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 第95章 寻找更多有潜力的老国货 桑塔纳碾过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姐,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顾欢坐在副驾驶,死死抓着车门扶手,脸色有点发白。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荒草丛生的路边,偶尔能看见几个早已停工的小厂房,烟囱不再冒烟,只有枯藤爬满了红砖墙。 这里是CZ市郊的老工业区,在2005年的当下,是被时代列车甩在身后的“弃儿”。 林晚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路边的一块生锈路牌:“没走错,前面就是。” 她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地图。 那个代表着“财富”的红色坐标点,就在前方五百米处闪烁。 在2025年,这里会被改造成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创意园区,而此刻我们要去的那家厂子,会被重新挖掘出来,成为国货复兴的领头羊,一瓶面霜被炒到几百块还断货。 但现在? 桑塔纳拐过最后一个弯,林晚踩下了刹车。 两扇巨大的铁门横在面前,原本漆成红色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铁锈。门顶上那一排“红星日用化学品厂”的大字,那个“星”字甚至已经歪倒了一半,摇摇欲坠。 门口的传达室里,几个穿着深蓝色旧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木桌打扑克,烟雾缭绕。 看到有小轿车停在门口,几个男人停下手里的牌,眼神里透着一股麻木和警惕。 “干什么的?”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把头探出窗户,手里还夹着半截劣质香烟。 顾欢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公司的主管。 “您好,我们是东海市‘林家味道’商贸公司的,之前电话联系过张厂长,来谈业务。” “谈业务?”胡茬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顾欢和那辆崭新的桑塔纳几眼,随即嗤笑一声,回头对屋里喊道,“老张!有人找!又是来收废铁的吧?” “收你大爷的废铁!” 里面传来一声闷骂。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发半白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这就是张副厂长。 他看到林晚和顾欢两个年轻姑娘,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你们是……那个林经理?”张厂长显然没想到所谓的“大客户”竟然是两个看起来刚出校门的丫头片子。 林晚锁好车,微笑着伸出手:“张厂长好,我是林晚。这位是我们美妆部主管,顾欢。” 张厂长迟疑地握了握手,手掌粗糙,还有些潮湿。 “进来吧。”他叹了口气,并没有多少热情,“厂里乱,别嫌弃。” …… 走进厂区,那股萧条感更重了。 巨大的生产车间大门紧闭,只有风吹过铁皮顶棚发出的哐当声。路边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偶尔看见一两个工人,也是慢吞吞地扫着地,眼神空洞。 “那是三车间,上个月停的。”张厂长注意到林晚的目光,苦笑一声指了指,“那是二车间,年前就停了。现在就剩一车间偶尔开两天工,做点散活。” “怎么会这样?”顾欢忍不住问道,“我小时候,红星牌可是名牌啊,供销社里都要凭票买的。” 张厂长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红双喜,想抽一根,看了看两个姑娘,又塞了回去。 “那是老黄历了。” 他声音沙哑,“现在商场里,一楼全是洋鬼子的柜台。什么欧莱雅、玉兰油,包装花里胡哨,广告铺天盖地。商场经理跟我说,我们的东西摆在那儿,拉低他们的档次。把我们的柜台撤到了地下超市的角落里,一个月卖不出去几瓶,还要收入场费。” 三人走进一栋斑驳的红砖办公楼。 推开那扇甚至有点变形的木门,一股陈旧的粉脂香气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样品陈列室,也是仓库的一角。 木质的货架上,堆满了落灰的纸箱。 林晚径直走到一个货架前,拿起一盒“红星珍珠霜”。 包装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塑料瓶身,粉色的盖子,上面印着一朵有些土气的牡丹花。 “这批货压了快半年了。”张厂长靠在门框上,语气里透着一股绝望,“要是再卖不出去,我就只能当劳保用品发给工人抵工资了。小姑娘,你们要是想做生意,我劝你们去倒腾点洋货。这玩意儿……现在送人都没人要,你们真买?” 他觉得这两个姑娘大概率是被什么“怀旧创业”的概念给忽悠了,或者是还没遭受过市场的毒打。 林晚没有说话。 她拧开盖子。 一股淡雅、纯正的香气飘了出来。不是那种廉价的工业香精味,而是真正的天然花香混合着珍珠粉特有的气息。 她伸出小指,挑了一点白色的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推开。 膏体细腻如烟,触肤即化,没有丝毫的颗粒感。 【系统扫描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物品:红星牌珍珠霜】 【成分:天然淡水珍珠粉(微米级研磨)、人参提取液、绵羊油……】 【品质:优良(无化学防腐剂添加)】 【2025年市场评估:极度稀缺。被称为“被遗忘的国货之光”。二手平台单瓶求购价:188元。】 林晚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是那个时代特有的良心。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实打实的用料。可惜,在这个崇洋媚外的年代,它被视若草芥。 “张厂长。”林晚转身,举起那瓶面霜,“这批货,仓库里有多少?” 张厂长愣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大概……有五千多箱吧。怎么,你们要拿几箱去试卖?我可以送你们两箱,不用钱。” 他只想赶紧把这两个天真的小姑娘打发走,免得自己看着心烦。 “五千箱。” 林晚把面霜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我全要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张厂长的手一抖,刚想去摸烟盒,结果把整个烟盒都碰掉了地上。 顾欢也被吓了一跳,虽然来之前林晚说过要“包圆”,但这可是五千箱啊!堆起来能把这间办公室埋了! “你说……多少?”张厂长弯腰捡烟盒,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抬起头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姑娘,做生意可不兴开玩笑。这一箱可是24瓶,五千箱就是十二万瓶!你拿什么装?你卖给谁?”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林晚拉过一把破旧的椅子坐下,气场全开,“但我有个条件。这批货是积压库存,离保质期过半了吧?价格我要压一压。” 张厂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是想卖,做梦都想卖。这批货要是能变现,厂里那几十个等着发工资给孩子交学费的工人就有救了! “只要你全拿走……”张厂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批发价本来是一块八一瓶,我给你一块五!不,一块四!” 这个价格,已经贴着成本线了。 林晚摇摇头:“一块二。” 张厂长脸色涨红:“小林经理,一块二我们连电费都回不来!这里的珍珠粉可是真的太湖珍珠磨出来的!” “张厂长,您听我说完。” 林晚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块二,五千箱,我不给你打欠条,不搞什么三个月回款。现结。只要货装上车,钱立马打到你们厂的公户上。” “现……现结?”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厂长的心口。 2005年的商贸圈,三角债横行。商场压款、经销商压款,厂家求爷爷告奶奶都拿不到现金。 “顾欢。”林晚偏了偏头。 顾欢立刻会意,从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那本早已准备好的支票簿,还有一张银行的验资证明,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张厂长,这是我们的资金证明。我们林总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顾欢此刻的心跳得很快,但她努力板着脸,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张厂长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证明,看着上面的数字,眼圈一下子红了。 这哪里是生意,这是救命啊! 有了这笔钱,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能发了,停掉的锅炉能烧了,甚至还能进一批新的原材料。 “卖!我卖!” 张厂长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这就去叫人!把一车间的人都叫回来!装车!谁都不许偷懒!” 他冲出办公室,对着空荡荡的厂区大吼一声:“老刘!别打牌了!都给我滚过来!来大活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意气风发和哽咽。 …… 半小时后,原本死气沉沉的厂区彻底活了过来。 刚才还在打牌的那几个大汉,现在一个个光着膀子,扛着箱子跑得飞快,脸上却挂着憨厚的笑。 “轻点放!这都是钱!” “那个谁,把叉车开过来!快点!” 张厂长亲自拿着个本子站在卡车边点数,嘴里的烟终于点着了,抽一口,笑一下。 林晚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热火朝天的景象,脑海里的聊天群正在疯狂刷屏。 【留英小分队-队长】:@林老板我把你上次送的小样珍珠霜给我导师用了,那个挑剔的老太太问我这是不是什么皇室秘方!她说要买十瓶送给她的名媛朋友们! 【秃头少女】:林姐,搞快点啊!我这边代购群都炸了,都在问有没有更猛的国货。那些老外的皮肤太糙了,就需要这种猛药! 【爱吃辣条】:哈哈哈,昨天我拿着友谊雪花膏去把那个兰蔻专柜的柜姐给怼了,我说这叫“东方神秘力量”,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哈利波特。 林晚回复了一句:【货已备足,准备好你们的钱包。】 两个小时后,五千箱货物装满了两辆大卡车。 所有的款项,在林晚的一个电话后,实时转入了红星厂的账户。 看到财务送来的入账单,张厂长握着林晚的手久久不愿松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直在颤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经理,你是我们厂的贵人啊……真的,我代表全厂一百零八号人,谢谢你!” 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眼角真的有了泪光。 “张厂长,这是生意,互惠互利。”林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以后只要品质不降,你们的货,我林家味道优先包销。” “一定!一定!以后就算我自己不吃饭,也不能少了珍珠粉的分量!”张厂长拍着胸脯保证。 临走前,张厂长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林经理,你稍等一下。” 他转身跑回那栋破旧的办公楼,过了好几分钟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 盒子有些年头了,边角被磨得圆润发亮,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如意云纹。虽然有些旧,但那种沉甸甸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这是我们厂八十年代初,为了出口创汇专门做的一批特级品。”张厂长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盒盖,“里面的配方是当年宫里传出来的,用了顶级的海水珍珠和几味名贵中草药。后来因为成本太高,加上没那个技术了,就停产了。这是我在保险柜里留的最后一盒,也没啥值钱的,送给你做个纪念。” 林晚接过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她轻轻打开铜扣。 里面是一个景泰蓝的小瓷瓶,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即便过了二十多年,瓷瓶上的釉色依然鲜亮如新。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瓷瓶冰凉表面的瞬间,脑海中那个一直沉默的机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叮!】 【检测到特殊物品!】 【物品:1982年产·特供级宫廷御制珍珠膏(绝版)】 【属性:稀有级历史商品】 【状态:完美封存】 【2025年价值评估:无法估量(收藏级)。检测到该物品蕴含微量特殊活性成分,长期使用具有“逆龄”奇效。】 【系统提示:该物品触发隐藏任务链——“失落的国货秘方”。】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逆龄? 这在2025年那个医美盛行的时代,可是让无数富婆趋之若鹜的神词啊。 而且,隐藏任务链? 她抬头看向面前一脸淳朴笑容的张厂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看似破败的小厂里,居然藏着这种能让后世疯狂的宝贝? “谢谢张厂长,这礼物太贵重了。”林晚合上盖子,语气郑重。 “嗨,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现在就是个老物件,你不嫌弃就好。”张厂长摆摆手,根本不知道自己送出去了什么。 林晚转身上车,将那个红木盒子小心地放在了膝盖上。 “走吧,回顾欢。”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张厂长还站在原地挥手,身后的“红星日化”几个大字在夕阳下仿佛被重新镀上了一层金边。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顾欢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姐,这老古董能用吗?都二十多年了,别是个过期毒药吧?” 林晚抚摸着盒盖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可不是毒药。”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金钥匙。”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成立美妆小组,顾欢负责 “倒——再倒——好!停!” 南郊,一处刚租下来的红砖仓库前,尘土飞扬。 两辆蓝色的东风大卡车喷着黑烟,屁股对着仓库大门停稳。随着气刹放气的“哧——”一声长响,车厢挡板被粗暴地打开,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中,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瓦楞纸箱。 这就是从红星厂拉回来的五千箱货。 如果是以前,这时候早就乱套了。搬运工会为了省力气把箱子乱扔,司机会急着要运费在旁边骂骂咧咧,还没入库货就能损耗个一成。 但今天不一样。 顾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耐脏工装,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站在卸货月台的最前端。风把她的刘海吹得有点乱,但她的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死死盯着那几个搬运工。 “那个穿白背心的师傅!轻点!” 顾欢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这是面霜,不是砖头!谁要是把箱子摔散了,这一箱我就从谁的工钱里扣!” 那个正准备把箱子往地上甩的工人手一哆嗦,赶紧把箱子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托盘上,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小丫头片子,眼睛真毒。” “顾主管,第三车厢最里面的几箱好像被压扁了。”一个新招来的库管员小跑过来,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顾欢眉头一皱,立刻跳下月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果然,因为路途颠簸,加上堆叠过高,靠近驾驶室的那几箱外包装已经严重变形,甚至有两瓶面霜的粉色盖子都被挤崩了,白色的膏体溢了出来,弄得周围几个箱子都油腻腻的。 “这一批单独拣出来。” 顾欢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别混进好货里。把外包装擦干净,瓶身没坏的留作试用装,坏了的直接登记报损。记住,我们要发出去的每一瓶,都必须是完美的。” 库管员愣了一下:“主管,这……擦擦还能卖吧?咱们以前不都这样吗?” 在2005年的批发市场,只要东西能用,包装烂点根本没人当回事,顶多便宜两毛钱。 顾欢转过头,眼神严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林家味道。按我说的做。” 库管员被这气势震住了,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去办!” 此时此刻的顾欢,身上再也看不到那个跟在林晚身后唯唯诺诺的小跟班影子。她像是一个刚刚掌权的将军,虽然年轻,虽然手里的兵不多,但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建立秩序。 …… 两个小时后,五千箱货物全部入库。 仓库的一角被临时清理出来,摆了几张长条桌,上面铺着绿色的防静电桌布。头顶几盏白炽灯瓦数很大,把这里照得通亮。 六个新招来的女工正围坐在桌边,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堆红星珍珠霜,还有特制的防震气泡膜和快递纸盒。 这是林晚特意交代的“美妆小组”。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看我这里。” 顾欢站在桌子最前面,手里拿着一瓶刚才特意挑出来的样品。 女工们停下动作,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年轻的主管。她们大多是附近的下岗女工,以前在纺织厂干活,手脚麻利,但对“包装”这个词没什么概念。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不就是个两块钱的面霜吗?随便塞进盒子里不就行了?” 顾欢把那瓶面霜举高,灯光打在粉色的塑料盖上,反射出一道并不算高级的光泽,“在外面,这东西可能只值两块钱。但在我们林家味道,它代表的是回忆,是情怀,是给远方客人的礼物。” 她的话术,几乎是完美复刻了林晚之前在车上对她说过的话。 顾欢拧开盖子,指着瓶口那一圈极易被忽略的铝箔封口:“发货前,每个人必须检查这里。有没有溢出?有没有起皮?如果有,这就是次品,绝对不能发。” 她放下瓶子,拿起一张气泡膜,动作娴熟地将瓶子裹住,然后用胶带封口。 “注意看我的手。” 顾欢一边演示一边解说,“胶带不能贴歪,必须和边缘平行。气泡膜要裹两层,不多不少。装进纸盒的时候,那个‘红星’的Logo必须正对着开口。客人打开快递盒的第一眼,必须看到这朵牡丹花正正当当地对着他。” 一个大姐忍不住笑了:“顾主管,咱们这又不是卖金戒指,至于这么讲究吗?” 顾欢没有笑。 她拿起那个刚刚包好的快递盒,轻轻放在桌上:“大姐,买我们东西的人,很多都在国外,或者是很多年没回过家的人。他们打开这个盒子,闻到这个味道,想的是家。如果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脏兮兮、歪歪扭扭的包裹,那这股思乡的情分就断了。”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 女工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嬉笑收敛了。那个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主管说得对,咱们拿了工钱,就得把活干漂亮。” 顾欢点了点头,把那瓶面霜递给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从你开始,大家试着包一下,我一个一个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林晚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静静地俯瞰着楼下的这一切。 茶香袅袅,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间办公室是前几天刚装修好的,虽然简陋,只有一张老板桌和一组旧沙发,但胜在视野开阔,能把整个仓库尽收眼底。 以前,这种入库、质检、培训的活,全都是她一个人干。 那时候她像个陀螺,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用。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稍微停下来,喝一口茶。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楼下,一个新来的女工在打包时手滑了一下,面霜掉在桌子上滚了一圈。那个女工吓了一跳,赶紧捡起来想塞进盒子里装作没发生。 林晚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按照她的性格,这时候早就冲下去或者敲玻璃了。 掉落的面霜必须要重新检查瓶身有没有裂纹,膏体有没有震散,这是原则问题。 但她忍住了。 她看到顾欢正背对着那个方向指导另一个人。 “如果你不发现,这就会成为隐患。”林晚在心里默默说道,“顾欢,这是你的考场。” 就在那个女工即将封箱的一瞬间,顾欢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过身。 虽然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但林晚清晰地看到顾欢走过去,按住了那个女工的手。她没有骂人,而是拿起那瓶面霜,在灯光下反复转动检查,最后指了指旁边的不合格品筐。 那个女工红着脸,把面霜放了进去。 顾欢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鼓励,然后又示范了一遍正确的拿取姿势。 林晚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慢慢坐回老板椅上,唤出了系统界面。 【待处理订单:342笔】 【账户余额:58,420.00元】 仅仅是一个星期,靠着倒卖辣条、老干妈和一些零散的国货,她的资金就像滚雪球一样翻了几番。 但这还不够。 这点钱,在2005年或许算个小富婆,但要想撬动真正的资本大鳄,要想在这个即将腾飞的黄金年代占据一席之地,这连入场券都算不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红星厂的这批货,是第一把火。 只要这把火烧起来,那些还在观望的、濒临倒闭的老厂,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游过来。到时候,她就不再是一个求着别人卖货的小倒爷,而是掌握着这些老国货命脉的渠道之王。 “当务之急,是把这批货铺出去。” 林晚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除了群里的留学生,她还需要更大的市场。 【系统提示:您有一条新的群消息。】 【秃头少女】:林老板!我把上次你给我的那瓶珍珠霜安利给了我妈,她那个广场舞团的阿姨们疯了!说这就是她们年轻时候用的那个味儿!问能不能团购?我要五十瓶! 【留英小分队-队长】:我也要!我导师说这个比几百英镑的大牌还好用,问有没有成分表,她想研究一下为什么这么神奇。 林晚笑了。 这就是口碑。当“科技与狠活”泛滥成灾的时候,这种纯粹、原始、笨拙的老国货,反而成了最稀缺的奢侈品。 …… 天色渐晚,仓库里的灯光显得更加明亮。 女工们已经下班了,在那张长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个打包好的快递盒,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顾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因为过度兴奋而泛起的红晕。她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贴在鬓角,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眼中的光芒。 “老板,这是今天的入库单和发货单,还有这一周美妆线的初步核算报表。” 顾欢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有点颤抖,“您……您猜猜咱们的利润率是多少?” 林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百分之三百?” 顾欢瞪大了眼睛:“姐,你是神仙吗?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红星厂给我们的清仓价,而我们卖的是2025年的情怀价。”林晚在心里默默回答,但嘴上只是笑了笑,“直觉。” “去掉人工、包装、物流,还有给张厂长的货款,这一周我们的净利润,比上周翻了两番!”顾欢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我看群里那些人的架势,这五千箱估计撑不过一个月!” 林晚点了点头,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做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谢谢老板!”顾欢嘿嘿一笑,但随即,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瓶面霜,一瓶是今天刚入库的新货,另一瓶则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货,瓶盖都已经有些发黄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老板,在整理那批库存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或者是商机。” 顾欢把两瓶面霜并排放在林晚面前。 “这瓶新的,是张厂长他们上个月刚生产的。这一瓶旧的,压在仓库最底下,看批号是三年前的。” “怎么了?过期的不能卖,直接销毁。”林晚皱眉。 “不是过期的问题。” 顾欢摇摇头,拧开两瓶面霜的盖子,“姐,你闻闻。” 林晚凑过去闻了闻。 新的一瓶,香气浓郁,是那种很标准的牡丹花香。 而旧的那一瓶,香气却淡了很多,但在那淡淡的花香背后,竟然隐约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闻起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甚至连刚才看报表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我刚才试用了一下。” 顾欢指着自己的手背,“这瓶旧的,涂上去之后有一种微微发热的感觉,吸收特别快。而这瓶新的,虽然也润,但就像普通的面油一样,浮在表面。”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 “姐,你说红星厂是不是……把配方给改了?这瓶旧的里面,绝对加了好东西!如果咱们能搞到这瓶旧的配方,那咱们就不光是卖情怀了,咱们手里握着的就是真正的神药啊!” 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视线落在那瓶发黄的旧面霜上,脑海中那个一直沉寂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检测到关键任务物品!】 【物品:红星珍珠霜(2002年产·含微量秘方版)】 【成分分析:除常规成分外,检测到微量“活性玉肌散”成分。该成分与您获得的“宫廷御制珍珠膏”同源。】 林晚猛地抬起头,看向顾欢。 这个丫头,居然凭着直觉,摸到了系统隐藏任务的边角! “顾欢。”林晚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这瓶旧的还有多少?” “不多,大概只有两箱,都是压箱底的。” “全部封存,一瓶都不许卖。”林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红星厂。有些东西,厂长可能自己都忘了。”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顾欢的成长,独当一面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翻纸声。 林晚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英雄牌钢笔,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界面正在疯狂跳动。 【用户“熬夜冠军”下单:红星珍珠霜x5,支付成功。】 【用户“伦敦在逃公主”下单:红星珍珠霜x10,支付成功。】 【当前账户余额:72,350.00元】 那种金币落袋的音效虽然听不到,但在林晚脑海里却比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短短几天,红星厂的那批库存已经消化了十分之一。这不仅是钱,更是她在2005年站稳脚跟的底气。 “老板。” 顾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汇报工作,而是把几张A4纸平铺在林晚的办公桌上。那是她手抄的客户留言记录,密密麻麻,用红笔圈出了好几处。 “怎么了?发货出问题了?”林晚坐直了身子。 “不是发货的事。”顾欢指着红圈的地方,语速很快,透着一股急切,“我在整理后台留言的时候发现个规律。你看这几条——‘既然卖复古面霜,有没有那种老式的木头梳子?’,还有这儿,‘想给奶奶买一套,光有面霜感觉太单薄了,要是有个镜子或者梳子配套就好了’。” 顾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咱们能不能搞个‘怀旧组合装’?哪怕不赚钱,也能带动面霜的销量,让人觉得咱们这儿东西全。” 林晚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就在一个月前,顾欢还是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会低头干活的小透明。而现在,她竟然学会了分析客户需求,甚至开始思考产品线延伸了。 这就是环境造就人。 林晚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反问:“那你觉得,去哪弄梳子?” “我查了黄页。”顾欢显然是有备而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西郊有个‘大明木器厂’,专门做这种小件木工活的。虽然现在大多做出口,但那是以前的老厂子,肯定有存货或者能定做。” 林晚笑了,把钢笔往桌上一拍。 “好主意。”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还没拆封条的百元大钞,数都没数,直接推到顾欢面前,“这事儿,我全权交给你。你去谈,去找货,怎么组合、怎么定价,你说了算。” 顾欢愣住了,看着那一厚叠粉红色的钞票,手足无措:“姐,这……这么多钱?你不跟我去吗?万一我谈崩了……” “谈崩了就换一家,东海市不止这一个木器厂。”林晚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欢,你是美妆组的负责人。以后这种事,你要学会自己拿主意。去吧,我等你消息。” 顾欢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那叠钱,又看了看林晚信任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把钱抓进包里,重重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顾欢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林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而不是一个永远只能听指令的士兵。 …… 两个小时后,东海市西郊。 大明木器厂的厂房有些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锯末和油漆混合的味道。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几个赤膊的工人在搬运木料。 顾欢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两口满是粉尘的空气,才敲响了门。 “进!”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吼声。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夹着根烟,极其不耐烦地看着进来的小姑娘。 “找谁?干嘛的?” “王厂长您好,我是‘林家味道’的采购主管,我叫顾欢。”顾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我想跟贵厂谈一谈定做木梳的生意。” 王厂长上下打量了顾欢一眼,见她年纪轻轻,穿得也是普通的工装,眼里的轻视毫不掩饰。他吐了个烟圈:“木梳?要多少?一万把还是五万把?” 顾欢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来的路上盘算过,试水阶段,最多只要五百把。 “我们要先定……五百把。如果是桃木或者檀木的好料子,价格我们可以给高点。” “五百把?”王厂长嗤笑一声,把腿放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姑娘,你拿我寻开心呢?我这机器一开就是几百块电费,给你做五百把?不够我不够塞牙缝的!去去去,出门右转有个小作坊,找他们去,别耽误我接大单。” 说着,他就要赶人。 顾欢的脸涨得通红。被拒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赤裸裸的羞辱。 她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给林晚打电话。以前遇到这种事,只要林姐出马,三两句话就能把对方说服。 手伸进包里,却摸到了那叠厚厚的钞票。 *“以后这种事,你要学会自己拿主意。”* 林晚的话在耳边回响。 顾欢的手停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这点小事都要找老板,那这个主管当得还有什么意思?林姐给了她信任,不是让她遇到困难就回头的。 顾欢松开手机,直接抓住了那叠钱。 “啪!” 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被狠狠拍在了满是烟灰的办公桌上。 声音清脆,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王厂长的动作僵住了,赶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在2005年,现金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没有什么比这粉红色的砖头更有说服力。 “王厂长,我不跟你谈什么几万把的大单。” 顾欢此时的气场竟然和林晚有了几分神似,她盯着王厂长的眼睛,语速极快,“五百把是试单。我们要的是精品,不做那种几毛钱的地摊货。这是定金,五千块。如果你接,咱们现在就签合同,货好我立马结清尾款,现金结算,概不赊账。如果你不接,我现在就拿着钱去隔壁厂。” 她把手按在钱上,作势要收回。 “慢着!” 王厂长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他猛地按灭烟头,脸上的轻视瞬间变成了生意人的精明。 现金结账,概不赊账。这八个字在三角债横行的制造业圈子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小姑娘……哦不,顾主管,脾气挺急啊。”王厂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五百把虽然少了点,但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做。不过这价格嘛……” “只要料子真,做工细,价格好说。”顾欢手并没有离开那叠钱,眼神锐利,“我要看样品。” …… 傍晚,残阳如血。 顾欢回到公司的时候,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脚步却异常轻快。 她推开林晚办公室的门,直接把两把梳子放在了桌上。 一把是深红色的桃木梳,齿圆润滑,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另一把是更精致的黄杨木,上面还刻着简单的祥云图案。 “姐,谈下来了。”顾欢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首批五百把,桃木的一块八,黄杨木的三块五。这价格比批发市场略高,但我盯着他们开料的,全是整木,没用拼接料。而且那个王厂长答应,只要后续量大,价格还能再降两成。” 林晚拿起那把桃木梳,手指轻轻抚过梳齿。 在这个年代,这只是普通的日用品。但在2025年,这种纯天然、无静电、带着手工痕迹的老物件,一把能卖到几十甚至上百块。 更重要的是,这是顾欢独立拿下的第一仗。 “干得漂亮。”林晚放下梳子,看着顾欢,“没给我打电话?” “没。”顾欢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着,要是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也不配拿那个奖金了。” 林晚点点头,在系统里默默将这两款梳子上了架。 图片刚传上去,配上“2005年纯手工原木梳,无漆无蜡”的文案,那个沉寂了半小时的留学生群瞬间炸了。 【秃头少女】:啊啊啊!这就是我小时候奶奶给我梳头用的那种!现在的塑料梳子一梳头全是静电,我要两把!桃木辟邪,必须买! 【加州牛肉面】:我要黄杨木的!听说养头发!这成色,放在这边的唐人街起码卖50刀!林姐这只要20块人民币?你是做慈善的吗?! 【系统提示:您有新的订单,共计86把木梳。】 林晚看着账户里瞬间跳涨的数字,转头对顾欢说:“给王厂长打电话吧,让他备料。五百把恐怕撑不过三天。” 顾欢眼睛瞪得溜圆:“三天?!那我明天得再去一趟,把下一批的价格再压一毛下来!”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闲逛古玩市场,偶遇手艺人 夫子庙花鸟鱼虫市场,是东海市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周日的阳光有些晃眼,挤进这条狭窄的街道里,立马就被喧嚣的人声给搅碎了。空气里混杂着炸臭豆腐的油烟味、劣质香烟的焦油味,还有那股子不知从哪飘来的陈旧霉味。 “正宗乾隆爷用过的夜壶!瞧这包浆!五百块拿走!” “和田玉!刚出土的和田玉!这泥还是湿的呢,不信你闻闻!” 林晚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闲庭信步地穿梭在人群中。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那所谓的“包浆”,不过是鞋油混合着化学药水擦出来的;那所谓的“出土和田玉”,也就是玻璃合成之后在猪圈泥里埋了一星期的工艺品。 2005年的古玩市场,这就是个充满江湖气的大染缸。真东西有没有?有,但那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剩下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全是等着宰肥羊的坑。 她今天不是来捡漏的,系统虽然能鉴定物品年份,但她没那个闲工夫一个个去扫描这些满地爬的假货。她就是想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找到点不一样的灵感。 系统的账户余额里躺着十几万现金,美妆线有顾欢盯着,她现在的心态很稳。 避开几个拽着她衣袖推销“传家宝”的大汉,林晚拐进了一条相对冷清的侧巷。 这里的摊位明显寒酸了不少。没有那种咋咋呼呼拿着扩音器喊话的摊主,大多是些沉默的老人,面前摆着几本旧书、几个铜钱,或者一些自家种的葫芦。 走到巷子尽头,一个更是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上面还套着那种老式的黑布套袖。早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坐在一张折叠小马扎上,面前支着一张只有两本书那么大的折叠桌。 桌上没有古董,只有一叠大红纸,和一把磨得锃亮的尖头剪刀。 红纸纷飞。 那是真的“纷飞”。 林晚停下了脚步。 女人的头低得很深,脖子仿佛僵硬了一般固定在一个角度。她手里的剪刀根本不像是在剪纸,而是在红纸上游动。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细密的剪纸声,在这嘈杂的市场边缘显得格格不入。 “哎,让让,别挡道。” 一个夹着皮包的胖男人路过,嫌弃地踢了一脚落在地上的红纸屑,“这破玩意儿摆这儿干啥?占地方。两块钱一张都没人要的东西。” 女人拿着剪刀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剪坏了图案。她慌忙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风霜、略显蜡黄的脸,眼神里满是讨好和惶恐:“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扫干净。” 说着,她就要弯腰去捡那些碎纸屑。 胖男人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晦气,还以为是卖古钱币的。” 女人叹了口气,把碎纸屑攥在手心,又默默地坐回马扎上。她看了一眼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一个人在她的小摊前停留。在这个大家都想着淘金、想着一夜暴富的古玩市场里,这种费时费力又不值钱的手艺,就像是路边的杂草,无人问津。 林晚却没动。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女人刚刚放下的那个半成品上。 那是一只凤凰。 哪怕还没展开,光看那密密麻麻的镂空纹路,林晚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太细了。 那凤凰的每一根羽毛,都是用剪刀尖一点点剔出来的,细得像头发丝一样,而且每一根绒毛的走向都仿佛顺着风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动感。 这哪里是两块钱的地摊货? 在2025年,这种级别的纯手工剪纸,会被装进高档的红木框里,挂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或者作为国礼送给外宾。这叫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叫工匠精神!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自动弹出。 【检测到高价值工艺品】 【物品:纯手工剪纸“百鸟朝凤”】 【工艺等级:S级(大师级)】 【2005年市场估值:1.5元- 3元】 【2025年稀缺度:极高。纯手工技艺几近失传,此类大师级作品具备极高收藏价值。】 【建议零售价(2025):800元- 1500元/幅】 这巨大的价格鸿沟,让林晚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哪里是杂草?这分明是一株被埋在土里的金丝楠木!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缓步走了过去。 “大姐。” 正在发呆的女人被这声招呼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看到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眼神里那种局促感更重了。她下意识地把那双冻得通红、满是冻疮裂口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啊……你,你看剪纸啊?”女人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乡音,显得底气不足。 “这只凤凰,是你刚才剪的?”林晚指了指桌上那张红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是瞎剪着玩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似乎觉得自己这上不得台面的手艺被人特意问起,很是羞愧,“你要是喜欢,这还有剪好的‘喜’字,还有‘连年有余’,那个喜庆。” 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旧鞋盒,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一堆剪纸。大部分都是那种常见的图案,虽然手艺也不错,但跟那只凤凰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就要这只凤凰。”林晚蹲下身,视线和女人齐平,语气很坚定。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真有人会买这个看起来最复杂的。这凤凰太费工,她剪一张得花半个小时,平时根本没人要,大家都嫌太花哨,贴窗户上容易坏。 “这……这个还没装袋呢。”女人手忙脚乱地拿起那张凤凰,小心翼翼地展开。 随着红纸的展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瞬间呈现在林晚眼前。 精美绝伦。 那细腻的刀工,在阳光下仿佛有生命一般。凤凰的眼睛只有绿豆大小,却被她剪出了神采。 林晚悄悄开启了系统的拍照功能,对着这张剪纸拍了一张高清图,直接丢进了那个名为“跨时空代购群”的界面里。 【林老板:这就是我今天逛街看到的。纯手工,剪刀一下下剪出来的,不是机器激光刻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几乎是瞬间,那个原本还在讨论期末论文的死寂群聊炸了。 【伦敦在逃公主】:卧槽?!这是剪纸?你告诉我这是人手剪出来的?这羽毛的纹路……我密集恐惧症都要治好了!太美了吧! 【熬夜冠军】:这在国外就是纯纯的艺术品啊!上次我在唐人街看到那种机器压出来的破窗花还要卖10刀,这种级别的……我要是买回去送给我导师,那个喜欢中国文化的老头不得给我跪下? 【秃头少女】:求代购!求代购!我要那个凤凰!太精致了!我想把它裱起来挂宿舍!多少钱? 【京都老学究】:这手艺……有点东西啊。这刀法像是河北蔚县那一派的,但又有点南方的细腻。群主,这师傅还在吗?能不能定制?我想定一套“十二生肖”送给我爷爷过八十大寿!钱不是问题! 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消息和那一排排“求链接”,林晚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关掉界面,看向面前忐忑不安的女人。 “大姐,这剪纸怎么卖?” 女人看着林晚一直盯着剪纸不说话,心里直打鼓。她咬了咬牙,试探性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两块钱?” 说完,她看着林晚没有立刻掏钱,心里一慌,那两根手指又缩回去一根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要是嫌贵……那一块五?不能再少了,这纸也不便宜……” 一块五。 一张耗时半小时、在二十年后能卖出上千元的大师级作品,现在只值两个馒头的钱。 林晚看着女人那双满是裂口、甚至还有些微微肿胀的手。那就是一双常年劳作、被生活狠狠碾压过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干净的红纸染料。 就是这双看起来粗糙无比的手,却能剪出那么细腻的凤凰。 一种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随即转化成了更为强烈的商业野心。 她不是慈善家,她是商人。但这并不妨碍她在赚钱的同时,把这些蒙尘的珍珠擦亮,让它们去到该去的地方。 “大姐,你贵姓?”林晚没有还价,反而问起了名字。 女人愣住了,显然没被人这么郑重地问过名字,她有些手足无措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免贵……我姓费,叫费英。大家都叫我费大姐。” “费大姐。”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直接抽出一张十块钱,递了过去,“这张凤凰我要了,不用找。” 费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像看着烫手山芋一样看着那张十块钱:“使不得使不得!这哪值十块钱啊!姑娘你别跟我开玩笑,一块五就是一块五……” “值。”林晚把钱硬塞进费英手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我眼里,它就值这个价。” 费英拿着钱,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在这个角落里摆了半个月的摊,受尽了白眼和冷落,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她的剪纸值钱。 “姑娘,你……你是好人。”费英更咽着,慌乱地要拿那个旧鞋盒,“那你把这一盒都拿去吧,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林晚按住了那个鞋盒。 “费大姐,我不要这一盒。” 林晚站起身,在这嘈杂、混乱、充斥着假货和谎言的古玩市场里,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像是穿透迷雾的一束光。 “我想跟你谈个大生意。” 费英愣住了,手里攥着那张十块钱,茫然地看着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姑娘:“啥……啥大生意?我就一剪纸的……” “如果我说,我想把你的剪纸卖到国外去,卖给那些懂行的外国人,一张不卖一块五,而是卖一百五,甚至一千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顿了顿,露出了她标志性的、极具感染力的商业微笑,“你信吗?” 周围依然是喧闹的叫卖声。 “青花瓷!二百块!” “袁大头!真银子!” 而在这一隅角落,费英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里闪烁着星光的女孩,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卖到国外去? 一百五一张? 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觉得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但当她触碰到林晚那双充满笃定和自信的眼睛时,那种想要摇头的冲动,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晚看着费英呆滞的表情,并没有急着要答案。她知道,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底层、习惯了被忽视的人来说,这种冲击力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不用急着回答我。” 林晚蹲下身,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下一串号码和地址,“这是我的电话和公司地址。你如果想通了,想试试凭这双手换个活法,明天上午十点,来这个地方找我。记住,带上你最好的剪刀,和最好的红纸。” 说完,林晚站起身,拿起那张凤凰剪纸,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带的书里,转身离开。 直到林晚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费英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座雕塑。 良久,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红纸屑。 费英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十块钱,又看了看旁边纸条上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林晚。 “卖给……外国人?” 费英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还在拿着大喇叭喊“清仓大甩卖”的摊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丑陋粗糙的手。 这双手,除了做饭洗衣,除了剪这些没人要的红纸片,真的还能干别的吗? 真的能……换个活法吗? 费英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微弱却炽热的火苗。她猛地抓起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那是比那张十块钱还要珍贵的位置。 …… 回到公司的林晚心情极好。 她刚把那张凤凰剪纸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拍了一组细节图传到群里,系统提示音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用户“伦敦在逃公主”下单:手工凤凰剪纸x1,支付成功。】 【用户“京都老学究”发布悬赏任务:定制全套《十二生肖》,赏金:2000元。】 林晚看着那个数字,轻轻敲了敲桌子。 2000元。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东方非遗计划】。 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那些被时代洪流冲刷得即将褪色的瑰宝,那些像费英一样身怀绝技却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手艺人,她都要一个个把他们找出来。 既然重活一世,既然有了这个连接两个时代的系统,她总得做点比倒卖辣条更有意义的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欢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林姐,外面来了个怪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个罗盘,非说咱们这栋楼风水好,要见老板。” 林晚眉头一挑。 唐装?罗盘? 这又是哪路神仙?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让他进来。”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可能不是什么神棍,而是另一条大鱼上钩了。毕竟,她在群里求购“老物件”的消息,可是已经放出去了整整三天。 “看来,这古玩市场的风,终于吹到我这儿来了。”林晚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濒临失传的剪纸艺术 次日上午十点,阳光有些刺眼。 一个穿着深蓝色对襟褂子的中年女人已经在门口徘徊了整整二十分钟。 女人叫费英。她今天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那件褂子虽然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磨损的痕迹,但却极力熨烫得平整,没有任何褶皱。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泛黄的布包,布包的边角被捏出了汗渍。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玻璃幕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千层底布鞋,脚趾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这里太干净了,门口那个旋转玻璃门每转一圈,折射出的光都让她觉得眩晕。 “是大姐吗?”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费英的局促。 顾欢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胸前挂着工牌,快步从大堂里走出来。她脸上挂着笑,并没有因为费英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打扮而露出半点异样。 费英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布包往怀里藏了藏,结结巴巴地问:“俺……俺是来找林老板的。俺叫费英。” “林总交代过了,一直在等您呢,快请进。”顾欢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费英迈过门槛的时候,腿肚子都在转筋。大堂里的冷气很足,光亮得能照出人影。费英刚踩上去,又像是触电一样把脚缩了回来,弯腰就要去解布鞋的带子。 “大姐,您这是干什么?”顾欢连忙扶住她。 费英脸涨得通红,声音比蚊子还小:“地太干净了,俺鞋底有土,别给人家踩脏了。俺光脚进去就行,俺脚洗干净了的。” 顾欢鼻头一酸,手上用了点力气把费英扶直了:“不用脱,咱们公司没这规矩。这地就是给人踩的,脏了有保洁阿姨拖,您只管大胆走。” 费英被顾欢半搀半推地带进了电梯。随着电梯极速上升带来的失重感,费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在集市上摆了十几年摊,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收管理费的队长,这种大公司,她做梦都没想过能进来。 到了公司门口,前台背景墙上“林家味道”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林晚正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费英,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迎了上来:“费大姐,来了?快进来坐。”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也没有嫌弃的眼神。林晚的态度自然得就像是见了一个邻居大嫂。 费英局促地坐在真皮转椅上,屁股只敢沾个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是标准的农村妇女见领导的坐姿。 顾欢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费英面前:“大姐,喝口水。” “谢……谢谢。”费英双手捧起纸杯,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林晚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费大姐,昨天我在古玩市场看见您摆摊,那个红纸剪的小老虎,是你自己剪的?” 提到剪纸,费英眼里的惶恐散去了一些,多了一丝属于手艺人的实诚:“是俺剪的。俺娘传下来的手艺,剪了几十年了。” “现在生意怎么样?”林晚问。 费英叹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无奈:“不中啦。早些年过年过节,家家户户还贴个窗花。现在……城里人都住楼房,窗户大,人家都买那种塑料印花的,两块钱一大张,又亮堂又不怕水。俺这种红纸剪的,一碰就破,还没人家那种金光闪闪的好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昨天摆了一天,就卖出去两张,一共一块钱。连来回的路费都不够。” 林晚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很清楚,这是时代的必然。2005年,工业化大潮席卷而来,廉价、耐用、流水线生产的商品正在无情地碾压传统手工艺。大家都在追求“洋气”,谁还稀罕这土得掉渣的红纸片? 但他们不知道,二十年后,这种“土”,叫非物质文化遗产,叫国潮,叫奢侈品。 “家里还有什么人?”林晚换了个话题。 费英的背更弯了,像是被生活压断了脊梁:“那口子前年在工地上干活,从架子上摔下来了,瘫在床上。下面还有个娃要上学。家里就指着俺这双手。” 她把那一双粗糙的手摊开,满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指关节因为常年用力而变得粗大变形。 “其实……林老板,您今天不找俺,俺也打算把剪子收了。”费英低下头,眼眶有些红,“隔壁大婶说,去城北那个垃圾站捡废品,勤快点一天能挣个五六块。剪纸这活儿,养不活人啊。” 捡破烂。 一代苏绣传人的后代,一身绝活的民间艺人,被逼得要去捡破烂。 林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她想起昨晚在系统群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那是一件在2025年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剪纸作品,作者那一栏,赫然写着“已故民间艺术家费英”。 那一世,费英是不是真的去捡了破烂?然后默默无闻地死在一个寒冷的冬天,直到死后多年,她的作品才被人从废纸堆里翻出来,被资本炒作成天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费大姐。”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沉,“能不能现场给我露一手?我想看看真正的功夫。” 费英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揭开。 最外面是一块蓝碎花布,里面裹着油纸,最核心处,躺着一把黑黝黝的剪刀。 那是老式的裁缝剪,但被磨得锃亮,刃口泛着寒光。剪刀柄上缠着一圈圈细密的棉线,已经被手汗浸成了深褐色。 刚才那个唯唯诺诺、连路都不敢走的农村妇女,在握住剪刀的那一刻,气质陡然变了。 那种卑微和局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费英从兜里掏出一张四四方方的大红纸,没有任何底稿,也没有用笔勾画。她左手捏着红纸的一角,右手的大剪刀“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切入纸张。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有极稳的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剪刀咬合纸张的“沙沙”声,那是金属与纤维摩擦出的最美妙的音符。 顾欢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 只见红纸在费英的手指间翻飞,剪刀如同游龙一般在纸间穿梭。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根本不需要思考,图案仿佛早就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哪里该断,哪里该连,哪里要留白,哪里要镂空。那把笨重的大剪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细若游丝的胡须,圆润饱满的鳞片,都在开合之间诞生。 五分钟。 费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轻轻抖了抖手里的红纸。 “哗啦”一声轻响。 一张复杂的团花剪纸在桌面上铺陈开来。 “这叫‘五毒’。”费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是蝎子、那是蛇、还有蜈蚣、壁虎、蟾蜍。本来是端午节驱邪用的,稍微有点吓人,不知道林老板喜不喜欢。” 顾欢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精细了! 那蝎子的尾刺高高翘起,带着一股子狠劲;蛇身蜿蜒盘绕,鳞片片片分明,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质感;蟾蜍背上的疙瘩都剪得栩栩如生。五种毒物纠缠在一起,却构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美感,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这哪里是两块钱一张的塑料印花能比的?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林晚盯着那张剪纸,脑海中系统的界面自动弹出。 【物品识别:手工“五毒”剪纸】 【年代:2005】 【品质:大师级(S级)】 【2025年预估售价:800-1200元/幅】 【备注:纯手工孤品,具备极高收藏价值。在2025年,这种也是非遗传承级别的技艺,极度稀缺。】 两块钱没人要的东西,二十年后,翻了五百倍。 林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费英。 费英见林晚不说话,心里又开始打鼓。她下意识地以为林晚不喜欢,手忙脚乱地想把剪纸收起来:“是不是剪得太丑了?俺……俺还会剪别的,喜鹊登梅,那个吉利……” “费大姐。”林晚按住了她的手。 费英的手很粗糙,像树皮一样,还有些微微发抖。 “你这把剪刀,不能扔。”林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去捡破烂了,也不用去摆摊了。” 费英愣住了,眼神里全是茫然:“那……那俺咋办?俺家里那口子还等着买药……” “来我这儿上班。”林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掷地有声,“我聘请你当我们公司的……特约设计师。” “设……啥师?”费英没听懂这个洋词。 “就是专门剪纸。”林晚笑了笑,换了个通俗的说法,“你就在这儿坐着剪,剪出来的东西,我帮你卖。纸张、剪刀、所有材料公司全包。” 费英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在这儿剪?这地儿这么干净……能让俺剪纸?” “不仅能剪,我还给你发工资。”林晚竖起一根手指,“试用期一个月,底薪八百。每剪出一幅像这样的精品,我再给你单算提成,卖得越贵,你拿得越多。” “咣当!” 费英手里的纸杯掉在了桌上,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流到了她的手上,又滴到了那张红纸上。 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烫,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八……八百?!”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在这个三线小城市,一个壮劳力去工地搬砖,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六七百块钱。饭店洗碗工一个月才三百五。 八百块,那是坐办公室的文化人才能拿到的工资啊! “林……林老板,你莫要寻俺开心。”费英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就剪个破纸,能值八百块?这纸才几分钱一张啊!” 她慌乱地站起来,想去擦桌子上的水,又想去护着那张剪纸,手足无措到了极点:“俺不能骗你的钱,这活儿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欢连忙拿来抹布帮忙擦拭,一边擦一边笑着说:“大姐,林总说值,那就肯定值。您不知道,咱们林总看东西,从来没走眼过。” 林晚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掉费英手背上的水渍。 “费大姐,这不叫破纸。”林晚捡起那张虽然湿了一角,但依然透着精气神的“五毒”图,认真地说道,“这叫艺术,叫文化。以前没人识货,那是他们没眼光。以后,我要让全中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手里的这把剪刀,剪出来的东西是无价之宝。” 费英听不懂什么艺术文化,她只听懂了那个数字。 八百块。 有了这八百块,瘫在床上的男人就有药吃了,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就能吃上肉了,这个眼看就要散架的家,就能保住了。 “扑通”一声。 费英膝盖一软,竟然直挺挺地就要给林晚跪下。 “林老板,您是活菩萨啊!”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大姐,咱们这儿不兴这个。你是凭手艺吃饭,这是你应得的。” 费英哭得像个孩子,这么多年的委屈、心酸、绝望,在这个瞬间全都宣泄了出来。她紧紧抓着林晚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林晚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转身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 “这是劳动合同,您看看。不识字的话我念给您听。” “俺信!俺信!”费英看都不看,抓过笔就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红手印。按完之后,她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那我啥时候能来干活?俺今天就能干!俺不用歇着!” “明天吧,明天正式入职。”林晚笑着说,“顾欢,带大姐去财务那预支两百块钱工资,家里不是还等着买药吗?” 费英拿着那两张崭新的红色钞票走出大楼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像是踩在云彩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大楼,又看了看手里被茶水浸湿了一角的“五毒”剪纸。阳光照在红纸上,那只蝎子仿佛活了过来,正翘着尾巴,要把这穷苦的日子狠狠蛰个窟窿。 林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费英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八百块? 这简直是捡漏捡到了太平洋。 她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界面,点开窗口。 一张刚刚拍好的高清照片——费英现场制作的那张“五毒”剪纸,被发送了出去。 并附带了一行文字: 【林老板:各位,新业务上线。即将失传的纯手工非遗剪纸,大师亲手制作,每张都带有制作视频防伪。首批限量十张,想要用来镇宅、送礼、收藏的,开始竞价。】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原本正在讨论股票和房价的群聊,瞬间炸锅。 【留学生A】:卧槽!这味儿太正了!这线条!这构图!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美学啊! 【留学生B】:这真是手工剪的?不是激光雕刻的?太牛了!林老板,我出五百!美金! 【留学生C】:楼上滚粗!五百美金就想买大师孤品?我出一千!买来送给我导师,老头最迷中国文化了! 林晚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字,轻轻抿了一口茶。 八百块一个月的工资? 这一张纸,就够给费英发一年的了。 但这只是开始。林晚的目光落在了更长远的未来,剪纸只是敲门砖,那个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庞大宝库——中国传统手工艺,即将通过她的手,在二十年后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顾欢。”林晚转过身,“去联系一下市里的文化局,问问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的流程。” “好的林总。”顾欢虽然不解,但依然飞快地记下,“咱们是要做文化公司了?” “不,”林晚摇摇手指,“我们要做的,是把那些被时代抛弃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捡回来,然后卖出钻石的价格。”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手艺人费英,无人问津的瑰宝 会议室的空气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打印机吐出两张还带着温热的A4纸。林晚拿起来,装订好,轻轻推到费英面前。 费英的手在抖。 那双因为长年劳作而关节粗大、布满裂口的手,此时正局促地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掌心的汗,才敢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洁白的纸张。 “这……这就是合同?”费英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对,劳动合同。”林晚拔开笔帽,把签字笔递过去,“费大姐,您不识字没关系,我一条一条念给您听。咱丑话说前头,这上面写的不仅是给您的保障,也是对您的约束。” 费英连忙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俺听,俺听。” 林晚指着第一页的条款,语速放得很慢。 “第一,甲方——也就是我们公司,聘请乙方费英为特约剪纸艺人。底薪每月八百元,每月的十号发放。如果遇到节假日,提前发。” 听到“提前发”三个字,费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在工地上帮过厨,只有拖欠工资的,从来没听说过还能提前发的。 “第二,所有的剪纸材料,包括红纸、剪刀、刻刀、装裱框,全部由公司承担费用。您不需要自己掏一分钱。” 费英瞪大了眼睛:“纸也要公司买?那红宣纸可贵……” “不仅买,还要买最好的。”林晚打断了她,继续念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乙方只需要负责创作,怎么剪、剪什么,您可以自己定,也可以听公司安排。但是——” 林晚停顿了一下,看着费英的眼睛:“销售、包装、定价,全部由公司负责。剪出来的东西,您不能私自拿去摆摊卖,也不能送人,那是公司的财产。” 费英愣了好几秒,突然红了眼眶。 她这辈子,都是自己背着大包小包,在风里雨里吆喝。城管来了要跑,地痞来了要躲,好不容易卖出去一张,还要被买主挑三拣四嫌贵。 现在有人告诉她,你只管剪,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中!这条中!”费英声音哽咽,重重点头,“只要给钱,俺这条命卖给公司都行。” “言重了。”林晚笑了笑,指了指最后的横线,“在这儿,按个手印就行。” 印泥盒被打开,鲜红的颜色像是某种承诺。 费英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后在合同的落款处,极其郑重地压了下去。 拇指抬起,红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费英看着那个红手印,突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个手印,这是给家里瘫痪男人的药费,是给正在长身体的儿子碗里的红烧肉,是她这个被人嫌弃了大半辈子的农村妇女,第一次在这个大城市里扎下的根。 顾欢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她既替费英感到高兴,又忍不住替林晚捏把汗。 等费英拿着两百块钱预支工资,千恩万谢地被前台领去办理入职手续后,顾欢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会议室的门关严实,转身看着正在收拾桌上碎纸屑的林晚。 “林姐。”顾欢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知道您心善,想帮帮这大姐。但是……八百块底薪啊?咱们公司现在的流水虽然不错,可也不能这么造啊。” 林晚动作没停,只是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在做慈善?” “难道不是吗?”顾欢指着桌上那张刚刚剪好的“五毒”图,“这东西剪得是真好,栩栩如生,我承认费大姐手艺绝了。但是林姐,这是2005年啊!现在谁还贴这玩意儿?” 顾欢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繁华的街道:“您看那些商场,卖的都是那种激光打印的福字,金光闪闪的,还带背胶,撕开就能贴。两块钱一大张,防水防晒。费大姐这剪纸,纸做的,一碰就破,受潮就烂,还只有红色这一种颜色。现在的年轻人都追求洋气,谁愿意在家里窗户上贴个大红纸蝎子?” 顾欢的话很现实,也很刺耳。 这就是2005年的大众审美和消费观念。工业化制品因为廉价、耐用、光鲜,正在疯狂挤压传统手工艺的生存空间。大家都在忙着向前看,忙着赚钱,忙着学英语,忙着出国,谁有空回头看一眼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欢欢。”林晚把碎纸屑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你觉得这东西土?” “不是土。”顾欢有些急,“是不实用。咱们做‘林家味道’,那是吃的,大家都得吃。这剪纸……它不是刚需啊。” 林晚没解释,只是坐回椅子上,拿过那张“五毒”图,对着灯光照了照。 红纸在灯光下透出一种温润的质感,那些镂空的线条,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光影中流动。 “去把费大姐叫回来。”林晚突然说。 “啊?”顾欢一愣。 “让她把那个布包带回来。”林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不是觉得这东西不值钱吗?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无价之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分钟后,费英又回到了会议室。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泛黄的布包,脸上带着刚拿到钱的喜悦,还有一丝被去而复返的紧张。 “林……林老板,还有啥吩咐?” 林晚指了指她手里的布包:“大姐,刚才我看你那包里,最底下好像还压着个硬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费英的脸色变了变。她下意识地护住布包:“那个……那个没剪完。是个半拉子工程,拿出来怕丢人。” “没事,就看一眼。”林晚鼓励道,“顾经理觉得剪纸这行当没前途,您得露两手震震她。” 听到有人质疑手艺,费英原本唯唯诺诺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光。那是手艺人特有的傲气,哪怕穷得吃不上饭,也不能让人瞧不起手里的活儿。 “那……那我就献丑了。” 费英深吸一口气,把布包放在桌上。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刚才还要轻柔百倍。她解开最外面的蓝布,又揭开两层油纸,最后露出了两块硬纸板。 纸板中间,夹着一段折叠起来的长条红宣纸。 “这是俺爹在世的时候就开始剪的,后来俺爹眼瞎了,传给俺接着剪。剪了三年了,还没弄完。” 费英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红纸展开。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 随着红纸一点点在会议桌上铺开,顾欢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最后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那是一幅画。 一幅用剪刀在红纸上“雕刻”出来的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米多长,但这方寸之间,竟然容纳了一个世界。 这是一座桥。 虹桥横跨两岸,桥上人头攒动。 顾欢忍不住凑近了看,鼻子几乎都要贴到纸上了。 天哪! 那些只有米粒大小的人,竟然每一个都有表情!有的挑着担子,脸上的肌肉紧绷;有的骑着马,衣摆随风飘扬;有的在桥头摊位前讨价还价,张着嘴似乎在说什么。 更绝的是桥下的水波。那不是画出来的,是剪出来的!无数条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红纸线条,紧密排列,随着“水流”的方向弯曲、起伏。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水流的湍急。 而在桥头的一棵柳树下,一头小毛驴正倔强地尥蹶子。顾欢甚至能看清驴子身上的毛发,一根根,细密如针,根根分明! “这……这是……”顾欢结结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清明上河图》。”费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骄傲,“这只是中间的一小段。俺打算把整幅图都剪出来,估计还得再剪个三五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顾欢刚才那些关于“激光打印”、“两块钱一张”的言论,在这张残缺的红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愚蠢。 机器能印出这种灵魂吗? 塑料能展现出这种生命力吗? 林晚看着这张剪纸,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一次弹出,这一次,提示框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闪耀着尊贵的暗金色。 【物品扫描完成】 【名称:纯手工剪纸长卷《清明上河图》(局部·未完成)】 【年代:2005年制作】 【材质:特级朱砂红宣】 【工艺评级:S (神乎其技)】 【状态:孤品】 【2025年预估价值:整卷完成品,拍卖估值200万-500万人民币。局部残卷,收藏价值亦在20万以上。】 【系统评价:这不是商品,这是凝固的时间,是濒临断绝的文明切片。】 【建议:立即开启“高端艺术品”拍卖模式。】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几百万。 这就是费英手里那把破剪刀的价值。而现在,这个未来的千万富翁,正因为每个月八百块的工资,对自己感激涕零。 这哪里是捡漏,这是挖到了一座金矿。 林晚轻轻抚摸着桌沿,没有去触碰那张脆弱的红纸。她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顾欢。 “欢欢。” 顾欢猛地回过神,脸上火辣辣的疼,那是无形的耳光抽在脸上的感觉。 “林姐,我……我错了。”顾欢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我是真没想到,剪纸能剪成这样。这简直就是……就是神迹。” “你刚才说得也没错。”林晚语气平静,“如果只是剪个喜字、剪个窗花,确实卖不上价,也竞争不过机器。但是——” 林晚指着那张《清明上河图》:“如果把这个卖给外国人呢?如果把这个卖给那些住着别墅、挂着油画、却觉得家里缺了点文化底蕴的大老板呢?” 顾欢的眼睛亮了。 “在咱们这儿,这叫土特产。但是出了国门,这就叫Oriental Art(东方艺术)。”林晚的眼神变得深邃,“记住一句话,欢欢,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咱们卖的不是纸,是几千年的文化,是费大姐这双手上流走的时间。” 费英听不懂什么“世界的”,但她看懂了顾欢脸上的表情。那是震惊,是敬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林老板,那这张……俺先收起来?”费英试探着问,“还没剪完呢,不好看。” “收好,一定要收好。”林晚严肃地叮嘱,“费大姐,这张图,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镇店之宝。除了在公司,哪儿也不许带去。我会专门给你配个保险柜。” “保……保险柜?”费英吓了一跳,“这就几张纸,还要锁保险柜?” “以后您就知道了。”林晚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送走了费英,林晚回到办公桌前。她打开电脑,看似是在浏览网页,实则是在操作脑海中的系统。 刚才那张《清明上河图》局部的扫描图,已经被她上传到了【2025全球代购群】的后台。 但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发到群里。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她点开群公告,编辑了一条新的消息。 【群公告:本群即将开启“非遗传承·大师系列”拍卖专场。首拍藏品为S 级手工孤品。为保证竞拍质量,本次拍卖仅限验资超过50万元的群友参与。预览图将在今晚八点准时放出。】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的潜水党瞬间被炸了出来。 【我要买辣条】:卧槽!验资50万?林老板你飘了啊!这是卖零食还是卖古董? 【秃头程序员】:S 级?这评级听着就吓人。林老板,稍微透露一下呗,是啥宝贝? 【汉服小姐姐】:啊啊啊!非遗!我的DNA动了!林老板,能不能走后门?我想看图! 林晚看着群里瞬间刷屏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饥饿营销,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最好用的手段。 她关掉聊天窗口,点开了系统的另一个功能——【跨时空物流中心】。 之前卖零食,都是小件物品,直接传送就行。但是像剪纸这种易损的艺术品,必须要有专业的包装。 系统商城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纳米级真空塑封膜(2025版)】 【售价:500积分】 【作用:完美隔绝空气、水分、紫外线,让纸张历经百年不腐不褪色,且肉眼几乎不可见。】 五百积分。这可是她卖了几千包辣条才攒下来的家底。 林晚咬了咬牙,点了兑换。 为了那张《清明上河图》,值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表情有些古怪:“林姐,您看今天的晚报。市文化局好像要举办一个‘民间手工艺大赛’,头奖奖金……五千块。” 林晚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标题——《寻找失落的民间记忆》。 五千块奖金,在2005年是一笔巨款。但林晚看重的不是钱。 这个比赛,如果不记错的话,当年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因为根本没有像样的作品参赛,最后草草收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林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报纸上的日期。 “欢欢,帮费大姐报个名。” “啊?可是大姐那图还没剪完啊。” “不用那张图。”林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凭她今天剪的那张‘五毒’,足够吊打全场了。我们要的不是奖金,是名气。我要让全市的人都知道,咱们‘林家味道’,不仅有最好吃的零食,还有最牛的手艺人。”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我全要了!艺术品代购启动! 雷野还在楼下抽烟,那点猩红的火光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林晚收回目光,拉上了百叶窗。 有些麻烦躲不掉,但赚钱的时机更是稍纵即逝。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对方没冲上来砸门,那就没有什么比搞钱更重要。 “林姐,车来了。”顾欢推门进来,神色有点复杂,“那个……司机师傅不愿意帮忙搬,嫌脏。” 林晚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如常:“走,我们自己去搬。” 楼下停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斗里堆着四个沾满灰尘的编织袋,还有两个用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旧纸箱。一股陈年的霉味儿混合着烟熏火燎的气息,刚靠近就直往鼻子里钻。 费英站在车旁边,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看着林晚和顾欢穿着干净的职业装走过来,脸涨得通红。 “林老板,这……这太脏了,俺自己扛上去就行。”费英抢着要去背那个最大的编织袋。 “你是手艺人,手是用来拿剪刀的,不是扛大包的。”林晚拦住她,转头对刚从大堂里走出来的保安喊了一嗓子,“刘哥,搭把手,回头请你抽烟。” 三个大老爷们加上林晚和顾欢,几趟才把这些“破烂”搬进会议室。 地毯上瞬间多了几个黑脚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味。 顾欢捂着鼻子,忍不住用脚尖踢了踢那个开了口的纸箱:“费大姐,这都是些啥啊?怎么还有被老鼠啃过的碎纸?” “那是引火用的……”费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家里穷,买不起引火煤。这些都是以前剪坏了的,或者是样式老了没人要的,俺寻思着反正也没用,就攒着冬天烧炕引火。林老板非让拉来……” 她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觉得自己把这些垃圾拉到这种高档写字楼里,简直是丢人现眼。 林晚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蹲下身,解开了其中一个编织袋的绳子。 哗啦。 一堆红红绿绿的纸片滑了出来。 确实很乱。有的皱皱巴巴,有的边角发黄,有的甚至还沾着点油渍。但在这些杂乱的纸堆里,林晚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红色窗花。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角,轻轻抖落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只“金鸡报晓”。 虽然纸张材质一般,但那鸡冠的高耸、尾羽的蓬松,甚至鸡爪抓地的力度,都被刻画得入木三分。尤其是鸡眼睛的位置,不是简单的挖空,而是留了一点极细的红纸做眼珠,顿时让这只鸡活了起来。 “这张,两块。”林晚把“金鸡报晓”放在左手边干净的桌面上。 费英愣了一下:“啥?” 林晚没理会,又从里面翻出一张稍微大一点的“连年有余”,那是娃娃抱鲤鱼的图案,线条繁复,鱼鳞片片分明。 “这张,五块。” “这个十二生肖全套,虽然有点受潮,但裱一下能救回来,五十。” “这个‘百鸟朝凤’,虽然只有一半,但是凤凰尾巴剪得好,十块。” 林晚的声音清脆冷静,像是在拍卖行里举牌报价。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摩擦的声音和林晚的报价声。 费英傻了。 她看着林晚像是在垃圾堆里淘宝一样,把那些她准备塞进灶坑里的废纸,一张张抚平,一张张分类,然后报出一个个让她心惊肉跳的价格。 两块、五块、十块、五十…… 这些数字在她脑子里乱撞。要知道,她在集上摆摊,一张窗花卖两毛钱还得被人还要搭个福字。 半个小时后。 桌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三摞剪纸,剩下的那堆确实是碎纸渣,被清理到了角落。 林晚摘下手套,从包里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一共是四百三十二张有效成品,按照工艺复杂程度和保存完好度,总计收购价……”林晚把计算器屏幕转向费英,“两千四百六十元。” 顾欢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心疼钱,但看着桌上那些被挑出来的精品,也不得不承认,这费大姐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费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两千四百六十块? 在这个年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八百左右。她男人瘫痪在床,一个月药费要吃掉家里所有的积蓄。这两千多块钱,够她男人吃半年的药,够给儿子交两年的学杂费,甚至还能给家里添两袋白面,过年买斤猪肉。 而这些钱,是用“柴火”换来的? “林……林老板,你是不是算错了?”费英嘴唇哆嗦着,“这就几张纸,哪能值这么多钱?你别是为了可怜俺……” “费大姐。”林晚打断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当着她的面开始数钱。 红色的百元大钞,一张张落下,发出悦耳的声响。 “一千,两千,四百,六十。您点点。” 林晚把厚厚的一沓钱塞进费英手里,手掌温热有力。 费英低头看着手里的钱,那是沉甸甸的重量,是生活的希望,更是对她这门手艺前所未有的认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这辈子,被人叫过乞丐,叫过破烂王,叫过疯婆子。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剪出来的东西是值钱的,是宝贝。 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楚直冲鼻腔,费英膝盖一软,当场就要给林晚跪下。 “林老板,你是活菩萨啊!俺给你磕头!” “哎!大姐!使不得!”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费英的胳膊。别看林晚瘦,但这一下爆发力极强,硬是把费英给架住了。 “欢欢,快帮忙!” 顾欢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扶住费英的另一边。 “费大姐,您这是干什么!”林晚语气严肃起来,“这是买卖,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凭手艺吃饭,这钱是您该得的,不欠我什么。您这一跪,以后咱们还怎么合作?” 费英泪流满面,死死攥着那沓钱,哭得像个孩子:“俺……俺就是心里头热……从来没人这么看得起俺剪的破烂……” “以后记住了。”林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不是破烂,这是艺术品。您也不是收破烂的,您是艺术家。把腰杆挺直了,别让这门手艺低了头。” 送走千恩万谢的费英,顾欢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林姐,您刚才那番话,说得我都想哭了。”顾欢揉了揉鼻子,“不过,这么多剪纸,咱们真的能卖出去吗?两千多块钱呢,万一砸手里……” “砸手里?”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欢欢,去把扫描仪打开。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点纸成金’。” …… 晚上七点半。 林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刚刚处理好的几张高清大图。 她没有直接把所有商品一股脑发出去。做高端生意,讲究的是格调,是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她先打开了那个群。 群消息正刷得飞起。 【我要买辣条】:今晚到底卖啥啊?我把花呗都还了,额度空出来了,林老板别让我失望啊! 【熬夜冠军】:听说是非遗?不会是卖什么老陈醋吧? 【汉服小姐姐】:楼上的懂不懂非遗?非遗是文化!我猜是刺绣或者木雕。 林晚微微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编辑了一条动态。 图片只有三张。 第一张,是那只“金鸡报晓”的特写,放大到能看清纸张边缘细微毛刺的程度。 第二张,是费英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正握着剪刀,在一张红纸上游走。光线打在剪刀的刃口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第三张,是一张尚未完工的蝴蝶翅膀,薄如蝉翼,纹路精细得令人发指。 配文: 【在这个3D打印只需三秒钟、激光切割只需零点一秒的时代。】 【还有人愿意花三天三夜,甚至三个月,只为在红纸上剪出一只欲飞的翅膀。】 【这不是复印件,没有Ctrl C和Ctrl V。每一刀下去,都是不可逆的遗憾,也是不可复制的绝唱。】 【今晚八点,纯手工剪纸专场——“纸上的灵魂”。仅此一批,售完无补。】 点击发送。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群炸了。 【卧槽】:这清晰度!这纹理!这是纸?这特么是雕刻吧? 【美术生小张】:我是学版画的,我看出来了,这刀法不对劲!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剪刀剪出来的,这是刻刀加剪刀的混合技法!而且这纸……这红色的质感,绝对不是现在的工业染料! 【富婆爱吃肉】:虽然不懂,但那双手的照片看得我好想哭。这手得受多少罪才能练出来啊?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跳了出来。 发送人是【京都老学究】。 这个ID平时在群里极少说话,只买过一次纯手工酿造的酱油,据说是某大学的历史系教授。 林晚点开语音,一个苍老但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诸位!诸位小友!且慢刷屏!老夫刚才仔细看了林老板发的细节图。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啊!这种技法,如果老夫没看错,应该是濒临失传的‘蔚县剪纸’的变种——‘单刀阴刻法’!现在的剪纸大部分是机器冲压,或者是激光雕刻,边缘是烧焦的或者是光滑得不自然的。但是你们看那只鸡的羽毛,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毛刺感,那是刀锋划破植物纤维留下的痕迹!这叫‘刀味’!现在的市场上,只有极少数国宝级大师还在坚持这种纯手工。这一张巴掌大的东西,在现在的拍卖市场上,只要是真的,起步价就是四位数!如果是那张蝴蝶翅膀这种级别的精细度,五位数都打不住!” 轰—— 这番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了群里的气氛。 原本大家只是觉得“好看”,觉得也就值个几十几百块。 但现在,专家盖章认证:这是濒临失传的绝活!起步四位数! 【我要买辣条】:卧槽?五位数?我刚才还在想能不能九块九包邮……我对不起老祖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汉服小姐姐】:我要买!这必须要买!买回去裱起来挂在汉服工作室里,太有面子了! 【秃头程序员】:这哪是买画,这是买理财产品啊!林老板,别藏着掖着了,赶紧上架!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林晚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九分。 她不紧不慢地将那张还没剪完的《清明上河图》局部的高清扫描图发了出去。 并没有标价。 只是淡淡地加了一句:【这是压箱底的作品,耗时三年,尚未完工。本群仅做展示,暂不出售。】 这张图一出,群里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那桥上的人流,那驴毛的质感,那水波的纹路……哪怕是隔着屏幕,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都让人窒息。 “暂不出售”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最猛烈的助燃剂。 【超级富二代王少】:@林老板别啊!什么叫不出售?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卖的道理? 这个【超级富二代王少】是群里的知名土豪,之前买辣条都是按箱买,也是验资最高的用户之一。 【超级富二代王少】:林老板,我知道这是好东西。你也别搞什么拍卖了,麻烦。这张局部的残卷,我出3000! 3000! 林晚的眉毛挑了挑。 在2025年,3000块买一件艺术品其实不算天价。但是对于2005年的林晚来说,这张纸的成本是多少? 几乎为零。 是费英打算烧火的“废纸”。 两块钱收来的东西,转手就能卖3000?这可是1500倍的利润! 这就是降维打击。这就是跨时空的信息差。 但林晚没有急着答应。 她太了解这些有钱人的心理了。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值钱。越是有人抢,他们才越觉得香。 【林老板】:王少客气了。这张图确实是孤品,费老师也不舍得卖。不过既然大家这么热情…… 她话还没说完,群里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留英小陈】:王少,3000就想买这种S 级的非遗孤品?你也太看不起林老板了。我出4000!我这周刚好要参加一个艺术沙龙,正缺一件镇得住场子的东方艺术品! 【超级富二代王少】:哎哟?跟我杠上了?行啊,本来我只是想买个玩玩,你这么一说,我还非要不可了。5000!谁也别跟我抢!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林晚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呆滞的顾欢,轻轻打了个响指。 “欢欢,去倒杯水。” “啊?”顾欢还没回过神,“林姐,怎么了?” “润润嗓子。”林晚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已经飙升到6000的报价,笑意盈盈,“准备数钱了。” 然而,就在林晚准备敲定这笔交易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框。 【警告:检测到该物品文化权重极高,若流出境外可能触发‘文化流失’判定,影响宿主功德值。】 林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住了。 文化流失?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留英小陈】的IP地址,确实显示在英国。 把老祖宗的东西高价卖给外国人,或者带出国门,这确实是赚钱的路子。但如果系统判定这是“流失”,那就说明这东西的分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 林晚眼神微动,迅速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老板】:抱歉各位,打断一下。为了保证这件国宝级孤品得到最好的保护,本次拍卖增加一条附加规则:仅限国内收货地址,且买家需承诺不得将原件带出境,只可做私人收藏或国内展出。 群里瞬间一片哗然。 【留英小陈】:???林老板你针对我? 【超级富二代王少】:哈哈哈!干得漂亮!林老板讲究!这种好东西本来就该留在国内!小陈你别想了,这东西归我了!6500!还有谁?! 林晚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6500”,心里有了底。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震撼 林晚坐在老板椅上,连头都没抬。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系统界面里,已经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不是冷场,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像是百米赛跑的发令枪响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随时准备搏杀。 八点整。 林晚按下了回车键。 【林老板】:链接已上架。第一批次,普货专场。 这一批全是费英练手用的“边角料”。普通的“囍”字、“福”字,还有一些简单的窗花样式。在2005年的集市上,这些东西通常是两毛钱一张,买五送一。 林晚定的价格是:每张99元。 对于2025年的物价来说,一杯奶茶都要二三十,99元买一张纯手工、带“2005年时空印记”的窗花,简直就是白菜价。 “叮叮叮叮叮叮——” 系统后台的提示音瞬间炸响,密集成了一条直线,听起来就像是赌场里的老虎机吐币时的狂欢曲。 林晚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库存那一栏的数字,像是被吸尘器抽走了一样,瞬间归零。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普通“囍”字30张,售罄。】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普通“福”字50张,售罄。】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十二生肖散图20张,售罄。】 全程不到三秒。 群里瞬间哀鸿遍野。 【我要买辣条】:???我网卡了?我就眨了一下眼! 【秃头程序员】:你们是人吗?我是写脚本抢的都没抢到!单身三十年的手速输给了谁? 【留英小陈】:谁抢了那张老虎?我出双倍!那老虎脑门上的王字歪歪扭扭的,太可爱了,一看就是纯手工! 坐在沙发上的费英,只看见林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然后就没动静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雷野偶尔的踹门声。 费英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肯定是一张都没卖出去。 也是,谁会花大价钱买这种破红纸啊?现在城里人都时兴贴那种金光闪闪的塑料贴纸,又亮堂又结实,谁还稀罕这种一撕就破的土玩意儿? 费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拘谨地站起来,小声说道:“林老板,要是卖不掉就算了……俺不怪你。那一千多块钱俺退给你,这剪纸俺拉回去烧火……” 林晚没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好戏才刚开始。” 林晚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启了系统的“微距直播”功能。 既然要卖高价,就得让人看到这钱花得值在哪儿。 群聊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直播窗口。 那是林晚通过系统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但经过系统的黑科技加持,画质清晰度达到了恐怖的8K级别。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桌面上那张未完成的《蝴蝶》。 屏幕上,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蝴蝶翅膀,被放大了数十倍。 红色的纸张纤维,在微距镜头下清晰可见,像是一层层交织的红色绒毯。而那镂空的纹路,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峡谷。 林晚的声音通过系统,直接在群里响起,带着一丝清冷的质感: “大家请看这里。”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标,指着蝴蝶翅膀边缘的一个极其细微的转折处。 “如果是激光切割,这里的边缘会呈现出碳化的焦黑,或者是绝对光滑的直线。那是机器的冷漠。” 光标移动,沿着那条曲线缓缓滑过。 “但你们看这里。有一丝极小的毛茬,那是剪刀咬合时,金属与植物纤维的一场微型战争。这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点,那是手艺人在换气,在思考下一刀的走向。” 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就是手工的温度。每一张剪纸,都记录了作者当时的心跳和呼吸。这不是工业流水线上的复制品,这是凝固的时间。” 群里的弹幕停滞了几秒,然后疯狂爆发。 【美术生小张】:哭了。真的哭了。我看得到刀锋的犹豫!那个转折点的停顿,太绝了!就像是国画里的飞白,这是机器永远模仿不来的灵魂! 【京都老学究】:妙!妙啊!老夫隔着屏幕都闻到了红纸的墨香!这种“刀味”,哪怕是在现在的博物馆里都很难见到了!这哪是剪纸,这是在刻命! 【想家的猫】:我想我奶奶了……以前过年,她也是戴着老花镜,一边剪一边给我讲故事。那种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我好多年没听到了。 【富婆爱吃肉】:林老板,别说了,上链接吧。多少钱我都买。我买的不是纸,是我的童年。 气氛烘托到位,情绪价值拉满。 林晚嘴角微微上扬,果断抛出了重磅炸弹。 【林老板】:精品专场,上架。 这一次,只有五件商品。 “金鸡报晓”,“连年有余”,“百鸟朝凤(残卷)”,以及那套完整的“十二生肖全家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最后一件压轴的——费英现场剪的那只半成品蝴蝶。 价格? 林晚没有直接标价,而是开启了系统的“竞价模式”。 起拍价:500元。 “500!” “800!” “1500!”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费英看着林晚的背影,看着她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击两下,心里越来越慌。这林老板怎么跟中了邪似的,对着个电脑屏幕自言自语? 难道是被外面那男的吓傻了? “林老板……”费英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要不俺去开门吧?那男的要是冲进来打人咋办?俺皮糙肉厚,能挡两下……” “成了。” 林晚突然长舒一口气,双手离开键盘,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外面的砸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估计是雷野闹累了,或者是被保安强行请下去了。 林晚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红晕,那是极度兴奋后的余韵。 “费大姐。”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棉袄、满脸风霜的农村妇女,“咱们的生意,做成了。” 费英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卖出去啦?那就好,那就好。能卖个十块八块的,把你给俺的那两千块钱本钱挣回来就行,不然俺心里亏得慌。” 在她的认知里,那一堆破纸能卖回本已经是烧高香了。 林晚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递给费英,然后比出了一个“八”的手势。 “这么多。” 费英捧着水杯,眨了眨眼:“八十?哎呀,那不少了!那些边角料都能卖八十,城里人真是……” 林晚摇摇头。 “八百?”费英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圆,“我的乖乖!八百块?那可是俺男人一个月的药钱啊!林老板你太厉害了!” 林晚还是摇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费英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滚烫的水洒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她吞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发抖:“难不成……是八……八千?” 说到“八千”这个词的时候,费英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八千块,那是万元户的门槛了!在村里能盖三间大瓦房! “费大姐,您坐稳了。” 林晚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是八万。” 空气凝固了。 那台老旧的空调发出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刺耳。 费英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多……多少?” “八万。人民币。”林晚语气肯定,“而且,这只是今晚这一批。您家里那几箱子如果不烧的话,估计能在这个数后面再加个零。” 八万。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开了费英的天灵盖。 她这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刚才林晚给她的那两千多块。八万块是什么概念?那是天文数字,那是把她卖了都换不来的巨款。 她每天起早贪黑,为了两毛钱跟人磨破嘴皮子。为了省一块钱车费,背着几十斤的红薯走二十里山路。 现在,林晚告诉她,那一堆她准备用来引火烧饭的破纸,卖了八万块?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冲垮了她的神经防线。 费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林晚变成了两个,三个…… “呃……”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姐!” 顾欢尖叫一声,扑过去掐人中。 林晚也吓了一跳,赶紧扶住费英。她预想过费英会激动,会哭,甚至会跳起来,但没想到这大姐心理素质这么差,直接给吓晕了。 “林姐!这……这怎么办啊?要不要叫救护车?”顾欢带着哭腔喊道。 “掐人中!快!”林晚一边指挥,一边从桌上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往费英脸上拍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费英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然后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林……林老板,俺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林晚拍了拍她的手背,从抽屉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提取)拿出厚厚的一沓现金,那是刚提现出来的两万块定金,还带着银行封条的油墨味。 这一摞钱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这是两万块定金,剩下的我明天转到你存折上。” 费英看着那砖头一样的钱,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不是刚才那种心酸的泪,而是混杂着恐惧、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崩溃大哭。 “娘咧……这哪是剪纸啊,这是剪金子啊……”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这是纸做的? 三天后。 系统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并不完全同步,尤其是跨越二十年的物流配送,总带着一种薛定谔的神秘感。 对于林晚来说,这只是三天的时间,她忙着安抚费英,忙着把那两万块现金存进刚给费英办的折子里,忙着让这位朴实的农村大姐相信自己不是在做传销,也不是在洗黑钱。 而对于“秃头少女”陈曦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期待的早晨。 伦敦,皇家艺术学院。 陈曦抱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箱子冲进了工作室。这是她花了大价钱加急运过来的“宝贝”。为了这个包裹,她甚至推掉了今晚的Party。 工作室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同学正围在一起喝咖啡,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毕业设计展。 “Hey,Chen,你那个神秘的东方艺术品终于到了?”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生瑞恩笑着调侃,“希望不是又是那种唐人街买的塑料龙,那种东西在艺术展上可是会被笑掉大牙的。” “闭上你的嘴,瑞恩。”陈曦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小刀利落地划开胶带。 层层叠叠的气泡膜被剥开。 那种特有的、带着些许陈旧气息的红纸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曦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幅装裱好的《百鸟朝凤》残卷。 为了配得上这幅作品,她在伦敦找了最好的装裱师,用深胡桃木做了框,衬底选了最纯净的米色宣纸。 当这幅红色的剪纸完全展露在灯光下时,原本喧闹的工作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林晚此时正坐在2005年的办公室里,透过系统的全息屏幕,看着这一幕。 【系统提示:群成员“秃头少女”开启了群直播。】 画面里,是伦敦那个宽敞明亮、充满现代设计感的艺术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灰蒙蒙的天空,而室内,那一抹鲜艳欲滴的中国红,成了视觉的绝对中心。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叫瑞恩的大胡子男生放下了咖啡杯,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他伸手想摸,又怕弄坏,手指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惊愕。 “Laser cutting(激光切割)?”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爱丽丝推了推眼镜,“这精度太高了。Chen,你是在哪家工厂定的?我也想做一个这种精度的模型。” 陈曦冷笑一声,打开了群聊的麦克风,同时用英语大声回答: “Laser?Alice,你的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上面有激光烧灼的痕迹吗?” 爱丽丝愣住了,她凑近了看。 没有焦黑的边缘,没有那种工业制品特有的僵硬死板。 相反,在放大镜下,每一个线条的转折都带着一种微妙的顿挫感。那是金属与纸张摩擦留下的痕迹,是人手在施力时无法避免、却又充满韵律的微小颤动。 “This is hand cut(这是手剪的)。”陈曦扬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用一把比你爷爷岁数还大的黑铁剪刀,一下一下剪出来的。” “No way……”瑞恩抱住了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你看这个凤凰的羽毛,每一根都只有半毫米宽,而且还在弯曲!人手怎么可能这么稳?这需要多大的耐心?” “对于一位来自中国农村的大师来说,这就是日常生活。”陈曦胡诌了一个高大上的头衔,反正费英在她眼里现在就是大师,“她不需要草稿,不需要建模,所有的图案都在她的脑子里。” 林晚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让费英知道自己成了“大师”,估计能吓得把剪刀扔了。此刻的费英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两个热馒头,小心翼翼地把咸菜往里塞,生怕掉一点渣子在地毯上。 “林老板,你看啥呢?笑得怪瘆人的。”费英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看外国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晚随口答道。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考究的花呢西装的老头走了进来。他是学院里最挑剔、最毒舌的教授,威廉姆斯先生。平时学生的作品在他眼里基本都是垃圾。 “这里怎么这么吵?”威廉姆斯皱着眉头,手里拿着根教鞭。 人群自动分开。 威廉姆斯的目光落在了那幅《百鸟朝凤》上。 一秒,两秒,三秒。 老头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几乎是贴在玻璃框上观察。 “上帝啊……” 老头发出了一声咏叹调般的惊呼。 “Look at this line(看看这线条)……”威廉姆斯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凤凰的尾羽,“它不是死的,它是活的!我能感觉到刀锋切入纸张时的那种……那种犹豫和果断的博弈。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情感的宣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的学生都听傻了。 这老头平时骂人都不带脏字,今天对着一张红纸居然用上了“情感宣泄”这种词? “Chen,这是谁的作品?”威廉姆斯猛地转过头,眼神热切,“是中国哪位国家级艺术家的作品?我知道中国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但这……这种充满了野性和生命力的风格,我从未见过。” 陈曦憋着笑,对着手机镜头眨了眨眼,然后在群里打字:【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排面!这老头平时说我的画像狗屎,现在对着费大姐的剪纸喊上帝!】 她在现实中回答道:“教授,这不是什么国家级艺术家。这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国村妇,在农忙之余,坐在自家炕头上剪出来的。” “Unbelievable……”威廉姆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一位村妇?在田野间?没有任何学院派的训练?” “是的。她的老师是她的母亲,她母亲的老师是她的外婆。”陈曦这话说得极有水平,直接把逼格拉满到了文化传承的高度。 威廉姆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Chen,这幅作品,你卖吗?” 工作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威廉姆斯教授居然要买学生带来的东西? “教授,这是我的收藏……” “两千镑。”威廉姆斯直接报价。 陈曦愣了一下。两千英镑,按2025年的汇率,差不多是一万八人民币。而她买这幅画,只花了林晚那里几百块的“精品价”。 “三千镑。”威廉姆斯见她不说话,以为嫌少,“如果能让我见一见这位艺术家,我可以出五千镑。” 直播间弹幕炸了。 【留英小陈】:卧槽!五千镑?四万五人民币?就那张红纸? 【秃头程序员】:我觉得我敲代码的手是废的。我要去学剪纸! 【想家的猫】:别冲动,你学不会。那是费大姐几十年的功力。 【富婆爱吃肉】:林老板!林老板!还在吗?我也要买!我也要这种能让老外跪下的! 林晚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弹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商机。 巨大的商机。 不仅仅是把过去的东西卖到现在,更是一种文化的“降维打击”。对于2025年的工业社会来说,这种极致的手工感就是最顶级的奢侈品。 而且,威廉姆斯教授接下来的话,给了林晚一个新的思路。 “Chen,既然你能联系到这位大师,”威廉姆斯指着那幅剪纸,“能不能请她帮我定制一个作品?下个月是我夫人的生日,她非常喜欢巴黎。我想要一个……用这种中国传统技法表现的埃菲尔铁塔。我愿意支付一万镑的定金。” 定制。 林晚的眼睛亮了。 比起倒卖现货,定制才是真正的暴利。而且,这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费英的价值,把“土特产”变成“艺术品”。 她关掉直播画面,转过椅子,面向还在啃馒头的费英。 费英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赶紧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咋……咋了?林老板,是不是俺吃相太难看,给你丢人了?” “费大姐。”林晚的声音温柔得有点过分。 “哎。” “刚才那个外国人,想买你的剪纸。” “啊?外国人?”费英瞪大了眼睛,“洋鬼子也过年?也贴窗花?” “他们不贴窗花,他们当画挂墙上。”林晚笑了笑,“那个洋鬼子出价……嗯,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四万多块钱吧。” “咳咳咳咳!” 费英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猛捶胸口,脸涨成了猪肝色:“多……多少?!四万?!就那一张破鸟?那就是俺在那瞎琢磨剪坏了的啊!” “对,就是那张。”林晚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而且,人家还想找你定做一个东西。给定金,大概……八万块。” 费英彻底傻了。她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她在地里刨食一年也就是个千把块,现在剪张红纸,居然能换几万块?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只要您点头,这钱就是您的。”林晚循循善诱,“不过这个活儿稍微有点难,不是剪花鸟鱼虫。” “剪啥都行!”费英一拍大腿,眼珠子都红了,“只要给钱,剪龙袍俺都敢试试!你说,剪啥?” 林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黑白图片。 那是埃菲尔铁塔的照片。 “剪这个。”林晚把照片推到费英面前。 费英拿起照片,左看右看,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是啥玩意儿?这么高个铁架子?还没咱村口的信号塔结实呢,全是窟窿眼儿。” “这叫埃菲尔铁塔,是外国的一个……大景点。”林晚解释道。 “铁塔……”费英用手指在那复杂的钢结构线条上划过,嘴里嘀咕着,“全是直来直去的线,还得连着,不能断……这玩意儿不好剪啊。剪刀走圆容易,走直难。而且这密密麻麻的格子,稍不留神就剪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剪吗?”林晚问。 费英沉默了一会儿。她盯着那张照片,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锐利。那是一个手艺人面对挑战时的本能反应。 “能。”费英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它是连着的,俺就能给它剪出来。不过,这玩意儿太密了,得费眼。俺得加钱。” “加多少?” 费英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说:“加……加两百?” 林晚差点笑出声。这大姐,这这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两百块。 “成交。”林晚忍住笑意,“只要您剪出来,我给您包个大红包。” “那行!”费英来了精神,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往嘴里一塞,胡乱嚼了两口,“那俺现在就开始琢磨。这铁架子看着死板,俺得给它加点花样……弄点祥云?还是盘条龙上去?” “别!”林晚赶紧拦住,“大姐,千万别加龙,也别加祥云。人家就要这个铁架子。您就照着这个剪,越像越好,那种钢铁的感觉,要硬,要直,明白吗?” 费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吧,城里人就是怪,喜欢破铁架子。那俺试试。” 看着费英拿着照片开始在红纸上比划,林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群里,“秃头少女”还在跟教授讨价还价,而其他的留学生们已经开始疯狂@林老板,询问能不能定制自家的猫、狗,甚至还有人问能不能剪个高达。 林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 【林老板】:定制业务开启。限量接单,价高者得。另外,鉴于大家的热情,下一批次货物,我准备了一些更特别的东西。 【留英小陈】:老板!别卖关子!啥东西? 【林老板】:既然有了剪纸,怎么能少了它的黄金搭档? 林晚转过头,看向办公室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怎么在意的老旧木箱。那里放着顾欢从乡下老家带来的、准备送给亲戚的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2005年土得掉渣,但在2025年,却是汉服圈和国潮圈抢破头的神物。 林晚走过去,掀开了箱盖。 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扑鼻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纯手工制作的—— 油纸伞。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一张剪纸,代购价上千! 油纸伞还在箱子里静静躺着,系统的提示音却先一步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全息屏幕在林晚眼前弹开,聊天群里的消息刷新速度快得惊人。那场“直播带货”的后劲大得超乎想象,威廉姆斯教授的“高价求购”彻底引爆了这群留学生的爱国(凑热闹)情怀。 【系统提示:收到来自“伦敦在逃公主”的私信请求。】 林晚点开对话框。 “伦敦在逃公主”是个典型的富二代ID,平时在群里话不多,但出手极其阔绰,之前买大白兔奶糖都是按箱囤的。 【伦敦在逃公主】:林老板,在吗?我在群里看到那个剪纸了。我想插个队,钱不是问题。 【林老板】:定制业务确实开了,但费大姐精力有限,得看你需要剪什么。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张黑白老照片,很有年代感。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穿着五十年代的列宁装,胸前别着大红花,两人羞涩地靠在一起,眼神清澈而坚定。 【伦敦在逃公主】:下周是我爷爷奶奶的金婚纪念日。他们在国外生活了四十年,最想念的就是老家。我想把这张结婚照剪成剪纸,贴在金婚宴的背景板上。这对我家很重要。我不相信国外的机器,它们剪不出这种眼神。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人像。 这比埃菲尔铁塔难多了。铁塔是死的,结构固定,哪怕歪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但人像是活的,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的皱纹,甚至眼神里的光,差一毫米,这人就不是那个人了。 “费大姐。”林晚把照片打印出来,递到费英面前。 费英刚把那张“埃菲尔铁塔”的草图画了一半,正拿着铅笔头在红纸上比划。她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费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上的肉都在颤,“林老板,你这是要俺的命啊!俺剪了一辈子喜鹊登梅、连年有余,最多剪个关公像,那也是照着戏台上的脸谱剪的。这……这是活生生的人啊!这咋剪?” “怎么不能剪?”林晚语气平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看,这眉毛是柳叶,这眼睛是杏核,这嘴巴是菱角。把它们拆开了看,不就是你平时剪的那些花花草草吗?” “那能一样吗?”费英急得满头大汗,“花草剪坏了是残缺美,人脸剪坏了那是鬼!要是把人家爷爷剪成个歪嘴斜眼的,人家不得骂死俺?” 林晚没说话,只是伸出五根手指。 “这一单,做好了,我给你两千。” 费英的嘴巴张成了“O”型,刚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千块。 2005年的小县城,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五六百块。地里刨食的农民,一年到头除去化肥种子农药,手里能落下一两千就算烧高香了。 现在,只要剪一张纸,就能顶别人半年的工钱? 费英咽了口唾沫,眼神在那张黑白照片和林晚的手指之间来回游移。她的手在围裙上用力蹭了蹭,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粗糙和干裂。 “林老板,你说实话,这钱……真给?”费英的声音在发抖。 “现金,现结。”林晚指了指保险柜,“钱就在里面躺着。” 费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一把抓过那张照片:“剪!只要他不嫌弃俺手笨,俺就剪!大不了这几天俺不睡觉了!” …… 接下来的三天,办公室里除了键盘敲击声,就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剪纸声。 费英像是着了魔。 她也不回家,就在办公室角落里搭了个简易铺盖。地上全是红色的纸屑,像是一场红色的雪。 第一天,费英剪废了五张纸。 “不行,这眼神不对,死气沉沉的。”费英看着手里的半成品,眉头紧锁,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又是八张废纸。 费英的手指头上全是血泡。那把老式的大剪刀虽然锋利,但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细作业,磨得虎口生疼。她也不哼一声,找林晚要了个创可贴,胡乱缠上,继续剪。 顾欢看着心疼,小声对林晚说:“晚姐,要不让费大姐歇歇吧?我看她眼睛都熬红了。” 林晚摇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这是她在突破瓶颈。手艺人,这时候要是泄了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林晚知道,费英缺的不是技术,是自信,是那种敢把“土手艺”当成“艺术”的底气。 第三天深夜。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盏台灯亮着。 汤圆趴在林晚的脚边呼呼大睡。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成……成了。” 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林晚放下手里的账本,快步走过去。 工作台上,一张A3大小的红纸平铺在那里。 灯光下,那对五十年前的年轻夫妻仿佛活了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费英用一种近乎变态的细腻手法,处理了光影的关系。她通过镂空的疏密,表现出了列宁装的质感,甚至连头发丝的光泽都剪了出来。 最绝的是眼睛。 明明是红纸,明明只是几个简单的镂空,但当你盯着它看的时候,你真的能感受到那种羞涩、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那是灵魂。 机器做不到的灵魂。 林晚盯着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费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缠满创可贴的手指。 “大姐,”林晚竖起大拇指,“你是大师。” 费英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并不整齐的牙齿,眼泪却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了下来:“啥大师不大师的,俺就是觉着,不能糟践了这么好的两口子。” 林晚没有废话,掏出那个只能连接系统的数码相机,对着剪纸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系统上传中……】 【商品:金婚定制·纯手工剪纸(大师级)】 【状态:已发送至买家“伦敦在逃公主”】 几乎是下一秒,群里的消息提示音就响了。 【伦敦在逃公主】:!!! 连续三个感叹号。 【伦敦在逃公主】:天啊……我正在上课,我直接哭出来了。这就是我爷爷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比照片还要神!你看那个眼神,跟我奶奶现在看我爷爷的时候一模一样! 【留英小陈】:卧槽?这真是剪出来的?这得多少个图层啊?不对,这是物理图层! 【秃头程序员】: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向箔打击吗? 【伦敦在逃公主】:转账了!林老板,这一单我出5000!多出来的不用找了,给大师买点护手霜!太值了! 【系统提示:收到转账5000元。扣除平台手续费及汇率换算……】 当然,系统没有手续费,所谓的“汇率换算”和“手续费”都是林晚给自己的利润空间找的借口。 5000元。 在2025年,这是一双限量版球鞋的价格,是一顿高档餐厅的饭钱。 但在现在,这是一笔巨款。 林晚打开保险柜,数出二十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崭新的,带着油墨香气的钞票。 “拿着。”林晚把钱拍在费英满是老茧的手里,“这是你的劳动所得。” 费英的手抖得像筛糠。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以前卖粮食的钱,那是全家的命,得赶紧存起来买化肥。而这这二十张,是她靠一把剪刀,一张红纸,熬了三个晚上换来的。 “两千……真是两千……”费英哆哆嗦嗦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数错了,又怕是假钱。 “拿着钱,回家好好睡一觉。”林晚帮她收拾好剪刀,“明天放你一天假。” 费英抱着钱,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办公室。 夜深了。 小县城的街道没有什么路灯,只有月光洒在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上。 费英一路小跑,紧紧捂着胸口的内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她的心却是滚烫的。 她家在城郊的一个大杂院里。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屋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开窗的霉味,混合着廉价膏药和尿骚味。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三年前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包工头跑了,家里顶梁柱塌了,从此只能瘫在床上,脾气变得暴躁古怪。 听到开门声,男人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凶光。 “死哪去了?啊?三天不着家!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嫌弃老子是个废人?”男人嘶吼着,抓起枕头边的搪瓷缸子就砸了过来。 “哐当!” 缸子砸在门框上,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要是以前,费英早就吓得跪在地上哭了,然后默默去收拾狼藉。 但今天,她没有。 她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那个曾经也是条汉子、现在却只会拿老婆撒气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说话啊!哑巴了?!”男人见她不说话,更是气急败坏,“你个不要脸的……” 费英猛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一沓钱,“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床边的破桌子上。 那一摞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灯泡下,红得刺眼。 男人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那些钱。 “这……这哪来的?”男人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从愤怒变成了惊恐,“你……你去偷了?还是去抢了?费英!你个糊涂蛋!这得判多少年啊!你想害死咱们家啊!” 男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脸上写满了对权力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慌张。 “咱们报警……赶紧去自首……” “报个屁的警!” 费英突然吼了出来。这是她结婚二十年来,第一次吼她的丈夫。 她一边哭,一边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却死死按在那摞钱上。 “这是俺挣的!干干净净挣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费英举起自己那双缠满了创可贴、满是伤口的手,凑到男人眼前。 “你看清楚了!这是俺用剪刀,一下一下剪出来的!那个林老板没骗俺,城里人也没骗俺!” 她指着那些钱,声音颤抖却无比嘹亮,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咱们那不值钱的破手艺……那是艺术!那是宝贝!它能变钱!能变很多很多钱!” 男人愣住了,看着妻子疯狂又骄傲的样子,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没再说出一句话,只是眼圈慢慢红了,头颓然地垂了下去。 费英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哭声传出很远,在大杂院的上空回荡。 这不是悲伤的哭声。 这是希望砸在绝望的土地上,发出的回响。 …… 第二天一早。 林晚刚到办公室,就看到费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眼睛还肿着,但精气神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的费英像是一棵枯萎的野草,那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棵扎了根的老树,虽然粗糙,但有了劲儿。 “林老板。”费英迎上来,把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塞进林晚手里,“早饭。” “谢了大姐。”林晚接过鸡蛋,“休息得怎么样?” “睡踏实了。”费英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办公室里那个装着油纸伞的箱子,“老板,俺昨晚琢磨了一宿。那群洋学生既然喜欢俺剪的纸,那这伞,他们肯定也稀罕。” 林晚挑了挑眉。这大姐,开窍够快的。 “哦?怎么说?” 费英走到箱子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把油纸伞,撑开。 伞面是素白的,上面只刷了一层桐油,没有任何图案。 “这是顾欢家里的老伞骨,结实是结实,就是太素。”费英摸着伞面,“林老板,你说,要是俺把剪纸贴在这伞面上,再刷一层油封住,那是不是就成了……那个词咋说来着?” “联名款。”林晚笑着接话。 “对!联名款!”费英眼睛发亮,“透着光看,红纸黑骨白伞面,绝对好看!而且这伞还能遮雨,比光挂墙上有用!” 林晚看着费英,心中暗暗赞叹。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只要给一点阳光,他们就能灿烂出一片天。 剪纸加油纸伞。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叠加,这是两种非遗文化的碰撞。在2025年那个崇尚“国潮”的时代,这种东西一旦拿出去,绝对是炸裂级别的存在。 “大姐,你这个想法太棒了。”林晚打了个响指,“不过,咱们得玩点更大的。” 她走到电脑前,打开了那个沉寂了一晚上的代购群。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屏,大家都在讨论那幅金婚剪纸。 林晚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瞬间让热闹的群聊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浪潮。 【林老板】:各位,剪纸看够了吗?下一波新品预告:当“非遗剪纸”遇上“千年油纸伞”。限量10把。每把伞面图案都不一样,支持私人订制故事。 【林老板】:另外,为了回馈大家的热情,这次的新品竞拍,我不收人民币。 屏幕那头的留学生们愣住了。不收人民币?那收什么?英镑?美金? 林晚发出了下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商人的狡黠和更大的野心: 【林老板】:我需要大家帮我找一样东西。谁能找到,这把“伞王”就免费送给他。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与费英合作,成立文创工作室 “伦敦在逃公主”的那五千块钱转账记录,像是一针强心剂,也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群里的留学生们炸锅了,我的私信箱也炸了。 短短半天,后台积压了四百多个订单。有人要剪自家的狗,有人要剪没见过的太奶奶,还有个学建筑的神经病,非要剪个什么“扎哈·哈迪德流线型建筑”,甚至还要立体的。 办公室里,费英正趴在桌子上,像条脱水的咸鱼。 她手指上缠满了胶布,每一根指关节都在抗议。 “林老板,俺真不行了。”费英举着哆嗦的手,“这一上午剪了三个,眼睛都要瞎了。那群学生要的太细,又是头发丝又是眼睫毛的,这哪是剪纸,这是绣花啊。” 我给汤圆倒了一把猫粮,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这是泼天的富贵,接不住就是罪过。 “大姐,你村里像你这样手巧的,还有吗?”我转过身,盯着费英。 费英愣了一下,想了想:“有倒是有。俺们村那几个老姐妹,年轻时候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巧手。就是现在岁数大了,天天在家带孙子、做饭、喂猪,手生没生不知道,反正眼肯定没瞎。” “能不能叫来?” “啊?”费英瞪大眼,“叫城里来?” “对,进城,干活。”我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拍在桌子上,“这是路费和预支的伙食费。你回去摇人,只要手艺过关,不甚至要比你还好,管吃管住,按件计费。剪好一张复杂的给五块,简单的给两块。” 费英的眼睛瞬间直了。 五块? 在村里纳一双鞋底子才几块钱?那一纳就是好几天!这一张纸,手快的半小时就能出来。 “俺这就回!”费英也不累了,抓起钱就往外跑,“俺今晚就能把她们薅过来!” …… 第二天中午,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停在了写字楼楼下。 五个穿着碎花衬衫、黑布鞋的大妈,背着甚至还带着补丁的铺盖卷,提着装满咸菜和煎饼的网兜,站在玻璃幕墙前畏畏缩缩。 “这就是大城市啊?” “乖乖,这楼咋这么高,不怕倒了?” “费英,你没骗俺们吧?剪个纸真能给钱?” 费英挺直了腰杆,像个带兵打仗的将军:“林老板就在楼上,那是大老板!俺那钱还能有假?赶紧的,别给俺丢人!”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下面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我的第一批“文创合伙人”。 也就是那天下午,隔壁那间空置许久的办公室被我租了下来。 门口没挂那种俗气的铜牌,我让顾欢找人用毛笔在木板上写了几个字,挂了上去: 【晚风非遗文创工作室】 名字听着挺雅,里面的场面却一度失控。 五个大妈加上费英,六个人往屋里一坐,那就是五百只鸭子。嗑瓜子的声音、聊八卦的声音、大声擤鼻涕的声音,混杂着咸菜味和老旱烟味,瞬间把这间原本充满现代气息的办公室变成了村口的情报中心。 “哎哟,王家那二小子跟谁家姑娘跑了?” “别提了,李婶那猪下崽了,才生了三个!” 顾欢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红纸,急得脸通红,却根本插不上话。她试图维持秩序:“大娘……阿姨……咱们先……” 没人理她。这群在村里泼辣惯了的长辈,根本没把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放在眼里。 更要命的是质量。 为了赶工,有个叫刘桂花的大妈,剪刀飞快,“咔嚓咔嚓”几下就是一个“喜”字。 我看了一眼,眉头直接锁死。 边缘全是毛茬,有的连接处细得像头发丝,一碰就断。最离谱的是,原本应该是圆润的弧线,被她剪成了多边形。 “停一下。” 我走进屋,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冷。 大妈们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拿起刘桂花刚剪好的那个“喜”字,举起来对着光:“刘姨,这是您剪的?” 刘桂花磕着瓜子,满不在乎地笑:“是啊,咋了林老板?俺剪得快吧?这一会儿功夫俺都剪了十个了!这就是五十块钱啊!” 周围几个大妈也跟着笑,眼神里透着股“这钱真好挣”的得意。 “撕啦——” 一声脆响。 那个红色的“喜”字,被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撕成了两半。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刘桂花嘴里的瓜子皮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老板,你这是干啥?这是钱啊!你咋给撕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剩下的九张剪纸拿起来,一张一张,全部撕碎。 红色的纸屑飘落在地上,像是一场无声的处刑。 “我要的不是废纸。”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毛边、断裂、图案变形。这种东西贴在窗户上都嫌寒碜,更别说卖给外国人。” “哎你这闺女咋说话呢!”刘桂花急了,站起来指着我,“俺们剪了一辈子就是这么剪的!村里谁家结婚不贴俺剪的喜字?咋到你这儿就成废纸了?你是想赖账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他几个大妈也开始窃窃私语,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顾欢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挡在我前面。 我轻轻推开顾欢,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是费英这三天的结算工资。 “费大姐。”我喊了一声。 费英正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听到我喊她,哆嗦了一下走过来。 “拿着。”我把信封塞给她,“这是你前几天那张金婚剪纸,还有这几天带工的钱。一共两千八。你数数。” 费英接过信封,那厚度让她手都在抖。她打开封口,抽出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那鲜艳的红色,比地上的红纸还要刺眼。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费英数钱时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哗哗”声。 “两千八……真是两千八……”费英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那几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老姐妹,“看见没?这就是按标准剪出来的钱!” 我指了指地上的碎纸屑,又指了指费英手里的钱。 “在我这儿,没有差不多,只有最好。谁能剪出费大姐那种水平,这钱就是谁的。想糊弄事儿的,拿着路费,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 刘桂花看着地上的碎纸,又看看费英手里的钱,喉咙动了动。 那是两千八啊! 她在土里刨食一年也就是这个数! “那啥……”刘桂花默默坐回凳子上,把桌上的瓜子皮一把扫进垃圾桶,还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手,“林老板,俺刚才是手生。俺重剪。不给钱也剪,剪到你满意为止。” 其他几个大妈也默默地收起了二郎腿,甚至有人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没有人跟钱过不去。 尤其是当这笔钱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时候。 我也没再废话,转头看向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顾欢。 “顾欢。” “在!晚姐!”顾欢立刻挺直腰板。 “从今天起,你是这间工作室的主管。”我指了指那群埋头苦干的大妈,“她们归你管。质量你来把关,不合格的直接打回去重做。还有,所有的成品,你要负责拍照、修图、写故事。每张剪纸背后都要有一个故事,哪怕是编,你也得给我编圆了。” 顾欢愣住了:“我?管她们?晚姐,她们吃的盐比我……” “她们吃再多盐,现在也是给你打工的。”我打断她,眼神锐利,“在这个屋里,你的审美就是标准。拿不出主管的架势,这工作室你也别待了。” 顾欢看着我,咬了咬嘴唇,眼神里的慌乱慢慢沉淀下来。 “好。”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刘桂花,“刘姨,您这个线条还是不够流畅,这里,要这样转弯……” 刘桂花这次没再翻白眼,而是虚心地凑过去:“咋转?闺女你给画个道道?” 看着这一幕,我抱起汤圆,走出了工作室。 这就对了。 2005年的劳动力,加上2025年的审美标准和管理模式,这就是降维打击的核心。 接下来的几天,隔壁工作室简直成了生产流水线。 大妈们为了那厚厚的信封,简直拿出了绣花的劲头。原本粗糙的剪纸,在顾欢一次次的“返工”要求下,变得越来越精致。 而顾欢的成长速度也让我惊讶。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晚姐”的小跟班。她学会了用我那台数码相机找角度,学会了利用自然光拍出剪纸的通透感。 她甚至给那个“连年有余”的剪纸写了一段文案: “在中国,鱼不仅是食物,更是富足的象征。红纸镂空的那一刻,我们祈祷的不是拥有,而是永远有余。这是来自东方古老村落的祝福,每一刀,都刻着千年的期盼。” 我看着这段发在群里的文字,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 这丫头,天生就是吃文创这碗饭的。 这文案发到群里,直接把那群在国外想家想疯了的留学生感动得稀里哗啦。原本只想买一张贴着玩的,现在直接买一套,说是要送给导师、送给房东、送给暗恋的外国妹子。 订单量再次暴涨。 工作室的账面上,资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短短一周,除去给大妈们的工资、房租和水电,净利润竟然突破了八万。 八万块。 在这个一套房子才十几万的小县城,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我躺在老板椅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咔嚓”声和顾欢清脆的指挥声,心情无比舒畅。 这就是重生者的快乐吗? 只要找准风口,稍微动动手指,财富就像自来水一样流进来。 然而,系统显然不打算让我躺平太久。 就在我准备关电脑回家撸猫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蓝色全息屏幕突然在我眼前弹开。 那冷冰冰的机械音,这次听起来却格外悦耳。 【检测到宿主“文创工作室”初具规模,运营状态:良好。】 【警告:目前产品品类过于单一(仅剪纸),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高端定制需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发布新任务:非遗拓展。】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一周内,解锁并量产至少两种新的非遗品类。推荐方向:中国结(手工编织类)、木版年画(印刷技艺类)。】 【任务奖励:解锁特殊技能——“大师级审美光环”(佩戴后,宿主及旗下员工产出的作品,艺术感染力提升200%,溢价空间提升300%)。】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大师级审美光环? 艺术感染力提升?溢价空间提升? 这简直就是抢钱……不对,这是点石成金的神技啊! 现在的剪纸虽然火,但毕竟单价低,主要靠走量。如果能把品类扩充,再加上这个光环,我完全可以把“晚风文创”做成东方的爱马仕! 可是,中国结和木版年画…… 剪纸有费英她们这群现成的大妈,这木版年画和中国结,我去哪找师傅? 这小县城里,还有这种卧虎藏龙的高手吗?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欢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剪好的极其复杂的凤凰剪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晚姐!你看这个!刘姨简直神了,这凤凰尾巴剪得绝了!不过……” 她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刘姨刚才跟我说,她有个表舅,以前是印年画的,家里还藏着几块老祖宗传下来的梨木版子。但是那个怪老头脾气特别臭,说是宁可把板子烧了也不卖给收破烂的。现在就在城南的那个破庙里住着呢。” 我眼睛瞬间亮了。 梨木版子?脾气臭的怪老头? 这不就是系统给我送上门来的NPC吗? 我抓起车钥匙,顺手把汤圆塞进包里。 “走,顾欢,带上刘姨。咱们去会会这个怪老头。” “啊?现在?天都黑了……” “就是天黑才要去。”我拉开门,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有些宝贝,只有在夜里才会发光。”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系统开发剪纸、年画、中国结 城南那座破庙,早就断了香火,如今成了流浪汉和拾荒者的据点。 夜风呼啸,把破败的窗纸吹得哗哗作响,林晚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就在里头。”刘桂花指了指那扇半掩的木门,压低声音,“那老倔头就在东偏殿,平日里谁也不搭理。” 顾欢举着手机照明,光柱晃过,照出一地狼藉。 推开门,一股霉味夹杂着墨汁的臭味扑面而来。 昏黄的烛光下,一个瘦得像枯树枝一样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刻刀,在一块黑乎乎的木板上比划。他身上那件中山装早就磨得发亮,袖口全是飞边的毛茬,旁边放着半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 这就是刘桂花口中的“怪老头”,赵三鹏。听说祖上是给皇宫里印年画的,到了他这一代,家道中落,老婆跑了,孩子也没了,就守着这门手艺活在梦里。 “谁?”赵三鹏猛地抬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手里的刻刀紧紧攥着。 “赵大爷,是我,刘桂花。”刘桂花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带个老板来看看您的手艺。” “滚!”赵三鹏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木板,“不做买卖,不收徒弟,不卖板子。” 刘桂花尴尬地回头看林晚。 林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她没看人,而是看向墙角那一堆落满灰尘的木板。那是梨木,纹理细腻,虽然积灰,但依然能看出上面雕刻的线条——那是门神秦琼和尉迟恭,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甚至在那些线条里,林晚能看到一种久违的生命力。这是机器印刷永远无法比拟的“刀味”。 “这一板下去,是五百年的功力。”林晚突然开口,“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以后只能当柴火烧。” 赵三鹏手里的刀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女娃娃,你懂个屁。” “我不懂刻板,但我懂价值。”林晚从包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那是五千块钱。她把钱放在那半个硬馒头旁边,“在这个庙里,这些板子是废木头。在我手里,它是非遗,是艺术,是能让你挺直腰杆做人的东西。” 赵三鹏盯着那叠钱。 那是他捡一年破烂都赚不到的数。 “你要干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印年画。用最好的纸,最好的墨,印最正宗的门神。”林晚直视着他,“按件计费,印一张,我给你两块钱。这五千是定金,也就是这一堆木板的租金。” 赵三鹏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些蒙尘的宝贝,又看了一眼那半个馒头。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半晌,他扔下刻刀,抓起那叠钱,揣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怕林晚反悔。 “纸要安徽泾县的红星宣,墨要徽州的一得阁。”赵三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腰杆似乎比刚才直了一些,“次一点的东西,别想上我的板子。” 林晚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搞定了赵三鹏,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费英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那个编中国结的跛脚大叔叫李国栋,住在城中村的筒子楼里。以前是修鞋的,后来腿脚不行了,修鞋摊子也被城管收了,只能在家靠低保过日子。 当林晚出现在他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小屋里,提出让他去工作室编中国结时,这汉子激动得差点给林晚跪下。 他的手极巧,一根红绳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不到一分钟,一个复杂的“盘长结”就成型了,紧致、周正,没有一丝多余的线头。 “行,就你了。”林晚当场拍板。 …… 第二天,晚风非遗文创工作室的人员配置焕然一新。 原本只有大妈们叽叽喳喳的剪纸区,现在多了两个角落。 左边靠窗的位置,赵三鹏铺开了架势。他把那些梨木板子擦得锃亮,在那调墨、刷版。那种专注的神情,仿佛他不是在印年画,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右边的角落里,李国栋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前挂满了各色丝线。他话不多,但这双粗糙的大手却灵巧得惊人,一个个精美的中国结在他指尖诞生,堆成了一座红色的小山。 工作室里充斥着一种奇异的交响曲:大妈们的剪刀“咔嚓”声,赵三鹏刷墨的“沙沙”声,还有李国栋拉紧绳结的“滋啦”声。 虽然拥挤,虽然吵闹,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久违的光彩——那是被需要的感觉,更是被尊重的体面。 就在这时,林晚脑海中那个蓝色的界面闪烁了一下。 【任务进度:非遗拓展(2/2)已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特殊技能:大师级审美光环。】 【说明:佩戴此光环,宿主将获得跨越时代的审美洞察力。你将本能地知道什么是高级,什么是土气。】 林晚心念一动,开启了光环。 瞬间,眼前的世界仿佛变了样。 原本她觉得还不错的剪纸包装,现在看简直土得掉渣——那种廉价的塑料袋,配上毫无设计感的贴纸,就像是地摊上两块钱一大把的次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向赵三鹏印出来的门神,虽然画面精美,但如果只是卷起来用橡皮筋一捆,那就是废纸一张。 再看李国栋的中国结,单独挂着有些单调,要是能和剪纸搭配在一起…… 一种强烈的构图感在林晚脑海中炸开。 “顾欢!” 正在给大妈们分发红纸的顾欢吓了一跳:“咋了晚姐?” “去把咱们之前定的那批塑料包装袋全退了。”林晚语速飞快,“去纸箱厂,订做一批牛皮纸盒。要最厚的那种,颜色要深复古黄。再去买点麻绳,还要一批红色的封蜡。” “啊?牛皮纸?麻绳?”顾欢有点懵,“那不是包快递用的吗?咱们这可是精细活……” “按我说的做。”林晚眼神笃定,“另外,去找个刻章的,把咱们工作室的名字刻成篆体,印在盒子上。” 林晚拿起一张刚出炉的生肖剪纸,又拿了一个李国栋编的“如意结”,最后取了一对赵三鹏印的门神。 “把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林晚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这叫‘东方红韵’新春大礼包。剪纸贴窗,门神护院,中国结挂车。这才是中国人过年的标配。” 三天后。 第一批样品出来了。 深褐色的牛皮纸盒,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有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篆体印章——【晚风】。 用麻绳简单的十字捆绑,打了一个利落的结,结扣处用红色的封蜡封死,蜡印上是一个小小的“福”字。 打开盒子,里面铺着一层细碎的拉菲草。 左边是一对威武霸气的木版年画门神,墨香扑鼻,带着手工印刷特有的颗粒感。 中间是一套十二生肖剪纸,每一张都夹在半透明的硫酸纸里,隐约透出红色的轮廓,精致得像艺术品。 右边则静静躺着一对殷红的如意中国结,流苏垂顺,色泽正红。 顾欢看着眼前这个礼盒,呼吸都滞住了。 这也太……太高级了! 明明还是那些东西,换了个包装,组合在一起,档次瞬间从地摊货变成了博物馆的藏品。 “晚姐,这一套……得多少成本?”顾欢小心翼翼地问。 林晚心里盘算了一下。 纸张、墨水、红绳,加上大妈们和两位师傅的人工费,再算上这个看起来逼格很高其实很便宜的牛皮纸盒子…… “大概十五块。”林晚淡淡地说。 “十五?!”顾欢瞪大了眼,“就这盒子看着都得二十吧?” 林晚笑了笑,没解释。这就是信息差,也是审美的溢价。在2005年,牛皮纸和麻绳是廉价的代名词,但在2025年,这是复古,是环保,是极简主义的高级感。 她拿起相机,找了个阳光最好的角度。 光影斑驳地洒在牛皮纸盒上,红色的封蜡显得格外娇艳。汤圆好奇地凑过来,伸出粉嫩的小爪子按在盒子上。 “咔嚓。” 画面定格。 复古的色调,精致的手工,还有一只慵懒的猫爪。这张照片本身,就充满了故事感。 林晚打开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界面,点开了那个全是留学生的群聊。 此时正是英国时间的晚上,也就是国内的凌晨。群里静悄悄的。 林晚把照片发了出去,紧接着发了一段文字: 【‘东方红韵’限量礼盒。内含木版年画门神一对(百年梨木老版手工拓印)、非遗剪纸一套(纯手工)、如意中国结一对(老师傅亲手编织)。闻得到墨香,摸得到温度。】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 原本死寂的群聊,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个ID叫“想吃火锅”的留学生秒回:【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这包装,绝了啊!】 【伦敦在逃公主】:啊啊啊!那个门神!我看哭了!小时候爷爷家门口贴的就是这种!不是那种亮光纸印刷的,是这种有纹理的!我想爷爷了…… 【发际线保护协会】:这真的是手工的?这质感,感觉能直接送进大英博物馆当展品啊! 【曼彻斯特熬夜冠军】:别废话了!链接呢?我要买!我要买十套!这拿去送给那帮傲慢的英国佬,绝对震碎他们的三观! 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消息,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鱼儿上钩了。 她慢条斯理地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字,但没有直接报价。 这也是2025年的营销套路——让用户参与定价,既能摸清心理底线,又能增加互动感。 【大家觉得,这一套带着家乡味道的礼盒,值多少钱?】 群里瞬间炸了。 【想吃火锅】:这种纯手工的艺术品,在伦敦随便一个市集都要卖几十镑吧?我觉得怎么也得五百人民币起步! 【伦敦在逃公主】:五百?你看不起谁呢?上次我在唐人街买个机器印的破福字还要五镑呢!这一套这么精致,还有木版年画,我觉得八百不过分!主要是这情怀,无价啊! 【苦逼建筑狗】:这种设计感和完成度,放到设计展上都是金奖级别的。如果是两百以下,我都觉得是在侮辱这些手艺人。老板,你开个价,只要不是太离谱,我全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ich boy】:100刀。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着这一个个飙升的数字,林晚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干的赵三鹏、李国栋,还有那些大妈们。 赵三鹏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一张印坏了的门神纸揉成团,心疼得直咂嘴,因为那张纸值五分钱。 李国栋为了省电,没开大灯,借着窗外的光在编绳子。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手里这些加起来成本只有十五块钱的东西,在另一个时空的年轻人眼里,价值千金。 这就是时空的暴利。 林晚手指轻敲键盘,在群里发出了最终的定价链接。 【既然是,给大家一个早鸟价。‘东方红韵’礼盒,售价:288元/套。限量200套,手慢无。】 288元。 接近20倍的利润。 这个价格在2005年的小县城,是一个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但在那群拿着英镑和美金的留学生眼里,这简直就是白菜价,是慈善! 链接发出去的一瞬间。 后台的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像是一曲疯狂的电子乐。 “叮叮叮叮叮叮……”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林晚的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弹窗:【库存已售罄】。 顾欢正在旁边整理废料,听到这密集的提示音,吓了一跳:“晚姐,电脑……电脑中病毒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看着账户里瞬间多出来的五万七千六百块钱,转过头,眼神亮得惊人。 “顾欢,告诉大家,今晚不用省电了。” “还有,让赵大爷别心疼那几张纸了。” “咱们的单子,排到明年去了。” 顾欢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林晚的表情,她知道,天又要变了。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代购的不仅是商品,更是文化 县城最大的打字复印店里,老板正一脸便秘地看着林晚。 “妹子,你这要求也太怪了。要印这种硬卡纸,还是磨砂面的,还得中英文对照?”老板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他只认识一半的单词,“这‘Artisan’是啥意思?” “工匠,手艺人。”林晚盯着屏幕,纠正了排版的一个小错误,“把这个字体换成宋体,英文用Times New Roman,看着正式点。” 顾欢在一旁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晚姐,这一张卡片就得两毛钱。咱们一天出几百单,光这就得几十块。那些老外看得懂吗?我看就是浪费钱。” 林晚没回头,只是一边操作鼠标一边说:“顾欢,咱们卖的不是剪纸,也不是中国结。” “那卖啥?” “卖的是‘逼格’,是‘故事’。”林晚站直了身子,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样张。 淡黄色的卡纸,手感厚实。 正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处理成了高颗粒度的胶片质感。照片上,费英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剪着一张红纸,阳光洒在她有些花白的鬓角上,那种岁月的沉淀感扑面而来。 背面则是中英文双语的介绍: 【这只凤凰出自费英女士之手。她来自中国北方的一个古老村庄,在那里的窑洞里,她坚持握了三十年的剪刀。在她的家乡,剪纸不是商品,而是对生活最朴素的祈愿。】 另一张卡片上,则是赵三鹏那张倔强且布满沟壑的脸,配文更绝:【赵氏木版年画,始于清乾隆年间。赵三鹏先生是家族第十一代传人。您手中的每一张门神,都拓印自一块有着百年历史的梨木老版。墨香里,是五百年的岁月流转。】 “这两毛钱,能让咱们的产品溢价二十块。”林晚把卡片塞进顾欢手里,“去,让店老板照这个标准,先印一千张。” …… 英国,曼彻斯特。 阴雨连绵的午后,苏菲(网名“伦敦在逃公主”)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 前台管理员递给她一个包裹:“苏,你的快递。包装很特别。” 苏菲接过那个深褐色的牛皮纸盒,原本糟糕的心情莫名好转了一些。这就是她在那个神秘群里抢到的“东方红韵”大礼包。 回到房间,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麻绳,挑开红色的火漆印。 没有廉价的塑料泡沫,只有清新的拉菲草和淡淡的墨香。 她拿出门神,拿出中国结,最后,视线落在了那张卡片上。 她读着上面的文字。 “……坚持握了三十年的剪刀……” “……对生活最朴素的祈愿……” 苏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上费英那张黑白照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位陌生的中国农村大妈专注的眼神,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身在异国他乡,那种孤独感是深入骨髓的。而这一刻,她仿佛透过这张薄薄的红纸,触摸到了万里之外的一丝温度。那不是冷冰冰的流水线机器吐出来的工业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另一个时空,用心为她剪出来的祝福。 她拿出一卷胶带,没有把剪纸贴在窗户上,而是先把那张介绍卡片郑重地贴在了书桌前的软木板上,旁边就是她的课程表和家人的合照。 然后,她掏出手机,对着墙面拍了一张照片。 系统群聊里,再次热闹起来。 【伦敦在逃公主】:【图片】【图片】说实话,我本来只是想买个装饰品。但看到这张卡片的时候,我破防了。这位费英阿姨,让我想起了我姥姥。她也是这样,一辈子都在给儿女做鞋垫、纳鞋底。晚风老板,谢谢你,这不仅是剪纸,这是乡愁。 【曼彻斯特熬夜冠军】:我也收到了!我看的是那个刻板大爷的故事。‘墨香里是五百年的岁月流转’,这文案谁写的?绝了!我把卡片夹在书里当书签了,感觉看书都有劲儿了。 【Rich boy】:这就是匠人精神。在国外,这种带有工匠签名的手作,价格至少翻十倍。288太便宜了,老板,下次涨价吧,我良心不安。 林晚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文化附加值。 当商品有了名字,有了故事,它就不再是商品,而是情感的载体。对于这群漂泊在外的留学生来说,他们买的哪里是剪纸,分明是那份割舍不断的根。 …… 城南破庙,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虽然外表还是那么破败,但东偏殿已经被林晚让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明亮的灯泡,还装了两台大功率的排气扇。 “费姨,来看看这个。” 林晚抱着笔记本电脑(当然,是断网状态,页面是她提前截好的图),走到了正在教两个新学徒剪纸的费英面前。 “啥呀?”费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了过来。 “这是买了咱们剪纸的那些留学生说的话。”林晚指着屏幕,一条条念给她听,“这个叫苏菲的女孩说,看到您的照片,想起了她姥姥。她说您的手艺是艺术,是无价之宝。还有这个,说要把您的照片贴在墙上,天天看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费英愣住了。 她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话是“死老太婆”、“没用的东西”、“赔钱货”。 在村里,剪纸那是婆娘们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谁会把它当回事? 可现在,那些在大洋彼岸读书的高材生,那些喝洋墨水的孩子们,竟然把她的照片贴在墙上?还说她是……艺术家? 费英的嘴唇哆嗦着,那双剪了一辈子纸都没抖过的手,此刻却颤抖得厉害。 “晚晚……你莫哄姨。”费英的眼眶红了,眼泪在在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打转,“我就是个农村妇女,啥艺术家不艺术家的……” “姨,您就是。”林晚握住她粗糙的手,眼神坚定,“您用这双手,剪出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美。在他们眼里,您比那些电影明星都珍贵。” 费英低下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去,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眼泪。 但林晚发现,从那天下午开始,费英变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欢像见了鬼一样跑来找林晚。 “晚姐!你快去看看费姨!” 林晚来到工作室,只见费英穿着林晚送她的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原本乱糟糟的头发烫了个时髦的小卷,脸上甚至还涂了一层淡淡的雪花膏,香喷喷的。 她端坐在案台前,腰杆挺得笔直,不再像以前那样缩着脖子。 “小翠,你这凤凰尾巴剪得不对。”费英拿起剪刀,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咱们这是要送出国门的东西,是要给外国人看的脸面!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重剪!” 那个被叫小翠的学徒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 旁边的赵三鹏冷哼一声:“穷讲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晚注意到,这倔老头今天也换了一件干净的中山装,甚至还把自己那几根稀疏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从之前的“混口饭吃”,变成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要漂洋过海,被当成宝贝供起来的。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比金钱更能挺直一个人的脊梁。 …… 生意越来越火爆。 礼盒的销量在短短一周内突破了五百套。 这对于一个家庭小作坊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虽然林晚利用系统的“一键发货”功能处理了大部分订单,但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配合国内逐渐兴起的电商雏形,她必须制造出一种“货如轮转”的假象。 于是,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有一辆蓝色的小货车停在破庙门口。 顾欢指挥着几个临时雇来的搬运工,把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礼盒搬上车。这些货其实是发往省城的一个中转仓库,然后再由系统“悄悄”回收或者转运。 但外人不知道啊。 在周围邻居眼里,这破庙简直成了聚宝盆。每天进进出出的纸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哎哟,听说了吗?那老赵头和那个剪纸的娘们儿发财了!” “可不是嘛,我看那货车天天拉,听说都是卖给外国人的!” “啧啧,真没想到,那些破纸片还能换外汇?”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这一片老城区飞速传播。 而这种异常的物流吞吐量,终于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市邮政局,物流分拣中心。 分拣员老张擦了一把汗,看着眼前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录入的包裹单,全是来自同一个发货地址——城南关帝庙。 “这‘晚风工作室’到底是干啥的?”老张嘀咕了一句,“这一个月发的货,比那些大厂子都多。而且全是大件,也不怕运费贵。” 旁边的主管凑过来看了看:“这有啥,现在国家鼓励出口创汇。不过这量确实有点吓人,而且都在这个老城区……不太像正规厂子啊。” 与此同时,市电视台,《民生直通车》栏目组。 实习记者陈风正愁眉苦脸地盯着电脑屏幕,主编刚把他骂了一顿,说他这周要是再找不到有爆点的新闻,就卷铺盖走人。 “陈风,别发呆了。”隔壁桌的老记者扔过来一根烟,“实在不行去菜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缺斤短两的。” 陈风叹了口气,刚要起身,手机响了。 是他那个在快递公司当司机的表哥。 “喂,哥,咋了?” “小风啊,你不是找新闻吗?我这有个怪事儿。”表哥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劲儿,“就在城南那个破庙,最近冒出来个神秘的工作室。好家伙,那出货量大得惊人!但是我听周围邻居说,那里面就几个老头老太太。” 陈风的眼睛亮了:“老头老太太?出货量大?” “对啊!你说怪不怪?而且我偷偷看过一眼那包装,全是那种高级的牛皮纸,看着就不像是咱们这小县城能产的东西。你说,会不会是……”表哥顿了顿,“造假窝点?或者是搞传销的?” 陈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破庙、神秘工作室、巨额出货量、老人、造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就是妥妥的爆款选题啊! 标题他都想好了:《神秘古庙藏玄机,老人竟成敛财工具?》或者《日发千单的背后:是文创奇迹还是非法传销?》 无论是哪一个,都能让他陈风在台里露把脸! “哥,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陈风挂断电话,一把抓起桌上的采访包和微型摄像机,兴奋地冲出了办公室。 “师傅,去城南关帝庙!快!” 此时的林晚,正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系统后台不断上涨的金额,盘算着下一步是不是该把旁边的院子也租下来扩大规模。 汤圆趴在她的膝盖上,舒服地打着呼噜。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台摄像机,正在悄悄逼近这个刚刚有了起色的“世外桃源”。 “咚咚咚。” 就在这时,破庙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敲响了。 顾欢正在打包,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谁啊?快递在门口等着就行!”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快递小哥。 而是一个举着话筒,身后跟着摄像大哥的年轻男人。 陈风一进门,镜头就对准了正蹲在地上数钱的赵三鹏,以及满屋子堆积如山的货物。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民生直通车》的记者陈风。接到热心市民爆料,在这座废弃的古庙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 陈风的话还没说完,林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这个年代,媒体的聚光灯既能造神,也能杀人。尤其是对于这种还没来得及办理完善手续的“草台班子”,任何一点负面报道,都足以引来工商、税务的灭顶之灾。 林晚快步走上前,直接挡在了镜头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这位记者同志,我们正在进行封闭式创作,涉及非遗机密,请先把摄像机关掉。”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百雀羚、蛤蜊油,被遗忘的国货 县城的街道上满地都是昨夜燃放剩下的红鞭炮碎屑。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硫磺味。 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贴着“初八开业”的红纸条。只有位于县中心的那家老国营百货大楼,还半死不活地开着半扇门。 这地方曾经是全县最繁华的所在,八十年代谁要是在这里上班,那就是全县丈母娘眼里的金龟婿。但现在是2005年,私营超市和精品店遍地开花,这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就像个被时代遗弃的老人,透着一股子暮气。 “晚姐,咱来这儿干嘛呀?”顾欢缩着脖子,把手揣在羽绒服兜里,一脸的不情愿,“这里面的东西又土又贵,服务员脾气还臭,上次我妈来买块布,差点跟人吵起来。” 林晚没说话,只是紧了紧围巾,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弹簧门。 一股混合着樟脑丸、陈旧木柜台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两根,一闪一闪的,显得光线昏暗不明。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妇女正围在取暖器旁边嗑瓜子,看见有人进来,也就是眼皮子抬了一下,接着聊她们的东家长西家短。 “买什么?不买别乱摸啊,盘货呢。”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柜台后面,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大婶手里织着一件红毛衣,头都没抬。 顾欢撇撇嘴,小声嘟囔:“什么态度。” 林晚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日化用品区。 现在的年轻姑娘,谁还来这儿买东西?大家都去那些装修得粉粉嫩嫩的精品店,买那些包装上印着韩文、其实是广东小作坊生产的劣质护肤品。或者是攒几个月的钱,去商场一楼买一瓶欧莱雅。 但林晚的目光,却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筐里搜索着。 “找到了。” 她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用来促销的红字招牌都褪成了粉白色。巨大的铁丝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没人要的小玩意儿。 林晚伸手进去,从最底下翻出一个扁扁的、深蓝色的圆铁盒。 铁盒上印着四只喜然枝头的喜鹊,虽然落满了灰,但擦去灰尘后,那深邃的宝蓝色依旧透着一股子沉稳的质感。 百雀羚。 而在铁盒旁边,还散落着几十个灰白色的、像是贝壳一样的东西。 林晚拿起一个。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真的是贝壳。 两片打磨得光滑的蛤蜊壳扣在一起,中间填满了白色的膏体。这就是七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用的“蛤蜊油”。 “晚姐,你翻这堆垃圾干嘛?”顾欢凑过来,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个蛤蜊油,“这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年的陈货,你看这壳子上都有黑点了。这玩意儿也就我太奶奶那辈人才用,抹在手上油乎乎的,一股子怪味,现在送人都没人要。” 顾欢说着,就要把手里的蛤蜊油扔回筐里。 “别扔。”林晚一把接住。 她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蛤蜊壳上的纹路。这可不是后来那种塑料模具压出来的假贝壳,这是实打实的海鲜壳,每一个的纹路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在2005年,这是廉价、土气、穷酸的代名词。 但在2025年,这叫“复古”,这叫“纯天然”,这叫“零塑料包装的环保理念”。 那帮在英国留学的女学生,见惯了丝芙兰里千篇一律的玻璃瓶子,这种带着中国泥土气息、又透着一种原始粗犷美感的东西,对她们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欢欢,你看这个。”林晚举起那个蓝色的铁盒,“这叫经典。” “经典啥呀,不就是凡士林加点香精嘛。”顾欢无法理解,“晚姐,咱们现在有钱了,你要是手干,咱去专柜买那一百多一瓶的洋牌子不行吗?” 林晚笑了笑,没解释。 信息差,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利的生意。 她转身走向那个织毛衣的大婶。 “大姐,这筐里的东西怎么卖?” 大婶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林晚手里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诧异。 “那堆处理品啊?蛤蜊油两毛一个,那个蓝铁盒五毛。要是全拿走,那个筐也送你。”大婶说完,又补了一句,“不退不换啊。” 两毛钱。 林晚心里算了一笔账。 在未来的某宝复古店里,这种正宗老式蛤蜊油,即使不讲故事,也能卖到9块9包邮。如果加上“非遗”、“国货之光”的标签,卖给那帮不差钱的留学生,定价5英镑(约45人民币)绝对会被抢疯。 两百倍的利润。 这比贩毒都暴利,还合法。 “你们仓库里还有吗?”林晚问。 大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毛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晚:“你要多少?” “只要是这种铁盒的百雀羚,还有这种真壳做的蛤蜊油,我都要了。”林晚掏出钱包,那里面鼓鼓囊囊的钞票让大婶的瞳孔瞬间放大,“有多少要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婶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把毛衣往柜台下一塞,站起来喊道:“老刘!老刘!别睡了!去库房看看那堆积压的‘老古董’还有多少,有人包圆了!” 十几分钟后。 三个巨大的蛇皮袋被拖到了柜台前。 灰尘飞扬,呛得顾欢直咳嗽。 “一共是一千二百个蛤蜊油,四百盒百雀羚。”大婶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姑娘,我给你抹个零,一共四百四十块钱。这可是以前的老货,现在的厂家都改塑料盒了,这真壳的以后可就没有了。” 大婶以为自己在忽悠冤大头,生怕林晚反悔。 林晚二话不说,数出五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麻烦帮我找根绳子把袋口扎紧点。” 大婶喜笑颜开,那动作利索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顾欢在一旁看得直心疼:“晚姐,四百多块钱啊!咱能买多少好吃的?你就买这堆破石头烂铁皮?” “这不是破石头。”林晚拍了拍沉甸甸的蛇皮袋,眼神里闪烁着顾欢看不懂的光芒,“这是咱们下个季度的金矿。” …… 回到工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晚没让顾欢休息,两人打来两盆温水,兑了点洗洁精,开始“洗宝”。 蛤蜊油的壳虽然是天然的,但因为堆放太久,上面蒙着一层灰垢。 林晚拿着小刷子,一点点地刷洗着贝壳表面的纹路。随着灰尘被洗去,那原本灰扑扑的贝壳开始显露出温润的光泽。有的泛着淡淡的粉色,有的则是紫色的条纹,每一个都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顾欢本来是一脸嫌弃的,但刷着刷着,她也来了兴致。 “咦?晚姐,你看这个!这个壳是纯白色的,好漂亮!” “还有这个,这个怎么是黑色的?像墨玉一样。” 当几百个清洗干净、擦干水渍的蛤蜊油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时,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它们不再是廉价的日用品,而像是一片来自深海的馈赠。 林晚又拿出一块深红色的丝绒布——这是她之前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铺在桌子上。 她挑了几个品相最好的蛤蜊油,又把那盒深蓝色的百雀羚摆在中间。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打在贝壳和铁盒上,反射出一种充满岁月感的柔光。 “咔嚓。” 林晚用数码相机拍下了第一张特写。 画面里,深蓝色的铁盒稳重典雅,周围簇拥着色泽各异的天然贝壳,红色的丝绒背景更是衬托出一种“宫廷御用”的高级感。 这种审美,在这个满大街都是大红大绿塑料包装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顾欢凑过来看了一眼相机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这还是刚才那个五毛钱的玩意儿吗?”顾欢揉了揉眼睛,“晚姐,你这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感觉像是那个……那个时尚杂志上的广告!” “这就叫包装。” 林晚放下相机,嘴角微微上扬。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但换个背景,换个光线,它的价值就变了。 她坐到电脑前,熟练地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那个代购群里,此时正是英国的早晨。 群里很热闹,留学生们正在抱怨英国鬼天气。 【我想吃火锅】:救命啊,我的手都要裂开了!英国这风跟刀子似的,昨天买的欧舒丹感觉一点用都没有,涂上去还是干。 【秃头少女】: 1,我的脚后跟都裂口子了,疼死了。这里的护手霜太轻薄了,根本压不住这种干冷。 【爱吃红烧肉】:而且好贵啊,小小一支就要十几镑,用几天就没了。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 她没有直接推销,而是先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了出去。 图片加载成功。 红丝绒,蓝铁盒,温润的贝壳。 那种极具东方美学的画面感,瞬间让群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林晚编辑了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林老板:新货上架。】 【这不是普通的护手霜,这是来自八十年代的东方护肤智慧。深海天然贝壳封装,富含矿物油与凡士林精华,专治冻裂、干皮。无任何化学香精添加,纯物理封闭保湿。】 【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年代,中国人的手就是靠它度过严冬的。】 【限量供应:经典蓝盒百雀羚(5英镑/盒),深海珍藏版蛤蜊油(3英镑/个)。】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叮咚!” “叮咚!” 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密集地响起来。 【我想吃火锅】:卧槽!!百雀羚!!我奶奶以前就用这个!这个蓝盒子太有感觉了吧!我要两盒! 【秃头少女】:蛤蜊油?是那个真贝壳装的吗?天哪,这简直是艺术品啊!我要买五个送给我的英国室友,她们肯定觉得酷毙了! 【伦敦在逃公主】:这个包装绝了!这不就是现在的“零废弃”包装吗?太超前了!群主,我要十个蛤蜊油,挑好看点的壳子给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爱吃红烧肉】:3英镑?这也太便宜了吧!我要一打!用来擦脚都不心疼! 林晚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订单数字,转头看向还在那里摆弄贝壳的顾欢。 “欢欢。” “咋了晚姐?” “别玩了,准备打包。”林晚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蛤蜊油,“咱们今天的目标是,把那一千二百个全卖光。” 顾欢愣住了:“全……全卖光?谁买啊?” 林晚神秘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这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东西,是情怀。” 就在这时,林晚的视线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不是来自群聊,而是来自系统的私信界面。 【用户“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备注:小姑娘,你这蛤蜊油是从哪搞到的?如果是正宗的老厂货,我这有个大单子想跟你谈谈。】 林晚眼神一凝。 这个ID她有点眼熟,似乎之前在群里很少说话,每次买东西也就是买点辣条之类的小零食。 但“老中医”这个名字,还有这句“正宗老厂货”,让林晚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这个被各大国际品牌垄断的2025年,居然还有人专门盯着这些即将消失的老物件? 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通过】。 对话框立刻弹了出来。 【老中医】:我看你发的照片,那蛤蜊油的封蜡方式,是扬州老谢厂的手法吧?这种货,你在那边有多少? 林晚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扬州老谢厂。那是蛤蜊油的鼻祖,早在九十年代末就倒闭了。她在百货大楼买到的这批货,竟然是绝版的原厂库存?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捡了个漏,没想到,是挖到了一座古董矿。 林晚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你要多少?】 对面几乎是秒回: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另外,除了蛤蜊油,你能搞到以前那种纸盒装的“鸭蛋粉”吗?】 鸭蛋粉。谢馥春。 林晚的嘴角慢慢勾起。看来,这盘关于“国潮”的大棋,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百雀羚、蛤蜊油,被遗忘的国货 县城的街道上满地都是昨夜燃放剩下的红鞭炮碎屑。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硫磺味。 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贴着“初八开业”的红纸条。只有位于县中心的那家老国营百货大楼,还半死不活地开着半扇门。 这地方曾经是全县最繁华的所在,八十年代谁要是在这里上班,那就是全县丈母娘眼里的金龟婿。但现在是2005年,私营超市和精品店遍地开花,这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就像个被时代遗弃的老人,透着一股子暮气。 “晚姐,咱来这儿干嘛呀?”顾欢缩着脖子,把手揣在羽绒服兜里,一脸的不情愿,“这里面的东西又土又贵,服务员脾气还臭,上次我妈来买块布,差点跟人吵起来。” 林晚没说话,只是紧了紧围巾,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弹簧门。 一股混合着樟脑丸、陈旧木柜台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两根,一闪一闪的,显得光线昏暗不明。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妇女正围在取暖器旁边嗑瓜子,看见有人进来,也就是眼皮子抬了一下,接着聊她们的东家长西家短。 “买什么?不买别乱摸啊,盘货呢。”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柜台后面,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大婶手里织着一件红毛衣,头都没抬。 顾欢撇撇嘴,小声嘟囔:“什么态度。” 林晚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日化用品区。 现在的年轻姑娘,谁还来这儿买东西?大家都去那些装修得粉粉嫩嫩的精品店,买那些包装上印着韩文、其实是广东小作坊生产的劣质护肤品。或者是攒几个月的钱,去商场一楼买一瓶欧莱雅。 但林晚的目光,却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筐里搜索着。 “找到了。” 她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用来促销的红字招牌都褪成了粉白色。巨大的铁丝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没人要的小玩意儿。 林晚伸手进去,从最底下翻出一个扁扁的、深蓝色的圆铁盒。 铁盒上印着四只喜然枝头的喜鹊,虽然落满了灰,但擦去灰尘后,那深邃的宝蓝色依旧透着一股子沉稳的质感。 百雀羚。 而在铁盒旁边,还散落着几十个灰白色的、像是贝壳一样的东西。 林晚拿起一个。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真的是贝壳。 两片打磨得光滑的蛤蜊壳扣在一起,中间填满了白色的膏体。这就是七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用的“蛤蜊油”。 “晚姐,你翻这堆垃圾干嘛?”顾欢凑过来,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个蛤蜊油,“这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年的陈货,你看这壳子上都有黑点了。这玩意儿也就我太奶奶那辈人才用,抹在手上油乎乎的,一股子怪味,现在送人都没人要。” 顾欢说着,就要把手里的蛤蜊油扔回筐里。 “别扔。”林晚一把接住。 她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蛤蜊壳上的纹路。这可不是后来那种塑料模具压出来的假贝壳,这是实打实的海鲜壳,每一个的纹路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在2005年,这是廉价、土气、穷酸的代名词。 但在2025年,这叫“复古”,这叫“纯天然”,这叫“零塑料包装的环保理念”。 那帮在英国留学的女学生,见惯了丝芙兰里千篇一律的玻璃瓶子,这种带着中国泥土气息、又透着一种原始粗犷美感的东西,对她们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欢欢,你看这个。”林晚举起那个蓝色的铁盒,“这叫经典。” “经典啥呀,不就是凡士林加点香精嘛。”顾欢无法理解,“晚姐,咱们现在有钱了,你要是手干,咱去专柜买那一百多一瓶的洋牌子不行吗?” 林晚笑了笑,没解释。 信息差,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利的生意。 她转身走向那个织毛衣的大婶。 “大姐,这筐里的东西怎么卖?” 大婶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林晚手里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诧异。 “那堆处理品啊?蛤蜊油两毛一个,那个蓝铁盒五毛。要是全拿走,那个筐也送你。”大婶说完,又补了一句,“不退不换啊。” 两毛钱。 林晚心里算了一笔账。 在未来的某宝复古店里,这种正宗老式蛤蜊油,即使不讲故事,也能卖到9块9包邮。如果加上“非遗”、“国货之光”的标签,卖给那帮不差钱的留学生,定价5英镑(约45人民币)绝对会被抢疯。 两百倍的利润。 这比贩毒都暴利,还合法。 “你们仓库里还有吗?”林晚问。 大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毛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晚:“你要多少?” “只要是这种铁盒的百雀羚,还有这种真壳做的蛤蜊油,我都要了。”林晚掏出钱包,那里面鼓鼓囊囊的钞票让大婶的瞳孔瞬间放大,“有多少要多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婶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把毛衣往柜台下一塞,站起来喊道:“老刘!老刘!别睡了!去库房看看那堆积压的‘老古董’还有多少,有人包圆了!” 十几分钟后。 三个巨大的蛇皮袋被拖到了柜台前。 灰尘飞扬,呛得顾欢直咳嗽。 “一共是一千二百个蛤蜊油,四百盒百雀羚。”大婶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姑娘,我给你抹个零,一共四百四十块钱。这可是以前的老货,现在的厂家都改塑料盒了,这真壳的以后可就没有了。” 大婶以为自己在忽悠冤大头,生怕林晚反悔。 林晚二话不说,数出五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麻烦帮我找根绳子把袋口扎紧点。” 大婶喜笑颜开,那动作利索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顾欢在一旁看得直心疼:“晚姐,四百多块钱啊!咱能买多少好吃的?你就买这堆破石头烂铁皮?” “这不是破石头。”林晚拍了拍沉甸甸的蛇皮袋,眼神里闪烁着顾欢看不懂的光芒,“这是咱们下个季度的金矿。” …… 回到工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晚没让顾欢休息,两人打来两盆温水,兑了点洗洁精,开始“洗宝”。 蛤蜊油的壳虽然是天然的,但因为堆放太久,上面蒙着一层灰垢。 林晚拿着小刷子,一点点地刷洗着贝壳表面的纹路。随着灰尘被洗去,那原本灰扑扑的贝壳开始显露出温润的光泽。有的泛着淡淡的粉色,有的则是紫色的条纹,每一个都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顾欢本来是一脸嫌弃的,但刷着刷着,她也来了兴致。 “咦?晚姐,你看这个!这个壳是纯白色的,好漂亮!” “还有这个,这个怎么是黑色的?像墨玉一样。” 当几百个清洗干净、擦干水渍的蛤蜊油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时,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它们不再是廉价的日用品,而像是一片来自深海的馈赠。 林晚又拿出一块深红色的丝绒布——这是她之前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铺在桌子上。 她挑了几个品相最好的蛤蜊油,又把那盒深蓝色的百雀羚摆在中间。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打在贝壳和铁盒上,反射出一种充满岁月感的柔光。 “咔嚓。” 林晚用数码相机拍下了第一张特写。 画面里,深蓝色的铁盒稳重典雅,周围簇拥着色泽各异的天然贝壳,红色的丝绒背景更是衬托出一种“宫廷御用”的高级感。 这种审美,在这个满大街都是大红大绿塑料包装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顾欢凑过来看了一眼相机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这还是刚才那个五毛钱的玩意儿吗?”顾欢揉了揉眼睛,“晚姐,你这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感觉像是那个……那个时尚杂志上的广告!” “这就叫包装。” 林晚放下相机,嘴角微微上扬。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但换个背景,换个光线,它的价值就变了。 她坐到电脑前,熟练地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那个代购群里,此时正是英国的早晨。 群里很热闹,留学生们正在抱怨英国鬼天气。 【我想吃火锅】:救命啊,我的手都要裂开了!英国这风跟刀子似的,昨天买的欧舒丹感觉一点用都没有,涂上去还是干。 【秃头少女】: 1,我的脚后跟都裂口子了,疼死了。这里的护手霜太轻薄了,根本压不住这种干冷。 【爱吃红烧肉】:而且好贵啊,小小一支就要十几镑,用几天就没了。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 她没有直接推销,而是先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了出去。 图片加载成功。 红丝绒,蓝铁盒,温润的贝壳。 那种极具东方美学的画面感,瞬间让群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林晚编辑了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林老板:新货上架。】 【这不是普通的护手霜,这是来自八十年代的东方护肤智慧。深海天然贝壳封装,富含矿物油与凡士林精华,专治冻裂、干皮。无任何化学香精添加,纯物理封闭保湿。】 【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年代,中国人的手就是靠它度过严冬的。】 【限量供应:经典蓝盒百雀羚(5英镑/盒),深海珍藏版蛤蜊油(3英镑/个)。】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叮咚!” “叮咚!” 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密集地响起来。 【我想吃火锅】:卧槽!!百雀羚!!我奶奶以前就用这个!这个蓝盒子太有感觉了吧!我要两盒! 【秃头少女】:蛤蜊油?是那个真贝壳装的吗?天哪,这简直是艺术品啊!我要买五个送给我的英国室友,她们肯定觉得酷毙了! 【伦敦在逃公主】:这个包装绝了!这不就是现在的“零废弃”包装吗?太超前了!群主,我要十个蛤蜊油,挑好看点的壳子给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吃红烧肉】:3英镑?这也太便宜了吧!我要一打!用来擦脚都不心疼! 林晚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订单数字,转头看向还在那里摆弄贝壳的顾欢。 “欢欢。” “咋了晚姐?” “别玩了,准备打包。”林晚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蛤蜊油,“咱们今天的目标是,把那一千二百个全卖光。” 顾欢愣住了:“全……全卖光?谁买啊?” 林晚神秘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这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东西,是情怀。” 就在这时,林晚的视线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不是来自群聊,而是来自系统的私信界面。 【用户“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备注:小姑娘,你这蛤蜊油是从哪搞到的?如果是正宗的老厂货,我这有个大单子想跟你谈谈。】 林晚眼神一凝。 这个ID她有点眼熟,似乎之前在群里很少说话,每次买东西也就是买点辣条之类的小零食。 但“老中医”这个名字,还有这句“正宗老厂货”,让林晚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这个被各大国际品牌垄断的2025年,居然还有人专门盯着这些即将消失的老物件? 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通过】。 对话框立刻弹了出来。 【老中医】:我看你发的照片,那蛤蜊油的封蜡方式,是扬州老谢厂的手法吧?这种货,你在那边有多少? 林晚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扬州老谢厂。那是蛤蜊油的鼻祖,早在九十年代末就倒闭了。她在百货大楼买到的这批货,竟然是绝版的原厂库存?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捡了个漏,没想到,是挖到了一座古董矿。 林晚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你要多少?】 对面几乎是秒回: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另外,除了蛤蜊油,你能搞到以前那种纸盒装的“鸭蛋粉”吗?】 鸭蛋粉。谢馥春。 林晚的嘴角慢慢勾起。看来,这盘关于“国潮”的大棋,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百雀羚、蛤蜊油,被遗忘的国货 县城的街道上满地都是昨夜燃放剩下的红鞭炮碎屑。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硫磺味。 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贴着“初八开业”的红纸条。只有位于县中心的那家老国营百货大楼,还半死不活地开着半扇门。 这地方曾经是全县最繁华的所在,八十年代谁要是在这里上班,那就是全县丈母娘眼里的金龟婿。但现在是2005年,私营超市和精品店遍地开花,这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就像个被时代遗弃的老人,透着一股子暮气。 “晚姐,咱来这儿干嘛呀?”顾欢缩着脖子,把手揣在羽绒服兜里,一脸的不情愿,“这里面的东西又土又贵,服务员脾气还臭,上次我妈来买块布,差点跟人吵起来。” 林晚没说话,只是紧了紧围巾,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弹簧门。 一股混合着樟脑丸、陈旧木柜台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两根,一闪一闪的,显得光线昏暗不明。 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妇女正围在取暖器旁边嗑瓜子,看见有人进来,也就是眼皮子抬了一下,接着聊她们的东家长西家短。 “买什么?不买别乱摸啊,盘货呢。”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柜台后面,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大婶手里织着一件红毛衣,头都没抬。 顾欢撇撇嘴,小声嘟囔:“什么态度。” 林晚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日化用品区。 现在的年轻姑娘,谁还来这儿买东西?大家都去那些装修得粉粉嫩嫩的精品店,买那些包装上印着韩文、其实是广东小作坊生产的劣质护肤品。或者是攒几个月的钱,去商场一楼买一瓶欧莱雅。 但林晚的目光,却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筐里搜索着。 “找到了。” 她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用来促销的红字招牌都褪成了粉白色。巨大的铁丝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没人要的小玩意儿。 林晚伸手进去,从最底下翻出一个扁扁的、深蓝色的圆铁盒。 铁盒上印着四只喜然枝头的喜鹊,虽然落满了灰,但擦去灰尘后,那深邃的宝蓝色依旧透着一股子沉稳的质感。 百雀羚。 而在铁盒旁边,还散落着几十个灰白色的、像是贝壳一样的东西。 林晚拿起一个。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真的是贝壳。 两片打磨得光滑的蛤蜊壳扣在一起,中间填满了白色的膏体。这就是七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用的“蛤蜊油”。 “晚姐,你翻这堆垃圾干嘛?”顾欢凑过来,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个蛤蜊油,“这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年的陈货,你看这壳子上都有黑点了。这玩意儿也就我太奶奶那辈人才用,抹在手上油乎乎的,一股子怪味,现在送人都没人要。” 顾欢说着,就要把手里的蛤蜊油扔回筐里。 “别扔。”林晚一把接住。 她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蛤蜊壳上的纹路。这可不是后来那种塑料模具压出来的假贝壳,这是实打实的海鲜壳,每一个的纹路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在2005年,这是廉价、土气、穷酸的代名词。 但在2025年,这叫“复古”,这叫“纯天然”,这叫“零塑料包装的环保理念”。 那帮在英国留学的女学生,见惯了丝芙兰里千篇一律的玻璃瓶子,这种带着中国泥土气息、又透着一种原始粗犷美感的东西,对她们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欢欢,你看这个。”林晚举起那个蓝色的铁盒,“这叫经典。” “经典啥呀,不就是凡士林加点香精嘛。”顾欢无法理解,“晚姐,咱们现在有钱了,你要是手干,咱去专柜买那一百多一瓶的洋牌子不行吗?” 林晚笑了笑,没解释。 信息差,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利的生意。 她转身走向那个织毛衣的大婶。 “大姐,这筐里的东西怎么卖?” 大婶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林晚手里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诧异。 “那堆处理品啊?蛤蜊油两毛一个,那个蓝铁盒五毛。要是全拿走,那个筐也送你。”大婶说完,又补了一句,“不退不换啊。” 两毛钱。 林晚心里算了一笔账。 在未来的某宝复古店里,这种正宗老式蛤蜊油,即使不讲故事,也能卖到9块9包邮。如果加上“非遗”、“国货之光”的标签,卖给那帮不差钱的留学生,定价5英镑(约45人民币)绝对会被抢疯。 两百倍的利润。 这比贩毒都暴利,还合法。 “你们仓库里还有吗?”林晚问。 大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毛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晚:“你要多少?” “只要是这种铁盒的百雀羚,还有这种真壳做的蛤蜊油,我都要了。”林晚掏出钱包,那里面鼓鼓囊囊的钞票让大婶的瞳孔瞬间放大,“有多少要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婶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把毛衣往柜台下一塞,站起来喊道:“老刘!老刘!别睡了!去库房看看那堆积压的‘老古董’还有多少,有人包圆了!” 十几分钟后。 三个巨大的蛇皮袋被拖到了柜台前。 灰尘飞扬,呛得顾欢直咳嗽。 “一共是一千二百个蛤蜊油,四百盒百雀羚。”大婶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姑娘,我给你抹个零,一共四百四十块钱。这可是以前的老货,现在的厂家都改塑料盒了,这真壳的以后可就没有了。” 大婶以为自己在忽悠冤大头,生怕林晚反悔。 林晚二话不说,数出五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麻烦帮我找根绳子把袋口扎紧点。” 大婶喜笑颜开,那动作利索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顾欢在一旁看得直心疼:“晚姐,四百多块钱啊!咱能买多少好吃的?你就买这堆破石头烂铁皮?” “这不是破石头。”林晚拍了拍沉甸甸的蛇皮袋,眼神里闪烁着顾欢看不懂的光芒,“这是咱们下个季度的金矿。” …… 回到工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晚没让顾欢休息,两人打来两盆温水,兑了点洗洁精,开始“洗宝”。 蛤蜊油的壳虽然是天然的,但因为堆放太久,上面蒙着一层灰垢。 林晚拿着小刷子,一点点地刷洗着贝壳表面的纹路。随着灰尘被洗去,那原本灰扑扑的贝壳开始显露出温润的光泽。有的泛着淡淡的粉色,有的则是紫色的条纹,每一个都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顾欢本来是一脸嫌弃的,但刷着刷着,她也来了兴致。 “咦?晚姐,你看这个!这个壳是纯白色的,好漂亮!” “还有这个,这个怎么是黑色的?像墨玉一样。” 当几百个清洗干净、擦干水渍的蛤蜊油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时,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它们不再是廉价的日用品,而像是一片来自深海的馈赠。 林晚又拿出一块深红色的丝绒布——这是她之前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铺在桌子上。 她挑了几个品相最好的蛤蜊油,又把那盒深蓝色的百雀羚摆在中间。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打在贝壳和铁盒上,反射出一种充满岁月感的柔光。 “咔嚓。” 林晚用数码相机拍下了第一张特写。 画面里,深蓝色的铁盒稳重典雅,周围簇拥着色泽各异的天然贝壳,红色的丝绒背景更是衬托出一种“宫廷御用”的高级感。 这种审美,在这个满大街都是大红大绿塑料包装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顾欢凑过来看了一眼相机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这还是刚才那个五毛钱的玩意儿吗?”顾欢揉了揉眼睛,“晚姐,你这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感觉像是那个……那个时尚杂志上的广告!” “这就叫包装。” 林晚放下相机,嘴角微微上扬。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但换个背景,换个光线,它的价值就变了。 她坐到电脑前,熟练地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那个代购群里,此时正是英国的早晨。 群里很热闹,留学生们正在抱怨英国鬼天气。 【我想吃火锅】:救命啊,我的手都要裂开了!英国这风跟刀子似的,昨天买的欧舒丹感觉一点用都没有,涂上去还是干。 【秃头少女】: 1,我的脚后跟都裂口子了,疼死了。这里的护手霜太轻薄了,根本压不住这种干冷。 【爱吃红烧肉】:而且好贵啊,小小一支就要十几镑,用几天就没了。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 她没有直接推销,而是先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了出去。 图片加载成功。 红丝绒,蓝铁盒,温润的贝壳。 那种极具东方美学的画面感,瞬间让群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林晚编辑了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林老板:新货上架。】 【这不是普通的护手霜,这是来自八十年代的东方护肤智慧。深海天然贝壳封装,富含矿物油与凡士林精华,专治冻裂、干皮。无任何化学香精添加,纯物理封闭保湿。】 【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年代,中国人的手就是靠它度过严冬的。】 【限量供应:经典蓝盒百雀羚(5英镑/盒),深海珍藏版蛤蜊油(3英镑/个)。】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叮咚!” “叮咚!” 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密集地响起来。 【我想吃火锅】:卧槽!!百雀羚!!我奶奶以前就用这个!这个蓝盒子太有感觉了吧!我要两盒! 【秃头少女】:蛤蜊油?是那个真贝壳装的吗?天哪,这简直是艺术品啊!我要买五个送给我的英国室友,她们肯定觉得酷毙了! 【伦敦在逃公主】:这个包装绝了!这不就是现在的“零废弃”包装吗?太超前了!群主,我要十个蛤蜊油,挑好看点的壳子给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爱吃红烧肉】:3英镑?这也太便宜了吧!我要一打!用来擦脚都不心疼! 林晚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订单数字,转头看向还在那里摆弄贝壳的顾欢。 “欢欢。” “咋了晚姐?” “别玩了,准备打包。”林晚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蛤蜊油,“咱们今天的目标是,把那一千二百个全卖光。” 顾欢愣住了:“全……全卖光?谁买啊?” 林晚神秘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这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东西,是情怀。” 就在这时,林晚的视线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不是来自群聊,而是来自系统的私信界面。 【用户“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备注:小姑娘,你这蛤蜊油是从哪搞到的?如果是正宗的老厂货,我这有个大单子想跟你谈谈。】 林晚眼神一凝。 这个ID她有点眼熟,似乎之前在群里很少说话,每次买东西也就是买点辣条之类的小零食。 但“老中医”这个名字,还有这句“正宗老厂货”,让林晚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这个被各大国际品牌垄断的2025年,居然还有人专门盯着这些即将消失的老物件? 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通过】。 对话框立刻弹了出来。 【老中医】:我看你发的照片,那蛤蜊油的封蜡方式,是扬州老谢厂的手法吧?这种货,你在那边有多少? 林晚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扬州老谢厂。那是蛤蜊油的鼻祖,早在九十年代末就倒闭了。她在百货大楼买到的这批货,竟然是绝版的原厂库存?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捡了个漏,没想到,是挖到了一座古董矿。 林晚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你要多少?】 对面几乎是秒回: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另外,除了蛤蜊油,你能搞到以前那种纸盒装的“鸭蛋粉”吗?】 鸭蛋粉。谢馥春。 林晚的嘴角慢慢勾起。看来,这盘关于“国潮”的大棋,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喜欢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请大家收藏:()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