸菜。” “李柏同学，我不是给你开玩笑，现在真的很急。我爸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在郑州找不到对象，那就必须回家找。如果我回老家找到了对象，就可能不来富士达上班了，到时候，你想见我都见不上。所以，你现在赶快给我介绍一个对象。” “哈！哈！哈！你这是玩悲情战法吧！” “这不是悲情，是真的有这种可能。你对象欧阳云溪在卫健委上班，认识的人多，你们赶快想办法给我介绍一个吧！” “你不是和中州证券的美女正谈着？” “我属于‘三无’男人，我的情况你最清楚，人家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我就是一个‘恋爱备胎’，不能再傻等了。” “拴宝，如果你要下决心和中州证券美女分手，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如果还没有下决心分手，就不能给你介绍。找对象最忌讳的是三心二意，你怀里抱一只猫，还想抓一个狗，最后是猫跳了，狗跑了，败兴而归。” “我已经下了决心，圣诞节晚上，我告诉她我新年要回家相亲。”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给她拍个视频。” “哈！哈！哈！你们这那是分手呀！就是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昨晚，我又给她发一个短信，明确提出分手。” “但人家认为你是开玩笑。” “反正我已经跟她说了。你就放心给我介绍吧！” “我考虑考虑吧，不要去其他地方找，就在咱们公司找。” “为什么？” “咱们公司的员工比较吃苦耐劳，生活节俭，挺好的。” “那倒是。” 二 相 亲 （2019-12-28） 12月28日 7点钟，刘拴宝给白玉发了一条微信：还想陪着你慢慢走，清风白云阳光一只狗。我不能陪你到远方，因为我是个屌丝，不够温柔，也不能分担你的忧愁。我把遗憾放在心中，把悲伤留给自己，从此以后，再没有快乐的理由。 白玉回复道：你在哪里抄的这段话？写的好感人，但是你想过吗？我孤孤单单走一程，能有快乐的理由吗？亲爱的 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中午，刘拴宝和李柏在一起吃饭。刘拴宝说：“李柏，昨天你答应给我找对象，选定了一个目标没有啊！” “给你选了一个，但是你不要操之过急，先吃个饭、聊一聊，先交朋友，再做决定。” “谢谢啦！” “谢谢就完事了？” “还得请一桌？” “那当然了，见面礼啊！还得搞得丰盛些。” “好吧！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吧！下午7点钟，在‘老信阳味道’见，准备6个人的饭菜，让袁玉昆和他对象都来，把气氛搞的热烈一些，容易入戏。” “李柏同学，我太佩服你了，绝对是情感专家和时间管理达人。” “你的语文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咋了？” “情感专家和时间管理达人，用这里就是贬义词。” “为什么？” “自己想去。” 下午6点半的时候，刘拴宝到鄱阳湖路上的“老信阳味道”预订房间。7点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心里面开始犯嘀咕，难道是李柏在开玩笑？又等了15分钟的时候，一片说笑声飘到店里，五个人进来了，领头的是李柏，身后是两个女孩挽着手，一个是她的对象欧阳云溪；另一个看上去是闺蜜；再后面是袁玉昆，拉着对象常舒婷的手走来，常舒婷也在厂里打工。 二 相 亲（2019-12-29） 12月29日 早上6点半，刘拴宝还在睡梦中。李柏打来电话，说自己昨晚喝了三两酒后，有了灵感，写了一首好诗，快欣赏一下。刘拴宝苦笑一声，怪不得人们说诗人和神经病只有一厘米距离。 刘拴宝点开，内容是： 飞 雪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浊酒填牢骚，尖笛又扰梦。 布衾不耐寒，孤人枕难眠。 登楼望中原，何处觅英雄。 周王已驾鹤，姜尚渭水行。 诸葛天下计，奈何无刘公。 伏案忙捉刀，繁文杂事沉。 满腹经纶策，日日落浮尘。 刘拴宝感到这首诗写的确实不错，有壮志难酬的感叹，和以前他写的卿卿我我的风格大有不同，于是回复：写的很有气魄，但有一句‘浊酒填牢骚，尖笛又扰梦’，意思是昨晚请的酒不好，汽车打喇叭惊醒了你，这也不是诗啊？” 李柏：“你个程序猿，不懂诗就不要评鉴，今天美好心情就被你破坏了。” 刘拴宝：“我不是首先肯定了你写的好，然后才提出了点小小的建议吗？” 李柏发来一个很享受的表情，也许成年人比孩子们更渴望得到肯定和赞美。 刘拴宝把这首诗发给白玉。一会儿，白玉回复到：“你的气魄不小啊！还要登楼望中原？” “反正是登楼了，望几公里算几公里？能望到你们公司的楼顶就满意了。” 二、相 亲（2019-12-31） 12月31日 早上6点半，刘拴宝醒了，说：“玉昆，马上就元旦了，应该带上张淑静那里玩？” “那简单，开上车去郑州方特欢乐世界玩就可以了，在游乐的过程，你才能发现她的优点和缺点。一句话，就是陪人家开心。” “问题我没有车。” “你去租一辆不就可以了吗？九州租车那里什么车都有，李柏的表兄是那里的客户经理，我还去租过。” “这个问题解决了。如果人家要是问起我有没有房，怎么回答人家？” “你就说有。” “这不是骗人呀！” “孔乙己说的好：‘读书人窃书不算偷’，为了结婚这个美好的目的，而向对方说出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这都不叫‘骗’，那叫“美好愿景”，知道了吗？否则的话，每个人都是骗子，男孩婚前是“白马”，婚后成了“灰驴”，女孩婚前是“淑女”，婚后成了“孙二娘”，这叫不叫骗？女孩子化妆后是“西施”，卸妆后成了“东施”，这叫不叫骗？青蛙王子生了一池塘癞蛤蟆，追问青蛙王妃真相，王妃说自己到韩国整过容，这算不算骗？所以说，拴宝，不要有那么多思想负担，她问你有没有车，一个字“有”；问你有没有房，一个字“有”。 “听你口气是经过传销组织培训，说谎脸不红、心不跳。” “你可真说对了，我大学刚毕业就是参加过几次传销培训，那种模式确实有可取之处，对锻炼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口语表达很有好处，有一个有名光头男主持曾经是传销讲课老师。” “我觉得传销就像《皇帝的新装》一样，很多人都清楚，但不说破，“大骗子”骗“小骗子”，“小骗子”骗梦想发财的人。” “人家叫‘分享’” “我没有参加过传销，讲谎话有点心慌。” “才给你说了，为了结婚这个美好的目的，可以说点假话，你总不能不如孔乙己吧！车你租上李柏表兄的，不就有车了吗？至于房，你带上张淑静到我的房子那里看看，不就有房了吗？” “问题是人家要看合同、交款证明，一看就露馅了。” “那还不好办，咱两人签一合同就可以，交款证明你找办假证的制作一个，咱们两个不说，谁知道真假，骑驴看唱本—边走一边看，这边风景独好” “我可不能去办那种事，让人们知道，说我是骗子，人设轰然崩塌。” “人设就是用来崩塌的，因为人性从古至今就没有改变，树立的牌坊过于冠冕堂皇，一不小心就会摧毁。吴秀波，“雅痞大叔”，“出轨门”让他灰头土脸。翟天临，“翟博士”，文凭造假曝光后，多所名校连夜与其切割。赵薇，青涩的“小燕子”，当她的身价超过30个亿、被证监会判五年内不准进入证券市场时，当年的“小燕子”再也飞不回来。林心如，曾经的‘国民女神’，黑料不断。范冰冰，“女神中的女神”,当被税务局罚款8亿余元后，屁民们不得不感慨‘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至于某些官员的‘人设’，那就像连珠炮一样崩塌。听了这些故事，你还相信人设吗？再说，你也没有人设呀！” “咋我就没有？” “你就小民一个，够得上‘人设’的标准吗？你要是非想有个‘人设’，那好，你的‘人设’就是‘男人’、‘处男’，或则加一个‘老’，其他都和你无关。你要是不想说假话也行，等你买上车、买上房再去找老婆。” 刘拴宝考虑了好大一会儿，说：“以前我非常痛恨骗子，现在我又去当骗子，这可能就是人们说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就去骗一回，但我是个善良的骗子。” “那好，改天向市文明办申请给你发一个证书——‘2020年度最善良的骗子。” “玉昆，那就这样定了，我‘买’上你的房了，你一定要保密。我从网上下载一个合同版本，再弄个交款证明，数额写上多少为好？” “我已经交了郑州市高瓴国际房地产有限公司首付20万，你就写成25万，我‘赚’你5万。” “符合逻辑、细节完美。今天晚上，我请你和李柏吃饭。” “你太应该请了，给你“解决”了困扰结婚的两大难题。” “解决了吗？” “阶段性成果。我们是黄瓜打锣，说了一段，再说下一段。” “哈！哈！哈！等着你来收拾残局。” “不是收拾残局，是完美补台，我对你充满信心。” 哈！哈！哈！两个人开怀大笑。 上午，刘拴宝从网上下载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中午吃过饭，刘拴宝开始上网搜索，找到一个“新科证件制作中心”，专门制作各种证件。他心里想，这家公司真是玷污了‘新科’两个字，你一家造假公司，能够配得上这两个字吗？后来又想，造假也需要科技含量！真的科技进步了，假的必须亦步亦趋地跟上，否则怎么能造的以假乱真呢？那些造假的人其实是“三好学生”——不怕困难、精益求精、谦虚谨慎，最具有工匠精神，走“老师”的路，让“老师”无路可走。 打通电话后，是一个小伙子。小伙子说“你好！这里是证件制作中心，985大学的毕业证我们这里都有，其它结婚证、残疾证、房地产证、驾驶证、健康证、教师资格证、二代身份证也都有，你计划办一个什么证？” “北大毕业证多少钱？” “200元。” “结婚证呢？” “300元。” “那结婚证为什么就比毕业证贵？” “房价为什么贵？女人做头发为什么贵？猪肉为什么贵？茅台为什么贵？日本的马桶盖为什么贵？美国的军用飞机为什么贵？有的事情就说不清楚，也不需要去搞清楚，你需要就办，不需要给你你也不要。” “我需要一张银行转账单，证明我把钱转给那个人了。” “我觉得你办这种证明就没有用，人家到银行一查就知道了，再说现在银行卡资金变动，很多人都办理了短信提醒，人家收不到短信提醒，肯定不会相信那张转账单。” “收款那个人也知道这是假的，这是给我女朋友看的，让她相信我从收款人那里买了一套房。” “知道了。不过这需要500元。” “你看着我着急，就坐地起价吧！” “大哥，你理解错了。不管什么证件，在我们这里就是一张纸，但是为了印上去你所有需要的内容，我们需要制版、调色，需要请高级人才制作，这才是真正的成本。毕业证、结婚证这些证件，我们的数据库都有现成的版本，打印出来就完事了。而你要的转账单，需要给你专门制作，所以就贵，你要一张和要五十张的成本基本一样，我可以送你十张，你爱怎么用怎么用。但是，做你这个证件法律风险很大，出了乱子会判刑的。” “你这个行业本身就具有很大的法律风险，不能说给我制作了一张证件，就增加了你的法律风险。” “这你就不懂了，毕业证，这年头就是一个装潢门面的东西，现在真文凭、假水平的人大有人在，美欧大学文凭价值直线下降，水博士泛滥成灾。单位经理对应聘人员不会光看文凭就录取你，都要进行亲自测试，知道你毕业证是假的，也就付之一笑，直接PASS完事，一般不会去追究假文凭的事。但转账单可不一样，一旦银行发现自己的单据被伪造，就会选择报警，这样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说，给你做这个证件，赚的是卖白菜的钱，操的是卖白粉的心，你要是觉得贵，就去找别人做。 “那你就做吧！怎样结账？” “加我微信，把你办理内容、邮寄地址发过来，然后发来500元的红包。” “那你做不好咋办，我不是亏了？” “大哥！我们这里烫金、浮雕的工艺都有，人民币都能仿造出来，你这个证件算个啥呀？给你说句不是自吹的话，只要你出的价格合理，什么证也能给你做出来！你把红包发来，其它事就不是你操的心。” “能不能货到付款？” “你以为我们是淘宝、京东呀？发行个花呗、白条，要是货到你不付款，我们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你做就做，不做就算。” “那就做吧！” 刘拴宝加上这个人的微信，把印刷内容和红包发了过去。 晚上，刘拴宝给白玉发了一条微信：我们相隔不远，但只是两条平行线，彼此欣赏、彼此守望、彼此牵挂、彼此眷恋，可惜无法成为另一半。也许分开是残酷的，但温柔却是无耻的，把一个人锁在孤岛上，无日无夜无条件付出是不公平的。让往事默默沉没沉入海，挥挥手，带走你的云彩。从此山高水长、天各一方，愿你我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我明天回去相亲，希望你不要伤心。 一会儿，打开手机看，白玉发了500元红包，并回复一条微信：不要老说这些丧气话，等过了元旦，你来我家做客，好好和我爸妈谈谈。你明天要回去，替我给你家买点礼物吧！祝你爸你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刘拴宝看了好纠结！白玉啊！你要是和我处对象，你就排除万难到我家看看；要是不能处，我们就作为普通的朋友得了，我怎么能随便收你的钱呢？不要说500,就是5000,我也不能收啊！于是回复道：“谢谢你说的关心。不过我就是买上礼物，带回去，我爸我妈也不知道是谁给的，浪费了你的一片好意。我觉得还是你去的时候带上去吧！” “那也好吧！相亲时记得给我拍个视频。” “你真要看啊？” “那肯定要看。” 一会儿，白玉又发来一条微信：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日月轮回交替，不理朝夕。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云漂泊九万里，不曾歇息。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日光洒满天地，温柔惬意。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鱼儿顺着洋流回到故地，不期而遇。我还是很喜欢你，像风缠绕在耳畔的低语，心动不已。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盛装等候十年的假期，情不知所以。 夜深了，刘拴宝睡不着。明天就是元旦了，我已经“成功”突破30岁大限，在城里我是大龄青年、剩男、王老五，在村里我就是光棍一条。三十而立，我既没有成家、也没有立业，怎么办呢？怪不得大人不愿意过年，自己现在也不想过年。刘拴宝突然感到一种挫伤感，自己从小就按照家长、老师的话去做，一直在努力学习，也考上了大学，也找上了工作，怎么就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单身狗”呢？自己小学、初中的同学早早辍学，有的跑运输，有的下煤窑，有的开饭店，有的加入了“讨债公司”，大部分早已经娶妻生子，买房买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而自己花费了父母这么多金钱、精力，直到现在还是一无所有，与其这样，那又何必辛辛苦苦上大学呢？自己以前猛烈抨击的“读书无用论”也许真的有道理。 二、相 亲（2020-1-1） 2020年 1月1日 早上七点，刘拴宝发给白玉一条祝福微信：新的一年开始，祝你好运接二连三，心情四季如春，生活五颜六色，七彩缤纷，偶尔八点小财，烦恼抛到九霄云外！请接受我十心十意的祝福，祝新年快乐! 7点半，刘拴宝收到李柏写的一首诗 ： 迎鼠年 鼠为生肖首，春来鸭先知。 欣有狼毫笔，喜题燕尾书。 刘拴宝回复道：这些诗句没有一句是你写呀！‘春来鸭先知’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缩写。 “你说的没错，但是鼠是生肖首位，鸭最早知道春天到来，两个是不是很对称。四句诗包含了四个动物，是不是很有创意？” “就算是吧!，人家本来是‘欣有鼠须笔’，你也不能篡改成‘欣有狼毫笔’。” “拴宝，你觉得这里的狼是什么狼？” “大灰狼。” “错，黄鼠狼。这里的鼠呢？” “老鼠。” “错，黄鼠狼，所以说‘鼠须’和‘狼毫’，其实就是一回事。” “不可能。” “那你从网上搜一搜。” 刘拴宝从网上搜了搜，“狼”果然指的是黄鼠狼。 八点多，刘拴宝去九州租车租了一辆车，陪张淑静去方特欢乐世界游玩。 中午1点多的时候，刘拴宝看手机，白玉发来一条微信：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红豆黯淡，相思成疾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孤星落月，不忍相弃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浪抱礁石，竭尽全力。 我还是很喜欢你，像清寂梨花，逐风而去。 刘拴宝看了，心里十分内疚，回复：新愁一寸，旧愁千缕。杜鹃叫断空山苦。相思欲计人何许。一重云断，一重山阻。 下午四点多，刘拴宝开车返回，路上，张淑静说：“到我姐家看看吧！” “你还有姐呀！” “我表姐，我家在武陟县詹店镇，她家在嘉应观乡，挨着。” “那好啊！有个亲戚，能够互相照顾。她在哪里住？” “口张村租了一间房子。” “她叫什么名字？” “王海霞，也在咱们公司上班，当女保安。” 5点多，两个人进了口张村一间民房，上了二楼，看见一个女的在门口站着，腰和肚子一样粗，圆乎乎的脸，笑眯眯的，感觉在那里见过。 张淑静说：“姐，你在家干什么！” “没有事情，看手机，睡觉。你去干什么了？” “在方特欢乐世界玩。” “从那里拐回一个帅小伙？” “哈！哈！哈！姐你好幽默，我要能拐，早就拐上了，还用等到现在？他就是咱们公司自动化研究所的。” “那好啊！还是专家。” 刘拴宝说：“姐，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你家在哪里？” “山西省长治市武乡县，听说过吗？” “听说过。你们那里有八路军太行纪念馆，后来要修将帅厅，我爸就在那里干活！” “好巧，好巧！你去过吗？” “没有。” “那你应该去参观一下。” “等机会。” 张淑静说：“你要是等机会，永远没有机会，要去就直接去。” “小静啊！旅游要花很多钱的，一趟500元也下不来。” “姐，不用。八路军太行纪念馆是全国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免费参观，你只要带上身份证就行，来回就花点车费。” “那我带上我爸一起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拴宝。” 王海霞笑了，说：“这么巧呢！我那家的叫刘德保，你叫刘拴宝，别人听了还以为弟兄！” 刘拴宝也笑了，说：“我家是农村的，我爸没有什么文化，希望我这块宝不要丢了，所以要拴住，就起了个名字叫‘拴宝’。” “起得好！一定要拴好，一旦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姐，你好幽默！我觉得在那里见过你，想起来了，在电视里见过你，你长的就像相声演员贾玲。” “小刘！你可要把姐夸的飘起来！” 张淑静说：“姐，你长的就像，说话也像，你们就是亲姐妹。” “那就好，改天我去拜访她，她要是在台上说累了，我替她说一段。” 三个人都笑了。 6点多，张淑静说：“姐，到外面吃饭吧！我请你。” “来了这里就是我请你，要不我给你们做吧！” “好、好，你给我们做炒刀削面吧！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饭。” “那好啊！” 刘拴宝说：“姐，你怎么学会的？” 王海霞说：“我爸在你们那里打工，觉得很好吃，专门学的，回来教会我们的。” 过了40分钟，王海霞端出两碗来，让他们俩个吃。刘拴宝吃了几口，感到味道还不错，说：“姐，你是学到真经了，味道真不错，可以去开饭店了！” 张淑静说：“姐！去开吧！我保证一周吃三回。” 王海霞说：“我要是真开来，到时候把你的朋友们都叫上，给我捧捧场。” 刘拴宝说：“姐，我也一周去吃三回，把我的狐朋狗友都拉过来。” 三个人一会儿就吃完饭了。 刘拴宝说：“姐，我们吃美了，姐夫怎么还没有回来吃饭呢？” “他不回来。” “去哪里了？” 王海霞考虑了一会儿，说：“挖矿去了。” “去哪里挖了？” “很远的地方。” 天色不早了，刘拴宝和张淑静走了。路上，张淑静说：“拴宝，你今晚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 “姐夫去哪里了？” “人家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吃饭，有些不礼貌；要是吃光了，人家回来还得饿肚子，那就不好看了。” “姐夫已经回不来了。” “出国了？” “不是，前年下班途中出车祸去世了，我姐不好意思说，说是挖矿去了！” 刘拴宝有些懊悔，说：“我这张臭嘴，问这干嘛？让人家伤心！” “不能怨你，我应该提前给你说。我姐和我姐夫都在富士达上班，我姐夫走了，我姐继续在这里当保安。” “你姐好可怜！” “我姐是个男人性格，自己的困难自己扛，从不怨天尤人，她还有一个妹妹，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姐负责学费。” “那你姨夫就不管？” “我姨夫从工地的楼上掉下来摔坏腰，不能干重活，挣不上钱，所以，她得管。” “好厉害！” “我姐还是一个暴脾气，急了还打人。” “哇塞！有个段子这样形容女强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你姐就是这样的人吧！” “就是文化水平低，其他都没有问题。” 二、相 亲（2020-1-3） 1月3日 下午5点多，刘拴宝正在宿舍躺着看手机，电话响了，是白玉打来的，接通后问：“在哪里？” “单位，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 “相亲了？” “相了。” “拍视频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拍？” “我就是见见，完成一下任务。” “那好，今晚请你吃饭，明天早上七点多，我要出差。“ “去哪里？” “去武汉” “你们去武汉干什么？” “武汉有一家叫芬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上创业板，我们当保荐人，辅导它上市，需要对它的财务等资料进行审核。” “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那要看它们的规范程度，如果他们严格按照《公司法》《税法》《会计法》等各项制度执行，那就很快；如果打酱油的钱跑了外，打醋的钱抵了债，那就很麻烦，需要整改。” “我的室友就是会计，他说会计的水平就是做假账的水平，你们是否会帮助他们做假账。” “不会，我们会指出他们的错误，由他们聘请的会计事务所去改正。” “那你就不要请我吃饭了，早点准备准备吧！” “刘拴宝，你是不是有情况，不敢见我？” “没有……没有……” “那请你吃饭，你不为什么来？” “我去、我去。” 刘拴宝呆呆地拿着手机，好久不知道干什么，白玉啊！你让我好难办，我就是一个“恋爱备胎”，我们是在正确时间、美好的地点，遇到了一个错误的人，纠缠下去，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还是早点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今晚我就给你说清，我也不想再骗你，我们好聚好散，人们常说爱情是理想的，婚姻是现实的，我们就当朋友吧，友谊长存！如果有一种解脱能让你更快乐，我宁愿承受全部寂寞也不让你难过，可惜没有，我只能给你挑明，你能理解我吗？ 5点多，白玉给刘拴宝发了一个云南石锅鱼的地址，说那个饭店的剁椒鱼头做得不错，一起去吃，刘拴宝回复说好的。 6点钟，刘拴宝下楼，刚走出宿舍门口，看见一个女孩站着低头看手机，长得和张淑静一样。刘拴宝心里想，现在女孩子打扮千人一面、高度相似，走近一看，我的娘啊！居然就是张淑静，你咋在这里，不是来当拦路虎的吧！只好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迎上去说：“有什么事情？怎么不打电话？” “没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站着等你。你不说要陪我去做头发吗？晚上人少，正好去。” 刘拴宝听了，头脑发了蒙，看着张淑静，一动不动。 “我说过吗？” “说过，前天说的。” “那天光线肯定不好，看走眼了，你现在的头发乌黑柔顺，半扎发显得你温柔优雅，为什么要剪掉呢？” “你说最好剪成齐耳短发的造型，个性帅气，活泼妩媚，给人一种青春洋溢的冲击感。” “哦！那肯定说错了，你是办公室人员，肯定要体现出稳重大方的气质嘛!所以，我觉得你现在的发型就非常的不错，对不对？” “真的？” “真的。” “那我就不去做头发了，咱们逛街去吧！” 刘拴宝怔怔地看着张淑静，心里想，冤家路窄，你咋知道我要去见白玉？你是精准拦截，拦截得我无路可走。 “不愿意去？” “谁说不愿意去啦!” “那你不说话。” “我、我、我，晚上要加班。” “那你总得吃饭吧！我们到云港路齐祺渔锅，吃完后你再去加班，我去洗澡。” 张淑静说完，拖住刘拴宝就走。刘拴宝感觉自己就是犯错的孩子，被老师拖住去见家长，腿上像灌了铅，一步也不想走。 刘拴宝刚坐上628公交车，就听见手机响，故意挤到车后面看，果然是白玉打来的，只好回复：加班，去不成，抱歉、抱歉，附上了一个表情动作，然后关机。 在齐祺渔锅吃完饭，刘拴宝估计快九点了，就说：“现在不早了，我不加班了，咱们不要坐车了，一边逛，一边往回走，怎么样？” “好的，早就想到福多多超市转一转了。” 刘拴宝回到宿舍，打开手机一看已经11点了，白玉发来一条微信：刘拴宝，你越来越不靠谱了！今天才来了就加班？你加班，你的手机也加班吗？你在搞什么鬼？” 刘拴宝躺着床上感到烦躁不安，这样做就是“脚蹬两只船”是非常不道德的，应该当面给白玉说清楚，彻底断绝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她要去武汉出差，说的早了，她会痛苦，会影响她的工作，出了不可预测的情况，不好处理，还是回来再说吧！ 于是，刘拴宝回复到：“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那个人想逃离——想逃离。 二、相 亲（2020-1-4） 1月4日 中午11点多，刘拴宝打开微信，发现白玉发来武汉高铁站的定位，知道她已经到了，于是发了一条信息：“任思绪狂飞，飞往天际，带走我的思念直达你的梦里；带去我的温柔，送去我的爱意，我不在的日子里，愿甜蜜永远陪伴你！”。 下午四点，李柏打电话邀请刘拴宝晚上吃饭，6点半到“老信阳味道”，并让他带上张淑静。 6点40分，刘拴宝和张淑静到了饭店，看见袁玉昆和常舒婷已经来了，说：“你们来得早啊！” 袁玉昆说：“李柏同学请客，我们肯定是积极呼应。” 刘拴宝又说：“李柏，今天是刮那个方向的风，让你下决心请客。” “风可大了，不是东南西北风，你猜什么风？” “那总不能是龙卷风吧！” “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是‘耳旁风’，那天晚上你表现不错，气氛热烈，欧阳云溪主动邀请你们，还想重温一下那个场景，我是奉命召集。” “哈！哈！哈！那天晚上是你主持得好，我觉得你当个婚礼主持人绰绰有余，混吃混喝，还能带点银子回来。” “小菜一碟，那些词语都是千篇一律，我早就背下来了。你举行婚礼的时候，我给你主持，上礼加免费。” “上礼可以，主持人肯定不能用你。” “怀疑本人的水平？” “水平没有问题，就是有一个缺点。” “长得太帅，下面的人光是看你，不看我这个新郎，主角到底是谁？” “哈！哈！说的绝对有道理，那你最好请潘长江，显得你高大英俊。” 五个都笑了。” 袁玉昆说：“欧阳妹妹请客，咋就不出现呢？后悔了！” 李柏打通电话问，欧阳云溪说开紧急会议，暂时来不了。 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了。 李柏说：“机关会多，企业税多，不要管她了，我们开吃。我准备一瓶杜康酒，咱们是总量控制。” 刘拴宝说：“对，总量控制。” 三个人倒上酒，张淑静和常舒婷倒上“山楂树下”，碰杯、吃饭。 一会儿，李柏说：“今天晚上，我们还是继续按照上回的规矩，一个人讲一个笑话。我先讲，有个男人非常节俭，一天他追着公交车回家了，进门就喊，老婆，我今天是追着公交车回来的，锻炼了身体还赚了1元钱，老婆大怒道，你傻啊，要追也追出租车啊，至少赚个起步价！” 大家都笑了。 李柏说：“拴宝，我觉得你就像那个男人，追着公交车跑，锻炼了身体还赚了1元钱。” 刘拴宝说：“我肯定是追出租车跑。” 张淑静听了说：“拴宝，你真的追着出租车跑？” 刘拴宝说：“我追着公交车跑，那不是傻吗？” 张淑静说：“你追着出租车跑不傻呀？那个人去追呀！” 五个人都笑了。 李柏说：“拴宝，你要是公交车不追、出租车也不追，你就一分钱赚不到。” 刘拴宝说：“你不要给我挖坑，要追你去追，你去追高铁、追磁悬浮。” 袁玉昆说：“我也讲一个，蜜蜂狂追蝴蝶，蝴蝶却嫁给了蜗牛。蜜蜂不解：“他哪里比我好？”蝴蝶回答：“人家好歹有自己的房子，哪像你还住在集体宿舍。” 五个人都笑了。 刘拴宝说：“这个笑话很现实。很多工人象蜜蜂一样辛勤干活，一个年到头，除了吃喝拉撒，所剩无几，买不了5平方米,只好住在‘蜂窝’里。” 袁玉昆说：“还有下一集。婚后，蜗牛去哪里，蝴蝶也得飞去哪里，蝴蝶说你把房子放下来吧，蜗牛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这个是房车，不是房子。所以敬告天下的未婚女孩，一定搞清房子还是房车。” 大家都笑了。 张淑静说：“蜗牛和蜘蛛结婚了，新婚之夜，蜘蛛害羞地问蜗牛道：“告诉我，你娶我不是因为能够免费上网?蜗牛一听急了，也问道：“那你嫁给我是不是看上了我的房子?” 大家都笑了。 刘拴宝说：“我给你们讲一个真实的案例。有一个村子非常穷，年轻人娶不到媳妇。一天，村长进城，看见城里很多的房子写着一个“拆”，于是买了一大桶红油漆，从村头到村尾，能看见的墙就刷上一个大大的‘拆’字。后来，村里的小伙们也都陆续的娶上媳妇了。一晃三年了，房子还没有拆，媳妇们去找村长讨说法，村长说我也中招了，开发商是个炒地皮的。” 张淑静说：“这个村长就是个骗子。” 刘拴宝说：“人家写上‘拆’，但没有写什么时候拆呀！” 李柏说：“江湖上套路太多，防不胜防。” 常舒婷说：“我也讲一个，兔子去乌龟家做客，看见乌龟家房子宽敞明亮，有些嫉妒羡慕狠，吐槽道我一天东奔西跑、忙忙碌碌，才买了一套地下室，你慢悠悠的，怎么买的房子这么大。乌龟说，贷款呗！兔子说，我也贷了，额度小，才10年。乌龟说，我也贷了，额度大，100年。兔子说，这都是命啊！“ 李柏给欧阳云溪打了一个电话，欧阳云溪说过不来，起草文件。 刘拴宝说：“李柏，你是郑大中文系高材生，有一个难题，你答一答！“ “三个也行。” “一天，牛给驴出了一个难题，问“蠢”字下面两只虫子，哪只是公的，哪只是母的。驴绞尽脑汁，还是答不上来。你说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李柏想了想，说：“这就不是题，仓颉造字，肯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再说，有的虫子就不分公、母。” “你是学中文的，应该知道这句话吧！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都分阴阳，一块石头也分，埋在地下是阴，露出地面是阳，虫子肯定分公、母。” 李柏想了一会儿，说：“公的是左，母的是右。” “恭喜答对了，牛也是这样说的。” 李柏说：“刘拴宝，你个家伙，幸亏我答对了，否则就把我归类到驴的行列。” 常舒婷说：“这道题好像是赵本山老师出的题：过年了，有个人家里养着一头猪和一头驴，你说是先杀猪还是先杀驴？这就是个坑，只要答就被骂。” 袁玉昆说：“那咱就不要去答。” 李柏说：“不答也不行，人家会说：猪和驴都会说出答案，你不会，你的智商还如它俩个。” 刘拴宝说：“李柏，我再问你一个，三个犬是一个‘猋’，哪个是只母狗？” 李柏想了想说：下面右边那一个。 刘拴宝说：“错，上面是一只母狗，下面是两只小狗在吃奶，懂了吗？” 五个人都笑了。 李柏说：“刘拴宝，幸亏今天晚上欧阳云溪不在，否则我在她面前可是丢面子，被你戏弄的。” 袁玉昆说：“网上说男人一生中要经历四个阶段，是同一句话：喜欢上一个人。我读了好几遍，也没有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李柏，你是郑大的高材生，你给我们解读这四个阶段。” 李柏想了想说：“这四个阶段不是让你去听的，是你自己去悟的。” 刘拴宝说：“你肯定也不懂，故作高深，你悟出来了吗？” 李柏说：“悟出来也不告诉你，什么时候你困惑了，你就理解了。” 刘拴宝说：“这就是个文字游戏，现在我再给出一个文字游戏抢答题，两‘木’合成一个‘林’，那个高来那个低？” 李柏说：“一般高。” 刘拴宝说：“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两棵树能一般高？总会差一点吧！” 李柏考虑了一会儿，说：“左面的高。” 刘拴宝说：“文科生就是笨，地图的方位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右边的木在东方，每天见到太阳会早一点、吸收的阳光会多一点，是不是就长得快一点呀！你观察窗台上的花儿，靠外面的枝叶就长得茂盛，所以养花人过一段时间，就要转一下花盆，对不对？” 李柏想了想，说：“刘拴宝，你说的对，解释的也有很科学道理。但是你不能说文科生笨，就算文科笨、动手能力差，但骂人水平未必差，你小时候属黄瓜的——欠拍，长大后属核桃的——欠捶，找个媳妇属螺丝钉的——欠拧，终生属破摩托的——欠踹，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严重后果了吗！文科生掀起的吐沫能淹死你。” 刘拴宝说：“那我再也不说了，不要炸弹扔到公厕，激起公愤（粪）。” 袁玉昆说：“李柏，你家姓李的人才辈出，特别是‘斗酒诗百篇’的李白，才高八斗，谁料到栽倒一个砍柴的老头手里。” 李柏：“不可能。” 袁玉昆说：“有一天，李白在粉丝们的拥簇下，在太白山游玩，吵吵闹闹、聒噪无比。有一个老头在砍柴，听了很心烦，于是挑了一担柴，放到路中间。李白和粉丝们过来看见路中间放着一担柴，有点火，说：“老伯，你把一担柴放到路中间，是什么意思？” 老头说：“听说李太白今天来这里游山，我给你出个对子，对好了，我就担上柴走；对不好，你就在这里一直对。” “随便说。” “你的字为太白，今天游的是太白山，正好李子树开的花儿像雪一样白，我说上一句：李太白游太白遇李花开太白，你对下一句吧！ 李白和他的粉丝们想了很久也没有对出来。 老头说：你就对一个简单的吧：你白，你太白，你太太白，你太太太白。” 李白和他的粉丝们还对不出来，只好悻悻而返。你们帮他想想？” 大家开始对，对了一会儿，都对不上来。 张淑静说：“不要浪费脑细胞了，李白都对不上来，就我们这点智商，还是洗洗睡吧！” 李柏又想了一会儿，说：“说得对，还是洗洗睡吧！回家。” 五个人各回各处了。 二、相 亲（2020-1-5） 1月5日 11点，刘拴宝和张淑静在街上逛，张淑静的电话响了，接听的是一个女孩，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挂了。 张淑静说：“拴宝，中午去我姐家吃饭。” “又想吃刀削面？” “那是肯定的，刚才是我表姐打来的电话，她说在医院上班，平时忙，今天是星期天，有时间，所以想聚聚。” “你怎么还有一个表姐呢？” “这个女孩是王海霞的妹妹，叫王海丽，比我大两个月岁，当然也得叫姐。” 12点多，刘拴宝和张淑静去了王海霞家里，看见一个女孩低头看手机，戴着厚厚的眼镜，脸型和王海霞一样，但是瘦了很多。 王海霞正在做饭，看见他们来了，说：“快坐、快坐!” 张淑静和王海丽好久没有见，亲热地聊天。 刘拴宝没有事就去找王海霞，说：“姐，我给你洗菜吧！” “不用，听说你们要来，我已经都洗好了。” “我给你切土豆丝吧！” “你会吗？” “我妈一个胳膊伸不展，所以我很早就会做饭了。” “那你切！” 刘拴宝洗了手就切，切得非常均匀，王海霞看着满心喜欢，说：“小刘，你切得比我还好！” “你是夸我吧！” “真的。你把那几个菜也切了吧！我去和面。” 刘拴宝切好菜，说：“姐，我炒吧，露一手！” “行，我也品尝一下你的手艺。 刘拴宝一会儿就炒好四个菜。 四个人开始吃菜了，过了一会儿，王海霞说：“小静、小丽，今天中午的菜是小刘炒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淑静说：“可以，和家里的味道一样。” 王海丽说：“和我们医院的菜味道差不多。” 王海霞说：“小刘，说说你是怎样炒的？” 刘拴宝说：“我炒菜，放的油少，油的温度要慢慢加热，冒点烟以后，再往里放菜，盐要早放。” 张淑静说：“为什么呢？” 刘拴宝说：“现在的食用油基本上是冷榨出来的，油籽没有经过高温，吃起来不香，上多了就发腻。如果炒菜时火太大，冒了烟，但油的分子内部并没有发生改变，就像烧饼的时候火大了，外面烧焦了，里面也还没有熟，所以还是不香。所以，我们炒菜时，应该刚开始用小火，后面可以用大火，让油冒点烟后，再往里放菜，炒出来的菜才香。” 三个女生听得津津有味。张淑静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个道理，你怎么知道的？” 刘拴宝说：“我是一个理科生，每炒一次菜，都按照做实验的方法对待，炒一次就总结一次。” 王海丽说：“你说炒菜要早放盐，书上说的是迟放盐。” 刘拴宝说：“现在，我们做饭用的大部分是煤气和液化气，火力大，菜熟的快，如果盐放的迟了，就无法融入菜中，口感就会差一点。” 王海霞看着刘拴宝说：“小刘，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说的一套一套的，有的厨师做了一辈子饭，也未必能讲清楚。” 刘拴宝说：“姐，我炒菜就是做实验。” 王海霞说：“你没事就来这里‘做实验’，姐负责给你买菜。” 四个人笑了，开始吃菜。快吃完的时候，王海霞去做炒刀削面，一会儿端过来两碗，让刘拴宝和张淑静吃。张淑静端起碗来就吃，刘拴宝说：“姐，我已经吃饱了，这碗让你妹妹吃吧！” “你还没有吃饭。” “昨晚和几个朋友喝酒，胃里有点难受，吃了几口菜，已经吃饱了，而且头还有些晕。” “行吧！饿一饿，肚子空了就好受些。” 王海丽说：“你这个情况属于轻微酒精中毒，去医院输上两瓶葡萄糖就好了。” “没事，明天上午就自动好了。现在输液太麻烦了，还得医生开单。” “你要输液，我就能给你开。” “我长了这么大，就没有输过液，看见瓶子的液体一直往身体里滴，还害怕。” “现在治病主要就靠输液。” 王海霞说：“那古代人不会输液，怎么治病？” 王海丽说：“那得想其它办法。” 王海霞说：“那你就想个其它办法吧！” 王海丽听了，不说话了。 王海霞吃完饭后，说：“小刘，姐给你治治病吧！不用输液、不用打针、不用吃药，不嫌疼就行。” 刘拴宝听了，笑了，说：“姐，你开玩笑吧！” “没有给你开玩笑，就问你嫌不嫌疼？” “不嫌，你又不杀我！” “那好！” 王海霞拿了一条细绳子、一个缝衣服针、一卷纸，对刘拴宝说：“拿过你的手来。” 刘拴宝伸过手，王海霞用绳子缠住他的指头，然后用针扎破手指，手指上流出暗黑色的血，王海霞挤了挤，说：“小刘！你的血变黑了，需要给你放放血。” 王海霞在刘拴宝的7个指头上放了血。 刘拴宝稍微感觉到疼，说：“姐，一点儿都不疼。” 王海霞笑了笑说：“等会儿就知道了，你看住天花板。” 刘拴宝抬起头，王海霞用手使劲掐住他的下巴，另一手用针狠狠扎了三下，又掐住几下，下巴流出血来，刘拴宝疼的只后退。王海霞笑了说：“你不是不嫌疼？” 刘拴宝说：“刚才不疼。完了没有？” “没有。” “还要扎？” ‘不扎了。” 刘拴宝长出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不要扎我了。” 王海霞让刘拴宝躺在沙发上，用手在刘拴宝的印堂上狠狠掐了几下，刘拴宝疼得厉害，但是躲也躲不掉，被掐了八下。听见王海霞说好了，赶快坐起来，直喊：“好疼、好疼。” 王海霞笑着说：“你不是不嫌疼？” “不嫌疼是假的，你的手劲好大。” 王海霞越发高兴了，说：“是给你治病，又不是给你挠痒痒！” 张淑静看了这个过程，说：“姐，你这是什么疗法？” “管它什么疗法，顶用就行，不看广告，看疗效。” 四个都笑了。 张淑静说：“海丽姐，你是医生，你快快说这种疗法有没有科学依据？” 王海丽想了想，说：“应该有，因为人的生理代谢是由各种循环组织的，循环变慢或者不循环，人就会生病。例如血液流动慢，人就会头晕、无力、疲倦，如果再慢一些，就会形成血栓。所以，一些医学界人士认为：人应该定期抽血，有利于身体健康。” 刘拴宝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王海霞说：“快讲，好久没有听人讲故事了。” 刘拴宝说：“ 从前有一个富翁得了头疼病，请了很多名医也看不好，就悬赏能治好者得100两银子。有个乞丐对富翁说，我能治好你的病，不要钱，只要每天给我吃三顿饱饭就可以。在南山上有块平地，一大群乌鸦每天黎明飞走、傍晚飞回，都要路过那块地，你仰头张开嘴，什么时候乌鸦屎掉到你的嘴里，你吃了就好了。这个富翁就按照乞丐的建议去，黎明、傍晚都去那块地跑，仰头张嘴，希望吃上乌鸦屎。一个月后，他的病减轻了很多，但是乌鸦屎落在他的衣服上，怎么也落不到他嘴里。他又去问乞丐，乞丐告诉他要仰头张嘴倒着跑，他又跑了一个月，他的病基本好了。他不想跑了，乞丐告诉他还必须跑，吃不上乌鸦屎病就去不了根，还需要跑得更快点。第七天的时候，这个富翁倒着跑的时候，掉到了沟里，头碰到石头流下一滩血。乞丐这时候说，你的病好了，不用吃乌鸦屎了，在家里不要出门，等伤口好了以后，每天出来锻炼。以后，富翁很少头疼了。” 讲完以后，张淑静说：“这个富翁没有吃上乌鸦屎，为什么病能好了呢？再说就是吃上乌鸦屎，我觉也未必能好。如果吃乌鸦屎能治疗头晕、头疼，病人就不用去医院看病了，也不用做什么脑CT、多普勒彩超，直接到郊外仰头等吃乌鸦屎好了！” 刘拴宝说：“我以前和你想的一样，以为这就是一个故事。后来我也头晕头疼，就按照乞丐说的办法去治疗，坚持了一个月，感觉的确有效果。后来看了《神医喜来乐》，觉得有些科学道理。” 张淑静问：“什么道理啊？” 刘拴宝说：“你海丽姐是一院的医生，我在这里讲，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王海丽想了想，说：“我觉得那个富翁可能是喜欢低头看书，就像现在人低头看手机一样，时间长了，他的颈椎就会变形，压迫血管，导致脑供血不足，这样就会头晕、头疼。颈椎变形是一种物理变形，吃药打针效果不佳，就像铁丝弯了一样，只能用力弯回来，病人通过仰头正走、倒走，目的就是把颈椎正过来。” 张淑静说：“那人家正走、倒走，走得很认真，干嘛还有非要掉到沟里，碰破头才行！一点都不厚道。” 王海丽说：“因为颈椎变形导致脑供血不足，同时也导致回血不畅，脑子里会有微量淤血存在。在古代的技术条件下，这是无能为力的，没有人敢做开颅手术。富翁掉到沟里了，碰破头，把淤血流走，这就是一种外科手术，最后彻底治好他的病。” 张淑静说：“讲的好，我懂了。最近，我看手机有些多，脑子也有些晕，我也去找些乌鸦屎吃，不用去医院了。” 四个人笑了。 王海丽说：“你们不要笑，我们医院很多医生头疼，也是通过吃乌鸦屎的办法治疗，这是最方便、最省钱、最没有副作用的治疗方案。当然也可以打羽毛球，但是我们很忙，没有时间打。” 刘拴宝说：“我爸是哮喘病，好多年了，医生让他买上一台制氧机，你在医院上班，给我推荐一款吧！最好能帮我买上一台。” 王海丽说：“鱼跃、欧姆龙、新松都不错，我有一个朋友卖，我帮你问问。” “谢谢你！” 王海霞说：“小刘！你现在感觉咋样！” 刘拴宝站起来，看了看天花板，说：“姐，我好多了，头不晕了、胃里也舒服了。以后我有病了，你还给我治。” “你不嫌疼了？” “姐，能不能轻点？” “轻点就治不了病，那是挠痒痒。” 四点多，王海霞恋恋不舍地送到他们门外说：“你们下周再来啊！” 王海丽说：“我需要看值班时间，才能定。” 张淑静说：“姐，可以。” 刘拴宝说：“姐，你回去歇歇吧！” 三、穿帮（1-7） 三、穿帮 1月7日 12点多，白玉打过电话，说：“拴宝，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本人声明，办不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能干点跑跑腿的活。” “你说的正好，就是让你跑跑腿。4号那一天，我爸骑电动车摔倒了，腿轻微骨折，我妈白天黑夜一直在伺候，累的顶不住了，感冒了。你晚上去替替我妈吧，行不行？” “那肯定行，就是怕伺候的不好。告诉你爸有什么事就说，我可是猜不着。” “你又不是牙膏，非得别人挤，你要主动点。” “尽量吧！我也是第一次伺候人。你爸的尊称？” “我爸叫白兆祥，我妈叫王春红，你去了医院骨科护士站问问就知道。” “好的。我还问你一件事情。网上说，武汉市出现了传染病，类似于SARS病毒，从华南海鲜城传出来的，是因为吃蝙蝠得上这种病的。” “那是谣言，武汉中心医院有个眼科医生叫李文亮，他自己接诊了几位病人，主观臆断，说是SARS病毒。公安机关已经对他进行训诫，他已经承认错误了。武汉市卫健委通告说未发现明显人传人现象，认为是冬春季的病毒性肺炎，可防可控。” “但愿如此。” 上班后，刘拴宝想起李柏说的一句话，找对象最忌讳三心二意，既然自己计划和白玉分手，怎么能随随便便去伺候她老爸呢？如果张淑静知道了，肯定无法容忍。于是，他拿起电话，计划给白玉说不去了，刚要拨出去的时候，又停下来，哎！如果一个普通朋友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也应该去帮帮忙，何况是3年的女友！这样拒绝是不是太无情？白玉在武汉能接受吗？过了一会儿，刘拴宝又想给白玉打电话，拿起又放下。张淑静啊！3号那天下午，如果你不来找我，我晚上就可以给她讲明白。现在好难呀！拒绝白玉于心不忍；不拒绝，于你不忠。一下午，刘拴宝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左右为难。 晚饭的时候，刘拴宝一边吃饭，一边想理由。吃完饭，她给张淑静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的舅舅在郑州打工，骨折了，晚上去伺候，然后就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航空港院区跑。他进了病房，看见三个人，一个小伙子头上缠着绷带，在看手机；一个中年人，在床上躺着，偏分头、长脸、尖下巴，还有中年妇女，圆脸、波浪头，鼻子呼哧呼哧的，一听就是感冒了。刘拴宝觉得这肯定就是白老师和王科长，走过去说：“叔叔好！我叫刘拴宝，白玉说你骨折了，让我晚上过了帮帮忙。” 白老师看了看刘拴宝，若有醒悟，说：“白玉她妈累坏了，最近感冒了，我计划请一个护工，白玉知道了非让你来。其实，你来也不合适，白天还得上班，晚上再伺候我，也怕累坏了。” 刘拴宝说：“支持一星期没问题。” 王科长打量刘拴宝一会儿，说：“白玉以前说过你，你在富士达从事哪个工种？” “原来在生产线上，干了2年，现在在研发部。” “工作累不累？” “累，只要成为一项工作就会累，因为重复、重复、再重复………，就是数钱也累。但是，富士达最大特点不是累，而是严，实行准军事化管理和标准化作业，在质量上采取零容忍态度，一旦出错，就会被狠狠处罚，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即使是老员工也一样。 “这样严的话，就留不住工人。” “阿姨！你说的对，10年前工厂最不缺的是工人，现在最缺的是技工，所以我们公司也在提高工人工资，开展文化活动，注重心理疏导，这样的话，工人的归属感、幸福感提升了，产品质量也就提升上去了。” “小刘，你在郑州买房了吗？” “太贵啊，买不起！” “老王，既然小刘来了，你就回去吧！早点回去休息吧！多喝水。” “那我先走了，头脑昏沉沉的。我明天七点来迟不迟？” 刘拴宝赶忙说：“不迟，我半个小时就能去了公司。” 过了一会儿，刘拴宝说：“叔叔，这个医院的环境可真好啊！” “这个医院上个月30日才正式开诊，第4天我来这里住院，这是不幸还是有幸呢？” “再好的医院也是医院，应该是不幸吧！但是，这里环境好，你的心情就好，就能很快康复。” “对、对、对。” 10点钟，白老师说：“小刘，伺候病人是个持久战，没事就得赶快歇会儿，否则熬下去，好人也能难熬成病人。你去找个病床，躺一会儿。我需要你的时候，叫你。” 刘拴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行！” 刘拴宝去其它病房看了一下，发现有床位，悄悄躺到上面，在手机上设计了四个铃声：11：55、2.55、4：55、6：10，然后开始睡。每隔两个小时，去看白老师一次。 三、穿帮（1-8） 1月8日 早上6：20，刘拴宝开始帮白老师起床、洗漱。7点钟，白老师说：“小刘，你走吧！一会儿你阿姨就来了，她来的时候就带上饭了。” “我再等等。” 过了二十分钟，王科长来了，带着饭，对刘拴宝说：“小刘，我给你20块钱，你自己到外面吃，我就给你叔叔带了一份。” “带一份就可以，我回公司的路上捎带就吃了。我走了，晚上就来了。”刘拴宝没有接她的钱，说完就往单位返。 晚上，刘拴宝又去伺候白老师。7点半的时候，白老师说：“小刘，你扶住我，我要走几步。” “叔叔，你坐着，有事情就说话。” “没有什么事，医生说骨折了，也要适当运动，否则关节就容易粘连，影响以后活动。” “那我扶您，你慢点走。” 白老师在刘拴宝的搀扶下走了几步，过了半个小时又走了几步。晚上走了四次。 三、穿帮(1-9) 1月9日 中午，刘拴宝和李柏在一起吃饭。刘拴宝：“网上说，武汉市出现了传染病，类似于SARS病毒，从华南海鲜城传出来的，是因为吃蝙蝠得上这种病的。” “刘拴宝，你可不能编造谣言！” “编造谣言那都是高智商的人，我这点智商也就是传播一下！再说，你就让我编造，我的脑洞也想不到蝙蝠。蝙蝠白天躲在山洞，晚上出来吃蚊子、吸动物的血，就是魔鬼的象征，不要说吃了，看一下都恶心、呕吐。我觉得根本不会有人吃这种动物，也许狗都不会吃。” “你不会编造谣言，也做到不听谣、不信谣、不传谣，传播也是违法行为，把你拘留了，我还得去给你送方便面。” “问题我不知道那是谣言，有时候‘谣言’就是****的预言。” “你这说的！你去分析一下国内外形势。” “谢谢你能看得起我，我连咱们公司的前景都看不出来。不过，我要问你一个问题：羽毛球有几支羽毛？” “不用问，14支。” “错，太少了。” “18支。” “错，太多啦，16支。” “多两支、少两支，都能打。” “是能打，但是如果小朋友问你这个问题，你答错了，是不是在传播谣言？” “那肯定不是，我是观察不仔细、认识不充分，主观上没有恶意。例如盲人摸象的故事，盲人们说大象像柱子、墙、绳子、管子，你不说盲人们在造谣吧！” “李柏同学，辩证法你学过吧！人认识任何事物，其实和盲人摸象一样，总是从局部开始，由浅入深、由粗到细、由表及里、由现象到本质，是一个反复多次的过程，现在认为正确的东西，未来可能证明是不全面的，现在认为错误的东西，未来可能证明有一定科学依据的，实践永无止境，认识永无止境。你的明白！不要动不动就用谣言吓唬人。” 李柏拍拍手，说：“讲的好！这是你本年度讲最好的一段话，有点哲理性！” “你这句话就不对。” “咋不对了，夸你不愿意啊！” “你说‘有点哲理性’，这就是对理科生的偏见，好像理科生不懂哲学，你知道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全息论、相对论、黑洞理论、暗物质吗？” “知道啊！” “那个是文科生提出来的？” “这个…这个…” “哈！哈！哈！”刘拴宝得意洋洋地笑了。 “我明天告诉答案行吧！” “不急，不急，后天也行。” 下午，袁玉昆给刘拴宝发条微信：一个老板想和小三分手，小三索要分手费100万，老板大愁，人力资源部主任献计说，不如花10万送她读EMBA。小三在班上惹眼，不到半年欲和某少东家结婚，找到老板谈判分手事宜，还倒给百万封口费。老板说可以，50万给我，剩下50万给你当贺礼，小三感激涕零。老板成功甩掉小三，得50万封口费，还送了天大的人情，皆大欢喜。 刘拴宝就把这条信息转发给白玉。 一会儿，白玉回复：你发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庸俗。” 刘拴宝回复：这是MBA的经典案例，讲的是对负资产要善于包装和置换，对你们的工作或许有启发意义。” 白玉回复：小儿科。 刘拴宝回复：儿科最缺大夫，还有善于扎针的护士，一针10块。 白玉回复：你是不是觉得选错行了？ 刘拴宝回复：肯定，看了《儿科医生》，我觉得当一个医生太好了，我幻想成为褚子健。 白玉回复：你现在就是褚子健，好好伺候我爸。 晚上，刘拴宝正搀扶着白老师走步，手机响了，一看是白玉，接起来说：“视频一下，你爸已经能走几步了！” 一会儿，两人开始视频，白玉看着她爸能走几步，非常高兴，说：“老爸！快歇歇吧！有事就给拴宝说，你慢慢康复。” 白老师说：“小玉呀！医生说骨折了的病人，不能一直躺着，否则关节就容易粘连。一旦粘连，影响以后活动，所以只要不是十分疼痛，就得慢慢走几步。” “那你就走几步，千万不要走得多了。” 十点多，刘拴宝给白玉发了条微信：“我这个高护怎么样？” “表现不错。” “你爸应该感到荣幸，他是我伺候的第一位病人。” “你家里人就没有人住过院？” “我爸住过院，都是我姐夫代劳，因为我离得太远。” “如果我要在郑州，肯定不会麻烦你。” “不要客气好不好？其实，这是一个机会，我可以好好观察一下你老爸老妈对我的看法。” “那你就好好表现。” “我的表现一贯就不错。” “好吧！等我回去，好好犒劳你。” 三、穿帮(1-11) 苏洛昀决定一路向西走，因为她隐隐查探到西边的路是通的。走到第三日的时候发现她所处的地方是一座自北向南绵延不知多长的山脉，气候温和很适合植被生长，可以说是幻兽的天堂。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眼的惶恐一闪而过，他突然想到，宁王妃既然手能射出帮主的银叶镖，就一定是知道帮主的身份的。 越是这么想，与朱棣最后见面的时候，他那黑色衣摆上的龙纹，就越发的清晰起来。挥之不去。 苏傲乾发现了这点，她就好像是抽空了生命力的瓷娃娃，和以前生病的她一模一样。这样的她，不好，很不好。 但是换成了眼前的时崎狂三露出那么呆萌的模样，实在是让张良感觉到忍俊不禁的感觉，要知道的是，平常的时候，他可是一直都以为时崎狂三应该是高冷的那种。 “谢娘娘体恤。”宝儿受宠不惊，微微屈下身子道谢。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满眼都是感激。 回房后，我坐在镜子前细心的整理妆容，乌丝轻挽，黛眉横扫，胭脂晕染，朱唇如丹。妖娆一笑，艳媚顿时在我身上弥漫开来，这就是我青衣呀！娇媚妖娆，柔若无骨，风情万种，睥睨一切。 “的确信不过。太后投在我身体里的毒。到现在还沒拔除呢。说不定哪天。我就毒发身亡了。这样的情况。我怎么敢喝您的茶呢。”赫连驰低沉悦耳的话语毫不留情。 “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你越来越漂亮了。”张巫说着把右手伸到了杨蜜的面前。 看见他正在催动一股不之名的力量，并沒有打扰，而是仔细地看着。 靖阳公主怔愣地立在原地，心中又惊又怒，连忙低头掩盖眼底的厉色。 距离最后一次上海电竞馆之行，已别三年，而三年后的今天，上海电竞馆改变了太多太多，给王跃的第一印象就的大。 王跃只是个普通人，由于距离隔得颇有些远，这两人的谈话自然是听不到。 “好吧，炎儿可真是，有了王妃就忘了哀家哟。”皇太后顿了一秒终是有些不大情愿的答道。 爷爷刑九重现在已经是灵武境中期的修为，爹娘更是像火箭一样，竟然都达到了灵武境初期，妹妹刑念的修炼速度最为恐怖，竟然已经到了脱凡境巅峰。 一屋子噤若寒蝉的人立刻都动起来，递水的递水，添炭的添炭，直到把活都做全才战战兢兢尽数退下，留这祖孙两人说话。 听闻此言，冷冷的脸色这才以后所好转，总算过的没那么苦了，回到了电竞圈从事工作，似乎也还能勉强接受。 岑氏眼圈微红，不合时宜地心想，铮哥儿这是修了多大福才遇上这么个未婚妻。 一开始西伯侯只是被禁足在府邸，可诸多大臣冒出来为西伯侯求情后，西伯侯就被移走了。朝歌城内竟然没有人知道帝辛将西伯侯挪去了何处，只知道西伯侯没有离开朝歌。 不过他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去做，就是他要夺来那个已经分配给他哥哥的项目。 在电光火石之间，刀气便和剑气猛烈的相撞，爆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音。 “高阔海那个混蛋呢？是造反了吗？！”听到这口哨声，身为老大的何海阔自然清楚得很，这是出现可疑人物的警告声，旨在提醒总部。 摇头笑了笑，果然自己还是多心了，还是安心发展自己的武道才是重中之重。毕竟现在有了一式留神之中剑道的高深理解还有兵甲武经的一卷之后，步千怀的武道之路大体就已经有了，以剑道为准，辅以其他武学身法。 琦铃儿原本发白的笑脸一红，她嗔怪的看了楚年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怎么知道的？”聂图没想到边畅看穿了他的心事，下意识问道。 他的亲人们也抱着相同的想法，要不然也就不会对他说那些十分想念家乡，想要早些回去的话了。 两人都没说实话。而经过短暂的确认，才发现自身能力好像都被压制住，推翻了步千怀之前认为八品神通的后遗症之一。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要不是之前两人抱着，他们也早就请李雷进去了，不会失礼的。 “这是几个意思？”正当夏末秋疑惑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一头蝙蝠兽，那体形看上去简直像打了鸡血一般，整个覆盖了前方所有的位置，一张口满是血腥之气。 卡琳娜刚刚走过，路旁边一个用布搭起来的面摊下面，就传来了一声无比猥琐的声音。 毕竟洪荒世界虽然各种千奇百怪的景象事物很多，但是在这由花朵构成的世界面前，依旧避免不了心生惊艳之感。 听曹越问的是这个，金晓雷心里的担心顿时消除了大半，再看郑含神情也没什么异样，看向她的眼光也没特别意味，稍稍放了心。 宾馆虽然是吐祥镇最好的，但是房间也不太大。里面的装修还是不错的，看得出来是最近装修的。 “八九不离十，毕竟这里面到处都充斥着花之法则。”尧露出了赞同之色。 弘主任看着兰老板，脸色难看的说道。闻言，这兰老板的脸色也很难看。 两个巨大的石坑出现，擂台的远处，两个巨大的深坑溅出漫天飞石，尘雾弥漫，看不清内部的古皇子本尊。 三、穿帮(1-12) 1月12日 早上7点多，刘拴宝一回到单位就给张淑静打电话，没接。一天打了8个电话，都没有接，发个5条微信，也没有回。刘拴宝知道人家生气了，再生气，我也得先把白老爷爷伺候好、送回家，再去给你解释。 晚上7点钟，刘拴宝去了病房，看见白老师在病房走动，王科长在病床上坐着，好像老奶奶看着孙子在学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刘拴宝说：“叔叔，你能走了？” “可以了，你看我不是走得挺好！” “你快歇歇吧！一次不能走得太多了。” “我再走一会儿，我觉得明天就能出院。” “这里条件好，你还是在这里多康复几天吧！” “再好也没有在咱家里随便，反正这个伤需要慢慢养。” 刘拴宝说：“阿姨！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王科长说：“不累，晚上你替了我几天，我已经休息过来了，我觉得你叔叔能出院了，明天我问问医生。” 刘拴宝说：“那你问问，要是能出院的话，你给我打一个电话，上午办好出院手续，中午我送你们回家。” 王科长走后，白老师在房间慢慢走动。刘拴宝说：“叔叔，你就是好多了！” “这里医生的水平还是很高的，我是4号来的，今天是第9天了，感觉恢复得相当不错。” “确实。” 每过一个小时，白老师就在房间走动走动。 三、穿帮(1-13) 1月13日 上午9点，白老师打来电话，刘拴宝接通后问：“叔叔，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能出院了，让回去慢慢养。” “那好，我中午送你们回家。” 下班后，刘拴宝去了医院，看见王科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于是，王科长扶着白老师走，刘拴宝掂着东西，三个人慢慢下了楼，歇了歇，走出楼门。刘拴宝去叫了一辆出租车，过了半小时就会回到家中。 白老师躺在沙发上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回来多自由，再好的医院也不去！” 王科长从包里拿出报销凭证开始算账，一会儿说：“老白，你猜猜你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 “估计四千块吧！” “不对，再说。” “五千。” “不对。” “六千。” “对，花了六千。” “我在医院就用了点石膏、吃了点药，也没有输过液，咋就花六千呢？” 刘拴宝说：“叔叔，您这就是典型老百姓思维，石膏不贵，但为你贴石膏的医生贵、每天给你护理的护士贵。我家电视坏了，让人来给他修，人家来了打开后盖、换了小螺丝，要100元，我爸嫌贵和人家吵了半天。那个人说：‘我家也有台电视坏了，你去修好，给你500。’我爸乖乖给了你人家钱。所以说，您花的钱真的不多。世界上要办好一件事，要不自己成为专业人士，要不请专业人士，没有其它选择。所以说，医院能治好您的病，您就不要嫌贵。” 白老师想了想，说：“你说有道理！好医生排队都不排不上，不要说花钱了。” 刘拴宝看了一下手机，已经1点半，就说：“叔叔，现在一点半了，我要回去上班。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王科长不再算账了，赶忙说：“小刘，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做点饭。” 刘拴宝说：“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得走。” 白老师说：“这怎么办？你伺候我好几天，又送我回家，总的吃点饭呀！” 刘拴宝说：“过几天吧！我再来看您，到时候咱们一起吃。” 这时候，王科长手里攥着钱，要往刘拴宝的包里塞，说：“你拿上钱，去外面吃个快餐。” 刘拴宝赶忙躲开，说：“阿姨！你不能给我钱，否则白玉回来会骂我。” 王科长说：“怎么能骂你呢？我们都感谢你！” 白老师说：“拴宝，你就拿上吧！相当我请你吃饭。你要是能请假，就请假，咱们一起吃饭；不能就赶快去上班。” 刘拴宝说：“今天是星期一，三点开会，不好请假，我得赶快回去。” 王科长把钱塞到了刘拴宝的包里。 刘拴宝也没有在意，匆匆忙忙走了，路上买了两个桃李面包就去上班了。 下午6点钟，刘拴宝给张淑静打了电话，没有打通，决定去请她表姐王海霞说和一下，于是买了些苹果、香蕉在大门口等。他等呀等呀，一直不出来，就在那里看手机。后来，他抬头一看，王海霞骑着电动车已经走了好远，就赶快追，喊到：“姐，姐。” 王海霞没有停，继续跑。 刘拴宝跑得快，没有看见路上的砖头，绊倒了，啊呀一声，苹果和香蕉也撒了一地。王海霞听到啊呀声，回头一看是刘拴宝，就说：“拴宝，你咋在这里？” “想请你帮个忙，后面追你，还叫你姐，你头也不回。” 王海霞说：“听见有人叫姐，觉得是叫其他人，所以就没有当回事。” 刘拴宝垂头丧气地说：“你等一下，我把地上的上苹果拾起来。” “你买这么多干嘛？” “送给你的。” “你有什么事就说，太客气。” 刘拴宝、王海霞把苹果堆起来，可是袋子破了，没有办法装，就站在那里。 王海霞说：“我妹妹去哪里了？” “就是说你表妹的事情。” “咋了？” “比较复杂，你得慢慢听。” “你说吧！” “我原来找了一个对象，叫白玉，她爸妈都不同意，但也没有彻底断绝。我觉得不可能了，就找你表妹。4号上午。白玉去武汉出差，下午她爸爸摔坏腿，她妈在医院伺候，连轴转，累得病了，没办法，白玉打电话让我晚上去帮忙。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就去了。后来，你表妹知道了，就不理我了。这件事肯定是怨我，我不该去。现在，她爸已经出院了，这事情就了了。我想让你劝劝她，看能不能继续处。” 王海霞想了一会儿，说：“小刘，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不对，既然你要找我妹妹，就不能三心二意。” “姐，我错了。” “不过遇到这些情况，谁也不好处理，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家里出事了，躲得远远的也不对呀！” “唉！真的很为难。” “你们有微信，互相说就可以。” “人家不回复” “那我问问吧！” “姐，我记上你的电话。” 刘拴宝记上王海霞的电话，说：“本来给你送苹果，结果袋子也摔破，咋办？” “我给你看住，你去附近商店要一个袋子。” 刘拴宝去了，一会儿取回一个，都装好后。刘拴宝提起来给王海霞，王海霞说只要几个，两人来回推让，正推让的时候袋子又破了。刘拴宝红着脸说：“姐，实在不好意思。人们说‘提上猪头找不见庙门’，我是‘提上苹果送不出家门’。” “你太心急。” “也许是吧！姐，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你表妹。” 刘拴宝花一块钱买了四个袋子，把苹果分成两份，两人各带了一份回去了。 8点多，刘拴宝回到宿舍，刚躺到床上，手机响了。一看是白玉，说：“你那里的工作快完了没有？” “没有，至少还得一周。” “好慢！” “辅导一个企业上市，至少两个月，我们的进度已经是很快很快的了。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你伺候得不错，他现在已经能走好多步了。” “那是、那是，你交代的任务，我肯定是全力以赴，有十份力，就出九份。” “刘拴宝！那一份力呢？你不是说全力以赴？” 刘拴宝考虑了一会儿说：“留一份力气，去找对象呀！老爸又催婚了！” “好呀！你要是找，我回去收拾你！” “你是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彼此欣赏就足够了。” “刘拴宝，你不要老是说那些垂头丧气的话！一句话，我回郑州之前，你可不要走啊！送你三件礼物！” “白玉，你不要买，因为我是一个经受不住诱惑的人，你要是真送，我就笑纳了，而且是多多益善。手机没有电了，改天聊！” 刘拴宝从包里掏充电器，一掏掉出一卷钱，捡起来数了了数700元，乐了，自言自语说：“天上掉馅饼了，那里来的700元？” 想了一会儿，想起来是王科长放进去的，买饭也不能给700元？吃山珍海味呀！炫富呀！为什么是700元？今天是13号，7号开始伺候白老师，正好七天，一天一百元，想到这里有些气愤，把700元扔到地上，趴到桌子上哭了起来！ 一会儿，袁玉昆回来了，看见地上扔着钱，有些惊讶，说：“拴宝！你是发大财了，捐给我点呀！不要往地上扔。” 刘拴宝不好意思说这件事，撒谎说：“我伺候我舅舅7天，他给了我700元，你说气不气？” “你要嫌少，就是你的不对，你舅舅就是一分钱不给你，你也应该好好伺候；要是嫌多，你返回去1000元，给你舅舅分担一点医药费，这有什么气的！” “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本身就不能给我，我又不是护工！我伺候他是为了挣钱？” “那你舅舅咋说的？” “让我改善改善生活。” “那你改善就对了，我和李柏陪上，喝个酒，吼一吼，洗个澡，何乐而不为呢？就是有点少。” “对、对，花完，花完就不心烦了！” 三、穿帮(1-14) 1月14日 中午12点20分，刘拴宝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白玉，直接挂断了。心里说，白玉妹妹，咱们根本就走不到一起，你妈昨天已经摆明态度了，我就是一个护工，一天100元，以后连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们还是长痛不如短痛，以后不要联系了，回来了以后我给你讲清楚。 过了10分钟，刘拴宝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又是白玉，不知道该不该挂，看着手机发呆，一会儿手机不响了。白玉啊，你不要打了，因为你爸的事情，我把张淑静都气跑了，你还想咋滴！谁来帮我说和呢？ 过了5分钟，刘拴宝的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白玉，只好接起来，听见白玉吼道：“刘拴宝！干嘛不接我的电话呢？” “我…我…，我计划去洗澡。” “大中午的，洗什么澡，你有病呀！” “我是计划去，又没有说现在去。” “今天上午股市收盘时，口罩板块出现了异动，你就去买只口罩股吧！” “为什么呀？” “我的宝宝！你问那么多干嘛？市场包容一切、体现一切，既然这个板块出现异动，那说明大资金嗅到了味道，记住大资金永远比你聪明，你跟进就对了。” “对！对！这句话我同意，问题是买那一只？” “这个我能告诉你吗？你自己从手机上查就可以了，盘子适中，价格突破压力位，这就是标准。” “那压力位是哪里？” “你这样的股民，不赔钱天理不容，看20日线就可以了。”白玉说完挂了。 刘拴宝从手机搜索“口罩板块”，然后打开中州证券app,开始看K线，买了“泰达股份”。 下午四点，刘拴宝打开手机中州证券看了一下，发现泰达股份又涨了三个点，心里乐了，心里说，白玉啊！我们虽然不再谈对象了，但是你还是我的经纪人，我们是服务和被服务的关系，我挣钱了，给你发个大红包。 吃过饭，刘拴宝想问问王海霞说和的情况，然后就在昨天摔倒的地方等，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人，只好打电话。接通后说：“姐，我是刘拴宝，外面等你，你快出来了吗？” “我已经走到村口了。” “我想问问情况，你慢点走。” “明天见了面再说吧！” “马上就过年了，一天过得比一天快，我实在想去听听情况，我打个车过去，耽误你5分钟。” 刘拴宝打了一辆车，到了村口看见王海霞站在那里。 下车后，刘拴宝说：“姐，什么情况？” “昨天问了，我表妹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和你找不到感觉。” 刘拴宝听了情绪暗淡起来，说：“她没有说哪方面不行？” “没有” “姐，你说我有哪些缺点？” “每人都有优点、都有缺点，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太难过。我明天再问问，人家要是实在不行了，你就再去找一个吧！不要死磨硬缠，对不对？” “姐，你说的对。” 三、穿帮（1-15） 1月15日 六点多吃过饭，刘拴宝想问问王海霞说和的情况。他觉得快过年了，应该买点礼物，于是买了两瓶汾酒，还去那个地方等。一会儿，王海霞过来了，他离好远就喊：“姐，我在这里。” “看见你了，这么大个人？” “我长得太普通，怕你看不见我，要是头上有两个角，你过来肯定能看见我。” “有的帽子就带着角，你去买上一个帽子，说不定很可爱。” “姐，问得怎么样？” “还是不同意。” “还说什么其它话了吗？” “没有。” 刘拴宝考虑了一会儿，说：“那也只能这样！不过我特别佩服你表妹。” “佩服她哪里？” “素质高，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干脆利索。” “素质高，不是还没有把自己嫁出去？” “姐，素质高不高和嫁不出去没有必然关系。” “假设我表妹是一盆花，都说这盆花好，就是卖不出，你能说这盆花好？” “姐，可能是我配上不上你妹那朵花吧!” “再好的花时间长了也会落，等花瓣落的多了，就更不好卖。” “姐，你说的有道理。假设我也是一朵花，你说说我的缺点在哪里？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对象。” “那天，我给你说了每人都有优点、都有缺点，兔子的缺点是不会游泳，那也不能去学习游泳；乌龟的缺点是慢，那也不能把壳子扔了。” “姐，你好幽默，贾玲才能说出这样好的比喻。” “把你姐吹捧那么高。” “我和你表妹看来是over了。你有机会再给我介绍一个对象，我给你掂了两瓶酒。” “你是不是把我当你姐看？” “是。” “是，你就掂回去，孝敬你爸妈。” “我掂回去还的掂回来” “为什么？” “我爹现在最开心是我找到一个对象，所以，孝敬你就是孝敬我爹娘。” “那我也不要”王海霞说完就走，刘拴宝在后面跟着走。 走了一会儿，王海霞扭过头说：“你快回去，我是真的不要。” “我是真心送你，一点心意。” “心意我领了。” “没有领。” “你咋知道没有领？” “你接受才算。” 王海霞前面走，刘拴宝后面跟，快到富康广场了。刘拴宝说：“姐，你是不是不愿意要酒，我给你买点其它吧！” “这样吧！我要上一瓶，你给你爸掂上一瓶，不要再花钱了。” 三、穿帮（1-16） 1月16日 中午，刘拴宝和李柏在一起吃饭。刘拴宝说：“李柏，有个坏消息，你想不想听？” “坏消息一般是真的，说吧！” “我和张淑静正式分手了。” “才两个星期，你们就分手了，什么原因？” “性格不合。” “具体点。” “性格严重不合。” “再具体点。” “我认为下一位会更好。” “谁提出的？” “我提出的。” “那她的意思呢？” “同意” “拿过来你的手机，看看聊天记录，分析一下你们的症结在哪里？” “记录全删了。” “你要坚决分手？” “对、对、对，速战速决。” “我总感觉不对，好像是你被甩了。” “那结果不都一样吗？车上有个盆,盆里有个瓶,乓乓乓,乒乒乒,盆说瓶碰了盆,瓶说盆碰了瓶，不知是瓶碰坏了盆,还是盆碰碎了瓶，你觉得你能说清？” “哈!哈!刘拴宝呀！玩过家家呀!你咋就这样可爱呢？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再坚持上两个星期，带上她回老家，让你老爸老妈见见面，这样大家是不是都很和谐？这下好了，你一个单身狗，回家过年，等着挨批吧！” “这个…这个…，要不你再给我介绍一个吧！” “给你介绍一个，你能成功地在两星期内分手，这是什么速度？这是砸锅的速度。你把锅砸了，还影响我的光辉形象。” “看你说的，有些事情很复杂，一言难尽。” 过了一会儿，李柏说：“看到弟兄的情分上，我再给你想想办法吧！” “对、对，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骂归骂，最后还会给我介绍一位。” “哈！哈！哈！刘拴宝，着急了吧！那天晚上你骂我们文科笨，你是工科生，本领很大吗？会编程、会设计、会建模、会云计算，算算你的那一半在哪个角落呀！算一算呀！要不弄一个机器人？”李柏得意洋洋地奚落着刘拴宝。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记不清说什么，反正那天晚上大家都很高兴，主要是你主持得好，我和玉昆已经决定请你当我们的婚礼主持人。”刘拴宝一脸窘态，讨好地说。 “又来忽悠我，其实我也是泥菩萨过河。” “既然你说给我想办法，那就肯定是有办法，我今晚请你喝个小酒。” “不是小酒的问题，是给你介绍一个，你未必敢往家里带。” “没有问题，只要是个女的，年龄从20岁到40岁，智力正常、身体正常，我都敢带回去。” “真的？” “真的。” “你出了公司大门，左拐200米，墙上有一个小广告，上面写着：富婆征婚，你去试试吧！” “你个猪头，气死我了。” “哈！哈！哈！” 下午，群里通知从17日开始放假，2月1日（正月初八）上班。 6点多，刘拴宝吃过饭后，在宿舍看手机。忽然，王海霞打来电话，接通后说：“姐，有什么事？” “你还买氧气机吗？” “买，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你咋想起来了？” “我妈也是哮喘病，这两天严重，我妹妹要给她买，所以我就想起你也要买。” “女的不抽烟，为什么会得哮喘病？” “我也不知道。” “我妹妹找一个关系能便宜，明天9点多去郑州市第一人民大门等。” “好的。” 刚过了一会儿，刘拴宝电话响了，一看老爸，赶快接起来，说：“爸，有什么事情？” 刘存福说：“拴宝，什么时候回来？” “计划腊月二十五回去。” “你早点回来吧！前几天给你说的雁过街村那个女又问了，就是你初中同学，让你去见一面。” “我给你说村里的闺女要的彩礼多，你总是不听。” “多就多，谁叫你在外面找不上！” “我正找的一个。” “那你得带回家看看，就是一个傻闺女，我们也见见面。” “谈好了，自然就带回去了。” “人家不跟你来咱家，就是不想嫁你，你还一直等什么？那不真成了傻的！我给人家定了，你最迟腊月二十五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东西了。” “不要给人家定。” “已经定了，你一定要回来。”刘拴宝他爸挂了电话。 刘拴宝拿着手机苦笑了几声，心里想，老爸啊！老爸，你这是赶鸭子上架，鸭子不想上，你抱着让它上，你累不累啊？鸭子怕不怕啊？ 三、穿帮（1-17） 1月17日 （腊月二十三） 早上5点半，刘拴宝手机响了，一看是白玉，问道：“白玉，你起这么早干嘛？” “我还没有睡！刚写好推荐报告初稿。” “我的妈呀！你们公司是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驴用，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我们都是刚刚干完活，把初稿传回总部，下午再根据总部的意见进行修改。” “你们不能这样干，会累坏的。” “不这样干，春节前就无法完成工作，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今天。”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至少还需要3天，能等我回去吗？” “这个……，有点太迟了，我看看吧！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刘拴宝挂了电话 9点钟，刘拴宝到了郑州市人民医院门口等，过了一会儿王海霞来了。王海霞给她妹妹打电话。一会出来，她妹妹出来。 王海霞说：“海丽，去哪里买？” 她妹妹说：“去张仲景大药房，我认识那个店长。咱们走着过去吧！” 姐妹两俩边走边谈，刘拴宝在后面跟着。到了张仲景大药房，店长说：“王医生，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制氧机价格都涨了。” 王海丽说：“哪有那么巧？” 店长说：“你也是当医生的，应该知道吧!” 她妹妹开始挑选，最后确定了新松牌氧气机，然后和店长，谈价格。 店长说：“价格是3980元，只能给你优惠30元，” 王海丽说：“优惠的太少。” 店长说：“这是原来的价格，新的价格是4380，而且还没货，你要不买，说不定下午就有人买走了。” 王海霞说：“拴宝，你买不买？” 刘拴宝说：“买，气比饭重要，饭可以一天不吃，没有气三分钟也活不下去。” 店长说：“气真的比饭重要，很多人来店里买制氧机，根本就不搞价格，买上就赶快走。” 王海霞说：“海丽，也给咱妈买一个吧！她晚上不能平躺着睡，非得把枕头垫得高高的。” 王海丽说：“那就买一个。” 王海霞说：“拴宝，你怎么取？” 刘拴宝考虑一下说：“我自己开车取。” 王海霞说：“我咋就没有见过你的车？” 刘拴宝说：“我的车租给租车公司，每月给我1800元，我今年过年计划开车回家。” 王海霞说：“既然你开车，你就明天取吧！” 刘拴宝说：“那好，先给氧气机出个定金，明天取。” 刘拴宝和王海丽每人扫了500元，然后往出走。 刚出门，王海丽电话响了，她接通后，听见里面说：“主任通知，科室所有人员在10点30分开会。” 王海丽说：“我早上刚刚下班，现在休息，能不能不去？” “主任说了，任何人不得请假，不在市内人必须用座机说明情况。” 王海丽挂了电话说：“姐姐，我得回去开会。” 王海霞说：“你给主任回一个电话，说自己回老家了。” “人家为什么要让用座机打，座机一打就知道你现在在哪里，现在找个借口太难了。”王海丽说完走了。 刘拴宝看了看手机说：“姐，现在才10点，去哪里？” 王海霞说：“买点过年的东西，你也给你家买点！” “我不知道买什么？” “你坐在这里想，肯定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去了澳赞客购物广场。王海霞说：“拴宝，你得去买身好衣服，穿上精神点。” “我穿的也是品牌的。” “那看上去累累赘赘的。” “要温度，就不能考虑风度。” “那你披上一张羊皮，肯定暖和。” “那是老汉们的装备。” “对呀？你穿这么多干嘛？买身西装。” “现在早就不流行穿西装，穿上人们认为你是卖保险的、跑中介的。” “那咱厂里的大领导穿的是西装。” “那是因为人家是大领导，所以就得穿西装。如果是小领导，穿上一身西装，是不是很搞笑？” “刘拴宝，你这个人的说法咋就这样多呢？你是不是让我给你介绍对象？” “是。” “那你听不听我的安排？” “听、听、听” 刘拴宝花了1059元买了一身“利郎”西服。王海霞给她家孩子买了一身。刘拴宝说：“你不给自己买？” “这里贵，我买衣服有一个专门的地方。” 两个人去“老地方酸辣粉”吃饭。吃完又去“小二黑食品有限公司”转。刘拴宝买了3袋道口烧鸡、2盒洛阳牡丹花饼、2盒开封花生糕、2袋许昌豆腐、2袋唐河牛肉，2瓶杜康酒，还要买铁棍山药。 王海霞说：“你不是没有买的，咋买了一堆？” “挣在河南，花在河南，做一个最受河南欢迎的人。” “你不要买山药了，从我家带点吧！” “我又不去你家，怎么拿？” “你回家就路过。” “那个地方？” “武陟县” “那好，那我给你家买点什么？总不能白拿吧！” “随便。” “市场上没有卖‘随便’的，我有一个好主意，我来的时候从我家给你带点小米，这就是‘物物交换’。” 两人买好东西，三点多打了车回到口张村。 刘拴宝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说：“姐，你家是武陟县那个地方的？” “御坝村” “你们村生产热水器？” “不生产。” “那为什么叫浴霸村？” “不是浴霸是‘狱霸’。” “你们村住监狱的多？” “刘拴宝，告诉你，我们村一个住监狱的人都没有，村里人好的很，没有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事情；村里大学生、研究生很多，还有很多老板，其中有个老板叫王海港，挣了钱后，投资一千多万建起了一所武陟县最好的农村小学。” “那咋起个名字叫狱霸村。” “是御坝村，御就是代表皇帝那个‘御’，坝就是黄河大坝的“坝”，传说黄河决口了，皇帝亲自来这里搬石头垒坝，所以就叫“御坝村”，你是有文化人，咋就理解不了呢？” “我又不知道你说那个字，否则就不会闹这个笑话。还是秦始皇最伟大，要是中国的文字不统一，各个省交流还得翻译，那多麻烦！给你讲了故事：山西有个小伙子第一次去四川女朋友家，吃的是石锅鱼，非常好吃，他问女朋友她爸鱼怎么做的，她爸骄傲地说昨晚用‘尿’腌的，至少要加十几种‘尿’，小伙子惊呆了，迷迷糊糊吃完饭。等她爸走了，问女朋友石锅鱼里面加的都是什么‘尿’，女朋友瞪大眼睛说没有加‘尿’，过了一会哈哈大笑，因为那个地方人舌头短，把‘料’说出‘尿’，就闹成这个笑话。” 王海霞大笑，说到：“你这人这样恶心，把吃饭和‘尿’联系在一起呀！” “这两件事本来联系就最紧密，得了病的人，去了医院首先要化验尿、化验屎，你说这两个东西重要不重要？医院不会问你吃了几个菜。” “不和你说了，死有理。” 过了一会儿，刘拴宝说：“姐，你们村真的有很多研究生？” “对呀！800多人，有12个。” “我们村600多人，就我一个人上了研究生。” “那你可是很骄傲！” “一点也骄傲不起来。中学的时候，我和同桌上课经常睡觉，老师看见就骂：不好好学习，将来去养猪。我害怕养猪，考上了研究生，还是单身狗；同桌继续睡，毕业了就开始养猪，现在成了大老板、班花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爸爸。 “你这个故事就不靠谱！” “这个故事是真的，不信你去我村看看，他叫莫海兵，外号‘老人’，走路比乌龟还慢。” “我初中毕业，只能来富士达打工；我妹是山西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就可以进郑州第一人民医院上班，我们是一个娘生的，差别就是人家学历高，对不对？” “对。你妹妹找上对象了吗？” “没有。” “那她咋不找呢？” “工作忙，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多大了？” “89年生，也29了。” “那你不是说给我介绍对象？” “你和我那个表妹张淑静还没有彻底断了，我能给你介绍？” “这不是断了？” “断了也得等等，明年再说吧！” “估计明年不行。” “为什么？” “我爹一直在打电话催婚，上月24号打电话，让元旦回去见一个初中女同学，我说正找的一个；昨晚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回去，还是去见那个女的。” “那你可以不去见。” “为了对得起爹娘、对得起亲朋好友，只能去见见。我老爹身体不好，把我的婚姻看作是头等大事。你妈就不替你妹妹着急？” “咋不？我这姐都急坏了，追她她说没有遇到合适的。” “姐，你就能当媒人，给我介绍一下吧！” “过了年再说吧！” 刘拴宝考虑了一会儿，说：“姐，有一个两全其美办法，一方面可以应付我爹娘，一方面可以帮助你妹妹找对象。” “哪有这样的办法？” “真有。” “难不难？” “就是到我家转一圈。” “说说看？” “假设我要找你的亲妹妹，你是媒人，你是不是应该到我家看看？以防受骗。” “对呀！” “到了我家，你看看，说我家还不错，过了年继续谈，然后就返回来。这样我爹娘高兴，我也省得去相亲。你要是觉得我家行，就给我介绍，不行就不用介绍，省得折腾。” “你这不是骗你爹你娘？” “没有骗呀！过了年你不是给我介绍你妹妹？你是媒人，你就得来家里看一下，你不来我家看个实在，就是对你妹妹不负责，对不对？现在去我家，其实就是提前了几天。” 王海霞考虑了一会儿，说：“这个事情我就没有办过。” “姐，我也没有办过，主要是老爸老妈逼婚，给他们一个交代。” “估计需要几天？” “两天，最多三天，和旅游一样，还有红包和被面。” “真的？” “你肯定。我们那里的风俗是男方带上礼物去女方家，说‘提亲’，然后女方上男方家，看男方家庭住房情况、收入水平、公婆身体状况等，这个叫‘相家’。女方来时由嫂嫂、姑姑以及姐妹们陪同，走的时候就送一个被面，来的人都发一个红包。” 王海霞又考虑了一会儿，说：“去就去，行了就给我妹妹介绍，我可不要被面和红包。” “给你就拿上，就是辛苦钱。” “那我拿上了，我妹妹不同意，我不是白拿？” “我的姐姐呀！你考虑这么多干嘛！先把年过好再说。” 刘拴宝看看手机说：“现在5点了，我得回去准备。” “我去送你吧” “不用。” “不要客气。”王海霞执意要用电动车送刘拴宝，刘拴宝只好坐在后面。路上，王海霞说：“冷不冷？” “不冷，你挡风。” “什么叫我挡风，我挡了几级风？” “姐，我说错了。” “你就是说你姐胖就行了。” “你那是富态。” “你又忽悠你姐，富态还得出来打工。” “打工也可以富了，你听说那个故事没有。湖南有一个叫周群飞的打工女，原来在深圳市打工，后来辞职做手机玻璃，现在成立‘手机玻璃大王’，身价400多亿。” “那你快发展，将来我去给你打工。” “如果我掌握一门绝技，也可以出去开公司。” 刘拴宝回到宿舍，赶快给九州租车打电话租车，结果客服说没有车了。于是，他又给李柏打电话，接通了说：“帮个忙。” “帮什么忙，你不是已经回家了？” “还在郑州。” “遇到什么难事了？” “小事、小事，既不是让你替我报仇，也不是向你借钱。” “总不是陪你喝酒吧！” “我还没有说完，我这次回家要租一辆车，给你表哥公司打打电话，人家说没有车，你快去给我说说情，给我调配一辆车。” “你一个单身狗，租什么车？资源浪费。” “谁说一个人，是两个人，带回去相亲。” “从哪里骗来的？” “李柏同学，你咋就一点都不相信我的魅力呢？时间紧张，来了再给你仔细说，你一定要给我租上，关系到我的终生大事。” “好怕怕！既然这样重要，我去给你问问！” 过了半个小时，李柏打过电话，让刘拴宝明早八点去九州租车开车。刘拴宝长出了一口气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8点多，刘拴宝给白玉打通电话，说：“白玉，我明天计划回家，所以给你说一下。” “你再等几天吧！你辛辛苦苦伺候我爸，我还没有感谢你。” “那是应该的，作为普通朋友，也应该在你困难的时候尽一把力。” “拴宝，你一定要等我回去，我还给你买了三件礼物呢？” “谢谢!那天晚上我不该给你开玩笑，其实，只要你爸能尽快康复，这就是我对你最好的回报。” “拴宝，你说的是什么话呀！什么回报？我需要你回报什么？” “我…我…说错了。” “那你就留下来等我。” “白玉，我给你说个事情，你不要生气。” “你爸催婚了，你要回去相亲。” “你咋知道的？” “我们都一样啊！” “那我回去了。” “你要真的回去，我拦不住你，你要相亲，一定要给我拍个视频。” “你真要看啊？” “那肯定要看。”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挂了。 四、 相 家 （1月18日） 四、 相 家 1月18日 （腊月二十四） 7点40多，刘拴宝就去九州租车租上车，一天200元，接上王海霞，又去张仲景大药房拉上氧气机，开始慢慢走。走到华夏大道上，刘拴宝说：“姐，前面有个楼盘叫高瓴国际，我已经在那里买上房子了，交了25万首付，70平方米。” “真的？” “真的，我有购房合同和收据，在我办公室放着，过了年让你看看。” “那好吧！你的条件还不错，有房、有车、有工作，按说，早就应该找到对象。” “我也纳闷，可能是没有遇到对眼的人吧！我开车水平相当一般，你不要嫌慢。” “你慢慢开就对，总比骑自行车快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高兴了。你还得给我说住话，我容易瞌睡。” “用不用给你捶捶背？” “姐，你咋这样幽默？” “是你幽默，如果每个司机都需要配个陪聊的，那能创造多少个就业岗位啊！” “开长途的司机就需要一个陪聊的，防止司机走神。现在发射宇宙飞船，一般上去两个人，就是为了陪聊，害怕一个人驾驶飞船偏离了轨道。” “那就发射三个人呢？” “三人容易斗地主，不行。” “那就发射四个人？” “容易打麻将，影响搞科研，也不行。” “你这个原因能笑死人。” “笑死人不笑死，那是个人理解，反正各个国家发射宇宙飞船一般是两人，而且是一男一女，不信，你上网查查。” “就算你说的对吧！” 快到嘉应观立交桥收费站，王海霞说：“小刘，就是前面这个收费口。” “好的。” 下了收费口，20分钟来到了御坝村口。 王海霞：“给你说个事。” “这么严肃。” “我家原来那位也是这个村的，你送我进村，人们看见了，以为我找了一个，到处乱说，不好听。所以，你就在村口等吧！” “姐，你考虑得很周全。可是你要是不找一个，人们又会说你被包了。” “闭上你的臭嘴，给你姐没大没小。” “我是说真心话。” “那你给你姐找一个。” “我连我的事情还办不好。” 王海霞下了车，从车上搬出箱子要走。拴宝说：“要不咱们抬上吧！”。 “要是能抬，还用从这里抬？” “你快去快回，我在车上睡一会儿。” 刘拴宝在车上正睡着，忽然感到车左边被撞了一下，下来看，一辆北极星撞了他的车，撞坏了车灯。车上跳下一个40多岁的男人，说：“老弟，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看是赔钱还是修车，都行。” 刘拴宝考虑一下说：“我还有事情，就去附近修一下吧！你前面带路，我后面跟上。” 那人说：“先修你的，我的车什么时候修都可以。” 那个人上了车带着刘拴宝去修车，路上，那个人问：“我叫王会创，就是这个村的，你来我们村干什么？” 刘拴宝想了想，刚才王海霞交代不要乱说，于是撒谎说：“我是卖医疗设备的，你村一个女买了一台氧气机，钱不够，回去拿去了。”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不怕人家不出来？” “钱不多，估计她还会出来。” 一会儿，刘拴宝把车开到修理铺，站在外面等。半小时多，王海霞打电话问：“你去哪里了，还敢去串门？” “我的车被一头猪撞了，磕了点漆，车灯碎了。” “那来的猪？这里靠近黄河，政府不让养猪，怕污染。” “是一头猪开的车。” “大白天，路那么宽，咋就撞了呢？没事找事。那个人承认不承认？” “那个人态度挺好，带我去修，全包赔，名字叫王会创。” “大水冲了龙母庙，那是我二叔，他肯定喝酒了，你给他说什么了？” “我说我是卖医疗设备的，你买了一台氧气机，回去取钱去了。” “你这脑子转得倒是挺快！多长时间能修好？” “不知道” “你先回去等电话。” 刘拴宝进了修理铺里面，看见王会创在椅子上坐着，鼾声如雷。 过了40分钟，车修好了，王会创还在那里酣睡。修车师傅捣他一拳，骂道：“死猪，撞了人家车还睡得这么香，能活到九十九。” 王会创醒了，揉揉眼，说：“多少钱？” 修车师傅说：“500” 王会创给了钱，然后往回返，路上王海霞打过来电话问，修好了没有，刘拴宝说修好了，往回走。 王会创听他们打完电话，说：“老弟，买你氧气机的那个女是不是胖胖？” “是，你咋知道的？” “听得声音好熟悉。” 两个人回到出事故那里，王海霞已经在那里等。王海霞看见王会创下车，笑着说：“二叔，这么巧，平时不见面，见面就撞车。” 王会创说：“说明咱们着急见，要是其他人的车，咱还不撞呢？” “你从哪里回来？” “要账，房主说装修的不错，请我们喝了个小酒。” “二叔，你太胆大，你就不怕交警查？” “交警一般不来乡下查，你去哪？” “我把氧气机送回家了，趁有车，回郑州买点年货。” “海霞，你今天下午千万不能走。” “怎么了？” “二叔刚才是给你们开玩笑，这交通事故就是一秒的事，甚至是半秒的事，后悔都来不及。刚才我撞了这个老弟的车，虽然修好了，但也惊吓了人家，所以今晚，我请这个小弟喝两口，道个谦，压压惊。” 刘拴宝听了，赶快说：“老哥，我没有事情，这车修好，我还有事情。” “虽然车修好了，但今天被撞了，就是有点晦气，必须休息休息，最好是洗个澡才好，明天再走，听你老哥的没有错。你走了，万一出个三长两短，我是负罪不起呀！” 刘拴宝看着王海霞。 王会创说：“海霞，快留下这个小伙子吧！人家这么远来给你妈送氧气机，这是天大的人情，今晚，说什么也不要让人家走，让他到我家住一晚。” 王海霞被逼得无话可说，只好说：“小刘，那就在我二叔家住一晚吧！洗洗澡，压压惊!” 刘拴宝于是把车开到了王会创家里，隔壁就是王海霞他爸王会全家。晚上，王会创准备了6个菜，一瓶宋河粮液，让他老婆去叫王海霞来。一会儿，王海霞带着一个小孩子来了，说：“你们吃就行了，小宝太闹人，来了你们吃不好。” 刘拴宝说：“有了小孩热闹。” 于是，四个人坐下。王会创说：“人们常说‘不打不相识’，咱们是‘不撞不相识’，缘分啊！喝一个酒。” 三个人喝了一杯酒。 王会创说：“今晚喝酒，一个是给老弟道个歉，另一个是压压惊，这样睡一晚上，明天就能走好路、发大财。再喝一个。” 三个人又喝了一个。 刘拴宝说：“这都是缘分，车也没有大问题，就是吓了一跳，现在喝了你的酒，心里就稳了。咱们再喝一个。” 三人又喝了一个。 王海霞说：“二叔，一年里一家人东奔西跑，平时也见不上个面，现在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考虑问题也全面了。你把小刘留下是对的，如果今天他开车走，心里就憋闷；心里憋闷就会走神，走神就容易出事故，所以不能冒那个险。” 王会创说：“人家来给咱家送氧气机，又是咱撞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让人家高高兴兴来，平平安安回。” 刘拴宝说：“谢谢！我敬二叔一个。” 王会创说：“我称呼你老弟，你叫我二叔，这就把我叫老了，罚你一个酒！” 刘拴宝喝了一杯后说：“酒我是喝了，但二叔我还是得叫。叫你二叔不是因为你年纪大，而是你考虑问题全面，我是非常佩服你、非常尊敬你。” 王会创听了，心里是美滋滋的，说：“那就随便吧！” 刘拴宝说：“二叔，我再敬你一个酒。” 王会创喝了酒说：“我是搞装修的，以后有什么活给我揽一个，质量没有的说。昨天就是房主请客，一个劲夸我，结果我喝多。再喝一个。” 三个人又喝了一杯。 王会创说：“你在哪里人？” 刘拴宝说：“山西武乡人，抗战时期，八路军总部就在我们县，估计离这里有500里，爬上太行山就到了。” 王会创说：“那你在那个单位上班？” 刘拴宝说：“我在富士达上班。” 王会创说：“听说富士达生产手机、相机、电脑，没有听说过生产氧气机。” 刘拴宝喝了酒有点晕，听了王会创这一问，更加晕了，想了一会儿说:“是我一个朋友在厂区的旁边卖，帮他销售。” 王海霞赶快说：“对、对、对，二叔改天可以去看看。” 王会创说:“不管卖什么，卖了就好。现在是最后一杯酒，想喝也不让你们喝了，安全第一。” 吃过饭后，王会创给刘拴宝安排了一个房间。王海霞带着孩子过来，说：“小刘，今晚的饭菜还行吧！” 刘拴宝说：“不错，你二叔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如果全国的肇事司机都能向他学习，主动承认、主动请客、主动赔偿，那要减轻交警多少压力啊！” “这事情是有点怪，为什么是我二叔撞了呢？其他人咋就没有撞呢？” “姐，你怎就不会说话呢！你二叔撞一下，耽误我一天行程，其他人再撞一下，还得耽误一天，有这么三个人，我就不用回家了，就在你们村过年吧！” “那你就在吧，保证饿不着你，你老爸老妈不找你就行。” “我明天必须回，现在睡觉。” 四、 相 家 （1月19日） 1月19日 （腊月二十五） 早上6点半，王会创叫刘拴宝起床吃饭。刘拴宝说：“二叔，你起得真够早的。” 王会创说：“习惯早起了，不到六点就醒了，在夏天，五点就起来了，到了6点就吃完饭，开始上工。” 刘拴宝说：“你们河南人太勤快了，我们山西人可真不行，夏天还起得早，到了冬天，村里大部分人7点多起床，八点多吃饭，这是正常状态，睡到9点也大有人在！在吕梁，有些地方，冬天就吃两顿饭，上午10点和下午5点左右。” 王会创说：“人家那个也好，相当于冬眠，还省一顿饭。” 刘拴宝说：“饭是省了一顿，可钱是一分也没有少花，饿了就吃零食，零食比饭还贵。” 刘拴宝吃过饭，坐着等。一会儿，王海霞掂着一个尼龙袋来了。刘拴宝说：“姐，你掂的什么东西？” “怀山药” “山药怎么坏了？” “你这个人早就耳朵背呢！是怀-山-药，没有‘坏’” “是你说“坏”了。” “你说‘坏’就是坏，反正是给你家送，你看看坏了没有？” 刘拴宝看看了说：“没有坏呀！但是你不能掂这么多，这个东西贵，一斤10来块，这有20多斤，就是200多块钱，快放回你家，我带上3、5斤就行。” “既然取出来，你就拿上吧！” “不行、不行，来的时候我没有给你家送东西，现在从你家拿东西，那多不好意思呀！我拿上3斤就行。” “你这个人咋就讲究这么多呢？” “这不是讲究，不能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 “那就算卖给你，你掏钱总行吧！” “那一斤多少钱？” “一斤批发价20元，20斤400元。” “哪有那么贵？每斤就是10元钱。” “我这个是怀山药，是药材，不是菜店里卖的那个，懂了吗？” “那我家更消费不起这么贵的东西，那就越不敢要了，快取回，留上3斤。” “你这个人咋就这么腻歪！给你你不要，卖你你嫌贵。” 两个人互相退让，这时候，刘小宝跑来了，抱住王海霞哭喊着要跟妈妈，后来跟着一个矮胖的老年妇女，气喘吁吁的。刘拴宝估计是王海霞的妈妈，于是说：“阿姨好，我是昨天给你送氧气机的人。” 那个妇女上下瞅着刘拴宝，好像遇到骗子一样，过了一会儿说：“海丽说是她给我买的。” “是海丽买的，我是给你送的。” 刘小宝哭闹着要跟妈妈，王海霞也没有办法，不忍心扔下他。一会儿王海霞妈说：“让他跟上你吧，我要打扫一下家。” 刘拴宝听了赶快说：“对，明天就回来了，带上孩子到外面玩玩，开开心。” 于是，王海霞就抱着孩子上车了，刘拴宝说：“有个小孩，路途就不再遥远”，然后开车走。 过了一会儿，王海霞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有意思，你讲讲吧！” “有个故事是这样讲的：一个走得很快人和一群走得慢的人去旅游。走得快的人，刚开始走得快，过了几天，感到孤独无助，心情郁闷，感到旅行失去了意义，于是往回返；而慢的那群人一起看景、一起聊天、一边吐槽、一边搞笑，还有的人谈恋爱，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所以，一个人的旅行很酷，但不长久，两个人的旅行很甜，但错过风景，一群人的旅行很嗨，那才是真正的幸福。我们是三个人，三人成伙，所以很幸福。” “那为什么是三人成伙？” “刑法规定的。” “什么是刑法？” “形成的法就是刑法 过了一会儿，刘拴宝说：“姐，路途遥远，我给你出个智力测试题吧！” “你是诚心为难我，你姐每天干的是体力活，那能时间去学习。” “和学习一点关系都没有，博士不一定回答对，三年级小学生也许回答正确。我开始给你讲：丁老师先让学生甲、乙、丙三人站成一排，甲在最前面，乙在中间，丙在最后，然后拿出2张红桃和3张黑桃，让三人看。看后，丁老师要求每人双手放到背后，然后给每人手上发一张牌，因为站位的原因，丙可以看到甲和乙的牌，乙可以看到甲的牌，而甲什么也看不到。等一切就绪以后，丁老师问甲手中是什么牌。甲问丙你能猜出自己手中牌的颜色吗，丙说猜不出来。甲又问乙你能猜出自己手中牌的颜色吗，乙说我也猜不出来。等甲听过两人的回复后，说自己知道了。你说说甲的手中是黑桃还是红桃？” “拴宝，这个丁老师是诚心为难学生甲，是不是甲没有参加他的补课班？丙看了甲和乙牌，不知道自己牌的颜色，乙看了甲牌，也不知道自己牌的颜色，甲一张牌也没看上，凭什么让人家知道自己的牌是什么颜色呢？这就是为难人。” “哈！哈！哈！慢慢想，反正路长着呢！” 刘拴宝知道自己开车的水平差，所以就开的很慢，每到一个一个高速服务区就停下来，喝水、拍照，抱着小宝，让王海霞拍。三个小时到了晋城市，开始吃饭。王海霞说：“拴宝，你是回家，还是旅游呢？” 刘拴宝想了想说：“这个不矛盾，我是回家；你是旅游，女士优先，所以就要慢慢走，让你欣赏雄伟壮丽的太行风光。” “你就是常有理，按照你的速度得走一天。” “几点回去几点算，你的任务是欣赏沿路风光，现在山西省把旅游业定位成经济增长点，打造长城、黄河、太行山三大板块，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太行山板块，免费旅游。” 刘拴宝开车到了高平站，王海霞和小宝睡着了。刘拴宝觉得也有点困，停下车，也睡了。正睡得好，听见王海霞叫他。醒了后，他打了一哈欠，说：“睡得真舒服！” 王海霞说：“我们睡，你咋也睡了？” “你们睡，我不睡不是就吃亏了，再说交通法说了不能疲劳驾驶，我下去透透气”。 刘拴宝上车看了一下手机，说：“现在快三点了，牛车，确实是牛车。” 到了长治南站，刘拴宝停下来，说：“姐，这是我们长治市的高速出口，两个,还有一个长治站。” “你的意思是咱们到市里转一圈？” “姐，这可不行了，不要让天黑了。” 刘拴宝到襄垣县高速服务站停下来休息，说：“姐，这是什么县服务站？” “壤胆县”。” “哈！哈！逗死了。你念错了，应该是襄垣县，襄就是吃饭那个‘香’，垣是圆圈那个‘圆’，你记住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中国汉字太多，你能认完了？有人就叫我们县“武步县”，那就是一个名，错就错了。” “那可不行，你们河南带‘阳’的地名多，有洛阳、南阳、信阳、安阳、沁阳、原阳、泌阳，你去汽车站买票，你说错，售票员就敢卖错。” “我觉得你说的也不对，你说去泌阳，人家卖你泌阳；你说去沁阳，人家卖你沁阳，售票员没有错的，错的还是你自己。” “你的觉悟倒是挺高的，不诿过于人。” 这是时候小宝醒了，王海霞就去抱，一摸屁股，尿湿了，再看车座，已经湿了一大片，就说：“拴宝！不好了，小宝尿在你车座上。” 刘拴宝想了想，说：“屙屎尿尿，天经地义，这是一项人权，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吧！洗洗得了。” “听你说得很大气，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能生孩子气？那我不是成了孩子。” “你的意思是说生我的气？” “姐，你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有的事情知道就行了，非要问个明白。” “我不问了，你们文化人就是拐弯抹角说话，累！” 刘拴宝下了武乡高速，已经5点了。刘拴宝说：“这就是我们的县城，改天带你好好转转。” “好的，我去看看我爸盖楼的地方。” “姐，我还没有告诉我爸我妈今天回去，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带了一个女的，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惊喜？怕是惊吓！你突然带一个女的回家，说也不敢说，就像拐骗妇女儿童的。” “你说我像拐骗妇女儿童的？” “像呀!”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娶上媳妇了，也不用可怜巴巴求爷爷告奶奶了。” “你求那个爷爷、告那个奶奶了？” “求奶奶了。你说我应该提前告诉他们一声？” “对呀！” “我就是想吓他们一跳！反正他们也不是心脏病！” “那是你爸你妈，吓着了你伺候！” “他们看见你和小宝，我要说娶媳妇了，孩子都三岁了，他们会什么反应呢？” “你不要开这个玩笑，没大没小的。” 6点多，天已经黑了，刘拴宝终于开车回到了青草烟村，村里静悄悄的。三个人走到家口，他爸刘存福正要关大门，看见他们说：“拴宝，拴宝！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郑州。” “那你不早说。” “早说，怕你们担心。” 进了正房的东面，一个老年妇女正在洗锅，干瘦干瘦的，看见王海霞抱着个孩子，惊讶的手一松把勺子掉到底下，刘拴宝赶快拾起来，对王海霞说：“这是我娘，她的胳膊弯不过来。” 刘存福中等个子，头发已经花白，满脸皱纹，盯着王海霞直看，也不知道说什么。 刘拴宝说：“妈，你就做土豆饼吧！我还得再去拿点东西。” 刘存福说：“在哪里放的？” “车上。” “谁的车？” “我买的。” “那我也去看看。” 刘拴宝在前面走，刘存福紧跟着。到了车跟前，刘存福看了看了说：“我看了也是白看，不知道好歪。你咋没有说一声？” “爸，现在找对象就得先买车，光攒钱不行，人家又看不见。” “买上就好。这个女的是什么人？你不说我也不敢问。” “明天再跟你说吧！” “拴宝，我已经问好雁过街村那一家，你回来就去见，现在你带回这个女的来，我怎么办？” “那就不用去见。” “你带回那个女的看上去年龄大，还有孩子，怎么回事？” “说起来复杂，明天再说吧！” “复杂你也得说，是你骗人家来，还是人家讹住你了。” 刘拴宝听了，发现这个玩笑可真是开大了。于是说：“她是我们公司的职工，计划给我介绍她妹妹，所以来家里看一下情况，如果行了，就介绍，要是不行，就不介绍了。后天就得送人家回去。” “你早说，我们好好打扫一下家，给人家准备些好吃的。” “不用准备，就这个样子，同意就介绍，不同意就算了，不强求。” 两人在外面说了好大一会儿话，回来了，刘拴宝她娘正在烧饼。王海霞说：“拴宝，你又去买了一回？” 刘拴宝听了，不好意思，说：“我整理了整理。” 又过了一会，刘存福端过米汤和土豆饼，说：“没有准备，今晚就吃这个吧！” 王海霞说：“什么饭也行。” 王海霞喝了一口米汤，甜丝丝的，一口气喝了半碗，说：“拴宝，这个米汤好喝，怎么做的？” 刘拴宝说：“怎么做得不重要，关键是食材。以前人用破锅炖肉，能香半个村，现在什么锅也炖那个味道来，肉不行了。你吃吃土豆饼怎样？” 王海霞吃几口，说：“味道好，比我在家做得都好。” 刘小宝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饭，刘拴宝让王海霞、小宝和他妈在东屋住，自己和他爸去了西屋。 刘拴宝睡着床上给王海霞发微信：都让你说准了，我爸在外边审问了半天，问我骗你来，还是被讹住了，吓坏他了！ 王海霞回复：你就说被讹住了，继续吓唬他！ 刘拴宝回复：我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不要把我爸吓坏了。 过了一会儿，白玉发来微信问：今天相亲去了吗？ 刘拴宝回复：明天去。 四、 相 家 （1月20日） 1月20日 （腊月二十六） 早上七点多，白玉发来微信，说：“昨晚加班加到两点，怎么样也睡不着，睡着以后梦见我掉到一个冰窟里，怎么也上不去了，我就喊我爸、我妈，没有人回应，我就哭，这时候就醒了。醒了以后感到好孤独！” 刘拴宝回复：“那是因为你没有喊我，喊我的话，我就腾云驾雾去了，给你送一袋面包、一根火腿肠、一个苹果、一杯奶茶、一袋开心果，让你吃得美美的。” 白玉回复：“你就不救我上去，让我在冰窟里吃？” 刘拴宝回复：“我无法救你，女人因为优秀而孤独！” 白玉回复：“我哪里优秀？” 刘拴宝回复：“你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秀、工作优秀、颜值优秀、气质优秀……，无处不优秀。” 白玉回复：“优秀有错？” 刘拴宝看完后，把微信删了。 吃过早饭，拴宝他娘说：“拴宝，你把黄蒸面给我揣好。” 拴宝说：“行。” 王海霞说：“拴宝，你可以，什么都会干。” “我娘胳膊伸不直，做饭速度慢，所以我就的去做，慢慢就会了。黄蒸也叫窝窝头、团子，我们这里叫黄蒸。一会儿给我露一手。” “看你能的，你做做看。“ 一会儿拴宝掂过两个口袋，说：“黄蒸好吃还是歪吃，关键看这两个口袋，如果这个口袋面多，就歪吃，因为里面装的是玉米面；如果那个口袋面多，就好吃，因为装的是黍米面，就这么简单。” “那你多上点黍米面。” “黍米面贵呀！一般人家做的时候都是玉米面多，今天刘师傅是一半对一半，专门招待你。” 刘拴宝把玉米面和黍米面按照比例和好，用开水烫，和了满满一大盆。 王海霞说：“你做这么多干嘛？不怕坏了。” “这根本不多，黄蒸彻底冷透后，就放到一个院子里的一个大缸里，用石板盖住，防止老鼠吃，要吃20多天。你帮我抬到火台上，发面。” 刘拴宝和王海霞把大盆抬到火台上，找了个破褥子蒙住盆，说：“姐，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你回老家可以试试做。” “没有黍米。” “超市买点。” “买上东西，回去再做，务上工，费上火，比直接买还贵。我们老家人倒是种麦子，现在馍馍都没人蒸，就是买。” “这个社会就是让人懒，不懒还不合算。” “拴宝，你这做饭还像模像样，懂得不少。” “没有办法，咱是老百姓家里出生，老爸打个短工挣个钱，我娘胳膊伸不直，自己饿了就得动手，等老爸、老妈给你做好，早就饿晕了。所以说，能力是逼出的，胆子是吓大的。” 中午吃过饭，刘拴宝决定讽刺一下白玉，于是给她发了一个顺口溜：“优秀无错，炼成女神，譬如嫦娥，独守寒宫。” 白玉马上回复：“狗屁不通。” 刘拴宝说：“今天你一点都不淑女，嫦娥姐姐多美啊！ 刘拴宝想了想，身边的剩女大部分都是“女神”，她们通常外貌精致，打扮得体，有良好的修养和气质，充满知性美；大多收入高、学历高，有自己的事业。她们生活独立，思维活跃，坚强勇敢，无须依赖别人也能将生活过的风生水起。她们有自己的想法和独立判断的能力，无需对男士附和和献媚。她们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具有“令人发指”的独立性，对待男人的要求和眼光自然会比较高。相反，很多男人却逊色得多，面对这些“女神”心生畏惧、望而却步。于是，优秀的女人反而很难找对象，把自己陷入越来越孤独的境地。造物主不公，何苦如此虐待‘女神’！ 晚上，白玉发来微信：明天回。 刘拴宝回复说：你的母校在武汉，你可以找你的闺蜜玩玩。” “现在武汉人心惶惶，人们戴着口罩，很少出门，我去你家你紧张，你来我家我心慌，那个闺蜜敢接受我，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那你就早点回来吧！” “你今天相亲去了吗？” “明天去。” 四、 相 家 （1月21日） 1月21日 （腊月二十七） 刘拴宝六点多起来，去叫王海霞起床，自己去热水。7点多，王海霞起床后，让小宝起床，有钱难买黎明觉，小宝瞌睡的眼睛也睁不开，王海霞硬给他穿上了衣服。 吃过早饭，刘存福拿着一个红包对着王海霞：“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应该给你一个被面和红包，但是你们来得匆忙，家里没有好的被面，就定成600元吧！你取上，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拴宝说。” 王海霞从来没有办过这样的事情，不做所措。 刘拴宝说：“姐，你是媒人，取上吧” 王海霞说：“我就是来看了看，也没有做啥。” 刘存福说：“这回就是看看。” 刘拴宝把红包塞进了王海霞口袋里，然后抱着小宝，开始出发。到了车边，刘存福说：“拴宝，快等等，我昨晚准备的小米和莜麦面忘了取，我和你娘回家取。” 过了一会儿，拴宝他爸背着一袋子小米、拴宝她娘背着半袋莜麦面来了，气喘吁吁的，拴宝说：“爸爸，知道这么多，我就去取了，看把你们累的。” 王海霞下车说：“叔叔，太多、太多，取上两小袋子就可以了，这些东西市场上都有，留下让你们吃。” 刘存福说：“市场上的没有咱家的好，咱家是绿色食品；再说，这回拴宝有车，就多取点，我们出不了门，想给你送也送不过去。” 刘拴宝取出手机一看已经8点半了，开始走。人们说女人出门慢，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女人带孩子出门。 车开到洪水镇了，刘拴宝说：“大姐，你来我家考察了两天，你感觉我家的条件行不行？” “咋不行？都是些老百姓。” “那意思是你同意了？” “我同意不顶用，关键得我妹妹同意。” “你是媒人，又是她姐姐，能顶半个家长，你说一句顶一百句，你说行，事情就成了一半。你一定要在你妹妹面前美言几句。” “不好也说好，那不是骗我妹妹？ “我是人帅心好爱劳动，你就说人太帅、心太好、太能劳动，这算不算骗？” 王海霞听了哈哈大笑，说：“你就改姓王吧！王婆卖一辈子瓜，也不敢这样夸。” “咱是刘老汉卖花，花儿谢了也没有卖出去一朵。嗨！我爸给多少钱？” “不知道。” “快数数。” “你怎么比我还心急，是不是心疼？” “我就是问问。” 王海霞数了数，说：“一共3600元，给你返回3000元，那600就算误工费吧！省得你心疼。” “姐，你快取上吧！你是媒人，过了年还得继续给我介绍你妹妹，你要是退回，就是不同意。” “给你拿上吧！看着你心疼。” “姐，你取上吧！你来跑一趟，我这个春节肯定能过好，老爸不会再催婚，我也不用再去相亲了。过了年，你还得继续给我介绍你妹妹。” 王海霞想了想，说：“那好吧！说不成就退给你！” “姐，相信一定能说成。” 到了故县乡里庄村，王海霞指着河对面的山说：“拴宝，对面的山上修的是什么建筑，好壮观呀！” 刘拴宝抬眼往对面的山上看，手一抖，车冲出路边，撞倒一棵树后停住了，他本来就是二把刀，没有见过这个场景，吓得直叫妈，王海霞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已经冲出去，急忙问怎么了。 刘拴宝下车看了看，长出了一口气，车灯碎了，车身磕了漆。 刘拴宝说：“去你家，被人撞，休息半天；来我家，自己撞，那就休息一天，看来是不应该送你走。咱们上山看看吧！” “那车咋办？” “车就是钢铁玻璃塑料膜，四个轮子加沙发，电路油路别短路，哪里坏了换掉它。回来到蟠龙找个人修一下就行了。” 王海霞听了这些话也就镇静下来，原来觉得刘拴宝就是毛手毛脚的大孩子，现在感到刘拴宝遇到事情居然能稳得住、拿得起、放得下。 他们去参观了八路军烈士陵园，磕了几个头。 回来的路上，刘拴宝说：“姐，你觉得今天为什么出了一个小小的事故？” “今天不该走。” “还有一个原因是应该停下来，去祭拜一下八路军烈士陵园。你想，那么多老前辈抛头颅、洒热血，牺牲在这片红色土地上，为的是我们过上幸福的生活。现在我们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开上车从陵园前方疾驰而过，有几个人来祭拜过他们呐？我们抗议日本忘记历史，我们不也是在忘记历史吗？包括我。” “每年清明，当官的都会去祭拜，他们就代表咱老百姓。” “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感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当官的祭拜，那是政治任务，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们都得来。我们来祭奠，是发自内心的情感，表达是我们对他们的怀念和感恩，就像汶川大地震一样，政府救济不能代替我们的捐赠，我们捐一毛钱也是我们对灾区的帮助，代表的是同情、代表的是责任、代表的是爱国心。如果无动于衷，那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就得扣一分。” “我以后也得改正，老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老百姓，国家大事和自己无关。” 三个人走到路边等车，一会儿过来一辆公交车，花了4块钱到了蟠龙镇。刘拴宝找了个饭店，要两大碗抿蝌蚪。 王海霞说：“这是什么饭？”。 刘拴宝说：“这就是我们常吃的抿蝌蚪，因为抿下来面两头尖，像个蝌蚪，所以叫“抿蝌蚪”。” 王海霞吃了几口，觉得又酸、又辣、又香，一会儿就吃完，出了饭店，说：“给我买一个做这种饭的厨具，我回去做。” “这个叫抿床。给你买一个抿床不行，抿蝌蚪得出大力，因为你们用的是电磁炉和液化气，放到锅上一抿就把它们压坏了，还得焊一个架子。” “那就焊一个架子。” “焊一个架子也不行，吃不出这个味道了。” “你这个人咋这么能摆谱，意思是要吃一碗正宗的抿蝌蚪，还得非跑到你武乡县吃不行！” “对。抿蝌蚪不是全白面，里面要加点豆面、粉面，还有的加高粱面，你知道加多少吗？配的汤是酸菜汤，这个酸不是醋酸，是浆水酸，夏天苦菜腌出来的，你去哪里找？辣椒是葱丝辣椒，葱不是山东的大葱，必须是本地的小葱，你去哪里买？油用的是本地的小麻子油，榨油时还得上点小芥子，你去哪里买？所以，你回去做，买不上真材实料，做出来也不好吃。说句不好听话，武乡县人能吃上正宗抿蝌蚪的都不多。” 王海霞说：“听的好复杂！以后想吃还得来你们武乡，出起饭钱出不起车费！” 他们来到安师傅修理铺，安师傅是一个小伙子，刘拴宝把事故现场的图片让安师傅看了看，告诉他车就是车灯碎了，磕了点漆，其余没有毛病。 安师傅说：“得900块。” 刘拴宝说：“就这么贵？” 安师傅说：“你的车还在路下面，需要找人拖。拖车就会产生费用。你开到这里就是500块，还能给你便宜。” 刘拴宝说：“我的车还好的，稍微拖一拖，就可以走路。” 安师傅说：“车可不是随便拖的。” 刘拴宝说：“那就800吧！我给你发上300押金，你赶快修！我把钥匙给你，车里没有贵重物品，修好后打电话，我来开。” 安师傅说行。 出来后，刘拴宝说：“蟠龙镇姓安的都是潘仁美的后代，所以是狡猾大大滴！” “安师傅姓安，潘仁美姓潘，怎么能成了潘仁美的后代，这不是瞎编！” “潘仁美害死杨令公后，佘太君上朝申冤。赵二舍查清真相后要杀潘家，潘家人连夜偷跑，跑到蟠龙。官兵搜查，问他们姓什么，他们害怕，一直说俺…俺…俺…，官兵说姓‘安’就说姓‘安’，半天也说不清，于是潘家人就留在蟠龙，改成姓‘安’了。” “编的还挺像。” “不是编的，是真事。” 三人又坐车坐到墨蹬乡，下了车。刘拴宝说：“姐，今天处理事故花了800元，其它花了80元，合起来是880元，数字挺吉利的。” “出了事情，还开玩笑，钱是风刮来的！” “我哭也不顶用，给钱人家才给修。姐姐，给你商量个事情，行不行？” “肯定让你姐办坏事，否则你不会叫这么亲。” “大姐，你可真说对了。我爹是个“婆婆嘴”，心里搁不住事，嘴上把不住关，你给他说一件事情，你能问你五十遍，问得你烦不胜烦；我娘说话不利索，可是个“迷信疙瘩”，大事小事爱烧香、磕头，求菩萨保佑。记得有一年夏天，我家的老黄牛在坡上丢了，我爹急得要命，天不亮就上坡找，找了三天，没有结果，第四天就病了，送到乡医院输液；我娘是天天烧香，求山神爷保佑。第七天，有人看见鸡冠楞子崖下，发现牛的尸体，牛是失足坠崖的，我爹气得直哭，伤心了一个月。你说，我爹病一场和哭几回，能改变了那头牛的命运？” “你说也不对，为什么你爹病一场和哭几回，别人既不病、也不哭，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有一个问题是“青春痘长身体的什么部位，你不担心”，答案是“别人的脸上”，你们老师没讲过？” “讲过。我爸问你为什么回来了，你怎么说？” “咋说？给他们说说今天发生的情况呗！” “你说你出了事故，我爸会问你一百遍，还要发点小脾气，让你心烦意乱，能睡好？我妈要烧香，熏得头昏脑涨，能睡好？你不能说一句‘善意的谎言’？” “说啥？” “很简单，我说车坏了，在蟠龙修，你说还想住两天，配合一下。” “那行，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了。” 两个人轮流抱着小宝，一边走，一边商量，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门口。 刘拴宝对王海霞耳朵说：“姐，这回就看你的了！” 进家后，刘存福有些惊讶、有些兴奋。刘拴宝说：“爹，车坏了，在蟠龙修。” 王海霞说：“叔叔，还想再住两天。” 刘存福说：“那就好、那就好。” 晚上，刘存福做得是炒不烂，三个人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喝了两碗米汤。 10点半，刘拴宝正计划睡觉，手机响了，一看白玉，怕他爸听见，赶快跑到厨房，接起来，说：“白玉，你回来了吗？” “下午回来的。” “那就好，既然回来了，就要安安心心睡觉，把工作那一堆事情忘掉，有句话说的好‘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要是那头牛不想去耕地，也不想睡觉呢？” “那不是傻吗？” “拴宝，问你一件事情，你可得说实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就好！” “我爸我妈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刘拴宝想了想，说：“挺好啊！” “刘拴宝，什么叫挺好？不好他们会打你骂你吗？你觉得他们是否同意我们在一起？” “这件事情，前几天我就计划给你说，但是你去了武汉，我想等你回来给你说，但是你一直回不来；你回来了，我又走了。本来想见了面，跟你说明白，却没有机会。白玉，天下的父母都一样，都希望自己孩子找的对象条件好一些、生活过的好一点，所以说，他们是希望你能找一个更好的男朋友，最好能在政府机关、医院、学校等部门，有点身份。我对外宣称是工程师，其实就是工人一个，不符合你父母的心理预期。我今年30岁，你也29了，不再是少男少女了，你要理解‘门当户对’的合理性。” “拴宝，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手？” “白玉啊！我们认识四年了，在我眼里，白云像你、花朵像你、蜜蜂像你、蝴蝶像你，你就是我能想到的一切美好，我一直在靠近你。但从去年平安夜开始，我意识到爱上你是我的错，是我在耽误你，给你带来了困扰，因为我不是你心目中的盖世英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打工仔；披不上五彩战衣，只能穿着工作衣；开不上宝马，只能开辆长城！如果我们在一起，你的父母不满意，你的一生也许只能过着平淡的生活，这对你是不公平的。我们是在正确时间、美好的地点，遇到了一个错误的人，纠缠下去，就是一错再错，变成一种折磨。如果分手能让你更幸福，我宁愿承受全部寂寞也不让你难过，你能理解我吗？” 刘拴宝从电话里听到白玉剧烈的咳嗽声，感到有些内疚、有些心痛，赶快说：“白玉，这是我的想法。你也好好考虑一下！” “拴宝，我也真的好难。”白玉哭了起来。 “白玉，你不要哭，先好好过年。过了年，我们再慢慢说吧！” “那好吧！”白玉挂了电话。 四、 相 家 （1月22日） 1月22日 （腊月二十八） 8点多，吃过饭，刘存福让拴宝去洗大锅，上午要做豆腐。刘拴宝从院子里的蓄水池里抽了两桶水，开始洗锅。 王海霞看见了说：“我也学学做豆腐。” 刘拴宝说：“姐，你知道世界上最安全的职业是什么？” “那肯定是当官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前呼后拥，威风凛凛，那多安全呀！” “错了，当官也是高危行业。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全面反腐，被抓的“大老虎”已达1000多只，被拍的“小苍蝇”数以万计，有抑郁的，有跳楼的，有跳水的，有投案自首的，很多官员纷纷落马，成为阶下囚。你说安全不安全？” “那是因为他们贪污腐败，罪有应得。” “你说的对，但久在河边走，要做到不湿鞋，你觉得难不难？” “那你说什么职业最安全？” “今天上午干的这个职业最安全，豆腐做好了是豆腐，做硬了是豆腐干，做稀了是豆腐脑，做薄了是豆腐皮，做没了是豆浆，卖不了搁臭了是臭豆腐，你说安全不安全？” 王海霞大笑说：“那个人编的，听起来的倒是挺有道理，问题是人们还是削减脑袋去当官，没有从小去学磨豆腐。这就是一个笑话。” “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大姐，咱俩个去把昨天泡的豆面抬出来，开始做豆腐。” 锅开了，刘拴宝把泡好的豆面舀到大铁锅里熬，熬了好大一会儿。刘拴宝说熬好了，就把汤舀到旁边的水缸里。刘拴宝把大铁锅洗了洗，填上水，回家找了一个棉口袋，把水缸里的汤舀到口袋里，开始用小擀杖擀、用手揉。这个生活既累人，还烧手，刘拴宝干了一会儿就要歇歇。 王海霞说：“让我试试。” 刘拴宝说：“你快干吧！现在正缺一个劳力。” 王海霞也用小擀杖擀、用手揉，干了一会儿也累了，然后刘拴宝接着干。大约一个小时，两个人终于把豆腐汁揉到锅里，豆腐渣放到旁边的盆里。 拴宝她娘看到锅里的豆汁滚了，就舀了几碗，让他们喝。 刘存福去家里找了卤水，放到勺子里，开始点豆腐，大约15分钟后，豆浆慢慢凝结成絮状，把它们舀到一个筐子里，筐子下面铺一层纱布，慢慢地把水滤掉，开始发硬，做成了豆腐。刘拴宝找了一个锅盖，上面压了一块石头，继续压水。 王海霞说：“你们过年好麻烦，去市场上买点豆腐不就行了吗？” 刘拴宝说：“去市场买一是花钱多；二是不方便；三是舍不得吃。自己做好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你就卖豆腐吧！” “卖就卖，北大毕业生卖猪肉、硕士生送外卖，咱去磨豆腐，自食其力、劳动光荣。孔子是孔圣人，当时他不被官府重用，所以很穷，曾经计划去开出租车。” “那时候就没有出租车。” “以前赶马车的就是出租车司机，时代变了、工具变了，但社会的角色没有变，古代的农民是耕牛镢头，现在的农民是拖拉机、化肥，那农民不还是农民？” 中午一点的时候，刘拴宝问王海霞吃什么。 王海霞说：“你就大葱炒豆腐吧？” “我们这里的葱是旱葱，只能少吃一点点，多了就辣得难吃。所以本厨师不能炒这个菜。” “你就来个随便炒个吧！最好能炒熟时候浇点西红柿。” “这个可以有。” 刘存福做了一锅汤面，里面煮豆腐，又炒了一盘子西红柿豆腐。王海霞和小宝吃的得滋滋的，感到刘拴宝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花钱去买豆腐吃，那能舍得这样吃？ 快2点，他们才吃完饭。刘拴宝说：“好累呀！这种做豆腐的办法已经有2300年的历史，我可以去申请一个非物质文明遗产。” “你想去得谁家的遗产？” “我不是要得遗产。” “你刚才说要申请遗产。” “我是当非物质文明遗产的传承人。” “这就是对了，你就是想得遗产。” “好了，好了。现在我睡一会，梦一梦，看我是否能得到遗产。” “我也得睡一会。” 大约3点钟的时候，刘拴宝被刘存福狠狠地推醒，后面跟着安师傅。刘存福说：“这个人说你的车出了事故，他修好了，你欠人家500元。我给他解释了半天，说你从来就没有出过事故，也不欠钱，让他走。他说是真的，并且有你的手机号。我就带他来问问你。” 刘拴宝看见安师傅就明白，马上坐起来，说：“爹，是出了一个小小的事故，前镜打了，碰了点漆，所以让我朋友修了修。我一会儿给你说，我先去看看车。” 刘拴宝带着安师傅出了门，去看车。路上，安师傅说：“小刘，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光响不接，我们也要放假，怕你过年用车，就亲自给你送来了。来了你家，你爹根本就不承认这回事，我说有你的电话，他才带我去见你。” 刘拴宝说：“我觉得事故小，就没有告诉我爹。上午计划去取车，结果我爹让做豆腐，有点累，我就睡了，正好你打电话，我没有听见。我给你扫上500元，送给你5斤豆腐，谢谢你们给我送来车。” 安师傅说：“行，我正好没有割豆腐，我徒弟还开的一辆车，送了你的车，我还有一辆车回家。” 刘拴宝看了看车，觉得修的不错，就给安师傅扫了500元，回家割了两块豆腐送给安师傅，安师傅高兴地走了。 刘拴宝回家后，刘存福嚷道：“拴宝，出了事故你也不说，你可不能蒙我们，你受了伤没有？” “没有，我上午不是一直在干活。” “没有？那你脱下衣服让我们看看！” “没有就是没有，我给你们蹦一蹦。”刘拴宝说完就蹦了几下。 “受了伤也能蹦，我们看了才放心。” “大冬天的，我脱了衣服让你们看，感冒了我就不去干活了。” “给你盖个被子。” “没事就是没事。” “明明有事，修车的刚走了。” 刘拴宝只好脱了上衣，他爹、他娘靠近去检查，发现没有伤痕；刘拴宝穿上上衣，又脱了裤子，老两口又检查了下面，发现没有伤痕就放下心来。他们问王海霞受了伤没有，王海霞说，没有。正在这时候，王海霞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她妈打来电话，听见里面说：“霞的，你走了四天也不回个电话，担心你被骗了。” 王海霞说：“不用担心，我过的挺好，每天忙得厉害，不知道已经过了四天。” “你忙什么？他们让你干活？” “没有干活，就是忙得每天吃。” “吃什么好饭，回来带点。” “吃的都是土饭，回去给你带点。给我妹妹打通电话了没有。” “打通了，她在郑州市传染病医院值班，让家里多买点口罩。” “我明天回去。” 王海霞挂了电话，说：“拴宝，明天你得送回我，我出来已经四天了，我妈还以为被拐跑了。” “你就说被拐跑了，打过2万元，过了正月初八就回去了。” “可不敢开这个玩笑，我娘胆小，说不定就报案了，警察来了，我们在这里吃香喝辣，成何体统！” 晚上，刘拴宝说：“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对夫妻，养活了一个傻闺女。” “我才不听，你讲傻闺女，不是讽刺我傻？你就不能讲一个傻孩子的故事。” “怪不得电视剧要打一句废话“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总有人自作多情、对号入座。崔永元因为《手机》得了抑郁症，何苦呢？那我就讲我傻儿子的故事。 “那你讲吧！” “有一傻孩子相亲，媒婆交代：‘明天姑娘来，问你们家奔驰车那了，你就说卖了换新的！问你院子的花公鸡那了，你就说在锅了炖着招待你！问你家钱多不多，你就说可多了！问你墙上挂的大学文凭是不是你的，你就说当然是！’ 傻子背了老半天，总算背下了。 姑娘一进门问：‘你爸呢？’ 傻子说：‘卖了换新的！’ 姑娘一听，以为开玩笑，没在意。接着问：‘你妈呢？’ 傻子答：‘在锅里炖着招待你。’ 姑娘烦了，说你们家怎么这么多奇怪事？” 傻子说：‘可多了。’ 姑娘大怒，骂道：‘你是个傻瓜蛋啊！’ 傻子说：‘哎！当然是。’” 王海霞听了哈哈大笑，说：“哪有这样傻的人，纯粹瞎编。” 刘拴宝说：“不给你讲了，明天还要送你，早点睡。” 10点多，刘拴宝悄悄跑到厨房，给白玉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接；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个，还没有接。刘拴宝返回床上，好久睡不着，于是发了一条微信： 白玉啊！昨天晚上，我把我的意思已经明确地告诉你了，你肯定非常痛苦，不想接我的电话，但是这样的情况迟早要面对呀！你把你的美丽带走，假装生命中没有我，不要回忆、不要悲伤，我们是来自不同港湾的船只，萍水相逢、荡起涟漪、鸣笛而过，这样的解释会不会更加坦然一些？我比任何人都要希望你幸福，但我却给不了你，荷尔蒙负责一见钟情，车房钱粮才能够保障你的幸福安康，这辈子我没有勇气义无反顾地娶上你，只好假装风轻云淡地离开你，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吗？ 四、 相 家 （1月23日） 1月23日 （腊月二十九） 六点多，刘拴宝起床，打开手机一看，白玉刚发来一条微信：看了你昨晚发的微信，好难过、好无奈、好迷茫、好无助。我感冒了。 刘拴宝回复：你们的工作太累了，请你删去昨天的烦恼，确定今天的快乐，设置明天的幸福，存储永远的爱心，取消世间的烦恼，粘贴美好的心情，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复。 刘拴宝出门一看天灰蒙蒙的，赶快查天气预报，预告说有雪。刘拴宝有点急，必须早点上高速，否则有了积雪，高速路百分之百会封路，到时候就走不了。刘拴宝赶快叫王海霞起床。一会儿，拴宝她娘端了疙瘩汤上来，王海霞和小宝喝得津津有味，刘拴宝心里想，你少吃点吧，回到河南吃不上？吃完饭了，王海霞和小宝又磨蹭了半天才穿好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刘拴宝心里想，冬天不冻冻，怎么能结实？ 吃完饭已经8点多了，天空已经飘起来雪花。刘存福说：“拴宝，路上有雪不安全，要不就不要走了，你去和海霞说说。” 刘拴宝说：“高速上车多，雪一会儿就化了，如果高速封了，那就说什么也不能走了，我去试试。” 刘拴宝抱着小宝，后面跟着王海霞、拴宝他妈，他爸气喘吁吁地掂着一大块豆腐，放到车里。刘拴宝开始出发了。 路上，刘拴宝说：“姐，你家过年不用买豆腐了。” “你这块豆腐跨了省，如果要是托运，比肉还贵。” “未必，从拼多多上买的菜，比菜店的菜还便宜，人家也是从很远的地方运输。” 雪越下越大，刘拴宝开车也是越来越慢。王海霞说：“你这个车是牛车，按照这个速度，回到河南就过了年。” 刘拴宝哈哈大笑，说：“牛车就牛车，安全是最快的速度。” 10点钟，车开到前天出事的地点，刘拴宝把车停下说：“姐，我下车看一下，为什么偏偏就在这里出事了。” 刘拴宝下了车，走了三步，脚下一滑，叫了一声妈，摔了一大跤。上了车说：“姐姐，我有一种预感，今天不宜出行。” “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偏偏下雪？为什么偏偏又在这里摔了一大跤？” “不知道。” 刘拴宝开始在手机上查“实时路况”，一会儿感到：“完了！完了！” “刘拴宝，快过年，你说个‘完了’，多不吉利。” “因为下雪，太长高速路口全部封了，咋办？” “快想想办法。” 刘拴宝考虑了半天说：“姐，你也快想想办法。” “要不我们坐火车回去？” “到了下雪天，火车票也是一票难求，早早就被抢完了，我给你查查。” 刘拴宝从12306上查了查，说：“姐，火车票也没有了，咋办？” “来了你家，你问我咋办？” “你就当成是你家。” “这要是我家，我倒不用回了。” “那就听你的，不回去了，往回返。” “刘拴宝，我什么时候说不回去了。” “你刚才说不回去了。” “我是说这要是我家，我就不回了。” “你把我家当成你家不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刘拴宝，你这是耍赖，说好了来你看一下就走，最多两天，结果5天，还回不去。” “姐，这个真的不能怨我。你说，我在你村口车停的好好的，你二叔就撞了一下，能怨我？前天，走到这里，你说山上的建筑物好宏伟，让我一分心，撞到树上，这也不能怨我；今天下雪，更不能怨我，对不对？” “那你的意思是怨你姐了？” 刘拴宝想了一会儿，说：“对。” 王海霞听了有些火，吼道：“刘拴宝，你说什么？” “你的感动了天，感动了地，天下了雪，雪盖了地。所以，你就得留下。” 王海霞笑了，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考虑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办法。 刘拴宝说：“我去解个手。” 刘拴宝下了车就往路边草地跑，好一会儿才回来，浑身是雪。 王海霞说：“你解手就跑二里地？” “怕看见了。” “我才不看。” “我给你讲个故事，上大学听的，一个大学生得了阑尾炎，去做手术，他的小弟弟不老实，护士火了，狠狠打了一巴掌，废了。他就去讹住那个护士，那个护士没有办法就只好嫁给他。” 王海霞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们上大学不好好学习，讲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姐，那现在咋办呀？” “真是没有办法，你给我娘说说吧！” “我现在就说。” 刘拴宝用自己手机给王海霞她娘打电话，打了三次不接。 王海霞说：“我给我妈说过，一般生号不要接，大部分是诈骗电话，我妈把你当成诈骗犯了。” “我这么光明正大的人，怎么能成了诈骗犯？” “你就是诈骗犯，否则我也不会上当来这里。” “诈骗就诈骗，反正也说不清。你用你手机打吧，打通了我说。” 王海霞一会儿打通了，她妈说：“你走哪里了？” “还在山西。” “几点就回来了。” “回不去了，这里下雪，高速路封了。” “闺女，你是不是被骗了，这么长时间也回不来。” “没有被骗，反正回不去。” “你肯定被骗了，不行你就报警。” “我没有被骗，让刘拴宝给你说几句话。” 刘拴宝抓住电话说：“姨姨，我是刘拴宝。本来，前天就要送海霞回去，结果车坏了；今天送她，下大雪，路封了，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让她在这里再住两天，等路上雪消了，安全了，再送她回去。” “那肯定不行，你说是两天，已经五天了也送不回来。你今天要是送不回来，我就报警。” “阿姨，我给你说说情况。” “你不要给我说情况，今天必须送回来，否则我就报警。”王海霞她妈说完，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刘拴宝可怜巴巴看着王海霞说：“姐，咋办？” 王海霞却得意洋洋看着刘拴宝说：“你愿意咋办咋办。我先给孩子喂些奶粉。” 刘拴宝说：“对、对、对，再乱也不能忘了孩子，我来喂。” 刘小宝吃饱喝足了，说：“叔叔，我们下车去玩雪去吧！” 刘拴宝说：“我们一起去玩，给你姥姥说，让你妈留着这里，我们才能好好玩。” 小宝说：“妈妈，你留下来一起玩雪。” 王海霞说：“天冷，出去玩怕感冒。” 小宝哭闹着要下车玩，刘拴宝得意洋洋看着王海霞。 王海霞说：“拴宝，这是你的‘救兵’。” “去哪里找兵？” “你给我二叔打个电话，让我二叔去劝劝我妈吧！” 刘拴宝听了恍然大悟，说：“你不早点说，让我在这里白发愁。” 刘拴宝拨通往王会创的电话，说：“你好！我是你撞我车的那个人。” “知道。车出问题了？” “没有。” “保险公司要手续？” “不要。” “推销氧气机。” “不推销。” “那你是？” “后天就过年了，给你问个好。” “哎呀！咱们是不撞不相识，过了年来我家里跑跑。” “二叔，请你帮个忙。” “你太客气，让我干什么？” “我给你解释一下，是有点复杂，你得慢慢听。” “中，我慢慢听。” 刘拴宝就把带王海霞来看家的事情说了一边，然后加上王会创的微信，两个人视频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给王海霞，让她和王会创视频。 王会创说：“你是不是被骗了？” “没有被骗。这里下了雪，刘拴宝开车水平相当一般，确实不安全，我觉得留下来也对，一旦出了事故后悔都来不及。你拿上手机去我家，我和我娘视频一下，否则，她不放心。” “现在，我走不开，在村口值班。” “山西这头没有什么动作，就是戴口罩。” “河南管得特别严，武汉有了流行性感冒，传染性很厉害。村口设了检查站，外地人一律不让进，回来的人要量体温，靠近湖北那头连路都封了。好像是来一个新省长，亲自抓，查得很严。我中午回去吃饭，迟来一会儿，被扣了五天工资，现在还没有挣回来。我让你二婶去给你妈说去。” 王会创说完挂了。 刘拴宝说：“姐，二叔可真是热心人，感谢人家。” “前几天，你还骂人家是一头猪，现在二叔成了好人，你的变化怎就这么快呢？” “我没有说过。” “那天我问你去哪了，你说车被猪撞了，不是你说的？” “我没有说过。” “好，以后说话得给你录音，否则你就不承认。” 正说着，王海霞的手机响了，有人要和她视频，打开后是她二婶，她二婶说：“海霞，你二叔让你和你妈视频一下，你两个人说吧！” 她妈说：“你是不是被骗了，人家不让你回来。” “不是，你看看你这个雪，路上滑的没法走！”王海霞把镜头对住窗外的雪地。 这时候，小宝过来抢手机，要和她姥姥说话，王海霞就把手机给了他。 王海霞她妈说：“小宝，你去哪里了？” “不知道。” “你想不想姥姥？” “想。 “那你回来吧？” “我不回去，让我妈也在这里吧！我们要玩雪。” “那你说想姥姥，想了半天就是不回来。” “这里好玩。” 正聊着，王海霞说：“刘拴宝，你躲什么？还不去和我妈说说情况。” 刘拴宝拿过手机说：“姨姨，您好！” 王海霞她妈仔细看着刘拴宝，就是不说话。 “姨姨，你那头能听到吗？” “能听到。” “你刚才也看了这里下的雪，路上开车实在是不安全，我开车，说实话，也不是个好把式，所以，就让海霞留下来，等天好了，再送她。” 王海霞她妈也不置可否。 “姨姨，你看看这雪下的，路上可是真的不安全。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没法向你交代。”刘拴宝把镜头对住路上的雪。 “让海霞定吧”，过了一会儿，王海霞她妈不愉快地说，然后挂了电话。 刘拴宝说：“姐，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子陪着你，你肯定能过好年。” “你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刘老汉买花，送也送不出去。咱们去洪水镇赶集去吧，买点年货。” 刘拴宝开上车，以蜗牛般的速度往家走，忽然电话响了，是李柏打来，停下车接通说：“有什么事？” “你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郑州也下雪了，早上看了高兴，就写了一首诗。” “李柏同学，我在雪里滚来滚去，你在暖气家里写诗，咱们就不是一个阶层人。” “你在雪里滚来滚去，更应该写一首，便秘不能怨地球引力小，快看看吧！” 刘拴宝打开看，内容是： 银龙夜舞覆尺棉， 飞花溅玉舞翩跹 。 若晓明朝红日照， 天公何须费周旋？ 刘拴宝考虑一会儿，给李柏打通电话说，说：“你这首诗写得不错，但太不体恤民情，后天就要过年，你高兴的是下了一尺厚的雪，老百姓愁的回不家，把你堵到路上，冻冻你就好了。” “你个程序猿，不懂诗就不要评鉴，今天美好心情就被你破坏了。”李柏说完挂了电话。 王海霞问：“你们吵什么？” “他说雪下的好，还写了诗，咱们冻的像个猴子，你也回不了家，你说气不气？” “哈!哈！哈！你们文化人真有意思。” 到了洪水镇，刘拴宝在微信里给王海霞转了两千元，然后说：“姐，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两千元花完。” “这还叫任务，一个小时搞定。” 到了洪水，三个人开始逛街。王海霞看了一家再看一家，就是不下决心买。女人把购物当成享受的过程，走进商店时会受到服务人员亲切而殷勤的接待，会让她们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于是她们对商品精挑细选、讨价还价，像专家戴着老花镜品鉴古董一般，乐此而不疲。转了两个小时，王海霞才买好自己和小宝的衣服，又给刘拴宝爹娘每人买了一身内衣，又买了点菜。然后，刘拴宝带她们去吃饭，服务员端来两碗饭，汤多面少，是饸饹，却是褐色的。 王海霞说：“这是什么饭？” “不要问，先吃了再说” 王海霞吃完了，刘拴宝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 “这是荞麦面饸饹。荞麦对高血压、高血脂和糖尿病有一定的预防和治疗作用，经常食用对中老年人的健康有好处，所以价格很贵，一般饭店不卖。这家饭店已经开了60多年，我爹说，他小时候赶集，最大的愿望就是来这家饭店吃一碗荞麦面饸饹。你比较幸运，来了几天就吃上了。” “知道了，你就是忽悠我，你们武乡人就不喜欢吃肉？” “哈!哈！哈！” 刘拴宝打开手机看时，“今日头条”推送了一条爆炸性消息：武汉封城！自1月23日10时起，武汉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开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恢复时间另行通告。 刘拴宝看完赶快给王海霞看。 王海霞说：“想不到武汉的疫情这样严重，怪不得河南前几天就开始设卡排查。” “幸亏我们没有回去，要是回去可就闹坏了。村里不让进，咋办？” “咱们是从山西回的，又不是从湖北回的？” “如何证明你是从山西回来的？” “你是山西人，有身份证证明。” “那个不行，只能证明你是山西人。要是没有车票或者高速公路收费发票，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还得往回返。” “吓死了，就你这开车把式，回来就真的过年了。” “姐，关键路上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呀！要是车坏了，我们就冻成冰棍了。我刚才说了，你的感动了天，感动了地，天下了雪，雪盖了地，就是不让你去冒险，你安心留下吧。” “好怕！留下是留对了。” 回到家已经四点多。拴宝他爹娘看见他们回来，非常高兴。他爹说：“你走了，你娘就开始烧纸，求菩萨保佑你们平安；我也心不安。你们先歇歇，我去捣捣豆子。” 刘拴宝说：“我去给你们拿些好吃的。” 王海霞说：“有什么好吃的？我也去看看。” 进了厨房，看见拴宝他爸在用擀面杖捣豆子，捣成泥。刘拴宝给王海霞挖半碗，让她母子两个吃。 王海霞吃了觉得太好吃，又甜又香，有一股枣的味道，问这是什么豆子做的。 刘拴宝说：“这种豆子是红豆的一种，长得像麻雀蛋，花红颜色，因为我们这里叫麻雀是“冲子”，所以叫它“冲子蛋”，有点地方叫“雀儿蛋”。这种豆子春天种上，直到秋天，才能吃上，产量低，很少有人种，但口感是特别好吃。” 小宝吃完还想吃，刘拴宝又去给他挖一点，说：“这个东西不好消化，一次不能吃的太多。” 拴宝他爸说：“拴宝，你去找点碳，把火照好，还要蒸黄蒸，明天没有时间。” 过了一小时，拴宝他爸找了一个大面板，把外面凉的豆泥端回来，把发酵好的面捏成中间空的窝窝头，然后把豆泥放入其中，两手合拢包严，握成圆圆的球状后，如作揖般稍微拍扁一点，放在笼中码好，然后上火蒸。半小时后，刘拴宝他爸揭笼，只见热气弥漫下的黄蒸个个黄澄澄、金灿灿、油亮亮，香气扑鼻的黄蒸让人垂涎欲滴。他将一盆冷水放在手旁，吹着蒸腾的热气，将笼中烫手的黄蒸拿出来，沾一下水，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簸箕里。 刘拴宝端了两个碗，一个碗放了一个，一个碗里放了半个，说：“姐，这就是晚饭，没有时间做其它饭。” 王海霞吃了一个说：“你家的黄蒸太好吃了，皮又软又甜，豆馅也是香甜，这里的甜是一种自然的甜，不像饮料中那种甜，有怪味。” 刘拴宝说：“谢谢夸奖，关键要真材实料，豆馅里放着枣，自然甜。” “拴宝，听着你还很专业。郑州有没有卖的？” “肯定有，但不敢保证正宗。长治市潞州区“老郭家”团子比较有名，现在网上可以买到；我们武乡县城有一家叫“卓良枣糕”作坊做出来的更好，接近我家的味道，逢年过节你去买，还买不上，早早被人预定送礼了。” “拴宝，你家的黄蒸也可以去送礼。“ “那好，去你家就不用买烟酒了，掂上一篮子黄蒸，能省我好多钱。” “行，你家还有什么好吃的？” “姐，原来你也是一个吃货，慢慢就知道了。 晚上，刘拴宝说：“姐，我给讲个故事吧！” “讲吧！” “昨天讲的是傻孩子，今晚讲傻媳妇。有一个傻媳妇要进城，他丈夫不放心她，于是叮嘱说：‘媳妇呀，进城买东西要记得砍价，店主卖东西要价都高，你记得要往一半砍，知道吗？’ 傻媳妇点点头，说：“知道了。” 傻媳妇在店里选好了一件衣服，就问老板：‘多少钱呀？’ 老板说：‘八十。’ 傻媳妇摇摇头，说：‘不，四十。’ 老板说：‘六十卖你了！’ 傻媳妇继续砍价：‘三十！’ 老板说：‘四十还不行？’ 傻媳妇还是摇头：‘二十！’ 老板被纠缠得实在没办法，就说：‘得啦，我白送你一套算了。’ 不料，傻媳妇却说：‘嘿嘿！想蒙我没那么容易，我要半套。’” 王海霞说：“你这又是胡诌。你摆上一个馍和半个馍，让傻的挑，傻的也是挑一个，对不对？”。 “对呀！傻的挑一个，聪明人挑半个。” “不可能。” “我给讲一个故事：美国有个总统，小时候呆头呆脑的，别人觉得他傻，拿一个一毛钱和5分钱的硬币来逗他，他总是选择5分钱，然后给钱的人捧腹大笑。后来，逗他玩的人越来越多，他的零花钱也越来越多。有个老太太问他为什么，他说如果选择1毛钱，人们就索然无味，没人和他玩这个游戏了。” 王海霞听了觉得也有道理，早早就休息了。 刘拴宝在西屋偷偷给白玉打了一个电话，光响没有人接。 四、 相 家 （1月24日） 1月24日 （除夕） 中午吃过饭，刘存福说：“拴宝，明天就要过年了，去给你爷爷上坟吧！” 刘拴宝听了有点心烦，“活着吃一口，赛过死了吃一斗”，去上坟就是给鸟雀送吃喝，清明上坟吧！微雨濛濛，草长莺飞还有点意境，这天寒地冻的，实在是煞风景，于是说：“等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拴宝娘熬好了挂面汤说：“你去吧！趁中午天暖和。” 刘拴宝说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刘存福知道刘拴宝不愿意去，就穿了一身厚衣服，换了一双鞋，端上挂面汤，计划往外走。这时候，王海霞说：“拴宝，外面路上有雪，你爸出去怕滑倒，你快去吧！” 刘拴宝不好意思，就对他爹说：“爹，路滑，我现在就去！” 刘拴宝说：“姐，你得陪我去。” “你去就好了，何必拉上我？” “我怕。” “怕什么？” “怕遇到狼，天一下雪，狼在山上没有吃的，就会下来村里找。你要是不去，狼把我背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就陪你去，看你明年咋办？” “明年再说明年。” 刘拴宝端着挂面汤，王海霞掂个六个面包往南阳坡走去。苍山负雪，在中午的阳光照射下，更显得白茫茫一片。脚下的雪踩的嘎吱嘎吱地响，喜鹊在树上吱吱喳喳地叫。刘拴宝说：“姐，有个一个小朋友说：冬天最重要的事情是吃鸭肉，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那都是人给自己找一个改善生活的机会，就像冬至不吃饺子会冻耳朵一样。” “小朋友是这样推理的：不吃鸭肉就不杀鸭子；不杀鸭子，就不能拔毛；没有鸭毛就没有羽绒；没有羽绒就做不了羽绒服，没有羽绒服我们会冻坏的。所以，冬天最重要的事情是吃鸭肉。” “按照他说的，人们必须吃牛肉。不吃牛肉，就没有牛皮；没有牛皮，就做不出牛皮裤带；没有裤带，人们就没法出门，所以人们一年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吃牛肉，对吧！” “对呀！” “可是你过年就没有买牛肉呀！” “我错了，姐，等疫情结束了一定给你补上五斤牛肉。” “你可要记住，你欠的我五斤牛肉。” 快上坡了，刘拴宝说：“姐，一路上喜鹊吱喳吱喳的叫，是不是我们要发财了。” 王海霞抬头看见几只喜鹊在高高的杨树上叫，说：“能有什么好事呢？” 她脚一滑，哎呀了一声，把面包扔了，拉住拴宝；拴宝也哎呀一声把盆扔了，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然后手拉着手滚下坡底下。王海霞压在刘拴宝的身上，浑身没有力气，站不起来，刘拴宝被严实地压在地下，浑身有些燥热，喜鹊叫更欢了。 过了一会儿，王海霞坐在地上，抱着脚说：“扭着了！好疼。” “你能不能起来？” “起不来。” 刘拴宝把王海霞扶起来，说：“你能不能走？” “不能。” “那咋办呀？” “从这里搭个房子吧！” 两个人搀扶在一起。 刘拴宝说：“书上说‘喜鹊登枝’预示着好运，那是骗人，咱两个人跌成个狗吃屎。” “哈！哈！它们估计是看着你盆里挂面汤不错，所以就吱喳吱喳的叫。” “那它们也太心急，到了那个地点也是它们的。”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刘拴宝说：“我背你回去吧！” 王海霞点了点头，刘拴宝背上王海霞走了20来米，就累了，停下。 王海霞说：“我有多少斤重？” “160斤” “没有，前几天刚称了，就158斤。” “我的妈呀！160和158能差多少？” “差2斤,你去买牛肉，一两也得出钱。” “你穿的羽绒衣和那双棉鞋，那都是重量呀！加起来不止5斤。” “背不动你也得背，谁让你叫我来？” “好、好，我背、我背。我爹从小让我好好念书，舍不得让我上地劳动，缺乏锻炼，所以，我力气小。” “你有多少斤？” “120斤。” 刘拴宝背上王海霞走20米，歇一会儿；走20米，再歇一会儿。休息的时候，王海霞说：“拴宝，你走的比乌龟还慢；我要是好好的，背上你早就回家了。” “姐，你不要嫌慢，乌龟也不错，只要走就行。我给讲一个故事。” “乌龟和兔子赛跑的故事。” “不是那个，说的是乌龟病了的故事。” “乌龟还会病？” “石头也会碎，乌龟也生病。” “你讲吧。” “乌龟病了，觉得家里人太慢，于是请蜈蚣去买药。两个小时没回来。乌龟站在屋外骂蜈蚣慢，结果屋内传来蜈蚣的声音: ‘我正穿鞋呢，你再骂我，我就不去了’。” 王海霞笑了，说：“好、好、好，你说的对，只要走就行，乌龟也不慢。” 刘拴宝背上王海霞走20米，歇一会儿；走20米，再歇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刘拴宝说：“姐，我又想起来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我不听也知道，还是乌龟的故事，而且慢的有理。所以，你走的慢就有理。” “对、对，姐，你怎么一猜就准呢？” “还用猜？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检疫的对猪说，二师兄，我给你办好了通关文书，你大胆往前走；杀猪的对猪说，别人要吃你的肉，所以我不得不杀你；卖猪肉说，我天天卖你，是因为别人要吃你的肉；吃猪肉的说，别人不杀你，我也不会吃你的肉；猪说，我错了。” “姐，你讲的这个故事不错，我理解到人的虚伪性。” 刘拴宝背上王海霞走20米，歇一会儿；又走20米，又歇一会儿。休息的时候，王海霞说：“拴宝，你要讲乌龟的故事，咋不讲了？”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就不用讲过程了。” “快讲讲吧！闲的也是闲的。” “那好的吧！乌龟和兔子去马来西亚旅游，在往机场走的路上，兔子说，龟弟呀！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就你这速度，百分之百误点，我不能陪你了，我先走。兔子坐上了马航MH370。过了一小时，乌龟到了机场。机场人员说，明天再来吧！晚上，新闻说马航MH370失踪了。乌龟哭到，兔哥啊！兔哥，早知道，我就拉住不让你跑了。” “好悬啊！幸亏乌龟爬的慢。现在马航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 “会不是会被外星抓走了呢？我上初中的时候，老师说有外星人，坐着飞碟，过一段时间就来地球上抓几个人，带回去做实验；过上十几年再把这些人送回来了。回来前，外星人给这些人打遗忘针，这些人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姐，我太佩服你了。” “咋了？” “因为你这个解释最合理、最有想象力，其他解释都是矛盾百出。” 刘拴宝又背上王海霞走，快到了家门口，王海霞说：“你不要背我了，你爹娘看见多不好意思，你扶我就行了。” 刘拴宝扶着王海霞进了家门，刘存福问咋了，拴宝说摔了一跤。 刘存福说：“该我去。” 刘拴宝说：“我们跌倒，就是扭了脚，过几天就好了，你要摔了，说不定还得去住院，所以你一般不要出去转。” 刘存福说:“也对。你去医生张月贵家买点消肿止疼药。” 刘拴宝说：“我去看看。” 刘拴宝去了村医张月贵家，看见门锁着，问邻居，邻居说去了大女婿家过年。 他回了家，休息了半个小时。他爸说：“拴宝，一会儿去垒吉火吧！” 王海霞说：“吉火是什么？” 刘拴宝说：“就是找一个小平台，中间掏上一个大洞，下面放上干柴，上面垒上煤炭，把下面的干柴点着，火势由下而上，一会把上面的煤炭点着，照得整个院子红彤彤的，充满了喜庆，这就是‘吉火’，有的地方叫‘旺火’。” “那你快去垒吧！明天我也看看。” “不用垒，以前是拿上砖头垒，现在简单了。” 刘拴宝和他爹从家里抬出一个旧火炉，放到院子的中间，然后去劈柴，把干柴塞到炉膛里，用煤炭在炉圈上垒成塔，找了些豆荚塞到炉膛底下。 刘拴宝进家后，他娘说：“你垒好吉火了。” “刚垒好。” “去你姐家把小宝接回来，早点吃饭” “知道了！” 刘拴宝说完就往她姐家走，去了她姐家，三个孩子玩得正高兴，她姐在炸丸子。刘拴宝看着孩子们玩，觉得城里的独生子女实在可怜，虽然集千娇百宠于一身，没有人和你抢玩具、抢零食、抢电视、抢被子、抢父母、抢……，却没有玩伴，那是何等的孤独、单调、乏味…… 看了一会儿，她姐把炸好的丸子放在一个袋子里说：“拴宝，你走的时候掂上，省得我去送。” 刘拴宝说：“好的，那现在就走。” 刘小宝还不想走，刘拴宝说再不走妈妈就找不见了，刘小宝才同意走。刘拴宝背着刘小宝，掂着丸子往回走，心里想，你娘母两人可是人上人呀！刚才背你娘，现在背你，哪辈子欠下你们了！现在来讨要。 刘拴宝把小宝放到床上，他娘从火炉里拿出两个烤红薯，来，给了王海霞和小宝各一个。 刘拴宝说：“娘，你这么知道小宝要吃红薯！” 他娘说：“不要让小孩子吃零食，他们饿了什么都吃。现在你开始包饺子吧！” 刘拴宝说：“我今天一刻也没有闲过，都说过年是遭罪，累、累、累，我今天可真体会了一下！我得歇歇。” 拴宝她娘把饺子馅挖出来，面也饧好了，摆在桌子上，海霞说：“来，我包饺子，脚扭了，手可没有扭了。” 王海霞给了小宝一小团面，让他自个玩，包了几个饺子，像老鼠躺着。刘拴宝看了笑着说：“姐，高手在民间，我给你包几个你看。” 刘拴宝包出几个饺子来，鼓腾腾的，一看里面的馅就多。 王海霞说：“拴宝，你包的饺子不错，哪学的？” “自学成才，多练苦练。” 拴宝她爹娘看着刘拴宝和王海霞在一起包饺子，高兴的合不住嘴。 全家人吃完饭后，刘拴宝说：“姐，你的脚怎么样？” 王海霞说：“还疼。” 拴宝他娘说：“也没有给你买上药，你只能硬顶，要不就洗一洗？” 拴宝说：“足球场上的球员受伤了，都是喷一种降温的东西，帮助球员止疼，我觉得不能洗，洗了会起反作用。” 王海霞说：“那就不要洗了，明天再说。” 刘拴宝说：“我今天晚上要早点睡，累了。” 王海霞说：“你干了什么大事，能累成那样，不到8点，春晚还没有开，你就睡？” 刘拴宝说：“我今天背了一座山。” 王海霞听了哈哈大笑，说:“你明天后天还得背，直到山有了腿。” 拴宝他爹听了莫名其妙，问：“拴宝背什么了？” 刘拴宝没有回答就去西屋睡了。 五、抗 疫（春节） 1月25日 （春 节） 6点多，刘拴宝起床了，首先放了三个炮，这就预示着鼠年正式开始了，然后开始点吉火。过了一会儿，刘拴宝的父母也起来了，开始准备上供。在正房的墙上，有一个神龛，两边写着“天高悬日月，地厚载山河”。刘拴宝的父母把贡品摆在神龛前，点了一支蜡烛。吉火烧的越来越旺，整个院子都是红彤彤的。这时候，王海霞也起来了，看着冒着火焰的吉火，说：“拴宝，这个吉火烧得好，大年初一，看着火，就有一种吉祥的感觉。” “对，以前煤炭不值钱，我们垒的吉火大多了，烧得整个院子里热气腾腾的。现在煤炭贵了，改成小的了，但是必须烧，不烧那就不叫过年。” 刘拴宝的父母在神龛前磕头，祈求平安。 刘拴宝说：“姐，你也磕三个吧！这是敬天敬地的。祈求老天保佑五谷丰登、四季平安。” “我也磕三个，祈求老天爷保佑平安。”王海霞跪下磕了三个头。 7点多，刘拴宝给白玉发了一条微信：春节到了，我未能送您温暖的冬衣，没有贵重的礼物，也没有玫瑰的欢喜，也没有华丽浪漫的诗句；但我无时无刻祝福您在鼠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永远漂亮、天天想我！ 给蒋启程发了一条：醇酒飘香佳肴美，合家团圆迎新春。济济一堂真和美，父母展眉开笑颜。玉盘饺子端上桌，圆圆滚滚兆丰年。小孩红包兜里藏，年年有余合家欢。祝你新春好运到，生活美满幸福绕！ 吃过早饭，王海霞低头飞快地刷屏。 刘拴宝说：“姐，你是不是在抢红包？ “对呀！” “抢了多少红包？” “大约是200来块.” “抢红包已经成为过年的重要事情。一个外国人是这样描写中国的：‘近几天中国经济陷入崩溃，百分之八十的店铺关门，股市全部停盘，学校全部停课，八成以上的中国人不能上班，很多人在手机上抢红包，为了几毛几分钱而牺牲睡眠、手舞足蹈…… “他们国家抢不上，当然这样说，那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网上有人说了一句话：能用红包解决的事，请尽量不要用言语表达!?收到了五千万个点赞，比整个韩国人口还多。给你讲个故事吧：春节期间，一对夫妻一边看电视、一边抢红包。老公说：老婆呀！今天你抢了多少？ 老婆说：抢了两块三，比昨天多抢了五毛。 老公说：不要抢了，我给你十块钱，你快去洗洗碗吧！ 老婆说：等会儿，老公呀！你抢了多少？ 老公说：抢了一块六。 老婆说：看你可怜的，给你20块，你去洗洗碗吧！ 老公说：我就不相信我今天上不了两块，给你30，你去洗吧。” “这个老公好傻，才抢了一块六，就要给老婆发30元。” “我以前一直认为钓鱼是最傻的事情，配备了上万块的装备、像木偶一样坐在那里，被咬满身疙瘩，然后钓了一条不值20块的鱼。现在通过抢红包，终于明白：钓鱼重在“钓”，抢红包重在“抢”，最大快感是你的手比别人快了0.001秒，比其他人多抢了五分钱，那种幸福是50块钱也换不来的。我说的对不对？” “说的对。你抢了多少？” “300多，发了400多。” “那发的比抢的多，那还抢什么抢？还不如睡觉。” “这你就不懂了，有句话说的好：一个人，我们不必看他平时的表现，只要在过年这几天他发出的红包数额是远远超过收到的红包数的，我们就可以认定他是一个高尚的人，相反，光抢不发红包的，肯定平时爱耍赖！抢是能力，发是境界，发的是感情，发的是快乐，发的是共享，发的是旺旺旺。” “你说这么好，快给你姐发一个。” “发就发，我去找我的手机。” “这个我承认。” 刘拴宝去西屋拿上手机往外走，他爸叫住说：“拴宝，这是2000元，给了海霞吧！” “给这么多！前几天才给她3000，她就是个媒人，又不是对象。” “‘好话说一千句不多，坏话说一句不少’，你用人家当媒人就得大方点，她要是高兴了，多劝劝女方，少出一两万都行，要是不高兴了，成不成都是两说，不要心疼这2000元，被割破七刀，还怕八刀。” “知道了。”刘拴宝接过钱计划走。 他爸又说：“还有300元，给小宝！” “你们当爷爷和奶奶，亲自给，更亲点！” “有道理。” 刘拴宝拿着钱到了东屋，看见王海霞还在抢，说：“姐，你不要抢了，那都是蚊子腿，我给你发个牛腿。” 王海霞正在聚精会神地抢红包，只听见个“牛腿”， 问道：“你家哪有牛腿？” “这里。”刘拴宝拿着一沓钱让王海霞看。 “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发的过年红包，2000元，你来了我们山沟沟里，吃的不好，还冷，你估计没有受过这个苦，补偿一下。” “这还叫个苦，我还在工地上干过活，你干过吗？” “没有。” “再说我挺喜欢吃你们做的饭，吃到肚子里舒服，倒是有些冷，不过空气好。” “姐，你拿上吧！见了你妹妹，多说点好话！” “前几天我才拿了3000元，你家又不是土豪，我就取上300元吧！意思到了就行。” “你拿上吧！” 刘拴宝把钱塞到王海霞的口袋里，王海霞再把钱掏出来塞到刘拴宝口袋里，两个人互相推让。王海霞把钱往刘拴宝口袋塞，刘拴宝躲了一下，钱撒一地。两人低头去捡，结果头碰到一会儿，都啊呀一声，王海霞倒在地上，刘拴宝赶快去扶，没有扶起来。 王海霞说：“你就没有个力气，娶个媳妇还背不动。” 刘拴宝说：“我害怕拽坏你衣服。” “拉我的手。” 刘拴宝才拉住王海霞的手，把她拽起来。 “姐，你就坐在床上，我给你捡，不贪污你的。” “你捡吧！你姐吃的胖，腰都弯不下去。” 刘拴宝捡起来，整好，给了王海霞。王海霞数了数，说：“咋是1700元？” “不可能，我进来的时候数过，正好2000元。我再数。” 刘拴宝数了数，也是1700元，于是趴在地上看，也没有，说：“大概老鼠拖走了。” “你家的老鼠厉害，还能听懂人话！” “它就是听懂，白天也不敢出来呀！” “是不是你藏了？” “不可能，你挖挖我的口袋！” “我不敢挖，那是搜身，犯法，你挖挖。” 刘拴宝一挖，掉出三张100元。 王海霞笑了，说：“拴宝，你刚才还说不贪污，咋进了你的口袋？” 刘拴宝有点蒙圈，说：“我没有装，一张也没有装。” “就我们两个人，你的意思我给装进去的。” 刘拴宝被点拨了一下，说：“就是你装进去的，我往出拿的时候，无意间少拿了三张。” “你姐咋就能掏的干干净净的呢？” “这个…这个…我手小。” “拿过你的手来，比比！” 王海霞和刘拴宝比了比手，说：“拴宝，你的手一点都不小，就是想贪污三张吧！” “姐！不是，不是，我真的无意。” 王海霞笑了，说：“给你500元红包。” “谢谢姐姐！你好大气，居然给我这么多！” “你家给的多，当然给你的红包就多！” 11点多，刘拴宝去她姐家把小宝抱回来，她姐说给了孩子200元压岁钱，不要丢了。 中午，刘存福炒了六道菜，取了一瓶酒、一桶饮料，五个在一起吃饭，他看见小宝坐在王海霞和刘拴宝中间，感到非常的高兴。吃完饭，他给了小宝300元，王海霞没有拒绝。 吃过饭，刘拴宝和王海霞去了她姐家打扑克去了。 晚上吃过饭，刘拴宝问王海霞：“姐，今年是鼠年，你知道为什么十二生肖老鼠排到第一位吗？” “大概是晚上老鼠不睡，所以拍到第一。” “有点道理，那为什么猫排不上呢？猫晚上也不睡。”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给你讲讲，相传很久以前，玉皇大帝决定在人间选拔十二种动物作为生肖，规定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动物们来报道，选先到的十二种动物为十二生肖。当时猫和老鼠是好朋友，因为猫贪睡，怕起不来误了时间，就拜托老鼠醒的时候叫他一声。谁知第二天老鼠起得早，竟悄悄地独自先走了，没叫猫。老鼠走到半道遇到了牛，牛个头大，迈的步子也大，老鼠个子小，跨的步子也小，老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刚刚跟上牛。老鼠心里想：路还远着呢，我快跑不动了，这可怎么办呢？它脑子一动，想出个主意来，就对牛说：“牛哥哥，牛哥哥，我来给你唱个歌。” 牛说：“好啊，你唱吧——咦，你怎么不唱呀？” 老鼠说：“我在唱哩，你怎么没听见？哦，我的嗓门太细了，你没听见。这样吧，让我站在你的头上，唱起歌来，你就听见了。” 牛说：“行罗，行罗！反正你也不重！” 老鼠就沿着牛腿子一直爬上了牛头上，让牛驮着他走，可舒服了。它摇头晃脑，真的唱起来： 牛哥哥， 牛哥哥， 过小河， 爬山坡， 驾，驾， 快点儿罗！ 牛一听，乐了，撒开四条腿使劲跑，跑到报名的地方一看，谁也没来，高兴得眸眸的叫起来：“我是第一名，我是第一名！” 过了一会儿，天宫的门开了，老鼠从牛头一蹦，蹦到地上，吱溜一蹿，蹿到牛前面去了，结果是老鼠得了第一名，所以在十二生肖里，小小的老鼠排在最前面。牛只能屈居第二。等猫睡醒了赶到时已经没有位置了！猫怪老鼠没有叫醒他，耽误了“评职称”的大事，从此以后，猫见了老鼠就咬，老鼠见到猫就只能逃。” 王海霞：“拴宝，老人们说老鼠精，老鼠精，老鼠就是聪明。” 刘拴宝说：“确实是这样，国外研究发现，成年的老鼠的智力相当于8岁孩子的水平，有很强的记忆力、判断力，如果某只老鼠吃了毒药死了，其它老鼠会在很长的时间里对类似形状、类似颜色以及类似气味的东西产生排斥；粘鼠板粘住一只或者用老鼠夹子打死一只以后，后面的就再也不来了。 刘拴宝他爸说：“在煤矿下面里，工人从来不打老鼠，还把自带的干粮扔在窑里，让老鼠吃，因为，老鼠的听觉和嗅觉都非常灵敏，能够比人类更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提前预知的超能力，有老鼠在的地方，一般安全；如果井下的老鼠一反常态，四下乱窜，特别是见到大鼠叼着小鼠乱跑，就可以预知将有灾害发生，此时马上撤离，即可躲过灾难。” 王海霞说：“怪不得，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也不能把老鼠抓完。” 刘拴宝说：“老鼠也是人类的好朋友，它的基因和人类基因有80%以上相似，所以研究新药，首先都是拿老鼠做实验，牺牲自己，服务人类，虽然不是自愿的。” 聊了一会儿去睡了。 五、抗 疫（1月26日） 1月26日 （正月初二） 5点多，天还黑的厉害，刘拴宝睡得正香，听到村里的高音喇叭哇哇地响了起来。放了一会儿音乐，书记刘有福开始吼：“大家请注意啦！大家请注意！昨天晚上在乡政府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湖北武汉出现了新冠肺炎，传染性非常厉害，感染的人出一口气，路过的人呼吸进肺里，就得了这种传染病。现在，国家还没有治疗这种传染病的药物，一旦得了就不好办了。所以现在通知大家几件事：第一是村里有从湖北回来的人马上向村委会报告，不报告的人，一旦发现要判刑。第二是从今天开始起封村。本村的人一律不能出村，需要买东西，村委会专门派人替你们买；不听劝阻的，出去了就不要回来。外面的人一律不能进来，就是咱们本村的人，也不能回来，从那里来，劝他返回那里。第三是不准走亲戚、不准聚会、不串门、不准打麻将、不打牌、不要往一起聚，有口罩的，出门戴上口罩。第四是不准举办婚礼和开锁。第五是有发烧、咳嗽等症状的人，要马上向村委会报告。大家听清楚了没有，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刘有福在喇叭里又重新广播了一遍。 七点多，刘拴宝一家起来，王海霞也起来，开始谈论新冠肺炎的事情。刘拴宝说：“姐，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出村，不能走亲戚，也不能打牌。” 王海霞说：“河南早就开始严管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上回我给我二叔打你电话，他说在在村口值班，中午回家吃饭，耽误了10来分钟，被罚了5天工资，你应该知道。” “我以为是防火。” “我们去买氧气机的那天，就是17号，我妹妹回医院开紧急会议，医院抽调她们去传染病医院工作。” “你们河南人是神仙呀!这么早就知道开始预防。” “听我妹妹说，河南来了一个尹省长，眼光特别超前，靠近湖北的地方很早就开始排查了，从武汉回来的外来人口一律劝返，有的地方早就封路了；来往武汉班车很早就停运了，来来往往的人都要测体温。” “这简直就是‘神操作’ 刚过一会儿，喇叭又开始响了，刘有福在喇叭里又重复了刚才说的话，然后，开始放录音，录音内容是《武乡县关于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录音开始循环播放。 10点多，刘拴宝给李柏打通电话，说：“李柏，我们这里封村了，不让出去，也不让进来。” “我们小区早就封闭了，不是小区的人就不要想进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18号开始的。” “那么早啊？” “对啊。” “这回河南可是出彩了，这么早就开始防控。” “那是尹省长的远见卓识，发现武汉那头的传染病有蔓延的势头，当机立断、硬核防控，是全国第一个启动一级响应的省份。靠近武汉地区的信阳很早就开始防控了，交通路口，对挂湖北的车辆，一律劝返，从湖北回来出现发烧、咳嗽等症状的人，一律隔离，郑州已经准备好隔离场所了，这些措施可真是快、准、狠、全。” “不过，他完全可以提醒一下吗？扯扯袖子、踢踢脚。”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是省长，不是总理，有那个权力和义务去提醒吗？再说，要是说错了呢？还不被骂死呀！” “相信河南一定能抗住，河南能抗住，我们在高高的太行山上，就安全多了。” “刘拴宝啊！原来你是把我们当盾牌呀！” “天时不如地利，你们在中间隔着，我们距离湖北远，而且高高在上，所以安全。” “地利不如人和，虽然我们河南是人口大省，劳务输出大省，还紧挨湖北，但河南省委、省政府果断英明，老百姓高度配合，一定能抗得住！”李柏说完，挂了电话。 五、抗 疫（1月27日） 1月27日 （初三） 7点钟多，刘拴宝还在睡着，感觉有人推他，睁开眼一看是书记刘有福，一骨碌爬起来，说：“叔叔，干啥？” “你是村里的高才生，现在开始立体式防控新冠肺炎，需要写点标语，出不了村子，想请你给编上几条。” 刘拴宝一边起床一边想，起来后说：“叔叔，在县里发的那个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你有没有？” “有，是电子版，没有正式文件。” “电子版就可以，从文件里找上几段，浓缩一下就可以。” “那你吃过饭，来村委来，写上几条。” “好的。” 吃过饭，刘拴宝对王海霞说：“姐，我去村委会帮个事情，编几条标语。” “你去吧。” 刘拴宝去村委会，打开电脑，把《武乡县关于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打印出来，从文件找标语，大约1个多小时，找个10条，内容是： 1.坚定信心、同舟共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 2.早发现、早报告、早诊断、早隔离、早治疗! 3. 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 4.疫情防控要守土有责、守土担责、守土尽责。 5.口罩你不戴，病毒把你爱。 6.不聚会、不串门、不走亲、不访友。 7.不请客、不下棋、不打麻将、不打牌。 8.少出门、少聚集、勤洗手、勤通风 9.发烧咳嗽，立刻上报。 10.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 刘有福看了看，说：“拴宝，你总结的不错，其实文件的内容也就是这几条，你能不能用毛笔字写下来？” “叔叔，不怕你笑话，我虽然是研究生，但是写的那字就像毛毛虫，不要写毛笔字，就连钢笔字写的也非常难看。还是让吕老师写吧！” “只能这样了，全村就没有一个年轻人能写好毛笔字，吕老师已经70多了，写大字还得找他。” “叔叔，这也不能怨我们，我们现在基本就不用笔，电脑、手机就全干了，没锻炼。” “给你拿上这盒烟吧！你辛苦了半上午。” “不用，不用，为村里干点活是应该的，我也不常在村里。” 刘拴宝推辞不要。 刘有福说：“不要就不要，我替你抽了，等疫情结束了请你喝酒。” “那好！” 下午四点，刘拴宝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刘有福，说：“叔叔，干嘛？” “少了一条标语。” “少了哪一条？” “村口的标语。外面人要回来，咱们不让他进来，这就是矛盾，都是一个村的，不好说话。你想上一条标语，让回来的人，一看标语，自己就返回去了，省得纠缠。” “这个……，不好写，我想想吧！” 刘拴宝在网上搜了搜，没有合适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思路。吃过晚饭对王海霞说：“姐姐，帮个忙。” “在你家，我能帮什么忙？要人一个，要钱没有。” “既不要人，也不要钱，就是一个小事。” “你说吧！” “问问你二叔，御坝村的村口写的什么标语？” “问这个干啥？” “书记让我写一个，我想了半下午，也没有想出来，借用一下。” “你这是抄作业。” “全国人民都在抄河南的作业，也不多我们村一个，对不对？” 王海霞给她二叔打通电话说了情况，王会创说：“你可真问对了，咱们村口的标语火了，很多地方都在抄。” “写的什么？” “我给你发上三张图片，你就知道了。” 一会儿，王会创从微信里发过来了，王海霞转给刘拴宝。 刘拴宝一看，图片上是村口高大的门楼，右边挂着条幅：今日虽封路来日更方长；左边写着：你从哪里来请回哪里去，中间写着：科学防治。 刘拴宝看了一会儿，笑了，说：“姐，这上面写的，和我想的一样。” 王海霞听了，有些生气，说：“这个人脸皮这么厚呢？抄了别人，还说自己就知道，知道你还问什么？” “我就是问问，和我想的一样不一样。” “我以后可不管你了，你自己想起。” “姐，再帮一个忙？” “不帮！” “这个忙超级简单，你不要对别人说这些标语是你二叔告诉你的。” “你要倒卖呀？” “倒卖就倒卖，赚个好名声。” 晚上，王海霞去东屋睡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刘拴宝偷偷钻进厨房，给白玉拨通视频，响了好大一会儿没有人接，断了。刘拴宝感到纳闷，才九点多，白玉应该没有睡觉，疫情期间，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玩呀！为什么不接视频呢？正想着，他的视频响了，接通后，镜头是黑屏，于是说：“白玉，开开你的镜头？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的手机掉到地上了，镜头摔坏了，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你赶快去修一修呀！” “现在疫情期间，所有的商铺都关了门，去哪里修呀？” “对、对、对，确实没有地方修，我们村也封了，不要去修手机，就是买菜也不行，有人专门替我们买。你的感冒好了没有？” “还没有。” “我听医生说，人得病大都是循环不通，所以用针扎一扎，放点血，就能起一些作用。” “我嫌疼。你去相亲了吗？” “没有。” “你说要早点回家相亲，为什么不去？” “我…我…，不想去，觉得没有共同语言，去了很尴尬。你爸你妈催婚了吗？” “没有。” “那他们今年春节为什么这样仁慈呢？” “可能是因为疫情吧！催了也白催，反正见不上面。”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的。” 两人挂断了视频。 五、抗 疫（1月28日） 1月28日 （正月初四） 早8点多，刘拴宝醒来，打开手机看，李柏发来一条微信： 马走日字象飞田，人类蝙蝠两相安。 贪嗔猎奇食野味，乐中生悲酿祸端。 汉阳江上无渡客，黄鹤楼下有哀怨 报应只争迟与早，万物有灵爱自然。 刘拴宝给李柏打通电话说：这不是明显是说病毒是由蝙蝠传染的吗？ 李柏说：不管是不是它的传染的，我们得出的教训就是不能贪嗔猎奇，否则自作自受。 刘拴宝说：这个倒是很有道理。 9点多，刘拴宝去了村委找到刘有福，说：“叔叔，因为那个标语，我想了一晚上，问了几个同学，上网查，都没有找到合适。” “差不多就行了，不合适总比没有强，你现在有几条？ “我根据他们说的，我又琢磨了好长时间，最后写了三条，不知道行不行？” “快说说吧！” “右边十个字：今日虽封路来日更方长；左边十个字：你从哪里来请回哪里去，中间四个字：科学防治。”。 刘有福想了想，说：“写的好，咱们今天把路断了，是为了将来，不是和谁过不去。不过，‘你从哪里来请回哪里去’，有些太直接。” “我也觉得有些太直接。可是想不出更好的语句来，你也想想。” 刘有福想了一会儿，说：“就这样写吧！这里不让他进来，其它地方也肯定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回去，弄不好回去都困难。不近人情终是情，赶快回去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拴宝！你的水平还可以，到底是在大城市呆过，眼界开阔，考虑问题也全面。” “谢谢夸奖。” 下午，刘拴宝用手在掰玉米，光掰屁股部分，不掰棒头部。王海霞说：“你干嘛不要玉米头上的玉米？” “这是要去炒，必须大小均匀，如果有大有小，小的炒焦了，大的还没有熟，所以不能要小的。把玉米掰下来，用水煮熟，然后冻起来，然后配上花生，和上红糖，炒出了酥松香甜，吃了对胃口好。 两个人掰了一盆玉米，然后在大锅里煮熟，放到外面冻。 两个人换了水，煮了三升黑豆，也冻到了外面。 五、抗 疫（1月29日） 1月29日 （正月初五） 早上8点多，刘拴宝还在睡觉，听见手机响，接起来是李柏，说：“干什么？” “我给你发一首诗，你看写的怎么样？” “睡得正香，梦见超市里吃的东西不要钱，我死命吃，实在吃不下去了，正在哪里发愁。” “你简直就是吃货，超市里不要的东西都是快过期的，你吃吧！吃坏胃了还得自己补。” “我是梦见。” “梦想心中想，那就是你的梦想。快看看那首诗！” 刘拴宝打开微信，内容是： 致敬钟南山院士 国士无双秉性真,一言道破疫传人。 孤身逆旅餐车寄,实地精研病室巡。 泪洒江城情切切,心忧赤县语谆谆。 亿民敬仰中枢信,共祷斯翁白发新。 刘拴宝读了几遍，感觉写的非常好，情真意切，表达对钟南山院士景仰，于是回复到：写的非常好，但是觉得不是你写的。 “你咋知道的？” “这首诗属于豪放派，你属于婉约派，当然写不出这样的诗词，对不对？” “谢谢，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还有派，太幸福了！” 上午10点多，刘拴宝说：“姐，在家里没有事，我们有下五子棋吧！， “不会下。” “ 超级简单，只要五个棋子，不管是横线、竖线，还是斜线，只要五个连成一行就算赢。 “没有棋，怎么下？” “那个简单，我找个2019年的挂历，画一个棋盘，然后拿上两盒子黑豆、花生仁，顶成棋子，就可以下。” “那也好。” 刘拴宝开始做棋盘，一会儿做好，两个人开始下。王海霞才开始学，看不住，连输了五盘。于是说：“我们下跳棋吧！” “好的。” 第一盘，刘拴宝输了。 第二盘，刘拴宝又输了。 第三盘，刘拴宝开始慢慢下，最后又输了。 刘拴宝说：“想不到你的下跳棋的水平还是很高的。” “不高，是你不好好下，一边下棋，一边看手机，一心二用，所以输了。” 刘拴宝听了脸红了，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和你下，不能小看你，得集中精力下。” 第四盘，刘拴宝把手机放下，慢慢下，结果又输了。最后一盘，他下一步看三步，最后赢了一盘，长出了一口气。 晚上，刘拴宝打开手机看微信，李柏发来一则信息：1840庚子年：第一次鸦片战争。1900庚子年：八国联军进犯北京。1960庚子年：中国开始了持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前所未有的***。智利发生人类历史上最大的9.5级大地震，14万人死亡。2020年又迎来一个庚子年，从历史上看，每个庚子年都出现重大事件，历史在惊人的相似里循环往复。 刘拴宝回复：“这几天网上有很多这样的帖子，说每到鼠年就会有灾难发生，我给你发一个。” 李柏收到一条微信：“纵观历史，鼠年的确发生了很多大事件： 1840年鼠年：罪恶的“鸦片战争”爆发，西方列强敲开了古老封闭的满清王朝大门，中国割地赔款的屈辱史开始了。 1864年鼠年：持续14年的“太平天国运动”覆灭了，这是人类史上的大灾难，造成的死亡人数，几乎是两次世界大战的总和。 1900年鼠年：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爆发，对大清帝国进行武装侵略。所到之处，杀人放火、大肆掠夺。 1912年鼠年：武昌打响了辛亥革命第一枪，无数革命党人壮烈牺牲，点燃了革命的熊熊烈火，推翻了两千年的封建帝制。 1960年鼠年：正值中国历史上的******时期，全国大部分地区长期干旱，造成粮食大面积减少，人口大量死亡，国家经济遭受严重劈坏。 1972年鼠年：香港因连日暴雨引发泥石流，造成房屋破坏，甚至12 层的大厦倒塌，死伤惨重，是香港历史上滑坡泥石流灾害最惨痛的一页。 1996年鼠年：云南丽江发生7.0级强烈地震，波及4个少数民族地区，受灾人口约100万人，伤亡1.7万人。 2008年鼠年： 这一年，中国可谓喜忧参半，5月12日，中国发生了汶川大地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破坏力最大的地震。而这一年，国人期待已久的奥运会在北京顺利召开。 2020年鼠年年初，武汉发生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进而蔓延至全国，牵动国人的心。” 刘拴宝回复：这算不算传谣？” “不算，这是讲历史。” “历史老师说过：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五、抗 疫（1月30日） 1月30日 （正月初六） 早上8点多，刘拴宝醒来，打开手机看，李柏发来一条微信：有米有面有鸡蛋，有气有水也有电，土豆白菜葱姜蒜，坚持吃到疫情散。没事不去外边转，平平安安渡难关，开心快乐每一天，不给政府找麻烦。” 刘拴宝回复道：“这个微信接地气，要是没有米面了咋办？” 李柏回复：“给社区工作人员说呀！” 刘拴宝把这条微信转给了刘有福。 中午吃过饭，刘拴宝盖上被子睡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听见邻居家吕爱仙家里咚、咚响了好几声，听见书记刘有福在骂人。刘拴宝感到奇怪，起快戴上口罩跑过去看，只见刘有福手里拿着一个锤子，骂着：“你脑子里面进水了，喇叭天天广播不准打麻将，你为啥不听！这个病是人传人，呼吸一口气就可以传染，什么时候了？还召集人打麻将！你要不要命了？”麻将桌已经被砸成稀巴烂，麻将牌扔了一地，吕爱仙低着头不吭气，其他人早就跑了。 刘有福骂了一会儿走了，刘拴宝跟着出来说：“叔叔，你严管是对的，但是麻将桌是人家的个人财产，你砸坏，是不是有点过分？” “过分？你觉得过分？拴宝啊！谁也想当好人，但是把责任放到你身上，你就知道想当好人也当不成。上面把责任压给我，出了事情，就地免职，一点没有含糊。如果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对不住全村的父老乡亲。” “你可以教育，不能砸人家的东西，这是违法的。” “村里的高音喇叭天天广播不准聚会、不准打麻将，他们没有听见吗？村里到处贴的标语，他们没有看到吗？这是不是教育？” “是，是，是。” “老百姓，就是老百姓，他们要是素质那么高、自觉性那么强，那就不是老百姓了。你给他们讲那么多大道理不顶用，最多3天就忘了，必要时候就得来点硬的。” 刘拴宝考虑了一会儿，说：“叔叔，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真要是出了问题，谁也扛不住。可是，砸人家的桌子的确是违法的。” “那还是个事情？等疫情结束了，给她买一个好的，有个救济物资，给她多发点，这不就解决了？” “那也行。” 刘拴宝和刘有福走了一会儿，看见王晋忠、呼来锁、呼天锁在街上晒着太阳聊天。靠近后，刘有福说：“晋忠，让你办个事情，行不行？” 王晋忠说：“能行，能行，只要我能办了。” “你去湖北支援抗疫吧，当个护士。” “我…我…，不会打针，去了也没用。” 刘有福说：“来锁、天锁，你弟兄两个去吧！” 呼来锁、呼天锁两个人都说自己不会打针，所以不能去。 刘有福说：“晋忠，那你去给湖北送菜吧？” 王晋忠说：“我家里那些土豆想捐给湖北，可是没有车，送不过去。” 呼来锁、呼天锁两个人也说不会开车。 刘有福说：“晋忠，那你给湖北捐上1000块钱？” 王晋忠吞吞吐吐说：“我是五保户，生活困难，没有钱。” 刘有福说：“晋忠，让你当护士，你不会打针；让你送菜，你不会开车；让你捐款，你拿不出来，你说你能干了甚？你当上五保户，政府每年补助你，你就得听政府的话，不让出门，不让聚集，你出来干嘛？是不是不想当五保户了？” “我错了，我现在回去。”王晋忠吓了一跳，一溜烟跑回去了。呼来锁、呼天锁弟兄两个也赶快回家了。 晚上，吃过饭，刘拴宝对王海霞说：“姐，今年春节假期延长了，到了2月3日才上班。” 王海霞说：“推迟就推迟，住在村里还安全呢？” “那我们就多住几天吧！这个传染病很快就能控制住，专家说得了这个病毒的潜伏期是14天，过14天没事就是没事了。” “那我们就十七走，从初二算，十六就够14天了。” “那好。” 五、抗 疫（1月31日） 1月31日 （正月初七 ） 早上7点多，刘拴宝还在睡觉，听见手机响，接起来是李柏，说：“正睡得好，就被你吵醒了！” “你不怕睡成一头猪呀！” “其实我6点就醒了，以前的梦想是过上猪一样的生活，吃了睡，睡醒了吃，才过几天猪的日子，就深深地体会到：猪过得也不容易啊。” “那你就继续睡吧！今年的神对联说：上联：猪肉永远没有想到，它居然败给了口罩；中联：口罩永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年货；下联：我们永远没有想到，对社会的贡献竟然是睡懒觉！横批：【出乎意料】 “这个写的好，上午睡、下午睡、晚上睡、天天睡，要做到睡睡平安，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 “哈！哈！哈！那你就成了一头！” 刘拴宝又睡了一会儿，打开微信看，李柏写的是： 致敬抗疫医生 粉身碎骨浑不怕，白衣天使敢逆行。 汉口悬壶披肝胆，江城济世遍白旌。 大爱无疆心上谱，疲惫岂为纸中名？ 愿有一剑斩瘟疫，人间从此享太平。 刘拴宝看了几遍，打电话问李柏：“那个‘悬壶’是什么意思啊？” “‘悬壶’，你说的是‘悬壶’吧！” “对呀！” “首先要有一个壶，然后要悬起来，这样，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对呀！” “倒的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倒的药。那悬壶是不是就是‘挂瓶’的意思？” “聪明，我一点你就通。” “那‘白生’呢？” “刘拴宝，你这像什么话，老师给你讲课，你当学生在床上躺着，成何体统！赶快起床。” 9点多，刘拴宝正吃饭，电话响了，一看是刘有福，问：“叔叔，有什么事？” “你写的那几条标语内容不错，但是效果一般，老百姓看了不害怕，你再想几条火爆的，他们一看就不敢扎堆。” “这个……，我想想。”刘拴宝挂了电话，吃完饭后，开始在网上搜，没有发现好的标语，于是给李柏打通电话，说：“请你办个事情？” “这么客气？” “不客气不行，村里书记让我想上几条火爆的标语，让老百姓看了就害怕，不往一块积聚。我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想出来，快帮我想想？” “还用想？网上搜搜。” “搜过了，没有满意的。” “我的微信群里有几条，挺吓人的，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 “越吓人越好，赶快发来。” 一会儿，李柏发过来几条微信，内容是： 1.今天到处乱跑，明年坟头长草。 2.出来聚会的是无耻之辈，一起打麻将的是亡命之徒 3.今年过年不串门，来串门的是敌人，敌人来了不开门 4.谁隐瞒疫情，谁就是千古罪人 5.拜年就是害人，聚餐就是找死 6.口罩还是呼吸机，您老看着二选一 7.宁把自己灌醉，也不参加聚会。宁可憋的冒汗，不给政府添乱! 8.吃野味，初七到头七。 下午，刘拴宝去村委找到刘有福，说：“叔叔，想了一上午，又问了几个同学，总算找了几条，你看看。” 刘有福看了看，说：“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是这个标语不科学，出去跑跑，未必就一定感染；也不文明，例如无耻之辈、亡命之徒。” “哈！哈！哈！拴宝，这你就不懂了，要想彻底杜绝出现交叉感染，就得做得过头点。我问你，每年火烧死的人多，还是淹死的人多？” “淹死的人多。” “因为人们会游泳，在水里漂来漂去觉得很舒服，结果一不小心落底，后悔也来不及。可是火一靠近，就被烧的疼痛，所以被烧死的可能性就小。因此，不能让老百姓有侥幸心理，觉得戴上口罩，就可以防护。如果口罩是伪劣产品呢？” “叔叔，说的对。不出来跑，其实就是最好的防护。” 晚上吃饭时，王海霞说：“拴宝，手机有一个绕口令，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刘拴宝看了一下，写着： 姥姥恼老姥姥， 老姥姥恼姥姥。 姥姥恼老姥姥恼， 老姥姥不恼姥姥不恼. 姥姥恼老姥姥， 老姥姥恼姥姥。 姥姥恼老姥姥恼， 老姥姥不恼姥姥不恼. 姥姥恼老姥姥， 老姥姥恼姥姥。 姥姥恼老姥姥恼， 老姥姥不恼姥姥不恼。 刘拴宝念了几遍，说道：“这个意思你还不明白？姥姥是一个人，姥姥的妈妈就是老姥姥，两个人年纪大了，返老还童了，和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恼了，老姥姥恼了，姥姥也就恼了；姥姥不恼，老姥姥也就不恼。” “那到底谁先恼了？” “那肯定是老姥姥先恼，因为她年纪大了，智力会退化呀！” “那也未必。第一句说的是‘姥姥恼老姥姥’，第二句是‘老姥姥恼姥姥’，从这里推断首先是姥姥恼的，如果姥姥不恼，老姥姥也就不会恼。” 刘拴宝又念两遍，越发搞不清是谁先恼。于是把这段话发给李柏，问到底是谁先恼了。 过了一会儿，李柏回复到：“你可以问问你姥姥。” “李柏同学，我是本着谦虚的态度问你一个问题，不是给你开玩笑。” “你态度没有问题，但是你询问的问题没有质量啊！那要是问我‘黑灰化肥会挥发发灰黑讳为花飞；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愿意回答。” 刘拴宝开始念，念了几遍也不理解意思。王海霞听得直发笑，说：“化肥怎么了？是发黑了，还是发灰了？” “是黑灰化肥挥发成灰黑色的了。” “那就变成了灰黑化肥。” “对，但是，灰黑化肥也会挥发，又变成黑灰化肥。” “拴宝，那这些化肥最后成了什么颜色？” 刘拴宝又念了几遍，说：“我也不知道，你念一念。” 王海霞念了几遍，也晕了，说：“这是那个老师出的题，就是为了难住学生。” “这是播音员和相声演员的作业，必须念得准确无误、朗朗上口。” “这个挺难的。” 五、抗 疫（2月1日） 2月1日 （正月初八） 7点多，刘拴宝起床后跑到大门左边一个角落，给白老师打电话。接通以后，刘拴宝说：“叔叔，过年好！本来想去看望你，你看这疫情这么厉害，工厂没有开工，也上不了班，就只能给你打个电话了。现在你的腿能走了吧？” 白老师：“谢谢你！我能走了。” 刘拴宝说：“这几天联系不上白玉，她去哪里了？” 白老师说：“白玉吗？她……她这几天感冒了，发高烧，所以就没有开手机。上班后一定到家里坐坐，有些事情本来想在过年前给你说说，谁知道春节就出了这样的疫情，让人老死不相往来，唉！” 刘拴宝：“感冒了就在家里多喝水。我给她说几句话。” 白老师说：“她刚刚睡着，她醒了给你回电话。” 刘拴宝说：“好的。我给你阿姨说一句话吧！” 又停顿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王阿姨急促的声音，听到：“小刘，谢谢你打来电话，上班了后来一定到家里坐坐，想和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的属相是什么？那天生日，按照农历算。” 刘拴宝说：“我是1990年农历八月二十生的，属马的 王科长说：“白玉是1991年农历二月二十五生的，属羊。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刘拴宝说：“以前处了一个，后来分手了。” 刘拴宝觉得这是一句“善意的谎言”，如果说有对象，很明显是不尊重人家。 王科长又问刘拴宝的父母情况，然后挂了电话。 刘拴宝听了他们的问话，感到莫名其妙。去年去医院帮忙，完了他们还给钱，明显就是距人**里之外，怕我纠缠住你的宝贝闺女，明显要划清界限。当然，我知道自己的位置——“恋爱备胎”，你们也知道，彼此心照不宣。今天，你们有重要事情给我说，直接说不就可以了吗？这就是教师的职业病——繁文缛节，简单问题复杂化。但是他们的说话口气好像还真有什么事情要讲，是不是真的想把白玉嫁给我呀！莫非我这个癞蛤蟆真的要吃上天鹅肉了吗？我这个“备胎”真的要“转正”了吗？还是算了吧！“门不当户不对”，我又何必活那么累，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刘拴宝正在那里傻笑，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背，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王海霞瞪着他，赶快把手机往口袋里装。 王海霞说：和谁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而且高兴成这样，捡钱了？” 刘拴宝思绪短路了，停顿了好长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王海霞在傍边催说：“快说呀！是不是给你以前的女朋友打电话？” 刘拴宝更慌了，急忙说：“早就断了，早就断了，是……，是……。” “是什么呀！意思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刘拴宝忽然想到了蒋启程老大哥，就拿他来背锅吧！反正他在台湾，这个谎言短时间内揭不穿，就说：“是和蒋哥打电话，咱们公司副经理、自动化研究所主任蒋启程，认识吗？” “不认识。” “海霞，你听我讲，我和蒋哥聊天，他听说我找上对象了，就要从台湾给我邮水果，还要赠送礼物，这是不是太好了？人家买上礼物还得让顺丰快递邮，顺丰快递是快递里最贵的，这是不是太贵了吗？我说不让人家买，蒋大哥说过年送个礼物还能说花钱多，说花钱多就是见外，就是不承认他这个大哥，非要买。好高兴，有人送礼物了。” 王海霞听着听着，有些半信半疑了。刘拴宝乘机跑了，嘴里喊着肚子疼，要上茅房。 刘拴宝跑到茅房，赶快把手机掏出来，把发给白玉的微信删掉。然后深深出了一口气。我的妈呀！这事情闹大了！白玉要是发来微信咋办？蒋大哥的礼物在那里？先关了手机再说吧!冷处理！ 吃过饭，刘拴宝躺下，假装睡觉，实际上心里像锅里熬得开水咕嘟咕嘟的一直在上下翻滚。唉！如果白玉要是真的嫁给自己，自己敢不敢娶？娶上人家能不能留住？自己这点家底，根本就不入人家法眼。结了婚，人家过年是否回来老家？咱的爹娘要去郑州住，人家是否同意？自己是否会成了“凤凰男”，老婆嫌自己家庭累赘，父母嫌儿子窝囊。他奶奶的！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以前发愁人家不嫁我，现在发愁人家要嫁我。白玉呀！白玉，你要是早点说嫁我，我就不带人家王海霞来了，传出去，别人以为我是玩弄女性。 王海霞呀！王海霞，本来要找你的亲妹妹，其实你也不错，我是不是太无耻！可我和你妹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仅仅吃了一顿饭，才半顿。王海霞，你来看看就可以了，为什么就送不走你呢？ 蒋哥呀！蒋哥，你就当一回“背锅侠”，以后小弟给你当三回。你要是给我买礼物，给我解围，我加倍返还你。问题是怎样微妙地表达这个信号，让“蒋哥”自愿给我送礼物， 刘拴宝在床上躺了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感到有人挪动她，刘拴宝觉得是王海霞，就是故意装睡，谁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刘拴宝听见静悄悄的，睁开眼一看没有人，就在被窝里打开手机，看看白玉有没有回话。刚刚开了机，就听见王海霞往里走，吓得赶快关机了。 王海霞进来把刘拴宝的被子掀了，摸刘拴宝的额头，问他是否发烧。刘拴宝看着王海霞发怔，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幼年，那时候妈妈就是这个动作。但是刚才还计划和白玉聊天，感到对不起王海霞的关心。只好顺水推舟说，有点发烧。 王海霞说你躺躺吧！我去问问你妈家里是否有药。一会儿，她进来了，取了一版感冒胶囊，还取了一段线绳。刘拴宝问取线绳干什么，捆我也不够长。 王海霞说：“拽住你的耳朵，这里还有针，先扎个眼，穿上线，以后你就不乱跑了，也就好好听话了”。 刘拴宝听了，吓得要穿鞋跑，被王海霞拽住。 “听话你就坐下。不是给你耳朵穿眼。你早上出去被冷风吹了，遭了凉，所以就得用手给你掐一掐，用针给你扎一扎就好了。” “这个土办法，没有科学依据。” “不管土办法还是洋办法，治好病、少花钱就是好办法。你说城里人得个感冒，去医院看病，检查下来五六百，输液打针四五百，这还不算其他费用，人还受罪，何苦呢？用土办法，50块都不用，不排队、不输液、不打针。” “人们都学你这样，医院的医生都失业了。” “你在家吃饭，就不担心饭店关门？你在家睡觉，就不担心旅馆倒闭？废话少说，来给你掐一掐。” 王海霞拽住刘拴宝，掐来一下他的下巴。刘拴宝感到疼，挣脱就跑到了外边。 刘拴宝就在外面溜圈，他想起一句话：“当一个人撒了一个谎言，那么他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完善第一个谎言。当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为了掩盖真相，他也需要用无数的错误，去掩盖最初的那个错误”。自己早上说了一个谎，上午就被掐了几下，幸亏跑的快，否则还有挨几针，别人办坏事，不也是过的好好的吗？ 中午吃过饭后，王海霞去午睡去了。刘拴宝就悄悄溜出去看手机。打开手机后，果然白玉发了微信，内容是：“收到你的问候，我很感动，你是在逗我开心。我父母给你说什么吗？” 刘拴宝只好打个擦边球，说：“你爸妈说你感冒了，让我多问候你。” 白玉回复：“还说什么了？” 刘拴宝回复：“你爸妈对我的态度有了改变，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我的年龄和属相，父母的情况，是不是想……？” 白玉回复：“想什么？” 刘拴宝听见大门响动，赶快关了手机往回跑，原来是他爸。 回到家，王海霞说：“大中午的，你跑出干啥？” 刘拴宝说：“我肚子不对。”。 四点多，拴宝他妈让他和上15斤炒指面。刘宝把白面和米面搅和到一起，和了一大盆。王海霞看见了问道：“拴宝，你和这么多面做什么？ “做炒指，里面必须有米面，吃起来就有一种自然的甜味，有的人是往面里上鸡蛋和白糖，那个成本大。” “炒指是什么？” “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五、抗 疫（2月2日） 2月2日 （正月初九） 早上七点多，刘拴宝醒了，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李柏发来一条微信：杨过杨康王重阳，酒仙李白还正常。劝君每日一杯酒，防疫效果比药强。 于是回复道：前两句是什么意思？ 李柏回复道：你看懂后两句了吗？ “看懂了，就是让我每天喝上二两小酒。” “执行了吗？” “我还想知道前两句的意思？” “发来20元红包，给你补补语文课。” “我上百度上查查。” “你上‘千度’上也查不出来。” 吃过饭，刘拴宝说：“姐，今天上午咱们去找白土去。” “找白土干什么？” “炒冻玉米和炒指，这种白土需要经过太阳暴晒，不能有疙瘩，还得干净点。” “土能干净了？你去找点沙多好。” “那是你的偏见。土是有点脏，但是它有很多功效，沙子根本就没有，用土炒出来的东西能够帮助消化，治疗胃酸过多。” “谁告诉你的？” “自己感觉的，吃过用土炒出来的东西，饿得快，而且胃很舒服，这就证明土有个功效。” “我感觉也是，还有什么功能？” “治疗呕吐的功能。” “不可能，哪有你说那么神奇？” “我是看书知道的。说人要出远门时，就得带上些家乡的土，当水土不服呕吐时，吃上点土就好了。” “那我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土呀？” “那是因为距离太近，要是你去非洲，就需要带点土。来中国的非洲大使们就带着土，吃的一种红土，吃上了以后浑身有劲，不吃就蔫了。” “你是忽悠我？” “你可以去网上查查，科学家也解释不了这个原因，可能是那种土里面含有一种微量元素，身体需要它。辽宁省有一个老太婆，喜欢吃煤炭，没事就吃一块，满嘴乌黑，吃得津津有味，医生给人家检查，发现没有什么毛病。广东省有一个人是喜欢生吃蛇，抓到蛇就像吃辣条一样直接吃了。” “不可能。” “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多着呢？” 刘拴宝担着箩筐，王海霞背着一把铁钎，开始去找白土。两个人在野地里跑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白土。 王海霞说：“你这找土比找矿还难！” “那肯定，矿石不好可以扔掉，白土可是让我们吃的，必须找最好的。我给我爸打一个电话吧！他对村里的情况熟悉。” 刘拴宝给他爸打通电话问哪里有好白土，他爸说：“下老鹰沟，东岸上的白土不错。” 刘拴宝挂断电话说：“姐，我知道哪里有好白土了，在老鹰沟，还得走二里地。” 两个人往老鹰沟走，路上还有雪，下坡的时候，刘拴宝说：“姐，你可要千万慢点，上回你扭了脚，我把你背回家，真累坏了。” “就是要跌倒，让你背。” “跌倒了，是你疼，我背你没问题。” 两个人慢慢下了老鹰沟的坡，又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个地头，有两米多高的岸，上面的白土看不错，刘拴宝用铁钎把上面的草和叶子刮掉，然后铲了两箩筐土，开始往回走。 上坡时，刘拴宝说：“姐，你可要慢点，用铁钎当成拐棍，保持平衡，不要摔倒了。” “就是要跌倒，让你背。” “我刚才说了，你跌倒是你疼，我背你就当是锻炼身体。” “我就不怕疼。” “不怕疼？那好，你要是感冒了，我给你治疗，我也用你那几招，用针扎、用手掐，让你尝尝疼的滋味。” “哈！哈！哈！就你那几下子，可真不行。” “哈！哈！哈！你不相信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正说着，王海霞听见哎呀一声，扭头一看，只见刘拴宝倒在地上，两个箩筐骨碌骨碌地滚下了老鹰沟。 王海霞看着刘拴宝坐在地上揉脚，笑了。 刘拴宝有点火，说：“笑什么笑？我摔倒了，你高兴。” “你不会慢点？” “我…我…，车开的慢也不能保证绝对不出事故呀！” 过了一会儿，王海霞说:“拴宝，你就在这里歇歇吧！两个箩筐已经滚下沟里，土也倒完了。我下去找见箩筐，再去担回点土来。“ “姐，你千万不要去，不要再摔倒了。” “没事，我小心点就可以，就是怕大意。” “你不要去，你干不了。” “拴宝，这就不叫个事情。我是十六岁就去工地上干活，筛过沙，搬过砖，你们的路太不好走，要是平地，就你担的这些土，我能担3倍。” “那你也不要去。” “我不去谁去？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王海霞说完，慢慢地下了沟里。 过了好大一会儿，刘拴宝听见坡上有脚步声，仰头一看是老爸。 刘存福说：“你们一直不回来，我来看看你们。海霞去哪里了？” “去沟里担土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人家去担土呢？你在这里坐着干甚？” “我在这里摔了一跤，土倒了，箩筐也滚下沟了。海霞说要去担土，我不让她去，她非要去。” “那我去看看。” “爸，路上有雪，你慢点。” “知道了。” 刘存福刚下了坡，就看王海霞担着一担土往上走，于是说：“快放下，不要滑倒了。” “没事，叔叔，我慢点就没有事。” “还是我来担吧！我经常走这条路。” “叔叔，还是我担吧！滑倒也不怕，歇两天就好了，你要是跌倒，两个月也好不了。你去拿铁钎去吧！” 刘存福犹豫了一会儿，去拿铁钎去了。王海霞担着土慢慢上了坡，把土放下，又下来看刘拴宝。 一会儿，刘存福上来了，喘着粗气。 刘拴宝说：“爸，你不要着急，你喘气的声音好大，回了家快吸点氧气。” 王海霞说：“叔叔，你慢点走，上去了，你担上土回去吧！我扶上拴宝回去。” 刘存福说：“行，你们慢慢回来吧！” 刘存福慢慢上了坡，担着土走了。 王海霞用手掐了刘拴宝的脖子一下，刘拴宝哎呀一声，骂道：“姐，你好心狠，我的脚正疼，你又掐我的脖子，你是欺负人！” “你嫌欺负，你就跑呀！” “你知道我跑不了，是气我。早知道，上回我也狠狠掐你几下。” “哈！哈！过了那个村，没有那个店。”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王海霞说：“拴宝，我背上你走吧!” “不用，你扶上我就行，再说，上坡比较危险。” “那好吧！” 刘拴宝在王海霞的搀扶下，慢慢上了坡。他出了一口气说:“上了坡就好办了，我歇歇吧！” “拴宝，我们出来已经有三个小时了。” “不要管多长时间，现在是疫情期间，只要不往一块聚集，就是给国家贡献，我们坐在这里就是给国家做贡献。” “你好啰嗦呀！你回家坐在床上，不比坐在这个舒服，我背上你走。” 王海霞背上刘拴宝走了30多米，把他放下，说：“这几年不干重活，没有力气了，要是五年前，我抱着你也能抱回去 “不可能。” “工地上的水泥，一袋100斤，我两只手掂着就扔到车上。” “好怕。你要是打我一下，那肯定很疼很疼。” “所以，你就老实听话。” 王海霞背着刘拴宝继续，说：“拴宝，年前你背了一路，现在我背了你一路，咱们平了，谁也不欠谁了。” “姐，你说平就平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讲吧！” “有一只小乌龟生病了，就叫他的好朋友蜗牛去帮他买药。可是过了一个小时，还不见蜗牛回来，埋怨到：这个家伙再不回来我都要病死了！此时门外传来了蜗牛的声音：你丫再敢说我，我就不去了。 小乌龟听完一脸懵，心想：这蜗牛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就打电话给蜈蚣，让它帮忙买药。又过了一个小时，蜈蚣还是没有回来，小乌龟就忍不住给蜈蚣打电话问道：你走到哪了啊？蜈蚣说：“老铁别着急，我还没穿完鞋呢？ 小乌龟骂道：靠人不如靠自己。” 王海霞笑了，又走了几步，把刘拴宝狠狠扔在地下，刘拴宝跌了一个狗吃屎，骂道：“你好狠，我的脚正疼着，你又把我的屁股也跌坏了。你发什么神经？” “你骂我走的慢。” “你什么时候骂你？” “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 “那是故事。” “通过故事讽刺人。” “你不要对号入座。” “你就是给我讲，我不对号入座，谁对号入座？” 刘拴宝苦笑了一声，说：“你就是胡乱联想，怪不得崔永元会得抑郁症！” 刘存福在家做好饭，一直等不回两个人，于是去找他们。他远远看见王海霞背着刘拴宝，赶快躲起来，跑回去，把这个事情告诉拴宝他妈，拴宝他妈高兴的合不拢嘴。 一会儿，王海霞背着刘拴宝回来了，看见院子里晒着白土，白土被拍得碎碎的。 中午吃过饭，刘拴宝和王海霞感觉有些累，都去睡觉了。 晚上睡的时候，刘存福说：“今天已经初九了，再过几天，你就要上班了，有个事情，你必须搞清楚。” “什么事情？” “你说世界上谁和你最亲？” “肯定是爹娘。” “拴宝，你今年30岁，我是63岁，再过15年左右，我说不定就得走，你妈迟点过上20年，也得走。我们走了，谁和你亲？ “我姐和我亲。” “你这是糊涂呀！要是没有结婚，你们肯定亲，一结婚，你姐忙的是人家的两个孩子，吃什么、穿什么、上什么学，能顾上你的事情？” “那你又要说赶快娶一个媳妇，媳妇和我最亲吧!” “不是我说，这就是人之常情，你和媳妇生儿育女，在一个锅里吃饭，你吃什么，她吃什么，所以不亲也得亲。” “那还有离婚的？” “还没有给你说完，本来夫妻应该同甘共苦，里里外外一条心，打打闹闹不记仇，但是两个心不在一块了，各管各，那就过得非常难受。你表兄在煤矿上班，挣得工资也不少，但是他媳妇是个女强人，在县城打工，从来不回家，你表兄下了班，回来就做饭，做完饭，还得去地里干活，家里乱得像个猪窝，你表兄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没人管，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 “那他可以离呀！” “你说的就是笑话，你以为是买车，不好就换。你说离了婚，孩子去哪里找她亲妈？” “那表兄怎么办呀？” “瞎乎过，合合不到一块，离离不了。所以，你找媳妇，不要太在意长相、学历、职业，首先她要敬重你，觉得跟你吃苦受罪值得，那才行，你才能过的舒心。” “知道了。” “给你说，你总是说知道了？知道了你的行动呀！假设有一碗饭，你也得去端、去吃、去消化，别人替不了你。” “我抓紧办。” 五、抗 疫（2月3日） 2月3日 （正月初十） 早上吃饭的时候，刘拴宝拿着一个小锅，把糖放到锅里，放到火上，一会儿，糖融化成胶状物 王海霞问：“这是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过饭，刘拴宝进了家说:“姐，快来帮我抬玉米。” 王海霞正在洗脸，随便抹了抹，赶快和刘拴宝抬筐子去。她看见拴宝他爸在生火，过了一会儿，拴宝他爸把白土倒到大锅搅，搅了一会儿，锅里的土像滚开的水，卟突、卟突地冒着泡。拴宝他爸把冻玉米倒到锅里开始炒，过了一会儿 炒好了，用塞子把玉米塞出来，放到一个盆子里。这时候，刘拴宝把融化了的糖倒到盆里面一些，然后飞快地拌，一会儿，玉米冷了，身上裹了一层糖衣。 王海霞吃了几个，感到酥、香、甜，说：“拴宝,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咋不早点给我做?” “你还得感谢疫情，要是没有疫情，我们早就返工上班去了，哪有时间做这个？玉米不值钱，但功夫值钱呀！挑玉米、剥玉米、煮玉米、冻玉米，炒玉米，还得熬糖，那个工序也不能剩，昨天才找好白土，太费劲了。” “闲的也是闲的，干点活多好。我回老家了有时间也炒点。” 拴宝他爸说：“这个东西可不是随便能做好的，首先你得有好玉米，现在种的玉米大多是转基因的，口感不好，我家的玉米是老品种‘金黄后’，非得这种玉米口感才好。” “那我可以用糯玉米。” “不行，糯玉米的籽太小，用火炒容易焦，发苦。” “那就让拴宝给我带点玉米，我自己炒。” “你们那里没有白土，用沙炒出来的味道就不好吃，还有你们那里冬天的温度高，煮熟的玉米，冻不酥；冻不酥，炒出来不酥。” “拴宝，明天冬天你给我从这里买点，我还要吃。” “吃就吃吧！反正村里人冬天也没事情干，专门给你炒，可是价格很贵，一斤需要七八块。” “生玉米才一块钱多。” “刚才给你说了，玉米不贵时间贵。” 王海霞站着看炒玉米，到了第四锅的时候说：“叔叔，我也学一学。” “你学吧！不要让火烧了裤子就行。” 正在这时候，刘拴英带领着孩子们来了，这下可热闹了，孩子抓上冻玉米吃的津津有味。 刘拴英说：“海霞，你还会干这个？” “我在学。” “这个简单，就是麻烦。 拴宝他爸说：“拴英，你去和炒指面吧！一会儿炒上点。” “这可是稀罕，我家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这个了。” “今年有时间，人也多，做起来有精神。” 一会儿，刘拴宝掂来一个桶，里面放着冻黑豆，拴宝他爸说：“这个需要我亲自炒，不能火大了，炒焦了豆子就发苦。你们去搓炒指吧！” 王海霞说：“那好，我也去学一学搓炒指。” 她进了厨房，看见刘拴英把面擀成一寸厚的面片，用刀切成小条，然后用手搓成小孩子手指大小的条条，于是明白了这个食品为什么叫“炒指”。 她们搓好后，放到簸箕，端到大锅旁，刘存福把火塘的材掏出来，说：“炒炒指不能心急，火要小，把炒指里的水分炒干以后，炒指基本就熟了。” 过了半个小时，刘存福炒出一锅来，冷了冷，刘拴宝让王海霞吃，说：“你慢点吃，嚼嚼，一会儿就有了甜味。” 王海霞吃了以后，入口干脆，嚼了一会儿，果然有淡淡的甜味，非常自然。于是说：“这是什么糖？” “街上卖的炒指大多是白面加鸡蛋加糖，成本贵，而且不符合低糖原则；我家炒指是白面加米面，然后发酵，甜味是米面发酵后产生的原味，低糖，最健康。” “你可真是王婆，好像就你家会做。” “我不是给你吹牛，我家的味道不敢说最好，肯定是最健康的。现在你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叫炒指了吧！” “知道了。” “就是看上去像指头。” “你不要小看这个食品，是以前的军粮，我们武乡有个皇帝叫石勒，他练兵打仗，携带军粮太麻烦，就是就研究出这个食品，这个食品容易携带，半年坏不了。“ “你们武乡还出过皇帝呀？我咋就没有听说了。” “好多人都不知道，就是一个土皇帝，统治的地方大致在山西、河北两个省。” “那也很大。还出过什么人？” “还出过一个国务院副总理纪登奎。” “那太厉害了！ 中午，刘拴英做抿面，挖到盆里些白面，又上了一点玉米面、豆面、粉面，从锅里舀了水，倒到盆里，用筷子搅了几下，面还没有和好就放到抿床上抿。 王海霞问：“姐，你的面还没有和好。” “这个面就不用和的太好，有点干面也不不怕，抿一下就像相当于和一次，下面还有热汽在蒸，抿的过程就和好了。” “来，我学一学。” “好吧！你的手劲一定不能偏，偏了抿床就翻了。” 王海霞开始抿，一会儿就出了汗，说：“这个活不好干，锅的热汽蒸，面还不想下，非得出力气才能抿下去。” 刘拴英：“哈！哈！哈！这可真说对了，面和得软了，抿的时候不出力，但是不好吃；只有面硬点，用力抿，把面抿成两头尖的才好吃。” “不能用机器抿？” “不行，只能用手工，才能抿成两头尖的。” 王海霞满满吃个两大碗。 吃过饭，刘拴宝说：“你知道今天中午，谁吃的最多？” 王海霞想了想说：“干活最累的那个人。” 刘拴宝竖起大拇指说：“姐，你的说话水平太高了，已经接近华大姐的水平。” “谁是华大姐？” “华大姐是咱们中国说话水平最高的人之一，故意刁难、不怀好意、挖坑的，都能被他一一破解。” “那好啊！从小学一年级起，有一个问题一直想知道答案，她能不能回答出来？” “没有问题。”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个……这个……，这个就没有答案。” “酱油像酱不像油，为什么人要叫成‘酱油’？” “这个……这个……，就是人们的习惯呀！” “那熊猫长得像熊，为什么不叫猫熊而叫熊猫？” “这也是习惯。” “都说生命在于运动，那乌龟很少运动，能活上百年，兔子每天跑，为什么才能活十年左右？” “姐，你不要问了，这就没有答案。” “我还有问题呀！” 晚上，刘拴宝打开微信看，李柏发来一条信息： “昨天测 今天测 明天测 天天测 变化莫测 蔬菜团 水果团 牛奶团 物资团 团团包围 不信谣 不传谣 不造谣 不听谣 **** 微信空 支付空 钱包空 冰箱空 四大皆空 上午睡 下午睡 晚上睡 天天睡 睡睡平安 出门难 出村难 出区难 出市难 真的好难 转给大家娱乐一下，提提精神！” 刘拴宝回复到：“太有才了！但是我们在村里还是自由点！只要不断电，再坚持一个月也没有问题。” 五、抗 疫（2月4日） 2月4日 (立春） 8点钟，刘拴宝打开手机，看到李柏发来一条微信，内容是： 春日感怀 一二三四五六七，万木复苏是今日。 春去春来春常在, 镜中少年已三十。 刘拴宝看了，有点伤感，今天是立春，冰雪消融，草木初萌，一年四季的轮回悄然开启。虽然春天每年都会回来，但岁月像一把杀猪刀，一刀一刀又一刀，自己已经被狠狠砍了三十刀，刀刀催人老，青春小鸟已经飞走了；一刀一刀又一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一刀一刀又一刀，割破了操场上的沙包，割碎了课堂小纸条，割掉了河边青青草；一刀一刀又一刀，班花成了富婆、小芳成了嫂嫂、最爱女孩还在飘，爱情这东西也许不可靠。莎士比亚曾说:“时间会刺破青春的华美精致，会把平行线刻上美人的额角，它会吞噬稀世珍宝、天生丽质。没有什么能逃过它横扫的镰刀。”正是应证了那句“韶华不为少年留“啊！ 刘拴宝回复道：我俩同岁、同年进入富士达，今年30岁，你的这首诗让我非常伤感。《杀猪刀》这首歌好像就是专门为我们而写的。预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 李柏回复： “初一一动不动； 初二按兵不动； 初三纹丝不动； 初四岿然不动； 初五依然不动； 初六原地不动； 初七继续不动； 几时能动？ 钟南山说动才动！” 9点钟，刘拴宝一家才吃饭。刘拴宝说：“姐，去年的今天，我已经上班了。” “你想去上班？” “对呀！现在特别想去上班，就是工资低点，也想去，上班了感到心里踏实。” 上午，刘拴宝给蒋启程打通电话，说：“蒋哥，你在家干什么？ 蒋启程说：“在家里看电影。” “你那里疫情怎么样呀？是否可以买到口罩。” “这里的疫情不严重，口罩可以买到。虽然政府没有强制要求，但人们都自觉出门戴上口罩了，也自觉不拜年、不请客吃饭、不到娱乐场所，所以，防控效果还是很成功的。” “大陆严防死守的策略，你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学会了，抄袭能力太强大了。” “择其善者而从之，互相学习，大陆不是在推行垃圾分类吗“分类这件事嘛！” “是在推行，但是垃圾分类这件事是最考验人的素质的一件事情，路漫漫其修远兮。” 蒋启程想了想说：“从‘强制’变成‘习惯’，要有一个很长的过程，需要耐心。还有，大陆人老爱讲“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觉得很可笑，例如娶一个老婆，人家嫁过来就把优点、缺点，甚至不良嗜好都带来了，你怎么样把缺点留到老丈人家，把优点娶回自己家呢？古代四个美女都有缺点，西施脚大、王昭君斜肩、貂蝉耳小、杨玉环狐臭，就是娶了四大美女中的一个，也得把缺点带走。” “蒋哥，那是古代，现在可以送到韩国做整容手术，把瑕疵去掉。” “去掉也不行。网上有一个段子说：两只青蛙结婚后,竟然生了一池塘癞蛤蟆。 公青蛙很生气， 母青蛙哭了道，对不起,孩儿他爹，嫁给你之前我整容了。很多女明星就是这样露馅的！” “哈！哈！哈！这个比喻妙趣横生、十分恰当，蒋哥你在春节期间肯定一直在‘充电’，不让一日闲过，要是把脑袋学得撑爆了可不好！小弟给你专门准备了核桃、红枣，给你邮过去，补补脑、补血、补精神，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一会儿把地址发来啊！” 蒋启程感到过了一个春节，刘拴宝比以前爱说话了，这就是大大的进步，于是说：“小刘，有你这句话，我睡得时候也能笑醒。过了一个春节，你说话、办事的能力也是噌噌提高，得到哪个高人指教？” “蒋哥过奖了我，我找了一个对象，红袖添香。” “那好啊！能不能把你对象的视频发来？” “这个…，我得问问人家是否同意外传。” “好吧！一定要征求人家的意见” 中午，拴宝他爸在做饭，他把米下到锅里，看见米开了花，就把米捞到砂锅了，用小火焖；另外把白萝卜切成条，煮到锅里，然后把白面和黑豆面和到一块，擀成面条。锅开了，煮了一会儿，把面条下到锅里。他估计面条熟了，端下锅，倒到勺子里一点油，在火上烤，油烤热，放里葱，又炒了一会儿，揭开锅盖，把勺子锅里一插，马上盖住锅盖，听见哧的一声，从锅里飘出来香气。 王海霞说：“为什么你家的油能飘出香味，我家的油就是上的再多也不行？” 拴宝他爸说：“我家吃的油叫小麻油，是炒过的小麻和芥子做出来的，闻起来特别香，如果光用小麻或者芥子来做的话，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他又炒好鸡蛋，放到碗里，又把葱、胡萝卜、闷小米炒好，放入鸡蛋，搅到一起。 刘拴宝给王海霞盛了一碗炒小米，王海霞一会儿就吃完了，又给她盛了半碗，她几口又吃了，还要吃，锅已经没有了，就喝了两碗汤。 王海霞说：“你这是什么饭？” 刘拴宝说：“炒小米，放羊的吃的饭。” 王海霞说：“放羊的为什么待遇这样高？” 拴宝他爸说：“我们这里的耕地大部分是山地，交通不便，上不上粪，以前没有化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羊户把羊赶到地里卧地，羊晚上在地里又屙又尿，这就积下了肥料。村里人都想让羊户去给他家卧地，所以就得给羊户吃好饭，买好烟。另外，山上种的谷子，碾出来的小米油性大，非常好吃。如果用羊粪种出来的谷子，碾出的小米，味道就更好了，价格可以翻几番，县里有一个老板专门经营这种小米，一斤卖60块以上，专门供老板和领导们吃，名字起的就是“晋黄羊肥小米”，人家还不愁卖。咱家吃的就是这种小米。” 刘拴宝说：“姐，今天中午你和领导、老板们是一个级别，一碗饭是30块。” 王海霞说：“怪不得你不让我多吃。” 刘拴宝说：“这个饭不能给你多吃，吃个很难消化，不信今晚你看看！” 刘存福说：“那就明天中午再给你做。” 王海霞说：“你家打了多少斤这样的谷子？” 刘存福说：“500来斤。村里羊户莫文江买羊的时候借了我三千元，没有还，所以他是每年给咱家去卧地。走的时候，给你娘带点。” 王海霞说：“那好，我娘每天吃的都是白面、大米，吃得有点不想吃。” 下午6点多，拴宝问海霞想吃什么饭，海霞说：“喝口米汤就行。” 拴宝说：“今天中午给你吃的饭是羊户饭，他们在山上漫山遍野跑，运动量大，能消化了；坐的人不能多吃，吃多了就消化不了。这就是‘好吃难消化’。” 晚上，海霞喝了口米汤就睡了。 五、抗 疫（2月5日） 2月5日 (正月十二） 7点多钟，刘拴宝还睡着，电话响了，一看是李柏，说：“坏我美梦，坏我美梦，我梦见正在高考，考的是数学，除了选择题，其余一道也不会做，急死我了。” “哈！哈！哈！这是噩梦，那是什么美梦？要不你重梦一会儿，再做那道题。” “的确是噩梦，这几天老是梦高考，老是做不完题，马上就交卷了，你说急不急？ “也许你就那个水平。” “什么话呀！我是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 “包含了蒙的成分。” “我是蒙过，不会做的选择题，肯定会瞎填一个C或者D。你高尚，不会就不会，空着，等给你发一个‘智彰大师奖’。” “哈！哈!哈！这话说得有水平。” “你起这么早干嘛？疫情期间，在家睡觉就是为国家做贡献，一个人睡觉，全家光荣；全家睡觉，精忠报国。宁把脑袋睡扁，绝不外出冒险。对不对？” “隔壁就有一家养鸟的，早早就把我吵醒，唉！冬眠不觉晓，卧床听啼鸟；梦里美女多，醒了好烦恼。“ “露出你的本色。” “本人有两大本色，还有一个是好学，最近苦练欧阳询的字帖，写的严谨工整、气韵生动，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哈！哈！你这样表扬自己，我是肯定佩服你。”刘拴宝说完挂了电话。 9点多，李柏发来一条微信：没事不要乱跑，转角处不一定遇到爱情，可能会遇到疫情！我吹过你吹过的风，我们算不算相拥？算，属于密接；我走过你走过的路，我们算不算相逢？算，属于次密接。如果实在想去‘旅游’：从卧室、厕所，再到客厅、阳台，这条路线不收费、不用戴口罩，而且可以循环参观。” 刘拴宝把这条微信发给很多朋友，大部分都点赞。 10点钟，刘拴宝和李柏视频，问：“李柏，你说你书法功力大增，写几个看看。” “考验我吧？” “也算。” 李柏一边找纸，一边构思，闲庭信步。 “赶快写，磨磨蹭蹭的比生孩子还费劲。” “刘拴宝同学，你对书法的了解是就是公子小白，书法是一种艺术、一种修养、一种享受、一种情感表达。练习书法需要全身心地投入，排除杂念，专心致志，将内在情感，通过书法跃然纸上，线条的移动就是情感的移动。所以写好一幅字，首先要静心，从浮躁和急躁的状态中沉下来，古人讲“每临大事有静气”，要的就是这种‘静气’。” “我是看你写的怎么样，不要谈什么‘静气’，谈‘静气’，你去练气功。” “你可真是公子小白，“赠人以言，重于珠玉；伤人以言，重于剑戟”，能随便写？” 刘拴宝：“等你写好，花儿都谢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李柏开始动笔，写了十六字：伊人窈窕，梦寐思之，一寸相思，十万秋水。” 刘拴宝看了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写的不错，主要是这个十六个字内涵丰富、用意深刻。” “过奖、过奖。” “‘一寸相思，十万秋水’气魄不大，改成‘三尺相思，百万秋水’好不好呀？”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中，为什么说两个，真的只有两个吗？白鹭又没有军训，真的就飞成一行吗？你改成‘八只黄鹂鸣翠柳，五行白鹭上青天’，你觉得美不美？” 刘拴宝考虑一会儿，说：“理解了，不能改。” 李柏又写了十六个字：寒炉煮酒，雪落梅章，君居沧海，我在潇湘。 “你应该写‘我在郑州，你在山西’” “刘拴宝同学，国语就是被你这样的人学废了。来给你写几个繁体字，考考你。” 李柏工工整整写了“運交神龜，處驚不變”八个字。 刘拴宝一看有点发慌，因为他就认识四个字：“运、交、神、不，便故作镇静说：“这八个字寓意深刻。” 李柏说：“你说我写的八个字寓意深刻，深刻在哪里？” 刘拴宝只好蒙，便说：“咱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就勤劳智慧，爱好和平、助人为乐，所以得道多助，连神仙都感化了，所以神仙都来保佑我们，这就是“天佑中华”。” 李柏说：“听了你的解读，我更加佩服你的体育老师了，你给我读一遍。” 刘拴宝有点慌了，急忙说：“我要读就读三遍，为什么让我读一遍？读一遍还不如不读。” 刘拴宝挂了电话就赶快去查手机，查出来禁不住哑然失笑。李柏啊！李柏，你就是孔乙己的嫡传弟子，喜欢故作高深，你怎么不用甲骨文？最好画几幅图，看累死谁？文字就是交流的工具，越简单越好，为什么英语通行全球？因为简单。MKS学了十几国语言，为什么不去学汉语？因为太难。中国文化走向全球，如果还用繁体字，肯定行不通，可是有人居然撰文呼吁恢复繁体字，真是食古不化！退一步讲，现在的人们连简体字都懒得去写，用字母代替汉字：NBA、CT、DNA、AV、VIP、IQ、CD，WC……，用数字代替汉字：1314、520、334420、0487、0748……，恢复繁体字，醒醒吧！ 刘拴宝把李柏写的字发给王海霞，问她认识不认识，她说认识四个：运、交、神、不。 刘拴宝说：“恭喜你，我也就认识四个字，咱们终于处在一条起跑线上。” 刘拴宝把李柏写的字发给蒋启程和袁玉昆，问他们认识不认识。 一会儿，蒋启程打来电话，说：“这是‘运交神龟，处惊不变’八个字，高人所写，契合当前，寓意深刻。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爬行动物，简单粗犷的龟壳里包罗了整个宇宙的奥妙，预测未来，趋吉避凶。神龟是祥瑞之兽，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和人世，国家运交神龟，则国泰民安、远至迩安；公司运交神龟，则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家庭运交神龟则避邪挡煞、吉祥安康。再则，神龟静若处子、恬淡无争，寓意今年不宜外出。这八个字就要告诫我们要坚定信心，沉着应战，处惊不变，战胜疫情！” 刘拴宝说：“蒋哥，我太佩服你了，你是行千钧之力于细微处，你的国学底蕴太深厚了！” 蒋启程说：“不用佩服我，台湾对汉字的教育方针是“识繁用简”，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呀！至于解读吗？那就是个人的意境和发挥，例如：“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对于涉世未深、纯真幼稚的少年是无法理解的这句词的，而对于历尽沧桑、满腹愁苦却无处倾诉的中年人则会“一吟双泪流”，微信时代，你能体会到“家书抵万金”的感觉吗？” “主任，你想不想见见这个高人？” “当然想。” “你从台湾回来，你请客，我请那个人。” “好的，一定请来。” 晚上九点，袁玉昆发来微信说：“今天累死了，在网上打了一天“三打二”，输了240元，你发来的那几个字，我就认识四个；运、交、神、不。你可以问问李柏，他每天就研究这个， 什么李白是胡人、诸葛亮是湖北人、缠足始于唐代、武则天为何立无字碑、《康熙字典》有多少个字、乾隆和慈禧太后是汉人、林黛玉得的是结核病和先天性心脏病，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是小菜。” “你不要嫉妒讽刺人家！疫情期间，人家坚持练书法、看书，一直在充电，刚才那几个字就是李柏同学写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听清楚了吗？” “唉！‘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我是静不下心来、坐不住，除非像驴一样被人牵住、管住、偶尔被打几鞭子，才能专心致志干好一件事。” 刘拴宝大笑，说：“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也像一头驴，同样需要被人牵住、管住、偶尔被打几鞭子，才能专心致志干好一件事。疫情期间，其实是最好的学习环境，利用好可以学习很多很多东西，我已经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天！“三打二”是什么牌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既然你承认你是一头驴，那就告诉你“三打二”是什么牌。“三打二”打法类似于“双升”，庄家是通过叫牌确定的，要一个对家，共两人；其他三人是防家，故称“三打二”。它的特征就是高手经常输得一塌糊涂，小白可以躺赢。 “那就不可能。” “你的牌技高、牌好，是不是就要去当庄家？” “对呀！” “你要的分很高，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只要一张牌不过关，就输个底朝天。” “那你牌好，就当小白，那不是躺赢？” “上场前是这么想的，上场后头脑就开始发热，拦也拦不住。” “我要是打，头脑肯定不会发热。” “那是肯定的，因为你就是小白。当你不是小白时，你的头脑就开始发热。” “这种玩法会不会上瘾，成为一种赌博？” “会上瘾，但不会成为赌博。要想成为赌博，必须有人可以背后操控，这种牌，谁是庄家不知道，怎么扣底牌不知道，谁是对家不知道，对家怎么出牌不知道，防家怎么出牌不知道，不可预测因素，背后很难操控，所以很难成为一种赌博。” “那你教教我，我会成为一名高手？” “就你这样的定力，你既不是一个安安分分的小白，也成不了炉火纯青的高手，注定就是一个赵括。” “我就不信。” “专治各种不服。” 五、抗 疫（2月7日） 2月7日 （正月十四） 9点多，刘拴宝才吃过饭，然后开始看手机，发现李柏发来一条微信： 30个疫情之“最”： 1最操心的是中央 2最害怕的是干部 3最听话的是百姓 4最辛苦的是医生 5最可敬的是护士 6最可爱的是军人 7最悲惨的是病人 8最忧心的是家属 9最少见的是亲朋 10最忙碌的是社区 11最清静的是店铺 12最耀眼的是义工 13最危险的是聚会 14最难搞的是宴席 15最大胆的是赌博 16最无耻的是隐瞒 17最笨蛋的是冲卡 18最难熬的是企业 19最焦虑的是老板 20最着急的是工人 21最自在的是农民 22最忧郁的是老师 23最快乐的是学生 24最关心的是体温 25最抢手的是口罩 26最长进的是厨艺 27最常穿的是睡衣 28最常玩的是手机 29最闲置的是车辆 30最伟大的是祖国 刘拴宝读了好几遍，觉得人家总结的很全面，于是转发到白玉。 中午，刘拴宝收到了白玉的回复：病毒肆虐，令人恐惧和绝望，那些坚守在疫情最前线的医护人员，他（她）们敬佑生命、救死扶伤、连续奋战、大爱无疆，就是最可爱的逆行者。岁月之所以静好，是他（她）们为我们筑牢了抗击病毒的铜墙铁壁，是他（她）们替我们默默负重前行。 刘拴宝看了以后，点了一个赞，回复到：你说的太好了。 晚上，刘拴宝说：“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讲吧！不要讽刺人。” “我什么时候讽刺过你，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有一对情侣在山中幽会，被妖怪抓走。妖怪说这是它的地盘，在这里搂搂抱抱破坏了这里的戒律，必须吃掉你们其中一个。男的说吃掉我吧，女的说吃掉我吧，弄的妖怪没有办法。后来，妖怪说，“不知者不为罪”，给你们一个改正的机会，你们吃掉对方的大便就放了你们。这对情侣为了活命就做到了。归途中男的大哭，女的问原因。男的伤心地说‘你不爱我，不然你不会拉比我还多。’女友：‘女人比人男人胆小，这个很正常。’男的不再埋怨女的了。” 王海霞听了哈哈大笑，捶了拴宝两下说：“你讲的好恶心啊！” 刘拴宝说：“恶心什么？医院病人做了手术，大夫最高兴就是病人能拉屎、会放屁，对屎屁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至于能不能吃饭，却是懒得去问，你说饭重要还是屎屁重要？” “那也是吃饭重要，不吃饭能拉出来？” “吃饭可以少吃，拉屎可以一点都不能少，少了就堵塞管道。再说，有的病非用屎才能治好。有一个少年有了网瘾，一次打游戏时间太长，眼睛暂时失明了，去找医生。医生说把他的臭屎糊住他的眼睛，过上3天就好了。少年的爸爸就这样去做了，少年的脸上爬满了苍蝇，嗡嗡飞。三天以后，少年的眼睛能看见东西了，有过了一个月，眼睛逐渐好了，再也不敢打游戏了。一药两治，效果绝佳。” “你的意思是，小孩子要有了网瘾，用屎糊住他的眼睛，就能治好？” “那肯定行，但是大多数家长不了这个狠心。” 五、抗 疫（2月8日） 2月8日 （元宵节） 早上，王海霞在院子里就闻见了香味，问刘拴宝：“今天早上吃油条？” “我家从来就不吃油条，舍不得用油。” “那这么香！”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会儿，拴宝他爸把锅盖揭开，家里的香味更加浓厚了，他给王海霞慢慢盛了一碗。王海霞看见像糊糊，搅了搅，上面漂浮着油炸豆腐片，下面沉的是豆芽，中间旋着海带丝和粉条，问：“拴宝，这是什么饭。” “上党小米油茶，喝了不上火。” 王海霞喝了几口，说：“好喝，还有一股药味。” 拴宝他爸说：“这里面放着荆芥，是一种中药材，预防感冒。” 过了一会儿，刘拴宝从火炉里取出一个黄蒸，烤得焦黄，给了王海霞。王海霞就大大地咬了一口，结果哎呀叫了一声，骂道：“拴宝，你是诚心害我，不告诉我说这个东西烫，嘴上烧了个泡。” 刘拴宝一家人听了都笑了，拴宝更是满嘴喷饭，说：“昨晚又不是没有让你吃，你着急干啥？火里还给你烤了一个。” 刘拴宝一家人手里拿着焦黄香脆的黄蒸，眯起眼睛咬一口喝一口油茶，嘴里、鼻孔冒出浓雾般的热气，把一切烦恼与辛苦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像新冠病毒爆发在火星上。 下午，王海霞带着孩子去刘拴英家聊天，刘拴宝看见没有人，就躲在西屋，打通白玉的电话，说：“元宵节快乐！” “元宵节快乐！” “你爸说你感冒了，现在怎样？” “还是有些咳嗽，浑身无力。” “白玉，人就是个动物，越动越能动，你不要一直在床上躺，跳一跳、踢踢剪子。” “哎！不由我。谢谢你的问候。” “你搞这样客气干嘛！” 正说着，大门响动，刘拴宝赶快关了手机，王海霞带着孩子回来了。 晚上，一家人就早早睡觉。晚上10点多，刘拴宝正睡着，听见手机响，打开一看是李柏，接通问：“这么晚了打电话，公司有紧急通知？” “没有，李文亮去世了。” “那个李文亮？咱们公司没有一个李文亮。” “你个猪头，每天在村里钻的，就忘了武汉医生李文亮，他是第一个指出武汉存在恶性传染病、并且‘人传人’的医生。” 刘拴宝从被窝里钻出来，头脑清醒了一下，说：“想起来了，他在网上发消息，被派出所给了训诫处分，事实证明人家说的是真话，不是谣言。” “可惜，这样正直无私的好医生没有逃出病毒的魔掌，昨晚去世了。” “怎么这样快呢？”，刘拴宝叹了口气说。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非常愤懑，于是写了一首诗纪念他，刚刚写好，发到你微信里，你看看。” “愤怒出诗人，我看一下。” 刘拴宝打开微信看，内容是： 悼念李文亮大夫 火眼金星识魔病，杜鹃啼血警世人。 医者仁心无私念，临危受命真英雄。 惊闻贤君驾鹤去，江河湖汉恸哭声。 人间自有正气在，岂因训诫损芳名？ 刘拴宝读了几遍觉得不错，回复道：这是你写的最好的一首诗，一首为新时代英雄写的怀念诗，反映了大部分群众的心声，太接地气了。 然后又把这首诗发给蒋启程、袁玉昆。 晚上，刘拴宝打开微信看，白玉发来一条信息： “谁把花心化作泪， 谁在梦里永相随， 飘飘的落花如流水， 才知道花期的珍贵。 多少寻觅多少负累， 多少风景依然你最美。 冷冷的眼泪随风吹， 才知道离别的滋味， 多少寒霜多少心碎， 多少无奈慢慢体会。” 刘拴宝意识到今天是元宵节，忘记了给白玉发一条祝福的信息： 软软糯糯的汤圆，看不够的人间，如期而至的春天；月圆人圆事事圆满，花好灯好好事连连。今夜元夜时，月与灯依旧，愿你我人月两团圆，流年静好，喜乐安康。 五、抗 疫（2月9日） 2月9日 （正月十六） 早上，刘拴宝给白玉发了一条微信：我们只是凡间的平常人，每一天，哪怕再迷茫，也要让自己微笑，凡事看淡些，珍惜自己，不沉沦，生活还要继续。旅途在前进时候总有拐弯的地方，面对痛苦，无需躲避；不避生活百态，坦然面对。做一枝倾情绽放的花朵，盛开时无须肆意遮掩，凋零时坦然面对凄凉，用简单快乐之心，笑迎人生。 吃过饭9点多，刘拴宝正洗脸，手机响了，随便抹了几下去接电话，一看是蒋启程打来的，接通后说：“蒋哥，元宵节好！” “没有过好，心里堵了一天。” “什么事情会能让你如此纠结，是不是股市大跌、关灯吃面？” “那就不叫个事，股价如狗，上蹿下跳，跌多会涨，涨多会跌，何忧之有？遗憾的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是不是说李文亮医生？” “当然是。” “原来蒋哥一直关心大陆的时事呀！” “我不关心大陆关心哪里？关心哥斯达黎加和马达加斯加有用吗？好在今早关注了一下网评，情绪平静下来了，亿万素昧平生的网友，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悼念之声，李文亮不愧为英雄，公道自在人心。” “蒋哥，你看了我给你发的那首诗吗？” “看了，这首诗写的太好了，李文亮医生认识到武汉存在恶性病毒，吹哨呐喊，警示世人，如同杜鹃啼血、声嘶力竭，却不被重视，而且受到训诫处分。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消极颓废，相反，舍身忘己，投身到抗疫战斗中去，不幸感染罹难。人间正气浩荡，群众不会因为训诫这样的处分而忘怀这位英雄的。特别是最后一句，我觉得李文亮迟早会被平反，真相需要时间，正义不会缺席。” “我也觉得党委政府部门一定会尊重民意，事情逐步弄清楚后，会重新作出评价的。蒋哥，你想不想知道这首诗的作者？” “应该是一位很有名的诗人。” “你想不想认识他？” “肯定想，问题是人家不想认识我们。” “我可以邀请他，不过你得请一桌。” “那当然了，要有诚意嘛！” 刘拴宝把昨天李柏给他发的微信截屏发给蒋启程。 过来半个小时，蒋启程打过来电话说：“拴宝，我觉得李柏不可能写出这些好的诗。” “你低估了李柏同志的能力吧！人家疫情期间一直在充电。” “也许可能吧！古人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个人身感于事，情动于中，就会有佳句，未必是高人、名人。如唐朝落榜考生张继随口吟出《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成为千古绝唱。应该说，李柏是非常敬重李文亮医生的。” “蒋哥什么时候返回？” “清明节后返回，那时候估计疫情会减弱。” “蒋哥计划的好呀！” “不是我计划的好，而是去了怕被隔离十四天，不如要等形势好转再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海霞说：“拴宝，政府说新冠肺炎病毒的潜伏期是14天，过了14天没事就是没事。从去年来你家算，已经20多天，就是从正月初二算，也过了14天，咱们都不发烧，说明没有事情。明天，你送我回去吧！” “我在家里呆不住了，非常想去上班，明天就出发。” “你说人就是奇怪，连续工作一个月不休息行，休息一个月就觉得特别难受，这大概就是老人说的‘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有个活干才心安。下午我们就准备，明天早点出发。” “好的。” 下午，刘拴宝和王海霞收拾东西。 晚上吃过饭后，刘存福说：“拴宝，你明天就走了，去了单位要遵守规章制度，听领导话，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你要是能耐大，你就领导他们了；不要与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吃吃喝喝时候高兴，时间长了让你去办些违法事情，你无法推脱，肯定受牵连，人们常说：‘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坏人学跳神’。咱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干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不要去管社会上的事。记住了没有？” “爹，你这话已经说了50遍了。我和领导的关系搞得不错，他是台湾的，还给我邮礼物。” “不要嫌你爹啰嗦，这些话就像洗澡，过一段时间就得说一说，净化一下思想，外国人上教堂，听的也是这些话。你说领导给你送礼物了，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有什么能力能得到领导的肯定？即使给你送了，礼尚往来，咋没有见你回礼呢？？” “这回去就给他带点咱家的土特产。” “那就好，不敢亏欠人家。看看你的肚子！吊着一堆肥肉，没有年轻人的气貌，虽然咱当不上仪仗兵，但要学习人家的样子，“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坐有坐的样子，站是有的样子，不要一天拿上一个手机，低头斜躺，像吸上鸦片了。我看了你的样子就像起火，实在大过年，不想骂你。” “爸，现在的年轻人大部分是这个样，又不是我一个。” “那就是“一家人睡懒觉，谁也不说谁”，你就当一个早起的不好？别人孩子的爸，有做买卖的，有当干部的，早早就人家孩子买上房、买上车了，我供你上学都困难，我可是没有能力给你从城里买房买车。你不敢别人睡，你也睡；别人玩，你也玩，你的事情得靠你自己来解决。其实这也不难，你把工作干的完完美美，让领导们肯定你，觉得你靠得住，领导自然会考虑你的困难，你要不靠谱，领导就是特朗普，炒掉你还不简单？闲了去打打球，健健身，把肚子上的肉减掉，自己形象搞好了，还愁找一个对象？不要动不动就怨社会，社会再好也有打光棍的，社会再歪也有把家庭搞得兴旺的。” “知道了爸，我到了单位就要好好地干工作，下班后去锻炼身体，对了吧？” “关键是要做到少看手机，你整天拿上了手机，没事就看，连2分钟不到你就打开看，你能安心工作？你能好好去锻炼？我觉得你连睡觉都睡不好。” “现在很多工作就是通过手机完成的，离不了。” “那你就继续没明没夜地看吧！一事无成不要怨我。” “爹，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少看手机。我明天要送海霞回家，我们就去睡觉了。” “好吧！早点睡觉吧！” 刘拴宝躺到床上睡不着，把头钻进被窝看手机，一会儿收到白玉发来的一条微信：我独自面对黑暗的深夜，寒风吹散了我温暖的周围，耳边的音乐令人心碎，纠缠的思绪，无法入睡，任我孤单地品尝遗忘的滋味。我不是你想的如此完美，我一样有苦有泪也有伤悲，我不知道还能还能承受几次后悔，要我如何去面对伤悲？要我如何去面对离别？要我如何去放弃一切？ 刘拴宝感道这段话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从百度上搜了一下，发现居然是《深夜》的歌词，于是回复到：你真是一个才女，《深夜》的歌词居然被你改编的天衣无缝！ 一会儿，白玉回复道：才女又怎么样？还不是独自面对黑暗的深夜。” 刘拴宝无言以对，想了好大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六、返 工（2月10日） 2月10日 （正月十七） 刘拴宝六点多起来，去叫王海霞起床准备。8点多，刘拴宝出发了，车开到洪水镇，王海霞说：“拴宝，早上我就没有吃饱，给我找点冻豆子。” “姐，刚出发你就开始吃，到了你家也就吃完了。” “我就吃一点，还要给我妈剩点。” “不给你爸吃？” “你怎么这样认死理，当然要给我爸吃。” 刘拴宝停下车到后备箱里找，找了一会儿也没有找见，说到：“姐，坏了，我放在一个编织袋里了，忘了取。咋办？” “回去去取。” “来回四十里。” “那也得回去取，回了河南我想吃也没有地方去买。” “让我爸给你邮过来。” “邮又不免费。” “好，回去取。幸亏你现在想吃，要是上了高速，那就没有办法了。” 刘拴宝又返回去取上冻豆子。 9点钟，上武乡高速时候，听到手机响了一下，刘拴宝打开看是李柏发来的微信，内容是： 最近很火的一幅对联: 上联:很怕出去回不来； 下联:又怕回来出不去。 横批:进出两难。 刘拴宝看后笑着说：“姐，去了你村，怕不怕不让我们进去？’ 王海霞信心十足地说：“没有问题，我从小就从那里长大的，疫情已经过了14天，咱们又不发烧，肯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那我就放心了。” 路过好几个高速服务区都写在“正在装修”。 刘拴宝说：“姐，你相信不相信服务区正在装修？” “大过年的，谁来给他们装修，就是不想让人进。” “我觉得也是。姐，你说穷好不好？ “还用问，有什么别有病，没有什么别没钱。” “凡事都有意外，网上有一个高人就说‘穷真好’。” “你说说穷有多好？” “他是这样总结的：2004年，没钱去印尼旅游，躲过了海啸；2008年没钱去日本旅游，躲过了地震；2011年没钱去叙利亚旅游，躲过了枪战；2014年，没钱去马来西亚旅游，没有登上马航；2018年，没钱去泰国旅游，躲过了沉船；2019年没钱去澳大利亚旅游，躲过了火灾；2020年没去武汉旅游,躲过了冠状病毒......回想一下，因为没钱，躲过了一次次灾难...第一次体会到——没钱真好！” “哈！哈!哈！这绝对是一个人才！那就你穷点吧！” “这么多年，我保持最好的就是穷，从小穷，上学穷，上班还穷。因为穷，我从来舍不得要外卖，医生说餐盒有污染；因为穷，从来舍不得买饮料，只喝白开水，医生说健康；因为穷，从来不抽烟，医生说抽烟百害无一利；因为穷，从来不买多余的东西，人们说我是极简主义者；因为穷，2公里内从来不打车，人们说我是环保主义者；因为穷，我从来不赌博，人们说我情趣高雅；因为穷，我…我…” “你怎么了？说呀！” “我就不说。” “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因为穷，没有找到对象？” “知道还问！” “拴宝，人穷衣服破，说啥都是错，这就是生活现实。穷人孩子早当家，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就应该勤奋工作，改变这种情况。” “知道了。” 1点多，刘拴宝到晋城南服务区停下来，上了厕所，准备去买饭，一问说没有。两个人早上吃的饭不多 ，肚里咕咕响，小宝喝了牛奶，吃了几块饼干。 刘拴宝说：“姐，一正月每天吃的像头猪，一出门就饿成一只狗，真是饥饱不均。” “你说的还形象，我也感觉一正月就什么也没有干，每天就是琢磨得吃，又胖了10斤。” “幸亏猪肉贵，买的少，要是便宜，你还得多胖几斤。” “猪肉贵咱就不吃，你家做的饭很好吃，吃到胃里舒服，比我家的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两个人在后备箱里翻，放的是小米、荞面、莜面、黑豆。 王海霞说：“光吃冻豆子也不行，还有什么吃的没有了？” 刘拴宝想了想说：“冻豆子下面有个袋子里放着炒指。” “快取出来。” 刘拴宝取出来后，两个人开始吃。刘拴宝又去打了两瓶水，喝了以后感觉肚子不饿了。“ 王海霞说：“拴宝，我让你返回去取冻豆子，你还不愿意。你要是不回去，我们中午可就没有吃的了。” “好悬。这个炒指就是古代的军粮，军队出门随身带上，现在成为我们的军粮。” 刘拴宝想：什么是最好的美食？原来饥饿是最好的美食，现代人一直处于超饱状态，所以对普通食物不感兴趣，一直在寻找梦幻般的美食，逼迫厨师在不断使用添加剂来刺激他们的味蕾，于是成为死循环。同时，超饱状态让身体的器官一直处于超负荷状态，于是脂肪堆积、营养过剩、循环不通、百病丛生。如果中国人一周能节食一顿，一年下来，除了节约粮食，每人能少病一次，大致节省50元，医药费能省600亿，这是30个普通县的一年财政收入。 下午四点多，王海霞一行来到御坝村，看见王会创戴着口罩在值班，于是说：“叔叔，我们回来了。” “你们回来怎么不提前通个气呀？这里防控还很严格，要测量体温。” “我们体温没有问题，没有发过烧。” “不发烧，也需要隔离五天，观察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直接进村？” “海霞，你不要怨你叔叔，这个事情关系着整个村里的疫情防控，我做不了主，我得请示刘书记。” 一会儿，刘战通来了说：“海霞，你也知道现在疫情形势，一个地方出来问题，好多人都要受处分，你要是直接进村，被举报了，我受处分，乡里的干部受处分，甚至县里的都受处分。所以，你要想回来，只能把你送到指定的地方隔离。” 王海霞说：“我考虑考虑。” 两人在车上商议，刘拴宝说：“不能去指定地方，武汉很多人被传染就是因为去医院，本来是普通感冒发热，结果去了被感染上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返回去吧！” “好吧！” 王海霞下了车对刘战通说：“刘书记，那我们就返回去吧！” “好的，希望你理解。” 刘拴宝把后备箱里的礼物送给王会创，说：“叔叔，这里礼品一部分是我送你的，一部分是送海霞家的。” 王会创说：“谢谢，这个没问题。” 刘拴宝开始往回发，走一会儿，停一会儿下了武乡高速时，刘拴宝把车停下来歇了歇，一看手机已经凌晨1点多，于是说：“姐姐，今天的结果其实我上午就知道，只不过不敢肯定。” “你就是一个‘马后炮’，你要是早知道我们进不了村，何必跑这一趟，现在肚里饿得咕咕叫！” “你不信吧！你看看我的手机，上午就在这个位置，一个神秘人给我发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很怕出去回不来’，下联‘是又怕回来出不去’，横批是‘进出两难’。咱们现在是不是进退两难，如果我们村也不让回去，那就只能喝西北风。” 王海霞拿过手机一看，时间果然是上午9点钟，于是骂道：“你这个傻货，早知道你咋不说呢？你以为是十里八里，溜溜！” “我问了你，你说没有问题，我就信了你。” “以后你知道什么就早点说，我也考虑考虑，不要放马后炮。” “我也以为那副对联是逗着玩，结果被李柏那个乌鸦嘴给说准了。” 刘拴宝开车返回青草烟村，已经凌晨3点,吃个饭就赶快去睡。他打开手机，看见白玉发来两条微信： 一条是：孤单的人儿害怕天黑， 害怕陷入寂寞的包围。 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安慰，独自尝尽这不眠的滋味。 孤单的人儿害怕天黑， 害怕眼眶关不住， 那么的伤心、那么的狼狈， 今夜枕着你的名字入睡。 如今的如今，心已经破碎。 相思的相思，也化成了灰， 缘分的尽头有几多伤悲。 一条是：我想和你春天去田野看野菜花，走你走过的路；夏天住古镇的民宿，晚上挽着手逛夜市；秋天的夜里吃烧烤吃到撑，数着萤火虫回家，漫天星辰和万家灯火；冬天录下一起踩雪的声音，留到明年夏天慢慢听 刘拴宝看完心里想，白玉啊！你这不是多愁善感，而是闲得无聊，你开一天车试试！早就睡着了。 六、返 工（2月11日） 2月11日 （正月十八） 10点多，刘拴宝才起床，感觉屁股都是疼，估计昨天开车时间太长。他看了看微信，白玉发过来一条微信： 昨晚我梦见了你，我掉进漩涡里，你在岸边哭泣。 好想靠近你、靠近你…… 我伸出的手却握不住你，握不住你， 好远的距离，好远的距离，好像穿越了千万里。 告诉我你没有远去，没有远去…… 无论咫尺与天涯，我心永不移。 你打开了我的心扉，珍藏在我的心底。 一生一世，心心相印，永不分离。 刘拴宝回复：生命的节拍，不要太快，太快易疲惫；不要太慢，太慢是蹉跎。随着岁月，如溪水般自然地流淌，到一处，看一处风景。不需要太多渴望，心若向往，就前行；感觉疲惫，就小憩。心灵走过的地方，无怨，无悔，无彷徨。毕竟，对错得失都是一种独特的美丽。 下午，白玉回复：我想去看看太阳，和你一起走在街上，花儿吐芬芳，鸟儿在歌唱。 回复：你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再给你发一条 刘拴宝开始搜索心里鸡汤，搜了一条发过去，内容是：感谢伤害过你的人，是他们让你的人生与众不一样。感激为难你的人，因为他磨炼了你的心志；感激绊倒你的人，因为他强化了你的双腿；感激欺骗你的人，因为他增进了你的智慧；感激蔑视你的人，因为他醒觉了你的自尊；感激遗弃你的人，因为他教会了你该独立。 晚上8点多，刘拴宝看微信，白玉回复道： 好想去大理，吹吹洱海边的风， 好想去桂林，数数漓江上的灯， 好想去成都，涮涮火锅里的笋， 好想去长安，溜溜大唐不夜城， 好想去北京，望望国旗闪的星， 好想去呼伦，骑骑骏马过把瘾， ……… 你能陪上我，处处都会是风景， 花前和月下，土豆白菜和茅棚。 南方的阳光，扛不住北方的风， 美梦被惊醒，故事剩下一个人。 刘拴宝回复道: “预算过高，难以实施。” 过了一会儿，白玉回复道：“至少也要想想。” 刘拴宝回复道: “你怎么成了诗人？” 过了一会儿，白玉回复：“ 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你是我不可触摸的梦， 朝思暮想你不在我身边， 酒再烈心依然会冷。 你是我今生永远的痛， 只能到来世再把你相拥， 我们的过去永远过不去， 就让所有往事都随风。” 刘拴宝回复：“你怎么这样伤感！你老爸老妈还让回了郑州就去你家提亲呢？” “真的吗？我妈怎么说？” “你妈说你属羊，二月生，对吗？” “对，说的对。可惜……” “可惜什么？你不愿意?” “来了再说吧！” 六、返 工（2月12日） 2月12日 （正月十九） 七点多，刘拴宝还在床上躺着。白玉发来微信：黑夜里，落了空的手，街道里，熄了灯的楼。徘徊在黑夜黯然神伤，徘徊在黑夜独自哭泣。我需要一个可以陪我从天黑到天亮的人。 刘拴宝觉得白玉病还没有好，有点孤单，于是搜索情语大全，终于找到比较肉麻的一句：“寒冷不会因为你的美貌而照顾你，感冒也不会因为你追求翩翩风度的决心而退却。天冷了，添衣保暖要牢记。祝你健康，美丽，幸福。” 刘拴宝发了以后赶快删掉。 早上8点多，刘拴宝听见他爸喊叫吃饭，赶快起床。锅里是玉米疙糁饭，玉米是老爸用农家肥种的“金皇后”，吃起来香甜，村里冬天早上基本上就这个饭。一会儿，王海霞和小宝也起来了，他们都爱吃这种饭。 刘存福说：“拴宝，往年玉米都是我和妈打玉米，打三天才能打完。今年正好你在家，今天天气也不错，咱们就打一会吧！” 刘拴宝听了感到很高兴，一天闷在家里太难受了，干点活还真好。吃过饭后，刘拴宝去换了一身旧衣服，和老爸抬出打玉米机来，准备打玉米。一会儿，她看见王海霞也走出来，穿着他姐姐以前的衣服，把屁股和胸部撑得紧紧的，健康而有韵味。 刘存福看见海霞要干活，急忙拦住说“快回去，我是看着拴宝闲的没事，光看手机，就给他找个事情干。你可千万不要出来，荡起来的灰太大了。” 正说着，灰尘吸进他的肺里了，马上咳嗽起来，喘不过气。 王海霞说：“你快回家吧！咳嗽起来不好办，这些活我从小就干，我得进家找一个头巾裹上。” 一会儿，王海霞出来，裹了一块红头巾，然后提了一把大铁锨开始铲玉米，熟练地扔到机器兜里。刘拴宝也跟着干，他爸负责拿走脱粒后的玉米，一个小时就打了很多。 刘拴宝看着王海霞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想到：世界上中国人最勤劳，中国河南人最勤劳，男的常年在外打工，女的在家里带孩子、种地，日久天长，这里的人就形成了习惯，一天不干活就感到虚度一日，就感到难受。河南女人普遍衣食朴素，吃苦耐劳、忍让顺从、不善言谈，是“性价比”最高的媳妇。 刘拴宝听见他爸咳嗽了，就关掉了电源，去家里拿了两瓶安慕希酸奶，递给王海霞。刘存福不能喝冷的，就进家里喝热水。 刘拴宝对着王海霞耳朵说：“姐，你辛苦了！刚过了十五就让你干活，实在不好意思，晚上给你开工资。” “不开工资，也给你干得好好的！你头上有玉米胡，我给你取。” 刘拴宝背转身，王海霞把他头上的玉米胡取下来，抓了一把玉米塞进刘拴宝的衣服里，说：“送你点玉米，卖了去娶媳妇。” 刘拴宝感到后背凉凉的，玉米滑进了衣服里面，冬天衣服厚，也没法抖出来，有点急，对王海霞说：“给你开工资不就行了吗！你干嘛要害我。” 小宝听到机器响就跑出来，要往兜里扔玉米，刘存福赶忙把小宝抱到一边。可是，一会儿小宝跑了捡起玉米往兜里扔。 王海霞看见了，跑过来抓起小宝，从屁股上拍三巴掌，说：“机器碾了你小狗的手，看你咋办” 刘存福看了心疼不行，干脆不干活了，陪小宝玩。 两人又干了一会儿，开始休息了。 中午饭吃的是面条，正吃着饭，听见门外有人来，一看是姐姐、姐夫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小宝高兴得直蹦，终于有人陪他玩了。人们说现在的孩子幸福，其实现在的孩子们最不幸福，连个玩伴都没有，就像宠物猫、宠物狗被养着，真是太寂寞了！ 姐姐说上午听到打玉米声音，觉得时候不早了，就没有来，早点吃了中午饭来帮忙。 刘拴宝忽然想起来，有人说过学习成绩差的学生是来报恩的，他们期望值不高，工作努力，关心父母的身体健康，并享受和父母、孩子在一起的天伦之乐。相反，成绩好的孩子会高飞到远方，当自己年老的时候，无法得到孩子的照顾，这样的孩子就是“白养”了。 姐夫问：“拴宝，什么时候去上班？” 刘拴宝说：“什么时候通知什么时候去。” 大家又说了一会话，开始打玉米。姐姐拦住王海霞不让她干活。王海霞说：“你们一开机器，我就坐不住，坐着比干活还难受。” 人多了干活也就不觉得累，说说笑笑，到4点的时候，玉米便打完了。刘存福感到十分高兴，往年两个人三天才能打完，累得还够呛，现在人多，多半天就打完了。他留住女儿、女婿不让走，要喝酒。 六点多，刘存福准备了四个菜，大葱炒豆腐、木耳炒肉、油炸花生、辣白菜。 刘存福去拿了一瓶酒，对马书红说：“这是你过年拿的酒，不知道怎么样？” 马书红说：“这是“黎侯宴”酒，是黎城县西井生产的，就在山那边，离我们村有30里地。我喝过几次，喝多了光是晕，不头疼，现在长治最流行喝这这种酒，一瓶50元。” 于是，大家坐下来吃菜。刘存福说：“大家很少能聚到一块吃饭，今天也累了，你们就喝点白酒吧！我只敢喝三小杯。海霞，你能不能喝？” 王海霞说：“能喝，我也喝三杯。” 喝了三杯后，开始聊天。马书红说：“海霞，河南工队熬的时间太长，早上5点多就起来吃饭，6点多就开始上工，中午2点多又开始上工，然后一直干到天黑。吃得也不好，什么菜便宜就吃什么菜，特别能喝挂面汤。” “一个水土养一方人，我们那里人就这个习惯。” “四川工队就不一样，每天大鱼大肉的，真是羡慕。同样是中国人，同样是工队，不知道为什么河南工队伙食像非洲，四川工队像欧洲？” 刘拴宝说：“大学老师给我们讲过，风俗习惯是由地理环境决定的。例如在古代，蒙古地区流行兄终弟及，哥哥死了，嫂嫂就嫁给了弟弟；西藏有一个地方兄弟两三个共同娶一个老婆；云南一个地方，孩子都归女方所有。” 马书红听了目瞪口呆，说：“不可能吧！” 刘拴宝说：“我在网上查了查，是真的。” 刘拴英说：“海霞，你爸多大了，干什么？” “我爸60岁了，今年本龄年，在家种地” “家里还有谁？” “还有我妈，也在种地，看孩子。我妹妹，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科当医生，新冠疫情发生后，去传染病医院支援去了。她今年29岁了，我想把她介绍给拴宝，不敢过了30岁。” “你干活很熟练，看出你从小干。” “我从小就不爱念书，坐在凳子上发愁，出去干活还高兴，家里的农活什么都干过，我还去过砖窑摞过砖。” “拴宝从小我爸就不让他干活，害怕影响他学习，所以现在就干不了农活。” 刘拴宝听了有些生气，说：“谁说我干不了？我要是学，一年就能成为好把式。” 刘存福说：“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按照季节种上就行，稠点稀点无所谓。” 刘拴宝说：“那多上些化肥不就行了吗？” 刘存福说：“一袋化肥一百多，上多了就不合算，再说上的多了土地板结，地也坏了。” 刘拴宝说：“我觉得种子最关键，以前一亩地玉米打不上600斤，现在产量轻松上一千五百斤，产量提高了一半以上，所以种地还得讲科学。” “讲科学？科学是能增加产量，但种出来的粮食质量差，以咱们村为例子，500来人，糖尿病11个，脑梗8个，心脏病6个，不会生孩子的3家，病从口入，现在的病和种植的粮食有关系，肯定种子就有问题。粮食是让人吃的，不是产量越高越好。猪吃上质量不好的粮食，长出来的肉肯定不好，人吃上这样的猪肉，肯定也不好，‘一报还一报，半点不轻饶’。” “爸，你不知道中国人多？要是产量低了就有人会饿肚子，再说你们以前一年吃3回肉，现在一个月也吃3回，要是产量低了，去哪里找粮食喂猪？” “多吃点素食就好，‘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大夫开药方’。人就没有必要吃那么多肉，又不是大草原上，逢年过节吃点就可以了。现在人们市场买的那个鸡，听说40天就养成了，根本就不让它跑，更不要说飞了，吃这样的鸡肉，还不如吃土豆。” “爸，中国足球不行，重要原因就是中国运动员吃的素食多，跑起来没有速度，不耐撞，一撞就飞了；而欧美国家的运动员吃的牛羊肉多，而且是不熟的肉，吃上后浑身都是劲，就像疯牛一样，拦也拦不住，所以说要想身体好，就得多吃点肉。” “疯牛能跑，可牛是吃草的，所以说身体好坏和吃肉没有直接关系。” 王海霞听着父子两个辩论，有点发笑，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却为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辩论，爱吃肉多吃肉，爱吃豆腐多吃豆腐，不就完了吗？于是，她说：“拴宝，猪肉那么贵，不吃肉还真能省不少钱。” 刘拴宝想了想，说：“你说的太正确了，咱就不吃肉，省下钱来让娶媳妇。” 王海霞说：“那娶了一个媳妇爱吃肉咋办呀？” 刘拴宝说：“这个…！想吃肉，自己养猪去。” 王海霞说：“那娶上也得跑了。快敬你姐姐、姐夫一杯酒，家里的事情全靠他们管。” 刘拴宝觉得说的对，就给她姐姐、姐夫倒上酒，准备敬。这时候，王海霞说：“拴宝，怎不给我倒，我也要敬。” 刘拴宝说：“不敢给你倒，害怕你喝多了。” 王海霞说：“高兴了就不会喝多。” 刘拴宝赶快给王海霞倒上，心理想，老姐呀！那有女的要酒喝，你就不能装的淑女一点！ 刘拴宝和王海霞站起来敬酒，刘拴宝说：“姐姐、姐夫，我常年在外打工也不回来，老爸、老妈全凭你们照顾，我就敬你们一杯。”说完就喝了，王海霞、刘拴英、马书红也喝了一杯。 刘拴英说：“拴宝，家里这些事情好办，最难的问题就是你一直没有找上媳妇，亲戚邻居指指点点的，我们都为你发愁。” 刘拴宝说：“姐姐，你又提这个事情，我今年一定要领一个媳妇回家过年。” 马书红说：“拴宝，你每年都这样说。” 刘存福说：“追他也不顶用，婚姻前生注定，到时候自然有人嫁。我结婚就迟，因为我是家里老大，你爷爷死得早，我给你叔叔先找上媳妇，把你姑姑出嫁了，已经33岁了，家里也没有钱，在村里已被看成光棍。1987年8月份，我去崇城山（地名）摘连翘，碰见你姥爷，你姥爷在老卧铺（地名）住，他说他家有个闺女31岁了，一个胳膊伸不展，说话也不利索，没有上过学，想找个婆家。我问他要多少彩礼，你姥爷说随便给，就是不能婚后虐待。我说可以，明天带一个小伙去看看。 那一天，我不摘连翘了，去墨镫乡（现并至洪水镇）买了一身衣服，理了发，买了点礼品，晚上就早早睡了。第二天4点多就起床了，没有吃饭就往老卧铺走。老卧铺离咱村17里，因为后边靠的是几十丈高的悬崖，悬崖上住的几窝老鹰，所以就叫“老窝铺”，住的都是从河南林县逃荒上来的难民，靠养牲口、刨药材为生，东一户、西一户的，家家都养好几只狗，种地只能在院子边上种，远了山猪就吃完了。8点多到了你姥爷家。你姥爷家的狗咬得不让进，我吼叫了半天，你姥爷才出来，他听见好像有人吼叫，但觉得这么早不可能有人来，就没有出来看。 你姥爷问带的小伙子那了，我不敢告诉他就是我。我说他走得慢，在后面，一会儿就来了。过来一个小时左右，进来一个女人，头发乱哄哄，上身穿的红秋衣，下身穿的黑裤子，穿的黄胶鞋，拿了一条鞭子，好像放牛回来，盯住我看。你姥爷对她说，桂珍，快去洗洗脸，换上一身衣服，这是你叔叔刘存福，他当媒人，给你找一个婆家。 开饭了，你姥爷问我带的那个小伙子还不来，我说他不来咱们说就行。你姥爷说，要是咱们能定，昨天就定了，说好的今天带来就得带来，看了人才能定。 吃饭时，你姥爷问我几个孩子了，我说我还没有结婚。你姥爷听了哈哈大笑。 我那天就住下了，计划第二天回来，结果连下了五天连阴雨，我就一直住的，早上和你娘把5个牛、两头驴送到鸡儿圪洞（地名），晚上赶回来。天晴了，你姥爷问我回家去干什么，我说摘连翘。他说，既然摘连翘，就住在这里摘，离山坡近，能多摘点。又住了20多天，就计划回家。你姥爷说，明天你和桂珍赶上驴去洪水镇赶集，把连翘卖了，给桂珍买上两身好衣服。 第二天，我和你娘牵了两头驴，早早就往洪水镇走。卖了500多元，给你娘买了两身衣服，我买了一身。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又返回老窝铺。我把钱交给你姥爷。你姥爷说你们年龄大了，早就该结婚。桂珍胳膊伸不展，说话也说不清，嫁个一般人家难，嫁出去也怕被欺负。你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她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要是同意娶她，你就把这些钱都拿上，回去准备，到了10月就办；不同意就取上一半，连翘一多半是你摘的。咱们钱财要分清楚，谁也不欠谁的。” 我对你姥爷说：“我愿意娶桂珍，她胳膊伸不展，但一般活都能干了，说不清话，时间长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一定非得说。我家里困难，看彩礼钱需要多少？” 你姥爷说：“你给我彩礼，我还得给你陪嫁妆，路这么远，咱们就不要搞这一套了，你拿上钱，一股脑把东西买好，娶的那天就给你陪上两条被子到可以了。” 我回来把房子收拾了收拾，买了点东西，十月二十六就把你娘娶回来，前后用了不到100天。第二年就是1988年生下你姐姐，1990年生下你，你今年恰好30岁。虽然我和你娘结婚迟，但什么也没有误，你还上了大学。村里有人笑话你妈，本来她有名字，但人长的黑，姓郝，背后叫她黑闺女，因为这个我和村里人吵闹过多次，嘴在别人身上长的，咱过的幸福就行了，叫你一个山丹丹，自己家庭搞不好也是白搭。” 王海霞听得入了迷，问老窝铺在哪里，能不能去看看。 刘拴宝说：“刚才，我爸已经说了老窝铺就在离咱们村17里，我姥爷活的时候，我是一天去，一天回来。那里的人有的返回林州市（原为林县），有的搬迁到洪水镇寨坪村，现在人走光了，路也分不清，你要去，路上遇不到一个人，能看到五头野猪。” 刘存福说：“不要吓唬海霞。现在政府修建好了到崇城山天然生态林的旅游公路，还有简易的防火公路，开车能够开到黄背甲，那里离老窝铺就比较近，有8里路，冬天有雪不能开车，夏天来玩就比较方便。” 王海霞说：“那就夏天去玩，那个地方为什么叫‘黄背甲’？” 刘存福说：“那个地方长满了连翘，到了春天，漫山遍野开着黄花，远远望去就像给山披了一件黄马甲，所以人们叫那个地方“黄背甲”。” 刘拴宝说：“姐，你长见识了吧！我们山西人靠山吃山，不怕水淹。” 王海霞说：“看你美得，既然家里好，你为甚到河南打工？” 刘拴宝说：“你不知道山西妇女懒？我就到河南打工，就是想找一个河南媳妇” 王海霞说：“河南也有懒媳妇，最好能让你碰上，看你怎么办？” 刘存福说：“今天大家也累了，就不要喝了，吃点饭早点睡吧！” 吃过饭后，刘拴宝去西屋睡，一脱衣服，掉下很多玉米，就一个一个捡起来，然后悄悄来到东屋，把玉米塞进王海霞的衣服里。 王海霞一抹是一把玉米，骂道：“刘拴宝，你害我干嘛？” 刘拴宝得意洋洋看王海霞的洋相，说：“你上午送我的，还给你。” 王海霞感觉玉米咯吱厉害，脱了上衣抖。 刘拴宝看见王海霞穿的背心，露出半个乳房，有些眩晕，手脚也不听指挥，一把抱住王海霞，感到了一团火…… 六、返 工（2月13日） 2月13日 （正月二十） 七点多，刘拴宝还在床上躺着。白玉发来微信： 两眼欲穿的思念腐蚀我的骨， 挣扎的明天还要走多少弯路， 停下脚步就输了全部， 心里孤独谁在乎？ 多年以后我还能不能活着？ 会不会有人为我唱首歌？ 多年以后会不会有人还记得我？ 记得这个世界我来过， 多年以后如果我已经不在了， 请为我点亮心中的烛火， 多年以后如果你依然爱着我， 就请你为我唱起这首歌。 刘拴宝看了以后，感到白玉有点抑郁，需要鼓励，于是搜了一条心灵鸡汤发过去：凡是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我深深的祝福，凡是有月亮的地方，就有我深深的思念，当流星划过刹那我许个心愿，看到我微信的人明天就会康复，因为“明”天，太阳当空照，月亮陪着笑。 吃过早饭，刘拴宝开始搜集脑筋急转弯，缓解白玉的情绪，搜了3条发过去：你是一个才女，就问你3个问题吧！ 1.书店买不到的书是什么书？ 2.世界上先有女人还是先有男人？达尔文没有回答出来这个问题，被小学生答对了？为什么？ 3、铁放在外面要生锈，金子为什么不会？ 发完以后，正得意洋洋地笑着，忽然拍了一下肩膀，扭头一看是王海霞，吓得赶快说：“姐！笑死我了。” “有什么好笑的？” “问你一个问题，黑鸡厉害比白鸡厉害？” “那个要根据大小定，不能根据颜色定。” “现在就是要你根据颜色定？” “没有答案。” “告诉你，黑鸡会生白蛋，白鸡不会生黑蛋，所以黑鸡厉害。” “哈!哈！这是搞笑题。” “再问一个，用锤子和香蕉打你的头，哪一个比较痛？” “那肯定是锤子。” “错，是你的头痛，锤子和香蕉一点都不能疼。” “再问你一个，世界上先有女人还是先有男人？” “老师没有讲过。” “肯定讲过，我要去厕所。”刘拴宝说完，跑到厕所，把和白玉聊天的微信全删掉了。 回家后，王海霞说：“咱们爬山去吧！” 刘拴宝说：“看看太行美景，最好的秋天，现在是什么也没有。” 王海霞说：“走吧！我觉的什么时候都有好景色，关键是和谁在一块游玩，要是和要账的一块登山，你的美景早就跑的没有影子了，你都想跑；要是和心爱的人游玩，山沟沟变成九寨沟。” 刘拴宝转过身来看着王海霞说：“姐！你说的太对了，咋就说的这么好呢！我咋就没有想到呢？” “你一直小看人，手机上到处都有这样的话！” 于是，两人开始爬山，刚开始还觉冷，越爬越热，把羽绒服的扣子都解开也冒汗。 到了小井背（地名），两人停下里背靠背休息。王海霞看见一个大石头下面的青草已经发芽，就问刘拴宝：“你说为什么石头下的青草已经发芽，难道它不怕冷？” 刘拴宝说：“这个的问题已经回答你的问题，因为青草上面的石头给它挡住了寒风，所以它不怕冷，开始发芽，就像我给你挡住了风，你感到了温暖，你才露出你的脖子来。” 王海霞说：“是我给你挡住了风，你才感到温暖，对不对？” 刘拴宝说：“我坐在北面，风是从北面刮过来的，现在还是冬天。” 王海霞说：“正月十一已经立了春，立春后就开始刮南风。” 刘拴宝说：“你说的还有道理，咱们站起来互相看看头发往哪里吹？” 两个人脸对脸站起来观察头发，刘拴宝说：“你的头发咋来回动，看不清往哪里方向刮？” 王海霞说：你的头发也是一直摇晃。” 刘拴宝看着王海霞红润的脸庞，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抱住她…… 晚上，刘拴宝打开手机看，白玉回复道：我知道你想让我笑，我笑了。要是能回到童年有多好，简单并快乐着！可惜我是瑟瑟秋风中黄叶，不知何时何地将会坠落；好想和你一起去爬山，遥望一轮红日在喷薄；好像和你去看海，让清风吹开你的心怀，大声说声爱；好想和你在清风黑夜中数星星，代表我们的那两颗亮晶晶；好像和你去滑冰，哪怕冰上砸个坑；好想和你骑车去吹风，边跑边说心中的梦；好像和你一起去黄河滩偷瓜，那种味道才是甜甜甜……花开花又落，冥冥注定我是过客，想你的时候天空飘起漫天雪，永远无法解开心中的结。” 刘拴宝看了一头雾水，这是写的什么呀!！感到莫名其妙，歌不像歌、曲不像曲、诗不像诗、词不像词，考虑了一会儿，回复：白玉，你好好休息，你的这些要求并不高，等我去了郑州陪你去爬山、看海、数星星、骑车、偷瓜……。 白玉回复：“夜夜梦中见你， 梦中的你深情依旧， 穿越重重阻隔， 在梦中诉说爱将继续。 无论千山万水，无论你在哪里， 我相信爱将永不停息， 你再次打开我的心房， 来到我的心底。 让爱继续， 爱如闪电但却永驻我心， 生生不息， 你我的存在让爱永不停息。 让爱继续， 无论千山万水，无论你在哪里， 我相信爱将永不停息， 你再次打开我的心房， 来到我的心底。 让爱继续， 有了你我将毫无畏惧， 我知道爱将继续， 让我们相互偎依， 你的爱永远留在我的心底。” 刘拴宝看了更加莫名其妙。 六、返 工（2月14日） 2月14日 （情人节） 早上七点钟，刘拴宝睡着正迷糊，听见叮铃响了一声，骂了一声：“垃圾短信，坏我美梦”，继续睡。 七点四十，刘拴宝看了一下短信，说自己卡上收到8万元。刘拴宝笑了，骗子也不容易啊！手段越来越赶不上群众的觉悟能力。 早上喝的是小米油茶，刘拴宝舀了一碗说：“姐，我中奖了，中了六万元，你信不信？” “信，天上掉下的馅饼恰好落到你碗里。” “哈！哈！你不信吧！有银行短信提示。” “现在的骗子公司能随便改号码，不要说银行了，就是公安局号码都能打给你，否则你能相信了！” “你被骗过？” “2002春节,我爸从太原坐车回来，路上有人喝健力宝，中了八万‘大奖’，要卖‘奖牌’。他2万卖给车上一个人，但收到的是美元。这时候有个一个“银行工作人员”拿着验钞机，检验美元的真假，检验后说是真的，花了900元人民币，按照3比1的汇率，买了300美元，然后开始宣传，说1美元能卖8元人民币，车上的人纷纷开始买。我爸也买了900元人民币，下车去中国银行兑换，才知道被骗了，是‘密鲁币’。那年春节，我爸气的亲戚都没有走，告诉我们一定不要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是掉也掉不到咱平民老百姓头上。” “原来是这样，你爸是花钱买了一个教训。骗子的剧本也在不断更新，有导演、有演员、有财务、有基地，公司化运作，开发出传销、理财、刷单、‘银行’调查、高利贷、推荐股票、参加培训班、送小礼物等多种场景，中国人多，总能套住一部分人。” 刘宝说完往小凳子上坐，屁股坐偏了，凳子一翘，他身子一歪，碗掉到地上摔成两半。家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好奇怪，大清早我就中彩了，吃饭摔倒了，碗也打成两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刘拴宝一边说，一边拿两个破碗往一起对。 刘存福说：“破就破了，碗就不能往一起对，又不是盆，快扔了吧！” 王海霞说：“正月里打一个碗或者盘子，预示着碎碎（岁岁）平安。” 刘拴宝说:“不管这么说，我感觉好像有点什么事情要发生。” 十点多了，刘拴宝的手机也没有响。刘拴宝对王海霞说：“骗子早上给发六万元，到现在也不吭气，是不是业务太繁忙，把我给忘了？” “骗子忘了，你不会提醒他一下？” “我不知道骗子的电话，要是知道，我就问问他们是不是应该去补交公证费、手续费了？” “你怎么大方？咋舍不得给我发个红包。” “我是调戏一下他们，又不是真去补交，那不是成了“智彰大师”？” 中午，拴宝他爸做的是“炒不烂”。王海霞说：“我们老家就舍不得这样吃，因为土豆贵，就是炒菜，不敢当饭吃。” 刘拴宝说：“物以稀为贵，海南的香蕉非常便宜，不好的喂猪，好的运到北方就身价倍增，成了看望病人的首选。土豆是我家主要蔬菜，吃多半年，感觉不到它的好。” 王海霞说：“这个饭怎么做？” 拴宝他爸说：“这个饭好做，用擦床把土豆擦成雪花状，用玉米面或者白面拌起来，然后蒸熟，上点蒜，这时候就可以吃了。如果还想再好吃点，就用鸡蛋、胡萝卜、青椒炒一下。” 一会儿，拴宝他爸炒好了炒不烂，满满给王海霞盛了一碗。王海霞一会儿吃了个底朝天。刘拴宝说：“姐！你的胃口太好了。” “好吃就得多吃点，我可不像你那么虚伪，今晚给我做什么饭？” “你既然想吃土豆，晚上就给你做土豆饼。” 刘拴宝吃完饭躺在床上呼呼睡着了。王海霞听见他的手机的叮铃响了一声，就悄悄打开，上面是“白玉无瑕”发来的两条微信，一条写着：脚步轻飘的我失去了平衡，你在哪里我喊着你的名。可声音来不及扩散，你便消失得没了踪影。想起你让我心揪，揪碎了揪碎了哽住了喉，我不能忘记你我的甜蜜，我不能忘记你我的点点滴滴，我要带着今生的记忆，在轮回中找到你，永生相守抱着你不再分离… 一条是写道：拴宝，我给你往卡上打了8万元，注意查收。 王海霞意识这根本不是什么骗子，而是和刘拴宝相当亲密的朋友，90%是他的女友，王海霞开始查他的微信账单，发现了刘拴宝给“白玉无瑕”发了好几笔5.20、7.75、8.85、13.14、100.1等数字的红包，这些数字非常暧昧，断定这个女的肯定就是白玉。联想到刘拴宝悄悄出去电话，肯定有鬼。王海霞感到一团怒火冲上了头，把刘拴宝身上的被子给他掀了，又捣他一拳。 刘拴宝正睡得美，被子被掀了，挨了一拳，马上清醒了，问道：“姐，你发什么神经，我正睡正美。” 王海霞吼道：“你睡什么睡，骗子给你发过钱了，还是女骗子，爱上你了。” 刘拴宝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随口说：“这样的骗子多两个才好！” 王海霞听了更火，把被子给他扔到地下，说：“那你快去找啊？” 刘拴宝隐约地感到白玉肯定发来什么消息，而且王海霞肯定看到什么了，否则她不会发这么大火，她对家里的吃喝住用从来没有埋怨过一句，更不会发火。刘拴宝停了两分钟说：“姐，怎么了，你慢慢说。” “怎么了，还用我说？” “给我手机来，我看看。” “不给。”王海霞斩钉截铁地说 刘拴宝自觉理亏，停了一会儿说：“手机是个人物品，你偷看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昨天没有侵犯，今天就侵犯了。” “没有就没有，你看了好大一会儿，也轮到我看了吧！” “你想看什么？” “我想看看郑州市的疫情怎么样了？” 王海霞把她的手机扔过来说：“用我的手机查。” “我想问问袁玉昆还来不来？” “人家已经告诉你不来了，要到中阳钢铁厂上班。” “我想问问蒋哥什么时候回大陆。” “人家已经说过是清明节后” “我想看看李柏又写新诗没有？” “没有。你还想看什么？” 刘拴宝想了好大一会儿也想不出话题，瞥着眼看王海霞，好像犯错的小学生看老师。 刘拴宝避而不谈“白玉无瑕”的事情，这让王海霞更加确认了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王海霞说：“你不是口才好，怎不说你了？” “我正在想。” “还用想？是不是想看“白玉无瑕”发来的信息，你说人家是骗子，你比骗子还能骗？” 刘拴宝一听“白玉无瑕”四个字心里慌出来一团，赶快说：“‘白玉无瑕’就是白玉，去年就断了，这个我给你说过。” “断了还给你打8万元？” 刘拴宝听了感到奇怪，更加慌乱了，就说：“这个—这个——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王海霞一听“不知道”三个字就更火了，说：“你不知道，这不是欺负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欠着你还是养着你！” 刘拴宝着急了，就去抢手机，王海霞握住不给，抢的过程中杯子也掉到地上打碎了。王海霞更加气愤了，抓住手机狠狠扔到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块 刘拴宝停下看着地上的手机发呆，一会儿听见有人往这里走，赶快把手机捡起来，把被子扔到床上，站在那里等。 拴宝他爹进来说：“我听见“啪”的响了一声，是什么声音？” 刘拴宝看着地上的杯子，想了想说：“有一个大老鼠出来偷吃，我急了就用杯子砸，结果老鼠没有砸住，杯子摔破了，没有什么事。” “现在的猫都逮不住老鼠，你能砸住？”拴宝他爹笑了笑说，走了。 拴宝看着他爹走了，长出了一口气说：“老鼠真是可爱的小精灵，怪不得动画片里老鼠是永远不能缺少的角色。感谢老鼠，要不是老鼠的存在，我都不知道怎么给我爸解释。” “你就是一个大老鼠，办事情偷偷摸摸的。” “老鼠就老鼠，老鼠的基因和人的基因有85%相同，所以研制药物都要找老鼠做实验。有个公司就是靠养老鼠发财，一只老鼠和一头猪的价格差不多，还要上市呢！” 王海霞听了吼道：“让你说和白玉的事情，你说老鼠，故意跑题，快点说。” “我已经给你说过，白玉是我的前女友，也是我的股票经纪人，人家条件好，看不上我，去年就断了。” “既然断了她为什么还给你打钱？还有，前几天你是不是偷偷摸摸给她打电话？你告诉我是蒋哥给你打，蒋哥不明不白就成了“背锅侠”。” “我没有给她打，是给白老师打的。” “白老师是谁？” 刘拴宝觉得说漏嘴，就不说话。 “白老师是谁？莫非你还联系着一个老师？” “白老师已经50多岁了，是个男老师。” “既然是个男老师，你就痛痛快快地打就行了，何必偷偷摸摸地打？” 刘拴宝怔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么解释。 “快说呀！白老师到底是谁？” “白老师就是姓白的老师。” “你不要说废话，白老师到底是谁？” 刘拴宝又怔了好半天，觉得抵赖不过去，只好说：“白老师是白玉的父亲，去年摔坏腿了，想问候问候他好了没有。” “你是问候你“老丈人”吧！” “我连老婆没有，咋就有了老丈人？”刘拴宝听了不由得笑起来。 “笑什么笑，你是笑我傻是不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说的逗人，我就笑了。” “这有什么逗人的，你媳妇给你打钱，你问候你的老丈人，我来这里干嘛？我得去给你爸说说这个情况。” 刘拴宝吓得抱住王海霞说：“我的奶奶呀！你可不要去，我爸心脏有病，你一说，他气坏了还得住院，我们就走不成。再说，那8万元有可能是她打错了，说不定明天就打电话要回去。银行有时候都能把钱打错了，这事情先弄清楚了再说。” 王海霞把刘拴宝推开说：“放开我，你没有权利抱我，我又不是你的老婆。” “我娶上你不就成了我的老婆。” “你娶我，我还不嫁你呢？我是二婚，还带一个孩子，没有8万元给你，比不上你的“白玉无瑕”，既然你有你的“白玉无瑕”，就不该带我来这里，这就是骗人！”王海霞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拴宝无可奈何，过了一会儿说：“姐啊！我真没有骗你，我已经给你说好几遍我们的关系了，白玉不可能嫁给我，我也娶不起人家。至于那8万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通电话问问。” 王海霞哭了一会儿，盖住被子睡了。 刘拴宝开始去熬米汤，做土豆饼。5点多，刘拴宝来看王海霞，王海霞已经醒了，让他去端过一盆水，要洗脸。刘拴宝端上水，被门槛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摔倒了，洗脸盆扔了很远。王海霞看着刘拴宝的窘态，笑了。刘拴宝站起来，说：“笑什么笑，要不是给你打水，我也跌不到。” “给我打水，你也不该跌倒，小宝来了你家也没有被门槛绊倒。” “刚才被你吓得，所以走路不稳。” “我能吓着你个大男人，是不是又想那个白玉无瑕了？” 刘拴宝听了，不敢再作声，说：“好久没有拖地了，我去拖地。” 他掂起盆来看，盆是个塑料盆，底已经掉了一块，就开玩笑说：“姐，盆也破了，你下回来，给你买新的。” “我没有福气用你新的。” “有福之人不用愁。” 吃过晚饭，王海霞早点睡觉，刘拴宝知道她肚里有气，也没有说什么。 六、返 工（2月15日） 2月15日 （正月二十二） 上午，刘拴宝在家里找旧手机，翻了好多地方也没有找到。然后去了他姐夫家，问：“姐夫，我的手机掉到地上摔坏了，你有没有一个旧手机？” “没有，年前来了一个收破烂的，我把旧手机换了一个小盆。” “哎呀！家里多个盆怎样，少个盆能怎样，要是你的手机坏了，拿出旧的还能用一用。” “现在手机就很少坏，最多就是卡，重开一下机就可以了。” “咱村谁有旧手机？” “我想想。” 等一会儿，马书红说：“莫海兵去年养猪发财了，买了一部车，换了手机 ，你去问问吧！” “你把海兵电话找出来，我用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马书红拨通电话后说：“我是书红，拴宝找你有个事情。你和他说吧！” 刘拴宝说：“海兵，现在在哪里？” “猪场喂猪，来我的猪场看看吧！” “好吧！” 刘拴宝开车跑了4里地，来到果树圪垯（地名），这里盖了5间房子。进了房子，莫海兵正在加工饲料，停下来说：“拴宝，一正月也见不到你，你不来看看我。” “有疫情，不便来往，有一句说的好：你来我家我心慌，我去你家你紧张。我来你家，怕你紧张？” “我才不紧张，每天养猪，那个臭味也能熏死病毒。” “哈！哈！哈！你倒是挺乐观的。” “走，咱们喂猪去。” 莫海兵把饲料拌好，装上平车，推着在前面走。走了半里地，刘拴宝看见一个阳坡地，有4亩大，猪在坡上晒太阳。莫海兵把饲料倒到水泥地上，啰啰啰……开始喊，坡上的猪听见后，撒着欢儿跑下来，清一色的黑猪，大约有200多头，吃完后，到水槽边喝水。 刘拴宝说：“你这喂猪简单，一个人就能干了。” “我这个猪是吕梁黑猪，家猪和山猪杂交的后代，特别好饲养，不怕冷，就怕热，不能关在圈里，得在野地养，我这个猪场有4亩大,猪吃饱了，就在这个大场子转。” “晚上狼来咋办？” “现在就没有狼，就是狼来了也不怕，这些猪有山猪的野性，有攻击力。我送你一只猪，让你进去抓，你一只也抓不走，你还会受伤。” “晚上，猪去哪里睡？” “那头有几个土窑洞，猪冷了就钻进去了。” 猪吃完饲料后，莫海兵拿着一根棍子开始赶猪，赶了20多分钟才停下来。 刘拴宝说：“吃了就躺，不长半斤长二两，你应该让你猪躺下来” “这你就不懂了，我养的这个黑猪是运动猪，需要养1年多时间，不能养得胖了，长大200来斤就可以了，胖了口味就变了。这种猪肉放在锅里一炒，冒出的气来都是香的，比普通猪肉贵10块，40块以上，不愁卖，早早就有人预定了。” “海兵，城里人是遛狗，高消费；你是遛猪，高收益，还锻炼了自己的身体，这个活不错。”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干上一个星期试试。” 中午了，莫海兵说：“老同学了，好久没有见面，到我家吃饭去吧！” “这个……，你这么忙！” “现在没事了，让老婆给你做好饭。” 刘拴宝拉上莫海兵回到村里，到了莫海兵家坐下。一会儿，他老婆炒了两个菜， 莫海兵取出一瓶“黎侯宴”来，说：“喝酒能预防新冠病毒，贵州生产茅台那个地方和咱山西生产汾酒那个地方，一个感染者也没有，因为那里人都喝酒。” “哈！哈！哈！那是卖酒的做广告，你相信吗？” “我觉得有道理，医院消毒用的是酒精，人喝上酒当然能预防病毒。” “有些道理。” “你也喝一杯。” “我不喝酒。” “一年见不着你的面，好不容易来了，不喝就不能走。 刘拴宝端起酒杯喝了，说：“咱们初中是同桌，一上数学，你就睡觉，老师把你叫醒，然后说，你好好睡吧！你将来去喂猪，小学那些数学就够用了，不用列方程。” “哈！哈！哈！老师说的对，我现在就是喂猪，用的就是小学的数学，就是不用列方程。” “我怕喂猪，就好好学习，现在看来还不如早点喂猪。你现在已经成为大老板，孩子已经能打酱油，我还没有娶上老婆。” “你这是什么话？你觉得喂猪那么简单啊！每天臭烘烘的，家里都有猪屎味。” “村里人都说你挣了大钱，买上新车，换了手机。” “那就是‘红眼病’，就是这两年挣了钱，赔的时候咋就没有人说呢？价钱低的时候，看见圈里的猪还发愁，因为它们太能吃，多吃一口，赔五毛，吃两口，一块钱没有了，那种难受，他们肯定没有体会过。” “去年挣了多少钱？” “60万。” “好厉害，相当我年的5年工资。” “去年夏天，有几天气特别热，我没有注意，5头猪中暑死了，4万没有了。挣钱快，赔钱更快。不说猪的事情了，咱们说人的事情。听说你带回媳妇来了，你应该带来看看。” “那不是我媳妇，是媒人。” “你这纯粹是哄我们，谁家媒人还住一个月，人家就是要嫁你。” “这个……” “如果人家不嫁你，能在咱这个穷山沟里呆一个月。” “她想跑也跑不了，没有车。” “跑了干啥？早点办了就行了。咱两人同岁，也是同学，我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你还没有结婚，你得抓紧。” “好，我抓紧。” “你要是今年结婚，我送你半头猪，大约是100斤肉，绝对够你办喜事用。” “你好大方。” “相当于给你上礼。” “为了你这半头猪，我也得赶快办。到时候不要反悔。” “其它事情我作不了主，这个事情我肯定能作了主。老同学，你就放一万个心。 “好感动呀！” “唉！咱就是一个喂猪的，没有什么其它本事，你在外面上班，见多识广，将来有了什么难事，找你气粗，你不帮忙也不行。” “那是肯定的，只要你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借你的酒，敬你三杯。”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刘拴宝说：“今天我的手机掉到地上摔坏了，你有没有一个旧的，我着急用。” “有，有，年前我刚买了一个华为手机，旧的在抽屉里扔的，你上上卡，看行不行。” 莫海兵拿出旧手机，刘拴宝插上卡，显示正常。 刘拴宝说：“我就拿上了，给你300块吧！相当于你卖给我了。” “你这个人咋就这样呢？你要用我的，我就高兴；要是不用，我还不高兴呢？” “那好，你去了郑州找我，带上你家老婆和孩子，我陪你们去游玩。” “我也想出去玩，可是喂这200多头猪，缠死了，一天也离不开，不要说去旅游，就是我爹我娘，我半个月才去看他们一次。” “看来猪比人幸福，每天有人好好伺候它们。” “猪比人幸福多了，定时喂食，还得添加各种微量元素，我都没有这个待遇，忙了一天就吃两顿饭，也不知道自己缺什么微量元素。” “哈！哈！哈！饿了你就吃点猪饲料就可以了。” 喝到2点,刘拴宝开始往家里走，路上，给白玉打电话，打不通。 六、返 工（2月16日） 2月16日 （正月二十三） 刘拴宝和王海霞从上午开始准备走时带的东西。吃过晚饭，刘存福说：“拴宝，一直给你说少看手机，多琢磨工作。你还是不听，领导给你说个事情，你的心思还在手机上，能把工作干好了？一只手拍不住两蚂蚱，你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我知道了，明天要送海霞回家，早点睡觉吧。” “让海霞去睡吧！我还有事和你说。” 刘拴宝和王海霞对视一下，感到奇怪。 父子两个沉默了好大会儿，谁也不开口说话，空气好像凝结了。 “拴宝，你明天去送海霞，下一步怎么办啊？” “我先把她送回去，有什么事情再说。” 刘存福听了有些火，说：“什么送回就送回了，你以为人家没有吃、没有喝，来咱这山沟里玩？” 刘拴宝说：“她是来给她妹妹看看咱们家的情况。” 刘存福更加生气了，说：“她妹妹？你给她妹妹打过几回电话？她妹妹给你打过几回？你说这话就是欺负你爹糊涂、欺负海霞软弱！” 刘拴宝本来想应付一下老爸，谁知道老爸这么直接问，问得半天也说不出话了！ 刘存福说：“你说说你和她妹妹通过几回电话？” 刘拴宝把手机放了，像是犯了错的学生，低着头。 刘存福说：“你是上过大学的，比我这小学毕业的强多了，我已把海霞也打发走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不要给你爸隐瞒。” 刘拴宝觉得今晚不给老爹交底是不行滴！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爸，我来是想找她妹妹，可是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海霞是挺好的，找上她也可以，我感觉她也有这个意思。” 刘存福说：“这就对了，你想人家要是对你没有好感，能来这个穷山沟里住这么长时间，你给让人家买了几身衣服？割过几回肉？摆了几次盘？每天吃的是土豆南瓜胡萝卜，现在的年轻人谁和你受这个罪？” 刘拴宝说：“这个我知道。” 刘存福说：“既然知道，你计划怎么办？” 刘拴宝知道老爸是个急脾气，是想让自己表态是否愿意娶王海霞，可是自己还没有想好，实在不能说娶，或者说不娶，只好不说话。 父子两个又沉默了好大会儿，沉默在这里不是金，而是局促不安。 刘存福实在是等不得了，直接说：“你愿不愿意娶王海霞？” 刘拴宝听了脑子更乱了，心里想，老爸，你怎就这样急呢？我说愿意娶，结果以后不愿意更加伤害人家；我说不愿意，也不合适。停顿了一会说：“爹，我觉得海霞不错，但还想再处一段时间再定。” 刘存福有些发怒，说：“你今年30岁，从25岁算起，你已经想了5年，等你想好了，我说不定到了那头。你说，王海霞哪里配不上你？” 刘拴宝停顿了一会儿，说“我是大学毕业，娶个二婚的，怕我的同学笑话。” 刘存福想了一会儿，说：“拴宝，二婚和二婚不一样，有的二婚是夫妻双方不和离婚，一般情况是男女双方都有毛病，这种情况需要小心。还有的二婚是因为对方车祸、事故、救灾救火等情况去世了，古话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人家本身可怜，再去小看人家就没有道理。” 刘拴宝说：“爹，我觉得也是。” 刘存福说：“既然你觉得王海霞人不错，就给她家说说情况，早点办了。” 刘拴宝听了又陷入了沉默，心里想，老爹、老爹！你咋就这么急呢？她给你当儿媳妇，那是短期的；她是给我当媳妇，那是过一辈子，我总得仔细考虑考虑吧！” 刘存福等了一会儿，问道：“你还有什么顾虑的，你就说说。” 刘拴宝说：“我愿意娶她，可是她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不是亲生的，觉得别扭，我当的是后爹，不好处理关系。” 刘存福听了，觉得刘拴宝说的是一个问题，也不好说什么，开始陷入了沉默。 过来好半天，听见门响，刘拴宝腾得站起来，看见王海霞推门进来，端了水杯进来倒水，脸上流着泪痕，倒水走了，父子俩都没有说什么。 刘拴宝心里想，王海霞呀，王海霞！你又不是曹操，说你你就到，是不是在偷听？ 又过了一会儿，刘存福说：“哎！这世上经常都发生车祸、矿难、水灾、火灾、地震等灾难，一些孩子失去父母，你说这些孩子怎么办？他们也是国家的后代。假设中国和外国打仗了，一些战士牺牲了，他们的孩子怎么办？都像你这样不管，那社会怎么运转？” 拴宝知道老爸不满意，但这件事情实在不是一下子能说清，就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小宝挺可爱的，我也喜欢，你先不要着急，咱家同意，人家也得同意才行，我去了试探一下她娘的意思。” 刘存福说：“拴宝，你是大学生，不能光想你自己，你抚养一个孤儿也应该！孩子是娘的心头肉，你要娶海霞，你就得对孩子好；你觉得别扭，你就不要娶。我快七十了，心有余力不足，如果再年轻一点，我都愿意抚养一个小孩，那是人的乐趣。你说人每天受苦受累，不就是为了孩子？没有孩子，两个光棍和一个光棍，有什么区别！我管不了你，你自己再想想，睡觉吧！” 刘拴宝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老爸是着急让自己娶王海霞，可是自己心底里爱的其实还是白玉，而白玉不可能嫁给自己，哎！人活着好难，左右翻身，很晚才睡着。 六、返 工（2月17日） 2月17日 （正月二十四） 早上七点多，刘拴宝起床，把火放开，叫王海霞起床，开始准备。8点多准备出发，拴宝爹娘出来送，他俩脸色看上去都不好，王海霞抱孩子上车，刘存福说：“再让爷爷抱抱。” 刘存福抱着孩子流下了泪水。刘小宝说：“爷爷为什么哭？” 王海霞说：“叔叔，有时间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刘拴宝有些嫉妒，老爸呀！我每年走的时候，你总是婆婆妈妈的说一堆话，从来没有流过泪，小宝才住了几天，你就把他当成孙子看。你因为想让他当你的孙子，就让我娶王海霞，这就是变相逼婚呀！ 刘拴宝开着车往武乡高速走，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到了襄垣高速口，孩子睡着了，王海霞说：“你爸今天看上去脸色不好，你昨晚给他说什么了？” 刘拴宝心里暗暗叫苦，开始应付道：“我爸让给你家带上些礼物，看看什么合适？” “带了点什么？” “就是带南瓜、小米等土特产。” “那还不用说五分钟，其它还说什么？” “你怎么和我爸一样，问个问题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按照你们的性格，都该考上好大学才对。我爹已经拷问了我半夜，你又拷问，不走了。” “又没有打你，怎么就是拷问？” “比打还难受。” 王海霞狠狠掐了刘拴宝的脖子一下，刘拴宝生疼生疼的，叫到：“你干甚？车翻了。” “翻就翻了吧！我也不想回去了。” “千万不要说这个话，人口有伤,说坏招灾。” 两人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王海霞开始哭了。 刘拴宝说：“你怎么了？我可没有骂你。” “你心里清楚。” “你昨晚是不是偷听？” “我才没有。” 快到长治高速口，王海霞有点急了，就说：“你要是不想说，就把我放到长治火车站，我们坐火车回去。” 刘拴宝被逼到了墙角，不能再敷衍了，只好说：“姐，我是想给你说，怕你生气，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你就说吧！我不生气。” “昨晚我爸问咱俩的事，我说你是帮你妹妹来相家的，我爸说我是欺负他糊涂。” “你爸说的对呀！” “你咋就又和我爸想的一样呢！” “我有用的时候，你就拉上我到处跑；没有用了，就把我送回家，对吧？” 刘拴宝气急败坏地说：“天地良心！你可不能冤枉了我的一片好心，我是说再等等看！”。 王海霞说：“真心喜欢就娶，不喜欢就罢，谁也离了谁也能过！” 刘拴宝说：“买西红柿还得看一看、捏一捏。” “那就你没有看、没有捏？” “还得考虑考虑，至少也得三个月。” 王海霞流着泪说：“你是不是嫌我二婚？” 刘拴宝急忙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本来你的家庭是和和美美、幸幸福福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悲欢离合，我觉你们非常可怜，根本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相反我还想帮助你们。” “刘拴宝！我不需要你可怜。”王海霞吼道，泪水更加多了。 “姐，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心疼你，所以就可怜你。如果不心疼你，也就不会可怜你。给你举个例子，护士给别人家孩子打针，嚓、嚓、嚓，像个武林高手，孩子哭成个泪人也不顶用；轮到给你的孩子打针一样，孩子一哭，她的手就软，觉得孩子可怜，所以心疼，她越心疼，越觉得孩子可怜。这个道理你懂吧？” “你什么时候心疼过我？” “我把家里好吃的东西都给你吃了，这算不算心疼？” “这还差不多。” 大约过了四个小时，刘拴宝把车开进晋城高速站，对王海霞说：“我看住孩子，你上厕所，然后洗洗脸，把那个两条河道洗干净，再打点开水。” 一会儿，王海霞端着杯子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刘拴宝说：“早上阴天，上午下雨，现在成了晴天，天气一日三变。” “那还不是因为你。” 刘拴宝系好安全带正要出发，有电话打来，他一看是姐姐的手机号，接通听道：“拴宝，不好了！咱爸出不上气来，你姐夫把他送到医院了。” “早上还好好的吗？ “你们在他一直好好的，一走就病了，大概是不想让你们走。” “哎！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家里呆着，已经一个月了。” “你回来不回来？” 刘拴宝考虑了一下，说：“回去。” 刘拴宝挂了电话对王海霞说：“这事闹的！我爹呼吸困难，我姐夫把他送到医院了。” 王海霞说：“前三次走，他都是笑容满面，这次走居然流泪了，我感到你爹不对劲，你昨晚肯定说什么让他生气的话了，否则他不会这样。” “哎！我没有说什么难听的！” “肯定说了，否则就不会这样。” “姐，问你一个事情，是先送你回家，还是返回去看看我爸？” 王海霞考虑一下，说：“那肯定是返回去看你爸，否则我回去了也是一直挂念。” “谢谢理解，我爸可能是不想让你们走，气成这样了。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们去看望他比吃药打针都起作用。” “但愿如此。” 刘拴宝开车往回返，他说：“幸亏我姐早打了两分钟电话，否则我们是非下河南不行，高速上又不让掉头。” 5点多，刘拴宝返到襄垣县高速口，说：“姐，你今天说错一句话？” “我说什么了？” “你上午说不想回去了，这下子实现了你的愿望。” “我是说了一句气话。” “说好不一定，说坏来得快，以后可不能随便说。” “你要是不气我，我能那样说？” 6点多，刘拴宝抱着孩子和王海霞来到武乡县人民医院呼吸科，问了一下值班护士，然后去了他爸病房。他看见他爸在哪里躺着，鼻子上插的氧气管，他姐夫在床边看手机。刘存福看见他们三个进来了，一下子坐起来，说：“你们怎么来了？没有走？” “到了晋城，我姐打电话，我担心就返回来了。” “哎！我告诉他们，不要给你打电话，你姐咋就要打呢？” “我姐打的对，又不是感冒，住了院，就得回来看看。” “有你姐夫在就行。” “不能一直误我姐夫的时间。” 马书红说：“这几天煤矿还没有开工，我在家里也没有事。” “我们公司也没有正式复工，还能住几天。”刘拴宝说完，问他爸：“爸，医生给你确诊是什么病？” “不用确诊，自己就知道，哮喘病，心脏也有些问题。” “给你买的氧气机，你老不用。” “我觉得没事。“ “现在有事了吧！谁是主治医生?” “呼吸科主任曲宏旺。你姑姑现是神经内科主任，她给介绍的。” “我姑姑太厉害了，上学时是学霸，现在是‘白骨精’。” “拴宝，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姑姑呢？” “爸，这个的‘白骨精’不是西游记里的‘白骨精’，是省略语，‘白’指的白领，我姑姑是不是穿着白大褂？ “是。” “骨指的‘骨干’，我姑姑是不是医院的骨干？” “是。” “精指 的‘精英’，我姑姑是不是医院里的精英？” “是。” “那合起来就是‘白骨精’。” “原来是这个意思，你姑姑确实厉害，不过，你也不能这样说她，万一她听不懂，还以为你骂她。” “我姑姑百分之百能听得懂，你放心吧！” 刘存福说：“海霞，实在不好意思，又让你们跑了一趟。” “没事，正好我在县城里转转。” 刘存福对刘拴宝说：“今晚，你们去你叔叔刘海福家吧！他家的房子大。” 刘拴宝想了想，说：“不能去，现在疫情还没有完全结束，去了惹人讨厌。” “那就不要去了。那咋办？” “我出去找一个旅店吧！开车太累了。” “那也好，你们去吃饭吧！” 刘拴宝对马书红说：“姐夫，你在这里坚持一晚上，明天你回去，我在这里伺候。” “行，你去吃饭吧！” 刘拴宝抱着孩子和王海霞去了医院对面的五洲大酒店，前台问要标间还是大床房，刘拴宝想了想，说：“标间。” 三个人去房间歇了一会儿，就赶快吃饭去了。 晚上，两个人聊天，刘拴宝说：“姐，我今天做错一件事。” “你经常做错，也不在乎这一件。” “这一件很重要。” “你说说吧！” “刚才应该开一间大床房。” “哈！哈！哈！你不怕我掐你。” “怎么不怕？女人都是老虎，又掐又咬又挖，还是躲的远远得好，毁了容说不清。” “哈！哈！哈！那你当光棍，肯定没有人挖你掐你。” “这个……” 六、返 工（2月18日） 2月18日 (正月二十五) 七点钟，刘拴宝来到了病房，对马书红说：“姐夫，你回去吧！过上三天再来。” “那也行。你在这里伺候老爸，隔一会儿就看看输液瓶，不要液体没了，你还在那里看手机。” “你放心吧！这点小事。” “那我走了。” 八点钟，刘拴宝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位医生和护士来查房，那个男子来到刘存福床边，用听诊器听了听刘存福的心脏和肺部，然后问：“老刘，你现在感到呼吸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 “老刘，你的肺部感染、心跳快，输上几天液，消消炎，就好了。出院后，你要赶快买一台制氧机，这样才能保护你的肺部和心脏。” “我已经买上了，那个是我儿子，过年前从郑州买回来的。” “那你就要每天吸氧，不要嫌麻烦，很多人想吸还没有呢！” 刘拴宝估计那个人是曲宏旺主任，赶快说：“曲医生好，我过年前从郑州买回来一台制氧机，新松牌的，不知道质量咋样。” “可以，性价比挺高。幸亏你过年前买上了，现在想买还买不上呢！全国各地医院都去支援湖北，国内不缺口罩了，方舱医院也修建好了，现在疫情稳下来了，就是缺制氧机。” “我爸的病几天能好？” “大约4到5天，把他的肺部的炎症治好了就可以回去。” 刘存福听了很高兴，说：“谢谢，曲医生。” 过了一会儿，王海霞带着小宝也来了病房。刘存福看着她两个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说：“海霞，难为你了，大老远让你又跑回来一会。” “叔叔，你安心养病吧！我正好能来县城转转。” 刘拴宝说：“海霞，我在这里看输液，不能陪你上街,你去转吧！” “我怕迷路了。” “县城东西三条街，你想迷路都迷不了。” “要是迷路咋办？” “你抬头看楼，县医院的楼是全县最高的。” “那你们县政府还是挺重视老百姓看病。” “那是肯定的。你去街上转转吧。” 下午两点多，刘存福输完液，说：“拴宝，你去看看海霞哪里去了？我在这里没事。” “那好，你不要乱跑，就在病房转转。” “好的。” 刘拴宝返回五洲大酒店，敲开门，进去说：“姐，今天上午转得咋样？” “转了两圈。” “你跑这么快干嘛？” “一点也不快。” “你的意思我们县城小吧！” “确实不大。” “不能拿我们山区和平川比，我们县城西面、北面两座山，南面是河滩，发展难上难。我上高中时，县城就两条街，回来来个一个阎书记，拆了电影院, 新修了武乡一中、武乡二中，引进一个大电厂，新修了一条街和好几个小区，县城才变了样。人们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其实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我们县人的幸福指数挺高的，因为和以前比，进步太大了，整个县城实现了集中供暖、县城公交免费，城边就是高速路，高铁到年底就能修通，出门方便多了。” “你们县城公交免费？” “对呀！给你讲故事吧！北京有一个知青来长治插队，领导说你从武乡县和平顺县选一个吧！那个知青想，革命老区大都是地理条件不好的地方，肯定山大坡陡沟深，就选平顺县。” “人家选的对，我也选平顺县。” “那就墙里掉到墙外了！那个知青从太原往平顺走，路过武乡，觉得武乡不好，认为自己选对了；到了平顺县后哭了，那里山比武乡大、坡比武乡陡、沟比武乡深，就问当地干部，为什么你们县既不平又不顺，居然起了一个如此迷惑名字，那位干部笑了说，这个好理解，美好愿望呗！国家起名字也一样，你说俄罗斯大不大、中国大不大、美国大不大，都没有说自己大，日本、韩国弹丸之地，起的名字是大日本国、大韩民国，对吧！” “哈！哈！哈！我知道了，盼望什么就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对，穷人家的孩子起名一般是有福、来福、有贵、满贵、来宝、拴宝，其实家里没有福、没有贵，更没有宝。” “你家到底有没有宝呀！” “我家有宝呀！就在你在前面站着。” “你可不谦虚。” “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神仙叫宙斯，他通知森林里的所有动物带上它们的孩子来，要给最漂亮的小动物发奖。那一天，小老虎、小狗熊、小野牛、小羚羊等小动物蹦蹦跳跳都来评奖，最后时候来一只猴子，抱着一只流鼻涕、红屁股的小猴子。当猴妈妈向大家展示自己孩子时，引得其它动物哄堂大笑。猴妈妈坚定地说：‘我不知道宙斯会不会将奖品给我儿子。在我眼里，这小猴子是最可爱的、最漂亮的、最活泼的宝宝。’” 王海霞听了，流下了泪水，说：“拴宝！你讲的这个故事好，你也是一块宝。” “那你哭什么？” “想起了我家小宝。” 5点半，刘拴宝去给他爸买上饭，送到病房。过了一小时，回来客房，对王海霞说：“上午看了我们县城那座塔吗？” “看了。” “这是我县的千佛塔，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好在哪里？” “说不上来，反正看得好。” “你明天先去参观一下八路军纪念馆，然后再去好好看看千佛塔。” “好的。” 六、返 工（2月19日） 2月19 日 (正月二十六) 下午2点半，刘拴宝回到五洲大酒店客房，问：“姐，上午你去八路军纪念馆了吗？” “去了，没有开。我就在外面照几张相，等回来家让我爸看看。” “只能这样了，疫情影响，估计还得好长时间才能开。” “今年的旅游业可能会受影响。” “那是肯定的。我睡一会儿，平时在公司上班，上一天，晚上不累，还得出去疯疯，在医院就是看住吊瓶，叫叫护士，一天下来累得够呛，你说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心累吧！” “你说的有道理，我先睡会儿。” 一会儿，刘拴宝开始打鼾。5点半，刘拴宝起来去给他爸送饭,过了一小时，回来客房，对王海霞说：“上午你去看千佛塔了吗？” “看了。” “好在哪里？” “不知道。” “看景不如听景，我给你讲。一般的地方都是先有城，后修塔，我们县城先有塔，后建城，那座塔是我们县的定盘星。” “你怎么知道是定盘星？” “来，我给你打开百度地图，你看我们地形。” 刘拴宝打开百度地图给王海霞开始讲起来，说：“我们县是东西长，南北窄，东部像一个秤盘，这里煤矿、铁矿，所以富裕，西部像一个长条，全是土，比较贫穷，像一个秤杆。因此，东乡、西乡人经常闹矛盾。在武乡县云游的阎和尚知道这件事情后，开始想办法。他把武乡县转个遍，得出结论是东西地理不平衡，需要修一座塔镇住。这座塔要修到地盘星上，起一个秤砣的作用，所以要修到西部，但是又不能太靠西了，否则就造成新的不平衡了。古代又没有北斗导航和卫星地图，全凭估计，阎和尚也发愁不知道塔修到那里。” “后来，怎么确定地点呢？” “阎和尚发愁这件事，到处寻找地方。一年冬天，天下大雪，他看见有一块方圆数丈的地方，没有积雪，还冒着气，感到奇怪，阎和尚站到那块地，四周一看，非常舒畅，醒悟到这是老天帮他找的地方，于是把塔基定到这个。阎和尚通天文，会医术，深得周围乡民的尊敬，听说他修塔，县里的人有的出钱、有的出力，经过十二年的努力，终于修好了。” “一共几层？” “十三层。” “那一年修一层，修得够慢的。” “姐，古人修塔全靠堆土，塔有多高，土就有多高，你想想，十三层塔，需要多少土啊？” “那需要土的太多了。” “所以说不容易。塔修好后，人们觉得这块地方是风水宝地，很多人往这里迁移，人越来越多，最后县城也搬到这里了，原来县城的驻地改名为“故县”，意思就是‘以前的县城’，距离县城有8里地。” “我问你，故县在县城的东面还是西面？“ “东面。” “聪明。” “这个塔还有什么故事？” “抗日战争中，一架日本飞机奉命来炸塔，炸弹正落在塔旁，砸了一个坑，没有爆炸，而日机飞到县城北面的山上坠毁了。” “有这么神奇？” “就这么神奇。还有一个事情也比较神奇，这座塔的第二层的横匾上雕琢着“花开见佛”四个字。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含义，多少年来，人们一直不解其意。后来，县委、县政府将千佛塔周围的民居、商店拆除，以千佛塔为中心，建成了一个花园式广场。广场内有喷泉、雕塑、柱廊、绿地，各种花卉千姿百态，给县城增加了欢乐祥和的气氛。这时候，人们漫步在千佛塔下的鲜花丛中，抬头看到塔上“花开见佛”四个字时，联想到如今美好的生活，终于理解了：佛，其实就是‘幸福’的‘福’，“花开见佛”就是当千佛塔的周围有了花园的时候，人们就进入了幸福的时代。” “你们县的人好能编故事呀！” “这个不是编的，那四个字就在上面刻着。现在塔上的霓虹灯应该亮了，晚上看越漂亮，我们看去。” 刘拴宝抱着孩子和王海霞走出五洲大酒店，向千佛塔走去，抬头看见了塔尖，精致璀璨，熠熠生辉。 六、返 工（2月21日） 2月21日 （正月二十八） 8点钟，曲宏旺主任来查房，用听诊器听了听刘存福的心脏和肺部，说：“老刘，你的病基本好了，明天再给你输一天液，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曲医生。出院需要什么手续？” “医疗卡、身份证、村委出一个证明。” “我是贫困户，干部说住院不出钱。” “基本不用出钱，最多超不过一千，你带着贫困户帮扶卡没有？结算时需要用。” “没有。” “那你让人早点捎来。” “好的。” 曲医生走了。 刘拴宝说：“爸，咱家还是贫困户？” “对呀！咱家没有财政供养人员和煤矿正式工，城里没有房，家里没有小轿车，我又有病，所以村委就把咱家评为‘贫困户’。” “老爸，千万不能当贫困户，找对象时，人家一听咱是贫困户，觉得肯定非常穷，一下子就吓跑了，这就是‘因小失大’，你给海霞说咱家是贫困户没有？” “没有。” “千万不敢说。今年一定要申请脱了贫，这个帽子不光荣，影响我找对象。” “知道了。” “爸，现在人们一般都不出门，医院要的那些证件估计没有人能捎上来，我回去一趟吧！” “让你姐夫送上来。” “不能一直用我姐夫，我上午回去，下午就来了，让海霞看住你点。” “你不要让人家看，这是医院，又不是宾馆。我自己叫护士就可以。” “我得早点回去，否则晚上来不了。” 刘拴宝回到宾馆，给王海霞说：“医生说我爸明天就能出院，但是没有拿医疗卡，村里还得开证明，需要回一趟。” “你快回去吧！我看着你爸，快去快回。” “你不用去，医院味道不好，我爸叫护士就行。” “你说的是屁话，老人除了生病需要伺候，其余时候还需要你干什么？他们还不是一直伺候着你！” “对！对！那我走了。” “去吧，路上慢点，不要着急”。 刘拴宝在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想，如果今年回来没有带回王海霞，谁来伺候老爸？也许这就是家——家是避风的港湾；家是倦鸟似的人们的归巢；家是男人应该撑起的一片天；家是女人有了委屈和难处流泪的空间；家是游子朝思暮想的地方。家，是每一个人都得依靠的地方，是每一个孩子健康成长的摇篮，是每一个父母苦心经营的安乐窝，是每一个老人老有所依的福乐场。家是天底下最亲切、最温馨的地方。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应该让自己的父母老有所养、病有所医，以前认为非常遥远的事情，现在已经落到了肩上。幸运的还有一个姐姐，可以帮许多忙。以后的独生子女如何伺候同时生病的双方父母？也许车到山前必有路，社会当然会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未来可能就是社会养老，人老了可以去住养老院，例如加拿大、北欧等发达国家实行普遍的高福利政策，“从摇篮到坟墓”，人老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是人有情感，不是光吃面包就可以过得很快乐，再好的养老院，如果没有亲人的陪伴也是充满缺憾的。孝顺父母不应该仅仅停留在物质保障的层次上，更需要精神上的满足，常回家看看，要体谅父母的感受，敬重父母的意愿。 10点多，刘拴宝回村里了。吃过午饭后，感到十分的疲倦，躺倒炕上就睡着了，醒来了发现老妈给自己盖了一条被子，一看表已经四点多了。老妈说他睡觉打鼾打的好厉害。刘拴宝跳下床就往刘有福家跑，见了他老婆说：“婶婶，我叔叔去那里了？要盖一个章。” 他老婆说：“吃过午饭就去县里了，看一个外地回来的同学，好像在五矿集团上班，今晚要请人家吃饭，想看看他们公司是否有开采铝矾土的意向，今晚回不来。” 刘拴宝听了很沮丧，如果自己早点来就可以盖上章了，现在盖不上章就不能回医院，今晚照顾病人就只能靠海霞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刘拴宝开始和海霞视频，说：“姐，没有盖上章，明天估计才能返回去，一个人行不行？” “这就不叫个事，你把手续办好了再来吧！“ “姐，我觉得你就是女汉子。” “你能靠你姐和姐夫，我只能靠自己。” “姐，看来你也是逼上梁山。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 刘拴宝关掉视频后，他感到对不起王海霞，本来是请人家“友情演出”一下，可咋就入戏了呢？到底是谁入戏了，是自己、是海霞，还是老爸老妈？爱有几分能说清楚，还有几分是糊里又糊涂，是真是假是甜还是苦，说也说不清楚。 六、返 工（2月22日） 2月22日 （正月二十九） 刘有福10点多回来了，刘拴宝去盖上章就往医院走，到了医院已经12点多。他看见老爸还在输液，王海霞抱着孩子，坐在床边。 王海霞说：“你来得正合适，就剩下一瓶液了。” “我也是着急来，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 “你去吃吧！” “你去吧！再给你爸带点。” “好的。” 刘拴宝带着饭返回病房，说：“姐，你去吃吧！吃过后就去退房，准备回家。” “好的。” 两点多，刘拴宝和他爸一起去见曲宏旺主任。曲宏旺主任戴上听诊器给刘存福检查一下，说：“老刘，你的病好了。回去好好保养，按时吸氧，不要着凉了，特别是背部，预防感冒。” “谢谢曲主任。我有一个问题，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为什么我这个病就不能彻底治好？” 曲宏旺笑着说：“你家的菜刀生锈了，是不是就得去磨一磨？” 刘存福说：“对呀！” “磨好了，过段时间又生锈了，是不是还得磨？” “对呀！” “你的肺就和那把刀一样，科学再发达，刀也是越磨越薄，肺也越治越差，所以，刀要保护好少生锈，肺要保护好少感染，懂了吗？” “懂了，懂了，我得注意保养。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社会各方面都很好，特别是交通，但是吃的东西就不好，加的防腐剂太多，把人吃坏了，有没有办法不加防腐剂？” “住院期间，吃香蕉了吗？” “吃了。” “香蕉正常保质期是2-3天，我们吃的有的是海南的，有的是台湾的，还有的是菲律宾的，从海南运输到这里至少得2天，从菲律宾运输需要5天，运过来如果是烂的，你吃不吃？” “我不吃。” “你吃荔枝了吗？” “吃了。” “这个水果以前只有皇家才能吃上，现在普通老百姓也能吃上，为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有没有好办法，既能吃的好，还能不生病？” “老刘啊！现在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管好自己，埋怨别人、埋怨社会。咱就水果为例吧！夏天吃夏天的水果，冬天吃冬天的水果，这就很好，但是有些人冬天吃大量的夏天的水果；北方人吃南方的水果，南方吃北方的水果，那就是换换口味，但是有些人大量的吃。你说，身体能适应吗？既然吃了就要定期给身体排毒，但有些人直到病了才来医院看病，然后埋怨医院收费高。” “那我的身体里是否有毒？” “如果把身体比作锅碗瓢盆，过段时间就要清洗一下。你说还用找个鉴定机构，检验一下你家的锅碗瓢盆是不是有了细菌？是不是该清洗了？” “谢谢曲医生，你讲的不错。人就是得先管好自己。” 刘拴宝办完出院手续后，往家走，回来已经天黑了。吃饭时，刘拴宝说：“姐，我们明天走不走？” 王海霞想了想，说：“你爸刚好了，我们再呆一天吧！不在乎早一天迟一天，你说呢？” “姐，你想的比我还周全。” “你遇事就得多想想，咱们来回一趟花了四五天，花钱又受罪，多费劲！咱老百姓家里禁不起折腾。” “对，少折腾。” 晚上，刘拴宝收到李柏发来的微信： 防疫新韵 庚子年，多磨难， 华夏神州罹新冠。 好儿郎，志如山， 戮力除疫不一般。 临岁末，起祸端， 闻说恶毒又反弹。 莫惊恐，莫悲观， 共克时艰灭凶顽。 稳居家，不外出， 一心只读圣贤书。 测体温，勤洗漱， 合理作息百病除。 少聚餐，多果蔬， 谨防病菌从口入。 多通风，勤消毒， 细节做好不马虎。 不传谣，不耍酷， 风险人员不接触。 献爱心，多关注， 我为防疫鼓与呼。 非必要，不出户， 谨防高空有坠物。 一米线，要守护， 不做贪玩低头族。 辅导班，危险伏， 网课解疑可相助。 爱劳动，亲父母， 学习之余做家务。 强体魄，不言苦， 艰辛铺就成才路。 讲科学，信政府， 再持彩练翩跹舞。 历磨难，可兴邦， 自古男儿当自强。 曰五帝，曰三皇， 拓土开疆吟击壤。 曰神农，百草尝， 悬壶济世举义方。 播五谷，事农桑， 天载其苍地履黄。 曰仲景，疗寒伤， 心系苍生盛名扬。 自秦汉，至盛唐， 宋元明清韵流长。 御外侮，射天狼， 文明史册放光芒。 算而今，国运昌， 玉兔蛟龙任翱翔。 大国医，惊四方， 萃取青蒿溢芬芳。 我少年，挺脊梁， 励志报国有担当。 肩使命，慨而慷， 瀚海无涯去远航。 苦和累，又何妨， 寒彻方显梅花香。 旭日升，路正长， 沧海横流泻汪洋。 新冠毒，虽逞强， 奋起铁帚扫而光。 刘拴宝感觉写的不错，于是点了个赞。 六、返 工（2月23日） 2月23日 （二月初一） 早上，王海霞进了厨房，看见热气腾腾的，感到奇怪，心想蒸馒头也不会冒着这么多气。她进去看见拴宝他爸，手里拿着没有和好的面往锅上放，就问：“那个面还没有和好，咋就蒸？” “这是黍米面，稍微上点水，锅一蒸，正好，要是放的水多了就瘫了，不好吃了。” “原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刘拴宝也来了，说：“姐，这是给你做枣糕。今天是二月初一。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初一糕，初二浇，初三起来扯皮条’，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意思？ ” “初一知道了，初二吃什么？” “浇就是浇煎饼，有米面煎饼、玉米面煎饼、白面煎饼、荞面煎饼。” “我吃过玉米面煎饼、白面煎饼。” “明天给你荞麦面煎饼，‘扯皮条’你知道什么饭？” “大概就是面条吧！” “是面条，长点的面条都可以叫‘扯皮条’。人们说‘世界面食在中国，中国面食在山西’，山西的面食有上百种，我才吃了十来种，有手擀面、拉面、刀削面、扯面、揪片、饸烙面、剔尖、剪刀面、猫耳朵、刀拔面、龙须面、蘸片子、擦面、抿蝌蚪、包皮面、八姑、掐疙瘩、炉面、疙瘩汤、捻鱼则。” “停、停、停，你说是十来种，我听的就有二十种，明天就要走了，你才说，专门气我吧！” “哈！哈！跟你早说了也不顶用，我也不会做。” “这些都在哪里卖？下一回我来了吃。” “这都是小吃，不在一个地方卖，就是来十回，你也吃不全，莜面鱼鱼你得去忻州吃、蘸片子你得去平遥吃、八姑你得去介休吃、掐疙瘩你的去沁源吃，就是山西人，能吃上三十种，也算不错了。” 过来1个小时，枣糕蒸好了，拴宝他爹给王海霞切三块，小宝切了一块，过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就吃完了。刘拴宝说：“海霞，这个东西虽然好吃，但是非常难消化，你要是吃的多了，就得去干重活；不干活，吃饱了，中午就不用吃饭了。” “那你给找一个活。” “好好，我给你找一个活。” 拴宝他爸又给王海霞切了一块。王海霞一会儿吃完，喝了一大碗米汤。 吃过饭，王海霞说：“拴宝，你家有什么活？咱们干去。” “我想想。” 拴宝他爸说：“以前，过了正月老百姓就得开始干活，去地里刨玉米茬、打圪拉（大土块）。现在农村种地省事多了，耕地不用牛，有旋耕机，点种子有播种机，去地里撒点除草剂，地都不用锄了，就没有事情可做。” 刘拴宝说：“爸，你也买点除草剂吧！省得你爬到地里锄地。” “不能用那个东西，土地也有命，一直用化肥、农药、除草剂，土地就得了‘癌症’，就和化疗是一个道理，草不长了，庄稼也就不长了，庄稼也是草啊！” “爸，你怎么老不相信科学呢！除草剂是国家正式批准生产的，其他人能用，你就能用。” “按照老祖先的办法，地就一直能种，按照你说的科学方法去种，是否能种够30年都是一个疑问。” “你不要想那么长远！” “子生孙，孙生子，子子孙孙，一代往一代传，到了我这一代，我就得负责任。” 王海霞心里想，这对父子可真是奇葩，平时不见面，见面就互怼，于是说：“拴宝，去爬山吧！” “你不嫌累？” “爬上山顶，登高望远，出气舒畅，那多好啊！我们那个地方一溜平，眼界不开阔，憋气。” “我们这里人讨厌山，山高石头多，出门就爬坡；你又嫌老家地势太平，让神仙怎么办？所以，世界上肯定没有神仙，因为人太难伺候，早就被气死了。” “说那么多干嘛！走吧。”王海霞拉着刘拴宝去爬山了。11点回来了，刘拴宝说：“姐，给你吃柿子糕吧！” “你会做。” “超级简单，就是柿子和面和到一块，外面上点芝麻就行。” “那好，现在我们就做。” 刘拴宝和王海霞开始做起柿子糕。 刘拴宝一边做，一边说：“我们翻过山就是黎城县，那里到处是柿子树，到了冬天，黎城人拉上柿子来我村换土豆，一斤兑一斤，所以我们村里人每家都换一口袋，把柿子冻到外面，想吃就吃。” “我觉得你们山西人生活比我们河南幸福，我们河南每天就是吃白面和大米，花样太少。” “那是真的。以前，我去林州市一个亲戚家住了几天，早上雷打不动是挂面汤，中午是面条或者大米，晚上是馒头，吃了五天就吃不下去，赶快回来了。” “现在早就变了，只要你愿意做，什么饭都有。” 下午五点多点，王海霞说：“拴宝，今晚给我做什么？” “你也变成吃货了。” “每个人都是吃货，只要条件容许。” “我会做的都已经给你做了，现在是黔驴技穷。” “你说你是什么驴？” “黔驴。” “你为什么要‘牵驴’，不能骑驴？” 刘拴宝无可奈何地笑了，说：“牵上驴，驴还不走，骑上驴，驴就更不走了，所以还是牵驴，你说对不对？” “现在谁还牵驴，买一个电动车多好！” “你说的对！我去问问我爸，看看他还能做个什么饭。” “快去吧！” 一会儿，刘拴宝满脸笑容过来说：“姐，我爸一会儿过来给你做一顿炒米汤，包你满意。现在，咱们先炒小米和黑豆。” “炒黑豆干嘛？” “你不要问，看就行了。” 刘拴宝炒了两把小米、两把黑豆，等大锅里的水开了，把炒小米和炒黑豆放到锅里熬。 一会儿，刘拴宝他爸来了，找一个白萝卜，切成条状，扔到锅里，放上盐，继续熬，舀了多半碗面开始和。 王海霞说：“叔叔，你怎么才和来这点面，太少。” “这个饭主要是喝汤，清汤灌大肚，不能面多了。” 刘拴宝他爸擀好面，下到锅里，等了一会儿，倒到锅里醋，把锅端下。切好葱和姜，找了一个大勺子，倒到勺子里一点油。油冒开烟了，把葱丝和姜丝放到里面，炒了一会儿，把勺子一下放到大锅里，听到哧的一声，赶快盖住盖子。 刘拴宝说：“姐，你来锅边闻闻。” 王海霞闻到一股清香，说：“咋这么香？” “米香、豆子香、炝锅香、药香。” “就是有一股药味。” 刘拴宝他爸说：“这种饭是从河南林县传过来的，因为我们村大部分人是林县人的后代，所以就会做这种饭。你喝上两碗看怎么样？” “好的。” 刘拴宝他爸给家里每人舀了一碗，开始喝。一会儿，王海霞觉得满腹温热，口齿留香，额头上冒出汗来，浑身舒畅，说：“喝上这个汤好热，我身上已经出汗了。” 刘拴宝他爸说：“我们小时候感冒了一般就不吃药，喝上几顿这样的汤，感冒自然就好了。” 王海霞说：“为什么？” 刘拴宝他爸：“大部分感冒是风寒感冒，外寒内热，这个汤就是发汗汤，一发汗，把体内的寒气逼走，里外通泰了，自然就好了，比输液还顶用。” 王海霞说：“今天收获不少，学会做柿子糕和炒米汤，回去自己也能做了。” 刘拴宝他爸说：“学会了，回到郑州去开个饭店。” “那肯定行，那里不缺人，只要能做好，饭店肯定火。” 吃过饭，聊了一会儿。刘存福说：“海霞，你早点睡吧！明天你们走吧！过年耽误了好长时间，不要让公司领导对你们有意见。” 王海霞说：“确实耽误的时间长，本来是计划住两天，结果住了36天。” 刘拴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年的形势太复杂，我也没有想到能在村里呆36天，明天赶快出发。” 王海霞回了房间。 刘拴宝他爸说：“拴宝!该说的话都给你说了，说多了你还嫌我麻烦。你看我这身体，不要说给你攒钱，你还得给我治病，拖累你。为人处事很简单，出钱出力出主意，走到天边也一样。咱家穷，能力也一般，出去了就给人家多跑跑腿，不要嫌麻烦。别人遇到困难，你假装不知道，你遇到困难，别人也假装不知道，那样活的就没有意思了。” “爸，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走了，你要按照曲医生说的，按时输氧，不要觉得难受了才去吸，那就有些迟了。家里的地少种点，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不要一直麻烦我姐夫。” “这个你说的对，我把离家远的地给了你姐夫,不能一直麻烦他。我还想问问你和海霞的事情，你计划怎么办？” 刘拴宝预料到老爸会问这个尖锐的问题，早点准备好了“标准答案”,说：“爸，我带上些礼物，把海霞送回家，问问她爸她妈的意见；她爸她妈要是不同意，我就找一个媒人去说说，自己也多跑几趟。” “这就对了，说媳妇，跑个十来回都正常。咱这个穷家庭，你去第一回，人家肯定不答应，你多去几回，人家觉得你诚心诚意，慢慢就同意了。你是四爷爷刘瞪眼家那个哑巴闺女的，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就是我哑巴姑姑，村里人学人家啊啊、嗷嗷说话，嫁到林州了。” “嫁的那个男的就是西岭背的，你该叫五舅，他搬到林州横水镇窑头村后，穷的没有人嫁，没有办法又返回咱村找你哑巴姑姑，结果你四老奶奶不同意，嫌远。你那可怜的五舅，每个月都来提亲，来了住在咱家，他买不起东西，就是带点红薯粉条和人造肉。” “我想起来了，原来人造肉是他带的，现在想起来也好吃。” “你五舅跑了不下15回才把哑巴娶走，你觉得难不难？娶的还是一个哑巴！去年夏天，你五舅带着哑巴，领着两个闺女来看望我，两个闺女都会说话，学习成绩也不差。男人，没有老婆，就是光棍一条；有了老婆，老婆就是黑、丑、傻、残，也就有个家庭，过得才有意思。不要怕费劲吃苦，也不要怕受委屈，你有你五舅的三分之一的忍耐劲，就什么也能办成。” “知道了。” “拴宝，找媳妇就要找能顾全大局的人，一般媳妇做不到，觉得公公、婆婆没有生自己，凭什么孝敬他们？其实孝顺公公、婆婆，就是尊敬自己的丈夫，给孩子做榜样，让整个家庭和睦相处，过得舒心、开心。海霞来了一个月了，我们吃上什么，她吃什么，从来没有怨言，在医院，她还伺候我两天，能扛住事情。” “爸，我知道了，她是个能人，会管家。” “拴宝，这你就说错了。她尊重你，出力受累也愿意，所以就成了能人；她要是不尊重你，不要说干活了，就是你喂她吃，她都嫌你烦。” 刘拴宝听了有些蒙圈。 过了一会儿，刘存福说：“拴宝，找媳妇就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知道咱们生活不容易，才能想到一块、说到一块、处到一块。就咱这个家庭，你娶上一个娇滴滴，什么家务活干不了，你能一直伺候她？你二婶是个绣花枕头，什么也干不了，你二叔上地回来还得做饭，太受罪。” “我二叔愿意，你操那个心干嘛！” “愿意？你看看你二叔的手皮，像松树皮。” “那是缺少维生素B，吃点就好了。” “ABCD全吃过，也没有好，你二叔去地里干活，还得做饭洗碗，冷风一直吹，就开始崩裂子。” “你也不要高攀干部家、大款家的闺女，咱就是小户人家，来了还得供着人家！郝老师家孩子找了一个女干部，人家从来就不回村里，生下的孩子就不让爷爷、奶奶接触，六亲不认，高高在上，不把郝老师家人当回事。找上这样的媳妇，不要说光宗耀祖了，就连你自己过得都不愉快！” “爸，我知道这个，可是海霞年纪比我大。” “年纪大是一个缺点，也是一个优点。古代的大户人家还专门给孩子找一个大媳妇，大个五六岁很普遍，那肯定有一定道理。” “那不是找了个娘！” “娶个媳妇半个娘,媳妇能想娘一样疼你，你爱吃什么？爱穿什么，她知道；你受苦了、受累了，她牵挂，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娘”？如果媳妇冷言冷语、胡搅蛮缠，你家都不想回，日子肯定过不好。” “爸，我知道了。可是还有一个孩子。” “‘有人不算穷，无人穷断根’，家里有了孩子，就有有了希望，有个欢乐，日子过的苦也感觉不到。没有子女，一个人开上好车、住到别墅，也是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看见别人家娶妻嫁女，忙忙碌碌、红红火火，那才叫一个难受，就是给他摆上山珍海味，也吃不好、睡不香。死了以后，连个哭的人都没有，那就是‘无人穷断根’。” “现在有的人结了婚也不生孩子，嫌麻烦。” “那就不正常，人留子孙草留根，老鼠还要一窝生，什么叫长生不老？有了自己的后代就是长生不老。自己没有一个孩子，亲戚也欺负，到时候哭也来不及。给你讲一个故事：有一个地主，家里有几百亩地，40多岁了，没儿没女。一年秋天病了，让侄儿替他收割庄稼。侄儿看见他病了，就偷偷摸摸把庄稼拉回自己家。地主发现了骂侄儿，侄儿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也吃不了，最后还是归我。地主才赶快去抱养了一个孩子。现在社会也一样，有孩子的老人在养老院不受欺负，因为有人来监督养老院。没孩子的老人，出的钱再多，护工也不好好伺候。” “养老院应该公平对待每一个老人。” “你说的对，但你去当护工也做不到公平对待。海霞有一个孩子，那是咱家的力量呀！要是你们生一个儿子，是弟兄两个，下棋有个对手，抬东西有个帮手；生一个女儿，是儿女双全，幸福美满，这有什么不好！我要只有你这个一个儿子，你去郑州打工了，谁来伺候我？现在还不是全凭你姐。” 刘拴宝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说：“爸，你说也有道理，你要是只有我一个儿子，病了还得请护工。” “有钱了请护工，要是没钱，怎么办？等死！你知道咱们村的莫有林吧！” “知道，就是锯了一条腿那个人，经常给人讲耶稣教。” “对，就那个人。90年，那年他才42岁，因为得了脉管炎病，腿烂了，只好把一条腿锯了，于是就信了耶稣教。今年真正30年了,就是靠他老婆和孩子伺候。光靠他老婆不行，他家有两个孩子，都在煤矿上班，日常花费除了国家救济以外，就靠孩子养活。你说孩子重要不重要？墨镫村有个老人，孩子出国了，他一个人在家，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耳朵也被老鼠咬了。” 刘拴宝听了有些害怕，觉得那是恐怖片中的镜头。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睡了 六、返 工（2月24日） 2月24日 （二月初二） 六点多，刘拴宝一家已经忙起来了，刘拴宝打包昨天做的枣糕、柿子糕，他妈在烧荞面煎饼，他爸在挑拣黑豆。王海霞看着他们忙忙碌碌，说：“叔叔，不要捡黑豆，我们家里种的，超市里也能买上。” 刘存福说：“你从超市买的黑豆是圆滚滚的，那个不行，非得老品种黑豆才能有当药用。” “就有那么大差别吗？” “对，两种豆子炒起来的味道也不一样，我家的很香，超市卖的很面；同样长豆芽，我家的很快就出芽了，超市卖的出芽慢，出的还少。” 一会儿，刘拴宝把车的后备箱子塞得满满的。早饭吃的是荞面煎饼，粘着蒜吃。吃完以后，刘拴宝又打包几个。 8点钟，刘拴宝开始出发了，刘存福十分高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了很远才回家。 到了蟠龙镇，刘拴宝说：“姐，今天我们走，挑的是最好的日子。” “好在哪里？” “‘二月二，龙抬头’，太阳升高、雨水增多，今天龙王上班，我们也去上班，希望从今天开始，风调雨顺、好运连连。” “这个日子是不错，问题不是我们挑的，是一些事情逼到今天的。” “你就不能阿Q一下。” “什么是阿Q？” “阿Q就是自己让自己高兴，没人来哄我们，我们就得自己哄自己，不能改变事实，就得改变看法。举例子说：那一天我打破了碗，你说是“碎碎（岁岁）平安”；你摔坏我的手机，是你想让我换新的。疫情不完全是坏事，是让咱们好好休息滴！” “说的有道理。如果没有这次疫情，我也不会在你家住这么长时间，也不会学做土饭。” 路过襄垣县服务区，刘拴宝说：“海霞，这个服务区名字叫什么？” “壤旦区服务站。” “你这一句话，能气坏26万襄垣人。” “我没有气他们。”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给你说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才说了一遍。” “好！好！我错了。” 到了高平服务区，刘拴宝停车休息一下，看了一下手机，说：“姐，我给你念了段子：今年春节，有一个工人在家过年，公司第一次通知他假期延长至2月3号；第二次通知他：假期延长至2月10号；第三次通知他假期延长至2月17号，你说公司什么时候再通知他上班？” “还用问，2月24日。” “你说对了，公司通知说不用来了，公司解散了。” “我们赶快回公司吧！不要让公司解散了。” “哎！看看今年很多公司生存下来都很难。” “我觉得也是，旅游业肯定不行。” 11点半到了晋城服务区，刘拴宝说：“姐，晋城的饸烙面是最有名的，有酸菜肉丝、金瓜、清汤、花菜、豆角、杂酱等口味，你吃上一碗吧！” “上回吃过酸菜肉丝饸烙面，和我们老家的味道差不多。” “那是你没有吃上金瓜饸烙面，那个味道非常美。” “问题是没有卖的。” “我就吃过两次，是去我朋友家吃的。要吃金瓜饸烙面，首先的有金瓜，现在大部分地方不种这种瓜。金瓜和南瓜差不多，但不是南瓜，炒到锅里就成了黄色糊糊，煮好的饸烙面放到了里面吃，吃起来是甜、香、面，那个味道真是很特别，就是五星级酒店也做不出那个味道，因为这个味道不是调味品配出来的，是金瓜本身的味道。” “你不要馋我，其实我还是想吃昨天中午的柿子糕，我觉得那个味道就是自然甜、自然香。” “你真的想吃？” “想吃怎么样，还在你家放着。我本来想取上，怕你爸笑话，就没有取。” “哈！哈！哈，姐，你就不用问，直接打包就行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幸亏，我知道你是一个吃货，已经全部给你打包来了，包括枣糕。” “拴宝，快取出来，我要吃。” “冷的，吃了不好消化。” “你终于知道心疼我了，我少吃点。” “好、好，就给你取两个。” 刘拴宝打开后备箱，翻了一会儿，才找到柿子糕，给了王海霞两个。王海霞吃完，说：“太好吃了，我回去做。” 刘拴宝说：“估计你做不出这个味道，因为你们的柿子和黎城县的柿子不一样。黎城柿子的好味道是冻出来的，快到冬天了，树上的叶子已经吹光了，柿子还在树上挂着，像一盏一盏的小灯笼；摘下来后，放到阴冷的地方继续冻，柿子慢慢变软了，这时候最好吃。河南气温高，柿子没有经过长时间冻，甜度就不够。” “气死我了，早知道不给我多做点，现在才说。” “好、好，让我姐给你邮过来些。” “你记住啊！” “现在我们还是去吃饸烙面吧！” “好吧！” 吃饭的时候，刘拴宝开始看微信，看到李柏发来一首诗： 龙抬头 春意盎然盈九州，青龙携瑞已抬头。 云翔天际溢香韵，雨泽人寰润沃畴。 鸿运千秋承伟业，鹏程万里展风流。 欣看华夏江山美，国泰民安绣锦瓯。 刘拴宝看了有些火，回复到：李柏同学，今年的形势这样严峻，很多人找不到工作，你还有心思吟诗作赋，真是‘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过来一会儿，李柏回复到：只要有灵感，什么时候都能写诗。文天祥临刑前写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金圣叹喊道：莲子心中苦，梨儿腹内酸。和大人写道：对景伤前事，怀才误此身。谭嗣同写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汪兆铭写道：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鲁迅看着亲友倒在血泊中，于是写道：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吃完饭，刘拴宝继续开车走，下午4点钟，到了嘉应观立交桥。刘拴宝说：“终于把你送回来了。” “你是着急把我送回去吧！” “是你着急，不是我着急。” “我着急了吗？那你爸病了，我还返回来看他，又住了一星期。” “这个……”刘拴宝觉得王海霞也是有情有义的人，想了想说：“谢谢你，你回来看我爸，比医生给他看病还顶用。” “又开始吹我。” “不是吹你，是真的。” “我回去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当然放心了，把你交给你妈，让你妈妈看你买上新衣服了没有、检查你受伤了没有，瘦了没有，不要老是把我当骗子。” “要是心受伤了咋办？” “哈！哈！哈！逗死了，那个伤可不好办，需要时间来治疗。” “什么叫‘时间治疗’？” “我也搞不清楚。” “你去了郑州赶快把钱退给人家白玉，你说你一男人家，要人家的钱干啥？” “我现在就想退给人家，可是打不通电话。我爸常说，穷些没关系，不欠别人钱，不欠别人情，活的骨气，活的自由。” “对，早点给人家送回去。” 到了御坝村村口，刘拴宝说：“姐，我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爸你妈骂我是骗子，我就有胆怯。” 王海霞想了想，说：“他们要骂你，你就说我是一个骗子，问题还有一个傻子，要是你家没有傻子，我还当不成骗子呢？” “哈！哈！哈！逗死了，你这个说法就是说相声，你可以代替贾玲去说几段。” “我把你送到你家附近，我赶快走，不要让你爸你妈看我。” “你不去见我爸我妈，你就真的成了骗子，我也真的被骗了。” “我去，我去。” “你去吧！我爸我妈都是60多岁的人了，见的人、经的事情多了，不会让你难堪的，不过骂你几句也是应该的。” 一会儿进村了，刘拴宝硬着头皮进了王海霞家，她爸她妈看着他们回来特别惊讶，不知道说什么，瞪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刘拴宝说：“叔叔，阿姨！我给你们说说情况。本来我和海霞是到我家看看，腊月二十七送她回家，结果开车撞到树上了，修了一天才修好；腊月二十九又送她，结果天下了大雪，我开车把式不好，不敢送她回来，就在我家过年了。” 王海霞说：“他开车把式不好，大雪天开车确实不安全。” 王海霞他爸说：“安安全全回来就好，要是出个事情，后悔也来不及。” 刘拴宝说：“过了年，疫情来了，我们都不敢出门，更不要说返回河南。好不容易过了十四天，正月十七我们返回村里，干部说我们是从外省回来的，需要隔离一星期，我们只好返回去。正月二十四，我们又出发，已经走到晋城，我爸住院了，我们只好返回去伺候。” 王海霞说：“他爸人可好了，每天在家琢磨给我们做好饭，我学会了不少，闲了给你们做。” 刘拴宝说：“我爸出院以后，我们又住了一天，就赶快返回来。” 王海霞说：“山西那头的人可会享受了，每到一个节气，就便变花样做饭，昨天做的枣糕和柿子糕可是实在好吃，我给你们热一热，你们尝一尝。” 王海霞去厨房了，她爸她妈也去了。过来半个小时也不过来。 刘拴宝着急想走，想去给王海霞说一声，又怕她妈她爸责问，悄悄溜出去，开上车跑了。才出村后，他的手机响了，王海霞打来的，问：“你为什么跑了？” “我怕你妈你爸骂我，我还是早点走吧！” “现在不早了，你在我家住一晚上再走。” “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可不回去。” “那你记住把钱还给人家啊！” “好的。” 刘拴宝慢慢返回了郑州。 七、还 车（2月25日） 2月25日 刘拴宝吃过早饭，赶快开上车去九州租车还车。到了公司后，看见一位美女在前台坐着，一头乌黑的头发，梳着刘海发型，在看书。 他走过来说：“美女，我是来还车的。“ “你什么时候租的？” “春节前。” “时间有点长，但是，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我们公司对所有租车费用减半收取，你的车原来一天300元，现在按照150元计算。” “谢谢你们公司，但是受疫情影响，我的车就一直在家里放着，能不能再便宜点？” “这个我定不了，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给你倒点水，等值班经理定吧！” 刘拴宝坐着那里喝水。一会儿，美女说：“你租的车号是多少？我给你算算！” 刘拴宝说了车号，那个美女哎呀了一声，说：“你是不是相亲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 “值班经理说他表弟的朋友要相亲，因为公司车全部租出去，就把他堂弟的私车租给你，结果你一直不还，他堂弟过年也没有用上车，一直埋怨。” “这个…这个…，是我不对。” “主要是疫情的原因！假设我们经理埋怨你，你也不要生气。” “谢谢你提醒。你在看什么书？” “漫画书。” “哈！哈！为什么你喜欢看漫画书呢？” “这个吗！你看进去就懂了。 一会儿，值班经理来了，40岁模样，微胖，穿着西服。刘拴宝把自己的情况说了。那个人说：“可把你盼回来了，我表弟说你着急去相亲，临时借用一下我堂弟的车，结果你就相了一个多月，弄得我表弟过年也没有开上车。” “对不起，是我的错，耽误你表弟用车了。” “唉！这事也不能怨你。疫情来了，谁也没有办法。不过，你相亲的时间也太长了，两人肯定同意了吧！” “还没有定下来。经理，我租车的时间的确有些长，而且车一直在家里放着，租金太多，能不能再给我减点？” “首先感谢你选择我们公司。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我们公司已经对租车费用减半。给你实话实说，12月、1月、2月这三个月的利润占到全年的40%，这三个月亏损意味着全年亏损。受疫情影响，很多车就租不出去。希望你也体谅一下公司的难处，” “感谢你们公司为顾客着想，但受疫情的影响，我在外地，的确无法还车。” “从法律上讲，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但这一条只能适用于武汉，因为武汉封城了。而郑州虽然管的很严很严，但至始至终没有封城，快递、食品行业等行业依然营业，我们公司也在营业，你是可以克服困难还车的。你觉得是不是呢？” “我的租金确实有点多，你看能不能特事特办？” “实在是不好办，你是那个公司的？” “和你表弟都在富士达。” “你们公司很多员工是我公司的常客，有的一星期能租两次，我也常常给他们优惠。你已经享受了优惠，再给你额外享受优惠，就会造成不公平。我们先看看车吧！” 值班经理喊叫一个师傅过来说：“陈小石，你去检查一下车。” 那个师傅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细长条，头小脖子长，长得和长颈鹿一样，拿着一个小本，出来看车，走到车前说：“你这个人可是把我害苦了，说的是租三天，结果租了一个多月，我本来计划过年回家用。” “对不起，师傅，受疫情影响，一直来不了郑州。” “怎么来不了？郑州又没有封城，那么多人来还车，你就来不了？” 陈小石师傅打开发动机的舱盖检查，启动发动机，听听是否有嘈杂声；又检查了照明灯、信号、喇叭、后视镜、门锁、玻璃升降器是否有效，翻开座垫看了半天，一边检查一边记，然后又让前台从电脑上打开记录仪，查看行程。 刘拴宝看着看着头上冒出了汗，知道搞砸了，肯定人家发现了很多问题，要赔偿。 陈小石师傅检查完，气呼呼地说：“你会不会开车？除了喇叭正常以外，其他地方都有问题”，然后去向值班经理报告。 半个小时后，值班经理说：“到我办公室坐坐吧！” 刘拴宝心里想，这肯定是让他去喝“高价咖啡”去了！ 他跟着值班经理进了办公室。值班经理说：“我叫陈浩，刚才那个师傅叫陈小石。你叫什么？” “刘拴宝。” “你租的车就是人家的新车，你把人家的车弄得遍体鳞伤，刚才对我发了半天牢骚。” “都是哪里坏了？” “首先说你是新手，无论起步还是制动，都是急起急刹，所以发动机出现了明显噪音，这一点可以让你赔偿，也可以不让你赔偿，因为噪音大小不好判定，我们说有，你说没有，说不清楚。经检查，春节期间你一直在开车，跑了几次远路，来过河南焦作。你至少发生过两起事故，车前右侧、车后左侧受到了碰撞，车身有多处刮痕，车灯不是原装，修复工艺粗糙。其次，车内有异味，座垫下面有尿渍。经我测算，除了正常的罚金外，你还要担负受损部分的修理费，因为我表弟不认可你的修理，还需要对车内异味进行处理，座垫都需要更换，加上租车费用，保守数字在两万以上，你的押金是三千，你还需要出一万七。” 刘拴宝听了有点吃惊，但没有想到数额这么大，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想了想说：“快过年了，我在山西出的事故，总不能拉回河南修理。” “和修理没有关系。按照合同，一旦发生事故，你的责任首先是报告情况。你没有报告，这就是非常严重的违约。我们是汽车租赁公司，每年投保要花很多钱，就是让处理事故的。全国连锁，那里都可以修理。但是，你擅自修理，我们没有机会报告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是严格按照程序处理事故，没有事故现场原图，保险公司绝对不会负担。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当然由我来承担，我已经修好了。” “小刘啊！你觉得你承担了责任，把车修好了，但修理水平太粗糙，我堂弟不认可。” “那咋办？” “你这头是我表弟的朋友，那一头是我的堂弟，真让我发愁。你先把车开回去吧！等我堂弟消消气，再处理。” “那我开回去，你们是否还收我的租金？” “那肯定收，因为你还没有归还。你要是心疼租金，现在就给你办理归还手续。但你得把二万交清。” “那我先开回车，老哥你可要给我多想想办法，这事闹得！” “将心比心，错不了三分，站在你的立场，你嫌出的钱多；站在我堂弟的立场，人家是心疼车，你就是出了那个钱，人家未必满意。这事实在不好办，你先回去考虑考虑吧！” 刘拴宝开车往望月人家走，路上他觉得陈浩这个经理不简单，处理事故不骄不躁。到了望月人家，门卫说没有本小区证件一律不能进入，送快递的、送外卖的只能送到门口。刘拴宝给白玉、白老师打电话，都是关机；又给门卫磨了半天，门卫说什么也不行，只好悻悻离去。 中午吃过饭，刘拴宝去沃金商业广场华为专卖店买手机，问售货员要华为nova6多少钱，售货员说3499元。 刘拴宝说：“能不能便宜点？” “不行，要买还得交定金，因为店里没有货，都是顺丰快运空运过来的，运费特别贵。如果你嫌贵，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等疫情稳住以后肯定可以便宜点，这里是华为专卖店，价格在全市肯定是最低的，不信你可以去其它店看看。” 刘拴宝又去其它店里看，有的店是关门大吉，有的店主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地玩手机，他问了好几家，都说没有货。刘拴宝只好返回来又专卖店，把定金交了，问：“手机估计什么时间到？” 售货员说：“不好估计，一般是三天。” 刘拴宝说：“给我一个电话，我给你们打。” 售货员填好收据，撕了一张递给刘拴宝，说上面有电话。 晚上，刘拴宝与王海霞开通视频说：“姐，今天预定了一部华为手机。” “手机还用预定？” “就是这款需要预定，其它的可以买到。” “那你随便买上一部还不行？” “我就喜欢这一款。” “多少钱？” “3499元。” “手机是我给你摔坏的，赔你3000元，明天给你发过去。” “姐，不用。我那个手机已经很旧了，最多值500元。” “把钱给人家退了吗？” “没有，打不通电话，去了人家住的小区，不让进去。” “那就在楼下吼一吼？” “别人以为我神经病！” 晚上，刘拴宝手机响了，一看是老爸，知道他肯定是催婚，接通说：“爸，有什么事？” “你见了海霞她爹娘了吗？” “见了。我去了她家，把过年在咱家的情况说了一便，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那你就多跑几次。” “好吧！” 七、还 车（2月26日） 2月26日 早上7点钟，刘拴宝开车到望月人家大门口停下来，采取守株待兔的方式等，觉得肯定能遇到白玉一家人中的一个人，他们总不会不吃不喝吧！只见进出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就分辨不出人样来，甚至连男女也分不出来。8点多，刘拴宝觉得再等也没有什么希望，于是给李柏打通电话，说：“李柏，前天我来了，你在哪里？” “来了不打电话，有秘密？” “前天晚上8点才来了，昨天一大早就去退车和买手机。” “车退了吗？” “没有。” “手机买上了吗？” “没有。” “你这是什么效率呀？” “这个不由我，我去你家接你，聊一聊。” “我是领导呀！你来接我。” “你比领导还重要，我到了你家小区门口，给你打电话，你就出来。” “好吧！” 刘拴宝到了锦艺城后，打电话，一会儿李柏下来了，上了车就说：“拴宝，你咋还没有把车还回去，我表哥给我打了18个电话，催你还车。” “有疫情，来不了。” “开饭店的不怕大肚汉，出租的不怕你时间长，是他堂弟担心自己的车，怕被你损害的伤痕累累。” “李柏，我郑重地给你说一件事。” “洗耳恭听。” “这辆车确实被我弄坏了很多地方。” “刘拴宝啊！怕什么来什么，我相当于担保人，这怎么办呀？” “唉，比较复杂。到了宿舍再说，中午咱们喝酒。” 路上，刘拴买了两盒“利群”烟、一只道口烧鸡、半斤“周黑鸭”、两袋辣条、一袋花生米和“江小白”一瓶。 到了宿舍，边聊边喝。 李柏说：“疫情来了，联合国调停不了的热点地区停火了、教育部叫停不了的补习班停课了、特区政府劝阻不了的“占央”分子蜗居了、法院调解不了的离婚夫妻恩爱了、从来不做饭的我厨艺还提高了，这些就是疫情的‘功劳”。” “歪理邪说！” “我给你说的就是‘客观上’，就是无意推动的结果，或者是意外推动的结果，就像战争对科学技术的推动作用一样，懂了吗？” “我不懂，也不想懂你的歪理邪说！” “你这是头脑僵化！给你讲故事吧。曹操是三国时期的大奸臣，挟天子以令诸侯，好多人愤恨他。有一年，他得了头疼病，站立不稳，卧床不起，可能就是现在的“脑瘤”，遍访名医、无人能治。有一个医生想结束了这个奸臣，就说自己能够治好，曹操说试试吧！这个医生每次煎药放到里面点砒霜，结果不但没有害了曹操，曹操的病反而慢慢好了。这个医生主观上想干掉曹操，客观上却挽救了曹操。这个故事就是告诉我们社会的复杂性，不能非白即黑地去看问题，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能够充分暴露出出我们存在的诸多漏洞，然后开始配套人财物、制定规章制度，弥补漏洞，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这样说也有些道理。春节期间，我遇到的最多就是哲学家。” “哲学家？不可能吧！你连人都难见，怎么能遇到哲学家呢？” “的确很难见到一个人，但是见了他们就问我：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最后在我的脑门深情来一枪，看我是不是头脑发热了。” “哈！哈！哈！这就是搞笑，但的确是三大终极问题。回归现实，车那里出了问题？” “出了两起事故，都不大，我想找个修车师傅修好就行了，人家说这个修理不合格，还得重修。” “这个事情就说不清，也许是修得真不好，也许是我表哥的堂弟故意刁难。” “看样子不像。还有，人家说车内有异味，需要换座垫。” “停、停、停！车内有异味，换座垫，你是不是玩**？” “你想那了，我这样的正人君子还会去搞那些！车里的异味是她家孩子尿的。” “正人君子也是人，干柴遇烈火，瞌睡碰枕头，接下来，呵！呵。” “我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你随随便便起来就不是人。” “你表哥说全部处理下来需要两万，明天陪我去求求情，少要点。” “刘拴宝呀刘拴宝！我也纳闷你为什么今天这样热情，又是接我，又是请我喝酒，原来想让我给你去擦屁股。本来，我表哥就不计划租给你，是我的面子，人家才把他堂弟的车租给你。现在，你坏了，我去给你说情，我表哥怎么看我？我的光辉形象就是一次次被你破坏的！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的。” “那我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要是觉得贵，你可以去找一个鉴定部门，我肯定不拦你。市场经济就是契约经济，你要遵守契约，我表哥也得遵守契约。一句话，我持中立立场。” “我不是故意的，你总得管管吧！车是你帮我租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帮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幸亏是给你租车了，要是给你介绍一个对象，还得管结婚、管生孩子、管上幼儿班，管不完了！” “你总能陪我去跑一趟吧！” “刘拴宝呀！我陪你去，那不就摆明了立场？让我表哥左右为难。” “那我怎么办？”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持中立立场。谈不下来，你可以哭呀。” “哭不出来。” “你打滚呀？” “弯不下腰。” “哈！哈！哈！那就按照租赁合同办吧！” “你真的不去？” “我真的不能去。” “我还专门买了给你两盒烟。” 李柏看看了刘拴宝买的烟，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雨花石”抽。 “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谈了。最近你和欧阳进行这么样？” “一般。欧阳负责社区的防疫工作，戴着N95，白天检查社区防疫情况，晚上还得汇报，忙得一塌糊涂。” “李柏，欧阳要是传染上新冠，然后和你接吻，那就是精准对接。” “你这个人好恶心，美好的事情都被你说的如此龌鹾了。” “哈！哈！哈！风险提示。” “不用提示，我们见了两次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李柏，看来你小子早有防备。” “不是有防备，而是找不到感觉。说说你相亲的事情吧！” “唉！比较复杂。” “你咋成了祥林嫂呀！诸事不顺。” “不是不顺，是有点……” “有点什么？” “这样给你说吧！你计划买了一只猫，结果是一只老虎，怎么办？” “哈！哈！哈！那是好事，最好是只母老虎。” 正在这时候，王海霞打开视频聊天。刘拴宝接通后，让她看自己桌子上鸡、花生米和酒，然后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柏，一起喝酒。” “你们慢慢吃。我从手机上给你转了3000元，你收下啊！” “我一分钱也不要，发过来也不收。再说，你摔坏的是旧手机，最大值500元。” “你喝上酒可不要往外跑，风吹了难受，你就在宿舍里睡觉吧，挂了。” 王海霞把电话划了。 李柏说：“拴宝，这是谁呀！还给发钱，富婆呀！” “李柏呀！不要乱说。她和张树静是表姊妹，你给我介绍的张淑静要分手，让人家去说和，没有说通。她妹妹是医生，我让她介绍一下她妹妹，春节前租车，就是拉上她去我家看看。“ “那她也不能给你发钱？” “她在我家过年，又是媒人，把我手机摔坏了，给我赔。” “她为啥要摔你的手机？” “哎！因为白玉，前女友，这个你知道，给我微信发了几条暧昧信息，结果让她看见了，我去抢手机，她火了就摔坏了。” “活该！”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你这就是脚蹬两只船，感情不专一。专一不是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而是某个时间段，你必须全心全意做一个人的舔狗。” “我…我…，白玉病了，我问候了一下，这个总可以吧！” “你问候了几次？” “我…我…，我的记录删了。” “刘拴宝，你口口声声说和白玉断了，其实内心还在牵挂，藕断丝连，根本就没有断了。” “那你说什么才算断了？” “对方送的礼物一件不留全部扔掉、电话拉黑、微信删掉，眼不见心不想，只有这样，才能慢慢地把对方忘掉。 刘拴宝考虑了一会儿，说：“臣妾做不到啊！还一件事没有说清楚。” “刘拴宝，你的手机还会被摔烂滴！” 刘拴宝看着手机说：“这是我的血汗钱买的。” “就是卖肾的钱买的也会被摔烂。” 刘拴宝看了一下手机，说：“果然转过3000元。” “不可能。” “你看看。” 李柏拿上刘拴宝的手机一看，果然是3000元，就点了一下，接收了。 刘拴宝看见他要点，吼道“不要点，不要点”，话音未落，已经接受。 刘拴宝说：“你可是办了一件坏事，你点了，人家就认为我是一个小人。” “你可以再发5000呀！就看你舍得不舍得。” “怕她不收。” “她要是不收，改天我们给她送现金，你说怎么样啊”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还能见见她。” “刘拴宝！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你刚才说你们之间没有火花，现在又说想去见见她，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这个…” 两个人喝完酒，在宿舍睡了。 七、还 车（2月27日） 2月27日 早上8点多，刘拴宝打电话问沃金商业广场华为专卖店手机回来了没有，售货员说刚刚收到，包装还没有拆开。他把手机挂了，就开上车去拿手机，插上卡后，爱不释手地操作着，感到非常幸福，“一机在手，万事无忧”！ 刘拴宝走出专卖店就赶快给白玉打电话，打不通，给白老师也打不通。一看表9：40分，赶快安装上中原证券软件，看股市。当他打开泰达股份时，哎呀叫了一声，咋能涨成这样子呢？去年1月份，白玉推荐他买口罩股票，他在1月14日3.70元买了7000股泰达股份，由于每天忙，没有顾上看，结果今天涨到了10.20元，每股挣6.50元，落袋为安，刘拴宝卖掉5000股，盈利3万多。刘拴宝心里可真是高兴，白玉啊白玉，这3万元，全是你的功劳，没有你的指点，我怎么能买上埋伏股呢？‘先知先觉者吃肉，后知后觉者喝汤，不知不觉者买单’，我刘拴宝也迷迷糊糊做了一回先知先觉。白玉，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吃个大餐，送你一件精美的礼物，干脆送你三个点的利润吧！不过，本人可不再当你的“恋爱备胎”，我是你的客户，你是我的经纪人，咱们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合同关系。 刘拴宝开车到了九州租车，前台美女看见他来说：“哥，我们经理已经来了，你进去吧！” 拴宝走过去说：“陈经理好，这可是麻烦你了！” “这就是我的工作。” “陈经理，那我租的车修理为什么就这么贵呢？” “小刘啊！同样的事情，会有不同的感受，举个例子：同样是打针，打在你孩子身上，你就觉得你孩子疼；打在其他人身上，你就无动于衷。我堂弟的新车坏了，他肯定会心疼，就想恢复如初，这当然就贵了。你要理解我堂弟的心情了，这个事情处理不能太着急。 “这个……，我理解。” 过了一会儿，陈浩说：“小刘，你觉得汽车的作用仅仅就是代步工具，还是代表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两个因素都重要。” “我觉得都要考虑。” “你考虑问题方式就是咱们中国人的典型思维——‘宁要面子，不要里子’，ZF的“面子工程”就是修路、盖楼，路越宽越好、楼越高越好；老百姓的“面子工程”就是买房、买车，房子越大越好、车子越贵越好。这其实是一种虚荣心理在作怪，你想中国的人口正在逐渐减少，过几年会加速度减少，路宽没有走，楼高没人住，这是不是一种浪费？老百姓买的房子大了就显得空，空了就会有寒气，阴寒之气聚集，日积月累，就对人的身体、心情带来不良暗示作用，所以古人讲：屋大不藏风，财散少子孙。我住的是76平方米的家，挺好的。至于车，对于大部分工薪阶层来说，“买车不如租车，租车不如打车，打车不如拼车”，因为我们平时一直都在工作，上下班开车根本没有必要，早起半小时，走路、骑车、乘坐公交车完全可以搞定，而且可以省心、省钱、健身。日本是生产汽车大国，但国内买车的家庭并不多，除了公交高度发达外，就是日本人非常讲实际，举例说养一辆车一年需要花1.2万元，一个月需要花费1000元，这1000元去租车、打车肯定花不完。对于老板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买车很必要的，是工作需要、实力的象征。但也有例外，美国脸书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是亿万富翁，日常出行开一辆1.6万美金的本田飞度，折合人民币就是10万，穿的是体恤、牛仔裤，走到街上看上去就是非常普通的一个年轻人。在广东地区一些有钱人，开的车非常普通，穿的衣服也非常普通，从外表看，你根本不知道人家是千万富翁。你听了不要笑话我，我从16岁修车开始，一直开的都是二手车，而且是卖不出去的破车，只要有人要，哪怕挣三百块，我也会毫不犹豫出手，因为车就是一个代步工具，不要赋予它过多的符号。” “结婚的时候肯定要买新车，也是图个吉利。” “这个我理解，特别是结婚那一天，开新车肯定好，但结婚才是家庭生活的开始，更多困难排在后面。车开上一年后就成了旧车，但你的生活开支是与日俱增，老爸老妈你得管，老丈人老岳母你得管，七大姑八大姨家红白喜事、开锁做寿，你得随礼，后来你就发现去饭店连吃一碗面都得纠结是要大碗还是小碗、加蛋还是不加。你开新车拉着全家去公园玩，中午一人一大碗面，大家不尽兴；相反，你开着旧车去公园玩，中午上了八个菜，你说高兴不高兴？” “陈经理，你举的这个例子太好了。” “小刘，你租的那款车是全新哈弗H6，是我堂弟精心挑选的豪华版，配备了全套前碰撞预警系统，安全系数很高，这套系统一般在20万以上的车才会配置；非常省油，可以说是性价比最高、工薪阶层的首选，是销量唯一突破300万辆的“中国神车”。因为它销量大，配套零件厂家就多，维修没有任何问题；假设买上销量很低的车型，就得去4S店维修，那就是很大的开支。还有这款车是红标产品，大气喜庆，带有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是结婚用车的最佳选择。” “那这款车现在卖多少钱？” “现在汽车价格非常透明，你可以上网查，也可以去实体店问，你最好亲自去问问，看看我是否蒙你。” “那当时卖多少钱？“ “当时买的时候还得排队，售价是12.5万。” “其实，我也想买这一款车。” “小刘啊！按照你现在的开车水平，不太适合开新车，因为什么车在你手里都是坦克！” “我会小心的。” “小心当然重要，但是心里想的刹车，却踩的油门，往左转，打的右向灯，心里想的动作，手脚来不了，也没有办法啊！” “陈经理，你说对了，我就是心里想的动作，手脚来不了，所以就出了这些事故。” “幸好你开的慢，都是些皮毛伤。你觉得这辆车这样？” “我开得挺好。” “你是真心觉得好，还是为了应付我说好？” “是真心觉得好，因为我驾驶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毛病，出事故，都是我的原因。” “小刘，处理你这件事情，我真的是很难。因为全部责任在你，按照法律和我们签订的合同，你肯定得赔偿车辆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我表弟的好朋友，我们应该换一个思路考虑，你说对不对！” “那怎么处理呢？” “我们一起想一想啊！只要人员没有伤亡，交通事故都是小事，车总是有价格的。” 刘拴宝静下来心里，考虑了一下陈浩刚才说的话，感觉有些弦外之音。 过了一会儿，说：“陈经理，那我要是买下这辆车呢！” “小刘！首先给你说我们公司不能做这样的交易的。但是，你和我堂弟达成了协议，我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你堂弟会要多少钱？” “多少钱好说，首先你要感到这款车不错，愿意买，就像找对象一样，愿意娶，然后再谈彩礼。” “你估计得是多少钱？” “小刘，我刚才已经说了，现在汽车价格非常透明，你去实体店亲自问问，这样你心里才有个数，你放心，价格好说，不会蒙你。” “好的，我回去再想想。” “我表弟怎么没有陪你来？” “这个……，我给他打电话了，恰好他有事。” “是不是因为出来点事故，他就不好意思来见我呀？” “不是…不是…，真的有事。” “你下回来的时候，带上他，就说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给他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谢谢你。” 刘拴宝从九州租车出来，到郑上路哈弗专卖店询问了价格，这款车价格在10万到11万中间。 中午，陈浩对陈小石说：“小石，上午那个人来了，协商赔偿你的车问题，想去其他地方修” “那还不如不修，要修就我自己修。” “小石，就是你亲自修，修好也是个旧车。修好了，你忙得顾不上开，放在那里一直贬值。再说，一到冬天，市里就单双号先限行，你还不如把车卖给那个人，你再去买一辆新能源车，现在市内充电桩多了，充电也方便，而且不限行。” 陈小石考虑一会儿，说：“哥，你说也对。这个车修好也是一辆旧车，我还不如买个新的。你说卖多少钱合适？”“ “你也知道二手车的计算方法，你可以算一算，虽然很讨厌那个人，但他是我表弟的朋友，价格肯定不能贵了，否则，我见了我表弟也不好意思。再说，你们年龄差不多，交了朋友多条路，也许以后都有用到的时候，不要在价格上斤斤计较。” “哥，我想一想。” 晚上，刘拴宝给李柏打通电话，李柏急切地问道：“谈得怎么样？” “谈的轻松愉快。” “你是吹牛皮不上税，还要成了谈判专家！” “真的轻松愉快。” “那肯定是我哥给你减了不少钱。” “一分钱没有减。” “继续吹。” “我计划把那辆车买下来。” “真的？那太好了。” “李柏同学，你怎么和你表哥的态度一样啊！就是想把车卖给我。” “你有了车，我就可以坐、可以借，那多好啊！” “我要花很多钱呀！” “那当然，买白菜也得花钱呀！” “那你借我点呀！” “借就借，就怕你不买。” “我去看一下新车，价格在10万到11万中间，如果旧车肯定会更便宜，最高不会超过9万。如果我按照第一套方案去赔偿车辆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就相当于扔了1万多；如果买下来，起码车在，最关键的是这辆车确实不错。你说呢？” “全力支持，全力支持。” “你表哥说下回来时一定带上你，有一件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你不要骗我，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所以，我是不会陪你去的。” “你表哥可是很关心你，问我你工资挣多少？房子装好了吗？有对象了？还计划给介绍一个‘林妹妹’,就在那里上班，她的脸庞轮廓圆润，皮肤白皙细腻，犹如精致的瓷器，眼睛清澈如水，微微上扬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柔美与善意，细长的手指如玉一般，雪白的颈项修长如天鹅，黑发如瀑般垂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就是范冰冰，我也不去看。” “车的事情绝对不用你管，过年啦！你总该去看望一下你表哥吧！” “我肯定不会管你们车的事情，但是我去了吗？起码给你省5千。” “李柏同学，你也太自信了！” “那打赌，我要是给你省五千，你分我多少？” “我不分你，你可以用车五十次。” “好吧！就这样定了，五十次。” 李柏把电话挂了。 七、还 车（2月28日） 2月28日 中午，刘拴宝给陈浩打电话，说下午和李柏一起去公司。陈浩说：“好的，我正想见见我表弟。” 3点多，刘拴宝和李柏来到九州租车，看见那位美女在津津有味地看漫画。那位美女看见刘拴宝说：“哥，我们经理已经来了，你们进去吧！” 刘拴宝说：“那就好，这位是陈经理的表弟，来看望一下他表哥。” “我们经理常说有一个表弟，非常有才，喜欢写诗，是不是这位？” “有眼力，就是这位。” 李柏说：“美女！那是我表哥捧我，我写的那个都发表不了。” 两个人进了陈浩办公室。陈浩见李柏很高兴，让你们坐下，倒上茶，问：“李柏，你在富士达干什么工作？” “我在人力资源部，相当于办公室，员工招聘、秘书、宣传、网页设计等工作，什么也干。” “我可干不了这些。” “你这个行业就挺好，物联网时代已经来临，以后买车的人会越来越少。我爸经常夸你，说你能吃苦、有胆量、有眼光，还让我向你学习。” “我哪有那么好！都是逼出来的。老家是个省定贫困县，除了农业以外，没有什么好产业，你姨姨和姨夫都是农民，只能靠自己。我初中毕业就开始修车，掌握了各种修理和翻新技术，后来应聘到九州租车。公司发现富士达有大量年轻员工，他们有很大的租车需求，于是要在这里开设分公司，我主动要求来这里开拓市场。在这个过程中，你爸你妈可是帮了大忙，借给我8万元，非常感谢他。本来计划春节去看他，结果疫情来了，去不成。疫情结束了，我一定去看他。你爸、你妈身体都好吧？” “他俩身体都好，唯一发愁的事情就是让我早点结婚。” “表弟，你之所以没有结婚，原因在于选择余地太大。我上初一的时候，老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一头驴站在两堆草中间，无法选择先吃那堆草，最后就饿死在两堆草中间。当时我觉得荒唐可笑，现在觉得也有一定道理的，假设你可以从两个女孩中选择一个结婚，结果你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娶那个，等你下了决心娶其中的一个，两个都已经嫁走了，你是不是就成了那头驴？其实人大致差不多，糊里糊涂结了婚，糊里糊涂过日子。” “表哥，你是在站在男方说的，现在的问题是女方不糊里糊涂嫁，要房、要车、要彩礼，一个也不能少。” “这个我知道，城里说个媳妇难，村里说媳妇那是难上加难，村里得盖上房子、城里还得买上房子，把三代人的存款花得一干二净，还得贷款。逼得老家有的人从越南、缅甸买媳妇，这些媳妇黑是有点黑，但在某些方面比咱中国的女人还好，特别能吃苦，不攀比虚荣，不搬弄是非，生下的娃娃特别结实，缺点就是有些木讷。你要是再不结婚，我就给你找一个缅甸的，完成了你父母的心愿。” “买来会不会跑？” “要是YN的不能给你保证，要是缅甸的绝对不会跑，她们那里都是大山，连电都没有，她们为什么要跑呢？就是打都打不走。” “可是，她们连中国话都不会说，那怎么交流？” “有点事情不一定非要语言交流，开饭了，你指碗，人家自然会吃饭；你展开被子了，人家自然知道睡觉；你生气了，人家从你的语气和脸上就可以判断，经过一年半载，她们就学会简单的汉语，再过两年，日常交流就没有问题。” “表哥，老家的公安就不管？” “‘民不告，官不究’，女方在这里过得幸幸福福，公安何苦去拆散人家一家子呢？假装不知道就得了；如果女方家人或者“放鸽子的”告发，公安就会把她们遣送回国。不过这也不要紧，如果女方真的愿意留，遣送回去，过一段时间就会返回来，还把自己的亲戚带来一个，一拖二、二拖三……” 李柏说：“这个办法好。咱们初中学过一个《塞翁失马》的故事，塞翁丢失了一匹马，并不着急，过了一段时间，那匹马又带回一匹，和这种情况还很相似之处。报纸上说中国有3000万名男光棍，靠百合网、珍爱网、有缘网等网站，包括“非诚勿扰”征婚节目都解决不了，因为太高端。我觉得从缅甸、越南、老挝等周边女多男少的引进些新娘，才能真正解决中国的光棍问题，运好两种资源，解决民生问题。” 刘拴宝听了，拍拍手说：“这种做法好，一是可以解决他们国家女多男少的问题；二是可以解决我们国家的女少男多问题；三是可以压低彩礼钱，打击一下中国丈母娘的嚣张气焰。你们说对不对？” 陈浩说：“小刘，那从缅甸给你买一个媳妇，你先结婚，然后让媳妇回娘家，再带回一个，嫁给李柏，这样就两全其美来，还是亲戚。” 李柏说：“这个办法好，拴宝你就先买回一个来。” 刘拴宝：“你先买回一个试试。” 李柏说：“其实光棍也是可以做出很多贡献的，因为没有家庭的拖累，可以心无旁骛地钻研知识和打拼事业，有人说：近代西方文明是由一群光棍建立的。我刚听了这句话以为是开玩笑，结果上网一查吓了一跳：牛顿是近代物理学的奠基人；康德是德国古典哲学的创始人；伏尔泰是法国18世纪启蒙运动的领袖、法国大革命的思想先驱；最可怜的光棍是凡高，是后印象主义画派开创人之一，他的画很少人能看得懂，生前贫困交加，死后拍出天价；最有钱的光棍是诺贝尔，他是瑞典化学家、工程师、发明家、军备商，大发战争财，幸好没有结婚，否则诺贝尔奖金从哪里来？最成功的女光棍是英国的伊丽莎白一世，她奠定了”日不落帝国“的根基，是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推手。这几个男女光棍是近代西方文明奠基人之一，一点都不夸张，没有牛顿，物理学没法开讲；没有伊丽莎白，近代史没法开讲。 所以说，拴宝，你要是想有所成就，单身也是一个理性的选择，甚至说必须单身。东方不败说：欲练神功，必先内宫。” 刘拴宝说：“你这是误导我，林平之看了《葵花宝典》第一页上“欲练神功，必先内宫”这句话，一激动，咔嚓一下，自行了断了，结果练了一年后，发现最后一页还有一句话：就算内宫，未必成功。所以，我还是当一个凡人吧！把机会留个你。我要是单身，我老爸寿命至少减少三年。” 李柏说：“单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后那些千方百计要结束你单身的人。我们今天最大收获应该是把求婚的方向转向国外，从北方的俄罗斯、乌克兰到中间的缅甸、老挝，最后到南方非洲兄弟国家，都是我们广阔天地，方向比努力重要。” 刘拴宝说：我可不想找一个缅甸媳妇，找一个河南媳妇就挺好。” 陈浩说：“你为什么要找一个河南媳妇？” 刘拴宝说：“我觉得河南媳妇具有缅甸媳妇的吃苦耐劳优点，又具有YN彩礼的优势，是性价比最高的媳妇。” 陈浩说：“对，我觉得也是，还是找国内的好，找缅甸媳妇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李柏说：“机器才有性价比，媳妇还能说性价比？你是不尊重妇女，怪不得你是单身狗？” 刘拴宝说：“我是想不出更好的词语表达，你是郑大的中文系高材生，你给我给我换一个更好的词语来替换。” 李柏说：“用‘实诚’这个词语怎么样？” 刘拴宝说：“肯定不行，这个词语是贬义词，是‘缺心眼’的意思。” “谁告诉你的？” “郭冬临。” “我告诉你“实诚”是褒义词，“太实诚”才是贬义词，就像“聪明”是褒义词，“太聪明”成为贬义词一样，“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因为“太聪明”；“发达”是褒义词，但人家说你小脑发达，你高兴吗？” “你才小脑发达！” 陈浩笑着说：“听你们文化人吵架，纯粹是一种学习、一种享受，你们以后没有事就来这里坐，我好茶好烟伺候你们，听你们吵。” 他们三个在一起聊天，过了1个多小时。陈浩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陈小石来了，坐下。 陈浩说：“先给你们讲个故事：一个英国人来“非诚勿扰”相亲，一女问有房吗，他说有，旧房，300多年了，灯灭了四分之一；一女问有车吗，他说有，马车，灯又灭了四分之一；一女问愿意和父母一块住吗，他答愿意，更愿意和奶奶、爷爷住在一起，灯又灭了四分之一；主持人孟非为了缓和尴尬局面，问你干什么工作，他答刚退伍，没有正式工作，客人来了接待一下，闲了到国外转一转，灯全灭了。第二天，《泰晤士报》头条：哈里王子中国相亲失败，没有一盏灯为他而亮。英国王室用的东西很多都是旧的，影响了人家的生活质量了吗？” 大家都笑了。 陈浩说：“今天咱们四个人就是‘四方会谈’，我是主持人，李柏是观察员，咱们解决一下刘拴宝租车的问题。解决问题没有完美的方案，只能是互相理解、各让一步。按照原来的方案，把车重新修理一会，代价太大，即使修好，小刘觉得贵，小石还觉得不美，所以，建议小刘把车买下。现在，小刘你先说吧，这辆车怎么样？” 刘拴宝说：“我觉得还行。” “小石，假设小刘要买你的车，你卖不卖？” 陈小石想了一会儿说：“这辆车是我计划找对象的车，平时是保养得非常好，和新车差不多，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开过。” 陈浩说：“小刘！你听到了吧！小石的车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开过，保养非常好。你要去相亲，这是个大事、好事，又是我表弟求情，这样，我才找小石要上车，租给你。” 刘拴宝说：“真是对不起，本来计划用三天，结果遇到疫情，租了40多天。” “小石，疫情期间，全国都不让走动，你也要理解小刘。” “疫情这个情况，我理解，可是这个车里车外都弄得乱糟糟，咋搞的？” 陈浩和李柏听了都笑了。 刘拴宝红着脸说：“我把式不好。” 陈浩笑着说：“你把式不好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把车当成自己的家，对不对！” 陈小石说：“你真是把车当成自己的家，坐垫上有尿渍、奶渍，有碎饼干。” 李柏说：“拴宝，你租的是房车啊！” 陈浩说：“小石，也要理解小刘，疫情期间，没有地方吃饭、没有地方睡觉，只能在车上吃饭、睡觉。假如你出了门，带上一个孩子，估计也这样。现在的车已经变成就这样了，说什么也不迟了。现在，你就说想不想卖吧？” 陈小石说：“怎么都可以！” “这就好办了，就和找对象一样，一个愿意嫁、一个愿意娶，然后才能说彩礼。现在我们谈价格，小刘，觉得价格多少合理？” 刘拴宝想了想说：“我对车不了解，对旧车的价格更加不了解。你们说说吧！” “昨天让你去长城专卖店看看，你去了吗？” “去了。” “新车价格多少？” “10万到11万。” “这是一个标准。” “小石，你的车是哪一年买的？” “2018年3月。” “多少钱？” “12.5万” 陈浩考虑了一会儿，说：“第一种算法是按照旧车折旧计算，一般是第一年20%，然后每年10%，以此类推，2018年价格是12.5万，到今年是两年，这辆车大致价格在8万到9万。第二种按照新车标准，用1年减去1万，新车价格10万到11万价格，现在也是8万到9万。我给你们取一个平均数，以8万5为谈判价格，小刘，你觉得这个价格能不能谈？” 刘拴宝想了想说：“可以。” “小石，你觉得这个价格能不能谈？” 陈小石说：“可以。” 陈浩说：“既然可以谈，那么就按照这个价格，上下浮动5千元，小石最多可以要9万，小刘最少要出到8万，明天下午6点前，告诉我你们的价格，我给你们平均一下，这就是成交价格。小刘，你觉得可以吗？？” 刘拴宝想了想说：“可以。” “小石，你觉得可以吗？” 陈小石说：“可以。” “表弟，你觉得这样处理行不行？” 李柏拍拍手，说：“佩服，佩服，表哥你处理的是合情合理。有一句话说的好：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刘拴宝把车搞这样，第一是把式不行，难免要出点事故，第二是疫情影响，谁也无法预料。从小石的情况看，人家的婚车被折磨这样子，给谁谁也心疼，双方换位思考一下，就可以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就是合情。价格是一个敏感问题，但我们按照通用标准来计算，就是去了北京、海南，也是这个标准，不偏向任何人，这就是合理。” “表弟，你把我捧得老高老高的，我也是逼的没有办法，这头是你的朋友，我得照顾，那头是我堂弟，我也得照顾，想个一个星期才想出这个办法来，你快说说那个地方需要补充？” 李柏想了想，说：“我补充的就是赶快办了。小刘开上这个车，正好练练把式；小石吗！买上个车，像是供了个爷爷，舍不得开，不如卖了。” 大家都笑了。 陈浩说：“小刘、小石，路没有不走的，人没有不用的，我们都在郑州工作，以后会遇到一些事情需要互相帮忙，你们要从长远考虑，好吧。” 刘拴宝说：“谢谢陈总。” 陈浩说：“表弟，本应该留你吃个饭，但是现在饭店都关着门，没有地方，等开了以后给你补。” “哈！哈！表哥，应该我请你，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表弟，你要是说‘麻烦’两个字就得你请。要是不出点事故，我们还会坐在这里吗？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不去看你，时间长了，亲戚也就慢慢淡了。所以说，不要讲“麻烦”两个字，改天去找你办事，就不怕你们嫌我麻烦。” “表哥，你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我们走了，改天好好聊。” 刘拴宝和李柏经过前台时，那位美女还在看书。 李柏说：“美女，该休息了，不要看坏眼睛。” 那位美女说：“没事，我才看了一会儿。你们谈完了。” “还没有。” “欢迎你们来。” 路上，李柏问刘拴宝说：“我表哥给你处理咋样？” “你表哥处理得比较公正，水平确实高，我昨天计算就是8万5。” “你还可以压一压，压到8万。” 七、还 车（3月1日） 3月1日 刘拴宝醒了后，就给白玉和白老师打电话，还是打不通。 中午1点多，刘拴宝的电话响了，一看是陈浩，赶快接起来说：“陈经理，您好，有什么事？” “今天上午听说你和小石谈好了，很高兴，今晚计划给你们贺一贺。” “你太客气了，感谢你调解。” “那是应该的。灯不明只用一拔，理不通只用一点，你两个人都是识大体的人，给你们讲讲就知道怎么办，这才是事情谈成的关键。” “过奖，过奖，主要是我恰好需要一辆车。” “一句话，今晚我请你们，贺一贺，我已经给李柏说了，你两个一起到我家。” “真的不用，其实是应该我请你们才对。” “不要讲究那么多，这几天也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干，过来吧！一定不要开车，请你喝两杯。” “那好吧！” 刘拴宝才挂了电话，李柏就打来电话，说：“我表哥要请我们吃饭，去不去？” “去。” “那就好” 6点半，刘拴宝和李柏来到康桥九溪郡小区，给陈浩打通电话。一会儿陈浩下来了，门卫登记他两个人的信息、测量体温，然后才让他们上去。进来陈浩家里，发现陈小石、皇甫彦清已经来了，几个人开始聊天。 过了一会儿，陈浩拿着两份合同，把刘拴宝和陈小石叫到一起说：“‘口说无凭，立据为证’，今晚吃饭前，你们还得举行一个签约仪式。” 刘拴宝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正式？” 陈浩说：“人生需要仪式感，升学、就职、结婚、买车、买房、OVER，是人生的六大节点，就需要举行盛大仪式，耐性装扮，让平淡无奇的生活就有个乐趣，回忆起来才是幸福满满的！” 李柏说：“表哥，你这句话说的好！本来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瞬间，就是因为漠然不顾、心不在焉地?活，于是生活成为流水线，找不到美好回忆。举行仪式，就是让我们切切实实感到了存在，更加热爱生活。” 陈浩：“我准备好合同了，拴宝和小石两人就签约吧！你负责录视频，多年以后，小刘看了这个视频会感动的，自己的第一辆车居然是这样来的。” 陈小石说：“多年以后，我看了视频会流泪的，发现我的车居然是这样卖掉的。” 皇甫彦清说：“小石哥，你是不是不想卖了？” 陈小石说：“有点、有点。” 陈浩：“今天你就舍痛割爱卖了吧，现在签约吧！” 刘拴宝和陈小石两个人签合同，李柏给他们摄像，搞的非常隆重。 他们坐好开始吃饭，陈浩说：“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会计皇甫彦清，河南省职业技术学院商学院毕业，人家是学历不高水平高，在单位除了会计这一块业务以外，还干了一堆工作。” 李柏说：“美女，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姓‘皇甫’，以前在历史书里见过这个姓，我以为消失了，居然还存在，你是那里人？” “商丘市柘城人。” “你们那里姓这个的人多吗？” “不多，但是我们有家谱，我们的族字辈是：天国禄金殿，木风超雅范；贤彦希广贞，我是‘彦’字辈。” “你这个姓听上去就很有皇家风范。” “听说祖上出过大将军。” 菜上了两道，陈浩说：“两道菜就可以开吃了。” 陈小石打开杜康酒，给每人倒了一杯。李柏说：“这是历史名酒，曹操《短歌行》中有“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之句，写的就是这个酒。” 刘拴宝说：“杜康酒是历史名酒，我不反对，但是现在很多酒都上市了，例如山西的汾酒、安徽的古井贡酒、迎驾贡酒、湖南的酒鬼酒、河北老白干、西藏的青青稞酒都上市了，为何杜康酒无法上市呢？” 李柏说：“那你们山西的醋为什么不上市？” 刘拴宝说：“这个吗？，上了市，价格就贵了，你懂不懂？” 陈浩说：“考虑那么多干啥？咱们开始喝酒，每人先喝三杯，皇甫彦清不能喝，就找人替。” 大家喝了一杯，皇甫彦清说：“小石，还不替你妹妹喝一杯？” 大家喝了三杯酒，陈小石喝了六杯。然后，陈浩过了一圈。刘拴宝开始过圈，到了陈小石跟前说：“我们是‘不撞不相识’” 陈小石说：“你真说的对。” 刘拴宝过完圈。 李柏开始过圈，到了皇甫彦清那里，陈浩说：“这就是我表弟李柏，现在在富士康人力资源部，大笔杆子，还经常写诗，你以后需要修改稿子，可以找他。” 皇甫彦清说：“我加上你的微信，我平时最害怕写稿子，写好了，给你发过去，你给我把把关。” 李柏说：“你们的要求就是我的追求，全力以赴，但也不能期望值太高。” 两人互加了微信。 刘拴宝说：“李柏，你是郑大中文系的高材生，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学法律的叫律师不叫法师？” “这问题简单呀……” “简单你说呀？” “原始社会就有了法师，人家就挑了一‘法’，就成了法师，律师是后来出现的团体，只能用剩下的‘律’，所以就成了‘律师’，先来后到吗！” 大家都笑了。 “为什么黄瓜是绿色的却要叫黄瓜？” “黄瓜是西汉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那时候中原人把少数民族统称为‘胡人’，所以这种瓜就被称为‘胡瓜’；后来胡人统治了中原地方，避讳说‘胡”，就把‘胡瓜’改成‘黄瓜’。” 大家感到他说的有道理。 刘拴宝说：“香菇掉到厕所里叫什么吗？” 李柏说：“你这就不是一个问题。” 刘拴宝说：“怎么就不是一个问题呢？” 李柏说：“肯定叫‘垃圾’，香菇掉到厕所，就变臭，变臭就没有人吃了，没人吃，就扔了，扔了就成为垃圾。你要是还叫‘香菇’，你洗洗去吃。” 大家都笑了。 刘拴宝说：“机器人是机器还是人？” 刘拴宝说：“那当然是机器。” “那狼人、植物人、蜘蛛人怎么就都是人呢！” “约定俗成吗？就像酱油不是油、瀑布不是布、傻瓜不是瓜、蜗牛不是牛、熊猫不是猫、新娘不是娘一样。” 皇甫彦清听着李柏妙语连珠，眼光里充满了敬佩。 李柏说：“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一辈子都专研不透，报纸称‘吵架’为‘深度交流’，称‘打架’为‘肢体接触’，称‘经济下滑’为‘经济负增长’，称‘可能性不大’为‘谨慎乐观’，称失业为‘灵活就业’，称‘受骗’为‘交智商税’，称‘躺平’为‘佛系’，称‘拍马屁’为‘提供情绪价值’，称‘傍大款’为‘向上社交’，称‘剽窃作品’为‘向经典致敬’，称‘痴情’为‘舔狗’，称‘花心’为‘海王’，称‘深情’为‘纯爱战士’，称‘恋爱分手’为‘及时止损’，就是中文系毕业的人也未必能完全读懂。” 皇甫彦清听得目瞪口呆，说：“李柏哥，你好厉害，知道这么多！” 陈浩说：“听你们吵架也是一种学习、一种享受。” 陈小石说：“听你们讲了半天，我很多内容真的没有听懂。” 刘拴宝说：“我认为称‘受骗’为‘交智商税’，非常正确，你想想：骗子为了得逞，要设计场景、话术，没有些智商是不行的。小石，你今年多大了？” 陈小石停了停说：“你们可不要笑话我，我33岁。” 刘拴宝说：“笑话你干啥，我也30岁了，咱们也是难兄难弟。” 陈小石说：“李柏还小吧！” 刘拴宝说：“还小，比我小17天。但是他细嫩的皮肤掩盖不住他那颗沧桑的心。” 大家都笑了。 李柏说：“刘拴宝，面有心生，我内心充满阳光朝气，由内而外，所以才精神抖擞。” 刘拴宝说：“你就是一朵水仙花！” 小石问：“那他为什么是一朵水仙花？” 刘拴宝说：“洪荒时代，有一个男子吃了饭，没事就到水边看河里自己的倒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他爹娘让他找对象，他不找，他非要找一个和水里一样的人结婚，有一天不慎落入水中淹死，过了一段时间从事发地点长出一株株娇黄、幽香的花朵，这就是水仙花。” 小石说：“水仙花是一个男的变的？” 刘拴宝说：“对呀！你看看李柏的身材长的多像一个水仙花呀！” 李柏说：“你可不要相信刘拴宝的话，咱就是富士达一个打工仔，又不是王思聪，和你一样是难兄难弟，被父母催的焦头烂额。” 陈小石说：“李柏，你可能没有拴宝说的那么厉害，至少身边不缺女孩吧！我是可怜，每天和机器打交道，一身油污，找个对象真不容易。人长的丑点也行，我爹娘一直催我，搞得我不想回家。你们富士达的女工特别多，你就给我介绍一个。你们要是能帮我找一个对象，我免费给你们修车。” 刘拴宝说：“免几年？” 陈小石说：“终生免。” 李柏说：“免十年就行，我给你介绍。” 刘拴宝说：“免八年就行，我也给你介绍。” 皇甫彦清听他们说，笑了。 陈小石说：“我们那里人买的缅甸媳妇过的也挺好，今年再找不上，我也计划去买一个。” 刘拴宝说：“我和你想的一样，今年再找不上，我们一块去。” 李柏说：“拴宝，买还得花钱，还有更好的方法。” 刘拴宝说：“什么办法？” 李柏说：“简单，先把你嫁过去，然后再私奔回国，这样钱也省了，新娘也有了。” 大家都笑了。 一会儿，皇甫彦清以茶代酒，开始过圈，到了刘拴宝那里，陈浩说：“他叫刘拴宝，是富士康的工程师。” 皇甫彦清说：“好厉害，听说苹果手机就是你们生产的。” 刘拴宝说：“我们还生产电脑、相机等电子成品。” 过完后，陈浩说：“‘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如果没有发生任何纠纷，就会成为过客，遇到的人再多也是枉然，所以遇到点麻烦，可能是我们以后关系更亲、更近的开端。今晚一个目的是举行签约仪式，还有一个目的是让你们熟悉一下，以后加强联系，毕竟咱们离得近，互相有一个照应。” 刘拴宝说：“陈哥说的太对了！我一个人从山西来了，感到非常孤单，幸好有了你表弟的帮助，给我解决很难难题。” 李柏说：“你说的太对了，穿我的鞋，走你的路，让我无路可走。” 大家听了大笑，又聊了一会儿，开始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刘拴宝说：“李柏，你可答应了给你人家小石介绍对象。” “我是‘泥菩萨过河’，连自己的事情还办不好，怎么给人家介绍？” “那你说要给人家介绍，‘许人人等，许神神等’，你可是不能骗人家？” “你不要担心，咱们是说介绍了，又没有说介绍成，就是登上‘非诚勿扰’的舞台、给百合网交了天价介绍费，人家也只能保证你‘见’，保证你‘谈’，不能保证你‘成’，对不对？” “对，对，是这样。” “李柏，皇甫妹妹怎么样？” “刘拴宝，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我犯错。” “不犯错误就不是你。” “此时此地，此人此景。” “你说的什么意思？” “发个红包，给你补补语文课？” “你这是玩文字游戏呀？”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去了。 七、还 车（3月2日） 3月2日 7点钟，刘拴宝打开手机，看到李柏发来一条微信，内容是： 随 感 昨夜微醺意纵横，琼浆玉液盏中盈 繁星笑我三分醉，明月丽人入梦中。 刘拴宝回复道：你就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7点40分，刘拴宝就跑到中州证券等白玉。8点半了，证券公司还没有人来上班。一会儿，他看见一个秃顶男人走过来，就过去喊道：“叔叔，你是证券公司的吗？你认识一个女孩叫白玉的吗？” 那个男人扭过头瞪了他一眼说：“疫情期间，国家提倡在家里办公，干嘛非要出来上班，是不是想找刺激？” 刘拴宝说:“对不起，叔叔，我不知道证券公司在家办公。我是想见一个叫白玉的女孩，看她今天来不来？” 那个男人更火了说：“我有那么老吗？”，气呼呼地走进了办公楼。 那个人走了，刘拴宝觉得肯定人家年纪还不大，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大、熬夜等因素导致脱发，叫人家叔叔当然不高兴。刘拴宝想起大学就业指导老师曾经说过：到了社会以后，比自己年纪大的一律叫大哥、大姐，年龄小的一律称呼为小刘、小王等姓氏，不要叫小弟，更不能叫小弟弟，女的也不要叫小妹。 又陆续来了两个人，到了9点15分，白玉还没有来。刘拴宝知道她今天不会来了。 刘拴宝把钱从证券账户上的钱转到银行卡，借用了白玉1.5万元，又去银行把钱打到陈小石的账户上，用微信把打款单照片发给陈小石，写一条短信：我已经把8.5万的购车款打到你的账户里，请查看并回复。 这时，刘拴宝银行卡里还有6.5万，他从来没有比现在富有过，也从来没有比现在焦躁过。白玉呀！你现在去了哪里？你就是我的财神爷，没有你的指点，我肯定不会挣到3万元，也就买不上车，真是谢谢 你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要你的钱的，会赶快还给你的。 11点多，刘拴宝和王海霞开通视频，说：“昨晚喝酒去了。” “你一个人在外，少喝点酒，醉倒碰伤，也没人知道，太危险。” “我们现在都不劝酒，劝酒导致对方出现事故后，要负赔偿责任。” “这个规定好，能够避免很多事故发生。” 中午，刘拴宝刚吃完饭，听见手机响，一看是陈小石打来的，接起来说：“小石，你收到钱了吗？” “收到了，告诉你一声。现在车已经属于你的了。” “那什么时候办理过户手续呢？” “随时都可以，这辆车已经交了保险，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首先报告保险公司。” “知道了，吃一堑，长一智。” “那就好。” 下午，刘拴宝给白玉打电话打不通，又给白老师打。结果打通了，赶忙说：“叔叔好！因为疫情，好长时间没有去看你了，你和白玉的电话都打不通，小区门卫也不让进去。所以，来了郑州10来天，见不到你们。” “谢谢你还挂念我们。” “你太客气了，我计划明天去看望你们。” “你上班忙，闲了再来吧！” “再忙，我也得去看看你们，好长时间没有见白玉了。” “你的心意我领了，你阿姨这几天也病了，没有时间招待你，你就改天来吧！” “我阿姨病了，我就更应该去看望你们，明天9点半，我过去啊！” 第八章 噩耗（3月3日） 3月3日 8点多，刘拴宝就来到了望月人家门口，他给白老师打电话，没有人接。过了五分钟，他又打，还是没有人接。过了10分钟，他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他觉得不太对劲，白老师是一个严谨的人，不可能失约。过了五分钟，刘拴宝又打了一个，白老师终于接通。刘拴宝说：“叔叔，我来，就在你家小区门口，需要你来接我进去。” 白老师说：“我觉得你上班忙，就不要过来，你的心意我领了。” 刘拴宝说：“早就计划来看你，保安不让进去；去了中州证券，单位说一律网上办公，去家里找，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10来天，也没有见到你们，再说昨天我已经说好要来看你。” “那你等一会儿吧！” 刘拴宝就在大门口等，一会儿，看见一个人穿着羽绒衣、带着口罩，看不清脸部，就像契科夫笔下“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蹒跚走来。那个人来到刘拴宝面前，说：“小刘，我是白老师，你戴好口罩，跟我进去。” 刘拴宝戴好口罩，到门卫那里登记好，跟着白老师慢慢往家走。进了家后，白老师脱了帽子后，刘拴宝看见他的头发全白了，眼袋低垂，额头扭了好多道皱纹，刘拴宝看见客厅一片凌乱，就问：“白玉去那里了？” 白老师没有吭气。 刘拴宝又问：“阿姨去哪里啦？” 白老师开了卧室门，只见王科长病怏怏地靠在床上的被子上，头上戴着个帽子，两目无神，看见拴宝来了，也不说话。 白老师说：“老王，小刘来看你来了？” 王科长这才点点头，说：“快坐下，谢谢你来看我。” 拴宝说：“阿姨好！早就计划来看你，因为疫情来不了，你感冒了？” 王科长点了点头。 拴宝说：“通过这次疫情，我才真正感到农村的好处，疫情期间，我们在村里的生活基本没有受到影响，除了不能出村、走亲戚外，可以爬山，更好地亲近自然。” 白老师听了没有说话。 拴宝说：“通过这次疫情，我才真正认识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以前觉得资本主义实行的是市场经济，我们实行的也是市场经济，弄不明白区别在哪里？为了支援湖北疫情防控，各省市自治区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立医院火速调派42000多名医护人员驰援“主战场”；为了收治患者，国企建筑工人和解放军战士10天建成了火神山医院，12天建成了雷神山医院，短时间内改建了14家方舱医院，创造了震惊世界的中国速度，关键时候，公立医院和国有企业能够发挥“顶梁柱”的作用。相反，西方以私有制为主体，是无法完成这一壮举的。” 刘拴宝感到奇怪，白老师以前是很关心社会热点的，现在怎就一声不吭呢？就说：“白玉怎么没有在家呢？” 白老师听了还没有说话。 刘拴宝以为白老师没有听见，又大声说：“叔叔，白玉去哪里玩了？” 白老师站起身来，向白玉的卧室走去，刘拴宝以为她在卧室，进去了没有看见人，白老师也不说话，也不出来。刘拴宝纳闷，站了一会儿，又问：“叔叔，白玉是不是去给她妈买药去了？” 白老师依然没有说话，眼里流着泪，看着桌子上的相架。 刘拴宝看过去，是白玉的照片，奇怪的居然是黑白。突然，他明白了，一把抓住那个相架，盯着白老师说：“白玉，她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白老师流着眼泪，没有说话。 刘拴宝扑通地跪下，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白老师叹了口气说：“小刘，白玉感染上新冠病毒，已经去世了。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所以一直关机，不想让你联系上我。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一直瞒着你也不是办法，可能会影响你找对象。所以，今天你来，我就给你把情况说清楚吧！” 刘拴宝说：“郑州市1200万人，为什么偏偏白玉会遭遇这样的不幸呢？” 白老师说：“可能和她去武汉调研有关系吧！” “那公司为什么偏偏要派白玉去呢？” “哎！那是单位对她的重视，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去外地调研。” “ 那其他人怎么样？” “去了5个人，三男两女，回来就被隔离了，一周后，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没有事情回家了，一个男和白玉感染上了病毒，那个男的50来岁，人家治疗了一段时间出院了，而白玉就没有治疗好。” “论年龄，白玉是年轻人，应该可以康复呀？” 白老师考虑了一会儿，说：“唉！白玉的离开，和我作为父亲有很大关系。” 刘拴宝怔怔地看着白老师，觉得他可能是伤心过度，开始说胡话。 刘拴宝进了王科长的家，看见王科长在床上靠着被子坐着，目光呆滞，看见拴宝进来，说：“拴宝，你来我身边坐下。” 刘拴宝赶快去她身边坐下，很长时间，两人也没有说话。 王科长说：“拴宝，阿姨给你说个事情，你听了不要埋怨我，我现在也很后悔。” 刘拴宝听了有点晕，什么埋怨不埋怨的，就说：“阿姨，你说吧！” “1月21日下午，白玉从武汉回来，看见她爸能走步了，很高兴。问你晚上是否能按时来，我说能按时来；问是否细心，我说细心；问是否搀扶她爸走步，我说搀扶了；问是否请你吃饭了，我说你着急上班没有吃饭。白玉说是否改天请你吃一顿饭，我说已经悄悄塞到你包里七百元，不用请了。当时白玉就火了，说我是瞧不起人。现在我觉得我做的不妥当，当时是考虑没有办法感谢你，就给你塞点钱，让你自己改善一下生活。现在我回想起来，是我的错。” 刘拴宝听了，流下了泪水，说：“阿姨！你没有错，这是一个误会，白玉应该找一个更好的男朋友。” “这哪里是一个误会，误会有说清楚的机会，这就是一个遗憾，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第二天，白玉发高烧、干咳，作为武汉返程人员被隔离；我们觉得她还年轻，一定能扛过来；春节的时候我们视频，她说再过两周就会回来；1月30号，就是初六，我们是视频，她说在病房实在是无所事事，想早点上班；谁知道到了2月1日，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出现呼吸困难、休克症状；我们知道预兆不好，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到了12月14日下午五点，传染病医院给我打来电话说，白玉走了。我这个妈，后悔呀！我永远也无法给白玉说清楚这件事情，她是带着遗憾走的。如果我们早点同意你们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后果。我好后悔呀！”王科长说完嚎啕大哭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拴宝赶快劝王科长说：“阿姨，你已经病成这样子，再这样下去更难好了。” 中午，白老师说：“拴宝，中午就不要走了，过年准备的吃的都在冰箱了冻着，再不吃就坏了！你阿姨病了不想吃饭，每天就喝点小米粥。” 白老师从冰箱里拿出了鸡、鱼、牛肉摆在桌子上，又去找了点花生米，四个菜，两个人看着菜没有胃口。 过了好大会儿，刘拴宝说：“叔叔，你就吃点吧！人是铁饭是钢，你还得伺候阿姨。” 白老师叹了口气，说：“这个道理我懂，可吃下去！” “叔叔，那你总的吃点！” “我和你阿姨每天就是喝点小米粥，其它都不想吃” “那好办，我们武乡小米很好，下回来时给你带点。” “好吧！” 吃了一会儿，刘拴宝说：“叔叔，我就想不通为什么感染的人那么多，有老有小、有男有女，绝大多数都康复，为什么白玉这么年轻偏偏就治不好呢？ 白老师叹了一声气，说：“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问，我考虑了20多天。开始，我把原因归结于病毒、归结于命运，归结于风水、归结于偶然，后来，我感到不能开脱人的责任。白玉的离去是‘七分天灾，三分人祸’，除了可恶的病毒外，我也得负一部分责任。我是一名教师，对白玉要求很高，从小我就给她灌输男女平等、要坚强、要优秀、要干一番事业等理念。从初中到研究生，白玉就没有在晚上10点前睡过觉；原以为参加工作就可以消停一些，谁知道到了证券公司更忙，白天研究国内外政策、企业调研、撰写研究报告，晚上熬到深更半夜才能休息，太辛苦了。她的确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但是这是以损害她的身体健康为代价的。她的离去，也是一种“过劳死”，不能完全怨病毒感染。有偶然的因素，也有必然因素，正气不足，百病丛生啊！” “叔叔，你的教育方法是对的，是病毒太可恶、杀伤力太强，才导致白玉无法抵抗，你不要想的太多。” “拴宝啊！白玉上的名牌大学，我感到自豪；毕业在证券公司上班，我感到自豪；5年内，白玉有车、有房、有事业，我感到自豪。现在想起来这就是一种虚荣心理，就是想在别人面前找优越感，很可笑！人都没有了，要那些优秀有用呢？ “叔叔，你不要这样想，人都是往高处走的！” “唉！‘平安值千金’，只有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金钱再多、职位再高，那都是过眼云烟，人不要奢求太多，亲人平安健康，在一起开心地过着平凡的日子，这就是最大的幸福。我这个做父亲的，后悔呀！不该给白玉制造了如此大的压力呀！” “叔叔，你不要这样自责自己， 当父母的都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我是一名教师，遇到了挫折和困难，不能动辄怨天尤人，要反躬自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在这场抗击疫情中，我觉得政府已经做得相当到位，立体式防控、全社会隔离、免费治疗，绝大多数都康复出院，既包括90多岁的感染者，也包括出生55天的婴儿。白玉去世，不能简单地归结于病毒凶猛，那样悲剧就失去了反省和教育的意义。” 刘拴宝考虑了一会儿，觉得白老师说的也有道理。 吃过饭，坐了一会儿，刘拴宝说：“叔叔，我有一件事想给你说。” 白老师怔了一下说：“你说吧！” “是这么回事！白玉往我卡里打了8万元，你们是她的父母亲，你们抚育了她这么大，你们更应该得这份钱，白玉住院要花费，阿姨病了也要花费，这都需要钱，今天我没有带来，明天我给你送过来。” 白老师考虑一会儿，说：“拴宝啊！白玉已经告诉了我这件事。白玉治疗费用始终都是国家支付，没有花什么钱，而且中州证券还给了10万元慰问金，你阿姨病了，也有公费报销。所以，我们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不需要这笔钱。白玉是一个做事十分谨慎的姑娘，干什么事情都会前思后想，既然她这样做自有道理。你刚参加工作，没有什么积蓄，将来花钱的路子还很多，更需要这笔钱。” “叔叔，白玉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知道我的情况。但是，我们只是恋爱关系，我没有资格继承她的遗产，你们为她操劳了二十多年，付出了无数心血，你们更应该得这笔钱。” “唉！这么个大活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不想说钱的事情。”白老师抽泣起来。 刘拴宝尴尬起来，不好意思再去谈钱的事情。 3点多，刘拴宝：“叔叔、阿姨，我和白玉有缘没分，没有走到一起，但曾经相处过。她走了，你们不要见外，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我会把你们当成亲人看待的。” 白老师含着泪水说：“谢谢你！谢谢你。” 刘拴宝返回宿舍，关了手机，躺到了床上发愣。 第八章 噩耗（3月4日） 3月4日 早上，刘拴宝打开手机，发现有6个未接电话，都是王海霞打来，从下午四点打到十二点。刘拴宝赶紧回话，发现王海霞也关机了，她肯定是问那8万元的事情，可是自己昨天就忘了说这回事。 刘拴宝8点40就去银行排队取钱，到了柜台后说要取6.5万元，工作人员说需要*****。他摸了摸口袋，没有带身份证，于是返回宿舍去取，来了银行又排队，然后透支1.5万元，来来回回取好已经10点半，然后赶快往白老师家走。 十一点多，刘拴宝来到望月花园，给白老师打电话，一会儿白老师出来接他。进了白老师家，发现王科长坐在床边，于是说：“阿姨！你好点了吗？” “稍微好点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你的病就会慢慢变好的。 “你来了我们肯定高兴，就是怕耽误你的工作。” “现在厂里订单少，不忙。” “你来的时候记住什么也不要买，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有，中午一起吃饭。” “好的” 刘拴宝陪王科长聊天。 一会儿，白老师摆好了四个菜，喊刘拴宝去吃饭。 吃完饭后，刘拴宝把钱从背包里掏出来说：“叔叔，我把钱带过来，你收下吧！我觉得受之有愧，我陪白玉的时间不多，大多是微信、视频聊天，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快乐，反而多次惹她生气。” “拴宝啊！你说的言重了，谈恋爱就是卿卿我我、吵吵闹闹，这才是生活的乐趣，我和你阿姨快60岁的人了，不照样子吵吵闹闹吗？如果一方根本不在乎另一方，能生气吗？所以，你收下这笔钱就对了。” “你们为白玉付出的辛苦最多，受到的打击最大，我拿上就是受之有愧，所以想还给你。” 王科长说：“拴宝，生前，我干涉白玉太多太多，这件事我不想干涉她。她想赠送给你，你就安心拿下吧！” 刘拴宝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看了看手机，已经1点半，就说：“阿姨！我下午还要上班，先走了。星期天再来看你。” 刘拴宝背着包下了楼，他觉得包里的8万元就是一个炸弹，扔出去炸了才算完成任务，没有扔出去，就是负担，心里感到无比的烦躁。白玉呀，白玉！这笔钱是你的血汗钱、熬夜钱，应该孝敬你的父母，我虽然穷，但不能要，要了我感到内疚不安，我的父母知道了也要骂我，给王海霞也说不清楚啊！星期天，我一定会退给你老爸！我不会要的，坚决不要！ 晚上，刘拴宝收到了王海霞发来的微信：“拴宝，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都没有接，很明显，你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知道，无论你找我妹妹，还是找我，其实都是在完成你父母的任务。说心里话，我也很爱你，觉得你非常有孝心和爱心，能乐观地对待困难，在和你相处的一个月的时光，是我最为开心的日子，这段美好的回忆将会一直温暖着我，今生今世不后悔。 离开你，是因为不愿意看着你难过，不想束缚你，不想影响你的发展。因为爱你，所以不会用泪水强留。当你的心已经远去，我又何苦留下你的人？虽然我渴望天长地久，但如果那只是一种奢求，那我不如只求曾经拥有。因为有一种爱，叫做放弃。放弃你，我很痛心，但我不会后悔。当我容颜变老、历尽沧桑，我依然不会后悔。因为爱你，所以希望你快乐。今生我们可能做不了夫妻，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是我最牵挂的人，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不谈辜负、不负遇见。 你有更好的前途，有更好的女孩等着你，姐不想让你难过，所以今年不再去富士康上班了，省得看见了你伤心，眼不见，心才能静。我不会删掉你的微信，也不会删掉你的电话，你也不要删掉我的微信，也不要删掉的我电话，把我们的相遇变成美好的记忆，我还是你的姐，你还是我的弟，但是我们不要打电话，也不要发微信。除非我们真的有事相求。我们高高兴兴分手吧！时间能冲淡一切，我会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 感谢你，感谢你爸、你妈，我们在一起过了一个愉快而难忘的春节，虽然有疫情，但疫情我们更好地理解了对方。” 刘拴宝看完后，抱头痛哭，眼泪流湿枕巾，为什么总有一道道跨不完的坎！为什么酸甜苦辣都要尝遍！为什么过得如此疲惫艰难！为什么过得如此狼狈不堪！在这个漆黑的晚上，他不需要故作坚强，可以放纵地流泪… 第八章 噩耗（3月7日） 3月7日 早上，刘拴宝给王海霞打了两个电话，王海霞没有接。 他给白老师打通电话说：“叔叔，我阿姨恢复的怎么样？” “拴宝呀！你阿姨哭了几次，想说的话也说了，感觉病轻了很多。” “那就好，她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憋着，我都能够接受。今天是星期六，我过去陪陪你们。” “好吧！” 刘拴宝去了白老师家，聊了一会儿天后，从背包里掏出钱，说：“叔叔，我想了好长时间，觉得还是应该把8万元还给你。” 白老师怔了一下说：“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吗？” “是说过了，可我觉得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拿上这笔钱，于心不安，还是还给你才踏实。” 白老师听了有些愤怒，说：“你觉得拿上这钱不踏实，我收下就踏实？这是白玉的一番好意，说明你在她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如果地下有灵，你拒绝她的馈赠，她会伤心；我作父亲，违背她的遗愿，把钱收回来，她也会更伤心。对你叔叔来说，家里多了这8万能怎样？就是多了80万又能怎样，也是空荡荡的，让人难受。”说完，流下了泪水。 刘拴宝说：“叔叔，你不要伤心。” “拴宝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白玉走了，我能不伤心？现在你又来退钱，也许你觉得白玉不好、对你不够真心，或者是不想和我们继续相处，我能不伤心？” 刘拴宝听了以后，忽然感到自己很自私，赶快说：““叔叔，是我错了，白玉对我是真心的，是我自卑，没有向她郑重表白，我一定要珍惜白玉的那份感情，活出个样子来。” 白老师听了，情绪有了好转，说：“这就对了。以后不要提钱的事情，我们都按照白玉的意思去办，这样都少一些愧疚。 正说着，刘拴宝听见王老师喊叫她，就过去。王老师说：“ 拴宝，白玉去年才买了一台新的笔记本，你拿上用吧！” 刘拴宝感到非常的为难，如果拿上用，没有什么充足的理由；如果拒绝，王老师是不是会认为不愿意和她相处呢？想了一会儿，说：“那太好了，我有一台，但是版本太老了，速度太慢，现在写文件、制图都是从电脑上完成，正好能用上。我回去整理一下旧电脑，把不需要的东西删掉，下回来取。” “你那一天来取都行。” 中午吃过饭，刘拴宝回去了。 第八章 噩耗（3月10日） 3月10日 中午，刘拴宝给白老师打通电话说：“叔叔，我阿姨的病情怎么样？” “好多了，自从你来了以后，她哭了几回，把肚子里的话也说了说，你劝了劝她，她的心理痛快了一点。哎！人就是活着一口气，通了就好说，不通了，说什么也不顶用。” “那倒是。这两天天气暖和了很多，你们中午应该出来晒晒太阳，疫情已经减轻了。” “你说对，春天来了，应该出去走走了！” “过几天，我去看你们。” “谢谢你。” 委屈时没有人倾诉，失眠时没人聊天，流泪时没人安慰，孤独时连个拥抱的 第八章 噩耗（3月15日） 3月15日 下午3点多，刘拴宝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李柏，接通说：“你在哪里” “你问我在哪里，我还想问你在哪里？自从你买上车后，腿长了，面也见不上你。” “唉！车是买上了，出了一个大事故。” “是不是撞人了？” “不是，无可挽回。” “刘拴宝，自从春节回来，我就发现你一直神神秘秘，那能有多大的事情呢？” “真的是一个大事故。你表哥说过一句话：只要人员没有伤亡，交通事故都是小事。我现在才透彻理解这句话。” “你刚才说不是交通事故，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在宿舍，过来给你仔细说说，太令人痛苦了。” 4点多，李柏来到宿舍，看见刘拴宝胡子拉碴的，桌子上放着酒杯，不由得笑了，说：“失恋了，喝起酒来了。” “快坐下，根本不是那回事。” “那是什么事情让你能喝起酒来？” “唉！这事可是真没有想到。” “什么事情，你说呀！” “白玉走了。” “她刚刚来过？” “李柏，不是从这里走了，是去世了。” 李柏腾的一下站起来说：“你说白玉去世了？” “是真的，白玉去世了。” “怎么可能呢？也许是离家出走吧！” “没有离家出走，是感染了新冠病毒，2月14日在医院去世的。前几天我去她家，她爸告诉我的。” “那也不应该呀！得这个病有很多，大部分都康复了，有刚出生的婴儿，还有高龄老人，她这么年轻应该能挺过来呀！” “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过年的时候，我和她视频，她说手机摔倒地上了，摄像头坏了，只能语音通话，我也没有在意。从2月6日开始，她给我发了很多哀愁的信息，我以为她感冒了，心情抑郁。2月14日开始，她的手机就打不通了，他爸的手机也打不通。来了郑州，我还是打不通，也进不了她们小区。到了3月3日那一天，我打通她爸的电话去她家看她，才知道这件事，当时我就气疯了。” “那她爸应该早点告诉你。” “她爸说遇到这样不幸事情，不想给其他人说，但是看着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不想让我蒙在鼓里，害怕影响我找对象，于是才给我说了真相。” “拴宝，刚才我说了，白玉就是感染上病毒，也应该能够康复，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我也很疑惑，觉得白玉应该能挺过来。后来她爸自我检讨说这件事情是‘七分天灾，三分人祸’。” “她爸是什么职业，还自我检讨！” “她爸是一位老师，他说从小他就希望白玉能够非常优秀，寄予了白玉太大希望，也给白玉制造了太大压力，让白玉一直在透支自己的身体，白天晚上不分，吃饭没有点钟，睡眠不足，缺乏运动，其实就是一种‘过劳死’。” 李柏说：“从这个角度看，确实有点道理，现在经常有年轻人猝死，30岁的年龄，50岁的心脏。” “悲剧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拴宝，白玉走之前，给你说了点什么话？” “给我发了好多微信，因为我怕王海霞看见，所以就删了，最后两条没有删掉，被王海霞发现，她一怒之下就把我手机摔烂了。现在一条也没有了，大致的意思是非常想念我，希望和我在一起。其中一段话我记得非常清楚。” “说的是吗？” “我想和你去看看太阳，一起走在大街上……” “拴宝，你理解了这句话吗？” “当时以为是大白话，现在看来已经成为奢想；不是奢想，而是永远的痛。未及重逢，已是诀别” “还有什么？”李柏好像小朋友听故事一样，希望故事没有结束。 “还有一件令人愧疚不安的事情。” “快说说呀！”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如此土豪，白玉在2月13日深夜给我转了8万元。” “这么多，让你干什么？”李柏非常惊讶地问。 “她没有说。” “不可能，她肯定会说的，只是你不肯告诉我。” “真的没有，我对这件事一直忐忑不安，3月3号那天，我知道白玉的遭遇后，更加不安了。于是，我告诉了她父亲这个情况，要还给她父亲。” “还给了吗？” “没有，她父亲不要。” “人家肯定要谦让一下吗！你要是真想给，你给人家塞到抽屉里，不就妥了吗？” “李柏，你说我是虚情假意？” “我可没有说。” “李柏呀！我是经济条件不好，但是那笔钱是白玉的辛苦钱，也是卖命钱，我和她只是恋爱关系，而且从去年开始就计划和她分手，我没有资格拿这笔钱；如果拿上，良心无法安宁，愧疚一辈子。白玉还有悲痛欲绝的双亲，我给她爸送了三次，最后她爸急了，说如果我不要这笔钱，就是觉得她家白玉不够好、不真心，或者是不想和他继续相处了。这句话让我心如刀割。”刘拴宝说着流下了眼泪。 “白玉她爸现在非常悲痛，你要执意把钱还给他，他自然认为你要和他家断绝来往，会更加悲痛。这件事情不好办。” “拴宝，不管什么事情，你不能喝酒，喝酒不能解决问题，还毁身体。” “这个道理我也清楚，主要一闲下来就想起这些事情，心慌意乱的，喝上一点可以安静一点。” “你说是实际情况，但是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就是体育运动，让自己累得只想睡觉就可以了。” “那好，我明天开始跑步。你今天就不要走了，我们继续聊。” “好吧！拴宝， 你的事情好像是电视剧的剧情。” “唉！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别人头上是故事；落在自己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第八章 噩耗（4月3日） 4月3日中午，单位群里发出公告说清明节放假三天，祭奠不准燃放鞭炮和纸张，倡议鲜花纪念，倡议网上祭奠。 刘拴宝抑郁起来，在他记忆中，清明扫墓不是件伤心的事，反而是美好的回忆。 亲戚们带上各种祭品，迎着和煦的春风，踏着露头的青草，看着怒放的杏花，听着鸟儿在歌唱，说说笑笑到坟头，跪拜磕头，然后回家开始享受美食。 唉！只有经历了生死离别的人才会知道清明节的伤感。白玉呀，你就是雪白的杏花！ 在春寒料峭的季节早早绽放，然后随风凋谢，化作尘埃，悄无声音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我贫穷懦弱，是我望爱却步，没有和你牵手爱的旅途，没有陪你度过朝朝暮暮，你孤单地走向了天涯路，我也在忍受着无尽的痛楚。 希望你在那个世界没有病痛、没有加班、没有哀怨、没有寂寞、不用攀比、不用速食！ 下午下班后，刘拴宝给白老师打电话，接通后说：“叔叔！明天就是清明节，我想去给白玉送一束花，我们一块去。”白老师听了，抽泣地说：“那当然好！” “那明天八点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我开车。”刘拴宝去买了白玉喜欢吃的绝味鸭脖、桃李面包、沁州黄锅巴、莫里斯安酸奶。 第八章 噩耗（4月4日） 4月4日 （清明节） 刘拴宝六点半起来开始准备，吃过饭就开车往王老师家走，路上买了一束白菊花、一束黄玫瑰，到了望月人家。白老师和王老师穿着一袭黑衣，带着祭品等候。一路上，三个人谁也不想说话。 到了黄龙岗山下，刘拴宝把车停到停车场，然后对王科长说：“阿姨，山上就是陵园，那里的氛围太压抑、太伤感，你的病还没有好，你就在这里遥拜一下吧！” 王科长表情呆滞，没有说话。 白老师说：“老王，我觉得拴宝说的有道理，白玉已经走啦，永远都不会回来，你又病成这样子，去了你要大哭，伤了身体。” 白老师还没有说完话，王科长已经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儿，白老师说：“老王，你就在车里坐一会儿吧！我和拴宝去给白玉送点吃的。” 两个人下了车，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雨。两个人拿着祭品向山上走。天地似乎有情，细雨霏霏，柔丝不断，它一头挂在云端上，一头便系在春草的叶尖上，天地间一片缠绵悱恻，仿佛万物都充满了哀思。 刘拴宝和白老师到了白玉的墓碑前，刘拴宝把祭品摆放好，发现王老师也带着鸭脖，然后把白菊花和黄玫瑰花插到一起摆好，跪倒在那里。刘拴宝思绪万千，泪流满面，白玉呀！你走了，你带着遗憾走了，你带着我给你造成的无尽遗憾走了，爱上你是我的错，我无法给你美好的生活；爱上你是我的错，让你尝尽了孤单和寂寞；爱上你是我的错，没有缘分也无处可躲；爱上你是我的错，你为何不能断然拒绝？爱上你是我的错，你也一错再错，成了一只扑火的飞蛾，遍体鳞伤无处可躲；爱上你是我的错，命运摧残你还在捉弄我；爱上你是我的错，爱情成了凄美的传说，我陷入了内疚的漩涡。 白老师泪流满面，过了很大一会儿，白老师说：“拴宝，起来吧！我们该走了，你阿姨还在下面等。” 刘拴宝收拾了祭品，与白老师开始返回。“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在烟雨弥漫的山岗上，到处点缀着寂寥伤感的扫墓人，或三五成群，扶老携幼，或一二个孤影，跚跚独行，杯土带愁，杂草含烟，风风雨雨愁煞人。 刘拴宝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又流下了泪水，白玉啊！上天为什么让我们相识、相爱，却不让我们相亲、相伴。如今，人已逝，缘已断，情未了，一场相遇，成了回忆，一份真爱，成了遗憾，一份深情，成了怀念。我斗胆问一次苍天，为何要把爱化成云烟？恩爱的两个人阴阳两隔，徒留一副道貌岸然。虔诚祈求苍天，耗尽笔墨再也不能换来往日的诗篇，换不来我要的成全。 下了山，白老师说：“今天中午就到我家吃饭吧！” 刘拴宝说：“可以，反正我也没有去处。” 三个人返回了望月人家。 中午，白老师下厨，做了四个菜，摆在桌子上，三个人拿着筷子，却没有食欲，相对无言。 白老师说:“ 要不咱们喝口酒吧！” 刘拴宝说：“可以，反正我下午也没有事。” 两个人喝了三杯酒，气氛开始温暖起来。 “拴宝啊！时代荡起巨大的粒尘，落在别人头上是故事，落到自己头上就是一座山，无法承受之重。如果生活可以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去给白玉那么多压力，普普通通就好，无灾无病就好，不再活着给别人看，一日三餐、家人陪伴，就是最幸福的生活。” “叔叔，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拴宝！我是一名老师，从小教育你们要坚强、不要流泪，现在想起来有些强人所难、有些虚伪，天有阴晴雨雪，人有七情六欲，总的有一个发泄渠道，如果受了委屈没有地方倾诉，受到了打击，得不到安慰，时间长了，就会抑郁，精神上就会出问题，就会生病。白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看上去非常阳光大气，内心却敏感多愁，微笑背后是心碎和困惑，总想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独自一个人纠结到天亮，却没有那么坚强、豁达，过得太疲惫。这个问题上，我作为父亲是失职的！” “叔叔，我觉我也有责任，我们相处期间，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导致我忽略了她的感受，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气了？到底需要我去做什么？唉！想起来后悔。” “你是如何看待男女平等的？” “男女平等，大致讲的男女一起上学，然后一起找工作，同工同酬。” “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白玉是我的独生女，所以我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我希望她比男孩更优秀，在上学阶段，她做到了，但在工作后，就出现精力不足的问题，只好加班加点干。白玉为了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忙的恋爱都没有认真谈过。当她走了以后，每当我看见和白玉年看见年龄相仿的妇女抱着宝宝，特别是怀里抱一个，后面跟一个孩子，我就无比的羡慕。如果这位妇女是白玉，我就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就可以当一个姥爷，我可以亲自教我的外甥写字、画画、做游戏，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我又何必在乎白玉是否优秀？是否和男人一样开创了一番事业？所以，我觉得讲“男女平等”是对的，但不讲“男女有别”就是不完整，因为男女本来在生理结构上就不一样，造物主就是让他们干不同的事情，互补互助，片面强调平等，就违反自然原则。” “这个道理太深奥，我就没有考虑过。” 王科长说：“拴宝，上回让你带上白玉的电脑，你忘了，走的时候带上。” “阿姨！你越对我好，我越感到内疚。如果我和你家白玉不交往，白玉可能不会走这条路。” 王科长听了，叹了口气说：“哎！你没有做错什么，遇到你的心爱的女孩，就要大胆去追。你不要内疚，最遗憾的是我。曾经有段美好的姻缘摆在我的女儿面前，我说还有更好的。当我女儿孤苦伶仃地离开这个世界时，我才后悔莫及，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上天赐给我唾手可得的机会，我却藐视它并拒绝它。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女儿一次生命，我会大声地告诉她勇敢地嫁给爱你、珍惜你的人吧！如果非要给这份姻缘加上一个条件：早点结婚，早生孩子。当我能轻吻外甥的粉脸时，我才能感受到天伦之乐，才能感受到我的生命在延续。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永远不可能实现，看着白玉空荡荡的房间，我感到我的生命正在枯萎。唉！为什么要等到境已变、人已逝、心已死的那天，我才明白这个道理呀！” 刘拴宝说：“阿姨！你不要太悲观，你还有其他亲人。” 白老师说：“你今天来陪我们，让我们感到了温暖，觉得生活有了意义。以前我给学生讲，‘理智是罗盘，感情是大风，所以人不能充当感情的奴隶，要理智’。现在觉得也不全对，因为有了风，船才能开动；如果没有风，船就不会动，要哪个罗盘干啥？人其实永远是感情的奴隶，干事创业需要精神，吃饭穿衣也需要精神，没有精神，什么也不想干。今天，你来陪我们，我们是悲痛中有欣慰；你如果不来，我们是雪上加霜，这就是感情。人们总是叹息“飞蛾扑火”，讥讽“鱼儿上钩”，笑话“自陷泥潭”，戏谑“为情所困”，但是如果自己仔细想一想，这不是很正常吗？一个精神正常的人，他（她）就永远挣不脱感情的罗网。如果挣脱了，一种情况就是精神病人，一种情况就是恶人或者圣人。” 刘拴宝说：“叔叔，你说的对。” 白老师说：“我最近一直在反思，以前一直督促学生刻苦读书，但从来督促过学生去痛痛快快打一场球。这个其实是有问题的，为了提高分数，给孩子加压、加压、再加压，最后压弯了孩子们的稚嫩身体，泯灭了他们的追求知识的热情，体质加速度下降，新‘东亚病夫’正在形成。西班牙男人敢于斗牛，而中国的一些男生连一只鸡都不敢去抓，更有甚者，开始‘伪娘化’。作为一名教师，自己不能当吃瓜群众，计划想向教育部门反映一下。” 刘拴宝说：“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其实老师、家长都心疼孩子，但都无能为力，只能去地适应、去内卷。” “只要持续的呼吁，就会有一定的效果，例如上海市，体育成绩不合格不能进重点高中；清华大学、武汉大学对体育成绩不达线考生不予录取，慢慢地，中国的教育一定会重视体育的。” 王科长说：“拴宝，你喝了酒，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睡一睡，明天再走吧！” 刘拴宝说：“行，反正我也没有事情。 第八章 噩耗（4月5日） 4月5日 早上，6点多，刘拴宝正睡着香，李柏打过来电话。刘拴宝接通后说：“李柏，这么早打电话干啥？” “你就不关注新闻呀！3月5号，李文亮被国家追授为全国卫生健康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进个人；4月2号，评定为抗疫首批烈士；昨天，湖北省委书记应勇和武汉市委书记王忠林又去看望慰问了李文亮的家属。李文亮医生是彻底平反了，也得到应有的荣誉。” “他应该得到这样的荣誉，他受了委屈之后不顾个人安危，依然坚守一线岗位、救死扶伤，思想境界太高了。但他的去世，是永远的痛。” “我也是这样想的，为什么病魔就不能放过这位英雄呢？为什么世上偏偏要有这些无法挽回遗憾呢？” “我也想不通。” 早饭，白老师做的是小米粥，炒的白萝卜，还有一碟咸菜。 刘拴宝说：“叔叔，你的小米快吃完了没有？” “还有一点点了。” “让我爸给你邮点吧。” “你家老爸老妈年纪大了，行走不方便，你就给我介绍一家武乡销售小米的好厂家吧！我从网上买。” “那也行，我爸年纪大了，还真的不会邮寄。武乡有很多生产小米的，比较高端的时晋黄羊肥小米，一斤能卖到80元，出口到韩国、日本；比较亲民的是三里湾小米、老家小米，10元左右；比较健康的是净土米业生产的小米，15元左右，老板原来是国家干部，后来辞职回家承包了100多亩地，用有机肥种植，然后再用石碾加工出来，留有一点细糠，对预防失眠、便秘、皮肤病有保健效果。” “谷糠能预防便秘？” “我家里常吃谷面疙瘩，就不知道什么叫便秘。后来，我从网上查一下，原来谷糠内含有大量的维生素、微量元素，对人体有很好的保健作用。 “那我就买净土米业的石碾小米，你阿姨是便秘严重，我是失眠，虽然吃药也可以治疗，但要吃的多了，对肾脏不好，不如食补好。” 吃过饭以后，刘拴宝没事就在看抖音。 过了好大会儿，白老师说：“是不是在看抖音？” “是，没有什么干的，就看抖音。” “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搞笑的视频？” “是，果然民间有高手。” “拴宝啊！你叔叔是位老师，有职业病，看见别人不符合自己的标准就要唠唠叨叨，白玉一直劝我不要当《大话西游》中的唐僧，可不说在心里憋得难受，觉得对人不忠。我也看了一段抖音，刚开始觉得也挺好，过了三个月后，视力下降了不少，看东西模糊不清，眼睛酸痛，脖子僵硬，头晕脑涨。后来去找医生看，医生说这是长时间低头，导致颈椎变形，脑部供血不足造成的。他建议我少看手机，多去打羽毛球，我按照医生的话，把抖音删掉，锻炼了一个月，这些症状逐渐消失了。” “叔叔，你说的对，我也感到眼睛酸痛，脖子僵硬，头晕脑涨。我觉得抖音很是浪费时间，可是一打开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看后很后悔，拿起来放不下。 “我们挥霍时间，时间就会挥霍我们。建议采取最简单的办法——删掉。” “舍不得删掉，而且抖音中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有很多网上、报纸上看不到的东西。 “你的想法我理解。给你说句实话，我觉得白玉的身体某种原因就是毁在手机上，她白天累一天，晚上看手机经常熬到深夜，吃饭、走路、上厕所也在看，导致她睡眠不足，久坐不动，缺乏锻炼，循环不通。我曾经劝过她几次，她不听；我又寻思作为父亲，是否管的有点过宽？于是就不管这个事了，最终酿成了的祸端。所以说，你舍不得删掉，又无法控制自己，这就成个问题。” 刘拴宝听了以后，赶快把抖音删掉了。 下午，刘拴宝陪白老师去打乒乓球，晚上10点多就睡了。 第八章 噩耗（4月6日） 4月6日 下午，刘拴宝回到宿舍。4点半，手机响了，一看是蒋启程电话，赶忙接起说：“主任好，你来了！” “来了，晚上一起吃饭，6点钟，老地方，叫上李柏。” “好的。” 刘拴宝拉上李柏，一起去“老信阳”饭店等。一会儿，蒋启程来了，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头发乌黑，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高鼻梁，双鬓角微微上翘，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举止优雅，长的和艺术家朱时茂一样。 坐好后，蒋启程说：“小刘，你看着很憔悴，怎么了？” 刘拴宝于是把自己与白玉、王海霞的事情说了一遍。 蒋启程说：“我感到有些奇怪，白玉这么年轻，按说能挺过来。” 刘拴宝说：“她自己，她的父母，都是认为没有事情，偏偏事情就发生了，让人猝不及防。后来她爸爸透漏她经常熬夜，凌晨才睡觉，缺乏锻炼，这也是一个原因。” 李柏说：“听人们说金融行业虽然收入高，但是压力大、风险高、竞争激烈，不是朝九晚五，而是朝九晚十。” 刘拴宝说：“蒋主任，谈恋爱时，我一直抱着备胎的心态，没有完全投入，有些对不起她，她走了，我就感到很遗憾。” 李柏说：“也许你想投入，人家还没有时间和你聊呢！” 蒋启程说：“拴宝，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每人都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可是人生难料，世事无常，意外无处不在，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躲也躲不了，所以，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你要挺住，该干什么继续去干，让自己忙起来，把往事抛在身后，忘掉痛苦，好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刘拴宝说：“还有个事情，白玉快要走的时候，往我卡里打了8万元，我心里感到忐忑不安，一直想给了她父亲，结果她父亲生气了，我就没有再给，很纠结。” 蒋启程考虑了一会儿，说：“拴宝，你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怎么样，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但至少说明白玉觉得你的人品不错，感谢你的陪伴和温柔，所以把钱打给你，希望你过的更好一些。人生的路上, 总有些事让我们束手无策、无能为力，既然事情无法改变，那就要学会回避和遗忘。早点走出阴影，多去关心一下她的父母，干一些力所能及事情，这是白玉的托付，也是你应尽的责任！” 李柏说：“蒋哥分析得到位，为什么白玉不会把钱打给别人呢？说明白玉认可你、惦记你，对你一往情深，所以，拴宝你在悲痛之余，还应该感到欣慰，夫复何求？” 刘拴宝听了表情有些舒展，说：“是这个道理，毕竟是有些太残缺。最近，我去白玉家里几次，每次都感到空荡荡的。她的父母都病了，不想和别人说话，也不想和别人交往，包括自己的亲戚朋友，封闭在家里。” 蒋启程：“这是典型的失独家庭，是个社会难题，光靠个人是无法解决的，需要国家经济补助、生活帮扶、心理疏导、养老关怀等多方面关怀，才能帮助他们走出困境。”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