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升温》 第1章 我们分手吧 今夜桑晚的第一次,她有点紧张。 桑晚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准备好的性感睡裙。 蜜色灯光洒落在她那张漂亮得没有丝毫瑕疵的脸上,宛如开了柔光磨皮,不管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程度。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她和沈少白相恋五年,经历了四年异地恋,他终于回国和她结婚。 桑晚紧紧攥着几近透明的睡裙,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 “叮——” 桌上的手机传来的短信将她的思绪拉回,她解开锁屏,看到手机屏幕背景是她的照片,桑晚才意识到自己拿的是沈少白手机。 他所有的密码她都知道,就连买新手机第一时间也是先录入她的指纹。 沈少白说过两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永远不会对她有所保留。 桑晚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目光就被备注“小师妹”所吸引。 他工作室的人桑晚大多认识,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师妹。 以沈少白的脾性她本不该怀疑和猜测,但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没有移开目光。 [小师妹:少白哥哥,你教我的提拉米苏我总算做成功了,我是不是很棒?] 配图是一个穿着粉色短裙、戴着猫咪发箍、鼻尖上还点着奶油的小姑娘。 那句“提拉米苏”让桑晚手心蓦地发凉。 因为她最爱吃的就是提拉米苏,沈少白追她的时候没少给她做。 桑晚最爱的是草莓口味,每次他都会用牙签将草莓串成小兔子摆在上面。 照片里的提拉米苏俨然和沈少白给她做得一模一样。 凉意从桑晚的手心蔓延到了全身。 桑晚颤抖着手指没有关闭页面,而是继续往上翻看。 然而除了这两条便没有别的了,只有一个可能:沈少白在飞机落地前删掉了其他对话。 桑晚点进女孩的头像,才发现她的朋友圈大多都和他有关。 她偷拍沈少白加班时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他们一起去迪士尼,一起去爬山看日出日落…… 最让桑晚恶心的是,她生日收到的那条项链也是对方挑选的。 从其他朋友的留言调侃来看,他们两人不是情侣关系,而是披着师哥师妹的皮,处于没有捅开那层窗户纸的暧昧期。 原来,她所认为纯粹的感情,早就不知不觉中掺杂了另外一个人。 “小师妹”成了他们之间的保留。 浴室水声停止,桑晚沉思三秒之后,给对方回复了三个字“你很棒”。 对方几乎是秒回。 [小师妹:那还不是少白哥哥教得好,怎么这么久才回复我?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妹妹?生气/表情包] 女人的那点心思,她怎么会看不懂呢?如果是沈少白,他一定会哄她。 桑晚退出聊天页面放下手机,将准备好的避孕套丢进了垃圾桶。 来不及换衣服了,她随手裹上一件黑色薄款毛呢大衣,踩着高跟鞋拎着包离开。 今晚的惊喜变成惊吓。 初冬夜晚有些凉,桑晚站在路灯下,看着打着旋飞舞的叶片发呆。 回忆这一年,沈少白对自己仍旧很好。 哪怕工作那么忙,他会在自己生日突然空降给她惊喜。 在异国他乡也会记得她的例假,每到那几天都会让跑腿提前给她准备好暖宝宝,红糖水。 两地有时差,不管她什么时候联系,他都会温柔接通电话。 那么好的沈少白却隐瞒了这个女孩的出现。 说明他也清楚这是不对的,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电话响起,屏幕上“老公”两个字闪烁着。 这个备注是他亲手改的,他说过段时间回国发展,第一件事就是娶她。 他要提前行使老公的权力,让别人不许觊觎他的漂亮媳妇。 桑晚想到那女孩其中一条朋友圈,时间节点就是她过生日那天。 她许完愿抬眼就看到他收起了手机,那时她只当他工作室业务繁忙,没有多想。 那女孩正好曝光了他们的聊天截图。 她生病了发信息告诉他,他贴心安慰。 下面还有一群工作室的人打趣小师妹好幸福,沈少白在异国他乡都还惦记着她。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那时她沉浸在幸福中没有半分察觉。 在电话挂断之前桑晚接通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喂。” 沈少白的声音仍旧温润:“老婆,你去哪了?” 她不由想这一年来,他每天也会用同样的声音去关心另外一个女人。 精神出轨远比肉体出轨更加令人恶心。 桑晚平静回答:“公司出了点事我要回去加班。” 夜氏集团有多内卷和繁忙沈少白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怀疑,“老婆,辞职来跟我干吧,让我养你。” 这一刻桑晚很想怼他,那你小师妹怎么办? 但她没有,二十三岁的年纪早已褪去天真的底色。 她不想歇斯底里地和他争执或者质问什么,证据确凿,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桑晚稳着声音淡淡道:“我暂时没有离职的打算,我这边忙,沈少白。” 她突然连名带姓叫他,电话这端的男人心中一紧,“晚晚,你……” 桑晚打断他的话:“再见。” 及时止损是成年人感情中最高级的自律。 她的情绪明显不对,沈少白英俊的眉心掠过一抹阴云。 垂眸时,他看到干净的垃圾桶里是一盒还没有拆开的避孕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打开微信,置顶的人是桑晚,第二条那个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他点了进去。 看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回复,一切都已经明了。 沈少白心脏一紧,赶紧点开桑晚的头像,想要解释,他的消息发送出去,却被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不死心,连忙拨打桑晚的电话。 和微信一样,他被拉黑了。 他的手机多了一条信息。 [我们分手吧] 桑晚从酒店跑出来,正好在公司旁边,鬼使神差她回了公司。 白日的喧嚣淡去,只剩下夜的宁静。 无人的走廊,桑晚的身体从墙边滑下,咬着自己衣袖低声呜咽。 多年的感情怎么会不疼呢?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 她本不相信爱情,沈少白费了很多功夫才让她接受他。 就算相隔千里,只要他给足了她安全感,让她对婚姻有了憧憬。 她一直以为沈少白和其他富二代是不同的,如今看来,他也没什么不同。 “呲——” 打火机砂轮摩擦发出轻擦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桑晚没想到这个点公司还有人。 她后背发凉,机械转过头去,才看到倚在落地窗前那抹修长高挑的人影。 火光在男人那张优越的脸上明灭变幻,映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 他咬着烟朝她看来,声音冷淡:“哭什么?” 第2章 跟我结婚 他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夜氏之所以内卷成瘾,都源自这位酷爱加班的夜氏掌舵人——夜聿。 桑晚全身血液凝固,尴尬程度不亚于她用开水浇对家发财树被抓现行。 “夜总,抱歉,我吵到你了……” 火光熄灭,他逆着光朝她走来,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夜聿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还没说为什么哭?” 桑晚实话实说:“我和男朋友分手了,夜总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工作。” 她站在光亮处,所有的表情都暴露在男人居高临下的审视中。 夜聿开口:“跟我去一个地方。” 桑晚带着水光的眼睛掠过一抹茫然,眼泪还挂在桑晚莹润的脸上,没想到这个时候夜聿还要她加班。 只是片刻她就收敛了所有情绪,抬手擦拭了泪水,又恢复成平日里冷淡的桑晚,她起身神色淡然:“是,夜总。” 电梯门开,他抬脚走进去,桑晚随即跟上。 轿厢鎏金反光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即便加班到深夜,男人西装革履,熨烫妥帖的西服没有半分褶皱,在黯淡的光线下层次分明,清晰可见衣料考究的质感。 夜聿那张俊脸反倒成了他全身上下最不值一提的,桑晚很少见到一个人将矜贵写在举手投足乃至呼吸间。 泛红的眼和镜面里那双冷淡缥缈的瞳孔相对,饶是他什么都没做,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逼得她呼吸不畅。 夜聿觉察到她的目光开口:“今晚是我的私事,需要你假扮我的女朋友陪我去探望一个人,如果你有顾虑,可以拒绝。” 桑晚以为是探望一些合作对象,加之对夜聿人品的信任,以及刚刚分手,桑晚没有拒绝:“我没问题。” 地下车库,司机和廖总助都不在,桑晚拉开后座的车门,主动胜任司机一职。 夜聿越过她上了驾驶位,桑晚有些慌,“夜总,是不是我的驾驶技术……” “没问题,坐副驾驶。” 他的声音天然带着魄力,让人无法抗拒。 桑晚诚惶诚恐拉开副驾驶的门,大衣之下白皙的小腿跨了进来,纤细,笔直,在黑色高跟鞋的加持下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性感。 夜聿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在桑晚满心紧张中提醒:“安全带。” 桑晚如坐针毡,唯一的解释是得知她刚刚失恋,一向冰冷的男人怕她情绪不稳定发生意外。 车子汇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车内有一种淡淡的木香,像极了清晨山涧某种树木的香气,清新,干净。 男人余光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她双腿并拢,两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莹润的脸庞眼尾微微泛红,抿着薄唇,少了平时的干净利落,却多了一些脆弱的破碎感。 好似一尊漂亮的瓷娃娃,轻轻一碰就碎了。 车上谁都没有说话,他没问她为什么会分手,她也没问要探望的是哪位合作伙伴。 不多时,黑色迈巴赫在一家疗养院停下。 刚刚停稳,桑晚跟鬼撵着似的跑到了驾驶室,给夜聿拉开了车门,尽职尽责。 “夜总,一会儿需要我怎么做?”不知道这次要探望的是哪位大佬,她怕露馅。 夜色下,男人背对着路灯,他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真切,只听到他淡而平静的声音:“你什么都不用做,在我身边就好。” 桑晚点头,见夜聿抬起了胳膊示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她后知后觉,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虽然隔着衣服,她隐约能感觉到男人西服之下的臂膀结实。 两人踏着月光走进疗养院,夜聿要自己探望的人是一位年迈的老者。 老先生看着有些虚弱,身上的气质却显得十分温润。 夜聿开口道:“爷爷,我带人来看你了。” 桑晚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他要探望的竟然是他的家人! 老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抬眼看向桑晚,“小聿,这位小姐是……” 在桑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夜聿扣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桑桑,我女朋友。” 夜聿的手掌很大,掌心干燥而温暖,扣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 他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她的心脏,溅起一大片水花。 就算知道这是假的,但她做梦都没把自己和那朵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联系起来。 扣住她的那只手点了点她的手背,没有丝毫情色的试探,点到即止地提醒,“这是我爷爷。” 桑晚这才回过神来,不着痕迹抽回手朝着病床走去,她礼貌开口:“老先生您好,我叫桑晚。” 老爷子开心地看向夜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小晚拿凳子过来。” 桑晚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 夜聿放了根软凳在她身后,言简意赅:“坐。” 夜聿在老人面前和公司判若两人,在老人面前他恭顺有礼,就连话都变多了不少。 桑晚确实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要乖乖坐在一旁,听着那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的男人一本正经瞎扯。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 “为什么这么久才告诉我?” “她脸皮薄。” 夜聿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人,丝毫没有在公司时一板一眼的恭顺。 坐得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双腿并拢,小脸因为心虚臊红了脸。 雪白的皮肤上像是染了桃花,粉粉的,那抹红从脸颊一直延伸到了耳根。 夜聿收回目光,换了个说辞:“是我脸皮薄。” 桑晚的耳根好像更红了,为了缓解心虚,她咬了一口苹果。 老爷子打量着两人,悠然问出一句话:“小晚,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被cue的桑晚苹果还没有咽下,像是受了惊吓似的连连咳嗽:“结,结婚?” 老板只让她扮演假女友,可没说要假结婚啊! 夜聿神情淡然:“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老爷子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小聿,爷爷命不久矣,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在走之前看到你成家,你可以满足爷爷这个心愿吗?” 夜聿垂着眼,桑晚看不到他的表情,感觉病房的氛围瞬间变得沉重,她大气都不敢出。 “我会努力。” 上了车,他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 桑晚感觉到他身上的落寞,下意识开口道:“夜总,我来开车吧。” 要不她在副驾驶如坐针毡。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在这密闭的空间内,桑晚那颗心就像是飘在云端,她不敢催促也不敢多问,任由着心里的沙漏流逝时间。 “桑助。” 夜聿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可落在桑晚耳里宛如大学课上点名,她差点就站起来答道。 “夜总。”她惴惴不安捏着风衣一角。 希望不是因为今晚在公司哭犯了他的大忌,然后被开除吧。 夜聿转过脸看向她,他的目光冷静且从容,“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不是开除那就好,桑晚绷紧的后背慢慢松弛下来,“什么交易?” “跟我结婚。” 第3章 领证 桑晚能理解夜聿是为了满足老先生的心愿,可他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他犯得着找自己这个小助理? 她问道:“为什么是我?”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桑晚毫不犹豫地回答。 夜聿漆黑的眸子飞快掠过一丝情绪,快到桑晚还没有捕捉到就消失,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这就是原因。” 桑晚好像懂了,工作成瘾的夜聿对感情之事没有一点兴趣,娶一个爱自己的太太,会浪费他很多时间,他只想假结婚给爷爷交差,而不是假戏真做成立家庭。 每个人在成长中形成的性格和习惯以至于衍生出这样的选择,桑晚保持理解和尊重,并不会觉得奇怪。 “夜总,我并非合适的人选。” 这个答案夜聿并不意外,他继续道:“协议结婚,为期三年,你帮我应付爷爷,而我付出报酬,钱,人脉,资源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提到资源这件事,桑晚的脑中浮现出弟弟苍白的脸来,她犹豫了。 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桑祈本是家里最受宠爱的。 小小的他会将父母藏起来的好吃的留给桑晚,会像小尾巴一样黏着她说最喜欢姐姐了,在那个寒风刺骨的阳台,从背后抱住姐姐,说他长大了给姐姐买一套大房子,不让她挨冻。 就是这样温暖了桑晚童年的小家伙却患上了肾病,父母治了几年后选择放弃重新怀孕生下一子。 这些年姐弟相依为命,桑祈的病一直由桑晚负责。 “你弟弟每周三次透析,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如果找到了合适的肾源,需要将近百万的费用。” 他每说一句话,桑晚的手就会收紧一分。 “我可以承担他所有手术和疗养费用,给他找到肾源。” 桑晚猛地抬头看向他,对上夜聿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落下最后一句话:“我会治好他。” 五个字,却成了照亮黑暗世界的一束光。 和沈少白交往期间,桑晚从未透露过弟弟的病,她不想让爱情染上多余的杂质。 最近刚好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医生让她先准备手术费和住院费,一共需要三十万,后期的疗养和排异药物费用到时候再说,原本她是打算去贷款的。 可是在她分手当天,夜聿提出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拒绝的条件。 见她沉默,也许是心里摇摆不定,夜聿低声问道:“还是你准备和他复合?如果是这样,就当我冒犯了。” “我不会。”桑晚干脆利落给出了回答。 也许在别人眼里觉得沈少白并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他甚至都没有肉体出轨,她怎么就矫情到抛开多年的感情要分手。 只有桑晚才知道她有多在乎这一份感情,在乎到她身边追求者不断,别说三十万,就算是一百万她只要开口,大把的男人立马会给她打到卡上。 她从未松口,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三个月前她被人下药,是她割破了掌心,从阳台顺着管道逃出生天,她满身是伤缩在桥洞下给沈少白打一通跨国电话,她也只是轻描淡写说她很好,绝口不提刚刚的危险。 他说等他回国他们就结婚,桑晚信了,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在不同的国度也洁身自好。 事实却是没在桑晚身边的沈少白陪小师妹过生日,去迪士尼看烟花,陪她看首映,看日出日落,星辰和大海。 即便今天的沈少白还爱着她,两人也会结婚,可婚姻不是人生的终点,只是一段关系的起点。 也许将来他会后悔,他对自己的喜欢消磨在婚姻的琐事中,或者继续和小师妹牵扯不断。 不管是哪种结局都不是桑晚想要的。 小师妹会成为扎在桑晚心上的一根刺,不致死,每次想起来都会疼。 沈少白或许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好,但桑晚付出的是一百分,沈少白只有八十,不对等的感情终将成为埋葬婚姻的坟墓。 所以,他们回不了头。 桑晚远比一般的女人更加成熟和理智,片刻后就得出了结论。 既然她用尽全力去爱也无法得到百分之百纯粹的婚姻,那就选择一段互惠互利的婚姻。 她的眼神变得清晰,“夜总,我答应你。” 说完他发动引擎启动了车子,“好,你户口本在哪?” 桑晚愣住,“在家,你……” “我送你回家拿,然后去民政局领证。” “这么晚了,他们都下班了,要不明天。”桑晚都惊呆了,答应是一回事,这么快领证她毫无心理准备。 夜聿一脚油门踩下去,留给桑晚冰冷的侧脸,“我会安排。” 夜聿将她送到出租屋楼下,为了省钱给弟弟透析,她居住的地方条件差到没有电梯。 “夜总,你在这等我,我上楼去拿。” 车门关上,黑色的迈巴赫和高挑的男人在路灯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跟了上来,“这里看着并不安全。” 桑晚脑子一抽回了一句:“看着不安全,其实也很危险。”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她在胡说八道什么鬼东西,“夜总,我的意思是不危险。” 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模样落在夜聿眼底,他抬脚上楼,嘴角悄无声息勾起。 桑晚开了门,有些别扭道:“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出来。” 高大的***在门口,压迫感十足,她这里连沈少白都没来过,夜聿倒是成了第一个踏足的男人。 桑晚没有换鞋急匆匆去了卧室,夜聿抬眼扫去,客厅不大,却被她收拾得很温馨。 片刻后桑晚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夜总,我们走吧。” 男人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嗯。”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了民政局,强行被叫来加班的工作人员没有半点加班的怨气,嘴角挂着官方笑容:“夜总,都准备好了。” 拍完照,填写申请表,结婚证上落下钢印,桑晚拿着结婚证,这一切仿佛在做梦。 就在这个晚上她和相爱几年的沈少白分手,嫁给了自己的高冷上司。 返程路上,夜聿拿了证脸上也并无半分情绪,他淡淡开口:“明天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另外肾源我会想办法。” 听到这话,桑晚有种卖身的心酸,但路是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 “夜总,前两天医生告诉我肾源找到了,就不用麻烦你了,只是……”她顿了顿,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手术和住院费需要三十万。” “没问题。” “夜总,你将我放到路边就好,我自己打车回家。” 车子直接驶入公司旁边的五星级酒店地下车库,桑晚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副驾驶车门已经打开。 “今晚你在这休息,这里离公司更近,你家通勤时间太长。” 桑晚所有的拒绝都在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目光中消失,“麻烦你了夜总。” “早点休息。”他拉上门转身离开。 室内的暖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桑晚打了一晚上的仗,身体快要虚脱。 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热意,她解开大衣的扣子,里面半透的黑色蕾丝睡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看着这条闺蜜特地给她选的战袍,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步入洗澡间,她随便冲了个澡,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浴袍。 她以为是酒店给客人准备的,没有多想穿到身上。 这件浴袍比寻常酒店均码的浴袍要大一些,168CM的桑晚穿上去简直像小孩偷穿了长辈的衣服。 听到门铃响起,她以为是酒店赠送的夜宵服务,随手拉开房间门。 夜聿站在门外,西装革履。 目光落在桑晚身上,女人不知道这是他常年预留的行政套房,里面所有的东西不是酒店用品,而是他私人定制,包括她身上那大得出奇的浴袍。 他的贴身之物此刻贴着女人娇软的身体,刚刚洗完澡还没有擦干,黑色的发丝随意散在肩头,发尾有水珠淌下,顺着她精致的锁骨一点点浸入藏青色的浴衣中。 对她来说并不合身的领口开得有些大,雪白的皮肤被热水染上一抹粉红,带着沐浴液的湿热香气钻入夜聿的鼻间。 桑晚惊呼一声,“砰”地关上了门,差点砸到男人高挺的鼻梁。 第4章 留下来,洗干净 桑晚要疯了,怎么会是夜聿? 她想回去把自己的大衣穿上,又怕上司久等。 只得重新整理了一番,将衣领收拢,系带用力系上,确保没有一点多余的地方裸露出来后才重新拉开了门。 她装作无事的口吻道:“夜总,还有什么事吗?” 面上没有消退的红泄露了她的心思,夜聿将她的手机递过来,“你的手机掉我车里了。” “谢谢夜总,给你添麻烦了。” 桑晚垂着眼都不敢看他,匆忙接过手机就要关门,男人的手抵在了门上。 她被迫抬头,夜聿沉静的目光带着认真,“以后没人的时候我不是你上司。” 门关上,桑晚靠在冰冷的门上,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接触的皮肤滚烫。 他是什么意思? 不是上司,那是…… 丈夫两个字在她脑中一闪而逝。 桑晚连连摇头,他要的只是一个应付爷爷的工具,自己何德何能以他太太自居?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满是沈少白和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 他牵着那人的手走过母校的告白桥,在樱花树下接吻,他给她做提拉米苏,给她讲故事。 桑晚就像是一个路人甲看着这一切,心痛到极点,她流着眼泪叫停,可是沈少白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桑晚落寞转身,却在飞舞的樱花中看到一位身穿西服的男人朝她伸手,“桑桑。” 桑晚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落了满床。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湿痕,梦里心痛的感觉延续到了现在。 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桑晚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尤其是感情。 她打开充了一晚上的手机,短信箱里多了很多条沈少白的解释。 和她猜测得差不多,那个女孩是他导师的女儿,他对她只是妹妹的关照,并无男女私情。 既然是导师的女儿,那就不止他一个师兄,又为什么偏偏要他一个人照顾呢? 她的朋友圈为什么90%都是关于他的? 女孩分明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 这种打着哥哥妹妹幌子搞暧昧的,桑晚觉得更恶心了。 她删掉信息,点开微信,在经常买衣服的老板那挑了一套衣服,让跑腿送过来,刚把地址发过去,一个陌生号码在屏幕闪烁。 她接通,里面传来沈少白疲惫的声音:“老婆,你终于开机了,我给你打了一晚的电话。” 桑晚声音很淡:“别这么叫我,如果你觉得文字不够正式,那我再说一遍,沈少白,我们分手吧。” “晚晚,我和她并无儿女私情,因为这件事你就要和我分手,你这样对我并不公平,不是吗?” 桑晚深吸一口气,看着清晨的朝阳缓缓开口:“沈少白,你知道吗?思想出轨比肉体出轨更令人恶心。” “晚晚,你在哪?我们见面好好聊一……” 桑晚挂断电话调了静音,不管是谁的电话她都没有再接。 桑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眶还有些泛红。 她用清水狠狠洗了一把脸,让自己从过往的那些回忆中抽离。 直到跑腿送来了衣物,她换衣服去了公司。 昨晚夜聿没有回家,就在桑晚隔壁住下。 一早管家就送来了早餐。 夜聿戴着袖扣,头也不抬道:“给隔壁的桑小姐也送一份。” “那位小姐在十五分钟前就退房了,对了,她还留下了一件衣物,我们这边没有登记小姐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这件衣服她还要不要?” “衣服?” 夜聿抬脚去了隔壁,当他看到放置在金色托盘上半透的黑色睡裙时,喉结滑动。 “应当是不要的,丢了吧。” “是。” 管家刚要将衣服拿走,男人再次开口:“留下来,洗干净。” “好的。” 夜聿环顾四周,房间很干净,除了那张床有人睡过的痕迹,其它地方她都没有触碰。 洗漱间的盥洗台面上多了两根长发,提醒着他的私人领域曾有个女人来过。 目光移开,最后落在那被桑晚穿过的浴袍上,眸光复杂。 公司,桑晚正在补妆,接到母亲的电话。 “晚晚,晚上回家吃饭。” 听到回家两个字,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重男轻女的家庭她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在桑祈病了以后,家人为了迎接小弟弟出生,将她和桑祈赶到了外婆家。 桑晚冷冷回答:“我公司有事得加班,来不了,你们吃吧。” “外婆说想你了,就当是回家看看她吧。” 外婆年事已高,为了攒钱给弟弟治病劳累过度从楼梯摔下来导致腿受伤。 桑晚涂抹口红的动作一大,口红拉到了唇外。 她的表情大变,压着愤怒的嗓音道:“你将她接过来干什么?你明知道她腿脚不好,她……” “就是她腿脚不好,我才接她过来在我们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菜,你记得早点回来。” 威胁的电话挂断,桑晚眼底还没有散去的阴沉,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口红花了。” 桑晚抬眼,目光正好和镜中的男人相对。 男人那双眼平静又深邃,像是蒙着一层冷清的雾,任谁也看不穿。 桑晚看到自己唇角拉出的那一抹红,小脸骤然一红。 她这两天是不是水逆,怎么所有丢脸的画面都被夜聿看到了。 “夜总。” 她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他打招呼说早上好,还是该处理糟糕的自己。 男人递过来一张柔软的手绢,“擦擦。” “谢谢。” “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开会。”吩咐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废话。 夜聿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工作狂,好似昨晚和她领证的人不是他。 桑晚鬼使神差擦了擦唇角的口红,手帕上没有一点烟味,只有淡淡的冷香,干净又清新。 擦完她才发现旁边就有纸巾,桑晚看着被自己弄脏的手帕,在水龙下清洗干净,又用吹风机吹了一会儿,直到吹干,她才小心翼翼叠起来收好,打算一会儿还给他。 桑晚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她取出咖啡豆研磨好装入滤杯开始萃取。 夜聿经常熬夜,咖啡必备。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桑晚也做了一年。 桑晚端着咖啡敲响总裁办的门时,她心跳加快。 昨天还是高高在上的上司,一夜间就变成了她名义上的丈夫。 “夜总,咖啡。”她垂头将咖啡放下,长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 “小桑桑,只给你们夜总咖啡,那我呢?”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 桑晚这才看到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那双桃花眼看人时自带三分情,用好友的话来说这种眼睛看条狗都自带深情。 凌延张开双臂朝她走来,“看傻了?是不是被今天的我给迷晕了?” 男人一身老钱风,松弛感拉满,落在桑晚的眼里俨然是缅北高管的形象。 要加入我们吗?断手断脚掏心掏肺的那种。 桑晚收回想象,双腿并拢,背脊挺直,两手交叉平放在身前,礼貌又疏离道:“凌先生想要喝什么?” 凌延的手搭在了桑晚的肩上,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 男人俯身在她耳边,一脸暧昧道:“你做我的秘书行不行?” 第5章 夜总,我疼 说完杨林便离开了帐篷,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对了,把王博的那些葡萄酒送到我的住处,明天送过去”杨林头也不回的对着许扬威说道,“是”许扬威赶紧答应道。 “厉害了,哈哈”杨林兴奋的说道,在杨林的身边刘思也是偷偷的看着杨林在C控火焰,显然是对杨林的能力惊奇不已。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李大炮根本就不相信杨林说的话,“你信不信我管不着,但是帮助我推翻那三个进化者总是你想做的事情吧?你想做却没有能力做的事情我帮助你做,你还不满意吗?”杨林对着李大炮问道。 “信号怎么样?在哪儿?”达加斯下得飞机,看到手下按既定计划有条不紊的行动着。他故意落后了一步,问了负责定位的助手一句。 除了纲手以外,在场其他四影顿时目光惊疑不定的锁定着自己的四周。 “你们干嘛呢?呆在那里干什么?”玛丽太太叉着腰,有些冲人的说道。 看到这反败为胜的一幕,约翰爵士有些难以置信,不住地呢喃着。 抬头一看,前面的路上走着一辆吉普,司机在听到开道车的喇叭声后,已经忙不迭的靠边了。 “你现在放松自己,在心里想着熄灭这火焰。”陈俊在秦玉清的耳边低声说道。 其实他也是在为自己身后事考虑了,他今年都八十多了,还能活到多少岁?就算原先不信风水,现在也要为子孙考虑,信上一信了,所以他听得很入迷。 深吸一口气,墨白凌空踏出一步,释放强大的玄力气场,感受着冰天雪地的一景一物,心境已经在无形之中投放了出来。 最后是阿德迪斯和卡门,不过这俩人杀不杀无所谓了,关键是昊阳得消停下来。 这一日,王安正在踌躇满面的出现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突兀感觉身后一股寒透体而来。 “唐公子外冷心热,弦儿你不必太在意,刚才混乱的时候,他就是追着你飞过去的。”七皇子倒是连声安慰了一下翊台公主。 其实这完全是扯淡,魔法师和武斗家她不敢惹,倒敢来霍格沃茨玩玩。 林晓金考完后也没逗留,他怕卫若兰会来问东问西,所以,他早早地就离开了学校。而且,他也学乖了,没去脑科医院,省得父母再来唠叨。 一轮战罢,比利时第一,巴西第二,中国第三,西兰第四,对于首战告负的中国国奥队来说,他们只有战胜剩下两个对手,能获得出线的机会。 他所的测试间,乃是测谎仪的升级版本,既能够测试叶秋的身体和寻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同时也能够测试叶秋有没有谎,尼克佛瑞要以此来确定叶秋是忠是奸。 他说谁?波特?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巫月紧提的双拳,青筋凸出,却有些不自觉的颤动,他能下的了这个决心吗。 神田总司郁闷的走开后,杜飞一扭头就吓了一跳,就见那藤条怪物从海里爬出来,站在码头那,失神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消解,一块块的化成粉末。 当然,之前住店的钱还是花落掏的,魏子杰自己之前的确是太穷了。 “呃……”不禅看到闲云突然拿出的烤鱼,双目也不由一直,也顾不得上什么身份之类的,一个飞步上前,抢过闲云手中的烤鱼。便要吃时。 他听到了有汽车进入院子的声音,急忙站起来拉开窗帘往外看去,看到外面的情况他顿时就愣住了。 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难道,还能由她主观上来决定吗?或许,这是林沉鱼在这种关键时刻,对自己内心的一种安慰。仅仅,也只是安慰而已。至于其它的东西,根本就算不上。 听到这句话,皮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时间本就不多,如果得不到肯定的答复的话,估计自己就会抱憾终身。 只是这正邪之分,谁又能分得清,谁又不能保证,唐嫣身后的势力,没有极大的野心。 灵山圣地,乃佛门弟子修行之所,接引、准提立道为佛,自为佛门始祖,接引为阿弥陀佛,准提为准提佛母。 梅家长辈让自己靠近罗辰,任凭自己说尽好话,却还不如海葵呆呆的站在那里。 想当年山寨头领也是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干过的,又被日本人抓了当过俘虏,听到四名军统特务的话后,山寨头领想也不想就带着一支队伍下了山,直接朝着最近的县城冲去。 柳老师无语凝噎:“真是无法理解你们这些孩子,我脑海中所谓的神童,只不过能比别的孩子稍微多学一点什么,可是你和你哥哥已经有了大人一样的思维方式。”她深知一般神童的套路,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你练习的差不多,可以去救她们了,加油~~”墨白卿在未触碰到人时也能带人瞬移,所以在白瑾未反应过来时便把人瞬移到其他地方。 谢乐知道史阳公司卖掉,几乎就不太可能再进入这一行,只能换一个领域。 旁边叽叽喳喳的灵洛感觉到大王的心不在焉,便不再说话,拿起可以录制画面的蓝色水晶,只比紫水晶低一个等级,却差异很大,至少保存年限没有紫水晶好,用来录制敌人出丑的样子足够了。 “那你们得明天才能回来吧?到那里天都差不多黑了吧?”我说,我虽然没有去过那里,但是地图上我还是见过那个地方的,在地图上量距离都得用尺子量,应该是不近,再加上坐车,肯定是很慢了。 吕飞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这事情范水青无疑看得非常的明白,她说得没有错,现在看来真的是有机会。 在空尖弹的字典里,就没有击穿一说,不管如何射击,因为弹头凹陷的关系,他都会卡在人体之内,并且在体内翻转并爆炸,致使中弹者大量出血的同时,还会让子弹碎片,遍布伤者的中弹部位。 第6章 一周同房几次? 夜聿这才觉察到自己失态,忙松手放开了她,“抱歉。” “没,没事,我去忙了。” 桑晚涨红着脸踩着高跟鞋跑得飞快,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的时候这么失态。 夜聿捻了捻指尖,好似上面还残存着桑晚肌肤柔软滑腻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他起身去了会议室。 凌延嗓子都哑了,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夜聿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可以走了,以后别犯贱。” “聿哥,你怎么这么护着那个小助理?难不成是看上她了?” 夜聿没有解释,淡淡回了一句:“她有主了。” “有主怕什么?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根挖不倒的。” 凌延一口气喝完水,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了哥,你真的就不好奇,桑助看着那么正经,也不知道她在床上叫起来是个什么样……” “闭嘴。” 凌延耸耸肩,“你这样早晚得憋死,今晚别加班,记得来给我捧场。” 送走凌延,夜聿去走廊抽烟,路过秘书室他顺便看了一眼。 便看到桑晚站在打印机前面打印东西,阳光落了她满身,和别人一样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怎么看都完美得毫无瑕疵。 纤腰,长腿,胸前起伏的丘陵让每个男人垂涎。 他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桑晚躺在沈少白身下的模样,她会怎么叫? 当意识到自己被凌延同化,夜聿将那些颜色废料一键删除。 在这个快节奏时代,她和沈少白交往几年,两人不可能什么都没做过。 昨晚的那条黑色睡裙就证明了一切。 他们是男女朋友,就算亲密接触也在情理之中。 夜聿抬脚离开,桑晚转身朝门口看了一眼,那里空空如也,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刚刚有人在看她。 “叮——” 短信声音传来,她一边从打印机里拿出文件,一边滑动手机,是收入到账信息。 当目光落到两百万上时,手里的文件“啪”的一下落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廖总助问道:“怎么了?” 桑晚一向情绪内敛,甚少在人前失控,她忙收敛了表情,“没事。” 等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没弄清楚这笔钱,肖蓝鬼鬼祟祟靠近压低了声音:“战果如何?我给你选的战袍哪怕是天上的谪仙也都能拿下了。” 桑晚将资料汇总好丢下一句:“不怎么样,我们分手了。” 肖蓝一脸不可置信:“啊?分,分手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 “舍得,他出轨了。”桑晚没多说什么,抱着资料去了总裁办,留下目瞪口呆的肖蓝。 桑晚敲了敲总裁办的门,以前每天都要进出数次,今天才来两次,她就别扭得不行。 “进。” 推开门,男人正在打电话,这种时候桑晚一般都是回避的,怕听到什么机密。 她放下资料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昨晚之后,两人的肢体接触过于频繁。 桑晚自然不敢以夜太太自居,非要给两个人的关系定义,最多就是个合约关系。 他虽然是在讲电话,专注的目光却落到她身上。 以前忙着工作的男人很少正眼看人,他的变化让桑晚有些手足无措。 桑晚视线落在他白衬衣领口上方的喉结,上面有一颗浅浅的红痣。 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很没有礼貌,她赶紧收回了视线。 落在夜聿眼中,桑晚垂首站着的样子像极了幼儿园排排坐,等着吃果果的小朋友,好乖。 他终于挂了电话,“要说什么?” 桑晚小声道:“夜总是不是听错了,昨晚我说的是三十万,我刚刚收到了两百万。” “没错。” 他淡淡开口:“三十万最多付个手术和住院费,即便手术成功,后续还需要吃排异药和疗养费用。” “一百万足够,多余的钱我给你转回来。” “桑助,这两百万不是救你弟弟的钱。” 桑晚心中一慌,“夜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换个说辞,这两百万是丈夫每个月给妻子的零花钱,你可以随意支配。” “丈,丈夫……”桑晚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男人抬了一下嘴角,强调道:“嗯,丈夫,又叫先生,老公……” 怎么剧情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们不是协议结婚吗?对了,协议。 桑晚开口小声提醒:“夜总,我们还没有签订协议。” “没这个必要,不过你有什么需求提出来,我可以配合你。” 这本就是夜聿的提议,她唯一的需求就是拿到弟弟的救命钱,别的哪里想过。 “需求?” 夜聿见她懵懂的样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就是你对我的要求,例如我每天几点回家,每个月给你多少家用,或者一周同房几次,每次时常……” 桑晚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唇,“夜总,别说了。” 夜聿打量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怎么会有人谈了几年恋爱,提到同房两个字就羞成这样。 “好,我不说了。” 他灼热的吐息落到桑晚的指尖,带来微微的酥麻感,桑晚赶紧收回了手。 桑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各取所需,她应付爷爷,他给钱治疗弟弟。 除此之外两人在生活中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刚刚说这些怎么和正常的夫妻一样? 四目相对,桑晚的耳根子烫得厉害,“我用不了这么多钱,我还……” 男人直接打断她的话,“这钱由你自己支配,你丢了捐了我不会过问,那是你的自由。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打钱进来,这是我的自由。” “还有问题吗?” 桑晚的脑容量还没有处理好刚刚接收的消息,她又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这样就很好。” “爷爷那边……” “要过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桑晚点了点头,想着他打钱给自己那就先存下来吧,等合约到期再一次性还给他。 “今晚我要回父母家,如果要去探望爷爷只能改天。”她认真报备。 男人松了她的手,“嗯。” “夜总,那我不打扰你了。” 桑晚匆忙离开,明明他都松了手,被他触碰的肌肤烫得厉害,好似有人往她手腕纵了一把火,密密麻麻烧到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卡上的余额,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虽然她不想回那个家,但今天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桑祈也会过来,她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弟弟。 手术之后她的弟弟就会变成正常人,开始他崭新的人生。 当桑晚敲开门,看到客厅里坐着西装革履的沈少白,她的脸骤然变化。 “你怎么会在这?” 第7章 再无瓜葛 桑晚明白了他的用意,自己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所以他查到她的家,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母亲才会打电话叫她回来吃饭。 一向刻薄的母亲脸上挂着罕见的笑意,“回来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和少白交往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脸色略显苍白的桑祈在她开门时眼里才多了一些星光,他急匆匆朝着桑晚走来,“姐姐,姐夫来了。” 家里只有他知道桑晚深爱着一个叫沈少白的男人,还以为两人修成正果,他打心眼为桑晚开心。 沈少白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温文儒雅,他温柔地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拎着的水果,“晚晚,我来吧。” 只是这层温柔之下,又藏了多少别的心思? 桑晚将水果放到鞋柜上,无视在场所有人脸上的喜色,道德绑架这一套对她没用,她淡淡开口:“妈,我和沈少白确实交往过,但在昨晚我们已经分手了。” 桑母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年轻人哪有不吵架的,这不少白特地登门给你赔礼道歉,你就别闹了,进来洗手准备吃饭。” “人家沈少爷上门是客,桑晚,你懂点规矩,别让我们难堪。”父亲厉声训斥道。 桑晚不是看不到客厅堆着的燕窝,茅台,香烟,高级茶叶的礼盒,还有现在都没抬头看她一眼的小弟弟桑乐手里的游戏机。 就连桑母脖子上那串和她并不搭的钻石项链,也闪着刺眼的光。 她的家人已经被沈少白收买。 只可惜,桑晚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叫一声疼的犟骨头,一旦决定了离开她就不会回头。 桑晚看向桑祈,“你照顾好外婆,爸妈,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回去加班了。” “桑晚!” 桑晚头也没回,听到后面传来沈少白的声音:“伯父伯母你们别生气,本就是我做了让晚晚误会的事情,她生气也在情理之中,你们先吃,我去给她解释清楚。” 他出色的外形条件,良好的家世,甚至连情绪都这么稳定,原本桑晚眼底的完美爱人,都在昨晚的那一条信息里烟消云散。 电梯要合上时一只劲瘦的手握住门框迫使电梯再一次打开,视线落在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晚晚,你得给我一次当面解释的机会。” 沈少白抬脚进来,电梯门在他背后合上,他的气质虽然温润,但身材高大,无形之中带来压迫感。 “晚晚,她叫梁玉珍,是我导师的女儿,因为患病加上年纪小,工作室的人对她都很照顾,我发誓,对她我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只是将她当成妹妹相处,如果我和她真的有什么私情,早就和你分手了,又何必巴巴贴上来求你原谅?” 桑晚抬头对上他的眼,“沈少白,追求我的人也有年轻的学弟,我从来没有打着姐弟的幌子和人去迪士尼,去海边露营,单独陪他看电影,甚至出国旅行。” “晚晚,去迪士尼还有我妹妹在场,至于露营是工作室一起去的,出国旅行更谈不上,我是去开学术会,而她恰好也在,我们就一起吃了饭。” “所以你想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沈少白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听上去可能有些假,但确实是这样。” 桑晚目光冰冷盯着他:“沈少白,你说这么多活动都有其他人在场,那为什么她所有的朋友圈只有你一个人出现?明知道你在给我过生日,她也要故意给你发信息,天底下所有的巧合都让她凑上了?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少女怀春的心思?” “是,她对我有好感,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有病的妹妹,没有任何威胁。” 桑晚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冷笑:“你放任一个对你有好感的女人跟在身边,如果你真的觉得她没有威胁,就不会瞒着我。” “沈少白,我要的是纯粹的爱,你给我做的提拉米苏,你给我挑选的生日礼物,那些原本属于我们共同的回忆,现在却多了另外一个女人的痕迹,我觉得恶心。” 桑晚从包里取出那条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项链还你,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晚晚。” 电梯门开,桑晚刚要出去,沈少白从背后抱住了她,“别闹了好不好,我不爱她,我爱的人只有你,别为了她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很累了。” 桑晚知道他工作繁忙,昨晚又一晚上没睡,可是到了现在他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不是在道歉,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只要他的身体没有出轨,他就没有错,是她不懂事。 桑晚以前觉得他和其他自大的男人不同,原来也没什么区别。 她将沈少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没跟你闹。”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她头也没回走了出去,在门口时脚步微顿,“破坏我们感情的人不是她,是你。” “沈少白,我们好聚好散吧。” 桑晚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一如高中那年她的鞋子被人放了图钉,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下来的,只有他看到少女脱下鞋时,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袜。 他想送她去医务室,却被桑晚冷冷拒绝,扎着马尾的少女一瘸一拐的背影和现在重叠在一起。 这一刻沈少白突然有种感觉,他要失去桑晚了。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他不由得失笑,自己费了那么大功夫才得到了桑晚的心,几年的异地恋他们都没有分开,又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分手? 桑晚性子冷,这恰恰证明她很爱自己,因为梁玉珍吃醋了。 沈少白并没有将她说的分手当成一回事,反而心中有些窃喜,他终于看到桑晚吃醋的样子。 他刚要抬腿去追桑晚就接到一通电话,看到这个备注他眉心微锁,最后还是接通。 “喂。” 电话那端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少白哥哥,我刚到你的城市。” “你来干什……” “不过我好像迷路了,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沈少白拧着眉头,“位置发给我,站在那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桑晚在路边打车,看到沈少白的车飞快从她面前开过,像是出了什么急事一样,连她在路边都没有觉察到。 不过既然已经分手,他的行踪她也不会在乎了。 桑晚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让她把东西收拾好,明天自己会让跑腿送回去。 网约车开到一个路口时,桑晚看到路边停的那辆宾利,正是沈少白的车。 她本能抬眼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欢天喜地扑到沈少白的怀里。 原来他那么着急去接的人是她啊。 二十分钟前还信誓旦旦说爱自己的男人,哪怕他们都闹到分手的地步,沈少白也并未和梁玉珍保持距离。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果然是不同的。 桑晚的目光从后视镜收回来,她闭眼不再多想。 这样也好。 沈少白,再见。 桑晚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从厨房里取出蔬菜清洗,看似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指,鲜血洒落在翠绿的黄瓜上。 疼痛感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桑晚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嘲一笑,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从药箱里找出了创可贴给自己贴上去,很快就做好了一盘沙拉。 哪怕味同嚼蜡,她也没有剩下一片菜叶。 洗漱完毕,她打开手绘板。 当年极有绘画天赋的她因为父母舍不得花钱,这些年来桑晚自学成才,为了给弟弟凑医疗费用,她靠接些插画单子兼职赚钱。 一来二去,她在网上小有名气,拥有一部分粉丝追随,她用画画消磨时间。 时针指向十点,桑晚的手机震动,夜聿发了一个定位。 [接我。] 第8章 夜总,吻我 桑晚立马保存关闭了电脑,心想肯定是廖总助忙不过来,所以并没多想,第一时间赶去夜店。 新店试营业,大厅热闹非凡,献唱的竟然都是娱乐圈的一流乐队和明星,没有浪费十亿的投资。 桑晚并不喜欢闹腾,尽快去了五楼。 和楼下的喧闹不同,楼上不仅装修高端,也十分安静。 她礼貌敲门后进入包间,看到的并不是夜聿和朋友,而是沈少白一行人。 房间里一片热闹,大家在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沈少白笑道:“别闹,小玉有病不能喝……” 他的声音在看到桑晚那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着桑晚看来。 起哄最凶的人是林墨,曾是两人高中好友,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在看到桑晚的那一刻,他脸上明显掠过一抹不自在,继而才开口:“嫂子来了,快坐。” 桑晚不是感觉不到场子里因为她贸然闯入而凝固的气氛,好似她才是那个破坏沈少白感情的入侵者。 原来变的不仅是沈少白,还有他周围的朋友。 沈少白的脸上也呈现出复杂的神色,最后恢复成一贯的温柔,“晚晚你来了,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桑晚神情淡漠:“她是谁我不感兴趣,我走错房间了。” 林墨赶紧解释道:“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刚刚玩游戏呢。” 依偎着沈少白的女人也带着笑容朝她走来,“你就是桑姐姐吧,我老听少白哥哥提到你,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真漂亮呀,对了,我叫梁玉珍,白玉无瑕的玉,珍宝的珍。” “我和沈少白已经分手,你是谁,跟我无关,我还要去接人,失陪。” “桑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呀,我和少白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 梁玉珍抓着桑晚的手不放,桑晚本就不喜别人的触碰,更何况是害她分手的罪魁祸首。 她没大度到和这样一个女人握手言欢,所以本能掀开了对方,岂料这一掀对方直接摔在了地上。 “玉珍,你没事吧!” “嫂子,这就是你不对了,玉珍好心和你打招呼,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她有病?” 沈少白倒是没说什么,他起身走向桑晚,“晚晚,别生气了,大家只是开个玩笑。” 桑晚不想解释,没等他靠近自己,她拉开门飞快离开,关门前她听到梁玉珍的声音:“少白哥哥,我难受……” 沈少白没有追出来。 桑晚发现自己全身抖得厉害,手心布满了冷汗。 明明晚餐没吃多少东西,她觉得有些反胃。 从前跟在她和沈少白后面一口一声嫂子的林墨,竟也悄无声息站到了那个女人身边。 她掀开对方的力道并不重,并不足以让人摔倒。 可是关心则乱,没人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她成了罪人。 被人背叛的复杂情绪充斥着桑晚的心脏,她有些想吐。 “怎么在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桑晚身体一僵,她转过身来恭敬叫了一声:“抱歉夜总,我走到B区的8号房了。” 视线里,夜聿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带不翼而飞,领口被解开了两颗纽扣,西服对折搭在手臂。 比起平时的矜贵克制多了一份随性。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最后定格在桑晚手指的创可贴上。 还没等桑晚反应过来,男人捉住她的手拿起来问道:“怎么受伤了?” 从小到大她受伤无数,不管是自己的母亲,又或是沈少白都没有察觉过她的伤。 刚刚自己站在他面前,梁玉珍拉的就是她受伤的手。 沈少白不曾提起,可夜聿一见面就发现了这个细节。 桑晚想要将手抽回来,“不小心割到的。” 男人眉心微锁,“创可贴都被鲜血浸湿了。” “没关系,不会影响开车,夜总我们走吧。” 这个地方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从夜聿掌心抽回手。 她感觉自己肩膀一重,下一秒身体被一股熟悉的冷香包裹着。 桑晚看着搭在自己肩头的西装疑惑道:“夜总,我可以帮你拿。” 男人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你的手心全是冷汗,我以为你冷。” 桑晚小脸一红,自己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以为他是懒得拿。 刚要离开,对面的玻璃镜倒映出沈少白追出来的身影。 桑晚不想在上司面前和前任撕破脸皮争吵另外一个女人的事,太丢脸。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夜聿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一带。 夜聿身体踉跄着朝前迈了一步,一手撑在桑晚身侧的墙壁上勉强稳住身形。 夜聿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女人柔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腰际。 桑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在他耳边响起:“夜总,你可不可以……” “嗯?” 女人咬着唇,带着颤音低喃:“吻我。” 夜聿余光扫到那抹快要靠近的白色人影,他心中猜到了几分。 男人抬手取下桑晚后脑勺的抓夹,任由着女人那一头栗子色的微卷发散落下来。 夜聿修长的掌心托起女人的半张脸颊,继而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第9章 他好烫 夜聿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 桑晚才被他俯身的阴影所笼罩时,唇上便多了两片火热。 好烫。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夜聿平时冷漠严苛,他的唇温度竟然这么高。 沈少白吻过她的眉心,鼻尖,甚至是脸颊。 唯有红唇是他从未触碰过的地方,桑晚没经验,尤其是在自己前男友面前,让她羞耻感爆棚。 夜聿感觉怀中的女人宛如大雪里的流浪猫,寒风一吹抖得厉害。 他的手绕到女人的背后,隔绝了冰冷的墙壁,顺势将她往自己的怀里贴了贴,试图用他的体温驱散她的不安。 沈少白着急追出来,今晚桑晚肯来接他,就是给了他台阶,他要解释清楚,自己和梁玉珍真的没有关系。 经过转角时,他的目光落到墙角那一对拥吻的男女身上。 女人垂落的发丝挡住小脸,她身上裹着男人的西装,男人将女人紧扣在怀里,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根本就看不到女人的半点真容。 唯有男人托着女人脸颊的那只手,手指劲瘦有力,手背青色血管凸起。 袖口露出价值过千万的理查德米勒腕表,在暗淡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光芒,一如男人身上那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 两人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沈少白快速收回目光,丝毫没有将那个轻浮女人联想到一本正经的桑晚身上。 此刻桑晚就像大海中的一根浮木,手指紧紧攥着夜聿敞开的衣襟,颤抖的双睫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的视线和呼吸全被面前的男人所掠夺,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沈少白走了没有。 夜聿吻得很慢,并没有唐突的意思,只是用嘴唇和她厮磨。 饶是这样一个没有丝毫情欲的吻,结束时桑晚没有力气靠在他的肩头,闷声开口:“他走了吗?” “走了。” 夜聿的声音带着磁性的低哑,像是砂砾粗粗磨过心尖柔软的地方,有点涩。 桑晚赶紧推开夜聿,将脸颊的乱发拨到耳后,露出绯红的耳根和脸颊。 “夜总,很抱歉,我和前男友刚分手,我现在不想见他,刚刚……” 她垂头解释,诚恳中又带着一丝无措。 夜聿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淡然随意:“给自己太太解个围,算不得什么。” “啊?”桑晚傻了。 对上她傻乎乎的脸,这样的桑助有些可爱。 夜聿一本正经道:“桑助,需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领证的事?” 还没等桑晚吸收这个消息,两人从凌延私人电梯离开,自然也不会再遇上沈少白。 电梯里,桑晚白的脸晕染出淡淡的粉色,像是个熟透的蜜桃,让人想要咬上一口,一定甜甜的。 直到冰冷的夜风吹来,这才驱散了桑晚面上的火热。 她晕乎乎地想,他这句话只是解围,没有多余的意思吧。 桑晚一贯不会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她率先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夜总,车钥匙。” 夜聿颔首,将钥匙递给她,指尖不小心剐蹭到她的掌心,带过一抹火热。 刚刚才接过吻,桑晚心虚得不行,快步上前给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男人径直越过她的身体拉开副驾驶车门,在她茫然的眼神中,他的目光深邃悠长,“你不是我的司机。” 桑晚心领神会点点头,说得也对,她只是助理,当然不是司机了。 别说,夜聿还挺绅士。 桑晚将车门关上自己上了车,发现一旁的男人没有系安全带,应当是酒精的影响让他忘记了。 豪车的布局就是哪里都很宽敞,她哪有那么长的手绕过去? 桑晚只得小声提醒:“夜总,安全带。” 男人靠在皮椅上,窗外的路灯洒落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勾勒出他冷厉的侧脸,以及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 夜聿像是睡着了,双眸紧阖,并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反应。 桑晚只得发挥助理的服务精神,她单膝跪在中控台,俯身从男人身上越过,手指艰难抓到安全带刚要收回来时。 她不经意对上男人那双锐利的眸子,四目相对,本就全靠着核心撑着,这一慌身体骤然朝着夜聿的怀中跌去。 “啊……”她惊呼一声,等再睁眼时,发现自己一只膝盖跪在男人双腿之间,双手撑在他肩头,身体毫无保留贴在他坚实的怀中。 桑晚在男人的注视下小声解释:“夜总,我只是想要给你系上安全带。” 这样的动作任谁都会觉得是在勾引男人吧! 在她之前被开除的好几个助理都是因为勾引夜聿未遂。 她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她胡乱解释:“我就是突然看到你醒了有些紧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 桑晚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从未如此慌乱失态,那一双干净的眸子写满了不安,隐约可见里面氤氲的水汽。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哑:“没有什么?” 桑晚没察觉到对方眼神越发的暗,她执着解释:“我没有勾引你的意思。” 夜聿勾唇笑了:“桑助,只是这样的程度,你勾引不了我。” 桑晚盯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傻眼了。 夜聿笑了! 不是没有见过他笑,但从前的那些要么冷笑,要么嗤笑。 他这一笑颇有种阳光荡开云层,从天际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为水面披上一层柔软的金色光泽的感觉,美不胜收。 大约是被他的笑容烧坏了她的CPU,桑晚傻傻地问:“那要什么样的程度才算?” 问完这句话桑晚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飞快扯过他身边的安全带。 咔嚓一声安全带插入插扣,她退了回去,一脚油门踩下去,逃之夭夭。 夜聿没有回答,桑晚屏气凝神,用余光小心翼翼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那人单手托腮,慵懒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嘴角微勾。 夜聿突然想到放在托盘上的那件黑色真丝睡裙。 至少,得是那样的程度。 车子稳稳开到夜聿的私人住宅,桑晚一停稳就马不停蹄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 男人迈着修长的步子下车,桑晚锁上车门跟在他的身后,在玄关时她将车钥匙放在鞋柜上。 “夜总,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夜聿转过身看向她,他站在门口,带着天然的上位者压迫感,声音冷冷的:“你说什么?” 桑晚察觉到他的不悦,疯狂转动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她记得很清楚,车子停好了,门窗全部锁上,难不成是她超了一辆老头乐的时候方向盘偏了一点让他不悦? “夜总,我平时开车开得少,很抱歉没有给你带来舒适感,以后我一定会多多练……” 那个习字还没说出口,男人拽着她的身体进了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她被夜聿禁锢在怀中,要命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让桑晚吓得快哭了。 “夜总,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请你明示,我一定会改的,你别开除我好不好?” 女人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轻叹。 “桑晚。” 他叫她名字的嗓音很好听,也让桑晚终于安静下来。 她不明所以抬头看他,玄关处的灯并不明亮,看不到男人睫毛下的双眼是何情绪。 只听到他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是夫妻,回了自己家你还打算去哪?” “夜总,这是你的家。” 夜聿补充一句:“你老公的家。” 第10章 你可以用力,我不怕疼 桑晚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如学舌的鹦鹉:“老,老公。” 下一秒,她的小脸骤然变红。 夜聿换了拖鞋,给她拿了一双全新的女式拖鞋。 桑晚并没有多想,夜聿主动解释了一句:“给你准备的,试试看合不合脚?” 桑晚脱下高跟鞋试穿,大小刚刚好,鞋身没有LOGO,质地极好,宛如踩在云端,十分舒适。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夜聿的私人领域。 和他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一样,简洁而大气,因为过分宽阔显得有些空旷,哪怕室内温暖如春,也让人觉得冷冷清清的。 夜聿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沙发边,“坐。” 桑晚对他的命令天然服从,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坐了下去。 夜聿转身离开,拎着药箱回来时女人双腿并拢,微微倾斜放于一侧,两手叠放在大腿上,端庄又拘谨。 落在他眼里,很乖,却又莫名让人心疼。 他将药箱放到桑晚的身侧,单膝跪在桑晚脚边的地毯上道:“手给我。” 桑晚这才意识到他是要处理自己手指的伤口,“夜总不用麻烦了,血早就止住了。” 夜聿加重语气:“给我。” 桑晚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长臂,衬衫袖口挽起两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十分流畅,凸起的血管脉络纵横遍布,他的肤色冷白,手指骨节修长,像是艺术品毫无瑕疵。 上面还沾着几颗没有擦干的水珠,隐约透着禁欲的美感。 桑晚的手轻颤着伸了一半,却又紧张地往回缩。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退缩的她给带了出来。 在将近三米的水晶吊灯的照射下,她的表情以及伤口都落入夜聿眼里无所遁形。 血虽然止住了,那张创可贴表面都被染红,可见她当时流了多少血。 夜聿小心翼翼撕开创可贴,桑晚看得出他是怕弄疼了自己,因此好心提醒道:“夜总,你可以用力,我不怕疼的。” 在别的女孩子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疼爱的时候,她的风风雨雨都是家人带来的。 从小到大只有桑祈会心疼她,安慰她。 久而久之,她变得独立,不矫情。 夜聿没有抬头,声音很淡:“不怕疼不代表不疼。” 那么轻的声音,却在桑晚的心里投下一块巨石。 创可贴被拿走,被鲜血包裹着的伤暴露在空气中。 桑晚本能就想逃,夜聿抢先一步收紧了掌心的力道,“别动,我给你消毒,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忍。” 夜聿先用生理盐水将血迹清理干净,又涂抹了抗菌药膏,最后用无菌纱布包扎起来。 伤口不算小,大约有两厘米长,比较深,并不是普通的擦伤。 他给她上药的时候她甚至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一如她自己说的,她不怕疼。 殊不知比起身体的伤口,桑晚更害怕和他单独相处。 “夜总,我没事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先回……” 夜聿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一瞬不瞬看着他,瞳孔深处藏着的情绪让桑晚看不懂。 被他这么盯着,桑晚很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太温暖,她的后背早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半晌,夜聿才开口:“会煮醒酒汤吗?” “会的。” “煮好了端到二楼。”他吩咐完后转身上楼。 空气里还残存着淡淡的酒气,桑晚这才反应过来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忙起身去了厨房。 她会很多种醒酒汤的做法,自打桑祈查出肾病,父亲就开始酗酒,每每喝醉不是对她破口大骂,就是拳打脚踢。 夜聿是她见过最有涵养的人,酒后没有那么多话,甚至还替她包扎好了伤口。 桑晚看着指尖的纱布,除了弟弟外,他是第一个给她包扎的人。 桑晚挑选好食材,用清水把葛根冲洗干净大火烧开,柠檬去籽切片备用,等汤放至温热,再加入柠檬和蜂蜜。 她提前泡发的百合也差不多了,和小米一起下锅,这才端着醒酒汤上楼。 二楼没有开灯,唯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光,想来就是他的房间了。 尽管开着门,桑晚还是有礼貌敲了敲门。 “夜总,我进来了。” 她抬脚迈入主卧,床头灯开着,男人躺在大床上,衬衣领口大敞,发丝凌乱垂下几缕搭在额前。 桑晚将醒酒汤轻轻放到床头柜上,这才明白男人早就醉了。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立体分明的侧脸线条,丝毫没有平日里冰冷寡淡的冷峻,反倒显得有几分温柔。 既然人都睡着了,那就没必要再喝醒酒汤了吧。 桑晚关掉灯光,打算离开时,被一只大手握住手腕,天旋地转后她的身体重重跌入男人坚硬的怀抱。 “夜,夜总……”她轻呼一声。 男人强硬的胳膊绕到她的腰间,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下一秒,男人的脸凑了过来,他灼热的呼吸均匀洒在桑晚耳际,声音带着酒醉独有的喑哑:“别走。” 桑晚全身僵硬,就连呼吸都凝滞了。 视线一片漆黑,唯有窗外朦胧的路灯,并不足以照亮房间。 没得到他的回应,桑晚一时间慌了神,她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只得又提醒了一句:“夜总,醒酒汤已经温了,现在可以喝。” 身后的男人仍旧没有一点动静,落在她脖颈上的呼吸让她无法忽视。 桑晚只得小心翼翼转过身子试图叫醒他。 平时夜聿警惕性很高,哪怕他在打盹,几乎是她刚走到他身边他就会立马睁开眼睛。 今晚酒精麻醉了他的神经,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声音叫不醒的话,那就只有触碰他了。 桑晚用没受伤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夜总,你醒一醒。”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戳上去毫无反应。 她只得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怕太用力,她那点力气哪能叫醒人? 她只得抓着夜聿粗粗的手腕摇晃,情急之下的声音宛如撒娇:“夜总,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夜总?夜聿?小聿?” 男人睁开了双眼,冷冽的声音传来:“谁许你这么叫我的?” 桑晚就听老先生叫过一次,她是真没招了。 “对不起夜总,我……” 岂料男人话锋一转,“叫哥哥。” 第11章 桑桑,我有生理需求 桑晚分不清他此刻究竟是醒了还是醉着,为求脱身,她只得咬着唇不那么熟练道:“夜聿……哥哥。”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去掉夜再叫。” 太羞耻了! 没人说夜聿醉了会变得这么奇怪啊! 她红着脸再度开口:“聿哥哥。” 这个称呼取悦了他,男人伸手揉了揉她滚烫的耳垂。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桑晚本能想要躲开,可她就在男人怀中,两人身体相贴,密不可分。 “聿哥哥,可以了吗?”她讨好问道,“灶上还开着火。” 男人干燥温暖的手掌顺着耳垂落到她的脖子上,很多次她颔首都会露出那一片雪白,白得晃人眼,又是那样纤细而脆弱。 夜聿喉结温吞地滚动,如今那片软肉就在眼前,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去,齿间分泌出唾液。 “聿哥哥……”她柔柔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放在女人腰间的手松开了。 桑晚如释重负,第一时间跳下了床。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熄灭了刚刚黑暗中的那一簇燃起的小火苗。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夜聿抬手挡住了眼睛。 “夜总,醒酒汤。”桑晚提醒道。 “我一会儿喝。” “好,你饿吗?我做了小米粥,也是醒酒养胃的。” “嗯。” 桑晚这才转身离开,并没有看到男人移开手臂,那一双侵略性极强的双眼,像是野兽锁定了猎物,盯着桑晚离开的方向。 刚刚的插曲桑晚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醉酒行为。 做好了小米粥,晾了一会儿这才端上楼。 床上空无一人,浴室亮着灯光,桑晚猜想他可能是在洗澡。 她本想离开,却又想到他喝醉酒。 他向来情绪不外泄,很难让人揣测真正的心思,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其实他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了,万一在浴室摔倒了怎么办? 他不仅是自己的上司,还是救了桑祈的金主爸爸。 于情于理,桑晚都得好好照顾他。 她凑近了浴室门边,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谁知刚刚靠近,浴室门毫无预兆打开,这一泄力,桑晚的身体没有防备扑到了一人的怀中。 桑晚净身高168,没穿高跟鞋的她在夜聿面前矮了一大截。 小脸撞入他带着水汽的胸膛,柔软的红唇重重擦过他的肌肤。 桑晚抬起头来,夜聿眼皮低垂,遮住了三分之一的瞳孔,使得他看人时显得格外凉薄,看不出半点情绪。 桑晚紧张得快哭了,“夜总,我怕你喝醉酒在浴室摔倒,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于她来说,他是高山雪,月中仙,高不可攀。 夜聿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抵在了墙边,“我们已是夫妻,你有别的意思也很正常。” “我真的没有。” “桑助,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这方面的需求理所应当,你不必如此紧张。” 桑晚脑子有点茫然,“夜总,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结婚不是一桩交易吗?” 对上她那张困惑的脸,夜聿的掌心抚上她的小脸,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变得僵硬,他却没有松手。 粗粝的指腹慢条斯理剐蹭着她脸侧细腻的软肉,声音沉沉道:“交易并不影响我们的夫妻生活,桑桑,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桑晚还没从他的称呼中反应过来,便觉得眼前一黑,男人俯身而下,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她。 继而在她耳边漫不经心道:“我也有需求。” 桑晚的瞳孔猛地放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样的婚姻和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可结婚证已经领了,男人也将钱都打了过来。 桑晚早没有了回头路。 在震惊之后,她也慢慢懂了他的意思。 他的钱可不是白花的,除了应付爷爷,还需要应付床上那点事。 夜聿洁身自好,身边没有女朋友,也不喜风月场所的女人。 而她已是他名义上的妻子,顺理成章。 桑晚已经和沈少白分手,她并无道德上的顾虑,只是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夜总,你需要我怎么做?我……我可以配合。” 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夜聿松开了她。 “今天很晚了,明天还有工作,改天再说。” 桑晚放松的表情没有被他忽略,他又道:“你自己找个房间住下。” “好的,夜总,小米粥已经放到床头柜上了,你饿了可以吃,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飞快跑开,还特地给他带上了门。 夜聿仰面躺下,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单,眼底若有所思。 凌晨三点,他的酒意早就清醒了。 一想到这座空荡荡的别墅多了一位女主人,他并无睡意,起身下楼。 才走到转角处,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小女人,男人眉心紧皱。 从小被父母厌恶,刚刚又遭遇失恋,在她心里自己是被全世界遗弃的人。 她没有归属感,哪怕他说过这里是她的家,她也不敢真的以夜太太自居。 甚至连睡次卧都觉得玷污了他的床,只敢在沙发上休息一晚。 她穿着职业装,基础白衬衣加黑色包臀半身裙,像是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沙发上,有几缕粘贴在脸侧,将她的肤色衬得越发白皙。 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便裸露在外,在朦胧的灯光下,她美得神圣又干净。 被全世界遗弃的女人,夜聿拿走她身上的外套,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桑晚平日里经常加班,或者熬夜赶画稿,又遇失恋,这两天休息本来就不好,所以她并没有醒来。 夜聿身上的沐浴液香气她很喜欢,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小脸像是猫儿一样蹭了蹭他的肌肤,桑晚温热的吐息洒落在他脖颈,口中含糊不清喃喃呓语:“夜总……” 这个细小的动作取悦了夜聿,薄唇微微勾起,“嗯,我在。” 第12章 被老男人包养 天刚亮,桑晚的生物钟就唤醒了她的身体。 遮光帘将房间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没有泄进来。 身下的床垫严丝合缝贴着她的身体,睡感和沙发完全不同。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桑晚胡乱摸到床头灯,灯光亮起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主卧的那张大床上。 身边的床单平整,所以男人没有和她同床共枕,桑晚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门开,夜聿穿着一身睡衣出现在门边,“这么早就醒了?” 桑晚抓着床单有些紧张,“嗯,习惯了。” “昨晚睡得好吗?” 她忙不迭点头:“挺好的。” “浴室我让人准备了洗漱物品,衣帽间左侧也有换洗的衣服,你收拾完下来吃早餐。” 桑晚本以为他是给其他女人准备的,当她拉开衣柜的门,看到那些崭新还带着吊牌的女装全是自己的尺码以后愣住了。 两人前晚才领完证,所以这些衣服是他昨天让人准备好的。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也都是成双成对的,甚至连女性护肤用品都一应俱全。 桑晚回赠客户礼品的时候见过这个牌子,市面没有售卖,是私人定制的高端产品,一瓶面霜价值几十万,一个系列几百万。 桑晚没有拆封,也不便使用浴缸,用淋浴冲洗完身体,顺手拿起女士浴衣。 当她目光落到旁边那件眼熟的男士浴衣时,桑晚陡然反应过来,之前在酒店入住的套房并不是随随便便的房间! 她穿过的那件浴衣是夜聿的! 所以自己留下的那条睡裙他看到了吗? 应该不会吧,他那么忙,估计早就被清洁人员丢了。 桑晚胡乱套上衣服,离开前还不忘清理好浴室和卧室。 下楼看到坐在桌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她的耳根泛着红。 夜聿朝她看来,她一如既往工作装。 白衬衣黑西装,黑色九分裤,黑色细高跟,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腕,干练又简洁。 “夜总。”桑晚恢复了神情,通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我说过私底下不用这么叫我,坐。” 夜聿表情很淡,没什么喜怒,但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只剩下服从。 佣人从厨房走出来,对桑晚的出现并没有意外,她温柔地开口:“太太,第一次见面,我还不知道您的口味,一会儿您可以跟我仔细说说喜好。” “你太客气了。” 夜聿介绍道:“这是雪姨,以后由她负责照顾我们起居,她的先生齐叔是司机之一,还有位名叔是我的管家,他最近出门办事,过段时间你就会见到他了。” 桑晚完全不适应这样的生活方式,一顿早餐也没吃多少。 她就像是路边的小乞丐,日常就是受苦受难,突然有天别人将她接到了皇宫,说她是小公主,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会让她惶恐。 夜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就没有介绍自己的家人,用过早餐两人一道去公司。 齐叔开车,桑晚本能要去坐副驾驶。 夜聿盯着她,声音沉沉的:“坐后面来。” “是,夜总。” 助理的身份就像药物输到了她的血液之中,一时半会都改不掉。 夜聿也不再纠正,让齐叔升起隔板,将后排单独隔绝出来。 两人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封闭的空间待过,察觉到她很紧张的样子,夜聿说了一句:“我补个觉,到了叫我。” “好。” 察觉到他睡着,桑晚才放松下来,和老板坐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了。 想了想,她展开后座备好的羊毛毯子,小心翼翼给夜聿盖上。 她俯身而来时飘过来浅浅香气,和夜聿身上的如出一辙。 夜聿没有睁眼,在这股清淡的香气中睡了过去。 桑晚在车上也没有闲着,整理各种邮件。 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在早高峰的影响下,生生延迟了二十分钟。 车子停到地下车库,桑晚低低在夜聿耳边提醒道:“夜总,我们到了。” 夜聿睁开眼,就看到桑晚那张精致的小脸,“嗯。” 他掀开毛毯下车,见桑晚没有下来,一低头发现小女人将他弄乱的毛毯叠好,乖得像个小媳妇,嘴角悄无声息勾起。 桑晚将毛毯放回原位,急匆匆追了上去,却发现他在专属电梯等着她。 这个点公司职员都忙着打卡上班,但这部电梯只有两人,空旷而安静。 电梯门合上,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怎么这么贤惠?” 桑晚抬头,对上他嘴角还没有藏起来的笑容,她有些不好意思:“习惯了。” “桑助,从前只觉得你助理工作做得不错,细心,认真,负责,现在才发现……” 桑晚眨了眨眼睛,乖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能得到被誉为魔鬼上司的赞赏可是很不容易的。 夜聿补充道:“你做妻子也很优秀,是理想型妻子的人选,桑桑……” 他低头抚着桑晚的脸,声音磁性道:“你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不要自卑,不要轻贱自己,娶你是我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叮——” 电梯门开,夜聿走了出去,对还傻在里面的女人吩咐道:“桑助,咖啡。” 桑晚陡然回神,连忙追了上来,“是。” 茶水间,肖蓝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想什么呢?走神半天了。” 桑晚喝了一口温水问道:“蓝蓝,我有一个朋友和她男朋友分手后,因为钱和一个有钱男人在一起,这个男人很奇怪,他……” 话音未落,肖蓝上前一步,直勾勾盯着她道:“那个朋友是不是姓桑名晚?晚晚,你别告诉我,你被老男人包养了?” 桑晚一口水喷了出来,“你别胡说。” 肖蓝一本正经道:“那个有钱男人多大了?你告诉你朋友一句,男人一过了二十五就跟六十一样了,可别因为仨瓜俩枣就把自己青春搭进去。你朋友肯定长得很漂亮吧,她那样的资本完全可以找一些有钱的富二代,有钱,活也好。千万别找老男人,跟蔫了的老黄瓜似的,还玩得变态。” 桑晚刚想说不是这样的,感觉后背有道目光很刺眼。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老黄瓜本瓜”就矗立在门口,他听到了多少? 肖蓝并没发现,因为担心桑晚失恋就胡来,还在喋喋不休的劝告:“那个,你帮我告诉你朋友一声,我弟弟体大的,改天我让他给你朋友介绍几个年轻的弟弟,保证个个八块腹肌,让你朋友欲仙欲……” “欲什么?”夜聿冷声传来。 第13章 和老板同居 肖蓝滔滔不绝的声音终于止住,她机械转过头看向夜聿,嘴唇抖得跟没有牙齿的老太太一样,“夜,夜总,我没说什么。” 夜聿身材本就气场强大,那张骨相优越的俊脸紧绷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漆黑的双瞳凝着肖蓝,沉沉开口:“刚刚我好像听到什么八块腹肌……” 肖蓝忙解释:“那个夜总,我就是刷到了腹肌美男准备分享给桑助,网上那些评论就是比较夸张,你懂的。” 夜聿淡淡扫了她一眼,留下四个字:“适可而止。” 肖蓝点头哈腰,“是是是,以后在公司我绝对不聊八卦,一定殚精竭虑,为项目前仆后继,死而后已,再创辉煌!” 夜聿敲了敲茶水台,“桑助,记得我的咖啡。” 留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随着他的离开,压迫感也骤然消失。 桑晚轻轻弹了一下肖蓝脑门,“我早晚得死在你这张嘴上!” 肖蓝朝她吐舌:“其实夜总人挺好的,不占下属便宜,只要干好活,不对他有非分之想,我们还是挺好过日子的,每次加班都是三倍加班费。” “怎么?喜欢上夜总了。” “我哪敢肖想他这尊大神啊,说到喜欢……” 肖蓝的目光落到桑晚身上,“夜总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态度不同呢?明明打个内线电话就行,他非得亲自跑一趟来催一杯咖啡,该不会夜总……” 眼看着她就要猜到真相,桑晚心里一紧,“打住!收起你脑中的黄色废料。” 肖蓝一字一句道:“夜总该不会是偷偷来茶水间偷听下属八卦吧?” 桑晚无语:“你觉得他那么闲?” “天底下谁能拒绝八卦呢?再说你不觉得夜总老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身边有个嘘寒问暖的女人,除了加班就是工作,他跟一台机器有什么两样?这种时候听一下八卦可以缓解焦虑嘛。” 桑晚端着咖啡离开,“我送咖啡去了,准备好会议资料,一会儿要用的。” 她如常敲了总裁办的门,想着刚刚肖蓝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虽然这桩婚事有名无实,但他既然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桑晚觉得自己应该解释清楚的。 她既然嫁给了他,就不会背叛婚姻,这是人的道德底线。 桑晚将咖啡放下,夜聿并没有追问刚刚的事,而是直接跟她对接工作。 “过两天我要出差,你跟我一起。” 要是平时别说是出差,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会推辞,今天脸上掠过一抹难言之隐。 夜聿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怎么?有问题?” 桑晚小声请求:“前两天医生通知桑祈肾源匹配成功,过两天需要做换肾前的检查,这是手术最关键的一步,我想陪着弟弟。” 家人早就放弃了桑祈,外婆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也无法陪同弟弟做手术。 桑晚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工作,可桑祈只有她这个姐姐了。 夜聿看出她的纠结,“你提前跟人事请事假,做好工作交接,一个星期够了吗?” 桑晚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那出差那边……” “廖总助陪我去,七天假期够不够?”他又问了一遍。 桑晚连连点头,“够了。” 她开心得给夜聿九十度鞠躬,一激动也将肖蓝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说了出来:“谢谢夜总,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上司,这么体恤下属你不发财谁发财?祝你财源滚滚长命百岁,我将追随你一辈子。” 夜聿差点没将咖啡吐出来,桑助人设全崩啊喂! 看到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双眼,嘴角藏不住的笑容,他也只是说了一句:“别忘了把手上的工作交代好,去忙吧。” “是。” 桑晚得了假,弟弟的肾源又找到了,整个人开心得不得了。 身体里仿佛注入了红牛,忙了一整天都不累。 夜聿晚上有个应酬,本来想叫桑晚一起过去,廖总助告诉他她还在忙,夜聿也就没有打扰, 夕阳消失,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桑晚一人,她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这才看到夜聿给她发的信息。 [老板:早点下班。] 那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的事了,她忙给夜聿回了一条马上下班。 从办公大楼离开时,马路两侧早就亮起了各色灯牌。 她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周转到家,到家冲了个澡,还是这小窝更让她觉得安心,因为这个房间里的一花一草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桑晚换上睡裙,一边洗着蔬菜,一边开了电话免提。 “东西都打包好了吗?”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妈,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到嘴的肥肉飞掉,说什么你们只是闹别扭,对了姐,你们真的分手了吗?”桑祈将父母那些难听的话都隐藏了起来。 桑晚低沉地“嗯”了一声,“我们不合适,你别管我了,我心里有数,你好好照顾自己身体,过两天做完检查就可以换肾了,等你有了一个健康的肾脏,以后你就……” 没等桑晚说完,桑祈继续了刚刚的话题,“沈少白出轨了,是吗?” 她不想让弟弟背负这些负能量,“没有这种事。” “姐姐,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了,沈少白和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那个女孩挽着他的手很亲密的样子,是因为她对吗?” 桑晚手里的彩椒落到洗菜池,水溅了她一脸。 原来是这样,所以今天他才没来纠缠自己。 这样也好,原本她还担心没办法这么轻易就分手。 “姐姐,你是不是很难过?我现在过来陪你好吗?” “别过来,我没事,你好好照顾外婆,我一切都好。” 她想告诉弟弟自己已经结婚的事,转念一想弟弟知道会内疚自责觉得拖累了自己,桑晚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笃笃笃……”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拯救了桑晚,桑晚也找到机会挂了电话,“我点的沙拉酱到了,先挂了。” 她扣下手机,一边擦着手一边拉开了门,“谢”字还没有说出来,她就看到站在门口那抹高大的身影。 对上男人那双漠然的眼睛,吓得桑晚手里的毛巾都掉了,嘴也快合不上:“夜,夜总,你怎么来了?” 夜聿淡淡开口:“桑桑,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两个人结了婚就应该住在一起了。” 除了他之外,身后还跟着廖总助,他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白天叫着小桑的人,此刻恭敬叫了一声:“太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桑晚咽了口唾沫,震惊得半天都无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可,可……” 夜聿抬脚朝她走来,将她单薄的身体禁锢在鞋柜边。 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柔软的脸颊,替她合上下巴,寡淡的唇掀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不喜欢我那,我便来你这,桑桑,我很期待我们的同居生活……” 第14章 做吗 桑晚原本还在庆幸今天不用去夜聿的家,没想到他直接打包行李上门了。 夫妻同居,合法合理。 见夜聿转身去拎行李,她职业病发作,赶紧弯腰去帮他。 下一秒男人就脱了西服将穿着单薄睡裙的她牢牢包裹,“以后一个人不要随便开门,这个世界上坏人有很多。” 桑晚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洗完澡很热,她就穿着一条吊带睡裙给桑祈打电话去了。 平时拿快递她顶多开个门缝,哪曾想是夜聿来了,羞涩应了一声:“嗯。” 夜聿顺势将行李箱拎了进来,保留着绅士的教养,在玄关处等待,“有拖鞋吗?” 桑晚一脸抱歉,“我这里只有弟弟会来,不过他的脚应该比你小一些,你先进来,我这就下楼去给你买。” 男人拦住她的去路,“不用,我让廖助送过来。” 于是桑晚看着那浑身穿着高定的男人脱掉脚上那双价格不菲的手工皮鞋,穿着袜子踩了进来。 “夜总,不用这样的,我家没有暖气,你还是穿上鞋,小心着凉。” “无妨。” 桑晚的家虽然小,干净温暖,客厅铺着地毯,踩上去并不冷。 “那边是卧室吗?” 桑晚红着脸,“是,不过我家条件不好,夜总真的要住在这?” 夜聿放下行李箱,桑晚赶紧开灯。 她这个公寓是一室一厅,卧室只有十五平,一眼就可以看全。 一米五的床旁边是个小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各种绘画书籍。 米白色的窗帘,飘窗上铺着厚绒毯子,和毛茸茸的地毯一样,虽然不名贵,全是聚酯纤维,胜在温暖。 想到自己的卧室还不如他的洗手间大,桑晚的脸上掠过一抹局促,“夜总,让你见笑了。” “这里很可爱。” 他用的是可爱形容,大约是真的没有形容词了,桑晚更加自卑。 “桑桑,你这里我还不太熟悉,我的行李只有麻烦你帮我收拾了。” 夜聿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就算是夫妻也有自己的隐私,他没有贸然到刚来就去翻女人柜子的地步。 见他真的要住下来,桑晚只得乖乖照办。 她的衣服堆了满满一柜子,好在男人就带了两身过来,只是当他那纯手工高定西服挂在她从网上买来自己组装的小衣柜里,瞬间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看着自己睡裙正好贴着挺括的西服,她难以言说这一刻心里的情绪,家里突然多了个男人。 将夜聿的行李收拾完,这才发现他早已经不在卧室。 廖总助来得挺快,他已经换好了拖鞋在厨房。 桑晚急匆匆赶过来,发现自己的蔬菜沙拉已经做好,夜聿垂眸问道:“你晚上就吃这个?” “嗯,习惯了,方便还减脂。” 说到这个话题时,夜聿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身体。 桑晚外面加了一件珊瑚绒睡袍,脖颈处一圈白色的毛毛,后面还背着一个卡通猫耳大帽子,衬得她的脸越发小巧可爱。 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桑助私底下这么软萌。 桑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接过他做好的沙拉,“谢谢夜总。” 他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应当是喝了一点酒的,她顺口问道:“需要煮醒酒汤吗?” “不用,今天没喝多少。” 他第一次知道小也有小的好处,两人在一个空间,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她。 桑晚吃东西很秀气,像是一只小仓鼠,吃到苹果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被他的目光所注视,桑晚还以为他光顾着应酬没有吃饱,本能问了一句:“你要吃吗?” “尝尝。” 他起身过来,沙发到餐桌对他也就三步路的距离。 夜聿握着她的椅子扶手俯下身,将桑晚一半的身形笼罩在自己怀中。 桑晚用叉子叉起了一块黄瓜举到他嘴边,她转头招呼,“夜……唔……” 夜聿捏着她的小下巴,顺势吻了上来。 和昨晚的那个吻不同,夜聿这个吻带着试探之意,在桑晚震惊的双瞳中他一点点撬开了她的唇舌。 没有急切和忘情,只有沉稳和淡然,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情欲的色彩。 她的舌尖还残留着食物留下的味道,他慢条斯理吮吸着,好似他真的只是在尝沙拉的味道。 分开时,桑晚整个大脑一片空白,缓和了几秒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夜,夜……”夜聿今晚带给她的震撼太大,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夜聿垂眸看着那被他吻得红肿而水光潋滟的红唇,粗糙的拇指温柔刮过,“嗯,还不错。” 桑晚的脑袋炸了。 他说的究竟是沙拉还是自己,她不得而知。 只觉得不管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话都……好涩。 一张脸骤然染上红晕,夜聿觉得她红着耳朵的样子太乖,又顺势在她耳尖吻了一下。 “桑桑,夫妻是会有肢体接触的,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他一本正经跟她解释夫妻的相处模式,桑晚似懂非懂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澈的黑瞳,他是那么干净和坦荡,没有夹杂半点情意,仿佛只是在教她这个合同应该怎么处理。 桑晚生活在病态的家庭,父亲家暴,酗酒,母亲尖酸刻薄。 在这样的家里她从未见过爱情真正的样子,闭上眼就能听到父亲喝醉后将母亲打得失声尖叫的声音。 所以当夜聿耐心教导她时,她如同一个好学的好孩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公司里的人将桑晚比作一朵带刺的蔷薇,冷艳高贵,除了工作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 什么带刺蔷薇?分明就是一只乖巧的猫。 “快吃吧,我先回房间了。” 夜聿直起身子准备离开,一只小手却攥住了他的手腕,他低头看去,对上桑晚那双害羞的双眼,“那个……” 她在公司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扭扭捏捏,夜聿耐着性子低低询问:“嗯?” 桑晚咬着红唇,挤出一句话:“今晚做吗?” 第15章 夜总,关灯好不好 夜聿反应过来,是昨晚他随口说了下次,她便记着这事了。 桑晚并非对他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件事在她的职责范围。 白天她是助理,负责给他处理问题。 晚上她是妻子,负责给他泻火。 对上她那双干净又认真的黑瞳,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和责任无关。 真是奇怪,她和前男友交往五年,虽说中途有四年是异地恋,沈少白又不是一次都没回来过。 为什么桑晚在他这像是白纸一样纯粹? 想来想去夜聿只能将症结归咎在桑晚对他只有敬畏,没有对异性的冲动。 “都行。”他说完这句话回到了房间,留下一头雾水的桑晚。 桑晚本就不擅长揣测人心,如果是肖蓝应该知道一二。 拿出的手机又放了回去,万一被肖蓝猜到,她那张嘴岂不是很快就让全世界知道了? 桑晚三两下吃完,收拾好厨房,又在客厅转悠了几圈后。 她家实在太小,再转就要晕了,桑晚还是推开了房门。 没什么好怕的,这桩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 况且夜聿已经算得上很尊重她了。 想通了这点后,桑晚也能坦然面对这件事了。 浴室隔音很差,能清晰听到水声。 决定坦然面对,但做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和沈少白相恋几年,至少是熟悉彼此的。 和夜聿这一年来,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上司,平时她都不敢正眼看的人,突然两人就要睡同一张床,而且还要做那种亲密的事,对于桑晚这种老品种女人来说,接受速度没那么快。 “吱呀——” 破旧的小门每次打开都会发出沉重的声音。 夜聿穿着一套深色睡衣出现在门口,坐在书桌边的桑晚忙朝他看来,“你洗好了?” “嗯。” 男人迈着修长的腿到她身后停下,看到那些打印出来的插画,每一张都精美无比。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问道:“这些都是你画的?” 夜聿刚刚才洗完澡,他用的是她平时使用的沐浴露,鼻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冲淡了他身上原本的清雅。 好似一株妖娆艳丽的蔷薇缠住了雪山上那棵高冷的松柏,强迫让他染上了自己的气息。 他离自己这么近,吐纳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侧,让桑晚有些不自在。 “嗯,画得不太好……” 她手忙脚乱想要将那些画藏起来,她有一个梦想,成为一个画家,让全世界都能看到她的作品。 可从小家境贫困的她别说是学习画画了,就连颜料都买不起,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用铅笔在用完的作业本后面临摹同学小卡上的二次元人物。 工作后她给自己买了一个手绘板,趁着空闲时候画了插画发表在网上。 好在桑祈也喜欢画画,桑晚便竭尽全力供养他,自己无法实现的梦想就让桑祈替自己实现吧。 “怎么会难看呢?分明这么漂亮。” 夜聿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原来我们桑助这么棒。” 桑晚全身一颤,从小到大,父母看到她作业本后面的画作只会出言嘲讽:“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学画画,那都是千金大小姐才学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知道画画,真当自己是大画家了?我警告你,要是这次期末考试你名次掉了,老子弄死你!” 父母扯碎她的画,撕碎她的梦想。 她和沈少白在一起,有个原因就是他不会像别人那样对她的画嗤之以鼻,他会温柔告诉她,“晚晚一定会成为大画家的。” 他在国外的几年,现在通讯设备很发达,桑晚还会选择最原始的投递方式,每个月都会给他画一幅画,寄到他的工作室。 她有了第二个梦想,嫁给沈少白。 那个包容她,理解她,尊重她的男人。 可是这个梦想和成为画家一样,还没有走到终点就夭折了。 夜聿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逝悲伤,他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眼皮上。 “桑桑想要成为画家吗?” 桑晚的眼睛被人遮住,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她低着头嗫嚅道:“我……我不配。” “那你想吗?”他又追问了一遍,像是心底那个被父母撕扯成无数碎片,在角落奄奄一息名为“梦想”的东西突然动了动。 桑晚红唇翕动:“想。” 夜聿嘴角微勾:“我们桑桑一定会梦想成真。” 我们桑桑几个字从他齿间溢出来温柔极了,就好似她这样的人也成了别人的偏爱。 夜聿收回手,正好撞入桑晚那双澄澈的黑瞳中。 房间里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开着,晕黄的光洒落在桑晚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少了平日里在公司不苟言笑的冷漠,多了一丝罕见的柔软。 被夜聿这么直勾勾盯着,桑晚想到刚刚他说过的话,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还是速战速决吧。 她心一横眼一闭,主动握住了夜聿的手,羞涩开口:“夜总,关灯好不好?” 夜聿还想多看看她,她提了这样的要求他只得满足。 无妨,来日方长。 灯光骤然熄灭,窗帘没有拉上,外面散乱的光线射了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笼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桑晚站起身来,她也没主动过,便认真请教:“夜总,我应该怎么做?” 夜聿没觉得她是在装纯,耐着性子教道:“我们可以先从肢体接触开始,你可以抱抱我,或者亲亲我。” 桑晚在学生时代一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她自卑别扭的性格注定了很难主动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她从未像梁玉珍那般毫无顾忌奔向沈少白。 所以过往两人的拥抱都是沈少白主动,她一直是站在原地被动的那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伸出双臂去拥抱一个男人,不是儿时照顾弟弟的拥抱。 他的身体好壮,平时西装革履,只觉得他身材很好,真的触碰,桑晚才发现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壮。 夜聿垂眸问道:“什么感觉?” 桑晚认真回答:“像抱了一棵大树。” “接下来,你试着吻我。” 桑晚小声抱怨道:“你太高,我亲不到。” 男人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笑开:“我们桑桑,怎么会这么可爱?嗯?” 拉长的尾音性感极了。 桑晚小脸红透了,明明他没有说什么过分的情话,她便恨不得钻到床下去。 手勾着男人的脖子,红唇带着封口的意思堵了上去。 她的吻很青涩,只是贴着皮肤,如隔靴搔痒,除了让他心痒难耐,起不到一点作用。 夜聿揽着她的腰际,顺势将她带上了飘窗柔软的垫子上。 进门第一眼看到这处时,他就想这么干了。 右腿跪在她的双腿之间,身体强势抵进,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桑桑,这才叫接吻。” 第16章 好软 不再是品尝沙拉时的轻描淡写,黑暗成了他保护色,夜聿像极了一头饿极的野兽,终于捕到一头猎物。 他将锋利的獠牙狠狠刺破猎物的皮肤,当接触到鲜血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疯狂。 男人粗重滚烫的鼻息扑在桑晚脸上,烫得她眼睫轻轻颤抖。 桑晚有些受不住他这样强势又热烈的进攻,她仰着脖子,像是溺水的人,试图探出水面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男人好似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薄唇滑到了脖颈。 终于得救了! 桑晚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冷空气,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那抹湿软含弄着她的耳垂,像是吸血鬼的尖牙抵在她脖子最柔软的地方,那样陌生而又奇怪的触碰让她身体颤抖不已。 纤细的小手无奈地抓住他的衣襟。 感觉到自己的睡衣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性感的吊带睡裙。 夜聿借着窗外模糊的光看清了,今晚她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 裙子正常长度在小腿处,随着她双腿曲起的动作,丝绸从膝盖滑落,堆叠在她的腿跟处。 露出桑晚那两条平时包裹在肉色丝袜的腿。 不知怎的,夜聿脑中突然就想到上次凌延那混蛋在他耳边说的荤话。 “桑助的腿真好看,也不知道抚上去的触感是什么样的,哥,这样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天天在你面前晃,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反应?” 虽然他信口雌黄,有句话说对了。 桑晚的腿好看。 火热的掌心落在了那纤细的脚踝顺势而上,只是简单的触碰桑晚就无法控制地颤抖个不停。 夜聿掌心摸到一层鸡皮疙瘩,这才反应过来她家里没有暖气,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 他停了下来,哑声问道:“冷?” 桑晚红着脸点头,“有点。” 夜聿俯下身将她抱起,挂在肩头的睡衣彻底滑落下来。 桑晚就像一颗被剥壳的荔枝,身上只有一层单薄的睡裙,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 夜聿掀开被子将她放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躺在了她的身侧,然后将她揽入怀中取暖。 女人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抱歉,我这条件不好,我把空调打开。” 虽然没有安装暖气,好在房间里还有着一台老式的挂机空调。 夜聿按住她的背,“我来。” 他摸到空调遥控器打开暖风模式,桑晚倚靠在他怀中,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就这么睡了。 一米五的床她一个人睡很宽敞,现在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她不太习惯,抬眼朝夜聿看去,还没开口,就发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比他的体温还要滚烫。 夜聿:“继续?” “嗯。” 这一次他的吻像是春风细雨般温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小破房间空间太小,空调升温极快,她的身体很快就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一颗颗浸入床单中。 他没有很急,循序渐进,好似她是一块脆弱的珍宝。 桑晚的突然想到一件事,一把攥住夜聿的手腕,“夜总,那个……”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低低“嗯”了一声,嗓音磁性又性感。 桑晚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你会来,我这里没有……没有计生用品。” 夜聿轻笑一声:“别紧张,我今晚没打算动你,说好先相互了解的。”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接受他,就算她早就有过,他也固执地不想随随便便就做了。 “先适应我的体温,至少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和我赤诚相见不会发抖了再说。” 他低睨一眼勾着他脖子的手臂,“例如现在你可以稍微松弛一点,不然我会有窒息的危险。” 这句话一出来,桑晚实在没脸见人,一头扎到男人怀中,像是只藏起来的缩头小乌龟。 夜聿嘴角微勾:“怎么这么敏感?像白纸一样。” 不只是身体,还有情绪。 稍微一逗弄就红了脸,身体也是一碰就起反应。 让他想到了一种植物——含羞草。 “夜总,别说了。” 她头埋在被子里,手伸出来胡乱想要遮住他的唇,却被男人握住了纤细的手腕,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桑桑,我昨晚已经教过你,私底下叫我什么?” “聿……哥哥。”她躲在他怀里不太熟练叫着,因此声音显得软绵绵的,听上去很好被欺负的样子。 夜聿将她的小脸捞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吻了上去,“桑桑,好软。” 黑夜只剩下女人的轻喘:“聿哥哥,我受不住……” 第17章 桑桑亲亲我 夜聿果然说话算话,这晚除了亲吻并没有太过分的行为。 桑晚像是一个宝藏,越是深入就越发停不下来开采的动力。 最后还是桑晚软软娇娇求饶,他才罢手。 桑晚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公司矜贵高冷的上司原来那么火热。 一整夜她都被控制在他的怀中,本就不大的床她数次想要逃离,最后都被男人捞回怀中。 夜聿关掉空调,这样一来桑晚就会本能去依靠热源。 桑晚做了一个梦,她好像还住在儿时的筒子楼,黑色电线像是蜘蛛网一般胡乱缠绕在一起。 泛黄的墙上爬山虎占据了大片墙面,楼下是喧闹的叫卖声,时而还夹杂着一两句辱骂。 冬天的夜真是好冷啊,家里的窗户关不严实,她睡在窗边用破木板随意拼起来的小床上,寒风呼呼刮过。 有时候父母没有拧干的湿衣服滴下来的水打湿了她单薄的被子。 她最怕的就是寒冬腊月,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钻入她的骨髓深处。 可是这一晚,她的床上好像多了一点温暖,让她贪婪又小心翼翼抱住热源。 天还没亮,生物钟已经唤醒了她。 她活了二十二岁,还是头一回睁眼看到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能朝旁边滚去,险些摔下床,被夜聿伸手揽回来。 夜聿垂眸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女人,声线慵懒沙哑开口:“我有那么吓人?” 桑晚的瞌睡这才全部消失,她不好意思道:“抱歉,只是不太习惯身边有人。” “你……” 夜聿本想问你和前男友没在一起过夜吗? 又觉得两人刚分手,自己提到那人大煞风景,又是往她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他揉了揉桑晚的头,“没关系,多睡几次都习惯了。” 这样一句安慰的话又让桑晚红了脸,她像是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从他怀里逃脱,“夜总,我先去洗澡了。” 昨晚出了那么多汗,全部黏贴在她身上,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夜聿坐起身,任由被子滑到腰间,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有一个害羞体质的老婆是种什么体验? 答案是很爽。 原来桑晚私底下反差这么大,尤其是她软软乎乎求饶的小模样,会刺激男人心里的施虐欲,让他想要弄得更狠。 虽然床小,床垫也不够好,夜聿昨晚的睡眠质量还是不错的。 抱着桑晚,一夜好梦。 浴室传来水声,一想到水珠亲密接触她身体的每一寸,他竟然有些嫉妒了。 桑晚将身体擦干,看着一旁悬挂着的男人浴袍,她比了比,比自己大好多。 她这个小麻雀窝多了别人的痕迹,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有男人了。 再出来时桑晚已经穿戴整齐,今天她特地穿了半高领。 饶是夜聿已经很小心,她的皮肤太娇嫩,还是被他留下了几道吻痕。 好在天气转凉,她换成羊绒衫也不会有人胡思乱想。 推门出来看到夜聿也换好了衣服,手里握着条纹领带,他抬眼看向她,“会打吗?” 桑晚摇头,“不会。” “过来,我教你。” 桑晚学得很认真,她起床的时候夜聿又打开了空调,桑晚试着给他打的时候还不太熟练,有些着急的她鼻尖渗出了一些汗珠。 “别急,慢慢来。” 他的呼吸落到桑晚头顶,饶是都睡过一晚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夜聿成了老公这件事。 终于打好了领带,打是打好了,就是不太利落板正,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孩儿,写出来的笔画歪歪扭扭的。 桑晚看不下去,想要拆了重来。 “就这样,挺好。”他满不在意进了洗手间。 桑晚以为他会重新整理,没想到他出来时还是顶着一张英俊无比,轮廓分明的脸,以及歪歪扭扭的领带。 “廖总助已经到了,走吧。” 冬天的天亮得晚,楼道没有电梯,有的楼层声控灯还坏了,光线很差。 桑晚小心翼翼看向夜聿,以为会看到他一脸嫌弃的表情。 然而她只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桑桑,作为男主人,我是不是能拥有一把钥匙?” 桑晚本以为他在经历了昨晚的艰苦岁月以后,以后一定不会再来了,岂料他没抱怨过一句,还要求给他一把钥匙。 桑晚赶紧分了一把钥匙给他,男人接住钥匙的同时,顺便扣住了她的手。 “楼道黑,你穿着高跟鞋不太方便,我牵着你就不会摔倒了。” 桑晚看着牵着自己的高大男人,这种感觉是她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 黑暗中,她只觉得男人的手掌宽厚又温暖,很安全。 廖总助看着两人十指交扣出场,对这位小秘书突然就变成夜太太的爆炸新闻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太太,这边请。” 桑晚反倒是先不好意思,“总助,你这样叫我挺不习惯的,要不还是叫我小桑就行。” 廖总助立马弯下腰,“太太你说笑了。” 夜聿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站在车门边替她挡风,“上车吧。” 有了昨晚的接触,今天桑晚稍微好了一点,没那么尴尬了。 她主动问道:“夜总,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天都还没亮,她不用挤地铁或者转公交车,比平时会多出大半个小时的通勤时间。 夜聿挑着眉看她,“一起?” 桑晚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被男人拉到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昨天那条毛毯盖住了两人 “睡吧。”夜聿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窗户外的树荫摇曳,这个早上她不用再兵荒马乱,一边挨冻一边赶车。 他的怀里好像是温暖的港湾,替她挡去了一切风雨。 她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坐过站,或者提防借着拥堵故意揩油的人。 夜聿发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桑晚从不会主动靠近他,只有她睡着了,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攥住了他的衣角。 像是小孩儿一样,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车子停下,廖总助看到向来少言寡语都不爱笑的女人乖巧靠在夜聿怀中。 夜聿没说话,就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瞬间了解先上楼。 公司早会,向来早到的人竟然迟到了。 廖总助冷脸解释:“夜总临时有事,桑助陪他过去接人了,今天的早会取消。” 没有人会将这两个加班狂魔联系在一起,一个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另外一个不仅有男朋友,别说是异性,同性她也懒得搭理,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的神人。 桑晚这一觉睡醒,发现迟到了一个小时。 而夜聿竟然也没有走,她像是一只着急的猫,就差上蹿下跳了。 “夜总,怎么办?我迟到了……” 夜聿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老板也跟着迟到了,你怕什么?桑桑,看着我,别紧张。” 桑晚一直都知道自己性格有很大的缺陷,小时候忘记戴红领巾,她会急到红眼。 家里只要犯一点错,就会被父母毒打。 久而久之让她养成了这种不安,焦虑的性格。 “偶尔迟到一次,天不会塌下来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可……我让你也迟到了。”桑晚的情绪被他慢慢治愈。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地球依然会转动,而我今天的收益不会少一分一毫。放松,别那么紧张,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一件事。” “什么?” “吻我。” 她的瞳孔震惊,却被男人抱在了腿上,夜聿捧着她的脸颊认真道:“我怕在工作的时候会忍不住吻你,所以……桑桑亲亲我。” 第18章 夜老师,你可以教教我吗? 不管他是上司还是丈夫,他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 “夜总,你稍等片刻。” 说着桑晚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唇上的口红。 看到她认真的样子,夜聿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很想知道桑晚在上一段恋爱中是个什么样子? 明明长着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却一板一眼跟个好学生似的。 对她来说,就连接吻都像是在做题,青涩而又笨拙贴着他的唇蹭来蹭去。 夜聿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小下巴,贴着她的唇轻轻呢喃:“桑桑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吻技很差?” 蹭了半天的桑晚眨了眨眼睛,“夜总,抱歉,你可以教教我吗?我会认真学的。” “呵。”耳边传来他磁性好听的轻笑声,“我们桑桑怎么会这么可爱?” 桑晚因为他的话红了耳根。 从小到大她因为漂亮的脸备受关注,她听到最多的夸赞就是“漂亮”“好看”“整容女”之类的。 说她可爱的人,夜聿是第一个。 “叫声老师,我就教你。” “啊?”桑晚因为吃惊而懵掉的样子,更让人心动了。 一个明艳大美女,内核却单纯如白纸,这样的反差给她增添不少魅力。 好在这样的桑晚目前没有别人发现,夜聿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他要将她偷偷藏起来。 桑晚的天然呆只有很亲近的人才知道,学生时代别的女生忙着给打篮球的校草加油,追自己喜欢的偶像,唯有桑晚不是在刷题的路上就是在刷题。 毕业旅行?她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她只知道做兼职,打工,给弟弟挣钱。 看似芸芸众生的沧海一粟,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她是脱离这个年纪之外的老古董。 不懂什么叫风花雪月,只知道有一颗真心,守着一个名为沈少白的男人回国。 她不懂爱情里面所谓的情趣,甚至连婚姻也仿佛成了她不会解的课题。 虽然老师这个称呼放在夜聿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过她记得论语里“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 桑晚坦然而又纯粹叫着他:“夜老师,拜托你教教我。” 夜聿垂眸打量着那张精致的面庞,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女孩子? 学生时代从未逃过一堂课的乖孩子,却在成年后翘了一次班,躲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的迈巴赫后座,和她的顶头上司吻得难舍难分。 “呼吸。”夜聿又一次纠正她。 桑晚也不太明白,明明以前学习复杂的方程式再难的题,老师点一点她就会了。 怎么接吻这件事对她来说这么难? 怎么不是忘了手的摆放位置,就是忘记了呼吸。 “对不起,夜总,我是不是太笨了。” 夜聿知道她不是很笨,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 就连接吻这件事也都被她当做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她只有配合,没有情动。 夜聿知道这样很煞风景,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和你前男友没接过吻吗?” 就算没有感情,一件事要是做多了也会熟能生巧,在她身上看不到这一点。 提到沈少白,桑晚的眼底掠过一抹黯然,她垂下头小声道:“没有。” 夜聿只是好奇,没想到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的眸光一变,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我听说你们在一起很多年。” “嗯,有四年异地恋,在一起那年我高三,几乎将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 夜聿这才反应过来,“所以那晚在夜店……” 提到沈少白的事桑晚的情绪低落,她将脸埋在夜聿的胸口,声音闷闷传来:“那是我的初吻。” 她没有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夜聿那张向来冷淡的脸起了多大的波澜。 所以他怀中的小姑娘不是像一张白纸,她本来就是白纸。 还好昨晚他没有粗鲁对待她,给她留下不堪的回忆。 “抱歉,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那是她的初吻,他一定会更加温柔一点,绝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就随随便便交代出去。 “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夜总,你亲够了吗?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怕时间来不及了。” 这女人还真是……满脑子都想着工作。 夜聿哭笑不得。 桑晚感觉到他胸膛传来起伏,她这句话很好笑吗? 她仰着脖子茫然看着夜聿,夜聿温柔捧着她的小脸,那样轻柔的动作让桑晚误以为自己是他掌心的珍宝。 “夜……” “最后一次。” 这一次他的吻变得又热切又欲,桑晚感觉他和之前的情绪不太一样了,他的吻更加缠绵,像是一张蜘蛛网,密密麻麻将她网罗其中,怎么逃也逃不掉。 他叫着她的名字:“桑桑,看我……” 桑晚觉得这个世上最难搞懂的就是一个叫夜聿的男人。 他在公司时冷漠高冷,拒人**里之外,可他的身体却又是这么滚烫。 他会用性感低沉的气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 桑桑。 这两个字此后就成了他独一无二的专属称呼。 回到公司,桑晚已经重新补上了口红,是夜聿亲手给她描的。 她借着轿厢反光处打量着自己,看看衣着是否整齐,口红有没有花。 毕竟那个绵长的吻结束时,她的内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掉,就连羊绒衫都被推了上去。 这一看,正好对上夜聿的双眼。 那双充斥欲望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复如初,凉薄刻骨,和在地下车库里的男人判若两人。 四目相对,桑晚没来由红了脸。 “那个……夜总,我今天工作完,明天就休假了。” “嗯。”他低声回答时,声音还带着情欲中的喑哑,性感极了。 “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她点头,“好,是有什么重要的应酬吗?” 夜聿朝前一步,将她拢入自己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轻喃:“和太太第一次约会,算不算重要应酬?” 桑晚一愣,随即小脸变红,她像是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约,约会……” “对,约会,桑桑同学,今晚不要再加班了。” “叮——” 电梯门开,夜聿却按下关门按钮,在那封闭的空间内,他掐着女人下巴,在女人泛红的脸侧轻轻道:“我很期待,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第19章 一直想对你这样 秘书办公室。 今天大家尤其八卦,作为八卦小队长的肖蓝率先发起了冲锋:“看到了吗?今天夜总的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的,我赌一包辣条,他肯定有女人了。” 宋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不有眼睛都知道的事?我刚刚还看到夜总的衬衣上有一点黄色的粉末,据我多年经验得知,那肯定是女人脸上的粉底液给蹭上去的,这说明什么?” 缩在自己工位上的桑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提到沈少白的时候,她好像是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的,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动作给留下了把柄。 肖蓝坐着椅子移到了她的身边,“晚晚,你说呢。” 桑晚平时不会打理这些八卦,今天破天荒开口补了一句:“说明那个女人没有用定妆喷雾?” 肖蓝拍了拍自己脑门,“你这人……还真是天然呆,我们现在说的是定妆的问题吗?今天你和总裁一起的,有没有看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没有。”桑晚后背发凉,不爱说谎的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倒是一旁的廖总助不紧不慢打了圆场,“肖助,你这么好奇老板有没有女人,要不一会儿拿合同进去的时候亲口问问他?” “我?还是别了,我一看到夜总那双眼睛,就能想到初中的训导主任,罚我跑了二十圈,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我了。” “为什么罚你?你早恋?”宋迈八卦一嘴。 “你才早恋,你全家都早恋……” 趁着这个时候,桑晚抱着合同去了总裁办,远离这个风暴漩涡。 幸好没有人将她和总裁联系在一起。 自从有了这层关系,桑晚现在看到夜聿也没了以前的平静。 “夜总,合同。” “放下吧。”他没有抬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又恢复成了那拒人**里之外的模样。 见桑晚没有离开,他这才抬起头朝她看去。 “怎么了?” 桑晚手里拿着湿巾,她指了指男人衣领下方的那一点点粉底液,“这里弄脏了。” 男人笑了笑,“那你给我擦干净。” “好。” 小姑娘乖乖弯下腰,用湿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衬衣,她擦得认真,清浅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男人的喉结处,这股痒意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怎么办?他好像中了桑晚的毒。 昨晚的浅尝辄止,白天他已经失控在车里又吻了她。 从前夜聿最是不耻那些在哪都能发情的动物,他觉得人类被称之高等生物,最大的原因就是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所引以为傲的定力在看到这个女人后,好似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想亲她,想逗逗她。 毕竟某人一逗就会红了脸,乖乖伏在自己的胸口,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夜总,好了。” 桑晚刚要离开,却被男人揽着腰拉到了腿上,吓得她差点没叫出声。 这可是在办公室里啊! “夜总,我,我们不可以在办公室胡来。” 面对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夜聿轻笑一声:“就是抱抱你。” 这又触及到桑晚的知识盲区了。 她认真思考夜聿是不是常年在高压的工作下导致心理出了问题。 现在的社会别说是大人,就连很多学生都有这样那样的心理疾病,抑郁症的人数逐年增加。 夜聿是不是有什么依赖型人格障碍? 桑晚很乖,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静静观察着夜聿。 夜聿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明明桑晚从未引诱过他半分,甚至连表情这么坦然,和情色半点都联系不上。 自打他尝了她的滋味后,就放不下了,很想要继续深入下去。 “夜总,可不可以晚上再抱?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这样煞风景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这么好听。 “好,晚上再抱。” 他在松手前,拉开女人羊绒衫,在她柔软的后脖颈狠狠落下一个吻,直到烙印出痕迹这才移开。 小姑娘脸红红,“会被别人看到。” “不会,我留在只有我才能看见的地方,去忙吧。” 夜聿看到桑晚离开的背影,好像他有点理解满嘴荤话的凌延了。 越是在外面正经的女人,他就越想要看她不正经的那一面。 可爱的,性感的,妖娆的,那些只属于他一个人独一无二的宝藏面。 整个下午桑晚都没有再去办公室,夜聿有事也叫了其他助理。 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见面。 一个忙着工作,一个怕自己失控。 终于赶在下班前把工作都交接好了。 肖蓝见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吧,公司有我呢,好好陪陪你弟弟。” 宋迈也提醒道:“桑助,做完手术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廖总助跟着附和:“有事随时联系我,祝你弟弟早日康复。” “多谢大家。”桑晚心里暖暖的。 肖蓝伸了个懒腰,“这两天老板转性了,也不要我们加班了,晚晚,今晚我买点菜去你家吃小火锅吧!” 桑晚吓得小脸一变,肖蓝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有约了?” 廖总助赶紧过来打圆场,“手术前还需要做一些检查,这几天就不要去打扰桑助了,她一定很忙。” 桑晚这才顺着这个理由点了点头,“对,我很忙。” “桑助刚刚不是叫了车吗?快走吧,别让司机久等了。”廖总助意有所指,某位大佬已经在车库等着了。 桑晚拎着包快步离开,肖蓝只当她担心弟弟也没多想。 胆战心惊下了电梯,桑晚自嘲一笑,她确实很忙,忙着和老板约会呢。 地下车库里,桑晚拉开后座车门,一只手迅速将她卷了进去。 隔板提前升了起来,车窗是防窥玻璃,隐秘的私人空间内,只剩下男人落在她耳边灼热呼吸:“有没有想我?” 桑晚哪受过这样的刺激,她满脑子都想着工作,哪有时间去想别的。 “抱歉夜总,我今天有点忙,忘记想你了。”她坦然得让人失笑。 男人性感的低笑声在她耳边荡开:“我和你相反,这个下午我都在想一件事。” “嗯?”她好奇看他。 夜聿的唇落到她的眼皮,一字一句道:“一直想对你这样……” 第20章 桑桑,新婚快乐 桑晚觉得夜聿或许不是情感依赖,应该只是憋坏了而已。 以前身边没有女人,他将所有的激情都奉献给了工作。 如今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床伴,自然而然会分散一些注意力。 他之所以这么热切的吻自己,大概是因为还没有得到的缘故。 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厌旧,等得到了应该就不会再这么热情了。 桑晚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对的事,所以十分配合他。 夜聿猜到她的心里想法,反而会觉得她这份赤诚之心十分珍贵。 那人不珍惜的宝物,以后就让自己好好守护吧。 桑晚看到车子停下,拍了拍夜聿的后背,“夜总,亲完了吗?我们到了。” 怀里的小女人双眸水润,脸颊染上了一抹嫣红,口红早就被他弄花了,这样靡艳的画面更勾人了。 “抱歉,有些失态了。” 夜聿拿出湿巾给她擦着花掉的口红。 桑晚觉得他这么喜欢亲自己都是因为他没得到的缘故,所以她一本正经道:“夜总,今晚我们做吧。” 夜聿手指一僵,桑晚又提醒了一句:“一会儿我去买套,你说过的,我们是夫妻,合情合法,不过我不知道你的尺寸呢,要买多大的?” 她坦然又直白的样子让夜聿忍俊不禁,只花了几秒钟他就猜到她的心思。 真是逊毙了。 第一次谈恋爱就给人留下了饥渴的印象。 咳,虽然他确实挺饥渴的。 在知道桑晚还是第一次以后,他并不想随随便便就和她做。 他觉得这种事单方面的发泄没什么意思,他想要的是情投意合的交融。 夜聿揉了揉她的头,“不急。” 桑晚用湿巾给他擦掉唇上染上的口红。 不急么?可他刚刚的吻好似要将她给吃掉了呢。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桑晚正这么想着,就看到车库里多了一辆宾利。 她的表情凝固,从宾利的副驾驶下来一人,正是梁玉珍。 很快驾驶室的男人也出现在她视线里,沈少白抬脚走向守在一旁的梁玉珍。 梁玉珍眉眼虽有些病态之色,掩不住满脸的兴奋。 “少白哥哥,眼看我就要做手术了,你就陪陪我嘛,我住院后就不能出来玩了。” 沈少白指尖在她眉心轻点,“真是拿你没办法。” “对了,桑晚姐姐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啊?我可以当面给她解释的。” “没有,她工作很忙。” 沈少白没有过多提到桑晚,桑晚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他原本是要去公司找桑晚解释的,正好遇上梁玉珍要做手术的事。 他已经答应了导师,要好好照顾她。 沈少白又怕桑晚见到梁玉珍误会,决定陪着梁玉珍做完手术,将她送回国后再好好给桑晚赔礼道歉。 想到那晚垃圾桶里的避孕套,他就知道自己在桑晚心中的地位了。 沈少白除了喜欢桑晚那张惊艳的脸,更多是桑晚那冷漠天然呆的性格,毕竟好看的皮囊随处可见,而有趣的灵魂是万里挑一。 他将这场感情当做游戏,桑晚是他要驯化的猎物。 还有什么游戏比攻略成功,再将她驯化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更有趣呢? 就差一步,他就赢了,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只会是自己。 女人嘛,闹闹脾气很正常,她越闹就越证明她吃醋了。 能让桑晚这个感情小白吃醋,足矣说明他成功了。 他想,再等几天也没关系的。 四年的异地恋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除了他,天底下哪会有人花费这么多时间去征服一个女人? 更何况不管是人品,长相,还是家世,对桑晚的爱意,除了他桑晚不会有更好的人选了。 沈少白向来自负,在感情上也不例外。 他和梁玉珍携手离开的背影落入夜聿眼底,淡淡问了一句:“要换家餐厅吗?” 桑晚摇了摇头,“没必要,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拧着眉头,想着毕竟是前任,她有必要多解释一句。 “夜总,在和你领证前我和他就结束了,你放心,我不会和他再有往来,那晚躲着他也并非是余情难忘,而是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我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人拉拉扯扯,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夜聿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了。” 桑晚在工作中一丝不苟,其实她是个胆小慢热且自卑的人。 沈少白用成千上万次的主动,才换来了桑晚一次走向他的机会。 她从来不会认为幸福是永恒的,在恋爱过程中,她的内心深处充斥着不安,患得患失。 一旦发生痛苦的事,尤其是背叛的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那层自卑包裹着的一颗敏感的真心,也是她唯一拥有的财富和骄傲。 以后就让他来守护她的这份骄傲吧。 夜聿和桑晚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夜太太和桑助的身份之间,她下意识将自己当成了后者。 夜聿并不着急,他们已经领证,来日方长。 夜聿订的是环境优雅,风景也很美的顶楼,楼顶一共就只有两桌,空间很大,加上繁花似锦,私密性很好,也不会被打扰。 梁玉珍挽着沈少白的胳膊撒娇:“少白哥哥,我前几个月就刷到了,这里果然比网上还美,我先陪你试试看,要是味道不错,下次你带女朋友来她一定会惊喜的,你看我对你好吧?” “小丫头。”沈少白宠溺一笑。 他抬眼看去,恍然间好像看到了桑晚的身影。 等他想要仔细看看,她已经进了房间。 沈少白故意说想要换到对面,服务员解释道:“抱歉,今晚那边是一对新婚夫妻的纪念日,那位先生提前布置好了房间,可能不太方便呢。” 原来是新婚夫妻,那他肯定是看花眼了。 桑晚怎么可能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将菜单递给梁玉珍,“点菜吧。” 沈少白怎会知道,当桑晚进了那个房间,看到满地的玫瑰花瓣,夜聿从侍者手里接过准备好的花束,艳丽的红玫瑰被他送到面前。 “桑桑,新婚快乐!” 第21章 好喜欢你啊 桑晚有点懵,那晚草率和人领了证,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面前的玫瑰每一朵不仅饱满,而且娇艳欲滴。 不是没有人给她送过花,但送花的人是她顶头上司,桑晚好像被他带入了另外一个从未经历过的世界,让她不太习惯,有些手足无措。 她抱着花羞涩地说了一句:“谢谢。” 露台上有小提琴手在演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黄昏带走了最后一束光,烛台上的火光忽明忽暗。 这个夜晚,浪漫到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晚餐吃了四个多小时,随着最后一道甜品收尾,夜聿发现桑晚盯着甜品看了一会儿,他问道:“喜欢?” 平时桑晚控糖,一般很少动甜品,这道造型简约的巧克力球敲开,里面是甜甜的冰淇淋和水果,很让她喜欢。 她轻轻舔了舔勺子,然后坦然点头:“嗯,喜欢。” 桑晚有一个好处,爱恨分明。 “再做几份打包回家?” “太多就溢出来了,现在刚刚好,留一份惦念,下一次才会有期待。” 桑晚一直都是个头脑清醒的女人,走的每一步路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和沈少白在一起她只图爱,所以在经济上划分很清楚,也绝不允许他送太贵的礼物,即便送了她也会找到同价值的礼物还回去。 和夜聿一开始就是金钱交易,她从未想过图谋他的爱,所以在他面前她反而更加坦荡。 她抱起那束漂亮的红玫瑰,嘴角弯弯勾起,“今晚我已经得到最好的礼物了。” 原来冷冰冰的桑助,笑起来眼睛像是天上的月牙,很美。 沈少白和梁玉珍也吃好了,路过对面房间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打扫房间。 沈少白下意识抬眼朝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人去楼空,只看到满地残留的花瓣,还有烛台上燃烧的火光。 有人在讨论:“那位先生看上去很爱他的太太呢。” “你要是有他太太那张脸,保证他也很爱你,这新婚燕尔,最是柔情蜜意,再过两三年,他们还有今天的恩爱,那才叫厉害。” 沈少白有些遗憾,没看到那人的正脸,从服务员口中得知那个女人似乎很漂亮。 这世上美丽的女人有很多,尤其是在异国他乡,他见了很多异域风情的漂亮女人,看来看去,只有桑晚的那张脸让他铭记于心。 那句话果然没错,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 这位服务员口中的漂亮新婚太太再美也不会比桑晚更漂亮。 他有些想她了,如果那一晚梁玉珍不给自己发信息,自己已经得到桑晚了。 不过也无妨,反正他的太太只能是桑晚。 沈少白是个喜欢延迟满足的人,这些年他没有要桑晚,本是打算在新婚之夜,他才好好品尝自己攻略了五年的女人。 甚至为了让家人接受桑晚,他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等送走了梁玉珍,他就和桑晚求婚。 沈少白怎么都不会知道自己惦念的女人,此刻就在他路过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后座,被人抵在玻璃上,高高仰着脖子,气息越来越急促。 桑晚喝了一些红酒,没有醉,有点微醺的状态。 她不太理解吃了几个小时都很正经的夜聿,一到车里就迫不及待吻了上来。 今晚那么多好吃的菜还不够他吃的吗?自己的嘴有什么好吃的? 在酒液的影响下,桑晚的反应比平时更大一些。 她的手指插入夜聿浓密的发丝中,有些难耐地弓起了腰身。 “夜老师……” 夜聿火热的唇抵在她耳边,“桑桑。” 沈少白上了宾利,发现梁玉珍还没有系安全带,便出声提醒。 梁玉珍撒着娇:“少白哥哥,你给我系嘛。” “你哥真是将你宠坏了。” 沈少白抓起安全带要给她系上,梁玉珍突然凑近想要吻他,沈少白抬手阻止。 “干什么?” “都怪少白哥哥长得这么帅,我好想亲亲你。”梁玉珍说话的口吻就像一个小孩,你也没法跟她生气。 “这样的玩笑不要再开,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的。” 梁玉珍眼底掠过一抹妒忌的色彩,但说出口的声音还是一派天真活泼:“少白哥哥真是小气,亲一下都不肯,你和你女朋友发展到哪一步了?你们那个了没有?” 沈少白发动汽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小女孩不要问大人的问题。” “我就是很好奇嘛,少白哥哥,那个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好好奇,真的像是小说里写的那么舒服吗?” “都跟你说了少看点小黄书。” “看都看了,我还挺想找个人试试呢。” 车子一脚急刹,沈少白冷冷看向她,“梁玉珍,这不是好女孩应该说的话,你还小,不要糟践自己的身体。” 梁玉珍握住他的手腕,突然笑了起来,“少白哥哥,你这么紧张我,是不是也怕别人碰了我的身体,其实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的吧?” “你在胡说什么?” 梁玉珍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扣,“我听说你女朋友是个很古板的女人,连亲吻都会拒绝你,少白哥哥,我和她不同,我想跟你睡,我的身体还是干净……” “啪!” 沈少白用手背扇了她一巴掌。 “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再有下次,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车子重新发动,沈少白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不习惯,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梁玉珍啪嗒啪嗒流着眼泪。 她和桑晚就是两个极端,桑晚脚被图钉扎穿也不会掉一滴泪。 而梁玉珍从小被父母宠坏,但凡手指擦破一点皮都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 此刻她默默哭泣的样子让沈少白心里多了一些烦躁,他停下车,耐着性子去安抚她:“别哭了,刚刚我的话说得有些重。” 梁玉珍哭声大了起来,“人家又没想过去破坏你的感情,我只是很好奇,我都二十一岁了,还没有和人接吻,做过,你是我最依赖的人,我才想让你教教我。” “笨蛋,这种事怎么能教?” “为什么不行?小说里那么多一夜情的。” “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况且你还有病。” 梁玉珍胡乱擦着眼泪,“就因为我有病,这辈子不会有男人会爱我的。” “别胡说,等手术成功,你就和正常女人一样,将来你会找到一个对你很好的男人。” “那万一手术失败了呢?我是不是要一辈子做透析?直到某天油尽灯枯而死?” “玉珍……不会的。”沈少白想到那个画面,心中有些刺痛。 梁玉珍扯掉安全带,爬到他的身上,坐在他的腿间,“少白哥哥,你告诉我接吻是什么感受好不好?” 女人病态的脸上挂着点点泪水,她缓缓俯身,吻住了男人的那张唇。 沈少白本能想要推开她,却在看到女人眼角的泪痕时犹豫了。 无人看到的角度,女人的眼底掠过一抹得逞。 梁玉珍趁机环住沈少白的脖子,撬开了他的唇舌,“少白哥哥……好喜欢你啊……” 第22章 霸总吃真好啊 车子开到巷子前,桑晚推开了夜聿,夜聿被突然打断也并不生气,垂眸安静看她:“怎么?” “我去买个东西。” “一会儿我让人送来。” 桑晚红着脸,平时廖总助给他送日用品也就算了,要是送那种东西,她以后没脸上班了。 “别,我自己去。” 看出她的别扭和羞涩,夜聿只得同意。 “好,我们一起。” 其实他没打算这么快动桑晚,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备着比较好,不知道哪天时机就到了。 他让人停下车,桑晚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被酒精所影响,周围的一切被她自动屏蔽,自己是不是还哼了? 桑晚一头撞到夜聿怀中,丢死人了。 夜聿搂着她问道:“不舒服吗?” 桑晚耳根烫得厉害,“我刚刚是不是哼唧来着?” 微醺状态下的桑晚比平时更加可爱,夜聿低声道:“没关系,哼得很好听。” “夜总!” 桑晚轻轻用拳头捶了他一下,夜聿握住她的拳头在唇边吻了吻,“好了,别生气了,先把丝袜脱下来吧。” 桑晚的注意力被转移,这才发现自己的丝袜被某人给弄得破破烂烂的,她惊呼了一声:“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的错。” 夜聿小心看了一眼桑晚的表情,怕她会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分。 桑晚叹了口气,“这条丝袜还挺贵的,撕了有些可惜。” 他勾唇:“撕掉多少我赔。” “你就不能不撕?”她不解,明明可以让自己脱掉的,为什么要故意扯坏呢?多浪费啊,一点都不环保。 看着这傻乎乎的小呆瓜,夜聿亲了一下她的耳尖:“以后你就懂了。” 等哪天她主动要脱掉他衣服的时候,也许就会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 桑晚不懂,只一味整理自己的仪容下了车。 虽然光脚有些冷,好在她们平时的日常大多都在温暖的办公室里,也不会凉太久就进了超市。 两人的长相出现在这种平价超市十分引人注目,好在她住得比较偏远,也不担心会遇上同事。 夜聿推着车顺便买了些水果和零食。 他用的都是私人定制,至于吃的就更讲究了,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从原产地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 上午还在另外一个国度吃草的牛,晚上就在他的餐桌上变成了鲜嫩多汁的牛排。 他知道那样的生活对桑晚有些不习惯和负担,就尽量去适应她的生活。 夜聿记得《杀死一只知更鸟》里有这样一句话 :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可真当你走过他的路时,你连路过都觉得难过。有时候你所看到的,并非事情真相,你了解的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他想了解真正的桑晚,这是最快也是最好的方法。 “要买零食吗?” 桑晚看了一堆那些花花绿绿的膨化食品,“小时候很想尝尝……” “后来呢?” 她笑了笑,“有天我得了第一,老师奖励了我两包小零食,我带回家准备和弟弟分享,结果被爸妈发现,以为是我拿了家里的钱买的,将我打得半死,到最后,我还是没能吃上,长大以后就算自己经济独立,每次看到零食就会想到那天父母将扫把都打断的画面,也就不想吃了。” 夜聿心脏好似被什么扎穿,心疼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 桑晚无所谓笑笑:“夜总的爷爷是大学教授,你家里条件很好,应该无法体会我说的那是怎样一种感受吧。” “桑桑,我没法体会你儿时的痛苦,但我能让你现在知道被疼爱是种什么感受。” 夜聿推着小推车:“去买小时候想吃的,今天全场你老公买单。” 桑晚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有人往她心里投下了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 她来到那五花八门的零食前面,和小时候看到的品牌都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要吃什么。 夜聿也看出了她的局促,往里面放了一堆,尤其是巧克力,他将每个品牌都买了一份。 最后才到成人.用品前。 桑晚没有女孩子第一次购买的羞涩,而是很认真蹲在那里挑选。 看着上面露骨的宣传语,她一头雾水拿了几盒,“夜总,你平时用的是哪种?” 夜聿大她三岁,今年应该也快二十六了。 他只是身边没有女伴,不代表以前没有。 “没用过。” 桑晚一愣,“啊?” 显然有些不相信以他这么好的条件,工作太忙没时间恋爱很正常,那学生时代呢?总不可能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吧。 夜聿弯腰在她耳边轻轻道:“夜店那一晚,也是我的初吻,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桑晚瞪圆了眼睛,就离谱。 “那……”他那么会吻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老手,准备让老司机带带她。 夜聿已经趁着她发呆的时候将每个种类都放了一盒在小推车里,他将桑晚抵在货架边,对上小脸粉扑扑的女人轻轻道:“桑桑同学,以后我们好好沟通,深入探讨,实践出答案。” 明明是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桑晚秒懂。 “……嗯。”她低低嗯了一声。 反正都领证了,那种事本来也很正常吧。 这一趟超市花了上千块,扫码机不断扫着各种类型的计生用品,结完账桑晚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的嬉笑声。 “那个男人拿的全是最大尺寸,买这么多,一看就很行。” “又是羡慕别人的一天。” “那腰,那腿,我敢打赌那个女孩子明天肯定下不了床。” “啧,那女生和长相也很正点啊,腰细成那样,霸总一手就能握住,皮肤又那么白,还有那两条腿,我一个女人都想玩,霸总吃真好啊……” 桑晚越走越快,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奔放。 每天在公司肖蓝天天荼毒她耳朵就算了,怎么买个套还能被人点评身材的。 齐叔和夜聿两人拎着几大袋东西到后备箱,上了车桑晚也是一句话都没说,满脑子都想着收银员说的那些话。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名为暧昧的氛围。 车子很快驶入她家楼下,这期间夜聿也很规矩,什么都没做。 直到司机将大包小包送到她家,桑晚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太太和少爷早点休息。” 门关上的瞬间,桑晚的身体被人抵在墙上,男人火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桑桑同学,我忍不住了…… ” 第23章 太太的问题,我想要亲自解决 桑晚刚刚从暖气十足的车里出来,又一口气爬了五楼,身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水。 她踩着高跟鞋和男人的身高差距没有那么大,他一低头就可以和她轻松接吻。 鞋柜处挂着一张全身镜,女人的羊绒衫被推了上去,露出她纤细白嫩的腰肢。 正如收银员说的那般,夜聿的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 镜中男人的手骨修长,劲瘦的指尖暧昧在女人腰间摩挲,分明是那么优雅的一只手,却因为手背凸起的青筋纵横交错,让男人撕下温雅的假面,暴露出他强势的侵略性。 桑晚艰难地推开了他,“夜总……”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带着惩罚性的意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叫我什么?” 桑晚吃疼,眉心微微皱起,“聿哥哥。” “乖。” “身上出了很多汗不舒服,我想先洗个澡。” “好。” 桑晚去了洗手间,仔仔细细将自己清洗干净,出来时发现全屋的空调已经打开了,就算她穿着单薄的睡裙也不会觉得冷。 走到客厅就发现一堆被分类整理好的零食,她的双人小餐桌上放着一束偌大的玫瑰花。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只穿着一件白衬衣的男人,领口被他解开两颗,袖子也挽上去两截,露出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 戴着上千万腕表的那只手拿着两根玉米,他应该有强迫症,不仅将桑晚冰箱里过期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垃圾桶,将采购的食物都整整齐齐码好。 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流淌着,桑晚很难清楚地描绘出来,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家里多了一个男人,这种感觉也并不赖。 “我来吧。” “没关系,快结束了,一会儿我把家里坏掉的家电都修一下,你把工具箱拿出来。” 桑晚惊呆了,“你还会修理家电?” 对上她惊讶的小脸,夜聿勾起一抹浅笑:“在你眼里我难道是废物吗?” 她慌乱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夜总这样的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就算遇上麻烦,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差不多,不过自己太太的问题,我想要亲自解决。” 一句太太,让桑晚又红了脸,“我去拿工具。” 桑晚突然发现夜聿这个人完全让她捉摸不定,她以为洗完澡两人就要做了,没想到他拿着工具给她修好了厨房的水龙头,将窗帘拆下来清洗干净,还换掉了卫浴间的老式浴霸灯泡。 桑晚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他白天在公司加班也就算了,晚上还要来她家做苦力。 明明她家条件这么差,他只要提出让她收拾东西回他家,她也不会反对的。 就因为她不自在,他没有提过一次,反倒是努力融入她的生活。 原来传言也不可信,冷面无情的上司也有温柔细腻的一面。 桑晚想帮忙也插不上手,被他打发到一旁去吃零食。 他说了一句话:“你尝尝看哪种好吃,一会儿推荐给我。” 当夜聿洗完澡过来,就看到乖乖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就像她整理的文件一样。 按照各种类别整理好,用不同颜色分开,她把零食分为三档,好吃的,不好吃,还行。 此刻她正咬着一根海苔蛋卷,像是只小仓鼠,咬得“咔滋咔滋”响。 “好吃吗?” 桑晚点点头,“还行,也可能是我吃太多,有点撑了,味觉都有些麻木了。” 夜聿突然发现这个傻傻的小仓鼠也太笨了,让她去尝东西本来是让她自己找事做,她却当成任务在做,吃撑了都不停下来。 “你怎么跟设定了程序的小机器人一样?吃不下就不要吃了,也不怕吃太多胃受不了。” 桑晚咬着唇小声回答:“因为想吃到最好吃的零食推荐给你,这个巧克力糖果就不错,你尝尝。” 她小时候没吃过零食,长大了自己也不会买,唯一的零食来源还是偶尔在办公室肖蓝塞给她的。 今晚的巧克力球还有之前沈少白给她从国外寄回来的一种手工巧克力她就很喜欢。 她现在弄清楚了自己的喜好,她喜欢巧克力,正好,夜聿也发现了这一点。 “好,我试试看。” 他没有枉费桑晚的一番苦心,将她拆开的零食全部吃了一遍。 桑晚小声道:“你肯定和我不同,生活在一个美好的家庭,这些零食想吃就吃。” 夜聿便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我的养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正如你所言,我的家庭条件优渥,养父母是科学家,为了国家而牺牲,我是被爷爷奶奶养大的,爷爷是大学教授,奶奶是知名画家,在这样的氛围中,我健康而又幸福长大。” 桑晚没想到原来他的身世还有隐情,便主动握住他的手道:“那你后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吗?” “嗯,找到了,他们对我很好,也充分支持和理解我的选择,让我在夜市继续自己的工作,照顾爷爷,直到爷爷寿终正寝那一天,我才真正回归自己的家。” 桑晚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悲剧,“这样挺好的。” “桑桑,明天跟我去看爷爷,我要告诉他我娶到你了。” 这本来就是他们结婚的根源,桑晚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便点点头,“好。”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嫁给了谁,她本以为夜聿养父母家境就足够好了,高知世家,培养出这么优秀一个人,白手起家做到百亿身家,他已经很优秀了。 却忘了问一句,他的原生家庭是个怎样的存在。 夜聿收拾好桌子上的残留,“时间不早,我们休息吧。” “好。” 夜聿去洗手间又刷了一次牙,一转身看到桑晚抱在怀里的一摞计生用品。 像个献宝的少女,一脸认真问道:“聿哥哥,你要用哪种?” 夜聿恨不得全部拆掉都用她身上,这丫头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很勾人? “不急。”他俯身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桑晚的齿间还有着甜腻腻的糖果味道,让他有些上头。 他将女人抱到飘窗台上,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女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墨色,“桑桑同学,今晚我们换个地方玩,好不好?” 第24章 不熟练,新婚太太学习中 桑晚觉得自己和夜聿的进展既快又慢。 快的是三两句话他们就在当天夜里领了证,三两天时间里她们接吻,拥抱,同床共枕。 慢的却是他几乎尝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却始终没有跨越最后一步。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地上堆了一堆床单,就连飘窗台上铺的柔软褥子也都被换了下来。 桑晚第一次知道自己体内会有那么多水分,汗水一点点在床单上晕染开来。 他们甚至都没有进入主线内容,她就已经双腿发软。 夜聿从洗手间出来,先是将地上的床单丢去洗衣机,这才回到床上,将桑晚揽入怀中。 她身上就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触感很好,不管触碰到哪里都是软软滑滑的。 他关掉空调,将桑晚勾回自己怀中。 桑晚被他身体的寒意冰了一下,男人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问道:“冷?” “有一点,聿哥哥,为什么不和我做?”她实在难以理解,男人宁愿洗冷水澡也不肯动她,她分明没有意见的。 夜聿没有解释那么多,俯身在她耳尖吻了一口:“睡吧,晚安。” 桑晚也习惯了他身上的气息,对他的怀抱没有之前那么排斥。 空气寒意袭来,桑晚本能就往他怀里缩了缩,跟只小动物似的。 暗夜中的男人觉察到她这个动作,薄唇微勾。 翌日天还没亮夜聿便醒了过来,桑晚的生物钟就要起来,男人掐住她柔软的腰身,“再睡会儿。” 桑晚是背对着他睡的,一想到今天白天看不到她,夜聿便觉得缺了什么。 将她的脸掰过来吻了上去,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这样的刺激让桑晚有些受不住,像是只猫儿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 夜聿在擦枪走火前停了下来,这样就够了,他不能操之过急。 桑晚后知后觉发现,夜聿已经熟悉了她全身的每一寸,而她动情时也不过是揪着他的头发,或者缠着他的脖子。 结束时,她一塌糊涂,而他衣服仍旧整齐。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桑晚一直都是善于发现问题,并且解决问题的人。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主要源于这场情事是他掌控了主动权,自己太过被动,所以才造成这个结果。 所以她以后是不是要主动点? 在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时,夜聿穿戴整齐出来,见被窝里的小女人动了动,他问道:“醒着?” “嗯。” 他递了根条纹领带过来,“给我打。” 提到这事桑晚就想到了办公室里那些讨论的声音,好在昨天他没有去见客户,不然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 她忙推辞:“我打不好,你今天还要去见客户呢,要是被人看到了……” 夜聿将领带放到她掌心中,握着她的手背亲了一下,接着她的话继续道:“被人看到我就说是我新婚太太打的,她还在学习中。” 桑晚小脸越来越红,拗不过夜聿,只得打开床头柜的灯盏,直起身子跪在床上,夜聿也俯下身将头低下来配合她。 晕黄的灯光洒了她满身,桑晚本就白,在淡淡的灯光下像是开了一层磨皮滤镜。 没有了在公司的冷淡,温软得像是一块雪白的奶糕,软软的,咬上一口也尽是甜味。 夜聿想这么做了,但看到她那么认真的样子又舍不得打断。 于是耐着性子等她打好领带,桑晚严肃的眉眼这才如释重负,“打好了……唔……” 身体被人骤然扑到床上,他刷了牙,唇齿间尽是漱口水的清新。 夜聿伏在她柔软的脖颈间,“真想将你一并带到公司去。” 哪怕不做什么,时不时能看她一眼就好。 “聿哥哥……”她被他吻得沙哑,嗓音带着点点娇。 终究夜聿只是揉了揉她的头,“你难得休假,去逛逛街,陪陪弟弟,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在家等我。” “好。” “会做饭吗?” “会的。”她又想到了昨晚吃的那顿西餐,便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做西餐,只会一些家常菜,你要是不嫌弃……” 小女人坦然又自卑,看似十分矛盾,却勾勒出一个真实得让人爱不释手的桑晚。 “不会嫌弃,就做你拿手的就好。” 夜聿又亲了亲她的眉眼,怎么亲都亲不够。 “桑桑,想我了就给我发信息。” “好。”她乖乖地回。 桑晚有没有想他,他不知道,但他刚刚关上门,就开始想她了。 她会继续睡懒觉吗?肯定不会,她那么勤奋,肯定会起来找点事情做。 到楼下时车子已经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小房间窗帘遮光效果很差,能隐约看到朦胧的光线。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自己放着别墅不住,却甘愿苟在桑晚的蜗居。 偏偏那一团朦胧的微光从此成了他心里放不下的惦念。 廖总助开口道:“老板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 有情饮水饱,他终于得偿所愿,怎么会不开心呢? “对了,给桑桑再转点钱过去。” 两百万实在是太少了,可他又怕转太多,会吓跑了桑晚。 廖总助和桑晚相处一年,也知道这姑娘很好,并不在意物质,便多嘴问了一句:“多少合适呢?” “五十万吧。”他思忖片刻,这个数字对她来说今天逛街的话应该是够了。 “对了,你再做一件事。” 桑晚洗漱好,刚刚烤好面包叼在嘴上,准备回房画会儿画去接弟弟。 就看到自己卡上又多了五十万。 吓得她面包掉到了餐盘里。 她主动给夜聿打去电话,“夜总,你怎么又给我转钱了?你之前给的家用我都没用。” “桑桑,我们结婚没有知会你父母,没有三金彩礼。” “我不在乎这些的,况且我爸妈……”提到那两人她就头疼。 “但是我在乎,我知道你家庭关系,你在意的只有外婆和弟弟,原本应该是我亲自上门探望的,我马上要出差,等我回来找个日子上门,在那之前,就由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你给弟弟和外婆买点东西,总不能将我一番心意给浪费了。” “可是你之前已经给了很多……” “桑桑,我们是夫妻,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桑晚想着昨晚他给自己换的灯泡,便赶紧示好,“我明白了,谢谢夜总。” “真的想谢我,今晚……”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电话这端桑晚已经红了脸,她轻呼一声,挂了电话。 她捂着脸想,怎么会有人顶着那样一张冷峻的脸说出这么羞人的话呀~ 第25章 哄着她亲 桑晚吃过早餐画了一会儿时间才七点半,她便出门去接弟弟。 外婆的家在老城区,桑晚穿过卖着各色早点的巷子,白色的烟雾里,混合着大叔的叫卖声,一缕金色阳光洒落下来,尽是人间烟火气。 桑晚给外婆买了她喜欢吃的早点,拎着敲开家门。 “姐姐!”桑祈起得很早,已经画了半幅画。 他比谁都知道姐姐的梦想,很小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实现姐姐的梦想,给姐姐好的生活。 桑晚将早餐递给外婆,“你一会儿要查血,所以没你的份,外婆,你先吃早餐,我带桑祈去医院了。” 外婆握住她的手连连问道:“小祈真的有救了?” “嗯,医生亲口说的找到肾源了,我也凑到了手术的费用,术后只要不出现排异现象,慢慢调理他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外婆激动得泪流满面,粗糙的手一遍又一遍抚过桑晚的手背,“好,好,晚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的。” 再苦的日子都已经过了,以后皆是甜了。 桑晚带着桑祈出门,桑祈本以为她刚刚和相恋多年的男朋友分手,一定会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看看身边的人,桑晚今天难得没穿职业装。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将细腻柔软的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白色带帽大衣,牛仔裤,平底鞋。 就连那头风情万种的栗子色长卷发也都被她高高扎成了丸子头。 脸上没有一点妆容,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小脸。 虽然少了优雅,却多了一些稚嫩的学生气,说她是大学生也不为过,脸上气色好极了。 “姐姐,你不是不喜欢穿高领毛衣吗?” 提到这个话题,桑晚有点心虚,“今天很冷,又不是在公司的空调房,就多穿了一些。” 脖颈下有着几枚吻痕,昨晚他说这几天她不上班,便哄着她亲得重了些。 桑晚在他面前是真乖,一方面是他当了一年的顶头上司,本能就会服从他的命令。 另一方面是觉得两人都是夫妻了,这种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她都任由着他闹。 “也对,你平时穿得太少了,穿暖和点才不容易生病,对了姐姐,你和沈少白是真的分手了吗?昨天他来学校看我了,给我买了很多画具,我没要。” “你做得很对,如果父母不愿意将那些东西还回来,就折现吧,我到时候还给他。” “姐姐,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甘心吗?” 那一晚看到信息的时候桑晚首先想到的不是感情,也不是甘不甘心,她只有一个想法,逃,离他远远的。 离开后但凡想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桑晚就恶心透顶。 对桑晚来说,爱是纯粹的,恨也是。 “不甘心说明我对他恋恋不舍,我对他已经没有这种情绪了,更何况我……” 她压下想说的话,等弟弟做完手术稳定下来再说她和夜聿的事吧。 “总之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以后他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要接受。” “好,我知道了,姐姐,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桑晚心里暖暖的,没有白疼这个弟弟。 两人去医院做了检查,拿到检查报告,她找到医生询问动手术的时间。 王医生连连点头:“指标都正常,我这边和捐赠者确定好时间就没问题了。” “谢谢王医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和捐赠者见一面,我想要好好感谢他。” 王医生拒绝道:“桑小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根据我国的法律,你们在这之前是不能见面的,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对方随时反悔捐赠,我们也没有办法控制。” “是,我知道了。” “你这边没问题的话,就准备好手术费,以及捐赠者所有费用,还有住院费用,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医生是商祈主治医生,也算是看着这对姐弟一路辛苦走来的见证人了,知道他们经济有困难,还有些担心她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 “您放心,费用我都已经筹备好,只要捐赠者没问题就好。” “行,明天你给桑祈办理入院手续,需要做一些术前准备。” “好的,谢谢您。” 桑晚心情很好,第一时间给夜聿发了一条信息,如果不是他给了钱,她还要走贷款流程,压根就没这么快放款。 夜聿真是救桑祈的大恩人。 [夜总,我弟弟检查很顺利,谢谢你的钱,过两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她的措辞带着些尊敬的意思,但夜聿明显感觉到她愉悦的气息。 他回了一句:[嗯,有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不必跟你老公客气。] 桑晚小脸粉扑扑回了个好。 也就在她低头看手机的瞬间,旁边的绿化带沈少白牵着梁玉珍往医院方向走去。 “少白哥哥,我好怕。” “别怕,有我,你先做检查。” 梁玉珍在他脸侧亲了一口,沈少白想躲没有躲开。 等她进了治疗室,沈少白见了院长,沈家少爷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院长对他十分客气。 “小沈总,你朋友的病历我看过了,必须尽快换肾。” “詹伯父,她特地从国外转到国内就医,就是相信你们医院的技术,这些年我也在给她找肾源,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她是我一个特别重要的人,麻烦你这边想想办法,尽快给她找到肾源。” “很重要的朋友?我看是女朋友吧。”詹翔这样的老狐狸,明知道沈少白的意思,就是要让他违规操作。 要是为了普通人自然不值得让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所以他故意试探。 如果是未来沈少奶奶,这份情谊沈家不会忘记。 沈少白也知道他的想法,并没有否认,而是默认道:“是。” “那好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有合适的肾源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 即将住院手术,桑晚特地带着桑祈放纵一天,她给弟弟添了新衣,带他去一家口碑很好的网红餐厅打卡。 “我听说这里很火的,我们拍张照片纪念一下悲催的人生,此后就是你我的新生了。” 她庆幸自己遇上了夜聿,哪怕只是协议婚姻,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圆满的结局。 不管哪一天离开,她都不会有一点遗憾。 沈少白被梁玉珍拉到这家网红餐厅打开,他本来觉得有些无聊,岂料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风景台前的桑晚。 他从未见过笑容这么灿烂的桑晚,就连阳光也对她格外偏爱,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暖光。 沈少白看傻了眼睛,原来人是会被同一个人惊艳两次的。 一次是在高一的新生开学典礼,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白得发光,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另一次是现在,她从未在沈少白面前有过这样的笑容。 那么美,那么干净明媚。 沈少白像是着了魔一般朝她走去,“晚晚……” 第26章 吃着呢 桑晚自拍完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到朝她走来的男人。 沈少白国内还没正式任职,因此穿着休闲,一件米色中高领羊绒衫,外面是灰色长款大衣。 衬得他宛如韩剧男主,氛围感拉满,浑身透着温润的气场。 桑晚没想到夜市这么大两人还能在这里遇见,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冰冷地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沈少白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晚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以后你不要去我家,谢谢。” “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拿玉珍当妹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那一晚我……” 沈少白还在解释,耳边响起梁玉珍的声音:“少白哥哥,你……” 梁玉珍在看到桑晚的时候也愣住了,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 只是一秒钟,梁玉珍便切换了脸上的表情。 她笑容甜美:“晚晚姐,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呢。” 桑晚将手从沈少白掌心抽走,“不打扰你们了。” 这顿饭肯定是吃不成了,桑晚攥着弟弟走得飞快。 看着她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的冷漠背影,沈少白心情糟糕透了。 又被她看到了梁玉珍,她肯定更生气了。 “少白哥哥,你别担心,我去给桑晚姐姐解释一下。” 说着梁玉珍朝着桑晚追去,“桑晚姐姐,请留步,我有话想对你说。” 桑晚看了桑祈一眼,“你去前面等我。” 桑祈知道姐姐要强,不太想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就乖乖离开。 “梁小姐,这里没有别人了,我也有几句话想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我和沈少白已经分手,请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至于你和他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兴趣去了解。” 梁玉珍勾唇一笑,“桑小姐真是个明白人,我确实很喜欢少白哥哥,不过谁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反悔呢?少白哥哥不管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是你这样的人能找到的天花板了,所以我啊,特地给桑小姐准备了一份大礼。” 女人擅长伪装,梁玉珍从初次见面她就看出是什么人,桑晚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梁玉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打开手机录音,桑晚耳边是两人的交谈声。 “少白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少白哥哥,再深一点……” “这里?” 和沈少白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是谁呢? 所以两人早就…… “桑晚姐姐,就是你听到的这样,我已经是少白哥哥的人了。” 桑晚冷冷看她一眼,“和我无关。” 说着她再没有停留大步流星离开。 梁玉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她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很快红肿着脸,散着头发找到了沈少白。 “少白哥哥。” “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沈少白一把将她的手给拿下来,看到上面的手指印记,眼底有愤怒的情绪升起,“是她打的?” “没关系,我不疼,都是我的错,让桑晚姐姐误会我们,这一巴掌是我活该的,早知道会成为破坏你们感情的罪魁祸首,我就不该来。” 沈少白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手指抚着她的脸颊,“不关你的事,等你手术成功后我会好好跟她解释,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嗯,一定会的。”梁玉珍说着打气的话,眼底却掠过一抹阴戾。 她好不容易才和沈少白走到这个地步,她绝对不会放开沈少白。 “对了少白哥哥,桑晚姐姐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是谁啊?” “那是她的弟弟桑祈,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看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还以为是她男朋友呢。毕竟你们四年异地恋,桑晚姐说不定早就和别人交往了。” “晚晚不是那样的人。” “对不起嘛,我就是随便说说。” 梁玉珍嘴上说着对不起的话,心里却有了计较,她之前在医院见过桑祈,他也有肾病。 “姐姐,你还好吗?”桑祈看到桑晚的脸色有点苍白,心里担心不已。 “挺好的,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走吧,说好带你来吃饭的。” 认识沈少白之前她就不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爱情,沈少白笑着告诉她,他会成为例外,他会让她看到独一无二的爱。 几年的感情,说一点影响是不可能的。 对桑晚来说沈少白如果不出现,她永远都是龟缩在冰墙里的人。 他花了很多时间将她面前的冰墙凿穿,笑着朝她伸手,晚晚,你该出来看一看这个世界。 她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交给他,勇敢走到了阳光下,去见他说的风、花、雪、月。 相信他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一等就是四年,她本不会孤独。 直到这一切又亲手被他所打破,如果她没有见过这世间的阳光,也可以习惯孤独和黑暗。 偏偏他给她希望,又让她陷入绝望,她带着满身的伤痕重新回到那堵比之前更冷更厚的冰墙之中。 她要将自己深深埋起来,再也不会给人伤害她的机会。 叮—— 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是夜聿。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棵灰蓝色的树,她也不认识是什么品种,每次他主动找她,都会让她本能心里一紧。 下意识以为是方案的问题,又突然反应过来她都休假了。 这才点开,却发现他在问她吃饭了没有。 桑晚顺手拍了一张桌上的饭菜,回复他:[和弟弟在吃。] 夜聿回的很快:[看着挺有食欲的。] 桑晚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只是很普通的团购套餐。 网红餐厅没吃到,她随便拉弟弟来的一家,可能夜聿很少吃这种一百多的套餐菜品。 这里离公司很近,桑晚礼貌问了一句:[你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打包一份。] 夜聿:[没吃,辛苦桑桑跑一趟了。] 夜聿发完信息就打了廖总助的内线,“午餐取消,我在公司吃。” 桑晚重新打包了一份,“我去给老板送餐,你乖乖吃了回家等我,明天我给你办理住院手续。” 桑晚的公司一直都很忙,桑祈也没多想,“好的姐姐,你不要太伤心了,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 桑晚欣慰摸了摸他的头,“对了,手术的事暂时不要给爸妈说。” 那两个嗜钱如命的人,知道了并不是好事。 桑祈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姐姐。” 桑晚拎着打包盒,从地下车库的总裁电梯到了总裁办。 好在这个点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没有人发现她的踪影。 桑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好听的声音:“进。” 明明是进了无数次的地方,这次怎么会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夜聿抬眼看她,和在公司完全不同的打扮,稚嫩如学生,令他眼前一亮。 “夜总……唔……” 她将打包盒放到桌上,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男人拉到了腿上。 “我们桑桑今天好漂亮。” 男人的薄唇在她唇上呢喃,虽然穿着职业装的桑晚成熟端庄,他更喜欢她素面朝天的样子。 就连垂下的碎发都显得格外干净。 怕饭菜凉了,她一路跑着过来的,低喘着提醒:“夜总,你先吃饭,不然凉……” 男人的手灵巧钻到她的腰间,掌心一片火热,带着汗水的热潮,他毫不犹豫解开被汗水打湿的内衣扣,哑着嗓音:“吃着呢。” 第27章 夜总,不可以 桑晚觉得自己在学校的时候还算是个优等生,学什么都快,可她现在才发现对于男人这种生物,哪怕都谈过五年恋爱了,她对他们的认知还是为零。 她看不懂沈少白,也看不懂夜聿。 也许以前和沈少白一直都是柏拉图式的爱情,所以和夜聿在一起之后,她很难理解为什么他这么喜欢亲自己。 他似乎很热衷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想到昨晚他将自己抱到飘窗上做的那些事,桑晚光是想想就面红耳赤。 他是不是有什么口欲期? 夜聿放开气喘吁吁的桑晚,“热的话就把外套脱了。” “好,你先吃饭。” 她起身将扣子系好,脱下长大衣,留下里面修身毛衣,将她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 她到现在都没能明白,她才是他想吃的餐点。 “钱够用吗?不够的话……” “够的。”桑晚赶紧拒绝:“你不用再给我转钱了。” 夜聿欲言又止,“好。” 其实他想给桑晚自己的副卡,无奈桑晚这人看似很听他的话,本质上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怕一下给得太多吓跑了她,只能循序渐进。 夜聿将她拉回怀里,“我一个人吃会有些寂寞,你陪我。” “那好吧。” 与其说是陪他,不如说是夜聿的投喂。 桑晚活到这么大,小时候都没被爸妈喂过饭,现在却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被他喂了一勺又一勺,而她似乎很难拒绝夜聿。 “夜总,我……” 桑晚刚想说自己吃好了,就听到门外传来高跟鞋飞快跑来的声音。 是肖蓝!那个冒失鬼。 夜聿都还没有看清,桑晚一头扎到了他办公桌下面。 因为幅度太大,脑门还磕到了。 于是夜聿一低头就看到某个小女人双手捂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委屈的小猫咪啊。 真笨,自己不让人进,肖蓝有这个胆子吗? 还真是做贼心虚。 肖蓝敲了敲门,传来夜聿那声“进”以后,肖蓝出现在办公室。 “夜总,法务跟进的这份合同需要你立即签字。” 听到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桑晚吓得心脏都要出来了。 夜聿审核后签了字,如常吩咐:“出去把门带上。” “是。” 夜聿经常加班,在办公室用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本来没什么好惊讶的,但…… 肖蓝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女款白色大衣。 八卦人的直觉,那个女人一定还在办公室。 卧槽,好刺激啊! 没想到看着一本正经的夜聿竟然会把女人藏在办公室。 一出门,肖蓝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给桑晚发信息。 她要是再晚点出门,就会发现桑晚的手机提醒声从那件白色大衣里传来的。 夜聿朝着桌下伸手,将桑晚带了出来,“撞疼了吗?” 桑晚白皙的额头没有破皮,却红了一块。 “不疼。” 男人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指腹温柔抚过,桑晚眉心微锁,没忍住“嘶”了一声。 “都撞红了,怎么会不疼呢?桑桑,夫妻是相濡以沫的家人,如果你难过或者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担。” 桑晚的眼底掠过一抹茫然,小时候她受伤了告诉父母,父母只会觉得她没用。 在学校被人欺负,父母不会给她解决问题,只会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肯定是她的问题。 要是看到她哭,他们会更加不耐烦,打得更厉害。 久而久之桑晚习惯了自己消化所有情绪,她不叫疼,难过了也很少会哭。 他起身将她抱到皮椅上,“等我一下。” 他转身从套间里拿了一管药膏,俯下身轻轻给桑晚涂抹到伤口上。 桑晚一双大大的眼睛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连皮都没破的伤口,他为什么这么在意? 涂完了消肿药,夜聿还轻轻给她吹了吹。 “好了,下午有安排吗?” 桑晚摇摇头,“早上带弟弟做了检查,明天可以入院。” 桑晚拿起衣服起身,“夜总,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见。” “慢着。”夜聿目光落到她的大衣上,“你现在走不了,刚刚听到你手机一直在响,你要不要看看?” 桑晚发现肖蓝给她发了一堆信息,本以为又是哪个明星塌房。 仔细一看,这次塌房的人是夜聿。 手指滑到最上面,第一条信息是一张夜聿的照片。 看得出来是在早会上慌乱偷拍的,画面有些虚,重点是他的领带。 比起昨天的歪歪扭扭好了一丁点。 下面是肖蓝的发言。 [姐妹你今天没来实在太可惜了,我就说老板一定有女人了!他今天的领带还是歪歪扭扭的。] [让我猜猜,老板喜欢的该不会是傻白甜,清纯小白花那一挂的吧?一看这个女人就是笨手笨脚的,连个领带都不会打,肯定不是什么名媛千金,或者一心上位的心机女。] [话又说回来,老板都不介意她打得这么难看,他超爱的!] [嗷嗷!姐妹,你猜我刚刚发现了什么?老板在办公室里藏了个女人。] [好刺激啊,一想到夜总那种禁欲的男人在办公室里玩女人,这画面实在太美了,姐妹,你说说话啊,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你想想看,在老板那张实木大班桌上,一向冷漠无比的男人将女人推倒在上面,修长的指尖暧昧划过女人白皙的皮肤,这时从女人眼角流下一行隐忍的生理性眼泪,她嗓音轻颤着说不可以……] “啪!” 后面的内容桑晚不忍直视,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夜聿抬眼朝她看来,“谁的信息?怎么了?” 她不擅撒谎,小脸红得厉害,“没,没谁。” 夜聿见她都不敢正眼看自己,心中有些奇怪,该不会是有人给她说了自己的坏话? 他径直拿过手机,桑晚哪能让他看到啊! 那样一来关于肖蓝是***写手的事不就曝光了? 她往夜聿怀里一扑,伸手想要夺过手机。 男人一手环住她的腰,一边高举着手机,看到了信息内容。 “夜总,别看……” 夜聿放下手机,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腰抵在了桌前,温热干燥的掌心抚过女人娇嫩的肌肤,感受着女人的身体在掌心颤抖的频率。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桑桑,是这样么?” “夜总,不可以……” 第28章 聿哥哥,不要玩了 托肖蓝的福,原本要离开的桑晚愣是被手机里的信息给硬控住了。 桑晚只想说,姐妹,有你是我的福气! 老板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躺在上面还是第一次。 碍于总裁办的大门只是关闭没有反锁,仿佛随时随地都有人会进来,让桑晚紧张得全身抖个不停。 “夜总,不要在这……” 她好怕肖蓝那个冒失鬼为了追查她的身份突然出现,那就完蛋了。 小女人红着眼咬着唇哀求,“求你。” 夜聿伸出手指在她鼻尖刮了刮,“逗你的。” 这种事单方面也没什么意思,他的烟瘾犯了,碍于桑晚在这,也只能忍着。 不知道桑晚什么时候才会开窍。 他扶着她起身,替她扣好内衣扣。 桑晚提心吊胆开口:“蓝蓝肯定在外面等着抓我,我一出去她不就知道是我了?” 夜聿抬手勾着她的下巴,眼神深邃:“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点点头,“嗯,我家人是一群吸血鬼,我怕他们会给你带来麻烦;桑祈那边怕给他心理负担,觉得我是为了他才卖身给你;至于公司人多口杂,我们关系曝光,会多出很多是非。” 她的顾虑有理有据,夜聿到嘴边的话也都咽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句:“好,我来处理,你别担心,不会被知道的。” 说着他吩咐廖总助临时加一场会,很快桑晚的手机多了一条信息。 [姐妹,你说老板是不是有上帝之眼,猜到我想干什么?呜呜,我要去开会了,万一那女人跑掉,我就不知道是谁了!] 桑晚回了一句:[不知道对你是好事。] 肖蓝:[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桑晚:[好奇心害死猫。]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去了会议室,清场完毕,夜聿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搞定,乖乖在家等我。” “嗯。” 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夜聿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情绪。 桑晚踏出公司大门,准备打车,齐叔已经等在了路边,“太太,少爷让我送你回家。” “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给夜聿准备晚餐,身为夜聿的助理,她多少知道一些夜聿的口味,但她所了解的只是资料上的,不如齐叔他们了解清楚。 “齐叔,夜总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喜欢的口味?” “忌不忌口这件事完全取决于做菜的人是谁,如果是太太做的饭菜,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桑晚只当齐叔是出言宽慰,也就没有多想。 于情于理夜聿救了她弟弟,她应该好好报答夜聿,所以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 桑晚忙活了一下午,又是煲汤又是烧排骨,蒸鱼,炖鸡。 这个季节天黑得越来越早,当迈巴赫到达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聿本能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抹黄色灯光像是指路明灯,让他觉得温暖。 从此,他有了一个真正的家,家中有了他惦念的人。 和气喘吁吁上五楼的桑晚不同,他毫不费力。 用钥匙开了门,桑晚在厨房里忙活没听到开门声音,他换了鞋,脱掉外套,洗了手朝着厨房走去。 看到在料理台前忙碌的女人。 桑晚换了一身纯棉的粉色碎花睡衣,头发扎着丸子头,为了固定碎发,两侧还夹着草莓发夹。 没有碍事的高领阻碍,轻而易举露出女人那修长的天鹅颈。 夜聿悄无声息从后面拥住了她,将怀里的小女人吓了一跳,“呀。” 夜聿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颈侧,吮吸她身上香甜的玫瑰香气。 他亲吻着她的脖颈,觉得这样的桑晚更有魅力了。 “桑桑,下午有没有想我?” 桑晚觉得奇怪,他们不是中午才见过? 说不想的话他是不是会不高兴? 她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下,“不久前想过一下,想你什么时候到家。” 夜聿喜欢到家这个词语。 “本想早点回来,明天要出差,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 “没关系,多晚我都可以等你的。”她认真回答。 桑晚不明白自己只是很简单的一句答复,怎么又挑动了夜聿那根口欲期的弦。 男人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将她抵在料理台前,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聿哥哥,我还要做饭……” 两人的唇贴在一块,她说话时便贴着他的薄唇轻轻磨蹭,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缱绻的意味。 夜聿松开了她,“好。” 她快速切好了果盘,“你先吃水果休息一会儿,很快饭菜就好了。” 他看着厨房里丰富的菜肴,知道桑晚费心准备了很久。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她有问必答:“葡萄,车厘子,蓝莓,草莓什么的。” 夜聿随手拿起一颗葡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剥皮,将一颗水润嫩绿的葡萄喂到桑晚嘴边。 桑晚眨了眨眼,没想到他是给自己剥的。 从小到大家里的家务活都是她和母亲做的,好吃懒做,酗酒赌博的父亲在家里跟皇帝一样,从未主动喂母亲吃一颗葡萄。 桑晚张开粉嫩的小嘴含住葡萄,夜聿问道:“甜吗?” 她眯着眼睛弯弯一笑:“甜。” 第一次有人给她剥葡萄,当然甜了。 夜聿本没有多余的想法,在看到她的笑容之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又吻了上去。 天底下怎么会有因为一颗葡萄就笑得这么开心的傻姑娘? 沈少白,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究竟失去了怎样的一个宝贝。 在沈少白那里,桑晚更多是一个攻略对象,为了达成他攻略目标提高满足感的工具人。 他打着爱的名义,想要看到她从冷静理智,最后变成像其他姑娘一样为他发疯发狂的样子。 可是夜聿不同,他看到这个姑娘最纯粹,也最脆弱的一面。 他真心怜惜她,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心疼。 当然,桑晚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情欲。 桑晚要哭了,自己就吃了一颗葡萄,他怎么又开始了。 她颤着声音:“夜总,聿哥哥,不要玩了……” 第29章 桑桑,哄我 这是两人婚后在家吃的第一顿正式的晚餐,桑晚看着旁边身材高挑,漫不经心清洗手指的男人,她的气息又变得不稳了。 夜聿跟个没事人一样,衬衣被他卷起两折,腕表随手放在料理台上,拿了碗筷主动摆到了桌上。 他干脆利落的身影,跟之前给她修理灯泡一样,身上丝毫看不出来在公司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告诉桑晚:“家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婚姻也是靠着两人一同经营的。” 桑晚觉得有些奇怪,“可我们不是协议婚姻吗?” 夜聿放下手里的盘子,主动握住桑晚的手,“桑桑,一个馒头一杯水也能勉强维持一天生命体征,可人类一生都在追求最好的食物,充足高质量的睡眠,衣服从保暖御寒逐渐衍生出时尚,从活着就好演变到预防疾病,追求健康的医疗需求等等。你觉得我们是冷冰冰无视对方,还是像现在这样,三餐四季有温度地活着更好?” 桑晚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这双牵她走楼道可以给她提供安全感,可以换灯泡,给她上药。 毫无疑问,她是喜欢后者的生活方式。 “聿哥哥,我明白了。”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嗯。” 除了外婆和弟弟,桑晚已经很久没有和家人在一起吃过饭,她其实是开心的,在夜聿身边也慢慢放开来。 “聿哥哥,以后周末我们就在家吃。” 这是她第一次提到自己的需求,夜聿觉得进步很大,“好,我们一起逛超市,买喜欢的食材回家做饭。” 他没有一点架子,吃完饭,夜聿会和她一起收拾餐桌,她洗碗他就清洗。 桑晚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慢慢习惯不管自己做什么身边多了一道影子。 晚上八点,桑晚还记得要去看爷爷的事,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夜聿也穿上了西服,他站在门口等她。 关门后楼道一片漆黑,他牵着桑晚的手穿过那片黑暗。 从那天起,桑晚不再害怕上下楼。 他没有喝酒,便自己驱车去疗养院。 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新婚夫妻,回家探望老人。 想到上次来自己是空手来的,桑晚这次买了鲜花和水果。 一进门,老人便看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溢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小晚来了。” 桑晚将鲜花插到花瓶里,甜甜叫了一声:“爷爷。” 夜聿放下水果篮子,老先生忙招呼道:“快给小晚削个苹果,小晚,咱们小聿可厉害了,他能一口气把苹果皮连贯削完。” 桑晚笑了笑,“是吗?” “那当然了,我们小聿从小什么都优秀,小聿别愣着,赶紧削呀。” 老人就像是年夜饭的长辈,非得要小辈上去露一手。 夜聿洗干净了手就开始削苹果,桑晚专注看着他那双指骨分明的手灵活滑动的刀子,这双手原来可以做这么多事。 能给她剥虾,给她削苹果,还能让她快乐…… “看吧,这对小聿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咔!” 不知道是不是桑晚的眼神太过炙热,夜聿竟然翻了车,苹果皮在三分之二断掉。 老先生连连摆手,“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夜聿有些无奈,老人年纪大了反倒是越来越可爱了。 他将苹果切成小块,一半给爷爷,一半端给桑晚。 “爷爷,我和桑桑已经领证结婚了,你可以放心了,孙媳妇不会因为我苹果皮削断就跑掉的,对不对?” 桑晚赶紧点头,“爷爷,我是聿哥哥的妻子,我哪都不去,就待在他身边。” 她认真回答老先生,殊不知一旁的男人嘴角微微翘起。 过了会儿桑晚去洗手间,老爷子问道:“你家知道你们结婚的事吗?” 夜聿漫不经心回答:“还没说,怕吓着她。” “也罢,要是他们不同意,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替你保住这门婚事。” 桑晚洗完手出来,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老先生朝她笑一笑,“小晚来。” 桑晚乖乖靠近老先生,老先生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准备好的锦盒,该不会是传家玉镯之类的吧?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老爷子就打开了盒子,里面不是玉镯,而是一把精致的金钥匙。 “听说你喜欢画画,这把是他奶奶画廊的钥匙,自打她离世后她的那些画也无人打理,我想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桑晚后背发凉,这是比传家玉镯还要贵重的礼物啊! 夜聿的奶奶乃是很知名的画家,她的画曾经被拍出过亿的天价,她画廊里的画还不知道价值几何。 “不不不,我不能接受。”桑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夜聿接过钥匙放到她手心,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不收爷爷会难过的,再说,你不想去看看我奶奶的画吗?那里面的画都是没有公之于众的绝品,还有不少手稿之类的,要是看几眼,应该会对画画有很大帮助吧。” 夜聿每说一句就看到小女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一个真心爱画的人,这诱惑太大了。 最后桑晚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渴求。 怎么会有这么好拿捏的小猫咪? 两人陪了爷爷一会儿便离开,桑晚心里痒痒的,回去的路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聿哥哥。”她小心翼翼叫。 夜聿也不说话,“嗯”了一声,等着小丫头自己坐不住。 “那个,你空闲的时候能不能陪我去奶奶的画廊看看?” “能是能,不过你知道我工作很忙的,明天又要出差。” 桑晚抓耳挠腮,心痒难耐,“那你回来后有空吗?” “不好说,你不是我的助理吗?我的日程你比我清楚。” 桑晚想到他以前那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小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她不可能自己单独去,要是画丢了,卖了她都赔不起。 “桑桑。”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桑晚歪着头看向他,男人手握方向盘,深邃的目光直视前面。 尽管没有佩戴腕表,袖口考究的衣料也透出男人的矜贵和不凡。 他沉沉开口:“其实女人想要求男人办事是很简单的,求一求,哄一哄,天上的月亮男人都会摘给她。” 桑晚认真道:“我不要天上的月亮,我只想要聿哥哥陪我。” 夜聿低咒一声,这女人怎么老是一本正经就能说出挠他心窝子的话。 他一脚踩停了刹车,将副驾驶的女人抱到怀中,居高临下看着她,嗓音低哑磁性:“桑桑,哄我。” 第30章 水做的 桑晚就哄过桑祈一个人,但桑祈很乖,哭了一根棒棒糖就能哄好。 夜聿都这么大了,总不可能还要吃棒棒糖吧? 想着他很喜欢亲自己,桑晚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夜聿和桑晚的交往中一直都是他主动,虽然桑晚很乖,一直被动接受,尽量配合他,从未有过拒绝。 他也希望唤起桑晚的主动性,便特地用画廊来当诱饵,勾她主动一点。 听到桑晚这么说了,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着,隐约带着期待。 不过桑晚对他的哄一哄似乎有不同的见解。 他眼睁睁看着桑晚手绕到身后解开卡扣,她仰面躺在方向盘上,手指勾着毛衣的一角,咬着红唇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聿哥哥,你亲吧。” 夜聿好笑又无语,他俯身埋在桑晚的脸侧低低笑开:“桑桑,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桑晚不太理解,他不是很喜欢亲自己吗? 给他最喜欢的,难道不是哄他吗? 夜聿拉下她的衣角,遮住女人那诱人的肌肤。 大手捏着她软软的小脸,“桑桑,你哄过你前男友吗?” 桑晚认真思考片刻,“好像没有,在一起那年我忙着学习,后来他出了国,两国有时差,大多时候都是发信息聊聊近况,他没生过我的气,我也没有生过他的气,不需要哄谁。” “你只哄过我?”男人的心里多了一抹雀跃。 “不是,还有我弟弟,不过他比较好哄,小时候用一根棒棒糖就哄好了。” 夜聿轻笑一声:“桑桑,其实我也很好哄的。”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得直白。 男人在她眉心点了一点,“自己想。” 破天荒的,他居然没有动她,平安将车开到了家。 桑晚发现楼道所有坏掉的灯都被修好了,她们这幢楼可没有物管。 能办事效率这么快的,除了旁边的男人就没有别人了。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刻意等到出差前才让人修好,就是为了每次上下楼都能正大光明牵着她。 桑晚本以为他明天要出差,今晚肯定会把事情办了。 他不选的话,那她就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了。 也许是小时候吃了太多苦,她现在喜欢甜甜的。 夜聿洗完澡出来,还在讲着电话,跟人聊一个项目。 抬眼一看,就看到已经洗好澡的桑晚,身上穿着一条嫩黄色的真丝睡裙。 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很高。 桑晚喜欢穿着丝绸材质的睡裙入睡,所以她家有很多颜色的真丝睡裙,倒不是为了刻意取悦谁。 这条裙子到膝盖的位置,随着她双腿翘起的姿势滑落到腿跟。 一头柔软的长卷发披散在脑后,一边吊带滑落到手臂,她趴在床头柜的位置,不经意露出漂亮而精致的锁骨。 最要命的是她耐心在那挑选着什么,等看清楚她手里拿的东西,夜聿的瞳色渐暗。 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渐渐远去,他的思绪全都被眼前的小女人给牵动。 桑晚最后选了一盒蜜桃味的,见他出来了,她起身跪坐在床上,拿在手里无声晃了晃。 夜聿哪能抵抗她这样的诱惑,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捧着她的脸顺势吻了上去。 电话那端的人催促道:“还在听吗?爷爷说……” “知道了,回见。” 夜聿不耐烦挂了电话,被挂断电话的男人一头雾水,刚刚那一刻,夜聿的声音怎么变得又沉又哑? 他该不会……感冒了吧? 以为感冒了某人此刻温香软玉,好不快乐。 “桑桑,你真的是水做的。” 只是亲一亲,女人身上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桑晚小脸红红的,“是温度太高了。” 夜聿也不拆穿,“怎么办,一想到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吻你,心里就难受。” 他果然是有口欲期。 桑晚认真思考,“我小时候过年时吃到一种糕点,是走亲戚时别人送的,平时家人也不会给我买,那个味道在记忆中存在了很多年。” “后来呢?”夜聿躺在她身侧,手指将她脸侧湿润的碎发拨到耳后,他很享受这一刻的温柔和缱绻。 桑晚继续道:“长大后,我在做兼职的第一家就是卖花糕,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业绩很好,老板就给了我几盒当作奖励,我当时很开心,一口气吃到撑,然后就腻了,后来也不再吃那花糕了。” 夜聿轻抚着她的脸,“所以桑桑的意思是……” 桑晚抬着下颌,精致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所以聿哥哥今晚多吃一点,吃撑了就不会想……唔……” 桑桑同学,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顶着这样一张脸让男人吃撑一点,会出人命的! 怎么会腻呢? 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温度,这样的触感,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这一晚的桑晚格外尽职,像是老妈子一样操心。 本就只有一条单薄的裙子,摇摇欲坠挂在身上,她气息不稳,纤细的指尖攥着男人的衣领,“聿哥哥,腻了吗?” 天然呆的女人要命。 这个夜晚夜聿几乎没有合眼,哪怕桑晚睡着了,他也一直盯着桑晚恬静的睡颜。 睡着的桑晚像是婴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没有一点防备。 桑桑,此生就让我守护你,好不好? 天还没亮,夜聿已经起身,他尽量不去吵醒桑晚,无奈她家的隔音实在不太好。 当浴室水声响起,桑晚就醒了过来。 夜聿推开门就看到穿着个吊带睡裙的小女人,一边吊带松松垮垮挂在手臂上。 左手握着领带,右手还在揉着眼睛,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却还没忘记要给他打领带的使命。 她的声音都还没有睡醒,伸着手臂哑哑道:“聿哥哥,领带。” 晚上睡觉为了让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等她睡着后夜聿就会心机关掉空调。 清晨的早晨房间里也就只有几度,夜聿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小笨蛋,天气凉了,要记得添衣服。” 桑晚瞌睡还没怎么醒,抬着脑袋看他,好奇怪的感觉。 明明他叫自己笨蛋,可言语中都是关心之意。 他的身体很暖和,张开双臂抱住她,让她觉得好温暖。 她低下头将脑袋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乖乖回了一句:“好。” 明明小女人就在自己怀里,昨晚抱了一整晚,却怎么抱都抱不够。 到底是时间不等人,夜聿抓过她绒绒大睡衣,将她从头到脚牢牢包裹住,让一点风都钻不进来。 桑晚看着面前这个耐心给她扣着扣子的男人,他明明那么高,却总喜欢纡尊降贵去做一些小事。 夜聿,真的好奇怪。 等最后一颗扣子扣完,桑晚才对他道:“聿哥哥,低头。” 他低头,任由女人给他系上领带。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今天桑晚速度快了不少,而且造型也好看一些了,终于不再歪歪扭扭的。 桑晚这才松了口气,对自己的作品表示满意,“好了。” “我们桑桑好棒,又进步了。” 桑晚听到他略带宠溺的口吻眨了眨眼,“聿哥哥,为什么私下你像变了个人,我记得刚来你身边工作的时候,那时候犯了错,你冷冷训斥我,我现在都记得你的眼神和口吻,你说你不是博古架,专门放花瓶的地方,再错一次就回校重造。” 夜聿轻咳一声,“我是对外严苛,对内宽容。”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快走吧,我送你下楼好不好?” 破天荒的,夜聿同意了。 出门时,他不忘将桑晚背上的大帽子给她戴上,牵着女人的手走到了楼梯口。 黑色迈巴赫的近光灯下,有密密麻麻的小雨落下来。 廖总助撑着黑伞刚要迎过来,一眼就看到西装革履的夜聿拉着个全身毛茸茸的北极熊。 仔细看才知道是桑晚。 他忙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过了会儿人还没过来,他看了看腕表,回头准备催促,就发现那一向冷漠禁欲的男人捏着桑晚的下巴吻得难舍难分。 新婚燕尔,他可以理解。 一阵寒风吹来,夜聿到底舍不得桑晚在风口久待,手指抚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桑桑,我知道你向来独立,有事喜欢自己扛,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拇指轻轻剐蹭她柔软的皮肤,“难过不要自己憋着,受了委屈更要告诉我,让老公帮你出头。” 外面的风很冷,桑晚却觉得心暖暖的。 她重重点头,“嗯。” “乖,回去吧,要记得想我。” 夜聿看着她走入楼道,毛茸茸的一团,暗淡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到墙上,像个小北极熊似的,又可爱又可怜的样子。 夜聿转身朝着迈巴赫走去,再不走,他是真舍不得走了。 就在他打算上车时余光中瞥到小女人去而复返,桑晚冒雨朝着他跑来。 这是第一次桑晚主动扑向他,在密密麻麻的雨幕中,她环着他的腰际,踮起脚尖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很轻很纯的一个吻,宛如花瓣轻轻落到湖面上,却在夜聿的心里掀起巨大浪潮。 他低头,凝视着小女人那双真挚的双眼。 桑晚认认真真向他保证:“聿哥哥,我会想你的。” 第31章 乖一点,别闹 桑晚送走了夜聿,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这些年里她也送过沈少白,每次将他送到安检闸机口,有时候他会俯身抱抱自己,桑晚平静对他说再见。 偶尔遇到一两对泪眼婆娑分别的小情侣,他笑着打趣,什么时候她也能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哭着送他就好了。 桑晚说她不喜欢哭,沈少白揉揉她的头,说他开玩笑,舍不得她哭。 沈少白不知道,在分手的那个夜里,桑晚为他痛哭了一场。 桑晚站在二楼窗口,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穿过晨雨,消失在昏暗破旧的小巷子。 没有难过,只有坦然。 她平静对待每一次分开和离别。 只是在转身上楼时,突然少了那只牵着她的温热大手,她愣了一瞬。 习惯真是可怕。 桑晚自嘲一笑,抬脚上楼。 夜聿靠着自己工作室团队研发的芯片白手起家,多年来国内芯片被卡脖子,生态环境极差,能在这种情况杀出一条血路是很不容易的。 这两年人工智能,芯片,半导体等行业链开始全面侵占人们生活,国内和国外的技术相比仍旧有着显著的差别,但国内本土行业的发展极为迅速,在逐渐缩小差距。 这也是沈少白回国发展的原因,国内的增值空间很大,不像房地产这种老牌产业早已经固定,国内的这摊浑水,谁都想来搅一搅。 这次夜聿要去国外谈合作,最后一站是港市,为期大约一周。 桑晚给他发了一条关心的信息后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回家将这些年来沈少白送她的礼物打包好,这些礼物加起来价值也有几十万了,找跑腿并不安全,她将东西放在角落,打算等弟弟手术结束和桑家的那些礼物折现后一并送还。 做完这些后桑晚接弟弟去医院办理入院手续,又去主治医生那打听了一下捐赠人的口风。 “桑小姐,你放心,对方已经答应今天过来做术前检查,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 桑晚松了口气,哪怕今天是阴雨天,也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这两天商祈饮食需要清淡,桑晚特地去一家很有名的百年老字号粥铺打包。 二楼的雅阁里,沈少白和姐姐正在喝粥。 “听说你和那位桑小姐分手了?”沈南青问道。 “姐,哪是什么分手,就是情侣之间闹了点小矛盾,她误会我和玉珍关系了。”沈少白从容解释道。 沈南青冷哼一声:“照我说你早点分手算了,她那样的家世根本就配不上你,还险些坏了你的大事,梁玉珍的母亲可是……” 一股风吹开了装饰木窗,盖住了女人的声音。 “姐姐,我和玉珍没有男女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晚晚几年了,她就是小姑娘闹脾气,闹得凶证明她心里有我。” 他笑着起身去关窗,看到楼下的桑晚手里拎着几个打包盒,迎面有人急匆匆跑来,将人撞倒在地。 伞掉了,粥也洒了。 他脸色微变,“姐姐,我下去一趟。” 桑晚看着洒出来的粥有些心疼,她排了半小时,况且这家粥也不便宜。 撞到她的人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就跑开了,只剩下她狼狈在雨里。 就在这时,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她的面前多了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晚晚,没事吧?” 一如那年在学校,她也是这么狼狈,他撑伞给她遮雨要拉她起来。 桑晚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点情绪,和从前一模一样的选择,她无视他的手,自己撑地起身。 她默默将散落在地的包装盒捡起来丢到垃圾箱。 沈少白撑着伞站在一旁温柔道:“要吃什么,我再点一份送来,你衣服都湿了,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谢谢,不用了。” 桑晚摔倒的时候为了护住包装盒,手臂擦伤,膝盖好像也磕到了有些疼。 沈少白一把抓住她的手,“晚晚,你究竟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伞上,沈少白压低了声音,“梁玉珍的母亲是一位高级别的官员,沈家的一个项目卡在关键期,我就直说了吧,我照顾她只是为了利益。” 梁玉珍的家世很少人知道,她父母离婚,父亲带着她出国多年,母亲一直没有再婚,却在政途上越走越远。 沈少白本不想戳破这层关系,他不想再和桑晚闹下去。 “晚晚,我心里只有你,过段时间她做完手术就会回国,我已经跟我家人说了我们的事,我会娶你,所以,不要闹了好吗?你才是我唯一的沈太太。” 桑晚无动于衷,声音冷得可怕,“放开我,脏。” 沈少白表情也变了,“桑晚,我以为花了这么多年可以改变你,你会为我变得温柔,到头来你还是这个满身带刺的样子,看看这脚下你排队买的粥,只要你成了沈太太,打个电话就会有人送来,我们已经不是学生了,你也进入职场一年,不会还那么天真吧?” 他无视桑晚的挣扎,手中加重力道将桑晚攥入怀中。 “晚晚,我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我最后再解释一遍,梁玉珍的存在只是为了沈家利益的踏脚石,我对她的好带着目的,唯有你不同,这些年来我真心相待,我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静等花开,所以乖一点,别闹……” 如果他是真的出轨,她或许还能高看几分。 毕竟没有任何人能保证那颗心不变,从前他爱自己是真,喜欢上别人也很正常,这是人之常情。 人要做的是平静对待重逢和分开。 当沈少白原形毕露,说出真相,才更让她看不起。 “沈少白,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桑晚从他怀中挣脱,捡起了地上的雨伞逃离。 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桑晚,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当你知道权势的好处,你会求着回到我身边,乖乖做我的沈太太。” 桑晚将伞面翻过来,抖落里面的水,她绾在脑后的发丝散开,被大雨淋湿,湿漉漉贴着她的脸。 明明生了那样一张绝美的脸,在雨中尽显羸弱和病态。 可那张脸上却有一双桀骜的眸子,她看向沈少白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后悔了,后悔和你相爱一场,沈少白,以后也不要再见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漠然离开。 这一切都被沈南青收入眼中,她站在一脸受伤的弟弟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就是你捂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块顽石。” 沈少白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成一贯的温润,“姐姐,晚晚只是太过天真,很快她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他看着雨幕中捂着手臂,一瘸一拐离开的狼狈女人,眼底势在必得。 这场冬雨让温度降得很快,风一吹,钻心的凉。 桑晚打了车,看着窗外笼罩在雨幕中的城市,明明天天经过的街道,蒙上一层雾怎么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又或者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桑晚在发抖,不知道是心冷还是身体更冷。 直到回到自己的蜗居,看到餐桌上那一束开得正娇艳的红玫瑰时,她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已经都过去了,她已经嫁人,何必再为上一段感情浪费精力和时间。 桑晚不忘给弟弟点了另外一家可以订外卖的粥店,这才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将自己塞入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淋到膝盖和手臂的擦伤时,疼痛感将她拉到了现实。 桑晚垂眼看到了自己指尖已经愈合的伤疤,突然就想到了夜聿,那个给她处理伤口的男人。 但她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很快处理好自己,随便在路上吃了点东西就赶去了医院。 院长办公室多了两人。 詹院长客气道:“小沈总,不是我不帮忙,我已经查了库里现有的档案,实在是很抱歉,没有和梁小姐匹配的肾源。” 梁玉珍突然开口:“詹叔叔,辛苦你了,少白哥哥,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国内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到这还是没有,不像那些已经匹配到合适肾源的人幸运。” 沈少白今天因为桑晚的心情并不好,他只想尽快搞定梁玉珍的事。 梁玉珍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他继续道:“詹院长,你找过那些已经匹配上的肾源吗?” “这……”詹院长有些为难,“最近确实有几位病患匹配上肾源,都打算动手术了。” “院长,麻烦你从这些肾源中再匹配一次吧,玉珍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哪怕只有一点机会,我也想要试试。” 詹院长无奈叹了口气,“好吧,我再试试看。” 夜幕降临,桑晚刚从医院离开。 医生这边已经给了答案,对方的身体各项指标合格,手术定在了后天。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夜聿打电话来。 “桑桑。”男人温沉的声音驱散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桑晚嘴角微勾,“聿哥哥,你到了吗?” “到了,想看看你。” 他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有看到她了,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对她的渴望。 桑晚在路边拦车,手臂的挎包滑下来碰到擦伤的位置,使得她握伞的手疼地一抖,伞面挡住了她的身体。 沈少白开着宾利从她面前经过,副驾驶的梁玉珍笑容灿烂。 桑晚调整好包重新撑好伞,那辆车汇于车水马龙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桑晚并未察觉这个小插曲,将手机贴近了耳边温柔回答:“可以,不过等一会儿好吗?我在医院,到家了跟你视频。” “好,我等你。” 第32章 度蜜月 回到家,桑晚给外婆打了一通电话报喜,让外婆放心,然后才给夜聿打去了视频。 这一年来和老板联系过很多次,视频还是头一回。 夜聿接通后,他那边阳光正好,能看到蔚蓝的大海,以及被海风吹起的白色纱帐,隐约可见一两只海鸥飞过。 “桑桑。”他低低叫她,每次这两个字从唇齿间溢出时都带着浅浅温柔。 视频里的桑晚刚回家,这场雨让温度骤降,中午她淋雨受了寒便觉得身上冷得厉害,特地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 看惯了她穿职业装,此刻看到她纤细的身体被羽绒包裹着,领口处还有一圈白色狐狸毛毛,将她的脸衬得又白又小,让夜聿眼前一亮。 “没开空调吗?今天夜市降温了。” “嗯,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 夜聿知道她这些年为了治疗弟弟的病生活很节俭,便温声提醒:“要好好照顾自己,温差太大,很容易生病。” “我知道了,你那边好漂亮。”桑晚的目光被他的背景所吸引。 “喜欢大海吗?” 桑晚点点头,“喜欢。” 男人嘴角微勾:“那我们度蜜月的地点就选在海岛。” 他的话题总是这么跳跃,桑晚惊道:“度,度蜜月。” “嗯,你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你知道的我时间不多,得好好规划一下,你喜欢滑雪吗?我们去滑雪或者看极光都不错。” 夜聿说的是她从未想过的事,迄今为止她所有钱都用来给弟弟治病。 去得最远的地方还是前两次陪他出差,那时候两人还是上下级关系,她只顾着工作,压根没时间多看一眼美景。 夜聿也知道她还没有适应夜太太这个身份,他不想给她太大压力。 “没关系,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想。” 廖总助提醒的声音传来,夜聿只得暂时同她道别,“早点休息,晚安。” 挂断电话后,夜聿给她发了几张照片。 大海、极光、冰川、樱花、滑雪场、雪山下的冰湖…… 后面还伴随着他温沉的嗓音解说:“桑桑,你可以将蜜月看作陪我度假,工作太久,我想找个地方放松,这个地方你来选,好吗?” 原来是陪他度假,将主次划分清楚,桑晚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这个安静的夜晚,她完成了一幅放在那许久的插画。 这幅画她没有售卖,而是发表在了自己的作品集。 距离上次发布作品已经有一个多月,她刚刚上传,很快就得到一堆点赞。 在国外的夜聿手机多了一条推送,他关注的那位插画师发布了一张作品。 他点开一看,那是一幅极为梦幻的插画,白色的雪道延伸的远方隐约可见光点的木屋。 一个滑雪的少女仰头看天,天上极光绚烂。 他明白了她的想法。 想在可以滑雪的场地看到极光。 夜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给她的作品点了个赞。 桑桑,你的梦想由我来实现。 没结婚之前还好,出差对他并没有影响,不过就是换个地方办公而已。 如今心里多了一份惦念,七天对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夜聿揉弄着眉心吩咐:“将后面的行程提前,取消回港的私人行程。” “老板,这样你会很辛苦的,而且老先生的助理联系了我几次,老先生那边已经做足了准备,本来也就两天的时间,不如……” “你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我月底再回去。” 廖总助无奈称是,谁让这位太子爷是失散多年才找回去的宝贝,一家人宠得不行。 哪怕他不想继承家业,在外面玩百亿总裁的过家家游戏,家人也没有意见,他开心就好。 毕竟夜家给了他一个美好的童年,人家有情有意要给夜老先生养老,家人也支持。 全家知道他性格冷清,平时也不敢过多打扰,就盼着这位太子爷哪天心情好顺便回老家来看看大家,大家就心满意足了。 将日程缩短到三天,夜聿这才稍微开心了些。 他的手机是两套系统,他切入另一个系统,这里成了他的秘密小基地,里面的壁纸是他和桑晚的结婚照片。 他将壁纸换成了昨晚偷拍桑晚的脸,恬静温柔,像是天使一般的睡颜。 指腹抚过冰冷的屏幕,眼底流淌着淡淡的温柔。 沈家书房。 沈少白垂眸看着手机里自己偷拍的照片,高中时代的桑晚脸上还有些没褪去的婴儿肥。 站在粉嫩的樱花树下微微勾唇一笑,这罕见的一幕正好被他抓拍,这张照片也留存至今。 手机响起,是詹院长的电话,沈少白滑动接通按键。 “詹院长,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詹院长的声音透着一抹喜色,“小沈总,你们运气还真不错,有位捐献者的肾脏和梁小姐匹配,不过这个人还有一天就要做手术了。” “詹院长,我想知道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小沈总,你也知道按照规定这是保密的,我们没有权利泄露,这位病患家里条件不好,等了很久才等到合适的肾脏,姐弟相依为……” 沈少白不耐烦打断:“天底下不容易的人太多了,我女朋友也差这颗肾脏,詹院长,沈家刚好有意捐献一批价值三千万的医疗器材,不知道詹院长意下如何?” 三千万换一个联系方式,詹院长是赚大了。 “当然,那我就代替千千万万病人谢谢小沈总仁心仁义了。” “好说。” 很快沈少白手机里多了一个联系方式,他第一时间发给助理,“我不管你要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这个人取消捐肾。” 昨天桑晚淋了雨受了寒,她烧了半夜。 天还没亮,桑晚艰难睁开眼,她这才发现自己体温不对劲。 多年的独居经验让她并没有慌乱,抓过睡衣披上,她从药箱里找到体温计,温度已经飙到39°。 她吃了点退烧药就出门了,明天商祈就要做手术,为了以防万一,桑晚打算先去医院打一针快速退烧。 她顶着高烧还不忘去早餐店给商祈买喜欢吃的早餐,哪怕烧得脸都红透了,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结完账拎着早餐走出门,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桑晚以为是弟弟今天要做些术前检查,赶紧接通:“你好。” “桑小姐,这边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通知你。” 桑晚心里一紧,“什么消息?” “捐肾者反悔捐献了,手术我们只能暂停。” “你说什么?” 桑晚脸色骤变,手里的早餐散落一地…… 第33章 老公给你撑腰 无人的走廊,桑晚都快急哭了,“主任,明明检查做了,手术时间也约好了,为什么他突然反悔了?” 王医生也知道这对姐弟的不易,他叹了口气,“桑小姐,我早就提醒过你,捐赠是自愿原则,如果他反悔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还有办法的,王医生,求求你把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想见见他。” “抱歉,桑小姐,这是违法的,我不能这么做,你再耐心等一等,说不定很快就等到了。” 等? 桑晚双膝一弯跪在了王医生面前,“主任,你是最清楚桑祈身体情况的人,他不能再拖下去了,这颗肾脏我们已经等了很多年,明明希望就在眼前,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求求你,你给我指条明路,救救那孩子吧,他今年……才十六岁啊。” 他俯下身握住桑晚的手臂,“桑小姐你起来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你先给小祈做好心理预设,让他不要放弃,坚持下去一定会有希望的。” 希望…… 桑晚坐在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外面的大雨不停歇,她紧握着手机,脑中掠过一人的声音。 “难过不要自己憋着,受了委屈更要告诉我,让老公帮你出头。” “桑桑,夫妻是相濡以沫的家人,如果你难过或者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担。”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老公的。 桑晚颤抖着双手解锁,拨打通讯录被她置顶在第一的人。 嘟…… 电话通了却无人接通,对了,夜聿一定是在跟人谈合作。 别说是谈合作了,以他那冷肃的性格,平时在开会的时候都不会看手机。 怎么办? 夜聿一旦开了工作的模式,他就像是一台不知道休息的机器连轴转,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有的事。 但再这么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桑晚这两天没好好吃饭,本来胃就有问题,发烧加情绪低落,胃部传来疼痛,桑晚痛得弯下了腰,将脸埋在双膝之间。 一时分不清楚究竟是胃疼还是心更疼。 窗户没有关好,从外面飞来的雨斜飞进来,洒落在桑晚的脸上,脖颈间,带来淡淡的凉意。 桑晚其实并不天真,她知道规则只是为了底层人量身定制,真正屹立在权势顶尖的人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那人在昨天前都没有变卦,在手术前有那么多检查他都坚持了下来。 桑晚不认为是恐惧让他退步,极有可能这颗肾被有权势的人抢走了。 有可能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做完了换肾手术,她应该去阻止的。 桑晚想做些什么,但她就跟无头苍蝇一样,连捐赠人都查不到,更不要说是知道谁拿走了那颗肾。 现实就像是看不见的大雪从天而降,将她深深掩埋。 那看似雪白的雪花之下,覆盖着多少底层人无奈的心酸和委屈。 桑晚想哭,可她哭不出来,眼睛很痛。 她恨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权势的助理,在黑暗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以为终于可以爬出这摊烂泥,现实狠狠将她踹到更深的绝境中。 就在这时,掌心的手机震动。 桑晚机械低头,当她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夜总”两个字时,她的瞳孔一点点有了神采。 她将手机放到烧得通红的耳边,脑子其实有些涣散了,她听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声音。 不似夜里在她耳边的缱绻,也不似平时的温沉,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心。 “桑桑。” 桑晚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雨丝,好像有一束光穿越黑暗落在了她伤痕累累的身上。 受了那么多苦都没有哭的她,在听到桑桑两个字的时候泪流满面。 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泛红的脸颊淌落下来。 她张唇,控制不了发抖的声线:“夜总,求你帮我……” 夜聿记得那晚给桑晚手指上药的画面,那么深的伤口,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可是现在电话那端的女人在哭。 夜聿心乱了,他无视现在还是谈判的关键时刻,这是对方好不容易给他的一次机会。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到安静的地方温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桑晚用简练的语言讲述了过程,夜聿眉心微锁,这样的事并不罕见。 商场上为了抢单子的人,手段比这残忍阴暗多了。 “桑桑,你先不要哭,我去查捐赠人,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害怕或者需要经济补偿,我们照办就是。” “但是桑桑,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或许正如你的猜测,对方的肾脏已经在这一晚的时间被换掉。” “我答应过你,会治好你弟弟,我一定会帮他找到合适的肾源,所以你别担心,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他的几句话将桑晚紧张的心情给安抚下来,桑晚胡乱用手背擦了泪水,吸了吸鼻子,脑子恢复了清明。 “抱歉夜总,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夜聿心里掠过一抹怜惜,尽量放缓了口吻,“没有,你能在第一时间找我,我很开心。” “因为你说,以后我不是一个人了。” 夜聿嘴角微勾:“真棒,老公的话都记住了。” 明明一分钟前她还处于绝望的境地,这一通电话打来,好似风停了雨停了,这个世界也都变亮了。 “桑桑,不要害怕,即便天塌了,还有我陪着你,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一会儿名叔会联系你,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吩咐他去做。” 桑晚那颗无处安放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下来,“夜总,谢谢你。” 夜聿看了一眼回国的航班,最早的一班飞机也是明天中午,还得在京市转机,太迟了。 夜聿很少会找原生家庭帮忙,这是第一次。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里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小鱼鱼,你终于忙完了吗?不过不太巧,我马上要回国了,过几天港市见……” 夜聿一脸冷酷:“三姐,国内有点事需要我处理,你顺便把我捎回去。” 女人叹息:“小鱼鱼,你就算不回家继承家产,至少也买架商务机啊,蹭飞机这种事传出去,人家会以为我们家破产了。” 夜聿觉得每年浪费上千万在养护飞机上,不如把这笔钱捐给更多需要的人。 有了老婆后,他认真思考了一秒,“好,回去就买。” “别买了,姐姐送你,到时候再给你挑几个技术好的机长和漂亮的空乘过来。” 在她喋喋不休中夜聿已经挂了电话,很快三姐又联系上了廖总助,“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太辛苦了,我们家可怜的独苗苗都还没玩过女人,要是累垮了爹地妈咪会心疼的。” 廖总助嘴角抽了抽,在心里腹诽:独苗苗现在可会玩女人了,玩到工作都不想要了。 嘛,反正太子爷有人兜底,他操什么心。 “好的三小姐,我一定提醒老板。”他一脸认真回答。 夜聿回到谈判桌上,对方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傲慢,坐等他让步。 听说他要离开,史密斯还以为是对家出了更好的价格,也急得要好好跟他谈了。 夜聿表示他太太遇到了麻烦,他必须要回去处理,史密斯告诉他成功的男人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工作。 夜聿收起电脑起身,史密斯看着这位身材挺拔高挑的东方男人,那双眼睛却浸润着和他年龄不符的锋芒,他一字一句道:“My girl needs me right now。” 第34章 别哭,我回来了 桑晚挂断电话,约莫十分钟的时间,她的手机屏幕跳跃着一个来自港市的电话号码。 她赶紧接通:“你好。” 开口的人是位中年男性,声音沉稳:“太太你好,我叫顾名,少爷不在国内,这件事由我全权处理。” 这位就是之前夜聿说过的管家了,桑晚回道:“好的名叔,请问你查到电话号码了?” “查到了,我已经派人过去打探情况,太太现在是在医院吗?” “是的。” “好,少爷不放心你一人,特地吩咐我过来陪你,太太什么都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吃早餐了吗?” 在桑晚那里天都快塌下来的事,顾名轻描淡写的言语,好似还不如早餐重要。 桑晚却着急道:“没有,这个不重要,名叔,我想去找那人。” 如果不找点事情做,桑晚坐立难安。 “好,太太二十分钟后下楼来,我在医院大门等您。” 黑色迈巴赫到达时,桑晚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脸色的红被寒风吹散,惨白一片,看着叫人心疼。 顾名下车主动迎了上来,“太太。” 他看到桑晚的眼睛有些红红的,以为是哭红的,也没有多想,绅士拉开后座车门,“请上车。” 面前的中年大叔穿着白衬衣,黑领带,外面是一件长款黑色大衣。 那双充满阅历感的眸子在落到穿着平价羽绒服的桑晚身上时,没有半点轻蔑,只有发自内心的尊重。 桑晚收伞上车,她有些心惊,如果不是提前告知,她几乎要以为这位伯伯哪位有钱的企业家,有着这样气质的人竟然只是一位管家。 他将打包好的早餐递到桑晚手上。 “太太,时间紧凑,你先垫垫肚子。” 桑晚看着包装袋上的LOGO,正是她排了半小时买的那家粥。 打开包装严实的袋子,不是塑料打包盒,而是食品级饭盒。 沈少白说得不错,一个电话就会有人将粥送到手上。 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心酸。 昨天因为这碗粥,她现在还发着高烧。 名叔便温声询问:“太太,是不合你的口味吗?” “没有,挺好的。” 名叔从后视镜里看到桑晚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喝粥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这姑娘看着可怜兮兮的,怪不得少爷会捧在心尖上疼。 他给夜聿发了条信息,大致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夜聿只有一句话:[她还好吗?] 名叔只得如实回答:[看着不太好。] 在路上桑晚也简单知道了捐赠者的资料,是一位周姓三十五岁的女性,三个月前一场家中失火,老公和孩子死于那场大火。 目前她住在父母家,一个很破旧的小区。 桑晚到达时对方只有母亲和哥哥在家,通过了解周葵是凌晨离开的,因为时间太晚,她没有告知家人去向,只带走了手机。 这里是老城区,没有电梯更没有监控,没那么快就查到人。 桑晚他家等了大半天,周葵都没有出现。 名叔的人只查到她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那辆车还是套牌车,在城东消失。 周葵究竟是自愿还是被人掳走不得而知。 眼看着已经到了下午,继续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太太,我先送你回去,你多少吃点东西。” 弟弟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桑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桑祈。 她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一直都穿亲戚小孩的旧衣服,过年也不例外,有一年母亲好不容易答应给她买一件新衣服。 她整整期待了两个月,真的到了那天,母亲却忘记了。 如果母亲没有许诺,她本可以一直穿旧衣,不抱期望也不会有失望。 偏偏她说了,那些满怀希望的日日夜夜,每次想起来的欢喜最后都变成失落的根源。 桑晚高烧没有退,她浑浑噩噩跟着名叔走下楼。 名叔只当她太过伤心安抚道:“太太不用担心,我已经将祈少爷的资料发送到全球所有器官移植中心医院,黑市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一定会尽快为祈少爷找到新的肾脏。” 全球? 桑晚有些惊讶,他说的不是这个国家,而是全球! “你先吃点东西,回医院好好跟祈少爷解释一下,等天黑……” “天黑怎么?” 名叔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桑晚带着食物到了医院,桑祈的脸上掩不住的欢喜,一向安静的他今天话多了不少。 “姐姐,这家的饭菜好好吃,等我恢复了你带我去店里吃好不好?” “好。” “姐姐,你也吃啊。” “我吃过了。”桑晚还是早上喝了几口粥,她没有一点胃口。 好几次想要告诉桑祈真相,看到他嘴角的笑容终究没有说出来。 看着夜幕降临,桑祈像个期盼新年的小孩,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大雨。 “姐姐,我真想快点到明天,其实以前我最怕的就是天黑,我怕哪天会死在床上,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也看不到姐姐……” “如果我死了,姐姐一定会很难过吧?不过姐姐那么漂亮,哭起来一定也是最漂亮的女人。” “姐姐,沈少白辜负了你是他没这个福分,你一定可以找一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 “等我将来挣了很多钱,一定要让你和外婆过上好日子,给你们买一幢大大的别墅,种满姐姐喜欢的花,对了,还要给姐姐买很多漂亮的裙子和高跟鞋,让姐姐成为这世上最漂亮的公主。” 桑祈转过身来,却只看到桑晚背对他的身影。 “姐姐,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手术有问题吧?” 桑晚眼眶泛红,她控制着自己的声线,“没有,我出去给你打点热水,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姐姐……”桑祈觉得她有些奇怪,今天姐姐都没有笑过。 桑晚快步走到安全通道,漆黑的楼梯间,安静得诡异。 她蜷缩成一团,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眼底的泪水。 耳边传来那一道熟悉的男声:“桑桑……” 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她缓缓抬起头来,透过旁边“安全通道”发出的浅浅绿光中,她看到一具高大挺拔的身躯。 夜聿弯腰俯身,指骨分明的手轻柔抚过她眼角的泪水道:“别哭,我回来了。” 第35章 满足我 小时候每当放学,桑晚看到别的孩子被接走,到了她这,她习惯了校门口空荡荡,也习惯了被父母遗忘的自己。 当夜聿出现的这一刻,这双手好像穿过时间,来到了校门口,拉住了那个孤零零的小女孩。 桑晚不管不顾,朝他的怀中扑去,“夜聿。” 不是夜总,也不是他让叫的聿哥哥,是印在结婚证上另一半的名字。 夜聿将她抱了个满怀,长臂紧紧将她勒到自己的怀中。 俯身将脸埋在桑晚的颈窝,迫不及待吮吸着属于她身上那独特的香气。 当他触碰到她脖颈间柔软的肌肤时,发现她身上的香气在高温的催化下更加浓郁。 她好烫。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心处传来的高温让他心惊胆战。 她病了,而他一无所知。 “你生病了。” 桑晚虚弱一笑:“我没事。” 还想逞强的人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桑桑……” 夜聿抱着桑晚从安全通道走出,名叔还以为送给桑晚的惊喜会让她开心一点,没想到惊喜变成惊吓。 “少爷,太太她怎么了?” 没等夜聿吩咐,到处找姐姐的桑祈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发疯般冲过来,“臭流氓,你放开我姐姐!” 夜聿转头过来,桑祈只看到一张骨相极为优越的脸,鼻梁高挺,轮廓分明,那双狭长的眼一瞬不瞬盯着他,带着天然的威严,那张寡淡的唇淡淡开口:“你该叫我一声姐夫。” “姐,姐夫?”桑祈还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就看到那人抱着桑晚大步流星离开。 刚要追上去就被一位大叔拦住,“祈少爷放心,我们少爷只是带太太去做检查。” “你先回房间,我慢慢跟你解释……” 名叔先带着少年回了病房。 经过医生的诊断后,桑晚住院治疗。 冰冷的针尖刺入她的皮肉之中,药物顺着白色的导流管沁入她的血液之中。 半夜,桑晚的烧退了些,但她意识昏昏沉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口中无意识轻喃:“水……” 夜聿扶着她的背,小心翼翼给她喂了点,从嘴角溢出来的远比喂进去的多。 “桑桑。” 夜聿满眼怜惜,分明离开前还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就两天时间变成这个虚弱的样子。 他用纸巾替她擦拭干净水渍,自己含了一口水,俯身落在她干涩的唇上,温柔将水渡了进去。 这个办法要好很多,桑晚本能吞咽。 只是渡着渡着就变了味,是怎么开始的夜聿忘了,等他回过神来,桑晚输完液的小手勾住了他的衣襟,口中轻哼着:“聿哥哥,好热……” 不怪桑晚,一个清白的黄花大闺女闪婚后,每天就被上司捉住,除了那个,这样那样的事都做过了。 桑晚脑子糊里糊涂的,还以为是在家里的小床上,被男人压制在身下胡来。 夜聿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桑桑,醒醒。” 女人这才从那个羞耻的梦境里挣扎出来,桑晚费力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哑着声音问道:“你洗好了?” 目光落在他的白衬衣,黑西裤上,桑晚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而且还做了一个瑰丽的梦。 意识到刚刚对夜聿说了什么,桑晚一头埋进了被子里。 丢脸死了。 一个常年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人,但凡她做出和人设不同的行为,都会有一种强烈的反差,落在有情人眼里,这种反差萌会进一步拉大。 夜聿看着白色被子隆起的一小团,他眉眼都变温柔了许多,俯下身小声问道:“桑桑刚刚梦到了什么?” 里面传来女人闷闷的声音,“没,没什么。” 夜聿生了逗弄的心思,毕竟这样的桑晚太过罕见。 “是吗?我怎么听到你问我洗好了没?洗什么?洗哪……”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腕从被子里伸出来,强行堵住了他的嘴,“聿哥哥,不许说了。” 男人的大手攥着她的手,顺势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房间里暖气很足,夜聿也不忘给她裹上一张披肩,用被子将她光裸的脚遮住。 “好,不说,让我抱抱。”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了桑晚的颈窝。 桑晚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以前觉得高不可攀不敢靠近的人,现在闻到他身上的冷香,都让她心安。 她乖巧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两人宛如交颈天鹅一般亲密。 桑晚身体没什么力气,声音也都变软了不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太受了委屈,我回来给她撑腰。” 桑晚的瞳孔猛地放大,她不可置信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没有掩饰的温柔双眼。 “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工作……” 桑晚从未想过,从前因为自己做错一件小事骂自己是花瓶的苛刻男人,有一天会捧着她的脸温柔安抚:“如果连自己的太太都保护不了,我还能保住什么工作?” 桑晚清楚知道他为了这次的谈判准备了多久,可他说走就走,浪费了多少心血。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你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夜总你不该为了我而浪费自己的心血,我这样的人,配不上……唔……” 夜聿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桑晚的性格是长年在一个病态家庭养成的,要改变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此刻她满心都是因为她耽误他工作的愧疚和自责,夜聿的吻带着安抚的作用,直到她冷静下来。 “桑桑,看着我。” 桑晚眨巴着眼睛,认真注视着夜聿,耐心倾听他的话。 夜聿捧着她的脸颊缓缓出声,醇厚温沉的嗓音充满磁性:“如果公司或者我有事,你会袖手旁观吗?” “不会。”她肯定回答。 半年前,她陪着夜聿去参加一个活动,夜聿属于夜市新贵,活动现场被对家安排了一些麻烦, 当有人往夜聿泼不明液体时,桑晚想都没想,拿着包挡在他面前。 好在不是硫酸,否则桑晚的手就废了。 夜聿温柔抚着她的脸颊,“桑桑,你作为我助理,替我排忧解难是你的职责。如今我身为你的丈夫,保护你及家人,是不是我的责任?” “不管是否协议,我们领了证就是法律认可的夫妻,我照顾你天经地义,对吗?” 桑晚想了又想,没有找到反驳他的理由,她只得点了点头,但脸上仍旧有些在意,“可你的心血……” “没有白费,我这次的行程有四个国家,我见了史密斯,他提出的条件我本就不满意,剩下的几个公司负责人,下次你陪我一起出差,亲自弥补回来,好不好?” 桑晚勾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问道:“真的……没有关系吗?” 她打破一只碗都会被打,这通电话直接将夜聿叫回国,在她看来那就是闯了天大的祸。 桑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乖得让人心疼。 “没关系,桑桑,人生容错率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小,虽然我提前结束了行程,不过我回来见到你,工作可以让我产生满足感,而你同样可以,这么一算你还觉得我亏吗?” 桑晚窝在他颈窝嘟囔了一句:“我哪有让你满足?你都没有真正碰我。” 男人听到她直白地吐槽,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笑开:“那等你好了,好好满足我。”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除了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心跳声,还有不知不觉升高的温度。 夜聿给她的东西太多,而她除了那颗心,便只剩下了这具躯体。 她能感觉到他喜欢自己身体,桑晚想为他做点什么。 桑晚握住他的大手覆在自己的身体上,红着脸在他耳边轻喃:“我……现在就可以。” 第36章 桑桑,你要我的命 桑晚一句话将气氛变得暧昧,夜聿漆黑的眸光渐暗,他的声音沉了沉:“桑桑,别招我,你还病着。” 女人一本正经回答:“可是聿哥哥,我只想让你快乐。” 明明没刻意引诱,她一句话就能让他失了分寸。 桑晚主动将唇凑了上去,亲到他的脸颊,夜聿便在失控边缘,脑中掠过一个邪恶的想法。 只是浅尝一下,应该不要紧的吧? 才刚刚这么想着,还没有付诸行动,就听到桑晚的肚子传来“咕”的声音。 桑晚羞的一头扎到了夜聿的怀中,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就会这么丢脸! 夜聿这才想起昨天桑晚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事,“饿了。” 桑晚死鸭子嘴硬,“不,不饿,你什么都没听到。” 夜聿含笑看着他的敏感自卑,脸皮还薄的小妻子,柔声哄道:“嗯,我什么都没听到,在我心里桑桑就是仙女,科学研究表明,小仙女肚子是不会咕咕叫的,所以刚刚肯定是外面的咕咕鸟在叫。” 听着他哄小孩儿的话,桑晚更害羞了,“你别胡说,我才不是小仙女。” 她知道网络上“小仙女”是一种自称,偶尔也是讽刺的称呼,可夜聿带着宠溺的口吻,让她觉得害臊。 高冷上司居然会跟她开这种玩笑,她也很意外。 夜聿伸手捏捏她的腮帮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我们桑桑这么漂亮,怎么不是仙女呢?桑桑仙女,想吃什么?花蜜还是露水?” 他这样一打趣,冲散了桑晚心里的愧疚,氛围只剩下温馨。 原来做错了事,等来的不一定是责骂,而是温柔。 “我很好养活的,什么都可以。”这么晚了,有吃的就不错了。 “桑桑,作为上司而言,你服从我的命令原则上没错。但是在家里,你有说不的权力,你是一个人,可以有自己的喜好,你可以对我撒娇,对我发火,对我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桑晚想到去超市他买的一堆零食,说什么替他尝口味,其实他是想要试出她的喜好吧? 夜聿,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以她的人生阅历,完全看不透面前的男人。 她唯一确定的是夜聿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段协议婚姻。 桑晚认真思考后道:“我想喝粥。” 夜聿失笑地揉了揉她脑袋,“你果然很好养活。” 好在夜聿准备齐全,提前就让人买回来,加热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夜聿端着碗一口一口喂她,桑晚怎么觉得比昨天名叔给她买的要好喝? 桑晚喝了一小半,她没想到的是夜聿一直守着她,也并没有吃饭,就着她剩下的大半碗粥喝了下去。 “聿哥哥,你怎么能吃我剩下的。”他没有不好意思,她反倒觉得别扭。 “我们是夫妻,有必要分你我吗?” 她摇头,他总能说出让她无法反驳的话,最后只能乖乖靠在夜聿的怀中,“只要你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 夜聿抚摸着她披在脑后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对了,桑祈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昨天晚上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齐叔送回去的。” 桑晚支着头,“那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知道了,不过我没告诉他是协议结婚。” 桑晚紧张极了,“那你怎么说的?” 夜聿握住她的手,抬眼朝她看来,“我对他说——” 灯光洒落在他那双深邃的双瞳里,像是星河洒落人间,荡漾出万千温柔。 男人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念道:“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情之所钟。” 明知道他对弟弟说的假话,可他的神色太过认真,好似在对她表白一般,让桑晚心跳都变得不规律起来。 “那他信了?” “信了,桑桑,你弟弟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我将他的档案转到了私人医院,以后做透析和检查也不用那么烦琐,有了肾源会第一时间给他做手术,再也不会发生今天的这种事。” 桑晚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些,夜聿又哄着她吃了药,见她困意袭来,便安抚道:“今晚不发烧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好好睡一觉吧,别怕,我守着你。” 将他坐在自己床前,俨然打算这么熬一宿,桑晚攥着他的手,“你上来,我们一起睡。” “这床太小,会挤着你,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不困,正好倒时差。”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桑晚不想他那么辛苦,小手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她咬着唇小声道:“可……可我想要的是你抱着我,可以吗?聿哥哥。” 她头回撒娇,还不怎么熟练,全身写满了羞耻,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明明你说过的,我可以对你撒娇,要是没用,下次就……” 男人捏着她尖尖的小下巴,呼吸明显变重了些,“就怎么?” “就不敢了。”她诚实道,一双干净的眸子紧密地注视着他,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夜聿只好挤上了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他侧着身体,将女人搂入怀中。 桑晚刚刚已经在洗手间简单洗漱过,换上了夜聿特地给她送来的长袖睡衣套装。 两人就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体温瞬间上升。 夜聿不敢多想,关了灯,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撒娇对我有用,下次继续,桑桑,晚安。” 靠在男人怀中,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粗重一些,桑晚想到在家的时候晚上男人都会抱她,亲她。 睡这样素的觉,他一定不太习惯。 桑晚的红唇移到他耳侧,“真的有用吗?是不是以后我要什么都可以对你撒娇?” 夜聿只当她真的开窍了,“嗯,你想要什么?” 桑晚的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领,清浅的呼吸落到他的脖颈,“我……想要……唔……” 你亲亲我还没有说出来,她的唇已经被人堵住。 男人哑着嗓音,带着无可奈何的低语在她唇瓣上轻喃:“桑桑,你要我的命。” 第37章 我洗干净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秋雨之后气温骤降,桑晚的烧也总算是退了下来。 一早名叔就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夜聿将桑晚带回了自己的家。 理由很充分,她只是退了烧,但身体还虚着,需要被人照顾,而且家中温度是恒温状态,有利桑晚的休养。 桑晚无话可说,只得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迈巴赫在别墅停下,桑晚刚要起身雪姨就拉开了车门,撑着伞恭候多时,“太太。” 夜聿知道她大病一场,身体没什么力气,便主动将她抱回了房间。 桑晚害羞得不行,“雪姨和名叔都看着呢。” 夜聿垂眸看着桑晚,带着几分强势开口:“桑桑,你要开始习惯夜太太的身份。” 婚姻已经缔结,她就该担起身上的责任。 “好,我知道了。” 虽然她完全不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不过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她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太。 再次被带到了那晚的主卧,床单换成了奶白色,很温馨的颜色。 和他相处了几天,桑晚对这里没有第一晚的陌生和排斥。 “桑桑,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如果你不喜欢这套房子的布局,咱们可以再换一套你喜欢的婚房。” 桑晚吓得连连摆手,“喜欢,喜欢的,不用浪费了。” “喜欢就好。” 夜聿俯身抱住了她,终于可以在家里名正言顺抱一抱她。 桑晚身上有股天然的浅香,原本那味道是很淡的,但她每次出了汗,这股味道就会变得浓烈。 像是某种催化剂,让他很上头。 他的吻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桑晚轻哼了一声,“好扎……” 夜聿这两天的奔波,他也没顾得上刮胡子。 桑晚抬眼看向面前身材挺拔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他如松如竹,黑色西服衬得他肤色冷白。 平时那双锐利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温柔,清晰流畅的下颌却多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我可以摸摸吗?”她挺好奇的,都知道男人会长胡子,她却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 “嗯。” 桑晚纤细的指腹轻轻落到了他的脸颊上,刚刚冒出来的胡茬,粗糙中有一点生硬,肌肤蹭过去时会有种微痒发麻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的上司,也是她的丈夫。 男人清俊明朗,既有少年感的清爽,又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 指尖划过他的下颌,最后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白皙的小手轻轻盖住了那处凸起,感受着他吞咽的触感。 夜聿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洗漱间。 他声音温沉:“帮我刮胡子。” 她第一次做,温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在剥鸡蛋壳,那么轻柔,就怕弄坏了。 那张精致的小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更显绝色,这张脸不管是什么时候看,都美得毫无瑕疵。 尤其是生病的桑晚,天然有种羸弱之感。 她凝神静气,终于做完这件事后,如释重负抬头,朝着他破颜一笑,“好了,聿……” 那笑容恍若冬日里第一抹洒落枝头的光,温和又明媚。 夜聿将她抵在盥洗台前,深深吻了下去。 昨晚在医院他怕擦枪走火隐忍一夜,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桑晚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在温暖的室内,她的身上早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夜聿俯身吻着她脖颈时,她本能想要将他推开,“聿哥哥等一等,我先洗个澡,身上很脏。” 几乎烧了一天一夜,身上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汗,里衬湿湿黏黏贴在后背,让她觉得身上全是汗液的味道,很难受。 “一起。” 桑晚红着脸,虽然她的身体他都看得差不多了,可她还没正经看过他的,突然就要坦诚相见,她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可她向来不会拒绝夜聿,“好。” 夜聿考虑到她病没好,本就不能受凉,真要一起他不知道会折腾多久。 “算了,下次。” 说完他退了出去,去了别的房间。 桑晚看着落地窗前那洁白无暇的双人大浴缸有些心动。 她的出租屋别说双人浴缸,就连单人浴缸都没地方放。 他说这里是自己的家了,她可以泡澡的吧。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用淋浴冲洗,换上夜聿为她准备的真丝睡裙。 在这幢房子里她可以随时穿着清凉,不用担心温差。 卧室里铺的是羊绒和天然蚕丝为原料,由多名顶级匠师手工编制而成的手工地毯。 和她家的聚酯纤维不同,桑晚脱了鞋,光着脚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像云朵一样柔软,让她觉得十分舒适。 夜聿推开门就看到了这幅画面,刚刚洗完澡穿着粉色真丝吊带裙的小姑娘,拎着裙摆,白皙的小脚在地毯上踩来踩去。 自己的糗样被发现,桑晚第一反应还是躲到了床上。 夜聿充满磁性的笑声从被子上方传来:“躲什么?” “夜总,对不起,让你娶到了这样一个寒酸的妻子。” 夜聿扒开被子,将小女人抱到自己腿上,“桑桑,寒酸是底色干净,少些浮华和踏实,守住本心的存在,那些名媛千金生来拥有物质,却无你的干净和纯粹。” “不要自卑,在我看来你的美好品性,让我觉得自己的妻子是这世上最宝贵的珍宝。” 他吻了吻她通红的耳根,“喜欢这个地毯?” 她点点头。 夜聿也发现了,桑晚喜欢一切柔软的东西,例如她明明很节俭,所有睡裙都是真丝。 桑晚给人冷漠带刺的表象,其实是包裹她柔软内心的面具。 “我说过这是你的家,不穿鞋也没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喜好都可以告诉我。” 桑晚攥着他的衣领,小心翼翼问道:“那……可以帮我把家里的电脑和手绘板,画稿一并带过来吗?我想画画了。” “当然可以,还有呢?” “你送我的玫瑰开得正好,也一并带过来好不好?” 怕他觉得自己寒酸,她补充了一句:“鲜花要好好欣赏,才不辜负送花的人。” 她真诚的话让夜聿心里充满了怜爱,连一束花都不愿意辜负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去伤害她呢? “桑桑……” “嗯?”她抬头对上他复杂的黑瞳。 男人俯身压了下来,“你怎么这么乖?” 她乖吗? 桑晚不理解他的想法,但感觉到男人上头的情绪,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软软回答:“聿哥哥,我洗干净了……” 第38章 宝贝,我在 桑晚有些不解,夜聿明明是想要的,到最后他并没有碰她。 她依偎在夜聿怀中,吊带挂在她雪白臂弯上,活色生香的画面,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心动。 “聿哥哥……”她在夜聿面前半点藏不住心思。 夜聿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头发,“你还病着,别逞强。” 桑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这么好的克制力,但夜聿显然比她见过的人都要强。 “对了桑桑,我知道你弟弟在学画画,他所在的画室只能算是一般,虽然以他的文化课成绩能考不错的美院,但……” 桑晚听到他说弟弟的事也来了劲,她以手托腮手肘撑在床上,长长的发丝垂落在夜聿脖间,痒痒的。 “但是什么?” “三流的画室,他能学到的东西有限,一来浪费时间,二来也浪费了他的天赋,我可以帮他介绍一位厉害的老师,为他考皇家艺术学院铺路。” 一听到这个学校的名字桑晚惊呆了,全国四大美院是所有美术生的目标。 皇家艺术学院综合实力全球排名前十,里面的音乐院系,美术院系则是排第一。 除了高昂的学费,还有最严格的考试制度,多少达官显贵为了将儿女送进去镀金,可不只是花钱就能进的,里面的老师一个比一个傲气,给钱也很少出来带学生。 桑晚听到他这话,直接坐了起来,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她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夜聿竟然轻描淡写就说出来了。 “怎么了?你是怕桑祈的身体撑不下去?我会向老师说明情况,等肾源找到做了手术,休养一两年,他上大学的时候就能跟得上进度。” 他竟然连这些事都想好了,桑晚心中涌出一股热意,她扑入夜聿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聿哥哥,谢谢你。” “桑桑同学,我再教你一件事,夫妻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这么生分,我会照顾好你和弟弟的。” 桑晚心里暖暖的,她在夜聿怀中蹭了蹭,“聿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我们做……” 唇上抵上一根手指,男人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你受不住的,等你好了再说。” 夜聿给她喂了药,陪她睡了一会儿觉起身工作。 他难得有这么清闲的休假时间,如果不是有了太太,早就第一时间返回到岗位上了。 桑晚睡到午后,房间里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打开床头灯,身边空空如也。 。 在并不熟悉的地方没有看到夜聿的身影,她第一反应是恐慌。 赤脚下地朝着外面跑去,穿过铺满木地板的走廊,在书房看到了那个正在开会的人,悬着的那颗心这才落了下去。 她不想打扰夜聿,转身就要离开,夜聿却对她打了个手势,那是以前办公常用的,她本能抬脚朝他走去。 他顺势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桑晚吓了一跳,才发现他没有开摄像头,他戴着蓝牙耳机,也听不到会议内容。 桑晚坐立不安,好在两分钟后他提前结束了会议。 男人顺手将她抱回了房间,“虽然家里不冷,但你感冒还没好,要记得穿鞋。” “知道了。”她垂着头没告诉他,睁开眼没看到他,她那时候一紧张什么都忘记了。 才短短几天时间,夜聿对她的影响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身体被抱到床上,桑晚不知道其他丈夫是不是都这样温柔,至少她的父亲从不会如此。 “时间还早,你可以熟悉一下家里,顺便把指纹录上。” 桑晚拽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问道:“你忙完了吗?可不可以陪我?” 他轻笑一声,“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不过室外很冷,你得穿好衣服才能出去。” 夜聿拉开衣帽间的门,桑晚发现自己的毛毛大睡衣被他也拿了过来,将她的身体从头到脚牢牢包裹。 “好了。” “等一等。” 夜聿又取出一条保暖长袜,捏住她光裸的小脚,替她穿了上去。 做好保暖措施以后,夜聿这才牵着她的手下楼。 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那束红玫瑰,桑晚就像看到了老熟人,还特地过去闻了闻,又去厨房和雪姨打了一声招呼。 夜聿在门口等她。 桑晚这才发现院子很大,起码上千平,里面种着不少绿植,都是园艺师精心打理的,但花卉并不多,看着就和夜聿的性格一样冷冷清清,不好接近。 “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这是我们的家,我希望你也能住的舒服。” 桑晚在他鼓励的目光中提出自己的想法,“聿哥哥,我喜欢花草。” 她那小出租屋的小阳台上就种了许多,只是到了冬日,一片凋零。 “嗯,把你喜欢的种类告诉我。” 桑晚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畅所欲言,“可以要一个鱼池吗?” “当然,你想要的都会有。” 桑晚说了几句后又低下了头,“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夜聿不明白刚刚还一脸开心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就难过了起来。 桑晚记得那一夜他说的三年为期,这样美好的日子只有三年。 或许都等不到三年时间,老先生驾鹤西去,她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到时候两人终究是要分开的。 她这样的身份又怎么配得上他?能和他有一桩协议婚姻,已经是她修来的缘分,她怎么能妄想太多。 “桑桑,怎么了?” 桑晚收回落寞的表情,朝着夜聿温柔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太麻烦了,而且要花很多钱,这样就好了。” 她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在心里默念:这样就好,人要是太过贪心,连原本拥有的都会被老天爷收走。 夜聿只当她节俭惯了,也并没有多想。 桑晚依然很乖,乖乖吃饭,他工作的时候她就在那画画。 桑晚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想要把她离奇的故事画成连载漫画。 说干就干,桑晚开始画人设草图,一直到深夜,夜聿回房时她沉迷于自己的故事里。 “桑桑,可以休息了。” “好,就来。” 桑晚吃了药,乖巧依偎在夜聿怀中睡着,夜聿发现她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松动半分。 他眉眼温柔,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几晚的时间而已,桑晚就习惯了他的怀抱,没有离开,反而蹭到他的颈窝,低低唤他的名字:“聿哥哥……” 男人心都软了,在她耳边低低回:“宝贝,我在。” 第39章 他不行 翌日,原本桑晚也要回去上班,夜聿让她到休假结束,桑晚只得乖乖听话。 这两晚有夜聿陪着,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因此很早就醒了过来。 夜聿在洗漱完出来时,就看到桑晚已经找好了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的领带。 “怎么不再睡会儿?” 桑晚走到他身边,一边给他解开睡衣的纽扣,一边回答:“给丈夫准备衣服,也是妻子的职责之一。” 从她口中说出妻子两个字,让夜聿的心情好极了。 在床上的时候她像只害羞的小鹌鹑,都不敢睁眼看他表情,大多时候都闭着眼抓住他的衣服哼哼唧唧的。 当她当成自己的工作,给男人脱衣服这种事也就没那么害羞了。 睡衣之下,是男人刚刚才洗好带着水汽和清香的身体,八块壁垒分明的腹肌映入眼前。 隔着衣服抱过那么多次的男人,她当然知道他的身材很好。 触感却不如这一刻视觉来得冲击大,肖蓝经常念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具象化了。 桑晚哪有这么直白而清楚的看过男人身体,忙移开了视线,替他穿上了衬衣,打上领带。 “桑桑进步很快。” 桑晚握着小拳头认真道:“我一定会做好夜太太的。” “你已经是最好的夜太太。” 他眸光一转,落到一旁的西裤上,桑晚才给他换衣服就脸红的不成样子。 她还是高看了自己,压根就做不到这个地步。 “裤子你自己换,我去看看早餐做好了没?” 小姑娘红着脸害羞地跑开,夜聿宠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桑晚下了楼,原本夜聿是不喜欢佣人住家的,雪姨以往顶多是白天来打扫卫生。 这两天为了照顾桑晚便住在家里,很早就准备好了早餐。 桑晚步入厨房,闻到空气里食物的味道,蒸笼里白色雾气袅袅上升。 “太太,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关心,雪姨,你还做了包子?” 她看了看天都还没亮,雪姨不知道几年就起来了。 雪姨笑眯眯道:“是呀,少爷很少在家里吃早餐,难得他有这个兴致,所以就多做了些。” 桑晚将早餐盛出来,夜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男人指尖轻拢袖口,骨节分明的手将褶皱捋得平整,缓步从容走下楼梯,举手抬足尽显矜贵沉稳。 “聿哥哥,早餐准备好了。” 夜聿走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身旁坐下,“一起吃。” “嗯。” 雪姨一直觉得夜聿太过冷静从容,并不轻浮,也无情欲,就像天上谪仙,冷得不太真实。 直到这一刻看到他将那个小姑娘拢入自己的领域,给她夹菜,将她照顾得很好的画面,雪姨才觉得之前都是自己对夜聿的误解。 他并非不会爱人,而是他将自己的爱掩埋,直到这个人真正出现的那一天。 好在,这个人在他即将满二十六之前出现了。 陪他用了早餐,桑晚将夜聿送到车边。 夜聿揉了揉她的脸,“要是觉得家里闷得慌就出去转转,让司机送你去。” “知道了。”她乖乖回答完,发现夜聿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桑桑是不是忘了什么?” 桑晚想到今天他没有吻自己,也许是等着她。 她抓着男人的西服踮着脚尖,在夜聿的脸旁落下一吻,“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合格的妻子,应该会对丈夫说这句话的吧? 桑晚不知道,这句话彻底扰乱了夜聿的心,还没上班就惦记着下班。 直到车开出很远,他摸了摸自己脸侧被她吻过的地方,温柔笑开。 桑晚回来时雪姨在收拾桌子,名叔则是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笔记本,似乎在记录什么。 她走到名叔身边问道:“名叔,我想知道作为夜太太,我需要做什么?” 桑晚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夜聿不会笑话她,但将来万一有一天,他需要将自己带去其它场合,桑晚不想给他抹黑。 助理和太太不一样,助理代表公司形象,太太则是代表着夜聿个人形象。 名叔转过身看着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孩,原本以为夜聿只是看中了她的脸,毕竟这个孩子身上天然自带惹人怜惜的气质。 英雄难过美人关,夜聿被她吸引也理所应当。 现在她主动提出学习,他觉得自己是轻看了桑晚。 名叔恭敬开口:“简单慨括有四个核心技能,第一社交统筹,精通商务礼仪,跨国沟通,撑起家族宴会,圈层应酬,以及替丈夫维系人脉资源。” “第二资产打理,你必须要懂得基础理财、房产、信托等常识,配合家族做好资产配置和风险管控。” “第三家庭运维,统筹家政团队,把握家居品质,饮食健康,协调家族日常琐事。” “第四形象管理,审美在线,穿搭适配场合,兼顾气质修炼和体态管理。” 桑晚听得有些头大,这些都是她的知识盲区! “要学这么多吗?”她有些不自信问道。 “这只是我说的基础,太太还需要具备一些个人技能,例如马术、花艺、茶道、艺术品鉴……” 名叔说的并非是夜太太需要掌握的技能,而是那个在圈内顶级豪门继承人太太应该具备的条件。 桑晚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嘴里嘟囔道:“怪不得现实生活中灰姑娘没办法嫁王子,世家要培养一名合格的名媛千金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资产。” “太太不必难过,这些技能需要一点点天赋,更多是后天努力,只要你有心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老先生给夜聿还有四年时间,三十岁以后他才需要真正接手家族企业。 相对的,桑晚也还有四年学习的时间。 “太太,你要学习吗?我可以帮你请专业的老师教导。” 此刻的桑晚还不知道自己下了一步什么棋,她只知道夜聿对她很好,她想为夜聿做点什么,以便将来被人嘲讽他的太太蠢笨。 她点头:“嗯,麻烦名叔了。” 很快名叔告诉了夜聿桑晚的想法,夜聿很意外。 原本他还打算等两人感情稳定下来再给桑晚铺路的,毕竟他真正的家庭远不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样。 要成为他的太太,难度堪比登天。 没想到小姑娘误打误撞走进了他的局,他自然乐享其成,“可以,我没有意见,不过不要让她太辛苦,我和桑桑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家里。” 名叔明白他是怕被家人阻碍,“明白。” 不一会儿,前线记者肖蓝发来战报,她又偷拍了一张夜聿的领带图。 [姐妹,夜总一定跟人同居了!这手艺明显比前几天好多了。而且夜总明明要出差一个周,怎么提前回来了?我严重怀疑跟他背后的女人有关。] 桑晚心跳加速,回答得滴水不漏:[可能是有其它工作安排,你别想太多,蓝蓝,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你说。] 桑晚知道肖蓝或许没那么靠谱,但她的朋友不多,肖蓝算是顶好的一个,这种时候除了她,桑晚再也想不到别人可以帮自己。 [还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朋友,关于她和她那个有钱的男友在一起后,两人在床上的事。] 桑晚才把信息发出去,肖蓝的电话就追过来了,电话那端响起女人八卦的嗓音:“晚晚,你,哦不是,你那个朋友怎么了?是不是让我说中了?男人中看不中用?” 桑晚红着脸小声问道:“什么叫不中用?” 肖蓝考虑到桑晚太过单纯,便简单粗暴解释:“早泻还是阳W,他总得占一个吧?” 两人在一起睡了几夜,大多都是夜聿满足她,而她也没有主动触碰过,桑晚认真思考片刻,给除了一个答案:“我朋友也不太清楚,因为她没有亲眼见到……” “你朋友发展到哪一步了?上床了?” 桑晚咬着唇,羞得不行:“算是,但他到最后都没有碰我朋友,我朋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朋友身材和长相不差的话,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不行。” 肖蓝叹了口气:“比早泻更惨的是阳W,姐妹,节哀吧,年纪轻轻就要独守空巢了。” 第40章 石锤!老板在车上玩女人 桑晚想到今早自己不经意看到的男人腹肌,夜聿那样的身材怎么看都不像是不行的。 “唔……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肖蓝问道:“就算没见过,至少也该碰过吧?” 桑晚脸都红透了:“没,没碰。” “不是姐妹,你……你朋友玩什么呢?没看过也没摸过?她管这叫上床?我撒泡尿都比这黄,让你朋友别学大人谈恋爱了,赶紧回家玩过家家吧。” 桑晚脑袋都埋进了床单里,闷声闷气道:“那怎么办?” “你让你朋友,算了,不装了,姐妹,你就直接跟我说,你们在床上玩什么呢?” 肖蓝直接摊牌,桑晚咬着唇羞羞道:“主,主要是他玩我,我就闭着眼,什么也没玩。” 肖蓝骂了句脏话,“老男人玩得还挺花。” 她在脑中勾勒出一个大腹便便有钱老男人的形象,因为常年纵欲导致身体有缺陷,爱好就是拉无辜少女下水。 为了钱救自己的弟弟桑晚走投无路,只得被辣手摧花。 桑晚本来想解释,又怕肖蓝会联想到是夜聿,索性让她误会下去。 “这样,你先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行,如果是再想对策,我认识一个靠谱的老中医,好好给他调调,绝对不会让姐妹你独守空房的!” 桑晚小脸在被子里蒙太久火辣辣的,都有些缺氧了,“怎么确定?” “勾引男人会不会?” 桑晚很直白:“不会。” 肖蓝扶着额头,“姐妹,哑铃握过吧?你试试看,有没有效果,或者你今天有空吗?午休的时候来找我。” “好,见面详聊。” 桑晚想着既然要去公司,就让雪姨做了午餐,顺道给夜聿带过去。 雪姨一听说桑晚主动送午餐,立马开始操刀准备午餐。 桑晚的衣服没拿过来,只得在夜聿为她添置的衣橱挑选。 桑晚用一套黑色小香风套裙打底,搭配黑色连裤袜,英伦风黑色小皮鞋,外面搭配一件白色高领羊绒束腰大衣,堪堪露出一小截黑色裙摆。 这套装束不仅保暖,将她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首饰她挑选了一对澳白珍珠耳环,头发半扎,散落一半卷发慵懒披散在脑后。 她挎着黑色斜挎包,拎着饭盒离开。 雪姨笑容满面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夜聿。 [少爷有口福喽,太太的爱心午餐即将送达。] 从桑晚出门,夜聿就已经在期待了。 为防止她被人看到,这次夜聿提前在地下车库等着桑晚。 廖总助不理解,但表示支持。 毕竟老话说得好,妾不如偷。 也许这是他和桑晚的某种特殊癖好。 夜聿从照片收回视线,看向廖总助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温柔,“还没有查到吗?医院那边究竟是谁泄露的桑祈信息。” “很大概率是院长,这件事本身就是犯法的,院长不会轻易吐露消息。而且我查了这两天几起手术,都是原来定好的,没有异常,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带人去了其它医院,或者是安全的地方私下手术。” “资金往来查了吗?” “院长是老油条了,不会在账面上出现问题。” 夜聿冷冷道:“继续查,偷腥的猫迟早会露出尾巴。” 在桑晚面前温和无比的男人眉眼一片凛冽,“我要他怎么拿的,就怎么吐出来,抢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还的。” 廖总助只觉得后背一凉,即便夜聿没有背景,他也不是赤手空拳爬到今天的位置。 有钱的人如果没有手段,打下江山也受不住。 夜聿,从来就不是善人。 当他看到一抹黑白相间的倩影从齐叔的车下来,身上冷意尽数散去,廖总助懂事下车,提前替桑晚拉开了车门。 车库没什么人,车子又刻意停在了角落里,桑晚仍旧像只做贼的小猫,一溜烟就钻了进来,生怕被人看到。 刚上车就被人搂入怀中,桑晚轻轻叫了一声:“呀,聿哥哥你轻点,小心汤撒了。” 见小姑娘牢牢将保温盒抱在怀中的小模样,他心都化了。 “聿哥哥,先吃饭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夜聿看着送上门来的宝贝,他哪还有心思吃饭? “桑桑,我现在不想吃饭。” 桑晚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聿哥哥,不吃饭可不行哦,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 男人咬住了她的耳朵,低低的气音在她耳边荡开:“想吃桑桑。” 还在劝人的桑晚懵了,大眼睛眨巴眨巴,“什,什么……” 这样赶紧得如同白纸一样纯粹的小姑娘,夜聿指尖抚过她耳垂上的珠子。 她今天戴了珍珠耳环,漂亮极了,高贵又温柔。 “桑桑,让不让我吃?” 桑晚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羞人的话。 偏偏她好像没有装拒绝他的程序,小脸都红透了,眼睛心虚瞥到一边,咬着红唇嗯了一声。 他的桑桑,可真是乖极了。 夜聿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灵巧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声音透着丝丝缠绵,“桑桑,我的桑桑……” 不一会儿,手机连续震动。 桑晚想看,被夜聿按住了手指。 “聿哥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被人看到?” “乖桑桑,不会的,午休时间没有人。”夜聿吻着她柔软的脖子。 最近她的脖子被他弄了很多吻痕,好在是冬天,她都穿高领可以遮住,所以夜聿更加放肆。 黑色的防窥玻璃中,桑晚的手被一双大手覆盖着抵了上来。 手机进来了一堆信息后,有人又锲而不舍的拨通了电话。 桑晚突然想到自己约了肖蓝,她在百忙之中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女人压低却难以控制的激动声音:“晚晚,老板娘来探班被我抓到了,石锤,看似高冷的老板竟然在车上玩女人!” 正在被老板玩的老板娘全身僵硬,“你……看到了什么?” 第41章 老男人好不好吃? 车里,桑晚后背抵在车门,夜聿扣着她纤细的手腕,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间。 电话这端肖蓝神神秘秘道:“我看到老板的车在轻轻晃动,刚刚老板和廖总助是一起下来的,但只有总助一人回去,你说老板一个人在后座干什么呢?总不能是睡午觉吧?” 男人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吓得桑晚连忙捂住了他的唇。 夜聿并不在意被肖蓝发现,他换了个姿势,将桑晚抱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喜欢这样,能轻而易举掌控她的全身。 一只手在桑晚身上作乱,另外一只手扳过她的脸,低下头就可以和她接吻。 肖蓝的声音清晰传到两人耳里,“晚晚,我好奇老板那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从他前几次的领带来看,这女人肯定是我见犹怜的小白花。” 夜聿垂眸看着因为紧张而全身轻轻抖动的女人,浓密的黑色长睫毛像蝶翼一般展翅,可不是我见犹怜么。 她越是乖巧,男人就越想要对她做些坏坏的事。 看她那张脸一点点染上俏粉,一点点失控沉沦,让她那双清澈的瞳孔只剩下他的存在。 桑晚想让他停下来,无奈男人不管不顾,甚至更加过分。 耳边肖蓝的声音突然炸开,“不对,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老板娘是个男的。” “哈?”桑晚都懵了,完全不理解肖蓝的脑回路。 肖蓝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是男人就能说得通了,笨手笨脚的,不轻易示人,最重要的是夜总连你这样的超级大美女都从来没给个正眼,他指定喜欢的是男人。” “没这样的事。” “对了,你在哪呢?你刚不是说快到公司了?” “我在公司对面的公交车站。”桑晚找了个理由,步行过去要二十分钟,也很符合她一直以来的节俭形象。 “你别蹲点了,万一被夜总发现了,你还要不要这个工作了?” 肖蓝一脸怨念:“可我好想知道总裁大人的小娇夫长什么样子,我蹲一蹲,看看能不能瞄到。” 桑晚的语气有些无奈,柔柔开口:“蓝蓝,别蹲了,你快来找我。” 肖蓝奇奇怪怪,“你怎么突然变娇了?” “你再不来,我就回去了。”桑晚挂了电话。 她从前冷清,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被爱会疯狂长出血肉,桑晚有了依靠,人也会慢慢变得温柔,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眼看着肖蓝离开,桑晚偷偷看了一眼夜聿的表情。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眼底掠过一抹戏谑,“你们私下就是这么造我谣的?” 桑晚并非特别八卦的人,奈何肖蓝这个八卦头子每次都拉着她不放,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没有的事。” “撒谎。” 桑晚不自在扑入夜聿的怀中,“聿哥哥,我只是偶尔附和几句,我真的没有八卦你的意思。” 男人抚着她的发丝,他自然也发现了桑晚不经意间的撒娇,对他来说十分受用。 “没怪你,我送你去公交车站,你整理一下衣服。” 桑晚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被脱下,白色系带落在脚边,里面的衣服也被半解半露,她的连裤袜也早就被脱下。 一双又长又白的腿贴在男人的西裤上,暧昧极了。 “呀!” 她惊呼一声,伸手捶了夜聿的胸膛一下,“聿哥哥,你坏死了!怎么能把我弄得这么糟糕?” 那乖乖的小模样,夜聿爱得不行。 “要怪就怪桑桑太漂亮了。” 桑晚想到刚刚肖蓝说的话,“聿哥哥,我以前难道不漂亮吗?蓝蓝说你从未正眼看过我。” 别说是她,其他漂亮女人也一样。 婚后的夜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褪去所有的冷漠,他温柔,绅士,甚至会说好听的情话。 车里的光线很暗淡,男人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他俯下身在桑晚后脖颈落下一枚滚烫的吻,声音哑哑的。 “因为,我想持证上岗。” 桑晚眨了眨眼睛,没太理解他这句话。 她想要继续询问,男人跨到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桑晚顾着穿衣服,补妆,整理发型。 车子只用了三分钟就到了公交车附近。 桑晚匆忙补了口红,再三确认自己没有问题,还不忘将保温盒放到副驾驶。 “聿哥哥,别忘记吃饭。” 夜聿见她匆忙的样子,终于有些像是同龄人了。 其实桑晚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三岁,刚刚毕业一年的小姑娘。 在他身边一年,她几乎没有露过笑脸。 有人将她形容成古墓里的小龙女,不食人间烟火,也不会笑,更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虽然漂亮,却不太像个真人。 现在的桑晚终于有了一点点烟火气。 “桑桑……” 夜聿降下车窗叫住她的名字,桑晚乖乖回头看他,“嗯?” “我想回家第一眼看到你。” “好。” 夜聿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桑晚从他的眼神明白了,她折回几步,俯下身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聿哥哥,晚上见。” 要不是怕她再补一次口红时间不够,他真想狠狠吻她。 桑晚没有看到他眼底那浓稠的欲望,好似虎狼盯住猎物一般,恨不得将对方扯碎! 桑晚提前到达公交车站,肖蓝跑得气喘吁吁的,还险些摔了。 “别急。” 桑晚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她,“跑这么快干什么?” “还不是怕你久等了,晚晚……” 肖蓝抬眼看向她,“几天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又变漂亮了?” 她身上的大牌衣服质感很好,这个能理解,毕竟老男人只剩下钱了嘛。 可她面若桃花,白里透红,眉眼中尽是温柔。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被老男人给折磨得没精气神才对,怎么会美成这样? “有吗?”桑晚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她内心自卑敏感,并不知自己的美貌是怎样的利器。 “嗯,以前的你像一件精美的瓷器,没什么灵魂,但现在的你就像是从画里跑出来的仙子,美得活灵活现的。” 肖蓝挽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跟我说说你那个老男人吧。” 桑晚便简单将两人的事说了一遍,“他在床上很温柔,一直在取悦我,奇怪的是我说要给他,他总说等等。” “要是真的不行,一般这种男人都很变态,会以折磨女人为乐,从你的表述来说,他对你和家人都很好,那还真的不好说,晚晚,你是怎么想的?” 桑晚认真道:“我很感谢他,想要报答他,你知道我的情况,我能给的也就只有这具身体。” 肖蓝本觉得这个男人有可能是喜欢她,才这么尊重她,但一想到老男人什么女人没玩过?说不定就是将桑晚的感情当做狩猎游戏,天底下有几个纯爱战神? “这简单,你没听说过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只隔层纱吗?一会儿我给你分享一些好货,你看看女人是怎么主动的。” 桑晚点点头,“好。” “对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战袍呢,上次我送你的还在吗?” 桑晚想到那条黑色的透明蕾丝睡裙,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早扔了。” “扔了也好,那种渣男咱不惦记,我再带你去挑一些就好。” 肖蓝看了看腕表,“等着,我向总助请半天假,今天姐妹就舍命陪你了。” 很快廖总助就接到了她的电话,肖蓝言语夸张:“总助大大,我家的猫生了,我要回家去接生,能不能给我半天假?” 她的声音不仅大,还很有穿透力,一旁用餐的夜聿给了廖总助一个眼神,他秒懂给了假。 肖蓝不知道这位铁面总助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当即就差点跪下来谢恩了。 “总助大大,我单方面宣布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好人有好报,祝你找到一个好女人,一胎八个儿子。” 说完就挂了电话,廖凡一头黑线,“老板,她咒我生八个儿子。” 夜聿难得嘴角微勾:“廖助偶尔也要对下属温柔一点,不然你这样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廖总助:??? 叮—— 夜聿秒点开,桑晚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聿哥哥,你喜欢黑色还是白色?] 提到黑色,他脑中第一浮现的是那条被洗干净的黑色透明蕾丝睡裙。 也许桑晚是为了解他的喜好送他礼物,衬衣还是领带?说不定是皮带呢。 夜聿回答:[黑色。] 桑晚从手机页面抬起头,“他说喜欢黑色,他是稳重的人。” “得了吧,男人都这样,黑色性感嘛。” 肖蓝的目光在桑晚身上自上而下扫过,“不过晚晚这样的极品,什么黑的白的,你不穿最好看。” 说着她就牵着桑晚进了一家高端的情趣店,桑晚头回来这种地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肖蓝熟门熟路给她挑选了不少战利品。 桑晚白着脸进去,红着脸出来的。 “别害羞,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本来就得两相情愿,女人嘛,要是无法反抗,那就学会享受,找个自己喜欢的姿势,让自己快乐嘛。” 肖蓝的歪理一套又一套,分开时还不忘在桑晚耳边提醒:“姐妹,成功了记得给我分享素材,老男人到底好不好吃?” 第42章 不够,要更多 桑晚是个勤奋的学霸,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清洗烘干,然后偷偷藏了起来。 继而开始看肖蓝给她分享的“教材”。 从小说文字到视频,足足有100G。 肖蓝还不忘提醒她:“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大师经典之作,要不是好姐妹,我可舍不得分享,你好好看好好学,别忘了我说的步骤。” “知道了。” 这个下午桑晚认真看了两本十八禁小说,尺度大胆到桑晚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雪姨看到紧张不已,“太太,你是不是又发烧了?要不要量量体温?” 桑晚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有些上火而已。” 有了文字基础,桑晚开始学习视频。 夜聿想了一下午的小姑娘乖乖窝在家里认真学习。 直到天色渐晚,桑晚才关了手机,走到浴室冲了个澡降温。 通过这一下午的教学视频,她对那件事大致有了了解。 接下来就是实践了。 桑晚和肖蓝商量了半天,最后将地点定在了一家城外高端私汤温泉。 那里环境优美,而且很适合约会。 毕竟是第一次,桑晚也希望能有仪式感一点,将来离开夜聿,她回忆这段记忆的时候也能想到彼此的美好,没有任何遗憾。 在那之前,她得先好好学习几天。 听到汽车驶入院中的声音,桑晚看了一眼时间,夜聿提前下班了。 他说过要第一眼就看到她,桑晚急急忙忙朝着楼下跑去。 夜聿推开车门,就看到院子里一抹白色的身影飞快朝他跑来。 桑晚穿着一条单薄的白色棉裙,长而卷的发丝在脑后编成长辫,用一条白色蕾丝缠绕固定。 男人双手揽住扑入怀里的小姑娘,“桑桑,外面这么冷,在家等我就好。” 小姑娘从他怀里抬起头,睁着一双澄澈而干净的双眼对他道:“你说过要第一眼看到我的。” 夜聿心都被她给揉碎了,他脱下外套披到桑晚的身上,张开双臂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去四面八方的寒风。 桑晚被他清冷的气息所笼罩着,好似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 想到这一下午的成果,从现在开始,她要主动和夜聿构建肢体接触。 她双臂环着夜聿精壮的腰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温声软语道:“聿哥哥,欢迎回家。” 以前桑晚都是乖乖靠在他怀里,他感觉自己后背那两只小手轻轻的力道,嘴角微微上扬,“嗯,回房吧。” 雪姨在厨房忙碌,桑晚将他的外套挂起来,又倒来一杯温热的水。 “今天和肖蓝逛街了?” “嗯。” “钱还够吗?” 桑晚连连点头,“够的。” 他抽出一张黑金卡递过来,“这是我的副卡,要是家用不够就刷这张卡。” 在桑晚摆手拒绝时,他放到了她的掌心,“这是丈夫对妻子的责任。” 一句责任让桑晚无言以对,“那我先收着。” 男人指腹揉捏着她雪白小巧的耳垂,“这才乖。” 桑晚倒不是装乖,两人的身份使然,她对他的要求就是没办法拒绝。 四目相对,桑晚脑中想到晚上要对他练手的事,倏然耳根子红了。 “我去厨房帮帮忙。” 她甩着辫子进了厨房,纤细白皙的脚踝在他眼前一闪而逝,夜聿松了领带。 莫名的,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他觉得桑晚今天有点奇怪。 不过夜聿还是对桑晚的礼物更好奇,白色还是黑色,这句话在他脑中萦绕了一下午。 他摸了摸裤兜的锦盒,这是他准备的回礼。 一件早就想要送给桑晚的礼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送给她。 电话响起。 夜聿看了一眼走到二楼接通,电话那端是一道慈祥和蔼的老者声音:“阿聿。” “爷爷。” “听你三姐说夜市出了事,需要帮忙吗?” 夜聿知道全家人对他很好,毕竟认回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小孩了,没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加上他性格独立内敛,对谁都淡淡的,让原生家庭也不敢轻易插手他的事,怕惹来他的不满。 在港市乃至全国都声名显赫的一家之长,黑白两道横着走的人物,在自己小孙子面前那叫一个和善无比。 “爷爷,就是工作上出了点小麻烦,如果我需要家人帮助一定会开口的,您别担心。” “那就好,那这周末你可以回来的吧?我知道你不愿借家里的势,所以也没有邀请外人,就自家人给你过二十六岁的生日,你爹地妈咪还有几个姐姐都很期待呢。” 老爷子说得温柔,夜聿原本为了见桑晚才改了时间回国,如今桑晚已经没事,他不想辜负家人一番苦心。 “好,爷爷,我回来您不会逼我相亲吧?”夜聿趁机试探家人口风。 老爷子笑道:“你这混小子,别的公子哥谁不是温香软玉在怀?唯有你怕我们给你塞人,放心吧,爷爷说的等你三十岁才回来继承家业。” 夜聿眉心微锁,“爷爷,我的婚事想自己做主。” “怎么?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夜聿看着桌上散落的那些画稿,是桑晚给漫画设计的猫设,那只脏兮兮的小白猫有着一双干净澄澈的大眼睛,像极了桑晚。 他没回答,爷爷又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这几年,你可以好好享受恋爱。” 老人声音温柔,却字字残忍。 恋爱不等于婚姻。 他三十岁以后就要履行家族责任,和门当户对的人联姻。 这个结果夜聿并不意外,他比桑晚更清楚豪门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定不会让桑晚进门,所以他和桑晚的事绝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他怕的不是家人棒打鸳鸯,而是怕不爱自己的桑晚,都不用打,她就会自己离开。 夜聿淡淡回答:“没有,我心里只有工作。” 这个小孙子心气高,多年来以工作为主,老爷子也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怀疑。 “嗯,记得早点回来,你奶奶也想你了,还有你外公外婆我也通知了,他们特地从京市过来给你庆生。” “好的,爷爷,我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你去忙吧,不要太辛苦了。” 桑晚上来叫他吃饭时,就看到夜聿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他定定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晚觉得是自己这次打破了他的工作计划,给他添了太多麻烦导致的。 纰漏已经造成,她的能力无法补救,只能尽量让他开心一点,想着之前他送自己花就让她很开心。 桑晚转身下了楼,今天一早就有人在院子里种花。 她弯着腰采摘了一束漂亮的花,摘下自己头上的蕾丝发带固定好。 夜聿在落地窗前看得分明,他只当桑晚心血来潮。 殊不知过了一会儿,楼梯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聿哥哥。” 夜聿转身朝她看来,就看到散着发丝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把花束,她气喘吁吁将花束递到了他面前。 夜聿黑眸注视着她,睫毛垂落些许阴影,藏住眼底的那一抹复杂,他声音温沉问道:“送我的?” 桑晚点点头,澄澈的眼睛亮晶晶,她勾唇笑开:“借花献佛,聿哥哥,你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夜聿眸光沉如深潭,牢牢锁住她,带着化不开的专注,他抬手抚上女人的脸,“不够。” “嗯?”桑晚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看着他。 男人将她抵在落地窗前,俯身吻了下来,在她唇瓣低声呢喃:“桑桑,要更多……” 第43章 小妻子开窍了 暮色沉落,天幕渐染墨蓝,随着最后一缕霞光褪尽,院子里的灯光亮起。 落地窗前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极长。 桑晚想到这一下午的学习成果,她不再被动承受,指尖落在男人的腰侧。 隔着衬衣她感觉到肌肉的纹理起伏,心脏不受控跳得飞快。 感觉男人没有制止她的意思,桑晚大着胆子捻着衬衣一角往外拔。 夜聿怎么可能没发现她这鬼鬼祟祟的小动作。 不像是精于引诱的女人,反倒像是月光下一只刚刚学会捕食的田鼠,可可爱爱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的小妻子似乎是有一点开窍了,他自然乐见其成,不动声色看看她要做些什么。 感觉到那只小田鼠费了半天力气总算是将衬衣从皮带里扯了出来,女人的小手沿着空隙探了进来。 桑晚带着薄汗的掌心轻轻贴了上来,才刚刚触及男人的肌肤,像是扎了刺一般,使得那只小手陡然收了回去。 正好楼下传来雪姨叫吃饭的声音,桑晚红着耳朵就想跑,被夜聿锁入怀中。 男人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桑桑把我弄成这样就想跑?” 桑晚看着一向西装革履的夜聿,衬衣领口被她解开了两颗扣子。 冷光顺着男人下颌洒落下来,清晰可见敞开的衣领处,夜聿喉结突兀滚动一下,喉间弧度利落锋利,藏着几分隐忍的沉敛。 衬衣被自己拉扯出来,质感极好的下摆自然垂落搭在西裤外侧。 他倚靠在窗前,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甚至连眼尾都多了一抹轻佻,这样的夜聿身上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桑晚低低开口:“聿哥哥,我饿了,咱们先吃饭。” 夜聿扣着她纤细的手腕,粗糙的拇指在她腕部内侧轻轻摩挲,“桑桑,我也饿了。” 饶是桑晚再没经验也明白他这个饿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矫情,红着脸踮着脚在男人耳边道:“先吃饭,再吃我。” 她一句老实话,将男人一颗心撩得七上八下的。 关键某人还不知,趁着这个时间给他整理好衣服。 “好了,我们下去吧,不然雪姨该着急了。” 桑晚伸手拉住男人的手腕,夜聿没有半分拒绝,垂眸淡淡扫了一眼两人在一块儿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席间,桑晚想着自己的温泉之行。 夜聿提前回国导致工作计划打乱,她还在休假,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行程,便试探问道:“聿哥哥,这周末有空吗?” “我要去港市一趟,怎么了?” 夜聿没有告诉她自己生日的事,两人虽然领了证,在桑晚的心里更多拿他当上司、恩人、协议老公。 她对他没有感情,如果知道自己的生日,反倒会令她为难,费心筹备给自己过生日。 桑晚多年来为了弟弟的医疗费很辛苦,难得有几天假期,夜聿不想她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 桑晚摇摇头,“没事,今天蓝蓝跟我说城外有个泡温泉的度假村挺不错,下周吧,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句很多时间取悦了夜聿,“那就下周五,下班后一起过去。” 对桑晚来说晚点也好,她有更多时间来练习。 她像个准备期末的考生,临时抱佛脚,抓紧时间练一练也还是可以的。 夜聿不动声色打量着桑晚的喜好,发现她很喜欢鱼虾一类的食物,油腻一类不怎么碰,口味比较清淡,他默默记下。 公海。 一艘巨型邮轮的底层,沈少白看着漆黑的夜空,没了城市里的喧嚣,天空明月皎洁。 这里和楼上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他吐出一口烟圈,想到了桑晚。 那个如同明月高悬的冷清女人,身处闹市,却没有被世俗同化,漂亮而又干净。 助理出现在他身后,“沈总,梁小姐的换肾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她是否有排异现象。” “找人好好伺候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母亲,尽快给周葵办理出国的手续,让她一辈子不要回国。” “是。” 这桩交易像是坠入大海中的石子,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抢了别人的肾脏。 沈少白那张俊美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就凭这颗肾,梁玉珍母亲怎么都得卖沈家一个面子。 等休养十天半月,梁玉珍就可以回到她父亲身边。 桑晚说他喜欢被小姑娘追捧的感觉,其实不然,他怎么会看不出梁玉珍的心思? 他需要导师倾囊相助的技术以及人脉,更需要她母亲在国内的权力。 所以这一年来他陪着梁玉珍演戏,扮作知心哥哥。 在这世上唯有一个女人是最干净纯粹的,那就是他的晚晚。 四年都等过来了,再等半月,自己就可以毫无牵挂回到桑晚身边。 沈少白吩咐道:“戒指那边催一下,我要尽快拿到。” 戒指从原石到造型都是他亲手挑选设计的,他打算送给桑晚的求婚戒指。 两人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女人闹闹脾气也很正常。 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对了沈总,港圈那边最近很热闹,都在传傅三小姐高价抢了谢六爷价值六亿的商务飞机,据说是为了给她弟弟庆生。” 沈少白冷哼一声:“真是大手笔,不过对傅家来说也很正常。” “嗯,这位爷是傅家好不容易找回的独苗苗,未来傅家的掌权人,港市那边的圈里人早就蠢蠢欲动,都想要去结交他,只不过傅家将他保护得很好,怕再遇到绑架案,到现在都没有让人认祖归宗,这位爷的信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次生日宴他露面,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沈少白负手而立,“要是能和傅家搭上关系,爷爷就会看到我的能力,他就不会反对我要娶晚晚的事了,你替我准备一份厚礼,咱们过两天去港市碰碰运气,想办法见到这位太子爷。” “明白。” 沈少白还在盘算怎么将桑晚娶回家时,夜聿别墅。 桑晚洗了澡,特地在浴室复习了一遍。 她握着小拳头,对镜子里的自己打气。 桑晚,你是优等生,男人的皮带总不可能比方程式还难解吧?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夜聿在书房加班。 书房的格局多了一些变化,在夜聿的工作台旁边多加了一张桌子。 夜聿让人给她配备了新的电脑和手绘板。 看着桑晚走进来,他以为她又要开始画画,便没多想。 岂料女人绕过书桌走到他身侧,没等他反应过来,桑晚第一次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主动勾着男人的脖子,“聿哥哥,别做工作了。” 夜聿的瞳色渐暗,下一秒,女人娇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带着香气的吻落在他的耳际,羞涩而又大胆道:“做我。” 第44章 今夜,请不要怜惜我 已经洗干净的女人全身散发着淡淡幽香,那香气足以让夜聿失去一切理智。 “桑桑,你……唔……” 主动的桑晚像是一把锋利的兵器,正应了那句话,美人刀,刀刀见骨。 饶是他这种极有定力的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毫无自控力。 桑晚学乖了,知道什么叫先发制人,牢牢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她贴着他的耳廓温柔呢喃:“聿哥哥,好好感受我。” 在桑晚要更近一步之时,夜聿突然抬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右手掐着她的下巴,“肖蓝教你的?” 桑晚小脸通红,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诚实回答:“不,她只提供了教材。” 夜聿靠在椅子上,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眼睛半眯,那漫不经心扫来的目光里藏着几分戏谑,拉长的尾音尽是慵懒:“什么教材?” 一句话问得桑晚支支吾吾的,刚刚在洗手间给自己打好的气就像是被人扎了个洞,瞬间就消没了。 “就……就那些片子。” 见她眉眼低垂,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因为心虚轻轻颤抖,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圈黑色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羞涩。 夜聿还没见过桑晚这心虚的样子,带着几分捉弄的意味,指腹抚过她的唇瓣,“哪些?” 桑晚也发现了夜聿看似冷酷的外表下,原来有一颗腹黑的心肠。 他明明知道,非得要逼着自己说出来。 “聿哥哥,你坏死了。” 她红着脸埋到他的胸口处,不敢再抬头看他。 男人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沙哑,胸膛跟着震动,起伏的弧度不疾不徐,像是晚风拂过海面时,轻轻荡起撩人的波澜。 “好看吗?”他低头在她耳边暧昧问道。 桑晚闷闷回答:“不知道该怎么说。” “桑桑喜欢那样吗?”夜聿问得更加直白。 女人纤细的指尖紧攥着夜聿的衣服,红唇嘟囔着:“我也不太清楚,对于这些事而言,我没什么经验,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够了。”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瞳,复杂的情绪让她猜不透夜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桑晚诚挚而又认真补充了一句:“我只想要你开心。” 夜聿看出她的温柔和责任感,可是他要的不是单方面的愉悦,而是两心相交。 桑晚在他眼底是坚强的,独立的,同样也是令人怜惜的。 夜聿不知她和沈少白究竟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但是在桑晚的身上,他没有看到桑晚被人疼爱过的痕迹。 她是那种只要你对她有一点好,她就会涌泉相报的小笨蛋,从不在意自己感受。 “桑桑,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我不想也不希望你成为一块煤,燃烧自己为别人取暖,直到自己的能量消耗殆尽。” 桑晚以为他在说自己弟弟的事,有些着急解释:“桑祈他……” 夜聿抬手抚过她的脸颊,“不只是桑祈,你这个人太过忽视自己的情感需求为别人着想,遇上好人也就罢了,如果遇到坏人,你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聿哥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帮了我,我想报答你,这有错吗?” 夜聿注视着她澄澈又无解的双眼,温柔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抛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和责任不算,你想要跟我做吗?” 夜聿怕她不理解,说得更加直白,“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对我产生过渴望吗?” 桑晚咬着唇,“其实……我有点怕。” 她以为自己小时候被打过那么多次,最不怕的就是疼痛。 那种事她虽然没有吃过猪肉,在初中的生理课上学过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下午看片的时候,她才算是清清楚楚看到男人的具体构造,一想到要和那样的东西融为一体,她也有着本能的胆怯。 夜聿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这就对了,你的身体和心都没有做好和我在一起的准备,只是因为想要报恩,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的筹码,或者是献祭的祭品,如果我接受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代表着什么?” 桑晚摇摇头,夜聿继续补充道:“代表着我认可了你的行为,你并非我的妻子,而是一件可以供我消遣娱乐的玩物。” 男人缓缓俯身,在她耳朵旁边落下一句话:“所以桑桑,比起妻子这个身份来说,你更愿意当我泄欲的容器,是吗?”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桑晚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的脸一片慌乱,“我不想。” 那样的字眼极具侮辱性,尤其是从夜聿的嘴里说出来,更让她觉得难堪。 夜聿感受到她的颤抖,轻柔将她揽入怀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以你这张脸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你只是太善良,想为我做点什么。” “可是桑桑,你给我煮的咖啡,打的领带,送我的花都是你送我的礼物,不是每一份礼物都得用金钱来衡量,这些你给我提供的情绪价值,反倒超越了一切。” 桑晚眨了眨眼,“只是这样的程度就够了吗?” “准确地说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足够了。” 夜聿的吻落在她惨白的眉心,“哪怕是我的亲吻,触碰让你觉得不喜欢,你也可以告诉我,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要成为夫妻共同生活,少不了磨合,喜欢和不喜欢,你得说出来我才知道,不要害怕拒绝我,这是婚姻赋予你的权力,你得好好使用才行。” 他用了大篇幅的话来开导,桑晚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总结下来很简单,就是两个字——尊重。 她在家人和沈少白那里没有得到的东西,夜聿轻而易举就给了她。 就像是一股暖流从心间淌过,然后流到四肢百骸,将全身是刺的她一点点抚平。 “聿哥哥,你亲我,摸我,我一点都不讨厌,那你对我是种什么感觉呢?” “感觉就是……” 男人刻意拉长了尾音,醇厚的嗓音响起:“我一见桑桑,就心生欢喜。” 第45章 夜很长,慢慢来 夜聿毫不掩饰的表白让桑晚红了脸,桑晚猜测这种欢喜应该是生理性的喜欢。 就像是某些人天然对食物、艺术品、风景、跳伞、滑雪各个领域的喜欢。 桑晚小声道:“我真心想让你开心,应该怎么做呢?夜老师,你教教我。” 桑晚不仅在身体和异性接触上没有丝毫经验,所谓的五年恋爱经验,就像白纸一样。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时序更迭从无错漏,凡事只有归途,所以不必催赶和强求,世间万物都在既定的轨迹中,静静等待着水到渠成。” “桑桑,我是你的丈夫,你依然可以独立坚强,但累了可以停在我怀里歇一歇,让我为你挡挡风。你要觉得那样的生活方式太累,可以辞职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会全力支持。” “这段婚姻不是对你的束缚,而是你走向新世界的桥梁,推开门,勇敢去做你自己。” “我不是你的合伙人,更不是掌控你,奴役你的主人,我想要做和你共患难,同生死,灵魂契合的另一半。” “这种感情就像是一颗种子种在了你的心里,究竟是坏掉,还是生根发芽,长出参天大树,选择权在你手中。” 夜聿抚摸着她趋于平静的眉眼,“比起献祭,我更想要你内心生出对我的渴望,有一天,你会渴望着我的亲吻,我的肌肤,我的气息,让我毫无保留进入……” 他直白的话让桑晚心跳漏了一拍,感动中又夹杂着一丝羞涩。 桑晚全身血液上涌,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瑰丽的玫瑰红。 “夜老师,你的意思是我们循序渐进,慢慢来,对吗?” “不错,我慢慢了解你的喜好,而你也一点点了解我的为人,直到你真的想要我的那一刻, 那样的水乳.交融才有意义,不是吗?” 桑晚乖乖地点头,“谢谢夜老师教导。” 她醍醐灌顶,整个人现在轻松得不得了,“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 夜聿握着她的手腕,“不工作了,去看电影吧,就当是培养感情。” “聿哥哥想要看什么?最近上了几部电影……” 夜聿认真想了想,“看看你的教材吧,我们一起学习。” 桑晚傻了眼,“啊?聿哥哥,还是别看了吧?不,不太好。” 夜聿薄唇微勾:“我说过想了解你的喜好,包括你喜欢的风格,乃至在床上的体位。” 男人关上电脑,一只手就将桑晚的身体给抱了起来,男友力拉满。 “正好电影房装修后我还没试过,今晚一起。” 桑晚勾着他的脖子,脸颊埋到了他的颈窝,任由男人抱着她朝着地下室走去。 脑子迷迷糊糊地想,夜聿这人怎么一会儿正经,一会儿不正经的? 这幢别墅地底下还有几层,大多是以休闲为主。 酒窖、健身房、休闲区,以及电影放映厅。 夜聿推开门,里面氛围感拉满,柔软而舒适的沙发床,地上铺垫着毛茸茸的地毯。 冰箱里摆满了饮品和酒,旁边还有这两天夜聿让人特地给桑晚添置的零食,甜品居多。 夜聿温柔将桑晚放到电动沙发床上,将床延伸出来,“要吃东西吗?” “咳咳,不,不吃。” 谁看那种电影能吃得下东西的呀? 夜聿看出她的羞涩,他反倒一脸坦然,“害羞什么?就当我们一起研究课题好了,把教材拿出来吧,老公跟你一起学。” 桑晚想到肖蓝给每个系列露骨的备注,她就没脸见人,“那个,要不还是看看你喜欢的题材吧。” “我没有。”夜聿坦荡而直白。 这下该轮到桑晚吃惊了,学生时代她也听过男生寝室的事,更有一个倒霉蛋,在上大课的无意中点错了文件夹。 而后四年,那人的外号都叫“种子哥”。 不管认不认识的,调侃那人的第一句话就是“借一部说话”。 这种事在男生寝室不是很正常的吗?还有不少人一起观摩,探讨。 “你难道……” 夜聿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看过,一部也没有。” 她只得连接自己的手机投影,红着脸询问:“你想看什么类型的?多人,还是……” 夜聿粗略扫了一眼,“肖蓝分类倒是很仔细。” 桑晚心虚地回了一句:“职业病。” 她也很好奇,夜聿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会喜欢哪种类型的。 多人的夜聿看也不看一眼,强迫类型的他直接略过,想也没想就点开了妻子这个选项。 事实上这个妻子和夜聿想象中不太一样,他本以为是夫妻间的交流。 岂料不是“妻子的背叛”就是“妻子的被迫”。 他扶额,男人的癖好他完全无法理解。 在一堆妻子中,他终于找到了一部名字还算是正常的,“就这个吧,新婚夫妻的婚后生活。” 桑晚朝一旁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真的好奇怪。 还记得当年那些男生讨论的类型,都是更为刺激猎奇的,就像是肖蓝给她的片子,这样正常的片子反倒成了另类。 “怎么?你不喜欢这种题材?” 桑晚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特别喜欢或者讨厌的。” 下午她看的那些,对她来说就是教材。 女性是怎么取悦男性的范例。 在她眼里没有情欲的纠葛,只有对技术的极致追求。 演的好不好,她并不在乎,她只在乎女人是怎么主动攻略男人的。 点开片子,桑晚觉得氛围有些奇怪,还是吃点东西来缓解尴尬吧。 她剥开一颗巧克力,比起黑巧的苦涩,她更喜欢白巧,这颗里面还有冻干草莓,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她完全没在意演的是什么,注意力都被巧克力给吸引了。 反倒是夜聿这边眉头越皱越紧。 他以为新婚夫妻恩爱,岂料没两分钟就变成新婚丈夫被灌醉,友人推倒太太。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直接退了出来,幕布变成桑晚的手机背景图,是一只奋力工作的猫,上面还写着“八方来财”几个字。 “怎么了?”桑晚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那凛冽的寒意,怎么看小电影还能看红温的! “不好看。” 桑晚职业病犯了,赶紧狗腿给他寻找下一部,身体却被男人直接撂倒在了沙发床上。 男人身上的寒意不减反增,耳边传来他压抑的怒意:“不用找了,我不想看其他女人的身体。” 除了剧情之外,女主角才露出了腿他就无法忍受。 他有感情洁癖,哪怕是这种片子的女主角,他也不想多看一眼。 甚至会因为桑晚看别的男人而生出妒意。 桑晚惊呆了,夜聿真是她见过最神奇的人。 “聿哥哥,你从前就没有和其他女人做……” “没有。” 他俯下身吻上了桑晚的脖子,温热掌心落在她的腰间,“迄今为止,我只碰过你一个女人,桑桑,我只想看你。” 这句堪比核弹级别的情话,重重砸在桑晚的心脏上。 桑晚耳根子烧得厉害,她主动撩起衣角,声音细如蚊蚋:“给你看……” 第46章 老婆,晚安 干坏事的人是桑晚,脸红的也是她。 她第一次知道男人在这种事上可以性感成这样,耳畔磁性的低喘声,勾得桑晚身子发紧。 房间很暗,桑晚安静注视着身边的男人。 夜聿眼尾微微泛红,平日里那双清明深邃的眸子只剩下了浓稠的欲色翻涌,下颌线紧绷。 从额头到脖颈裸露出的皮肤渗着一层细密的薄汗,似乎身体的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极致的渴求。 她想要进一步取悦他,夜聿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桑晚本能去给他拿手机,男人一把按住她的手,嗓子哑得厉害,“别管,继续。” 无奈手机的声音一再响起,桑晚只得停下来,将手机给他递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凌延”两个字,夜聿眉头紧皱,满脸写满了不悦,声音更是冷得没有半点情绪,“你最好有事。” 凌延一贯喜欢开玩笑,乐呵呵说了一句:“生什么气?该不会是我破坏了你和哪个妹妹的好事吧?” “没事我挂了。” “别啊聿哥,跟你开玩笑的,寒舟哥回来了,咱们聚聚,地址发你了。” 凌延怕他拒绝,说完立马挂了电话分享了个地址。 此刻夜聿衣衫不整,英俊的脸上一片愤怒,将手机反扣到一旁,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耐烦。 桑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轻轻笑出声来。 他挑眉道:“笑什么?” 桑晚重新将男人的裤链拉上,声音透着轻快:“原来神也会欲求不满的。” 男人俯身在桑晚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桑桑,学坏了。” 桑晚歪头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那聿哥哥喜欢吗?” 夜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紧扣着她的手问道:“跟我去见几个朋友,嗯?” 两颗心在慢慢靠近,夜聿想要将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殊不知这句话说出来吓了桑晚一跳,她连连摆手:“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下次吧。” 夜聿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到底没有强迫她,“好,今晚我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 “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夜里风霜重,快点将身子养好,还看电影吗?” 她摇头,“没什么想看的。” “早点休息也好。”夜聿将她抱回主卧,给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老婆,晚安。” 简单的一个称呼,清得像是一阵风,落在桑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荡开了滚烫的暖意。 桑晚本能将手放在了心口处,连指尖都带着雀跃的温度,整个人沉浸在被温柔以待的甜蜜中。 以至于夜聿换了衣服离开,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她才如梦初醒,一把掀开被子,赤脚下地,掀开厚重的窗帘看着夜色中那道高挑的背影,在路灯下身影拉得极长。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夜聿突然回头,却只看到窗边的帘子动了动。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桑晚回到床上,一颗心久久难以平息。 他叫自己老婆诶! 就在这时,前线八卦部队肖蓝传来消息:[姐妹,成功了吗?究竟是不是蔫了的茄子?] 这话问的刚刚才平复心情的桑晚,想到在放映厅那短暂的触碰,耳根子红透了。 她没回答,而是发了一张哑铃的图片过去,老司机秒懂。 肖蓝激动得直接来了电话,“姐妹,你吃挺好啊!不过有的是中看不中用,时间呢,有多久?” 桑晚轻咳一声:“他被朋友叫走了。” “艹,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赶紧的,按照原计划将他约到温泉去,我保证给你选的战袍,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 提到这事桑晚有些失落,“他要出差几天,下周吧。” 原本夜聿就是要一周才回来的,他提前回国陪了她几天,自己应该感到荣幸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夜聿明天忙完就要飞去港市,桑晚心里生出淡淡的烦躁感。 短短时间夜聿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长期一个人的她在短时间习惯了他怀抱的温度。 她不想和他分开。 三年是最晚的期限,也许不到三年他们就会离婚。 或许,她应该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桑晚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独自驱车前往他所在的地方。 她不想打扰他的生活,只想在他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她。 今晚温度很低,天空有细碎的雪花飘落。 今年的初雪来得有些早,桑晚将车停到路边,看着路灯下那洋洋洒洒的雪花,想到了在学生时代听过的一个传言。 在初雪那天接吻的人,会一起到白头。 她不敢奢求和他共白首,只是老天好不容易眷顾了她一场,桑晚只想将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握得再久一点…… “喵呜。” 她听到小猫的声音,桑晚打开车门,狂风灌入,她吸了一口凉气,顺着猫叫声在路边的绿化带发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桑晚四下查看,也没发现猫妈妈,看来是只可怜的流浪猫了。 她从车里取出一张披肩,小心翼翼将猫咪包裹着钻出了绿化带。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桑助,你怎么会在这?” 在飞舞的雪花中,桑晚裹着一件淡蓝色羽绒服,白色狐狸毛萦绕在少女脸侧,衬得她下巴尖尖的,少女扎着丸子头,怀里抱着一只猫。 白净的小脸没有半点脂粉,晕黄的路灯洒落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蜜色的光芒,宛如神明少女抬头朝他看来。 “凌总。”桑晚心中慌乱,脸上仍旧维持着淡然,“我路过这里刚好看到一只流浪猫,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接个人,这大雪天怪冷的,正好你家夜总也在,走走走,上去暖暖身体。” “不了,我就是路过。”桑晚又恢复成生人勿近的模样,“不打扰你们聚会了。” 她刻意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就怕被凌延看到自己开的夜聿的车。 凌延接到了另一位好友,下意识朝着桑晚的方向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只剩路灯下静静飘洒的雪花。 秦南池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见鬼了?” “不,见到了一位小仙女。” 到了包间,凌延随手将大衣丢给一旁的女公关,咬着烟朝着里面的隔间而去。 套房里的氛围和外面截然相反,夜聿向来不喜热闹,哪怕是夜场凌延也会尽量选择素雅一点的地方。 没有喧嚣,只有几个朋友聚聚的雅致。 凌延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推开门,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聿哥,你猜我在楼下看到谁了?” 夜聿独自陷在宽大的深色真皮沙发里,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支雪茄,身上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淡青色烟雾袅袅掠过他冷硬的下颌。 他淡淡抬起眼皮朝着凌延看来,对他的话并不在意,“谁?” 凌延大步流星走进来,“你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助理啊,啧,今天没化妆,更正了。” 窗边长身玉立端着红酒杯的男人转过身,江寒舟眉眼清冷,寡淡无波的眼神在听到凌延这话的时候才多了一抹兴味。 “你说他身边多了个漂亮的女助理?” 熟悉夜聿的人都知道,他不近女色,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夜聿却没心情和江寒舟解释,他满脑子都是桑晚。 那个笨笨的小女人来接他,又不想打扰他和朋友的聚会,就选择在楼下静静等待。 自己给她说的话都被当成了耳边风。 小笨蛋! 凌延还在添油加醋,“是啊,漂亮极了,好看的女人见过不少,像是她这样……” 凌延想了想,用了一个字形容,“她这样纯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了寒舟哥,你怎么突然回国了?总不会是特地回来给聿哥回来过生日的吧?” 江寒舟骨节分明的手捏紧酒杯,仿佛要透过酒杯看到那张没良心的脸,他冷冷勾唇:“来找一只逃跑的野猫。” 凌延调侃道:“说起猫,刚刚桑助就抱着一只小野猫,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一只?” 话音落下,夜聿熄了雪茄起身,“有点事,失陪。” “寒舟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该不会又要加……” 那个班字还没说出口,男人拎着大衣风一般卷了出去。 夜聿拨通了桑晚的电话,原本训斥的话到了嘴边,也都只变成一句着急的问候:“你在哪?” 少女软软讨饶的声音裹挟着寒风从电话那端传来:“聿哥哥,对不起,我好像又搞砸了你的事。” “在哪?” 夜聿大步流星跑了出来,在茫茫大雪中寻找她的身影。 最后在侧门的树后找到了她。 纯白雪地里,那抹黑色的身影奋力奔跑在漫天飞舞的雪絮里,脚步又快又稳,衣摆被风扯得向后翻飞。 桑晚站在原地,短短几分钟时间,她满头落满了白雪,张开的粉唇呼出淡淡的白雾,她轻轻叫他的名字,“聿哥……” 身体被男人用力拥入了怀中,夜聿用大衣将她包裹在怀中。 垂眸看着她,声音哑哑的:“你怎么来了?” 怀里的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扬起:“想见你,我就来了。” “笨蛋,这么冷的天,也不怕被冻坏了,赶紧上车。” 桑晚看着他肩头那几片白雪,声音柔柔的,“陪我等一会儿好吗?” “嗯?”夜聿不理解。 桑晚小声道:“初雪,很美呢。” 她温柔的小脸落入他的眼波,她比初雪更美。 她想看,他便陪她就是了。 “好。”夜聿将她搂得更严实了些。 “聿哥哥,你低头。” 他俯身,小姑娘踮脚,闭着双眼将红唇缓缓贴在了他的薄唇上…… 第47章 桑桑,给我解开 洁白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来,像是一张白色的巨网,将整片天地都染上雪白。 桑晚的吻很轻,甚至都不如雪花落在他唇上的重量。 这是桑晚第一次主动吻他的唇,夜聿的心中涌出一抹狂喜,他竭力压制内心翻涌的复杂情感。 掌心扣住桑晚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 彼此交缠的呼吸成了雪地里唯一的热意,连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满肩头的白雪,也都不及这份滚烫的半分浓烈。 远处一辆宾利路过,沈少白刚回来和朋友聚会,透过车窗朝外面看去,正好看到雪地中拥吻的两人。 夜聿将桑晚严严实实扣在怀中,不给外界半分窥视她的机会。 沈少白看到女孩落满雪花的丸子头,而男人俯身垂眸,看不清楚他的脸。 桑晚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从背影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沈少白又怎么会想到这就是他日夜思念的女人呢? 那一天雨中分别,她的身体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感冒? 这几天为了梁玉珍的手术他忙前忙后,也顾不得关心桑晚,她是不是还在生自己气? 从港市回来后,他是该好好处理和桑晚的事了。 车子一闪而逝,将那两人抛在身后。 夜聿吻得有些上头,感觉桑晚的小手在他怀里摸来摸去,大胆而又放肆。 弄得他心跳加速,眼看那只手就要钻进他的衬衣缝隙里,夜聿低声阻止:“桑桑,别在这……” 他对上桑晚那双懵懂茫然的双瞳,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猫叫声:“喵呜!” 夜聿垂眸,就看到一只毛卷卷的小猫咪从他怀里探头出来,表情和桑晚一模一样。 所以往他怀里钻的不是桑晚,而是这只猫。 他那时满心都想着她,压根就没注意凌延说的猫。 夜聿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轻咳一声:“我送你回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江寒舟唏嘘的声音在手机那端响起:“人都来了,还不带上来让我们看看?” 夜聿抬头看去,某一个房间的落地窗前,除了那高挑的人影,还有两个往外探的脑袋。 他无声叹息:“好。” 他收起手机看向桑晚,“桑桑,还要看雪吗?” 桑晚朝着夜聿的头看去,雪花无声无息栖在他的头顶,将墨色的发覆了层细腻的白绒。 混合着他眼底的温软,比这漫天雪景还要温润柔和。 她轻笑:“不看了,我们回家吧。” “我朋友已经知道你存在了,桑桑,上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吧。” 桑晚咬着唇,脸上露出一抹胆怯,“可是卷卷……” 她想拿猫当借口,夜聿抬手,掌心落在白猫的头上,伸手揉了揉,“我让廖助送去宠物店做个体检,等身体养好再接回来。” 桑晚只得认命,“那好吧,聿哥哥,我怕给你丢脸。” 夜聿紧扣着她的手上了楼,“是长脸才对,那群单身狗会羡慕我娶了位这么漂亮的太太。” 感受到桑晚掌心的汗意,他声音温柔:“别怕,有我。” 刚进门,凌延双手环胸,“聿哥,还是你会玩,跟小助理玩到床上去了。” 夜聿冷冷扫了他一眼,“对你嫂子尊重点。” 嫂子一词出来,房间里的人脸色微变。 在场的几人是知道夜聿底细的,他们这群人中最无法掌控婚姻的就是他。 港市傅家唯一男丁,将来必然要回家继承家业,他的太太得是万里挑一的名门望族,绝非一位小助理。 桑晚并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只听到夜聿拉着她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太太,桑晚。” “你好,桑小姐。”男人淡淡做了个自我介绍:“江寒舟。” 桑晚转头看去,靠在窗边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 夜聿是淡漠,而他宛如一把没出鞘的刀,是锋利,无人敢靠近。 夜市首屈一指的顶尖豪门,江家继承人。 江家在夜市扎根百年,祖上便是富可敌国的政商世家,能和江家媲美的也就只有港市的傅家了。 江寒舟虽为江家继承人,多年来在国外发展,外界鲜少知道他的行踪,只知他可随意调动旁人求而不得的资源,名下庄园,藏品皆是价值连城的孤品。 一旁那穿着浅蓝衬衣的男人也自我介绍:“嫂子,我是秦南池,幸会。” 秦家势力虽在夜市逊色江家,秦家本家乃在京市,这位爷背后的靠山也让人咂舌。 凌延认清了现实,端着酒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小嫂子,之前是我狗眼不识泰山,有冒犯之处见谅,我自罚三杯。” 他的朋友虽然位高权重,待人温和。 秦南池还热情邀请:“嫂子喜欢雪,下次来我园子里看,雪景一流。” 桑晚感觉到几人的好意,也渐渐放松,倚靠在打牌的夜聿身边温柔道:“好呀。” 夜聿温柔看她,“你要玩吗?” “我不会。” “我教你。” 桑晚也不扫兴,“嗯。” 刚答应,就被夜聿直接拽入怀中,男人从后背将她抱了个满怀,羞得桑晚小脸红彤彤的。 秦南池但笑不语,挑眉扫了一眼江寒舟,某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凌延嗷嗷怪叫:“小嫂子手气真好,把把赢。” “大概是新手保护期,最主要的还是多谢几位给我喂牌。” 桑晚最会察言观色,心知肚明几人手下留情。 可看到筹码兑换成支票,她手里拿着三千多万时,心绪难以平息。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握着夜聿塞给她的战利品,这轻飘飘的一张纸,分量却是她难以想象的重。 她去洗手间时,江寒舟才淡淡开口:“认真的?不是玩玩?” 夜聿刚要点烟,想着桑晚会不喜欢,又忍了下去,“都领证了,改天请你们喝喜酒。” “聿哥,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家老爷子知道吗?” 这么大的事,傅家要是知道早就炸了。 夜聿轻描淡写道:“是我娶桑桑,又不是他娶,倒是桑桑胆子小,不知道我身份,你们别说漏嘴了。” 正好桑晚洗完手出来,她收好了支票,调整好情绪,笑意盈盈朝着他走来。 她又不是真正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何必在乎和他般不般配的问题? 人,总是要离别的。 在那天来临之前,她不留有遗憾就好。 “聿哥哥,我们走吧。” 她挽着夜聿的胳膊,笑容如花。 凌延一脸羡慕:“不谈背景的话,两人可真般配。” 秦南池淡笑:“他那个身份,不可能不谈背景,祝聿哥好运。” 江寒舟沉默着没有说话,脑中掠过一抹娇俏的身影,很久以前,也有个小姑娘甜甜朝他扑来,娇娇柔柔开口:“疼,要老公揉揉……” 车里,夜聿之前喝了几杯酒,没醉,带着一点微醺的状态。 挡板早就升了起来,关门的瞬间桑晚就被他搂入了怀中。 男人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掠过,他一遍遍唤她名字,声音性感极了:“桑桑,我的桑桑。” 桑晚伸手捂住他的唇,压低了声音道:“聿哥哥,小点声。” 廖总助还在呢! 毕竟是在一家公司上班的人,太尴尬了。 夜聿哪能控制体内翻涌的情欲,滚烫的吻在她脖子上流连忘返。 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皮带上,“继续,在家里没做完的事。” 桑晚咬着唇低低道:“聿哥哥,这里不行,我们回家再做。” 欲望上头的男人在她耳边缠绵厮磨:“桑桑,给我解开,我想……” 第48章 老婆,我爱你 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院子里,廖总助悄无声息离开。 天地间只剩下那漫天飞舞的白雪,将黑车一点点染白。 许久之后,世界归于平静。 桑晚衣衫不整伏在男人胸口,直到现在手还酸软着。 夜聿慢条斯理用湿纸巾给她擦拭掉手指上残留的痕迹。 桑晚喘着粗气,轻轻活动着手腕,一双水雾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委屈,“累……” 夜聿在她柔软的后颈落下一吻,他很开心,离桑晚又近了一些,他紧紧抱着桑晚,久久没有平息内心的躁动。 等他离开时,桑晚伏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夜聿取出毛毯将她的身体包裹,在凌晨三点,抱着桑晚迈入风雪中。 寒风无法吹熄他体内的燥热,万籁俱寂的雪夜,他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步步走向他们的家。 那点酒意早就醒了,发泄一次后的夜聿精神亢奋无比,洗完澡也丝毫没有睡意。 刚刚上床,桑晚主动贴了过来。 夜聿执起桑晚抱着他脖颈的手,将那枚准备的回礼戒指戴在了桑晚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好。 怕她有心理负担,他甚至连挑选的钻石都不大,款式也稍显普通。 戒指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仪式感,他给桑晚的,远比一枚昂贵的戒指更多。 他俯下身,在桑晚耳边轻喃:“桑桑,我爱你。” * 桑晚睡过头了,几天的休息,导致她的生物钟大乱。 等她醒来时身边早就没有了夜聿的身影,他贴心将她的手机调成静音,让她不被任何人打扰。 桑晚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被养下去,迟早要被养废了。 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那枚钻石戒指,在灯光下耀眼无比!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夜聿。 夜聿的电话进来,男人的声音磁性温沉:“喜欢吗?” “喜欢,早上怎么不叫我给你打领带?” “比起打领带,我更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桑桑,我要提前去港市,所以没办法陪你用晚餐了。” 昨晚两人才那般甜蜜,突然就要分开,桑晚心里有些不舍,她对夜聿的依赖越来越重了。 “好,那早些回来。” 夜聿从公司离开,抬脚上了车,压低了嗓音问道:“会想我吗?” “会。” “乖,回来给你带礼物。” 从夜市到港市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夜聿还没上飞机就开始想她。 廖总助看出他心不在焉,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反正太太还在休假,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 夜聿眼神深邃看着远处的白云,“她还没有做好成为傅太太的准备,我也不想家人将她吓跑。” 一个从小在外流浪的猫,受尽磨难,她敏感自卑,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应激。 港圈太子爷生日消息泄露以后,圈子里的人对这位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甚至还有狗仔为了拍到他的真容,提前在山脚蹲守。 殊不知夜聿乘坐民航在机场降落后,就坐着傅家的专机直接飞回家。 桑晚这是去探望外婆和弟弟,弟弟被照顾得很好。 夜聿不仅给他介绍了老师,还特地在学校旁边给他租了房子,名师一对一教学。 外婆这边也给安排好了佣人和医护人员,每天给老人治疗。 桑祈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外婆仍旧不放心拉着桑晚的手嘱咐:“晚儿,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下来,如果要你委曲求全给我们换好日子,我宁愿……” 桑晚摇摇头,“外婆,他对我很好,我一点都不委屈,改天我就带他来看您。” 孙女的脸上一片温柔笑意,看上去不像是假的,外婆试探性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桑晚嘴角笑容没变,坦然又直白回答:“他于我就像是明月高悬,我只能在低处仰望,他那样的人,我是不配谈喜欢的。” 桑晚从外婆这出来后又去探望了夜聿的爷爷,老先生给她讲了不少夜聿小时候的事。 “小晚,小聿自小执拗,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放手,所以将来你一定不要放开他的手,否则……” “否则什么?” 老先生轻轻一笑:“否则他就会孤独终老了。” 桑晚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今年我没法给小聿过生日,你帮我给他煮一碗长寿面,好吗?” 桑晚一愣,她记得夜聿资料上的生日,“爷爷,聿哥哥生日不是在七月吗?” “他身份证上的生日时间不准,明天才是他二十六岁的生日。” 从疗养院离开后,桑晚攥着手机,她本想打电话问一问夜聿,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他想说早就告诉自己了,不必借着老先生的嘴说出来。 桑晚转念一想,他自小父母双亡,爷爷重病在床,他不提是给他过生日的人都不在了。 莫名地,桑晚有些心疼他。 夜聿除了出差,大多时候都在加班。 他总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桑晚摸了摸自己指腹上的钻石戒指,她脑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要去找他。 桑晚订了最近飞往港市的机票,她驱车回家,第一时间找到藏起来的“衣服”。 按照肖蓝给她的计划,两人在泡温泉的时候,她穿上衣服躲在礼物盒里,将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他。 肖蓝说这一套天底下没有男人会不吃,一定百试百灵。 桑晚觉得,没有比送他生日礼物更适合的场合了。 为了防止雪姨通风报信,桑晚特地交代自己晚上要去外婆家过夜。 她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孤身一人飞往港市。 就在这趟航班的头等舱,沈少白和助理提前下机,正巧桑晚在经济舱第一排,两人在机场相遇。 沈少白脸上一喜,“晚晚,你怎么会在这?” 桑晚眉心微锁,心中暗道晦气。 在看到沈少白真面目后,心里最后一丝情意都没了,只剩下恶心。 她直白告诉沈少白:“来找我男朋友。” 之所以没说结婚的事,一来是两人迟早会离婚,二来两人已经登记结婚,沈少白轻而易举就能查到,两人的关系一旦曝光,对夜聿影响不好。 原本他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夜市新贵,以后都会贴上一个玩助理的贬义标签,沦为圈子里的笑话。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沈少白毫不在意。 桑晚要是这么好追,他也不至于花了那么多功夫。 “晚晚,为了气我你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乖,别闹了,梁玉珍已经做完手术,她很快就会回国,我和她再无关系。” “她做什么手术?”桑晚下意识问了一句。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重归于……” 沈少白准备牵起她的手,目光落到桑晚的指腹上的钻戒,向来温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晚晚,谁给你买的戒指?” 他很清楚桑晚的性格,工作需要,她会买一些几千块不过万的首饰,绝对不会买钻戒! 虽然这枚钻戒也就两三万的样子,戴在她手上,就证明她接受了这个男人。 桑晚坦荡而又直白告诉他,“我男朋友买的,所以沈少白,以后你离我远点。” 沈少白脸色一片阴沉,他再也无法维持良好的涵养,冷着一张脸一步步朝着桑晚靠近。 他的眼底布满阴霾,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晚晚,戒指我会给你买,这枚是你自己摘还是我帮你?” 第49章 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他提前定制了一枚几百万的求婚戒指,这两天就要送来,就在这个时候,桑晚接受了别人。 就算是赌气也不可以! 他一直习惯将好吃的放在最后,像是桑晚这种漂亮带刺的蔷薇,好不容易攻略成功,他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和他完成最后的仪式。 然而,他养了几年的蔷薇被别人摘走了! 沈少白步步逼近,桑晚感觉到他全身的阴戾,心中觉得不对,她冷冷开口:“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沈少白攥住她的手腕,桑晚直接开口:“救命!” 引来地勤人员注意,沈少白一把揽住她的腰,脸上装作温和的样子:“宝贝对不起,别跟我闹了,一会儿就给你买那款包。” 两人外貌卓越,沈少白穿着矜贵,旁边还有助理随行,怎么看也不像是强抢民女,大家只会以为情侣闹别扭。 桑晚拼命挣扎,这才发现往日温柔的男人手劲大到让她毫无逃跑的余地。 身体被推到来接他的车里,沈少白一改以前的风格,声音冷冷道:“晚晚乖,自己把戒指摘下来,我会给你送更大更好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交往,接受谁的礼物是我的自由,沈少白,放我下车。” 沈少白一把攥住她的下巴,冷笑一声:“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你分手的,晚晚,看来是这些年我对你太过放纵,以至于你连谁是你男人都忘记了。” 拉扯间,桑晚脖子上戴着的丝巾落地,夜聿留下的痕迹落入沈少白眼中。 如果说刚刚他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实锤了! 沈少白眼睛死死锁着桑晚,那股子执拗像是要将她盯穿,声音冷冷传来:“他碰过你了?” 桑晚后背陡然生出一丝凉意,面前的沈少白让她觉得陌生极了,她说与不说,结果也不重要了。 男人垂下的眸子一片死寂之色,他凉薄开口:“晚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上车前沈少白定的位置是商场,他要亲手换下桑晚手上的戒指。 现在他直接改了目的地,回他在港市的私人别墅。 桑晚被他禁锢在怀里,男人的手指抚过她柔嫩的脸颊,“晚晚,我都舍不得碰你的身体,你怎么敢让别人碰你的!” 桑晚冷冷看着他,“这些年来,我从未和异性有染,而你和梁玉珍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和你分手后我找别的男人天经地义。” 沈少白手指收紧,“他碰了你哪里?” 桑晚吃疼也不肯讨饶一分,“哪里都碰了,我们夜夜同床共枕,你也是成年人了,不会以为男女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他比你好,比你真实,比你温柔,不会三心二意……” 话音未落,沈少白手背青筋毕露,手指骨节泛白,桑晚的脸颊出现几根红色指痕。 “桑晚,不要激怒我,结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到了他私人别墅,沈少白直接将人拽到浴缸,拿起花洒往桑晚身上淋水。 “沈少白,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晚晚,或许你还不太了解我这个人的性格。” 沈少白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哪还有一点温柔,只有病态的偏执。 “小时候我养了一只鸟,我很喜欢它,用黄金给它打造了鸟笼,夜里怕它冷,将它抱在怀里,没想到就是那个晚上,我做噩梦失手弄死了它。” 沈少白缓缓俯身,手指落在桑晚的脸颊,“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小鸟回来了,为了防止当年的意外,我对你用尽了温柔,你不喜欢肢体接触,我就克制自己不碰你,等你心甘情愿脱下衣服的那一天,可是晚晚……” 他咬牙切齿道:“你本是带刺的蔷薇,你怎么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为另外一个男人绽放?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是谁也跟你无关,放开我!” 他握着桑晚的手腕,看着那颗钻石冷冷地嗤笑:“这么普通的钻戒,想来也是普通人,晚晚,这些年是我太放纵你了。” 沈少白取下她指腹上的戒指,直接丢到马桶,一键冲水。 “不要!” 桑晚浑身湿透,想要从浴缸爬出来阻止他,扎好的发丝散落下来贴在脸颊,看着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少白却是一只手抓住她的长发,将她的身体按回了浴缸。 左手用力扯开领带,眼底只剩下阴鸷,“晚晚,没关系的,脏了的话我给你洗干净就好了。” 他的吻就要落下,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沈总,你约了人,时间差不多了。” 这次赴港之行对沈少白很重要,他约了几个港市二代,想要从他们口中打听到那位太子爷的身份。 因为桑晚他差点忘记了这件事,他看着全身湿透的桑晚,冷冷吩咐道,“好好在家反省,等我回来,晚晚,不要再让我生气了。” 他松开手,换了身衣服去赴约。 离开前,他反锁了主卧的门,将她关在了家里。 桑晚从浴缸爬出来,刚刚呛了几口水,她打了几个喷嚏,顾不得身体难受,她要离开这里。 从衣服里掏出手机,好在这款防水,暂时还可以联系外面。 她刚想要拨打夜聿的电话,想到沈家在夜市和凌家相等的地位,同为十大豪门之一。 夜聿没有靠山,他好不容易才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旦挑起他和沈少白的矛盾,最后受伤的肯定是夜聿。 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桑晚收起了手机,打开主卧露台的门。 这样的事她已经经历过,二楼并不算高,她只要小心一点就能爬下去。 只可惜她忽略了满身是水的自己,还是失手摔了下去。 掌心在地上擦破,脚也扭了。 桑晚顾不得那么多,证件和手机都在,她一瘸一拐从别墅区逃离,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市区。 随便找了个女装店。 港市和夜市温差很大,现在还有二十度的天气,桑晚想着他喜欢黑色,特地挑了一条小黑裙。 虽然行李箱还在沈少白车上,不过她还在,生日礼物就在。 桑晚早就习惯了苦难,所以并没有悲叹自己这一趟有多倒霉。 她庆幸自己还能给夜聿过生日。 在APP上挑选了一家不错的酒店,一晚要上万,桑晚咬咬牙定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港市,刚刚入夜灯光亮起,一想到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桑晚那颗紧张的心也慢慢被抚平。 傅家。 夜聿酒后出来透气,手机里多了不少信息,没有一条是她的。 听雪姨说她回外婆家了,这个小混蛋,有了家人就忘记了自己。 身处闹市,他却觉得格外孤寂。 明明是自己决定不要告诉她生日的事,今晚他收了很多昂贵的礼物。 私人飞机、海岛、豪车、信托基金、股份…… 也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例如五姐送给了他一个仿真机器人,说怕他孤单给他做伴。 四姐包下了无人机和烟花,准备在港湾给他燃放几千万的烟花庆祝。 到了最后,他想要的只是那个小女人口中的一句“生日快乐”。 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也罢,山不见我,我自来见山。 夜聿刚要拨打桑晚的电话,备注[老婆]在屏幕上跳跃。 男人嘴角微勾,“桑桑。” 电话那头桑晚的声音有些哑:“聿哥哥,我迷路了。”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第一反应是替她解决问题。 “把地址分享给我,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让人过来接你。” 桑晚第一次对他的命令提出了不同意见,“可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在夜聿还在奇怪她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耳边传来女人娇软的声音:“聿哥哥,你来接我好不好?” 他从国外十几个小时都能立马飞回来,更别说从港市到夜市。 满脑子只剩下她想见到他。 夜聿点头:“好,我马上回来,你先把地址发给我,很晚了,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 他点开桑晚微信给他发的消息。 当看到定位在港市的酒店,他的心脏好似被人用子弹击中。 桑晚竟然主动来港市找他。 “聿哥哥,我等你。” 桑晚说完这句话主动挂了电话,留给夜聿难以控制的兴奋和激动。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奔向属于他的幸福。 让人开了车,第一时间下了山。 那些蹲守很久的狗仔只看到一辆黑车经过,这辆车是傅家佣人负责采购坐的,贴着防窥膜的车窗,将里面的人遮的严严实实,大家也没有在意。 夜聿一遍又一遍听着桑晚的语音,心率跳得极快。 到酒店的路程有半小时,这三十分钟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踏入电梯那一刻,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件衣服,沾染了太多酒气,她会不喜欢的。 可想要见爱人的心是那么迫切。 到了房间门口,他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房间里一片漆黑。 桑晚遇到危险了? 他推门而入,警惕开口:“桑桑?” 她定的是套房,夜聿在客厅没有找到人,推开卧室门,他看到地上摆着的心形蜡烛静静燃烧。 蜡烛的尽头是一个大大的黑色纸箱。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打开礼物盖子,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个小蛋糕。 跳跃的烛光照亮了女人的脸,桑晚对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聿哥哥,生日快乐!” 第50章 不脏,你比蛋糕甜 蛋糕上蜡烛暖黄柔光照亮了这一方黑暗,衬得盒中身着黑裙的桑晚更加夺目。 悬浮一字肩设计,肩背处拼接质地考究的轻纱,朦胧通透,衬得女人脖颈处几道痕迹暧昧之极。 掐腰伞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裙摆蓬松轻盈,上面缀着细钻,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夜聿收了一堆礼物,不管是海岛还是飞机,都不如老天赐给他的小仙女珍贵。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脸侧,指腹轻轻摩挲,眼底满是爱怜之意。 “谢谢。” 桑晚笑意盈盈对他道:“聿哥哥,快到十二点了,快许愿吧。” 夜聿不管在夜家,还是被认回傅家,物质上都没有差过。 养父母,乃至爷爷奶奶给了他全部的爱,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非要说愿望的话,他的目光落在桑晚脸上,已经实现了。 为了满足她,他闭上眼,认真许愿。 情予桑桑,长乐未央。 夜聿吹熄了蜡烛,剩下周遭的心形蜡烛燃放着淡淡的光芒,将两人之间的氛围感拉满。 桑晚只觉得两人目光相触的地方,像落了点火星,顺着眼底一直蔓延到心口,烫得她指尖发麻。 两人之间,只剩下最后一层捅开的窗户纸。 桑晚一想到下次不是用手,心就跳得厉害,紧张又慌乱。 “先吃蛋糕吧。”她别过眼小声道。 “好。” 男人俯身揽住她的纤腰,一只手就将女人抱了起来。 桑晚两只手牢牢抱着蛋糕,她已经很小心了,蛋糕还是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脖子。 身体被夜聿放到沙发上,桑晚惊呼一声:“蛋糕弄脏了。” “不脏,刚刚好。” 夜聿将蛋糕从她手里抽走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桑晚顺手要拿纸巾,却被男人扣住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聿哥哥,我要纸巾擦。”她提醒着他。 夜聿单膝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俯身抬手轻轻拂开她耳畔凌乱的发丝,目光淌着暖意,落在她脖颈的奶油上。 低哑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掠过:“我帮你。” 桑晚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瞬间羞红了脸,“聿哥哥,别,脏……” 男人扣着她手腕的拇指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戏谑:“桑桑特地从夜市飞过来,不是来送蛋糕的?要是不尝尝看,怎么知道蛋糕好不好吃?” 明明蛋糕被他放在桌上,男人就盯着她的脖子,声音暧昧:“桑桑,给不给尝?” 桑晚哪会拒绝他,本就是奔着这事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男人竟然这么会玩。 小姑娘因为害羞睫毛颤得厉害,咬着红唇,一副任人采撷的乖巧模样,“只要是你,怎样都行。” 男人的唇温柔覆了下来,像是对待珍宝一般,一点点舔舐着奶油。 那抹湿润似有若无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 她抖得厉害,夜聿眼底渗着温柔的笑意,卷起最后一点,在桑晚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落了下来。 奶油在两人的唇齿间融化,那是一个香甜的吻,从舌尖一直甜到了心底深处。 结束时夜聿的目光注视着桑晚那泛红的脸颊,胸腔里充斥着满足,他的额头抵着桑晚,声音温柔极了:“好甜。” 不知道说的是她还是蛋糕。 桑晚被他撩得晕头转向的,身体软软无力靠在沙发上,声音也软得要溢出水来:“可惜这里不能做饭,长寿面只能明天给你补了。”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夜聿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怀中,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便觉得无比充实。 桑晚听到他心口那强有力的跳动声,这一刻的夜聿是开心的吧。 哪怕将来两人离婚了,他过生日的时候也能想到今晚的美好。 桑晚觉得太不可思议,和夜聿领证到现在也不过就十天左右,两人进展飞速。 “为什么突然过来?”他亲吻着她的发丝问道。 “爷爷说是你的生日,我怕你一个人在港市冷冷清清的。” 傻姑娘,夜聿心里一酸,这一刻他想要将自己身份和盘托出。 要是说了,桑晚就会知道他们的婚姻就是一个骗局。 才不是为了满足爷爷的心愿,是他听说她分手趁虚而入。 撕开这层幌子,她就会看到他的真面目,什么高岭之花,分明就是一个心机深沉,手段恶劣的坏男人。 夜聿不敢赌。 沈少白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他岔开了话题,“喜欢烟花吗?” 桑晚点了点头,“嗯,烟花这种东西对穷人来说是裹着生活重量的微光,不用花钱也能装满一整晚的欢喜和满足。” 小时候过年的时候,虽然家人不会给她买,她也可以仰望星空,看着绚烂的烟花照亮着她漆黑的人生。 夜聿垂眸看着腕表,“闭上眼睛,倒数十个数。” 桑晚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节点有烟花,她对于夜聿的话无条件相信。 她闭上双眼,在心里默数。 十,九,八……三,二,一。 “砰!” 烟花升空,爆破声穿过隔音极好的玻璃,桑晚猛地睁开眼,却只看到天边那瑰丽的云彩。 不是她小时候看到的单调烟花,而是七色祥云,美得像一幅油彩画。 “聿哥哥,好漂亮!” 整个港湾上空被绚丽的烟花所笼罩着,夜聿侧着身吻着她的耳垂,“还好你订的酒店位置不错。” 小一万呢。 桑晚肉疼了好久。 此刻她却觉得物超所值,跪在沙发上指着远处的无人机表演,上面写着“小鱼儿,生日快乐”的字眼。 桑晚小声道:“聿哥哥,快看,一定是哪个大佬哄女朋友开心放的吧。” 夜聿也不会反驳,“或许,你喜欢我给你……” 桑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他的唇,“不用,这么盛大的烟花秀估计要上千万了,没必要浪费。” 她的眼睛里满是星光,“能看一场免费的盛世烟花,我已经很开心了。” 夜聿对上她嘴角的笑容,捏着她尖细的小下巴,缓缓覆了上去:“桑桑,十二点到了,现在我可以拆掉生日礼物了吗?” 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唇瓣,震得她有些发麻。 暧昧的情绪在两人眼底流淌,是成年男女的心照不宣。 桑晚伏在男人胸口,手勾着他的脖子柔柔补充了一句:“聿哥哥,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女人,所以,今晚请让我如愿……” 第51章 我会对你负责 这句话胜过一切甜言蜜语,本就喝了不少酒的男人情绪上涌。 烟花升空,将黑夜照亮。 三十几层的高度,烟花就在眼前绽放,视觉效果拉满。 原本四姐让人在港湾放烟花,位于半山腰的傅宅是绝佳观赏点。 不像港湾繁荣,会引来路人驻足,热闹极了。 富人通常习惯站在高处,欣赏,把玩一切美好的东西。 却没想到桑晚误打误撞,订的酒店比傅家更近距离观赏。 七色祥云和无人机之后,又换成了传统的烟花,随着“砰”一声炸开后,鎏金色碎光漫天洒落,为两人洒满暖意。 夜聿再也忍不下去,氛围感拉满,他托着桑晚的后脖颈,温热的指尖扣住那片柔软,俯身时眉眼晕染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齿间轻喃:“桑桑,我会对你负责。” 不是一纸婚书,而是他个人对她的承诺。 薄唇精准无比覆上她的唇,唇瓣相贴的瞬间,天空几万架无人机变换着造型,组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像是真正的星星在夜空闪烁。 另外一种烟花升空,配合着无人机,在绽开后缓慢洒落下来。 这一刻“疑是银河落九天”具象化,整片天幕被银河所照亮。 傅家。 四姐看着自己筹备的烟花盛宴,一脸茫然道:“小鱼儿哪去了?” 顾名恭敬回答:“小少爷不想辜负四小姐一番心意,说港湾看得更清楚,不久前乘车去港湾看了。”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夜聿在家人心中的形象就是古板严谨,话不多,却重视家人的人。 他年龄最小,心性成熟,在极短的时间就知道了大家的喜好,明明工作很忙,每次出差都不忘给家里人带礼物。 大家对这个弟弟疼得不得了,顾名这么解释,也没人觉得奇怪。 四姐叹了口气:“早知道如此,今晚家宴就订在港湾边了,让他多跑一趟,多了一些遗憾。” 顾名忍着真相没说,一本正经回答:“不,小少爷这会儿应该很开心,不会有遗憾的。” 银河瀑布下的吻,足够让桑晚铭记一生。 她特地选择的黑裙被男人一点点剥落,男人上头极了,扣着她的手从肩膀吻了下来。 夜聿不知她手掌受伤,桑晚也忘了这回事,双手相贴的瞬间她没忍住“嘶”了一声。 虽然很小声,夜聿却听到了,骤然分开。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弄疼你了?” 桑晚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打扰他的兴致,好不容易他才愿意真的碰她了。 她满不在乎道:“没事。” 夜聿觉得不对,还没有进入主题,刚刚他吻得很温柔,不至于弄疼她。 窗外烟花照亮的瞬间,夜聿拽着她的手腕,放在光亮处看了一眼。 掌心多处蹭破了皮,其中还有一道伤口,隐约透着血色。 他眼底的温柔散去,第一时间变得冰冷:“你管这叫没事?” 自打两人结婚后,夜聿对桑晚一直很温柔,此刻他身上的寒意比平时开会还要严肃。 桑晚吓得小脸惨白一片,咬着唇瓣本能去讨好他。 以夫妻相处这些天来,桑晚也差不多对他的性格有些清楚了,便小声撒娇:“聿哥哥,别生气了,继续好不好?” 她扑过去要亲他,以前这一招很好用的,他喜欢她的主动。 可是现在夜聿一把拉开她起身,将房间的灯打开。 外面的烟花依然灿烂无比,四姐花了几千万,这场烟花无人机秀是要持续一个小时的。 夜聿却没有欣赏的心情,他一步步走向沙发上蜷缩着小女人。 桑晚感受到他全身的冷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惨白的小脸一片不安。 她本就不会哄人,只得一遍又一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夜聿拉起她的手,在明亮的灯光下,那道血色更加触目心惊。 他眼底的愤怒慢慢变成心疼,“怎么弄的?” 她不想引发他和沈少白的矛盾,便咽下所有的委屈,轻描淡写回复:“第一次来港市不太熟悉路,低头看导航的时候没注意,就摔了一跤。” 她甚至还对他笑笑:“对不起夜总,你找了这么笨的助理。” “不是助理,是太太。”夜聿纠正。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桑桑,对不起,是我的错。” 桑晚愣住,想到弟弟给她说过的话。 那一天她在医院晕倒后,夜聿同桑祈解释了两人的关系,还同桑祈道了歉,说是他的错,没有在离开前安排好一切。 今天也是如此,明明是她偷偷来的港市,他毫不知情下自己受了伤,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桑晚温柔道:“聿哥哥,别担心,不疼的。” “可是桑桑,我疼。” 桑晚一愣,夜聿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一字一句告诉她:“这里疼。” 明明身体是疼的,桑晚心却是暖的。 “还有哪里受伤了?”夜聿轻声问着。 桑晚不想让他担心,本能将伤势说小:“没了。” 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心虚被他精准捕捉,夜聿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骗子。” “没骗你,真的没什么。” 夜聿却不愿相信,“把裙子脱了,我要仔细检查。” 桑晚不是害羞,而是怕他看到身上的伤口。 “我……”她还想要找借口,却被男人掐住下巴。 夜聿的眸光掠过一片阴暗,“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桑晚咬着唇,“聿哥哥,还是别了吧。” “桑桑,你很不乖。” 刚刚他已经拉开了裙子拉链,大手捏着衣料毫不犹豫扯开,春光乍泄。 桑晚想拒绝也没有办法,只得任由着男人继续。 在男人冷漠的目光中,她的身体一寸寸曝光在他的眼前…… 第52章 他饥不择食 桑晚的身体很美,除了该丰的丰,该细的细,她还有一身毫无瑕疵光滑无比的冷白皮。 在灯光照耀下,皮肤表面露出如玉般的光泽,漂亮极了。 夜聿顾不得欣赏这宛如艺术品一般的身体,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分毫都不愿意错过。 发现她的膝盖红肿,有些破皮,继续往下,是她红肿的脚踝。 夜聿快要气炸了,“桑晚!” 他连名带姓叫着她的名字,“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就打算拖着伤病的身体跟我做?” 夜聿雷霆大怒,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将他从老板这个身份剥离,桑晚是真的吓坏了。 她小声解释:“夜总,今晚是你的生日,我只是想要让你开心一点。” 夜聿眼底掠过一抹厉色,“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桑晚也不知道明明好端端的庆生,事情却变成了这样。 她抬手想要拉住他,可是她有什么资格? 指尖微动,终究是没有抬起,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夜聿离开。 被沈少白粗鲁对待时她没有害怕,桑晚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鱼死网破,她也不会让他如愿。 她冒着风险翻墙离开时,摔疼了她也没有哭一声。 她不觉得委屈,没有矫情,也没有抱怨,只当那场意外是路边的一颗小石头,不值得她驻足,踢开就好。 当夜聿转身离开的瞬间,鼻子有淡淡的酸涩感,心中也多了一种名为惶恐的情绪。 她的眼眶泛红,眼底蒙上一层水雾。 “啪”的一声,夜聿消失在她的世界,听到关门声音,眼泪在这一刻滚落下来。 桑晚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渗出,一滴滴沁入腿边脱下的黑裙上。 小时候受了委屈落泪,只会换来父母更加严厉的打骂,得知泪水没用,她就不再哭了。 学校教她的知识只能用在工作上,没有人教她面对这样的事她应该做些什么? 夜聿对她好,她也想对夜聿好一点,哪里错了呢? 烟花绽放的声音响彻耳际,明明不久前两人还深情拥吻,这样美好浪漫的氛围,她要将自己给他,他为什么不要? 只是扭了脚,有点擦破皮而已,在她看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呢? 桑晚想来想去,也只得出了一个答案。 掌心和腿上的红肿在白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是不是他觉得她不好看,被弄脏了,所以就没有兴趣了? 桑晚胡乱擦了脸上的泪水,一瘸一拐走到浴室。 一万一晚的房间真好啊,有一个她梦寐以求大大的浴缸。 桑晚没敢在夜聿家里使用的浴缸,今晚她心情很不好,决定要将这一万给花回来,她坐在浴缸里,落寞地看着落地窗外的烟花。 这么漂亮的风景,她应该开心的,但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落了下来。 手机就在浴缸旁边,她想打电话问他一声。 可这桩婚姻本就由他提起,结束的权力也在他手上,她有什么资格挽留? 桑晚用手机拍下烟花,多漂亮啊。 也许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烟花,上万一晚的套房她也不会再定了。 和夜聿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暂,足够让她铭记一生。 人,不能太贪心的。 在她贫瘠的生命里曾出现一个关心她的男人,她已经很知足了。 月亮的光曾落在她身上已是幸福,她怎配独自占有那轮明月?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就好。 十分钟后,有人推开了浴室的门,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手上拿着的药膏时,桑晚脸上还挂着泪水。 两颗晶莹的泪水顺着女人尖细的下巴淌落,砸在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明明痛成那样的桑晚都没有叫一声疼,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眼睛都哭红了。 夜聿第一次知道“梨花带雨”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愤怒摔门出去就后悔了,应该给桑晚先披上衣服的,前几天才感冒发烧,要是又受了凉怎么办? 可他怕自己再待一秒就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这个小笨蛋怎么就不明白,他想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色魔,连受伤的女人也不放过? 他开始反思,得出的结论自己确实是有些过火了。 在一起的这些天,车里,办公室,家里,除了最后一步,他把能做的全都做了一遍,频率极高。 他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就怕吓坏了她。 就算是这样,他亲她的频率是不是太多了一点?以至于给小姑娘留下了饥不择食的印象。 都伤成这样了,她第一反应不是治疗,而是满足他。 夜聿扶额,自己究竟对桑晚做了什么! 他火急火燎买完药回来,推开门就看到她挂在脸上的泪痕。 夜聿哪知道就在这十分钟,桑晚连离婚都想好了。 毕竟她从出生,当看到性别为女那一刻,就已经被人抛弃了。 高中她原本有保送出国的名额,然而再好的成绩也抵不过别人有权有势的暗箱操作。 老师遗憾告诉她结果,她也早就习惯了命运的不公。 不管什么情况下,她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夜聿生气了,一定不要她了。 就在她这么以为的时候,夜聿回头了,他没有抛下她。 桑晚怯生生看着他,小心翼翼叫了一声:“聿哥哥……” 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声音都不敢太大,就怕惊扰到他。 夜聿哪还有自控能力,将药放到盥洗台上,迈腿朝着她狂奔而来。 桑晚刚起身,他已经到了浴缸边。 两人紧紧相拥,桑晚泪水流得更厉害了。 上次哭还是因为弟弟的事,她从未因为自己的事哭过。 可是这一刻情绪像是潮水奔涌而来,让她哭成了泪人。 夜聿捧着她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哭成这样?” 桑晚楚楚可怜带着颤声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对不起,刚刚情绪失控,我只是去给你买……” 桑晚却是不管不顾,弄湿了他的衣服也不要紧,她强行将男人拉到浴缸,双腿跨坐到他的腰间,俯身吻了下去,“聿哥哥,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至少这三年不要,你说好的,三年为期的。 她哭成这样,夜聿心疼极了,温柔揽着她的后背,哑着嗓音回应:“好。” 桑桑,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你是我费尽心机才求来的宝贝。 这个好字落下,桑晚胡乱扯着他的衬衣,红唇凑了上去:“聿哥哥,我洗干净了,你亲亲我,你抱抱我……” 第53章 宝宝乖,老公在呢 夜聿从前想过看桑晚方寸大乱,和平时的冷静截然不同的样子,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的心里只剩下怜惜。 他无视被打湿的自己,手指抚过桑晚脸上的眼泪。 表面看似她对沈少白的离开无动于衷,其实受到极大的打击。 沈少白是将她拉出泥潭的人。 却也是他,将她推入更深的悬崖之中,让她变得更加患得患失。 桑晚心上的某一处无声淌着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夜聿温柔安抚她道:“别怕,我就在这,哪里也不去。” 扑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哭成了泪人,长而浓密的睫毛湿成两把小刷子,一颤一颤地抖着,挂在眼睫上的泪水要掉不掉,惹人心怜。 他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背,“宝宝乖,不哭了,老公在呢。” 一声宝宝将桑晚的思绪拉回来,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擦着自己的眼泪,“对不起夜总,我平时不这样的。” “这样也没关系,况且你没有错,错的是我,离开时没有说清楚。” “桑桑,我是第一次做丈夫,没有太多经验,害你哭成这样,是我的问题。” 桑晚在他温柔安抚下渐渐平息了情绪,从他怀里抬起头,水润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她不可置信盯着他那双充满怜惜的眼睛,“可明明是我……” 唇上抵上男人的手指,制止了她的话。 “让自己太太哭泣,就是无法饶恕的原罪。” 他轻轻抚着她泛红的脸颊,替她拭去最后一抹湿意,语气温柔极了:“老婆,原谅我好不好?” 一声老婆,叫得桑晚又羞又臊,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又重新钻回了他的怀中,从鼻息里发出极小的声音:“嗯。” “桑桑,在我这,你不需要那么懂事,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完美太太,而是一个可以依赖我,爆发所有情绪的太太。” 男人一点点收紧在她腰间的手,将下巴抵在她湿润的发顶低声道:“没人能让你受委屈,包括我自己。” “从今往后,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是你丈夫,是你的亲人,更是你的爱人,桑桑,我……” 他垂眸对上那双水雾迷蒙的大眼,将我爱你几个字咽下,换成“我永远是你的依靠。” 见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夜聿这才小声开口道:“我先给你上药好吗?” 她乖乖点头。 夜聿在浴缸边垫了一张浴巾,给她披上浴袍,把她抱到了浴巾上,用干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任由着长发随意垂落下来。 桑晚很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明明自己都湿透了,却把她清理得干干净净。 桑晚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夜聿单膝跪在浴缸里,攥着桑晚受伤的脚放到他的腿上。 小姑娘的肤色白皙,脚踝纤细得他都不敢用力,好似一折就会断掉。 桑晚的背景夜聿早就查清楚了,他很难像那样平凡夫妻怎么会生出这么完美的艺术品? 白皙的脚背线条优美,修剪整齐的脚趾涂着一层裸粉色的甲油,干干净净,像是一颗颗温润的珍珠。 踩在他坚硬无比的大腿上时,她本能蜷缩脚趾,脚背不安拱起。 男人温声提醒:“别怕,我看看。” 黑眸凝视着她微微泛红发肿的脚踝,还好,看上去不算严重。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红肿边缘的肌肤,看到桑晚疼得瑟缩着吸气,却一声不吭。 “谁教你这样的?疼也不说。” 桑晚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苦笑:“习惯了,反正说了也不会有人心疼。” “我会。” 夜聿取来医药箱,用冰袋裹上纱布,小心翼翼贴在她的伤口处。 冰凉刺激感袭来,桑晚本能一颤,夜聿低声提醒:“你可以叫出来,发泄也好,告诉我也罢,不要忍着。” 男人替她固定好冰袋,又倒了些生理盐水沾湿无菌纱布,动作轻柔给她清洗手心的伤口,清创后涂上碘伏,等干透后再抹上一层药膏,用纱布包扎固定。 膝盖上的伤口也如法炮制,生理盐水敷上去的时候她轻哼了一声。 虽然很小声,埋头处理的男人微微勾唇,“哼得真好听。” 哪有他这样的人,人家叫一叫,他都能夸一句的。 “还有伤吗?” 桑晚本能夹紧了大腿,她从管道下来时,大腿内侧也擦到了一点,但这个位置太过尴尬,她忙回答:“没了。” 夜聿摸透了几分她的脾气,冰冷的眼睛审视着她的心虚,“小骗子,还有哪里受伤了?自己说还是我亲自给你检查?” 桑晚别无他法,只得小心翼翼开口:“大腿,不过只是一点点擦伤,都不怎么疼,不用管。” 男人眉宇间掠过一抹冷意,想着这丫头胆小,他强行压制心里的怒意,就怕再一次将她吓哭了。 桑晚看似坚强,那都是逼着自己独立罢了。 她常年被家人忽视,内心极度缺爱,心性比谁都要坚强独立,却也比谁都要柔软纯粹。 夜聿压着嗓音:“腿打开,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天然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味,让桑晚别无选择。 她咬着红唇,不敢看他,转头将注意力放在窗外的烟花,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双腿。 果然有一处浅浅的擦伤,夜聿将药膏在掌心乳化,火热的掌心贴了上来。 这样敏感的地方,桑晚身体一颤,口中软绵绵泄出一声低吟。 夜聿漆黑的瞳孔渐深,他看着女人那张潮红的脸,猜到了几分。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浴缸边缘,偏头在她耳边低哑道:“想?” 第54章 想要夜聿 车速太快,桑晚差点没反应过来。 “聿哥哥,你身上都湿透了,先换件衣服吧。”桑晚试图将这件事蒙混过关。 她一心只想取悦他,当他要取悦她的时候,她本能生出不自在。 在她心里,夜聿是高高在上的明月,和她这种烂泥地长大的人不同。 她天生缺乏配得感。 男人俯身靠近,带着水汽的热意扑面而来,他抬手掐住了桑晚的下巴,“桑桑,又忘记了我刚刚说过的话吗?你可以对我提要求。” 桑晚的脸被他掰过来,强迫她对上他的双瞳。 被他那样火热的目光注视着,桑晚心跳得很快,她舔了舔唇,咽了口唾沫:“想的。” 耳畔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那样性感。 他粗粝的指腹轻柔摩挲着她下巴的软肉,“告诉老公,想要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桑晚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同样,要让她发生改变,需要一个有耐心的引路人。 桑晚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羞辱她,反倒是在引导她。 桑晚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目光和他相对。 烟花在窗外绽放,鎏金色的碎片洒落她的瞳孔,在火花绽开的中间,只有夜聿一人。 桑晚红唇牵起,一字一句道:“想要夜聿。” 得到他想要的答复,夜聿的额头抵着桑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就如你所愿。” 男人吐出的气息落在她的唇上,“你腿受了伤,我只能用其他方式。” “桑桑,忍一忍,等你腿好。” “今晚,我会用其他方式满足你。” 随着这几个字落下,他的唇和身体一起压了上来。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滑下,扯开了浴袍的带子。 窗外的无人机和烟花变了好几个阵型,港湾的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拍摄。 很快这场被誉为“霸总哄小娇妻”的盛世烟花传遍网络。 全网都在寻找这位名为“小鱼儿”的小娇妻。 一时间出现不同流言版本,有人说是谢家那位为了哄小女友开心,斥巨资放的。 也有人说某港艳星给大佬生了儿子,大佬一开心花千万给儿子满月宴助兴。 说什么的都有,只有圈里极少人知道,这是向来低调的傅家为庆祝那位心尖宠的太子爷生日宴放的。 没有露面的太子爷终于漏了一个消息。 他的小名叫小鱼儿。 沈少白宴请完名流,又请人去了夜店。 昏暗的包房内,男人玩着牌,个个身边都坐着漂亮女人。 沈少白自是不例外,男人在外应酬,酒色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沾就会成为别人眼中不合群的异类,他也得逢场作戏。 女人穿着黑丝的腿不停在他西裤上蹭来蹭去,他视若无睹,跟人谈笑风生,打听着那位太子爷的消息。 港市除了傅家,谢家算是佼佼者,谢长野怀里搂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扫了沈少白一眼,“怎么?咱们港市的女人入不了沈少的眼?让经理再换一批女人进来。” “心领了,女朋友是个爱吃醋的,一会儿该跟我闹了。” 沈少白扫了一眼烟,女人立即倾身过来给他点烟,浓烈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胸前的两球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 他掩去眼底的厌恶,脑中想到离开前桑晚全身湿透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些二代还没有尽兴,他再怎么想见她也不能现在就走。 谢长野倒是来了兴致,“这么说弟妹来了港市?明天我做东,你把弟妹带出来看看,我很好奇你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款的?” 沈少白刚要回答,窗外烟花升起,屋里的女人都看了过去。 谢长野笑道:“亲弟弟就是不同,我生日言欢姐只送了一辆车,自己弟弟就是几个亿的私人飞机,昭昭姐更是花了几千万烟花秀哄弟弟高兴。” “他的生日宴想必谢少也准备了不凡的大礼吧。” “他啊,不知道是个社恐还是丑八怪,傅家认亲后就没露过面,我倒是想送,人家压根不对外举办,今晚也只有他们至亲。” 沈少白有些失望,他好不容易才攀上了谢家这条线。 “听说谢、傅两家要联姻,难道凭这层关系也见不到这位太子爷?” “大约是傅家怕了吧,毕竟以前出过绑架案,所以将这位爷保护得很好,连我们也没见到过他的真面目,不过他总是要接手傅家的,我就不相信,他能藏一辈子。” 沈少白也没了什么心思,局散的第一时间就回了自己私人别墅。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脑子却十分清醒。 一想到桑晚说她有男朋友的话,心里涌出翻江倒海的妒意。 自己回国不久,平时追求她的人不少,她肯定是赌气随便找了一个。 在沈少白看来,那枚价值几万块的钻戒是普通人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但凡有点身价的也不至于给她买那么便宜的戒指。 论长相,感情基础,身价,桑晚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不过她竟敢和其他男人亲热,看来是自己给她的自由过了火。 沈少白扯开衣领,拎着外套快步踏入客厅。 桑晚的行李箱还在他车里,一身湿透的她只能换上他的干衣服。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那绝美的女人穿上他衬衣的画面,沈少白血气上涌。 晚晚,今晚我不会放过你。 他推开门,卧室一片漆黑。 “晚晚,别躲了,我知道你在……” 房间空无一人,露台门大敞,沈少白查了监控,发现她翻墙逃走的身影,英俊的脸上满是怒容。 沈少白立即拨通助理电话,“查清楚,桑晚和谁一起返程。” 他倒要看看,她那廉价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 很快桑晚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当沉重的现实压下来时,她只会哭着回到他身边,跪着求他原谅。 沈少白满身酒气,还沾染着刺鼻的香水味道,他脱下衣服,赤脚抬入浴缸。 浴缸放了三分之二的水,水早已经冰凉,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一想到浴缸的水曾经流过她的身体,沈少白缓缓将身体沉入水中,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晚晚,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沈少白压根不知道,被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此刻在酒店的浴缸上。 纤纤玉指插入夜聿浓密的发丝里,她高高仰着脖子,口中轻哼:“聿哥哥,停下来……” 第55章 BB,咬我 桑晚花钱订酒店的时候肉疼了半天,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享受一把,才不算白住。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是用这样的享受方式。 浴室,沙发,办公桌,最后是卧室的大床。 夜聿坏到没边,比起从前他多了很多话。 一遍又一遍,或是询问,或是诱导。 桑晚差点在床上给他写上两千字的体验报告。 两人除了最后一步没做外,夜聿几乎将她吃干抹净。 桑晚不知道几点钟才休息的,总之烟花都结束了许久,整个世界一片寂静,只剩下他一人。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他反反复复挑起她的欲望。 给桑晚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别人无意中问起她第一次来港市的感受。 她想到的既不是被沈少白掳走的惊恐,也不是她特地来给他过生日的浪漫,而是被夜聿诱惑到腿软的恐惧。 当别人说起那场盛世烟花秀时,桑晚满脑子只剩下她被抵在三十几层楼高的落地窗前,被男人亲到语无伦次。 绚丽的烟花照亮了他的脸,以及他眼底那浓稠的情欲。 男人磁性的声音尤在耳边,“BB,咬我。” 房间里一片混乱,两人的浴袍,衣服,裙子,礼物盒,蜡烛散落一地。 还有她特地带来的蛋糕,蛋糕坯还在,上面的奶油却不翼而飞。 去哪了? 好难猜啊。 桑晚醒来时,嗓子干干的,像是着火了一般。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像是被火烘烤一般。 明明夜聿都离开了她的身体,她的体温怎么这么高?而且头还有些晕晕的。 浑浑噩噩间,她听到夜聿低着声音在隔间打电话。 应该是工作电话,他用的是法语。 过了一会儿又切换成港语,桑晚没想到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夜市人,港语竟然讲得那么娴熟。 只是他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太清楚内容。 桑晚喉咙干的厉害,想找件衣服遮羞,浴袍不知道哪去了。 正好看到地毯上有一件男士衬衣,桑晚管不了那么多,随手捞起来穿在身上。 她赤脚下地,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桑晚扶着床边,这才勉强站稳。 后劲太大。 她的大腿不仅有擦伤的疼,更多是酸胀感。 当她直起身的时候,肌肤贴到衬衣上,火辣辣的疼。 桑晚摸了摸晕乎乎的额头,好像有些低烧。 扫了一眼,卧室的矿泉水被喝光。 与其说是喝光,不如说是他喂光的。 喝了一半,还有一半全洒出来,又被他一点点吮干。 这一想,她差点从低温升到高温。 桑晚推开虚掩的门,刚要去拿矿泉水,抬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某人。 没有在公司的严肃,身姿慵懒,白色的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男人线条利落的锁骨,系带随意在腰间打了一个结,垂下的布料衬得腰腹越发窄劲。 他右手漫不经心抵在膝盖上,另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机,看向窗外淡然的目光落到穿着他衬衣的小女人身上时,男人凸起的喉结明显滚了滚。 这一年来了桑晚穿过很多件衬衣,虽然款式多样,都不如她穿着他衬衣视觉效果来得直观。 两条裸露在外雪白的腿漂亮勾人,夜聿匆忙结束了通话:“我唔阻你喇,得闲再倾。” 他丢掉手机,一把揽住桑晚的腰际,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怎么起来了?不是说好有事叫我,脚暂时不要用力?”他关心的声音低哑,落在她耳边性感磁性。 一晚上的特训,桑晚对他少了些拘谨,也能直白表达自己的需求,“已经好多了,聿哥哥,我想喝水。” “等等。” 男人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了桑晚,桑晚一口气喝了一半。 夜聿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琳琅满目的餐点。 桑晚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点餐,夜聿就会喂到她嘴里。 她很喜欢生滚鱼球粥,粥底绵滑,鱼球软嫩鲜美。 夜聿一勺一勺吹温了才喂到她唇中,她又吃了几口小吃,夜聿这才作罢。 “桑桑,咱们一会儿回夜市吧?” 桑晚眨了眨眼睛,哑着嗓音道:“你不是还要待两天的吗?” “改主意了。” 他俯身弯腰将她抱起,亲昵在她耳边道:“我想和老婆一起过生日,更想吃老婆做的长寿面。” 这个称呼昨晚他叫了很多次,桑晚还是没能习惯,耳根子都红透了。 夜聿抵在她额头,“怎么有些烫?抱歉,我以为你好了,昨晚有些过分了。” 港市暖和,加上一时兴起,他完全没考虑到桑晚前几天才感冒的事。 桑晚知道是沈少白往她身上淋水,再度引发发烧。 “没关系,只是有点低烧,吃点退烧药就够了。” 桑晚勾着他的脖子,“不是要回家?我们回去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你有要紧事处理吗?” 桑晚红着脸小声道:“也不是很要紧,就是到点该续费了,一晚一万呢。” 夜聿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们桑桑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经过昨晚的事,两人那颗心在无形中又靠近了一些。 虽然桑晚很着急,夜聿让廖总助给她送来了药物,又给她重新上了一遍药,处理妥当后这才带着她离开。 酒店大堂。 沈少白没查到桑晚买的返程机票,倒是查到了桑晚在这里的开房信息。 他要看看那个见不得光的男人是谁,竟然住酒店的钱都要桑晚给。 沈少白知道桑晚素来节俭,她却舍得为了男人开上万一晚的房间,可见她对这个男人是用了心的。 只可惜这里不是夜市,他尽了全力也只能查到桑晚在这办理入住,不知道桑晚住的哪个房间。 沈少白一身寒意坐在角落的沙发,目光紧盯着电梯,坐等桑晚下楼,他要逮个现行! 他垂眸看着腕表,离十二点越来越近。 他直觉对方连房费都舍不得出的男人必然经济实力不好,以桑晚性格绝不可能续费。 所以,她一定会出现! “叮——” 电梯打开,沈少白猛地抬眼朝着电梯看去,一对出挑的男女出现在他眼中。 第56章 哥哥放过我,疼~ 出现的女人身穿一条白裙,面容姣好,身材和桑晚相似,并不是她。 沈少白心中生出一丝烦躁感,他的目光被那一对男女所吸引,没有察觉到退房的廖总助,从他眼皮底下离开。 桑晚被夜聿抱在怀中,乘坐贵宾专属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库。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电梯口,接到人后,电动车门缓缓合上,车子直奔机场。 上了车,夜聿还没有将桑晚放下来的意思,温热的大手扣着桑晚纤细的腰肢,飘逸柔顺的料子铺散在两人交叠的腿间。 桑晚白皙柔嫩的小腿顺着男人的西裤垂落,随着车身偶尔的颠簸,时不时和他坚硬的肌肉碰撞。 女人攥着他的衬衣领口小声道:“聿哥哥,可以放我下来了。” 从她醒来那一刻开始,男人就没有让她再下过地。 她只是扭伤脚,又不是截肢了。 不过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珍惜过她,让她感恩在心。 “不想松开,想抱桑桑,这个姿势不舒服吗?” 桑晚也就没有再坚持,乖乖将小脸贴着他颈窝回了句:“舒服的。” 不管是昨晚还是现在,夜聿考虑的都是她的感受。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乖,睡一会儿。” 嗅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桑晚觉得踏实了不少,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傅家在机场有专属停机坪,商务车直接开了进来。 相比傅家其他人的私人飞机,夜聿这架成色最新。 不得不感慨三姐的办事效率,排单哪有顺手快,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谢六爷把等了几年的定制专属飞机让给了她。 桑晚头晕得厉害,简单做了安检就被抱到了飞机上。 夜聿从前没觉得私人飞机有多好,如今才发现这可太好了。 飞机的内部构造是按照谢六爷喜欢的风格定制的,过于阴暗了些。 快到夜市桑晚才睡醒,房间光线很暗,周围是陌生的气息,没有了那股熟悉的冷香。 她心里一慌,不是去了飞机场吗?这是哪里? 她赤脚下地推门而出,夜聿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桑晚那张惨白的小脸一脸惊恐的样子。 “桑桑。” 桑晚一头扎到了他怀中,“我睡迷糊了,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有些害怕。” 夜聿将她抱到沙发上,给她披上了一张毛毯。 “马上就到家了。” 桑晚好奇打量着这架全新的私人飞机,“这是你的飞机?以前没见你坐过。” 夜聿接过空乘递过来的温水,亲自给桑晚喂到嘴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前没有结婚,现在有了你,不能让老婆跟着我受苦。” 桑晚喝了几口水,喉咙舒服了一点,低烧也退了,就是人没什么力气。 听到他这么说,桑晚软软趴在他怀里,“聿哥哥,你对我太好了,不值得的。” 夜聿温柔抚着她散在脑后的发丝,感觉到桑晚心理负担过大,硬生生将到嘴边那一句“为你,什么都值得”改成了“照顾太太,是男人理所应当的责任”。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谈爱只会吓坏了桑晚。 桑晚在他颈窝蹭了蹭,“聿哥哥,你能选择我,我觉得好幸运。” 夜聿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淡笑不语。 小傻瓜,不是选择了你,是只有你。 空乘人员播放着夜市的天气预报,和港市简直是两极分化。 一边温暖如春,一边冰天雪地。 “快降落了,我抱你去换衣服。” 知道她心思敏感,夜聿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是夫妻,是亲人也是爱人,所以不要怕麻烦,为你做这些事,我心甘情愿。” “要是你太过客气,反而对我是一种困扰,因为在你心里,我只是陌生人。” 桑晚硬生生将嘴边那一句“不用了”咽了进去,主动搂着他的脖子灿烂一笑:“以后不会了。” 夜聿抱着她回房,单膝跪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诚挚又真诚道:“公主殿下,请随意差遣我。” 桑晚内心大为震撼。 在他心里,自己是公主。 夜聿拿出准备好的衣服给她换上,昨晚两人赤诚相见,就连身体都是他给自己清洗的。 想着他送自己的那枚戒指被沈少白冲到了马桶,桑晚内心自责不已。 “聿哥哥,你送我的戒指是什么品牌?” 夜聿弯下腰检查她脚踝的伤势,“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就是一个小众品牌。” 桑晚没戴戒指过来他早就发现了,这枚戒指是他的心意,并非圈住桑晚的锁链,她戴不戴都是自由,所以他没有问过。 “就是觉得款式挺独特的,我想看看有没有男款,给你也送一枚,虽然……” 她垂下头,不好意思道:“用的是你的钱。” “我人都是你的,钱还要分你我吗?” 夜聿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一会儿把品牌发给你,现在……” 他将女人抵在床上,俯身吻了上去,“我们都这样熟了,以后还要跟我见外吗?” 桑晚被他吻得红温,身前这会儿还疼呢,她只得软软撒娇:“不见外了,哥哥放过我,疼~” 女人天生就会示弱,只是从前她身后空无一人,逼得她不得不用荆棘裹了满身,以寻求自保。 然而夜聿用温柔让她放松,将最柔软的地方展露在他面前。 夜聿爱极了她这娇柔的样子,原本就想逗逗她,现在可停不下来了。 桑晚耳根红透,“聿哥哥别闹,快落地了,回家再……” “没关系,只是满足桑桑的话很快的。” 在飞速下降时人体前庭系统和内脏有着强烈的失重感,而现在,还混合着令人心悸的蚀骨缠绵,让她永生难忘。 她有一种世界末日降临和升上天堂强烈矛盾的割裂感。 “桑桑,从今往后没有你我之分。” 桑晚脑子一片白光,湿漉漉的双眼茫然看着夜聿。 男人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同她没受伤的手十指相扣,他眉眼认真,低哑的嗓音透着认真:“我将毫无保留将自己的一切双手奉上。” 桑晚被他眼底的真挚震撼到失语。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夜聿是不对等的,他是皎月,她是烂泥里的野草。 可这一刻,夜聿眼里的认真,让她有一种两人地位交换的错觉。 她是圣洁的女神,而他是守护女神虔诚的信徒。 夜聿的指腹温柔抚过桑晚耳侧的湿发,声音带着诱哄:“告诉我,桑晚是谁的?” 他用最温柔的声线,宛如魔鬼的引诱,将她的防线一寸寸推倒。 桑晚对上他的眼神,喃喃开口:“桑晚是夜聿的。” “BB,好乖。” 第57章 她和野男人开房,沈少白疯了! 车子从机场开到了夜聿的私人别墅,工人们加班加点。 昨天和今天主人不在家,他们挑灯夜战,做了一个通宵。 鱼池已经完善,秋千架也安装完毕。 桑晚都惊呆了,工作效率这么高。 从别处移植过来一些耐寒的蔷薇品种,在风雪中摇曳生姿。 有了花朵的点缀,将这幢原本冷清的别墅装点得更加温馨。 桑晚着急下车,她的脚踝好多了,夜聿还是舍不得她下地,将她抱到秋千上。 不仅秋千上放置了软垫,四周还有两层帘子,挡风挡光设计师都想到了。 夜聿在后面推着她,声音温柔道:“过两天还会移植一些樱花,玉兰过来,等来年开春,院子里繁花似锦,鸟语花香。” 桑晚一脸向往的笑容,“那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夜聿垂眸温柔注视着她:“桑桑的梦想,我会全部实现。” 原来,被人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 明明是在寒冷的冬日,心上却有了一股暖流,流入四肢百骸。 桑晚轻轻下地,“现在该轮到我了。” “嗯?” “给哥哥做长寿面呀。” 她歪头对他粲然一笑,带着几分俏皮,主动牵起了夜聿的手,朝着屋内走去。 夜聿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十指,嘴角微微勾起。 推开客厅的门,桑晚惊呆了。 地面乃至楼梯间都铺上了一层和卧室一样的手工羊毛蚕丝地毯。 这种地毯产量极低,她那天不过随便说了一句喜欢,夜聿就买了这么多。 “聿哥哥,你没必要因为我一句话就添置这么多地毯,这得花多少钱?” 桑晚住一万一晚的酒店就肉疼半天,要知道这些地毯的价值够她在那个房间住上大半年,她得到眼前一黑的程度。 夜聿将她的拖鞋从鞋柜拿出来,对上她感动的双眼,他刮了刮她的鼻尖:“放心,我很有钱的。” “可……” “我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烧钱的喜好,挣再多钱都只是一堆冰冷的数字,你能让我产生花钱的欲望,带动消费,桑桑,你多厉害啊。” 男人将她的身体圈在怀中,满是温柔道:“能让太太开心,是我的荣幸。” 雪姨提前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婚小夫妻。 桑晚看着餐桌上那一束玫瑰,加了营养液,玫瑰仍旧娇艳,她低头嗅了嗅,心情好极了。 厨房里雪姨煲好汤,电饭煲的米饭冒着袅袅白烟,蒸好的鱼肉放在锅里。 桑晚从冰箱取出菜叶,鸡蛋,用鸡汤为汤底,为夜聿做长寿面。 窗外大雪纷飞,房间里温暖如初。 夜市的傍晚,在大雪中显得格外静谧。 夜聿看着那道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好心情的他顺手给来问候的三姐回复了信息。 [三姐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傅言欢得意极了,“这次我赢了,大姐,你的海岛再贵有什么用,小鱼儿喜欢我的飞机。” 傅昭昭不悦道:“我还以为他会喜欢烟花呢。” “小鱼儿又不是小姑娘,怎么会喜欢烟花?” “说到姑娘,我们小鱼儿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姑娘给傅家开枝散叶啊!” 被几位姐姐操碎了心的男人径直走向桑晚,从背后拥住了她。 看惯了她端咖啡送文件的模样,现在拴上围裙,人妻属性拉满,更让他怦然心动。 桑晚正在洗菜,“聿哥哥,别闹了,马上要煮好了,面得趁热吃。” 夜聿从背后拥住她,温柔在桑晚耳边道:“谢谢老婆。” 港市,天色渐黑。 沈少白从清晨等到下午,连桑晚的影子都没看到。 愤怒之下一查,人家在中午就退了房。 他白等了大半天,期间不吃不喝,就想看一看那个先一步占了桑晚身子的野男人究竟是谁! 现在别说是野男人了,桑晚都离开了! 助理看着满身寒意的沈少白,小心翼翼开口:“沈总,桑小姐有可能觉得这里的房价太贵负担不起,换了平价一点的酒店,她来的时候不是带了16寸的行李箱吗?说明是要在港市待上几天的,你别急,其他酒店客户资料就没有这么保密了。” 话虽如此,桑晚从这里退房后他什么都没有查到。 她没有在港市任何一家酒店办理入住,也没有购买回程的机票。 查不到,到处都查不到。 只有一个可能,她换了酒店后是以那个男人的名义开房,而她刻意没有登记。 可是,那个该死的野男人是谁? 沈少白一直觉得和桑晚的感情尽在掌握中,对他来说,梁玉珍跟夜店里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她的矫揉造作,小心思又怎么能瞒过他? 她只是为沈家铺路的石头罢了,逢场作戏了一年,他已经打算收网,和桑晚结婚了。 偏偏这个时候出了变故,桑晚脱离他的掌控。 沈少白开始慌了。 对了!她的行李箱,说不定里面可以找到关于她和那个野男人的线索。 行李箱已经被送到他的私人别墅,沈少白疯了一样赶回家。 用她常用的密码解开,行李箱里基本上都是春夏装,还有一个洗漱包。 怎么什么都没有? 沈少白加快了速度,粗鲁地将衣服掀开,直到看到箱底的衣服,向来温雅的贵公子懵了。 那是一条十分露骨的透明绑带蕾丝黑裙,以及配套的装饰。 一个女人带着这样的东西孤身赴港,为了什么傻子都知道。 沈少白死死抓着那件衣服,手指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强烈的愤怒和妒意交织下,沈少白的眼一点点红了…… 第58章 他要吃的午餐是她 这个周末夜聿特地推了所有应酬,留在家里陪着桑晚过二人世界。 周一早上,天气晴朗,积雪融化。 桑晚养好了病,这一周的休息时间让她骨头都养懒了不少,她拒绝夜聿让她继续该休息的提议,早早便起来。 黑白色职业装,黑色细跟高跟鞋,那个一丝不苟的桑助回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给他打领带,动作越来越娴熟,再也看不到歪歪扭扭的样子。 夜聿轻笑:“桑桑果然学的很快。” “谢谢夜总夸奖。”桑晚本能回答。 夜聿挑着眉头看她,“桑桑,昨晚你在床上不是这么叫我的,需要我再给你复习一下吗?” 他揽着桑晚的腰,顺势将她抵在了衣橱。 桑晚穿着高跟鞋,两人身高差缩短,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他还没有碰过穿着职业套裙的桑晚,以前他虽然对她有意,知道她有男朋友,作为上司的他从未对她有过分的遐想。 如今两人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桑晚什么都没做,只是简单的呼吸,对他来说都是手段了得的勾引。 桑晚两只手抵在夜聿胸口,一秒变回来夜里那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她小心解释:“这几天和你日夜相处,我怕一时半会儿没法进入助理的角色,在公司被人发现端倪,就提前适应一下身份。” 若是其他女人巴不得利用这层关系在公司作威作福,也就只有桑晚这个傻姑娘要和他划分界限。 他哪里还舍得欺负她,抬手想要捏捏她的脸,又怕弄花了她的粉底液,便改为揉弄了两下她的耳垂。 “桑桑,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公司,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个助理是你想当的吗?” 不是! 当初她高考成绩优秀,就算错过了保送名额,她能选择的有很多。 去国外父母拒绝给她办理手续,国内的大学,专业她随便选。 就算她没机会走艺术这条路,她首选的是金融、经济、法学类。 父母觉得她长得漂亮,学那些没什么出息,偷偷登录她的账号给她报了秘书学,目的就是让她能接触到上层名流的圈子,让有钱男人看上,能拿一笔不错的彩礼。 真实原因桑晚说不出口,垂下的眼睫遮住了她眼底的落寞。 “夜总,我……” 感觉到她的难以启齿,他捧着她的脸,温柔告诉她:“桑桑,你还年轻,可以思考自己要做什么。” 桑晚眼底掠过一抹不自信,“我……可以吗?” “只要你想,我会动用一切资源托举你,桑桑在我这,只需要做自己。” 夜聿揉了揉她的头,“不急,慢慢想。” 虽然他私心想要日夜和她相对,但真正爱一个人不该这么自私,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 她才二十三岁,正是美好的年纪,不该被婚姻和孩子束缚。 夜聿现在都记得桑晚作为新生代表时,身上散发的万丈光芒。 那样的光不该被生活掩盖。 桑晚的过去太苦了,他想让她余生皆甜。 去公司的路上,桑晚一直在想夜聿说的这句话。 他们的婚期只有三年,三年后她不可能再以助理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从前弟弟的病让她画地为牢,如今她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个机会桑晚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原本要廖总助陪他去和英微谈合作的事,临时换成了桑晚。 桑晚是办公室里资历最为小的,这样重要的合作,夜聿要带着她,桑晚想到了今早他说的那句话。 桑晚主动去找了廖总助,她还没开口,廖总助立即将英微的资料给了桑晚。 英微是国内新能源智能驾驶首屈一指的大品牌,夜聿想要成为英微的芯片供应商,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当然,盯着英微这块肥肉的并不少。 廖总助硬生生把太太两个字改成桑助,“这是我们我们的资料,你不用太紧张,就当积攒一些经验就好。” “好的,谢谢。” 桑晚心知夜聿是要她跟在身边学习,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端茶送水,做些整理合同的小事,他要带她跨越真正的阶层。 这样的学习经验对桑晚来说是很宝贵的,她格外珍惜。 小心翼翼抱着方案资料回去,发现一束火红的玫瑰出现在自己桌上。 肖蓝八卦上头,“啧,晚晚魅力可真大,又有新的追求者了。” 桑晚心思都在资料上,头也没抬回答:“你喜欢就送你了。” “那不是伤了别人的心?瞧,还是手写的卡片呢。” 肖蓝递到她面前,桑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送花的人是谁。 [晚晚乖,回到我身边。] 桑晚眉心微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句话和沈少白以前的风格截然不同。 不是温柔,反倒像是威胁。 她直接将花丢进了垃圾桶。 晦气。 一想到沈少白她就会下意识摸摸自己的手指,那枚被他丢弃的戒指再也找不回来了。 桑晚根据夜聿提供的品牌,在网上下单了一枚款式差不多的戒指。 丢了花她开始查看方案,桑晚虽然才来一年,但好学的她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自学了很多关于芯片的知识,绝大部分参数她是能看懂的。 剩下的就是小部分她不理解,桑晚不想打扰夜聿,一个上午找了八次廖总助。 每一次廖总助给桑晚解答的时候,都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午休大家都去食堂吃饭,桑晚还在工位查英文词典,考虑到英微的高层很大一部分是外资,双语是基础。 “哪里不会?”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桑晚这才发现夜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侧,吓得她手里的英语词典掉地,“夜……夜总。” “怕什么?”夜聿的余光扫了一眼那束娇艳的玫瑰,“还是说,心虚?” 桑晚确实心虚,港市和沈少白的纠葛,她怕给男人带来麻烦一直没说。 她目光闪躲的画面落在夜聿眼底就变了个意思,夜聿勾着她的下巴,“桑桑还想着他,是吗?” 他的语气仍旧温柔,桑晚身体却不由自主冒出一阵冷汗。 “没,没有。” “那怎么会留着他的卡片?” 桑晚抬头一眼,早上的心思都在资料上,下午就要去英微了,她得抓紧时间,光丢了花忘记丢卡片了。 那句“晚晚乖,回到我身边” 遒劲的字体入眼。 “我这就扔掉。” 桑晚拿起卡片起身,就被夜聿握住了手腕。 高大的男人身影将她抵在了桌边,属于上位者的威严铺天盖地逼仄而来。 桑晚对上他那一双冰冷却看不到底的双眼,小声安抚:“夜总,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下午还有事,您先吃午餐好吗?回去我再给您解释。” “你不也没吃,去我办公室。” 桑晚便抱着资料跟在他身后,想着自己不懂还能问问他。 她刚踏入办公室,就听到身后传来门上锁的声音。 吃个饭哪用得着上锁? 桑晚全身血液凝固,一转身就看到夜聿单手解开了领带,迈着修长的步子朝她走来,眼底一片冰冷。 桑晚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吃的午餐是她。 她本能朝着后面退去,“夜总,下午还有工……唔……” 男人擒着她的下巴,倾身而来,右腿强势抵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困在了胸膛和桌子之间。 这个吻没有半点温柔,狂风暴雨吞噬着她,让桑晚的声音破碎不成调,“别,别在这。” 第59章 跟他,很爽 桑晚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挂在夜聿胸前,夜聿到底舍不得伤害她,捏着她的下巴强调:“桑桑,你是我的妻子。” 桑晚有些委屈,“那张卡片是蓝蓝放在那的,我都没注意。” “夜总,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夜聿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欺负她的心更重了,第一次后悔当初装修的时候没有留隔间出来。 他一向不耻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有了桑晚后他才知道,当你深爱一个女人,哪里有什么乱不乱的,只想搞。 旁边的五星级酒店长期给他留有套房,他加班后会过去休息,但想和桑晚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显得格外不方便了。 桑晚见他身上的冷意消失了一些,委屈巴巴开口:“不是要吃饭吗?我饿了。” 她倒是会撒娇了。 夜聿粗粝的指腹揉过桑晚的红唇,声音带着告诫:“桑桑,有什么麻烦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决,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不要瞒我。” “嗯,我知道了,先吃饭吧。” 桑晚压下心中那一抹不自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本就事务缠身,又何必再给他添麻烦。 夜聿和她用完餐,又将她抱在怀里仔细把方案她不懂的点讲了一遍。 桑晚一开始还觉得别扭,他的声音好听,讲得比廖总助更加详细,让桑晚不知不觉听入了神,直到男人停下来,桑晚还听得津津有味,拉着夜聿的手腕道:“还有呢?射频芯片和电源管理芯片有什么不同的?” 那着急的样子跟要糖吃的小孩儿一样,夜聿刮了刮她的鼻尖,“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桑桑,我们要出发去英微了。” 桑晚拽着他的手小声道:“那……晚上回家再跟我讲。” “你要是对芯片研发,算法有兴趣,可以从基础开始学。” “当然,你要继续画画也是可以的,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会支持你。” 桑晚心里暖洋洋的,搂着夜聿的脖子蹭了蹭,“夜总,你真好。” 夜聿被她嘴角的笑容晃花了眼睛,心里的那股邪念冲了上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桑桑,现在你对我有一点喜欢了吗? 英微招标会,行内精英在赶来的路上。 沈少白闭目沉思,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些疲惫,从港市刚回来的他后劲太大。 除了这几天熬夜和世家子弟联络感情,更有桑晚给他的打击太大。 他甚至拜托了地头蛇谢家帮他,也没能查到桑晚在港的痕迹。 如果她回了夜市,也没有查到任何渠道的飞机票信息。 除非她还在港市某个人的家里,对方要是有那样的条件,她又何必在酒店住上一晚? 早上他故意让人送花过去,就是为了试探桑晚是否在公司,签收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同事。 桑晚的行踪和她背后的野男人都成了一个谜。 沈少白精疲力竭,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助理小声提醒:“沈总,这次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夜氏集团,他们的技术在国内已是独一档的存在,在这之前,夜聿私下和英微的张总也有往来。” “夜聿。”沈少白低喃这个名字,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傲慢,“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想要往上爬,即便我不出手,也有的是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原本看在桑晚的份上,沈少白压根没有在意。 百亿资产在豪门云集的夜市,宛如刚刚学会走路的稚童,要对付他,简直太容易了。 相比夜聿,沈少白对桑晚的兴趣更大,“尽快查出她和那个野男人的下落。” 话音落下,前面一辆黑色迈巴赫拐进了停车库,后座车门打开,一条白皙修长的腿踩着黑色高跟鞋出现。 女人柔嫩的手带上门,抬脚朝着另外一边而来。 黑白相间的职业套裙穿在那人身上,仅是一个背影,也让人难以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明明长了一张清纯的脸,却有着妖娆的身段。 沈少白慵懒的身体骤然坐直,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女人,不就在眼前! 仍旧是那样不苟言笑,比起高中时代更多了一些成熟。 这是沈少白头一次看到工作状态下的桑晚。 白月光的杀伤力,哪怕是时过境迁,仿佛又让他看到了开学典礼的那一天,穿着校服却让人难以忘记的脸。 她跟在夜聿身边,神情冷淡。 饶是她看到了自己的宾利,眼底却半分感情,她明知道他就在车里,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没有爱,也没有恨。 好似这几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生命中留下半点痕迹。 桑晚,好狠的心。 夜聿似乎也感觉到一束火热的目光穿透车窗,直勾勾扎在了桑晚的身上。 他不动声色和桑晚换了位置,挡住了沈少白窥视的目光。 桑晚是有些在意的,在意的不是那段失败的感情,她已经猜到了沈少白的用意。 他在国外几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家族的托举,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品牌,也算是小有成绩。 国外芯片市场早就饱和,反倒是国内这块没有完全开垦的大蛋糕,大家忙着占山为王。 这是沈少白回国的第一个项目,必然是带着必胜的决心。 桑晚为夜聿捏了一把汗,商场上除了实力,关系脉络也是致胜的关键因素。 招标会还没有开始,桑晚习惯性去洗手间补妆。 然而她却没想到那个谦谦君子会走入女洗手间,镜子里映出沈少白的脸来,桑晚拿口红的手一顿。 “沈先生,这是女洗手间,你眼瞎还是变态?” 沈少白步步逼近,质问的声音传来:“你在港市和那个野男人做了什么?” “沈先生,都是成年人了,需要我跟你解释性.生活是什么意思吗?” 桑晚丝毫没有在夜聿面前的乖巧,宛如一把出鞘的刀,带着冰冷的杀意,“还是你想知道我跟他在床上的姿势?时间多长?” 沈少白一把攥住的手腕,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你不是这样的人,别妄想激怒我。” 然而桑晚只是对他冷冷一笑,港市一事,她对沈少白只剩厌恶,再无半点余地。 女人红唇凑近沈少白耳边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那只是对你罢了,他和你不同,他比你好一百倍,他关心我尊重我,所以我心甘情愿跟他上床,跟他做。” 沈少白恼羞成怒,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桑晚!” 看到他扯下虚假的面容,桑晚嘴角的笑容加大,“沈先生不是想听吗?忘记告诉你了,?跟他做很爽,他能让我高潮迭起一晚上……” 第60章 我的桑桑,好棒…… 桑晚是知道怎么捅人伤口的,从心窝子一直捅到了沈少白肺管子。 沈少白被她激怒,英俊的面容布满寒霜,他收紧力道,用力的程度几乎要捏断她的手腕。 可桑晚没有叫疼,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毫不掩饰她对那个男人的在意和对他的不屑。 “桑晚,你这样的性子不管是跟哪个男人都会吃苦头的,男人图的是你这具身体,天底下有谁像我一样等了你五年?” “我知道自己错了,只要你回头,过往的一切我既往不咎,否则……” 一道冰冷的男声传来:“否则你要如何?” 夜聿身上的寒气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朝四周漫开,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眉骨锋利,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直视着沈少白。 “放开她。” 沈少白自知这个行为毫无风度,便松开了桑晚的手腕,打了声招呼:“学长,好久不见。” 夜聿并没有理会他的虚情假意,目光落到桑晚的脸上,“桑助,没事吧?” 桑晚下意识将手藏到了背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没事,要开始了,夜总,我们过去吧。” 夜聿这才转眼看向沈少白,神色寡淡无波,唯有眼底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沈少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刃从沈少白耳廓边擦过,“离桑晚远点。” 都是体面人,加上今天还有很多其他公司的人在,两人不可能将事情闹大。 夜聿和桑晚离开,沈少白怀疑他就是那个野男人,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年桑晚提到夜聿的次数不多,一般都和工作有关,对他并无特别反应。 当初被夜聿骂花瓶,桑晚还emo了两天。 更何况夜聿百亿身家的人,不至于送人两三万的便宜货。 他只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维护,沈少白没有多想,盯着桑晚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鸷。 他的晚晚,翅膀长硬了。 夜聿,你以为就凭你能护住她? 项目和人,我都要。 桑晚小声解释:“夜总,是他擅自……” 夜聿却是盯着她通红的手腕问道:“疼吗?” 桑晚心中一动,他和沈少白果然不是同类人,她本以为他会误会自己,没想到他在意的只是她。 她温柔勾唇一笑,在他面前格外乖巧:“刚刚挺疼的,但是现在不疼了。” 如果不是这种场合,夜聿已经按着她亲了下去。 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气流涌动着,就在这时,桑晚接到吴亮的电话,桑晚的小脸越来越白,眼底一片惊愕之色。 挂断电话的她忙道:“夜总,吴总监他们出了车祸,现在赶不过来了。” 那辆车上除了市场部总监,还有核心部门的研发人员等人,是夜聿手上的王牌团队。 这也是为什么夜聿让桑晚代替廖总助过来长见识的缘故,她只需要旁听就好。 可现在夜聿的人全出了车祸,夜聿的脸色十分难看,“人员有无受伤?” “有人受了伤,120已经过来,具体受伤程度还不太清楚,夜总,我现在过去医院处理后续,让总助过来,这个项目的流程他都知道,让他……” 夜聿低头看了看腕表,“来不及了,让他处理车祸的事,而你上台讲我们的方案。” “我?” 桑晚忙摆摆手,“我不行的,我都没有学过。” 夜聿的手落在她的肩膀,“桑桑,不要小看自己,这个项目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桑晚跟在他身侧,哪怕手心因为激动冒出冷汗,但脸上的沉稳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有人在沈少白耳边说了什么,沈少白勾唇一笑,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眸光带着一抹挑衅看向夜聿,这位从他入学就如雷贯耳的天才学长。 这个世界并不是有才能就可以走到最后的,夜聿,太天真了。 竞标的一共是五个团队,原本夜聿的胜率最大,他的人没来,就一个光杆司令,他的算法虽然厉害,并不代表他熟悉方案的每个细节,而且他向来少言寡语,比得上专业的销售人员吗?他输定了! 沈少白和他坐在一块,语气调侃:“早闻学长是算法天才,今天有幸一见,想必能学到不少知识。” 夜聿轻描淡写开口:“那就好好听好好学。”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上台的人不是夜聿,而是他身边那个貌美如花,看着像花瓶一样的助理。 别说其他人嘲笑桑晚是花架子,就连熟悉桑晚的沈少白一清二楚。 她大学是学的文秘,行政,业余爱好是画画,她对芯片一窍不通。 “夜学长,让一个毫无相关经验的人上台,你还真是有自信呢。” 夜聿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被他激怒的愤怒,眼底掠过一抹骄傲,“我的人,当然有自信。” 沈少白眉心微锁,因为他一句“我的人”心情莫名不爽。 好似他的意思桑晚不是他的助理,而是他的女人。 台上的桑晚已经开口,她讲得十分专业,思绪清晰,有条不紊,沈少白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不安。 等桑晚讲完,在场的同行脸色各异。 夜聿公司拿出来的技术自然是别人没有的,不靠家境,全靠自己实力够硬,夜聿才能走到今天的地步。 然而沈少白早就打点好了其中一个高层,对方怎么都会给沈家一个面子,加上他带来了国外的先进技术,所以今天他也是有胜算的。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他身后的女助理开口:“你好,我们老板中文不算太好,能否请你用英文再讲一遍?” 这人的出现让所有人心中一凉,英微是外资控股,没人想到今天大老板会来国内。 什么关系都不如这位大老板现场拍板。 最重要的是他要桑晚再讲一遍,显然有了兴趣。 沈少白知道桑晚的英语不错,那毕竟是普通沟通对话,芯片行业里面有很多专业名词,桑晚绝不可能流畅清晰讲述出来。 可他太小看了桑晚的决心,哪怕夜聿今天只是让她旁听而已,桑晚也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上午练了半天拗口的专业名词发挥了作用,此刻桑晚又回到了从前在学校的时光。 她是老师同学眼里的优等生,每次示范都是她上台。 没有父母的打压,没有被填错的自愿。 她只是她,那个漂亮却努力上进的桑晚。 她的发音或许不如留学归来的沈少白更优雅,但她声音清晰,吐字自然,没有半点磕碰,完美用双语讲完了整个设计方案。 那一刻的桑晚,在发着光,撩拨着两个男人的心。 沈少白紧握着双手,桑晚,我绝不会放手。 结果毫无悬念,大老板现场拍板,定了夜氏。 沈少白功亏一篑,却也绅士伸出手,“学长,真是找了个好帮手,祝贺你拿下胜利。” 夜聿口吻依然很淡:“还要多谢某些使诈的人,成全了她。” 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廖总助处理完车祸的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上了副驾驶,桑晚替夜聿打开车门,等夜聿上车后自己才上了另外一边。 沈少白看到这一幕,心里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在迈巴赫车门关闭的瞬间,桑晚就被夜聿抵在车门边吻了上去。 “夜……唔……” 车子从沈少白面前经过,他看向车窗,试图找到桑晚的身影,却被黑色的防窥玻璃遮的严严实实。 沈少白不会知道,车窗内火热升温,夜聿轻而易举撬开桑晚的唇,哑着声音道:“我的桑桑,好棒……” 第61章 暧昧期,她上头了 一吻之后夜聿便停了下来,他抓起桑晚的手仔细查看,沈少白抓握的印痕已经消失,他的脸色也才好点。 “桑桑,会格斗术吗?” 桑晚摇头,“我连画画父母都不支持,怎么会浪费钱让我学那些烧钱的项目?” “我会给你请专业的教练,以后不管是谁碰你,你直接打上去,打死了,打伤了我来负责。” 桑晚瞧着这位刚刚还跟她唇齿交缠,这会儿又全身一片冰冷的男人,她勾着夜聿的脖子,嘴角荡开一抹温柔的笑容:“好呀。” 她很开心,今天简直是拿了逆袭女王的剧本。 “明天史密斯先生约了我打球谈合同,你跟着一起。” “谢谢夜总给我机会。” 夜聿亲吻着她的发丝,“那也得你自己有这个本事,桑桑,你不该一辈子做个端茶送水的小助理,我想送你去更高的地方看一看。” 终有一天他会牵起桑晚的手告诉她:桑桑,到我这来。 经此一战,桑晚在公司出了名。 她所经之地,一片赞扬。 “桑助厉害啊,今年的年终奖有你一半功劳。” “晚姐,这是我给你买的奶茶。” 肖蓝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直白道:“晚晚,牛逼!” 桑晚扶额,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拿下这个大订单,所有人的年终奖翻了一倍,在大家看来桑晚简直是救他们于水火的女神。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桑晚看着桌上的那本英文字典,还好她努力了一把。 廖总助拿着文件夹走来,“为了庆祝拿下这个单子,老板决定晚上请大家吃饭,要吃什么在群里提议,半小时后我去订位子。” “哇,夜总真好。” 工作群里大家纷纷发言,有的要吃火锅,有的要吃日料,还有人想吃烤肉,五花八门的。 夜聿很少会关注群消息,毕竟下面的人怕他是真的怕,皮也是真的皮。 合作确定后,下面狗腿的人便疯狂在群里@夜聿和桑晚,大呼夜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桑助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会儿为了晚上的团建,都快掐了起来。 肖蓝提醒了一遍:“晚晚,总助让人在群里接龙呢,快投我日料一票。” 桑晚也没什么想吃的,便跟着接了龙,她的消息刚发出来,夜聿便看到,拨了内线,让廖总助去订日料。 正好桑晚喜欢吃鱼虾和清淡的菜系,日料很合适,味道也不重。 肖蓝得意扬起了自己的头,“看到没,幸运女神是站在我这边的,吃日料的人最少,老板却订了日料,啧啧,他该不会暗恋我吧?” “噗。” 廖总助差点没将咖啡喷在肖蓝脸上,“放心吧,这个可能比陨石撞击地球还要低,不过幸运女神确实站在了你这边。” 肖蓝一脸狐疑凑向廖总助,“你说夜总这样的人究竟会喜欢什么女人?总助,要不你给我透个底,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廖总助不经意扫了一眼在工位上看书的桑晚,半开玩笑似的:“大概是漂亮又勤奋上进,还吃苦耐劳的吧。” 肖蓝抹了抹自己的头发,“这个择偶标准确定不是在说我吗?” 一旁的宋迈笑出了声:“我肯定不是,肖助,你离漂亮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宋迈,你找死呢。” 肖蓝追过去掐人脖子,宋迈一边绕着桑晚的工位转圈,一边调侃道:“至少也得是桑助这样漂亮的程度才对。” 桑晚手里的笔“啪”一下掉地上,她红着脸摆手,“不,不是我。”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好像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 一向坦然自若的冷面桑晚反应也太大了一些,桑晚赶紧解释:“上一个想要勾搭夜总的助理就被开除了,你们别胡说八道,我还没有离职的打算。” 肖蓝这才松了口气,自己想什么呢? 桑晚已经有了疼她的老男人,夜总背后的小娇妻还不确定是男是女,这两人怎么都不可能有问题。 下班后,各部门的人都陆陆续续打车去了日料店,桑晚正在打车,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到了她的面前。 副驾驶车窗降下,廖总助开口道:“一起吧,反正顺路。” 肖蓝笑眯眯道:“正好省了打车时间和打车费。” 桑晚却一副紧张惶恐的样子,为了和夜聿避嫌,她推搡着肖蓝上车,“蓝蓝,你坐里面。” 后座看似平静的男人眸光却掠过一抹不悦,他转头看向桑晚,“桑助,我身上有刺吗?” 肖蓝这个见风使舵的狗腿子见老板不开心了,顺手就将桑晚给推了进去。 桑晚本来就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身体软软跌入男人坚硬无比的怀中。 哪怕这个怀抱她夜夜靠着,此刻当着闺蜜面前,刺激感拉满,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后。 两人的身体一触即分,等肖蓝上车时,桑晚正襟危坐,如老僧入定,眼神坚定得马上要入党。 肖蓝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是打算遁入空门了?别啊,这人间多好,七情六欲你都体验够了吗?咱们能和老板共坐一车,前世不知道修了几百年的缘分呢,晚晚,你得珍惜啊。” 夜聿轻描淡写开口:“肖助,那共枕眠需要修多久?” 肖蓝想也没想回答:“夜总,你没听过这歌吗?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不知道哪位姑娘有这样的福气,能和夜总共枕眠?” 夜聿的余光扫向桑晚那通红的耳垂,嘴角微微勾起:“不,是我的福气。” 肖蓝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夜聿承认了! 她还想问几句,话题被廖总助岔开,车子启动。 桑晚坐在夜聿身边,满脑子只剩下他说的那句话。 是他的福气吗? 随着一个拐弯,她的身体毫无预兆撞入夜聿的怀中。 吓得桑晚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刚要从夜聿的怀中起身,却对上男人那双灼热的眸子。 要命的心悸。 哪怕她竭力和夜聿保持着距离,这个点正是晚高峰,车子一走一停,她的腿时不时擦到夜聿的西裤上。 她只穿着一条薄薄的丝袜,擦过男人的腿时,她明显可以感觉到隐藏在布料之下那发达的肌肉群。 明明夜聿什么都没做,属于他特有的冷香源源不断从四周飘来,宛如他的怀抱,牢牢包裹着桑晚。 暧昧期是男女感情最上头的阶段,在苯乙胺和多巴胺的推动下,会让人莫名上头,心跳加速,忍不住靠近对方。 虽然和夜聿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桑晚也体验到了被欲望裹挟的愉悦。 她的脑中掠过在暗淡的光晕下,男人伏在她身前性感的模样。 突然男人换了个动作,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桑晚本能缩了回去,下一秒她却觉得有些空虚。 她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的身体在渴望着夜聿的靠近。 肖蓝低着头在看日料店的大众评分,没有察觉到身边两人的气息变化。 夜聿的手再一次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这次不是意外,是他刻意牵住了她的手。 桑晚没有躲开,反而主动握住了他。 车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夜聿那张英俊的脸上,四目相对,夜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部内侧柔软的嫩肉。 桑晚身体有些发软,耳根滚烫。 她想和夜聿接吻。 车子驶入弯道,桑晚撞入夜聿怀中,红唇贴在了他的脖颈。 这一次她没有迅速离开,而是大着胆子含住了他的喉结。 第62章 不摸白不摸 夜聿没想到桑晚竟然如此大胆,他的身体变得紧绷,无意识吞咽着唾沫。 桑晚清晰感觉到他喉结滚动的轨迹。 就在这时一旁的肖蓝突然道:“夜总,一会儿我们可以随便点吗?这家日料人均消费700呢。” 桑晚如梦初醒,骤然和夜聿分开。 她刚刚在干什么? 竟然在自己的好友面前吻住夜聿的喉结,她一定是疯了。 此刻她心跳加快,小脸红扑扑的,忙拿了一瓶矿泉水给自己降降温。 夜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可以。” 肖蓝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察觉到他那骤然变哑的声音,满脑子都沉浸在美食中。 “夜总大气,祝你一胎生八个儿子。” “噗!”桑晚没忍住呛住,她强忍着没有喷出去,却让自己咳嗽个不停。 肖蓝一边给她拍着后背,一边疑惑问道:“我祝夜总生儿子,你又不是他老婆,这么激动干什么?” 廖总助在一旁打圆场:“肖助,你确定这是祝福而不是诅咒?” 肖蓝挠挠头道:“有钱人不都喜欢儿子吗?” 夜聿淡淡的声音传来:“相比儿子,我更喜欢女儿,况且八个也太多了,会让母亲身体吃不消。” 肖蓝就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夜聿一本正经回答她,她继续问道:“那夜总想要几个宝宝?” “这种事不该问我,而是由我太太决定要几个。” 夜聿突然转头看向桑晚,漫不经心问道:“如果是桑助,打算要几个孩子?” 猝不及防将球传给了桑晚,好在车厢里光线暗淡,没人看到桑晚从耳根到脖颈的红。 肖蓝也挺好奇桑晚这样性格的人会怎么回答,“对啊晚晚,你想要几个?” 桑晚硬着头皮回答:“我没想过要孩子。” 她的童年一片漆黑,在那样病态的家族中长大,她根本就没有当妈妈的想法。 夜聿的眼掠过一抹复杂,肖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车厢变冷了一些。 桑晚将问题抛了过去,“那你呢?你结婚后打算要几个孩子?” 肖蓝倒是没有一点扭捏,她托腮认真回答:“取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要是他没钱有颜,那就生一个继承他的美貌;如果他长得丑但有钱,我可以生两个来继承他的钱;要是长得帅还有钱,那就多多益善了,哪怕是不生孩子,和这样的人睡也很赚了。” 桑晚:“……” 廖总助低低笑了一声:“很符合肖助的人设。” 肖蓝哼了哼,“总比总助没人要好吧,你每天忙成狗,哪会有女孩子会嫁给你?” 夜聿不冷不热回了一句:“未必,廖助已经有未婚妻了。” 这下轮到桑晚吃惊了:“啊?” 车子已经到了停车场,桑晚终于体会到肖蓝每次听八卦听到一半被人打断,那种抓耳挠腮的心情了。 肖蓝一下车就缠上了廖总助,“总助,深藏不露啊,你未婚妻是何方神圣?很难想象你这样的人有女朋友的样子,要是你们在办事的时候夜总一个电话打来,你会不会拔D无情?” “总助,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后面有鬼啊?” 车子里只剩下桑晚和夜聿,没了外人,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感瞬间又包裹了两人。 夜聿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地问:“桑桑刚刚是故意的?” 桑晚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些羞涩的情绪道:“嗯。” 夜聿抚着她的脸,“为什么那样做?” “因为……” 桑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坦荡而又直白开口:“当时很想吻你。” 夜聿好听的低笑声在她耳边荡开:“那现在呢?” “也想。” 桑晚大着胆子在夜聿的脸侧亲了一口,然后低着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夜总,我大腿的伤已经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下了车。 夜聿凝视着她慌忙逃离的背影,他不知道桑晚对他的感情有几分,至少,她开始渴望他的身体了。 水到渠成。 他打了一通电话,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 今晚,才是两人真正的新婚夜。 桑晚追上肖蓝,肖蓝一脸不爽的表情,“总助真是小气鬼,什么都不说,我听说总助是从港市过来的,他该不会在老家搞大了别人的肚子,然后就跑夜市发展的渣男吧?不然为什么从来没听过他提过女朋友?” 还好肖蓝把注意力从夜聿引到廖总助身上,桑晚也逃过被造谣一胎八宝的劫难。 “我看总助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一会儿咱们灌醉他,男人一醉了什么实话都说了。” “可……” “还是不是好姐妹了?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桑晚无语,其实她只要晚上回家问问夜聿就可以了,不过肖蓝都这么说了,她只得舍命陪君子。 公司的团建不少,每当拿下单子夜聿都会掏钱请大家吃饭,但他亲自到场这还是头一次。 秘书室的和他一桌,大家头回和他一起吃饭,本能就很拘谨。 桑晚为了避嫌,可以挑选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旁边包厢里热闹非凡,“干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这别说是灌廖助酒了,就连吃东西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死一片沉寂。 夜聿要是动一动,几人同时起身关切看向他,“夜总,你要拿什么,放着我来。” 夜聿:“……” 与其说是聚餐,更像是上坟,肖蓝埋头苦吃。 不用说话的话,就多吃点吧,这么贵的日料,一年也吃不了一回呢。 宋迈本想打趣几句,碍于夜聿在场也不敢开口。 夜聿本人也很不爽,桑晚离他那么远干什么?他越是冷着脸,饭局的气氛就越差。 直到饭局结束去夜店嗨,肖蓝才死而复生活过来。 桑晚心里惦记着早点回家,她要把在港市没做完的事做完。 刚刚走到门边就被肖蓝拉住了胳膊,“晚晚,你答应过我的!” 桑晚一脸抱歉,“对不起,我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比姐妹还重要的?” “就……”桑晚实在没胆子说急着跟男人上床这件事。 “好啦,不就是要回家陪老男人?你重色轻友是不是?明明答应了要帮我的。” 桑晚被肖蓝磨得不行,只好跟着她上了网约车。 她拿出手机给夜聿报备行程。 此刻守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迈巴赫里的男人一脸铁青,难道他和桑晚双向奔赴。 时间刚刚好,做完也不会影响明天上班。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到嘴的老婆飞了。 齐叔打量着后座男人那张不悦的冷脸,小声问道:“少爷,现在回家吗?” “去夜店。”夜聿咬牙切齿。 齐叔笑了笑,有了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 夜聿拨通了一个电话,声线冰冷问道:“车祸的主谋查到了吗?” “是金研的金总让人做的,目前我们还在取证,等拿到有效证据,就会按照法律起诉金研。” 夜聿眉心微皱,“沈少白没插手?” “至少目前查到的证据和他无关。” “尽快拿到证据,走流程。” 他挂断电话,淡淡吩咐了一句:“齐叔,这事不要让傅家知道了。” 一旦傅家人知晓,别说他的爷爷,父母,外公外婆,光是那几位姐姐就够让夜市的这些人喝一壶。 夜聿天生性子冷淡,身份曝光,很多麻烦就无法避免。 至少傅家该出席的场合他都得出现,该承担的责任他也得扛起来,便没有所谓的自由了。 他只想在那狂风暴雨未曾来临前,好好和他的小妻子度过几年平静的时光。 桑晚被拽进了夜店,肖蓝那叫一个激动,天底下还有比公费叫鸭更爽的事吗? 几个男模在包厢里热舞,白色的透明衬衫被酒水淋湿,有人爆开了衣服,露出八块腹肌。 引得女人们连连尖叫,声音最大就数肖蓝。 “怎么样,比你家的老男人好看吧?瞧瞧这腹肌,你去摸摸,手感一定棒极了。” “不,不用了。” “哎呀,你怕什么,老男人又不知道,不摸白不摸,你看看市场部的张姨,手都放人家大腿上了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袒胸露乳的男模走到了桑晚面前。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俊男美女的组合十分养眼。 廖总助出去将夜聿带进来,才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在闹什么? 他推开门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全身汗毛耸立,他就走了这一会儿,这群混蛋做了什么? 桑晚抗拒地身体后仰,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男模有心故意引诱,便步步逼近。 周围的人疯狂尖叫,眼看着他就要碰到桑晚。 一道凉凉的男声传来:“玩什么这么热闹?” 第63章 成年人玩的游戏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门口的男人看来。 他们压根没想到夜聿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廖总助也没想到自己就出去接人这么小会儿的时间,房间里就变得如此乌烟瘴气! 完了。 他后背发凉,按下音乐的暂停键,冷冷看向男模,“出去。” 肖蓝有些失望,“哎,好不容易……” 廖总助目光朝她扫来,那样锋利冰冷的视线,让肖蓝后背一凉。 夜聿淡淡开口:“不用在意我,大家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朝着边缘走去,场面虽然冷了一会儿,在肖蓝的带领下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 既然老板都来了,那就免不了敬酒的环节。 廖总助替他挡酒,“玩自己的去,不用敬酒。” 大家也不自讨没趣,三三两两玩游戏的玩游戏,喝酒的喝酒。 碍于夜聿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形象,除了秘书部门的几人和他熟悉一点,其他人也不敢怎么放肆,都是和自己部门的人在玩。 肖蓝给桑晚使眼色,别忘了她们的目的。 “我们来玩真心话和大冒险吧!” 桑晚只得附和:“好啊,总助一起玩吧。” 廖总助一看肖蓝就知道她没憋着好屁,“行,玩。” 宋迈拿着酒瓶过来,夜聿突然坐到了桑晚身边,“带我一个。” 大家只当他是天人下凡要玩游戏,也没有多想。 肖蓝搓了搓手,然后转动着酒瓶:“看看谁这么幸运?” 酒瓶转动起来,肖蓝已经拉拢了宋迈,他们三个对廖总助一个,今晚一定要从廖总助嘴里撬出点八卦来。 酒瓶渐渐停下,谁知道瓶口竟然对准了夜聿。 肖蓝眼睛一转,这可是比廖总助更为重量级的八卦,不问白不问。 “夜总,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这问题一出,划拳的人也不划拳了,唱歌的人也不唱了,一个个伸长了耳朵,除了伴奏声音,整个房间几乎鸦雀无声。 只有桑晚心跳加快,好似有人将她的隐私撕开了一条口子。 大家都觉得夜聿这种性格,宁愿喝酒也不会回答,岂料他轻描淡写:“几个小时前。” “哇!!!” 全场别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张大了嘴。 高冷总裁恋爱了! “你们同居了吗?”肖蓝激动不已。 夜聿淡淡回她:“这是第二个问题。” 他拿起酒瓶开始转动,这次很不巧,对准了桑晚。 被夜聿目光捕捉的桑晚心里一慌,但转瞬就觉得夜聿这么成熟稳重的人,肯定不会像肖蓝问那种奇怪的问题,她也就放松下来。 夜聿目光落到她脸上,一字一句问道:“桑助想摸男人的腹肌吗?” 在场的人又是一片惊呼,这才是成年人该玩的游戏。 平时冷冰冰的桑助会有这样的世俗欲望吗? 桑晚的目光落到他的腰腹,小脸通红一片,直白又坦然道:“嗯。” 毫无疑问,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这下该她转了,终于不负使命,瓶口对准廖总助。 肖蓝疯狂对桑晚眨眼,桑晚很上道:“总助,你爱你的未婚妻吗?” 廖凡勾唇:“我喝酒。” 他连喝三杯转动酒瓶,这下轮到肖蓝了,他怎么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肖助第一次在什么时候?” 问题越来越大胆,桑晚也挺好奇看向肖蓝。 肖蓝的厚脸皮难得一见红了,“我空巢老人行了吧。” 所有人一脸惊讶,没想到老司机压根没有实战经验。 桑晚无语,所以一个连驾驶证都没有的人在教自己开车?自己还对她深信不疑。 渐渐地,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从游戏变成战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桑晚喝了几杯后就有些晕乎乎的了,她想要去洗把脸冷静下来。 刚刚进来,就看到跟着进来的男人。 绯红的脸颊露出一抹恐慌,“夜总,你……” 这个容纳几十一百号人的大包房,洗手间也很宽敞,里面有五个隔间。 夜聿朝她走来,“紧张什么?” 男人将她的身体禁锢在自己怀中,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躲了我这么久,我身上有瘟疫?” 她红着耳根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我就是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那男人的腹肌好看吗?” 桑晚本想点头,这高端会所对男模的要求极高,她一向坦诚。 但对上夜聿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不,不好看。” “呵。”男人嘲讽的声音在她耳边掠过,“桑桑也会骗人了。” 桑晚只好涨红着脸说真话,“还不错,不过没有你的肌肉漂亮。” 在港市的那一夜,饶是她没有刻意去看,也很难避免。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夜聿顺手将桑晚拉到了其中一个隔间。 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脸色大变,等反应过来时,夜聿已经反锁上门。 原本一人刚刚好,两人则显得有些过分狭小。 桑晚的身体软软贴在他怀中,高温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进来的人是公司两个女同事,一人在洗手,一人在补妆,两人八卦闲聊。 “没想到夜总竟然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风格的。” “男人啊,都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好的。” “要说漂亮和身材,谁比得上桑助啊,只可惜听说她有一个相恋几年的富二代男朋友,不然和夜总挺好磕的。” 另外一人立即眼睛放光,“姐妹,你也磕这一对?啧啧,第一个发明桑聿非晚CP的人简直是天才,光是那两人的颜值和身材就配一脸,最关键是两人看着都是冷冷的,在床上的画面一定超级色。” “我敢打赌,夜总的身材比刚刚那男模还好,好羡慕他女朋友啊,每天可以抱着这样的仙品睡觉。” “那男模让桑助摸他腹肌的时候夜总那眼神,好像吃醋了一样。” “完蛋,我已经自动把夜总女朋友的脸脑补成桑助了,想象一下,两人在床上,夜总惩罚她看了别的男人腹肌的样子,啊啊啊,我不行了!” 此时一墙之隔的两人,桑晚以极为暧昧的姿势被夜聿抵在木板上,他攥着桑晚纤细的手腕,俯身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怎么惩罚你?” 桑晚小脸红透了,外面还在绘声绘色描述过程,夜聿便真的按着她说的做了起来。 他的指腹暧昧在她耳边游离,揉弄着她那柔软的耳垂。 眼底带着些散漫,将她手落到自己的小腹,极为磁性的声音在桑晚耳边响起:“桑助,别摸他,摸我。” 第64章 用腹肌暖手 萧宝玉愁眉苦脸,思索了好久,最终才把目标,放到狼行天下的姜汤身上。 其他人都看懵了,有个混混发现打不过,就想把他拉到自己这头。 人是她骂的,她要是跟着出去,一会儿自己肯定是挨骂、道歉的主体。 可能他或许就是能做到那么热切的同时又是真诚的,只不过,从前我没有理解过这种生活。 吓得身体激灵一下,再不敢停留,捂住流血的鼻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厨房里的厨具锃亮锃亮,垃圾桶干干净净,一看方泽楷就很少做饭。 听闻此言,李世民心中顿时一阵绞痛,若不出意外,这李纯这可是他三弟唯一的儿子,童年时期竟然过得如此凄凉,可见他心中此时的心情。 张婷婷故意在这时候提娄艺青,就是为了给杨梓鑫一种不是我不想和你睡,而是你老婆在坏你好事的错觉。 如果对方同意,可以趁机把该办的事办了,属于意外之喜;如果对方不同意,也可以笑着说都是开玩笑。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也不损失什么。 她也是这样的,我一直记得,腊月十一那天中午,病了好些时候的娘忽然能坐起来了,她还说自己想要吃山楂糕,又对我说了好多好多亲昵的话,然而当我匆忙跑出去买山楂糕回来后,她已经靠在床上走了。 崇黑虎资质不错,但顶多在人界称雄,在仙界,有大批天之骄子,在修炼天赋上远远胜过于他。 靠着无比灵敏的精神力,以及无比精纯的超品武元,加上凌飞无比坚定的武道意志,最终让凌飞的操控力格外惊人。 只可惜,随着泰坦陨落的消息传来,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们集体陷入了迷茫。尤格萨隆适时发难,瓦解了这颗星球的守护者体系,于是安其拉堡垒便像大多数泰坦设施那般,彻底失去了维护。 这天地魔门贯通的不是域外天魔境,而是神族豢养天魔,制造天魔的宇宙中。一眼看了过去,亿万个平行的时空中,全部都是天魔,强大的魔神,圣魔。 那就是开启这道大门的钥匙,如果你有,那么任何时候出入都是轻而易举的。 很多没见过圣级强者出手的宗师,在这一刻是彻底失声了,而见过黑龙山那一战的人,也是暗暗咋舌。 这个法术其实多是用于驱散某种或者某阵营的生物,使指定生物自行避开某地或者某物。即便是指定生物通过这种“嫌恶”的豁免,敏捷属性也会被极大的降低。 夏千机与宝儿出来后,向马援与钱识森打过招呼,一老一少便熟门熟路的离开了。 但有环球挡在前面,新时代影业想要突破难度比较大,这个时候需要另辟蹊径,比如先从电视剧集下手? 黑衣男子立于昆仑境中,此时此刻,毁灭昆仑境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弃。 卫阶身体一僵,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回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找一个大名鼎鼎,在地府地位也不低的钟天师,而是在找一个普通人帮忙一般。 “老白,希望你能来吧,以你的神头脑袋,相信总有办法的”,不得不承认,白公子在各方面都是很强的,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而且在谋略方面更是不输于军事战略家,这当然也是因为他精于占卜。 冲散的气劲余浪,四散开来,涌过其它修者,顿时一阵人仰马翻,到处都是惨叫声,连成一片。 这一刻,大门依旧紧闭,哪怕唐易破掉了困仙阵,山门内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等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天默的意识终于是赢了,这里是? 他知道邱勇责任心极强,不管什么事,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出了错,首先想到的都是责怪自己。 “道和你倒也不必如此灰心丧气,地图绘制不了,咱们不如联手做一个囊括全天下险关要地的军事沙盘如何?”卫阶笑着说道。 只见其脸色自始至终一脸淡然,身体后退半步,拉开与众人的距离,然后右脚突然抬起,瞬间来了一个风骚至极的横扫。 听着黑子叔说二娘们这上沾便宜挨坑的事,我不由的也觉得二娘们挺可怜,你说他这一辈子,努尽力气千算万算,却什么也没混上,让人觉的那么悲惨。 她就算是怀孕了也没有太大的害喜反应,她喜欢吃酸辣的,喜欢吃肉,所以一点都不觉得那么不对,吃得非常的开心。苏桥看老婆喜欢吃,那当然是千方百计的满足她。 第65章 弥补新婚夜的遗憾 桑晚在酒精的影响下性格和平时发生了一点变化,少了些理智,反而变得更加纯粹,甚至是天真。 女人的手顺着夜聿的衬衣下摆缓缓伸了进去,她嘴角挂着一抹纯粹的笑容,“哥哥的身体,好热呀。” 桑晚的一颦一笑都诱人无比,夜聿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桑桑,谁教你这样的?” 小女人冲他眨了眨眼睛,“诶,我哪里说错了吗?本来哥哥的腹肌就又硬又烫。” “宝宝,你变坏了。” 桑晚轻笑一声,在他耳边轻喃:“那哥哥喜不喜欢?” “喜欢,桑桑怎样我都喜欢。” 男女在兴头上是很容易说些好听的话,桑晚也并没有多想。 她所理解的喜欢,就像是自己喜欢夜聿身体一样,他喜欢的也是自己的身体。 “我也很喜欢聿哥哥呢。” 男人身体一僵,看向她的目光骤然变得火热,“桑桑,再说一遍,你喜欢什么?” 桑晚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手指嵌入他浓密的发丝中,她眼底掠过一抹娇俏的神色,“我喜欢聿哥哥呀。” 没等她把喜欢他身体这句话说出来,夜聿已经覆上来吻住了她的唇。 从下午开始积攒的情绪,两人都憋坏了,碍于身边一直有人,他们忍了又忍,到现在才释放。 桑晚一改之前的羞涩,变得主动又热情。 直到车子进入地下车库,桑晚这才发现没有回家,她从夜聿怀里起身,“聿哥哥,我们不回家吗?” “嗯。” 桑晚脑子在酒精的影响下有点不够用,“这是哪里?” “公司旁边的酒店。” 夜聿没有告诉她,早在两人领证的那天夜里,他就想对她做这些事了。 他想把两人的第一次选在这里,弥补新婚夜的遗憾。 车子缓缓停下,桑晚看着自己腿上破破烂烂的丝袜,还挺有造型。 男人好像对她的丝袜有种莫名的喜欢。 桑晚不明白但表示理解。 两人抬脚上了电梯,视线在轿厢金属反光面相对,一道若有似无的电流感从心间掠过。 电梯在一层打开,桑晚感觉自己和夜聿就像是早恋的学生,偷偷出来开房,紧张而又刺激。 正好是个旅行团,挤进来一群人。 原本并排而站的两人,夜聿转身向前一步,将桑晚困在角落,高大的身体阻挡着其他人靠近桑晚。 桑晚靠在他的怀中,鼻间尽是他的气息,清冷的木香夹杂着一丝酒味。 他垂下的目光盯着她的小脸,四目相对之时,桑晚的小脸染上热意。 他看向她的目光算不得清白,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丝毫没有往日的沉稳和耐心。 桑晚将脸贴在了夜聿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今晚,她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 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她心甘情愿。 电梯里挤满了陌生人,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来的,讲着桑晚听不懂的口音。 在他身边,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嘈杂,眼里心里只剩下面前这个会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 他宽阔的背影挡住了所有人窥视她的目光,桑晚有种躲在避风港的安全感。 一想到这个男人还能陪伴她三年之久,她就觉得此生再无遗憾。 她伸手偷偷触碰到夜聿的手,在人声鼎沸中,和他十指交扣。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到房间的这段路异常煎熬。 刚刚在车里的浅尝即止只是杯水车薪,放大了他们心中的欲望。 桑晚有些急。 好不容等到她对他产生了感觉,偏偏腿又受伤了,如今拿下订单,腿伤大好,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一点?高空电梯运行速度很快,饶是她心急如焚,似乎也太久了一些。 这时她才发现电梯出了故障,停留在7到8层之间。 操着外地口音的人也在议论电梯的事,有人按下报警按钮描述情况。 就在这时,电梯里骤然一黑,吓得部分人尖叫起来。 桑晚躲在夜聿怀中忍住了尖叫,夜聿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最多十分钟维修人员就会过来。” 有人打开了手电筒,其他的人也没辙,在恐慌中等待着维修人员。 桑晚有些无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她和夜聿情绪上头的时候坏掉。 夜聿察觉到怀中女人的不悦,他抵在她耳边轻笑:“好事多磨。” 被抵在角落中的桑晚拿夜聿出气,她恶劣地解开男人衬衣纽扣,仗着这会儿光线暗淡无法无天。 夜聿的身体骤然绷紧,就连握着栏杆的手也用力到骨节泛白。 “桑桑……”他压低了声音。 桑晚从他怀中探出头,“十分钟,聿哥哥能坚持住吗?” 电梯里不仅没有光,由于人太多,空气一点点变得浑浊且稀薄。 大家等得十分不耐烦,有人在咒骂,有人在打电话,还有人在哭,说是不是世界末日到了。 夜聿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前,没人知道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衬衣被解开,小女人的手不安分在他的肌肉上游走。 她眉眼透着一股妖异的色彩,“哥哥,是你说的。” 射出去的回旋镖,正中夜聿眉心。 他强忍着情绪,熬过了十分钟,成功等到救援,低层客人骂骂咧咧离开。 电梯里只剩下两人,夜聿一言未发,直到抵达顶楼,桑晚还没给他扣上扣子。 夜聿无视大片露出的胸前,一把攥着桑晚的手大步流星打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的这一刻,桑晚的身体也被夜聿抵在了墙上,火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桑桑,这是你自找的。” 桑晚踮着脚尖,环住他的肩膀,红唇轻轻道:“聿哥哥,我们的新婚夜,你可以为所欲为。” 第66章 乖,叫声老公 黑暗中,两人的动作急切而又火热,朝着浴室走的这段时间,爆了一地的装备。 高跟鞋散落在客厅,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时,明显感觉到一种温柔的触感。 桑晚这才嗅到空气里萦绕着玫瑰香甜的气息。 “聿哥哥,先开灯。” “好。” 男人按下开关按键,桑晚被面前的一切所震撼。 整个房间的地面铺了一层玫瑰花瓣,怪不得她刚刚觉得脚感不太对劲。 她记得原本是深色皮质沙发,被换成了白色的绒面沙发。 卧室里的大床上也撒上了不少花瓣。 桑晚再一次感觉到了被人放在掌心的珍视,他明明可以为了欲望随便就要了她。 可是这些天他顾忌着她生病,受伤,哪怕是今天,他也特地筹备了一场仪式感。 “谢谢……” 感动的情绪瞬间冲淡了刚刚的暧昧感,明明在电梯里她还急不可耐,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反而没有那么急了。 她的初吻他在不知情时随随便便夺去,所以她的第一次,他不想随随便便。 “要泡个澡吗?” “嗯。” 桑晚看着浴缸里放好的温水,白色泡沫上漂浮着点点花瓣,桑晚想了很久的浴缸泡澡,没想到这个愿望也是夜聿给她实现的。 浴缸旁边还放着红酒和果汁,香薰的味道让人很解乏。 桑晚褪去身上仅剩不多的衣服,赤脚踩入水中。 夜聿则是去了淋浴室,清清爽爽洗了个澡出来。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浴缸里被泡沫淹没的小女人,“不用着急,我等你。” 夜聿关上浴室门,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这样的风景他一个人看了很多年,孑然一身原本没什么不好,但每次酒后空虚感就像是潮水从四面八方朝他淹没而来。 偏偏他的月亮早已经有了归属,他做不到横刀夺爱。 便这么一直单着,直到几年后回到傅家,接手家族产业,才会听从父母的安排跟人联姻。 他以为一眼可以看到未来的路,突然有了转折。 那一天他在茶水间听到了桑晚和肖蓝的对话,她的男朋友回国,她特地请了半天的假。 这次沈少白回国就不会走了,他们会顺理成章结婚,生子,说不定她很快就会离职。 夜聿逼着自己加班,用工作来麻痹内心的空虚和烦躁。 可他没想到,就是那个加班的晚上,听到了桑晚的哭声。 几乎是在听到她说分手的那一刻,脑子里就自动编出来这个谎话。 说他卑劣也好,无耻也罢,那轮明月好不容易落到了他的掌心,他只想好好呵护她。 桑晚洗干净了身体的每一寸,刚要去拿浴袍,目光却落到挂着的那条黑色睡裙上。 被热气晕染的小脸瞬间变得更加红润,桑晚本以为被清洁人员扔掉的衣服好好挂在那,上面染上了夜聿身上独特的冷香。 可见不是巧合,是他故意让人洗干净留下来了。 桑晚的手指抚过那单薄的蕾丝,从衣架上取下来穿到身上。 她洗完脸,用漱口水刷了好几次,确认自己没有酒气,这才推门而出。 赤脚踩着柔软微凉的花瓣缓缓走了出去,这种触感让桑晚觉得温柔极了,连带着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她抬眼看去,夜聿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背影浸着窗外漫进来的夜色与霓虹碎光,锃亮的落地窗映出他模糊侧脸轮廓。 他就那样静静盯着窗外,周身萦绕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就好似她第一次见到他,他是高中部赫赫有名的天才学长,那双眼没有半分感情,只有拒人**里之外的疏远。 女生们议论纷纷,桑晚只有一个感觉。 那样的人,是天上的月,只能远远看上一眼。 没想到多年以后,那轮月光不仅落在了她的身上,还坠入她的掌心。 桑晚觉得这一幕像是在做梦,可梦境也太过真实了一点。 她一步步朝他走去,从背后环住了男人的腰际。 “夜学长。” 这个称呼让男人身体一僵,夜聿回头,一把拥住了她。 “你还记得我?” 桑晚眨了眨无辜的大眼,“像是学长这样芝兰玉树的人,没有人会忘记你吧?” 面试那天,她看到他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夜聿以为她早就忘记了岁月里轻描淡写的那些相遇,所以他从不曾在她面前提到过去半分。 桑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踮着脚尖吻上男人的下颌,“我很荣幸,夜学长这轮皎洁的月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夜聿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笨蛋。 桑晚勾着他的脖子,温柔看着他道:“夜学长,我们的新婚夜可以开始了吗?” 夜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不是学长,是老公。” 他的声音带着诱哄:“乖,叫老公。” 桑晚朝他勾了勾手指,落地窗前,高大男人听话向怀里的女人俯身而去。 身穿黑色吊带睡裙的女人抬头在他耳边轻轻叫:“老公~” 第67章 很疼吗? 沧玄与辽冥二人没有如同其余人一样相互用眼神交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人山人海,心中大概有了些许猜测。 握紧的双拳上闪过一丝电光,感受着脱胎换骨的身体,某人实在是压制不住这股兴奋。 敲门声也没有回应,两个冒雨越山而来的人,只有自己把门推开。 李奎再次露出了暖心的一笑,真好,真是就像当年一样了。他以为姐姐是给自己带来什么地方的特色美食,乖乖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张开嘴。 而是他单纯的觉得,一个强者,可以死在敌人手上,也可以败在时间上面。 “那要是老大他们明天之前还回不来,这些学子能坚持下来不?”季青问道。 “你明天给你妈买几只鸡,给她炖好送医院去,把钱给我,我们现在就走。”云世远伸着手等接钱。 精神力的大量损耗,致使君严的头脑开始时常出现短暂的眩晕之感,而且这样的情况,一次比一次更加的严重。 “灵石不都长一个样,你当然熟悉了。就是把全天下的灵石都给我,我也熟悉得很。”高个子人说道。 听薛花讲了很多关于抽奖系统的东西,唐凡也算是搞明白了不少东西,原来这个兵器池里可以抽出四种级别的武器,分别是白级、蓝级、紫级和粉级的武器。 金宝珍瞪她:“当你个头,以后再也不信你了!”这话说出来显然是没人信的。 “怎么,家里的厨子没有前楼的好,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前面吩咐做了送来?”慕容连云问,眼神中,不是没有幽怨。 杨明看到这个病房还有其他病人,他不能在这里治疗,于是把徐洁带到了一个单独的病房。 原来是那些男人药性轻,醒了之后发现做了错事就把红燕放回房间,然后守口如瓶。 “姐姐见过姑姑,她怎么样了。”一听凤倾城承认,紫若连忙抓住凤倾城的手问道。 但问题是,灵山山规第一条就是素食,不得杀生。连隔壁山坡的灰太狼和虎大白都不得不收心养性,长年吃素,更何况是一只本来就应该吃素的兔子。 顾夕颜还在那里想有什么东西疏忽了,外面却传来“霍霍”地鞋磨擦地面的声音。她一怔,就看见齐懋生撩帘而入。 “师父真是很好的人,香香的资质这么差,什么也学不成,师父不仅没有责怪香香,还多费了这么多心。”香香心里暗自感动着,充满了愧疚。 “走吧,别让厂督大人久等。”莫西北掰开红绿阻拦自己的手,转身跟在刘千户身后。翩然而去。 “为大人接风洗尘……”宽敞的大厅之中,近十桌官僚闻言同时举杯高呼,然后一饮而尽杯中酒。 他叫菲亚,四十三岁,长得高大英俊,有着两翼六级的实力,离四翼天使只差了一步。 商卓靖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一把抓过横在身前的“金龙飞矛”,继续向眼前的数百头魔虫杀去。 “他没有时间!”偷听的庄美凤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推开门冲进来说道,同时恶狠狠地瞪了凌云一眼。 关羽用撤退而非返回,这个词的选择是有他的考虑的,非败而撤,也算是像二人透露出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随着裂缝的出现,其内所有的魂种,原本是黯淡的,可在这一瞬,却是如复苏的心脏一样,出现了活跃,出现了跳动,出现了生机。 并且因为无法绞成真正的线,感觉上毛茸茸的,所以也叫毛衣毛巾毛袜,也会起到一些保暖作用。 叶若一推门进去,让里面的护士一看到,就打算过来阻止他进来了。 可最后都令他失望了,他不得不被迫结束了周游天下,最终选择回到了许都并在此落脚,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这里距离雒阳最近,更因为天子就在这里。 老人无视了叶若,叶若也干脆的无视了老人,起身去上面找到被他钉死的灵狼。回收了箭支,然后又是挖出了这些灵狼体内的灵核。 不过仁多零丁隐约感到危机降临,立即派人通报梁乙埋,又发出五千骑兵,先行去萌门三岔。接着又派五千步兵带着粮草与物资,随后而行。 他迅速的点进苏言的直播间,当他看到苏言那逆天的容颜,不由得惊呆了。 涿鹿战场上,凤祖转世目光威严的扫了眼应龙、火麟儿等人,将众人挥退。 但是林天就是偏偏的靠着自己的半步至圣境界偏偏就做到了,而且还是两次都做到了,成功了。 爱莉儿立马摇头,可怜惜惜的看着宫飞羽。额,尼玛装可怜。宫飞羽无语了,得,让宫带着好了。“宫,爱莉儿就交给你了,走吧。”说完,宫飞羽的身形就消失在原地了。 那一方大帝之位是他留给老子的,就这样被西方教抢走了,他心中自然不爽。 而此时,韩飞的念力触手也全部集中攻击一只爬行者,不过数秒的时间,那只爬行者的脑袋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又是一颗精炼红晶到手。 鸿钧作为天道圣人,修行到圣道九重天后以身合道,代-表着天道。 第68章 让她怀上孩子 桑晚本以为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会睡得很香,今夜却辗转反侧睡不着。 不过十天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半,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他给她发到港市的消息。 桑晚没有回复,却下意识点开了他的头像,在网上搜索出来了。 原来这种树叫蓝桉,有毒且霸道,会杀死身边的植物,唯独允许释怀鸟栖息。 因为对释怀鸟的偏爱,所以也被称为最温柔的树。 桑晚也看到了那句经典名言“蓝桉已遇释怀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微信号是她一年前加的,他的头像从未变过,也就是说他早就有了心上人。 这些天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桑晚偶尔也会有一点他喜欢自己的错觉。 如今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当初他选择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他,以后要分开时自己不会死缠烂打。 原来,是这样啊。 桑晚裹着棉被,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好像格外冷。 她不知道,在港市的夜聿并未休息,探望完爷爷后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他数次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桑晚没有回复的消息,她早就睡着了。 他很想她,哪怕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却又怕吵醒了她。 在这个孤独的夜晚,夜聿点燃了十天没有碰过的香烟。 翌日。 桑晚已经调整好情绪,换了衣服顶着寒风,倒了几趟公交车到了公司。 她精神奕奕,看不出半点落寞之色。 夜聿说得对,她不能一辈子只当端茶送水的小助理。 她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就去了法务部,虽然有专人拟定合同,夜聿不在,桑晚要把好每个关卡。 他的电话进来,桑晚走开,公事公办的口吻:“夜总。” 夜聿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昨晚去哪了?齐叔没有接到你。” 桑晚声音未变:“我回出租屋了。” “桑桑,我说过那个房子是我们的家,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买一套婚房,按照你的喜好装修。” 桑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如同蝼蚁一般的人。 其实她早该清楚的,自己和夜聿之间的差别就是这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她声音轻轻的,不想让夜聿为她担心,“不用,我就是回去拿些东西,反正你也不在,我在哪睡都是可以的。” “桑桑,对不起,昨晚的事……”明明两人都那么有感觉,水到渠成的事。 桑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关系,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还说不定,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完就回来,如果家里住不惯,我让雪姨过来给你做饭。” “夜总,我不是孩子了,没有遇上你的这些年,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所以不用担心我,我去看合同了,一会儿还约了史密斯签约的事。” “好。” 夜聿听到那边挂断了电话,他一夜未睡,神情落寞。 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桑晚有些不对劲。 廖总助压低了声音道:“老板,你怎么打算的?家里要给你压力了。” 夜聿紧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毕露,骨节用力到泛白。 原本他打算用三年时间让桑晚成长到可以和他并肩作战,正应了桑晚的那句话,她会成为完美的夜太太。 即便没有后台,他自信家人一定会喜欢桑晚。 千算万算没算到老爷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第一步逼他回港,第二步就是要他挑选联姻对象了。 夜聿又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他指尖闪烁,他的声音落寞至极:“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桑晚会主动投降。” 她那样敏感自卑的性子,尤其是感情上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一旦暴风雪袭来,她对自己没有太深的感情牵绊,会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抽身而退,回到她自己的生活中。 “现在老先生有心脏病,你又不能说出已经结婚的事刺激他,这该怎么办?” “先拖吧,能拖多久拖多久,告诉雪姨和顾叔,好好藏着她。” 没时间了,他得尽快让桑晚爱上自己才行。 夜聿盯着远方,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片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她的手,要我离开她,除非我死。” 廖凡心知他对桑晚的感情,想了想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如果太太怀上了你的孩子,这个孩子不仅是你对抗傅家的底牌,更是你和太太之间的转机。”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多了一层牵绊,她之所以头也不回地离开沈少白,就是因为感情太浅,亲情就不同了,母爱会改变一个女人,孩子会成为她的软肋。” 夜聿吐出一口白色烟圈,“她并不想要孩子。” 昨晚桑晚的话历历在目,不管是桑晚,还是他自己,都不想让她这么早就怀孕。 “老板,我知道你心疼太太,想要尊重她的人生选择,可是不这么做,傅家迟早会知道太太的存在,与其那时候她备受委屈,还不如给她一张免死金牌。” “你暗恋太太这么多年,一旦她提出离婚,你真的舍得放她走吗?” “舍不得的后果就是将她囚禁起来,到时候她会更加厌恶你的存在。” “只要让她坐稳了傅太太的位置,太太还年轻,生下孩子以后,她依然可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香烟燃尽的白色粉末。 夜聿喑哑的声线传来:“让桑桑备孕吧。” 夜市。 桑晚前后检查了几遍合同,确认没问题和肖蓝一起去了球场。 夜聿不在,只得由公司的副总裁严池来签约。 严池是夜聿合伙人,两人一起创业,他的天赋不低于夜聿之下,常年待在工作室搞研发。 后来业务变多,夜聿便主外,拉投资,扩张商业版图。 同在一个公司,桑晚也只见过他几次,还是在重要的会议上。 他和法务部一辆车,桑晚和肖蓝一辆车。 见肖蓝无精打采的,她关心地问道:“头还晕吗?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那么多。” 肖蓝昨晚喝得断片,隐约想到几个片段,她不仅让总助给她捏腿,还吐了人满身。 等总助出差回来,她死定了。 一定会被穿小鞋,说不定总助还会在夜聿耳边吹风,让夜聿开除自己。 肖蓝哭笑不得,“晚晚,你要不要提前找个吃饭搭子,我怕得罪了总助,自己小命不久矣。” 桑晚以为是两人在夜店争锋相对的事,她笑了笑,“谁让你那么八卦的,总助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没事。” 她安慰着肖蓝,手机进来了一条信息,是夜聿发的。 [桑桑,我想你了。] 桑晚平静回复:[我马上到了,回头聊。] 夜聿看着她客气疏远的回复,心情更加糟糕了。 肖蓝下了车,桑晚刚要下去时,齐叔递给桑晚一个维生素瓶子,“太太,你身体太差,少爷让你吃点维生素增强免疫力。” “好的。”桑晚没有多想,将药瓶收了起来。 “对了太太,少爷给你安排了一次身体复查,明天一早就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嗯。” 桑晚连着生了两次病,夜聿担心她的身体也很正常。 “记得吃维生素,每天一片。” “好的齐叔,我先走了。” 肖蓝看向桑晚,“你嘀嘀咕咕跟司机大叔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之前拜托他帮忙买的维生素,他刚刚给我了。” 肖蓝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瓶,半开玩笑道:“你现在该吃的不是维生素,而是叶酸才对,你家那老男人有没有孩子?” “应该没有吧。”想到昨晚他背着自己接的那一通电话,桑晚又不太确定了,如果只是看望病人,怎么连归期都不知道呢? 桑晚压下心底的那一抹异样,“或许有,我不知道。” “不管有没有,你说他对你这么好,说不定想你再给他生个孩子呢,你年轻漂亮,生出来的孩子基因很好,我要是大富豪,指定让你多生几个。” 肖蓝嘿嘿一笑,“晚晚,你要给他生一两个儿子,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桑晚拿着药瓶,声音淡淡的,“我没打算生孩子。” 第69章 他在港市还有个家 桑晚和肖蓝换上防风保暖的运动装,肖蓝吐槽着有钱人有病,这大冬天打什么高尔夫。 还好这两天天气晴朗,气温上升了不少,要是前几天大雪纷飞打球,她直接表演原地挺尸算了。 当桑晚到约定的场地,看到沈少白的身影,有种不好的预感,“夜总今天没来,我怕签约有变。” 肖蓝吐槽道:“前男友这种生物,果然就该死了算了。” “严副总不会说话,你赶紧过去稳住史密斯,我给夜总打个电话。” 桑晚第一时间拨通了夜聿的电话,“沈少白在史密斯身边,恐怕他已经私下和史密斯谈好了条件,他的方案本来也不错,背后还靠着沈家,只是严副总一个人,我怕不是沈少白的对手。”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来想办法。”夜聿安慰道。 听到他这句话,桑晚也松了口气,她刚要开口,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道女声:“阿聿……” 夜聿慌乱挂了电话,“桑桑,我有点事先挂了。” 一阵风吹来,桑晚本就穿的不多,又没有热身,全身遍体生凉。 “怎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夜学长没来?” 沈少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桑晚冷着一张脸看向他,“来不来,都改变不了英微认可的是我们的方案。” “晚晚,你还是这么天真,商业合作最重要的是人脉资源,你们的技术虽然不错,但我们也不差,我有沈家,夜聿有什么?” 桑晚冷冷看着他,“车祸是你做的?” “不是我,夜聿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车祸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他会遇上更多的麻烦,晚晚,你尽快离职才能规避风险。” 沈少白朝她伸手,“晚晚乖,到我这来。” “砰!” 一个高尔夫球从沈少白的脸颊擦过,再偏一寸就要打上他的脸了。 桑晚朝着来人看去,凌延顶着那张讨打的脸调侃道:“哟,这不是沈少吗?实在抱歉,我视力不太好,还以为是哪来的流氓要轻薄无辜少女。” 沈少白收起眼底的愤怒,皮笑肉不笑道:“凌少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好,刚好我认识一个眼科专家,要不要介绍给你?” “这倒不用了,桑助,会打球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多谢凌总好意,不过我今天还有公务在身,下次再约。” “行啊。” 两人那熟络的口吻让沈少白意识到桑晚的世界里不再只有他,心里的妒意翻江倒海涌现。 他真的错了,就该在出国之前要了桑晚的身子。 看着桑晚和凌延离开,桑晚回夜市至今没有查到返程机票记录,如果她不是坐私家车从其他城市周转,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坐的是别人的私人飞机。 而凌延,有这个条件。 如果真的是他,那就棘手了。 沈少白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查查凌延上周末的踪迹,他有没有在港市?” 桑晚和凌延聊了几句,凌延压低了声音:“小嫂子,聿哥不在,有事你自己打我电话,千万别客气,下次他再敢靠近你,我就用球打碎他的球。” 桑晚轻咳一声,“倒也不必,是犯法的。” 见她耳根都红了,凌延还想调侃一句,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只好闭嘴。 “夜总昨晚走得太过匆忙,你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桑晚给凌延下了套,凌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顺口道:“听说是老爷子出了点事,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那种家庭,拥有顶级医疗条件,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傅老爷子身份尊贵,要是他出事,免不了会掀起波澜,傅家将这个消息封锁,如果不是和夜聿的关系,他也不会知道。 桑晚心中一凉,夜聿果然在港市有个家。 港市由于历史问题,和内地制度和法律完全不同。 由于两边的系统没有互通,桑晚以前就听说过有人打信息差,在港市有家,又偷偷来内地找小三,很多人甚至还和小三领证。 这个念头在桑晚脑中一闪而逝,不,夜聿不会是这样的人。 那道女声只能证明他身边有个女人,而非是他的老婆。 凌延也说了是老人出事,夜聿并没有骗她。 “小嫂子,你怎么了?” “没事,我怕合作会出问题。” “不会的,有聿哥在,没人能抢走他的资源。” 桑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事实也确实如此。 等她过来时,严池已经和史密斯签下了合同。 肖蓝开心至极,“晚晚,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沈少白的脸?都差点气成猪肝色了!说起来还真是神奇,史密斯本来不想签约的,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很干脆签约了。” “是吗?那我们运气真好。”桑晚说着好的话,脸上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心事重重。 “晚晚,你……” 桑晚收起合同,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回公司吧。” 港市。 老爷子的情况稳定下来,手术定在两周后,他有些基础病,需要先调理好身体。 夜聿一天一夜没有合眼,除了对家人的担心,他昨晚扔下桑晚离开,怕她生气。 看着爷爷暂时没事,他也松了口气。 花园里,他和傅谨城并肩而立。 两人性格相似,一样的严肃和冷淡,傅谨城开口道:“又要走了?” “今天差点损失了一个重要的合作,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安排,抱歉,我会在爷爷做手术回来。” “阿聿,我知道你勤奋上进,夜氏集团是你的心血,你不愿舍弃,你毕竟是傅家的孩子,这些年我们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自由,你爷爷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如今又病了,你……” 夜聿知道他要说什么,提前一步打断:“父亲,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将手上的工作安排好。” 傅谨城无奈叹了口气,他们也清楚这个儿子的事业心太强,“也罢,年后回傅氏,我会公布你的身份。” “……好。” 夜聿恭敬道:“我先回去了,替我跟母亲说一声。” 昨晚一家人熬了一夜,傅母正在补眠。 开满垂丝海棠的花园里,一位貌美的夫人穿着雪白色鸵鸟毛拖鞋,披着一件真丝外套,身姿绰约走来。 虽然年过五十,却保养极好,只在眼尾有少许皱纹。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悦开口:“小鱼儿又走了吗?每次都着急回去,夜市到底有谁在啊?” 傅谨城将太太拥入怀中,爱怜抚摸着她的发丝,“再给他三个月时间,你现在可以着手给他相看姑娘了。” * 桑晚回公司走完了剩下的流程,当两方公章盖上合同,她才松了口气。 终于打赢了这一仗。 她准时下班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齐叔先一步等在那,桑晚只得上车,“齐叔,麻烦你送我回出租屋。” “太太,先生回来了,我想你要是去机场接他,他一定会很开心。” 就这一天的时间,夜聿问了很多次桑晚的状态,行踪。 再怎么成熟的男人初次谈恋爱也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桑晚一愣,“今天问他还不太确定归期,怎么就回来了?” 齐叔转动着方向盘,温和笑着:“大约是太想念太太,有了想见的人,自然就会早点回来。” 桑晚的心情很微妙,夜聿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但他隐瞒了什么也是真的。 在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她也是开心的。 “他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因为想给太太一个惊喜。”齐叔看向后视镜,“我告诉太太,也想你给他一个惊喜,少爷他真的……” 他本想说很爱你,又怕坏了夜聿的事,生生改成“很在意你”。 夜聿对她的在意,她能感受到。 桑晚的心矛盾又雀跃,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夜聿。 身体更快做出选择,在路过花店的时候,桑晚让齐叔停车,她下车买了一束花。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送他。 飞机落地,夜聿从通道大步流星走出,他很急,急着回家去看他的新婚妻子。 才结婚不久,他就三天两头出差,真不是一个好丈夫。 他步履匆忙,归心似箭。 一抬眼,他看到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纤细的人影怀中抱着一束明媚的向日葵。 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落到他的脸上,她弯唇朝他笑了笑。 桑晚的目光滚落到那抹高挑的人影上,下一秒,眼睛被他手里的垂丝海棠所吸引。 粉色艳丽的花朵垂下,漂亮极了。 夜市天气严寒,多少花朵都枯了,港市气候温暖。 他有个喜欢鲜花的太太,所以他在忙碌中还为她采摘了一束漂亮的海棠花。 所有的质疑都在脑中烟消云散,桑晚刚走出两步,男人已经到她面前,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重重将桑晚拥入怀中。 “桑桑,我回来了。” 桑晚小心翼翼拥住他的腰,嗅着他身上让她安心的冷香红唇轻喃:“欢迎回家。” 第70章 桑桑,给我生个孩子 一天没见,直到抱住她的这一刻夜聿才觉得安心。 上车后他牵着桑晚的手问道:“桑桑,还疼吗?” 桑晚摇摇头,“早就不疼了,夜总,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不是说好了私下别这么叫我。”他心里没来由掠过一抹不安。 桑晚不动声色抽回手转移了话题:“你探望的病人怎么样了?” “情况已经稳定,两周会动手术。” “没事就好。” 一时间车厢里气氛变冷。 桑晚牢记自己协议妻子的身份,所以不敢逾越那道界限半步,她没有问他港市的事。 夜聿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桑晚没有看他,低头把玩着垂丝海棠,“这花真漂亮。” “喜欢的话我让人……” “不用这么麻烦的,夜市冬季长,这花也养不活的。” 只要有心想养,没有养不活的花。 她心知肚明,自己当不了一辈子的夜太太,他们迟早是要分开的。 牵扯越多,离开的时候就越痛苦。 “桑桑,昨晚的事很抱歉,我那样太没有风度了。” “我没有怪你。” 夜聿和桑晚都属于冷静话不多的人,从前在车里,肢体动作远超语言。 在这样的氛围中,夜聿也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氛围。 车子开到别墅,雪姨早就做好了一桌大餐,桑晚埋头吃饭,突然发现自己的碟子里多了几只剥好的虾肉。 她抬眼朝夜聿看去,男人拿着湿巾优雅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够吗?不够我再剥。” “够了。”桑晚心中溢出一抹温暖,第一次有人给她剥虾。 她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迷失在男人的温柔里。 与其失去的时候痛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放在心上。 这顿饭和在车上的氛围差不多,连雪姨都看出了问题,小夫妻这是怎么了? 桑晚饭量很小,很快就放下碗,“我先上去画画了。” 雪姨走到男人身边,“还不快去哄哄,不然媳妇儿该跑了。” 夜聿放下碗筷上楼,他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倒是见过他那成熟稳重的父亲被母亲关在门外,跪在搓衣板上一遍遍说自己错了的画面。 母亲性子娇嗔,生气时不管还有孩子们在场,会拧着父亲的耳朵,凶巴巴说下次还敢犯就去跪榴莲。 夜聿洗了个澡,给凌延打了一通电话。 “告诉我,怎么哄女孩子?” 凌延立马猜到了,“你惹小嫂子生气了?这简单,给她买包包,买衣服,买车子房子,没几个女人不喜欢的。” 夜聿肯定道:“她不喜欢。” 自己给她的副卡,她没有用过一分,那张支票她也没有兑换。 “如果女人对物质不感兴趣,那就说明她需要很多的爱,聿哥,拿出你男人的雄风来,女人嘛,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一次不行,那就十次,做到她开心为止。” “无耻之徒。” 夜聿挂了电话,用手机搜索,很快就出来了一堆答案。 哄女朋友的十个小妙招。 让女生瞬间消气的十句话。 正确的道歉格式:对不起+我错了+我错在……+我应该……下次我会……+宝宝能不能原谅我+希望宝宝不要不理我(委屈巴巴表情包) 夜聿一字一字认真观看,逐帧学习。 桑晚并不是一个内耗自己的人,灵感上头,她沉静在自己的画卷中。 叮—— 手机进来一条信息,她拿起手机,发现是夜聿发来的。 两人就在一个屋檐下,他发信息干嘛? 难道是洗手间没纸巾了? 桑晚点开,看到了夜聿第一次给她发了这么长一条信息。 宝宝,对不起,我错了,我错在不该在最关键的时候拔出来,我应该不管那通电话继续做下去的,还把你弄疼,将你一个人孤零零留在酒店。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技术,下次再也不弄疼你,宝宝能不能原谅我?希望宝宝不要不理我。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怜兮兮带着眼泪卖萌的表情包。 桑晚的第一反应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但对方清楚说了昨晚的事,就证明没有被盗号。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桑晚噌的一下站起来,急急忙忙朝着主卧而去,看到还盯着手机的某人,她大喝一声:“不管你是谁,先从夜总身上下来!” 夜聿:“……” 没用吗?那只能用第二招了。 桑晚慌了神,“夜总,你说句话啊,你……” 夜聿丢下手机起身,朝着她步步逼近,桑晚觉得他奇怪极了,不会真的被什么脏东西给夺舍了吧。 她本能朝着后面退去,直到脚后跟抵在衣橱边缘,她退无可退。 男人缓缓朝她伸手而来,桑晚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那只手撑在她的脸侧,夜聿的声音温柔传来:“简直没天理了,你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桑晚:? 还是没用吗? 夜聿继续道:“是哪个傻子惹我宝贝生气了?哦,原来是我自己。” 桑晚这才明白,他是在向自己道歉。 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顶着那样一张俊脸,眼神却是一片探究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认真学习道歉的夜聿确实傻傻的,有种特别的反差萌,让桑晚扑哧一笑。 夜聿见她笑了,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互联网还是能学到知识的,他还以为没用,就只能去跪搓衣板了。 男人决定趁热打铁,抬手捏了捏桑晚的脸颊,将刚刚学到的知识灵活运用:“桑桑,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 桑晚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没有啊,雪姨应该早就离开了。” “不,那是我想你想得心都在燃烧。” 桑晚嘴角的笑容加大,太土了! “别说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男人搂着她笑得发颤的身体,两人甜蜜的氛围回来了,他深情地吻了上去。 狭小的衣柜里,桑晚被他灼热的气息点燃,她甚至有些缺氧,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只得软绵绵挂在他的怀中。 挥舞的手不小心扯下来一条她的睡裙,轻薄的真丝缓缓盖住了两人的头。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低低的喘息声,桑晚无意识哼着:“聿哥哥……” 男人想到昨晚她那乖乖的样子,俯身在她耳边轻喃:“桑桑乖,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第71章 想带一个女孩回家 一句生孩子犹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下来,将刚刚的暧昧气氛驱散得一干二净。 桑晚身体僵硬地将头上的睡裙扯掉,对上那一双深邃的黑瞳,她的神色显得格外不安。 “夜总,咱们当初协议结婚的时候并没有提过孩子的事,我……我暂时没有计划要孩子。” 夜聿将她牵到床边坐下,语气温和:“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甚至是自私,可是桑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桑晚没有怀孕,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牵绊,一旦傅家介入,桑晚一定会离开他。 桑晚莫名脑中浮现出一个狗血故事,他在港市有个身体不好,或者没有生育能力的太太,为了延续香火,所以他找上了自己。 三年为期,替他生下一儿半女的,等任务完成,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见桑晚垂着头一言未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让她厌恶了吗? 桑晚心中一片混乱,从她一开始以为两人就是形式上的夫妻,一步步发展到和他同床共枕,到现在他突然要她怀孕。 这一切都超出了桑晚的预料,她从未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家人因她过上了好日子,她可以陪他睡,可生孩子这件事,桑晚内心是一百个不愿意。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桑晚推开他跑去了洗手间。 在她这个年龄,桑晚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她只得找肖蓝求救。 她压低声音告诉肖蓝前因后果,肖蓝耐心开导她:“晚晚,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么好看,老男人指定看上你基因了。” “蓝蓝,那我应该怎么办?” “晚晚,他还有一个家咱们没证据姑且不说,就从生孩子这个角度来分析,你说他对你很大方,每个月两百万,他的副卡随便刷,如果你生下孩子,肯定还有额外奖励,你跟着他三年,就可以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们只是普通人,什么梦想理想的,光是连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尊能换来多少钱呢?三年后你才二十六,你早就实现财富自由,那时候你风华正茂,想追什么梦都可以。” “如果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肯定生,生的就是一胎三宝,我不仅要生,还要和他谈条件,生一个给多少钱。” 桑晚不满道:“你这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肖蓝笑了笑:“晚晚,我说句难听的话,你和沈少白分了手,你虽然漂亮,找有钱人不难,但要是嫁人,有钱人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能找到的结婚对象条件要么和你相等,甚至还不如你,你弟弟那个病不是一两天就能医好的,普通家庭的人能耗得了多久?就算对方不介意和你结了婚,你和心爱的男人有了孩子,你也想让你孩子住在你那一室一厅,没有电梯,每年房东都涨价的出租屋里吗?” “晚晚,在我看来,这已经是你遇到的有钱人天花板了,年纪大点也疼人,你得现实一点,人得为自己活着。” 肖蓝挂了电话,桑晚打开花洒,独自一人坐在水幕下。 她的眼底浸满了悲伤,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都说人定胜天,可她们这种普通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她还能如何? 夜聿在楼下的秋千架上点了一支烟,烟雾飘散在寒风。 身边走来一人,顾名停留在他身边,“少爷,和太太谈的不愉快吗?” 夜聿声音低沉:“我太自私,她才那么年轻,怎么能被孩子所束缚,可我……不想失去她,名叔,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顾名看着这个在任何事情上都沉稳冷静的男人,直到他遇上了桑晚,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少爷,你觉得你和太太的问题在孩子身上吗?” 夜聿抬头看向他,顾名垂眸,眼底满是和善,“如果我是太太,咱们本是协议结婚,也就意味着迟早会结束,我不会在这段婚姻中投入太多的感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我给你生孩子,可能吗?” “你很爱她,可她并不知道,不是吗?” 顾名的手落在夜聿的肩膀,“我们少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还体贴专一,我相信太太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比起蒙骗,真诚才是必杀技,三个月的时间,让太太爱上你,心甘情愿和你孕育生命,这才是最优解。” “少爷,从前她身边还有别人,你将感情掩埋在心中正常,可如今她已经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不好好告诉她,你对她的爱有多深?” 夜聿被顾名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名叔,我知道了。” 三个月不是三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明晚我会对桑桑表白,你帮我布置一下。” “这就对了。” 顾名慈祥笑了笑,“很晚了,绅士可不能让太太久等。” 夜聿说到底在感情上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顾名这样一点他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任何一段舒服的关系前提肯定是尊重。 步入卧室,桑晚也刚刚洗漱出来,两人见面只剩下尴尬。 桑晚知道肖蓝的话没错,所有人的成年洗礼就是认清现实,并接受。 可她想为自己那遥不可及的希望再争取一次。 “夜总,我……” 夜聿向前几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拥入怀中,轻柔向她道歉:“桑桑,对不起。” 桑晚的身体一颤,她知道现实的残忍和冷漠,就像那天她跪在走廊恳求医生告诉她捐赠人的联系方式被拒绝一样,是沉重的,让人无法翻身的。 她以为夜聿会拿权力约束她,可是他没有。 桑晚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她缓缓抬起手,最后攥着了他的衣角。 比起她胡乱猜测,她觉得应该开诚布公问清楚。 桑晚大着胆子,问出那本被她视为界限之外的问题:“夜总,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苦衷?” 夜聿看到她脸上的惶恐和慌乱,她害怕被他耻笑,一个协议婚姻,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走到这一步,已经用了桑晚全部的勇气。 夜聿轻抚着她的脸颊,没有质疑,也没有嘲笑,只有认真。 “因为……我想带一个女孩回家。” 第72章 桑桑,帮我 这个答案每个字桑晚都认识,连在一起她就完全不理解了。 “夜总,我不懂。” “桑桑,我小时候被人抱走,经过多方辗转被夜家人收养,后来我和港市的家人重聚,港市才是我真正的家。” 桑晚小声问道:“那昨晚给你打电话的女人是……” “我姐姐,怎么了?”夜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妻子因为那一通电话胡思乱想了一整夜。 桑晚听到这个答案后小脸噌一下红了,她一头扎到夜聿怀中,挡住了自己脸上的尴尬,“没,没什么。” 夜聿要是知道她和肖蓝在背后构想出原配失去生育能力的狗血故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 “桑桑,我们是夫妻,如果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这是你的权力,知道吗?” “知道了。” 如果她早点开口问清楚,自己昨夜也不会失眠,甚至都做好乖乖离场的准备。 “那孩子的事……” “我爷爷昨晚心脏病发作,虽然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他也对我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我结婚生子。” 这里夜聿并没有提到两人身份差异,桑晚就不会自卑,以为这只是老人的心愿。 “所以你才想要我怀上孩子?” “桑桑,其实我……” 夜聿表白的话语到了嘴边,想着今天什么都没准备,女孩子都喜欢仪式感,还是明天再表白吧。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你拒绝我也能理解,对不起,事出有因,我没有不尊重你,拿你当生育机器的意思。” 桑晚堵在心口的石头,就在这一刻落下。 她凝视着面前的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红血丝密布,他应该一天一夜没睡了,自己还误会他回老家看原配去了。 “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你需要好好休息。” 这一晚夜聿没有动她,或许是困意袭来,或许是他怕桑晚误会他急着要孩子。 他俯下身将下巴埋在女人的颈窝,贪婪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就已经让他异常满足。 “桑桑,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不要轻易说离开,好吗?” 桑晚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认真,解除误会以后,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自责,竟然会用那样卧槽的想法去想夜聿。 她环住男人腰身,温柔回应:“好。” 两颗孤独的心在这一刻贴向彼此,昨夜还失眠的桑晚,很快便酣然睡去。 直到天亮,桑晚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像是小章鱼一般缠着他。 夜聿感觉到什么,朝她看来,“老婆,早安。” 一句老婆化解了昨天那莫名其妙的氛围,又回到了之前的甜蜜。 “早上好。” “再叫夜总,我可就生气了。” 她勾着男人的脖子小声道:“聿哥哥。” “乖,我今天预约了体检,记住早上不要喝水。” “好。” 桑晚猜测他是为了备孕做准备,她并没有一开始的排斥,只要他不逼迫自己,就当是普通的检查。 两人都做了详细的检查,桑晚抽完血刚喝了一口牛奶,廖总助走到她身侧,“太太。” “夜总还没有检查完吗?” “嗯,最后一项可能需要太太帮忙。” “帮忙?” 桑晚一头雾水,她也不懂医术啊。 难道夜聿是晕血? 当廖总助将她带到一个房间门口,看到取J室,桑晚这才后知后觉明白。 “老板在里面等你。” 桑晚脸都红透了,赶紧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有电子设备,可供人自由选择。 屏幕漆黑,并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夜聿坐在黑色沙发上,肩线利落绷直,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者的矜贵,和这个场景毫不协调。 四目相对的瞬间,桑晚的脸更红了,“聿哥哥,你不能自己……” “不能,我不想看别的女人身体。” “那只是片子。” “我拒绝。” 男人冷冰冰又倔强的样子,让桑晚哭笑不得,遇上这样刺头的老板,怪不得廖总助也没办法。 桑晚只得走到一旁洗了手,擦拭干净后拿着容器走到夜聿身边。 夜聿将她拽到自己的腿上,动情吻了上去。 另外一只手拉着她放到了自己的皮带上,“桑桑,帮我。” 第73章 要么他死,要么我活 徐童面带微笑的从道具册里拿出一颗+9再造丹给面前的“迅雷”这次迅雷很乖巧,没有再抵抗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将丹药吃下去。 怪不得会给他们上「生命链接」,原来是希望他们坚持得久一点,为后续的冒险者争取时间。 泉水直接将手里的术朝前扔了出去。蝎射出的毒针全部被绞断落地,螺旋手里剑直接朝蝎和迪达拉切去。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刚才碰到了人纸,这张人纸上不用写他的名字就变成了他的模样。 叶双双朝我眨了眨眼睛,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我,我是一脸懵逼呀。 我迷茫的站在当地,廖薇薇对我说的这些话,有部分让我明白,有部分让我糊涂,总之听得半明白半糊涂,心情有点郁闷。 明珞笑了一下,她手指微动,一股灵力涌出缠绕到一把水壶上,将那水壶稳稳的控制住给说话之人添了一杯水。 正当她们缓缓靠近的时候,闷热,四周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朝她们杀来。 坐在花轿里的魏清浅却得意极了,到底是姐妹,这会儿魏汐月出来肯定是帮她的。就冲着这份情谊,将来她做了太子正妃,也会不计前嫌,多多少少帮助魏汐月的。 毕竟青云山是自然形成的,有很多不可控因素以及开发不完全的地方。 再看这几人的神色,感知他们的体内状态,心跳,血压,脑电波,心电感应……水寒已经知道了,其实他们个个都很有些恐慌,水寒想起自己已经让他们等了整整三天了,就也有些恐慌。 在它的躯体与底沙之间,隐约能看到数对附肢,每条附肢上都生有尖锐的爪子。 再看石箭,如怒龙腾汪洋上,与帝问天的轩辕剑撞在了一起。轩辕剑如镜花水月一般瞬间破碎,石箭却威势不减的向着帝问天而去。 说真的,她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她也看的出水寒不是个贪吃之人,只是水寒真正想的是什么,她又怎么可能猜的到呢。 圣人心内大骇:“时间倒流,你到底是谁?只是一根手指,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声音有些沙哑了,因为恐惧。 “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你认为还能轻易放你走吗?”芳姑冷冷的插了一句。 闪烁着金光的鳞片,交错在那五爪真龙的身上。那之前的真龙战甲,也是融入体内,化作了那真龙最强大的骨骼。 的确。从苏暖來到河边钓鱼到现在。根本都沒有看到过洛辰那张娃娃脸。如果他真的打算來监视自己。那这个“本职工作”也做得太过于失败了吧。 “你说什么话。”韩韬不满道。“都已经到了门口了。你竟然说要走。如果让夜看到了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他可不想被冷夜误会好不好。。 大明尊笑了起来,笑容看起来温和明媚有如阳光,但是却不会让人感觉到暖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法抗拒的凉意。 就好像是在一座木质的宫殿里,有人突然点燃了一把熊熊的大火,根本无法扑灭,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它将整座宫殿彻底地吞噬干净,连灰也不会留下。 “这是什么?”辛德勒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由两个辆子和一个横梁组成的东西。 凤饮醴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夏侯军,她与夏侯军没有什么私交,甚至因为她与蔺珲等人交好,而与凤亦舒、龙辰的弟子们之间有些形同陌路。 只好默默的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在途中遇见了很多木偶,当然一些木偶都被王勇用枪给打了下来。 他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尖利的笑声像有人用手指甲在岩石上抠来抠去,别提多刺耳了。 许诺……哪一个许诺?忘忧岛,忘忧岛,许诺……他在说什么?许星僵硬的笑,仿佛定格了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好似天方夜谭。 “就这些吗?”月影将仙识深入玉简之后,里面有数千种药材,她搜索了一遍之后,却是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药材。 “我一直梦想着和他生个孩子现在是决计不可能了……”不愧是修行千年的九尾狐哭得那么声嘶力竭说话也没打嗝。 看着被野蛮暴兽团团围住的野蛮凶兽,众人的神情之中,也带着一抹凝重之‘色’,七十多只‘精’英级别的野蛮暴兽,加上一只野蛮凶兽,这样的组合,太过恐怖了。 没有人看懂,除了乐乐胥风……还有一人,那就是纳兰逸,在寻找海蓝的纳兰逸听到了海蓝召开记者会也在看着电视直播,他是了解叶海篮的,知道叶海篮为什么又承认欺骗连傲天的感情。 见到陈泽如此轻易就斩杀了一只三级沙虫,其余的沙虫立刻发出慌乱的嘶叫声,身体就想要缩回沙子之中。 特别是以前的那些老兄弟都死得差不多,天使的地位就尤为的凸显了出来。 蓝斯蓦然的睁开眼睛,看来这点警觉还是准的,她真的醒了,只是那眼里的泪,又是怎么回事? 陈泽闻言笑了笑,一只能量手出现在虚空,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谭茗雪。 第74章 热意攀升 他怔怔抬眼,这才发现慕冰妖孽狭长的眸子里充斥着担忧和怒气,紧紧的凝视着他。 其实她本来就不敢去奢望的,这些年来,她既然打定好了主意,要和过去彻底断绝关系,那么,所有关于过去的事和人,都不应该去碰的。 那箱子似乎明白什么,还未等瑶兰再次说话,箱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杯子,那杯子里却有一点点的碧绿色的液体,恐怕也就几滴。 苏格兰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羽若水的回复,便猜对方应该已经休息了。 前丞相倒了之后,中洲又忌惮赫连世家,没有给他们过多的权利,这种情况下,她爹在朝堂,还是很能说得上话的。 金主是家将公孙家的走狗,左爷培养的手下,段尤身为段家的军师兼管家,怎能不知道此人。 拐杖支撑不住,楚都门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跌在了地上,脸朝地面,摔了个狗啃泥。 双手紧握成全,对方一脸狰狞的看着林寒,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就是依仗着你身上那四只神兽的力量吗?我今日就让你知道,被自己的神兽弑杀的滋味!”说完,对方开始念起了咒术。 胡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苏格兰是为了胡丽在努力,她拿出手巾,轻轻地为苏格兰擦起了汗水。 曹脉和金强全力戒备,身上都有些伤痕,看着邪月主神、邪凤凰、邪六花如临大敌。 “加藤将军找主人有事?”雨丹崖摇着折扇,低头看着花梨木的椅子,仿佛上面坐着人。 然而,即便如此,那怪物却好像浑然没有感觉一般,劈开树枝之后,狠狠地抓向沙必良。 “玄龙会跟夏侯家族是什么关系?!”穆念雪想也没想的紧接着问道。 因为下一刻,一道惨白的爪子,便是从里面伸了出来,紧接着一头由骷髅架组成的骨龙,便是直接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们要是被围起来的话,恐怕逃都很难逃了,正当墨家以及流沙的人准备逃跑之时,叶秋动手了。 “如果你不能想到办法现在就驱离我〖体〗内苒海爆虫,就不要再打扰我。”,唐逍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这人大约五十多岁,面上带着和蔼亲切的微笑,高高的鼻梁上戴着一副眼睛,同样也穿着中山装,却比周彪要儒雅得多,好像一名大学中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不但没有再影响学习,反而少数以韦斯莱双胞胎为首的人还抢先在麻瓜媒体上打开了广告。 现在看来,制造出一个鬼王,让这个鬼王来断绝轩辕家族的传承,是这个灵体所为了。 阮卓进用力的揉搓着脸孔,他昨晚一夜没睡,此时疲倦涌上来,让他有些支撑不住,眼皮子直打架。 她看着绕过头车坐到驾驶位的男人,这个男人骨子里真是霸道又狂妄,还腹黑城府,睿智聪明能看穿人心。 “你说什么?”骆中贤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季天一边在脑海中想象这蜜蜂的形象,一边用手不断比划着,就好像做雕塑的雕塑家一样。 气得岳浩天脸都绿了,捶手顿足,叹了口气,也无奈地跟过去了。 在某天赫莉看到温平笙的朋友圈,说想吃R国菜了,然后陆隐就用特别深沉无奈的语气说出准备已久的话。 门外匆匆驶来七八辆马车,马蹄声如闷雷后的碎雨,密密地砸在光洁的青石地上。 她同时又想到了陆雪臣,陆雪臣也是,明明美的雌雄莫辨莫辩,结果却也是要相亲。 再则!今天的他!特别高兴,特别有成就感。所以!他也不想惹事!还有!今天是第一天来孔子私学,他不能惹事。 “黑白无常,将他们三个拉下去,打入十八层地狱,重点看管!”阎王可希望白枫赶紧离开,哪里会让这三个家伙说话,延长白枫逗留在这里的时间,而且,万一说什么,让白枫震怒呢,遭殃的还不是他的地府。 迅速溜上床,跟他说了声,“晚安!”就裹着毯子,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了。 除了这五大宗门之外,也还有其他较为出名的散修。但人海茫茫,苏眉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寻找。 她自认脾气挺好,哪怕被旁人随意的代替做决定也不会太生气,可前提是,那都得看人。 “你,你想干嘛!”司机惊恐的问道,因为喉咙被绳子套住,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很是沙哑了。 江逸舟什么都没说,拿了一瓶水,兜头浇到自己头上跟身上,然后就往里面冲去。 上岛的第一件事,江逸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联系乔震霄了。 秦亦凡看到了,黎家兄妹看到了,顾宁的那一众朋友看到了,顾家的那些人看到了,反正许多人都看到了,认识顾宁的,都没有人认出来。 第75章 一天一夜 他们看见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在眼前,唯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其扑倒。 闪烁的灯光下,受害者夹紧的双腿在抽搐,折断的高跟鞋不断蹬踏积水。 这过程与他心中的流程完全不同。没看到任何技术含量,难道说技巧全在那透明的胶质药膏中? 在天然掩体的掩护下,火铳队队员和弓箭手们可以打几枪换一个位置。 坐在家中修炼的方奕听见手环里,张天直接发送来的讯息,脸上写满了凝重。 以为今天跟着他一起出去是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差,想要改正。 强大无比的波动飞速迸发,就连围观的一些修行者都难以幸免于难,其中实力低微一些的,直接愣在了原地,七窍中有鲜血溢出。 当已经统治了秃鹫山和甜水河附近,所有鼠类的阿土大王,寻着主子身上的气味找来的时候。 秦威按下通话键,法尔科内声音参杂着电流的滋滋声从听筒内传出。 半分钟左右,潘瑜重新坐在椅子上,他拿起花瓶看了一眼底部,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这个花瓶的确是真的。 所以,在三年内西澳洲要以紫穗槐种植为目标,少量的栽植面包树、油棕树、椰子树,等树干成长起来的时候,这里的土地改良已经完成,完全可以把这里变成果园、经济林和绿化林带。 很多的人都以为m国很好,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背井离乡的人又怎么知道那些在海外的游子是多么的希望回到国家,只有大洋彼岸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只有在这里,他们才可以得到温暖。 这是一个不开放的地方,因为我要把这里当做我的后花园,闲着没事的时候来这里散散心的,我不想有人打搅这难得的安宁。 周副统帅赞叹的说道:“这的确是高明的办法,有了满蒙、西安一线和华北这一片的工业发展,将能迅速打造出一批技术人才,也能培养出自己的学子和专业骨干。洋人们如果需要你的产和技术,自然会和倭国闹翻。 “已经是决定要将毒下在粥里面了吗?”苏佩心听后觉得太毒辣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走出医院门口后,穆清苏已经找不到ZERO的身影了,当然,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只不过他要做的事情可不紧紧是找到ZERO这么一件事情。 莫离看着病房,有看向了他,最后也只能什么话都不说,知道他累,可是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为这个家担心,别的什么也不能做。 “这——”邱胖子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真特么怪,怎么男人突然举不起来了呢? “冰儿,你别他们爷俩了,离吧我支持你,等你离完了,我也离,我是过不下去了。”霍妈妈气呼呼的坐在曾冰冰的身边道。 “没有,你来的时候看到老狗他们了吗?”楚玺貌似漫不经心开口。 “家破人亡”四字从安望海口中轻松说出的时候,让唐安蜀觉得不寒而栗,他清楚知道人为了报仇会变成怪物,一个什么都可以吞噬的怪物,哪怕连自己心智都不放过的怪物。 “跟我来!”艾随心拉住安初见的手,就像之前他将她从厨房里拉出去一样的坚定和义无反顾。 “哥!别生气了,坐下吃饭,吃饭。”艾随心怕两人吵起来,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急忙拉住艾随意的胳膊,让他消消气。 他提醒艾随心,刚才两人拉钩承诺,在他回答过后艾随心也要回答的。 刚刚还沉浸在和男神甜蜜中的艾随心被扑面而来的一股冷空气吹得一激灵,等她定下神来看到面前人是谁的时候,又被那人眼中喷薄的怒火炙烤的心一紧,一冷一热交替的刺激,让艾随心的大脑也完全停止了思考。 身后跟着他进来的严敏就没有那么随意了,她脸色憔悴了不少,头发松松垮垮的束在脑后,双手不安的纠结在一起,看见南宫陌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希冀。 所有事情追根究源说起来怪她,如果当初她不来南都上大学,就不会遇见南宫昀,舒画也不会认识宫郢,南宫昀不对她表白,严淑不会处处为难她,以至于她也不会为了争口气,和南宫昀在一起。 随着声音,前方投射出了一段画面:那是在太空之中,无数星际战舰整齐的排列在一起,严阵以待。 鸿钧此刻已经手中多出了一条鸿蒙紫气,并且还是最大的那一条。 丁长林拿孟向阳一点法子都没有,一个电话打给了齐瑶瑶,电话才响一声,齐瑶瑶就接了电话,丁长林说道:有空没?过来吃饭吧。 说是一路被追到这里,娘亲被人拉走了才找到这里,怎么会知道城中集市的糖画儿? 连绵的轰鸣之声,如同战场的炮弹一般,接连响起,噩梦祭坛上那座传送阵上,早就被这塌陷所惊起的尘埃所笼罩。朦胧之间,依稀可以看到,一团黑影突然从一个地方出现,而后又突然消失,出现在另外一处。 “那你们的婚礼,是不是像电视上的豪门婚礼一样?特别气派,特别豪华?”夏一果继续笑嘻嘻地追问。 说完之后,京哥更是爱惜的抚摩着手中的长弓,绚白的弓柄上折射着耀眼的光芒,甚为璀璨。 “呜呜呜,错了,我真的错了~”谭筱然扁扁嘴,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的撒娇+卖萌。 它感觉到自己面对这股威压,竟然提不起半点的抵抗,来自血脉中的基因彻底的占据了他的灵魂。 即便是隔着很远,也已然能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势,这是得果境界的气息。青大人脸色大变,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远要强大。 第76章 老公,求你了 沈少白回想院长跟他说过的话,这颗肾源是一对姐弟的,那对姐弟很可怜,姐姐为了治好弟弟,一直在努力养家。 他只想把肾源拿到手,并没有听完院长的话就直接打断了。 当年他和桑晚在一起后不久就出国留学,这几年回来的次数不多,但每天两人都会视频通话。 桑晚却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一句她有肾病的弟弟。 怪不得她总是那么节俭,从前他只当她是家境不好,出国时就给了她一笔钱。 桑晚没有接受,他知道她性格要强,想着她的能力不错,很快就找到了高薪工作,这份助理的工作足够她在这个城市好好生活。 她要是有了一个拖累,又怎么可能有好的生活? 沈少白此刻才觉得自己对桑晚太过疏忽,从认识她那天起就知道她很独立坚强,也正是她的独立让他忽略了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在这个节点上她选择和夜聿在一起,沈少白冷冷问道:“她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钱?” “为了什么都不重要,桑桑已经是我的人,沈少白,你出局了。” 说完夜聿关上了门,遮挡了他所有的目光。 夜聿原本并没有拿到证据,只是推测这件事和他有关,他故意试探,沈少白果然入套。 果然,肾脏就是被沈少白抢走的。 夜聿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新仇旧账,到时候一并清算。 沈少白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在了此刻,此刻他顾不得桑晚,也顾不得林昊,他走到无人的地方给院长打了一通电话。 此刻他的掌心渗满了冷汗,拿着手机的手无意识轻轻颤抖着。 “小沈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沈少白的声音带着难以控制的沙哑:“詹院长,原本周葵的肾脏是要换给谁的?” 他的内心深处多希望这是一个乌龙,桑晚的弟弟没事,而他也没有抢走肾脏。 原本和梁玉珍就是误会,他解释清楚就好。 桑晚和夜聿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他可以理解。 只要没有那颗肾脏,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和桑晚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只要他真心诚意给她道歉,桑晚一定会回头的。 从小到大自负的男人,总觉得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第一次内心深处产生了不安。 院长思考了片刻,“好像是一对姐弟,叫什么来着,桑,桑祈,就这个名字。” 沈少白的一颗心彻底坠落谷底,夜聿没有骗他,果然是桑祈! “院长,会不会弄错了?”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对姐弟挺可怜,弟弟得了这种病,家人觉得他是个累赘,查出来的时候就没管了,想让他自生自灭,是他姐姐和外婆不肯放弃。” 提到这事,院长的话也多了,“听说为了给他治病,他外婆卖了全部的嫁妆,后来他姐姐一边读书一边做兼职,我们院的主任觉得他们可怜,还特地给他们申请了专项救助基金,不然那孩子一周三次透析,早就不治身亡了。小沈总怎么想到这件事,你认识他们吗?” 詹院长每多说一句话,沈少白的心就沉上一分。 原来这几年她在自己面前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背后却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担子。 自己回国前那一天桑晚很开心,说有一件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消失了。 如今想来,应该是找到肾源让她如释重负。 可是自己做了什么?一句话就夺走了她所有的希望。 沈少白的身体几乎站立不稳,摇摇欲坠靠在一棵树边,声线喑哑回答:“不认识,随便问问。” 詹院长虽然觉得他怪怪的,也没有多问,而是顺便转移了话题:“梁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她一切都好,劳您费心。” 沈少白挂断了电话,一张脸惨如白纸。 突如其来的真相彻底击溃了他自以为是的防线,沈少白拨通了另外一人的电话,“我要桑晚这些年所有的资料。” 很快他要的资料就传了过来,他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的女人,却过得这么惨。 她先是被父母篡改大学,在校期间她不仅要做几份兼职,还经常参加一些艺术大赛,用奖金维持弟弟的医疗费用。 沈少白越看脸色越难看,其实他只要稍微对她上点心,就会知道她的为难。 可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 助理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老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桑小姐已经和夜总在一起了。” 沈少白的眼睛掠过一抹阴冷的寒意,他紧握双拳,“哪怕是死,晚晚也只能是我的。” “我没有输,我手上还有一张底牌。” 沈少白轻喃:“周葵在哪里?” “她还在休养,钱已经打到她账户名下,在国外的房子也已经安排妥当,所有手续已经办好,原计划明天就可以出国。” “拦住她。” 助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老板,你是要……” 沈少白冷冷勾唇:“她不是还有一颗肾吗?” 助理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明白了。” 沈少白凝视着这个被布置的庭院,充斥着男人的小心思,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桑晚只是为了钱才委身于夜聿,这么短暂的时间,桑晚不可能爱上他。 一切都还来得及。 夜聿算什么? 百亿身价在夜市根本就排不上号,想要对付他轻而易举。 没了这个靠山,桑晚还能如何? 晚晚,总有一天你会求着回到我身边。 此刻夜聿焦头烂额,他扶着桑晚的腰,防止她在浴缸跌倒。 廖总助开口道:“名叔已经带着医生过来了,我刚刚咨询过医生,林昊给太太下的确实是沈少白说的那种药,比起普通的药物催.情效果强烈百倍,中药的女人往往会神志不清。” 夜聿眉头紧锁,“让他们快点。” “是。” 桑晚的理智一点点消失,口中哼哼唧唧的,痛苦不已,“聿哥哥……” 夜聿给了廖总助一个眼神,廖总助不敢多看一眼,飞快离开。 门被关上,夜聿也没想到自己好端端一个告白夜被弄成这样,心情烦闷 桑晚全身湿透,她觉得太热,扯掉了身上的外衣,只剩下里面单薄的白色吊带裙,紧贴在身上,姣好的身体曲线在此刻显露无疑。 像是一条从水里冒出来的美人鱼,浑身上下水光盈盈,浓密的长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樱红的唇微张,楚楚可怜抬眼看着他。 夜聿被她逼到斜坐在浴缸边缘,背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身体湿了大半,他却毫不在意,手指温柔抚着她的脸颊,“桑桑,别怕,我在这里陪你。” 桑晚心脏跳得很快,全身热意上涌,她从浴缸里爬了出来,单膝跪在他的双腿之间,上身伏在他胸口,羸弱极了。 宛如魅惑人心的女妖,红唇顺着夜聿的脖子一点点往上,口中娇软柔媚:“老公,要了我,桑桑求你了。” 第77章 桑桑想给你生孩子 看着零这天真的笑容,洛天幻只是苦苦一笑,总有一天他就会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天真。洛天幻,包括这荒星上的所有人,都只是世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零根本连尘埃都不是,又如何能改变这个世界呢? 码头附近没有驿站,杨大人上回过来时就住过一间福兴客栈,这回照旧定那处的房子,先叫人把行李安顿下去,他们两人……再带几个军士,到那园区里看看。 与之前和顾筱筠说话的内容一样,语气远远不及单独谈话的时候那般强悍。 说到后面,戚长征气的双手在空中无意识的挥舞着,若非实力差距太大,真的想拔出天兵宝刀,跟武越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欧廷稍稍偏了偏身子,借着旁边的路灯,瞧见了于忧已经紧闭的双眼。 "叶幻吗?"洛天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一直在好奇一件事,那个叫叶幻的家伙是到底怎么弄出这个游戏的,那个游戏世界实在是太过于真实。 孙维玉只觉得一股奇大的力道袭来……脚下“登登”的后退了几步,腰眼儿一下子卡到了徐东生的办公桌角,酸痛难忍。 叶妙忍不住想去逗他,搜罗了一大筐笑话,都是她那个时代十分流行的。 牛世的话倒是把张家良说楞了,牛世这话显然威胁意味颇浓,但是外人是怎么也想不透里面的内涵的,牛世要是真死了,那一切恐怕都会被永远掩埋,张家良没再说话,更没再看牛世一眼,转身出门离去。 他怨恨他的背叛,怨恨他的出卖,怨恨他投靠了魏寰,所以才借着他的手将东西送给了那姜云卿,将他拉进混水里来,目的便是为了报复他之前所为。 殷乔也看到秦欢表情的尴尬,她出声道,“师姐,别这样嘛,大家你情我愿,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手,都是成年人,不要想不开嘛”。 顾烟飞悄悄的松了口气,只是来到外面的车旁时,她又有些不安了。 柳儿抬头,怔怔的望着苏染画,眼中带着殷盼,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西门昊,在王妃与王爷面前,她只能听从王爷的。 李嚣欣慰的点了点头,他回来后很多人都一起来看他了。兄弟之间的情义让他很欣慰,而有一个特殊的朋友他还是没有见到。 秦欢瞥了眼坐在身边的alvin,今天他格外的安静,吃饭的时候也沒有说很多话,她挂断电话后,主动给他夹了一个龙凤卷。 白筱榆的后背绷得僵直,她不回头,却能从垂在身侧的紧握双拳,看出她此时此刻的愤怒。 不过,这样一來,倒是帮助他们搅动了一下夏风的局,令夏风跟相府之间暂时不敢轻易去理会对方。 傲天客气几句,他并没有把场面弄的很僵,不过他的一再坚持让雪儿和宝贝不得不跟着他走出了房间,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姜志朋还在回味雪儿临走时候看着他的那个眼神。 当年在冥疆帝都的兰魁殿顶,她与极仙龙九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龙九便对她许下承诺,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以陶埙吹奏起那曲“千少一”,他便会赶来与她相见。 中年男子被踹到在地,委屈的大骂。任坤还不解气,一挥手让帝雄兄弟们都上去了狠狠得打。帝雄一路走来,现在统一了东南黑道,怎么可能任由几个无赖的老板亵渎他们的威严。 这位堂兄竟然会想到找他帮忙,太稀罕了。然而,能找他帮忙,绝对不会是他自己的事,只可能跟楚涵相关。 “大……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男子这时候听说让自己去吃屎,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她这么卖力的要闯出一片天,如今她一手遮天,她却无福承受?可她拼死拼活不就是要活着么? 韩天竹搔了搔后脑,方才也只是一时心情冲动而已,以至连结果都没有思索,如今认真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 我想他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些天里流完了,平平淡淡的生活中,突然而至的一场变故,让这个曾经那么坚强有原则的男人变得脆弱了,也许他真的老了。 顷刻往后,韩天竹被叫到洛擎天的车驾上。不多久,除了燕十七留下护卫韩天竹之外,洛擎天带着其他贴身侍卫绝尘而去。 “不过我看你的遗愿也没什么价值!”楚涵从沙丘上纵身跳下,手起刀落。她并没有清空苏木的血槽,而是让他剩下不到5%的血量。 “才三次!”韩天竹哑然,地心精火曾经是极尴尬得的异火,却只是堪比九炎天龙出手三次耗费的龙元,可见这家伙的龙元每加强一分该是何其艰难。 特工上前一步,加重了语气,他胸有成竹,他仅仅在这地狱之门呆了两天就已经觉得令人窒息,更不用说乔治呆了二十年了。 第78章 打脸渣男!我和桑桑结婚了 桑晚浑身上下烫得像是一团火,夜聿垂眸对上她那双没有任何焦距的眸子。 趁着她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和流氓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从小养成的良好教养让夜聿没办法继续下去。 他要的不是这个。 等待医生到来的时间格外漫长,在桑晚眼中他等同于一块美味的蛋糕。 好想吃掉他。 夜聿一手扣着她的腰防止她溺水,一手死死攥着浴缸边缘,手背青筋毕露,手指骨节泛白。 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直到听到医生来了,夜聿才如释重负,“稍等片刻。” 他脱下桑晚那湿漉漉,贴在肌肤上的薄裙,拿过浴袍要给她换上。 桑晚本来还以为他想通了,像个小傻子一般乐呵呵的,“脱掉,脱光光。” 下一秒夜聿给她穿上了浴袍,连腰带都稳稳给她系着,小女人生气了,抬手朝着他的胸口狠狠揍了一拳。 她那点软绵绵的力气,跟调情差不多,夜聿顺势攥着她的手,“乖一点,医生来帮你了。” 得到他的允许后,浴室门打开。 詹总助将医生放进来,沈少白也想要跟进来。 同医生一同而来的还有顾名,他年过五旬,头发有少许风霜之色,穿着黑色长款大衣,一米九的高挑身材挺拔出众。 他的爷爷那辈就在傅家工作,他不仅要和少爷们学习一样的课程,还得被送去特种部队,经历九死一生的训练才能成为贴身管家。 和平年代他是少爷身边管理琐事的管家大叔,遇上危险时,他会毫不犹豫替少爷解决所有麻烦。 顾名来得匆忙,手上的真皮手套还没脱掉,他抬手拦住沈少白,“沈先生,请留步。” 沈少白打量着这位大叔,男人举手投足散发着令人恐惧的贵气和危险。 他看着很像是上位者,可圈子里并无这样一张脸。 除了矜贵,他身上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意,好矛盾的气质。 沈少白仗着背靠沈家,他有何可惧?稳住脸上的表情,冷冷开口:“我女朋友在里面,请让开,我的医生也来了。” “没这个必要。”顾名冷淡拒绝。 沈少白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前因后果,他不会再给夜聿靠近桑晚的机会,便不管不顾带着保镖冲进去,想要强行带走桑晚。 平时装作温润优雅的人,此刻彻底撕下了假面,沈少白眼底带着阴沉的戾色开口,“闪开。” 他的助理上前,带着保镖想强行破门而入。 顾名背脊笔直,肩背宽阔如松竹,丝毫不逊色年轻人,是常年保持自律的紧致线条。 他抬眼看向沈少白的眼睛,带着极深的墨黑,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历经风霜的冷静和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顾名薄唇发出沉闷的声音:“沈少爷,请你留步,否则后果自负。” 沈少白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在这夜市谁敢拦我?” 他刚一抬脚,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破空而来,擦过他的脸颊,从顾名手臂上方穿过,直接射到门上,玻璃裂开,哗啦啦碎了一地。 沈少白和身边的助理,乃至保镖们全都惊呆了。 国内是禁枪的! 哪怕是圈子里不学无术的大少爷,也没人会随身携带武器明目张胆地开枪! 这颗子弹看似打破了玻璃,其实是打在了沈少白的脸上。 夜聿的人,无视他!无视沈家! 他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顾名,“你敢!” 顾名脸上是过尽千帆的沉稳,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沈少爷,恕我多嘴提醒一句,你再往前迈一步,你迈的哪条腿,就废你哪条腿。” 说完他放下了手,侧着身子让开了路,“若不信,大可一试。” 全场数十号人,每个人都盯着沈少白,两边势力剑拔弩张。 沈少白的保镖有携带匕首,但并未配枪,哪怕他们是一等一的打手,却没想到夜聿的人如此犯规。 竟敢大摇大摆在人前拿出真理! 世人都知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按照常理,就刚刚夜聿的人对他开枪这个举动,夜聿已经完了。 他那花费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公司,沈家要打压再简单不过,沈少白根本就不用怕。 那颗子弹分明就是装腔作势,他就不信对方真的敢开枪。 道理他都懂,刚刚子弹从脸颊擦过的劲风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沈少白想要迈腿,腿肚子却是软的,心里仿佛有一道声音在提醒他,对方真的会开枪。 这时候,他的助理开口打破了圆场:“老板,医生已经进去了,正在给桑小姐治疗,咱们在外面等也是一样,浴室本就小,一窝蜂挤进去也影响治疗。” 这个理由给了沈少白一个台阶。 他透过碎裂的门框朝里面看去,浑身是水的夜聿揽着穿着浴袍的桑晚。 此刻桑晚没了意识,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尤其是看到要给她扎针,她本能觉得危险,并不配合。 夜聿将她不安分的双手一并收于怀中,压制她的同时又尽量收敛着力量,没有伤害到她。 他垂下头,轻柔吻在桑晚的眉心,“桑桑别怕,我在。” 那样的温柔,是沈少白从未见过的夜聿。 他比桑晚更早认识夜聿,夜聿的父母是为国贡献的知名科学家。 作为这样家族的后代,夜聿自然也是学霸,从小学开始他就被冠于天才之名,沈少白一年级时,学校里就满是他的传说。 可他每次见到那位学长,脸上都是淡淡的神色,无悲无喜,没有骄傲,也没有半点架子,好似不属于这里的云彩,超凡脱俗。 而现在,那尊莲座上的神佛下了凡。 他没有趁机用身体给桑晚解除痛苦,就说明这个男人并不是觊觎桑晚的身体。 只有一个可能,他爱上了桑晚! 夜聿懒得理会沈少白心中所想,他满眼都只有桑晚,他用力抱着她,不断在桑晚耳边安抚:“很快就好,你忍一忍。” 趁着他控制桑晚期间,他给了医生一个眼神,医生顺势给桑晚扎了镇静剂。 刺痛感袭来,桑晚疼痛难忍,眼里泪花闪烁,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这就行了?” 医生摇摇头:“药物只能达到镇定的作用,不知道小姐服用的剂量,如果剂量太大药物无法控制,只能洗胃。” 夜聿眉心微拧,她感冒才刚刚好,现在又要洗胃,他自然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廖凡,准备直升机。” “是。”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桑晚打了镇静剂也无济于事,夜聿没办法,只得送她去医院。 直升机在不远处的停机坪降落,廖凡赶紧递过来一张毛毯,夜聿将她牢牢包裹在怀里。 他顾不得换衣服,大步流星带着桑晚离开。 门外两方人马相互对峙,气氛压抑得可怕。 夜聿抱着桑晚,冷冷地看着门口的沈少白,“沈总,桑桑需要立即洗胃。” 沈少白没有让步,“夜学长,我的女朋友我可以照顾。” “晚了。” 夜聿一米九的身材比一八七的沈少白高了几公分,他清冷的目光漫不经心落在沈少白的脸上,宛如淬了冰的刀锋,薄唇凉薄开口:“晚了。” 沈少白还没有猜出他言语中的意思,夜聿锋利的眼神带着宣战的意味,他一字一句道:“我和桑桑结婚了。” 第79章 得知真相,沈少白痛不欲生! 轰隆! 就好像天雷劈头盖脸从天而降,劈得沈少白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假的吧! 结婚了?怎么可能呢? 就算夜聿比不上沈家的家世,他好歹也有百亿家产的身家,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下,他怎么可能娶桑晚? 在沈少白发愣的时间里,夜聿抬脚抱着桑晚扬长而去。 秦助理在沈少白耳边提醒道:“老板,夜总带人走了,我们怎么办?要接着追吗?” 沈少白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听到旁边房间里林昊被折磨得鬼哭狼嚎,以及远方直升机螺旋桨旋转声。 这个消息比之前桑祈的肾源被夺更加重磅,这何止是脱离了他的掌控?整个局势完全偏向了夜聿。 沈少白掌心和后背渗出层层冷汗,他一把攥着助理的手腕,好似找到大海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声音也带着不知觉的颤意,“去查查桑晚和夜聿的婚姻状况,快去!” 比起桑晚现在的身体状况,沈少白更在意的是夜聿说的这句话。 夜聿不是信口雌黄的人,可沈少白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个希望。 不要结婚!一定不要结婚。 要是桑晚嫁给了夜聿,这些年他的付出算什么? 沈少白告诫自己冷静下来,桑晚不是那么随便的人,结婚这样的大事不是儿戏。 而且上次去她家的时候,她的家人丝毫没有流露出端倪。 沈少白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柠檬水,一口灌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柠檬片放太多,酸得他牙疼。 很快秦助理便带来了消息,“老板,你做好心理准备,桑小姐她……” 沈少白握紧了杯子,抬眼朝他看来厉声道:“她怎么了?你说清楚!” 秦助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开口:“桑小姐和夜聿确实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沈少白后退一步,脸色惨白,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什么时候?” “就是你回国的那天晚上。” “啪!” 沈少白手中的杯子落地,散了一地碎片。 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无奈的苦笑,“竟然……竟然是那天晚上,好个夜聿!” 只因桑晚看到梁玉珍的消息,察觉到他们关系暧昧,她转身离开后和夜聿领证。 如果不是夜聿有心引诱,桑晚不会这么快入局! 沈少白此刻才发现了夜聿的狼子野心,他早就打上了桑晚的主意,才会趁虚而入。 桑晚天真善良,又逢弟弟手术需要手术费,便被这只狐狸给算计了进去。 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给梁玉珍接风洗尘,陪她治病,给她寻找肾源。 自己总以为桑晚等了几年,再等上十天半月也没关系,等处理好的梁玉珍的事,他们就能重归于好。 却不知道她已经嫁给别人为妻! 沈少白一时承受不了这么严重的打击,身体颓然倒了下来,双膝和双手撑在地上。 “老板!”助理大惊失色,看着沈少白的掌心被玻璃碎片划破,而他丝毫没有察觉,任由着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碎片刺破他的西裤,扎入双膝之中,双手和双腿传来的痛苦之色,却抵不过心脏的痛苦。 他不相信桑晚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变心。 明明自己那么爱着她,她怎么能背叛自己! 沈少白的瞳孔从心痛慢慢转变成疯狂,他甚至一把抓住一块玻璃,双拳一点点收紧,任由血肉被锋利的碎片刺破,眼底满是病态。 “晚晚,你怎么能背叛我!”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老板,你冷静一点。”秦助吓了一跳,面前那个温润的男人脸色阴沉,宛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这些年来沈少白的重心都在自己的学业和工作上,和桑晚交流方式是手机上每天互道晚安。 看似体贴,实则并不关心桑晚,否则也不会不知道她的窘迫了。 所以秦助觉得或许他并没有那么爱桑晚,现在的结果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秦助小声劝告道:“你和桑小姐阴差阳错,如今她已经嫁人,原本夫人也并不看好你和她的婚事,如今一来,你还可以和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联姻,放手成全,也算是一举两……” 沈少白恶狠狠朝他看来,“你说让我放手?我为什么要放手!我和桑晚在一起五年,夜聿算什么东西,该放手的人是他!” 沈少白将手中的碎片砸在地上,眼底一片冰冷,他咬牙切齿道:“总有一天,桑晚会跪着回到我身边。” 秦助没来由有些心慌意乱,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并不想一向冷静理智,有着大好前途的沈少白为了一个女人而方寸大乱。 而且夜聿这个人感觉不简单,尤其是他身边那个深沉的中年人,更显神秘。 可他看到沈少白变得疯魔的脸,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只希望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直升机上,桑晚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火海,身体从内到外,都燃起了火焰。 她好热,好难受,谁来救救她? 夜聿听到她口中含糊不清说渴,便给她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喂到嘴边。 桑晚狼吞虎咽,看到她这个样子,夜聿心疼不已,调整了一个姿势,怕她喝太快呛着,口中还提醒道:“慢点喝。” 桑晚觉得他喂的太慢,伸手想要抢过来,直升机轻微颠簸,水洒了夜聿一身。 冷水流过夜聿轮廓硬朗的脖颈,留下一条冰冷的痕迹,本就湿身的男人更显性感。 夜聿有些无奈,就要给她再倒一杯水,并没有察觉到桑晚直勾勾盯着他极具力量感的脖颈,以及那轻轻滚动的喉结,实在是性感得过分。 “桑桑乖,我……唔。” 夜聿垂眸,就看到那不安分的小女人,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露出那张精致却攻击性极强的小脸。 她张唇含住了他的喉结,伸出舌舔舐那颗滚落的水珠。 夜聿的瞳孔渐暗,本能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口中发出低哑性感的轻哼:“桑桑,别这样……嗯……” 第80章 生同衾死同穴,我唯一的妻子 直升机很快降落在私人医院楼顶,再晚几分钟夜聿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这期间廖总助提前联系好医院做好准备,桑晚一到便立即洗胃。 手术室外,夜聿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站在走廊上,风一吹,全身冰凉。 又一次桑晚在他身边受了伤。 顾名耐心劝告道:“少爷,你先换身衣服,否则很容易着凉,你要是病了,还有谁来照顾太太?” 夜聿脸色冷得可怕,冷冷问道:“林昊怎么样了?” “把他身上剩下的药都喂了进去,日子不会好过,我倒是觉得沈家那位少爷不会善罢甘休。” 夜聿负手而立,目光坚定道:“我亦不会放手。” 顾名脸上掠过一抹忧虑,“我是怕事情闹大了,传到傅家耳里,我听说……” 夜聿转头看他,“名叔,有话你直说。” “夫人已经在着手给你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一旦傅家知道太太的存在,恐怕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夜聿的手指紧了紧,“先瞒着。” “要是瞒不住了呢?” “桑桑是我的妻,生同衾,死同穴,同进共退,我永远不会放弃她。” 夜聿的眸光变得温柔了一些,“不管是傅太太还是夜太太,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顾名轻轻叹了口气,“少爷,这条路或许会很难走。” “要是怕难,一开始我就不会和她结婚,我只怕……” 他只怕桑晚不愿坚持。 桑晚也洗完了胃,本就不大的小脸一片惨白之色,她的手背上打着点滴,整个人虚弱极了。 她全身无力躺在床上,消失的意识渐渐袭来,费力睁开眼看着夜聿,鼻尖是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嗓子也难受。 “桑桑,你觉得怎么样?” 桑晚脑子昏昏沉沉的,从头到尾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落到一旁的点滴上,眼睛掠过一抹困惑,“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夜聿抚着她的脸颊温柔道:“有人给你下了药,刚刚给你洗了胃,需要二十四小时禁食,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及时告诉我。” 桑晚眼底的困惑更深了,“我记得在赏花,就喝了一杯橙汁,谁给我下的药?” 她越是干净,就让夜聿越是怜惜,他不想让桑晚看到那些黑暗。 “一个渣滓而已,没关系,都过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 桑晚身体被消耗一场,已经到了极限,混乱的思绪让她没办法思考,只是本能伸出左手,小心翼翼攥着夜聿的衣角沉沉睡去。 夜聿凝视着她这个小动作。 桑桑,可不可以就这样一直依赖我?永远不要放手。 桑晚在药效影响下睡了一整夜,夜聿天不亮就去了公司,刚和英微签了约,还有很多细节要对接。 桑晚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她睁开眼,捂着昏昏沉沉的头打量着周围。 雪姨欢天喜地朝她而来,“太太,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要说不舒服吧,她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没什么力气,胃里也难受,不过这种难受在她可忍受范围。 从小父母就不喜欢她,回到家吃不上饭是常有的事,偶尔运气好能吃上剩饭,更多时候都是温水泡冷饭,让她小小年纪就有了胃病。 后来为了给弟弟省钱治病,她在吃饭这一块也很没有规律,胃痛是常有的事。 在桑晚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是洗了胃的,有些不舒服也很正常,忍忍就好了。 “还好,夜总呢?” “他守了你一夜,天不亮就赶去了公司,下班了就过来。” 桑晚心情才好了一点,打开手机,除了同事关心的问候,还有一条陌生的信息。 [晚晚,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我不会放手,夜聿更保不住你。] 神经病! 桑晚直接把这个账号拉黑,看来等她恢复好,沈少白送她的东西,她也该归还了。 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点开上班搭子肖蓝的头像,她发了一堆信息,一开始是关心她怎么请了病假,生什么病了? 后面就演变成了对夜聿的吐槽。 [一早发了五次火,骂了三个人,打回了两个方案,我觉得上的不是班,而是上刑。] [晚晚,你说他是不是欲求不满?斗胆猜测一下,小娇妻跑了?] [不是我说,他这种臭脾气,媳妇儿不跑才怪。] 桑晚有些无奈,没告诉肖蓝他对媳妇可好了。 她在手机上打字,回复肖蓝自己是急性肠胃炎住院,对方这才消停。 桑晚吩咐顾名取回了自己在度假村的东西,里面有她为夜聿挑选的戒指。 她放在掌心,指腹抚过冰冷的戒面,眼底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一想到夜聿,心里就像是吃了一颗糖甜甜的。 桑晚在病床上躺着有些无聊,夜聿提前交代了雪姨,带来了她的平板,桑晚继续完成自己的漫画。 她将这个漫画开篇投给了国内知名的漫画社,不管成不成,就当完成小时候的一个梦想。 傍晚,桑晚频频看向手机,雪姨知道她在等待夜聿。 又怕打扰夜聿工作,便忍着没有联系夜聿。 这个小姑娘,真是乖得不像话。 雪姨便联系了齐叔,到达医院时候联系一声。 时针指向六点,雪姨小声提醒:“太太,少爷到楼下了。” “真的?”桑晚眼睛一亮,飞快丢下平板赤脚下地,站在窗边看着那抹从车上下来的人影。 明明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在看到夜聿之时愉悦的心情冲散了不快。 一天未见,她发现自己想他想到了极点。 雪姨也悄悄离开了病房,将空间让给这对新婚小夫妻。 桑晚觉得很奇怪,以前和沈少白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有接过机,可她从未有这样激动盼望想见到他的心情。 光是想到夜聿的名字,她都会觉得心脏暖暖的。 门开,夜聿还没看清楚,怀里就钻进来了一个小东西。 他垂眸看去,对上桑晚那双漂亮明媚的大眼,干涩的唇瓣微微上扬,声音更是甜得腻人,“聿哥哥,你下班了。” 她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扑入她的爱人怀里,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驱散夜聿一整天的疲惫。 夜聿顺势分开她的双腿,像是抱小孩那般托着她往上一颠,桑晚的双腿落在他的腰际,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俯身在他颈侧嗅着属于他身上独特的冷香,那颗不安的心才渐渐变得安稳下来。 桑晚乖极了,蹭了蹭他的脸侧,红唇轻喃:“老公,好想你呀。” 第81章 炽热表白,我喜欢你 夜聿听到她这个称呼身体一颤,桑晚是个害羞内敛的人,偶尔在床上勾她才叫一两声。 在日常生活中,这是头一遭,给夜聿的心都叫软了。 “这么乖?” 自打夜聿跟她坦白以后,桑晚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天下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不管那个界限是三年还是三十年,终究是要分开的。 与其担心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不如把握眼前的幸福。 夜聿真心诚意对她好,照顾她的家人,她也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所以她没有再克制自己的情绪,直白表达出来:“你对我好,所以我……” 桑晚的小脸红了起来,夜聿将她抱到病床上坐下,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你怎么了?” 桑晚咬着唇瓣,嘟囔着嘴道:“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说完这句话,桑晚捂着自己的脸钻到了被子里。 夜聿在原地愣住,他产生了幻觉吗? 刚刚桑晚好像说喜欢他了? 他垂眸看着被子里那一团鼓囊囊的人影,俯下身在桑晚耳边道:“桑桑,我没有听清,再说一遍。” 桑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夜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我就对你说喜欢,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轻浮?” 夜聿将被子拉开,对上她泛红的双颊,他紧盯着桑晚的双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迫不及待想要确定这个问题,“桑桑,你对我是感恩之情的喜欢还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桑晚黑漆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继而认真道:“今天一整天,我一想到你就觉得甜甜的,见不到你我会想你,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气息,想你吻我的感觉。” “我知道这不是中毒了,是我喜欢上你了。” 桑晚的表白来的猝不及防,让夜聿心潮澎湃,他的小妻子喜欢上他了。 夜聿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小人在放烟花,幸福来得太快,让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桑晚心一横,反正都表白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她从枕下取出认真挑选的铂金男戒,虔诚而又认真戴在了夜聿的无名指上。 “没多少钱,款式也比较简单,你要是不喜欢不想戴随时可以摘下来。” 男人用力将她拥入怀中,桑晚不会知道,他等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 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开心得快要疯掉了。 桑晚被他勒得有些难受,只觉得他的力气好大,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 “聿哥哥,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桑桑,我只是太开心了。” 夜聿情绪失控,他捧着桑晚的脸,将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秘密倾吐出来:“桑桑,其实我……” 那一句喜欢你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门外传来肖蓝的声音:“请问桑晚是在这间病房吗?” 就像有人往两人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浇熄了这对小夫妻的柔情蜜意。 桑晚也顾不上浑身没力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急得脸都白了,“完了完了,蓝蓝怎么来了,你快躲洗手间去!” 夜聿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她给推了进去,岂料桑晚很快又将他给拽了出来,“不行不行,蓝蓝最喜欢去洗手间摸鱼,万一撞上你了怎么办?” “我有那么见不得光?” “你还是躲床下吧。”显然桑晚满脑子都是将他藏起来,压根听不进去任何话。 夜聿挑着眉头,“桑桑,我不是奸夫。” 外面的人就要进来,桑晚没辙了,一把将他推到洗手间,面带乞求之意:“聿哥哥,求你了,不要出来。” 桑晚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还不忘吩咐:“记得将门反锁。” 夜聿看着面前的门,无奈一笑。 丈夫被妻子藏到洗手间,还好,不是床底。 他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这颗滚烫的心脏跳得飞快。 他的桑桑刚刚说喜欢他。 男人那向来寡淡的薄唇,在无人的洗手间疯狂上扬。 肖蓝抱着花,身后跟着拎着果篮的几个同事。 “我就是小病,你们怎么来了?” 肖蓝打量着披散着长发,脸上并没有涂脂抹粉,病容之下尽显羸弱的桑晚。 和平时在公司少言寡语,做事干练的桑助截然相反。 软绵绵的,瞧着就让人想要狠狠欺负她。 “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病美人了,晚晚,你怎么不化妆比平时还好看,以后那些动漫的红颜祸水,就该用你的脸建模!要是我生病了,用我妈的话说就跟屁崩了似的。” 桑晚叫她夸得浑身不自在,“胡说,大家随便找地方坐,谢谢你们来看我。” 宋迈放下水果,官方客套了两句,“桑助,早点恢复。” “是呀,你赶紧好起来。” 肖蓝给桑晚扒了一根香蕉,顺手递给她,桑晚摆摆手,“我暂时还不能吃水果。” 肖蓝也不客气,自己一口咬下,“我们和英微的合同已经走完流程了,夜总请我们周末去海边团建,你要是不去,我会无聊死的。” “无聊?”宋迈在一旁吐槽,“上次要不是夜总来得及时,你都快跟那男模抱上了。” “我工作这么辛苦,抱抱男模怎么啦?小宋,你就直说是不是喜欢我,我抱男模你吃醋是吧?” 宋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一脸淡然道:“你想太多,你对我的诱惑力还不如一头母猪大。” 两人开启斗嘴模式,大家在一旁偷笑,也见怪不怪了,肖蓝吵着吵着捂着肚子,“哎哟,我去趟洗手间。” 桑晚上一秒还在笑,一听到洗手间三个字垂死病中惊坐起,伸手阻拦,“不行!” 肖蓝像是嗅到了奸情的味道:“难不成你藏了奸夫?” “是我家人。” “什么家人?你男朋友啊?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难不成怕见到我们?” 桑晚无奈,“可能他是在拉肚子吧。” 肖蓝联想到了什么,“嗯,上了年纪的人很容易便秘。” 里面的夜聿眉头微锁,年纪大?便秘? 宋迈接嘴道:“应该是桑助的父亲吧。” 肖蓝嘿嘿一笑:“对对对,肯定是她的老daddy。” 大家一头雾水,爸爸就爸爸,有什么好笑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桑晚越描越黑,索性不解释了,只想快点将她们打发走。 “嗯,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赶紧去外面找地方。” 宋迈也起身道:“桑助,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其他同事一一道别,肖蓝还想看看桑晚的老daddy长什么样呢。 无奈肚子疼得厉害,一溜烟跑得飞快,转角处一头撞到一人怀里。 “诶,总助你怎么在这?” 廖凡飞快掩去眼底的慌乱,猜到她们的来意,随口找了个借口,“来看桑助,你这是怎么了?” “肚子疼,我先走了……”肖蓝说着就跑开了。 宋迈对廖总助打了个招呼,也急匆匆跟了过去,廖总助的目光在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身上掠过。 直到最后一人离开,夜聿才推门而出。 他阴沉着一张脸,桑晚后背凉飕飕的,“那个……你都听到了?” 夜聿一步步朝她走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逼得桑晚步步后退,“你问哪一句?老daddy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蓝蓝那张嘴,她……” 男人俯身将她拥入怀中,“喜欢这个称呼?” 桑晚陡然反应过来,“呀,聿哥哥,你坏死了啊。” 她将脸埋在男人胸口,脸上的皮肤都快烧起来了。 只要没有外人,小两口之间的暧昧气氛瞬间攀升,夜聿的目光温柔落在她的脸上,手指抚过她柔弱的脸颊。 知道了桑晚的心意,他再没有什么顾虑了。 “老婆,这周去海边度假。” 他这么叫着她,桑晚又羞又涩,“嗯。”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夫妻之实了?” 桑晚声音更小了,“早就……可以了。” 昨晚如果没有意外,两人已经成功,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桑晚搂着他的腰,“去海边,我想看着大海跟你……” 夜聿刚要回答,走廊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当当当,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晚晚,让我看看,你的老daddy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写文不易,请大家多多支持,不要弃文,后面剧情更精彩,喜欢的宝宝点点催更~打打好评~感激不尽!] 第82章 我只想要你 “会不会像京师一样?”穆辛月的担心不无道理,她的意思是,是不是还有一头上古巨魔盘踞在苏河城的附近,将过往的天魔类全部召集了过去。 早些年前,原北平郡治在平岗县,可从卢龙塞直通柳城。在公孙瓒接手幽州的时候,北平郡郡治就迁移了。 墨镜带着看上去挺酷,但谁知道楚风压根就不喜欢带什么墨镜,而且这大夏天天气很热,戴着口罩出门也是很难受的。 火炎当时正在睡觉,黑影就穿过房间的门,直接来到了床上,黑影冲着火炎轻轻的动了一下,火炎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若是能够得到这件法宝,张元昊就可以完全无畏这十万度熔岩,自由穿行其中,就算是那驳麝大妖将这乙木行宫毁了他也有逃命之能。 “我已经让萍儿师姐返回昆仑,留在蜀山已经没什么意义,天沐城白骨山和道门一样,似乎并没有出得防护大阵的打算。”慕容云烟所问非所答的忽然而道。 因为各州的巧匠也要纷纷展示自己精湛的技艺,以求获得并州炼铁之行的名额。 足足过了一分钟以后,原本兴奋不已的三个自愿者,渐渐的开始睡眼朦胧,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侯爵笑了一下,他早已经不需要吃饭了,现在吃饭对他来说,只是没用的东西,侯爵没有理会那个篮子。 当段天星看到老师和王雨阳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就直接看向了老师,然后对着老师问道:“张老师,你是来找我的吗?”张老师点了点头。 不过,灵魂是否真的存在,他可不知道,但作为格穆罗中智力和记忆都已经恢复到了生前的水平的他,坚决拒绝那些虚无缥缈的说法。虽然科学现在暂时没办法解释格穆罗听话别人的方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阵法已准备完毕,启阵。”夜王轻叹一声,与众人一起联手,数百道曜气升空,化为绚烂多彩的光芒,灌入银河通天阵。 “那就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你是董事会的股董,我是董事长,我们就只有合作伙伴这层关系?”欧阳颖儿冷冷的回道,既然对方不坦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圣王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吧。”刘明望着贺凌手中的冰晶石,冷声道。 这次的暴乱,很明显,是有人暗中操纵的,如果不是有幕后黑手,不可以能在短时间之内,整个帝国都出现暴乱。 张衍把袖一卷,将之收入进去,他并不怕对方动什么手脚,其等近在咫尺,就在他法力包裹之内,一举一动都无法瞒过他。 “一种造福全人类的抗癌药物,包括根治艾滋病在内,我们老板需要更多的自愿者参与他这个项目。”慕斯答道。 胡忧在心里计划的线路,全都是他自己想的。他虽然第一次来色百帝国的皇宫,但是他去过的皇宫已经不少,对皇宫的大体布局,有一定的认识,要找到内宫还是有把握的,只不过要想找到真正的柳如公主,就要点运气了。 “驾”林格转过战马往回退,骷髅的速度是硬伤,很轻松就被拉开20多米距离。“希聿聿”战马转向骷髅兵,20米的距离足够提起速度了。 剑尊与林越之战,镇魔弓之战,四圣之战,叶江月天尊之战,四处战场之人,听到那破晓前漆黑无比的天上,传来一声凤鸣,齐齐抬头。 “伊墨,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杨嘉画已经想了很久了,一直觉得自己被伊墨骗了,不是说伊墨对他怎么样,而是他真的有事在瞒着他,一边告诉他我在帮你,一边在利用他的样子。 “我不知道?让你提你就提,哪这么多废话!”于是那个角落里的人歪着头被孤零零的抓起来了。 “怎么样?给老子准备1000万,然后带上那天晚上那个妞,陪我睡一个月,你跪在地上叫三声爷爷,这件事就算拉倒。“吴京开出了极其可耻的条件。 沈君觉得不安,先在门口失神,就是为此,买包子时,感觉一双眼睛从背后锁定自己,猛然回头,什么也没看到,回到相逢客栈,也感觉到。 好吧,那是言情剧的剧情,事实上顾岸根本就沒有所谓的青梅竹马,幼时唯一的玩伴就是隔壁邻居家的男孩子,而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男孩子叫杨嘉画,其他的应该就沒有了。 船头的墙壁有个手印,把手放上去,船会启动,沈君把手放上去,船一点反应也没有。 上百名神尊的气息,叶少轩所有的灵识被禁锢的死死的,像是闭塞了六目,眼前一片漆黑,这是从未有过的黑,黑的不寻常,安全感降到了零点。 李子孝咬了一下秦曦倩的手指,惹来她的一阵白眼,害羞的脸都红了一片。 是的,神行无忌一路势如破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拦下他半刻的脚步。曾经在路上对他极尽骚扰,拖他速度的魔兽,陷阱,恶劣环境,阵法等,此刻在两人面前展示出了被驯服之后的顺从。 “说吧,你的名字,家庭背景,人际关系,对期月的感情。”千期尧坐下来,随便点了瓶酒,看着杨嘉画问道。他要把好关,他也要负责。 凌霄宗有两位太上长老,一位是结丹三层的气修修士,一位是融灵一层的体修修士。这两位修士黑袍散修都比较熟悉,他们是不可能做这身打扮。 “没办法,谁叫咱们是服务行业呢?等会让陈经理来公司一趟,这事还是交给他来吧!”田浩笑着说道,陈经理是他们公司的项目经理,这种事情交给他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第83章 放纵这一次 沈少白对桑晚求婚的画面上她梦到过,梦里的她笑着答应。 桑晚是个矛盾的人,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对婚姻害怕,却又异常缺爱。 她怕另一半像父亲那样残暴,嗜酒,喜怒无常。 沈少白像是一束阳光落到她贫瘠的世界,他英俊,脾气温柔,专一,完全是父亲的对照组。 几年的时间,也是桑晚对他的考验,眼看着她就要心动,将自己交给沈少白了。 也许是老天有眼,让她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 直到现在,他打着爱她的幌子,本质却是威逼利诱。 桑晚没有接那枚戒指,她居高临下看着沈少白,然后轻轻问道:“所以抢走肾源的人是你,是吗?” 沈少白没想到她开口说出的是这句话,也就证明了夜聿根本没告诉她真相。 “晚晚,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颗肾是给桑祈的,梁玉珍的母亲位高权重,我是为了给沈家铺……” “啪!” 桑晚一巴掌打在沈少白的脸上,“知道夜聿和你最大的区别吗?” “你是打着道貌岸然旗号的伪君子,而他是沉默寡言保护我的真君子,他并没有告诉我是你抢走小祈肾源的事,哪怕是给我下药的人,他也一笔带过。” “沈少白,你在绞尽脑汁威胁我的时候,夜聿他在保护我,更没有因为你是我的前任来抹黑你。” “你说他是为了贪图我的美色,几天前我中药那么严重,他没有碰我分毫。” 桑晚将伞柄插到他脚边的白雪堆里,漂亮的眼睫下只剩下冰冷。 “周葵只剩下一颗肾脏,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被你逼迫,如果要一命换一命,我和小祈都不会接受这样的方式。” “沈少白,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喜欢上夜聿了。” 桑晚干脆利落离开,沈少白看着她的背影,脑中不断回放着她最后一句话。 她喜欢上别人了。 桑晚走了几步,看到站在风雪中的夜聿。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她不都不知道。 桑晚朝他跑去,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他从沈少白身上收回视线,桑晚的选择,他已经看到了。 “雪姨说你突然打车去了学校,怕你出事,就联系了我,看来是一场误会,你放心,我会尽快给桑祈转学,不会给他接触的机会。” “会不会太麻烦了?” “你的事,都不算麻烦。” 他将她揽入怀中,快步上了车,桑晚小声问道:“聿哥哥,你早知道肾源是被谁拿走的,对不对?” “嗯。” 她没看错人,夜聿不说是不想让她伤心和自责。 抢走弟弟肾脏的人竟然是交往五年的男朋友,她知道了该多难过。 “别担心,最近小祈的身体状况很稳定,我们还有时间给他寻找肾源。” 桑晚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掠过一抹温柔的光,她将手落在他的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冰凉的戒指贴到她的指腹,桑晚心里暖暖的。 “明天要去海边,我都没什么好看的泳衣,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夜聿顺势收紧了她的手指,“能为太太效劳,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来。 她的变化,一目了然。 向他提要求,也就代表着,她开始信任他,没有拿这段婚姻当做协议,而是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太太。 夜聿带她去的奢侈品店,整个楼层也没几个顾客。 这样的地方桑晚以前去过,是帮公司给客户太太挑选回礼。 她知道价格不菲,可到了今天她再纠结价钱的事,也就太煞风景了。 夜聿没有坐下来让她自己挑选,而是跟在她身侧,时不时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皮肤白,穿红色好看。” “你腿长,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很搭。” “你腰细……” 一旁的销售都叹为观止,还是头回见到这么英俊多金,且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 桑晚都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你件件都说好,那我选哪件?” “都买,你穿着好看。” 桑晚挑了那条红色吊带亮片裙,只因为她从小到大过年都想要一件喜庆的红衣。 等她换上裙子出来,雪白的肌肤和红色很大,她四肢纤长,腰肢纤细,锁骨精致,穿吊带既性感又漂亮。 桑晚头回穿着吊带裙在外面来,有些不自信拉着裙摆轻轻问:“好看吗?” 夜聿满眼都是她,“好看。” 桑晚像个单纯的孩子,眼底星光灿烂。 她不知道将来什么时候会和他分开,但她知道,今天的自己选对了人。 夜聿将她看过的那几条裙子一并买下,还顺手给她挑了两双鞋,一双涉水鞋,一双人字拖,方便去沙滩。 桑晚在挑选泳衣时选择了最保守的,夜聿没有阻止,只是在结账的时候又多了几套。 夜聿带桑晚去了一家他常去的餐厅,给她介绍自己喜欢吃的菜。 婚姻不就是两个不熟悉的人相互熟悉,直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离开时,他挑选了一罐巧克力放到她手心。 桑晚坐在副驾驶,抱着那罐巧克力,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如果我回到他身边,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 夜聿回答得干净利落,“沈少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不适合你,你跟了他不会幸福,他不会一直对你好。” 桑晚笑眯眯的,“你看人真准,那你呢?” 男人依然坦然:“我会。” 桑晚以为经历了沈少白的事,她不会再将心交出来,可是她这么快就沦陷在了夜聿的攻势下。 人啊,不能一辈子都理性的活着。 她隐忍了二十三年,只想放纵这一次。 人一旦突破了心里障碍,便再无所惧。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才在玄关处就东歪西扭散落一地。 桑晚没有换掉那条红色吊带,她的身体被夜聿抱到鞋柜上,带着狐狸毛的白色大衣被他剥下一半,露出女人圆润的香肩,衬着柔软的狐狸毛,如玉光滑白皙。 夜聿无法控制,抵在她的身前,偏头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宝贝桑桑。” 桑晚情难自已,双手陷入男人的发丝里,“阿聿,我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