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第1章:别吵,影响我干饭了! 杭城,柳家别墅。 价值千万的紫檀木长餐桌上。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沉寂。 柳月眠座位前,那只昂贵的骨瓷碟里,又多了一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骨山。 肥胖的身躯陷在昂贵的法式餐椅里,显得格格不入。 两天前,代号血月的顶尖杀手被组织背叛,葬身火海。 再次睁眼,成了这个刚被认回豪门,又被假千金设计失足摔死的柳家真千金——柳月眠。 “咳。” 主位上的便宜父亲柳振邦,终于绷不住了,重重咳了一声,那眼神,嫌弃得都快溢出来了。 “柳月眠,注意你的吃相!我们柳家的脸,迟早要被你丢尽!” 柳月眠像是没听见,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慢条斯理地啃着。 味道不错。 对于一个前世在刀口舔血,连一顿安稳饭都难得的杀手而言,要享受美食,尊重美食。 至于旁边这些嗡嗡乱叫的苍蝇,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爸,您别这么说妹妹嘛。” 坐在柳振邦身边的柳如烟放下筷子,一双美目含担忧,看向柳月眠。 “妹妹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可能还不习惯家里的规矩,我们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 “妹妹,你说对吗?” 柳如烟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浑身上下都是“老娘很贵”的名媛范儿,和土气肥胖的柳月眠摆在一起,对比惨烈。 柳月眠抬起因肥胖变得有些小的凤眼,淡淡一扫。 哦,这就是那个害死原主的假千金。 茶艺大赏,真是开了眼。 柳月眠没说话,只是把嘴里啃干净的骨头“啪”地一声丢进碟子里,比刚才更响亮了。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又去夹下一块排骨。 这无声的蔑视,让柳如烟精心准备的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旁的母亲江琴立刻心疼了,拉住柳如烟的手,对着柳月眠冷斥: “如烟在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是乡下养出来的东西!” 柳月眠心里觉得好笑。 “喂,乡巴佬。” “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胖成猪还不停嘴!” 说话的是二哥柳慕言,一个靠着颜值和炒作红的顶流明星。 顶着一头扎眼的粉色头发,嘴角勾着一抹恶劣的笑,看柳月眠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慕言!怎么说话的!”江琴假意呵斥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坐在柳慕言身边的大哥柳聿城,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冰冷的眼神和紧抿的薄唇,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位年轻的霸总,显然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妹妹厌恶至极。 很好,一家人整整齐齐,全护着那个冒牌货。 无趣,真是太无趣了。 前世杀人太多,业障太重。 老天爷给她一次重开的机会,她本来只想当条咸鱼,安安静静地活着。 可这家人,实在太能吵。 烦。 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慢悠悠的,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我吃饱了。” “站住!” 柳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我们话还没说完,你敢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柳月眠转过身,小凤眼微微眯起,平静的看着他。 “有事?” 这种眼神,让柳振邦准备好一肚子训斥的话,竟莫名其妙地卡壳。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头蛰伏的野兽盯着,后背竟有些发毛。 见鬼了!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我……你……” “吵什么吵!我老头子还没死呢,一个个的都想上天?” 咚!咚!咚! 柳宗正,柳家的定海神针,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一众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柳月眠身上时,瞬间化为了一腔愧疚。 “我的乖孙女,眠眠!快到爷爷这来,我看谁敢欺负你!” 柳振邦和江琴脸上的刻薄立刻收敛,换上了恭敬的笑容。 “爸,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们处理就好。”柳振邦连忙上前搀扶。 柳慕言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乖乖站了起来,喊了声:“爷爷。” 柳聿城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也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柳宗正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柳月眠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眠眠啊,这些年,是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柳月眠很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 她能感觉到,这位老人掌心的温度是真切的,那份疼爱,不似作伪。 在暗阁这个杀手组织,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和杀戮。 看着她那透着疏离的眼神,柳宗正心里一震! 罢了,终究是自己亏欠了她......! “爷爷。” 柳月眠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个称呼,生涩地喊了一声。 “哎!好,好!” 柳宗正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走,坐到爷爷身边来!我看看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说着,他拉着柳月眠,直接坐到了餐桌的主位上。 这个举动,让柳家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尤其是江琴,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和柳振邦结婚几十年,都没在这个位置上坐过,这个肥猪凭什么! 柳如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其中的怨毒。 又是这样! 上一世就是这样! 这个老不死的一回来,就把柳月眠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处处给她撑腰!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她手握剧本! 柳月眠的一切,都将是她的垫脚石! “爷爷,您别怪爸爸妈妈,也别怪哥哥们。” 柳如烟柔柔地开口,扮演着一个识大体的好姐姐。 “妹妹不懂规矩,大家只是想让她尽快融入我们家,没有恶意的。” 柳宗正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句话,噎得柳如烟脸色发白,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咬着下唇,看向柳振邦和江琴。 江琴立刻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如烟?她也是为了家里好。再说了,我们养了她十九年,就算没有血缘,感情也是真的!” “感情?” 柳宗正拐杖重重一顿地,“你们的感情,就是把我的孙女晾在一边,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眠眠才是我柳宗正唯一的孙女!” 这话一出,柳如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柳振邦急了:“爸!如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那么优秀,那么懂事,您不能这么对她!” “月影……她毕竟刚回来,什么都不懂!” “就是,爷爷,如烟妹妹比我这个亲哥还贴心呢。” 柳慕言也忍不住帮腔,“那个乡下来的……柳月眠她连话都说不明白,您能指望她什么?” 柳宗正看着这群子孙,气得心口疼。 跟他们说是说不通。 “好,好,你们都觉得如烟优秀,觉得眠眠上不了台面,是吧?”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柳月眠和柳如烟身上。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会拿出几项家族资产,交给你们各自打理。为期一年。” “一年后,谁创造的价值更高,谁就能留在柳家,并且,我会把我名下20%的股份转给优胜者!” 20%的股份! 柳振邦和柳聿城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影响整个柳氏集团的权力格局! 柳如烟的心脏狂跳。 来了!剧本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第2章:她选了最烂的那个! 她等的就是这个考验!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考验中,柳月眠那个蠢货选了谁都看不上的破旧养老院。 结果,那破地方恰好撞上政府扶持和旧城改造的大运,一飞冲天,让她结识了无数她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佬! “而自己选的地产公司,却因为政策突变,亏得一塌糊涂,最后被赶出柳家。 这一世,剧本该由她来写了! “爷爷,我先选!” 柳如烟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生怕柳月眠跟她抢。 “我不想占妹妹的便宜。我知道城郊那家养老院一直在亏损,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接。就让我去吧,就算不能做出成绩,也希望能为爷爷分忧。” 说完,她一脸“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牺牲。 【呵,一群蠢货,这泼天的富贵,马上就是我的了!】 柳振邦和江琴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如烟,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净挑苦差事!” 柳慕言也一脸赞赏,还不忘对着柳月眠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听见没,学着点。这就是差距。” 柳聿城看着柳如烟,眼神也柔和了几分,觉得她确实有担当。 这一家人,又开始上演他们那套感人至深的戏码。 柳月眠没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柳宗正身后的助理适时上前,将一份文件册放到了桌子中央。 “老爷,这是剔除养老院后,剩下的几个备选产业。” 册子摊开,三项资产清晰地列在上面。 A,时代购物中心。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年利润稳定过亿,是柳家最优质的现金牛之一。 B,奇点科技。一家人工智能领域的初创公司,刚刚完成A轮融资,技术团队是行业顶尖,市场估值很高。 C,宏远房产。城西一家濒临破产的房地产子公司,财报显示负债数额高达九位数,旗下多个项目停工,员工工资都拖欠了三个月。 柳如烟的视线从那份文件上扫过,低垂的眼帘下,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上一世,柳月眠就是被逼无奈,才拿了那个谁都不要的养老院。 谁知道,那个破地方,竟然是块被灰尘蒙住的黄金! 这一世,风水轮流转。 自己抢了养老院这个天胡开局,留给柳月眠的,只剩下三个选择。 购物中心?稳定,但想在一年内做出超越旧改红利的成绩,绝无可能。 高科技公司?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连电脑可能都玩不明白,还想去管人工智能?只会把公司搞垮。 至于那个房地产烂摊子……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柳如烟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 稳了。 “妹妹,你慢慢选,不着急。” 柳如烟假惺惺的开口,“A和B都很好,爷爷这是心疼你,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呢。” 江琴一听,立刻搭腔,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对,月影,就选那个购物中心。管理团队都是现成的,你什么都不用管,签字就行。多轻松。” 她心里想的是,等柳月眠接手,自己就能用母亲的身份插手进去,人事、财务,哪一样不能捞点油水?一个乡下丫头,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选A?她看得懂财务报表?” 柳慕言的嘲讽声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看她还不如回乡下养猪,那个她肯定擅长。” “慕言!” 柳振邦瞪了儿子一眼,但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月影,听你母亲的,选购物中心,稳妥。这次的考验对你很重要,不要意气用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替柳月眠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他们看来,这个又胖又土的乡下女儿,愚蠢,怯懦,根本没有任何主见,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柳月眠从头到尾都没看那份文件。 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 终于,在所有人不耐烦的注视下,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朝着文件的方向点了点。 她的手指,没有指向A,也没有指向B。 C,城西宏远房产。 “我选这个。”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餐厅里轰然炸响。 柳振邦、江琴、柳聿城、柳慕言,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脸上挂着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江琴结结巴巴地问,“你选哪个?” 柳月眠有些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C,那个要破产的房产公司。” 这下,所有人都确定自己没听错。 然后,就是无法抑制的震惊和嘲讽。 “你疯了吧?” 柳慕言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柳月眠的鼻子叫喊。 “你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鬼地方?负债九位数!九位数!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你去干嘛?等着被讨债的堵门,然后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你能不能别再给我们柳家丢人现眼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柳振邦气得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想让全杭城的人到时候都看我们家笑话吗?” 江琴也尖叫起来:“柳月眠!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放着好好的金饭碗不要,非要去捡个破碗?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我们柳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货!” 大哥柳聿城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也终于皱起了眉头,吐出两个字:“愚蠢。”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智商问题了。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而这一切,正中柳如烟的下怀。 她低下头,用手帕捂住嘴,拼命抑制着自己狂喜的笑意。 笑得快要疯了! 老天爷都在帮她! 本来以为,柳月眠再不济也会选那个购物中心,自己想赢,还得花点心思和手段。 谁能想到,她竟然自己主动跳进了火坑! 这下好了。 自己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经营养老院,等着政策的东风吹来,就能名利双收。 而柳月眠,则会在那个破产公司里被债务和官司淹没,输得一败涂地! “妹妹……你是不是没想清楚?” 柳如烟收敛好表情,再次抬起头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真诚”的担忧。 “那个公司真的太难了,哥哥们和爸妈也是担心你。要不,你还是换一个吧?选购物中心就很好啊……” 她越是这么“劝”,柳家其他人就越觉得柳月眠不可理喻。 只有柳宗正,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亲孙女。 他看不透她。 这个刚回家不久的孙女,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镇定。 在所有人指责、谩骂、嘲讽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慌乱,仿佛那个负债累累的公司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行了!” 柳宗正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老爷子发了火,柳振邦几人立刻安静下来。 柳宗正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柳月眠身上。 “就这么定了!” “眠眠选C,宏远房产的子公司宏远置业。如烟选养老院。” “一年为期,今天就立字为据!” 第3章:滚出柳家,神清气爽! 柳宗正一锤定音,柳家其他人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晚饭不欢而散。 柳振邦和江琴气冲冲地拉着柳如烟嘘寒问暖,把她当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宝贝,对柳月眠则是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柳慕言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走到柳月眠身边,“喂,乡下来的,别以为爷爷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劝你明天就去跟爷爷说,你干不了,然后乖乖滚回你的乡下去,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柳月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往二楼走去。 被无视得如此彻底,让一向被粉丝和聚光灯包围的柳慕言顿时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跟你说话呢!” 柳月眠停下脚步,回头,那双平静的眸子淡淡地看着他。 “你说完了?” “你……” 柳慕言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好,你给我等着!一年后,我看你怎么哭着滚出柳家!” 柳月眠没再理他,推门进了房间。 这间所谓的“为她准备的房间”,是别墅里最小最偏僻的一间,连柳如烟的衣帽间一半大都不到。 里面的家具陈旧,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 这就是他们欢迎亲生女儿方式。 柳月眠倒是不在乎,对她来说,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她刚准备去洗漱,房门被敲响了。 是柳宗正。 老人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塞到她手里。 “眠眠,这是爷爷给你的。里面钱不多,你先拿着花,密码是你的生日。” “那个破公司……你要是觉得难,就跟爷爷说,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柳月眠看着手里的黑卡,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谢谢爷爷。” “我还有钱。” 有人真心对她好,她不拒绝,但是钱财还是算了。 “傻孩子,跟爷爷客气什么,拿着吧!” “真的不用,我缺钱了再问您要。” “好吧!我给你留着。” 柳宗正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早点休息,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送走柳宗正,柳月眠第一次对这个“家”有了一丝归属感。 不过,也仅限于这位老爷子。 至于其他人……她可没兴趣跟他们玩什么家庭游戏。 她拿出一部看起来用了很久的旧款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火爆又兴奋的女声。 “靠!眠眠!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还顺利吗?那帮有眼无珠的家伙有没有欺负你?!” 电话那头,是原主的朋友,夏栀。 夏栀家里也是豪门,虽然比不上柳家,但在杭城也算有头有脸。 “还行。”柳月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还行个屁!” 夏栀在那头气得跳脚,“和那个假惺惺的绿茶待一个屋能有什么好事,我现在就杀过去,把他们家给掀了!” “你别来。” “为什么?我是要去给你撑腰!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柳月眠一边说,一边检查原主的物品。 东西好少。 “那行,你来带我出去一趟。” “啊?”夏栀愣住了,“那你要去哪?” “去你家。” “……靠!真的假的?” 夏栀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太好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开车去接你!把那个破地方的晦气全都甩掉!神清气爽!” 挂了电话,柳月眠拎起书包,打开了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和从书房出来的柳聿城撞了个正着。 柳聿城看着她背着书包的样子,眉头一皱:“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柳月眠冷冷地回了四个字。 “柳月眠。” 柳聿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知道你不满家里的安排,但这是你自己选的。现在想临阵脱逃?” 柳月眠觉得这人逻辑有问题。 “谁说我要逃了?” “我去朋友家。” “朋友?”柳聿城审视着她,“你在杭城还有朋友?” 那语气,好像她在杭城有个朋友是什么惊天奇闻。 柳月眠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绕过他,下了楼。 柳聿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 这个妹妹,怎么跟之前唯唯诺诺、讨好他们的乡下丫头,完全不一样了? 她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连同整个柳家,在她眼里都无足轻重。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别墅外,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留着利落短发的明艳女孩跳下车,冲过来给了柳月眠一个大大的熊抱。 “眠眠宝贝!我想死你了!” 夏栀抱着她,使劲蹭了蹭,“走!上车!姐带你脱离苦海,奔向新生活!” 柳月眠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放松。 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柳家,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 神清气爽。 法拉利在夜色中疾驰,将柳家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远远甩在身后。 夏栀一边开车,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 “气死我了!那柳家一家子都是瞎子吗?放着你这么个大宝贝不要,去捧那个柳如烟的臭脚!” “还有那个柳慕言,什么狗屁顶流,我看就是个显眼包!等下次在活动上碰到他,看我不给他下点绊子!” 柳月眠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情平静。 “不用。” “怎么不用!他们欺负你,我必须帮你欺负回去!”夏栀义愤填膺。 “我自己来。”柳月眠淡淡地说。 她的仇,她习惯自己报。 不过这种被人毫无保留维护的感觉,也很新奇,……不坏。 她前世的伙伴,从不会为情绪浪费一秒钟。 “行了,” “跟一群傻子生气,不值当。” 夏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心大。不过你真选了那个宏远置业?我可听我爸提过,那公司就是个无底洞,欠了一屁股债,员工都快跑光了。你爷爷也真是,拿这种东西考验你。” “有挑战,才好玩。” 躺平归躺平,可不代表她喜欢任人摆布。 想看她笑话? 那她就陪他们玩玩。 夏栀看了她一眼,发现今天的柳月眠有点不一样。 以前的她,虽然也倔强,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忧郁。 可现在,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气场。 就好像一只睡着的狮子,看似无害,但随时可能醒来,撕碎一切。 “眠眠,你好像变了。”夏栀忍不住说。 “是吗。”柳月眠不置可否。 “嗯!” 夏栀嘿嘿一笑,“这样才对嘛!管他什么狗屁家人,咱们自己过得开心最重要!从今天起,你就住我家,我家就是你家!” “不去你那。” “找个手机卖场,我得换个手机。然后去一趟药店。” “换手机?行!你那个破烂早该扔了!去药店干嘛?你不舒服?”夏栀立刻紧张起来。 “调理身体。” 柳月眠捏了捏自己腰上肥厚的赘肉,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具身体太弱了,得尽快恢复到巅峰状态。减肥,势在必行。 “行,姐有的是钱,你看上什么,咱全包了!” “不用,我自己有。” 夏栀看着她,见她神情淡然,知道自己劝不动。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就往柳月眠手里塞: “拿着!我知道你不想用柳家的钱,那就用我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夏栀,真不用的。” “姐妹归姐妹,钱归钱。真到了山穷水尽那天,我肯定第一个薅你羊毛,放心。” 她需要搞钱,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不想欠任何人情,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第4章:帅哥?滚,别碍事! “行吧行吧,你就是头犟驴!有事必须找我!听见没!” 夏栀看她这副样子,只能悻悻收回手。 “好。” 夏栀方向盘一打,直奔电子商城。 柳月眠没去那些旗舰店,直接进了一家综合卖场,用原主银行卡里仅剩的两千多块,买了一部智能机,又办了张新卡。 夏栀在旁边看着,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回到车上,夏栀发动车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气死我了,柳家那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我刚刷了下朋友圈,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柳如烟那个绿茶发了条动态,说‘虽然妹妹误会了我们,选择了最艰难的路,但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会一直在背后支持她’!” “下面还配了张她眼眶红红的自拍,你那便宜大哥二哥还有你爸妈,全在下面点赞安慰!” “恶心!太恶心了!她这是给你上眼药呢!搞得好像你不知好歹,他们全家都是圣母!” 柳月眠拿着新手机,正在慢条斯理地插卡,开机。 听到这些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幼稚。 夏栀见柳月眠没反应,侧头看了一眼。 柳月眠正对着车窗玻璃的倒影,看着自己的脸。 夏栀心里一咯噔,以为她被柳如烟的话刺激到了,赶紧安慰。 “眠眠你别难过!你就是胖了点,底子比她好一百倍!你瘦下来绝对能惊艳所有人!” “那柳如烟就是个高科技产物,卸了妆指不定什么样呢!” 柳月眠的视线,其实是落在夏栀的脸上。 夏栀的妆很浓。 眼线画得很长,眼影的颜色也用得大胆,厚重的粉底下,看不出原本的皮肤。 像一张面具。 柳月眠见过太多戴面具的人,为了任务,她自己也戴过无数张。 面具,是武器,也是防备。 夏栀这张面具底下,藏着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夏栀一直是这样,永远化着最张扬的妆,开着最招摇的车,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柳月眠从来没见过她素颜的样子。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夏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柳月眠收回目光。 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她没有登录原主的任何账号,而是点开一个看似普通的聊天软件界,输入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账号和密码。 “滴”登录成功。 这是一个她前世的备用号,联系人列表里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几个无法辨认的代号。 点开钱包,余额显示:¥35,500.00。 这是她某次任务剩下的零钱,忘了转走。 不多,但足够应付眼前的窘境了。 夏栀在旁边看着,好奇地问:“眠眠,你哪来的新号啊?还有钱?” “以前做兼职赚的。”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揣进兜里。 “去药店。”柳月眠开口。 “好嘞!” 按照柳月眠的指路来到了杭城一家老字号药店,夏栀找了个车位停下。 “我就不进去了,药味我闻不惯,我在车里等你。” “嗯。” 柳月眠推门下车。 走进药店,一股浓郁的药材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药师正低头打着算盘,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问:“抓什么药?” “我写方子,你照着抓。” 老药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看着也就学生年纪。 “小姑娘,药方可不能乱开,身体不舒服得先看医生。” 柳月眠没说话,拿起柜台上的纸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老药师本来没当回事,直到柳月眠把方子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 当归、川芎、赤芍……都是些常见药材。 可越往下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 后面几味药,紫河车、血竭、还有一味极其罕见的“龙涎香”。 这几味药单独看,是大补之物。 可按照柳月眠方子里的剂量和君臣配伍…… 这是一剂虎狼之药。 稍有不慎,就会气血逆冲,爆体而亡。 “小姑娘,这方子……你从哪得来的?” “一本旧书上看的。” “胡闹!” 老药师声音都严厉了几分,“这种方子也是能乱试的?你这身体虚不受补,喝下去会出人命的!” 柳月眠看着他:“我需要五副,另外,再帮我配一副银针,要最细的那种。” 老药师还想再劝。 柳月眠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的黄花梨木柜台桌面上,轻轻一按。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当她手指拿开时,那坚硬的木头上,清晰地留下了两个半寸深的指印。 老药师眼皮猛地一跳。 他在这家店坐诊几十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眼前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 沉默片刻。 “龙涎香没有,早就绝迹了。我可以用沉香代替,药效差三成。” “可以。” 老药师没再多问,拿着方子,转身进了后面的药柜。 柳月眠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等着。 就在这时,药店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砰!” 柳月眠眉头一蹙。 在男人撞上她身体的前一秒,她脚下极其细微地一错,卸掉了大半力道。 男人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预想中将人撞飞的场面没有发生。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包裹着棉花的墙。 好稳的下盘! 男人心中一惊,迅速站稳了身形,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抱歉。” 柳月眠抬眼看去。 是个顶级的帅哥,还是那种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类型的。 只是…… 柳月眠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在这满室浓郁的药香里,她捕捉到了一缕无比熟悉的气味。 血。 新鲜血液的腥甜气。 她的目光在男人白色衬衫袖口上一扫而过。 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柳月眠随即收回了目光。 “没事。” 她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侧身绕开男人,准备出门。 麻烦。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这种夜里带着伤出现在角落药店的英俊男人,背后必然牵扯着一堆甩不掉的烂事。 顾清让看着女孩冷漠的背影,眸光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样貌,对方至少会多看两眼。 可这个胖乎乎的女孩,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涟漪。 顾清让压下心头的异样,快步走到柜台前,他必须在追兵找到这里之前,拿到需要的东西。 “老陈,麻烦……” 他的话音一顿,目光被柜台上的那两个指印死死吸住。 这是……谁干的? 柳月眠拎着一大包药材和一套银针出来。 拉开车门坐进去,夏栀立刻凑了过来。 “搞定了?买这么多?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 “减肥。”柳月眠把药包扔在后座。 夏栀撇嘴:“靠吃药减肥不靠谱,伤身体。回头我给你办张健身卡,找个最好的私教带你。” “再说。” 夏栀看了眼银针一脸懵:“眠眠,你还懂中医?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在镇上,跟一个老中医学的。” 她总不能说,医毒双修是杀手必备技能吧。 “行吧,你就是我的神!” “现在去哪?你那个破产公司什么时候去?” “嗯,先去你家住一晚,明天去破公司。” 车子很快开进了一处高档别墅区,停在了一栋现代感十足的别墅前。 夏栀的家,和柳家那种老派豪门的奢华不同。 “来,随便坐!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夏栀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像个小陀螺一样忙活起来。 “你家人呢?” “都出去旅游了,我爸出差了。你先喝水,等下泡澡。” “好” 柳月眠端着水杯,望着窗外的夜色。 原主这身不正常的肥肉……一个连学费都要自己打工赚的女孩,怎么可能会胖成这样? 这根本不合逻辑。 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帮你讨回来。 柳月眠启动新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串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乱码。 页面跳转,变成了一个纯黑色的登录界面,只有一个闪烁的“S”标志。 第5章:抱歉,姐今天没空理你们! 第二天。 宏远置业位于市郊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占了一层。 夏栀把车停在楼下,看着那斑驳的墙体和公司招牌,直撇嘴: “这地方……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吧?柳家也太欺负人了!” 柳月眠没搭腔,两手往兜里一揣,径直走了进去。 周日下午,公司里人倒不少,但没一个干正事的。 几个凑一堆斗地主,几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还有的干脆趴桌上流着哈喇子睡觉。空气里一股子外卖油泼面和摆烂的混合味儿。 柳月眠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这身廉价的T恤牛仔裤,加上肥胖的身材,看起来就像个误入……送外卖的。 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小哥,看着挺老实,迟疑地站了起来。他叫李明,公司里为数不多还没彻底躺平的助理。 “请、请问你找谁?”李明小声问道。 柳月眠目光一扫,全场什么德行,她心里门儿清。 “我是柳月眠。” 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噗嗤”一声,一个画着浓妆、正在修指甲的女员工笑了出来。 “柳月眠?哪个柳月眠?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刚被柳家认回来,就接手了这个烂摊子的……大小姐?” “啧啧,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小胖妞啊。”一个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也跟着起哄。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赶紧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吧!” 讥笑声此起彼伏。 这帮老油条,早就对公司不抱任何希望了。 留在这儿纯粹是混日子,顺便看看新老板的笑话。 夏栀气得脸都白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跟他们理论,却被柳月眠一把拉住。 柳月眠冲她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办公室最前面,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空桌子上。 她没发火,也没辩解,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眼,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办公室,鸦雀无声。 柳月眠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是宏远置业现在的老板,柳月眠。” “给你们一周时间。想滚蛋的.......” 她顿了顿,看向李明:“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明,是财务助理。” “行。想滚的,下周六之前去李明那里办手续,我不拦着。想留下的,也去他那儿登记。” “一周后,我会回来。所有留下的人,之前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全结清。并且,从下个月起,工资翻倍。” “!!!” 一句话,全场直接炸锅! 结清工资?还工资翻倍? 这胖妞老板是懂画饼的,还是真疯了?她知不知道公司账上别说钱了,连个钢镚都找不着? 油腻男第一个反应过来,嗤笑道:“吹牛谁不会?你拿什么发?拿你那一身肥肉吗?” 柳月眠没理他,径直对李明说道:“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先把公司所有的房源资料,尤其是那些积压的二手房,全部整理出来。到时候,我要完整的电子版和纸质版。” 李明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点头:“好、好的,柳总!” “至于你……” 柳月眠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回油腻男身上,“你被开除了。随时,可以滚。” 油腻男愣住了,随即暴怒:“你凭什么开除我?你个黄毛丫头!老子是公司元老!” 柳月眠没再看他一眼,只是对夏栀歪了歪头。 夏栀秒懂,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保安部吗?上来两个保安,宏远置业,有人赖着不走,影响公司正常办公。” 油腻男的脸瞬间就绿了。 柳月眠做完这一切,随手掸了掸灰尘。她重新把手揣回兜里,对已经完全呆住的众人扔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 走出写字楼,夏栀才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卧槽!眠眠!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是女王陛下!尤其是最后那句,A爆了!” —— 周一,杭城大学。 火红色的法拉利在校门口稳稳停住,惹来无数侧目。 “眠眠,真不用我送你到教学楼?我怕那帮嘴碎的孙子又哔哔赖赖。” “不用,你去忙你的。” 柳月眠正单手划着手机,查看宏远置业那些积压如山的二手房资料。 夏栀满脸不放心,“我刚在学校论坛上瞅了一眼,那帮孙子把你P成表情包了,话那叫一个难听!” “说真的,我都想不到你会去表白,你也是真勇!” “呵,我也想不到。” 想不到原主那么内向的性格,居然会干出这种事。 原主暗恋校草陆星泽,上周当众表白被拒,这事已经成了杭大的年度笑话。 夏栀指了指远处那栋设计感十足的大楼: “那是我们设计系的,我就在那边,有事给我打电话!谁敢欺负你,老娘卸了他!” 柳月眠神色淡淡:“不用,一群小屁孩,能翻出什么浪?” 她把双肩包随意地甩到肩上。 “那你晚上还回我家吗?我给你炖了你那个方子上的汤!” “回。” “那行!中午我就不来找你了,下午放学门口见。” 当她肥胖的身躯从豪车上下来时。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靠,那不是艺术系的柳月眠吗?就是跟陆校草表白被拒的那个大胖子!” “她怎么从法拉利上下来的?被人包养了?” “就她?你看看她那吨位,那张脸,哪个富豪能瞎成这样啊?” 柳月眠像个没事人,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教学楼走去。 “卧槽!快看!是柳月眠!” “哟,这不是那个表白被拒的肥婆吗?居然还敢来上学?” “这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也配玷污我们校草。” “心理素质针不戳!我要是她,早连夜买站票跑路了,脸皮真厚。” “你们说她是不是不死心,还想来堵陆大神?” “就她那二百斤的吨位,堵人?那是堵墙吧!哈哈哈!” 议论声,讥笑声,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从四面八方涌来。 柳月眠像是开了屏蔽器,向教学楼走去。 “哎哟,什么味儿啊?一股子穷酸味儿夹着癞蛤蟆的骚味儿,真晦气!” 另一个咯咯直笑:“人家可是柳家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呢,怎么,你还敢嫌弃?” “切,什么真千金,我看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斗,听说柳家巴不得她滚蛋呢!” “哈哈哈哈哈!” “喂,柳月眠!” 柳月眠脚步没停。 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快步追上来,拦在她面前。 为首的那个,是原主班里的班花,因为柳如烟的原因处处针对她。 “柳月眠,你现在架子大了啊,叫你都听不见?”班花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听说你把如烟给欺负了,我姐们也是你个乡巴佬能欺负的吗?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欠收拾。” “就是,真不愧是乡下来的,这副德行。” 柳月眠终于停下脚步。 那两个女生以为她要发作,脸上露出看好戏的得意笑容。 然而,柳月眠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 “聒噪。” “好狗别挡道。” 柳月眠一个侧身从她们旁边走了过去。 “你……” 那女生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准备放的狠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等柳月眠走远了,她才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你是个什么东西!拽什么拽!” 第6章:厕所约架?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专业课上,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艺术史,柳月眠坐在最后一排,单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前世为了任务伪装,她什么都学过,但绘画这种陶冶情操的东西,节奏太慢,不适合她。 搞钱不香吗? 划开手机,屏幕上是杭城大学的内网系统。 指尖轻点,几行代码悄无声息地植入后台。原本灰色不可点击的“跨院系转专业”按钮,瞬间被强制点亮。 艺术设计学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 申请人:柳月眠。 提交。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柳月眠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就走。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柳月眠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两荤两素,米饭堆得冒尖,她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尝。 她刚吃两口,几个女生就端着餐盘围了过来=。 “哟,这不是柳大小姐吗?一个人吃饭啊?真可怜。” 柳月眠眼皮都没抬,继续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肥而不腻,火候刚好。 另一个女生“噗嗤”一笑:“莉莉你别这么说,人家可能在回味被陆校草拒绝的滋味呢?” “喂,胖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女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周围学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不少人拿出手机,准备看戏。 “柳月眠,我警告你,离陆星泽远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二百多斤的体重,也敢肖想校草?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恶心!” 柳月眠终于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 “说完了?” 周莉莉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就滚,别影响我吃饭。”柳月眠拿起筷子,又去夹菜。 “你……!” “你个死肥猪!装什么逼!”黄毛女生被彻底激怒,伸手就去端柳月眠面前的汤,想直接泼她脸上。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汤碗边缘,手腕就一麻,像是被电流击中,整条胳膊瞬间没了力气。 “啊!”她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 没有人看清柳月眠是怎么出手的。 她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汤要是洒了,你得赔。” 食堂里鸦雀无声。 周莉莉也吓了一跳,但看到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不能怂。 “柳月眠!你敢动手打人!” 柳月眠站起身。 她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让面前的三个女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们这才发现,柳月眠虽然胖,但身高摆在那里,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 “还是说,欺负我,能让你们从柳如烟那里领到狗粮?”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莉莉瞬间炸毛。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没点数?” 柳月眠懒得再跟她们废话。 她环视了一圈三个已经有些慌乱的女生,嘴角一勾。 “想解决?” “行啊。” “厕所见。” “给你们五分钟,人可以多叫点。” “不来,你是耗子。”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餐盘,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向餐具回收处。 “卧槽!她她她……她说啥?厕所见?!” “这是约架啊!那个大胖子居然敢约周莉莉她们?” “疯了吧!周莉莉她男朋友可是校篮球队的!” 周莉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柳月眠当众这么一将军,她要是怂了,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混? “莉莉,怕她干嘛!她就一头猪,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被她拱了?” “对!走!今天非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周莉莉咬了咬牙,带着几个小姐妹,气势汹汹地跟了过去。 “去就去!谁怕谁啊!” “我看她今天怎么死!” …… 卫生间。 柳月眠刚走进去,周莉莉就带着五六个女生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口。 “柳月眠,你今天真有种啊!” 周莉莉抱着胳膊,冷笑道,“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再自己扇一百个耳光,我就考虑放过你。” 柳月眠眼皮都没抬。 “人叫齐了?” “对付你一个肥猪,我们几个就够了!”黄毛女生恶狠狠地说道,揉着还发麻的手腕。 “上!给我把她的脸抓花!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周莉莉一声令下。 两个女生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柳月眠出手如电,在两人后颈的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一按。 “呃……” 两人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剩下的人全都看傻了。 周莉莉和黄毛女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周莉莉的声音都在发抖。 柳月眠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没什么,手滑了。” 她每走一步,周莉莉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我……我男朋友是……”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啊——!” 周莉莉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条胳膊瞬间脱臼。 柳月眠面无表情抓住她的手腕,又是“咔哒”一声,把她的关节给接了回去。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那种骨头被拆开又装回去的恐怖感觉,让周莉莉差点崩溃。 “别来烦我。” 柳月眠拍拍她的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寒意。 “再有下次,断掉的,就不是胳膊了。” 不等她们反应,砰!砰!砰!砰!又是四声闷响。 剩下几个女生全都抱着胳膊或膝盖,瘫在地上,疼得鬼哭狼嚎。 全是卸关节的巧劲,疼到怀疑人生,但去医院绝对验不出伤。 柳月眠走到已经面无人色的周莉莉面前,蹲下身,用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眼看着她。 “我说了,别惹我。” 她捡起周莉莉掉在地上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相册。里面全是原主被偷拍的各种丑照,还有P的表情包。 柳月眠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全部删除。 然后,点击“永久删除”。 “滚。” 把手机扔回周莉莉身上,洗了洗手,走出了洗手间。 她还有正事要做呢,直接溜达去了图书馆。 转专业的申请虽然提交了,但还需要在图书馆的专用终端上,完成一个“专业能力倾向性测试”。 这是学校防止学生盲目转专业设置的门槛,尤其是计算机这种热门专业,测试题难度很高。 柳月眠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台空着的终端,登录学号。 屏幕上弹出一个界面,开始倒计时。 题目滚动出现,全是复杂的算法题和逻辑构建。 柳月眠双手放在键盘上,眼神专注。 指尖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行行代码如同流水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图书馆的角落里,光线微暗。 陆星泽靠在书架上,眉头紧锁。 他今天也准备用这台终端提交一个项目报告,但发现系统后台挂着一个加密的逻辑谜题,是计算机学院那位鬼才教授留下的,解开有额外学分。 他在这里卡了半个多小时,毫无头绪。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坐了下来。 是她? 那个当众跟他表白的女生。 陆星泽皱了皱眉,本能地想避开麻烦。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屏幕吸引了。 他看到柳月眠直接点开了那个他束手无策的加密谜题。 疯了吗?这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碰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柳月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那不是在答题,那是在舞蹈。 他看花了眼的复杂算法,在她手里像是变成了1+1=2。 之前困扰他的防火墙、逻辑陷阱,被她一层层摧枯拉朽般地破解。 不到五分钟。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谜题核心的金色标志,黯淡下去,随即弹出一个提示框: 【Congratations!You Win!】 陆星泽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被全校嘲笑,他避之不及的肥胖女生,用五分钟,解开了他一个小时都毫无头绪的顶级难题?这不科学! 柳月眠没注意有人在看她。 解决掉“小菜”后,她顺手完成了那个所谓的“倾向性测试”,然后提交申请,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书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月眠抬眼。 是陆星泽。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和疏离。 “同学。” “等一下。” 第7章:校草?不好意思,你挡我路了 陆星泽,杭城大学行走的活招牌。 家世优越,成绩顶尖,还有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平日里,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收到的情书能绕操场一圈,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习惯了众星捧月,被追逐。 “同学,等一下。” 柳月眠脚下一顿,掀起眼皮,神色恹恹。 哦,是那个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校草。 长得是还行,但看起来就很麻烦。 “有事?” 陆星泽被她这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刚刚那个谜题……你是怎么解开的?” “哪个?”柳月眠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Professor Chen留下的‘九头蛇’加密逻辑谜题。” 陆星泽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觉得对方是在装傻。 “哦,那个啊。” 柳月眠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弹出来的小游戏,“随便点点,就开了。” 随便……点点? 陆星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研究了几个小时,连第一层逻辑锁都找不到头绪的顶级难题,在她嘴里,成了“随便点点”? “不可能!” 即使修养极好,他也忍不住破防,“那里面涉及了递归算法和多重动态伪指令,你怎么可能……” “你很吵。” 柳月眠直接打断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嫌弃。 “说完了吗?说完让让,你挡路了。” 说完,她真的就那么侧了侧身,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 “等等!”陆星泽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的手腕很软,肉乎乎的,烫得他指尖一麻,瞬间松开。 柳月眠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最讨厌别人碰她。 “同学,” 陆星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耳根微微泛红,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 “我没恶意,只是……想探讨一下技术。既然你对计算机有研究,我们要不加个好友?以后……” 周围书架后,已经有几个学生在偷偷探头探脑,满眼震惊。 天塌了!陆校草主动搭讪那个胖妹?!还要加好友?! “没兴趣。” “不想交。” “别来烦我。” 柳月眠丢下这几句冰渣子,连个余光都没给石化在原地的陆星泽,单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走了。 留下陆星泽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那个当众表白被他无视,被全校嘲笑的柳月眠?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 柳月眠刚走出图书馆,夏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激动得快要冲破听筒。 “卧槽!眠眠!你升天了!你上学校论坛热搜第一了!” “标题賊劲爆——#震惊!胖虎学妹厕所约架,一分钟团灭校花团!#,哈哈哈哈!太特么给爸爸长脸了!” 柳月眠把手机拿远了点,掏掏耳朵:“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姐妹!你现在是杭大扫地僧好吗!都在传你是隐藏的武林高手!周莉莉那帮绿茶全进医务室了,听说哭得跟杀猪一样!” “哦。” “哦你个头啊哦!” 夏栀在那边抓狂,“我刚还听说,陆星泽那个狗男人居然在图书馆主动找你搭话了?真的假的?他是不是终于治好了白内障,发现我们眠眠是潜力股了?” “他挡路。” “噗——” 夏栀笑出了鹅叫,“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晾着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你在哪?放学爸爸来接你,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放学校门口见吧。” 柳月眠刚挂了电话,另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她随手接起。 “喂,是……是柳总吗?”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是那个叫李明的助理。 “嗯。” “柳总,不好了!” “盛达地产的人来了,带头的是他们的销售经理王坤!他们说我们公司要破产了,在撬我们的人,还说要用市场价一折的价钱,把我们手上那几个学区房的盘给收了!” “很多人……很多同事都动心了,正准备跟他们走……” 盛达地产? 柳月眠脑子里过了一下信息,好像是柳家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开的。 有点意思。 她刚接手,苍蝇就闻着味儿凑上来了。 “柳总,怎么办啊?王经理说,说您要是半小时内不到,他们就直接签合同了!” 柳月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让他们等着。” “我马上到。” 给夏栀发了条“不用接”的消息,柳月眠拦了辆车直奔公司。 二十分钟后,宏远置业。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比昨天柳月眠来的时候还要不堪。 十几个员工围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王经理,您放心,我们身在曹营心在汉,早就不想在宏远待了!” “就是就是!跟着那个小胖妞能有什么前途?她懂个屁的房地产,就是个来过家家的!” 王坤得意地晃着二郎腿,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眼神轻蔑地扫过缩在角落里,急得满头大汗的李明。 “小李啊,别执迷不悟了。你看看,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守着这个破公司,你连下个月的泡面钱都挣不着!” 李明攥紧了拳头,“我相信柳总……” “柳总?哈哈哈!” 王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那个二百斤的黄毛丫头?她现在指不定在哪哭呢!还柳总,她配吗?”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门口。 柳月眠逆着光走进来,肥胖的身躯,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王坤身上。 王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 “哟,说曹操曹操到!我们的胖妞老板终于舍得露面了?怎么,是来求哥哥高抬贵手的?” 他站起身,走到柳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施舍。 “看在你姓柳的份上,给你个体面。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我私人补你十万块零花钱,够你买不少零食了。商场这潭水太深,你玩不起。”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拨开王坤搭在她肩膀上的爪子,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被碰过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开口。 “盛达地产?” 她的目光扫过王坤,又扫过他身后那群叛变的员工,嘴角一撇,笑了。 “怎么,你们这是来我这儿……搞集体面试?” “可惜了。” 她扬手,那团擦过的湿纸巾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角落的垃圾桶。 “我这里,不收垃圾。” 第8章:玩不起?你也配? “你说什么?!” 王坤那张油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那群员工更是当场就炸了锅,叫骂声此起彼伏。 “操!你个死肥猪骂谁是垃圾!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员工跳了出来,指着柳月眠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经理,跟她废什么话!这破公司明天就得申请破产清算,她还在这儿跟咱们装逼呢!” “就是,还柳总?我看是肿总吧!咱们现在就走,让她一个人守着这堆破烂哭去吧!” 一群人骂骂咧咧,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王坤,就要往外走。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像是被点燃的劣质汽油,充满了乌烟瘴气的味道,场面彻底失控。 缩在角落里的李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无助的看着柳月眠。 柳总,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明。” “在!柳总!”李明下意识挺直腰杆。 “拿个本子,把刚刚嚷嚷着要走的人,名字都记下来。” 柳月眠翘起二郎腿,肥胖的身体让她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可配上她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眼,眼底那抹刺骨的冷意,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莫名一寒。 “有一个算一个,今天之内,全部办理离职手续。” “工资,奖金,一分不少。” “我这庙小,养不起这么多大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叫嚣得最厉害的员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剧本都想好了,这个小胖妞要么哭着求他们留下,要么就惊慌失措地打电话求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反而直接要开了他们? 这他妈……谁给她的勇气?梁静茹吗? 王坤也被这神操作搞懵了,但仅仅两秒后,他就嗤笑一声,认定了她是在虚张声势,死鸭子嘴硬。 “装!你他妈继续给老子装!” 他几步冲到柳月眠面前,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空水杯都跳了起来。 “小胖妞,你以为你是谁?还开除?宏远置业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账上还有五万块吗?你知不知道!” 他俯下身,把那张油腻的脸凑近柳月眠,脸上带着残忍而扭曲的笑意,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实话告诉你吧,如烟小姐已经亲自给我打过电话了。” “你现在,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这一身肥肉吗?哈哈哈哈!” 听到“柳如烟”三个字,身后的员工们像是得到了什么免死金牌,也跟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眼里的鄙夷再也不加掩饰。 原来,是柳家那位真正的天之骄女亲自出手了! 这下,这个死胖子彻底凉凉! 李明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连柳家都亲自下场封杀,宏远置业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被掐断了。 柳月眠听着耳边刺耳的嘲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哦,柳如烟。 动作还挺快,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找的狗也太次了点。 在王坤猖狂的笑声中,她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拿出那部新买的智能机,解锁。 拇指在屏幕上轻点,那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在别人眼里只是随意划拉了几下,但在她黑沉的瞳孔倒影中,分明是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的数据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王坤看她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笑得更大声了:“怎么?没辙了?准备打电话给谁哭诉啊?我告诉你,晚了!没人敢接你的……” “王坤。” 柳月眠忽然开口,平静地打断了他的施法。 “盛达地产,销售部经理。入职三年,业绩平平,全靠拍马屁上位。” 王坤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脸上。 柳月眠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着。 “上个月二十三号,你以客户回扣的名义,从公司挪用公款三十三万,用来填你老婆在澳门欠下的赌债。这笔账做得挺干净,连财务总监都被你糊弄过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坤猛然紧缩的瞳孔,嘴角勾起。 “可惜,转账记录,我找到了。” 冷汗,“刷”的一下,就从王坤的额角冒了出来,顺着他肥硕的脸颊滑落。 这……这事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笔账他做得天衣无缝! “还有,” 柳月眠没给他任何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如同敲下第二颗棺材钉。 “你们盛达地产,正在竞标的城东那块地,你们内部评估的心理底价是1.3亿,最终授权给你的报价上限是1.45亿。” 她微微偏头,看着他已经开始发白的脸。 “我说的,对吗?” “你……你放屁!” 王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这可是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连他手下的核心团队都只知道个大概! “这是公司最高机密!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商业间谍罪!” 柳月眠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那抹笑意冰冷而残忍。 她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着王坤。 那上面,赫然是一封刚刚发送成功的邮件界面。 收件人,清晰无比——【环宇集团-项目竞标部-刘总】 邮件标题,嚣张刺眼——【一份价值千万的礼物】 而邮件正文的附件,正是盛达地产那份被设为最高权限的加密内部竞标方案!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手有点滑。一不小心,就把你们的底裤,发给了你们最大的死对头。” 嗡——! 王坤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完了!全完了! 城东那个项目是盛达地产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是他赌上职业生涯去争取的功绩! 要是搞砸了,别说经理的位置,他下半辈子都得在赔偿和官司里度过!盛达的老板能活剥了他!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公司机密的? 她又是怎么在几秒钟内搞到加密标书,还发给竞争对手的?!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 王坤指着柳月眠,嘴唇哆嗦得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 柳月眠收回手机,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庞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坤的心脏上。 王坤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腿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 柳月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团碍事的垃圾。 “现在,你觉得是你玩不起,还是你根本没资格上桌跟我玩?” “你……你不怕坐牢吗?你这是盗窃机密!”王坤声嘶力竭,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 “证据呢?” 柳月眠摊开手,一脸无辜。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发的吗?刚刚明明是你王经理‘良心发现’,自己发给对家的啊。IP地址可是你的手机哦。”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最后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狗腿子,滚。” 她俯视着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的王坤,下了最后的通牒。 “不想我把你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你们老板之前。” 王坤像是被这句话惊醒,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走!快走!” 那些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员工,此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争先恐后,生怕跑慢了半秒,自己的黑料也会被这个女魔头给当众抖出来。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清场完毕。 只剩下柳月眠、李明,还有另外两三个从头到尾没敢出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年轻实习生。 李明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心脏还在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柳总她……她…… 这也太特么帅了吧!谁懂啊家人们!这简直是爽文照进现实,整顿职场的神! 膝盖给您!都给您! 柳月眠重新坐回那张椅子,有些嫌弃地用湿纸巾擦了擦刚刚王坤拍过的桌面,然后对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李明勾了勾手指。 “过来。” “嗻……啊不!是!柳总!” 李明一个滑跪冲过去,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公司账上,还剩多少钱?” “呃……不到五万。”李明声音又弱了下去。 爽归爽,但穷也是真穷啊。 “嗯。” 柳月眠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 “也够这几天开销了。” “你明天通知他们,这周六来领工资和遣散费。” 李明一愣:“啊?周六?可是柳总,我们哪来的钱……” “钱?” 她轻笑一声。 “到时候就有了。” 第9章:不好意思,我是恶人祖宗! “我走了,你也下班吧!” 柳月眠站起身,二百斤的身躯带起一阵风。 李明:“好!” 柳月眠伸了个懒腰,听见那一身肥肉挤压在一起发出的细微声响,眉头厌躁地皱了皱。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沉重了。 稍微动一下都带喘的。 “柳总,那个……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您?” “不用。” 柳月眠摆摆手,抓起桌上的手机塞进兜里。 “你早点回去陪你妈,剩下的烂摊子明天再说。” “哎!好嘞柳总!您路上慢点!” 走出写字楼,晚风裹挟着湿热扑面而来。 柳月眠站在路边打车。 不得不说,这二百斤的体型就是个天然的拒载器。 好几辆空着的出租车放慢了速度,司机探头看了一眼路边这座“肉山”,又一脚油门溜了。 直到第五辆车。 司机是个看着挺老实的大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 柳月眠费劲地拉开车门,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车身往右边狠狠沉了一下。 避震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 司机大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欲言又止。 “去哪啊姑娘?” “半山别墅区。” 柳月眠报了地名,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这庞大的身躯别把安全带给崩断了。 司机愣了一下。 半山别墅区?那可是杭城有名的富人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但这姑娘穿得跟个地摊货似的,这体型……也不像是那种注重保养的豪门千金啊。 大概是保姆?或者是帮佣的女儿? 车子一路疾驰。 柳月眠付了钱,艰难地从后座把自己“拔”了出来。 司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脚油门跑得飞快。 柳月眠站在辉煌大气的别墅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还能传出欢声笑语。 温馨得很。 只不过这份温馨,从来都不属于原主。 她伸手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半天,大门才打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王妈,看见是柳月眠,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连门都没完全拉开,就这么堵在门口。 “哎哟,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啊?” 王妈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都几点了?老爷和夫人都快休息了,您怎么才回来?一身的汗味儿,难闻死了。” “滚开。” 王妈一愣,这死胖子平时唯唯诺诺,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 柳月眠懒得跟看门狗废话,直接迈步往前。 二百斤的吨位摆在那,这一推,差点把王妈给撞个踉跄。 “哎哟!你这死丫头怎么动粗啊!”王妈在那跳脚。 柳月眠连个余光都没给她,径直穿过前厅。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家三口。 柳父柳振邦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柳母江琴手里剥着橘子,正笑着递给坐在中间的女孩。 “爸,听说傅家要在杭城建分公司,那可是京圈傅家啊!到时候酒会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世面?” 柳如烟撒着娇,声音甜得发腻。 “好好好,既然咱们如烟有上进心,爸爸拼了老脸也得弄张邀请函。” 这一幕父慈女孝,简直感人肺腑。 “咳。” 柳月眠很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原本温馨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即逝,立马换上了一副惊喜又担忧的表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想要去拉柳月眠的手,却在快碰到的时候,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不动声色地掩了掩鼻子,手也顺势缩了回去。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想回来了呢。” 柳如烟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今天下午王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公司发了好大的脾气,还要开除所有员工……妹妹,我知道你接手那个烂摊子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能拿员工撒气呀。” 这话一出,原本没打算理会柳月眠的柳振邦,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啪! 手中的报纸被狠狠摔在茶几上。 “混账东西!” 柳振邦指着柳月眠的鼻子就骂。 “那是你爷爷交给你的产业!虽然不赚钱,但好歹也是柳家的脸面!你才去了一天就要把人都开除?你想干什么?想把天捅破吗!” “月眠,不是妈说你。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那个公司本来就快不行了,你还在那折腾什么?难道真要让我们柳家成为全杭城的笑话你才满意?” “你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到现在才回来!” “早就跟你说了,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老老实实当个废物不好吗?非要出去丢人现眼!” 柳月眠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们表演。 等他们都骂累了,稍微停顿喘口气的功夫,她才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骂完了?” 柳振邦一噎,火气更甚:“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些精美的果盘和点心,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 “妹妹,你是不是饿了呀?王妈,快去给妹妹下碗面条,多放点青菜,少放油,妹妹最近……好像又胖了点。” 她看似体贴,实则每一个字都在往柳月眠的心窝子上戳。 “吃吃吃!就知道吃!” 江琴一脸嫌弃地看着柳月眠那庞大的身躯。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看看你那个肚子!走路都快蹭到地了!还有脸吃?” “我们柳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 “行了,你们废话真多。” 她懒得搭理江琴的谩骂,径直走到沙发边,从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音,让柳家夫妇的脸色更黑了。 “宏远置业倒闭了没?” 柳振邦冷冷地盯着她。 “把公司的公章交出来吧。” “趁现在还没闹大,赶紧申请破产清算。这点丢人的事,我还能替你压下来。” 柳如烟在旁边柔声劝道:“是啊妹妹,你就听爸爸的话吧。做生意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你。” “你要是缺钱花,我可以把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分你一半……哪怕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爸爸妈妈也不会饿着你的。” 柳月眠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看着这一家子精彩的嘴脸。 公章? 破产? 原来是怕自己连累了柳家的名声,急着撇清关系呢。 “不用了。” 她咽下嘴里的果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公司还没倒。” 柳振邦愣住了,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公司账上不是没钱了吗?你难道要去借高利贷?” 江琴一听“高利贷”三个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柳月眠!你疯了吗!你去借那种钱?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欠一屁股债,别指望我们会替你还一分钱!我们马上登报脱离关系!”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 这对父母的脑回路,不去写狗血剧真是屈才。 “不用你们操心。” “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哈!你能有什么办法,去抢你都不够格?”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虽然极力忍耐,但嘴角的嘲讽还是压不住。 “几百万呢姐姐,你怎么赚?该不会是去……买彩票吧?还是说……” 她目光在柳月眠那臃肿的身材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 虽然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就凭这一身肥膘,想去卖都没人要。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朵白莲花,还真是有点欠抽。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柳月眠几口把苹果啃完,随手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总之,公司现在是我的,死活都跟你们没关系。” “没别的事,我上楼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走,背影拽得二五八万。 “站住!” 柳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谁教你的规矩!” “既然你有本事赚钱,那以后家里的开销你也别想再要一分钱!每个月的生活费停掉!” 生活费? 哦,原主每个月那两千块钱打发叫花子的低保? “知道了。” 柳月眠头也没回,“记得把我的卡停了,省得我不小心花了你们一分钱,还要听你们念紧箍咒。” “老公,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 江琴气得直抚胸口。 “真是乡下野丫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她接回来!看着就晦气!” 柳如烟赶紧坐过去给江琴顺气,柔声安慰道:“妈,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这死胖子,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只要稍微大声一点,她就吓得像只鹌鹑,今天居然敢这么硬气?还敢说自己搞钱? 难道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了? “爸爸,妹妹既然不想把公章交出来,那万一以后真的出了事……会不会连累到咱们家的股票呀?” 柳振邦冷哼一声,眼神阴鸷。 “她要是敢乱来,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 回到房间,柳如烟也没闲着。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机屏幕幽幽亮着。 那是发给探子的消息:【查一下,宏远置业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对面回了一条语音。 柳如烟点开,放在耳边。 那头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 “查到了……柳小姐,那个,听说王坤今天在办公室,被那个胖子……吓尿了裤子。” 柳如烟猛地坐直了身子。 王坤可是老油条了,会被一个两百斤的废物吓尿? 她记得上辈子,直到柳月眠死,都是个任人揉圆搓扁的废物点心。 怎么这一世,突然有了变化?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 “不管你在搞什么鬼……” “柳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既然你不肯老实去死,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第10章:药浴,脱胎换骨的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柳月眠皱着眉醒来,“啧,真废。” 以前的她,身体各项机能都是人类巅峰,十公里负重越野连气都不带喘的。现在倒好。 但这身肉不是单纯吃出来的,原主体内郁结之气太重,代谢系统早就崩了。 看来减肥的提上日程了。 得用药浴,配合针灸,强行把代谢率拉起来。 柳月眠翻身下床,洗漱完,随意套了件黑色的特大号T恤,推门下楼。 清晨六点。 半山别墅区的环山公路上,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呼……呼……” 柳月眠觉得自己肺叶都要炸了。 每迈出一步,身上的肥肉都在跟地心引力做殊死搏斗,那种震荡感,简直像是在身上挂了十几个装满水的气球。 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啧。” 她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带着那种剧烈运动后的铁锈味。 这才跑了不到两公里。 要是换做前世,这种强度的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现在……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特大号T恤,还有那两条正在不受控制打颤的象腿。 真是,废得彻底。 “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贴着她的身侧呼啸而过,差点蹭到她的胳膊。 车上坐着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车速放慢,对着路边的柳月眠吹起了口哨。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柳家的那个真千金?” “哈哈哈,什么真千金,我看是真像猪吧!这一大早的在马路上扭什么呢?地震局没找你谈话啊?” 驾驶座上的黄毛男生笑得肆无忌惮,手里夹着烟,对着柳月眠弹了弹烟灰。 “喂,胖子!要不要哥哥载你一程?只要你肯蹲在后备箱里,应该能塞得下!” 车上一阵哄笑。 柳月眠直起腰,用那只肥嘟嘟的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她慢慢转过头,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路这么宽,非往沟里开?” 她声音有点哑,因为缺氧,听起来甚至有些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但那个眼神,让黄毛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操,给脸不要脸!” 黄毛骂了一句,但这荒山野岭的,被那双死鱼眼盯着,他还真有点发毛。 “走了走了,别跟这头猪浪费时间。” 副驾驶的一女生嫌弃地催促。 跑车轰鸣一声,喷了柳月眠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柳如烟的狗腿子? 柳月眠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迈开沉重的脚步。 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旧机器,要想让它重新运转起来,必须先磨掉那些锈迹。 跑不动? 那就爬。 总之,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 两个小时后。 杭城大学校门口。 正是早课高峰期,校门口豪车云集,青春靓丽的大学生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地往里走。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柳月眠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件原本宽松的黑色T恤此时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圈圈游泳圈般的赘肉。 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卧槽,那是柳月眠?” “天哪,辣眼睛!她怎么搞成这样就来学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去泥坑里打滚了!” “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打算发愤图强减肥了吧?” “就她?减什么肥啊,重新投胎比较快吧!” 要是原主,这会儿估计早就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柳月眠没空理她们。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饿。 巨饿。 那种胃壁摩擦的灼烧感,让她心情非常不爽。 她径直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退散。 “同学,请出示一下证件。” 门口的保安皱着眉拦住了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警惕。 柳月眠停下脚,伸手在兜里摸了半天。 空的。 哦,想起来了。 昨天那条裤子被那个叫王坤的油腻男碰过,她觉得恶心,换衣服的时候顺手连着学生证一起扔脏衣篓了。 “没带。” 柳月眠实话实说。 保安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没带证件不能进!这里是杭城大学,不是菜市场,什么人都能往里进的!” “我是这里的学生。” “你是学生?”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别逗了。我们学校食堂采购的大妈都比你穿得整齐。赶紧走赶紧走,别挡在门口影响校容!”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缓缓驶来,停在校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柳如烟那张精致妆容的脸。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连衣裙,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手里还拿着一杯星巴克。 “怎么了这是?” 柳如烟柔声问道,目光落在狼狈的柳月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呀!这不是妹妹吗?”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妹妹,你怎么弄成这样呀?不是说好了家里司机会送你吗?怎么……你自己跑来了?” 她走到柳月眠面前,故意还没靠近就拿出纸巾捂住口鼻,像是被熏到了。 周围的学生立刻围了上来。 “天哪,是柳如烟!真的好美啊!” “跟那个胖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不靠谱,那个胖子真的是亲生的?” 保安一看到柳如烟,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像朵菊花。 “哟,是柳小姐啊!没什么事,就是这个……这位同学没带证件,我正按规定办事呢。” 柳如烟叹了口气,一副拿这个不懂事妹妹没办法的样子。 “保安大叔,她真是我妹妹,虽然……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确实是我们家的。” “她脑子……稍微有点轴,您就通融一下,让她进去吧。” “好的好的!既然是柳小姐作保,那肯定没问题!” 保安立马放行,还殷勤地帮柳如烟拉开了闸门。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柳月眠,笑得温柔得体。 “妹妹,进去吧。以后别这么任性了,你看,弄得一身臭汗,多丢人呀。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柳家的大小姐是这个样子,爸爸又要生气了。” 周围人看柳如烟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看柳月眠则更加鄙夷。 “演完了?” 柳如烟笑容一僵。 柳月眠忽然往前凑了一步。 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吓得柳如烟下意识后退,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你的香水味太冲了,熏得我头疼。” “下次记得少喷点,廉价。” 说完,她双手插兜,迈着沉重的腿,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 留下柳如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咖啡杯都被捏变形了。 廉价? 这可是她专门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版定制香水! 这个土包子懂什么?! “如烟,你没事吧?” 旁边的女生赶紧扶住她,“那胖子是不是疯了?敢这么跟你说话!”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哽咽。 “没事……妹妹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大家都别怪她。” “如烟你也太善良了!” “就是!这种不知好歹的胖猪,就该让她烂在泥里!” …… 下午翘课,回到别墅。 家里静悄悄的,柳振邦和江琴都不在,估计是去参加什么名流聚会了。 正好。 柳月眠提着两大包药材直奔二楼浴室。 将浴缸放满滚烫的热水,然后把那些剧毒的草药一股脑地丢了进去。 很快,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黑紫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辣味道,整个浴室像是变成了巫婆的毒药锅。 镜子里,那具臃肿肥胖的身体暴露无遗。 这副样子,确实挺让人绝望的。 “底子还是有的。” 她摸了摸下巴处那层厚厚的肉,“骨相还在,就是被封印了。”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抬腿迈进了那个看起来就充满危险的浴缸。 “嘶——!” 皮肤接触到药水的一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把她的脂肪一点点刮下来。 烫。 痛。 痒。 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柳月眠闷哼一声,整个人滑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冷汗如下雨般滚落,混合着浴缸里的热气,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种药浴,名为“淬骨汤”。 是前世她在暗阁接受地狱训练时,用来快速提升身体强度和逼出体内毒素的秘方。 普通人哪怕只泡一分钟,都会疼得晕过去。 柳月眠咬着牙,闭上眼,开始按照前世记忆中的呼吸法,调整自己的内息。 吸气……呼气…… 痛感越来越强。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脑海中,前世被炸死的画面,被背叛的愤怒,今生被嘲笑的屈辱,一幕幕闪过。 “废物。” “死胖子。” “你就是个垃圾。” 不。 我是血月。 我是暗夜里的王。 柳月眠猛地睁开眼,眼底迸发出一股惊人的煞气。 这点痛算什么? 只要不死,我就能爬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浴缸里的水,颜色开始慢慢变淡,而水面上,漂浮起了一层厚厚的黑黄色油腻污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柳月眠从浴缸里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有些虚脱差点摔倒。 但是…… 那种沉重的感觉,似乎轻了一些。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这只是第一次。 “咚咚咚!”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敲响。 “死丫头!你在里面干什么?煮屎吗?这什么味道!臭死了!” 门外传来江琴尖锐的骂声,“赶紧给我滚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第11章:开局叫九爷大叔,我是第一人! “咔哒。” 浴室门锁弹开。 一股浓郁带着些许腥辣味的热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朝着门口的江琴扑面而来。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江琴被熏得连退三步,捂着鼻子,满是嫌恶。 雾气散去,柳月眠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还在滴着水。 因为刚泡完药浴,她原本苍白虚浮的胖脸上,此刻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虽然人还是那个胖子,但眼神变了。 黑沉沉的,没有半点情绪,让江琴莫名感到心悸。 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壳了。 “鬼叫什么?” 她现在浑身都疼。 只想找个地方躺尸。 江琴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被这死丫头吓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深吸一口气,指着柳月眠的鼻子尖叫道:“你还有脸问?你在里面煮屎吗?弄得满屋子都是这股怪味!你是想把柳家的脸都丢光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家里来了贵客!那是京圈来的大人物!要是冲撞了贵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京圈? “哦。” 柳月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贵客关我什么事?不吃。” 说完,她转身就要关门。 “你给我站住!” 江琴气急败坏地一把抵住门,“谁让你吃了?我是让你收拾干净滚下去!” “如烟正在下面招待客人呢,再看看你!一身肥肉,跟头猪一样,现在还弄得一身味,你是存心想让我们柳家难堪是吧?” 柳月眠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要我下去?” “废话!老爷子说了,大事一家人都要在场!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出来?” 江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赶紧的,给你五分钟,把身上这股臭味洗掉!要是让傅九爷闻到一点异味,我饶不了你!” 傅九爷。 柳月眠脑海中闪过一个代号。 那个在暗阁S级档案里,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疯狗。 上一世作为“血月”,她接过一个暗杀任务,差点就和这位碰上。 听说这人做事全凭心情,上一秒跟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把桌子掀了。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这么想让我下去,那我就下去“见识见识”这位大人物好了。 反正,现在的她,确实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行。” 柳月眠松开门把手,转身往房间里走,“五分钟。” …… 楼下客厅。 柳振邦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腰背微微佝偻着,正小心翼翼地陪着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男人说话。 “九爷,您这次来杭城太低调了,早通知一声,我也好安排接机啊,怠慢了,真是怠慢了。” 主位沙发上,男人没接话。 纯黑衬衫,领口随性地敞开两颗扣子,锁骨冷白,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 傅承枭。 这个名字在京圈,就代表着权势。 他慵懒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 这男人长得极好,剑眉薄唇,既有上位者的贵气,又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匪气。尤其是那双眼,看谁都像在看猎物。 “九爷,请喝茶。” 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柳如烟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香奈儿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手里端着紫砂茶壶,动作优雅地给傅承枭续上一杯茶。 为了今天,她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上一世,她虽然也是名媛,但也够不上这种级别的人物,一直没能攀上傅承枭这棵高枝。 这一世,她手握剧本,早就知道傅承枭今天会来杭城,才跟柳振邦提起这事。 而且她知道,傅承枭喜欢“干净”,“聪明”且“不麻烦”的女人。 柳如烟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眼神羞怯却又大胆地从傅承枭脸上扫过。 “这是爷爷珍藏的大红袍,您尝尝。” 傅承枭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并没有看柳如烟,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没关系。 这可是傅承枭,京圈出了名的冰山,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勾搭上,那才奇怪了。 她只要表现得足够完美,迟早能入他的眼。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同于柳如烟那种轻盈的高跟鞋声,这个脚步声有些沉重,甚至有点拖沓。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柳振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下来了。 他刚要开口训斥,让他注意点规矩。 一股奇特的味道,忽然随着空气的流动,飘了过来。 不是香水味。 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而是一股……混杂草药还有一丝极淡血腥气的味道。 很冲,很野。 正在把玩茶杯的傅承枭,手指忽然一顿。 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猛地抬了起来,视线锐利如鹰隼,直直地射向楼梯口。 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正慢吞吞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黑色的运动裤,黑色的特大号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双手插在兜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丧”气。 “怎么才下来!” 柳振邦压低声音怒斥道,“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柳月眠脚步没停。 她直接无视了暴怒的柳振邦,也无视了那个坐在沙发上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茶几上的那个果盘上。 饿。 太饿了。 她径直走到茶几前,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抓起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 “咔擦!” 清脆的咬苹果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家众人全都傻眼了。 柳如烟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柳月眠。 这死胖子疯了吗? 在傅九爷面前,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吃东西?! “这就是柳家的待客之道?” 一道玩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傅承枭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啃苹果的柳月眠。 那股味道,更浓了。 这种药味…… 他在东南亚的某个地下拳场闻到过类似的。 那是用来给那些在此搏命的死士,强行激发身体潜能的虎狼之药。 在这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柳振邦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站起来赔罪:“九爷息怒!这是我不成器的那个女儿,从小养在乡下,没规矩惯了!我这就让她滚!” 说完,他转头冲着柳月眠吼道:“还不快给九爷道歉!然后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苹果。 她终于抬起头。 卫衣的帽子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毫无畏惧地对上了傅承枭的视线。 没有惊艳,没有花痴,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路人甲。 “我吃自家的苹果,还要跟外人道歉?” “你——!”柳振邦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连忙摆出一副懂事的样子,柔声劝道: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可是傅九爷,咱们家的贵客。你这身味道……确实有点难闻,九爷又不是普通人,难免会不习惯。你就道个歉吧,九爷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的。” 傅承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柳月眠的脸。 虽然胖得五官有些变形,但这眼神…… 像猫。 一只刚睡醒,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不屑的野猫。 “难闻?” 柳月眠转过头,瞥了柳如烟一眼。 “比起你身上那股子恨不得把自己腌入味的廉价香水味,我觉得我这味道挺健康的。” “而且……” “这位大叔都没说话,你算哪根葱,在这替人发表感言?” 大叔? 李特助站在傅承枭身后,嘴角疯狂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胖妞……是个勇士啊。 敢管傅承枭叫大叔? 整个京城,也没人敢这么叫! 傅九爷今年才二十八!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年纪! 柳如烟也是一脸惊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死定了。 柳月眠这回绝对死定了!敢当面挑衅傅承枭,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傅承枭不仅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大叔?” 傅承枭咀嚼着这个词,舌尖顶了顶上颚,眼神越发幽深。 他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间给柳月眠带来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走到柳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柳月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柳月眠没有后退。 她依旧啃着苹果,只是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啧,长得高了不起啊?浪费布料。 “小孩。” 傅承枭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让柳月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柳月眠啃苹果的动作瞬间卡住。 傅承枭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别紧张。” “我对小朋友的秘密不感兴趣。”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柳总,今天打扰了。” 柳振邦一愣,“哎!哎!傅总,您看这也到饭点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 “不用麻烦,柳总。”李特助立马接话,九爷从不在外乱吃东西。 傅承枭目光转向柳月眠,“不过,我对你这个‘小朋友’,倒是很感兴趣。” 柳如烟懵了。 怎么会这样? 傅承枭不但没生气,反而对这个又胖又丑的乡巴佬表现出了兴趣? 不是有洁癖吗?不是最讨厌不规矩的女人吗? 柳振邦和江琴也懵了。 柳月眠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这个男人在挑衅她。 “看来九爷的口味,确实与众不同。” “小孩儿,” 傅承枭最后看了柳月眠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气场,很快消失在门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琴指着愣在原地的柳月眠,“你……你给九爷下蛊了吗?” 柳如烟嫉妒得双眼通红:“柳月眠!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九爷他怎么会……” 柳月眠随手把果核抛进垃圾桶,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可能……” “是他没见过我这么特别的美女吧。” 第12章:胖子懂编程? 次日,杭大。 柳月眠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走在大学校园林荫小道,手里拎着用来装书的帆布袋,慢吞吞地往三楼走。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教务处的通知,转专业申请还需要“专业社团推荐章”。 这破学校,规矩真多。 她今天穿了一件特大号的黑色卫衣,兜帽扣在头上,试图遮住大半张脸,但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哎,那不是艺术系的柳月眠吗?” “卧槽,这体型,地板都要被她踩穿了吧?” “听说她申请转到咱们计算机系?真的假的?脑子进水了吧?” “就她?连开机键在哪都不知道吧?估计是冲着陆星泽学长来的,谁不知道陆学长是AI社团的社长。” 吵死了。 一群苍蝇。 柳月眠懒得给这些路人眼神,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人工智能核心实验室”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讨论声,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脆响。 “这个模型的收敛速度太慢了!迭代了五千次,误差率还是在15%以上!” “没办法,陆神不在,咱们几个搞不定这个核心算法的优化。” “要是搞不定,下周的全国大学生AI挑战赛,咱们杭大就要丢人了。” 柳月眠抬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实验室里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凝固。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看到门口那个庞大的身影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坐在最中间,被一群男生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正是柳如烟。 她今天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香奈儿高定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妆,看起来清纯无害,像是一朵盛开的小白花。 看到柳月眠,柳如烟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即逝。 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站起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款款走来。 “妹妹?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的声音甜得发腻,听得柳月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盖章。” 柳月眠从帆布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转专业申请表,往最近的一张桌子上一拍。 “教务处说,需要AI社团的章。”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她要转专业?还要我们社团盖章?”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柳月眠说道:“这位同学,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里是杭大AI社团!全校智商最高的地方!不是你的食堂!” “就是啊,艺术系不好好待着,跑来凑什么热闹?你会敲代码吗?你知道回车键是哪个吗?” 周围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柳如烟一脸“为难”地看着柳月眠,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拉住柳月眠的衣袖。 “妹妹,别闹了。” 她压低声音,一副为了柳月眠好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引起大家的注意,也知道你想见陆学长。但是……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转专业考试很难的,特别是计算机系。需要高数的底子,还需要编程基础。你在艺术系这学期都挂了三科了……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不好?”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袖子。 “嫌我脏,别碰。”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怕你下不来台……” “如烟女神,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那个黑框眼镜男——社团副社长张浩,立马跳了出来护花。 他鄙夷地看着柳月眠:“柳月眠是吧?想盖章?行啊。” 张浩指了指身后的白板。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和代码片段,是他们正如火如荼讨论的那个难题。 “我们社团也是有门槛的。既然你想转计算机系,那应该多少懂点吧?” “来,给我们讲讲,这黑板上写的是什么?” 柳如烟这时候也像是才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柔声说道:“张浩,别这样,妹妹她……她没接触过这些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柳月眠,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指着白板上一行行复杂的英文代码。 “妹妹,你看得懂吗?这是Python。” “这可不是你平时看的那些言情小说。” “这是编程语言。” 柳如烟特意加重了“Python”这个词的发音,仿佛在教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识字。 “你要是看不懂也没关系,毕竟这太专业了。你就跟张副社长道个歉,承认自己是一时冲动,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周围的社员们都抱着胳膊看好戏。 柳月眠抬起眼皮。 视线越过柳如烟那张虚伪的脸,落在那块巨大的白板上。 上面写的是一个关于“动态视觉捕捉与路径规划”的算法雏形。 思路…… 简直是一坨屎。 用最笨的循环嵌套去处理海量数据,还在关键的逻辑节点上加了一堆冗余的判断条件。 就像是用几百根烂木头去搭一座摩天大楼。 摇摇欲坠,丑陋不堪。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全校智商最高的地方?” 柳月眠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张浩怒了,“你个学渣懂个屁!这可是陆神带头搭建的框架!” “哦,陆神?” 柳月眠嚼碎了嘴里的糖,慢悠悠地走到白板前。 “如果这是他写的,那他也是个废物。”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说什么? 说陆星泽是废物? 她是疯了吗?! 柳月眠没理会身后那些要杀人的目光。 她随手从讲台上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拔掉笔盖。 “妹妹!你别乱涂乱画!” 柳如烟急了,这要是被陆星泽看见白板被毁了,肯定会发火的,“这可是我们要参加比赛的核心数据!” “核心数据?” 柳月眠冷嗤一声。 “一堆垃圾代码,也好意思叫核心数据。” 话音落下的瞬间。 刷刷刷刷—— 笔尖在白板上飞速游走,发出令人心颤的摩擦声。 她没有擦掉原本的内容,而是在旁边的一块空白区域,另起一行。 那只胖乎乎的手,此刻却灵活得不可思议。 一行行简洁优雅,充满了美感的公式,如同流水般从笔尖倾泻而出。 原本那种笨重的多层循环结构,被她用一个极其精妙的矩阵变换直接降维打击。 冗余的判断条件被全部砍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自适应权重函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啪。” 柳月眠把马克笔往讲台上一扔。 笔盖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那群已经看傻了眼的人。 “连最基本的梯度消失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在那硬算。”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慵懒又冷漠。 “Python是好东西。” “可惜,给猪用,浪费了。” 说完,她看都没看脸色惨白的柳如烟和张浩一眼,抓起桌上那张还没盖章的申请表,转身就走。 “既然这破社团水平这么次,这章,不要也罢,直接找负责的老师吧!” 直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足足过了一分钟。 张浩才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看向白板。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乱写的吧?”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想要上去把那些东西擦掉。 “等等!” 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冲到白板前,死死地盯着柳月眠写下的那几行公式。 “别擦!千万别擦!” “怎么了?不就是那个胖子乱涂的……” “不是乱涂!这不是乱涂!” 眼镜男生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指着其中一个公式大喊:“你们看这个函数的导数!它巧妙地避开了咱们之前的死循环!把计算量压缩了至少一百倍!” “什么?!”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围了上去。 能进AI社团的,多少都有点真本事。 刚才只是先入为主地觉得柳月眠在捣乱,现在静下心来一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卧槽……这逻辑……这也太丝滑了吧?” “神来之笔!这绝对是神来之笔!困扰了咱们一周的那个bug,被这几行公式直接给平推了!” “这怎么可能?!那是柳月眠写的?” 柳如烟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惊叹声,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怎么会这样? 那个废物……那个连英语单词都背不全的废物,怎么可能懂这些? 一定是巧合!或者是她在哪里背下来的答案!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 “吵什么?”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陆社长……” 张浩咽了咽口水,指着白板,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刚刚有人来捣乱,在白板上乱写了一通,我们正准备擦……” 陆星泽没理他,淡漠的目光扫向白板。 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下一秒。 他大步走到白板前,修长的手指抚过那未干的墨迹。 “这是谁写的?” 这种算法结构……这种极简主义的暴力美学…… 绝不是这群社员能写出来的! 甚至连他自己,在短时间内都想不到这种最优解! 这是顶级高手的思路! “是……是柳月眠……”有人小声说道。 “柳月眠?”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否定。 张浩苦着脸,小声嘀咕,“她刚刚进来,拿着笔刷刷几下就写完了,还骂我们是……是猪。” 柳如烟急忙走上前, “陆学长。” 陆星泽立刻转头。 只见柳如烟往前走了一步。 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那双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忐忑和羞涩。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小声说道。 “那个……其实,是我刚才随手写的。” 第13章:我在代码里埋了雷! 轰——! 张浩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周围那几个知情的社员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柳如烟。 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明明是那个胖子…… “张副社长。” 柳如烟忽然转过头,眼神幽幽地看了张浩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警告极浓。 随后,她又迅速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陆星泽说道: “刚才妹妹来闹事,非要让我们盖章。我和张浩学长怕她把事情闹大,影响不好,就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但是我看大家都被那个bug卡住了,心里着急,就在妹妹乱画的时候,忍不住上去……顺着她的涂鸦,改了几笔。” “我……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以前在一本国外期刊上看到的思路。我本来不想说的,怕班门弄斧惹学长笑话,没想到……” 高! 实在是高! 张浩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承认是柳月眠写的,那他们这群所谓的天才成什么了?连个艺术系的学渣胖子都不如?传出去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而且,柳月眠那个人神憎鬼厌的,要是让她出了风头,以后还不得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反观如烟女神…… 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又是柳家备受宠爱的千金,更是这次比赛的主力。 这荣誉给她,那是锦上添花!给柳月眠?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想到这,张浩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一脸狂热地拍起了马屁。 “对!对对对!就是如烟写的!” 张浩激动地跳出来,指着白板大声说道:“刚才场面太乱了,那个死胖子在前面乱涂乱画,如烟女神就在旁边修改!我亲眼看见的!” “我就说嘛,那种只知道吃的猪怎么可能懂Python!原来是如烟女神深藏不露啊!” “如烟,你太低调了吧?有这手绝活怎么不早拿出来?害得我们加了三天班!” 其他人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副社长都带头指鹿为马了,再加上平时对柳如烟的滤镜,纷纷选择了闭嘴。 毕竟,承认女神是天才,总比承认猪是天才要容易接受得多。 陆星泽的目光,终于完完全全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他几步走到柳如烟面前,第一次倒映出这个女生的身影。 “是你写的?” 陆星泽指着其中一行代码,语速极快地问道:“这个自适应权重函数,你是怎么想到把收敛因子设为动态变量的?常规思路都是定值。” 柳如烟的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什么收敛因子?什么动态变量? 她听都没听过! 她上辈子是学金融管理的,对编程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她演戏。 “学长……其实我也只是凭直觉。” “我觉得数据是活的,不应该被死的框框限制住。就像……就像风一样,遇到阻碍,就应该绕过去,而不是硬撞。” 这种万金油的回答,放在任何场合都挑不出错。 “数据是活的……风……” 陆星泽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柳如烟,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这种天赋,在杭大简直是屈才!”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社团的核心主程!这块代码的优化全权交给你负责!下周的比赛,我要你做第一答辩人!” “啊!” 柳如烟被抓得手腕生疼,但心里的虚荣感却瞬间爆炸。 她赌赢了! 看着周围那些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技术宅们,此刻一个个投来崇拜、敬畏的目光。 在这个高冷校草眼里,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柳如烟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哪怕这个光环是偷来的,那又怎样? 那个死胖子既然走了,就说明她根本不在乎! 只要自己这几天恶补一下,再花钱找几个高手在背后指点,肯定能混过去! “谢谢学长……” 柳如烟红着脸,羞涩地低下头,“我会努力的,一定不给咱们社团丢脸。” “对了。” 陆星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个柳月眠,是你妹妹?”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是……是啊。妹妹她从小养在乡下,不懂规矩,今天真的对不起……” “以后别让她来实验室。” 陆星泽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这种地方,也是她能进来的?” “下次再让我看见她,我就叫保安把她扔出去。” 柳如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 中午。 杭大西门的小吃街。 正是饭点,整条街烟火缭绕,充斥着烤面筋、臭豆腐和炸鸡排的混合香气。 “我说眠眠,你心也太大了吧?” 夏栀手里拿着两串烤鱿鱼,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鼓鼓的。 “那个张浩就是个势利眼!还有那个柳如烟,你看她在朋友圈发的那个绿茶样!” “说什么‘为了社团荣誉,哪怕被妹妹误解也没关系’……我呸!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那股子骚味!” “你就该在那白板上写个‘傻逼’,而不是给他们解题!” 柳月眠坐在路边的一张小塑料凳上。 她面前摆着一份超大碗的牛肉面,红油滚滚,香菜铺满。 她手里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然后“吸溜”一大口送进嘴里。 满足。 这具身体虽然胖,但胖有胖的好处。 胃口好,吃嘛嘛香。 前世做杀手的时候,为了保持极致的敏锐度,她常年只能吃那些淡出鸟来的营养餐。 现在?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她干饭。 “急什么。” 柳月眠咽下嘴里的面条,又喝了一口浓汤,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题,还没解完呢。” “啊?” 夏栀愣了一下,连手里的鱿鱼都忘了吃,“没解完?” 柳月眠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只是把中间的逻辑死结给解开了,顺便……” “给他们挖了个更大的坑。” 她在那个自适应权重函数的底层,埋了一个极小的递归陷阱。 看起来逻辑通顺,丝滑无比。 但只要数据量超过一万条,也就是到了比赛实测阶段…… 那个函数就会像是一个贪吃的怪兽,疯狂吞噬内存,直到把服务器撑爆。 除非有人能看懂她在第三行那个不起眼的变量里,藏着的十六进制锁。 否则,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柳如烟不是爱抢功劳吗?” 柳月眠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让她抢个够。” “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碎。那种骨头断裂的声音……我想一定会很动听。” 夏栀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什么函数什么锁,但看着自家闺蜜这副漫不经心却又掌控全局的样子…… 怎么感觉这胖丫头,又变帅了呢? “行了,别愣着了。” 柳月眠站起身,拎起那個帆布袋,随手拍了拍夏栀的肩膀。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两人刚从小吃街拐角走出来。 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冤家路窄。 陆星泽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正从一家高档西餐厅走出来。 他身边紧紧跟着的,正是打扮的清纯可人的柳如烟。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竟然有些般配。 看到柳月眠,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星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路中间的柳月眠。 “柳月眠,我不管你是想转专业,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 “不可能。” 柳如烟顺势靠在陆星泽身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柳月眠。 “妹妹,你看你……又惹陆学长生气了。我都说了,让你别总是想着走捷径,有些东西是靠天赋的,你……” “噗。” 一声轻笑,打断了这对“金童玉女”的表演。 柳月眠单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拎着那杯只剩下一半的奶茶。 “夏栀,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养鸭场?” 夏栀一愣:“没有啊,这是大学城,哪来的养鸭场?” “哦。” 柳月眠点了点头,一脸困惑。 “那怎么我老听见有鸭子在叫?而且还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叫。” “你骂谁是鸭子?!” 张浩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脸红脖子粗地冲上来,“柳月眠!你别给脸不要脸!陆神也是你能编排的?!” 陆星泽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柳月眠。” 陆星泽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在杭大待不下去?” “那你要不要走着瞧呢……” 柳月眠终于抬起头,看着陆星泽。 柳如烟心虚得手脚冰凉,就怕柳月眠说出点什么。 “妹妹,你懂什么!” 柳月眠耸了耸肩。 “行吧,我不懂。” 她把喝完的奶茶杯精准地抛出一个抛物线,“哐当”一声,正好落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动作潇洒,一气呵成。 “那祝你们……这周愉快。” “毕竟,这可能是你们最后快乐的时光了。” 说完,她看都没看这一群人一眼,拉着夏栀,转身就走。 背影庞大,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陆星泽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学长……”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就是嫉妒。咱们还是回去讨论代码吧?” 陆星泽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 “嗯。” “这周我们要加紧测试。那个自适应函数太精妙了,我还想听听你关于后续扩展的想法。”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后续扩展? 她连前续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啊……好,好的……” 第14章:为了装X,怒砸一百万! 柳家别墅,二楼卧室。 “啪!” 厚重的资料被狠狠砸在墙上,散落一地。 “这都什么鬼东西!什么递归指针?什么动态权重?这一串串字母到底在说什么?” 柳如烟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从实验室拍回来的代码照片,感觉每一个字符都在嘲笑她。 这就是柳月眠那个死胖子写出来的东西? 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除了吃就是睡,怎么可能懂这些连她看都看不懂的天书? “嗡——”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吓得她浑身一抖。 屏幕亮起,是陆星泽发来的微信。 【柳同学,关于那个权重函数的第二层逻辑,我刚才又推导了一遍,发现真的是太精妙了。如果你还没睡,我们可以语音探讨一下吗?】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柳如烟只觉得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探讨? 探讨个屁! 她现在连第一层逻辑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跟他探讨第二层? 要是接了这个语音,不用三分钟,她就要露馅! 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天才少女”人设,瞬间就会崩塌。 陆星泽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绝对会把她拉黑,甚至会比厌恶柳月眠还要厌恶她! 她太冲动了,不该说是自己写的,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学长,真不凑巧,我刚洗完澡。今天为了推导这个公式有点用脑过度,现在头很晕,想早点休息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抱歉,是我太心急了。那你快休息,身体要紧。】 看到回复,柳如烟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下周就是比赛了,作为第一答辩人,她必须要上台讲解核心算法。 到时候面对台下的评委和陆星泽,如果一问三不知……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钱……对,我有钱。” 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捡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她之前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认识的“枪手”中介。 “喂?是我,柳如烟。” “我要找人补课。给我找全省最好的计算机专家!不管多少钱,我要他们在三天内,教会我怎么讲解一段核心代码!” “柳小姐,这……三天?专家很难约的……” “一百万!” 柳如烟咬着牙,报出了一个数字,“只要能让我应付过下周的比赛,不出任何纰漏,这一百万就是你们的!”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没问题!柳小姐大气!我们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柳如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怨毒。 “柳月眠……你给我等着。” “就算这代码是你写的又怎么样?现在它是我的。” “只要我能背下来,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掌声,还有陆星泽的目光,就统统都是我的!” …… 两个小时后。 几个戴着厚底眼镜、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围在柳如烟的电脑前,对着那张照片啧啧称奇。 “妙啊……真是妙啊!” “柳小姐,恕我直言,写出这段代码的人简直是个鬼才!这种逻辑结构,哪怕是国外的顶级期刊上都没见过!”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那……这段代码有什么问题吗?比如漏洞之类的?” “这……” 老教授犹豫了一下,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循环,“说实话,这个递归引用的结构看起来有点险,如果内存控制不好,非常容易导致堆栈溢出……” 柳如烟心头一紧,难道那个死胖子真的埋了雷? “但是!” “你看这里,用了一个动态收敛因子做限制,妙啊!这肯定是考虑到了边界效应,用看似危险的手段换取极致的效率。这种反直觉的写法,一般人真不敢用。” 旁边的大厂高级架构师也点头附和,他在行业混迹多年,虽然觉得这代码透着股邪性,但既然能跑通逻辑,那就是天才 “没错。这种写法非常超前,虽然看起来有点违背常规的安全规范,但只要运行起来,绝对是降维打击。柳小姐,这真是你写的?” 柳如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专家都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撩了撩头发:“当然是我写的,只是灵感来得太快,我不确定理论能不能站得住脚。既然各位都说好,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这几天就麻烦两位,把这些扩展问题的答案给我,并且把代码注释写得越详细越好,最好是能让我背下来的那种。” “答应给你们的一百万就是你们的了。” 两人想到那个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钱太好赚了。 只要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编就行。 “行,没问题。” 柳月眠,谢谢你的嫁衣。 …… 翌日,清晨。 杭大行政楼,顶层。 这里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肃穆的味道。 这是校长办公室的所在地。 平时连学院院长来都要提前预约的地方,此刻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咚、咚、咚。” “请进。” 门被推开。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批阅着文件。杭大校长,周国华。 听到开门声,周国华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那个庞大的黑色身影时,他愣了一下。 女生穿着一件特大号的黑色卫衣,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小猪佩奇的帆布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隐约还能听到塑料包装摩擦的声音——那是她刚才在楼下买的煎饼果子和豆浆。 “这位同学,教务处在三楼。”周国华眉头微皱。 “没走错。” 柳月眠反手关上门,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平在老者面前。 “校长好,我是艺术系的柳月眠。” “来找您签个字。” 周国华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桌上的纸。 《转专业申请表》。 申请人:柳月眠。 原专业:油画。 申请转入专业: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周国华的眉头瞬间锁紧,抬头审视着面前这个漫不经心的女生。 “同学,杭大虽然鼓励全面发展,但计算机系是我们的王牌。你觉得这是过家家吗?” 他指着申请表下方那块显眼的空白:“按照学校规定,转专业需要原学院同意,接收学院考核,还需要专业社团的推荐章!” “尤其是计算机系,因为名额紧缺,教务处把初审权下放给了AI实验室,没有他的盖章,教务系统里连入口都打不开。” 周国华虽然觉得这规矩给了学生太大权力,但陆星泽确实有这个实力,他也默许了。 “我看你这一栏……” 周国华指着申请表下方那块空白,“AI社团的章都没盖,你就敢直接跑来找我?” 柳月眠耸了耸肩,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坐姿慵懒。 “那个社团的门槛太低,我不屑进。” “而且那个社长脑子不太好使,我也懒得跟他废话。所以,只能来麻烦校长走个特批了。” 周国华气笑了。 好狂妄的口气! 陆星泽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得意门生,是杭大这几年来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甚至被誉为下一代AI领军人物。在这个胖丫头嘴里,居然成了“脑子不太好使”? “你凭什么这么说?”周国华语气严厉起来。 “年轻人狂一点没事,但要是没有真本事,那就是笑话。” 柳月眠也不恼。 她嚼着嘴里没吃完的糖,目光忽然落在周国华那台正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此时,屏幕上的鼠标指针正卡在半空中,无论怎么移动都有着明显的延迟。 “校长,您这电脑,是不是经常卡顿?而且开机速度越来越慢,甚至有时候CPU占用率会莫名其妙飙升到100%?” 周国华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了。技术部的人来看了好几次,杀毒软件装了三个,甚至重装了系统,但这该死的卡顿就像幽灵一样,没过半天就又回来了。 “技术部那帮人只会重装系统,治标不治本。” 柳月眠站起身,指了指键盘,“借用一下?” 周国华鬼使神差地把键盘推了过去。 只见那双胖乎乎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她并没有打开任何杀毒软件,而是直接调出了黑底白字的系统命令行窗口。 噼里啪啦——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黑色背景上疯狂滚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这是……?”周国华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也看傻了眼。 “有人在您的系统内核里挂了个极其隐蔽的挖矿进程,伪装成了系统更新服务。” 柳月眠一边敲击一边解释,“这种东西,普通的杀毒软件根本扫描不到,因为它劫持了底层的中断请求。” “抓到了。” 她最后敲下一个回车键。 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像是老牛拉破车一样的系统界面,瞬间变得丝滑无比。那个一直转圈圈的内网系统,也在眨眼间登录成功。 “顺手给您打了个补丁,封了几个高危端口。” 这丫头……刚才用了多久? 十秒? 还是五秒? “这……这是你做的?” “一点小把戏。” 柳月眠重新把申请表往前面推了推。 “现在,能签字了吗?” 周国华沉默了良久。 刚才那操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这哪里是学生?这分明是顶级的黑客手段! “看来,我看走眼了。” “柳家……竟然藏着这么一块璞玉。” 他拿起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可以给你签字,免去社团推荐那个繁琐的流程。” 柳月眠挑眉:“谢了。” “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矩。我可以给你开绿灯,但你必须证明你有驾驭这个特权的能力。” “下个月是全校转专业统一考试。” 他在申请表上签下名字,然后重重地盖上了校长公章,推给柳月眠。 “如果你考不到前三名……” “这个特批作废,你乖乖回艺术系去画画。怎么样,敢不敢赌?” “前三?” 她把申请表折好,塞进兜里。 “如果不是第一,这专业,不转也罢。” 直到门关上。 周国华才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丫头……跟当年的柳老头一个德行,狂得没边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学生了。 看来,杭大这潭死水,要被搅浑了。 第15章:既然你不给,那我就靠抢! 周五,下午五点。 杭大校门口,豪车云集。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极其嚣张地停在路边,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夏栀降下车窗,露出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冲着柳月眠吹了声口哨。 “上车!爸爸带你去吃顿好的!” 柳月眠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却圆润的下巴。 “不去。” “怎么又不去了?” 夏栀摘下墨镜,一脸恨铁不成钢,“别告诉我你要回柳家吃?那群人看你的眼神跟看细菌似的,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回去办点事。” 柳月眠紧了紧鞋带,活动了一下脚踝。 “而且,我不坐车,我跑回去。” “哈?” 夏栀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跑回去?柳家别墅在半山腰!离这儿起码十五公里!你疯了吧?” 这体格,走两步都喘,还跑十五公里? 别半路猝死在路边还得我去收尸! “这具身体太废了。” “得练。” 前世的她,负重三十公斤越野五十公里那是家常便饭。 现在? 跑个八百米都能要半条命。 这种虚弱的失控感,让她非常不爽。 不等夏栀再说什么,柳月眠摆了摆手,转身沿着人行道慢跑起来。 夏栀没办法,只能开着法拉利龟速跟在后面。 五公里后。 柳月眠的脚步已经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跟灌了铅的肌肉做斗争。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蛰得眼睛生疼。 “喂!眠眠!别跑了!你脸色煞白跟个鬼一样!”夏栀在车里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探出头大喊,“上车吧!再跑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柳月眠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摆动着手臂。 不能停。 这点强度若是都扛不住,谈什么掌控命运? 十公里后。 她已经维持不住跑姿,变成了快走与慢跑交替。 肉体的痛苦能让她的精神更加清醒。 …… 三个小时后。 柳家别墅。 此时晚餐时间已过。 刚通告结束的柳慕言也回家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正在谈笑风生。 “哎呀,如烟这几天是不是瘦了?” “学习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这小脸白的。” “妈,我没事的。主要是为了下周的AI比赛,我想给咱们柳家争光嘛。”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家如烟最争气!” 柳振邦也笑得合不拢嘴,“不像某些人,烂泥扶不上墙。” “砰!” 别墅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股裹挟着热浪的晚风灌了进来。 众人回头。 只见柳月眠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她身上的灰色卫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层层并不美观的赘肉。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柳慕言嫌恶地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的天,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臭死了!” 他在娱乐圈混久了,最看重的就是形象和气味。 这种充满原始气息的汗味,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江琴更是把筷子重重一摔,脸色铁青。 “柳月眠!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放学不坐司机的车,非要自己跑回来?你是故意想让邻居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 “若是让人知道柳家的大小姐跟个乞丐一样在路边狂奔,我们还要不要脸了?” 柳月眠喘匀了气。 径直走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凉水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划过修长的脖颈。 喝完,她把水壶往桌上一顿。 “我要换房间。” 柳振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换房间?你现在的房间住得不舒服吗?有床有窗户,还要怎样?” “没卫浴。” “很不方便。” 这几天她想泡药浴,都得等这家人全都睡了,偷偷摸摸去一楼的公用洗手间。 太麻烦。 而且容易被打断。 江琴一脸的不耐烦。 “家里哪有空房间给你换?客房都是给贵客准备的,要是以后家里来人了怎么办?” “没房间?。” 柳月眠挑眉,目光扫过二楼那一排紧闭的房门。 柳家别墅光是卧室就有八间。 除开父母的主卧、两个哥哥的房间、柳如烟的房间,至少还有三间空着的客房。 这哪里是没房间。 分明就是不想给。 就是要把她按在那个连佣人房都不如的杂物间里,以此来羞辱她,提醒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行,不要后悔就行。” “既然客房不能住,那就不住客房。”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要干什么?!”江琴心里一慌,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柳月眠头也没回,声音清冷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既然你们不给我分,那我就自己挑。” “我看柳如烟那个带露台和按摩浴缸的套房就不错。” “我征用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柳如烟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你……你说什么?” 那是她的房间! 是整个柳家除了主卧之外最好的一间! 那是妈妈特意请意大利设计师为她量身打造的“公主房”,光是那个从法国空运回来的浴缸就价值三十万! “拦住她!快拦住这个疯子!” 柳振邦气得拍桌而起,高血压都要犯了。 …… 二楼。 柳月眠已经走到了那扇粉白色的雕花木门前。 门没锁。 她抬起脚,根本没有伸手拧门把的意思。 “砰——!” 一声巨响。 房间里布置得极尽奢华。 粉色的蕾丝窗帘,白色的欧式大床,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高级香水味。 柳月眠嫌弃地皱了皱眉。 “品味真俗。” 她大步走进去,随手抓起梳妆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护肤品和瓶瓶罐罐。 “柳月眠!你给我住手!” 柳如烟尖叫着冲了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那是我的腊梅套装!那是我的限量版香水!” “现在,是我的了。” 柳月眠看都没看她一眼,手一扬。 “哗啦啦——” 一堆瓶瓶罐罐被她像扔垃圾一样,直接从二楼的窗户扔了出去。 楼下花园里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响。 “啊——!我的香水!”柳如烟心痛得快要窒息了,那是她最喜欢的一瓶绝版啊! “你这个强盗!土匪!” 随后赶上来的柳慕言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柳月眠的卫衣领子,想把她拽出去。 “你疯够了没有!这里是柳家,不是你那个穷乡僻壤!懂不懂规矩?” 柳月眠眼神一冷。 她反手扣住柳慕言的手腕,身体微侧,借力打力。 “咔擦。” “啊!松手!松手!” 柳慕言惨叫一声,感觉手腕都要断了,不得不松开了手。 这时候,刚从公司回来的柳聿城皱着眉走了上来。 “柳月眠,闹够了吗?” “爷爷接你回来,不是让你回来当土匪的。” “把如烟的房间还给她,立刻,马上。” “跟她道歉。” “我要是不呢?” “爷爷说了,在这个家里,我和她是平等的。” “凭什么她住几十平米的套房,我就得住那个连狗都不愿意待的杂物间?” “既然是公平竞争,那资源就该共享。” “这房间她睡了十九年,现在轮到我睡,不过分吧?” 柳聿城眉头紧锁,“如烟身体弱,受不得潮气。你皮糙肉厚的,睡哪里不一样?” “这就是你的理由?” 柳月眠嗤笑一声。 “因为她弱她有理?” “柳聿城,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你……”柳聿城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 “行了,别废话。” “我现在很累,脾气也不太好。” “这房间我要了,谁再废话,我就让谁见点红。”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那是她刚才顺手从餐桌上拿的。 “刚刚好好跟你们说,你们不听,那我还客气什么。” “或者……” 她手里的刀猛地往梳妆台上一插。 “咄!” 刀尖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咱们比划比划?” 谁也没想到,这个只会吃的胖子,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吓人! 那眼神里的杀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柳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月眠的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天了!” “既然你要住,那就让你住!我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如烟,别跟这种野蛮人一般见识!走,去爸爸书房旁边的客房睡!” “过几天再给你装修一间新的。” 他是真怕这疯丫头拿刀伤人。 要是传出去柳家千金拿刀砍人,那柳氏集团的股价明天就得跌停!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死死地盯着柳月眠,眼底满是怨毒。 既然你抢我的房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二哥……” 柳如烟转过身,一头扎进柳慕言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她……她是不是因为在学校受了刺激,所以才……” 柳慕言听到这话一愣:“学校?受什么刺激?” 柳如烟抽噎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就是……就是关于陆星泽学长的事。” “今天在实验室,姐姐非要缠着陆学长不放,还……还说了一些很不检点的话。” “陆学长当时特别生气,当着好多人的面训斥了妹妹。” “妹妹可能是心里不痛快,回来才拿我撒气的……” 陆星泽? 那可是杭城的顶级豪门陆家的小少爷! 柳月眠这个不知廉耻的死胖子,居然敢去骚扰陆少? “你说什么?” 柳慕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柳月眠骂道: “柳月眠!你还要不要点脸?” “就你这副尊容,还敢去骚扰陆星泽?你想让整个杭城的人都笑死我们柳家吗?!” 颠倒黑白。 “啧,”柳月眠嗤笑一声。 “柳如烟。” “你编故事的能力不错,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柳月眠拔出桌上的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看着柳如烟那副楚楚可怜却暗藏祸心的样子。 “我的好姐姐!”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到时候脸被打肿了,可别怪我手黑。” 第16章:你们的脑子还好吗? 柳如烟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限你一小时内把你的东西拿走,不拿走我就给你丢出去,不信邪大可以试试。” “计时开始。” 扔下这四个字,她转身出了那个满地狼藉的豪华套房。 也没走远,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公用洗手间里简单冲了个澡。 冷水从头浇下,带走了那一身黏腻的汗意,也让她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啧。” 柳月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个槽,随手扯过一条浴巾擦干头发,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居家服。 “咕——”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运动量太大,那点体力早就消耗光了。 她踢着拖鞋下楼,径直进了厨房。 起锅,烧水,下面。 从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又随手拔了两根小葱。 没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卧着两个荷包蛋的清汤面就出锅了。 柳月眠端着面碗走到餐厅,拉开主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呼——” 她吹开面汤上的热气,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这一幕,看得刚把哭晕过去的柳如烟安顿好,怒气冲冲下楼兴师问罪的兄弟俩眼皮直跳。 家里闹翻了天,她居然还有心思吃面! 柳慕言那个暴脾气瞬间就点着了。 他三两步冲到餐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面碗里的汤汁都溅出来几滴。 “柳月眠!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把如烟逼得差点晕过去,把她的房间砸成那个样子,你现在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吃面?”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嚼碎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你也想吃?” “我吃你大爷!” 柳慕言气得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都扭曲了,“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要那么欺负如烟?”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是想逼死她才甘心是不是?” 柳月眠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柳慕言。 “柳大明星,你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她占着我的身份,享受着柳家大小姐的荣华富贵,睡着几十万的床,用着几万块的护肤品,被你们捧在手心里当公主供了十九年。” “而我呢?” “我在那个重男轻女的穷乡僻壤,住漏雨的瓦房,穿别人的旧衣服,为了几块钱的学费要去捡瓶子。” “我就拿回一个本来就属于我的房间,你就觉得我是在欺负她?” “那她霸占我的人生十九年,算什么?” “精准扶贫吗?” 柳慕言一噎,气势瞬间短了一截。 那个穷乡僻壤…… 他确实没去过,也没见过柳月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如烟也是无辜的啊! “那……那是抱错!又不是如烟的错!” 柳慕言强词夺理,声音却明显弱了几分,“而且她已经很努力在弥补你了!她把最好的衣服都要送给你,是你自己不要!” “你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强盗!” 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柳聿城,此刻终于开口了。 “月眠,没人否认你受过的苦。” “但这并不是你在家里胡作非为的理由。” 柳聿城走到餐桌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月眠。 “一个家族最重要的是和睦。” “如烟在这个家生活了十九年。” “你一回来就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甚至动刀子,这让爸妈怎么想?让外人怎么看?” “你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改改,在这个圈子里是混不下去的。” “为了在这个家里生存,你也该学会收敛,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千金小姐。” 柳月眠听笑了。 “合格的千金小姐?” “像柳如烟那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装柔弱扮绿茶?” “抱歉,我学不来,也不想学。” 柳聿城眉头紧锁,显然对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很不满。 “我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的行为,只会破坏家庭和谐,让我们所有人更加厌恶你。” “哦。” “既然我看她不顺眼,你们看我也不顺眼,那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个哥哥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柳聿城那张冷漠的脸上。 “觉得我破坏家庭和谐?” “那简单啊,你们搬出去不就行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柳慕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你让我们搬出去?!” “这是我们家!凭什么让我们搬出去?” 柳月眠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别墅是爷爷名下的,爷爷让我回来的。”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适合这里,那为了保护你们那脆弱的‘家庭和谐’,只能委屈你们滚蛋咯。” “反正你们外面多的是豪宅,何必赖在这里看我这个‘土包子’碍眼呢?” “你——!” 柳聿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不可理喻!” “既然说不通,那我也懒得废话。” 柳聿城冷哼一声,“如烟的房间你既然占了,那就占了。但关于陆星泽的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对!这事儿还没完呢!” “柳月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 “陆星泽是谁?那是陆家的小少爷!杭大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追他的女生能从校门口排到西湖边!” “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 “你有什么?” “你除了一身肉,还有那不知所谓的迷之自信,你还有什么?” 柳慕言越说越起劲,“如烟说你去纠缠陆星泽,我都觉得是给你脸上贴金了!” “就你这副尊容,往陆星泽面前一站,人家不吐都算是素质高了!” “不要以为回了柳家,顶着个千金的名头,就能去勾搭豪门少爷,飞上枝头变凤凰。” “麻雀就是麻雀,哪怕披上凤凰的毛,也变不成凤凰!” “我劝你以后离陆星泽远点,别出去给我们柳家丢人现眼!”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截断了柳慕言那喋喋不休的辱骂。 “聒噪” “你……你敢打我?”柳慕言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嘴巴不干不净,就该打。”柳月眠甩了甩手掌。 “既然长了嘴不会说人话,那我这个做妹妹的,只好受累教教你了。” “你——你这个疯子!” “说完了?” “哪只眼睛看见我勾搭他了?” 柳慕言冷笑:“如烟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实验室那么多人都在传!” “既然是她亲眼看见的,那麻烦你让她去眼科挂个号。” “如果两只眼睛都瞎了,建议直接去换眼角膜,别在这里到处喷粪。” “你骂谁喷粪?!”柳慕言气急败坏。 “谁应骂谁。” “至于陆星泽……” “那种脑子里全是水的自恋狂,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也就只有柳如烟那种眼皮子浅的,才会把他当个宝。” “你竟然敢骂陆少脑子进水?” 柳慕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死胖子是疯了吗? 全杭城谁不知道陆星泽是计算机天才? “柳月眠!你这张嘴真是欠抽!” 怒火攻心,柳慕言彻底失控,扬起巴掌狠狠扇向柳月眠的脸。 柳月眠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插在兜里的右手微微一动,指尖已然扣住了一枚硬币。 只要这巴掌敢落下来。 这只手,这辈子都别想再拿麦克风。 “住手!” 冷眼旁观的柳聿城一把抓住了柳慕言的手腕。 “哥!你拦着我干什么?这种人不打不长记性!”柳慕言气得双眼通红。 “你是公众人物。” 柳聿城冷冷甩开他的手,“在家里打女人,传出去星途还要不要了?” 虽然他也想教训柳月眠,但理智尚存。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在柳月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在商场上那些杀伐果断的大佬身上见过。 甚至更甚。 虽然此时此刻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却让人背脊发凉。 错觉吗? 柳聿城深深地看了柳月眠一眼。 “柳月眠,好自为之。” “如果听到你在外面给柳家抹黑,我会停掉你的一切开销。你可以去向爷爷告状,但要想清楚,爷爷是希望看到家和万事兴的。” 经济制裁,往往是豪门家长对付不听话子女最有效的手段。 “随你便。”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 吃饱了,该睡了。 她绕过挡路的两人,径直往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那两个还杵在餐厅里的“哥哥”。 “对了。” “忘了告诉你们。” “那碗面我本来打算卧三个蛋的,可惜只有两个了。” “所以……”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视线扫过柳慕言那张气得铁青的脸。 “你们的脑子如果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毕竟留着也是当摆设,怪占地方的。” 说完,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只留下身后,两道要杀人的目光。 第17章:十分钟,赚他个三千万! 周六上午。 “李明,那些人来了吗?” “柳总早上好,那些人早就来了,我安排在会议室。” “那行,等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我给你们把这半年欠的工资,连本带利发下去。” 半小时? 李明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半小时能干嘛?连点个外卖都送不到! 这可是好几百万的窟窿啊! 要是今天没把遣散费和工资发下去,明天宏远置业的大门就得被劳动局贴封条。 而且公司账上就不到五万块,连个零头都不够。 “柳……柳总,” 李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先去借点?” 柳月眠停下转椅,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借?找谁借?” “柳家?”李明试探着问。 “呵。” 他们巴不得这家公司明天就破产,好让她这个“污点”彻底滚出他们的视线。去借钱?那是嫌自己不够烦。 “那……那怎么办啊?” 李明急得在那抓耳挠腮,“柳总,今天要是发不出钱,那几个刺头肯定会去闹事的,到时候媒体一曝光……” 柳月眠指了指办公桌上一台还算有点配置的台式机。 “这电脑能用吗?” “啊?能……能吧,就是有点卡。” “行。” 柳月眠滑着椅子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进主机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原本满是流氓软件弹窗的桌面瞬间黑屏。 李明吓了一跳:“完了!坏……坏了?” 柳月眠没理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黑色的屏幕上,几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飞速流淌。 紧接着,一个深红色的登录界面弹了出来,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一个滴着血的骷髅头标志。 这是暗网最大的悬赏交易区——“炼狱”。 前世,她是这里当之无愧的神,代号“S”。 只要钱给够,这世上就没有她攻不破的防火墙,没有她查不到的秘密。 当然,杀人的单子她也接,不过那是另一个价。 “这是什么游戏啊?看着怪吓人的……”李明凑过来瞅了一眼,只觉得阴森森的。 “劫富济贫的游戏。” 柳月眠随口回了一句,手指快得看不清动作,输入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乱码指令。 那是只有顶级黑客才懂的“暗语”。 回车键敲下。 界面跳转。 原本的骷髅头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列表,上面滚动着各种惊人的数字。 【悬赏:寻找M国议员私生子下落,赏金:200万美金】 【悬赏:攻破某岛国国家电网后台,赏金:800万美金】 …… 柳月眠扫了一眼,撇撇嘴。 太慢。 这种查人找物、或者是攻击国家级设施的任务,钱多,但周期太长,而且后续麻烦一堆。 她现在要的是现钱。 她把筛选条件设置为:【特急】,【技术类】,【秒结】。 页面刷新。 一条加粗加红的悬赏令跳到了最顶端。 【SSS级急单:JM集团全球总部防火墙遭遇不明黑客围攻,核心数据库告急!求顶级大神出手修补漏洞并追踪攻击源!赏金:3000万人民币!时限:十分钟内!】 JM集团? 柳月眠挑了挑眉。 这可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商业帝国。 居然有人敢动傅家的蛋糕? 不过,三千万…… 够她把眼前这堆破事摆平,还能剩不少拿去挥霍了。 “就你了。” 与此同时。 京城,JM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整个技术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上百块显示屏上,鲜红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让人心烦意乱。 “顶不住了!这帮孙子火力太猛了!‘黑鲨’至少出动了三个核心成员!” “第三层防火墙已崩!第四层正在被撕裂!一旦这层破了,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就全裸奔了!”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都要冒烟了,嗓子都喊劈叉了:“傅总呢!这事必须汇报傅总,我们要请求切断物理连接!” “切断个屁!” 傅承枭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修长,那张上帝精雕细琢般的脸庞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大步走进指挥室,冷厉扫过众人。 “切断物理连接,JM集团全球业务会瘫痪,每秒钟损失上亿。这个锅,你背?” 技术总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傅……傅总,可是实在守不住了啊!咱们的技术团队已经是国内顶尖了,但这次对面是‘黑鲨’,是有备而来……” “一群废物。” 傅承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崩塌的数据防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杀意。 “黑鲨”是最近几年窜起来的国际黑客组织,专门针对大型财阀进行勒索。 敢敲诈到他傅承枭头上,很好。 “傅总!第五层防火墙正在被瓦解!还有三十秒!数据库就要失守了!” 操作员绝望地喊道。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势已去,准备迎接这毁灭性打击的时候。 忽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原本漫天红色的警报屏幕,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抹平,突然变成了安全的绿色。 那些疯狂攻击的数据流,在触碰到某道凭空出现的金色屏障时,烟消云散。 “卧槽?!” 技术总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什么情况?攻击停止了?不对!是漏洞被堵上了!” “不仅堵上了!” 操作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变调,“有人接管了我们的系统!天呐!这代码……这代码写得也太漂亮了!简直是艺术品!对方正在反向追踪!”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以恐怖的速度,顺着网线逆流而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三秒后。 三个红色的骷髅头在世界地图的某处亮起。 【定位成功:东南亚某海岛服务器。】 【反击程序启动。】 轰!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此刻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黑鲨”基地,服务器肯定是炸了。 “解决了?” “这就……完事了?” 整个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感觉像在做梦。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危机,居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 “那是……什么?” 傅承枭眯起眼,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中央。 绿色的代码流散去后,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金色字母—— 【S】 嚣张。 霸道。 唯我独尊。 …… 宏远置业,办公室。 柳月眠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指轻轻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收工。” 她拔出U盘,屏幕恢复成了那个流氓软件的桌面。 “啊?柳总,你……你弄完了?” 一直在旁边看天书一样看着屏幕的李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借到钱了吗?高利贷那边怎么说?” “没借。” 柳月眠把椅子转回来,手机“叮”的一声震动。 她看了一眼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09:30分入账人民币30,000,000.00元,余额30,050,000.00元。备注:技术服务费。】 啧,给钱倒是挺痛快。 “没借?那……那完了呀!” 李明脸一垮,“我去哪变钱去啊!除非我去抢银行!” “把你卡号给我。” “啊?” “卡号。” 李明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报了一串数字。 柳月眠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叮——” 李明的手机响了,是那种钱到账的专属提示音。 他拿起来一看,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手一哆嗦,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个、十、百、千、万……五……五百万?!” 他捡起手机,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 没错!是五百万!真金白银! “柳……柳总!你这是……你去抢银行了?” 李明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这可不兴干啊!这是犯法的!咱们穷归穷,但这要是进去了,有案底我就找不到老婆啊!” “闭嘴,戏真多。” 柳月眠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这助理怎么脑洞比黑洞还大? “这是我的私房钱,正规渠道来的,干净得很。三百万拿去发工资和遣散费,一百万留在公司账上,剩下的一百万,算你的奖金。” “奖……奖金?!” 一百万奖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打工打到下辈子也攒不够啊! “柳总,这太多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磨唧唧的。” 柳月眠靠在椅子上,眼神微眯,身上那股子慵懒又霸道的气场全开。 “刚才那么多人都要跑,你为什么不走?真当我这破公司有前途?” 李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眼眶有点红。 “其实我也想过走,但是……当初我妈生病住院,是老柳总二话不说预支了工资给我。做人得讲良心,这个时候我要是走了,那就是畜生。” 柳月眠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良心这东西,确实值一百万。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去把钱发了,让那些垃圾滚蛋。把办公室腾干净,看着心烦。” “是!柳总!我这就去办!” 有了钱,李明的腰杆子挺直了,走路都带风。 看着李明打了鸡血一样的背影,柳月眠咬碎了嘴里的糖块。 这二百多斤的负重,实在是太影响手速了。刚才敲那几下键盘,手腕居然有点酸。 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几千万的单子,就是把五角大楼黑个底朝天,她大气都不带喘的。 …… 京城,JM集团。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个缓缓消失的金色“S”,久久回不过神来。 “S……是那个传说中的S?!” 技术总监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可能!暗网上传闻,S不是在一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吗?有人说S已经死了!” S,黑客界的无冕之王。 曾以一人之力,挑战全球十大黑客组织而不败。 其代码风格诡谲多变,被业内称为“上帝之手”。 “总算又出现了。” “查。” “这笔三千万的款项流向,给我查到底。” “哪怕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技术总监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傅总,对方是S啊……刚才我试着追踪了一下资金流向,结果被绕进了十几个国家的皮包银行,最后消失在……太平洋公海上。根本查不到实名账户。” S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狡猾得像只狐狸。 傅承枭脚步微顿。 “那就查IP。” “IP也是假的,跳板遍布全球……” “那就继续盯着。” “既然出现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只要还在用这双手敲键盘,就会有痕迹。” 第18章:只要钱到位,鬼都能推磨! 柳月眠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她揉了揉鼻子。 此时,李明已经风风火火地办完事回来了。 “柳总!痛快!太痛快了!” 李明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你是没看见那帮人的脸色!刚才他们还嚷嚷着要去劳动局告咱们,结果钱一到账,一个个脸都绿了!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嗯。” 柳月眠对此毫不意外。 “公司现在还剩几个人?” “除了我,还有销售部的小张,前台小美,还有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一共……五个人。” 李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点不好意思,“剩下的都跟王坤走了。” “五个人,也差不多了。” “你回头把招聘广告发出去,再招点人。” “现在你去通知那几个留下的人员,我们半小时后开个会。” 宏远置业的大会议室里。 剩下的四个人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除了李明,还有销售部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张,前台小美,以及两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月,脸上还写着“清澈愚蠢”的实习生。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正在剥棒棒糖的女孩,心里在打鼓。 “那个……” 小张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助理,你刚才说要发奖金……?” 李明还没说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挺直了腰板。 “不是我发,是咱们柳总发。” 他指了指身边的柳月眠,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每个人,补齐这半年的工资。另外,每人再发五万块的精神损失费和留任奖金!” “啥?!” 前台小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嘴巴张成了O型。 “五……五万?每个人?” 两个实习生更是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们实习工资才两千五,这一口气发五万? 抢钱都没这么快啊! 柳月眠终于剥开了糖纸,将那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嫌少?” “不少!不少!太多了!” 小张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柳总,这……这真的给我们?” “叮咚——” “叮咚——” 接二连三的短信提示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当看到银行卡余额变动的那一串数字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的到账了! 真金白银! 小美看着手机屏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呜呜呜……我有钱交房租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流落街头了……” 其中一个实习生更是夸张,直接冲着柳月眠就要鞠躬:“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长命百岁!” “钱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没跑。在这个社会,忠诚比能力稀缺。” “但是。”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几个人,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我不养闲人。” “钱拿了,活就得给我干漂亮。” 她随手拿起手边那份厚厚的文件,那是李明整理出来的公司现有资产清单,往桌子中间一扔。 “啪”的一声。 “宏远置业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屁股债,还有这堆卖不出去的垃圾房源。” 李明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道:“柳总,其实也不全是垃圾……就是有些……稍微有点特殊。” “特殊?” 柳月眠挑眉,“说说看。” 小张作为销售部的独苗,这时候赶紧把文件翻开,指着其中一页说道: “柳总,目前咱们手里积压最严重的,是城西的那套‘锦绣山河’别墅区4号楼,还有周边的几套公寓。” “锦绣山河?” 柳月眠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名字。 那是杭城几年前开发的高端楼盘,依山傍水,地段虽然偏了点,但环境极好,按理说不该卖不出去。 “这别墅我看标价才八百万?” 柳月眠指着那个数字,“这价格在杭城,连个大平层都买不到吧?五百多平的独栋,卖白菜价?”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有些古怪。 “怎么了?”柳月眠问。 小张缩了缩脖子,声音压低了好几个度,像是怕惊动什么脏东西一样。 “柳总,您……您不知道?那栋4号楼,是出了名的……凶宅。” “凶宅?” 柳月眠咀嚼糖块的动作停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怎么个凶法?死过人?” “要是光死过人也就罢了……” 小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说道,“听说两年前,那房子的男主人在里面发了疯,把一家老小都……都给砍了,然后自己上吊了。” “后来公司把房子收回来,想要重新装修再卖。” “结果进去装修的工人,第二天全跑了!说是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还能看见墙上渗血!” 李明也跟着点头,一脸讳莫如深:“是啊柳总,那地方邪门得很。之前找道士去做法,结果道士进去不到十分钟,连滚带爬地出来了,钱都没敢要。” “现在那房子,方圆五百米都没人敢靠近。别说卖了,就是白送都没人敢住。” “所以这八百万,其实就是个挂牌价,根本无人问津。” 说完,几个人都看着柳月眠,等着看她惊恐或者是晦气的表情。 然而。 “呵。” 柳月眠咬碎了嘴里的糖,咔嚓一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有点意思哈。” “鬼?” 作为前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尖杀手,她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而是人心。 这世上要真有鬼,我前世杀了那么多人,早就被索命索得排队排到法国了。 柳月眠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我不管它是凶宅还是鬼宅。” “在我的公司,它就是资产,是资产就得给我变现。”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个4号楼的图片。 “这周之内,把这套房子给我推出去。” “提成翻倍。不管卖多少钱,销售拿五个点。” 五个点?! 小张的眼睛瞬间直了。 八百万的房子,五个点那就是……四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刚刚还觉得阴森恐怖的气氛,瞬间被金钱的光芒驱散了不少。 但小张还是有些为难:“柳总,这……这提成是诱人,可是客户也不是傻子啊。这杭城有点钱的人都知道那地方邪门,谁敢买啊?” “没人敢买,那是你们营销不到位。” 柳月眠将那张图片撕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 “既然那是凶宅,就别当普通别墅卖。”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喜欢追求刺激吗?不是喜欢玩密室逃脱、剧本杀吗?” “把文案改改。” “别写什么‘依山傍水豪宅’,给我写——‘沉浸式全实景惊悚体验馆’,或者‘灵异爱好者终极挑战地’。” “实在不行,就联系几个探灵主播,让他们去直播。” “只要有了流量,就算是坨屎,也有人抢着尝咸淡。” 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年轻的胖老板。 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把凶宅当探险地卖? “还有。” 柳月眠还没说完,她忽然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栋别墅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是晚上拍的,隐约能看到二楼的窗户口,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影子。 看起来确实挺渗人。 但柳月眠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所谓的“道士”吓跑了? 工人看见墙上渗血? 怎么听,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栋别墅的位置,恰好卡在未来地铁规划线的核心出口附近。 如果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要压低房价抄底…… 那这如意算盘,可就打错地方了。 “李明。” “哎!在!”李明赶紧应声。 “备车。” 柳月眠把那张照片折起来,塞进卫衣兜里。 “去哪?” “去抓鬼。” …… 半小时后。 一辆快要报废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哼哧哼哧地爬上了盘山公路。 这就是目前宏远置业唯一的一辆公车。 李明开着车,手心里全是汗,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柳月眠。 “柳……柳总,咱们真要去啊?” 李明声音有点抖,“现在可是下午四点多了,马上天就要黑了。听说那地方晚上阴气最重……” “好好开你的车。” 柳月眠闭着眼,眉头微蹙,“再废话扣工资。” 李明瞬间闭嘴。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停在了“锦绣山河”别墅区的大门口。 在位于最深处的4号楼停下了车。 明明是还有太阳的傍晚,但这栋房子周围,却莫名笼罩着阴冷的雾气。 “到了。” 柳月眠抬头看向那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 “嘶……” 李明缩在车边,感觉脖子里直冒凉气,“柳总,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觉得这里真的有点不对劲……” 柳月眠没理他,径直走到铁门前。 “咔嚓。” 那把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大锁,竟然直接被她徒手捏变了形,锁扣弹开。 李明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力少女? 柳月眠推开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你在外面等着。” “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你就……” “就报警?”李明惊恐地接话。 “就去给我买份炸鸡,饿了。” 说完,那个胖乎乎的身影,直接碾过院子里的杂草,大步走进了那栋传说中的“鬼屋”。 刚一进大厅,霉味混合着奇怪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光线暗了下来。 柳月眠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环视四周。 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垃圾和碎玻璃。 突然。 “呼——” 一阵阴风从二楼楼梯口吹下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极其迅速地从二楼的栏杆处一闪而过! “呜呜呜……还我命来……” 第19章:房东上门收租,你有意见? 声音飘忽不定,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要是普通人,这时候估计早就吓尿了。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 “全息投影技术用得不错啊。” 那个哭声停顿了一秒,随后变得更加凄厉刺耳。 “不知死活的人类……滚出去……” “滚?” 柳月眠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你不出来。” “那我就打到你现原形!” 就在她冲上二楼的瞬间。 黑暗中,几道银色的寒光骤然亮起,直奔她的面门而来! 机关! 还有埋伏! 柳月眠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 那几道寒光贴着她的鼻尖飞过,“咄咄咄”几声,死死地钉在身后的墙上。 是几把开了刃的飞刀。 “哟。” “玩真的?” “这鬼,居然还懂物理攻击。” 她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个让暗处之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房子。” “现在看来,还得顺便清扫一下垃圾。” “出来吧。” “我不杀无名之鬼。”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从三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三楼的旋转楼梯上,站着个男人。 二十出头,穿得像个非主流的调色盘。 一头扎眼的银发,破洞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挂满金属链条的黑色皮夹克。 他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花在指尖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精彩。” 男人居高临下,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柳月眠那庞大的身躯上扫了一圈。 “看来现在的外卖员门槛挺高啊,这么重的吨位,还能躲过我的飞刀。” 这非主流,嘴挺欠。 “胖子,滚出去。” “这地方,爷占了。” 柳月眠把卫衣帽子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冷白的下巴。 “这是我的房子,你一个非法入侵的盲流子,哪来的脸叫我滚?” “还有。” 她抬脚,一步步踏上楼梯。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胖子。” “上一个这么叫我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找死。” 话音未落,银发男人如同猎豹般从栏杆上跃下! 速度极快! 手中的蝴蝶刀划出一道银色的死线,直奔柳月眠的咽喉! 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那种见过血的。 柳月眠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刀尖距离皮肤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她动了。 那只肉乎乎的手掌精准无比地穿过刀光,一把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 “啊!” 银发男人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变招,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柳月眠顺势一拉、一送,肩膀猛地撞进男人的怀里。 “砰!” 男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客厅欧式沙发上。 沙发瞬间塌陷,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咳咳咳……” 男人捂着胸口,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笨重的胖丫头。 怎么可能? 这力道,这技巧,绝对不是普通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辆重型卡车给碾了过去。 “你……” 他刚想爬起来,一只穿着帆布鞋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二百斤的体重压下来。 男人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我是房东,你是贼。” “懂?” 银发男人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眼神里却透着不服输的狠劲。 “要杀要剐随你便!少他妈废话!” “我谢周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谢周? 柳月眠挑了挑眉。 这名字有点耳熟。 前世,暗网悬赏榜上排名前十的黑客兼机械改装大师,好像就叫这名。 听说这人是个怪才,性格古怪,只认钱不认人,而且极其擅长制作各种机关和全息设备。 后来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居然躲在这儿装神弄鬼。 柳月眠收回脚,嫌弃地拍了拍裤脚上的灰。 “我不杀你?” “杀人犯法,我可是守法公民。” 走到一旁的破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这一生最绝望的哀鸣。 “全息投影是你弄的?” 谢周揉着胸口,警惕地盯着她,没吭声。 “二楼走廊那个红外感应机关也是你布的?” 谢周还是不说话。 “技术不错。” 柳月眠点评道,“就是那几把飞刀的材质太次,重心偏左,影响精度。” 谢周抬头眼里闪过错愕。 行家?! 这胖子刚才只是看了几眼,就算出了飞刀的重心偏差? “你想怎么样?” 谢周冷声道,“我没钱。这房子我也不会搬。” “我有仇家在追杀,出去就是死。你要么报警抓我,要么就让我住这。” 无赖。 典型的滚刀肉。 柳月眠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有才华的无赖。 “我不报警,也不赶你走。”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把你打晕,把你扔到派出所门口,附赠你仇家的联系方式。” 谢周脸色一白。 那跟杀了他没区别。 “第二。” 柳月眠指了指这栋破败的别墅。 “给我打工。” “打工?” 谢周愣住,“干什么?给你当保镖?” 就她这身手,还需要保镖? “不。” “继续当你的鬼。” “这房子我要卖,卖点就是‘沉浸式恐怖体验’。” “你的全息投影,还有那些机关,都给我留着。” “我要你把这儿改造成全杭城最恐怖、最刺激的鬼屋。吓尿一个客户,我给你提成五百。” 谢周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 把凶宅改成鬼屋卖? 还让他这个顶级黑客兼机械师当NPC? “我拒绝!” 谢周梗着脖子,“士可杀不可辱!老子是技术流,不是马戏团的猴子!” “底薪一万,包吃包住。” “成交。” 谢周回答得斩钉截铁。 没办法。 他已经啃了一个礼拜的过期方便面了。 骨气? 那玩意儿能红烧吗?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既然是我的员工了,那就得讲规矩。” “要是敢背叛我,或者偷奸耍滑……” 她随手捡起地上那把蝴蝶刀。 两根手指捏住刀身。 轻轻一用力。 “崩!” 精钢打造的蝴蝶刀,像是一块脆饼干,直接断成了两截。 谢周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怪物。 这就是个披着肥肉的人形暴龙! …… 别墅外。 李明正蹲在面包车旁边,手里握着手机,大拇指悬在“110”拨号键上,哆哆嗦嗦地数着时间。 “二十九分五十八秒……” “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完了完了!柳总肯定遇害了!” 李明带着哭腔,刚要按下去。 “吱呀——” 铁门开了。 柳月眠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鼻青脸肿、一脸衰样的银发非主流。 “柳……柳总?!” 李明喜极而泣,冲上去想给老板一个拥抱,又怕被撞飞,只能在两米外急刹车。 “您没事吧?这……这谁啊?” 他指着谢周,一脸懵逼。 “刚招的员工。” 柳月眠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物业经理兼保安队长。” “啊?” 李明看了看像是要去收保护费的谢周,“咱公司还需要保安?” “不仅需要保安,还需要很多东西。” 柳月眠降下车窗,对外面的谢周扬了扬下巴。 “这几天你把机关修整一下,别真弄出人命。过几天,带第一批‘探险队’过来。” 谢周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老板。” “柳总!你没事吧!那个鬼……那个鬼……” “鬼已经解决了。” 柳月眠拍了拍身上的灰,“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明星楼盘。明天找保洁来大扫除。” “解决了?”李明瞪大了眼睛,“怎么解决的?” 柳月眠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物理超度。” “讲道理嘛,讲不通就动手。” 李明:“……” 看着自家老板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李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连鬼都能说服的老板…… 跟着她混,真的很有前途? “走吧,回去。” 柳月眠系好安全带,眼神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这辆面包车,得装上一颗‘心脏’。” 第20章:谁说烂尾楼卖不出去? “老板,你……你认真的?” “给这破面包车换跑车的发动机?还要加氮气加速系统?还要改底盘和悬挂?” “这车身子骨这么脆,一脚油门下去,怕不是要散架飞到天上去?” “散不了。” 柳月眠把手里的零件抛给谢周,“按照我画的图纸改。骨架加强,重心下压。” “这可是大工程……” “给你钱。” 谢周的抱怨咽了下去,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得嘞!只要钱到位,我就让它能飞起来!” “嗯。” “改不好,我就拆了你。” 谢周打了个哆嗦,这胖丫头,怎么比道上的大哥还吓人? …… 回到宏远置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柳月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关东煮。 “吃吗?” 大家伙儿忙了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立马围了上来。 “柳总,您这到底是……” 李明嘴里塞着一颗鱼丸,含糊不清地指着满屋子的设备,“咱们不是卖房子的吗?弄这么多电脑干嘛?要开网吧啊?” “谁说卖房子只能靠发传单?” 柳月眠拉过一把人体工学椅,舒服地窝进去。 随手打开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瞬间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代码瀑布。 谢周正啃着萝卜,一看这手速,萝卜差点掉地上。 “这是……数据抓取程序?” 谢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且是……全网抓取?” “眼光不错。” “现在的房地产中介网,信息太杂太乱。我要做的,是一个基于大数据的精准匹配系统。” “什么意思?”销售小张一脸懵逼。 “意思就是……” 柳月眠敲下回车键,“系统会自动抓取全网所有潜在购房者的搜索记录,浏览习惯,甚至社交言论。” “然后,把我们的房子,推给最需要它的人。” 屏幕上,一个简洁却充满科技感的黑色网页界面跳了出来。 上面只有几行醒目的红字—— 【如果不怕死,这里有全杭城最便宜的别墅。】 【如果你想体验心跳,这里有全杭城最真实的鬼屋。】 【如果你想逃离世界,这里有全杭城最安静的废墟。】 “这……” 刚刚转正的实习生林溪看着屏幕上的文案,吓得脸都白了。 “老板,咱们这么写……真的有人敢买吗?这上面挂的可都是咱们手里没人要的房子啊……” “是啊柳总。” 李明也愁眉苦脸,“咱们手里这堆盘,除了凶宅,剩下的要么是烂尾楼,要么就是坟景房。这玩意儿,正经人谁买啊?” “正经人不买,不正经的人多了去了。” “这世上没有卖不出去的房,只有找不到鬼。” “叮——” 就在这时,公司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先于人影飘了进来,呛得李明打了个喷嚏。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 “又是关东煮又是机油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哪个难民营呢。” 柳月眠转过椅子。 门口站着三个人。 “哟,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 柳如烟掩着鼻子,目光在那一群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员工身上扫过,眼底闪过嘲讽。 “我还以为姐姐能有什么大作为呢。” “原来,就是带着这群乌合之众,在这破地方吃路边摊啊?” “怎么,姐姐没钱吃饭了?要不要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送点剩饭过来?” “哪来的狗叫?” 柳月眠偏过头,问旁边的李明,“咱们公司不是刚装了门禁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李明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柳总,可能是门禁系统还没录入‘非人类’的识别数据。” “噗——” 旁边的谢周和几个小年轻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如烟的脸绿了。 “柳月眠!你什么态度!” 江琴气得踩着高跟鞋冲上来,指着柳月眠的鼻子骂道。 “我是你妈!如烟是你姐姐!你好不容易回了柳家,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现在给你个公司练手,你看看你搞成了什么样子?” 她环视四周,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个纸箱子。 “全是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还有这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啊,月眠。” 柳如烟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挽住江琴的胳膊,柔声说道。 “妈也是为了你好。这宏远本来就是个烂摊子,里面的资产都是没人要的垃圾。你没能力经营也是正常的,何必为了面子,搞这些歪门邪道呢?” 她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跟爸爸认个错。反正家里也不缺你一口饭吃。” “只要你肯低头,把公司交还给集团处理,你还是柳家的二小姐,以后嫁个差不多的人家,这辈子也算安稳了。” “如烟说得对。月眠,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看看你招的这些人,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那个染白毛的,是不良少年吧?那个戴眼镜的,看着就呆头呆脑。” “就凭这群废物,还有你这一堆破铜烂铁,还想把宏远救活?” “这你也别折腾了,趁早把公司注销。” “既然给了我,这就是我的地盘。”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至于我是不是在丢人现眼……” “不如,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这周,我能不能把手里这些‘垃圾’卖出去。” “如果我卖出去了,你们以后见了我,都要绕道走。如果我输了……” “那你就滚出柳家,永远别再回来!” 江琴抢着说,眼中满是厌恶,“我也正好省心,不用整天看着你这副没教养的样子心烦!” “好呀。” 柳月眠答应得干脆利落。 “那就请吧,各位。” 她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很忙,没空招待闲人。” “你——” 江琴气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了,刚要发作,却被柳如烟拉住。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 “既然妹妹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说完,她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网站,转身离开。 等到那刺鼻的香水味散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压抑。 “柳总……” 林溪小声说道,“咱们这样,是不是把路走绝了?”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而且,谁说那是绝路?” 她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那是网站后台接到新订单的声音。 紧接着。 “叮叮叮叮——” 提示音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李明赶紧扑到电脑前,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这……这是怎么回事?” “‘寻找刺激的富二代俱乐部’预约了今晚的凶宅探险!预付定金五万!” “‘恐怖灵异主播联盟’发来合作意向!要包场直播!” “还有一个……‘极地生存爱好者’?居然看上了咱们那个偏远郊区的烂尾楼?说是要做什么废土生存基地?” “柳总!活了!咱们的死盘活了!” “我都说了。” “只要找对人,鬼都能推磨。” 她看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谢周。 “喂,鬼屋现在的‘鬼’到位了吗?” “放心吧老板。” “机关全部调试完毕,全息投影升级到了2.0版本。” “保证来的那帮富二代,哭着叫妈妈。”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 “爸,这次城南那块地,咱们一定要拿下。” 柳如烟依偎在柳振邦身边撒娇,“我有预感,只要拿下来,咱们柳氏集团的市值能翻倍!” 作为重生者,城南那块地皮现在看起来荒芜,但半年后政府就会宣布新的规划,地铁、学校、商圈全都会往那边迁。 那里将会成为新的“地王”。 上一世,这块地是被傅家拿走的。这一世,她要截胡! 只要拿下这块地,到时候,捏死柳月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放心吧如烟。” 柳振邦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爸爸已经筹集了资金,这次拍卖会,势在必得。” “还是如烟眼光好,不像那个死丫头,净搞些歪门邪道。”江琴在旁边附和道,想起柳月眠就一肚子气。 柳如烟微微一笑,柳月眠,你就守着你那些凶宅和垃圾过一辈子吧。 …… 夜里,锦绣山河别墅区。 几辆跑车停在了4号楼门口。 一群打扮时尚、咋咋呼呼的年轻人下了车。 “王少,就是这儿?” 领头的一个黄毛青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别墅,打了个寒颤,“听说这儿真死过人啊?咱们大半夜来这儿玩剧本杀,会不会太那个了……” 被称作王少的青年不屑地切了一声:“怕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鬼?都是营销噱头!” “再说了,那网站上不是吹牛逼说这是全杭城最恐怖的地方吗?老子今天就要看看,它能不能吓到我!” “要是吓不到我,老子就把这破楼给砸了!” 王少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铁门。 “走!兄弟们!进去抓鬼!” 原本漆黑一片的别墅大厅里,突然亮起了一幽幽的绿光。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咿咿呀呀,凄厉婉转。 “怎么回事?谁在放歌?”王少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 大厅正中央的墙壁上,缓缓渗出了鲜红的液体,逐渐汇聚成一行字—— 【欢、迎、光、临。】 “啊!!!” 队伍里的女生尖叫起来。 二楼的栏杆处,一个穿着白衣、披头散发的身影缓缓飘过,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冲着楼下的众人露出了一个裂到耳根的微笑。 “我……去你妈的!真有鬼啊!!!”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王少,吓得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监控室里。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这群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富二代,咬碎了嘴里的糖。 “这胆子,还不如刚才那只猫。” “把监控录像剪辑一下,发到网上去。” “标题就叫——《富二代深夜勇闯鬼屋,五分钟被吓尿裤子》。” “记得给那位王少的脸打个马赛克。” “不过,别打太厚,熟人能认出来的那种就行。” 李明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为这群富二代默哀。 第21章:只要找对人,鬼屋变缪斯! 周日,宏远置业的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经过昨晚那一出“富二代深夜尿裤子”的直播剪辑,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黑色网站流量直接爆炸。 后台全是留言,大多是来看热闹的,也有几个网红主播想要来蹭热度。 “柳总!柳总!” 李明一路小跑过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个狗吃屎。 “炸了!炸了!” “光是今天的门票预售,就已经破了六位数!咱们这哪是卖房子的啊,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柳月眠窝在老板椅里,手里拿着一袋低脂鸡胸肉丝,慢条斯理地嚼着。 “这点钱就让你高潮了?” “门票是小头,只能用来发工资和交水电费。”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始终灰暗的“房产交易”板块。 “我们的主业是卖房。” “只有把手里这些积压的死盘变成现金流,才能真正把这盘棋下活。” 李明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可是柳总,这可是著名的凶宅啊……昨晚那视频一发,大家都知道这儿闹鬼闹得凶,谁敢买啊?” “谁说没人买?” 柳月眠把最后一点鸡胸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 “谢周。” 正蹲在角落里给一个仿真骷髅头安装眼球的银发青年,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干……干嘛?” 谢周现在看见柳月眠就有心理阴影。 这女人简直不是人! “让你查的人,到了吗?” 谢周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幕,撇了撇嘴。 “到了。” “就在楼下。开着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车牌尾号444,真够晦气的。” “不过老板,你确定这人能买?” 谢周一脸怀疑。 “这人可是莫鸦!那个写恐怖小说写到抑郁症,听说已经封笔三年的怪胎。” “这种人本来就神神叨叨的,要是被咱们的机关吓出个好歹,死在里面,咱们这凶宅可就坐实了,到时候怎么洗?” “抑郁是因为没有灵感。” “对于一个恐怖小说家来说,最大的恐惧不是鬼,而是写不出东西。” “走。” “带我们的财神爷,去见见他的缪斯。” …… 4号别墅门口。 莫鸦看着眼前这座阴森别墅,眼底闪过波动。 他已经找遍了全国各地的所谓“鬼屋”,“凶宅”,大多是人工制造的廉价惊吓,除了让他觉得吵闹和厌烦,带不来一丝一毫的创作冲动。 如果在找不到灵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没有迎接富二代的那种绿光和怪叫。 “莫先生。” “这里没有你想要的鬼。” “只有你想看到的故事。” 莫鸦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体型庞大的女孩。 “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书。《血祭》,《午夜后的第十三级台阶》。” 柳月眠没有过多的客套,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我知道,你最想写的,不是这些。” “你想写一本关于‘孤独’的恐怖,对吗?” 莫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两道精光。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栋房子,也很孤独。”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 “啪。” 不是灯光亮起。 而是风声。 原本静谧的别墅里,忽然响起了呜呜的风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吹动树叶,倒像是一个被困在墙壁里的人,在低声呜咽,诉说着百年的孤寂。 莫鸦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害怕,反而往前跨了一步,贪婪地倾听着这声音。 “这风声……” “是经过特殊声学设计的。” 柳月眠带着他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血迹和骷髅。 只有一束惨白的月光,打在客厅中央那架破旧的钢琴上。 钢琴有一个琴键,正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下压。 “当——” 一声沉闷,走调的琴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是莫鸦成名作里描写过的一个场景! 死去的恋人,每晚都会回来弹奏他们定情的曲子,但因为手指已经腐烂,所以弹出来的声音总是走调的。 莫鸦颤抖着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那架钢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 钢琴上方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个模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半透明背影,缓缓浮现。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肩膀随着琴音微微耸动。 那种压抑的悲伤和恐怖,瞬间击穿了莫鸦的心防。 “她是……她是……” 莫鸦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找了整整三年! 这就是他脑海里那个始终无法具象化的画面! 这就是他的女主角! “你可以坐在这里写作。” 柳月眠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轻得像是一阵烟。 “这里很安静。” “除了风声,只有她陪着你。” “没人会打扰你的创作,也没有人会指责你的疯狂。” “这栋房子,懂你。” 画面一转。 那个白色的背影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 莫鸦回过头,一把抓住柳月眠的手腕。 “多少钱?!” “这房子多少钱?!” “我要了!现在就要!马上签合同!” 站在二楼栏杆处操控全息投影的谢周,看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捅了捅身边的李明。 “卧槽……” “这都行?” “刚才那段程序我昨天怎么没见过?老板什么时候写的?” 李明一脸崇拜地看着楼下的柳月眠,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说,这就叫……定制化服务。” “对这种艺术家,要给他们精神共鸣,要那种……那种什么来着?” “破碎感!” 谢周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破碎感。” “这就是大忽悠!” …… 十分钟后。 “合同签署完毕。” 莫鸦拿着那一叠还带着墨香的文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那架破钢琴旁边的地板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一边念叨,一边疯狂开始记录。 “柳总……” “全款……一千万全款啊!” “而且比市场价还溢价了20%!这人是不是疯了?” “艺术家嘛。” “总是要为灵感买单的。” “莫鸦刷了十万定金,剩下的周一直接打进公户,过户手续全权委托给我们办。” “好,钱到了就通知财务,先还一部分银行欠款。” “另外,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就说……著名恐怖小说家莫鸦,豪掷千万,买下杭城第一凶宅,只为寻找创作灵感。” “这种免费的广告,不用白不用。” 李明眼睛一亮。 “高!实在是高!” “有了莫鸦这个活招牌,咱们手里剩下的那些烂尾楼和坟景房,说不定也能包装成什么‘废土艺术区’卖出去!” “孺子可教。” “还有。”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设备的谢周。 “把全息设备拆了,换下一栋别墅搞。预约的人,分流去另一边。” 谢周一愣:“另一边?咱们还有哪里的鬼屋?” “没有就现造。” 柳月眠理所当然道,“回公司叫李明给你地址,反正宣传也没说具体是哪里,解释权归我们所有。” …… 柳家别墅。 柳如烟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精致完美的自己,正盘算着怎么把那块地皮拿到手。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 【爆!过气鬼楼变身灵感圣地!神秘买家豪掷千万全款购入宏远置业旗下凶宅!】 “啪嗒。” 柳如烟手里的眉笔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买家是莫鸦? 那个性格孤僻谁的账都不买的怪胎莫鸦? 怎么会买柳月眠手里那个死过七个人的破房子?! 而且还是千万全款! 这不仅仅是卖出去一套房子的问题。 这是柳月眠在向整个杭城商圈宣告——她手里那些没人要的垃圾资产,在她手里也能变废为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假的!是炒作!” “那莫鸦一定是被她骗了!或者是她雇来的托!” 江琴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如烟,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妈!” “妹妹她……她为了赢那个赌约,竟然联合外人做假账欺骗家里!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柳家的脸往哪搁啊?” “什么?” 江琴一听,火冒三丈。 “这个死丫头,不仅不思悔改,胆子还越来越大了!” “如烟你别急,把这事儿告诉你爸,让你爸去查!” “如果是假的,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第23章:缺钱?那就玩点刺激的! “老板,咱们鬼屋预售的门票钱,银行那边的利息能还上一大截!” “还是太少了。” “那……咱们再去卖几套房?”李明试探着问。 “慢。” 柳月眠吐出一个字,修长的手指在那堆文件里随意翻动,最后在一张泛黄的图纸上轻点两下。 “先留着吧。” “啊?” “这是什么?” 李明探过头去看了一眼,顿时一脸便秘的表情。 “害,这个啊。这是城西港口那边的一个旧仓库。以前是用来堆纺织原料的,后来那片地基下沉,加上周围治安乱,就被废弃了。” “这破地方,送人都没人要,连鬼都不去。” “位置偏僻,周围没监控,空间封闭……” 柳月眠看着资料上的地形图,“这不就是天然的格斗训练场和安全屋吗,完美。” 在这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现代社会,想找个没人打扰,还真不容易。 “这个仓库,留着别卖。” 她把文件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好的老板。不过……您留着它干嘛?养蝙蝠啊?” “养我。” 柳月眠没解释,随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原本正常的网页界面消失,上面跳动着暗红色的代码。 这是她昨天顺手写的一个爬虫程序,专门用来抓取杭城地下网络的实时信息。 既然正规渠道来钱慢,那就走点野路子。 屏幕滚动。 几条不起眼的信息从眼前滑过。 【暗网悬赏:寻找黑客S的踪迹,赏金五千万。】 柳月眠挑了挑眉,想挖她出来? 这帮人还真是执着。五千万虽然诱人,但现在的身份一旦暴露,麻烦比钱多。 她直接略过,继续下滑。 突然,一条加粗的红色帖子映入眼帘。 【今晚十一点,盘山公路!‘狼王’摆下生死擂台!】 【赌注升级!只要能在他手里撑过那传说中的‘死亡五连弯’并看到他的车尾灯,奖金三百万!如果能赢他……奖金一千万!】 【目前报名人数:0。】 “一千万……” 柳月眠舔了舔嘴唇,眼神亮了,这哪里是赛车? 这明明是送上门的提款机。 她抄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眠眠!你终于想起朕了!我都要在家里发霉了!” “那个该死的老巫婆今天又在家里演戏,我真想把碗扣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 “别生气,容易长皱纹。” “我不气我不气……对了眠眠,找我啥事?是不是想吃火锅了?” “不是。” 柳月眠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硬币,“晚上有空吗?陪我去趟盘山公路。” “盘山公路?大晚上的去那干嘛?那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啊……” 夏栀疑惑地嘀咕了两句,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声音拔高了八个度。 “等等!盘山公路?那不是杭城飙车党的大本营吗?” “眠眠,你别告诉我……你要去飙车?” “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疯啦?” “那里全是亡命之徒!而且那盘山公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每年都要摔死好几个人的!” “再说了……你会开车吗?” 夏栀的脑海里浮现出柳月眠那圆滚滚的身材。 别说赛车了,就是系安全带都费劲吧? “驾照都没有,你开个锤子!” “那是野场子,不查证。” “我看过说明书了,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很简单。” “看……看过说明书?” 夏栀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这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动!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挂个脑科!” 挂了电话,柳月眠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六点。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足够了。 半小时后,“柳月眠!你给我出来!” 夏栀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把正准备下班的林溪吓得抱着文件瑟瑟发抖。 “我还没聋。” “你是不是缺钱了?缺钱你跟我说啊!我有!” 夏栀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往桌子上一拍。 “这里面有两百万,你先拿去花!不够我再去偷我爸的印章转账!” 柳月眠看着那张卡,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这傻丫头。 她把卡推了回去。 “那是你的嫁妆本,我不要。” “什么嫁妆本!我也没打算嫁人!” 夏栀急了,“反正我不许你去飙车!会死的!” “谁说我会死?” 柳月眠撕下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的战车。” “战车?” 夏栀一愣,“你什么时候买车了?你哪来的钱买跑车?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格局小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 十分钟后。 昏黄的路灯下,孤零零地停着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 夏栀瞪大了眼睛,围着这辆破面包车转了三圈,最后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车头那个大大的车标。 “这……这就是你的战车?” “嗯哼。” “你要开着这玩意儿……去赛车?” 夏栀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季扬是谁? 那可是杭城赛车界的“神”! 他那辆改装过的GT-R,光是一个轮毂就够买十辆这种破面包车了! “不可以吗?” 柳月眠拉开车门,费力地把自己有些庞大的身躯塞进驾驶座。 虽然谢周已经把座椅调整过了,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空间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上来。” “带你去兜风。” 夏栀咽了口唾沫,“……要是翻车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系好安全带。” 柳月眠提醒了一句。 “这破车……安全带还能用吗?” 夏栀嫌弃地拉过那条有些起毛的安全带扣上。 “坐稳了。” 脚尖踩下油门。 “轰——!!!” 夏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地压在了座椅上! “卧槽——!!!” 夏栀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脸都吓白了。 “慢点!慢点!前面是红绿灯啊!!!” “绿灯。” 柳月眠目不斜视,手中的方向盘打得飞快。 “这……这真是面包车?” 夏栀惊恐地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飙到了120码! 这特么是把飞机引擎装在面包车里了吧?! “谢周的手艺还凑合。” “就是悬挂稍微硬了点,过弯的时候有点飘。” “飘……飘?” 夏栀看着前面那个即将到来的直角弯,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要干嘛?你别乱来啊!” “别怕。” “爸爸带你,去教那群富二代做人。” …… 盘山公路入口。 此时已经是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各种颜色的超跑停满了路边,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重金属音乐和年轻男女的尖叫声,荷尔蒙的气息爆表。 最前方,停着一辆漆黑的GT-R。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神冷漠而狂傲。 他就是今晚的主角,狼王季扬。 “季少,看来今晚又没人敢应战了。” 旁边一个小跟班讨好的递上一瓶水。 “那帮怂货,听到您的名字腿都软了,谁敢来送死啊?” 季扬吐出一口烟圈,眼底闪过无趣。 “没意思。” “杭城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引擎轰鸣声从山脚下传来。 “哟?来人了?” 所有人都在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哪位大神。 “听这声浪,至少也是V10起步吧?” “肯定是哪家刚提的限量版超跑!” “来了来了!看见车灯了!” 在众人的注视和欢呼声中。 两束昏黄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紧接着。 一辆车灰色五菱宏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个潇洒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季扬的那辆GT-R旁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音乐声都停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画风清奇的面包车,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噗——” “哈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五菱宏光?” “这是来送快递走错路了吧?还是来修下水道的?” “笑死我了,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吗?” 季扬皱了皱眉,看着这辆破车,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在羞辱他吗?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踩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体型圆润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柳月眠拉了拉脸上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了一脸阴沉的季扬身上。 “喂。” “听说赢了你,有一千万?” “这钱,现金还是转账?” 第23章:五菱宏光VS战神!输了叫爸爸! “现金还是转账?” 全场足足安静了三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救命!这胖妞说啥?还要现金还是转账?” “她是还没睡醒吗?拿五菱宏光赢狼王?这绝对是今年杭城最大的笑话,没有之一!”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信女吗?开个破面包车,还真以为自己是秋名山车神了?” 季扬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眯起桃花眼,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柳月眠。 圆滚滚的身材,廉价的运动服,脸上还戴着个不伦不类的黑口罩。 除了那双眼睛,全身上下写满了“我是土包子”。 “喂。” “大婶,这里不是菜市场,要想碰瓷,出门左转下山,那边大货车多,赔率高。” “而且……”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辆漆黑锃亮的GT-R。 “认得这是什么吗?把你那一身肉按斤卖了,都赔不起我一个车灯。” 周围的小弟们立刻配合着起哄,口哨声四起。 “就是!哪来的回哪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赶紧滚!别脏了扬哥的赛道!” “你的废话,一直都这么密集吗?” “还是说……传说中的狼王,怕输给一个送快递的,怕丢人?” 季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杭城赛车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开破面包车的胖妞这么挑衅过? “好!很好!”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大步走到柳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一根手指。 “赌注升级。” “如果你输了,不用赔钱,我怕你赔不起。” “你就跪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我是废物,然后把你的破车推下悬崖!” 旁边的小弟吹起了口哨:“扬哥威武!这胖妞要是输了,以后估计都没脸在杭城待了!” 夏栀听得冷汗直流。 职业赛车手和业余爱好者的区别,那是天堑! 她刚想阻止,就听见柳月眠的声音响起。 “可以。” “不过,既然赌注升级,那如果我赢了呢?” 季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要是能赢,这一千万给你,这辆GT-R也归你!” “另外,老子当场管你叫爸爸!” “成交。”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转身就往车里钻。 “准备转账吧,乖儿子。” “你……” 季扬被这一声“乖儿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狠狠地瞪着那个费力爬进驾驶室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拉开车门,坐进了GT-R。 “把路封了!”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通知山顶的人,终点线设监控,我要让所有人看着她是这怎么在这个弯道里吓尿裤子的!” ……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左边,是黑色的GT-R,流线型的车身散发着金钱和科技的味道。 右边,是车漆都掉了一块的五菱宏光。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眠眠……真的要比吗?” “这可是盘山公路啊……全是急弯,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大不了丢点人,总比丢命强啊!” 柳月眠调试了一下座椅,把椅背调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没事。” “这种程度的路,也就是热身。” “你在这等我就行。”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窗户里,正对着她竖中指的季扬,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至于那家伙……” “连我的车尾灯,都不配看。” 前方。 穿着比基尼的火辣女郎走到两车中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红旗。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炸响! “轰轰轰——!!!” GT-R的声浪低沉浑厚,震得人心脏都在颤抖。 而那辆面包车…… “突突突……”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笑。 “哈哈哈哈!神特么突突突!这发动机是上世纪的产物吧?” “我都怕它半路散架!” “别比了,赶紧回家收废品去吧!” 然而,柳月眠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她的脚尖,轻轻搭在了油门上。 左脚,踩死离合。 右手,握住了那个经过改装的加长换挡杆。 比基尼女郎手中的红旗,猛然挥下! “Go!!!”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季扬的GT-R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百公里加速2.7秒的恐怖性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瞬间就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而那辆五菱宏光…… 还在原地! “起步就输了!这还比个屁啊!” “散了散了,这种虐菜局没意思。” 人群开始摇头叹息。 但就在下一秒。 “嗡——!!!” 那辆原本还在“突突”的面包车,突然发出了一声有些刺耳的啸叫! 那是涡轮增压器在极限运转的声音! “吱——!!!” 车头抬起!整辆面包车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掀起了路边那个比基尼女郎的短裙。 “卧槽?!” “这他妈是什么起步速度?” 刚刚还在嘲笑的人群,下巴掉了一地。 这绝不是一辆正常面包车该有的速度! “这车改过!绝对是大改!” 懂行的老鸟立刻看出了门道,惊呼出声,“这引擎声不对劲,像是V8塞进去了!” “但这可是直线加速,面包车的风阻系数太大了,根本跑不赢超跑!” 确实。 在第一段长直道上,GT-R的优势尽显无疑。 红色的尾灯在黑夜中拉出一道流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第一个弯道口。 而五菱宏光虽然咬得很死,但距离还是在一点点被拉大。 仪表盘上的指针,此时正疯狂地颤动,指在一个令人胆寒的数字上——160! 这种破面包车开到160,感觉整个车身都在飘,每一颗螺丝都在哀嚎! 柳月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换了个档。 “这还是直道,没劲。” “前面的弯道,才是正题。” 前方。 通过对讲机传来了解说员激动的声音。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狼王凭借着车辆性能的绝对优势,在第一个直道已经领先了那辆神秘的面包车足足两百米!” “看来这场比赛没有悬念了!” “只要进入弯道,凭借GT-R的抓地力和季扬的技术,这种差距只会被越拉越大!” “毕竟大家都知道,面包车这种重心高的车型,过弯必翻车!” 季扬看了一眼后视镜。 空空如也。 那两束昏黄的车灯已经被甩得没影了。 他冷笑一声,单手打着方向,从容地切入第一个弯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真以为改了个大马力引擎就能赢赛车?” “直线谁不会踩油门?哪怕拴条狗在油门上也能跑。” 然而。 就在他刚刚把车身摆正,准备出弯的时候。 “什么?” 怎么这么快? 刚才明明已经甩开两百米了,这才一个弯道的时间,怎么就追上来了? “嗡——!!!” 那辆灰扑扑的五菱宏光,像是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死死地贴在了他的车屁股后面! “那个胖子……不要命了吗?” 季扬看得很清楚,对方入弯的速度,比他还快! 这种重心高的面包车,这么过弯没翻车简直是物理学奇迹! “该死!” 季扬收起了轻视之心,双手紧握方向盘。 “想超我?做梦!” 踩下油门,GT-R提速。 接下来的几个弯道,两辆车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无论季扬怎么加速,怎么走线封锁,那辆该死的面包车就像胶水粘在他后面一样,甩都甩不掉! 甚至在几个小弯道,对方的车头都要顶到他的后保险杠了! 山顶的观赛人群已经疯了。 巨大的显示屏上,实时转播着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像一只灵活灰色的大耗子。 它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这个属于超跑的赛场上横冲直撞。 每一个弯道,都是极限贴边! 有好几次,那晃动的车身看起来都要侧翻了,却又神奇地被那个胖子给救了回来! “神了!这神了啊!” “这真的是人在开吗?这胖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技术……怎么有点眼熟?” 此时。 柳月眠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太废。 虽然意识和技巧还在,但体力和肌肉记忆完全跟不上。 这种高强度的操控,让她的手臂开始隐隐发酸。 “必须要速战速决。”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 在黑暗的尽头,就是这条盘山公路最著名的死亡禁区——“死亡五连发卡弯”。 这是连续五个超过180度的急转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 稍有不慎,直接开席。 前方,季扬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面对这种死亡弯道,哪怕是他这种职业车手,也不敢托大,必须提前减速找切入点。 除非他嫌命长。 红色的刹车灯亮起。 GT-R开始降档补油,准备稳妥入弯。 就在这时。 所有盯着大屏幕的人,心脏都缩紧了! 因为那辆紧跟在后面的五菱宏光…… 没有刹车灯亮起! 它没有减速! 它还在加速!!! “疯了!那个胖子疯了!” 解说员的声音都劈叉了,“她没有减速!时速140!这种速度入五连弯,绝对会飞出去的!” “她这是在自杀式袭击!!!” 季扬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你他妈找死别拉上我啊!!!” 第24章:五菱宏光VS战神GT-R! 季扬头皮发麻,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太奶在向他招手,本能的往外打了一把方向避让。 在这种速度下发生碰撞,两辆车都得滚下悬崖! 就是这一犹豫。 那个空档,露出来了。 柳月眠眼中闪过疯狂,就是现在! 她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化作一道残影。 左脚狠狠跺下,手刹瞬间拉起又放下! 重心转移! 巨大的离心力让整辆面包车在入弯前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横移! 四个轮子同时失去抓地力,车身横着滑向弯道入口! 这是—— 惯性漂移!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响彻整个山谷。 车头贴着悬崖边的护栏,车尾几乎悬空在山崖之外,划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 这哪是漂移? 这分明就是自杀式的跳崖! “吱吱吱——!!!” 轮胎在排水沟边缘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而在外侧。 悬空的后轮就在悬崖边疯狂空转,卷起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万丈深渊。 只要再往外偏一厘米,就是车毁人亡! “卧槽……” 后车里的季扬,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排水沟跑法? 这特么不是漫画里才有的招数吗? 现实中谁敢拿命这么玩?一旦轮胎没卡住,或者轮毂强度不够,立马就是侧翻! 这疯女人,不要命了吗?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卡住!” 第二个弯道! 第三个弯道! 五连发卡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鬼门关。 但在此时的柳月眠眼中,不过是儿时的玩具。 前世在暗阁特训营,那是顶着武装直升机的机炮在悬崖边跑酷,这算个屁的生死时速? 两车的距离,从五米,缩短到三米,一米! 到了第四个弯道出口时。 那沾满泥点的五菱车标,已经清晰地映在季扬的后视镜里,大得吓人! “该死!该死!” 季扬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慌了。 作为杭城地下赛车界的狼王,他从没在自己的主场,被一辆破面包车逼到这种份上! 是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面包车!你敢信? “给我滚开啊!!!” 前方就是最后一个U型弯。 也是超车的唯一机会! 季扬猛打方向,试图走中线封死对方的超车路线。 只要挡住这个弯,后面的直道凭借GT-R的加速能力,他必胜! “封路?想法挺骚。” “可惜,太慢。” 就在入弯的一刹那。 季扬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减速。 而柳月眠…… 没有刹车! 不仅没刹车,她反而再次降档补油! “轰——!!!” 借着入弯前的最后一点空隙。 五菱宏光没有选择外道超车,也没有选择内道切入。 而是直接冲向了那个看似根本无法通过的死角! 那里全是青苔和碎石,稍有不慎就会打滑撞墙! “她疯了?” 季扬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一抹灰影冲过来时,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然而。 那辆面包车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左侧前后轮同时压上路边的路肩石,整辆车竟然向右倾斜了四十五度! 仅仅是用右侧两轮着地! “那是……” 在季扬惊恐的注视下。 那辆破面包车就这么侧立着,像杂技表演一样,从GT-R和山壁之间那不到一米的缝隙里…… 硬生生挤了过去! “呲——!!!” 两车的后视镜在空中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季扬眼睁睁看着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胖女孩,神情淡漠的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狂热,只有平静。 下一秒。 “砰!” 五菱宏光落地,四轮着地,带起一阵烟尘。 它!超!过!去!了! 在最后一个弯道,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杂技跑法,完成了对战神GT-R的绝杀! 红色的尾灯在前方亮起。 那是胜利者的嘲笑。 “输……输了?” 季扬大脑一片空白,脚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 他看着前方那辆绝尘而去的破面包车,整个人坠入冰窖。 终点线前。 人群还在疯狂叫嚣。 “扬哥怎么还没出来?肯定是在后面遛狗玩呢!” “那胖子估计早就吓尿了,在半路哭着喊妈妈呢!” “哈哈哈哈,我看那车估计都散架了……” 话音未落。 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打破了喧嚣。 两束昏黄的大灯刺破黑暗。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冲在最前面的…… 不是那辆霸气的黑色GT-R。 而是那辆掉了漆满身灰尘的五菱宏光! “这……这怎么可能?” “我出现幻觉了?”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辆面包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终点线上。 轮胎冒着滚滚白烟,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怠速的突突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五秒钟后。 那辆落后的GT-R才姗姗来迟,带着满身的狼狈,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的腿有点软,这具身体的耐力实在是太差了,刚刚那几下高难度的操作,差点让肌肉抽筋。 她扶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夏栀已经灵魂出窍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见到太奶了……” “眠眠,你没事吧!” 柳月眠拍了拍她的肩膀。 “活着呢。” “收钱。” 听到“收钱”两个字,夏栀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钱?赢了?” 看到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又看了看后面那辆没熄火的GT-R。 “哇!!!” 夏栀一声尖叫,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赢了!真的赢了!” “眠眠你太牛逼了!你是我的神!” “低调。” 柳月眠拉了拉脸上的口罩,迈步走向那辆GT-R。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在盘山公路上开着面包车赢了狼王季扬?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这胖子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 季扬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而且是被这种羞辱性的方式碾压! “笃笃笃。” 车窗被人敲响。 季扬抬起头,隔着玻璃,看到了那双清冷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原本不可一世的狼王,此刻却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颓然地靠在车门上。 “我输了。” 虽然狂傲,但他季扬输得起。 “愿赌服输。” 他掏出车钥匙,刚要扔过去,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 “这破车,我不稀罕。” “底盘太低,过减速带费劲。” “油耗太高,养不起。” “空间太小,装不了货。” 神特么装不了货! 这是几百万的战神GT-R啊! 你拿它跟拉货的面包车比空间?! 季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胸口被插了好几刀。 “那你想怎么样?”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直接怼到了季扬面前。 “打钱。” “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哦对了,加上刚才那个……叫什么来着?” 她转头看向夏栀。 夏栀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声喊道:“叫爸爸!” 柳月眠点了点头,目光玩味地看着季扬。 “那声爸爸就算了,我不想要这么大的好大儿。” “折现吧。” “这声爸爸,值一百万,不过分吧?” 季扬瞪大了眼睛。 “你……你掉钱眼儿里了?” “少废话。” 柳月眠晃了晃手机,“我的时间很宝贵,还得回去睡觉。” 季扬被气笑了。 他这辈子见过贪财的女人,没见过这么贪财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好。” “一千一百万。” 季扬拿出手机,直接扫码转账。“叮!支付宝到账,一千一百万元。”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悦耳。 柳月眠看了一眼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 收起手机,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就在她即将上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季扬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柳月眠脚步顿住。 “想知道?” 她轻笑一声,“等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轰——” 引擎发动。 那辆其貌不扬的五菱宏光,载着今晚最大的传奇,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帮我查这辆车。” 季扬转头对着早已吓傻的小弟说道,“不管它是偷的还是抢的。” “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我季扬这辈子,还没服过谁!” …… 回城的路上。 夏栀笑得像个傻子。 “一千万啊……真的是一千万啊!” “眠眠,发财了!” “你刚才太帅了!真的!我看那个季扬脸都绿了!” 柳月眠单手开着车,车速已经降回了正常的六十迈。 她摸出一袋还没吃完的牛肉干,叼了一根在嘴里。 “这点钱,只够塞牙缝的。” “对了眠眠,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身份啊?” 夏栀好奇地问,“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柳家小姐,以后在圈子里岂不是横着走?” “傻。” 柳月眠瞥了她一眼。 “现在的我,还太弱。” “过早暴露实力,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 放在副驾驶储物格里的笔记本电脑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那个一直在后台运行的红色爬虫程序,突然停止了跳动。 一行加粗的代码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追踪信号!】 【目标锁定:黑客S的登录IP段!】 柳月眠的眼神瞬间一变。 “怎么了?” “没事。” 柳月眠腾出一只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而在她刚刚敲下的最后一行代码里。 赫然写着—— 【反向追踪启动。】 【给猎人送份大礼。】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此时。 京城,一处隐秘的地下基地。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封十堰。 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也是暗阁的死对头。 “老大!抓到了!” “对方的IP在杭城!” “具体位置正在锁定……锁定成功!” “位置显示在……” 操作员的声音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在哪?说!” 第25章:校霸堵门? “在……在杭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中心?” “什么?” 封十堰愣住了。 下一秒。 大屏幕上的红点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那个骷髅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嘲讽的电子笑声。 “哈——哈——哈——菜——逼——” 【警报!警报!防火墙被攻破!】 【核心数据库正在被删除!】 【倒计时:10……9……8……】 “该死!被反向入侵了!” “S……” “联系杭城的人!” “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 与此同时。 杭城,柳家别墅。 柳如烟正敷着面膜,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刷着朋友圈。 突然,一条刚刚发布的朋友圈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圈子里一个有名的富二代发的。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照片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胖女孩正弯腰钻进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 文案写着:【卧槽!今晚盘山公路炸了!神秘胖妞开五菱宏光虐杀狼王季扬!季少还倒贴一千万要拜师!这世界太玄幻了!】 柳如烟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面膜掉在了被子上。 那体型,那衣服…… 怎么越看越眼熟? “不可能……” “那个死肥婆怎么可能会赛车?” “这一定是巧合!” —— 次日清晨,杭城大学校门口。 “轰——轰——!!!” 一辆通体漆黑极具攻击性的重型机车,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轮胎摩擦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刹车印。 骑手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一头桀骜不驯的银灰色碎发在阳光下有点刺眼,剑眉星目,眼角带着股还没散去的戾气。 季扬。 杭城顶级富二代圈子里的混世魔王,地下赛车界的“狼王”。 此时的他,也没穿校服,那件价值不菲的皮夹克敞着怀,里面是一件紧身黑T,勾勒出少年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这一亮相,原本还睡眼惺忪赶早课的学生们瞬间就精神了。 “卧槽!那是季扬?!” “真的是他!大三金融系的那个疯子!” “他怎么把车停这儿了?不怕保安赶人?” “赶人?你怕是在做梦,这学校有一半楼都是季家捐的,保安队长见了他都得递烟。” 一群女生瞬间眼冒爱心,掏出手机疯狂偷拍。 “太帅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痞帅天花板吗?” “听说他昨晚在盘山公路输了一千多万?真的假的?” “我也看朋友圈了!据说是个神秘车神赢的,现在全城都在找那个神秘人呢!” 季扬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要把他吞了的视线。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纸上印着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个背影。 穿着松垮的运动服,身形……圆润,正弯腰钻进一辆破面包车里。 这是昨晚唯一流传出来的一张照片。 “妈的,拍这照片的人手是帕金森吗?” 季扬低骂了一句,抬头扫视着过往的人群。 那眼神跟雷达似的,只要看到体型稍微胖点的女生,立刻就死死盯着人家看。 把好几个胖乎乎的女生吓得脸色发白,捂着书包就跑。 “啧,不是。” “这个也不是。” “太矮了。” “太虚了,那一身肉都是松的,怎么踩离合?” 季扬越看越烦,一脚踹在路边的石墩子上。 昨晚回去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那辆五菱宏光侧着身子从他旁边飞过去的画面。 还有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神。 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他季扬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校门口。 车门滑开。 一条纤细白皙的小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柳如烟踩着一双精致的小羊皮高跟鞋,优雅落地。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小白裙,头发特意做了个慵懒的卷发造型,脸上化着伪素颜的心机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还没沾染尘埃的白莲花。 “是柳如烟!” “好美啊……真的跟仙女一样。” “不愧是咱们学校的新竞校花,这气质绝了。” 听着周围的赞叹声,柳如烟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扬起。 她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柳如烟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那辆机车,还有那个引人注目的银发少年。 季扬? 柳如烟眼神微微一亮。 这位可是杭城顶级豪门季家的少爷,性格虽然浑了点,但背景通天。 前世她一直想接触这个圈子,可惜季扬这人眼高于顶,根本不搭理那些庸脂俗粉。 如果能拿下他……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挂起最完美的微笑,款款走了过去。 “季同学?”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让人听了就酥半边身子。 季扬正烦着呢,听到有人叫魂,不耐烦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 “有事?” 柳如烟并没有被他的冷淡劝退,反而走得更近了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是计算机系的柳如烟,之前在宴会上见过一面的。” 她看了一眼季扬手里的纸,“季同学是在找人吗?或许我可以帮忙。” 说着,她就要凑过去看那张纸。 季扬手一缩,眉头皱成了川字。 “离老子远点。” “我不喜欢香水味,呛鼻子。”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围顿时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季同学,我只是……” “闭嘴。” 季扬根本没那闲工夫听她茶言茶语。 “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你们这种只会假笑的女人没兴趣。” “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挡视线。” 柳如烟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该死的混蛋! 给脸不要脸! 不就是个仗着家里有钱的二世祖吗?狂什么狂! “抱歉,打扰了。” 她低下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匆匆往校门里走。 柳月眠昨晚凌晨四点才睡,这会儿感觉脑子里装了一团浆糊。 “困死了……” 就在她经过季扬身边的时候。 那个刚才还对校花爱答不理的混世魔王,眼睛突然直了。 这体型…… 这身高…… 还有这股子生人勿近的丧气…… “喂!那个胖子!” 季扬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柳月眠身上。 柳月眠脚步没停。 胖子? 喊谁呢? 反正不是喊她,她现在只是丰满。 见对方不理人,季扬急了。 他两步跨过去,长腿一伸,直接挡住了去路。 “叫你呢!聋了?” 柳月眠被迫停下脚步。 “你有病?”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勇?敢骂季扬有病? 季扬也愣了一下,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当面骂他有病。 但他没生气。 他举起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直接怼到了柳月眠的脸上。 “看清楚!见过这个人没?” 柳月眠不得不往后仰了仰头。 视线扫过那张照片。 模糊的背影,熟悉的卫衣,还有那辆破五菱宏光。 柳月眠:“……” 把吸管里的最后一口豆浆吸溜干净,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季扬。 “这就是一张背影,你是想让我帮你算命?” 季扬一噎。 “少废话!你就说有没有印象!” “这体型跟你差不多,也就是比你稍微……那什么一点。” 季扬比划了一下,“而且这人应该是咱们学校的,昨晚在西郊盘山公路出现过。” 柳月眠把空豆浆杯随手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见过。” 她把双手插进卫衣兜里,转身就要走。 “别装了!” 季扬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了她的卫衣袖子。 “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虽然昨晚那个车神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那种感觉…… 太像了。 “松手。” 柳月眠眼神冷了下来。 “我不松你能咋地?” 季扬也是个顺毛驴,越威胁他越来劲。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 话还没说完。 柳月眠突然出手了。 也没见她怎么动作,只是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一扣。 “嗷——!!!” 一声惨叫响彻校门口。 “疼疼疼!断了断了!” 周围的学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校霸被一个胖妞秒杀了? “下次再随便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这爪子拆了喂狗。” 说完,柳月眠手一松。 季扬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手腕倒吸凉气。 “脑子不好就去治,别挡道。” “滚。” “嘿……” “有个性。” 他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转头看向那群已经石化的吃瓜群众,眼神一冷。 “看什么看?都没见过美女啊?散了!” 学生们作鸟兽散。 开玩笑,季少刚才那是被美女揍吗?谁敢多嘴? …… 第26章:狗皮膏药! 计算机系阶梯教室。 柳月眠刚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坐下,身边的椅子就被拉开了。 “哟,这不是咱们柳二小姐吗?怎么跑来这里听课啊。”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是柳如烟的跟班之一,叫什么来着? 柳月眠懒得回忆这种无关紧要的名字,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 “跟你说话呢!聋啦?” 那女生见柳月眠不理她,更是气焰嚣张,伸手就要去扯柳月眠的耳机线。 “要我说,你这种废物就该……” “啪!” “啊!” 女生尖叫一声,捂着手跳了起来。 “谁啊!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只乱伸的贱手。” 夏栀背着个全是铆钉的双肩包,挡在柳月眠面前。 “敢动我的眠眠,我看你是活腻了!” “夏……夏栀?” 那女生看到夏栀,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谁不知道夏家大小姐是个疯批,发起火来那是真敢动手的。 “我……我就是跟同学打个招呼,交流感情……” “滚蛋!谁跟你交流感情?” 夏栀翻了个白眼,“再不滚我让你在这个学校社死。” 那女生脸涨得通红,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到了前排。 夏栀冷哼一声,转身坐在柳月眠旁边。 “眠眠~” “刚才校门口那出大戏你听说了没?笑死我了。” 柳月眠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说道:“并不想知道。” “那个季扬!居然在门口堵人!” “听说他拿着张照片到处认亲,笑死我了,这哥们儿是被你虐出心理阴影了吧?” “……诶?不对啊。” “你刚才也是从正门进来的吧?没碰到那个疯狗?” “碰到了。” “哈!” “那他认出你了没?要不要我现在摇人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柳月眠瞥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眉心。 “不用,虽然没认出来,但……稍微有点小摩擦。” “小摩擦?” “嗯,就是可能会稍微记恨我一下。”柳月眠轻描淡写。 夏栀眨巴着眼睛,“那个混世魔王虽然凶名在外,但他刚才不是被你……咔嚓了一下吗?应该不敢来找茬了吧?” “你不了解男人。” “尤其是这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骄傲孔雀。” 柳月眠声音懒洋洋的:“越是让他吃瘪的,就越来劲。这叫犯贱心理学。” 夏栀点点头,随即又兴奋起来:“管他呢!反正现在有钱了!一千一百万啊!眠眠,你打算怎么花?买包?买车?还是去把那个限量版的……” “还债。” 柳月眠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还……还债?” 夏栀傻眼了,“还……还债?你欠高利贷了?” 柳月眠关掉手机屏幕,那是宏远置业的财务报表,上面那一连串红色的负数看得人脑仁疼。 “没什么,公司那边有窟窿要填。” “而且,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正说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呐!如烟女神来了!” “女神今天也好美啊,连走路都像是在发光。” 在一众吹捧声中,柳如烟踩着优雅的步点走进了阶梯教室。 她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柳月眠所在的角落走来。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后排瞬间安静了下来。 “月眠,听说刚才在校门口,你和季少起冲突了?” “姐姐很担心你。季家在杭城的势力你是知道的,万一季少真的生了气,我也保不住你。” 说着,她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那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吗?听姐姐一句劝,待会儿下课去给季少道个歉,我在旁边帮你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 周围的同学顿时窃窃私语。 “听听,还得是如烟女神大气,这胖子自己惹了祸,还要姐姐去擦屁股。”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成天只会连累家里人,真下头。” 柳月眠听笑了。 “说完了?” 柳如烟一愣,“月眠,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柳月眠嗤笑一声,“那你不如直接替我去死,我肯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感激涕零。” “你!” 柳如烟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是你姐姐啊……” “打住。” 柳月眠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脸嫌弃:“少在这演姐妹情深的戏码,这里又没导演,演给谁看?我看着反胃。” “还有,那个姓季的要是不爽,让他自己来找我。让我去道歉?他脸有那么大吗?” “嘶——” 这胖子今天是吃了火药桶吗?这么狂?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 “砰!!!” 教室的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回头望去。 只见季扬那个混世魔王,正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季……季少?” 前排的几个男生吓得直哆嗦。 柳如烟眼睛一亮。 来了! 季少肯定是来找这个死胖子算账的!刚才那一脚,肯定是因为被这胖子打了,咽不下这口气! 这简直是老天爷递过来的机会! 她立刻调整了一下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季同学,你别生气,我妹妹她不懂事,脑子有点那个……不太好使,刚才是无心的,我这就让她给你赔罪……” 谁知,季扬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 “滚开。” 季扬一把推开挡路的柳如烟,力道大得差点让她摔个踉跄。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当众出丑,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了。 季扬根本没空搭理这朵白莲花。 周围的同学都吓傻了,纷纷往两边躲,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完了完了,这胖子死定了!” “季少这架势是要杀人啊!” 夏栀见状,猛地站了起来,“季扬!你想干嘛?这是学校!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季扬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栀,眉头皱得死紧。 “让开,这没你的事。” “我不让!” “要想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啧。” 季扬不耐烦地咂了咂舌。 他身形一晃,直接绕过了夏栀。 夏栀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经到了身后。 “喂!” 还没等夏栀转身,季扬已经站在了柳月眠的桌前。 全班同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事?” 又是这两个字。 “我想确定一件事。” 季扬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柳月眠放在桌上的左手。 “你干什么?”夏栀尖叫一声就要冲上来。 “别动!”柳月眠开口了。 夏栀硬生生刹住了车。 柳月眠并没有甩开季扬的手,而是任由他抓着,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看够了吗?季少什么时候转行看手相了?要不要我给你付个卦金?” 季扬没有说话。 他的指腹在柳月眠的手掌心缓缓摩挲。 没有。 皮肤虽然不是很光滑,但是没有茧子。 常年玩车的人,虎口和指关节内侧绝对会有茧子,那是方向盘磨出来的痕迹,做不了假。 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 柳月眠微微眯起眼,这小子的观察力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居然知道检查手茧。 他能摸出什么?抽回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是属狗的吗?见人就闻?”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觉得柳月眠疯了。 这可是第二次当众挑衅季扬了!这已经不是在雷区蹦迪了,这是直接在雷区盖房啊! “呵。” 季扬气笑了,看着柳月眠那张“莫挨老子”的脸,突然问了一句: “你有驾照吗?” “没有。” 柳月眠回答得理直气壮,摊了摊手: “穷,买不起车,也没那个富贵命。这个回答,季少满意吗?” “……” 季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可惜,什么都没有,只有看傻子的眼神。 “行吧。” 季扬直起身子,插着兜,那种痞气又回来了,“打扰了。” “但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小辫子。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身大步离开了教室。 —— 杭城大学图书馆。 “哒哒哒。” 柳月眠单手敲击着键盘,另一只手拿着一盒纯牛奶在喝。 旁边,夏栀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高数题抓耳挠腮。 “眠眠……救命啊……” 夏栀哀嚎了一声,把脸贴在书上,“这些数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它们为什么要组合在一起欺负我?” 柳月眠暂停了手里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夏栀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哪题?” 夏栀立刻精神了,指着一道微积分大题。 “这个这个!我都算半小时了!” 柳月眠扫了一眼。 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题目下方划了一条辅助线,又写了一个公式。 “带进去。” “啊?”夏栀愣了一下,赶紧拿起笔算。 两分钟后。 “卧槽!” 夏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算出来的结果,“这么简单?” “眠眠你神了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种题,初中水平。” 夏栀:“……” 有被凡尔赛到,膝盖中了一箭。 “不过话说回来,眠眠你真的要转去计算机系吗?” 夏栀有些担心,“听说这次考试特别变态,而且那个柳如烟还是计算机系的系花。” “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你使绊子的。” “那就把人埋进去。” 第27章:致命交易!柳如烟引狼入室 夜。 柳月眠反锁房门,拉死窗帘,从书包夹层摸出一个无标签的褐色玻璃瓶。 “呼……”仰头一饮而尽。 三秒钟后。 “唔!” 柳月眠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板上。 痛! “这也太……刺激了……” 原主这身体素质简直是负五渣,这种地狱模式的排毒,跟上刑没两样。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才逐渐消退。 一股恶臭味传来。 她勉强睁开眼,低头看去。 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泥,粘稠腥臭,那是沉积在身体里的毒素和油脂。 “真脏……”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镜子里的人虽然瘦了一些,但脸色惨白,活像被吸干了精气。 “这具身体……真是个大型垃圾场。” 她叹了口气,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瞬间断电昏死过去。 …… 次日清晨。 柳月眠是被夏栀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眠眠!你要迟到了!第一节是老魔头的课,点名不到平时分全扣啊!” 柳月眠艰难地睁开眼,感觉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这就来。” 她挂断电话,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把帽子一戴,遮住大半张脸。 走路的时候脚下发飘,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这是药物排毒后的副作用,虚耗过大,气血两亏。 刚到学校大厅,夏栀就冲了过来,心疼地摸了摸柳月眠冰凉的手。 “卧槽,你这状态也太差了,修仙去了?要不别上课了,去医务室躺尸吧?” “没事。” “那我去给你拿点药吧。” 周围的学生看到她,纷纷侧目。 “快看,那个胖子怎么跟刚吸完一样?” “走路晃晃悠悠的,碰瓷呢?” “估计是昨天被季扬吓到了吧?装柔弱呢。” “得了吧,就那体格,装林黛玉谁信啊?” “砰!” 正走着,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柳月眠脚步虚浮,反应慢了半拍,直接撞了上去。 肩膀处传来的力道还是让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那人也被撞得身形一晃。 “谁啊?走路不长眼?” 陆星泽拍完袖子,这才正眼看向撞他的人。 “柳月眠?” “路这么宽你非要往我身上撞?” “这种故意制造身体接触的把戏,还没玩腻吗?” “我警告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进我的社团,更别妄想我会多看你一眼。” 周围立马传来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就是啊,也不照照镜子。” “陆神也是你能碰瓷的?这胖子为了追陆神真是脸都不要了。” “哎哟,你看她那个虚弱的样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惜是个加大号的林黛玉。” 柳月眠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吵死了。 她现在真想杀人助兴。 “滚。” 陆星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就去治耳鸣,别在这挡道。” 陆星泽气笑了。 这一定是她新想出来的招数——欲擒故纵。 太天真了,也太拙劣了。 “呵。” “柳月眠,你的演技真的很烂。” 说完,避开柳月眠,大步离开。 这男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眠眠!你没事吧!” 夏栀气得直磨牙,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月眠,“我走开一会你就被欺负了?刚才看见陆星泽那个傻叉了!” “这王八蛋!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看他就是欠揍!” “我要去撕了他!” “别……” “跟这种智障计较,会拉低智商。” 夏栀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智障?哈哈哈哈!” “眠眠你总结得太到位了!他就是个自恋狂加智障!” “走吧,第一节课不是那个老魔头吗?迟到扣分。” —— 下午。 柳如烟坐在保姆车的后座,手里那只限量款的爱马仕铂金包被捏得变了形。 “大小姐,咱们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哪?”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城南养老院。” 柳如烟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那是她在柳家站稳脚跟的最大筹码。 再过不久,上面就会下达文件,城南这片区域会被划为重点开发区,地价会翻十几倍! 到时候,光是这一家养老院,就能让她身价过亿,彻底把柳月眠踩在泥里! 然而。 当车子停在养老院门口时,柳如烟的心却凉了半截。 大门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穿着破旧保安服的老大爷在打盹。 “柳总!您可算来了!” 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跑了出来,是这里的院长,也是柳如烟花重金挖来的。 “怎么回事?” 柳如烟皱着眉头下车,“我不是让你把入住率提上去吗?这一周过去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院长苦着一张脸,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柳总啊,这真不怪我!” “咱们这地方太偏了,配套设施也没跟上,再加上……再加上最近资金链断了,连食堂的菜都不新鲜,哪有老人愿意来啊?” “资金链断了?”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我上个月不是才拨了三百万吗?钱呢?!” “三百万……光是装修和买设备就花得差不多了啊。” 柳如烟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会这样?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个时候政策应该已经下来了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没有政策扶持,这就是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 “还要多少?”柳如烟咬着牙问。 “起码……起码还要两百万周转。” 两百万? 柳如烟平时花钱如流水,现在的卡里连二十万都凑不齐! 之前的钱全都砸在这个项目里了,本以为能马上回本,结果现在连个响都听不到。 “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柳如烟烦躁地挥了挥手,把院长打发走。 她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宏伟的规划图,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难道我的记忆出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月眠那个废物都能把破公司开起来,我怎么可能会输给她?”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看来,柳小姐遇到麻烦了?” 柳如烟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谁?” 柳如烟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这里是私人领地,闲杂人等出去!” 男人并没有生气,“我是来给柳小姐送钱的。” “你可以叫我,老K。” …… 十分钟后,院长办公室。 柳如烟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桌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心脏狂跳不止。 “五百万?” 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老K”的男人。 “只需要租用一下地下室?” 老K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没错。” “我老板最近有一批……特殊的货物,需要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存放一段时间。” “我看柳小姐这里,就很合适。” 特殊的货物? 柳如烟虽然娇生惯养,但也不是傻子。 这荒郊野岭的,还要租地下室,存放的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搞不好就是走私品,甚至是违禁品! “这……” 柳如烟犹豫了,“我们这里是正规养老院,万一出了事……” “据我所知,你这个养老院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每天都在亏钱。” “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恐怕下个月你就得关门大吉了吧?” 柳如烟脸色一白。 “柳小姐不必紧张。” 老K身体前倾,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们只是租个仓库,平时绝不会打扰上面的运营。” “而且,这五百万只是定金。” “每个月还给月租。”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有了这钱,她不仅能填补养老院的窟窿,还能有多余的资金去运作,去买通关系! 更重要的是…… 转专业考试马上就要到了。 虽然柳月眠是个学渣,但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只要能赢柳月眠……” “只要能把那个贱人踩在脚底下……” 富贵险中求。 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谁会知道地下室里放了什么? 等赚够了钱,再把这些人赶走就是了! “好。” 柳如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那张银行卡上。 “成交。”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的人只能在晚上进出,绝对不能惊动上面的老人和员工。” 老K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没问题。” “柳小姐是个爽快人。” “合作愉快。” 走出养老院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之前的郁闷和焦虑一扫而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教务处的王主任吗?” “哎呀,王叔叔,我是如烟啊。” “听说这次转专业考试您也负责?”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您吃个饭。” 挂断电话,柳如烟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柳月眠。” “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第28章:AI挑战赛,等着看好戏! 周三,杭大体育馆。 一年一度的全国大学生AI挑战赛决赛现场,人声鼎沸。 作为东道主,杭大的排面拉满。巨大的LED屏幕悬挂在场馆中央,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闪光灯此起彼伏。 后台休息室。 柳如烟穿着一身定做的小香风职业套装,为了显得专业,还特意戴了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 此时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A4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同学,别紧张。” 陆星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语气难得的温和。 “核心算法经过了这几天的反复测试,虽然只是在小规模数据上跑通了,但逻辑非常完美。只要按照你之前的直觉去讲,冠军非我们莫属。” 柳如烟接过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直觉?她有个鬼的直觉。 “学长,我……我就是怕待会儿评委提问太刁钻。” “放心。” “你是第一答辩人,负责讲宏观逻辑和设计理念。技术细节如果卡住了,张浩会在旁边帮你补充。” 陆星泽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你的那个动态权重理念,连我在国外的导师看了都说有灵气。自信点。” 站在一旁的张浩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就是啊如烟女神!那几个老古董评委哪懂什么‘风一样的数据’啊?你就往玄乎了吹!剩下的交给我!稳如老狗!”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地。 那一百万没白花。 那几个秃顶的老专家给她写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辩剧本”,从开场白到每一个技术难点的解释,甚至连什么时候该停顿、什么时候该微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只要数据量不超过一万条…… 大学生比赛的数据集通常也就几千条,就算是用真实数据,撑死也就刚刚过万。 只要我不主动去触碰那个临界点,谁知道? 等拿了奖,那个代码就成了真正的“标准答案”,到时候再找人悄悄把那个雷给排了,神不知鬼不觉。 “请杭大‘智锋’战队做准备,还有五分钟上场。”工作人员在门口喊道。 柳如烟站起身,昂起下巴。 陆星泽,冠军,还有全校的掌声。 今天,统统都是我的。 …… 此时,艺术学院画室。 柳月眠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苹果,面前架着一个画板,但上面空空如也。 她耳朵里塞着一只蓝牙耳机,手机横屏放在膝盖上,正在看比赛的实时直播。 “眠眠!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当吃瓜群众?” 夏栀气喘吁吁地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加了全糖的波霸奶茶。 “后天就要转专业考试了!听说这次计算机系的系主任亲自出题,誓要把所有转专业的学生拦在门外!你不复习,看那个绿茶表演?” 夏栀把奶茶往柳月眠手里一塞,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好给了柳如烟一个大特写。 知性,优雅,光芒万丈。 弹幕已经疯了,清一色的“女神666”,“杭大之光”,“这就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吗”。 “呕——” 夏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群颜狗是不是瞎?那代码明明是你……” “嘘。” 柳月眠咬住吸管,眼神玩味,“淡定。喝奶茶,别喷脏话,容易影响甜度。” “好戏,才刚开场呢。” “什么好戏?”夏栀好奇地凑过去。 “我看她背得挺顺溜啊,什么多维空间映射,什么自适应收敛……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是挺顺溜。” “背得一字不差,连那几个为了炫技故意加进去的废话都背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数据负载量。 那是演示环节。 为了展示系统的稳定性,主办方今年特意对接了杭城交通局的实时路况数据接口。 数据流正在缓慢爬升。 3000…… 5000…… 8000…… 柳月眠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仿佛有两团幽火在跳动。 “贪吃蛇要咬尾巴了。” 体育馆舞台中央。 柳如烟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刚刚结束了十分钟的演讲,台下的评委频频点头,甚至有几个已经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非常精彩的陈述。” 主评委,也是国内AI领域的泰斗级人物陈教授,拿过话筒点评道。 “特别是你提到的将静态逻辑转化为动态流体的思路,很有新意。现在的学生,能跳出代码本身去思考哲学的,不多了。” 柳如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鞠躬。 “谢谢教授夸奖,这只是我平时一点不成熟的小想法。” 台下掌声雷动。 “好了,接下来进入实机演示环节。” 主持人兴奋地说道:“今年我们玩点大的!为了验证算法的承载力,我们将直接接入杭城市中心三个主路口的实时监控数据!请看大屏幕!”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 实时数据? 那得多少条?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操作台的张浩。 张浩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用口型说道:“稳的,放心飞。” 也是。 之前那个专家说一万条就会崩,肯定是吓唬人的。哪有代码这么娇气,多一条都不行?就算崩,顶多也就是卡一下吧? 大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三个路口的实时监控画面,车水马龙。 右边是算法生成的实时路径规划图,无数绿色的线条正在疯狂跳动,分析着每一辆车的轨迹。 数据量计数器开始飞速滚动。 2000……4000……6000…… 一切正常。 甚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测试都要丝滑。 柳如烟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她转过身,指着大屏幕,声音自信昂扬。 “大家可以看到,在面对海量并发数据时,我们的‘流体算法’依然保持着毫秒级的响应速度。这就是自适应权重的魅力,它就像……” 滴。 一声极轻的提示音,淹没在她的解说声中。 计数器上的数字,跳到了10000。 下一秒。 10001。 大屏幕右边的绿色线条,突然停住了。 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就像……”柳如烟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还在惯性地挥舞着手臂,指点江山。 “就像……呃……” 屏幕没动。 台下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卡了?” “不会吧?刚才还好好的。” “是不是网断了?” 张浩在操作台疯狂敲击回车键,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动啊!给我动啊!” 他低声咆哮,手指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但是,屏幕纹丝不动。 不仅是不动。 原本清晰的路径规划图,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那些绿色的线条,突然开始自我复制。 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四条变八条…… 眨眼之间。 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绿色线条填满,像是一团疯狂生长的杂草,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画面! “滋滋滋——” 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那个原本用来展示荣耀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屏幕中间,极其突兀地跳出来一个红色的弹窗。 没有复杂的错误代码。 没有系统的崩溃日志。 只有一行加粗加大的红色荧光的字体,像是魔鬼的嘲笑—— 【猪脑子,看懂了吗?】 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柳如烟那张精致的脸上。 “哗——!” 全场瞬间炸锅。 “卧槽!那是啥?” “猪脑子?这是黑客攻击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算法演示还是小品表演?” “这不会是彩蛋吧?但这彩蛋也太侮辱人了吧?” 柳如烟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是……那是柳月眠那天在实验室说的话! 是她! 是那个贱人! “怎么回事?” 陈教授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哲学?这就是你们的敬畏之心?” “不……不是……” 柳如烟慌乱地摆手,眼泪夺眶而出,“不是这样的!这……这是病毒!有人攻击我们的系统!有人嫉妒我们!” 她求助似的看向张浩。 张浩早就瘫在椅子上了,看着那个嘲讽拉满的弹窗,面如死灰。 “重启!快重启!” 陆星泽从选手席冲了上来,一把推开张浩,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他想切断数据流,强行终止程序。 但是。 无论他输入什么指令,屏幕上始终只有那七个字在闪烁。 甚至,在他试图输入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密码时。 屏幕下方又慢悠悠地浮现出一行小字: 【想破解?叫声爸爸听听?】 陆星泽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这是……十六进制锁? 而且是嵌套在内存溢出漏洞里的死锁! 除非知道原始的解密密钥,否则强行关机都会烧坏主板! 这是顶尖黑客的手笔! “这……这怎么可能……” “陆……陆学长……” 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伸手想要去拉陆星泽的袖子,“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你要相信我……” “陷害?” 陆星泽指着屏幕上那还在疯狂嘲讽的字体,“你不是说,这代码是你写的吗?” “你不是说,每一个变量你都了如指掌吗?” “那你告诉我,这该死的猪脑子是哪个函数生成的?” “我……” 她答不上来。 她连那是哪个文件里的都不知道! 第29章:转系考试?我只用了三分钟 艺术学院画室里。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夏栀笑得毫无形象,手里的全糖奶茶都在抖,珍珠差点从吸管里喷出来。 “哎哟不行了!我不行了!肚子疼!” “猪脑子,看懂了吗?绝了!真的绝了!这简直是神级嘲讽!” “眠眠,你太损了!你也太坏了!但我好爱啊!” 夏栀一边狂笑,一边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现场。 “你看柳如烟那个表情!像不像是吃了苍蝇又咽不下去?刚才还在那装什么文艺女神,现在脸都被打肿了!我都替她疼!”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开胃菜而已。” 她把手机拿起来,退出了直播界面。 刚才那一瞬间,她远程销毁了那个十六进制锁的密钥。 也就是说,那个嘲讽弹窗,会一直挂在那个体育馆的大屏幕上,直到他们把整套服务器的硬盘格式化为止。 “走了。” 柳月眠站起身,背起帆布包。 “去哪?还没看完呢!我想看他们怎么收场!”夏栀意犹未尽。 “没什么好看的了。” 柳月眠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下巴。 “这出戏唱完了,该我上场了。” “上场?” 夏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明天去教务处,盖个章。” …… 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柳如烟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姿态优雅。 她虽然刚经历过病毒的社死现场,但心理素质极强,仅仅过了一天,就调整好了状态。 只要把柳月眠按死在泥里,那些风言风语,早晚会散去。 “王叔叔,我这个妹妹从小在乡下野惯了,不懂规矩。” 柳如烟轻叹一声,语气无奈又包容,“她连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现在非要闹着转去王牌计算机系,这不是给学校抹黑吗?” “侄女放心。” 王主任把卡塞进抽屉,扶了扶眼镜,“计算机系可是咱们杭大的王牌专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就算校长那个老糊涂签了字,到了我这儿,也得按规矩办事。”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柳月眠单肩背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随手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申请表拍在办公桌上。 “盖章。” 王主任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摆谱,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弄得一愣。 “你就是柳月眠?” 他拿过申请表,装模作样地扫了两眼,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油画转计算机?跨度这么大,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想换就换?” 柳月眠劈了他一样,“校长都没意见,你哪那么多废话?” “放肆!” 王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唾沫星子乱飞,“这是教务处!我是主任!这里我说了算!” “想转专业是吧?行啊,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试卷,往桌上一扔。 “按照规定,跨系转专业必须通过基础能力测试。” “只要你能过这关,我就给你盖章。” 那可不是普通的测试题。 那是王主任特意找人弄来的地狱级难度,里面涵盖了离散数学,数据结构、甚至是研究生级别的算法题。 别说是柳月眠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学渣,就算是陆星泽来了,也得脱层皮。 柳月眠瞥了一眼那卷子,没动。 王主任冷笑,“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回你的画室涂鸦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赶紧写,我也是为了你好,早死早超生。” 柳月眠终于伸手,两根手指夹起那份试卷,语气嫌弃。 “就这?” “什么?”王主任一愣。 “我是怕你待会儿下不来台。”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没有思考,没有停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啪。” 柳月眠把笔往笔筒里一扔,试卷轻飘飘地落回王主任面前。 “做完了。” “?” “你怎么做出来的。” “直觉。” 王主任:“……” “盖章。” “我不喜欢说第三遍。” 王主任拿起红章,在申请表上狠狠盖了下去。 柳月眠转身就走。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茶好喝吗?” 柳如烟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还行……” “多喝点。” “去火。” 看着柳月眠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柳如烟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狂吧。 柳月眠,你就狂吧!看你能狂到几时。 …… 此时,另一间办公室内。 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窗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禁欲又清冷。 如果不说,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比学生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就是那个传说中从神秘研究院空降来的客座教授——顾清让。 “顾教授,这是今年的转专业申请名单。” 助教小心翼翼地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王主任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说是有个艺术系的学生想硬闯,他给安排了一套S级难度的卷子。” “S级?” 顾清让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套题,不是我为了选拔研究院实习生出的吗?” 助教尴尬地笑了笑:“是啊,王主任也不懂这些,估计就是觉得难,想让那个学生知难而退吧。” 顾清让没说话,目光落在档案上那个名字上。 柳月眠。 他合上档案,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个猪脑子病毒的代码我看过了。” “逻辑很野,路子很邪,不像是学院派教出来的。” 助教一愣,“教授,您是说……” “有点意思。” …… 周五。 杭大第三教学楼,顶层阶梯教室。 这里是全校转专业考试的唯一考场。 能有资格坐在这里的,都是各个学院的尖子生,或者是像柳月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考场门口,贴着一张长长的名单。 柳月眠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后一个。 “哟,这不是我们的网红吗?” 张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熊猫眼,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那天比赛结束后,AI社团成了全校的笑柄。 虽然学校公关部紧急出动,压下了大部分负面新闻,说是技术故障和遭受外部黑客恶意攻击。 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什么黑客攻击? 那分明就是代码本身带的雷! 陆星泽这几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已经在社团里发了好几通火,甚至直接撤掉了柳如烟核心主程的头衔。 但张浩作为柳如烟的忠实舔狗,依然坚信女神是无辜的,是被陷害的。 而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天在白板上乱画的柳月眠! “怎么?还没被全校骂够,还敢来考试?” 张浩挡在教室门口,一脸鄙夷地看着柳月眠。 “柳月眠,你别以为你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就能毁了如烟。陆神已经查出来了,那是病毒!是有人恶意植入的!” “要是让我知道是你干的,你就死定了!” 柳月眠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帽檐,淡淡地扫了张浩一眼。 只一眼。 张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让开。” “你……” 张浩硬着头皮,“这里是考场!闲杂人等……” “你也知道这是考场?” 柳月眠嗤笑一声,“怎么,AI社团丢的人还不够,想在这里再表演一次什么叫无能狂怒?” “你!”张浩气结,刚想发作。 “吵什么吵!都不想考了是不是?!” 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 监考老师拿着密封的试卷袋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正是计算机系的系主任,李教授。 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几年转专业考试的出题人。 看到李教授,张浩立马怂了,灰溜溜地让开路。 柳月眠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教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最后一排,靠窗。 “考试时间两小时。” 李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这次的题目,涵盖了高数、线性代数、数据结构和算法设计。难度是按照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标准来的。” “我丑话说在前头。” “计算机系不要废物,也不要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 “想要进我的学院,拿实力说话。” 试卷发下。 教室内瞬间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柳月眠拿到试卷,随手翻了翻。 第一页,微积分。 第二页,矩阵变换。 第三页,手写代码填空。 ……就这? 这就是所谓的研究生难度? 她在前世五岁就开始用这种难度的数学题做心算练习了。 算了,速战速决。 她拿起笔,甚至不需要草稿纸。 刷刷刷刷—— 别的考生还在抓耳挠腮地算第一道极限题的时候,她已经翻到了第二页。 别的考生还在苦思冥想那个矩阵的特征值怎么求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写最后一道算法大题了。 这道题…… 【请设计一个算法,解决多线程并发下的资源死锁问题,并给出伪代码。】 柳月眠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那天柳如烟那群猪脑子遇到的问题简化版吗? 大笔一挥。 直接写下了一段极其精简的内核级调度代码。 三十分钟。 整张试卷,写得满满当当。 柳月眠转了一下笔,把试卷往桌上一扣。 “老师,交卷。” 这一声,在寂静的考场里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三十分钟?连题目都还没读完吧?这胖子是放弃治疗了? 肯定是做不出来,在那乱涂乱画了一通,想赶紧跑路。 果然是废物。 李教授也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着柳月眠。 “这位同学,考试不是儿戏。虽然允许提前交卷,但我建议你再检查一遍。” “不用了。” 柳月眠站起身,把试卷放到讲台上。 “太简单了,没意思。” 说完,她双手插兜,潇洒地走出了教室。 李教授被气笑了。 太简单? 就算是陆星泽来做,起码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做完! 这丫头,好大的口气! 第30章:惹我可以,弄洒红烧肉?死刑!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的风有些凉。 夏栀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见柳月眠出来,立马把吸管插好递了过去。 “怎么样?那老头有没有为难你?” 柳月眠接过奶茶,咬着吸管吸了一口,“还行。” 她压了压帽檐,“去吃饭,饿了。” 这具身体看着虚胖,但实际上极度缺乏能量,稍微动点脑子就血糖低。 “走走走!今天食堂二楼有糖醋排骨!去晚了连汤都不剩!” 夏栀挽住她的胳膊,两人风风火火地朝着食堂杀去。 此时正是饭点,杭大第二食堂人声鼎沸。 作为整个大学城最豪华的食堂,这里不仅饭菜口味好,更是各种八卦消息的集散地。 柳月眠端着餐盘,稳准狠地抢下了最后一份红烧肉,又要了两个素菜和一份例汤。 夏栀则在另一个窗口为了糖醋排骨排长队,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柳月眠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哎哟,这谁啊?” 冤家路窄。 “真是晦气,吃个饭也能碰见。” 对于这种段位的挑衅,柳月眠通常选择无视。 因为跟傻逼论长短,容易让自己看起来也像个傻逼。 她端着餐盘,目不斜视地准备从两人身边绕过去。 柳如烟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她看似不经意地动了动脚,正好卡在柳月眠必经的路线上。 只要柳月眠绊倒,这满满一盘子热汤热菜,绝对够她喝一壶的。 柳月眠的余光瞥见了这只伸出来的脚。 大脑瞬间做出了反应—— 然而,脑子是动了,身体却没跟上。 “……” 这具身体太沉重了,反应神经跟上了,肌肉却慢了半拍。 再加上手里的餐盘惯性太大,过道又窄。 身体一晃,虽然没摔倒,但手里餐盘倾斜。 哗啦—— 那一瞬间,柳月眠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那一碗汤,连带着几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全部泼在了陆星泽那双限量版球鞋上。 鲜红的汤汁顺着鞋面流淌,几片蛋花惨兮兮地挂在鞋带上,还有一块红烧肉,颤颤巍巍地贴在鞋舌上。 空气瞬间凝固。 陆星泽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没穿满三天,炒到六位数的联名款球鞋,气得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柳!月!眠!” 一声怒吼,震得周围吃饭的学生都停下了筷子。 “你没长眼睛吗?” “这是限量款!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柳如烟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立马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赶紧掏出一包纸巾,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帮陆星泽擦拭鞋面。 “陆学长,你别生气,快擦擦……” “妹妹,你也真是的,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站起身,假惺惺地挡在陆星泽面前,一副护着人的姿态。 “陆学长,你就别怪妹妹了。她……她太胖了。” “你也知道的,胖的人平衡感都不太好,重心不稳是常事。妹妹这体型,走路都费劲,更别说端着这么多东西了。” “她肯定不是存心想泼你的,就是肉太多了,控制不住自己。”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噗……神特么肉太多控制不住。” “确实啊,你看她那腿,比我腰都粗,能走稳就怪了。” “笨手笨脚的死肥猪,弄脏了陆神的鞋还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柳如烟真是人美心善,这时候还帮她说话。” 听着周围的嘲讽,陆星泽心里的火气更盛。 一把推开柳如烟递过来的纸巾,嫌恶的看着柳月眠。 “平衡感不好就滚回去减肥!别出来丢人现眼祸害别人!” “道歉!” 柳月眠目光落在那只脏兮兮的鞋上——准确地说,是那块掉在地上的红烧肉上。 可惜了。 “抱歉,刚刚有狗挡道,绊了我一下。”柳月眠觉得跟这人就是八字不合。 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 “我这人讲道理,这一块钱,拿去买包湿巾擦擦,不用找了。” 陆星泽气得脸都歪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柳月眠眼神淡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如烟表演。 柳如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为了你好,帮你解释……” “那我真是谢谢你全家啊。” 柳月眠把手里的餐盘往旁边桌子上一搁,腾出右手,一把薅住了柳如烟精心打理的长发。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叫,头皮传来剧痛,整个人被迫仰起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柳月眠右手发力,猛地往下一按! 砰! 柳如烟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精准无误地砸进了餐盘里! 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筷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陆星泽更是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柳月眠单手按着柳如烟的后脑勺,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左右碾了碾,让她和饭菜来个深层次的灵魂交流。 “唔!唔唔!” 柳如烟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挣扎,但那只按在她脑袋上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足足按了五秒。 柳月眠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着。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神的影子? 满脸都是红褐色的酱汁,鼻子上挂着一粒米饭,睫毛上甚至还沾着一小块肉。 “呕……”周围有人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柳月眠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头发的手指。 “你说得对,我是掌握不好平衡。” 她把用过的湿巾团成一团,随手丢在柳如烟身上。 “现在好了。” “我看你的脸和餐盘结合得挺紧密的,平衡感应该找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 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双手捂着脸,浑身颤抖。 “柳月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当着陆星泽的面,当着全食堂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按在剩饭里!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疯了……你这个疯子!” 陆星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你敢打人?”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柳月眠肩膀的瞬间。 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 啪! 一个不锈钢的汤勺狠狠地抽在陆星泽的手背上。 “把你那脏爪子给姑奶奶拿开!” 夏栀手里端着一盘还没动的糖醋排骨,气场全开,那股凶劲儿居然硬生生把陆星泽逼退了一步。 “陆星泽,你眼瞎是不是?” 夏栀指着陆星泽的鼻子骂道,“刚才明明是柳如烟先伸脚绊的人!监控就在头顶上,要不要调出来让全校看看?” “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挡你家wifi信号了?” 陆星泽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夏同学,你少管闲事!这里是杭大,轮不到你撒野!” “这闲事姑奶奶我还就管定了!” 夏栀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排骨盘子往桌上一墩,“我就撒野了怎么着?不服气?不服气咱俩练练?” “别以为你是陆家少爷我就不敢动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横着出去?” “你……” 陆星泽气结,面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他真的无力。 “陆学长……呜呜呜……” 柳如烟此刻已经被跟班扶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用纸巾擦脸,但越擦越脏。 “我的脸……好疼……我是不是毁容了……” 陆星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这都是什么事啊,难得来一次食堂就碰到这种事情。 “柳月眠,今天的事没完。” 他狠狠瞪了一眼,放下狠话,“走!” 直到那群人消失在楼梯口,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才像是炸了锅一样议论起来。 “卧槽!刚才那一招按头杀也太帅了吧?” “这柳月眠是不是练过啊?平时看着挺怂的,怎么动起手来这么狠?这手速单身二十年都不止吧?” “狠有个屁用,得罪了陆神和柳如烟,她以后日子难过了。” “不过有一说一,刚才柳如烟那个样子真的……哈哈哈,我憋不住了,那是红烧肉面膜吗?” 夏栀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脸淡定的柳月眠,眼睛里直冒星星。 “眠眠!你也太牛了吧!” 她兴奋地抓着柳月眠的胳膊晃了晃,“刚才那一下!那个动作!那个力道!简直绝了!” “爽!太爽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爽什么。” 她叹了口气,“我的红烧肉没了。” 夏栀:“……” “大姐!你刚才可是单挑了校花和校草哎!那是高光时刻啊!你居然在心疼那一盘红烧肉?” 柳月眠抬起头,眼神认真。 “那是食堂阿姨特意给我挑的半肥半瘦的,最后一份。” “那是肉吗?那是快乐。” “……” 夏栀无奈地扶额,随即把自己的那盘糖醋排骨推过去。 “行行行,快乐没了可以再找。吃我的,全是你的,管够。” “这还差不多。” 柳月眠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此时。 学校论坛已经炸了。 一个标题为《震惊!豪门千金食堂暴走,手撕绿茶,红烧肉洗脸!》的帖子,在短短十分钟内被顶上了热门。 里面不仅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高清无码的短视频。 第31章:0分?我是你祖宗! 周一清晨,杭大公告栏前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转专业考试的成绩今天公布。 这不仅关乎着谁能进入全校最顶尖的计算机系,更因为那个在考场上三十分钟交卷的柳月眠,让这次榜单备受关注。 “在哪呢?在哪呢?让我看看那个显眼包考了几分?” “这还用看吗?肯定是倒数第一啊!要是能超过十分,我直播吃键盘!不带蘸酱的。” 张浩挤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自从那天被柳月眠那个眼神吓住后,他回去越想越窝囊。 今天,他必须要亲眼看着柳月眠被钉在耻辱柱上,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让一让!让一让!别挤!” 公告栏上的红纸黑字终于露了出来。 排在第一位的,是理学院的一个学霸,88分。 第二名,工学院的,85分。 大家一路往下看。 直到最后一行。 “噗——咳咳咳!” 张浩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笑得手里的豆浆都洒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李姐谁李姐!” 他指着榜单的最底端,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柳月眠,总分:0。”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零分!真的是鸭蛋!” 张浩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腿狂叫,“这就叫实力!这就是那个在考场上装X装得圆润的一批的天才!”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就说是乱写的吧?三十分钟做完研究生难度的题,爱因斯坦来了都得跪。” “啧啧,我要是考个零分,直接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哪还有脸待在学校。” 夏栀原本还在外围努力往里挤,一听这话,脑瓜子嗡的一下。 “放屁!”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张浩,冲到公告栏前。 这不可能! “哟,这不是那个丑八怪吗?” 张浩阴阳怪气地抱着胳膊,“怎么?你也想给你的好姐妹洗白?白纸黑字写着呢,教务处盖的章!怎么,教务处还能冤枉她不成?” “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这种人一起玩,能是什么好货色?” “你们……”夏栀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 呵,零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做没做完,做没做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除非那个李教授瞎了,或者…… “哟,正主来了?” 张浩挡在柳月眠面前,一脸的嚣张跋扈,“柳月眠,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退学回家种地!在这丢人现眼,你脸皮是有多厚啊,是城墙拐弯吗?” “我看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哈哈哈哈,估计是在乡下偷鸡摸狗惯了,以为考场也能混水摸鱼呢!” “让开。” 张浩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挺起胸膛。 “凭什么让?学校是你家开的?怎么,考了零分被戳穿,想打人啊?来来来,往这打!” “哎呀,大家别这样~” 一道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响起。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妹妹……” “王主任都跟我说了,你的卷子上写的全是乱码,只有最后那个算法……居然跟标准答案一模一样!但中间一点推导过程都没有!这显然是……” 她欲言又止,留给众人无限遐想。 “作弊!肯定是抄的!”有人喊道。 柳如烟叹了口气,柔声道:“妹妹,我知道你想赢我,想争口气,可是……不会就是不会啊,0分虽然难看,但也比作弊强啊。” “如烟女神太善良了!还安慰她。” “柳月眠,滚出杭大!” 柳月眠静静地看着柳如烟表演。 这演技,不去冲击奥斯卡,真是演艺界的损失。 真是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说完了吗?” 柳如烟一愣,“妹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现在去教务处承认错误,我可以去帮你求情……” “柳如烟。” “嗯?” “你是垃圾袋吗?” 柳如烟愣住,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么能装。” 下一秒。 “啪!” 所有人都傻了。 连张浩都忘了叫唤。 柳如烟捂着脸,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原本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你……” 柳如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怎么打人……”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整天在我面前演聊斋,你不累我看戏都看累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好好说人话。听不懂,我可以再教一遍。” “柳月眠!你疯了?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爸妈!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柳如烟终于装不下去了,尖叫出声。 “随意。” “夏栀,走了。” “啊?哦!来了!” 夏栀心里简直爽翻了,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太帅了! “站住!打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张浩见女神被打,立马来了劲,带着几个男生像墙一样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 “今天你不给如烟跪下道歉,别想走!” 柳月眠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怎么?” “嫌一巴掌不够响?想听个双响炮?” “还是说……” 她眼神一寒,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你们想去医务室躺两天?” 张浩几人被这眼神一激,没来由地腿软了一下。 柳月眠冷笑一声,转身朝教务处办公楼走去。 “眠眠!你去哪!别冲动啊!”夏栀回过神,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 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保温杯,一脸惬意地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对面坐着脸色铁青的李教授。 “老李啊,消消气。” “那种学生我见多了,哗众取宠罢了。零分正好,让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以后也就老实了,这也是为了整顿学风嘛。” 李教授哼了一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态度!把学术当儿戏!那种卷子,她要是能拿十分,我都能把名字倒过来写!” “那是,那是。那种差生,哪里懂您的良苦用心……” “砰——!” 实木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王主任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哎哟卧槽!烫死我了!” 他烫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刚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柳月眠站在门口,单手插兜,逆着光。 “柳……柳同学?你疯了?” 王主任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指着她,“敢踹教务处的门!你想被开除吗?” 柳月眠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柳月眠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的卷子0分是你们谁做的手脚?。” “你说什么?” 李教授以为自己听错了,气极反笑,“你自己写的什么狗屁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啊!” “三十几分钟交卷,不是乱涂乱画是什么?给你零分那是给你面子!按规矩这叫扰乱考场秩序,是要记大过的!” 柳月眠眼神一凛,“所以,你连看都没看?” “不需要看!” 李教授一拍桌子,“我教了三十年书,什么学生没见过?就算是当年的高考状元,也不可能在三十分钟内做完这张卷子!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 柳月眠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你——!” 李教授气得差点心梗发作,指着柳月眠的手都在抖,“反了!反了!这种学生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 走廊里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 “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好像是柳月眠不服气,来闹事了。” “真不要脸啊,考了零分还敢来闹?” “都在吵什么?” 威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人群迅速让开。 杭大的校长黑着脸,身后跟着几个系主任,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办公室里的这一幕,校长眉头紧锁。 “王主任,李教授,这是在干什么?身为师长,跟学生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校长!您来得正好!” 王主任看到了救星,立马告状,“这个柳月眠,无法无天了!考试交白卷不说,还踹门辱骂师长!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交白卷?” 校长愣了一下,看向柳月眠。 他对这个学生印象,来找过他签字,但这几天关于她的传闻实在太多了。 “我没交白卷。” “是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师,连看都不看,直接把我的卷子当垃圾扔了。” 李教授冷哼一声:“那种乱涂乱画的东西,看了也是污了我的眼!” “是不是乱涂乱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一直跟在校长身后年轻男人突然开口了。 第32章:现场解题!行,满足你。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清冷斯文,正是计算机系新来的助教——沈从。 沈从弯下腰,不顾李教授难看的脸色,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团皱巴巴的试卷。 展开,扫了一眼。 只一眼。 “这……” “这字迹……” 工整,狂草,带着一种极其嚣张的锋利感。 最关键的是,密密麻麻,写满了。 “看吧!肯定是画了满纸的乌龟王八!”张浩在门口起哄。 沈从没搭理这种跳梁小丑,视线飞快在卷面上扫过。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这哪是乱涂乱画?这简直就是…… “校长……” 沈从深吸一口气,“这卷子……全对。”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李教授掏了掏耳朵,“小沈,你没发烧吧?” “不可能!” 王主任直接叫了起来,“全对?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可是S级难度的题!三十分钟全对?作弊!除了作弊没别的解释!” “作弊?” 柳月眠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墙上那块大黑板上。 “李教授是吧?” “既然你们说我作弊,那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李教授皱眉。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轻轻抛了两下。 “我现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再做一遍。” “如果我做不出来,立刻退学,并且跪下磕头道歉。” 人群一片哗然! 玩这么大? 这是要自杀式袭击啊! “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李教授和王主任。 “如果我做出来了,并且证明我的解法是对的。” “王主任,你辞职。” “李教授,你当众给我道歉,承认你眼瞎。” 狂! 太狂了! 居然敢让教务处主任辞职,让泰斗级教授道歉?这柳月眠是不是疯了? “好!好!好!” 李教授气极反笑,“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做法!你要是真能解出来,别说道歉,我这教授的位置让给你坐!” “一言为定。” “李大教授,如果我没记错,这卷子压轴的那道算法设计,是从研究院扒下来的吧?” 李教授脸皮一抽,没吭声。 那道题确实是从研究院的内部题库里扒下来的,至今还没有完美的标准答案,只是用来考察学生的思维发散度。 “题目我记住了。” 柳月眠转身,面对黑板。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唰—— 第一个粉笔字落在黑板上。 那是极其漂亮的板书,笔锋锐利,力透黑板。 没有任何停顿。 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的脆响。 “第一种解法,动态规划。” 柳月眠一边写,一边冷冷地开口。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码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不到两分钟。 半面黑板被写满了。 “这是最基础的解法,时间复杂度O(n^2),垃圾代码,但够你们及格了。” 她手没停,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第二种解法,贪心算法配合二分查找。” 唰唰唰—— 又是一大段代码。 精简,犀利。 “优化后的时间复杂度O(nlogn),勉强能看。” 现场鸦雀无声。 就连不懂代码的王主任,也被这气势震慑住了,张着嘴像个呆头鹅。 懂行的那些学生,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是人脑吗?” “都不带停的?我特么连题目都还没读顺溜……” 然而,还没完。 柳月眠把手里写断的一截粉笔头精准地弹进垃圾桶,又换了一根新的。 “第三种。” “也就是你们这群庸师看不懂的解法。” “多线程并发下的指针复用。” 随着她最后这几个字落下,黑板上出现了一段极其诡异却又充满美感的代码。 那不是普通的逻辑。 那是打破常规,在内存溢出的边缘疯狂试探,却又被一种极其霸道的逻辑死死按住的完美平衡! 沈从看着那段代码,整个人都贴到了黑板前,眼睛里冒着光。 “这……这是……” 他认出来了! 这是研究院一直在攻克的蜂群算法雏形! 只不过,比研究院现在的版本更加狂野,更加……完美! “啪。” 柳月眠把剩下的半截粉笔拍在讲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整个黑板,已经被三种完全不同的解法填满。 “看懂了吗?李大教授。” 柳月眠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不懂也没关系,回去多读点书。” “别拿你的无知,当成审判我的资本。” “卧槽!太帅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热闹!” “这特么是学渣?这明明是学神好吗!连教授都给问住了!” “刚才谁说她作弊的?站出来走两步?这种级别的解法,她去哪抄?抄外星人的吗?” 王主任脸上的肥肉在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完了。 他求助的看向柳如烟,却发现柳如烟此刻脸色煞白,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柳月眠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真的懂这些? 她明明从小在乡下长大,连电脑都没摸过几次!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道题,原本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缺少边界约束。” “如果按照你们的标准答案去跑,跑到第一万次的时候,内存就会溢出。” “就像……” 柳月眠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柳如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就像某人的流体算法一样,崩成猪脑子。” 轰——! 全场哗然。 这一刻,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那个搞崩全校网络的猪脑子病毒! 根本不用猜了!就是她!柳月眠! “你……你……” 李教授颤颤巍巍地指着黑板,他虽然古板,但学术水平还是有的。 他看得出来,那第三种解法,简直就是神迹! “李教授?” “道歉呢?” 李教授猛地回过神来。 作为学者,他对知识的敬畏压倒了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小老头,竟然真的对着柳月眠,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是我才疏学浅,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鱼目!这道题……你的解法,完美无缺!” 柳月眠坦然受了这一礼,神色淡漠。 然后,她目光一转,落在了王主任身上。 “该你了。” 王主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求救般地看向校长:“校长,我……我也是为了学校声誉……” “够了!” 周校长黑着脸,狠狠的瞪了王主任一眼。 “身为教务主任,处事不公,你现在就给我停职反省!” 说完,周校长转头看向柳月眠,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那叫一个慈祥,就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咳咳。” “那个……柳同学啊。” “刚才我都看懂了,你是个人才!是个天才啊!”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学校的卓越人才计划?不仅学费全免,还有专项奖学金……” “没兴趣。” 柳月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既然误会解除了,我可以转系了吧?” “当然!当然!” “还不赶紧给柳同学办理转专业手续?” 王主任心有不甘,但是没有办法:“……是是是,马上办,马上办!” 柳月眠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滑稽剧。 “我可以走了吧。” 周校长还在那搓着手试图挽留,“哎,柳同学,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聊……” 拉起早就看呆了的夏栀。 “走了。” “啊?哦!好!” 夏栀回过神,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昂首挺胸地跟着柳月眠往外走。 路过柳如烟身边时,夏栀还不忘狠狠地呸了一声。 “也就这点手段,真给你们柳家丢人!” 柳如烟死死咬着牙,指甲把手心都掐出了血,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她怎么可能真的懂编程? 而且还是这种连教授都看不懂的高级货? 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不,不对! 如果是重生的,她上辈子根本就没学过这些! 柳月眠…… 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一定会百倍奉还! …… 校园长椅上。 陆星泽正烦躁地抓着头发,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像个鸡窝。 那个猪脑子弹窗,就像是个魔咒,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就不信了!这破代码还能成精?” 他在草稿纸上疯狂地推导着那天的数据流,试图找出那个病毒的底层逻辑。 可是不管怎么算,都在最后一步卡死。 那个算法里有一个极度诡异的变量,像是幽灵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根本抓不住。 那个变量就像在嘲笑他:看什么看,看不懂吧?小辣鸡。 “草!” 陆星泽把写废的草稿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向旁边的垃圾桶。 “啪。” 没投进,更烦了。 ....... 教务处。 沈从掏出手机,对着黑板上那段第三种解法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通讯软件。 发送给备注为【顾教授】的人。 附言:【顾老师,您一直在找的那个S级逻辑……我好像找到了。是个大一新生,路子很野。】 第33章:S级算法,全校封神! “助……沈助教……” “那丫头……不,柳同学写得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乱写的?” 虽然李教授刚才道了歉,但王主任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李教授只是老糊涂了,被那丫头的气势给吓住了呢? 毕竟,那是全校闻名的胖子,如烟口中的草包! 沈从没有理会王主任,他已经整个人贴在了黑板上。 “乱写?” “疯了……简直是疯了……” 沈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回过头。 “王主任,你这辈子如果能乱写出这种东西,别说教务处主任,科学院院长的位置都得求着你去坐!” 王主任被吼得一哆嗦,满脸肥肉乱颤。 “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沈从指着黑板上精妙绝伦的指针调用代码。 “这是一种全新的内存管理逻辑!” “我们现在的教材,哪怕是国外最顶尖的MIT教程,还在教学生怎么规避内存溢出,怎么小心翼翼地给数据流筑坝。” “但她不一样。” “她这根本不是在筑坝,她是在……冲浪!” 沈从越说越激动,“利用高并发产生的数据冗余,反过来作为下一层逻辑的验证锁,这种思路……这种思路简直……”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最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李教授,“这套算法逻辑,比我们现在的教科书,至少领先十年。” 领先十年?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如果把这个算法应用到现在的流体计算里,效率能提升整整三百倍!” 三百倍! 这个数字一出,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真的假的?三百倍?” “沈助教可是顾大神团队的核心成员,他的眼光怎么可能出错?” “也是……也是……” “能一眼看出研究院那道题缺少边界约束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我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李教授长叹一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前他还口口声声说人家作弊,说人家是朽木。 现在看来,朽木竟是他自己! “哎呀,老李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周校长这时候那是满面红光,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代码的风格,有点眼熟?”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平时也是混迹各大技术论坛的。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那是前几天AI挑战赛决赛现场,那个让全校网络瘫痪的猪脑子病毒弹窗。 而在弹窗代码的底层,有一行被解码出来的十六进制锁。 男生把手机举到黑板旁边,两相对比。 “卧槽……”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像! 太像了! “我记得……那天在实验室,柳月眠是不是也在白板上写过东西?” 另一个AI社员突然惊叫起来。 记忆的阀门一旦打开,很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那天在AI实验室。 柳月眠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涂鸦。 大家都以为她在捣乱。 后来柳如烟说是她修改的。 可是…… “我想起来了!” 那个学生激动得直拍大腿,“那天那个所谓的自适应权重函数,是不是就是在那块白板上出现的?” “然后那个函数运行到一万次的时候,就崩成了猪脑子……” “今天这道题,她刚才也说了,如果不加边界约束,运行到一万次也会内存溢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黑板上柳月眠刚才说的那句话上。 ——“就像某人的流体算法一样,崩成猪脑子。” 破案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从头到尾,这就是柳月眠的局! “天呐……这也太刺激了吧?”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咱们学校这是……来了尊什么大佛啊?” “笑死,咱们还嘲笑人家是作弊的学渣……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哪是学渣逆袭啊,这分明就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屠杀好吗!”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之前还嘲笑她是土包子,我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啧啧,柳如烟还说什么是为了妹妹好,搞半天人家是真神,她是李鬼啊。” “太绿茶了,真的恶心。”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 她恨! 好恨! 柳月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精心维持的人设,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被柳月眠那个死胖子,踩得粉碎! “如烟……” 王主任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难看地看向柳如烟。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又是这一套。 装傻,充愣,扮无辜。 要是换做以前,周围的男生早就心疼坏了,纷纷上来安慰女神。 可是现在,看着只会哭哭啼啼推卸责任的柳如烟。 眼神里多少带上了疑和……腻味。 …… 此时,办公楼外的香樟树下。 陆星泽并没有走远。 手机相册照片上,是那满黑板的代码。 陆星泽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实验室里那个背影。 小吃街上那个嘲讽的眼神。 “猪脑子……” 陆星泽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原来,那个刺眼的红色弹窗。 骂的不仅仅是代码。 “陆……陆哥。” 张浩缩着脖子,想溜又不敢溜,只能硬着头皮凑上来。 “那个……咱们回实验室吧?如烟女神还在哭呢,咱们得去……” 啪! 陆星泽猛地睁开眼,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树干上。 张浩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跪下。 “陆哥……” 陆星泽一把揪住张浩的领子,把人死死地抵在树干上。 “张浩。” “我最后问你一次。” “那天在实验室,白板上的代码……” “到底是谁写的?” 张浩脸色惨白,眼珠子乱转,还在试图狡辩。 “是……是如烟啊!我亲眼看见的!陆哥你别信外面的谣言……” “还在撒谎!” “你当我是傻子?” “柳如烟连最基本的循环嵌套都写不明白,她能写出动态权重的自适应函数?!” “她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决赛那天至于连个补救措施都拿不出来,只能在台上哭?” 陆星泽越说越气,死死盯着张浩,眼神凶得要吃人。 “说实话!” “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踢出社团,让你在杭大永远抬不起头!” 张浩彻底慌了。 他在社团里作威作福,全靠着陆星泽这棵大树。 要是被踢出去,他就真的完了! “我说!我说!” 张浩哭丧着脸,再也不敢隐瞒。 “是柳月眠!是那个胖子写的!” “那天我们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她在写……然后如烟女神就说那是她改的……” “我想着那个胖子名声那么臭,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为了社团的荣誉,我就……我就顺水推舟了……” 砰! 陆星泽一把松开手,张浩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哪怕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真相的那一刻。 陆星泽还是觉得被狠狠捅了一刀。 荒谬。 太荒谬了。 他陆星泽,自诩天才,心高气傲。 结果却为了一个盗窃别人成果的虚伪女人,去打压那个真正的天才! 甚至还放狠话要让她在杭大待不下去! 回想起那天在西门小吃街。 柳月眠那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毕竟,这可能是你们最后快乐的时光了。” 原来,她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她在看戏。 看他们这群跳梁小丑,如何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最后把自己演成一个笑话! “呵呵……” 陆星泽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不仅错失了一个顶尖的队友,更是亲手把一个可能属于他的神话,推到了对立面。 “陆哥……”张浩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陆星泽放下手,脸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 只是那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滚。”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张浩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柳月眠。 这事没完。 既然是块蒙尘的璞玉。 那他就要亲手把她擦亮,让她闪光!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豪车正静静地停在杭大行政楼下的阴影里。 车窗半降。 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侧脸。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沈从刚刚发来的那张黑板照片。 以及一段简短的评价: 【S级逻辑,完美无缺。顾老师,我们要找的人,找到了。】 “大一新生?柳月眠?” “有点意思。” “看来这趟回国,倒也不算太无聊。” “查一下。” “我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 “是,顾爷。” 第34章:男神教授,顾清让:我不教蠢货 杭大的校园论坛已经炸锅了。 置顶的帖子标题红得发黑——《震惊!胖学渣实为满级大佬?现场手撕S级算法,教授鞠躬道歉!》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盖起了万丈高楼,清一色的“膝盖已碎,大神受我一拜”。 当事人柳月眠,此刻正顶着一张面瘫脸,脚步虚浮地走在林荫道上。 她困。 刚才那通操作,看着潇洒,实则极其耗费心神。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血糖一低,整个人就处在一种想要毁灭世界的暴躁边缘。 “眠眠!你简直神了!” 夏栀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围着她叽叽喳喳。 “你没看刚才王主任那张脸,跟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似的,太精彩了!还有柳如烟,我都怕她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嗯,基操,勿6。” “这还是基本操作?你也太凡尔赛了!” 夏栀一脸崇拜,随即看了眼手机,惊呼一声:“完了完了!,下午是高数大课,听说换了个新教授,是特聘回来的大神,去晚了就没座了!” “据说长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全校女生都疯了,别的系那帮颜狗都跑来蹭课了!” 柳月眠脚步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 “能不去吗?” “不行!这门课挂科率高达40%,听说新教授特别严!” 夏栀不由分说,拉着柳月眠就往阶梯教室跑。 …… 阶梯教室里人声鼎沸。 这堂课是计算机系和数学系的合班大课,三百人的教室座无虚席。 连不听课的学生都都挤满过道上想一睹俊颜。 因为早已传开的小道消息——新来的教授,帅得惨绝人寰,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排卵的级别。 最前面一排,那个熟悉的背影挺得笔直。 一身季新款的高定小白裙,头发卷得精致无比,桌上摆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柳如烟。 这女人心态确实稳。 “你看她那个做作的样子,肯定又是收到风声,来钓金龟婿的。” “如烟,你还好吧?”旁边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 柳如烟露出坚强又脆弱的笑,“月眠确实厉害,我以前……确实是低估她了。不过学习这种事,还是得看长久,一次爆发说明不了什么。” 正说着,柳月眠被夏栀硬拽着挤了进来。 因为来晚了,只剩下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两个位置。 “得,风水宝地。” 柳月眠对这个位置相当满意。 够偏,够暗,适合睡觉。 她把帽子一戴,往桌子上一趴,不到三秒钟,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夏栀:“……” 真是服了这姐的心态。 “铃——” 上课铃声响起。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讲台侧面的大门上。 哒、哒、哒。 门开了。 先是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里。 紧接着,男人走了进来。 “嘶——” 全场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也太帅了吧?” 男人很高,目测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两道,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随着走动,隐约可见精致深邃的锁骨。 那张脸,简直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眉骨立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感。 最要命的是,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高智商反派既视感。 行走的荷尔蒙。 “这特么是教授?这不去娱乐圈出道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我想给他生猴子!谁也别拦我!”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眼神瞬间亮了。 极品! 而且听说他是京城来的人物,如果能攀上他…… 柳如烟理了理头发,挺直了腰背,露出了那个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初恋笑。 她必须让他注意到自己。 就连夏栀都看呆了,抓着柳月眠的胳膊猛摇:“眠眠!你看!快看!这如果不睡简直对不起女娲造人的极品啊!” 柳月眠被摇得头晕,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男人走到讲台后,修长的手指在点名册上轻轻敲了两下。 并未翻开。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顾清让。 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子狂傲。 “顾清让。” 男人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以后这门课,我教。” “我的课,规矩只有一条。” “我不喜欢蠢货。” “如果跟不上我的节奏,建议出门左转,把位置让给想学的人。”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傲慢。 但在那张帅脸的加持下,底下的女生只觉得霸气侧漏。 “好酷啊!我就喜欢这种斯文败类的调调!” “骂我!教授请狠狠骂我!我是蠢货!” “好狂!但他狂得好有道理!” 顾清让并没有在意底下学生的花痴反应,随手拿起一本教材,翻都没翻,直接扔到了一边。 “好了,闲话少说。” 顾清让直接打开了投影仪。 “听说你们这届新生里,卧虎藏龙。” “连S级的算法题都能解出来。” “既然基础这么好,那我们今天就省去那些废话,直接从实战开始。” 顾清让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题。 这是一道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变种题,涉及到了极高维度的空间拓扑逻辑。 密密麻麻的符号,看得人眼花缭乱。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十分钟。” 顾清让敲了敲黑板,语气淡淡。 “谁能解出来,这学期期末免考,直接满分。”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免考满分!这诱惑简直大到没边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下半句: “如果没人解出来,以后我的课,最后三排不许坐人。” 轰——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但是……最后三排不许坐人?这是什么变态规矩? 前排的学霸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拿出草稿纸开始疯狂计算。 柳如烟也赶紧拿出了笔,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机会! 天赐良机!如果能在全班面前解出这道题,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给顾教授留下深刻的印象,简直是一箭双雕! 她紧紧盯着黑板,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是什么鬼符号? 这一步变换是怎么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八分钟。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学霸们,此时一个个满头大汗,笔尖悬在纸上,根本落不下去。 太难了。 这根本不是大一学生能接触到的范畴! “还有一分钟。” 顾清让看了眼腕表,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看来,杭大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所有人的脸上。 柳如烟咬了咬牙,突然举起了手。 “教授!” 顾清让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她身上。 “哦?你要试?” 柳如烟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优雅得体。 “教授,这道题涉及到黎曼几何的引理,虽然我不能完全解出来,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思路……” 她把自己刚才拼凑出来的一点皮毛说了出来。 虽然不完整,但至少能证明她看懂了一部分。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顾清让,等待着夸奖。 只要他点头,她就赢了。 第35章:马甲危! 顾清让静静地听完。 “这就是你的思路?” 他似笑非笑地挑眉,“勇气可嘉,坐下吧。” 柳如烟笑容一僵。 “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了吗?” 顾清让失去了耐心,视线在教室里随意扫过。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有一坨黑色的不明物体,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 顾清让眯了眯眼。 刚才沈从发来的照片里,那个写出S级算法的背影,似乎也是这身打扮? 而且…… 这体型,让他想起了半个月前,城南那家老药店遇到的那个胖妞。 那胖妞也是这副别惹我的死样子。 “最后那排,角落里种蘑菇的那个。” 唰—— 全班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头,行注目礼。 夏栀正在草稿纸上算得怀疑人生,突觉后背发凉,一抬头,就看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旁边的大佬。 “眠眠!眠眠!醒醒!” 夏栀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在桌子底下狂踹柳月眠。 “唔……” 柳月眠被强行开机。 烦躁地抓了一把帽檐,缓缓直起腰,露出一张带着红印子,写满想杀人的肉脸。 “谁?” “那个……教授叫你。”夏栀缩了缩脖子,指了指讲台。 柳月眠掀起眼皮,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冷冷地看向讲台上的男人。 视线交汇。 火花四溅。 顾清让靠在讲台边,单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同学,睡得挺香啊?” “怎么,我的课自带催眠功效?” 柳月眠眯了眯眼,在药店里,那个受伤的男人? “还可以。” 柳月眠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还可以,下次声音小点,有点吵。” 全班同学:!!! 勇士啊!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顾清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既然醒了,那就这道题。” 顾清让用粉笔点了点黑板。 “解出来,让你接着睡,期末满分。” “解不出来,滚出去。” 柳月眠瞥了一眼黑板。 就一眼。 然后重新趴回了桌子上,把卫衣帽子一拉,盖住头。 “那是三维Navier-Stokes方程在非稳态流场下的特解。” 慵懒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引入涡量输运方程,对时间项做拉普拉斯变换。” “第二步,利用格林函数构造积分核。” “最后,把边界条件代入,解是……” 柳月眠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打哈欠。 “e的负二分之派次方,乘以贝塞尔函数J0。”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在听天书。 她在说什么? 什么拉普拉斯?什么贝塞尔? 听都没听过啊! “胡说八道!” 柳如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反驳,“教授,她根本就是在乱说!这道题明明是几何题,怎么可能扯到流体力学方程上去?” “就是啊!这也太扯了!” “装逼也得有个限度吧?” “我看她是睡懵了,在那说梦话呢!”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上午教务处的事情吗?在这里争什么。” 顾清让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拿起粉笔。 按照柳月眠刚才口述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在黑板上推导。 唰唰唰—— 粉笔灰飞扬。 三分钟后。 整个黑板被写满了。 最后一行。 正是:e^(-π/2)* J0(x)。 顾清让停下笔,看着那个完美的答案,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 全对。 不仅全对,而且是最简洁,最暴力的解法。 这种解题思路,绝对不是学校能教出来的。 “天……天呐……” 前排的一个学霸看着黑板上的推导过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真的是对的……” “这逻辑……太恐怖了……” “我居然连听都听不懂……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刚才嘲讽柳月眠的人,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柳如烟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 为什么连这种只有顶级教授才能解出来的题,她看一眼就能报出答案? 讲台上。 顾清让把粉笔轻轻抛进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重新睡着的黑色身影上。 “好了,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可以问。” “这道题的解法,值得你们学一学期。” “下课。” 顾清让拿起教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最后排那个睡觉的同学。” “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 …… 办公楼,顶层。 顾清让的办公室很大,装修极其奢华,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教授的配置。 落地窗前,顾清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门没有关。 十分钟后。 一个略显笨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柳月眠一脸的不耐烦,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白皙却肉嘟嘟的下巴。 “有事?” 她站在门口,没进,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顾清让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 “柳月眠。” “杭大艺术系转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 “乡下长大,成绩吊车尾。” 顾清让一步步走向她,直到把她逼在门框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女孩。 “那天在药店,是你吧?” 柳月眠抬头,“顾教授眼神不错。” 顾清让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柳月眠卫衣的帽檐,轻轻往上一掀。 那张圆润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虽然五官被肉挤得有些变形,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只是很好奇。” “一个连大学微积分都挂科的人,是怎么一眼看出Navier-Stokes方程特解的?” “还有……” 他的视线落在她插在兜里的右手上。 “刚才进门的时候,你的手指在兜里动了三下。” “如果我刚才有恶意,现在是不是已经躺在地上了?” “柳同学。” “你到底是谁?” 柳月眠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是真绝色,可惜长了张嘴。 摊开掌心,并没有刀。 只有两颗大白兔奶糖。 她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顾教授,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我就是个想混日子的学生。” “至于那道题……” “运气好,做梦梦到的。” 顾清让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底的兴趣愈发浓郁。 梦到的? 呵。 骗鬼呢。 这丫头身上,全是谜团。 而他顾清让,最喜欢的,就是解谜。 “行。” 顾清让直起身,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教授模样。 “既然运气这么好,那这学期,你就当我的课代表吧。” “我不干。”柳月眠想都没想就拒绝。 课代表?那是人干的事吗? 又要收作业又要点名,还要跟这种危险人物打交道,耽误她睡觉搞钱。 “拒绝无效。” 顾清让坐回真皮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你要是不干,那你的期末成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判零分。” “而且……”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听说你在申请奖学金?” “我是奖学金评审组的组长。” 柳月眠:“……” 无耻。 太无耻了! 这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心比二维码还黑! “行。” 如果眼神能杀人,顾清让现在已经碎成二维码了。 “顾教授,还有事吗?没事我滚了。” “没了,滚吧。”顾清让心情极好。 柳月眠转身就走,那一身怨气重得都能复活十个邪剑仙。 …… 回到宿舍。 柳月眠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巨响。 砰! 一个水杯狠狠地砸在她脚边,玻璃渣四溅。 “柳月眠!你这个贱人!” 柳如烟站在宿舍中央,那张平时伪装得温柔可人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她双眼通红,指着柳月眠大骂。 “你居然勾引顾教授!”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这身肥肉,你也配!”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玻璃。 那是她刚买的Hello Kitty限量版马克杯。 三百多块。 没了。 她的快乐,碎了。 “柳如烟。” 柳月眠关上门,顺手反锁。 “我给你脸了,跑到我宿舍来找死。” 第36章:关门打狗。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想干什么?” 听到那声清脆的落锁声,柳如烟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书桌。 “我想干什么?” 柳月眠一步步逼近,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她每走一步,宿舍的地板仿佛都跟着颤一下。 压迫感拉满。 “柳如烟,你这种把别人私有财产当垃圾扔的行为,通常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是,物理超度。” “啊——!救命啊!” 柳如烟吓得尖叫,转身想去开门。 然而,一只肉嘟嘟的手直接薅住了她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 “跑?” 柳月眠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拽了回来,随手往旁边一甩。 砰! 柳如烟重重地撞在衣柜上,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柳月眠!你疯了!我要告诉爸爸!我要让学校开除你!” “开除我?” 柳月眠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在开除我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把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打成猪头。” 话音未落,柳月眠直接欺身而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 “这一巴掌,是替原……替我以前受的那些鸟气打的。” 柳如烟被打懵了,左脸迅速红肿起来,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敢打我……” “怎么,不过瘾?那买一送一。” “啪!”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 左右对称,完美治愈强迫症。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那碎掉的Hello Kitty。” 柳月眠揪着她的衣领,眼神凶狠。 “三百八十块!我都舍不得用!你居然给老娘摔了?” 柳如烟头发凌乱,妆都花了,平日里的女神形象荡然无存。 她想反抗,但在柳月眠绝对的吨位压制面前,她就像只无力的小鸡仔。 “呜呜呜……不就是个破杯子吗……我赔你……我赔你就是了……” 柳如烟崩溃了。 疯子!这死胖子绝对是鬼上身了! “赔?” 柳月眠松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现在涨价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收款码,怼到柳如烟面前。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手工费。” “抹个零,一共五千。” “扫码,还是转账?” 柳如烟捂着肿得老高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五千?你这是抢劫!那个杯子才几百块!” “不愿意?” 柳月眠眯了眯眼,又开始活动手腕,“看来刚才那两巴掌还没让你清醒,我不介意再……” “给!我给!” 柳如烟吓得一哆嗦,生怕那只肥手再落下来。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含着屈辱的泪水,扫了那个二维码。 “滴——微信到账,五千元。” 听到那声美妙的提示音,柳月眠瞬间变脸。 周身的戾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早这么爽快不就完事了?” 柳月眠心情极好的收起手机,顺手把门锁拧开。 “行了,滚吧。” “以后进门记得敲门,不然下次……”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片,“这就是你的下场。” 柳如烟捂着脸,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宿舍。 柳月眠! 今天的耻辱,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 柳月眠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完,摸了摸肚子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食堂门口。 季扬摘下墨镜,那双桀骜不驯的桃花眼正四处搜寻,手里还捏着那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妈的,赢了老子就跑?哪有这种好事!”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死胖子给老子找出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一瞥。 那走路带风的嚣张姿势…… 季扬眼睛猛地一亮。 这背影,这吨位,还有这股子目中无人的劲儿,太特么像了! “喂!那个穿黑色卫衣的!” 季扬大吼一声,直接一个单手撑栏,帅气地翻过护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给小爷站住!” 柳月眠脚步一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跑! 这男的怎么就这么难缠? —— 柳家别墅。 “砰——!” 一只名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老爷子柳宗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那根龙头拐杖把地板杵得咚咚响。 “混账!简直是混账!”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柳振邦,江琴,还有柳家老二柳慕言,全都战战兢兢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柳聿城坐在沙发一角,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您消消气,为了那个逆女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 江琴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忍不住替柳如烟说话。 “这事儿……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如烟啊!谁知道那个柳月眠藏得这么深?” “就是啊爷爷!” 柳慕言也一脸愤愤不平,“那个死胖子既然有这本事,为什么不在家里说?非要去学校搞这么一出?这分明就是故意想看如烟出丑!她心眼太坏了!” “心眼坏?” 柳宗正气笑了,指着柳慕言的鼻子骂道。 “把你的脑子从下水道里捞出来洗洗再说话!” “那是你亲妹妹!她在外面被人冤枉,被人嘲笑零分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现在她凭本事打了所有人的脸,你们不觉得愧疚,反倒怪起她太优秀了?” “这就是我们柳家的家风吗?啊!” 柳振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辩解道:“爸,如烟这孩子也是好心,怕月眠走歪路……” “好心?好个屁的心!” 柳老爷子直接爆了粗口。 “我是老了,但我不是瞎了!更没老年痴呆!她在台上演的那出戏,真当我看不出来?” “还有那个什么AI挑战赛,拿着买来的代码充大头,结果被人当众拆穿,柳家的脸都被她丢到外面去了!” 说到这里,柳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从今天开始,停掉柳如烟所有的信用卡和零花钱!” “什么?” 江琴尖叫一声,“爸!这怎么行?如烟她在外面还要社交,还要维护形象,没钱怎么行啊?” 柳老爷子冷笑一声。 “她不是说要和月眠比赛吗?既然要打理家族生意,那就凭本事自己去赚!” “月眠拿了个快破产的置业都没找家里要一分钱,她还好意思伸手要钱?” “可是……” “没有可是!” 柳老爷子一锤定音,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还有,你们给我听好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给月眠使绊子,或者是帮着那个假货欺负月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逐出家门!” 说完,柳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留下客厅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妈……” 柳慕言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爷爷这是老糊涂了吧?为了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这么对如烟?” “那个死胖子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简直是中了邪!” 江琴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如烟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 “不行,我不能让如烟受委屈!”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儿子柳聿城。 “聿城,你想想办法啊!总不能真看着你妹妹被那个死胖子骑在头上欺负吧?” 柳聿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了那天在餐桌上,柳月眠那个冰冷漠视的眼神。 还有今天传回来的消息——S级算法天才。 这个亲妹妹,似乎…… 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妈,爷爷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去触霉头不明智。” “而且,既然是比赛,那就按规矩来。” “如烟如果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你!” 江琴没想到连大儿子都这么说,气得差点晕过去。 “好好好!你们都不管是吧?那我管!” “我就不信了,那个死胖子就算会写几行代码又能怎么样?还能翻了天不成?” “居然敢这么欺负我的如烟,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她算清楚!” 江琴恶狠狠地说着,眼底怨毒的光。 而在二楼的拐角处。 柳如烟刚刚赶回家,捂着肿胀的脸颊,正躲在阴影里,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柳月眠…… 你夺走了属于我的荣耀,现在还要夺走我的家人,夺走我的钱!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谁都别想好过! 柳如烟死死攥着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 “喂?” “是我。” “帮我办件事,钱不是问题。” “我要柳月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第37章:老大,真的是你吗? 办公大楼,三层辅导员办公室。 “扣扣扣。” 虽然柳月眠觉得这门即使不敲也没什么礼貌可言,但为了不给夏栀惹麻烦,她还是抬手在门板上随意地敲了两下。 “进。” 里面传来一道尖细的女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柳月眠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阴冷。 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的一步裙,脸上妆容精致,只是那双吊梢眼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显得刻薄。 这是她们系的辅导员,林诗雅。 也是全校出了名的势利眼。 “林老师,找我有事?” 柳月眠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姿态散漫,完全没有学生见老师的拘谨。 林诗雅放下手里的化妆镜,眼神在柳月眠那虽然瘦了一些但依然显得圆润的身材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柳月眠,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那个菜市场?” 林诗雅拿起桌上的一份考勤表,往桌面上重重一摔。 “迟到、早退、课上睡觉!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度假的?要不要我给你在教室铺张床?” 柳月眠瞥了一眼那张考勤表。 其实原主虽然性格懦弱,但出勤率一直是满的。 所谓的迟到早退,不过是那些看不起原主的同学故意乱填,而林诗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柳月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吃饭了。低血糖,容易晕,到时候赖您办公室就不好了。” “你给我站住!” 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林诗雅气得拍案而起。 “柳月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柳家二小姐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在杭大,成绩和品行才是硬道理!你这种……” 说到这,林诗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听说昨天顾教授的高数课,你出尽了风头啊?” 柳月眠眉头微挑。 破案了。 她就说这辅导员怎么突然找茬,原来根源在这儿。 “怎么,解出一道题也算违反校规?学校哪条规定说笨鸟不能先飞?”柳月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解题?” 林诗雅嗤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恨天高走到柳月眠面前,那眼神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就凭你?突然能解出S级算法题?骗骗外行也就罢了。” “柳月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为了引起顾教授的注意,花钱买了答案硬背下来的吧?” 柳月眠:“……” 这女人的脑回路,是被下水道堵住了吗? 见柳月眠不说话,林诗雅以为被自己说中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林诗雅抱着手臂,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柳月眠。 “顾教授那种云端上的人,也是你能肖想的?别以为在那装神弄鬼就能让他多看你一眼,像你这种为了博出位不择手段的学生,我见多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月眠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这林诗雅是顾清让的毒唯粉头子啊? “老师。” 柳月眠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林诗雅下意识后退,后腰撞在桌沿上:“你……你想干什么?” “既然您这么喜欢顾教授,为什么不直接去追呢?” 柳月眠微微俯身,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她,语气戏谑:“是因为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因为……” 她视线落在林诗雅桌角那一堆顾清让的偷拍照上。 “还是因为,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窥视?” “你闭嘴!” 被戳中心事的林诗雅瞬间炸毛,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懂什么!顾教授是京城来的贵人,神圣不可侵犯!哪里是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能懂的!” “行行行,我不懂,您最懂。” 柳月眠点了点头,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林诗雅。 “林老师,友情赠送一个建议。” “您今天的粉底色号选错了,跟脖子色差太大,显得……很廉价。” “还有,顾清让那种人,最讨厌的就是蠢货。您这种私生饭行为,估计连进他垃圾桶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柳月眠拉开门,在林诗雅即将爆发的尖叫声中,潇洒离去。 “柳月眠!!我要给你记大过!我要叫你家长!!” …… 走出办公楼,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柳月眠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眠眠!怎么样?那个老妖婆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直躲在花坛后面的夏栀冲了出来,紧张地上下检查柳月眠有没有少块肉。 “没事。” 柳月眠摇了摇头,“就是只乱叫的吉娃娃,不用理会。” “我就知道是因为顾教授的事儿!” 夏栀气得直跺脚,“变态死了!她肯定是嫉妒你在课上大出风头!” “随她去。” 柳月眠对此并不在意。 “夏栀,我下午有点事,不去上课了。” “啊?又要逃课?” 夏栀一脸担忧,“老妖婆刚找完茬,你这就顶风作案?这是往枪口上撞啊姐妹!” “放心,她现在巴不得看不见我。” 说完,不等夏栀再说什么,她压低帽檐,转身朝着学校的后门走去。 …… 半小时后。 杭城一家并不起眼的老旧网吧。 柳月眠找了个最角落的包厢,又要了一瓶冰可乐,随手扔给老板一张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别让人来打扰我。” 老板是个中年油腻大叔,见钱眼开,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好嘞!您放心,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让他进这屋!” 拉上油腻腻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和烟味。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柳月眠熟练的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代码,界面瞬间跳转,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中间跳动着一个红色的光标。 这是暗网的一个隐秘入口。 她在犹豫。 重生以来,她一直尽量避免和前世那个血雨腥风的圈子有接触。 但是现在,既然要查当年的真相,她需要眼睛。 需要一双能看清黑暗的眼睛。 柳月眠修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敲下了一行代码。 【To: Night Hawk】 …… 此时此刻,地球的另一端。 一间堆满了各种服务器和电子设备的地下室里。 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大裤衩的年轻男人正瘫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着薯片。 屏幕上,是他刚写好的一个破坏程序,正在疯狂攻击某个跨国集团的防火墙。 “无聊……太无聊了……” 男人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届网安怎么这么弱鸡?连个能打的都没有,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这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色彩。 没有了那个总是在耳麦里冷冷地骂他蠢货,却又总是在危机关头替他挡子弹的人。 “唉……” 夜鹰叹了口气,伸手准备关掉显示器去睡觉。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极其清脆的提示音,在他专属的私密频道里响起。 那是一个早已被他尘封的频道。 夜鹰的手一抖,薯片撒了一地。 “卧槽!”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个灰了整整三个月的头像,竟然……亮了? 【S:活着?】 只有两个字。 简短,冷漠,却带着让他灵魂颤栗的熟悉感。 “见鬼了!诈尸了?” 夜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旁边的可乐,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他也顾不上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速度快出了残影。 【NightHawk:谁?你是谁?敢盗这个号,信不信老子顺着网线过去把你祖坟刨了!】 【NightHawk:小瘪三,给你十秒钟跪下叫爹,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而,屏幕上,那个猩红的光标只是不紧不慢地跳动了一下。 【S: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 下一秒,夜鹰面前的所有追踪窗口,瞬间同时黑屏! 一行猩红的大字霸占了所有屏幕。 【ACCESS DENIED- You are not worthy.】 “噗——!” 夜鹰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屏幕上。 他引以为傲的全球追踪系统,被对方一秒钟团灭了?甚至还被反向嘲讽了? 这不可能!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 夜鹰的手开始发抖,死死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 【NightHawk: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第38章:芭比Q,被发现秘密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夜鹰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是陷阱?是试探? 还是……那万分之一的奇迹?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那行气急败坏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是那个熟悉的暴躁狂,慢悠悠地打出另一行字。 【S:马耳他,港口,三号仓库。凤凰涅槃。】 这行字发出去的瞬间,地球另一端的夜鹰,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马耳他……港口…… “凤凰涅槃”是他们那次行动的最高机密暗号,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知道! 【NightHawk:……】 聊天框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昏暗的地下室里,夜鹰像是疯了一样,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疼得呲牙咧嘴。 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 他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打字,好几次都按错了键。 【NightHawk:……是你吗?老大?祖宗!】 【NightHawk:你不是……你不是已经……那个了吗?】 那个死字,卡在他的指尖,怎么也敲不下去。 那是他三个月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S:没死透,回头细说。】 “卧槽!!” 夜鹰再也忍不住,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激动得在原地疯狂转圈,像一只突然找着主人的哈士奇。 【NightHawk:“老大!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你这种祸害遗千年的……呸!吉人自有天相的!死神不敢收你!!”】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瞬间就红了。 【NightHawk:老大你在哪?发坐标!我现在就过去!妈的,组织那群老王八蛋,你一出事他们就搞清洗,我差点被当叛徒给崩了!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黑了给你报仇!】 隔着屏幕,柳月眠都能感受到那家伙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柳月眠眼眶微微一热,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叛徒吗? 这笔账,她当然会亲手算。 但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S:坐标华国,杭城。】 【S:接任务。】 【NightHawk: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您让我黑五角大楼我都给你黑成五彩斑斓的黑!】 【Night-Hawk:对了老大,我这就把你的回归消息告诉大家,让那群家伙们也高兴高兴……】 【S:不准。】 【S:在我解决所有麻烦之前,我的存在,是最高机密。谁泄露,谁死。】 夜鹰看到那个死字,瞬间一个激灵,是了。 【NightHawk:明白!我的嘴就是太平洋底的保险柜,焊死了!】 【S:嗯,乖。】 秒怂,这就对了。 【S:我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暂时不能露面。】 【S:还有,我换了个壳子。如果有人查我的IP,手脚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NightHawk:壳子?老大你整容了?还是……借尸还魂?夺舍?卧槽,这么玄幻的吗?】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虽然瘦了一些,但依然圆润的身材,以及那双还没完全褪去肉感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S:算是吧。】 【NightHawk:得嘞!只要芯子是你,哪怕你变成条狗……不,变成只猫,我也是你最忠实的铲屎官!】 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 柳月眠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转账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元。备注:生活费。】 紧接着,是一条来自妈妈的微信消息。 【月眠,在学校省着点花,别总是乱买吃的。如烟最近需要钱打点,家里的流动资金有点紧,你懂事点,你体谅一下爸妈。】 柳月眠看着那可笑的500元,直接气笑了。 五百块? 在杭城这种高消费的城市,五百块够干什么? 给柳如烟那个冒牌货几百万的零花钱都不眨眼,给亲生女儿五百块还叫着穷? 还要让她体谅? 柳月眠手指微动,直接把那五百块退了回去。 并附言:【留着给柳如烟买棺材吧,她印堂发黑,最近缺钱消灾。】 发完,拉黑,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柳月眠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吃饭去。” 柳月眠拿起那瓶还没开的可乐,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油腻老板正打着瞌睡,看到她出来,立马堆起笑脸:“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刚拐过街角准备往小吃街方向去,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伴随着高档烟草和薄荷水的味道——俗称渣男香。 “怎么,看见我就想跑?” 柳月眠警惕地后退一步,抬头。 只见季扬穿着一身黑色的赛车服,怀里抱着骚包的头盔,正斜倚在路灯杆旁。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眯着。 又是这只烦人的哈士奇。 柳月眠不耐烦地皱眉:“好狗不挡道。” “啧,嘴巴这么毒,吃鹤顶红长大的?” 季扬也不恼,长腿一迈,直接堵死了柳月眠的去路。 “喂,胖……咳,同学。” 季扬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终落在她那双眼睛上。 这双眼睛,太像了。 这股子目中无人的劲儿,简直跟那晚飙车的人一模一样。 “同学,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比如……在某个速度与激情的夜晚?”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见过。” 季扬眼睛一亮,嘴角上扬:“我就知道!承认了吧?” “在梦里。” 柳月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跪在我面前,哭着喊爸爸,求我下手轻点,别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季扬:“……?” 趁着这大少爷大脑短路的瞬间,柳月眠一个灵活的侧身,直接从他腋下钻了出去,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等季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操!” 季扬回过神来,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死丫头……敢耍老子?” “梦里喊爸爸?行,你有种。” 季扬冷哼一声,抓起头盔,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 夜色已深,老旧的巷子里路灯昏暗,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柳月眠为了甩开可能存在的尾巴,特意拐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胡同窄巷,准备抄近路回学校。 然而,刚走出几步,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身后,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跟着她,而且,是个练家子。 柳月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步,两步…… 就在她即将走出巷口的那一刻。 身后,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夹杂着浓烈的杀意,朝着她的后心要害狠狠袭来!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物的瞬间,柳月眠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左侧平移了半分。 嗤啦—— 锋利的刀刃只是划破了她宽大的卫衣,带出一道布料撕裂的声响。 “嗯?” 黑暗中的杀手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笨重的目标能躲开。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匕首横削,直奔柳月眠的脖颈! 可惜,他快,柳月眠的本能比他更快!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从柳月眠口中吐出。 她不退反进,在那把匕首即将划到自己之前,猛地一个贴身,撞入杀手怀中! 杀手大惊,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这……这他妈是个女大学生? 情报有误!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精准无比地捣在杀手的太阳穴上。 杀手眼前一黑,瞬间头晕目眩,握着匕首的手臂一软。 就是现在! 柳月眠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啊——!” 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还没等他惨叫完,柳月眠另一只手已经化作掌刀,狠狠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咚。” 杀手两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哟,胖爷!刚才跑得挺快啊,差点连我也没追……” 巷子口,追上来的季扬刚调侃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路灯正好闪烁了一下,照亮了巷子里的场景。 “……卧槽!” 季扬瞪大了那双桀骜不驯的桃花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胖爷……你这是在……替天行道?” 第39章:季少:坏了,我好像成共犯了? 季扬咽了口唾沫,这特么是功夫熊猫吧! “看够了吗?” 柳月眠冷冷地抬眼,打破了沉默。淡定地蹲下身,开始在那个杀手身上摸索。 季扬看着她那熟练得像是惯犯一样的搜身动作,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你……你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毁尸灭迹吧?” 季扬的声音都有些劈叉了,“我警告你啊,我是守法公民,虽然我很讨厌这货,但我绝不参与分尸!” 柳月眠动作一顿,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这是法治社会?” 她从杀手口袋里摸出一个画着奇怪图腾的打火机,顺手揣进自己兜里。 “正当防卫懂不懂?没文化多读书。” “正当防卫?” 季扬指着地上那个脸都被打歪了的倒霉蛋,“你管这叫正当防卫?你把人家胳膊都拧成麻花了!” “他拿刀捅我,我只是让他冷静一下。” 柳月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季扬。 随着她的逼近,季扬竟然感觉到了压迫感。这种感觉,他只在部队当首长的爷爷身上感受过。 该死,这胖丫头身上的气场怎么这么强? 季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强撑着校霸的面子,挺直了腰杆。 “你……你别过来啊!我可是练过的!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动粗,我就……我就报警了!” 柳月眠在他面前半米处站定,突然伸出手。 季扬下意识地想格挡,却发现她只是替他整理了一下有点歪的机车服领口。 动作轻柔,甚至有点……温柔? 季扬愣住,脸颊莫名其妙有点发烫。这死丫头,突然搞什么暧昧…… 下一秒,柳月眠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季大少爷,今晚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她微微垫脚,凑近他的耳廓,“否则,下次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你了。” 轰——! 季扬的大脑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嚣张,还有这熟悉的要把人气死的语气…… 季扬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圆润的脸,指尖颤抖地指着她:“你……你你你!那晚开破面包车的疯婆……大神,是你?” 还死不承认。 柳月眠并没有否认,只是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聪明人活得久,明白?” 说完,她直接绕过处于石化状态的季扬,大步朝着巷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杀手。 “对了,既然你是守法公民,这好人好事的机会就让给你了。” “报警,叫救护车,或者……把他扔垃圾桶,随你便。” “记得,别说是为了我。就说是……他看你不顺眼,想抢你的限量版头盔,被你英勇制服了。” 说完,柳月眠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只留下季扬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我靠!” 足足过了一分钟,巷子里才爆发出季大少爷的一声怒吼。 “柳月眠!你大爷的!拿老子当工具人就算了,还要老子背黑锅?”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看着地上的杀手,走过去踢了踢那人的腿。 没动静。 季扬也是大家族出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有人要杀柳月眠? 一个学生,为什么? 而且…… “柳月眠……” “又是神秘车神,身手还这么恐怖……” 季扬舔了舔后槽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警局吗?我是季扬。” “对,就在后街巷子。有个傻逼想抢我头盔,被本少爷正当防卫制服了。赶紧来人拖走,影响市容。” …… 杭城西郊。 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柳如烟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院子。 “大小姐,施工队那边说,地下室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改造完成了。” 助理推门进来,恭敬汇报。 “嗯,知道了。” 柳如烟转过身,抿了一口红酒,“那个老K到了吗?” “到了,就在后门卸货。” 助理压低了声音,“不过……那些人看起来不太像正经商人,真的没问题吗?” “富贵险中求,你不懂。”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一世,这养老院后来被一个神秘财团收购,据说是在做什么高端生物医疗研究。 既然重活一次,这块肥肉她当然要自己吞下。 “走,去看看。”柳如烟放下酒杯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后院的卸货区,一股阴冷的风便扑面而来。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卡车停在阴影里,车灯熄灭,只有几个叼着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指挥着三个蒙面大汉搬运箱子。 “动作轻点!这玩意儿金贵着呢,摔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刀疤男低声呵斥道。 柳如烟皱了皱眉,用手帕掩住口鼻,走了过去,“K先生,这就是你们说的进口保健品?” “柳小姐,不该问的别问,这对咱们大家都好。” 老K的声音沙哑难听,“你只要收钱,我们办事,互利共赢。” 柳如烟心中虽然有些膈应,但还是忍了下来。 “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就行。” 就在这时,一个搬运工脚下一滑,手中的箱子重重磕在台阶上。 “哐当!” 箱子的一角裂开,一股淡绿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了出来,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还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混账!” 老K脸色大变,冲上去一脚把那个搬运工踹翻在地,“老子说了轻点!你想死是不是!” 柳如烟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分明看到那液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似乎冒出了一缕诡异的白烟。 那是保健品?那分明是某种高浓度的化学试剂! “没事,没事,一点小意外。” 老K迅速挡住柳如烟的视线,皮笑肉不笑,“漏了点防腐剂,不碍事。” 柳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勉强扯了扯嘴角,“既然是防腐剂,那就赶紧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当然,柳小姐请回吧,这里灰尘大。” 柳如烟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破损的箱子,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回办公室。 走到拐角处悄无声息绕到了另一侧的灌木丛后。 直觉告诉她,这群人绝对不仅仅是存货那么简单。 大概过了十分钟,卸货结束了。 老K挥了挥手,那三个蒙面人抬着那个破损的箱子,并没有往地下室搬,而是鬼鬼祟祟地朝养老院后面的小树林走去。 柳如烟心脏狂跳,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小树林深处,有一个废弃的凉亭,平时会有一些流浪汉在那里过夜。 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缩在角落里睡觉。 “就在这儿试吧,反正这批货漏了气,也不能用了。”老K冷漠的声音传来。 试?试什么? 柳如烟躲在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只见两个蒙面人按住那个流浪汉,另一个人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抽取了那种淡绿色的液体。 “唔!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流浪汉惊醒过来,拼命挣扎。 “别动,给你打一针好东西,让你成仙。” 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流浪汉的脖颈大动脉。 随着绿色液体推入,流浪汉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几秒钟的死寂。 就在柳如烟以为那人死了的时候—— “吼——!!!”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的咆哮声猛地炸响,吓得柳如烟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嘴巴。 只见那个原本瘦弱不堪的流浪汉,身体突然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皮肤下青筋暴起,双眼翻白,只剩下眼黑,嘴角流出大量涎水。 “砰!” 流浪汉猛地一挥手,竟然直接把按住他的那个壮汉甩飞了五六米远,撞断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卧槽!这批是一号试剂?劲儿这么大?”老K不惊反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吼!” 流浪汉发疯似地冲向大树,一拳砸在树干上,坚硬的树皮瞬间崩裂,木屑横飞。 这种力量,简直像是电影里的生化怪物! 柳如烟整个人都在颤抖,双腿发软。 这哪里是什么保健品?这分明是在制造怪物! “把人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老K从怀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对准还在发狂的流浪汉,“噗噗”两枪,精准爆头。 “清理现场。” 柳如烟不敢再看,趁着他们处理尸体的间隙,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养老院。 回到办公室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第40章:嘘,别在教室讨论杀手! 第二天。 “卧槽,那是季扬?” “这尊大佛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 教室门口一阵骚动,季扬手里拎着骚包的赛车头盔,另一只手提着两杯奶茶,像只开屏孔雀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全班女生的目光瞬间变成了X光,恨不得把他身上那件机车服烧穿。 “哇!是季扬学长!赛车社的男神!” “他怎么来我们专业了?也是来上课的吗?” “这种顶流富二代来听什么高数课?体验生活的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扬径直走到柳月眠桌前,把其中一杯奶茶往她桌上一放。 “给,全糖加冰,齁不死你算我输。” 全班瞬间安静如鸡。 柳月眠正在转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闲个屁,老子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赶过来了。” 季扬压低声音,凑近说道,“那个杀手醒了,但是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谢了。” 柳月眠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喂,大姐,给点情绪价值行不行?” 季扬看着她淡定的样子,有些抓狂,“那是杀手!不是隔壁班给你递情书的小男生!那是想要你的命!” “怕什么?” 柳月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不还有你这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吗?” “……” 季扬一噎,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坑。 “我说柳月眠,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我看那家伙的路数,不像是国内的混混。” “少打听,对你没好处。喝你的奶茶吧。” “还有,这奶茶太甜了,下次记得半糖。” “下次?你在想桃子吃!你还想有下次?” 季扬炸毛,刚想拍桌子,讲台上传来几声笃笃的敲击声。 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后面那位穿赛车服的同学,这里是课堂,不是菜市场。要谈恋爱出去谈,别虐狗,影响其他人。” “哄——” 全班爆笑,几个前排的男生笑得直锤桌子。 季扬脸上一热,但他脸皮够厚,直接把头盔往桌洞里一塞,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 “谁谈恋爱了?教授您看清楚,我是来听课的。这不是热爱学习嘛,想瞻仰一下您的风采。” 老教授冷哼一声,“那就闭嘴,坐好。” 一整节课,柳月眠都在思考那个杀手的事。 难道是昨天登录暗网的时候露出了马脚? 不可能,夜鹰的技术她信得过。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老教授夹着教案前脚刚走,教室里压抑已久的八卦之魂瞬间爆发。 “看见没?季少居然全程陪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说柳家那个是土包子?这手段,看来之前那些包养的传闻都是假的,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在追柳月眠啊。” “可是……柳月眠那张脸,到底给季少灌了什么迷魂汤?” 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夏栀收拾好书包,凑到柳月眠身边挤眉弄眼:“那个……眠眠,我先去食堂占座?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不等柳月眠开口,这丫头抱着书一溜烟跑没了影。 “哎,这小短腿跑得倒挺快。” 季扬拎着头盔站起来,两条长腿有些委屈地伸展了一下,“我说,为了给你撑场子,本少爷这腿都坐麻了,你好歹表示表示?”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合上笔盖,将书本装进包里,“起开。” “……” 季扬被气笑了,跟在她身后走出教室,“行,你高冷,你了不起。但那个杀手的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道上的人?” 走廊上人来人往,柳月眠不想在这谈论这种话题。她径直走到教学楼拐角处的一处僻静露台,这才停下脚步。 “季扬,这件事你不要管。” “哈?” “你过河拆桥啊?” “我是认真的。” 季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昨晚从那家伙身上摸出来了什么对不对?你是发现了什么?” 柳月眠眸光微沉。 那个图腾——一条被荆棘缠绕的断尾蛇。 上一世,她曾在暗网的悬赏榜单见过这个标志。那是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暗杀组织之一。 只是她想不通,现在的她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招惹上这种庞然大物?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查下去,更不要动用你家的关系去打听。” 季扬瞬间炸毛,“柳月眠你几个意思?卸磨杀驴啊?老子刚帮你挡了一波流言蜚语,又帮你跑警局,现在你要把我踢开?” “是为了你好。” “对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也太小看本少爷了!” 季扬被激起了胜负欲,那股纨绔劲儿又上来了,“在杭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季扬惹不起的人!” 说完,他抓起头盔,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季扬!”柳月眠喊了一声。 季扬脚步一顿,嘴角一勾,“怎么?回心转意了?想求本少爷帮忙了?” “记得半糖奶茶。” 季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个狗吃屎。 他咬牙切齿地回头吼道:“柳月眠,你这女人果然没有心!” 看着季扬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柳月眠眼底的那一丝冷意渐渐消融,这家伙,虽然吵了点,但并不坏。最好不要卷进这滩浑水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切入一个黑色的加密界面。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最后定格在一个对话框上。 【夜鹰:你要查的那个图腾有眉目了。这不仅仅是个杀手组织,最近杭城出现的一批新型致幻剂,好像也跟这个标志有关。】 柳月眠瞳孔微微一缩。 新型致幻剂?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的极其嚣张: 【杭城第一帅】 不用想也知道是季扬。 柳月眠手指微动,点击了通过。 刚点了通过,对话框几乎是秒弹了出来。 【杭城第一帅】:哟,终于肯通过了?我还以为某些人铁石心肠,准备把本少爷晾成咸鱼干呢。 【杭城第一帅】:[图片](一只猫咪高傲扭头的表情包) 【杭城第一帅】:为了庆祝我们成为好友,晚上出来吃饭?我知道一家私房菜不错,就在西湖边,不用排队…… 柳月眠将备注改成了【季三岁】,然后回了两个字: 【没空。】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夜鹰发来的那条信息上。 新型致幻剂,荆棘断尾蛇。 这两者之间如果存在联系,那么这个杀手组织的手伸得比她想象中还要长。 如果那个杀手是因为她无意间触碰到了这条利益链才来灭口…… 不对。 柳月眠眉头微蹙,她重生回来除了登录过暗网,并没有接触过任何跟毒品有关的人或事。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柳家? 正思索间,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夜鹰发来的。 【夜鹰:查到了。最近一批货流向了西区的一家名为夜色的高端会所。听说今晚那里有个所谓的品鉴会,实际上就是给那些富二代尝鲜的局。】 西区,夜色。 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她没道理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季扬看着手机屏幕上冷冰冰的没空二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扔进人工湖里。 “操!这女人有毒吧!” “季少,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您生气了?” 旁边跟着的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根烟。 季扬没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能有谁?本少爷纡尊降贵请她吃饭,她居然回我没空!” 跟班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季少,这您就不懂了。女孩子嘛,都矜持。再说柳校花温柔的性子,您得投其所好啊。” “投个屁的好,我都给她送奶茶了!”季扬没好气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那是白天的事儿。既然柳校花没空吃饭,那咱们晚上找个乐子?听说西区那家夜色今晚有新花样,咱们圈子里好几个人都去了。要不把柳校花也叫上?那种场合灯红酒绿的,最适合增进感情……” “夜色?” 季扬愣了一下,想起前两天确实听那群狐朋狗友提起过。 他本来对这种局不感兴趣,但转念一想,柳月眠那女人虽然看着冷,但骨子里似乎挺喜欢刺激的。 “行,那就去夜色!” 第41章:季少这口味,够重! 柳月眠手机又响了。 原本以为又是夜鹰的情报,结果看到的却是季扬的消息: 【季三岁:喂,晚上西区夜色有个局,去不去?听说挺好玩的,本少爷缺个女伴,给你个机会。】 柳月眠脚步猛地一顿。 这也太巧了。 她刚想去夜色探查,季扬就发来了邀请。是巧合,还是……? 不,看季扬那样子,不像是有这么深城府的人。多半是那群纨绔子弟的聚会地点正好撞上了。 既然有人主动送枕头,她没理由不睡。 如果她独自一人去这种会员制的高端会所,很容易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进都进不去。 但如果跟着季扬这个杭城有名的纨绔少爷,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柳月眠:几点?】 秒回。 【季三岁:!!!】 【季三岁:卧槽?你答应了?你居然答应了!】 【季三岁:咳咳,算你识相。晚上七点,我去校门口接你。穿好看点,别给本少爷丢人!】 柳月眠收起手机,目光投向西边渐渐沉下的夕阳。 晚上七点,杭大校门口。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轰鸣着停在路边,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季扬倚在车门上,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特意抓过,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确实有几分祸国殃民的资本。 他时不时看一眼腕表,神色看似不耐烦,实则眼神一直往校门口飘。 终于,一道胖影出现在视野中。 季扬脸上的墨镜差点滑下来,不敢置信地用小拇指勾下墨镜边缘,上下打量正慢吞吞走来的柳月眠。 “柳月眠,你是不是对好看点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季扬指着她那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本少爷让你穿好看点,你就给我穿这玩意儿?你是去夜色那种销金窟,还是去公园晨练啊?”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XXXL号运动套装,舒适,透气,最重要的是方便行动。 “怎么?季少爷的车难道还挑乘客的衣服布料?” “我这是法拉利!限量版!” 季扬气得直拍车门,“你看看那些进出夜色的女人,哪个不是高定礼服、十公分高跟鞋?你再看看你……啧,你是打算去那儿当保洁阿姨吗?” “我有那闲工夫打扮吗?” 柳月眠走到副驾驶门前,直接拉开车门,“再说了,就我现在这样,穿龙袍也不像太子,顶多像个发福的皇帝。” 季扬噎了一下,视线在她圆润的身形上扫了一圈,原本到了嘴边的毒舌又硬生生转了个弯。 “也是。” “确实不用打扮,反正也没差。而且说实话,你这也不是很胖。” 柳月眠挑眉。这狗嘴里今天能吐出象牙了? “也就相当于两个我而已,不多不多。”季扬一脸真诚的补充道。 柳月眠:“……” “咔嚓。” 她手里刚喝完的奶茶纸杯,瞬间被捏成了一个这就饼。 随手一抛,纸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季扬。” “干……干嘛?” 季扬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莫名觉得脖子有点凉。 “开车。” 柳月眠坐进副驾驶,“再废话,我就把你塞进那个垃圾桶里,和那杯奶茶作伴。” “暴力狂!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以后谁娶你谁倒八辈子霉!” 季扬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这女人,有毒。 明明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甚至臃肿的脸,穿着地摊货,可坐在几千万的超跑里,居然比他还像个大爷。 “喂。” 季扬忍不住打破沉默,“待会儿到了地方,你跟紧我。夜色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神蛇都有。虽然你是胖了点,一般人下不去嘴,但保不齐有些重口味的变态……” “嗯” “还有啊,那是会员制,这卡可是我从我哥那儿偷……咳,借来的。你要是乱跑被人赶出来,我可不负责捞你。” “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季扬炸毛,“你就不能多蹦两个字?本少爷也是好心提醒你!” 柳月眠终于转过头,像是在看一个闹腾的小学生。 “季少爷,专心开车。前面右转是近路,如果你不想堵在晚高峰的高架桥上的话。” 季扬一愣,下意识地按照她说的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并不起眼的小路。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 他心里更犯嘀咕了,这女人怎么比他还熟悉路况? …… 半小时后,西区,夜色会所。 巨大的欧式建筑矗立在夜幕下,金碧辉煌的灯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门口豪车云集,保时捷、兰博基尼遍地都是,像个大型名车展销会。 几辆车正停在正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正靠在车边吞云吐雾,显然是在等人。 “哎,你们说季少今天怎么这么慢?”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富二代抖了抖烟灰,“平常飙车他不都是第一个到吗?” “听说去接人了。” 之前给季扬出馊主意的那个跟班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咱们的大校花,柳家那个。” “柳如烟?” 花衬衫眼睛一亮,“卧槽,真的假的?季少真把柳如烟拿下了?听说好几个公子哥都在追她。” “那是,咱们季少什么段位?一出手那就是绝杀!” 跟班一脸骄傲,“而且我跟你们说,季扬最近迷那妞迷得不行,连咱们的赛车局都推了好几次,就在学校里陪读!那叫一个痴情!” 旁边的几个女生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切,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也就是会装。” “就是,听说那个柳如烟私底下也挺会玩的,谁知道清纯是不是装出来的。” 正聊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季少的红魔!” 众人纷纷站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辆疾驰而来的红色法拉利。 一个漂亮的甩尾,法拉利稳稳停在众人面前,带起一阵劲风。 季扬率先跨出车门,那张帅气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招摇。 “季少!牛逼啊!” 花衬衫立马迎了上去,一脸暧昧地往副驾驶那边瞟,“快让我们看看,把哪位仙女接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副驾驶的那扇门上。 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踏了出来。 再然后…… 柳月眠顶着一头随意扎起的马尾,一脸淡漠地钻了出来。 “……” 花衬衫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是谁? 那个传闻中清纯绝美,让无数阔少竞折腰的柳大校花? 那个让季少魂牵梦绕,甘愿当陪读小书童的女神? 这明明就是一个看起来营养过剩,毫无亮点的路人甲胖妹啊! “季……季少……” 跟班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您这是……这是玩大冒险输了吗?惩罚这么狠?” “季少,你不是要带柳如烟校花来吗?” “什么柳如烟,那是谁?”季扬一脸莫名其妙。 花衬衫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月眠,又看了看季扬,压低声音道: “那个,季少,兄弟我知道您平时喜欢追求刺激,但这口味……是不是有点太独特了?这也不像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审美啊……” 这也太重口了吧! 这种吨位的,季少也下得去嘴?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有些嫉妒的女生,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纷呈。 “这就是传说中的校花?” “哎哟笑死我了,季扬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我看是被下降头了吧?带这么个土包子来夜色,也不嫌丢人。” 柳月眠淡淡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表情最夸张的花衬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一群没脑子的二世祖。 “都给老子闭嘴!” 季扬大步走到柳月眠身边,虽然身体很诚实地保持了一点距离,但维护的姿态却做得很足。 “怎么着?我带谁来还要经过你们审批?一个个闲得蛋疼是吧?” 季扬冷冷地盯着那个花衬衫,“刚才是你在那儿放屁?说什么口味独特?本少爷乐意,关你屁事!” 花衬衫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赔笑:“别别别,季少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开玩笑嘛……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你大爷。” “你们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这是我朋友,柳月眠。谁要是敢给她找不痛快,就是给我季扬找不痛快!” 这帮孙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对这功夫熊猫指指点点? 要知道,这胖丫头要是发起飙来,在场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拧的! 听到柳月眠三个字,跟班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第42章:欢迎来到,人口黑市! “哦豁!原来是柳家刚认回来的那个真千金啊!”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柳月眠的眼神又变了变。 “就是那个把柳如烟衬托得像个天仙的对照组?听说在乡下养大的,难怪这身打扮,一股子泥土芬芳。” 柳月眠懒得理会这些眼神,她来这里可不是来跟这群蠢货玩过家家的。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夜色那扇紧闭的铜制大门上。 门把手上,赫然雕刻着一条蜿蜒的蛇形图案。 看来,夜鹰的消息没错。 这里,果然有问题。 柳月眠径直朝着大门走去,连季扬都没等。 “哎!你等等我!” 季扬见状,也没空跟这帮狐朋狗友扯皮了,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急忙追了上去。 “我说姑奶奶,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能不能有点身为女伴的自觉?” 季扬三两步追上她,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却被柳月眠一个侧身轻巧躲过。 “季少爷想多了,我只是来长长见识。还有,我不负责给你挡桃花,也不负责陪酒,更不负责……” 柳月眠顿了顿,目光在他腰部以下扫了一眼,“……不负责某种特殊服务。” “我靠!” 季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俊脸涨得通红,“柳月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废料!本少爷是那种人吗?我要找女人什么样的没有,至于找你这样……这样的……” 他卡壳了半天,愣是没敢说出个字。 柳月眠没理他走到安检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伸手拦住了她。 “小姐,请出示会员卡。” 保镖的目光在她那一身廉价运动服上停留了几秒,这种打扮的人,怎么可能进得起夜色? 就算是跟着富少来的那些拜金女,哪个不是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秀身材? 柳月眠没动,只是侧头看向身后的季扬。 季扬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能不能进?” 保镖看到那张卡的瞬间,原本冷硬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成了九十度。 “原来是至尊会员!抱歉抱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季少,这位小姐,里面请!快请!” 黑金卡,整个杭城也没几张,持有者非富即贵,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看门的能得罪起的。 季扬得意的冲柳月眠扬了扬下巴,看吧,还得靠本少爷罩着你。 柳月眠无视他求表扬的眼神,抬脚跨进了大门。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便扑面而来,夹杂浓烈的酒精味和某种奇异的香薰味道。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躯体。 柳月眠微微皱眉。 这种香薰的味道…… 有些熟悉。 “怎么样?是不是没见过这场面?” 季扬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这只是外场,真正好玩的是在内场!今晚有个什么新品鉴赏会,那帮人都往里头钻呢!” 新品鉴赏会? 柳月眠眸光一闪。 “带路。” “嘿,你还真是不客气。” 季扬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在前面开路,用手臂帮她挡开了几个想要往这边蹭的醉鬼。 穿过喧闹的舞池,两人来到了一条幽静的长廊前。 长廊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双开木门,门口站着的保镖明显比外面的更加彪悍。 “哟,稀客啊,这不是季少吗?”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柳月眠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走过来。 “听说季少最近转性了,开始玩养成系了?” 白西装男人的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啧啧,这么大一坨,季少是打算养猪致富?” 季扬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如水。 “王海,你早上出门是用马桶刷的牙?嘴这么臭,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怎么?这就生气了?” 王海丝毫不惧,“季扬,别以为你们季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今晚这局,可是那位大人组的,你要是带这么个倒胃口的东西进去冲撞了贵客,我看你怎么收场!” “你说什么?” 季扬拳头瞬间握紧,刚要冲上去,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脏了手。” “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啪”的一声脆响! 王海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啊——!” 旁边的妖艳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季扬也傻眼了。 卧槽? 这就动手了? 说好的低调呢?说好的只是来长见识呢? 这一巴掌下去,这特么是要把天捅破的节奏啊! 柳月眠在季杨衣服上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海。 “现在,嘴巴干净了吗?” 王海被这一巴掌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这死肥猪竟然敢打我?”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女人的手给我剁下来!出了事我负责!” “我看谁敢!” 季扬一步跨到柳月眠身前,“王海,你他妈疯了?敢动我带的人?” 王海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季扬,别拿鸡毛当令箭。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死胖子也得给我横着出去!” 眼看那几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周围的看客们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这胖女人虽然力气大,但这可是专业的保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这一身肥肉,怕是跑都跑不动吧? “季扬,让开。” 季扬急了:“喂!你别逞能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柳月眠已经动了。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柳月眠单手扣住那保镖的手腕,借力一拧,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狠狠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全场哗然。 这特么是功夫熊猫? 剩下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柳月眠已经抬腿——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裤,这一记侧踢依旧凌厉如鞭,精准地抽在其中一人的脖颈处。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柳月眠收回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一步步走向面色煞白的王海。 “你……你别过来……” 王海双腿发软,不断后退,“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夜色,里面的那位大人……” “吵死了。” 柳月眠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抬手似乎又要动作。 “住手!”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轰然打开。 一个穿着燕尾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守卫。 “几位,今晚是新品鉴赏会的重要时刻,如果想要闹事,请去外面。要是惊扰了里面的贵客,恐怕各位都担待不起。” 王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赵经理!这疯女人在门口行凶!她打了我不说,还打伤了我的保镖!快把她抓起来丢进蛇窟里去!” 被称为赵经理的中年人厌恶地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王海,随后看向季扬和柳月眠。 “季少,” “既然持有黑金卡,就是夜色的尊贵客人。不过这位小姐的身手……倒是让赵某大开眼界。” 季扬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冷哼道:“怎么?赵经理这是要替那条疯狗出头?” “不敢。” 赵经理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深邃,“鉴赏会马上开始,两位请进吧。至于王少……” 他看都没看王海一眼,对身后的守卫挥了挥手,“拖出去,别脏了地毯。” “什么?赵经理你不能……唔唔唔!” 王海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两个守卫捂住嘴巴,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柳月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赵经理。 这个人,是个练家子,而且手上沾过血。 “走吧。” 拿上面具。柳月眠率先迈步走进那扇大门。 季扬咽了口唾沫,看着柳月眠那宽厚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简直喂了狗。 一进内场,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与外场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巨大的穹顶上绘着诡异的暗黑系壁画,四周点着昏暗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展示台,四周环绕着一个个半封闭式的包厢,坐满了戴着各色面具的男男女女。 柳月眠敏锐地察觉到,自从她进来那一刻起,就有好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黏在她身上。 “我去,这地方搞得跟邪教聚会似的。” 季扬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压低声音凑过来,“哎,我说柳胖……咳,柳妹,你刚才那是真功夫啊?在哪学的。” 柳月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广播体操,强身健体。” 季扬:“……” 信你个鬼!谁家广播体操能把一米九的壮汉拧成麻花?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展示台上。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主持人缓缓走上台。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今晚的伊甸园。” “今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三件绝无仅有的新品。” “第一件……” 随着主持人的手势,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大铁笼被推了上来。 季扬瞪大了眼睛,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掉在地上。 “卧槽……这是玩真的?” 只见铁笼里,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衣衫褴褛,而在她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个刻着编号的项圈。 柳月眠眼底闪过杀意。 这哪里是什么新品鉴赏会,这分明是人口黑市。 第43章:给我买女人?不,人家还是个孩子 “底价,一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诸位,请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便嗡嗡响了起来。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这货成色不错,看着像个雏儿!” 贪婪的目光在女孩身上横扫,这根本不是拍卖,是地狱里的狂欢。 只是怀疑的情况下,出于对他实力的考虑以及现在幻魔道注意到了武媚娘的牵扯,天心圣斋或许不会对他出手,但是若是坐实了他与武媚娘已经有了感情,恐怕玉心颜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珊瑚身子一挺,坦然道:“一言为定!不过,决斗之前必须先让我见一面家师。”她已想好了,若是打不过,会在比武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找个机会悄悄溜掉,那么赌约永远不会生效,以后再寻找机会营救师父。 刚走到阳台,就感觉一阵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流转,一偏头,却赫然看到倚在隔壁阳台抽着烟的蓝向庭。 没料到的是,李井然居然会在恢复清醒后还能想起来在车上讨论的话题。 云萝并没有去回应,而是开始自顾自地吃着给柳芋熙准备的补品,也不怕太补了。 荔蕊好不容易休息,趁着有时间看之前没有追完的电视剧,等到看完也凌晨了,听着自己的房间雯雯姐已经有了平稳的呼吸声的时候,她也迷迷糊糊的去霍皓轩的房间去睡了。 萧多罗的话,让耶律绿萍心里产生了恨意,却也无力反驳。李元昊确实不喜欢她,所以她才想要帮助耶律宗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回到辽国,在指个好的婚配。 沈成韧怕烫着马马虎虎的宁仟就搁在桌子上,然后俩人头对着头开始吃了起来。 难道是宁仟和沈成韧出去旅游的事情?于峰觉得这个也不至于就让许琳一下情绪失控了吧,平时许琳看到宁仟和沈成韧那样恩爱,心里不舒服是真的,但是也没有一下就爆炸呀。 听到柳江的话,李元昊犹如五雷轰顶,她转身看着李元昊。李元昊一个趄趔,跌坐在凳子上。李元昊面色苍白的可以,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她眨眨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來。”易嘉帧解开安全带。匆匆丢下一句话。逃似得离开了。 原来之前她在和董月如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发现赫连‘玉’儿在院子外面,所以才故意说自己暂时不能动用玄力。 一直说到现在,花詹善却始终还是没能提到师父罗尤轩,可看着花詹善的那一副表情,赵敬东就还是忍了下来没再发问,而是也陪着花詹善也默默的喝了一杯酒。 原本天差地别的两张脸,竟然慢慢的融合,然后覆盖,最后完全取代。 自打大巴上认识赵敬东开始算起,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四个月时间,而且,这见面的次数,还绝对没能超过五次。 男子银冠黑发,白衣胜雪如若飞鸿,飞眉入鬓,眸若星辰,肤色白皙,看起来不似常年驰骋沙场日晒雨淋之人,倒是十分俊美,特别是嘴角那几分适宜的微笑。 他是说,对方皆不知底细且数量占多,他和浅江也许不是对手,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召唤秉烛助战。 黄裳离开了烟云城,吴廷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客栈之中安心的住了下来,没事的时候就在酒楼之中探听探听消息,或者外出在城中逛逛。 第44章:震惊!某清冷学神竟这样做! 要是让她知道了,她的痛苦是厉云铮带给她的,恐怕当场就能崩溃。 所以对中原大地,张绣是势在必得,现在要做的就是考虑长远的打算。 好在戏志才率领的这几万人早已经在太行山的大山中生活习惯了,虽说太行山跟秦岭有些差别,但都是山脉,在丛林中存活的经验丰富,也知道如何能够避开野兽毒虫,甚至能在大山内辨别方向。 岳掌柜觉得,按照那位使者的挑剔程度,即使东家从云洛州安排过来的人,做的菜也不一定能让他满意,所以他想多做几手准备。 他意识到这是敌方挖地道进来了,定西城已经守不住了。大脑星驰电走了片刻,立马就有了决断。 此战关乎魏国的存亡,曹操不敢大意,见张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心里隐隐不安,总感觉张绣这边还有什么计谋没有出手。 两人摁着沅沅想让她跪好行刑,可这孩子就跟没骨头一样,宁愿趴地上也不跪着。 奏折全都被打了回去,明知无用,他们仍不断坚持,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越深想唐景的脸色就越白,想起后来消沉了那么久的姐姐,唐景的脸色就如同地上的雪一样。 众合会老大正在同几个心腹讲述,如何吞并苍狼帮空下的地盘,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活活炸死。 “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心中喜悦非常,但是龙晓晴还是表示自己不懂。 而唐泽、唐浩等人相互对视阴险一笑,叶秋在唐素柔心中的印象终于开始向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既然下课了,张谦也就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直接走了进去叫醒了夏梦。 如果洛刀神知道他炼了邪术,肯定会立刻将他驱赶出洛府,那就得不偿失了。 “半个月之后吧,我需要你确保我在半个月之内的绝对安全,所以我只能是半个月之后给你另外半枚丹药,您也知道,我剩下这半枚丹药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不会食言的。”姜玉轩凝重地说道。 那些惊魂未定的城东帮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早已是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听唐枫这么一说,个个是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死的是你,你空出了一只手,我却是还空出了一对翅膀,你说谁怕谁?”姜玉轩神秘一笑。 李海兰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景媛的俏脸已经红得和猴子屁股似的,直接落荒而逃。 没办法,主要是和一行人相比,实力太弱了,大家伙个个都这么强,就他在拖后腿。 花骨朵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因为这里就是她和那些猎豹狮子死里逃生的地方,原本她和它们都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里,哪曾想会突然天降横祸。 “混元葫芦?!这让天下修真者闻之丧胆的法宝竟在你的手中?!”林宇刚看见尸六手中的玄黑葫芦,大惊道。 话音一落,经过短暂地沉寂,三千人马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夜逃窜带來的疲惫也在刹那间仿佛消失不见。 “你。。。。。。你别过来!我的剑卡住了!”卓一凡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乐了,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比武的时候竟然剑被卡住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那也只能在笑话中听到了。 “父皇!儿臣头痛!儿臣想休息一下!”李云飞这话倒是不假,他是头疼的受不了了,看来要将这些记忆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行,不然的话自己恐怕不知道要头疼到什么时候了。 秦不二对身旁的警卫点了下头。警卫立即从猎犬全地形轮式装甲侦察车内取出了一支华式半自动步枪,退下子弹之后,秦不二将子弹与步枪放在了马芳华与李宝申面前。 房间里,曾青子施展秘术将水晶里的叶残雪的灵魂释放了出来。之后,曾青子也走出了房间。 “知道了少爷!助手!”鲁智深可谓是天生的战斗狂,现在李云飞是自己的师傅,他自然不敢找师傅比武,不然被赶出师‘门’那就亏大了。 对那名大眼睛少年吼了一句,周蓝心中那股惊骇之意,也消散了不少,抹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后,这才拍了拍胸口,深深的吐出一口冷气。 “怎么啦?脸这么红?”待送走了东方渌鸣和霍俊兄弟俩,席以筝想溜回自己房间,孰料被席以晴逮了个正着。看到席以筝耳根依然泛着红晕,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一枚树叶,居然就是林宇在进入仙界之前从那巨大黑色棺椁当中得到的那枚树叶,而此时此刻在这枚树叶之上散发出的磅礴力量,居然便是林宇在不久之前与云芝仙子战斗之时曾经短暂使用过的强大力量。 那人很恭敬又行了一个礼,让林天进屋后,又重新把门给关上,用他巨大的身体挡着面前,大有不让任何人进入的架式。 “哈哈哈、、、那我现在这里谢谢维克兄了。你看是不是给我介绍介绍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古求示意外面的星域道。 第45章:像,太像了! 杭城半山别墅区。 雾气还没散,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划破寂静。 一道身影正沿着盘山公路匀速推进。 正是柳月眠。 此时距离那场轰动全校的算法打脸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周。 这两周里,除了去学校上必要的专业课,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整顿宏远置业那个烂摊子。 第二,重练这个废号。 二哈游疑了片刻尝试前伸舌头舔了一口,呸呸吃了满嘴的土,大胆的把球状物卷入口腔,吐掉表面的泥沙,大口嚼了两下,本就不大的东西吃着还行。 在大卫的目视中,詹姆士放下了枪,但是唐屠和艾莉一点不敢松懈。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你说的难道是那金色的能量?还有那些能量墙。”林语试探的问道。 这才是记忆搜索糖果最大的用处,那就是不管是时间过了多久,用它搜索出来的记忆都会永远的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估计永远都是不会忘记了的。 仅存的三颗生命星球,因为都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发生了战乱,所以在各自的星球上,电视上都在主要报道着本星球上的战况直播。 说起来,张磊自己的英语也还不错,简单的交流没有问题,若是涉及到专业的术语,也只能干瞪眼,理解个一半一半。 “顺子三到J。”最后关键时刻,手中顺子一出,刘浩宇脸上露出了微笑,这把看来要赢了。 林语想了一下才明白身后的熊孩子说的是什么,然后更加无奈了。 “苏寒,苏寒……”唐老和唐依依两人各自都先念叨了两遍,然后对视了一眼,就发现对方眼里的意思都是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一级恐惧术的攻击力比零级恐惧术大多了,如果针对普通人施展的话,即便是心智坚强的人也有可能会被直接吓死,如果用来杀人,现代医学根本就查不出来原因。因此林迪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将它买了下来。 高君算上之前的军龄,军衔,军功,转入安全部门后,才只是科级,后来出色的完成了几次任务,官升一级,职务五晋了一级变成了副处级。 在距离莫晓生监舍不远的一个房间里,谷野多喜站在监听设备前,听到莫晓生的话,激动地双手紧握。 “不是我想和你们聊,是我们勇哥要见见你们,跟我来吧。”这个欠揍的松哥说毕站起来就走。 中东茫茫荒漠之上,虚空佛国之中,三道金身大佛突然金光闪闪,无尽佛音回荡在虚空佛国之中。 看着高君摊开双手宛如耶稣圣象一般,口念圣经,但却又应时应景,而且这段圣经也确实诠释的爱的真谛。 “……”石榴树无语,什么叫劈的就剩下这么一丁点了,自己这叫脱胎换骨了好不,好歹它现在可是‘超级生灵’了。 对于突然接到岳父程国栋打来的电话,李天逸的表情凝重。因为他清楚,以岳父的身份,平时是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 刚才网络上的直播,大家是一起看完的,难道心里就没有点什么感想吗? 叶梦睁开眼眸,一道明媚的阳光钻进他的眼睑力,让他略略感到刺眼。 “住手!”蒙面人正要举刀刺下,突然察觉后面有风声,连带着传来一声暴喝,他连忙一个滚地龙躲过。等他爬起来,发现面前多了一个年轻高大的后生。 第46章:宝子们来接财运,2026年暴富 宏远置业,总经理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李明脸上的愁云惨雾。 耗时断断续续,好像也有个大半年的时间了吧,每天两章更新,成了我日常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内容。 把九州鼎当成破烂,扔进渭河之中,这话禹童海说了,没人信,但是秦十七说了,所有人都信。 但是神月宇知道,这并没有给长门造成任何的损失。长门只要花费一些时间,就能重新制作六个傀儡。 长门的好友弥彦死于团藏和半藏的阴谋,带土的好友琳,死于宇智波斑的策划,两人至此都从以往心地善良的少年,变成了仇恨世界的魔头,从此走上了不归之路。 二亩地没有几万钱是绝对买不到的,这百亩良田可是价值数百金。 他当然不会让顾笙就这么顺顺利利的结婚,尤其是得知傅衍只是个穷医生,他转头看到跟自己的宾利停在一块的奥迪,哼笑了声,收起手机往里走。 顾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母亲,她母亲说她坐在轮椅里,狗屁不是? “这人……似乎也没有那么狂暴。”男子在楚修的身上也没有感觉到那种暴虐的负面情绪,反倒是楚修这么好说话吓了他一跳。 看来以后自己受伤后也能用这种办法疗伤,普通人的精血虽然没厌火国人强,但以量抵质,也差不了多少。 商彪说完便挂断了通话,在撤回无尽者的浩劫售卖信息时,他留意到竞价留言居然飙升到了一个不思议的数值。 却与先前有所差别。块块堆叠的石块缝隙间多了许多骸骨,有手有足,有头有身,每一块骨头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缭绕此塔的黑气,就是从这些骸骨上出现的。 现在看着真的有点目瞪口呆了,这样的实力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了。 这般想着,苏九回到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事情,本尊依然在闭关吸收着那枚内丹,苏九看了一眼情况之后就把密室的门关了起来,然后离开了学院。 屋外的人一脸苦涩的看着里面,要是之前的话,他才不会阻拦的,就让外面的人前来找他们麻烦好了。 “臣等告退!”三人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出了太极殿,往皇宫之外走去。 走到楼上后,艾米莉亚瞥了眼房门前挂着“桐乃”字样的房间,面不改色的往前继续走去,推开了那间挂着“乐君”两个字的房间。 伊乐指着右侧不远处的一家看起来挺上档次的火锅店说道。好像挺久没吃火锅了。 第二日清晨,杨浩和阿姐因为要进宫面见皇后,所以需要盛装打扮一下。 苏梦瑶发现他的异常,柔声问了一句,若论观察力,苏梦瑶确实比花音好一点——后者的神经和脑回路,粗旷得跟意大利炮一样。 笛声仍然不断,这里的微风夹杂的灵力就明显了,特别是水中可见到一两条鱼儿的影子。 一回头,发现顾瞳日正倚在门口,深邃的眸子就这样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陆离面沉如水,眼睛只盯着苏轻鸢,并没有听到静敏郡主的问话。 第47章:京圈那位爷,想玩个游戏! 2026年——新年快乐,暴富打卡! —— 京城,JM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如星河的灯火。 办公室内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复古的绿罩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打在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上。 哼,只要你去哄好了百合,以百合的格,肯定会顺带原谅了我的。 “怎么进去?直接轰门吗?”上官秋蝶没干过这种勾当,紧张的不行。 随后在人马大招穿过她身体之后撞过来的瞬间,璐璐利用卡莉丝塔大招的击飞效果直接迎头撞上了抬起沉重马蹄的赫卡里姆,随后技能奇思妙想直接将人马变羊,使其无法继续再用后续的技能打出伤害。 彭厉锋想着反正现在彭家军大多集解在南地,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去京城的必要性,既然楚晏占了大夜京城那片地,那么他就让楚晏一把,带着手下人去南地就是。 因为国内对于管制刀具限制较为复杂的原因,因此这把仿真野太刀并没有开锋,不管尽管如此,这件大型手办也绝对称得上是晃人眼球的精美艺术品了,当初左剑也是特地花了大价钱请这方面的朋友才得以制成的。 心往下沉,从未有过的恐惧漫进我全身血液,比在那暗无天日的洞穴生死不知时,都还要恐惧。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将要失去或者已经失去的是什么。 “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报上来?后来你怎么处理的?”庄聿眼中已显怒意。 届时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而现在亚索三分之二的血量恰恰是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虽然并不低,但对于开大的锐雯而言也并不算高。 “知县大人,恭亲王要回府了,您也可以回去了。”柳耀辉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这下子康叔愕然,王燕回和王镜楼纷纷望向他,王子衿距离他最近,她望着他的侧脸。 彦霖没有想到,在他买了唐淼那颗药丸之后,她的态度竟还是这般的冷淡,逐客令丝毫不迟疑,连半分的情面都不给。 “乌玛,你怎么忽然间坐下来了?”他身边的男子跟着坐了下来,一脸古怪的看着乌玛,刚才的气势哪儿去了? 宋佳楠被人当面驳了面子,面色不太好看。财势上低人一头,五脏六腑被那股怨气憋的都扭曲了,把最后的希望寄予楚华荣。 清明节这一天,傅京东,安清浅,傅家奶奶,傅野,曹以沫,傅睿都来看他了。 接下去的两天里,蔓生都在公司加班。当然也有提前告诉方以真,让她通知任翔不要准备自己那一份。 陈姨看似劝说的话却透着几分明显的幸灾乐祸,放下手中刚去皮笋,陈姨在水龙头下洗净手,擦干,站在厨房门前用打量一个将死之人的冰冷眼神,上下仔细打量遍楚韵。 景一想了想,说,现在虽然天气转暖了,但是保暖的内衣还能穿一段时间,尤其是老人,还有睡衣,睡袜,毛衣,这些都可以,这些东西远比一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要让人贴心和温暖。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的,大概是别人发错了,祁安落并没有在意,正想将邮件删除,却发现那邮件是匿名的。 车子正往尉家山庄赶回,她想要询问,然而车内窒闷的沉默,让她没有办法开口。 第48章:顶流二哥?不熟,勿Cue “召唤素色云界旗神力!”牛头怪物已经将火焰长矛掷出来,索隆瞄了一眼光幕,连忙叫道。 威斯布鲁克很得意,他觉得自己三弟干得漂亮!不管是刚才的抢篮板还是之前的造犯规。 “后面有一个要塞!”布雷迪和毕维斯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哭笑不得,齐声大喝道。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观众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的看着突然杀出来的黑马。 这两个屏幕在滚动播放着,哪些集团送过来的红包还有贺礼,以及各大集团的祝福语。 当年朱玥不禁私自嫁人,怀了孩子,还将门中诸多禁忌透露出去,引发多些事故,若不是当时她还有些用处,否则找到她时,便是她的死期。 在城市中呆着的异能者很少,这不光是城市中不能修炼,更重要的是异能者们普遍鄙视普通人和卡修,不屑与他们为伍。 用通讯器拍下最清晰的照片,齐星雨先把原图发给齐星缘,再把涉及到私人信息以及价格信息的地方给打上码,然后开始一一发各种公众号。 封神榜虽然残破,但还在,只要封神榜在,就能用功德转化为神力,至于打开星界之门,功德系统中肯定有记录的数据。 我慌忙答应,那时碰巧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赶紧拉开门坐了上去。 第二天中午,等到吐蕃大军到来之时,这位吐蕃前锋将领便迫不及待的率领三万前锋大军,朝松洲杀去。 莘禾回来的时候谢竺已经晕过去了,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有些惨白。 莘禾刚刚睡醒,还有些睡眼朦胧,眼睛里眨着水雾,不由得让人心软。 莘禾察觉到熟悉的怀抱,一转头,便看到时痕那张俊美无瑕的脸。 也着实是个狠人,能常年在深海的海兽口中过活,必定是有着这股,过人胆识才行。 他开始感到害怕,用求助般的眼神望向自己身边的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 有时空探查之力,陆铭可以很准确地把握战场局势,找到那些落单的三品大妖,至少也要保证附近没有一二品的妖王存在。 训练区虽有几百个武士,他们懂得了使用沙包和有了真正的盾牌概念后,对于这些训练很热衷。 陆铭颇为意外地看了牛炸天一眼,不过想到对方那强大的背景和天赋,也就不以为意了。没有几把刷子,牛炸天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进入遗失之地。 史晓峰一脸的得意。他有自豪的资本,当年在大学的无数个晚上,别人花前月下之时,他在健身房挥汗如雨,这一身腱子肉可不是轻易得来的。 老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自己年轻的这点事情都被他们说出来了,怎么可能好意思。 墨影比我勇敢多了,她愿意为我去死,她居然会自己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割断……那是她的救命绳……我当时一直拉着,我紧紧抓着的。 虽然他水性本来就不错,又学了天残老人的闭气术,仍有些惊慌失措,喝了两口海水才浮出水面,死死抱住冲浪板不放。 谢安澜等人围着那副隆山秋色图研究,夏侯磬见西戎皇跟前自己插不上手,便也蹭过来凑热闹。 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私房,谢安澜只想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反正她现在是拿不出来一千两银子的。 “那时我们人多,我会根据情况分配高处警戒人员的。”伊凡说着。 尽管苏珺不想惹事,但不代表就没人找事。不出所料,没过一分钟,就有人找上苏珺了。 “不是我……都站半个钟头……你们……”明凡委屈着个脸站在那里不过去,等两人变了脸色明凡马上准备冲出门口,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明诚和郭骑云两人挡在自己面前,身前身后各两人,自己还走得了吗? 宋虎没回叶振短信,可能是昨晚太累了,早上没醒过来吧。答应那领头的事,就交给宋虎了,现在先去警察局看看。 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正当教导处主任和安琪琪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 “说实话,如果不是对手的话,我倒是蛮欣赏这个季莫问的。”狄羲也附和道。 “江副堂主了解地相当清楚,那么如果我能够找来这些人帮忙。你们看怎么样?”石岁不动声色地说道。 一边说,詹白凤竟然真的抛给我了一张写着她名字和照片的身份证,和常人无异,看样子,应该是真的。 可她这番举动落在周莹的眼中却成了贪生怕死之举,想到端木靖对崔忆初的维护与深情,周莹越发觉得不值,是以在魔修又一次攻来之时,她假意不敌,节节败退,向着崔忆初不断靠近。 第49章:黑客反杀,爆笑全网黑!辣眼睛 “你终于醒了!”,兰幽若惊喜的跑了过來,十分自然的拉住了赫连诺的胳膊,她的伤势也不算太重,主要是身体的消耗太大,休息了几个时辰之后已经恢复了许多。 只听唐画婉笑道,“去准备一些补身子的东西,往凉儿妹妹那里送过去罢。若是能替五皇子添丁,那便是好的。”她如此温和,任谁都看不出一点的虚情假意。 东方毅回到办公室,才坐不到多久,陈助理立刻脸色焦急地走了进来,手上正是那一份艾瑞克的八卦报纸。 柳十三低头冷冷的看了九哥一眼,心里虽然不爽,却也不敢说什么,他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违抗赫连诺的意思。 弥彦可不是穿着队长羽织,而且斩魂刀也放在异空间之中,晓之制服,显然无法判定他的身份。 如今,她也不用楚庭川得出什么确切的消息,她知道,做手脚的人一定是秦琪。既然知道了幕后主谋到底是谁,要解决起来当然是方便得多。有很多解决的方法可以使用。 如果收受不了,‘波’动起来,整个地球都会受到影响,这要比十几级的地震威力还要大,如果是在华夏的国土上,死伤的人数,只怕不少。 洛依璇笑了笑,闭上眼睛,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变了,万分悲痛的神情看着艾瑞克,随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离去。 “也许还有第五,第六,第七,第八,何必赏了一巴掌还留下半张脸呢?就不怕我派你去对付那些危险分子。”月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有些激动。 就在陈助理转身离去的时候,背后的东方毅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没错,是妖元力,夏归凡感叹隐藏得真深,起初还以为只是比较特殊的天地灵气,将窥天眼催动到极致才发觉是妖元力,看来必与狐妖有所关联。 不过所幸两人轻功已经出神入化,微微一跃就跳出了这高大的院墙内。 “从此,咱们的国旗怕是再也离不开c位了。”周向南冲叶铭笑道。 这并不是信不过袁洪,而是他相信,这世界上有个事情,叫做灯下黑。 但是他怎么能说,晏锦岫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妃,他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份地位如此悬殊。 这刻,殷洪看着袁洪那高高抬着的手心,又是看看满场大仙那瞩目的眼眸。 吴涛心中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这一战,委实凶险,若是按照正常的斗法,他是要法力耗尽,被筑基魔修杀死的。 晏锦洲想法很简单,只要事情能办好,不拘钱多,凝翠园内需要不近情面的新人。 显然夏归凡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斩出一道旋转着的刀罡,同样有着霸道之意。 此时三人还是在魔神古堡的最外围,是一条类似长廊的地方,两侧除了沾了血的壁画就是这些早就不知道熄灭多少年的油灯了。 第二次的战斗让陆玄看到了一些他想看到的,就算沙盒实力再强,但是使用的能力还是有一种限度,不可能一个大招无限的释放,估计现在除了陆玄和拥有超级能力的进化者还么有人能够做到那样。 等阶相差不大的对手还好说,但如若是实力太过强大的对手,比如罗德所想的神灵,那罗德连沾到对方衣角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 虫子的粘液经过测试也不用加入的太多,这边还在继续进行着实验,卫和平还在粮食基地农庄,那边并没有遭到导弹的攻击,反正那边也没有丧尸出没。 四公双掌一合,暴喝一声,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被罡气一冲,如蝴蝶乱舞,片片碎去,身上肌肉奋张,身形涨高,一层淡淡的黄色龙气萦绕在身,宛如天神下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余波而忍不住闭眼的艾丝蒂尔,待到烟尘和声音稍稍散开后忍不住大声的喊了一句,等烟尘真正散尽,原本已经到嘴的话语,此时却是完全说不出口。 “没有,别看这里毒品很多,但每一块都有人盯着,大家不轻易抢地盘,除非拳头够硬,怎么,你?”蝰蛇惊疑的反问道。 艾米丽听我这般说,停下了脚步,静静的凝望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干什么?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还有没有王法?”税务局张局长忽然呵斥地说道。 下意识的,我想转身就跑,然而,在听清奥力会长接下来的话时,我又停住了脚步。 “非常感谢。”丽娜轻轻走过去,经过胧月身边却被胧月给叫住了。 “呵呵,别紧张。找你来就是随便聊两句,坐吧。”黑泽林对上一副笑脸道。 想到这里,浩岚不由得用手狠狠地往桌子上来了一拳,好发泄一下,谁知,桌子居然裂成了两半。 陆宏是作不了住的,这次任务他只是当配角,或者说是当助理,听后雷军与医生的吩咐。一听余敏的请求,眼神就望向了雷军两人,意思说你自己问他们两个。 “你怎么搞的?”被弗兰德称为叔叔的人见到他这模样,皱眉道。 雷劫初落,凡是被乌云笼罩下的地域,只要是生灵,都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威严,天道的威严,让他们不得不敬畏。 谢浩用黑色的袍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诡异。 如果踢好了,那金阳宫自然会派出重量级的人物来跟你斗一斗,如果连看门的都斗不过去,那就只能灰溜溜地下山了。 第50章:逆鳞!谁动她,谁死 柳月眠把笔记本电脑随手塞进背包,最后吸了一口早已见底的奶茶。 “走吧,回学校。” 夏栀还沉浸在柳慕言那个“求偶舞”的快乐里不可自拔,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脸上的粉都快裂开了。 “哎哟我不行了,哈哈哈!这视频我能盘出包浆!我还能再看十遍!你说柳慕言现在是不是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顾政霖,你是不是欠揍?”叶果故意冷下了一张脸,从进了家门,他都在有意无意地挑衅她。 乔蓉嘴里说着:“那就好,那就好。”心里却想:他的命怎么这么硬呀? 八个分身都复制野性觉醒以及幽影魔狼,加上本尊就是九只能随时隐身、进入灵体形态的黄金领主,本来对付起来就很麻烦。 顾政霖接过围巾,脸上明显勾勒出满意的笑来,带着霸道的宠溺,带着温暖和熙。 顾烟冷冷的盯着安妮公主,安妮公主刚刚可是看到了,这顾烟可是一路被一个男生抱过来的,而且算被放下来了,她和这男生还是很亲密。 “谢谢!”对方感激的说道,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潮湿来,三个馒头不多,也不是金贵的东西,但这一刻却能保命,对方没想太多,拿起狼吞虎咽起来。 他在想自己,在想把自己当作垃圾一样,丢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里的父亲,在想他每个深夜蜷缩着身子恐惧绝望的心情。 白音现在是想灌倒御擎天和顾烟,或许只是想让他们都睡熟,给她们离开的机会。 再次醒来,外面暮色已深,整个锦园,都笼罩在一层浓浓的墨色下。 北玺看着乱糟糟的场面,突然感受到了李艺老师当时在教室里的那种无奈和感叹。 他以为弓着背自己就瞧不见吗!那大大的隆起自己可看的很清楚,想到这葛咏娴不由心头火热,望着卫生间那边不由得有些痴。 而苍蓝星的水域,更是卷起千丈大浪,汹涌澎湃,淹没大片山林。 不过后边经过了这一系列的爱恨情仇,又眼见这个老同学,还是如少时的英俊帅气,而且,那种温和脾气中,偶尔的坏坏的痞气,都让她有些回到少时心动的错觉,两人都长大了,太多都在改变,但有些感觉却好似还在那。 再者宁海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宁家在省城实力再强,到了燕京多少也会受钳制。 这蜜獾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哪怕野猪将它顶出好几米以外,哪怕在地上被推得很远,只要野猪的动作一停下。它就马上爬起来再次袭击野猪。简直就是拼命三郎! 揉揉捏捏的,要是一般男人遇到这样的挑逗,早就翻身扑上去了,可江明似乎有些无动于衷。 只是百晓生体内的毒沉淀的时间太久,可谓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是清理不完了。 宫田悠亚之所以说这话,是怕牛大壮进不了决赛,毕竟靠运气比赛的人,运气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好。 这里离她的工作室不远,但她从来没发现过,这里居然有家餐厅,私密性很好。 关键是牧易跟姜家牵扯这么深,也不算便宜了外人,否则若是真的被仇人得到,老者绝对不会眼下这副样子,宁愿让这股念头消散,也不会成全对方。 范晓东心神一颤,阵法乃是受到了他的控制,就在那一下中,范晓东感觉到阵法一颤,有些松动的迹象,而那些雷电之力竟然穿透了整个空间,向着范晓东而來。 第51章:红色S级追杀令! “大姐,你别弄了,我自己来就好。”徐芽听到自家姐姐倒抽凉气的声音,抬头看了方知姐姐被针扎了,伸手打算把她手里的东西夺过来,不过徐苗却摇头拒绝了。 李管事等人不死心,又在升云府磨了三天,数次前去求见徐墨,倒是守在大门外,趁出门和回家的时候,见到过两次本人,却没能让徐墨改变态度,只能收拾行礼,灰溜溜的离开了升云府。 趁着这一刻,洛宇由上而下,再度攻向了骷髅巨人的腿部!狂暴之气在虚空弥漫,他仿佛一个自天外世界而来的紫色妖星,同时又带动着道道电弧。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大清朝廷会出现私底下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原因。 落下来的同时,左手之上的黑冥也是斩了出去,依旧是最大的那条黑色大蛇,但这次长刀落下的位置在那七寸之处。 在高干、高柔兄弟身边,还有一位并州名士,叫做仲长统,是一介白身,没有在高干这里出仕,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本来,冯子材是因为官场而称病告退的,见有立功报国的机会,他便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那龙空呢他毕竟将你击伤,难道便没有受到惩罚吗”妙菱继续问道。对于慕灵灵的事,她倒也颇为关心。 柳毅走到一个挂饰前,伸手将它取下,带在了身上,这里面又那个黑袍男子以一般魂躯炼化的空间,要是能打开的,留着有大用。 “呵呵!知道!知道!我这不就是召唤你过来,慰问慰问的吗?辛苦了!不知道你弄出多少的魔导炮了?”陈城问道。 若红突然摇头,她闭了嘴,心里真是奇怪,好端端地怎么和这姑娘说这些,想是因为投缘吧,也觉得这姑娘是个好人。 在和林若愚见面后,他曾吩咐胡心洁去联络各门派,商量建立联盟一事。 还有那些超级人类,以前是一两天之内,就会诞生一两个,现在这些超级人类的势力又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陈城知道了它的一些基本的情况,也不知道与其它人的是不是一样的,反正现在陈城看着自己手中的这粒黄沙就是与它们的有很大的不同。 喃喃自语道:“月儿,你说要是五年前我们一起死了,该有多好,又怎会有如今的种种困扰呢?”执起她的手,用锦帕轻轻的擦拭着。 面对吸血鬼的进攻,剑泉还没找到什么好办法去防。毕竟这诅咒之手是凭空产生的,剑泉无法判断出任何的规律,找不到发起的地点,又怎么能够防住? 追帖子的人还匿名声称,云茉雨在男方家帮佣的这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否者如何麻雀变凤凰。 是了为保护白梅吗?可白梅这几年一直不在府里,晋阳那么远,在这交通和通讯极不发达的时代,说她毫不知情完全可信,有什么要刻意隐瞒的? 现在风向转了,明清忽然回心转意处处向着自己,当然要趁着时机好好教训她们一番出出气,再卖掉。 去驻守边疆,不但位高权重,还不受制于人,又不参与朝政纷争,倒是一个好差事。 刘表北、西、东三个方向,只有东方的刘磐、黄忠进展顺利,在豫章郡攻城略地,剿寇抚民。 何征在门外听得萧宏又叫又笑的疯狂模样,眉头微微一皱,此时的萧宏大有疯颠之状,此人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真的人一命呜呼的。 但毋庸置疑的是,最后输的一方一定是他们,当时无非是脑袋犯冲,一时拉不下脸面,没有台阶下而已。 被影响了食欲,冷君凌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想跳槽的想法,冷冰冰的看了大饼脸一眼就起身去付账,而身后的大饼脸却被这一眼吓得僵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 就算周长生果真有意入谢家为妾,大爷明澈对她有意吗?肯听老夫人的安排吗? 不过她那略带羞涩的神态,和一丝慌乱的感觉,却更加令人感觉到可爱。 随后不等王默男起身,上面拳头,脚直接往他身上招呼,动手的乃是马龙,马安。 杜兰特看着被队友们拥簇的亦阳,垂下了脑袋。他没有安慰威斯布鲁克,也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说话。独自一人,这个35号瘦高个儿叉着腰走进了球员通道,看上去是如此的孤独、无助。 剪羊毛的行动即将开始,一旦计划顺利完成,就是他撤出南阳的时机。 “千面公爵,瓦妮莎!”这次安娜贝拉的脸色变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两名公爵!而此时她后面的两个黑衣人体内能量流转,也爆发出了非凡的气势。 “可惜,我还没有集全三十六天罡,不过,杀你已经是牛刀杀鸡了!哈哈哈……,就凭你这吊样,也敢对我嫂子有非分之想!今日,我就先踩死你这只蟑螂!”乾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52章:千里奔袭,血洗南境! 半小时后。 老城区巷弄深处,一家无名杂货铺门扉半掩。 柳月眠敲出了一串极其复杂的节奏。 三长两短,中间停顿三秒,最后是一声重击。 “哗啦——” 推门而入的时候,满脸老人斑的男人正擦拭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门都没锁,装什么死。” 萧天地问的,自然是武浩、楚承、萧清儿三人了,不过对此,他三人又怎会知道呢? 再次道谢后,张元昊便激活手中令牌,身形顿时化作点点光影,消散开去。 莫妮卡说的很有道理,初建一家银行实在太复杂了,而且发展周期缓慢,远不如收购一家银行来的靠谱。 换做其他筑基修士来就没这么强了,以他们的灵力储量,最多能催动使用三四次法宝,完全比不过张元昊。 显然,人族神王早已抱有必死之心,所以他出手无畏无惧,根本不防御,一直在进攻,打的九尾天狐心慌。 “陛下,陛下!韩炜大军已然到了洪泽湖水寨,先锋周仓、廖化、丁奉、徐盛分四路直攻临淮,临淮水寨的将士有多数闻风散胆,纷纷弃寨而去呐!还请陛下及时驰援,以免临淮有失!”显然,这是临淮来的水军校尉。 本来在一边看戏的燕青哎了一声,走了过去,也没看到他怎么使劲,那黄世仁就蹦了起来,黄世仁再想跪,却发现怎么也跪不下去。 看着白森哪一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样子,费力克心里也是没底,对于白森的狡猾,上次他也是领教了一下,奸诈程度比之他也不弱丝毫。 杨教授他们一直往前面走,一直等到他们来到墓室门口,单哲彦他们研究了一下之后,直接打开了墓室门。 郭嘉、荀彧的手段,不会太高,对付这些人完全是人数上取得了优势。 王阳越想越恐怖,整个上身都是被鸡皮疙瘩给充满了,看向剑辰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厌恶之色。 毕竟更高修为的强者,可不屑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天地之中,他们还有着更高的追求。 丽丽把衣服整理好后,依旧是那副阳光正向的微笑,走到江明跟前一下子抱起了他,然后轻轻的吻了下江明的额头,又把他放回到地板上。 除此以外,还能在时计塔联盟来席的教授们眼前露下脸,说不定就被某位大佬给看中了,从此平步青云,迈向更高层。 然而当刘瑶准备念出第四名的时候,她楞了许久,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低头的李风言。 夏轩看了资料之后,得出了这个项目的关键因素,是一个叫做彭通的人。 “别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嘛。”余毅勉强笑着摆了摆手,对于他和绯月这种见过真正灾厄的人来说,那种恐怖阴影深入脑海,挥之不去,提到这个他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可恐惧归恐惧,任务还是要执行。 “如果我们收获丰富,被人盯上,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安全区,双方火拼,不管结果如何,都没有人过问的。”荣娴仙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当颁奖典礼准备好的时候,楚江也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帅得飞起,瞬间又引来无数观众的欢呼。 “引发爆炸的不是炸弹,是炎爆符,激活炎爆符被炸死的是保洁员吴刚。”赵云峰言简意赅的说。 第53章:反向钓鱼,愿者上钩 不过影公会在公开道歉后,获得了新世界官方的点赞,林迪甚至还帮他们做了一下宣传,这个面子真的是够大了。 “当”下一刻,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呼啸来而的大刀虽然砍的长矛偏转了方位,但其本身却是意外的被本应该不如其威势的长矛给一击撞开。 “巴尔基星人,这个我知道,当初把雷欧奥特曼的母星摧毁的外星人,擅长使用阴谋诡计。”哲平把自己对巴尔基星人的印象讲了出来。 “会长,现在报名的玩家已经超过150万了,这次世界大战,真的是太疯狂了。”巅峰的会长室,大家正在向田丰汇报目前的工作情况。 想到这里,张志平一挥手同样也将周婧公主留下的魔源收到了虚天界中,其中蕴含着一部分张虚圣本源,他希望可以将其彻底解析出来,从而将其彻底化为张虚圣的一个死穴,这场正魔大战,他已经有些无聊了。 哲熙哥给我递过来了蛋糕,我顺势把手机往口袋里放好,那条短信成为了,这个手机最珍贵的草稿。 “总监,我觉得这只是个意外,毕竟他们还不知道这情况,而且就算现在不爆炸,不保证引擎装好了,改变轨道的时候不爆炸。”居间惠提出了相反意见。 “这沙发这么大,你让我一点怎么了?”唐宁安插着腰,一副要发难的样子。 这个灵眼术?炎阳顿时更感觉熟悉了,此人使用灵眼术四处观望,倏然间,此人直愣愣的看向了他和金炎所在的方位,竟然好像发现了他和金炎,然后,此人就猛然露出了一股惊慌之色,立即转身而逃。 只可惜,在感受到南沙左贤王的身死之后,剩余的草原修士立即都最大的警觉了起来,不惜重伤的强行催动破损道域,将自己包裹的像是个刺猬一样,直接凭借着玄妙的道域之力,强行消磨了这次混元一气的攻击。 结果这一次行动有惊无险,多次差点出事儿,最后都顶住了,李纪珠也就认为危险已经解除,这事儿也就算完了。 她可是深知铁瑛等人的德行,所以还是先关心江铭的处境,不想他一会儿再被铁瑛等人捉到把柄灌酒。 “不急,不要想了,今天是出来玩的,尽情的玩就好了。”飞羽搂着洛汐,让她不要再想了,他不想看着汐儿那么辛苦,时间久了,自然会想起来。 阿凤依在江铭的怀中,调皮的对着他吹了几口气:“请什么旨?”又吹了一口气,看着江铭散落下来的头发在他的脸上拂来拂去,她笑起来。 “这件事情,我想亲自和你谈。”他换了口气,太怕她生气抬脚就走了。 这个别墅倒是真不错,西班牙风格的,坐落在海边,但里面的装修却是中式的,古朴典雅。 那可是皇帝的生母!也只有让皇帝亲眼看到她这个皇后是如何被太后所辱,阿凤又是如何被太后相逼的:大楚的皇后和长公主被太后羞辱到,没有半点的体面可言,皇帝才会真的动怒。 “她值得喜欢,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她,保护她。”蓝诺一闪而过的伤神。 此时的院子里只剩下上官婉儿和寒叶两人,他们两个从相见的那一刻便一直在对视,就这样彼此望着对方,中间隔着不过五步的距离。 放逐之箭也认真了下来,现在是在游戏里的世界,而且他还是一个老大,游戏发生里的事,最为重要。 听到他那么说南宫霖毅顿时语塞……他知道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什么。 有黑马帮忙的话安迪找起boss来非常的轻松的,没有她的帮忙安迪从bug玩家立刻变成普通玩家,唯一不同的是安迪知道了很多强的boss所在的位置。 现在平叛也遇到当时的问题,但没有通畅的运河可以运粮,现成的河流也有但明石暗礁众多且水流量不稳定,用赤水河等河流搞运输估计绝大多数粮食会喂鱼虾。 只是她很冷静罢了,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再冲动起来也没有什么用。而且昨天的时候她也打给电话给亦雪确保过安全,心才放宽很多。 钱谦益也是个知道变通的人,见杨涟沒开口反对于是说道:“涂知县这主意不错,在想出更好办法以前就这么办,有主意总比沒主意枪。”说完后转过头看着杨涟。 “好了,都别吵了,孩子们都饿了,吃饭吧!”陈老头一脸的无奈,拉拉胡氏的衣服,要她安静点。 “是我们来的冒昧了,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陈鱼见他气度不凡,肯定是见过世面的,也不敢太傲慢,很是客气的问道。 但是暗黑就是这样,心里必然有魔,在失控的时候,或者有执念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它的位置离我不近,在老黄的下面,应该是和神哥一个高度,我开始担心起来,它如果袭击神哥,在半空中的洞壁上神哥根本没法应对。 李特助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熙晨看着那些资料挑挑眉,这所谓的子公司,就是当初程诺伊在国内的安哲集团。因为程诺伊的逃离,国内的企业被天爵大肆收购,现在全都在天爵的名下。 尤其是看到龙筠仪得意的表情,以及似是粽子一样粘着含笑的那股亲热劲儿,他肺都气炸了。龙筠仪自然不知道她的行为已经深深的激怒了一个男人的心。 含笑隐字诀出,根本就没有让阳奉老道感觉到有任何的威力或是气劲,因此这老道才有此一想。 第54章:带着“野男人”上九爷的床… 柳月眠把一张湿透的地图拍在桌子上,眉头紧锁。 “啪!” “水路走不通。” 她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红线,“暗阁的人反应很快,港口已经被封锁了。只要你这张脸出现在监控里,三分钟内就会有RPG轰过来。” 夜鹰靠在墙角,脸色苍白,“老大,把我扔这儿吧。” 奶奶拿着的还是那本相册,老人每次看的时候都要掉泪,沈故担心把眼睛哭坏了,便嘱咐沈淮看着点。 谈氏集团什么时候才有回归辉煌的那一天呢?谈佳苒越想心中越是觉得失落。 两名报名员一阵惊呆,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得罪的是一个什么妖怪,八岁的孩子会上天。 躺在凌召霆怀里的陆呦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也挡不住睡意,闭上眼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庞大的力量却从她身后将她推了一把,谈佳苒摔落在地上。 这面容改变之大,就连苏慕婉都完全认不出来,这就是林萧本人了。 虽然时间距离晚上八点还早,但是他打算先去踩个点,看看情况。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应该还会再来,再见。”陆雪初礼貌的跟店里的人道了别。 他面色冷清的看着这一幕,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借住了那些银针。 简叶两人一处一处的宰过去,往往都是他们还没看来得及出手就死了,死的人一多就传出去了消息。 “对,到时候大量的神级强者降临伊古斯卡斯位面,他们也是需要人帮忙他们收集情报,照顾他们生活起居的。”罗恩站起来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出了这件事情,还是要开个乡常委会来通报一下,来敲打一下刘正勇的,这几日刘正勇的所作所为是过分了点,很显然他认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攻关,这乡长的职位那是迟早的事情了。 一个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机会,吴杰当即又从冰龙旺财的所见之中,在地图上搜寻了一块适合大决战的地方。 “恩,到底怎么回事,这几天我在干什么呢,怎么过的,为什么我没有这几天的记忆?”周道陷入了沉思。 “去去去,都要检查,不管是熟人还是新人,就算是找李老板也要检查。”毛胡脸说着朝着强哥的车走了过去。 轻轻一捏,琳琅手腕猛然一痛,台灯被他随手抢过砸地上了,一个翻身,又将人压在身下。 公会频道里立即鸦雀无声,就好像在等领导讲话一样安静,一时间搞得我压力很大。 看着,秦扬等人远去的背影,李茂娟心情复杂的回过头来看了看楚燕。 “你不用去了。”黑雾再次缠绕上顾温知的脚踝,鬼王将她的身体圈在他的怀中,只是别人看不到罢了。 其实这些消息早该给她的,洛星禾解释说它们之前一直由舒涵保管着,本来那天辩论会一结束,他就让舒涵发给她了,可舒涵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一直没有动作。 再加上,唐凝性格好,温柔体贴还特别的懂事,不挣抢,也不会做一些让他为难的事儿。 岳老头右手一番,手中又出现了一把大刀,接着一脚将一颗大石头踢向大树,接着手中的霹雳弹朝着大树上半部分的树干处一扔。 里斯克一声冷很,怒火中烧,全身涌现出浓郁的红色光芒,随手一挥舞,一团火焰就朝着青鹫兽和夜空激射过去。 第55章:欢迎来到九爷的贼船 京城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凌晨四点,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整个机场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舱门打开。 傅承枭率先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柳月眠。 “还不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磁性。 柳月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 “到了。” 就连等候在门口迎接忙碌的空姐,也是频频冲他和慕非池投了暧昧的目光过来。 七点左右,我和柴旺,马超,还有柴家第一炮神,张宁,开车出发。 “托个屁福,搞得老子这回的安乐窝又没了。”张虔陀心里有些沮丧。 萧逸辰和水灵月带着罗盘走出血池所在的迷宫,到了外面的树林,里面动物很多,萧逸辰很容易就打到了一只兔子。 下午三四点钟,夏爱党回家,顾北城和夏至带着四个孩子回了军区大院。 夏至在睡梦中,忽然听到有孩子哭,夏至皱了皱眉,迷蒙的睁开眼睛,就见顾北城已经穿了件外套,正在给孩子冲奶粉。 也许是因为昨日夜里悲戚咧咧的哭声,又也许是因为今天里的一场大火,梨花村的老百姓,还有齐都百姓们纷纷从自己的家中走了出来。 陈叔真的让人琢磨不透,上一次见他时候那是主要是因为宋胖子的事儿,陈叔暂时性的压制着罗琦,那次感觉就是一个有点能力,挺普通的一个老头子,这次让我觉得陈叔身上以及背后的力量让人深不可测。 林安教授额头上放着一块毛巾,是顾北城给林安教授降温用的,毛巾是新的,是夏至给顾北城准备的,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十八年,李也多长大了,和子也多有很多相似,她非“张善人”不嫁。“张善人”坚持不过去,最终娶了李也多为妻。 还有三个月大陆青年赛就开始了,大陆各个地方的人都在做准备。 时南坐在床的另一侧,白净而俊美的面容上,戾气被他刻意的收敛。 经过一番了解,林毅几乎是可以断定这魂火值就是青岚剑宗之内现行的货币嘛。 “没胃口你也的吃一些。”聂少勋看着她这段时间比刚来的时候又消瘦了一些。 拜伦号实验舱第三实验室的实验家们做了一个紫阳号的模型,然后把那个模型发射到了赫尔卡星的大气层之外。 “我早上起来有吃药,放心,过一天就好了。”时迦反手拍了拍时南的背脊,扬起唇角笑了笑。 时迦垂下眼睑,她的唇弧拉的很大,说是戏谑,倒不如说是自嘲。 “所有的人都认为姜辰必死无疑,夺化仙君的一剑足以灭了姜辰。 闻言,吕南人微微一愣,似乎她并知道前者,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现在宜嘉公主才算是知道,自己到底当初荒唐成了什么样子。 “那……就不能帮帮蒋旬他们么?”宜嘉公主沉默了许久之后,只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在王翦率军到达洛水东岸的第三天,魏军的南线大军便突破秦军的阻截,成功从洛阴方向突破到洛水西岸。 要知道,那还是萧凡蜻蜓点水般的覆盖攻击,有所留手,若真是全力出手,施展灵魂印记覆盖攻击,那么,他就湮灭在虚空之中。 顾景晨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地方,但是还是被这里超出正常承受范围的浓重烟味熏得皱眉。 第56章:九爷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柳月眠嚼东西的动作一顿。 “怎么,九爷这是要帮我报仇?” “帮你报仇谈不上。” 傅承枭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动土。” “你是坐我的飞机回来的,在某些人眼里,你已经打上了傅家的标签。” “要是你在京城被人弄死了,我面子上挂不住。” 柳月眠心里一动。 这男人,是在变相给她承诺庇护。 “放心吧九爷。” 柳月眠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他们还得排队。” “至于那是谁……” 她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些烂账而已。” 傅承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那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的眼皮子底下?” 柳月眠一愣,“我要住哪?” “我家。” “什么?” 柳月眠差点跳起来,“九爷,这不合适吧?孤男寡女的,要是传出去……” “你想多了。” 傅承枭瞥了她一眼,“傅公馆那是我的私人领地,你只能住客房。” “而且,我那房子大得很,你就算在里面跑马拉松,也不一定能撞见我。” “还有。” 他突然逼近一步,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就你这身材……” “我还看不上。” 柳月眠:“……” 硬了。 拳头硬了。 …… 夜鹰的手术很成功。 秦医生不愧是京城圣手,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静养三个月,这腿不仅能保住,以后跑跳都不受影响。 柳月眠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排好护工24小时看护后,她就被傅承枭像拎小鸡一样拎上了车。 傅公馆位于京城寸土寸金的二环内,是一座保存完好的王府改建的私宅。 青砖红瓦,庭院深深。 车子直接开进了内院。 “下车。” 傅承枭把柳月眠扔给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中年管家,“福伯,给她安排个房间。” 福伯笑眯眯地打量着柳月眠,“哎哟,这位就是柳小姐吧?九爷早就吩咐过了。” “柳小姐,你这边请。” 穿过几道回廊,福伯把她带到了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小院。 “柳小姐,这里清静,离九爷的主院也有一段距离,你就安心住着。” 福伯打开房门,“衣物和日用品都已经备好了,你看看缺什么尽管吩咐。” 柳月眠走进房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鬼? 满屋子的粉色暴击! 粉色的蕾丝窗帘,粉色的地毯,粉色的欧式公主床! 更离谱的是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衣帽间。 清一色的当季新款高定,全是粉色,白色,嫩黄这种少女心爆棚的色系。一应俱全。 而且……尺码都是她能穿的。 “这……” 柳月眠指着那一柜子衣服,有些结巴,“这也是傅九爷准备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他是内心住着个小公举吗? “是啊。” 福伯笑得一脸褶子,“九爷一个小时前特意打电话让品牌方送过来的。” 说是……女孩子嘛。 柳月眠嘴角抽搐。这是养宠物吧! “他还说什么了?”柳月眠忍不住问。 “哦,九爷还说了。” 福伯模仿着傅承枭的语气,板起脸,“让厨房每天给她炖猪蹄,炖燕窝,必须在一个月内把掉的肉补回来。要是补不回来,就把厨子开了。” 柳月眠:“……” 把刚才那0.01秒的感动还给我! 我是猪吗?还是嫌我不够胖,想把我养肥了过年宰? 洗完澡,柳月眠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里,舒服得骨头缝都想唱歌。 这三天在雨林里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现在突然躺在这几万块的定制床垫上,竟还有种不真实感。 扯了扯床上的粉色睡衣,帽子上还垂下来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也不知道傅承枭那个老男人是什么恶趣味。 这要是让人夜鹰看见她穿成这样,估计能笑到当场手抖走火。 “嗡——嗡——”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柳月眠皱眉捞过手机。 点开对话框,满屏的文字透着一股子焦躁。 【季三岁:柳月眠,你人呢?】 【季三岁:好几天没有看到你在学校,你死哪去了?】 【季三岁:你是出事了吗?】 【季杨:回话。】 对方显然盯着对话框很久了,紧接着又是一条。 【季杨:别怕,如果是被欺负了,我去救你。】 【柳月眠:没死。】 【柳月眠:请了个假,过两天回。】 回完,她直接关机,把手机一扔,秒睡。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初夏的阳光透过淡粉色的蕾丝窗帘,斑驳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被子里隆起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傅承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穿着西装,领带被扯松了几分,领口微敞,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在门口站定,眉头微挑。 这丫头,是猪投胎的么? 一天一夜,都过十二点了还能睡得这么死。 傅承枭迈着长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某人。 不得不说,这满屋子的粉色虽然辣眼睛,但这丫头睡着的时候,确实乖巧得像个大号洋娃娃。 因为睡得太热,她将被子踢开了一角,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蛋。 傅承枭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嘴巴微微嘟起,毫无防备。 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傅承枭眼神暗了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 手感不错。 软软弹弹的,像糯米团子。 床上的柳月眠紧闭的丹凤眼猛地睁开! “谁?” 柳月眠低喝一声,然而下一秒,一张放大的俊脸撞入她的视线。 “警惕性不错。” 傅承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过要是换成敌人,你现在已经凉了。” 柳月眠眼底的杀气秒收,瞬间换上了一脸起床气。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原本就乱糟糟的发型抓成了鸡窝。 “大叔。”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跑到女孩子房间来谋杀?” “女孩子?” 傅承枭的目光在她那套粉色连体兔耳朵睡衣上扫了一圈。 “我只看到了一只还没断奶的粉色巨型……兔子。” 柳月眠:“……” “这睡衣不是你让人准备的吗?”她咬牙切齿。 这老男人,嘴巴真毒。 “我让人准备的是正常睡衣,谁知道你会选这种。” 傅承枭一脸无辜,语气欠揍,“看来柳小姐童心未泯。” “而且。” 傅承枭抬起手腕,“现在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半。” “福伯早饭热了三回,午饭都快凉了,你都没醒。” “再不起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梦里猝死了,还得费劲给你收尸。”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自己摔回枕头上。 “没死,但也快了。” 这几天神经高度紧绷,一旦放松下来,那股疲惫感简直像潮水一样把人淹没。 她是真的不想动,只想在这个大床上烂掉。 “我能不能不吃?” 柳月眠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我要冬眠。” “冬眠?” “行啊。” 傅承枭微微俯身,凑近那个鼓起的被窝,“不吃饭,那就别想你的二大爷能用上最好的药。” 三秒后。 被子被掀开。 柳月眠顶着一头乱发,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九爷说笑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吃饭可是人生大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走!现在就去吃!我要吃垮你!” 傅承枭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乖。” “十分钟,楼下餐厅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别想着赖床。” “……” 柳月眠掀开被子下床,踩着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还有些浮肿,她捏了捏自己的腰。 “再瘦五十斤。” 柳月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到时候,整个杭城都得颤抖。” 十分钟后。 餐厅,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只是…… 柳月眠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大盆红烧猪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色泽红亮,软糯Q弹,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香是挺香的。 但这分量,是不是有点侮辱人了? “这是福伯特意吩咐厨房炖的。” 傅承枭脱掉了外套着黑色丝绸衬衫衬得他皮肤冷白,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说是给你补胶原蛋白。” “多吃点,别浪费。”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蹄。 不得不说,傅家厨子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柳月眠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时间竟然忘了生气。 傅承枭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吃。 这丫头,吃饭的样子倒是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名媛顺眼。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柳月眠嘴里叼着骨头,刚伸去够手机。 但一只修长的大手比她更快一步。 傅承枭动作自然地拿过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的备注赫然映入眼帘。 “哎!那是我的……” “大叔!” 【季三岁】 消息内容即使不解锁也能看个大概。 【柳月眠你人呢?回个话!】 【我真的很担心你……】 第57章:出事了!夏栀失联。 【听说你那个绿茶姐姐在学校到处造谣你跟野男人跑了,你赶紧回来!】 【那个……我还给你买了上次你爱喝的那家奶茶,全糖去冰,加双份波霸。】 傅承枭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眼眸微微眯起。 野男人? “看来,你在学校的人缘不错啊。” “这有人送奶茶,有人帮忙撕逼,还有人担心你被……野男人拐跑了。” 柳月眠赶紧咽下嘴里的肉,伸手去抢手机。 “还给我!这是隐私懂不懂!” 傅承枭手腕一翻,轻松避开她的手,顺势往后一靠,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你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你的隐私权就暂时冻结。” “我就有权确认,你有没有在外面给我惹什么不干不净的麻烦。” 柳月眠咬牙,“那是季扬!我同学!” “而且,什么叫不干不净的麻烦?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去偷核弹了?” 傅承枭挑眉,“季扬?” “哦,就是那个杭城季家的傻儿子?” “听说他在追你?”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你现在既然住在我这儿,那就是我的人。” “要是让人知道,我傅承枭的人,跟那种没断奶的小屁孩纠缠不清……” 他顿了顿,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会觉得很丢脸。” 柳月眠:“……” “大叔,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我跟谁交朋友,好像不归你管吧?” “而且,季扬怎么就没断奶了?人家好歹也是校霸,打架很厉害的好吗?多少小姑娘排队送情书呢。” 虽然在她眼里确实像个三岁小孩,但这会儿输人不能输阵,必须怼回去。 傅承枭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不悦。 校霸? 呵。 那种只会逞匹夫之勇的小崽子,也值得她这么护着? “行。” 傅承枭站起身,“既然你这么喜欢那种口味,改天我送他一箱奶粉,让他好好补补脑子。” 说完,他看都没看柳月眠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李特助已经在车上等我了,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这两天我不回来。” 他侧过头,目光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傅承枭勾了勾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这老男人,今天吃火药了? “知道了知道了,慢走不送!” 她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里的猪蹄,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 …… 与此同时。 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京城的快速路上。 李特助在前排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出。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自家九爷正黑着脸,手里捏着一份文件,但那份文件已经五分钟没翻页了。 “李向。” 傅承枭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九、九爷?” 李特助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去查查那个季扬。” 傅承枭把文件扔在一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尤其是跟那个胖丫头有关的。” 李特助一愣,“季家那位小少爷?他在学校不就是打架逃课泡……咳,追柳小姐吗?” 傅承枭眼刀子瞬间飞了过来。 “让你查就查,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马上查!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李特助赶紧闭嘴。 傅承枭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么胖一丫头,也有人追? 那姓季的小子眼瞎了? 放着他这么个极品在眼前视而不见,居然去跟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眉来眼去? 还全糖奶茶? 也不怕腻死。 “对了。” 傅承枭又开口道,“让老秦那边盯紧点,别让那丫头偷偷溜进病房去见那个瘸子。” “九爷,那可是柳小姐的二大爷……” “二大爷?” 傅承枭冷嗤一声。 那人看柳月眠的眼神,虽然藏得极深,但那瞬间流露出的依赖和绝对信任,那是把命交托给对方才能有的羁绊。 那种眼神,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 当天晚上。 京城下起了暴雨。 柳月眠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睡裙,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 她警惕地走到门后。 “是我。” 门外传来傅承枭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声音。 柳月眠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傅承枭一身酒气地靠在门框上。 他身上的衬衫湿了大半,领带被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此刻带着几分醉意朦胧。 “大叔?你这是……去哪个阴沟里翻船了?” 柳月眠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承枭这副模样。 傅承枭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视线从她还滴着水的发梢,滑过白皙脖颈,最后落在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怎么不吹干?” 他答非所问,声音哑得厉害。 “刚洗完……” 柳月眠话还没说完,傅承枭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 “唔——” 柳月眠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傅承枭,你发什么酒疯!” 身体本能快过大脑,柳月眠下意识地抬膝想要顶撞他的要害。 然而男人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压制住了她的反抗,顺势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后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 柳月眠后背撞得生疼,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杀气。 若是换做前世,这人早死三次了。 “别动。”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柳月眠浑身僵硬,这姿势太危险,也太暧昧。 这是……怎么了? 京城的天,难道塌了? 算了,看在你拉我们回来的份上,忍你一次。 暴雨敲打着屋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过了许久,傅承枭才缓缓抬起头,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 “大叔,你没事吧!” “早点睡。” 第二天。 柳月眠是被一阵疯狂的消息提示音炸醒的。 她顶着鸡窝头,闭着眼睛摸过手机。 全是季扬那个话痨发来的废话文学。 【季三岁:说话啊!你怎么还不回我?】 【季三岁:再不回我报警了!】 【季三岁:我真的去报警了!】 【季三岁:歪?妖妖灵吗?这里有人失踪了……】 柳月眠忍无可忍,回了一句:【柳月眠:没死,勿念。奶茶自己喝。】 退出和季扬的聊天界面。 往下拉。 全是红点。 原本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僵尸好友全都诈尸。 【听说你被人包养了?真的假的?】 【柳月眠,论坛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是你有手段,连校霸都能拿下。】 柳月眠面无表情,左滑,删除。 继续往下翻。 陆星泽? 【陆星泽:老教授点名了,平时分要扣完了。】 【陆星泽:还在学校吗?你去哪里了?是不是请假了。】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动了。 大脑里的那根弦猛地崩了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从上滑到下。 又从下滑到上。 少了一个人。 少了那个最应该出现的人。 夏栀。 平时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发几十条语音轰炸,看到路边一只流浪猫都要拍照发过来,一天不跟柳月眠说话就憋得难受。 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除非……人出事了。 柳月眠重新点开陆星泽的对话框。 【柳月眠:我家里有事。帮我看看夏栀在不在学校?】 发送。 把手机扔在桌上。 柳月眠端起面前那杯冷掉的水,灌了一口。 重新拿起手机。 还没回复。 也是,这会儿正在上课。 又给季杨发了个,又给季扬发了一条:【帮我看一眼夏栀在不在,急!】 “嗡——” 手机震动。 陆星泽回消息了。 【陆星泽:夏栀也没来上课。】 【陆星泽:昨天也没来。听说辅导员联系不上她。】 【陆星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是季扬的消息:【季三岁:夏栀?没看到啊!我这几天也没去学校,下午我去帮你找找?】 柳月眠没回,直接冲出房间。 福伯刚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哎哟,柳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才刚吃完,水果还没……” 柳月眠没看那盘精致切好的哈密瓜。 她快步往外走,“我有急事,要回一趟杭城。” 福伯愣住。 “可是九爷吩咐了,让你老实待在家……” “告诉傅承枭。” “帮我看顾一下二大爷,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福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圆滚滚的身影灵活得像只猫,几步窜出了餐厅。 “哎!柳小姐!这衣服……” “你还穿着睡衣呢!” “哦对,我换个衣服,福伯谢谢你。” 五分钟后。 傅公馆外的私家公路上。 这里是二环内的核心区,除了豪车,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出租车了。 早知道就不该跑了,管家应该有车的。 正午的阳光毒辣。 柳月眠眯着眼睛,看着远处一辆送快递的电动三轮车正慢悠悠地开过来。 “就你了。” 她大步走上路中间,抬手拦车。 “那个……美女,我这是送快递的,不拉客……” 柳月眠直接跳上后座,动作行云流水,稳得一批。 “师傅,江湖救急,把我拉到能打到出租车的地方就行,谢谢” 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小哥肩膀上。 “得嘞!坐稳了您呐!” 十分钟后。 一辆印着“xx快递”的三轮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 “嘟——嘟——” 电话接通。 “老大,怎么了。” “夜鹰,我有急事回杭城,你先在这修养一段时间。” 第58章:翻墙救闺蜜!阁楼里的怪物? 杭城高铁站,出口处人潮涌动。 一道身影快速穿过人群。 柳月眠只背了一个简单的黑色单肩包,刚出站口。 “这儿!女人!看这边!” 季扬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兴奋,胳膊伸出窗外拼命挥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显眼包。 柳月眠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开车。” 季扬原本还想抱怨两句她这几天失踪的事,被这冰冷的两个字一堵,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得嘞!坐稳了!” 一脚油门踩到底,法拉利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去哪?回学校还是回柳家?” 季扬一边熟练地超车,一边侧头问道。 “去夏家别墅。” “夏家?” 季扬愣了一下,“去找夏栀?那丫头这两天确实没去学校。” “她失联三天了。” 刚才在路上,她用尝试定位夏栀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就是在夏家别墅。 如果是平时,夏栀那个手机控,绝对不会超过三小时不回消息。 除非,她现在的处境,连手机都碰不到。 “卧槽?失联?” 季扬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夏家那帮人本来就对她不好,该不会是……”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听说过夏栀那个后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开快点。” 季扬一咬牙,直接将车速提到了极致,在车流中穿梭如蛇。 三十分钟后。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夏家别墅区外的一个隐蔽转角处。 “你就停在这,别把车开过去,太显眼。”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打起来,我还能……” 季扬刚想解安全带,就被柳月眠按住了肩膀。 “不用。” 柳月眠看着他,“你在车里守着,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或者给你发信号,你就直接报警,说夏家非法拘禁。” “另外,把车火熄了,别弄出动静。” 季扬看着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小心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回来的柳月眠,身上的气场比之前更吓人了。 柳月眠压了压帽檐,转身没入旁边的灌木丛小道。 她绕开了正门的监控,来到了别墅后方的一处围墙下。 这里是监控死角,墙头种着几簇蔷薇,正好遮挡视线。 柳月眠抬头看了看近三米高的围墙。 换做前世,这种高度她根本不需要借力,轻轻一跃就能翻过去。 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瘦了一圈,但依然不算轻盈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回去得加大训练强度。 她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助跑冲向墙壁。 左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双手精准地抓住了墙头的边缘。 “唔……”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传来一阵酸痛感。 这体重,确实有点费劲。 “呼……” 她骑在墙头,喘了口粗气,然后看准落点,纵身一跃。 “砰!” “啧。” 柳月眠蹲在草丛里缓了几秒,有些嫌弃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 还得瘦。 至少再瘦三十斤,才能恢复以前身手的一半。 平复了一下呼吸,贴着墙根,借着花木的遮掩,朝着别墅主楼摸去。 此时正是佣人们换班休息的时间。 别墅后花园里静悄悄的。 柳月眠刚绕过一处假山,就听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佣正在一边修剪花枝,一边闲聊。 “哎,你说大小姐这次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道呢,都关了三天了,听说饭都不给吃饱,就给送点剩菜剩饭。” “活该,谁让她长得那么吓人,前几天家里来客人,她把客人吓了一跳,老爷能不生气吗?” “就是,那张脸看着就恶心,跟烂了的桃子似的,我要是长成那样,早就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活着。” “听说太太要把她嫁给城西那个王老板的傻儿子呢,说是只有傻子才不嫌弃她。” “噗……那还真是绝配。” 两个女佣发出刻薄的笑声。 躲在假山后的柳月眠,眼底瞬间涌上一层寒霜。 王老板的傻儿子? 剩菜剩饭?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亲情? 很好。 柳月眠没有惊动那两个佣人,她根据她们谈话的内容,抬头看向了别墅顶层最角落的一个阁楼窗户。 那是整栋别墅最阴暗的地方,通常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现在,却成了关押夏栀的牢笼。 柳月眠观察了一下地形,顺着旁边的落水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爬到三楼阁楼的窗外。 透过缝隙,只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夏栀?” 柳月眠贴着窗缝,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柳月眠心中一沉,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顺着窗户的缝隙伸进去,勾住了里面的插销。 手腕巧妙地一抖。 “咔嗒。” 插销被挑开。 窗户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她侧身挤了进去。 阁楼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腐烂臭味。 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透进来一点光亮。 借着这微弱的光,柳月眠看清了角落里缩着的一团黑影。 那是夏栀。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 听到动静,那团黑影猛地颤抖了一下,拼命往墙角里缩。 “别过来……别过来……” 柳月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夏栀,是我。” 柳月眠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角落里的人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即便柳月眠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半原本只是暗红色胎记的脸,此刻竟然开始大面积溃烂,看起来狰狞可怖。 而另一半完好的脸上,还带着几个鲜红的巴掌印。 “……眠眠?” 夏栀眯着肿胀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慌乱地抓起旁边的破布就要往脸上遮。 “别看!别看我!”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快走!快走啊!” 她不想让柳月眠看到她现在这个鬼样子。 太恶心了。 连她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恶心。 “把手拿开。” “我不!你走啊!”夏栀哭喊着。 “我是你的朋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嫌弃你。” 夏栀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脓水流下来,刺痛难忍。 “我毁了……眠眠,我毁了……” “他们说我是怪物……说我是丑八怪……” “我也觉得我是怪物……” 柳月眠没有说话,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夏栀的手腕脉搏上。 指尖微凉,却让夏栀狂躁的情绪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几十秒后。 柳月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脉象紊乱,毒入肺腑。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过敏或者皮肤病。 这是中毒。 一种极为阴毒的慢性毒药——红颜枯。 这种毒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会让人脸上长出看似胎记的红斑,让人误以为是天生的。 但一旦受到某种诱发,或者毒素累积到了临界点,就会突然爆发,导致皮肤溃烂,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从脉象上看,至少在体内潜伏了十年以上! 也就是说,从夏栀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给她下毒了! 那时候夏栀才多大? 好狠的手段。 除了那个继母,柳月眠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夏栀。” 柳月眠收回手,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一点一点,轻柔地擦去夏栀脸上的污秽和泪水。 “疼吗?”她问。 夏栀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疼……心里更疼。” “疼就对了。” “记住这份疼,以后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这不是病,也不是胎记,是有人给你下毒。” “下毒?” “最少也有十年了。” 十年。 夏栀呆住了。 十年前,她才九岁。 那是她第一次长出胎记的时候。 也是继母刚进门的那一年。 “你是说……我这脸……不是天生的?” “当然不是。” 夏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怎么可能?谁会……” 柳月眠看着她,“哪有胎记是九岁才长的?” “我……我看过很多医生……他们都说是基因问题……” “庸医,或者是被买通的狗。” “这个以后再说。” “我现在带你先出去。” “出去后给你开个方子,不仅能解毒,还能让你脱胎换骨。” “等你脸好了,我们就杀回来。” “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一个,全部踩在脚下!” “你敢不敢?” “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第59章:这不是胎记,是十年剧毒! “哎哟,别嫌这味儿冲,赶紧送进去吧,那死丫头别饿死了,不然晦气。”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家里的保姆。 “真不知道老爷留着她干嘛,那张脸看着我都想吐,我要是长成那样,早一头撞死了。” “就是,二小姐多风光啊,真是同人不同命。” “别说了,赶紧放下走人,这里臭死了。” “哐当。” 门上的小窗被推开。 一个装着剩菜剩饭的不锈钢盆被粗鲁地塞了进来,里面的汤汁都洒了出来,溅在地板上。 那饭菜看起来像是馊的,只有几片烂菜叶子。 “吃吧,大小姐!这可是太太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留的营养餐,别不知好歹!” 外面的女佣阴阳怪气地嘲讽完,转身离开,还没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夏栀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柳月眠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窖。 “哐当” 夏栀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又要去捂脸。 “别怕。” “我带你走。” 夏栀点了点头,“眠眠……门锁了……外面有人……我不想连累你……” “谁说我们要走门?” 柳月眠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有个露台做缓冲。 要是换了以前的身手,这高度她抱着人直接跳下去连气都不带喘的。 “来,我背你。” 柳月眠脱下外套,把夏栀背在背上,用袖子在她腰间打了个死结。 “抓紧我。” 夏栀这几天被饿得只有皮包骨头,背在身上轻飘飘的。 这重量,让柳月眠眼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闭眼,别出声。” 夏栀趴在她并不宽阔的背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莫名觉得心安,乖乖闭上了眼。 柳月眠踩上窗台,看准落点,纵身一跃! “咚!” 一声闷响。 两人落地。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脚底直冲膝盖,柳月眠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该死,这身肥肉果然是累赘! “谁在那边?”远处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柳月眠顾不上腿疼,咬紧牙关,背着夏栀借着灌木丛的阴影,快速朝着围墙边的死角移动。 此时,转角处。 季扬坐在驾驶座上,第十八次看手腕上的表。 “二十五分钟了……” 他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再过五分钟不出来,老子就直接把这破门撞开冲进去。” 正嘀咕着,后面的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开车。” 季扬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这是……” 那个满脸溃烂、散发着异味、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是那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夏家大小姐? “开车,去最近的安全地方。” 季扬一脚油门踩到底,默默打开了换气扇,却没敢嫌弃一句。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柳月眠正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夏栀脸上的脓血,动作轻柔。 这还是那个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女魔头吗? 季扬一边开车,一边试探着开口,“送医院吗?” “不去医院。” 柳月眠头也没抬,“去个没人的地方,我有办法。” “没人的地方?” 季扬眼珠子转了转,“我在市中心有套大平层,本来是买来当电竞房的,但我爸嫌我不务正业,我就一直空着没去住,也没几个人知道。” “里面生活用品全齐,私密性绝对好。” 柳月眠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傻小子,关键时刻居然还没掉链子。 “行,就去那。” …… 四十分钟后。 滨江一号,顶层豪宅。 季扬刷卡进门,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 “随便坐,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房子很大,装修是那种极简的冷淡风,确实没什么人气,角落里堆着几台顶级的游戏设备。 柳月眠把夏栀扶进客房,让她躺在床上。 “季扬,帮我个忙。” “你说!要我去把夏家烧了吗?” “去药店帮我买点东西,单子我发你手机上。” 柳月眠白了他一眼,“杀人放火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去药店帮我买点东西,单子发你手机上了,越快越好。” 季扬一看手机信息,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中草药名,银针和手术刀片。 “等着,马上回!” 季扬看了一眼清单,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等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柳月眠和夏栀两个人。 “眠眠……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先休息一下。” 不一会季扬拎着东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买……买回来了!跑了三家药店才凑齐!” 他把药往桌上一放,想往客房里探头,“怎么样?她没事吧?” “死不了。” 柳月眠掏出一个黑色的针灸包,摊开在床头柜上。 几排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现在,我要把你脸上的毒逼出来,会很疼,忍得住吗?” 夏栀看着那些长长的银针,咬了咬牙。 “忍得住……只要能好,只要能报仇……把这张脸剥了都行!” “没那么夸张。” 柳月眠捏起一根银针,手指轻轻一弹。 “也就比剥皮稍微疼一点点。” 话音未落,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夏栀面部的地仓穴。 “唔!” 夏栀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柳月眠下针极快,手法眼花缭乱。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变式,专门用来逼出经络深处的陈年毒素。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夏栀原本暗红色的脸庞开始变得发紫。 尤其是那些溃烂的地方,开始渗出一滴滴黑色的血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呕……” 夏栀一阵反胃,侧过身对着垃圾桶吐出一口黑血。 “别动,这是肺里的毒气。” 柳月眠按住她的肩膀,最后一根长针,稳稳地扎进了她耳后的风池穴。 “啊——!” 夏栀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疼得浑身痉挛。 “忍住!还有最后三十秒!” 柳月眠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的体能还是太差了,行这种高强度的针法,居然有些手抖。 三十秒后,柳月眠迅速起针。 随着银针拔出,一股股黑血顺着针眼流了出来。 夏栀像是脱了水的鱼,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神奇的是,一直灼烧着她脸庞的痛感,竟然消失了。 “好了。” 柳月眠用纱布把她脸上的黑血擦干净,“第一阶段排毒完成了。” “先睡一觉,醒了再喝药。” 夏栀想说什么,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柳月眠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里有厨房吗?我要熬药。” “有有有!在那边!” 季扬指了指开放式厨房,然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凑到柳月眠身边。 “那个……女人,能不能问一句,夏栀她到底咋了?刚才我在车上闻着那味儿,像是烂了……” 柳月眠一边熟练地清洗药材,一边淡淡地开口: “中毒。” “中毒?” 季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宫斗剧啊?谁给她下毒?” “还能有谁。” 柳月眠将药材丢进砂锅里,加水,开火。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厉。 “那个把她当垃圾一样扔在阁楼里,等着她烂死的人。” 季扬愣了几秒,“艹!我就知道那个后妈不是什么好鸟!居然玩这种阴招!” “那现在怎么办?报警?” “报警?” “报警最多抓个保姆顶罪,根本伤不到正主的筋骨。” “那……” “先治好她的脸。” 柳月眠盯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等她那张脸恢复的时候,就是夏家那群人噩梦开始的时候。” “还有,”她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季扬。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季扬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懂!我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那辆限量版法拉利立马报废!” 对于一个赛车手来说,这可是最毒的毒誓了。 柳月眠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你这房子隔音怎么样?” “那是相当好!就算在里面开演唱会隔壁都听不见!” “那就好。” 柳月眠擦了擦手,“给我找台配置最高的电脑过来。” “干嘛?你要打游戏放松一下?” 柳月眠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我要赚钱。” “赚钱?你缺钱跟我说啊!小爷我有的是……” “闭嘴,拿电脑。” “哦……” 季扬乖乖去搬自己的外星人笔记本。 柳月眠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熟悉的黑色界面弹了出来。 既然这样了,那就顺便接几个单子练练手。 毕竟,要养活自己,还要给夏栀治脸,还要买那种死贵的药材,这点钱可不够烧的。 更重要的是…… 她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屏幕上,“S”,再次亮起了一盏绿灯。 同一时间。 京城,傅氏集团总部顶层。 正在开会的傅承枭,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只有极少数特殊关注才会触发的警报声。 他动作一顿,抬手示意正在汇报的高管暂停。 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呵。” “终于舍得上线了?” “S。” 第60章:神医M上线,天价诊金!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来自傅公馆的内线电话。 傅承枭眉头微挑,接通。 “九爷,是我,老福。” 电话那头,福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 “说。” “那个……柳小姐她……走了。” “走了?” 傅承枭转笔的动作骤停,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消失,会议室里的气压直线下降,底下的高管们恨不得原地消失。 “去哪了?” “回,回杭城了。” 福伯在那头擦了擦汗,“柳小姐说有十万火急的事,饭都没吃完就跑了。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您帮忙照看一下二大爷,算她欠您一个人情。” “呵。” 傅承枭气极反笑。 这胖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前脚刚警告她老实待在家里,后脚就敢给他玩金蝉脱壳? 真当他是死人? “怎么走的?”傅承枭问道。 这才是重点。 傅公馆位于二环内的私人禁区,没有他的命令,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是一个没有交通工具的大活人。 福伯支支吾吾:“好像是……拦了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 送快递的三轮车? 傅承枭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动作灵活地翻上一辆破三轮,在烈日下一路狂奔的画面。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行了,我知道了。” 傅承枭挂断电话,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收敛。 “今天的会就到这。”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李特助赶紧收拾文件跟上。 回到总裁办。 傅承枭随手将领带扯松,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李向。” “九爷,我在。”李特助立刻上前一步。 “那个叫季扬的小子,查得怎么样了?” 虽然之前只是随口一说,但他知道李向的办事效率。 李特助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刚打印好的资料,双手递了过去。 “查到了。季扬,杭城季家的小儿子,21岁,目前就读于杭城大学体育系。” “表面是逃课打架的校霸,私底下是地下赛车圈的车神。” 傅承枭接过资料,随手翻了两页。 傅承枭扫了两眼照片。银灰毛,眼神狂拽酷炫吊炸天,一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样子。 “赛车手?” 傅承枭嗤笑一声,“就这?” “那个……还有个情况。” 李特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BOSS的脸色,“柳小姐回杭城,翻进了夏家的别墅,把夏家的大小姐给偷出来了。” “偷人?”傅承枭挑眉。 “还有……” 李特助犹豫了一下,“那个叫季扬的小子,全程都在。是他开车接的柳小姐。” “近期有去杭城的行程吗?” 李特助大脑飞速运转,“有!下个月初杭城有一场重要的地皮拍卖会,原本是安排副总去的……” “下个月?”傅承枭眼神一冷。 “不不不!随时!”李特助求生欲拉满。 —— 杭城,滨江一号。 “我说……你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游戏?” 季扬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脖子伸得老长,却完全看不懂屏幕上那些跳动的代码和诡异的波纹。 “扫雷吗?这么复杂?” 柳月眠头也没抬,手指敲击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闭嘴,喝你的快乐水。” 季扬:“……” 行,大佬脾气大,他忍。 “季扬,你去厨房帮我看火,一个小时内别进来。” “你这女人真是拔吊无情,你要干什么事是我不能看的啊!”季扬骂骂咧咧地起身。 柳月眠登录“S”的账号看了一眼,全是些麻烦的悬赏,动不动就要入侵别国情报局,周期长,风险大,还容易被疯狗盯上。 不想动脑子。 “啧。” 退出了黑客界面,输入了另一个复杂的网址。 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纯白,中间只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图标。 这是全球顶尖的地下医疗论坛。 只有在这个世界上排名前一百的医生,或者愿意支付天价诊金的富豪,才有资格进入。 柳月眠熟练输入账号:M。 密码验证通过。 就在“M”这个ID亮起的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论坛后台瞬间炸了锅。 无数条私信像雪花一样疯狂弹出来。 【M大神!我是F国的皇室御医,求您指点一下关于心脏搭桥的……】 【M前辈!只要您肯出山,我愿意出让家族50%的股份!】 【M!您终于上线了!我这边有个病人……】 柳月眠嫌弃地皱了皱眉,直接设置了全部已读,世界瞬间清净了。 点开悬赏大厅,目光在一排排天价悬赏上扫过。 最后,定格在置顶的一条红得发紫的加急悬赏上。 【求助!S级脑干海绵状血管瘤破裂!生命禁区!两小时内必须手术!赏金:两千万美金!急!急!急!】 发布人:温景然。 柳月眠挑了挑眉。 温景然?那个号称上帝之手,京城协和医院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学界的天才? 连他都搞不定,看来这病人确实有点棘手。 不过重点是——两千万美金。 够买套不错的别墅了,顺便把之后的药材钱也凑齐了。 柳月眠指尖轻点。 【接单。】 …… 京城,协和医院顶层手术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滴滴”声,手术台上,病人颅骨已经被打开,暴露出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血管瘤。 温景然穿着无菌手术衣,额头上全是冷汗。 护士在一旁不停地给他擦汗,但这汗水却是越擦越多。 “温主任,血压还在降!若是再不阻断出血点,病人撑不过十分钟了!”一助的声音都在颤抖。 温景然握着手术刀的手,僵在半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不行。 做不到。 出血点紧贴着脑干神经中枢,只要哪怕偏离0.1毫米,病人就会当场脑死亡。 这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就算是被称为上帝之手的他,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的一台备用显示器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冷淡电子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响起。 “往左偏了3毫米,你想杀了他吗?” 手术室里的所有人瞬间吓了一跳。 “谁?!” 温景然猛地抬头,盯着那台显示屏,“谁在说话?把线路切断!保安!” “我是来救你饭碗的人。” 那道电子音毫无起伏,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狂妄。 “还有八分钟,你要是想浪费时间叫保安,我不介意看着他在手术台上凉透。” 温景然瞳孔猛地一缩。 这语气……这狂劲儿…… 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手神医——M? “您是……M前辈?”温景然声音都在抖。 不可置信。 “少废话。” 那头的柳月眠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上传输过来的高清手术画面。 “现在,听我指令。” “换3号显微镊,左手持针,右手持剪。” 温景然愣了一下,这是反向操作? 但他不敢迟疑,立刻照做。 “深呼吸,稳住。” 电子音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从侧方回旋动脉下方切入,角度45,深度1.2厘米,别抖。” 温景然屏住呼吸,手术刀缓缓探入那团错综复杂的神经丛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在走钢丝! “停。” 温景然立刻停住,刀尖距离那根致命的神经只有不到发丝的距离。 “看到那层半透明的薄膜了吗?挑开。” 温景然咽了口唾沫,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精准地挑开了薄膜。 哗—— 原本浑浊的视野瞬间清晰。 出血点暴露无遗! “阻断钳,夹闭。” “可是前辈,那里有……” “闭嘴,夹!” 温景然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执行了指令。 “咔哒。” 阻断钳落下。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疯狂下降的血压,奇迹般地止住了颓势,开始缓慢回升。 “呼……” 手术室里响起了一片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一助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止住了!止住了!温主任,您太神了!” 温景然却顾不上高兴,他死死盯着显示屏,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这一尊神明。 太强了。 这种对人体构造的极致了解,这种在生死关头依然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判断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M吗? “缝合。”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针落下。病人各项指标平稳。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病人的生命体征彻底平稳。 温景然摘下口罩,顾不上满身疲惫,冲着显示屏激动地喊道: “M前辈!我是温景然!能不能见一面?哪怕视频一下也行,我有些问题想……” “嘟——” 画面直接黑了。 只留下一行冰冷的绿色代码字样: 【账号打钱。】 温景然:“……” 这风格,果然很M。 虽然被无情挂断,但温景然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 他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快!去查这笔款项的流向!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M!我要拜师!” “是!” “温主任,那是海外加密账户,查不到啊……” “那就给我盯着!我就不信M不会再出山!” 第61章:孤男寡女,脸红心跳的一夜! “叮咚。” 柳月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到账的提示短信。 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就是这平台抽成有点狠,肉疼。 “喂,你笑得好奸诈。”季扬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柳月眠合上电脑,心情不错,难得没怼他。 “季扬。” “干嘛?叫魂啊。” “明天我要去个地方,你当司机。” 季扬瞬间炸毛,“喂!我是赛车手!拿过锦标赛那种!不是你的专职司机!” 柳月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天过得,又是打架又是救人,最后还来了场跨国远程微操手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 “去不去?” “去……去哪?” “售楼处。” 柳月眠双手插兜,径直往浴室走,“买房。” “买房?” 季扬一脸懵逼,“你自己不就是干房产中介的吗?再说了,你有钱吗?” 柳月眠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我先洗个澡,这药看着点火候,还得加三次水。” “这就……完了?”季扬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然呢?还要给你放个片尾曲?” “嘭。”浴室门关上。 季扬抓了抓头发,一脸怀疑人生。 “靠!老子堂堂季家大少爷,怎么就混成这女人的保姆了?” 季扬不死心,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柳月眠停下脚步,回头。 季扬差点一头撞上,“干嘛突然停下?想碰瓷啊?” “季扬。” 柳月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看起来就很贵的潮牌T恤上停留了两秒。 “有衣服吗?” “啊?” 季扬愣了一下,“你干嘛?虽然小爷我玉树临风,但我是有原则的!” 话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柳月眠收回手,语气冷淡:“脑子里装点正经东西。我想洗个澡,借套衣服穿。” 季扬揉着脑门,委屈巴巴,“借衣服就借衣服嘛,动手干嘛……手劲儿这么大,也不怕嫁不出去。” “没有女装。” 季扬摊了摊手,“这是我的私密空间,除了钟点工阿姨,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哪来的女人衣服?” 柳月眠皱眉。 也是,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没长大的中二少年,这房子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高级网吧。 “给我找件你的T恤或者衬衫。” “你也太不见外了……” 季扬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柳月眠跟着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季大少爷的衣帽间比很多女明星的还要夸张。三面墙的顶天立地柜。 季扬在一排衣服里挑挑拣拣,最后拽出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 “喏,这个是新的,吊牌还没拆。我自己都还没穿,便宜你了。” 柳月眠接过来,触感微凉丝滑,确实是好东西。 “裤子呢?” 季扬翻了个白眼,“女人,你看看我的腿,再看看你的腿。” “你嫌我矮。” “用得着嫌?你不矮吗?” 柳月眠没反驳,“行吧。” “谢了。” 随着浴室门反锁,季扬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抓了抓银灰色的头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我刚才是不是被她使唤得太顺手了?” “靠!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啊!” 季扬懊恼地锤了一下沙发扶手,拿出手机,拨通了管家老王的电话。 “喂,王叔。”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恭敬的声音:“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那个……你去趟市区的那几家高奢女装店,让人给我送几套衣服过来。要当季新款,里里外外都要。” 说到最后几个字,季扬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耳根有点发热。 给女人买衣服,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老王明显愣了一下,“少爷?您……您带女朋友回家了?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 “什么女朋友!别瞎脑补!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借住!” 季扬急得差点跳起来,这要是传到他那个老古板爹耳朵里,指不定明天就杀上门来逼婚了。 “好好好,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老王笑得意味深长,“那少爷,这衣服要什么尺码的?” 尺码? 季扬下意识地往浴室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个……拿XXL的。” “再拿M码的各两套吧。舒适型的就行,别整那些紧身的。” 老王懵了:“少爷?XXL和M?这是……两个人?” “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季扬恼羞成怒,“反正都拿过来!快点!一小时内送不到我就扣你奖金!” 挂了电话,季扬长舒一口气。 季扬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刷朋友圈,眼神却是不是地往浴室门口瞟。 也不知道那个胖女人洗干净了是个什么样。 应该……也就是个干净点的胖子吧? “咔哒。”门锁转动。 季扬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磨砂玻璃门。 一股温热的水汽伴随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涌了出来。 那是他常用的雪松味沐浴露,冷冽中带着木质的清香。 紧接着,一只赤裸的脚迈了出来。 白。 这是季扬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跑! “我去看看衣服送来了没!” 看着季扬落荒而逃的背影,柳月眠轻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 小屁孩,还挺纯情。 “叮。”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柳月眠拿起来扫了一眼。 【暗阁最近在查杭城的IP,你自己小心。】 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是夜鹰。 柳月眠眼神一凛,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两个字。 【收到。】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门被推开。 门口,几个妆容精致的柜姐正毕恭毕敬地站着,手里提着的奢华购物袋。 领头的店长满脸堆笑,“季少爷,这些都是刚调过来的最新款,按照您的吩咐,这几袋XXL码的是宽松舒适风,虽然尺码偏大,但剪裁非常……” “行了行了,给我吧。” 季扬眼疾手快,像是一堵墙似的挡在门口,“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柜姐被噎得一愣,赶紧低下头:“不不不,我是想说这么多衣服,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整理挂进……” “不用!我自己有手!” 季扬用脚后跟把门给踢上了,抱着一堆衣服走到沙发前。 这女人看着虽然胖,但这XXL号是不是有点太伤自尊了? “女人,衣服到了。” 此时的柳月眠正坐在房间吹头发。 “放那吧,谢了。一共多少钱,回头转你。” 季扬嘴角抽了抽,这就完了?这好歹也是几十万啊! “我说,你就不现在试试?万一……咳,万一勒着慌,现在换还来得及。” “我好累,想睡觉,你安静点。” 季扬:“……” 行,你是大爷。 季扬只能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一打开,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就差点让他把手机扔出去。 #神秘神医M惊现全球医疗论坛# #两千万美金的天价诊金# #协和医院温景然跪求大神收徒# “卧槽?这谁啊这么牛逼!”季扬瞪大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 “啊——!!” 睡在沙发上的季扬吓得从梦中惊醒,差点滚到地上去。 “地震了?还是着火了?” 柳月眠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向客房。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疼?” 夏栀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 跟进来的季扬看到那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卧槽……生化危机啊?” 此时的夏栀,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硬壳,看起来确实像是丧尸片里的特效妆。 “眠眠……镜子……我的脸……” “我是不是毁容了……比以前更丑了……” 柳月眠伸手在那层黑壳的边缘轻轻抠了一下。 “嘶……”夏栀疼得缩了一下。 “这是好事。” “好事?” 季扬在门口探头探脑,“都变成黑炭了还是好事?” “这叫结痂排毒。” 柳月眠解释道,“毒素被逼出体外,和坏死的皮肤组织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层保护壳。” “大概需要一周,这层壳就会脱落。” “这一周里,你会很痒,会很难受,你必须忍住。” 夏栀用力点了点头。 “我忍!只要能报仇,就算是万蚁噬心我也忍!” “很好。” “现在,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臭味洗掉。” 安顿好夏栀,柳月眠转身走出客房。 “咕噜” “饿了啊?” “嗯。” “季少爷,早饭呢?” 季扬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佣人吗?”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厨房。 “只有牛奶和三明治,爱吃不吃。” “凑合吧。” 柳月眠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季扬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个大男孩身上,虽然嘴巴毒了点,脾气臭了点,但这人,还挺好用。 “吃吧。” 柳月眠心情颇好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对了。” “带我去看看这滨江一号还有没有空房。” “这里的房子起步价都是八千万!” “真买啊?”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行。” 柳月眠走到那一堆名牌袋子前,随手挑了一套看起来还算低调的休闲装。 “等我十分钟。” 季扬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骚包地搭在车窗上。 一阵风灌进来,吹得柳月眠衣领微微翻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季扬愣了一下。 这胖女人……什么时候有锁骨了? “季扬,看路。” 第62章:掉马预警! 柳月眠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切,小爷我是车神,闭着眼都能开。” 季扬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脚下油门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柳月眠手中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谢周】。 【下个月初杭城最大的那场慈善拍卖会,你要去吗!】 柳月眠眉心微蹙,【所以?】 【是捡漏的绝佳机会!】 【据说京城那边也有人感兴趣。要想拿下,咱们手头的流动资金可能还得留着备战。】 【还有,拍卖清单里还有个好东西,您肯定感兴趣——百年野生血灵芝。】 百年野生血灵芝。 那是治疗夏栀脸部溃烂,加速肌肉重组的顶级药引。 如果能拿到这个,夏栀恢复容貌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半。 而且,这东西还能帮这具身体调理经脉,为后续的高强度训练打底。 一举两得。 看来这拍卖会,她是必须要去了。 而且,必须带着足够的筹码去。 那两千万美金看起来多,但在这种顶级的销金窟里,指不定连个水漂都打不响。 买房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停车。” 柳月眠突然开口。 “啊?” 季扬正准备拐进售楼处的辅道,闻言一脚刹车踩下去。 “怎么了?忘带卡了?” “要是钱不够,小爷我可以借你,九出十三归,怎么样?” “掉头。” “回去。” “回……回去?” 季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女人,你玩我呢?刚才火急火燎要来看房的是你,现在到了门口不进去的也是你?你当我这法拉利是你的代步老头乐啊?” 柳月眠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教你一套过弯技巧,保证能把你的圈速提高两秒。” 季扬刚想骂出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提高两秒? 对于职业赛车手来说,别说两秒,哪怕是0.1秒都是天堑! “你……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 “还有我要租你的房子,可以吗?” 柳月眠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不答应就算了,我在前面路口下车。” “别别别!” 季扬瞬间变脸,那股子桀骜劲儿一秒破功。 “谁说我不答应了?成交!立马成交!” 他一打方向盘,法拉利在大马路上来了个漂亮的漂移掉头。 “坐稳了!回家!” …… 季扬哼着小曲儿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扔。 “我说,既然你都交了房租了,那咱就得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带男人回来过夜。” “第二,不准动我的游戏设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季扬指了指那间紧闭的客房门,“那个……夏栀,你确定她那个脸不会传染吧?我这人可是有洁癖的。” 柳月眠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一,我对带男人回来没兴趣。” “第二,你那些设备太菜,我看不上。” “第三,夏栀是中毒,不是瘟疫。倒是你,嘴这么碎,小心哪天被人毒哑了。” 季扬:“……” 靠! 这女人是吃砒霜长大的吗?嘴这么毒!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季扬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随手抓过一个抱枕,“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又不买房了吧?” “刚才看你那样子,不像是个差钱的主儿啊。” 柳月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正在给谢周发指令,让他黑进拍卖会的后台系统搞一份详细清单。 听到这话,她动作顿了顿。 “钱要花在刀刃上。” “下个月初有个拍卖会,我要去买点东西。” “拍卖会?” 季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你是说西郊那个慈善晚宴?那可是杭城今年最大的场子了!” “我也收到请柬了!我爸非逼着我去,说是什么……拓展人脉。” 季扬一脸苦大仇深,“烦都烦死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柳月眠身边。 “哎,要不咱们打个商量?” “你那天给我当女伴呗?” 柳月眠转过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当你女伴?帮你挡桃花?” “对啊!” 季扬一拍大腿,“你想啊,你这体型……咳咳,我是说你这气场,往那一站,谁家千金小姐敢靠近?绝对的安全感爆棚啊!”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我当挡箭牌?” “那是另外的价钱。” 季扬:“……” 这就开始坐地起价了? “行!只要能让我安安生生度过那一晚,你要什么都行!”季扬咬牙切齿。 “到时候再说。” 柳月眠转过身,继续处理着屏幕上的数据,“现在,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季扬:“……”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季扬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该死的女人……我堂堂季大少爷,居然沦落到煮泡面!” “加个蛋。” “……知道了!” …… 接下来的几天,滨江一号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平衡。 夏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脸上的黑色硬壳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那是新肉生长的征兆。 柳月眠则像个只会工作的机器。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锻炼,要不就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或者是给夏栀熬药,针灸。 而季扬,则彻底沦为了这两个女人的专职司机兼保姆。 “季扬,我要的红花和当归买来了没?” “季扬,夏栀想吃城南那家的皮蛋瘦肉粥。” “季扬,快递到了,去拿一下。” 季大少爷每天在暴躁和认命中反复横跳,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并没有真的撂挑子走人。 或许是因为,柳月眠真的在闲暇时候教了他几个赛车的小技巧。 仅仅是调整了几个入弯的角度和刹车点,他在模拟器上的成绩就真的提升了一秒多!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宝藏啊! 这天晚上。 柳月眠刚给夏栀施完针出来,浑身大汗淋漓。 她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 “喂。” 季扬正趴在地毯上打游戏,听到动静抬起头。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怎……怎么了?” 柳月眠皱眉,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你最近是不是……没吃饭?” 季扬咽了口唾沫,指着柳月眠的腰。 原本宽松的真丝衬衫,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更加空荡。 之前虽然也有些变化,但不明显。 可这几天下来,原本圆润的下巴,此刻已经隐约透出了清晰的下颌线。 那一双丹凤眼,因为脸部轮廓的收紧,显得更加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冷艳。 虽然身形看起来还是有些丰腴,但绝对不是那种臃肿的胖,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匀称。 “怎么?怕我把你吃穷了?” 柳月眠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这几天高强度的排毒加上她刻意控制的饮食和体能训练,瘦下来是必然的。 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个累赘。 “不是……” 季扬爬起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你是气球吗?” “少见多怪。” 柳月眠白了他一眼,“那个谢周发来的清单打印出来了吗?” “哦哦!打印了!在桌上!” 季扬这才回过神,赶紧把一叠厚厚的A4纸递过去。 柳月眠接过清单,随手翻了几页。 目光在其中一行上停住。 【拍品**号:城西未开发荒地,起拍价:八百万。】 就是这个。 “这块地,我要了。” 柳月眠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啊?这块破地?” 季扬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你要这干嘛?种菜啊?” “清净。”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柳月眠接通。 “喂?” “嘿嘿,是老板吗?” “我是谢周啊!那个……我在杭城火车站呢。” “能不能……派个车来接一下?我带的设备有点多,安检差点没让我过……” 柳月眠挑眉。 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季扬。” 柳月眠挂断电话,看向一脸懵逼的季扬。 “干嘛?又我有任务?”季扬警惕地抱住自己。 “去火车站接个人。” “不去!我是赛车手!不是滴滴司机!” “那是我的首席技术顾问。” 柳月眠拍了拍他的肩膀,“接回来,我再教你一个技能。” 季扬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得令!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季扬风风火火冲出门的背影,柳月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真好骗。 …… 此时,柳家别墅。 “妈,你说那个死肥猪到底去哪了?” “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死在外面了?” 柳母一脸的不屑。 “死了更好,省得丢人现眼。” “那种没教养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回来。” “可是……” “下个月初的拍卖会,爸爸说要带她去见见世面,要是到时候人不在,爷爷那边不好交代…………” “不在就不在!” “那种场合,她去了也是个笑话。倒是你,如烟,这次拍卖会京城的几位大人物也会来,你可得好好表现。” “听说傅九爷……” 柳如烟脸颊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妈,你放心。”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千金,谁才配站在傅九爷身边。” 第63章:拍卖会,我有剧本我怕谁? 杭城西郊,锦绣庄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 傅承枭走下车,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柳振邦赶紧迎了上去。 “九爷大驾光临,柳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傅承枭目斜视,“柳总客气,闲来无事,看看热闹。” 柳如烟的心砰砰直跳,“九爷,好久不见……” 傅承枭微微额首,脚步未停转身上楼了。 不一会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稳稳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季扬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桃花眼微挑,多了些许人模狗样的贵气。 他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手。 “请吧,祖宗。”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这是季家那个小霸王?他什么时候开始带女伴了?” “能上季大少副驾的,怕是哪个嫩模吧?” 然而,当车里的人走下来时,四周的议论声小了一半。 柳月眠穿着一袭改良版的黑色裙装,裙摆一直垂到脚踝,脸上戴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冷淡的丹凤眼。 “这谁啊?捂得这么严实?” “看这身段……有点富态啊,季少的口味这么重吗?” “看不清脸,难道是哪家神秘千金?” 季扬听得嘴角直抽抽,“我说,你非得戴这个玩意儿?” “又不丑,遮什么?” “省麻烦。” 季扬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有理。” 二楼的VIP包厢里。 “九爷,那是不是……?” 李特助在一旁擦了擦汗,“她怎么跟季少一起来了?” 傅承枭薄唇微勾,“小狐狸,跑得倒是挺欢。” 在他身侧,跟着气质斯文败类的男人,那是京城医学界的天才疯子,温景然。 “九爷,那就是你这次特意跑来杭城的猎物?” “口味挺独特。” 傅承枭盯着楼下那个戴着面纱的黑色身影,小骗子。 “独特?” “也可以这么说。” “哦?” 温景然来了兴致,“能让你傅九爷记住的女人,看来有点意思。” 楼下,拍卖大厅。 柳月眠和季扬在第三排的位置坐下。 “哎,你看前面。”季扬用手肘撞了撞她。 只见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柳如烟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正挽着柳父的手臂,笑得一脸温婉大方。 她身边围着不少想要巴结柳家的富二代。 “听说这次柳家是冲着最后的地王来的。” 季扬压低声音,“那块城南的地皮,据说柳如烟势在必得。” “如烟,今晚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城南那块地。” 柳振邦低声叮嘱,“拿下来,咱们柳家就能更上一层楼。至于其他的,不要浪费资金。” “爸爸放心,我有分寸。” 柳月眠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城南地皮? “让她拍。” 柳月眠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很快,拍卖师走上台,激情澎湃地宣布拍卖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和珠宝,柳月眠兴致缺缺。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稀世珍宝——百年野生血灵芝!” “起拍价,三百万!” 随着红布掀开,一株通体血红,形如祥云的灵芝静静躺在玻璃柜中。 柳月眠眼神瞬间亮了。 “三百五十万!” “五百万。” 没等柳月眠开口,温景然,直接举牌。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五百五十万。”有人试探着跟了一手。 温景然推了推眼镜,看都没看一眼:“八百万。” 众人:“……” 这还怎么玩? 柳月眠眯了眯眼,用手肘撞了一下季扬。 “举牌。” 季扬反应过来,举起牌子,“九百万!” “一千万。”温景然淡淡开口。 这是谁这么大手笔? “是温少!” “京城温家的那位神医!难怪。” “一千一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第三排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身上。 季扬吓了一跳,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疯了?” “一千五百万。” 二楼包厢里,温景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眸子眯了眯。 柳月眠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两千万。” 全场哗然! 一株灵芝,拍到两千万?这是疯了吧! “两千一百万。”温景然的声音冷了几分。 “三千万。”柳月眠毫不犹豫。 这下,连坐在旁边的傅承枭都挑起了眉。 “啧,小朋友挺有钱啊。” 温景然沉默了片刻。 三千万,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株药材的实际价值。虽然温家不缺钱,但他不喜欢被人当冤大头宰。 “九爷,你这猎物,有点野啊。”温景然放下酒杯,放弃了叫价。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女士,拍得血灵芝!” 随着拍卖槌落下,柳月眠松了一口气。 虽然花了不少,但也无所谓,钱就是用来花的。 “我去……女人,你哪来这么多钱?” “借的。”柳月眠随口胡诌。 “借的?谁这么眼瞎借给你几千万?” “高利贷。” 季扬:“……” 接下来的拍卖又变得索然无味,直到压轴大戏登场。 “各位,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两块地皮的竞拍!” 拍卖师指着大屏幕上展示的地图。 “首先是位于城南的一号地块,占地两百亩,位置绝佳,起拍价——三个亿!”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牌子。 “三亿五千万!”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这块地,她势在必得。 “四亿。”旁边有人叫价。 “五亿!” “六亿!” “八亿!”柳如烟喊价。 柳父在一旁皱了皱眉,觉得女儿有些太急切了,但想到柳如烟信誓旦旦说的内部消息,又忍住了没说话。 就在柳如烟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响起。 “十亿。” 柳如烟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声音……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是柳月眠! “该死!” 柳如烟咬牙切齿,“她是故意的!” “十一亿。”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这块地将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绝对不能让柳月眠抢走! “十二亿!”柳月眠轻飘飘地跟进。 全场的人都看傻了。 柳父终于坐不住了,拉住柳如烟:“如烟,冷静点!这价格太高了,已经超出预算了!” “爸!你相信我!只要拿下它,我们在柳家的地位就稳了,爷爷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柳如烟双眼通红,已经被嫉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 特别是想到这块地如果落到柳月眠手里,她就彻底输了! “十三亿!”柳如烟甩开父亲的手,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个数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十三亿。 这已经是天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 柳月眠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 她转过头,隔着人群,对柳如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十三亿一次!十三亿两次!十三亿三次!恭喜柳小姐拍得地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柳如烟像是个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地看着柳月眠。 赢了!她赢了! 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只要地在手,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掏空柳家十三亿流动资金,买一块流沙烂地。 柳如烟,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擦了擦汗,语气明显冷淡了不少,“城西的一块……荒地,起拍价,八百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照片。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破地方也有人拿出来拍?” “白送我都不要,还得花钱除草。” “散了散了,这种垃圾地也就只有傻子会买。” 人群开始离场,大家都急着去恭喜拿下“地王”的柳家。 柳月眠却坐直了身体。 终于到了。 “一千万。”柳月眠举牌。 “哟,这傻子还真有人当啊。” “看来刚才没拍到地王,想买块破地找找存在感吧。”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的时候。 二楼包厢里,突然传来那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两千万。” 柳月眠眼神一凛,猛地抬头看向二楼。 傅承枭! 这块地极为隐秘,连谢周都是费了好大劲才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傅承枭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也看出了这块地的价值? “两千五百万。”柳月眠咬牙跟进。 “三千万。”傅承枭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该死!这家伙是故意的!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这块地她必须拿下,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后续的布局。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价格硬生生被抬高了五倍。 “姑奶奶,你这是跟九爷杠上了啊?那可是活阎王,咱们惹不起啊!” 柳月眠没有理会季扬,她再次举牌,“五千万。” 这是她目前能出的最高价。 如果傅承枭再加价,她就只能动用“S”账户里的隐秘资金,那样会有暴露的风险。 二楼包厢内。 温景然看着傅承枭:“怎么?看上那块荒地了?这不像你的风格。” “不。” “只是逗逗她。” 等待许久,二楼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拍卖师举起木槌:“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女士拍得城西地块!” 柳月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走吧。” 二楼包厢。 温景然推了推眼镜:“那株血灵芝被她拍走了,我要去会会她。” “劝你别去。”傅承枭淡淡道。 “为什么?” “小心挠花了你的脸。” 第64章:冒充Y大神马甲,你也配? 回城的路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的残影。 “真要回柳家?” “老头子亲自打的电话,说是有事要说。” 季扬撇了撇嘴,“那一家子除了柳老爷子,哪个不是看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回去干嘛?找气受?” 柳月眠轻笑一声,回了一条谢周发来的讯息。 “谁给谁气受,还不一定呢。” “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这群跳梁小丑又排了什么新戏码。” “毕竟,生活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 季扬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行吧,你也悠着点。对了,我也跟你报备一声。” “嗯?” “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让我这段时间回家住。” 季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是为了防止我再出去鬼混,把卡都给我停了一半。所以滨江一号那边,暂时就交给你和夏栀了。” 柳月眠挑了挑眉,“正好,你可以专心练练你的过弯技术,下个月的秋名山车神赛,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个魔鬼。” 车子在柳家别墅大门外缓缓停下。 柳月眠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谢了,司机小季。” 看着柳月眠潇洒离去的背影,季扬嘴角抽了抽,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柳家别墅灯火通明,客厅没人。 柳月眠刚进客厅,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那是柳慕言的琴房。 琴声并不连贯,总是弹到同一个小节就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烦躁的砸琴键的声音,听得出来,弹琴的人现在心态很崩。 柳月眠经过琴房门口时,门虚掩着。 “该死!这一段到底怎么过渡的?” 柳慕言烦躁把笔摔在地上,“Y大神的这首《深渊》,转折处的情感爆发简直不是人能弹出来的!那个颤音到底是用了什么指法?” 他作为当红顶流,不仅靠脸,更是靠才华立的人设。 最近他在筹备新的巡回演唱会,想在开场独奏这首被誉为钢琴界禁区的《深渊》,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打脸那些说他只是花瓶的黑粉。 但这首曲子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行,得去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柳慕言猛地站起身,推门而出,甚至没注意到走廊阴影处的柳月眠,径直冲向了楼下的厨房。 柳月眠看着空荡荡的琴房,脚步顿了顿。 那是她前世作的曲子。 那时候她刚执行完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身受重伤,躲在安全屋里,唯一的慰藉就是那台破旧的钢琴。 《深渊》写的不是绝望,而是身处黑暗,仰望微光时的那种撕裂感。 柳月眠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黑色的三角钢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指尖轻轻抚过黑白琴键,熟悉的触感像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 她坐了下来,双手悬在琴键上方。 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落下。 “当——”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了。 激昂,压抑,疯狂,随后是如水般的平静。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双手,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训练,已经找回了前世七成的灵敏度。 那一小节困扰了柳慕言整整一周的过渡段,在柳月眠的手下,如丝般顺滑地流淌而出。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了生命,在空气中跳跃,撞击着听者的耳膜和心脏。 那是真正的《深渊》。 楼下厨房。 正灌着冰水的柳慕言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这琴声…… 这力度…… 这完美的衔接! “怎么可能?” 柳慕言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这种感觉……简直和Y大神的现场录音一模一样!不,比录音还要更有感染力!” 家里除了他,还有谁会弹琴? 如烟? 对!肯定是如烟! 如烟从小就学钢琴,虽然之前没听她弹过这首曲子,但以她的天赋,如果偷偷练习了很久,说不定真的能突破! 柳慕言心中狂喜,拔腿就往楼上冲。 “如烟!是你吗?” 琴房内。 柳月眠听到楼梯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手指猛地收住。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颤抖着消散。 她站起身,转身走向连接着琴房的小阳台。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阳台门的瞬间,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如烟!刚才那段是不是你……” 柳慕言的声音戛然而止,琴凳上空无一人。 但是,站在琴房另一侧门口的,正是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睡裙,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的柳如烟。 柳如烟其实是被琴声吵醒的。 她刚才就在隔壁房间,听到这段琴声时,心里也是嫉妒得发狂。 太好听了。 好听到让她这个所谓的钢琴才女都感到自惭形秽。 她正准备出来看看是谁,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冲进来的柳慕言。 柳慕言看到柳如烟,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肩膀,激动得语伦次。 “如烟!刚才那首《深渊》是你弹的对不对?天哪!简直太完美了!那个过渡段你是怎么处理的?那种撕裂感,简直神了!” 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着柳慕言狂热的眼神,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那是……柳慕言以为是她弹的? 这首曲子难度极高,柳慕言练了很久都没练好,如果她承认是自己弹的…… 那她在二哥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会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真正弹琴的人…… 柳如烟余光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琴房,除了柳慕言这个疯子,谁还会来这里? 也许是柳慕言听错了?或者是放的录音? 不管了,先把功劳揽下来再说! 柳如烟轻轻垂下眼帘,似是而非地说道:“二哥……我只是随便弹弹,怕吵到你,没想到还是被你听到了。” “随便弹弹?” 柳慕言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柳如烟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天才。 “随便弹弹就有这种水平?如烟,你简直是钢琴界的天才!我的演唱会嘉宾不用找别人了,必须是你!” 柳如烟心头一跳。 演唱会嘉宾? 这可是顶流柳慕言的演唱会啊!要是能上去露个脸,她在名媛圈的地位绝对能碾压所有人! “真的吗二哥?可是我怕我……” “怕什么!有二哥在,你就是舞台上最闪亮的星!” 柳慕言激动地抱了抱她,“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棒的!” 阳台的阴影处。 柳月眠靠在栏杆上,听着里面兄妹情深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真是一出好戏啊。 餐厅内。 柳慕言自从刚才在琴房确认了柳如烟的实力后,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殷勤地给柳如烟夹了一块排骨,眼神里满是身为兄长的骄傲。 “爸,妈,你们是没听见刚才如烟弹的那首曲子!简直神了!” 柳慕言激动得筷子都在抖,“那可是Y大神的成名作《深渊》,连我都弹不出那个味道,如烟居然完美复刻了!咱们柳家,这是出了个真正的钢琴天才啊!” 江琴闻言,脸上笑开了花,“真的?我就知道我们家如烟是最棒的,打小就聪明,学什么像什么。” 柳如烟坐在江琴身边,脸上羞涩,心里发虚。 “二哥,你太夸张了,我也就是随便练练……” “这可不是夸张!” “如烟,这次我的巡回演唱会,特邀嘉宾的位置非你莫属!到时候你一露面,绝对能轰动整个娱乐圈!” 柳振邦满脸红光地点了点头:“好!好啊!如烟争气,慕言也懂事,咱们柳家这是要兴旺的兆头!” “正好,今天我也要宣布一件大事。” 柳振邦顿了顿,“下个月初八,是你们爷爷的八十整寿。这一次,老爷子松口了,可以大办。” “八十整寿?” “那可是大事!咱们得好好筹备,不能丢了柳家的脸面。” “没错。” 柳振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次寿宴,不仅仅是给老爷子祝寿,更是我们柳家展示实力,结交权贵的好机会。” “我已经让人拟好了名单,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甚至……京城的那几位,我也托关系送了请柬。” “月眠。” 柳月眠动作优雅地叉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有事?” 那副淡漠的态度,让柳振邦眉头紧锁,心头火起。 看看如烟,多乖巧多懂事!再看看这个亲生的,一身的反骨,看着就让人心烦! “寿宴那天,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柳振邦冷哼一声,“这种场合,来的都是顶层名流,很多规矩你都不懂。到时候别乱跑,更别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丢人现眼!听到没有?” 江琴也附和道:“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那身形……也没几件像样的礼服能穿,出去也是让人看笑话。” 柳慕言更是嗤笑一声,“就是,这种高端宴会,那是如烟的主场。如烟到时候要作为开场嘉宾弹奏钢琴,你就别出来煞风景了,免得吓跑了贵客。” 柳月眠放下刀叉,拿过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看着这这一家子丑态百出的嘴脸,只觉得好看。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那我一定拭目以待,等着看姐姐……惊艳全场。” 柳如烟心脏猛地一跳,总觉得柳月眠这话里有话,像是藏着针。 但转念一想,柳月眠这个废物懂什么钢琴?肯定是嫉妒自己! “妹妹放心。” “我一定不会给柳家丢脸的。为了爷爷的寿宴,我会好好准备的。” “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柳振邦满意大笑。 “那我也提前祝爷爷的寿宴……精彩纷呈。” 第65章:这杯酒,送你上路! 吃过早饭,柳月眠直接去了宏远置业。 办公室内,李明正对着一张杭城市区地图愁眉苦脸。 看到柳月眠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老板,你可算来了!” “你真的确定要买这片区域?” 李明指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一大块地方。 那是杭城北区的一片老旧筒子楼,俗称“贫民窟”。 那里的房子破旧不堪,甚至还有不少危房,住的都是些孤寡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 环境脏乱差,治安也不好,这几年好几家开发商去考察过,最后都摇着头走了。 “这地方全是危房,拆迁成本高,而且政府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买下来就是砸手里啊!” 柳月眠扫了一眼地图,手指轻轻在那个红圈上点了点。 “谁说我们要拆迁?” “啊?不拆迁买来干嘛?”李明懵了。 “我们要搞旧城改造。” 柳月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片区域里所有能买的产权房,全部买下来。不管是商铺还是住宅,只要卖,我们就收。” “价格方面,不用压得太低,按市场价走就行。” 李明咽了咽口水,“老板,这可是好几个亿啊……万一赔了……” “按我说的做。” “对了,明晚安排一场庆功宴。” 下午,柳家别墅。 柳如烟正和江琴看着最新的时尚杂志。 柳振邦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你们猜猜,那个逆女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月眠?” 江琴皱眉,“她又闯祸了?” “闯祸?哼,她是嫌钱多烧得慌!” 柳振邦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宏远置业今天大张旗鼓地收购了北区那片破烂筒子楼!据说把刚回笼的资金全部砸进去了!” “北区?”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那不是著名的贫民窟吗?姐姐这是想干什么?做慈善?” “谁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 柳振邦摇了摇头,“那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去,她居然当个宝一样全收了。看来之前的运气也就是昙花一现,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在她的记忆里,北区那片地,直到她死前都没有任何动静,一直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柳月眠这次,绝对是栽了! “爸,你也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想证明自己。” 柳如烟柔声安慰道,“只是可惜了那些钱……要是用来给公司做周转多好。” “哼,等她赔得底裤都不剩的时候,我看她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 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九爷,柳小姐名下的宏远置业,今天上午突然出手,扫荡了这片区域近80%的散户产权。” “柳家那边都在看笑话,说她是疯了。” 傅承枭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在红圈的位置轻轻摩挲。 “疯了?” 他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玩味。 “李特助,把那份还没公开的杭城地铁九号线规划图拿过来。” 李特助一愣,连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 傅承枭将规划图那一层半透明的纸,轻轻覆盖在卫星地图上。 那条象征着黄金动脉的地铁九号线,正好穿过北区。 而那个规划中最大的换乘枢纽站——北城中心站,它的四个出入口,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柳月眠收购的那片区域中心! 李特助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 “这……这怎么可能?这份规划图昨天才刚刚定稿,柳小姐她……” 她怎么会知道? 甚至还提前下手,把出入口周边的黄金地段全部吃掉了! 这简直是在挖金矿! 傅承枭看着地图上那几乎重合的标记,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小狐狸,鼻子倒是挺灵。” “看来,她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九爷,那我们要不要插手?” “不用。” “你也去买一些,就在她旁边。跟着她,有肉吃。” —— 杭城,君悦大酒店。 今晚是宏远置业的庆功宴。 凭着那个【杭城楼市避坑指南】的网站,宏远置业手里原本滞销的那些垃圾盘,硬是被柳月眠通过逆向营销卖得七七八八,回笼了大笔资金。 这在杭城地产界,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就是你要的庆功宴?躲在这吃独食?” 一道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传来。 柳老爷子柳宗正拄着拐杖,身后跟着柳家一大家子人。 柳月眠咽下一口蛋糕,拿纸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站起来。 “爷爷,人是铁饭是钢,我不吃饱哪有力气应酬。” 柳宗正看着孙女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形,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板起脸哼了一声。 “我看你那公司搞得有声有色,比某些人拿着家里十几个亿去打水漂强多了!” 这话一出,站在后面的柳振邦和柳如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自从几天前拍卖会结束,柳如烟花十三亿拍下城南地王的消息传出后,柳氏集团的股价不涨反跌。 外界都在传,柳家这是被坑了,那块地虽然位置好,但开发难度极大,而且十三亿严重溢价,搞不好就要把柳家的流动资金链拖断。 “爸!如烟那是为了家族长远考虑!” 柳振邦忍不住辩解,“那块地是地王,只要开发好了,咱们柳家就能跻身一流世家!” “闭嘴!” 柳宗正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你当我老糊涂了?那块地底下全是流沙层,光是地基处理就要几个亿!再加上后续开发,你是想把柳家老底都赔进去吗?” 柳如烟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想到,上一世明明是风水宝地,怎么这一世会爆出流沙层的问题?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盯着柳月眠。 “爷爷,今天是妹妹的庆功宴,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温婉的笑脸,端起酒杯走到柳月眠面前。 “月眠,姐姐恭喜你,没想到那些烂尾楼还真被你盘活了。” 柳月眠淡淡道:“运气好罢了,不像姐姐,实力雄厚,十几个亿说扔就扔,佩服。” “你……”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哪!那是……季少?” “旁边那位是谁?好强的气场!” “是傅九爷!京城的那位活阎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傅承枭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所过之处,气压都低了几度。 季扬穿着一身骚包的银灰色西装,桃花眼四处乱瞟,看到柳月眠的瞬间,眼睛一亮。 “哎!那个胖……咳!” 季扬像只看到骨头的大狗,撇下傅承枭就冲了过来。 “柳月眠!你不够意思啊!庆功宴都不给我发请柬?” “你不是来了吗?” “那是小爷我消息灵通!” 季扬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哎,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这下巴又少了一两肉。” “不想死就闭嘴。”柳月眠瞥了他一眼。 这时,傅承枭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柳振邦刚想上前搭话,却被傅承枭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 “柳小姐。” 傅承枭低笑一声,“不知傅某有没有荣幸,请柳小姐跳支舞?” 傅九爷主动邀舞?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多少名媛挤破头想靠近他三尺以内都做不到,今天他竟然主动邀请柳家这个……胖千金? 柳如烟站在一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柳月眠这个死胖子能得到九爷的青睐? 所有人都以为柳月眠会受宠若惊地答应。 “不跳。” “噗——” 旁边有人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小骗子,这笔账先记下了。 “既然柳小姐嫌弃,那傅某就在一旁看着柳小姐吃。” 柳宗正看傻了眼,随即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不愧是我柳宗正的孙女!有个性!” 柳如烟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柳月眠,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 “哼。” 过了一会儿,柳月眠觉得大厅里有些闷,便端着盘子去了露台透气。 刚站定,身后就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柳月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柳月眠转过身,神色淡漠:“还行吧,主要是看你不太得意,我就挺开心的。” “你!” 柳如烟咬牙切齿,“你别以为爷爷护着你,你就赢了!那块地……那块地是不是你故意给我设的套?” “是你自己蠢。” 柳月眠毫不客气地回怼,“贪心不足蛇吞象,十三亿买个教训,不贵。” “是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柳如烟突然发疯似的冲上来,想要推搡柳月眠。 柳月眠只是微微侧身,脚下一绊。 “啊!” 柳如烟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乱了。 “姐姐,行如此大礼,我可没红包给你。” 柳如烟趴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月眠,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其实我也知道是我自己能力不足。” 她招手叫来一个侍应生,端起两杯红酒。 “这杯酒,就当姐姐给你赔罪。” “喝了它,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只要喝了这杯酒,不出十分钟,你就会全身无力,任人宰割! 第66章:猎杀时刻,请闭眼! 柳月眠看着她递过来的红酒。 她鼻翼微动。 这酒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被浓郁的酒香掩盖了九成九。 软筋散? 柳月眠差点气笑,都21世纪了,还在玩这种古早武侠剧剩下的烂梗? 看来柳如烟背后,有人啊。 想玩? “好啊。” 柳月眠接过酒杯,在手中轻轻晃了晃,“既然姐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柳如烟死死盯着她的动作,心跳如雷。 喝下去!快喝下去! 到时候,把你扔到乞丐堆里,拍下照片…… 我看傅九爷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柳月眠举起酒杯,凑到唇边。 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嘴唇的一瞬间,她手腕突然一抖。 “哎呀!” 整杯红酒好死不死,全部泼在了柳如烟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上。 “你!”柳如烟尖叫一声。 “手滑,不好意思。” 柳如烟浑身发抖,那是气的,也是怕的。 不行,这贱人太邪门了。 不能留她过夜! 她躲进卫生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电流的嘶嘶声,和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男声。 “柳小姐,这么晚找我,是有新生意?” 柳如烟压低声音,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柳如烟眼神一狠。 “老K,我要买一条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柳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说吧,谁?” “柳月眠。” “绑架还是直接做掉?” 老K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血腥气。 “我要她消失。但在消失之前,我要她身败名裂。先绑走,找几个人伺候她,拍点高清视频发给媒体,然后再……” “五百万。”老K狮子大开口。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柳小姐,那可是柳家的千金,虽然是个不受宠的,但风险也不小。” 老K语气玩味,“而且,我要动用关系,这打点费可不能少。” 虽然在他眼里,弄死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好!五百万就五百万!” 柳如烟心都在滴血,“我现在转两百万定金,我要她今晚就完蛋!” “剩下的,事成之后给你。” “成交。” 柳月眠,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别怪我送你去地狱了! 这回,我看谁能救你! …… 宴会厅外。 初夏的晚风带着些许燥热。 柳月眠拒绝了谢周的接送,也没搭理傅承枭和季扬那边投来的视线,她独自一人走到路灯下。 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车门刚关上,那熟悉的苦杏仁味夹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驾驶座的司机帽檐压得极低,副驾还坐着个壮汉。 “美女,去哪儿啊?”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去黄泉路,开得动吗?” 没想到这妞这么上道。 “既然知道是死路,那就老实点!别逼哥几个动粗!” 酒店门口的阴影处,黑色的迈巴赫缓缓亮起了车灯。 “九爷,柳小姐上了那辆套牌车。” 李特助在前排低声汇报,额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要是未来的老板娘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九爷能扒了他的皮! 傅承枭把烟揉碎在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跟上去。” “九爷,要不要报警?” “不用?” “而且……” 刚才柳月眠上车前,眼神里没有恐惧。 “那只小狐狸,是故意上去的。”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疯了一样从旁边窜了出来,带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季扬那个二愣子把头探出窗外,冲着迈巴赫大喊: “傅老九!你看到了没有!那是绑架!有人要绑架柳月眠!”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追!你是死人啊!” 季扬急得眼睛都红了,“你不追我追!妈的,敢动老子的人,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傅承枭看着那消失的红色尾灯,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老子的人?” “李特助,开车。要是让季扬那个蠢货先到了,你明天就去非洲挖矿。” …… 废弃仓库。 这里荒废多年,四处漏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仓库中央照得雪亮。 柳月眠被粗麻绳绑在一把破旧的铁椅上。 在她对面,架着三台高清摄像机。 几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混混正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打牌,嘴里说着些污言秽语。 “老大,这妞虽然胖了点,但皮肤是真好啊。” “嘿嘿,等会儿拍完视频,能不能让哥几个爽爽?” 坐在最中间的一张旧沙发上的男人,正是老K。 “急什么?” 老K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这单生意接得太顺了。 顺得就像是有人特意把脖子伸到了他的刀口下。 “老大,这妞是不是吓傻了?连哭都不会。” 一个黄毛混混凑到老K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眼神猥琐地在柳月眠身上打转。 “别说,这双眼睛勾人得很,看得老子心痒痒。” 老K吐掉嘴里的烟蒂,狠狠碾了一脚。 那种心惊肉跳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正常。 任何一个女人被绑到这种鬼地方,早就吓尿了。但这女人,连心跳频率都没乱过。 “少废话,雇主要的是让她身败名裂。” 老K烦躁地挥了挥手,“去,把摄像机打开,先把衣服给我扒了,拍几张劲爆的。” “好嘞!” 黄毛嘿嘿一笑,把弹簧刀往兜里一揣,搓着手朝柳月眠走去。 “胖美女,别怪哥哥,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放心,哥哥会温柔点……” 柳月眠微微抬眸,“再往前一步,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大你听见没?她说要废了我的手!” 周围几个打牌的混混也跟着起哄。 “哎哟,豪门千金脾气就是大,哥哥好怕怕哦。” “黄毛,别磨蹭,赶紧的,兄弟们还等着看戏呢!” 黄毛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伸出脏兮兮的手,直接抓向柳月眠的领口。 “给我过来吧你!”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咔嚓——” “啊——!!!”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被五花大绑的柳月眠,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 她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黄毛的手腕,反向一折。 黄毛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森森白骨刺破皮肤,鲜血淋漓。 “我说过,再往前一步,手别想要了,怎么就不信呢。” 柳月眠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黄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老K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那可是特制的牛筋绳!” 除非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逃脱大师,否则根本不可能挣脱! 柳月眠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那根牛筋绳,在手里扯了扯。 “质量不错,可惜,绑法太业余。” 她抬起头,嘴角的笑意嗜血而妖冶。 “现在,轮到我了。” 老K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种眼神……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只在那些真正背负着无数人命的亡命徒眼里见过!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弄死她!” 第67章:瘦身成功,绝色登场! “找死!” 铁棍带着破风声,直奔天灵盖。 侧身,避开。 柳月眠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重重劈在那人的喉结上。 “呃……”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着脖子痛苦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飞踹。 柳月眠的腿法凌厉如鞭,正中对方胸口。 “砰!”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撞在生锈的铁架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十秒钟。 地上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全是杀人技,招招致命,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只让人失去战斗力,承受最大的痛苦。 老K的手终于摸到了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咔嚓!” “啊——!” 手枪落地,老K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单手提了起来,狠狠掼在墙上。 “咳……咳咳……” 老K双脚离地,拼命地蹬着腿,脸憋得通红。 “谁派你来的?” “不……不……” 老K艰难地想要掰开她的手,但这只看似纤细的手,力量却大得恐怖。 “不想说?” 柳月眠轻笑一声,手指渐渐收紧。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想听。反正除了柳如烟那个蠢货,也没别人了。” 就在这时。 仓库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柳月眠!别怕!小爷来救你了!” 季扬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棒球棍。 在他脑补的里,柳月眠此刻肯定衣衫不整,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要疯。 “谁敢动她,老子弄死……”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遍地哀嚎的混混,满地的鲜血。 听到动静,柳月眠侧头看到是季扬,她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 季扬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 “我……我来救驾?”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这哪里需要救驾?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现场! 傅承枭扫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最后目光定格在柳月眠身上。 “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只小狐狸,爪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 柳月眠松开手,老K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看着柳月眠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魔鬼!这女人绝对是魔鬼! 柳月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戏看够了?” 季扬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冲过来围着柳月眠转了好几圈。 “你你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这群孙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躺尸的众人。 “你觉得呢?” 季扬咽了咽口水,地上那个黄毛的手腕,看起来像是被人直接拧断的! 这得需要多大的手劲和技巧? 季扬:“……” “十分钟,解决八个歹徒。” 傅承枭走上前,目光灼灼,“小孩,身手不错。” 她走到老K面前,蹲下身,老K吓得往后缩了缩。 “别……别杀我……” “放心,法治社会,我不杀生。” 柳月眠伸出手指,在老K断掉的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 “啊——!!!” “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 “我想你会更愿意去死。” 老K拼命点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柳月眠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懂事。” 她起身,看向傅承枭:“这里,你们谁来收拾?” “李向,你留下来洗地。”傅承枭吩咐道。 回程车内。 傅承枭侧头看了她一眼。 “去哪?”傅承枭侧头看她。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惫。 “滨江一号。” 刚才那几下爆发,已经透支了她不少体力。 季扬平稳地驾驶着车子驶入夜色。 透过后视镜看到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杀伐果断、如同修罗般的影子。 “啧。” 季扬小声嘀咕道,“九爷,你说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怎么感觉越接触,越觉得她是个深坑呢?” 傅承枭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身边的女孩。 车子在滨江一号停下。 柳月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下车,却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士风衣。 那是傅承枭的外套。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傅承枭正侧身看着她。 “醒了?” “嗯。” 柳月眠把外套拿下来,递给他,“谢了。” 傅承枭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疼吗?” 柳月眠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不疼。” “嘴硬。” 傅承枭拿出一瓶跌打药油,倒了一点在掌心,然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按起来。 “那个……九爷,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 “我的按摩手法,千金难求,你赚了。” 季扬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回去早点休息。” “还有。” “下次想动手,叫上我。” “这种脏活累活,不适合女孩子做。” 柳月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有点……奇怪。 但不讨厌。 “走了。” “小孩,我明天回京城,下次见面,大概是你爷爷的寿宴了。” “好,那大叔再见!”柳月眠笑得灿烂。 “喂,女人还有我呢。” “那你也再见,二哈。” “我要回京城。” “你把那几个人的嘴给我撬开,要拿到柳如烟买凶的实锤。” “明白!” “我姑奶奶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还那样,医生说要是能找到传说中的‘Y’神医,或许有转机。” …… 滨江一号,深夜。 柳月眠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夏栀听见动响,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是我。” 夏栀看清来人,“眠眠……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说什么傻话。” “去,把那个最大的浴缸放满水,温度调到最热,你能忍受的极限。” 柳月眠转身进了厨房,从带回来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里,掏出了七八种药材。 若是温景然在这里,恐怕要当场跪下。 天山雪莲、百年蛇胆、还有几种根本叫不出名字却散发着幽幽冷香的草药。 这都是她前几天从暗网高价收来的。 十分钟后。 浴室里雾气缭绕,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散发着一股刺鼻又带着奇异清香的味道。 “脱了,进去。” 柳月眠倚在门口,手里把玩着几根银针,神色淡淡。 夏栀看着那一池子像毒药一样的水,咽了咽口水,她一咬牙,脱得只剩贴身衣物,跨了进去。 “嘶——好烫!” 刚一入水,夏栀就感觉皮肤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种钻心的痒和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想往外爬。 “别动。”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是红颜枯的解药,也是烈性毒药。以毒攻毒,过程会很痛苦。” “我不怕痛!” “只要能好,就算剥皮抽筋我也认了!” “好样的。”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落下。 百会、太阳、风池…… 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浴室里回荡。 ……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 柳月眠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一边用银针和药浴帮夏栀逼出体内沉积了十年的毒素,一边自己也没闲着。 她给自己也配了猛药。 排毒,燃脂,塑形。 那种痛楚丝毫不亚于夏栀,每天还在跑步机上挥洒着汗水,眼神越发清亮。 第七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柳月眠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臃肿笨拙的胖子。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挑了挑眉。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用化妆都自带三分媚意。 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丑小鸭,分明就是一只还没完全长开的妖孽。 再有个十来天,差不多可以回到巅峰状态。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夏栀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了出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 “眠眠……” “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痒。” “痒就对了,那是新肉在长。” 柳月眠走过去,拿出一把剪刀,“坐好,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夏栀紧张地抓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这七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如果不成功…… “别抖。” 剪刀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布上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随着纱布落地,一张脸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效果,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很丑?” 见柳月眠不说话,夏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眼泪又要往下掉。 “你自己看。” “这……这是我?” 夏栀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温润,不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的触感。 “这不是你还能是鬼啊?” “红颜枯虽然毒,但也有个副作用,那就是焕肤。毒素排清后,你的皮肤会比以前更好,甚至能维持这种状态很久。”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下毒的人要给你用这种药。” “既能毁了你,又能让你在痛苦中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却死不了。” 夏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确信,噩梦结束了。 “眠眠!呜呜呜!” 夏栀猛地扑进柳月眠怀里,嚎啕大哭。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行了,别把我的衣服哭湿了,这可是新买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哭了足足十分钟,夏栀才止住眼泪,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抬起头。 看着眼前容貌大变的好友,她愣住了。 “卧槽!眠眠,你……你是去整容了吗?” 夏栀围着柳月眠转了好几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也太犯规了吧!” 之前的柳月眠虽然气场强,但外形确实差点意思。 但现在的柳月眠,站在那里就是发光体。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和慵懒,配上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皮囊,简直就是行走的人间扳手! “主要是排毒排得比较彻底。” “不过还没有完全好,我们还要闭关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 半个月后。 “后天就是寿宴了。” 夏栀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刷着手机,“柳如烟应该会准备大礼,在寿宴上惊艳全场。” “那个绿茶婊!还有我那个恶毒的继母!” “听说她们最近走得很近,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眠眠,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既然她们搭好了戏台,我们如果不去唱这一出戏,岂不是辜负。” 柳月眠看向夏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 夏栀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新生的脸。 重重地点了点头,“敢!”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明天,我们去挑战袍。” —— 七月八日,柳家庄园。 宜嫁娶,宜动土,宜……打脸。 外豪车云集,几乎半个杭城的名流都到了。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柳如烟穿着一身名为初雪的高定白色礼服,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柳总,令爱真是才貌双全啊,听说这次还拿下了城南的地王项目?” “哪里哪里,如烟这孩子就是肯努力,运气好罢了。” 柳振邦笑得合不拢嘴,满面红光。 江琴挽着爱马仕包包,在一旁附和:“是啊,我们家如烟从小就懂事……” 柳如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闪过得意。 柳月眠那个死胖子,这么久没动静,估计早就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如烟啊。” 柳母江琴走过来,压低声音,“今天你是主角,待会儿傅九爷也会来,你要好好表现。那个男人,你一定要拿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谁?” “这也太高调了吧,哪位大人物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第68章:女王降临,身世有疑 柳振邦眼睛一亮,连忙整理了一下领带。 “快!肯定是傅九爷到了!如烟,快跟我去迎接!” “是傅九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傅承枭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跟着的,堪称顶级男色天团。 季扬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痞笑。 温景然一身白衣胜雪生人勿近。 而在门口偶遇的顾清让教授,清冷禁欲,如同高岭之花。 这配置,简直让在场的名媛们呼吸都要停滞了。 柳如烟眼睛一亮,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提着裙摆迎了上去,声音甜得发腻,“九爷,您来了。” 傅承枭连个余光都没给她,径直走向了贵宾席。 “噗——” 季扬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凑到傅承枭耳边吐槽:“九爷,这柳家养的是白莲花精吧?大寿的日子穿得跟奔丧似的,也不嫌晦气。” 傅承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还没来?” 季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应该快了。” 柳慕言端着香槟,靠在柱子上,身边围着几个朋友。 几个狐朋狗友凑过来打趣:“慕言哥,你那个胖妹妹来不来?” “呵,” 柳慕言嗤笑一声,“她要是敢来,我就敢把这杯子吞了。” “她那个体型,进门都得侧着身吧?” “我特意让管家没给她准备礼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别来丢脸。”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还是如烟好,又漂亮又有才华,马上还要做你的演唱会嘉宾,这才是柳家的门面啊。” 柳慕言听到这话,眼神柔和了几分,看向远处被人群簇拥的柳如烟。 “那是,如烟是我的缪斯,那个乡巴佬连给如烟提鞋都不配。” 主位上,柳老爷子柳宗正拄着拐杖,眉头紧锁,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 “月眠呢?怎么还没来?” 柳振邦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爸,今天这种场合,她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旁的江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就是,爸,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副尊容。” “估计是有自知之明,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胡闹!” 柳宗正冷哼一声。 江琴脸色难看,刚想开口,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哒,哒,哒。” 一道耀眼的追光灯下,两道身影逆光而来。 前面的女子一身香槟色挂脖礼服,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甜美,看起来既纯又欲,正是恢复容貌的夏栀。 “这是哪家的千金?以前没见过啊,这气质绝了!” “天哪,看后面!后面那个是谁?!”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美了吧!” 一袭烈焰般的红裙。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红,张扬,热烈,不可一世。 裙摆采用了高开叉的设计,随着走动,修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 脚踩黑色细高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那张脸。 只能用“妖孽”二字来形容。 鼻梁高挺,红唇似火。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乌黑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极具攻击性。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沉默,爆了一句粗口。 “这……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杭城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绝色尤物?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气质,这身段,是哪个还没出道的大明星吗?不对,明星也没这气场啊!” 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柳慕言,手里的酒杯也差点掉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红衣女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柳振邦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哪家的千金? 杭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绝色人物? 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嫉妒。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抢她的风头! 为什么要穿红色的礼服?还如此张扬,如此耀眼。 夏栀挽着柳月眠的手,感受周围那些惊艳到呆滞的目光,心里痛快极了。 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柳家人面前。 柳振邦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 “这位小姐,鄙人柳振邦,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以前似乎没见过……” 女人挑了挑眉,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怎么?” “才半个多月不见。” “柳总这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了?” 轰——! 这句话,无异于一颗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响。 柳振邦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江琴更是吓得连退两步,差点扭了脚,尖叫道:“不可能!你是柳月眠?那个……那个死胖子?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柳慕言像是见鬼了一样,指着她语无伦次:“你是那个乡巴佬?” “你整容了?不对,抽脂也没这么快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 柳月眠轻笑一声,“看来二哥对我误解很深啊。”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如烟。 “姐姐,今天的脸色不太好啊。” “是不是粉底涂太厚了?” 柳如烟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柳月眠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你……你……” 该死的是柳月眠!怎么还没死。 可是……怎么会? 上辈子直到死,这个贱人都是一副猪头样,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美?这不科学!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的贵宾席上。 “啧。” 傅承枭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红衣少女身上,眼底翻涌着暗火。 “这只小狐狸,今晚是要把所有人的魂都勾走啊。” 温景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痴迷。 “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吗?完美的骨相,顶级的皮囊……” “太美了,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 “我想……把她做成标本,永远收藏。” 傅承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季扬本来还在跟几个兄弟吹牛逼。 看到柳月眠进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 “那是……胖爷?” “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这腿……这腰……” “这也太犯规了!” “完了完了,小爷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啧啧啧,看那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是那个胖丫头?” 顾清让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晦暗不明。 “啧,藏得挺深啊。” “有趣。看来我的课代表,还是个宝藏。” …… 柳聿城一直以为这个妹妹蠢笨如猪,智商低下。 原来,全家人都被耍了。 柳聿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压下心头的烦躁,“闹够了没有?” “从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又是哪里学的这些不入流的整容手段。” “柳月眠,你以为换了一层皮,就能掩盖你草包的本质?” “回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月眠并没有理会他。 优雅转身朝着主桌走去。 那里坐着柳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柳老爷子柳宗正。 柳宗正此刻也愣住了,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红衣少女,一时间有些恍惚。 “爷爷。” 柳月眠走到他面前,收敛了那一身的锋芒,嘴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爷爷,孙女月眠,来迟了。”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柳宗正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是幻觉,“眠丫头?” “是我,爷爷。” “我瘦下来了,好看吗?” “好看!好看!” “我就知道我家月眠是最漂亮的!比任何人都漂亮!” “月眠啊,快,快到爷爷身边来!” 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柳振邦和柳如烟。 “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柳振邦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现在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这个绝世大美女,真的是那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胖女儿? 这……这简直是基因突变啊! 宴会厅的议论声瞬间炸锅: “那真是柳月眠?那个真千金?” “不是说她两百斤吗?这特么叫两百斤?那我是什么?五百斤的猪吗?” “我的天,这颜值,吊打柳如烟十条街不止吧?” “刚才谁说她丑得不敢见人的?这简直是仙女下凡好不好!这波柳家真是把宝藏当垃圾扔啊!”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一位来自京城的老者,此时正死死地盯着柳月眠的侧脸。 “像……” “太像了……” 身后的管家低声问道:“老爷,您说什么?” 老者声音颤抖,“那个女娃娃……这眉眼,这气韵……简直跟当年秦家那位失踪的大小姐,一模一样。” “难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迅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柳月眠的照片,发给了远在京城的秦家家主。 配文只有四个字:【疑似故人】。 第69章:Y马甲掉落! 那个死胖子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老K是干什么吃的! 柳如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嫉妒几乎让她面目全非。 她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去想拉柳月眠的手。 “妹妹,你终于来了,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你瘦了好多啊,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柳月眠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袖口。 “别碰我,我对绿茶过敏。” 柳如烟瞬间戏精附体,眼眶一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行了,收收味儿,别演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指甲掐断了都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那个贱人转? 明明她才是主角! “各位!” 柳如烟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试图挽回局面。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寿宴就开始吧。” “为了给爷爷祝寿,我特意准备了一首钢琴曲。” “希望爷爷喜欢。” 她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她在钢琴上的造诣,可是连大师都夸赞过的。 柳月眠那个草包,除了会吃还会什么? 只要她展现出才华,大家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名媛,谁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 柳慕言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帮腔。 “对对对!如烟的钢琴可是专业级的!” “大家快安静,咱们好好欣赏一下!” 柳如烟提着裙摆,像个骄傲的白天鹅,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前。 深吸一口气,落座,手指放在琴键上。 一段流畅的旋律流淌而出。 是李斯特的《钟》。 技巧娴熟,感情……也还算充沛。 一曲终了。 台下掌声雷动,不管听没听懂的,都给足了面子。 柳如烟站起身,享受着众人的赞美,挑衅地看了一眼柳月眠。 “妹妹,你也给爷爷准备了礼物吧?” “要不,你也上来表演一个?” “哦,我忘了,你在乡下长大,应该没摸过钢琴这种高级货吧?” “没关系,哪怕是唱个山歌,大家也不会笑话你的,毕竟是心意嘛。” 柳月眠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的柳如烟。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钢琴?” 她轻嗤一声。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炫耀的?” 柳月眠一步步走上舞台。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咚。咚。咚。 像是敲击在柳如烟的心脏上。 柳月眠走到钢琴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按下一个琴键。 “叮——” “既然姐姐这么想看我出丑。” “那我就……” “随便玩玩吧。” 她将手里的红酒杯放在钢琴盖上。 然后。 坐下。 抬手。 手指落下的瞬间。 狂风暴雨般的旋律,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那是…… 《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被称为“钢琴家的坟墓”的世界最难曲目之一! 如果说柳如烟刚才的演奏是小溪流水。 那么柳月眠的琴声,就是海啸,是地震,是末日降临! 那是千军万马,是绝地重生!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柳慕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作为一个音乐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级别的演奏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就是殿堂级的大师水准! 跟柳月眠比起来,柳如烟刚才的演奏,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弹棉花! “可是,怎么可能……” 柳慕言喃喃自语,世界观崩塌了。 “她怎么可能这么强?”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 柳月眠收回手,神色淡然。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 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把宴会厅的顶给掀翻。 柳月眠站起身,拿起那一杯红酒,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柳如烟。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才华?” “也不过如此。” 一直默默观察的陆星泽,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Y大神?” 他看着柳月眠,忍不住开口:“你是Y大神吗?” “那首《深渊》,是你写的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炸锅了。 柳如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不……不可能……” “你在胡说什么?Y大神怎么可能是她?” “陆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宴会厅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柳月眠和柳如烟之间来回游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慕言死死抓着手中的香槟杯,指节泛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Y大神是国际顶尖的神秘作曲家,出道即巅峰,一首《深渊》拿奖拿到手软,被誉为‘上帝遗落在人间的音符’。” “我一直都在托人寻找Y大神,甚至不惜重金求曲。” “你现在告诉我……” “那个只会吃和睡,连五线谱都不认识的乡……柳月眠?” “哈!” “别逗了,她要是Y,我当场就把这架钢琴吃下去!” 柳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走到柳慕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安抚。 “是啊,陆少,您可能是误会了。” “妹妹刚才弹的确实不错,可能只是……只是恰好模仿得比较像罢了。” “毕竟现在网上教程那么多,妹妹这半年不见,私下里肯定下了苦功夫背谱子。” “但这跟Y大神那种级别的天才,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柳慕言引以为傲的妹妹是柳如烟。 那个能在钢琴上挥洒自如,那个被他视为灵感缪斯的柳如烟! 而不是眼前这个……曾经让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胖子! “有什么不可能的?” 陆星泽目光灼热地盯着柳月眠。 “这种指法,这种对情感的极致宣泄,还有这首曲子中那种独特的撕裂感。” “除了Y大神,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柳如烟,语气变得锋利。 “至于柳如烟同学。” “如果你真的懂钢琴,就应该知道,你刚才弹的那首《钟》,充其量只能算是熟练。” “甚至连节奏都错了三个拍子。”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在Y大神面前班门弄斧?” 轰——! 陆星泽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我……我只是太紧张了!那是意外!” 柳如烟慌乱地辩解,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楚楚可怜的看向柳慕言,“二哥……你相信我,陆少他误会了……” “那天晚上在琴房,明明是你亲耳听到我在弹琴的啊!” “难道你也觉得我是骗子吗?” 柳慕言猛地回神。 对!那天晚上! 他可是亲耳听到的! 那种神级的演奏,那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琴声,是从柳如烟指尖流淌出来的! 当时琴房里只有柳如烟一个人! 这绝对做不了假! 柳慕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步冲到舞台边缘,指着柳月眠怒吼: “陆星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承认,她刚才那首曲子弹得是不错,甚至超水平发挥,但这能说明什么?” “说不定是她为了今天,死记硬背练出来的这一首!” “但我的妹妹如烟,那是真正的天才!她的灵气你们根本不懂!” 柳慕言转过身,对着全场宾客大声宣布: “各位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在创作新专辑的主打歌时遇到了瓶颈。” “是如烟!她在琴房里弹奏出了完美的旋律,给了我巨大的灵感!” “那种水平,那种即兴创作的能力,才是真正的Y大神该有的实力!” “至于柳月眠?”柳慕言冷笑一声,满眼鄙夷。 “一个只会模仿的赝品罢了!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偷学了这首曲子,但赝品永远是赝品!” 周围的宾客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是啊,这也太玄乎了。” “估计就是练了这一首曲子,专门来出风头的。” “柳慕言可是顶流歌手,他的判断应该没错吧?” “难道真是柳月眠死记硬背的?” “毕竟她在乡下长大,哪来的资源学这么高深的钢琴?” “Y大神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 柳如烟见风向变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妹妹,为了博眼球,冒充别人的名号可不好哦。” “要是被Y大神的粉丝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只要咬死那天晚上是自己弹的,柳月眠就翻不了身! 反正当时琴房没有监控!只要二哥信她,她就是Y大神! 柳月眠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柳慕言。 “呵。” “二哥,你确定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看到的人是她?” 柳慕言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不是她难道是鬼啊?当时只有如烟在琴房门口!” “哦?” 柳月眠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 “既然二哥这么肯定姐姐是Y大神。” “那不如让姐姐现场把那首《深渊》弹完?” “正好,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也算是个彩头。Y大神的成名作,大家应该都很想听吧?”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 第70章:震惊!偶像竟是亲妹妹? 弹? 她拿头弹? 那首曲子难度极高,充满了诡谲的变奏,她私下练了无数次,连谱子都还没完全背下来,更别说弹出那种神韵了! “怎么?姐姐不敢?” 柳月眠挑眉,步步紧逼,“还是说,姐姐是个水货?” “你胡说!我……我只是……” 柳如烟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版权保护,不能随便泄露!” “对!就是这样!” 柳月眠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这样,那我给二哥看样东西吧。” “叮咚——” 一道特殊的提示音在所有人的手机里同时响起。 那是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尤其是柳慕言的手机,响得最大声。 因为他把“Y大神”设为了唯一的特别关注! “Y……Y大神发动态了?” “天呐!真的是Y大神!万年不发博的Y大神诈尸了!” “有生之年系列!万年潜水党竟然发动态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 柳慕言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心脏狂跳。 难道是Y大神知道了他在现场维护她的名誉,特意发微博感谢他? 一定是这样! 然而,待看清内容的瞬间。 柳慕言脸上的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只见Y大神的官方账号上,赫然写着一行字: 【Y:祝柳老爷子八十岁生辰快乐。随手弹的,凑合听。@柳宗正】 下面附带了一段只有十秒的视频。 “你……” “你真的是……” 柳慕言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视频播放结束。 他日思夜想,奉若神明的偶像。 竟然……竟然就是被他嫌弃,被他羞辱,被他视如草芥的亲妹妹? “二哥。” “这段过门,听懂了吗?” 全场哗然! “卧槽!实锤了!真的是Y大神!” “活的!我见到活的大神了!” “卧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反转也太刺激了吧!” “柳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把真神当草包,把草包当个宝?” “笑死我了,柳慕言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柳如烟是他的缪斯,结果正主就在他对面,还被他骂成赝品!” “哈哈哈哈,这脸打得,我都替他疼!”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扎在柳慕言的心窝子上。 “你……你骗我?” “那天晚上在琴房弹琴的人……根本不是你?” 柳如烟此时已经彻底慌了。 她想要去拉柳慕言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滚开!” 柳慕言双眼通红,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作为一名视音乐如命的狂热粉,Y大神在他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为了求Y大神一首曲子,甚至愿意跪下来叫爸爸! 可结果呢? “蠢货。” 一直看戏的傅承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连是不是自己妹妹都认不出来。” “这双眼睛,留着也是摆设。” 季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瓜都忘了吃。 “这也太牛了吧?” “Y大神?那个一曲难求的神秘作曲家?”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现在觉得,这柳家真的配不上她。” 柳如烟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会这样…… 她精心准备的钢琴曲,原本是想让柳月眠出丑的。 结果却成了柳月眠封神的踏脚石! 那个在国际上享誉盛名,一曲难求的Y,竟然是柳月眠? 这一刻,柳如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上辈子,柳月眠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啊! 为什么这辈子全变了?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柳月眠没有再看崩溃的柳慕言一眼。 对于这个所谓的二哥,她早就没有了任何期待。 原主就是在他一次次的嘲讽和打压中,彻底失去了自信。 她转身,走到早已惊呆的柳宗正面前。 “爷爷。” “这就是孙女送您的第一份寿礼。” “您喜欢吗?” 柳宗正激动得连连点头。 “喜欢!喜欢!” “我的月眠出息了!是大音乐家了!” “哈哈哈!好!好啊!” 老爷子狠狠地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指着面如死灰的柳振邦夫妇,中气十足地吼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嫌弃的人!”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草包!” “我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说我看走了眼!” 柳振邦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他看着光芒万丈的女儿,心里除了震惊,竟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悔意。 如果早知道她是Y大神…… 那可是享誉国际的顶尖人物啊! 光是这个名头,能给柳氏集团带来多少利益?能帮他结交多少权贵? 可是…… 被他亲手推开了! 柳振邦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晕过去。 温景然眸光有些痴迷。 “那是上帝之手……” “我想……把那双手切下来……” “嗯?”傅承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温景然瞬间收敛了那股病娇的疯劲儿,耸了耸肩。 “开个玩笑,别当真。” “不过九爷,这情敌有点多啊。” 确实多。 此刻,陆星泽看着柳月眠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那是信徒见到了神明的眼神。 他快步走到柳月眠面前,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几分局促和红晕。 “那首《深渊》……” “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那种身处黑暗,却又渴望光明的挣扎……简直写进了灵魂里。” 柳月眠挑了挑眉。“想知道?” 陆星泽拼命点头。 “无可奉告。” 柳月眠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陆星泽:“……” 虽然被拒绝了,但他眼里的光反而更亮了。 有个性! 不愧是Y大神! 柳振邦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这可是Y大神啊! 一首曲子能卖出天价,更别提那些隐形的版权和名誉了。 这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啊! 他脸上立马堆满了谄媚的笑,搓着手凑了上来。 “哎呀,月眠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早说呢?” “你要是早说你是Y,爸爸肯定给你准备最好的琴房,哪能让你受委屈啊。” “这事儿闹的,都是一家人,都是误会,误会……” 江琴也连忙附和,虽然笑容有些僵硬,但眼里的贪婪却藏不住。 “是啊月眠,妈妈以前是对你严厉了点,那也是望女成凤嘛。” “既然你有这本事,那过几天慕言的演唱会,你就去当个特邀嘉宾吧。” “这可是帮衬自家哥哥的好机会,还能给家里省一大笔出场费呢。” 柳月眠听着这对极品父母的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 太恶心了。 刚才还嫌她丢人,恨不得把她赶出去。 现在一看她有利用价值,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还要她免费给柳慕言当嘉宾? 脸呢? 柳月眠松开挽着老爷子的手,退后一步,眼神冷漠地扫过柳家众人。 “我想柳总和柳夫人可能搞错了。” “第一,我跟柳家,除了那一纸还要做亲子鉴定的血缘关系,并不熟。” “第二。” 她视线落在还跪在地上一脸崩溃的柳慕言身上。 “让Y大神给一个爱豆当嘉宾?” “二哥,他也配?” 噗——! 这一刀补得,简直是暴击。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柳聿城,终于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耀眼的妹妹,眉头紧锁。 “月眠,适可而止。” “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非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才开心吗?” “既然你是Y,那之前为什么要隐瞒?看着家里人为你担心,看着慕言为你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求人,你就这么有成就感?” 柳聿城的声音冷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在他看来,柳月眠这种行为,就是心机深沉,故意看家里笑话。 柳月眠都要被气笑了。 这就是柳家的大哥,永远高高在上,永远理所当然地指责她。 “担心?” 柳月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担心我吃得太多把家里吃穷了?还是担心我这身肥肉给你们柳家丢人了?” “柳大少,收起你那副说教的嘴脸。” “我隐瞒是为了清净。” “而现在掉马……” “纯粹是因为,我看你们这群跳梁小丑,演够了。” 说完。 她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寿也祝了,礼也送了。” “我就不在这碍各位的眼了。” “爷爷,我改天再来看您。”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人群外围,那个来自京城的老者,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走了上来。 “等等!” “这位姑娘,请留步!”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月眠那张脸。 柳月眠停步,侧眸:“有事?” 老者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眉眼如画,笑靥如花。 跟现在的柳月眠,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像……太像了……” 老者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孩子,能不能告诉我……” “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第71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柳月眠看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上的女人,那种神韵…… 跟她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 柳振邦和江琴根本没有这种基因。 “我母亲?” 柳月眠还没开口。 旁边的江琴突然尖叫起来,“你是谁啊?问这个干什么?” “她是我生的!是我怀胎十月从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看不得我们柳家好是不是?” 江琴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傅承枭眯起眼睛,给季扬递了个眼色。 季扬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琴面前,隔绝了她想要冲过来的动作。 老者根本没理会发疯的江琴,只是定定地看着柳月眠。 “孩子,我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一位京城秦家的故人。” 轰隆! “京城秦家”四个字一出。 在场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红色背景,权势滔天! 如果说柳家在杭城算个豪门,那在京城秦家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柳月眠竟然跟京城秦家有关系? 柳振邦的腿直接就软了,呆呆地看着柳月眠,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那个没人要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是秦家的种?那我的亲女儿去哪里了? 但如果真的是…… 那他这些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柳月眠看着老者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惊恐的江琴和柳振邦。 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看来。 原主的身世,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趟浑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先生。” “不管我是谁,我现在都只是柳月眠。” “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 提着红色的裙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傅承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李向。” “去查。” “把当年的事,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查清楚。” “这只小狐狸身上的秘密,我要一个个,亲自解开。” —— 夜色渐深。 寿宴在一种极为魔幻的氛围中结束了。 而柳月眠的名字,注定要在今晚,响彻整个上流圈层。 回到滨江一号。 柳月眠刚进门,就感觉一阵脱力,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 “呼……” “累死了,装B果然也是个体力活,还得时刻控制表情管理。” “我的祖宗诶!你还嫌累?” 夏栀兴奋地凑过来,手里还在刷着手机。 “你快看!你快看啊!微博服务器都快被你搞瘫痪了!” “全网都在扒Y大神的真实身份!热搜前十你占了八个!” “还有这个,#柳慕言跪#,哈哈哈笑死我了,有缺德网友把你二哥刚才跪在地上的样子做成了表情包,现在转发量已经过百万了!” 柳月眠微微睁开眼,接过夏栀递来的手机扫了一眼。 “太解气了!你是没看到,刚才走的时候,柳如烟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柳月眠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受不了了?” —— 柳家别墅,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欢声笑语的客厅,此刻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茶几上,原本摆放精致的果盘被扫落在地,苹果滚得到处都是,也没人去捡。 柳振邦背着手,像头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烦躁且刺耳。 江琴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绞着那条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昂贵披肩,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柳聿城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了“川”字。 而最惨的是柳慕言。 这位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顶流巨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地毯上,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红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里神神叨叨。 “我骂了Y大神……” “我居然当着全网的面骂Y大神是赝品……” “我还说要吃钢琴……” “呜呜呜……!我不活了!这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柳如烟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参茶,小心翼翼地走到柳振邦身边。 “爸爸,您消消气,喝口茶吧……” “喝喝喝!就知道喝!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喝茶!” 柳振邦猛地一挥手,直接打翻了柳如烟手里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了柳如烟一身。 “啊!” 柳如烟惊呼一声,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要是换做以前,全家人早就围上来嘘寒问暖了。 可现在。 没人看她。 柳振邦指着地上的柳慕言,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你是猪吗?啊?” “你是搞音乐的,你亲妹妹弹琴什么水平,你听不出来?” “哪怕你稍微长点脑子,那天晚上多问一句,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笑话!” 柳慕言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哪知道那是她啊!” “那天明明如烟站在琴房门口,我还问了她,她承认了啊!” 此话一出,几道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顾不上手背的烫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身子摇摇欲坠。 “二哥……我当时……我当时也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你在夸我为了爷爷寿宴练琴刻苦……”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首曲子啊……” “你也知道,我钢琴水平其实……其实也不错的……” “不错个屁!” 柳慕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跳起来,指着柳如烟吼道: “跟Y大神比,你那就是弹棉花!” “我也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那是你弹的?” “你连个《钟》都能弹错三个音,还能弹《深渊》?我当时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柳如烟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 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 以前二哥最宠她,哪怕她放个屁都是香的。 现在为了柳月眠那个贱人,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么羞辱她! 柳聿城把手里的烟折断,扔进垃圾桶,声音冷硬。 “行了,现在互相埋怨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回。” 他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月眠不仅仅是Y大神,更重要的是最后那个京城来的老头子说的话。” 柳振邦身形一僵,脚步停了下来。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京城……秦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月眠真的是秦家的种……” “那我们柳家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里,柳振邦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秦家要想捏死柳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琴有些慌乱地抓住柳振邦的袖子。 “老柳,那……那怎么办啊?” “我也没想到那死丫头来头这么大啊!” “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把她供起来养啊!” “而且……而且当初抱错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柳聿城冷笑一声。 “受害者?” “妈,您自己信吗?自从月眠回来,您正眼看过她一次吗?” “餐桌上不让她上桌,给她穿如烟不要的旧衣服,纵容佣人欺负她。” “这些事,您觉得秦家如果查起来,会算是受害者的待遇?” 江琴脸色瞬间煞白,瘫软在沙发上。 “那……那我现在去求她回来行不行?”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搬回来住!” 说着,江琴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柳如烟站在一旁,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旦柳月眠真的和秦家扯上关系,那她在柳家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柳月眠回来! “妈……” 柳如烟红着眼眶,声音怯生生的,“妹妹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这样直接打电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而且……妹妹刚才走的时候那么决绝,好像真的很讨厌我们,万一……” “闭嘴!” 柳振邦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不是你刚才在台上非要挑衅月眠,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柳如烟被吼得一缩脖子,眼泪扑簌簌地掉,却再也不敢吭声。 江琴拨通了柳月眠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琴急得满头大汗。 “打不通……她把我拉黑了?” 柳聿城拿出手机试了一下,脸色阴沉。 “我也被拉黑了。” 他又看向柳慕言。 柳慕言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一个大红色的感叹号赫然映入眼帘。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哇——!” 柳慕言心态彻底崩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把我删了!” “Y大神把我删了!”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别嚎了!哭有什么用!” “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就去找!去堵人!” “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她给我求回来!” “只要她肯回柳家,以后柳家的家产,分她三成半!不,四成!” 第72章:柳如烟第二次买凶杀人! 深夜,微博瘫痪了。 因为顶流歌手柳慕言发了一条长文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密密麻麻的一大段文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疯味儿。 【柳慕言V:我有罪。我有眼无珠。我不配玩音乐。@Y大神,对不起!只要您肯原谅我,让我跪键盘,跪榴莲,跪主板都行!妹妹,哥真的错了!哥给你写歌,哥给你当司机,哥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买好吃的!求求你把我加回来吧!呜呜呜呜……】 这条微博一发,整个内娱直接炸锅。 粉丝们原本还在等着哥哥发演唱会的宣传,结果等来了个这? 评论区瞬间沦陷,画风清奇。 【唯爱言言:???哥哥被盗号了?】 【路人甲:卧槽?这是那个高冷狂拽的柳慕言?这特么是被魂穿了吧?】 【缺德乐子人:破案了!刚才看了柳家寿宴的直播切片!笑死我了!柳慕言之前嫌弃的胖妹妹,竟然就是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偶像Y大神!】 【真相帝:哈哈哈哈!年度爽文!白天骂人家是赝品,晚上跪求加微信!柳慕言你也有今天!】 【Y神死忠粉:滚!别来沾边!当时骂Y神是水货的时候怎么不这副嘴脸?现在知道跪了?晚了!】 【我有医保我先笑:有一说一,我想看柳慕言直播吃钢琴。施坦威太硬?没事,我们可以众筹给你买个巧克力做的,只要你吃完!】 柳家别墅里。 柳慕言捧着手机,看着那些疯狂嘲讽的评论,心都快碎成二维码了。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面子。 私信箱已经爆了,全是骂他的,但他只顾着一遍遍刷新Y大神的微博主页。 然而。 Y大神的微博,依旧停留在那个祝寿的视频上。 对他那个声泪俱下的道歉,没有任何回应。 “二哥……” 柳如烟洗完澡,换了一身纯白的睡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你别太难过了,妹妹她……可能只是还没消气。” “吃点水果吧,别把身体熬坏了,明天还要跑通告呢。” 柳慕言头都没抬,烦躁地摆摆手。 “拿走拿走!我现在看见吃的就烦!” “都怪你!天天给我洗脑说你是天才,说你是钢琴女神!” “我要不是信了你的邪,能对月眠那种态度吗?现在好了,我也成笑话了!” 柳如烟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咬着下唇,委屈得不行。 “二哥,你怎么能全怪我呢?” “是你自己先入为主,觉得妹妹是从乡下回来的,肯定什么都不会……” “而且,以前你也说过,妹妹那个体型,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不想认这个妹妹……” “你闭嘴!” 柳慕言猛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转过头死死盯着柳如烟,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以前是以前!” “现在她是Y大神!是我的神!懂吗?” “就算她是三百斤,那也是为了艺术膨胀!那叫气场!” “再说了,她现在瘦了!你没看见吗?……” 柳慕言脑海里全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柳月眠。 那气场,那神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简直迷死个人! “反倒是你。” 柳慕言上下打量着柳如烟,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我现在怎么看你怎么觉得假。” “以后别没事往我这跑,茶里茶气的,我要静静,思考怎么把妹妹哄回来。” 说完,柳慕言直接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当起了鸵鸟。 “出去带门,别烦我。” 柳如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被赶出来了。 以前哪怕她只是咳嗽一声,二哥都会紧张半天。 现在,竟然直接赶她走? 柳月眠…… 都是因为柳月眠! 柳如烟端着水果盘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殆尽。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拿出备用手机,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后。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柳如烟:老K,上次的事情你没有办好,在来一次。】 过了几秒。 对面回过来一条信息。 【K:加钱。现在的目标身边有高手,上次派去的人折了。】 柳如烟看着屏幕,眼神发狠,没想到柳月眠命那么大。 但这次…… 既然所有人都为了那个贱人背叛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只要柳月眠死了。 这一切,还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她依然是柳家唯一的千金,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柳如烟:你要多少我都给。这次我要万无一失。不要让她死得太痛快。】 【K:在之前尾款上多加一百万吧,定金一半。】 柳如烟看着那个数字,肉疼了一下。 她在柳家的零花钱虽然不少,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但为了除掉心头大患…… 值了! 柳如烟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甜美又诡异的笑容。 “妹妹。”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别挡了别人的路。” …… 与此同时。 滨江一号,顶层豪宅。 柳月眠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夏栀剥好的葡萄,一边看电视。 完全不知道柳家已经为了她闹翻了天,更不知道有人花了五百万要买她的命。 “眠眠,你真的不看看微博?” 夏栀拿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柳慕言那个道歉信太搞笑了,现在网友都在帮他众筹巧克力钢琴,还问能不能分期吃。” 柳月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看,辣眼睛。” 她对那个所谓的二哥,没有任何好感。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捅了一刀再给个创可贴,还问你疼不疼? 做梦去吧。 “不过……” 夏栀突然收起笑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那个京城来的老先生,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秦家的人?” 柳月眠咀嚼葡萄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者给她的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秦”字,和一个号码。 “谁知道呢。” 柳月眠随手把名片扔在茶几上,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我也很好奇。” “如果我真的是秦家的人,当初为什么会被扔在那种穷乡僻壤?” “如果不是……” “那我和那个照片上的女人,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像?” 就在这时。 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 夏栀跳起来,“我去开门!” 她跑到门口,看了一眼监控,然后转过头,一脸古怪地看着柳月眠。 “眠眠……” “是……傅九爷。” 柳月眠挑眉。 傅承枭? 这大晚上的,这尊大佛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门打开。 傅承枭一身黑色风衣,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温景然。 “哟,小狐狸,还没睡呢?” 傅承枭自来熟地走到沙发旁,直接坐在了柳月眠身边。 那股好闻的冷杉香气,瞬间包围了柳月眠。 柳月眠往旁边挪了挪,一脸嫌弃。 “傅九爷,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这大晚上的,不合适吧?” “这怎么能叫私闯?” 傅承枭长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这是来……报恩的。” “报恩?” 柳月眠一脸莫名其妙,“我救你命了?” “差不多。” 傅承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今天寿宴上,你那首曲子,治好了我的失眠。” 傅承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为了表示感谢。”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温景然翻了个大白眼,认命地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专门调理身体的药膳丸,有价无市,九爷特意给你留的。” 柳月眠看了一眼那个瓷瓶。 没接。 “无功不受禄。傅九爷这礼送得太重,我怕还不起。” 傅承枭倾身靠近,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脸。 “不用还。” “只要柳小姐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柳月眠警惕地后仰,“什么请求?” “我想请Y大神,专门为我弹一首曲子。” 傅承枭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只给我一个人听。” 柳月眠:“……” 她直接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在他那张俊脸上。 “滚!” “出门左转有家琴行,两百块钱能听一下午!慢走不送!” 傅承枭接住抱枕,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不行。” “我就喜欢听……你这只小狐狸弹的。” 这男人,脸皮简直比城墙拐角还厚! “傅承枭,你有病吧?” “谁是你的小狐狸?” 傅承枭低笑着,视线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扫过,随后直起身。 “药留下,记得吃。这药温补,不苦。” “……” 柳月眠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好就收是傅承枭的优点。 “至于听曲儿的事……” “来日方长,Y大神。我会等到你愿意只为我一个人弹的那天。”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景然看了一眼气得快要冒烟的柳月眠,耸了耸肩,“柳小姐,回见。” 随后,他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第二天清晨。 柳月眠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起床气很重,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 “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