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改嫁?冷面军官带小媳妇随军宠疯了》 第1章童养媳 “陈贱妹,死哪儿去了!还不做饭,你要死呀!” 8月的中午,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从地里下工往回走的女人听到这声音,翻个白眼,撇撇嘴,很是看不上的样子。 她侧头对旁边的人说,“你听,八妈又在那儿胡喊乱叫呢,都要下地挣工分,谁家不是几个女人轮着做饭,就她家见天儿喊小妹干。” “可不是,贱妹贱妹的,给孙女取这么个名儿,真是羞先人呢!”另一个女人拽下头上粉色头巾,抖掉土渣子搭在脖子上回道。 “不知道是哪个愣种子出的主意,让给女娃取个贱名儿,天天打骂磋磨,女娃就不敢投胎到他们家,你说这陈赖三儿家穷得炕上连根毡都没有,要儿干啥呢?拿啥养活?” “你也说呢,自家的女娃,这样糟践,也不亏心?!” 后边听到两人说话的老太太嗤笑一声,“两个愣女子,你们嫁过来才几年,有些事你们不知道。” 老太太往前快走两步,说道,“陈赖三他爹活着那会儿,人家底子厚着呢,到陈赖三这儿,一天不是喝酒就是耍赌,还懒得要死,有多少家底不都败完了?” 老太太扫了一眼陈赖三家,讥讽道,“拿啥养儿?拿闺女养呗!他家四个闺女,不都是挑个好价钱卖了?就说五九年那会儿,才将将有些困难,粮食都没吃完,他们家就等不及要卖女儿。” “带男十四卖给瘸子,小妹十二卖给人做童养媳,那童养媳是好当的?” 年轻女人回头,对老太太笑道,“五妈,我都没看到你。” 女人和身边的人略等了一下,三人一起走,她接着说道:“那童养媳,我看就跟旧社会的奴才差不多!” 老太太点头,“是啊,没娘家,打死了都没人管,也就赵家心善,好模好样的给送回来,一般人家指不定再嫁给别人,赚份彩礼钱,这下倒是便宜这一家子懒怂!” 脖子上搭着头巾的女人凑到老太太跟前,小声道:“五妈,听说,我八妈把小妹又说给高团庄的高哑巴了?” “昂,我也听高哑巴他妈说来着,你八妈问人家要十八块钱呢!”老太太点头,给了准话。 随后感慨道:“人这孙女生得好,自家养到十二,卖给旁人当童养媳,得一笔钱。婆家把女娃养大,去年说儿子在部队不让包办婚姻,把女娃又送回来,这下你八妈又能卖一笔钱!” 年轻女人不赞同地皱眉,“那高哑巴连话都不会说,年龄大,还打人,我桂花嫂子就愿意把自己闺女嫁给高哑巴?也不怕再生个哑巴出来?!” “哼,谁让高哑巴他妈出的钱多呢?咱们这穷山仡佬十工分才两毛钱,平常人家嫁女也就要个六块、八块钱彩礼,你八妈要十八不就是卖女子呢?” 说道这里,老太太叹口气:“何桂花爱男娃,还光听赖三儿的,怕是巴不得把小妹卖个好价钱,给儿子填补呢!” “唉,“女人叹口气,把头巾顶在头上遮太阳,同情道,“就是苦了小妹,摊上个爱打人的男人,以后日子咋过呢?” “谁说不是呢?还是小妹自己命苦。” 年轻女人附和道,“赵家倒是个好人家,可惜人家不要小妹,去年小妹从赵家庄回来的时候还有个人样儿,你再看现在,将将一年把小妹磋磨得成啥样儿了。” “五妈,你说这赵家那小伙子咋就不要小妹呢?他们家都养六年了,还送回来?” “这谁知道,行了,快回家做饭,咱们可没你八妈的福气,有孙女做饭。” 三个女人哄笑着散开,快走两步,抓紧时间回家做饭,赶紧吃了,还能睡一会儿,现在正是“双抢”的时候,下午还得下地呢! 被三人同情的陈贱妹,正从大路上挑着水往家走,沉甸甸两个大木桶,里面是满满的水,压得那细麻杆一样的身子直摇晃。 她右手抓着扁担前头,保持平衡,左手还挎着一筐子草,这是用来喂家里两只鸡的。 走到岔路口,陈贱妹向村头大路上张望,呆呆地看着远处。 突然“啪”的一巴掌,双手拿满东西的陈贱妹被打懵了,蜡黄的脸上浮现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不回去干活,搁这儿瞅那个野汉子呢!”一个老太太对着陈贱妹破口大骂。 “奶,我没,没看啥。”陈贱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声辩解。 老太太正是陈贱妹的亲奶奶,个头不高,头发花白,瘦长脸,吊梢眼,一脸刻薄相。 老太太眼一瞪,又骂道,“快些,一天懒得要死,赶紧做饭去,不知道一家子都饿着呢!” 陈贱妹低低应一声,快步进门。 — “革命青年志在四方,扎根农村扎根边疆!” “对!我们要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 “没错!同志们,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愿上山下乡,用知识改天换地,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火车车厢前面,身着黄色仿军装,胸前佩戴大红花的青年,双目明亮,目光坚毅,大声重复知青下乡的口号,引得在座诸多一同下乡的知青,纷纷拍手叫好。 嘈杂的说话声,让坐在最后一排的男人眉头紧锁,男人身穿65式海军军装,坐姿端正挺拔,头侧靠在车窗上,双目紧闭,明显在休息。 车厢前头,又传来阵阵叫好声,男人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刀,扫视周围,在看到前头一群知青时,男人不可置信地盯着那群人,似是不能理解,目露疑惑。 片刻后,男人被人声惊醒,他立刻低头在身上口袋翻找,拿着那张薄薄的“军人通行证”,颤抖着双手打开。 上书“兹有本部赵靖安同志一人,由江宁市至怀远市,特此证明。一九六六年八月十日,限六六年九月十日缴销。” 男人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鲜红的印章,似是要将那印章深深地刻在心里。 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将通行证放入军装左胸前的口袋,左手紧紧按着口袋,似怕证件消失。 男人放松身体轻靠在椅背上,他抬起右手整理深灰色军帽,一滴泪悄无声息从他的眼角滑落,伴随着知青们慷慨激昂的谈话声,男人再次闭上眼睛休息。 第2章陈家 进门,陈贱妹先把草筐子放地上,这才慢慢弯腰,把扁担后头的水桶放下,再放前面的,就怕水洒还要去挑。 水桶放下她又提起草筐子,拿着扁担,去了烂窑。把扁担靠墙立在门边,窑里靠左边,用红柳条编了个大笼子,里面养着两只鸡。 陈贱妹蹲下去,抓一把草,从笼子上面打开盖子,把草扔进去,趁鸡抢着叼食草籽,她快速搁鸡窝里摸出一颗鸡蛋,把笼子盖关好,才离开烂窑。 陈老太在院中大树下席地而坐,一面歇凉,一面盯着人干活,看到鸡蛋,她脸上一喜,嘴里却吼道,“拿来!磨磨蹭蹭干啥呢,这咋就一个蛋?” “不,不知道,鸡就下一个!”陈贱妹慢慢走到树下,把手中微凉的鸡蛋递过去,低着头轻声说道。 陈老太一把抢过鸡蛋,将鸡蛋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在陈贱妹手臂上狠掐一下。 “你个懒怂,是不是没好好喂鸡,不然咋只有一个蛋,你再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看人不动,她又吼道:“还杵在这儿干啥,做饭去,真是贱驴皮,非要人骂上才动沓!” 陈贱妹被陈老太掐得手直抖,也不敢叫出声,只咬牙忍受。 去年她刚回家被掐时叫了出来,她奶就骂她骚里骚气叫给那个野男人听呢!然后又朝她的嘴甩了几巴掌,一天都不给饭吃。 她也想过在奶打她时跑掉,躲出去,她奶会让她爸把她追回来,拿棍子抽。 后来,再挨打受骂时,她就死忍着不出声,只要她不出声,忍一下子,也就过去了。 陈贱妹转身跑到小窑门口,把两桶水都提进窑洞里,准备做饭,两桶水倒不满一缸,只是中午做饭等用水呢,她才一下工就去担水。 陈台子全村人吃水都在一个水窖里,在大场口旁边,离她家不远,一锅子旱烟的功夫能走一来回,就是桶太重,她走得慢,就多废些功夫。 灶台上的陶瓷面盆里,陈老太早就倒好糠和黑荞面,面缸在陈老太睡的窑里,吃多少挖多少,之前蒸的窝窝头都吃完了,今天得重蒸。 陈贱妹先去点火,把灶火洞里的灰,用烧火棍刨到炉箅子两边,干荞柴少放一点,拿洋火引着,小心地塞进去。 在荞柴上放些干树枝,右手缓慢地拉动风箱,她低着头,看火烧起来后,才起身在锅里倒上水,等烧水烧开和面。 等水开的功夫,陈贱妹拿过昨天挖的苦苦菜开始摘菜,把黄叶子掐掉,白色的根也掐掉,等会儿拌点菜吃。 “小妹,你烧火我来和面吧!” 小窑门口一暗,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个子高挑,身上同样瘦得厉害,脸上两颊凹陷,一双眼睛大得吓人。 来人和陈贱妹长得有五分相似,只是陈贱妹到底没结婚,虽然两人都瘦得跟麻柴杆儿似的,她还是更显稚嫩。 “二姐,”贱妹小声打招呼,“不用了,你缓缓,我做。” 她知道二姐也累,刚刚怕是去大水坑那儿洗衣服了,全家人的衣服都要二姐洗。 现在不洗,晚上太黑洗不了,就只能穿脏的,看见脏衣服她奶和她爹又该打人了。 陈来男看看火,见火烧得正旺就没管,又看缸里水就剩个底儿,她两手各提一个桶,和小妹说一声就去担水。 她不担水,待会儿小妹做完饭还要去担水,缸满了,人也到上工的时间,累得连口气都不能缓。 陈贱妹低头继续摘菜,她是去年被婆婆送回家的。 自她回家,全家活儿都是她干,做饭洗衣,担水捡柴,还不能耽误挣工分,不然就要挨打,挨饿。 直到前两个月,二姐离婚回家,才有人能帮她一把,让她中午也能稍微睡一会儿。 陈来男十六岁嫁到范家卯,男人范永强一开始对她还可以,不打不骂。 只是结婚八年,陈来男肚子一直没个动静,范永强一家态度就变了,对陈来男非打即骂,饭更是吃不饱。 即使农忙时,陈来男身上的伤都没少过,就这,她下地都能挣十工分,不单是她本人勤快能干,她更怕自己被送回娘家,回了娘家指不定又被嫁到啥人家。 即使陈来男这么能干,她男人还是要和她离婚,老范家口口声声说陈来男不能生,总不能断了他范家香火。 这不,来男前脚离婚,后脚范永强就把他们村一个寡妇迎进门,寡妇进门一个月肚子就有了好消息。 这一下同情陈来男的都不说话了,农村人娶老婆不就是奔着生娃去的,你不能生,还留着你干啥,当祖宗呢? 不过私下也有人说,范永强和寡妇早就勾勾搭搭的,以前留着不能生的陈来男,是让她干活儿,现在寡妇肚子有了,可不得把人娶进门? 这事儿陈来男知道,也没脸闹,毕竟是她不能生。 范家卯的人也知道,只不过村里人都沾亲带故,抬头不见低头见,私下骂范永强不干人事,表面上倒没人说啥。 陈老太一看二孙女这么能干,也就把人留下,好歹能多挣一份工,她小孙子还要上学呢! 等以后,随便找不缺娃的男人嫁了,又能得一份彩礼。 陈来男担水回来时,锅里的水刚烧开,陈贱妹用马勺舀出热水,倒进和面盆,右手拿筷子不停搅拌,面和好先让醒一会儿。 她又把淘洗干净的苦苦菜倒进锅里,煮一下,去去菜上的苦涩味,再过一遍冷水,拌点盐和辣椒就能吃了。 陈来男把水缸担满,陈贱妹的窝窝头也蒸好了,一大家子坐在桌上吃饭。 陈家人口众多,陈老太和陈赖三何桂花两口子,陈赖三共有四女两子,大女儿陈招娣早早嫁人。 大儿陈有根两口子,有一女儿,陈大嫂目前怀孕六个月,有经验的老人说怀的男胎,陈老太这才给大孙媳妇两分好脸色。 二女陈来男前不久离婚回娘家,三女陈带男也早早嫁人,生一子一女,在婆家过得不错,就是男人是个瘸子。 四女陈贱妹从小送给别人家当童养媳,去年被婆家送回来,只要赵家发话,就又能嫁人赚一笔彩礼。 小儿子陈继根,是陈家最有出息的一个,目前上初中,人聪明学习也好,是老太太的命根子。 陈老太一嘴窝窝头就一筷子菜,眼睛盯着陈贱妹,看她把窝窝头都从锅里拾出来,生怕她偷吃。 “贱妹,你去再挖筐子苦苦菜,晚上还这么吃!” 陈贱妹手里拿着一个窝窝头,还来不及咬一口,就被她奶指派活,一时愣在那儿。 陈来男看一眼小妹,心疼道,“奶,等下我去挖菜,让小妹先吃饭。” 陈老太两眼一瞪,“有你啥事!你有能耐你生一个娃,何苦让范家把你赶回来,丢死人了,不吃下地干活去,天天就挣十工分,你咋不能多挣两个,就知道吃!” 陈赖三给自己老娘又拿一个窝窝头,“娘,快吃!”他看还杵在那儿的贱妹,张嘴呵斥,“你奶说的你没听见!赶紧去!” 贱妹放下手中筷子,拿着窝窝头打算边走边吃,她低头往外走,陈老太眼尖,一拍筷子,吼道:“把窝窝头放下,你恶死鬼投胎的!” 陈贱妹被吼得身子一抖,转身把窝窝头放回去,她快步出了小窑,到烂窑拿着筐子就走,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第3章赵家来人 路过村口,陈贱妹又朝大路上望了望,蜿蜒空荡的路在正午烈阳下看起来有几分扭曲,她走过岔路口,又回头望了望。 去年婆婆送她回来时说,等三哥回来,就来接自己,她天天望着大路,就盼着婆婆来接她。 在陈贱妹看来,婆婆更像是她娘,虽然人泼辣厉害,但讲理,从不故意磋磨儿媳。她没去赵家前,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脚上没穿过一双鞋。 到赵家,是婆婆给她吃了一顿饱饭,还给她一双草鞋。她在赵家住下来,每天跟着婆婆干活,等着没见过面的男人。 婆婆说三哥长得好,人孝顺,可惜犟得很,非要当兵,一走就再没回来,要不是按时寄钱回来,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那时她天天盼着、念着三哥早点回来,别让婆婆担心了。 后来六二年时,三哥上了战场,之后就没给家里寄钱,大家都以为他人没了,婆婆想起来就哭。 晚上她怕小姑子听到骂她,就躲在被窝里哭,哭自己没见过面的男人,哭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哭自己以后该怎么活,不知道婆婆会不会把她赶走? 第二年,三哥的钱又寄回来了,她知道自己男人还活着,就又天天盼着人回来。 婆婆念叨,几个孩子都有后,就老三啥都没,说等三哥回来,就办事儿,让她俩圆房,一个二十三,一个十八早该结婚了。 当时她羞得满脸通红,心里盼着三哥快些回来。 然后,三哥人没回来,信回来了,说部队反对包办婚姻,童养媳更不行,让她回娘家嫁人。 起初婆婆不愿意,只说等三哥回来再说,后来,想到这里,陈贱妹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晚以后,婆婆拉着驴,把她送回来,说让她先回娘家住两天,等三哥回来,就来接她。 她等啊等,大雪把路都堵了,婆婆没来;又等啊等,地里的麦子熟了,婆婆还是没来。 陈贱妹知道,婆婆大概不会来接她了,三哥多半是找了其他姑娘。 村子里人都说,三哥有出息,进了部队,当军官,八成是看不上她这样的山里丫头。 最近她奶已经和高哑巴的娘说好了,十八块,把她嫁给高哑巴。 高团庄就在她们村隔壁,两个村子连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个村呢,她见过高哑巴,比她高半个头,人又黑又壮,都三十多了还是个光棍。 高哑巴应该也知道她,昨天他还死死盯着自己看,想到这里,陈贱妹身子不由得抖一下,只觉得那人眼神凶狠,让人害怕。 终于挖好一筐子苦苦菜,陈贱妹起身的刹那,头眼发昏,身子跟着晃了晃,差点跌倒,幸亏被人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小妹,慢点,你先吃。”陈二姐把窝窝头,塞到小妹手中。 “这么多,”看着手里两个窝窝头,陈贱妹瞪大眼睛,“二姐,不行,奶知道肯定要打你的!” “你别管,”陈二姐拉妹妹坐在地上,“奶只看见我拿了一个窝窝头,趁她没数,我偷藏一个,你快吃。” 陈贱妹眼眶红红,鼻头发酸,低头直往嘴里塞窝窝头,干了一早上活,她饿得肚子疼,这会儿也顾不上说什么。 奶让她出来挖菜,她就知道估计她回去就剩半个窝窝头。 这是她奶常用的法子,让她少吃点,她就算吃饱干活也顶不上二姐,那就不用吃饱,饿不死就行。 看小妹吃完两个窝窝头,陈二姐说道,“我回去洗锅,奶让你去大水坑那儿把苦苦菜先淘洗一遍再回去,好省点水。” 陈贱妹点头,没多想就去了。她们这儿吃水困难,窖里水要省着用。 大水坑是个大坑前不久下过雨,积了不少水,这两天大家都在那儿洗衣服或者洗菜,把菜上的大土先洗掉,回家再用净水过一遍就行。 陈二姐回家,远远看到家门口拴着一头黑骡子,家里来人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个高腿长,站得端端正正,穿着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军装,不见一个补丁。 男人回头,陈二姐才发现这男人长得也好看,浓眉大眼,板板正正。 陈二姐打量这人时,男人也在看她,眼神认真,甚至带点激动。 不等陈二姐问他身份,大窑里先后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她奶,另一个女人她不认识,看起来四十来岁,高个子,圆脸大眼,像个利索人。 陈老太一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眼珠子一转,扯出个笑,“她婶子,你看我家这二丫头也没结婚,不如就许给你家三小子,咋样?” 说着,陈老太指指院子里的陈二姐,“这丫头,勤快能干,一天能挣十工分!可比贱妹强,你不用给彩礼,领走就行!” 圆脸女人拉下脸,“婶儿,你搁这儿卖东西呢?还换一个,小妹不回去,那你家就把小妹这几年在我家吃的粮食补上,我儿一个当兵的还怕娶不上媳妇?!” 男人诧异的看一眼陈二姐,走到自己母亲身边,低头询问,“娘,咋了?” 陈老太看这婆娘油盐不进,不好说话,转脸对男人笑道:“赵小子,你看,你先前说让贱妹回来嫁人,你娘说等你回来再说,我也就寻思等几年。” 男人点头,“对,是这么说的。” “唉”陈老太说着,恨铁不成钢般叹口气,“老婆子我都没脸张这个嘴。” 中年女人脸色微冷,“婶子,你有话直说!” 陈老太为难道:“就是贱妹这死丫头,年纪大了不要脸想男人。” 看那两人皱眉,陈老太也不拐弯抹角,索性直说:“贱妹自己相看了个男人,天天要死要活的想嫁给旁人。赵小子,你一个当兵的,不愁没丫头跟你,就让贱妹随自己心意,你看行不?” 说罢,陈老太上下打量男人,觉得放走这么个人可惜,又指着陈二姐说,“实在不行,你看贱妹她二姐咋样。” 老太太直接上手把陈二姐往男人身边推,嘴里说道:“她和你同岁的,就是命不好,摊上个烂人,今年和男人离了。反正你和贱妹也没见过,不行就和她二姐相看相看!” 第4章谋划 陈二姐听到她奶说的话,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一头扎水缸里,没脸见人了都。 同时她也反应过来,这男人应该就是小妹那当兵的汉子,怕是来接小妹的。 “奶,小妹她没” 陈二姐话没说完,就被陈老太甩了一巴掌,“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儿?赖三把这贱皮子领回去,少丢人现眼!” 陈二姐被她爹直接拉去小窑,“洗你的锅,”陈赖三朝着陈二姐背上狠拍几巴掌,骂道,“敢坏老子的好事儿,你就给老子滚出去!” 院子里,杨爱花拉一把儿子,“行,小妹能嫁旁人,可你得把我家养她这六年的粮食拿来,咱们两家就两清,她爱嫁谁都与我家不相干!” 陈老太一拍大腿,“老天爷啊,你看看,当兵的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啊!我家哪来的粮食,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婶子,说话小心点!”杨爱花拉下脸,冷声道,“现在到处可都在破四旧,你这张嘴老天爷,闭嘴老天爷的,我看你是想让带红袖章的上你家破四旧了!” 陈老太脸色一变,她可是听人说过,那些个戴着红袖章的进门就乱翻,还拉人去游街,打完东家砸西家,可不是好相与的。 陈老太瞪一眼杨爱花,收起那番哭闹作态,态度蛮横,“要粮食没有,要命一条,贱妹是你们自己送回来的,咋,拿自己说的话当放屁呢!” “你才放屁,”杨爱花骂道,“当时送小妹回来,我可是说清楚了,等我儿子回来,两人见一面,真看不上再说别的。这人还没见面,你就把小妹许出去了?!要么拿粮,要么给人!不然我上大队告你去!” 陈老太气的呼哧带喘,一转眼看到赵靖安,威胁道,“赵小子,现在可不兴养童养媳,讲究自由,你是个当官的,还想逼我家不成?” “呸”陈老太一口唾沫吐地上,扯着嗓子嚷嚷,“不行咱就一起去你们部队说道说道,我老婆子可不怕丢人!” “我呸,”杨爱花往前一步,“走哪儿都是我家有理,我看你能告响不?那个领导眼瞎心黑地给你做主,我信都不信!” 赵靖安皱眉打断两人,冷声道,“我要见小妹,她亲口说,她不想跟我走,想嫁给别人。我家也不强求,什么都不要,小妹想嫁谁都与我无关,如果她想和我走,那你家也不能阻拦。” “这…”陈老太一时有些为难,贱妹那死女子,天天盼着赵家来接她,咋可能不走。 “不行!三儿,咱不能吃这个亏!” 杨爱花扯儿子的袖子,想他改变主意。赵靖安轻拍他娘的手,示意别急,他自有安排。 赵靖安有信心只要他见到小妹,小妹一定会和他走,毕竟上辈子,小妹也跟着他娘回赵家了。 那时陈家母子也跟着,口口声声说小妹有对象,让他不要坏人姻缘,正好他也不想娶个没见过面的人,当场说清,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后来,再听到小妹消息,是她被逼嫁人,被男人打死了。 陈老太面露喜色,连连点头答应:“行,行,就这么说定。”生怕点头晚了赵家反悔,让她赔粮食,粮食可是她的命,谁也甭想碰。 “赵小子,你看,这会儿小妹不在家,我们还要下地干活,要不这样,明天中午你们再来,我让小妹在家等你,咋样?”陈老太问道。 “可以。”赵靖安应允,现在多说无益,陈家不想交出小妹,他总不能硬抢吧?再说了,见不到人抢个屁! 赵靖安对着陈家众人礼貌点头,略带强硬地拉着她娘出了陈家。 “傻小子,你咋能这么说?这不明摆着吃亏么!”杨爱花看着儿子解缰绳,喋喋不休。 赵靖安边拉骡子边说道,“娘,小妹在咱家六年,你觉得小妹能干出这事儿?” “小妹那个胆子,肯定不敢,”杨爱花摇头,随后又念叨,“也说不好,万一呢?” 赵靖安笑笑,“所以,我才会提出和小妹见面谈,陈家人明显不想小妹和我们回去。只有见到小妹才能知道,到时候我们再从长计议。” “长个屁,”杨爱花白了一眼儿子,“要不是去年你那封信,哪来的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说不定你昨天回来,今儿小妹都怀上了!” 赵靖安被他娘过于直白的话,呛得直咳嗽,无奈地摇摇头,不和他娘争辩。 去年他又不知道以后的事儿,当时只觉得新时代,新思想,况且新婚姻法也说了,反对包办婚姻,作为一个军人,他当然要紧跟国家步伐。 何况他这还是没见过面的童养媳,还是算了,让人姑娘回家自己相看对象,嫁人吧! 如果他知道,因为那封信,会断送那姑娘的一辈子,他绝不会寄出那封信,还好现在一切都不曾发生,还有挽救机会。 即使见面小妹真和人谈对象了,只要还是上辈子那败类,他就把这事儿搅和黄了。 —— 送走赵家两人,陈赖三急急喊道,“娘!你咋能答应那小子,让贱妹和他见面,贱妹肯定会去赵家,那高家的十八块不就泡汤了!” 陈老太拍儿子一巴掌,“你喊个屁呢喊,生怕旁人听不见!” 朝门外看一眼,见没人,陈老太这才说道,“你老娘又不瓜着,你等下就去高家,问哑巴娘要钱,晚上咱就把贱妹送过去,一个破鞋,明天赵家知道,还能要她?” 何桂花抿抿嘴唇,迟疑着问道:“娘,那万一,赵家知道咱把贱妹送去高家,反悔了要粮食,咋办?” “用你那个猪脑子想想,这事儿敢叫赵家人知道?” 陈老太瞪一眼儿媳,继续道:“天黑避着点人,我们不说,高家不说,谁能知道?贱妹说的话有人信?就算赵家信,还能要她是咋滴?” 正说着话,传来敲锣声,提醒各家各户该下地干活了。 陈老太拉下脸,叮嘱两人,“都管着嘴,别乱嚷嚷,行了,下地干活!” 陈来男脸色煞白,躲回小窑。她娘叫她下地时,她推说肚子疼,去蹲个茅厕就来。 避过村中人,陈来男抄小路往大路上跑,只盼着能截住赵家母子,紧赶慢赶跑到大路口,她只看到一个骡子屁股,一拐弯啥都没了。 陈来男脸色难看,拖着步子慢慢往回走,脑子里想半天也没个好主意,看来只能晚上带小妹躲出去,拖到明天就好了。 第5章圈套 “你好。” 听到人声,陈二姐惊慌抬头,顿时笑了,“你没走?” 赵靖安略点头,“一来一回麻烦,等明天和小妹一起回去。” “是,是这样,”陈二姐前后看看,见没人,压低声音道,“赵,赵同志,我小妹没对象,是我奶收别人十八块彩礼,想把小妹嫁过去。” 看男人点头,毫不在意的样子,陈二姐咬咬牙,继续道:“因为今天你说的话,我奶打算晚上就把小妹送去高家,到明天小妹清白没了,你家也不会要人。” 她给男人出主意,“赵同志,你在这等等,我去叫小妹,你们今天就走,好避开这事儿!” 赵靖安挑眉,“说的是高哑巴家?” “你知道?你搁哪儿知道的?”陈二姐惊讶反问。 赵靖安没回陈二姐的话,“不行,小妹得光明正大的跟我离开,不然不定被人传成什么样,到时候再扣个流氓罪,有理也变没理。” “哎,你这人,都啥时候了,还在意这个?”陈二姐急道,“难不成真等小妹出点事儿?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小妹,想丢开她?!” 陈二姐变了脸色,捏紧拳头,想着他敢打这种主意,就给他两下子。 赵靖安摇头,“小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何必偷偷摸摸跟我走,都是一个公社的,我俩以后还得回家探亲,不能坏了名声。” 看陈二姐听进去自己的话,赵靖安继续道,“我今晚就在高哑巴家等着,一定不会让小妹吃亏。” 陈二姐上下打量这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一看力气就不小,有他在,小妹应该吃不了亏,这才放心点头,“那我带你去高家。” “不用,”赵靖安拒绝,“我知道他家在哪儿,你快去上工,别让人看见。” 陈二姐诧异地看了眼赵靖安,这才往回跑,怕耽误干活,她奶又骂人。 赵靖安知道陈二姐的意思,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她,高哑巴家上辈子他去过。在小妹死后,他去那里带走小妹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 想起记忆中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夜晚被窝里传来的哭泣声,赵靖安狠狠握紧拳头。 小妹和平安被高家毁了一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只要这一世高哑巴敢作恶,他就让这人付出代价! —— 陈二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麦子地时,开工都有一会儿了,她赶忙拿起镰刀,到分给自己的那块地上,弯腰割麦子。 陈老太一口唾沫吐地上,瞪一眼陈二姐,“懒驴上磨屎尿多,你今儿挣不够十工分,晚上就不要吃饭!” 陈二姐只低头干活,全当听不见她奶的话。陈老太张嘴还要咒骂,看到儿子对她招手,立刻丢下手中麦子过去。 “咋样?高婆子给了吗?”陈老太压低声音问道。 陈赖三点头,兴奋得满脸通红,他还没拿过这么多钱呢,“给了十块,说等贱妹晚上过去,再给八块。” 陈老太点头,把钱拿过来,都是一块五毛的,怕招人眼,没数直接塞自己口袋。 “娘,娘,你别,你给我留点!”陈赖三急了,他还打算晚上找人打牌呢! 陈老太斜睨一眼儿子,给他塞了五毛钱,“省着点花,别老耍赌!”朝远处看看陈贱妹在麻利地割麦子,她又小声和儿子说了几句。 陈赖三拿着五毛钱,撇撇嘴,知道他娘不会多给,胡乱点点头,就去自己那块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割麦子,明显在混日子。 两人塞钱的动作,陈二姐看得清清楚楚,想起赵靖安,略放下心来,又怕出啥事,决定晚上也跟过去看看,万一能帮点忙呢! 陈贱妹分的地离陈二姐挺远,自顾自低头割麦子,很快到下工时间,陈赖三看陈贱妹完成任务,让贱妹把他的麦子割完,反正去计工还要排队,不急。 陈二姐打算和小妹一起回去,看了几次,小妹都在干活,她正要过去帮忙,被陈老太在背上拍了一巴掌,“干啥,回去做饭!那点活儿贱妹一个人就干完了!” 陈二姐往四周瞅瞅,太阳刚落山,天还不黑,也就安下心,先和她娘回去忙活家里事儿。 陈贱妹三两下割完麦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她爹刚刚说中午婆婆和三哥来家接她,正好她不在,婆家也忙着,就说明天中午再来接她。 爹还说,前些日子她奶说过要把她许给高哑巴,今儿婆家来人,这桩亲事就不算数了,让她下工去高家说一声。 记完工分,陈贱妹没回家,按她爹说的去高家一趟,一来一回没多长时间,耽误不了做饭。 贱妹心里高兴,脚步也轻快,等她到高哑巴家时,天刚擦黑,远远的她看见一个人影从高家出来,看身形像她爹,她爹来干啥? “爹,爹?”陈贱妹喊了两声,那人左右看看停了下来,正是陈赖三。 “爹你是来高家说那事儿的?那我还进去不?”陈贱妹快跑两步到她爹跟前,问道。 “喊啥喊,老子去打牌你自己去说!”陈赖三看周围没人,这才骂道。 陈贱妹被骂得直缩脖子,鼓起勇气说道,“爹,咱一起去高家说一声吧!”她还是有些怕高哑巴,不敢自己进去。 陈赖三眼一瞪,脸一拉,“爱去不去,老子忙着呢,退亲的事你不说,你就嫁高哑巴!”说完,陈赖三哼着不成调的曲儿,一摇三晃地走了。 陈贱妹气得狠狠喘两口气,看看高家大门,她为难地咬咬嘴唇,又看看她爹,结果早没人影儿了。 陈贱妹终是强撑着那口气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婶子,高婶子,在家不?” 高婶子听到声音,快步从伙房出来,腰上还围着围裙,应该是在做饭。一看陈贱妹,高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妹来了,走,到大窑坐会儿。” “不了,不了,”陈贱妹连忙摆手拒绝,“婶儿,我奶让我过来,给你说个事儿。” “走,走,有啥事儿进去说。” 高婶子连推带拉,热情地让人进去坐,陈贱妹推辞不过,随着高婶子进了窑洞。 第6章三哥 张晨看着眼前的胖子,还有不远处的一具明显刚刚死去的尸体,再加上身后的镇墓兽,张晨基本上就脑补出来了在张晨没有出现之前的景象。 陈乔山的印象里,高考成绩一般会在六月底陆续对外公布,他也不确定豫省成绩公布的具体时间。 华夏在新能源汽车所表现出的技术让全球震惊。现在各个汽车巨头也在斥巨资去研发新能源汽车,但是进展却不太如意。 “是的。那鲁一撸曾是驻守南疆的大将,后来二长老强行解散了队伍,鲁一撸将军无奈之下带着几名亲信落草的。所以我们几个根本都不是鲁一撸的对手,所以我们只能够来请高老大对他出手了。”烛天很是不服气的道。 白水村的长老会总共有三名长老,每一位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家伙,他们分别是百里、挑一、极点,这当然不是他们的本命,这是白水村历任长老的固定称号,也就是说,大长老叫极点,二长老叫挑一,三长老叫百里。 随着法印的融入,孔雀大明王和鲲鹏两人均是停止了抵抗,面色虔诚地望着佛祖。 在易风飞离的同时,在意念的控制下,那两个镜像分身也猛然消散,化为能量虚影,缓缓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跟新浪网上的那篇稿子对比了下,孙编辑确定了两件事,首先是北大瞧山真跟德隆系杠上了,二一个就是两篇稿子的新闻点不同,那么就还有刊发的价值。 “你错了,不是骗,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竺采萱一本正经的说道。 夏洛特和彩虹桥伯爵加雷斯同时看向艾顿·格伦威尔,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况且周围还有这很多人,那些人甚至于已经有人想要拿出手机要来拍照了。 我无奈,从实招来,将昨天在床上和韩野之间的对话一一跟她们说了一遍。 陈东野随着时间的流失,身体渐渐垮下来,他今天穿着搭配并不合适的银色羽绒服还有西裤皮鞋,看起来有些不协调,更显得落魄。 “大猪,将他们全都收拾了!”我喊了一声,从他们的身旁朝外头跑了出去。 “去南京路上,听说那边的夜景很美!”上车以后。寻素雅的情绪再次陷入低落,坐在我旁边低声道。 张凡目光冷扫,当中一拳砸去,眼前的这位山神极有可能是土之生灵,在力量还有防御强度来说,都是得天独厚的。 我笑了笑说:“老实说,我以前也觉得何鑫能干,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能干。”对我来说,身旁的兄弟越能干越是好事,他们越能干,我所能做的事就越多。 这个晚上墨邪就那么安静的抱着我入睡了,闻臣在中途过来告诉我们,玉麟和二哥已经稳住了伤势,没什么大碍了。 然楚凡则身立空中,眸光明亮,血气旺盛,一头黑发倒卷,他手中的踏命枪绽放璀璨紫光,席卷整个梵谷。 “好了,我不说了。”陆吟玥撒娇的声音伴着娇笑声传递了进來。 “你的身体……”轻云犹豫地看着她。那张脸还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孱弱的身体好像随时会被吹走的纸片一样。 锐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肌肤,刺得生疼生疼,但是顾青城脸上的笑意却十分的坦然淡定。 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柳如眉眼前,墨冥辰才抱着她的身子落座在床上。 辛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赔笑了几声,“雍公子,其实我还有点事……”她说到这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底气。 这样的提议她不止一次和安逸飞提过,可是每次都是被安逸飞给臭骂一顿。 病床滑动的跑了一个大转弯,然后就是到了病房前,看病房外是标志着VIP的字样,疑惑又是上了一层。 那所谓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必然是跟秦泰之间发生的争执了吧,这点秦婉怡清楚得很,但她最想知道的还是为什么范静香现在会来找她,这有意思吗? 在厨房的时候,我真的是在认真的打下手,但老太太却三心二意起来,果真在听着我手机的动静。 我真以为他是马上就回,结果等了几分钟也不见人,所以我起身准备去趟卫生间。 同样是钢琴家,林微音自然能看出这架钢琴的不菲,她掀开钢琴布,打开琴盖,稍微触碰一两个琴键,清脆而动人心弦的琴音涌入耳畔,让林微音内心愉悦不少。 撕开那绿色的包装纸,不是她被划烂的绿色同款酒神包还能是啥。 我越看越心惊,因为我渐渐发现,张浩他们四个根本就对付不了鬼尸修道者。 涟漪不断扩散,最后似乎捕捉到了陆锋的身体,万涓成水,万水成河,万河成海。 事实上一天过去,除了浑身依然还有些隐隐作痛外,苏陌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她如此做只是为了更方便思考一件事。 边境山脉无比富饶,在这里,只要敢拿命去拼,就算是没有任务也能让人好好的活下去,更别提整个边境城除了酒馆之外,就数佣兵公会的大厅最热闹了。 他隐藏了实力,没有暴露出造化境的威能,只是以当初幻灭境的实力战斗。 “局长,您是觉得潘队长留下来只会给我添乱,对吗?”我问道。 一会儿,一条喷香烤鱼就成了,可岚的技艺还是不错的。看着空玉鱼金黄的外表,用手撕下一片鱼肉,放进口中,丝滑柔嫩的口感,温甜的舌尖触觉,让她不由地闭上了双眼。 随后裴青下令大军渡河,而且是让这八千西凉军率先渡河,他会亲自率军断后。 恰在此时,裴元绍统率大军赶到,立刻下令将这些危害百姓的黄巾部众包围起来,对他们发起了进攻。 第7章大队部 他回到高家为时已晚,门外守着人,窑里传来小妹的呼救声,赵靖安立刻开门,门被人锁上,那女人疯了一样抱着他的腰,来不及找钥匙赵靖安直接踹门。 女人还想阻止,被随后赶来的民兵抓住,赵靖安闯进门,看到小妹被人压在炕上,那人还要打小妹,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倒人,并控制住。 赵靖安脱下身上的军装,将小妹包裹起来,阻挡其他人的视线。 贱妹没有受到伤害,但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禁不住撕扯,都快烂成布条了,感受着身上带着热气的衣服,她缩在衣服里嚎啕大哭。 赵靖安将衣服给贱妹穿好,沉默地陪在旁边,窑洞里的高哑巴被带出去,外面吵吵嚷嚷,夹杂着男人的呻吟声和女人的咒骂声。 陈贱妹急促地喘息着,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告诉自己没事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抖。 赵靖安看在眼里,懊恼地攥紧拳头,恨不得杀人。 “谢谢,”扫视一眼那双和婆婆一样的眼睛,陈贱妹抽噎着道谢。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有没有受伤?”赵靖安压下心底的戾气,低声询问。 陈贱妹沉默地摇摇头。 “你是先回家,还是我和一起去找大队长,今天的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靖安问陈贱妹的意见,只断两根肋骨,就放过高哑巴,怎么可能,他要这人坐牢、枪毙! 陈贱妹低垂着头,“不回家,去找大队长。”她的声音轻浅却透着坚定。 此时,高家院子聚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民兵队长让人去通知生产队大队长,其余人先到队部等着。 高婶子和高哑巴被民兵反扣着双手,押着走,高哑巴低着头,极力忍耐胸腔传来的刺痛。 高婶子还在叫骂,都是附近村子的人,熟得很,被几个年轻人抓着,高婶子臊得不行。 赵靖安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叫嚷,凡事讲法律,不是谁声音高听谁的。 此刻,他细细打量走在自己旁边,低低啜泣的人,两辈子,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 从高团庄去大队部,要穿过陈台子村。 陈二姐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小妹,她冲上去把人揽在怀里,急得摸遍小妹全身,怕她受伤,更怕她吃亏。 “怎的了?小妹,给姐说?他把你咋了?” 陈贱妹把头埋在姐姐怀里,只哭不说话,陈二姐急得要死,转头问赵靖安,“小妹没出事儿吧?” 赵靖安摇头,“没事儿,就是被吓到了!” 陈二姐恨得咬牙切齿,“都怨你,中午你带小妹走了,那还有这儿事,非犟的不听!” 赵靖安沉默一瞬,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啥皱不皱的,现在说小妹的事儿,你别乱扯旁的!” “咳,”赵靖安清清嗓子,重新说道,“我是说是我的错,让小妹受到惊吓,我给你们道歉。” “对不起有啥用,幸亏小妹没事儿,可不能再有下次!”陈二姐边走边数落赵靖安,一点儿没有中午拘谨的样子。 陈贱妹心情平复不少,她拉拉二姐的衣服,示意她少说两句,这怎么能怪三哥呢,要不是三哥,她指不定真出啥事儿! 感觉到小妹的意思,陈二姐也歇了继续数落的心思。 她心里也知道赵靖安说得对,如果小妹不明不白地跟他离开,村里人的吐沫星子能把人淹死,以后都不好回老家。 赵家庄和陈台子是一个公社的,他俩以后还得回来见人,名声可不能坏了。刚刚她也是太着急,生怕小妹被占了便宜,才骂人的。 大队部离陈台子村不远,都是走惯路的人,十多分钟众人就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正在家里吃饭,听说这事扔下碗就跑,都是乡里乡亲的,做出这种恶事,这丢的是整个生产队的脸。 他整天催生产,抓思想,就是为在会上不被公社领导批评,这事儿一出,还不知道公社咋处理他。 后崾岘生产队的大队长是高团庄人,高婶子一进门就对着高队长哭诉,“他小爸,你要给我们做主呢,你看看这些人,来我们家就抓人,这是没王法了呀!” 高队长脸色漆黑,吼道,“闭嘴,叫我队长。今天这是咋回事儿,谁说说。” 赵靖安向前走了一小步,把陈贱妹挡在身后,“高队长,你好,我是赵靖安,目前在海军指挥官学院进修。” 高队长瞬间起身,热情伸手,招呼道,“赵同志,你好,你好。坐,坐下说话。” 赵靖安点头,与高队长握手,“不用,就这样说吧,我等下还有事。” “好,好,赵同志,你说,你说。”高队长也不强求。 “小妹、陈贱妹同志,自五九年到我家,一直是我的、我的童养媳,为响应国家号召,以及新《婚姻法》的规定,我决定让她暂时回家,待我回家探亲时,与她正式相亲并结婚。” 高队长点头,“这事儿我知道,赵同志,你继续。” 去年小妹回来时,他婆娘就和他说了,他当时还稀奇来着。 虽说现在不让包办婚姻,更不允许有童养媳,可那不是以前的事儿嘛,五九年,饥荒刚开始,小妹不送人,怕是得活活饿死。 “昨日我回家探亲,今天中午和我母亲来找小妹,陈赖三一家百般阻挠,找借口不让我见小妹,后来说定,明天中午让我和小妹见一面。” 说道这里,赵靖安静默片刻,继续道,“赵家庄离这儿不近,我打算在村里借住一晚,下工时我见陈赖三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就跟在他身后,我听到他与这人合谋。” 说着他指向高婶子,“她给陈赖三共十八元钱,陈赖三则把小妹骗到高家,让高哑巴毁了小妹的清白,让小妹不得不嫁给高哑巴。我前去和民兵队长说明这事,这个他可以作证。” 赵靖安脸色越发的冷硬,如果不是规定不能动私刑,他直接就收拾这两人,那可能让小妹受惊。 民兵队长点头,“是的,大队长,我是听了他的话,才叫人去高家抓人的。” “我返回到高家时,这位女同志堵在窑洞门口,门从外锁着,里面传来小妹的呼救声,我情急之下踹门救人,随后赶来的民兵将这两人抓了起来。” 赵靖安说话时身形不曾移动半分,严严实实挡住周围人看向小妹探究的视线。 第8章求婚 高队长脸色难看,他指着高婶子质问,“赵同志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对”高婶子讪讪点头,她辩解道,“但这都是陈赖三的注意,和我们可不相干,我前后可是出了十八块的彩礼,娶小妹给我儿当媳妇的。” “陈赖三来了没有?”高队长抬头看门外,对着黑压压的人群问道。 “来了来了,我八妈也来了。”一个年轻女人喊道,人群里有人看到陈赖三母子,把这两人推到前面。 “你们说,怎么回事!”高队长语气严肃。 陈赖三缩缩脖子往他娘身后躲了躲,不说话。 陈老太拉着一张脸,“我自己孙女,想嫁谁就嫁谁,关你们屁事儿!” 高队长冷下脸,“五九年,你把陈贱妹给赵家当童养媳,咱们整个塬谁不知道这事儿,按理这陈贱妹就是赵家媳妇,你哪来的权利把她嫁给别人?” 陈老太张嘴反驳,“整天说着不让包办婚姻,那童养媳不是包办的?!这都不能作数!” 高队长气结,他没想到这老太太能拿这话堵自己。 门外有人骂道:“这也太不要脸了。” 有人不同意,“你这话说的,咱八妈啥时候要过脸?” 赵靖安没理会门外村民的话,他看向陈老太问道:“既然不能包办婚姻,你为什么不经过小妹的同意就把她许给高哑巴?” “贱妹同意了,是她年纪大想男人,我给她找个男人又咋了?!”陈老太的谎话张嘴就来。 “我,我没同意,”陈贱妹从赵靖安身后出来,低着头说道,“我一直在等我婆婆来接我,没同意嫁给高哑巴。” “你个贱驴皮,再乱说,看我不打死你!”一见到陈贱妹,陈老太就失了神志,气得想动手打人。 赵靖安护住陈贱妹,对高队长说道:“事情就是这样,高队长你怎么说?” “这事,还是要上报公社,看公社怎么处理!” 高队长说道,他其实更想让事就这么过去算了,对双方都好,但看这位赵同志的神情,也明白这事不能和稀泥。 赵靖安懒得大半夜和人争论,他回头低声问道,“小妹,你想和我回赵家吗?要不要和我领结婚证,你说什么都可以。” 陈贱妹猛地抬头,昏黄的煤油灯下,什么都看不清,只感到他身形高大,将她全部笼罩在他的身影下。 陈贱妹低下头,局促不安地揉搓衣角,她稳稳心神,说道:“想,要。”这两个字声音不高,但清晰可闻。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一年了都不见婆家来接她,她以为三哥不想和她结婚的,婆婆也不会再来接她,她没家了。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她又有家了。 赵靖安听到小妹回答,有一瞬间的晃神,上辈子她说的是什么呢?声音太低,人声嘈杂,他后来想了很久,她大约说的是,“没有对象。” 然后,她被她奶奶强行带走,她回过头一直看着他,也有可能是看着他娘,希望他娘能挽留,他能改变主意,什么都没发生,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没了光彩。 赵靖安回过神,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他看向高队长,“大队长,小妹答应和我的亲事,我带她走不算违背妇女意志吧?” 高队长笑着摆手,“不算不算,小妹本来就是你家的人。 赵靖安点头,“这事就麻烦高队长处理了,处理结果我会直接去公社问清楚,还有高哑巴,囚禁,打人,强暴,他犯的这些罪,也麻烦高队长说清楚。公社要调查,直接让人来我家就行。” 赵靖安说罢,就带着陈贱妹离开队部,身后高婶子和陈老太吵成一团,大打出手,两个村的人也争论不休,他没有理会,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赵靖安大步向前走,贱妹抬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咬咬牙,小跑着跟上去,累得她呼哧带喘,也不敢停下,就怕这人嫌她麻烦,再把她丢下。 跑着跑着,贱妹感觉前面人走得越来越慢,她也由小跑改为快走、慢走,亮堂堂的月光下,踩着他晃动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赵靖安侧头,问身后人,“小妹,我们明早回家,今晚你是住陈家,还是和我去别人家借住?” 贱妹抬头,不知道怎么办,看着陈家院子,此刻空无一人,她彳亍片刻,听到那人又说,“今天太晚,路上不安全。你住在陈家我也不放心,去收拾东西,我们在别人家借住一晚。” 陈贱妹点头,小跑进院子,她自回来,就和二姐住在小窑,方便平日里早早起来做饭。 进了窑洞,四处看看,也没啥可收拾的,回来时婆婆给她带的衣服和鞋,早被她奶要去了。 丢给她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袖子和裤子都短一大截,衣服太旧,一不小心就撕烂了,往常她干活都得小心些,就怕衣服烂了没啥穿。 赵靖安随着小妹进入小窑,看她左翻右找,只拿出来一身和抹布差不离的破衣服,一双破旧的草鞋,他闭了闭眼,心中晦涩难言。 上辈子,他娘带着小妹和她奶、她爹,一同回到赵家,她沉默话少,全程由她奶说,最后他问她,是不是有了对象?他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只听她奶满嘴说是。 他从不知道,她在陈家过得这样艰难。如果他上辈子和他娘一起来接人,定会发现她奶的谎话,即使不娶她,也不会让她落到那般境地。 前世,他平反,得以回到家乡,他娘满头白发,絮絮叨叨说着那几年的事儿,她说,可惜那么乖巧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没了,留下个女娃,被人当奴才使唤。 都是他的错,一个决定,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收养那个女孩,一方面是可怜她小小年纪被家人虐待,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对她母亲有所亏欠,尽力弥补,让自己心中好受些。 贱妹转来转去,不知道收拾啥东西,这些都不是她的。 “好了,有些就别拿了,回头再买。” 听到三哥的话,她羞臊得双脸发红,捏紧手中的衣服,低声道,“我,我换衣服。” 安静一会儿,她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抬头,门从外面关上后,她急忙把身上宽大的军装脱下,露出被撕破的衣服,夏天衣服薄,她就穿这么一件,幸亏有衣服遮挡。 第9章借宿 换好衣服,贱妹把破了的衣服卷起来,塞进包袱里,以后补补还能穿。她打开大门,就看到三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 贱妹也抬头看看,就是月亮和星星,没啥好看的,不知道三哥为啥看那么久,连她出来都没发现。 “好了,”张张嘴,贱妹还是没好意思叫三哥,在心里天天叫三哥,当着人面,她嘴都不好意思张,更别说叫人了。 赵靖安倏地回神,笑笑,“走吧,先去我姨奶家。” 贱妹点点头,张嘴想问那个姨奶,看他转身就走的样子,怕被落在后头,遇见回来的家人。 她赶忙闭上嘴,快步跟上前面的男人,男人身高腿长,走一步顶她两步,不想拖后腿,她只能走快点。 察觉前面的人停下,贱妹抬头看,发现是她五奶家,原来这就是三哥的姨奶啊! 赵靖安回头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好笑,“我娘没和你说过,你五奶是我姨奶?” 贱妹摇摇头,轻声回道,“娘没说过,我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赵靖安率先走进去,和听见声音出来迎人的老太太打招呼。 这人正是中午和两个年轻女人说话的老太太,正因为她与赵家沾亲带故,才对陈贱妹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 “小妹来了,快,快进来,你俩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做剁荞面吃?” 老太太热情地将两人带进去,前几年闹饥荒时,她去赵家庄,杨爱花给了她半口袋洋芋,让一家人挺了过来,没饿死,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她当然得好好招待。 新粮没下来,家里只剩两碗荞面,拿来待人,倒也不算多寒酸。 赵靖安回头看小妹,小妹吃的话,他就意思意思陪着吃一点儿,自己饭量大,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他吃饱,姨奶一家就要勒紧裤腰带,顿顿喝稀的。 陈贱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相反,从小在家不受待见,在婆家毕竟没结婚,寄人篱下,让她十分敏感,更不愿麻烦旁人。 “不,不,五奶,我不饿,你不用管我,给我三哥做就行。”贱妹连忙摇头拒绝,生怕说晚了,显得自己嘴馋,香人家的东西。 “三小子,姨奶给你做点,你俩多少都吃点?” 五奶停下和面的手,说实话,她也舍不得,毕竟是不掺糠和野菜的纯荞面,她还有个小孙子,那孩子最爱她做的剁荞面。 “姨奶,不用麻烦,我也不饿,没心情吃。”赵靖安走过去,把老太太从面盆前拉开。 老太太不好意思打听,但多少也知道晚上的事儿,两个村子靠一起,事一出,就传遍了。 赵靖安一说没心情,她就不再强求,顺势把面放起来,怕让老鼠霍霍了。 老太太拿碗端了几个窝窝头,硬塞给赵靖安,“啥都不吃晚上咋能睡着,这是我下午刚蒸的,你们也别嫌弃,多少吃点。” 赵靖安看碗里,黑荞面和着糠、苦苦菜,一起蒸的窝窝头,自己拿了一个,又递给小妹一个,剩下的放回灶台上。 “这孩子,多拿两个。”老太太拿起碗,还要让。 赵靖安摆摆手,“够了,姨奶,真不想吃。” 贱妹也随着赵靖安的话,连连点头,她是真的不饿,中午吃了两个窝窝头,现在不怎么饿。 平日里在家,也就中午吃一个,晚上不一定能吃上,她早就习惯了。 老太太看两个孩子都不要,边放碗边说,“窝窝头放这儿,你们自己拿,就当自己家。” “好,姨奶坐着歇歇,别忙活了。” 赵靖安说道,老太太答应着,坐在他旁边,问问他娘近况,聊聊外面的事儿。 不一会儿,夜已深,明天还要上工,就都睡下了。赵靖安跟他姨叔一个炕,贱妹跟着老太太睡另外一个炕。 一夜无话,天刚擦亮,贱妹就睁开眼,在家早起惯了,一时睡不住,她就起身。 昨晚她穿着衣服睡的,家家都没有多余的被褥,都直接睡毡上,天不太冷,被子也不用盖。 贱妹出去上茅厕,从茅厕出来,迎面就遇上赵靖安。 在她们这儿,男女共用一个茅厕,多数情况下男的随地解决,女的才会上茅厕。 没任何心里准备,直面赵靖安,贱妹顿时臊得两颊通红,幸亏天没大亮,看不清,要不然,她更窘迫。 “早上好,”赵靖安随口招呼一声,不指望胆小害羞的人能回应,神色如常地和人擦肩而过。 贱妹低低应了声,“早上好”也不管人听没听到,直接跑回去。 赵靖安听到轻微的问好声,蓦地回头,人已经倒腾着小碎步回去了,留给他一个瘦弱的背影。 男人低笑一声,转身继续去茅厕。 两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和姨奶一家道别后,伴着“咚咚咚”的敲锣声,往村口大路走去。 这里的村子比较落后,没什么交通工具,别说汽车连个自行车都没有,路也是人或者牲口走的蜿蜒崎岖的土路。 两人要回去只能步行,没拉牲口,无法代步,倒是可以翻山过沟,比走土路能节省一个小时的路程。 刚出村子,陈家众人就在前边不远处堵着,陈老太隔着老远,就嚷嚷开了,“陈贱妹,你要跟谁走我们不管,你爹娘,你得管吧!养你这么大,你得孝顺我们,就算新政策,也没听说不能孝顺爹娘。” 远远看见那群人,贱妹的脚步就慢下来,渐渐地落在赵靖安身后,她眼眶发红,整个人不知所措,不明白,她奶又想干啥! 赵靖安一点都不惯着陈家的臭毛病,也没有看在陈老太一把年纪的份上而退一步,他直直走到众人面前,问道:“你们堵在这儿,想干什么?!” 陈老太把儿子和儿媳妇往前一推,自己在那两人身后叫嚣着,“干啥?当然是让陈贱妹孝顺她爹娘,死丫头你不管去哪儿,这都是你爹娘!你爹娘病了,快点拿钱,给他俩看病!” 第10章断亲书 赵靖安脸色沉沉,看向围堵在路口的几人,除了陈二姐和陈大嫂,家里人都来了。 贱妹无措地看着她爹娘,她爹恶狠狠地瞪着她,显然是在记恨昨晚的事情。 她娘躲开她的目光看别处,身体一动不动,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她奶更是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 贱妹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是你们养大的,小的时候你们不是打就是骂,后来是我婆婆把我养大的,轮不到我拿钱看病。” 陈赖三往前大跨一步,恶狠狠道,“你给老子再说一遍,没有老子哪来的你?你个白眼狼,看老子不一巴掌扇死你!” 说着,陈赖三就准备动手,昨天要不是这死丫头不配合,他钱早揣兜里了。 结果,现在不光钱没了,还被队长批评教育,高家那边也咬住不放,让他们想法子把高哑巴弄回来,真是羊肉没吃上,反惹一身臊! 赵靖安向前一步,站在陈赖三面前,比对方高大半个头,一副凶神恶煞,随时撸袖子打人的样儿。 陈赖三刚刚的气势,顿时像漏气的皮球一下子瘪了,他害怕地往后退一大步,“你想干啥?你别乱来,这可是陈台子,你还想打人?!” 陈老太可不怕赵靖安,敢碰她一下,她就睡赵家炕上,让杨爱花伺候她后半辈子!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陈老太手一挥,指着陈贱妹骂道,“你姓陈,你就该管你爹娘,小的时候没有你娘的奶,你早死了!拿钱,不给钱你别想走,走了我也能找到你!” “就是,”陈赖三又往后退一步,附和道,“早知道你这个德行,一生下来老子就该把你搁尿盆淹死,你个没良心的臭婊…” 对上赵靖安的眼睛,陈赖三瞬间闭嘴,没骂完的话,都憋在嗓子里,呛得直咳嗽。 赵靖安不想听陈家人的污言秽语,身为一个军人,又不能打这些人,实在没必要白费口舌,他直截了当问,“要多少钱?!” 陈老太得意一笑,伸出一个巴掌,“五十块!” 赵靖安冷笑一声,“我家彩礼钱早就给过了,小妹就是我家的人,我看咱们还是去公社说道说道,连同昨晚的事情,一起让公社领导给个说法!” “娘,不行,不敢去公社。” 陈赖三急得直拽他娘的胳膊,陈老太瞪一眼没出息的儿子,色厉内荏,“那你打算给多少?” “两种选择,”赵靖安无视其他人,对着陈老太道,“一种,每年过年时我给你们一块钱,直到小妹父母都过世。” “不行,一块钱太少了,你打发要饭的呢!”陈老太立刻拒绝。 “还有一种,我一次性给你们十八块,以后小妹和你家再无关系,逢年过节不走动,生老病死不相干!” 赵靖安对陈老太说出第二种选择,他是发现了,别看陈家老小这么多人,其实做主拿事儿的,就是这个老太太。 陈赖三,那就是一个没断奶的废物,只知道对家里人耍横,在外人面前,怂得要死。 陈老太哪种都不想选,她就想扒着陈贱妹,年年从她身上刮油水。 可看看赵靖安的脸色,她又怕这人撂挑子不干,到时候可没冤大头出十八块,就一个死丫头,傻子才出这么多钱。 “二十!以后陈贱妹就不是我陈家人,死了都跟陈家没关系,更不用告诉我们!”陈老太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可以,”赵靖安一口答应,“但要白纸黑字写清楚,你们一家人都要签字按手印。” 陈老太答应了,于是一行人去大队部,高队长正在队部,赵靖安说明原委,要求高队长做个见证,并签字盖章。 “八婶子,你可想好了,我要是写了这个字据,小妹以后可就和你家彻底断亲了。” 高队长再次向陈老太求证,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个样儿,他可是听说了,赵家这个小子可不得了。 前两年在边境战场上立了大功,年纪轻轻在部队就是副营长,当干部的,以后肯定还会往上升。 小妹跟了他,说白了那是去当官太太的,陈家一家子现在闹成这样,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陈老太一时有些迟疑,人心都是贪婪的,她觉得赵家小子,眼都不眨地答应给她二十块,他应该还有钱。 想反悔,又怕人家嫌钱多不要贱妹,那可就亏大了。 赵靖安掏出一把钱,数了数,收回两块,看向陈老太。 陈老太看着一把花花绿绿的钱,那点迟疑早不见了,立刻在高队长写的字据上按手印,她不会写字,名字是高队长代写的。 陈赖三倒是会写自己名字,他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陈信义,这是他爹给他取的名字。 只是陈赖三人不成器,德行不好,还无赖,就有人骂他,叫啥信义,干脆叫赖三儿得了,他排行第三,慢慢地大家都叫他外号,反倒是本名没人再喊。 陈老太示意儿媳妇去按手印,何桂花看着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知道手印一按,女儿就再不是她女儿了,和卖给人做童养媳不一样,童养媳好歹是给她留个活路,这和那个不一样。 陈老太眼一瞪,何桂花缩了缩身体,被自家男人推了一把,她抖着手,在自己名字上,按下一个手印。 字据一式三份,陈家一份,大队部留存一份,赵靖安将字据拿到手,把钱交到陈老太手中,和高队长招呼一声,就带着陈贱妹离开。 贱妹跟着赵靖安往外走,她回头,看到她爹娘围在她奶身边,没看她哪怕一眼。 她奶左手死死捏着钱,在右手拇指上唾一口唾沫,一张一张数着,她爹娘眼睛紧紧盯着她奶的动作。 这是第二次,她被卖了。第一次,她还小,哭闹着不愿意走,那时她奶数着钱,她爹提着半袋子粮食,她娘把她送到村口。 婆婆骑在骡子上,她娘把她抱着放在骡子上,公公拉着骡子,她离开了家。 现在,没人送,她也不再会哭闹,跟着她男人,一步一步自己离开家。 贱妹心情低落,跟在赵靖安身后,不发一语,只低着头尽力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 第11章回家 这一次村口大路上再没人阻拦,两人沉默着赶路。 山岗上有人在喊着啥,赵靖安听力灵敏,他望过去,看到陈二姐扶着陈大嫂,从山岗上往下走。 赵靖安示意小妹往那边看,“去吧,和她们道个别,以后不一定有见面的机会。” 陈贱妹点头,她手脚灵活,三两步爬上山岗,跑到陈二姐面前,“二姐,大嫂,你们咋来了?” 陈二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塞到贱妹手中,“小妹,这是我给你俩准备的干粮,拿着路上吃!” 陈大嫂眼圈发红,“小妹,别记恨你大哥,有空回来看看。” 陈贱妹笑着点头答应大嫂的话,“大嫂,你身子重快回去吧!” 陈二姐抓着妹妹的手不放,“嫂子,你在这儿等等,我送小妹下去。” 陈大嫂点头,让她们快走,别让男人等急了。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陈二姐捏着妹妹的手叮嘱道,“以后好好和你男人过日子,有啥事忍忍就过去了,别死犟,知道不?” 陈贱妹忍着眼泪,点头答应,“我知道,二姐,你也要好好的。” “你放心,我没事。” 陈二姐抹一把眼泪,继续道,“走了就别再回来,大嫂的话你别搭理,她性子软,啥都听大哥的,还别记恨大哥,昨晚就是大哥撺掇咱奶问你们要钱的。” 陈二姐呸一声,“大哥他就不是个东西,我也是后来听娘说的,五九年那会儿,就是他撺掇咱奶把你和你三姐嫁出去,不光能换粮食和钱,还能给家里省粮食。” 陈贱妹震惊的瞪大眼睛,呢喃道,“咋可能呢?” 在她印象里,大哥整天嘻嘻哈哈,从没打过她一下,对她还不错,他咋可能干这些事儿?! “咋不可能,卖了你们钱不都花他身上了?!” 陈二姐恨铁不成钢地戳妹妹脑袋,“你呀,以后别这么实心眼,学学你三姐,自从嫁人,就过年回来看看,空手实拳啥都不带,记住没?” 陈贱妹点头,她记住了,不回去。 陈二姐停下脚步,把妹妹往赵靖安方向一推,“去吧,好好的,有机会姐去看你,你别回来,快走!” 陈贱妹刚忍住的眼泪,再次流出来,她边擦眼泪边走,不停地回头看她二姐,她真怕以后再见不到二姐。 家里没了她,做饭洗衣,下地上工,都要二姐自己干,她得多累啊! 陈二姐站在原地没动,长久地注视着,看她苦命的妹妹,慢慢走远,逃出这个吃人的家。 — 赵靖安看小妹自见过陈二姐后就低垂着头,只管往前走。 他多问了两句,小妹只点头摇头,不发一语,顿时也歇了说话的心思,还是等相熟后再说。 赵靖安习惯训练,这点山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拿着小妹轻飘飘的包袱,跟在人身后往上爬。 眼前这座山,山大沟深,有“望山跑死马”的说法,羊肠小路蜿蜒陡峭,山上尽是些杂草灌木,人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赵靖安伸手护着陈小妹,怕前面的人不小心滚沟里,有他在后面多少安全些。 小妹心里没那么多想法,信了三哥不太认识路的话,自己走前边带路。 她从小爬山下沟,闭着眼都不会滚下去,也从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会受伤,所以她不知道身后人的默默保护。 抬头看眼山顶那棵树,小妹笑起来,雀跃地回头说道,“过了前面那个山岗,就快到了。” 她声音清脆,脸上带着笑意,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喜悦,不见之前的小心翼翼。 赵靖安回了一个微笑,点头应和,“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小妹摇摇头,“不,不累。”说着她不自在地低下头,连声音都低了下去,“你,你呢?要不要缓缓?” 赵靖安摇头表示不用,“那我们就快走吧,不然待会儿热起来再赶路,可能会中暑。” 小妹点头,沉默着继续往上爬,刚刚的喜悦之情消退大半。 对她来说,赵靖安只是个陌生人,三哥也只是她心底的影子,这都不是她熟悉的人,不能令她放下防备。 两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日头高起来前回到赵家庄,一进庄子就有早下工回来的人看见。 “哎呦,这不是小妹嘛,你咋回来了?你旁边这男人是谁?” 小妹看着面前的四婶子,抿着嘴笑笑,“四婶儿好。” 赵靖安开口道,“四婶,我是赵靖安。” 妇人侧头问身边自家男人,“赵靖安是谁?” 男人细细打量赵靖安,思索片刻,也摇头。 赵靖安轻咳一声,补充道,“我爸是赵兴国。” “三儿啊,啥时候回来的?” 男人恍然大悟,立刻把手中的镰刀递给自家媳妇,高兴地揽住赵靖安的肩膀。 “你这孩子,一走这么多年,四叔是真认不得了。” 赵靖安被四叔揽着往前走,不放心的回头看小妹,却被人扯了一把,“行了,别看了,媳妇在呢,跑不了。” 四婶笑着打趣,“我就说好好的媳妇,三儿咋会不要,合着是想自己去接啊!” 她又问陈小妹,“小妹这是刚从娘家回来?” 陈小妹点头应是,眼睛看着前面的赵靖安,听他说道:“前天晚上到家的,昨天早上我去了趟陈台子,今儿刚回来。” “啥时候摆酒席呢?”四婶问小妹,看她摇头,知道这事儿她说的不算,又去问赵靖安。 赵靖安看小妹,见她没有不高兴,自进庄子,她脸上一直带着笑。 他这才回四婶,“摆酒席不急,我要先打结婚报告,报告审批下来才能领证结婚。” 赵靖安家离大路不远,三两句话的时间就到了,四叔也不进去,隔着门喊了声,“兴国,你家三儿带着媳妇回来了。” 说罢,他又让赵靖安完了带媳妇来他家串门儿,就带着自家媳妇回家了。 赵靖安推开半掩的门,回头对人道,“小妹,走,进去吧。” 陈小妹点头,“三哥,你先进。”说罢,她低下头掩饰泛红的眼眶,不让人看到她的眼泪。 赵靖安率先进院子,看到他娘从厨房出来,打招呼,“娘,我们回来了。” 杨爱花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身后,眼眶陡然发红。 她大步往前,抓着小妹的手,不住地抹眼泪,“小妹,咋变成这样了?你咋这么瘦,我送你回去那会儿不这样儿啊?!” 第12章赵家 陈小妹从进门就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她扑在婆婆的怀里,委屈地只顾着哭,说不出半句话。 赵秀丽本来听见三哥回来,高兴地出来迎接,看到她妈抱着小妹哭,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接着做饭,连她三哥都没搭理。 赵靖安叹口气,把地方留给两人,拿着包往他房里走。 赵家庄比陈台子地理位置好,也相对富裕,家家户户都是泥砖盖的平房,没几个窑洞。 赵家本身有四间房,父母住一间,赵家老大和老二各一间。 最后一间是赵秀丽和陈小妹以及赵奶奶三人住,都是炕几个人都睡得下。 赵秀丽是赵家老小,但也比陈小妹大两岁,三年前结婚,就嫁在隔壁蔡家庄,与婆家不和,常回家住。 前两年,赵奶奶人去了,后来陈小妹被送回陈家,这间房就成赵秀丽一个人的。 有时候她男人也会跟着媳妇和儿子在妻家住几天。 自赵靖安说会回家探亲,杨爱花就琢磨着,不论儿子结不结婚,都得有个窝,老大老二都有自己的房,老三自然得有。 她和自家男人一合计,重新盖一间房,灰砖黄泥墙,大玻璃窗一按,看着就亮堂。 老大老二心里多少有些想法,但也不敢说,知道老三自进部队年年捎回来不少钱,他们敢说点啥,他妈就敢打断他们的腿。 赵靖安在凳子上刚坐下,就看到两人拉着手进来,他倒两杯水递过去。 杨爱花没喝,倒是小妹,一路上确实渴了,端起水一饮而尽,随后不好意思的笑笑,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这四方桌和长凳也是新打的,透着一股子新木头混合着油漆的味儿。 “都过去了,这次趁着三儿回来,你俩就把婚事儿办了。”杨爱花擦擦眼角的泪痕,说道,“你以后就安安心心的住家里。” 陈小妹抬头偷偷看赵靖安,眼中藏着欢喜和忐忑,生怕他不同意,自己再被赶出去。 赵靖安迎着那道满含希冀的目光,摇摇头,看那双眼睛中的光淡下去,立刻解释,“娘,我们部队有纪律,军人结婚要向组织打报告,组织同意才能领结婚证。” 杨爱花不赞同,“那证啥时候领都行,又不碍事儿,只要摆了酒席,你俩就是夫妻,也能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你这几年回不来一次,还想让小妹等你多久?听娘的,你俩先摆酒后领证儿。” “不行,娘,这是违反纪律,绝对不行。”赵靖安立时拒绝,语气严肃,态度强硬。 “而且,我以后一两年,应该就能回来一次,”赵靖安软下声音,安抚道,“不会再一走就是好几年。” 他还没决定好未来到底怎么做,是继续留在部队还是退伍,当务之急是把小妹安顿好,其余的等回部队再做打算。 杨爱花高兴起来,能常回来就好。 看着儿子面无表情的脸,杨爱花上下扫视一眼儿子。 她面露疑惑,语带怀疑,“三儿,你们部队真有这个纪律,还是糊弄你娘呢?你怕不是又不想娶小妹了,搁这拖时间呢?到时候假期一过,你就拍屁股走人?” 说着杨爱花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伸手在儿子粗壮坚硬的手臂上,狠狠拍两下,“老娘把话放这儿,小妹是你自己接回来的,就是你媳妇。你敢耍心眼,就别认你娘!” 看亲娘一副要继续动手打人和小妹要哭不哭的样子,赵靖安头疼得厉害,耐心解释,“娘,我没不愿意,你吓着小妹了。” “婚姻法就是这样规定的,我和小妹必须先打报告才能领证,而且小妹现在还是个黑户,当务之急是先给她上户口。” 杨爱花半信半疑点头,拍板道:“那户口就落在咱家户口本上,省的以后还要和陈家扯皮。” 赵靖安沉默一瞬掏出一张纸,说道,“这是断亲书,我给陈家二十块,小妹和陈家以后生死不相干。” 杨爱花接过纸一个字一个字看,她参加过扫盲班,简单的字还是认识几个的。 赵靖安继续道,“这断亲书虽然法律不承认,但多少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杨爱花小心收起纸,瞪一眼儿子,“屁话,她陈家敢按这个手印,就得认!以后但凡敢生事儿,看老娘不弄死她!” 杨爱花说的这个她,指的就是陈老太,陈家旁的人没啥厉害的,就这个老婆子,没理搅三分,有理戳破天,防的就是她! “我不同意,”一道清脆女声,伴随着推门声传来,是赵秀丽。 这三人进了屋,赵秀丽就躲在外边偷听,怕的就是她娘偏心,给陈小妹东西。 自陈小妹来到她家,赵秀丽就觉得她娘对陈小妹太好。 一个童养媳还给她吃饱穿暖,不都是饿不死就行吗?就像梨花的嫂子,有活儿她嫂子干,有好吃的梨花吃。 可她娘非说三哥寄回来钱和东西,陈小妹是三哥媳妇,该给她一份儿。 要陈小妹是正儿八经娶回来的嫂子,那是该这样,可她只是个童养媳,从小吃着赵家粮食长大的,就该给赵家当牛做马。 去年三哥让把陈小妹送回去,她是最高兴的,炕和好吃的都不用分出一半儿了。 本来以为三哥和她一条心,结果这人前天一回来,就急着去接人,现在还花钱断亲,那可是二十块! “啥金贵人,还花二十块买回来!”赵秀丽瞪了陈小妹一眼。 走进屋子,一屁股坐在炕头,说道,“三哥,你有那闲钱不如重新找一个,你给我五块钱,我给你介绍一个。” 赵秀丽无视她娘变黑的脸,继续道,“蔡新民他堂妹,长得那叫一个拴整,大花眼睛,红嘴唇,头发又黑又亮,小学毕业,就因为娘家要的彩礼高,才没说到合适的人家。” 说着,赵秀丽看一眼陈小妹,意有所指,“人家彩礼高,是人家值这个价儿,也才要十六块。有的人文盲不说,长得也不行,也好意思要那么多钱。” “你搁这儿胡说啥呢?做饭去!”杨爱花冷下脸,呵斥道。 “娘~”赵秀丽撒娇,“不是我胡说,谁家好女儿卖两回钱?还二十块,也不看看自己值不值二十!” 赵秀丽的话,让陈小妹难堪地低下头,鼻头发酸,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才把眼泪憋回去。 她知道娘家做法不对,可她的话没人听,她想离开陈家,就只能厚着脸皮赖着三哥。 赵靖安冷漠地看一眼他的妹妹,前世他给这个妹妹钱粮票证,给她找工作。 后来,他没钱没工作还瘸了一条腿,她说:“还不如死外面,回来拖累人!” 第13章怼人 “谁家出嫁的女儿还住娘家,在娘家大吃二喝,拿粮不够还要拿钱?赵秀丽,你说呢?” 赵靖安不含一丝笑意,满是讽刺的话,直接让三人愣在当场。 赵秀丽更是惊得张大嘴巴,三哥一向疼爱自己,对她最好,即使她出嫁以后,也会给她捎钱捎东西,都是公社里买不到的稀罕东西。 今儿是咋了?咋还骂她呢?她也没说啥啊! 反应过来,赵秀丽又臊又气,满脸通红,眼泪都急出来了,“娘!你听三哥说的,他骂我!” 赵秀丽扑在炕上大哭,杨爱花责怪地瞪一眼儿子,“这是你亲妹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她婆家人不好,还不能回娘家了?” 说着,杨爱花急忙走到女儿身边,将女儿揽在怀里,笑着哄劝道:“哭啥,你三哥说笑呢,你也是,你三哥的钱,他爱咋花咋花,你插嘴干啥?!” 赵秀丽不理她娘的话,埋头放声大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三哥不道歉,不给她钱,她是不会原谅三哥的! 陈小妹被吓得把头埋在胸前,身子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她一直以为三哥就是话少些,但是脾气好。 这两天他和自己说话都很有耐心,从不骂人,就是对着她奶她爸,都没有动气,更没有动手打人。 刚刚啥事儿没有,他突然发难,真是吓死个人,男人果然都这样,一样的脾气差! 赵靖安面无表情,对他娘说道,“蔡新民是她自己看上的,当初谁不说蔡家婶子人厉害,几个嫂子也不省事儿,她寻死觅活非要嫁,现在又嫌婆家不好。” 他问赵秀丽,“既然婆家不好,你怎么还天天拿娘家的东西贴补婆家?” “行了,”杨爱花拉下脸,“你个大男人,少说两句不行?和你亲妹子计较啥!” “我只是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不该说的别说!” 杨爱花看儿子一脸厌烦的样子,气上心头,高声骂道:“这是她娘家,她还不能说话了?这个家现在还是我和你爸做主,我女儿想说啥说啥,想拿啥拿啥!” 赵靖安深深的看他娘一眼,一直是这样,前世,他平反回家,身体不好,还瘸了条腿,赵秀丽不止一次辱骂他的时候,他娘也是这么说。 “一个大男人和亲妹子计较啥!” “这是我和你爸的家,秀丽想咋样都行!” “秀丽就是嘴不好,她心是好的!” 赵靖安笑了,他语气平淡,说道,“当然可以,你的家你女儿想怎么样都可以。” 杨爱花盯着儿子,觉得这话有些刺耳,她感觉儿子变了,和十几岁的时候不一样。 明明之前每次写信回来的时候都还是她熟悉的儿子,现在让她感到陌生。 “三儿,”杨爱花心中慌乱,张嘴找补道,“娘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秀丽她在婆家不容易,娘就想着她能在婆家过得如意一点儿。” 赵靖安点头,语气随意,“她在你家想怎么如意都可以,但不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不然,我剁了她的手。” 杨爱花看着儿子以一种“今儿天气不错”的口气,说着要剁了亲妹子的手的话,顿时心惊肉跳。 赵靖安随手拿过他带回来的包,里面东西被他之前给他娘了,只剩下一盒饼干,这是他留给小妹的。 将铁质的饼干盒打开,放到桌子上,赵靖安温声开口,“小妹吃,我专门给你留的。” 陈小妹抬头,愣愣看着面带笑意的三哥,不敢伸手,他不是在生气吗? 赵靖安拿起一块饼干,塞在陈小妹手里,自己也拿一块吃,走一早上山路,陈二姐给带的干粮,早消化了,他饿得前胸都快贴后背上了。 “娘,我也想吃饼干。” 赵秀丽抹干净眼泪,偷偷拽拽杨爱花的袖子说道,那饼干装在铁盒子里,她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至于三哥说的话,她才没放在心上,农村人吵架,啥没骂过,也没见谁真的动过手。 杨爱花瞪女儿一眼,“快吃饭了,吃啥饼干,走,和娘做饭去。” 杨爱花拉着赵秀丽就走,照她平常的性子,饭前吃饼干她肯定要说两句,再把东西收起来,回头一家子慢慢吃。 但她这会儿有些后悔,儿子几年没回来,干啥为这点小事和儿子吵架?最重要的是儿子对秀丽的态度,大有问题。 可女儿也是她从小疼大的,女人也就在娘家能享两天福,在婆家,里里外外都是活儿,连喘口气儿的时候都没有。 她自己就是婆家、娘家干不完的活儿,听不完的骂,就不想女儿在娘家还要看人脸色。 当娘的,最见不得孩子在自己面前受委屈。 再说了,老三是个大男人,和个出嫁的妹子计较,也不怕人笑话。 陈小妹低着头,默默地一点一点拿牙齿磨着饼干,不敢有一丝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三哥,骂她一顿倒没啥,就怕打她一顿,可咋办? 昨天晚上,她可是看清楚了,高哑巴个男人,被他压在炕上,动都动不了,换成自己,他一巴掌,自己估计得躺几天。 赵靖安不知陈小妹心中所想,看人一块儿饼干吃半天还剩下一半,以为是太干了噎得慌。 他又倒半杯水,推到小妹面前,温声道,“饼干太干,就点水吃。” 陈小妹连忙摇头,“不干,好吃呢。” 声若蚊蝇,几不可闻,赵靖安耳朵灵才听清楚。 他沉默片刻又给人手中塞了几块饼干,依旧温声说道,“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再给你买。” 看着对面人双手捧着饼干,吃得小心翼翼,连饼干渣都舔干净,赵靖安的眸子沉了下来。 前世他死的时候是八四年,大家生活改善不少,起码像这种饼干不再是稀罕货。 他虽然回到以前,一些思想却还没有转变过来。 目前,还处于计划经济,买什么都要票,各类副食品,农村人不会买,也买不到,没票。 前世,小妹死在七五年,年仅28岁,更是什么都没见过。 “够了够了,吃不完。” 陈小妹手忙脚乱地把几块饼干放回盒子里,怕掉在地上,这么好的东西,别可惜了。 赵靖安张嘴欲说什么,门外有孩子叫吃饭,他转而说道,“那放着你慢慢吃,现在先去吃饭。” 陈小妹点头,几口把她咬了一半的饼干吞下去,跟在赵靖安身后走出屋子。 走在赵靖安身后,陈小妹才敢抬头认真打量人,眼中满是欢喜,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只偏向她,饼干也是,只留给她。 这让她对以后的日子充满期待,转而想起赵靖安是请假回来的,完了还得回部队。 这让她心中的欢喜淡了下去,真想,他一直在家。 赵家人口多,吃饭都是拿着自己那份儿,找个地儿或蹲或坐着吃,饭桌前就赵兴国和杨爱花,还有赵秀丽和她儿子。 第14章初谈分家 赵靖安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兄弟姊妹共四人,都已结婚。 老大赵靖康两口子育有三子一女,大儿子都十三了,在农村算半个劳力。 老二赵靖平育有两女一子,二嫂难产而死。大女儿十岁,小儿子基本上是姐姐带的。 大姐赵秀芳嫁到杨洼子,有一儿一女。 杨洼子是杨爱花娘家,那地儿穷得很,不过这个时代家家户户都穷,这门亲事还是杨爱花她娘给说成的。 杨洼子距赵家庄有点远,大姐结婚他都没回来,赵靖安打算在回部队前,去一趟杨洼子,看看外爷外奶,也看看大姐。 老小赵秀丽,就一个儿子,走哪儿带哪儿。两岁大的孩子,趴在桌子上吃得满嘴油。 赵秀丽掰一点儿馍馍,把儿子嘴上的油一擦,塞自己嘴里,这也是她这两天回娘家的原因。 八月多,新粮食没下来,家家户户没多少余粮,更不要说吃炒菜,也就赵家因为赵靖安寄回来不少钱,才能吃得上油。 赵秀丽在婆家顿顿窝窝头清米汤,肚子没一点油水,就寻思着带儿子回娘家打打牙祭。 看人进来,赵秀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哎吆,我以为你俩饼干都吃饱了,这咋还来吃饭呢?” 赵靖安没有理会,和他爹、哥嫂打过招呼,拉着陈小妹坐另一边。 他拿过两个馍馍小妹手里塞一个,自己一个,就着桌上的炒洋芋条子,大口吃饭。 说话没人理,赵秀丽又气又臊,想起她和儿子一嘴没吃过的高档饼干,更气,“这干馍馍,你们这样金贵的人,哪能吃得下去,不得剌嗓子呢?” 陈小妹臊得捏紧手里的馍馍,想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收回来,低着头不发一语。 在婆家,其他人还好,就是赵秀丽总拿话挤兑她,今天更是比以前还过分,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赵靖安冷眼一扫,厉声道,“这饭你能吃就吃,不吃就闭嘴,往远滚!” 一大家子低头扒饭的动作都停下来,一脸错愕地看着从小性格最好,话不多的老三骂人。 赵靖康两口子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老三平日里不是对小妹最好么? 哪次寄东西回来,不单独给小妹一份儿,现在,这是咋个回事儿? “啧,三儿,你说的这叫啥话,这是你妹子。”赵兴国不赞同地看儿子一眼。 “我就这么说话,咋了?”赵靖安冷声顶了回去。 赵秀丽眼圈发红,向她妈哭诉,“妈,我看这个家我是不能回来了,处处让人挑刺儿。” 杨爱花也有点烦女儿,更因为那儿会和儿子吵一架,不好说啥,只说女儿,“好好吃饭,你三番两次地说啥饼干呢!” 赵秀丽摸着儿子头,哭道,“我就是心疼小兵,连个饼干都没吃过。” 赵兴国眼一瞪,说赵靖安,“你有饼干,就给小兵吃一口么,咋就藏着自己吃?” 赵大嫂撇撇嘴,想说老公公心偏地没边,就疼女儿和外孙,也不看看家孙子,被赵靖康瞪一眼,又闭上嘴吃饭。 赵靖安先给小妹夹一筷子菜,这才说道,“我拿回来多少东西,不都给你们了?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陈小妹大着胆子,瞅一眼身边人,她觉着三哥有些奇怪,对家里人说话语气很冲,像是不高兴,这是为啥? 赵秀丽回嘴,“那又不一样,你给我们的是纸包的普通饼干,自个吃的是铁盒子装的高档饼干。” 赵靖安冷眼看向赵秀丽,语气冷淡,“想吃自己去买。” “妈,”赵秀丽气急败坏去拉杨爱花手,反被她妈甩掉。 杨爱花冷下脸,骂女儿,“你八辈子没吃过饼干?你三哥不长嘴着,啥都要给你呢?” 看女儿消停吃饭,杨爱花看一眼三儿子,眉头皱起来,老三刚刚说得贪,怕是不光说秀丽。 赵靖安没在意他娘的打量,三两口喝完米汤,全家第一个吃饱,他在部队习惯了。 战场上,哪容得着细嚼慢咽,后来下牛棚更是缺吃少喝的,有点啥就想塞嘴里。 看了眼身边慢慢吃饭的小妹,赵靖安对他爹说道,“爹,我完了打算和小妹结婚。” 陈小妹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人,这是三哥第三次说要和她结婚,应该不是假话。 因为断亲,空落落的心,此刻被喜悦填满,陈小妹低下头吃饭,掩饰脸上的笑意。 赵兴国点头,边吃边说,“昂,那完了让人看个时间,早早把事儿办了。” 赵靖安摇头,“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再说,我的意思是我结婚了,以后也会有孩子,我得养家,以后津贴就不给家里了。” 杨爱花猛地抬头看儿子,她敢肯定老三是对家里人有意见了。 不然向来孝顺的人,咋一下子转变这么快,可她想不通,老三为啥对家里人有意见? 要说因为秀丽几句话生气,这叫有着,可她看老三这态度,是对全家人都有意见了啊?!包括她这个当娘的。 她现在还能想起来,那会儿儿子看她的眼神,说不上啥感觉,反正不好,让她心慌慌的。 赵兴国吃饭的手停顿片刻,看着离家多年的儿子,“老三,你这话啥意思?” “我要有自己的家了,就得养家糊口。总不能还让我养着这一大家子吧?”赵靖安盯着他爹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啧,老三,话不是这么说的,”赵靖康语气不满说道,“我和老二挣得工分不也是全家吃吗?咋个就你养活一大家了?” 说着,他戳身边的二弟,“老二,你说是不是?” 赵靖平只顾着吃饭,头都没抬,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再不接话。 赵靖康奇怪的瞅一眼二弟,觉着这人今儿咋这怪,平日里话比屎多,现在倒是跟个害羞的大姑娘似的,光吃不说,文静得很。 赵靖安看向蹲在门槛上吃饭的大哥,反问:“你们挣的工分,我吃了?自五七年当兵离家,我就没吃过家里一口粮,倒是常常寄钱回来,少的时候十来块,多的时候上百块,这九年我总共寄了多少?” 赵靖康被话噎住,他一转眼看到还在吃馍馍的陈小妹,话脱口而出,“你是没吃,你媳妇吃了!小妹五九年来的家里,可没少吃一口。” 第15章争论 被点到名字,陈小妹立刻抬头,先看一眼赵靖康,又看向赵靖安,眼中满是惊慌不安,生怕因为自己,让赵靖安吃亏。 赵靖安低声问她,“再给你拿个馒头?” 陈小妹摇头拒绝,心想这时候她没饱也不敢吃,这可是在吵架! “咋的,没话说了?老三不是大哥说话难听,一家子不就是这样,混在一起吃喝干活的,哪能分得这么清。” 赵靖安笑了,前世他也是这样想的,一家人不就是你拉拔我,我帮衬你吗? 有小心思无所谓,人无完人嘛,骨肉至亲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扶你一把的。 可他瘸了一条腿,坏了身体,不能干力气活儿,好不容易平反回家,开始,父母的确心疼他照顾他,兄弟们也没说什么难听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他无妻无子,谁沾上就是一辈子的累赘。回家短短一年,他在亲人手里尝遍冷嘲热讽,侮辱歧视。 他的兄弟再没说过,一家子就该互相帮助,他的父母,只叹他命不好,从不提让兄弟们帮他,只让他,忍着,守着,熬着…… 陈小妹看她三哥不知道在想啥,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大哥在那儿叨叨个没完,就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手臂。 赵靖安从往事中回神,对不知所措的小妹安抚地笑笑。 他的目光环视一圈,看着这大大小小十三口人,说不上红光满面,但也没缺吃少穿。 倒是小妹,十九岁的人,个子跟十四五差不了多少,瘦得两颊凹陷,看起来头大身子小。 “行,大哥要算这个账,那咱们今儿就彻底清算下,小妹在家吃了六年饭,吃了多少,我花钱补上,我这些年寄回来的钱你们也还给我,东西就算了。” 杨爱花看三儿子这架势,知道儿子是认真的,劝道,“三儿,可不兴这样干,你这样以后兄弟间还咋个来往,一家人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咋还能当真呢!” 说着,杨爱花又骂大儿子,“你个糊脑怂,话能这么说呢?你这是伤人心呢!老娘给你娶老婆没花钱?还是老三寄回来的钱和东西你家没花用,说啥小妹吃不吃饭,半脑子劲劲儿的!” 赵靖康被自家老娘骂得低下头,赵大嫂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男人,说道,“娘,这话又不是靖康说的,是三弟要分得清清楚楚,我看三弟这是发达了,看不上咱这一家泥腿子。” 赵秀丽附和,“就是,以前三哥可从不跟家里人计较这些。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撺掇的,还没扯证呢,就开始管东管西。” 赵家人都知道赵秀丽瞎说的,小妹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她没那个心眼,更没那个胆子。 可赵靖安前后态度变得太快,这也不由得让人多想。 陈小妹觉察到所有人的目光,她局促不安地低下头,脸上通红一片。她自己能感觉到,三哥回来,家里人对她的态度变了。 以前,秀丽顶多就抱怨她两句,哪像现在处处针对,大嫂也是,之前还会心疼她年纪小,不让她干重活,现在也变了。 陈小妹不知道这些人变化的原因,只以为她们真的认为她和三哥说啥了,让家里不和,她低声解释道,“没有,我啥都没说过。” 她不知道,有的人能共苦不能同甘,尤其是,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需要自己施舍保护的人,日子越过越好,怎能不嫉妒。 “老大家的,跟你男人一样,胡咧咧啥,三儿不是那样的人,他连小妹都能看上,还能看不上自家人?!”杨爱花骂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赵靖安不理会他娘的和稀泥,再次表明态度,“以前咋样我就不说了,以后我不会再寄钱,小妹会跟我去随军,不再白吃家里一口粮。” 赵兴国抽着烟看一家子吵吵,他盯着三儿子,问道:“三儿,你还要你娘老子不?” 赵靖安神情一怔,语气缓和下来,“爹,你和娘是我父母,我肯定管。你们以后愿意和我住,那我给你们养老,你们愿意住老家,那我每年给你们养老钱,看病钱我也出。” 赵兴国猛吸一口旱烟,又徐徐吐出,“我和你娘能干动,用不着你的钱。” 他细细打量这个儿子,长得和小时候还有相似的地儿,可性格强硬,待人冷漠,不念亲情,这人是谁? “你自十五离家,一次没回来,现在都二十四了。我和你娘没本事,没咋养过你,以后也不用你养老,以后,你和小妹过好自己日子就行。” 说着,赵兴国看向一家老小,“以后,谁也不许张口问老三要钱,更不要想着让他给你们帮啥忙,他不欠你们的。” 赵大嫂想说什么又闭上嘴,赵靖平全程低着头不发一语。 赵秀丽也不敢多说啥,家里事平常她娘做主,但凡是她爹发话的事,那就是这么定了,谁也不能说啥。 “他爹你说啥呢,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吗?!”杨爱花不赞同,这不是让这三兄弟越来越远。 赵兴国磕掉烟锅子里的灰,边装烟叶边说道,“帮衬啥?不都是一家子占老三的便宜?老三愿意就罢了,现在他不愿意,咋,还要动手抢?” “爹,我们没想占老三便宜,老二你倒是说句话啊!”赵靖康挠挠头,推身边的二弟。 赵靖平不想说话,只想避开老三,心里暗骂老大猪脑子,说不过就闭嘴,牵扯他干啥? 赵兴国又点一锅旱烟,冷哼一声,“没想?我看你是没占够,没老三寄回来的钱,你和老二能娶上媳妇?咱家能盖得起房?怕是三年困难期都饿死了!” 杨爱花叹口气,说道,“他爹说这干啥,都过去的事儿。” 她知道,家里是都占了老三的光,她才老三说啥是啥。老三人没回来,她就急着给盖房。 老三让送小妹回娘家,她也舍不得,毕竟是她养大的,自家不娶,再嫁出去,挣份儿彩礼也是应该的,谁也说不出啥。 可老三让送,她就送,老三要接回来,她就接。 第16章争论② “我不说,他们还当自己多有能耐呢,今儿话说到这儿了,索性咱就把家分了,树大分枝,人多分家,你们都是当爹的人,也该分家。” 众人面面相觑,不说话,心里多少还是盼着过自己的小日子。 赵秀丽更是觉得分家好,往后她娘再给她啥,也不用看哥嫂的脸色。 杨爱花打眼一看就知晓,这是都想分家呢,哼,都以为自个有多大本事,行,分了她也松快。 “我给你俩都娶了媳妇,老三也一样,等老三的婚事儿办了,就分家。行了,就这么着吧!” 赵兴国说罢就出了伙房门,回屋里休息,下午还得下地。 赵靖安定定看着父亲的背影,好似一瞬间,那挺了一辈子的腰弯了。 他知道父亲那句话的意思。 不是真的问他还要不要爹娘,而是问他要不要父母亲情了? 他过不了心底的坎儿,做不到毫无芥蒂同以前一样,承欢膝下,兄友弟恭,爱护姊妹。 就这样吧,离得远点儿,该出的钱他一分不会少,别的没了。 陈小妹不安的看着赵靖安,她不懂,好好的一家子人,咋突然闹成这样?还要分家?她还是喜欢以前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 “累了吧,回去休息一会儿?” 赵靖安脸上透出一股疲惫,主要是心累,却依旧温声关心陈小妹。 这人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亏欠,前世他欠她一条命,这世,他只想她安稳终老。 陈小妹沉默点头,跟在赵靖安身后离开。 赵秀丽翻个白眼,不满道,“也就三哥没见过个姑娘,拿她当回事儿,别的男人,谁看得上她,要啥没啥,性子木愣愣的!” 赵大嫂不这么想,男人就该对自己媳妇好,倒是分家这事让她有些不得劲儿。 要不是老三明说不再寄钱,她是不愿分家的,她男人天天埋头干活儿不知道家里事儿,她还能不清楚? 就说平日里的针头线脑,油盐调料,都是婆婆掏钱买,孩子做衣裳的布,也是婆婆买,更别说过年过节的肉和副食品。 这是多大一笔开销,婆婆哪来的钱?不都是老三寄回来的? 想到这里,赵大嫂狠狠瞪一眼赵秀丽,不是这个搅屎棍子,老三哪会生气不寄钱? 赵大嫂不耐烦地把赵秀丽推到一边,说道,“你洗锅就洗,不洗就出去。” 赵秀丽嘟囔,“吃枪药了?”随后也来气了,一甩手带着儿子回屋去。 和大嫂她向来处得好,大嫂和陈小妹可不一样,大嫂是正经娶回家的,以后爹娘老了,她回家是要看哥嫂脸色的。 在婆家有啥事,她还要指着哥嫂出头呢,当然不可能得罪人,但也不代表她没脾气,喜欢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 一进门看到炕,陈小妹就心慌,她从没和个男人睡一张炕,哪怕这人是她三哥,她男人,也心慌。 赵靖安准备脱衣服的手一顿,说道,“你先睡会儿,我找娘说点事。” 陈小妹急忙点头,等人出去,她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也有空细细打量这房子。 婆婆说,这间房是专门给她和三哥盖的,给她俩用来结婚,等过几天三哥回部队,就她一人住。 房子不大,深五米宽四米左右,进门左手边就是炕,炕从窗户到后墙那儿,估计有三米长。 右手边放着木头洗脸架,上面还有个崭新的白底红花搪瓷洗脸盆。 洗脸架过去是新打的两个箱柜,漆得大红色,上面箱子画着两只凤凰,也可能是孔雀,下面柜门画的是两条大鱼。 陈小妹爱惜地摸摸箱子上的画,她只能看懂上面的“囍”字,还有几个字她认不得。 小时候村里有扫盲班,她奶不让女娃去,只让男娃去读书认字。 后来到婆家,能吃饱饭,但也不会让她去识字,她得干活儿,就这样,她成了个睁眼瞎。 陈小妹失落地摩挲着那几个小字,她用手指照着字体轮廓描摹着,像画花样子一样,一遍又一遍。 这边赵靖安去了他爹娘房里,他看出小妹的尴尬失措,找个借口出来,让她先好好休息下。 想了想,他还是去找他爹娘说一声,下午他就打算去看看怎么样给小妹上户口。 “有啥事儿?”杨爱花看到儿子进门,躺着没起来,只转过身,略抬头看着站在地上的儿子。 赵靖安看他爹面朝墙壁躺着,估计是睡着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说,“娘,我下午就去大队看看,怎么给小妹上户,你等下把户口簿给我。” “我现在就拿给你。”杨爱花说着起身下炕,把箱子的锁打开,拿出户口簿递给儿子。 “你去好好问问,看能不能现在扯证儿,我怕你一去又是几年不回来。”杨爱花边锁箱子,边絮絮叨叨。 赵靖安随口应好,上年纪的人就这样,有时候解释再多都没用,她们只会遵循自己的认知,顺着她的意思就行,没必要争个高低。 “三儿,你有啥事就给娘说。”杨爱花坐在炕头,看着高大的儿子说道。 赵靖安翻看户口本的手一顿,说道,“没事。” “咋没事儿?”杨爱花追问,“你这回来,和小时候一点都不像。就长得和小时候有像的地儿,性格,说话,一点没像处。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赵靖安把目光从户口簿上移开,看着他娘说,“你也说了是小时候,我离家九年,有变化不是应该的?我没事。” 我能说什么?说我有前世记忆,说前世我变成个废物,兄弟姊妹、亲戚邻居对我的辱骂、同情? 说我大好前途毁于一旦?说我年纪轻轻死于混混刀下?说我女儿十几岁娘死爹不管,养父也死了,成个孤儿? 赵靖安低下头,继续翻看户口簿,只嘴里重复说了句,“我没事。” 杨爱花泄气地爬上炕,却听到儿子说道,“娘,如果那天我牺牲了,你好好待小妹,不要让她受苦。” 杨爱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手脚并用爬下炕,强硬地掀开儿子的衣服,看到的是大大小小说不清的伤疤。 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她儿子能活着回来,多难得。 第17章户口 赵靖安沉默着穿好衣服,时隔九年,再次拥抱他娘,相比九年前,她瘦小许多,也可能是他长大了。 他安慰道,“没事,多少人死在战场上,我受点伤不算什么,好歹活着,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变成个废物。” 赵靖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杨爱花直接哭出声,他这哪是安慰人,分明是往她这个当娘的心上戳刀子! 杨爱花狠狠捶儿子两下,骂道,“你说的啥混账话?就算残疾你也不是废物,你咋能说这话!” 赵靖安目露哀伤,前世不就是因为他残废,不能带来利益好处,才被亲人百般嫌弃吗? 杨爱花把眼泪擦掉,推儿子,“快回去睡觉,下午不是还要办正事儿吗?” 赵靖安点头,对他娘的眼泪,他有点束手无策,索性顺着他娘的力道出了屋子。 杨爱花跌坐在炕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擦都擦不完,强势了大半辈子的人,突然觉得没法面对自己儿子。 她因为有能力的儿子,不再帮助其他兄弟姊妹心生怨怼,却从没想过儿子的能力从哪来的,她难堪,她羞愧,她选择逃避。 杨爱花抹着眼泪,问道,“你说,三儿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因为打仗?” 她知道娃他爹醒着,那会儿她还悄悄念叨,儿子是不是撞着啥了,咋态度变化这么大。 赵兴国擦擦湿润的眼眶,刚刚他听到动静回头,一眼就看见儿子身上的伤疤,多到数不清,有一道疤就在胸口,又长又宽,不知道这孩子当初咋撑过来的。 赵兴国叹口气,起身给媳妇递过去一个手帕,“别哭了,儿子现在不是好着呢吗?没事了。” 如果说,吃饭时,他说分家更多是话赶话,有赌气的成分在,现在他是啥想法都没了。 老三的钱是拿命挣来的,凭啥给旁人花? 尤其是一家子兄弟姊妹也不知感恩,秀丽就因为少吃一嘴饼干,就拐弯抹角地骂人,也不看看先前老三给她多少钱和东西。 老大和老二也是,眼里就能看见自己辛苦挣工分,看不见别人的付出,还以为自己为这个家付出多大呢? 其实,他们挣的那点儿口粮,养活自己一家子都费劲儿! “是啊,不管他变啥样,回来就行。” 杨爱花擦干眼泪,擤擤鼻涕,重复念叨,“他回来就行。” 其他的,她再不管了,儿子活着就行。 赵靖安站在门外听着他娘的哭声,眼眶发红,他看着远处的山出神。 前世,他平反回家,面对亲人的刁难,那时他就想,他要是死在战场上多好,那就不会发生间谍事件,不会对不起身上的军装。 或者死在牛棚也好,起码亲人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没有面目可憎,让他对亲人的付出都变成笑话。 那时,如果没有女儿,他估计早就自杀了。 —— 陈小妹自个在屋里,躺在炕上也睡不着,平日里在家,中午就是她出去挖菜割草的时候,今天睡躺炕上,她觉得心里慌得不行。 翻来覆去躺半天,陈小妹浑身不得劲儿,索性起来,去看看她三哥干啥去了,还不回来。 陈小妹一出门就看到正房门口,赵靖安倚靠在墙上,看着远处,发呆。 她上前,小心翼翼喊道,“三哥?” 赵靖安倏地回神,看清面前人,眼中的冷寂消失殆尽,他笑着问道,“小妹,怎么不睡?” 陈小妹不知道怎么形容,刚刚她觉得三哥好像很不高兴,有种魂儿不在这儿的感觉,她才心慌情急地叫人。 “我缓好了,三,三哥,你去睡会儿。” 陈小妹的勇气都用在刚刚,此时看人恢复正常,她一下子又缩回自己的壳里,说话声音都小下来了。 赵靖安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把手中的户口簿递给陈小妹,“看看,今儿下午咱们就去大队问问你上户口的事儿,以后你就也在这上面。” 陈小妹欣喜的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翻看,生怕自己粗手粗脚弄坏这薄薄的册子。 从头翻到尾,陈小妹的肩膀塌下来,她语带失落地说道:”我一个都不认识。” “等有空我就教你读书识字,以后你就认识了。” 赵靖安温声安慰道,随后越过小妹回屋,“我去睡会儿,你也再躺会儿,现在去大队部太早了。” 陈小妹点头,默默跟了上去,她觉得在她面前的三哥更像是婆婆口中的三哥,待人温和,真诚,不爱计较。 中午吃饭时的三哥,更像一个当官的。 “当官的”这是她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说法,她们说,当官的看不上农村女子,都喜欢城里姑娘,她们错了,三哥对她很好。 陈小妹一想到两人睡一个炕,就觉得难为情,等她磨磨蹭蹭回到屋里,赵靖安早就在炕尾和衣躺下了。 陈小妹狠狠松一口气,她躺在炕头,闭着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昨天干一天活儿,晚上在高家的遭遇,借宿别人家的不适,今天早上和家中断亲,又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 陈小妹全凭一口气硬撑着才没倒下,现在她一放松,人就撑不住了。 赵靖安睁开眼,细细打量着睡在不远处的瘦小身影,这几天的事给他一种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好像下一刻他就会从梦中醒来。 他依旧是那个前途尽毁,身有残疾的废物。 唯有看着陈小妹,才能让他心安,她是自己前世人生中不曾见过的人,是证明他新生的存在。 是真实的,靠自己臆想不出来,行为无法预测的人。 看着看着,赵靖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同样陷入沉睡。 到中午上工的时间,杨爱花探头趴在窗户上往里瞅,看儿子睁开眼,她留下一句“快去办正事儿”就下地干活儿了。 赵靖安揉着太阳穴缓解头昏脑涨的感觉,刚刚他娘往窗台一趴他就醒了,醒得太快,人有些难受。 等那股难受劲儿过去,赵靖安温声叫陈小妹起床,上户口的事儿不能耽误,可能需要本人到场,所以小妹得和他一起去。 陈小妹模模糊糊醒来,人还是懵的,身体的记忆让她立马翻身坐起,嘴里直念叨,“我这就去干活儿!” “不急,慢慢来。” 对上三哥满含笑意的眼神,陈小妹脑子清醒过来,想到刚刚的事,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腔里。 赵靖安看人害羞的厉害,不再逗她,“我在外面等你,咱们去大队部。” 等人出去,陈小妹才抬起头,红晕还留在脸上,再难为情,她也要出去,这可是上户口的大事儿,耽误不得。 第18章户口② 待收拾好,两人不再多言,拿着户口簿就往大队部走。 赵家庄属于前崾岘生产队,赵家庄是周围最大的村庄,所以大队部就在赵家庄。 大队长是赵靖安他七叔赵爱国,正在忙手头工作。 看有人进来,他端详片刻,看到后面的陈小妹,才认出来,是兴国家的三小子,忙招呼,“三儿和小妹来了,坐。” 赵靖安点头,客气道,“七叔好。” 陈小妹浅浅一笑,也说道,“七叔好。” 赵爱国笑着应好,“你们俩快坐,三儿你好几年没回来,这次回来能多住几天吧?” “学校给了一个月的假,能待一个月。”赵靖安回道,在七叔对面坐下,示意小妹坐他旁边。 “学校?”七叔疑惑,“你不是入伍了吗?七叔记错了?” “没错,”赵靖安解释,“我入伍不久就上战场了,立了点功,六四年部队推荐我去海军指挥学院进修,所以我现在在学校呢。” 多余的赵靖安没有解释,更没说学校地址,前世的教训太深刻,让他不得不生出防备。 无论亲人朋友还是陌生人,为了利益,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忘恩负义,背后捅刀,什么做不出来? 好在,他以前怕家人担心,也因为保密原则,从没说过他的情况,只说随部队走,也让家人不要乱说,所以很多人才不知道这些。 “哦,是这样啊。”七叔点头,“那你今儿和小妹过来是有啥事?” 赵靖安看小妹一眼,温和道,“我和小妹打算领证结婚。” 七叔笑道,“难怪呢,这是好事儿啊,我这就给你们开证明。” 中午他就听他媳妇说小妹被三儿接回来了,这会儿就见到,年轻小伙子就是沉不住气儿。 “七叔,不是证明的事,”赵靖安赶忙出声阻止,“是小妹,她还没户口,我想把她落在我家户口本上,能行吗?” “小妹你是自出生就没上过户口?那出生证明呢?”七叔问小妹。 陈小妹摇头,“我奶说女娃上啥户口,浪费了,出生证明也没开。” 七叔点头,国家是从五五年到五八年左右,开始在农村施行户口登记政策,先由户主上报登记,再派人调查核实。 在山里,人住地散,有时候两三座山才有一户人家,调查员就走个过场,全凭自家上报登记。 一些迂腐、重男轻女的人家就不愿意给女娃登记,存着女娃想养就养,想卖就卖,养不了就扔了的心思,这才不给上户口。 小妹的情况他知道,十三就被卖到赵家当童养媳了。 现在可不能说买或者卖,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想到这,七叔又问,“小妹,你愿意落户在赵家吗?还是想回陈台子?” “不回,”陈小妹急忙说道,“七叔,我想落户在三哥家。” 七叔点头,“这就好办了,”他对赵靖安说道,“全庄人都知道你家养了小妹六年,我给你开个事实抚养证明,你再写个申请,把小妹的基本信息写清楚,拿着你家户口簿,带小妹去公社委员会登记就行了。” 赵靖安点头,“谢谢,七叔,我记着了。” 七叔也不废话,立刻把证明开好,直接让赵靖安在他这儿写申请,笔和纸都是现成的。 陈小妹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看七叔写完,又看她三哥写,心里高兴得不行。 赵靖安拿好所有材料,起身和人道别,“七叔,谢谢,麻烦你了。” 陈小妹跟着起身道谢,激动得脸颊通红,她终于要有户口了,她和别人是一样的了。 七叔摆摆手,“瞎客气啥,快去,一定要带小妹,人家会问小妹意愿的,小妹不说话,人家不给办!” 赵靖安点头,“七叔完了上我家串门,我先带小妹走了。” 七叔点头,让两人快走,赶紧办正事去。 出了大队部,赵靖安看看天色,时间还早,“小妹,累不累?” 陈小妹摇摇头,笑着回“不累。”她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 赵靖安问道,“时间还来得及,咱们现在去公社,今儿就把户口登记好,行不?” 陈小妹狠狠点头,“好,现在就去。” 看她高兴的说话声都大了不少,赵靖安也高兴。 两人不拖沓,立刻就往公社走,东塬公社离赵家庄走路要一小时左右。 赵靖安有心借个自行车或者骡子、驴啥的,让小妹歇歇脚,轻松点。 可全庄都没个自行车,骡子和驴倒是有,可那是共同财产,他昨天才刚借过一回,今儿不好意思再借,只能辛苦小妹跟他走着去了。 陈小妹才不觉得辛苦,这样重要的事儿,别说去公社一趟,就是走个两来回,她也不累。 等两人到公社时日头已经西斜,两人直奔公社委员会,办公室里就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赵靖安敲门,男人听到敲门声,抬头,推了推眼镜,打量片刻,才让两人进去。 赵靖安同男人打招呼,“同志,你好。” “你好,两位同志有什么事?”男人客气回道。 “我是带我媳妇来上户口的,这是大队证明,我写的申请报告,还有我的身份证明和户口簿。” 赵靖安将所有材料一一放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男人依次看过去,目光不由得被那张“军人通行证”吸引,他打量片刻这人,身姿挺拔端正,眉目清正,穿着一身深灰色军装。 男人笑笑说道,“同志,请问你和赵兴国的关系是?” “他是我父亲,杨爱花是我母亲。”赵靖安回到。 男人点头,“材料齐全可以办理,但我还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愿。” 赵靖安看向陈小妹,让她别怕,一切有他在。 陈小妹本有些心慌害怕,她还没见过领导呢,可想着是来上户口的,就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男人问道,“你是自己愿意落户在赵兴国家户口簿上的吗?女同志,你放心回答,一切以你的意思为主,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妇女意志。” “我愿意的,”陈小妹点头,肯定道,“我想把户口落在赵家。” 第19章陈宝妮 “行,我现在就给你们办理。” 男人拿过户口簿准备登记信息,欲动笔时又停下,刚刚看过大队的证明,他清楚这位女同志是小时候被当做童养媳送出去的。 亲生父母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她,所以取了这样的名字,现在再登记成这个,就太过分了。 赵靖安注意到男人的动作,上前一步,指指他写的申请报告姓名那一栏,让男人看清楚。 男人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问陈小妹,“女同志,你原名叫陈贱妹。” 陈小妹神情难堪,不自在地笑笑,低下头,轻轻地“嗯”一声,算是回答。 男人继续道,“这位男同志,给你申请登记的名字是陈宝妮,女同志,你愿意改名吗?” 陈小妹猛地抬头看向赵靖安,眼眶发红,她不识字,不知道“陈宝妮”是怎么写,又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奶取的“贱妹”是什么意思。 小的时候不懂事,以为“贱妹”和“狗蛋”“柱子”这些名字一样,后来在赵家庄,大家都叫她小妹,她也慢慢忘了这个名字。 自去年回到家,村里人还是叫她小妹,可她奶和她爸一口一个贱妹。 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这个名字是骂人的,很难听,她以为这个名字要跟自己一辈子。 原来,可以改名啊?不论改成啥,都比贱妹好。 赵靖安轻拍陈小妹手臂,眼神示意,工作人员还在等她的回答。 陈小妹连连点头,“愿意,你一定要帮我改了。”说道后面,她的语气里带上哭腔。 男人点头,“好的,陈宝妮,” 写下名字,男人又对赵靖安说道,“同志,曾用名这里我就不写了,这户口簿用处多,而且这女同志本就是黑户,也不算有曾用名,勉强来说也就是小名,写不写都无所谓。” “行,谢谢同志。” 赵靖安语带感激,他明白这人的意思,户口簿用处多,任何人打开,都能看到那个充满恶意、侮辱的名字。 现在能将这个名字抹去,对小妹以后有莫大的好处。 男人笑笑没说话,他也是有儿有女的人,都说养儿防老,他自然更偏疼儿子,但也不会虐待闺女,都是自己生的,哪来的高低贵贱。 接下来的信息登记十分顺畅,男人盖好章,把户口簿还给赵靖安,“行了,户口登记好了,陈宝妮同志以后就落户在赵兴国名下了。” 赵靖安点头道谢,这才带小妹离开公社。 出了门,金灿灿的夕阳,照射在两人脸上,阳光刺得两人眯起眼睛,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小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赵靖安打开户口本翻到新增加的那页,给小妹看,“这是你的户口。” 陈小妹接过户口簿,细细端详那一页,短短的几行字,这就是户口啊! 赵靖安嘴角含笑,目光复杂难言,前世,他去接女儿离开高家时,曾一同去祭拜她。 矮矮小小一方坟墓,杂草丛生,简陋的墓碑上写着“陈贱妹”三个字,享年二十八岁。 看她脸上尽是喜色,赵靖安解释道,“我没有给你改姓,我们以后会结婚,咱们这里讲究同姓不婚,所以只改了名字。” 陈小妹点头,她感觉有人挡住了太阳,眼前一片阴影落下,她看到三哥的手指落在户口簿上,一个字一个字指给她看。 她听到他说,“这是陈你的姓氏,这是宝,宝贝的宝,这是妮,代表着女孩,宝妮,宝贝女孩,是你的名字。” “宝妮,陈宝妮。”陈小妹口中默念,心中高兴又感动。 赵靖安眼睛低垂,看她笑得异常开心。 宝妮,是你的名字,也是我的希望。 如果,这辈子我注定命途多舛,逃不开早死的命运,我希望你能遇到另一个把你当宝贝的人,平安幸福一生。 “我以后叫你宝妮,好不好?”赵靖安问她。 陈小妹摇头,她第一次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我喜欢你叫我小妹,也喜欢喊你三哥。”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如果说“贱妹”是来自亲人的恶意,那么“小妹”就是所有人对她的善意。 认识的人不愿同她奶、她爹一样叫那个骂人名字,她/他们叫她小妹,陈小妹。 以后她的名字叫陈宝妮,小名叫小妹。 而三哥,是她来到赵家庄的原因,没有三哥,她可能就死在三年困难时期了。 赵靖安不懂她的坚持,但也尊重她,小妹三哥,还挺搭。 “你来过公社吗?不如我们到处逛逛吧?”赵靖安问道。 陈宝妮点头,“娘带我来赶过两趟集,”她说着话抬头四处张望,“时间不早了,去哪儿逛呀?” “去供销社看看,买点东西。” 赵靖安的目光落在陈宝妮身上,主要是想给她买几件衣服,再买点吃的,她真是瘦得太过了。 陈宝妮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唇,低声道:“我没钱,也没票。” 赵靖安拿过她手上的户口簿,和其他资料一起放好,说道:“没事,我有,都给你花。” 供销社就在公社斜对面不远处,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供销社,赵靖安目标明确,直奔柜台而去。 陈宝妮跟在赵靖安身后,眼睛不停地打量四周,好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在陈宝妮看来新鲜多样的东西,赵靖安却大失所望,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简单得跟个代销店似的。 他不抱希望地说道,“同志,拿两罐麦乳精,一包奶糖,有成衣吗?” 女售货员尴尬笑笑,“同志,都没有,有布料,可以买回家自己做。” 赵靖安回头问陈宝妮,“小妹,你会做衣服吗?” 陈宝妮摇头,“娘她会做。” 赵靖安想想他娘的手艺,对售货员说道,“麻烦,看看给她做一套衬衣长裤,需要多少布,帮我裁一下。” 陈宝妮急得戳赵靖安的手臂,低声阻止:“三哥,我有衣服穿不用给我买。” 赵靖安低头安抚,“没事,先让娘做一套穿,等完了我给你买成衣,成衣样式更好看。” “不用,不用的。” 陈宝妮更急了,又戳他手臂,这人却往旁边走了一步,把陈宝妮露出来,她顿时羞得不敢乱动,只能干着急。 售货员笑着打量一眼陈宝妮的身形,手脚麻利地裁好布,整个供销社就这一样深蓝色布,没啥好挑的。 第20章买东西 “生活用品有啥?吃的呢?”赵靖安又问。 售货员拿出一块大光肥皂放柜台上,问道:“今天刚到的饼干,一人限购两斤,你要多少?” 赵靖安不死心问道:“没有牙刷和牙膏吗?” 售货员年龄四十左右,闻言忍不住翻个白眼,说道:“小伙子,浪费那钱干啥,自己回家绑个猪鬃刷子不就是了,还费那钱干啥!” 赵靖安想起他们这儿干旱少雨,确实不太注重个人卫生,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给我称四斤饼干,还有这肥皂和布,算一下账。” 售货员痛快点头,三七两下把东西包好,“一共6块7毛5,再给1张肥皂票,12尺布票,4斤粮票。” 赵靖安掏钱和票,结清后拿着东西带小妹离开。 这些钱和票是他这些年攒的,还有同别人换的,前世,他全部留给他娘了,就给自己留了个车票钱。 两人出了门,陈宝妮还在念叨,让三哥省着点,挣钱不容易,不该给她买衣裳。 赵靖安不说话,任由陈宝妮跟在他身后碎碎念。 天色不早,来不及吃饭,毕竟还有一个小时山路要走,天黑不好赶路。 赵靖安就递给小妹几块饼干,“咱们边走边吃,天快黑了。” 又拿出他随身背的水壶也递过去,让陈宝妮就着水吃。 陈宝妮也饿了,知道赶路要紧,不再念叨,只专心吃饼干赶路,渴了就喝口水继续。 两人回到家时天都黑透了,赵兴国拿着手电筒在村头等人,看两人回来才松口气,“咋这么晚?我问你七叔,说你俩早走了。” “去了趟公社,又买点东西就迟了。”赵靖安回道。 “都半下午了去啥公社?不能明天去?”赵兴国埋怨儿子。 “抓紧时间把户口弄好,万一出意外就不好了。” 赵靖安随口应付他爹,赵兴国也没再说啥,只叫两人快回家,饭给他俩留着呢。 赵靖安回家先把东西放回屋里,免得人多眼红,嘴还杂,惹人心烦。 伙房里,杨爱花听到人回来就往桌上端饭,黄米干饭和炒洋芋条子,给两人留的足足的。 赵秀丽等在一边,想看她三哥买啥好吃的没。 赵大嫂坐在灶火,也等着听新鲜。 赵靖安把户口簿还给他娘,和陈宝妮一起吃饭。 杨爱花借着煤油灯,细看户口簿,“陈,宝妮?”她看向儿子,“这是小妹?谁取的名儿?” 赵秀丽凑到她娘跟前,也看那名字。 “是小妹的新名字,”赵靖安咽下嘴里的黄米干饭,回道,“我给取的。” “嘁,”赵秀丽撇嘴,“当谁不知道似的,还宝妮,谁拿她当个宝?眼瞎了不成!” 赵靖安放下碗,冷冷盯着赵秀丽,“我拿她当个宝,你有意见?” 杨爱花拍女儿一巴掌,让她少说两句,又对陈宝妮说道:“这个名字好,好听,意思也好,就叫这个。” 赵大嫂不屑地看一眼小姑子,附和道:“是呢,这个名字应景儿,咱小妹以后有三弟疼,可不就是三弟的宝妮!” 陈宝妮被打趣得满脸通红,低头扒碗里的干饭,头都不敢抬,偏偏这时赵靖安给她夹了两筷子菜,顿时臊得脖子都红了。 赵秀丽落个没脸,一看啥都没买,甩手走了。 杨爱花叹口气,打算让女儿明天就回去,再住两天,这兄妹两人指不定得打起来。 吃过饭,两人被杨爱花和赵大嫂赶回屋里,让早早休息。 赵靖安拿盆子出去,舀了少半盆水,“小妹,你先洗。” 陈宝妮连连摇头,“三哥,你洗,我后面洗。”咋能让三哥用她洗过的水呢,也太难为情了。 “快洗,我还想早点睡呢。”赵靖安催促。 陈宝妮没办法,只得先洗,八月的天,凉水也不冷,陈宝妮洗好就让开位置,准备等赵靖安洗了,她去倒水。 赵靖安快速洗个脸,这地儿就这样,一盆水一群人洗,洗过脸,赵靖安用水给小妹冲冲脚,自己也冲冲。 把黄土冲干净,就算是洗好了,水直接洒在地上,还能防止地太干,土冒起来呛人。 陈宝妮坐在炕上,脸红得能滴血,三哥,刚刚给她洗脚了,咋能这样呢,也太羞人了。 赵靖安从外面回来,见小妹已经躺着了,以为她累了,就没说什么。 他拿着今天买的布,又分出来一半饼干,肥皂切一大半,都给他娘送过去。 杨爱花坐在炕上,看着东西,问儿子,“肥皂咋拿这么多过来了?给你们多留点。“ 赵靖安直接说不用,“我明天打算去趟县城,到时候需要再买。娘,这布你看着给小妹做套衣服。” 杨爱花点头,翻看布料,她知道小妹没衣裳穿,要说陈家老婆子是真不讲究,孩子的旧衣裳都抢。 “行,我抽空给小妹做,正好,麦子收得差不多了。” 杨爱花把东西收起来,就剩下饼干,“这个你拿回去,给小妹吃,看看都瘦成啥样儿了!” 杨爱花觉得,就小妹那干巴巴的样子,再不补补,以后怕是不好生养。 赵靖安摇头,“我屋里有,这个你和爹吃,或者给几个孩子分分,明天我给小妹再买点别的补补。” “行,我收起来,你快回去睡吧,明天不是要去县城?” 杨爱花也不啰嗦别的,更没觉得儿子给小妹买东西有啥不对,男人不疼自己媳妇,难不成疼别人?怕不是脑子叫驴踢了。 赵靖安应声好,回了自己屋。 赵兴国听到儿子那边房门响,这才开口,“我看三儿对小妹是真不错,那他咋之前让送小妹回去呢?” 杨爱花笑着问,“你是男人,你问我?” “嗐,”赵兴国调侃,“你不是他娘吗,你生的你还能不知道?” “我觉着吧,”杨爱花想想说道,“三儿大概是看上小妹了,去年连面都没见过,人是黑是白都不晓得,肯定不愿意,这回来见一趟,不就看上了?” 杨爱花点头肯定自己的话,“小妹踏实能干,还听话,长得又不差,就是瘦点补补就好,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 “也是”赵兴国点头,“小妹确实是个好闺女。” 两人熄掉煤油灯,摸黑拉话,也能省两个煤油钱。 第21章夜晚 赵靖安回屋关上门,昏黄的灯芯跳跃两下,他的影子跟着左右摇晃,看小妹僵硬的睡姿就知道人还醒着。 赵靖安知道年轻姑娘脸皮薄,夜深人静和他睡一个炕上,肯定不自在,他权当不知道小妹在装睡。 直接吹熄煤油灯,借着月色摸黑脱衣躺下,闭眼睡觉,一气呵成。 好一会儿,听到炕尾沉沉的呼吸声,小妹轻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小心翼翼翻个身,轻轻活动下僵硬的手脚,然后看着黑洞洞的房顶发愣。 赶了一天的路,她有点累,但就是睡不着,一想起户口簿上的名字,她就不由得高兴,想说点啥,但又不知道和谁说。 侧头看着窗外,她的嘴角不由得弯起,心里默默打招呼,“月亮,我叫陈宝妮,宝贝的宝。” “咳咳”黑夜里突然的咳嗽声,让陈宝妮猛地捂住嘴,心如擂鼓,全身僵住不敢动,直到赵靖安翻个身再次睡去。 陈宝妮才小口小口喘着气,生怕把人再吵醒,暗自高兴一会儿,终于陷入深眠。 等前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停止,传来轻浅的呼吸声后,赵靖安才翻过身,看着人影轮廓,轻笑一声。 那会儿他故意咳嗽,就是听小妹不睡觉,吓唬她,果然之后就老老实实睡了。 这人醒着他也睡不着,但连着坐几天火车,又赶着处理一堆事儿,给他累得够呛。 今儿晚上是真的熬不动了,还是都早些睡吧。 陈宝妮是被村里的敲锣声惊醒的,同时赵靖安也睁开双眼,眼神清明,不见一丝睡意。 两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借着昏蓝的天光,都不动作,夜里还好,现在是真的尴尬。 赵靖安到底活了两辈子,觉得自己脸皮比小姑娘厚。 他直接坐起身,薄薄的被子滑落至腰间,贴身的白色背心,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他毫不避讳拿起衬衣穿上。 在赵靖安掀被子的瞬间,陈宝妮红着一张脸,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敢再看,真是羞死人了。 窸窸窣窣,是穿裤子的声音,“咔哒”,是系皮带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陈宝妮才从被子钻出来,利索地起床穿衣叠被,顺手把赵靖安没叠的被子一起叠了。 两个被子,一个炕头,一个炕尾,两两相对,正如昨夜的两人。 出门和人走了个头对头,陈宝妮垂着头,快步走过,没好意思和她三哥打招呼。 搁厕所回来,陈宝妮看到杨爱花,紧跑两步,“娘,我和你一起下地。” 杨爱花奇怪看一眼儿子的房间,问道,“小、宝妮,三儿不是说今天带你去县城买东西?你不去啊?” 陈宝妮不好意思笑笑,“娘,你还是叫我小妹吧,我都习惯了。” “是,宝妮我叫着也别扭,跟陌生人似的,”杨爱花笑道,“你不去县城串串?” “三哥他没说要去县城,”陈宝妮抿抿嘴,“我也不想去,怪费钱的。” “爱花嫂子,上工走,”门外传来叫人声,杨爱花扯着嗓子应道,“哎,这就来。” 又跟小妹说,“看你,想串就去,不想串就在家歇一天,不用你下地。”说罢,她提着干粮袋子匆匆出门。 陈宝妮在院子听着婆婆走远,这才回屋,进门就问,“三哥,要去县城啊?” “对,你换衣服吗?不换的话,我们现在就走。”赵靖安提起收拾好的东西问道。 陈宝妮站着没动,低声问道:“咱去县城干啥啊?” “去买东西,”赵靖安解释,“县城供销社比公社的大,东西也齐全,应该有成衣,给你买两件衣服穿,再买点其他东西。” “不要不要,”陈宝妮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我有衣服穿,再说昨天不是买布了吗,不用再买。” 一年买两三套衣服,这也太多了,得多少钱啊! “小妹,就算不买衣服,咱也可以去县城逛逛,”赵靖安问她,“你是不是还没有去过县城?” 陈宝妮摇头,从公社到县城坐车要五毛,她没钱。 翻山走的话得两三天,还要带够干粮,晚上得跟别人家借住,没事儿谁闲得去逛县城。 “走吧,”赵靖安催促,“我带你在县城逛逛。” “不了,”陈宝妮推辞,“三哥,我不想去。” 赵靖安低头看陈宝妮的神情,“真不想去?” 陈宝妮点头,“不想,三哥你自己去吧!” 看人是真不想去,赵靖安也不硬拉人,以后随军再带她好好逛一逛。 “那我走了,”赵靖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他一个人不用带吃的和水,“你在家缓缓,别搭理赵秀丽。” “嗯,知道了,”陈宝妮乖乖跟在赵靖安身后,把人送出大门,还念叨他,“三哥,别给我买东西,我啥都有呢!” 赵靖安点头,叮嘱道:“你回去再睡会儿。” 目送人走远,陈宝妮转身还没进院,就和赵秀丽碰上了。 赵秀丽看一眼空荡荡的小路,又上下扫一眼陈宝妮,“收收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两眼珠子都要粘人身上了。” 陈宝妮不想说话,错过身想走,被赵秀丽一把扯住,“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陈宝妮忍气回道,“我不想和你说,你放开我。“ “谁稀罕,”赵秀丽甩开,手在衣襟上来回擦,像是沾上啥脏东西一样,嘴里警告陈宝妮,“那是我三哥,不是你的,别老缠着他!” 陈宝妮忍不住回怼,“那是我男人!” 赵秀丽气得变了脸,吼道:“你们还没领证儿呢!” 陈宝妮不搭理赵秀丽,转身回屋,只当没听见她骂人。 赵秀丽气得狠踹一脚大门,反被震得脚疼,最后一瘸一拐的往厕所走,嘴里依旧不干不净的咒骂陈宝妮。 在赵秀丽心里,三哥是她一个人的。三哥对她好,常给她钱和东西,村里不知多少姑娘小媳妇羡慕她。 每次她得了新奇的东西总要在村里炫耀几天,让那些人更加眼红嫉妒,谁让她们没有疼她们的爹娘,没有个好哥哥呢! 第22章威胁 赵秀丽想着,曾经她一直是别人羡慕的对象,直到她结婚,一切都变了。 在婆家她要洗衣做饭带娃,再不能成天玩闹串门子,更不能做新衣服穿,买零嘴儿吃。 还好,她还能回娘家,她娘还是疼她,不舍得她受苦。 她满心欢喜盼着三哥回来,本以为三哥回来会给她带多多的东西,没东西也会给她不少钱,结果呢,都给陈小妹花了。 陈小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没人待见的童养媳,凭啥花她哥钱,凭啥吃好东西,她配吗? 赵秀丽把赵靖安对陈宝妮的保护看在眼里,再加上她娘让她先回婆家待两天,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觉得是陈宝妮抢了她在这个家的一切。 赵秀丽朝着陈宝妮的方向呸一声,骂道,“想嫁进我家享福,做梦去吧,你也就配嫁个瘸子哑子,咱们等着瞧。” 赵靖安年轻力壮,脚程又快,半个多小时就到公社。 还不到发车的时候,他拐去饭店,买了四个二合面的馒头,就一碗面汤填饱肚子。 “走县城的上车,往后头走,马上发车!” 听到吆喝声,赵靖安快步走过去。 公社没有专门的客运车,坐的都是从县供销社往公社供销社送东西的卡车,返程时收购点农副产品,顺道拉人。 昨天,赵靖安和那个售货员打听过,知道送货车今天早上回县城,就起了带小妹去县城的心思。 就是今天如果没回来的车,得在县城招待所住一晚。 交钱时,押运员查看过赵靖安的证件,以及大队证明,才让他上车,证明是赵靖安一早上去找七叔开的。 坐在车斗里,赵靖安轻轻抚摸军绿色的车身,目露怀念。等车开起来,这种怀念就变得有些无奈。 山间土路难走,车跑过,带起阵阵飞扬的黄土,人在车斗里左摇右晃,上蹿下跳,不抓紧点儿都能被颠到车斗外面去。 赵靖安紧抓着车沿,烦躁地闭着眼睛,他身体能受得了,精神却是有点难熬,多少年没坐过这么颠簸的车了。 那会儿吃的馒头都被颠到嗓子眼了,早知道这样,不如不吃,前两天回家时他没吃东西,就不像现在这么难受。 赵靖安庆幸小妹没一起来,不用受这一场罪。 路远车慢,等到县城都到中午了,车上人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拍打身上的土,一个个跟在土里打洞似的,全身都是土。 赵靖安拿手帕擦了擦脸,白色手帕立马变得脏兮兮的,他随手塞进口袋,打量着县城,寻思先找个地儿吃饭。 早上他就和他娘还有小妹说过,没车的话,就明天回去。 县城到公社的顺车少,多半和今天一样,得等供销社的送货车,两天一趟。 赵靖安吃饭时,赵家人也在吃饭,是陈宝妮做的,馍馍配苦苦菜,还有一锅米汤,苦苦菜拿油炝的,味道更好。 这年月,多半都这么吃,就这样的饭菜,多少人家都吃不上,不到农忙不吃稠地,顿顿喝米汤,吊着命。 赵秀丽心里憋着事儿,吃过饭没等她娘催,就收拾大包小裹带着孩子,由她二哥送回婆家。 吃过饭一家子去休息,陈宝妮忙里忙外收拾碗筷洗锅,伙房收拾干净,她又把捡剩下的苦苦菜剁碎拌点水,拿去喂鸡。 公社让社员养鸡,但不得超过五只。赵家养了四只鸡,在大门外围个鸡圈,晚上怕狐子霍霍,就把鸡关在草窑笼子里。 就是鸡光吃菜叶子,长得都瘦巴巴的,还好家里几个孩子能到处捉虫喂鸡。 别看这四只鸡瘦,下蛋可厉害,一天至少三个蛋,有时四个。 陈宝妮站在鸡圈外,盯着鸡吃食,盼望这四只鸡好好长肉下蛋。 “小妹” 陈宝妮回头,看清来人,猛地往后退一大步,她提起鸡食桶挡在身前,警惕地看着这人。 搭话的正是送赵秀丽回婆家的二哥,赵靖平。 赵靖平尴尬地摸摸鼻子,说道,“小妹,我和你说点事儿。” “你就站那儿说,”小妹又往后退一点,说道,“我能听见。” “那个,咳咳,”赵靖平清清嗓子,“嗯,你和老三挺好啊!” 陈宝妮冷漠地盯着他,等这人接下来的话,不知道他想干啥? “我的是说,嗯,那个,”赵靖平舔舔嘴唇,说道,“那件事,你没给老三说吧?” 陈宝妮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又刷的一下血色尽褪,她顶着惨白的脸质问,“你,你什么意思?!” 开了头,后面的话顺嘴而出,赵靖平继续道:“我是说,你最好不要在老三面前乱说,不然一个是他亲哥,一个是刚认识的女人,你说他会信谁的话?” 似是觉得陈宝妮还不够绝望、害怕,赵靖平又补充道,“那事儿只有我娘知道,你说她会偏向谁?到时候,你就等着被人骂、被赶出家吧!” 陈宝妮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打死这个坏种。 赵靖平盯着陈宝妮发红的眼睛,蛊惑道:“你看看,只要你不说,你还是能嫁给老三,以后说不定还能跟着去随军。” 像是想到啥有趣的,赵靖平笑出声,问道:“你说,万一老三知道后嫌弃你,不愿和你结婚咋办?” “小妹,小妹,哪儿去了?” 院里杨爱花的声音,打破两人间僵持的画面,赵靖平哼笑一声,边念叨,边往里走,他说:“老三可是欠我一条命的。” 陈宝妮浑身发软,瘫倒在地,眼泪流了满脸,她刚刚看到好日子,为啥要这样,她强迫自己忘掉的事儿,为什么要提起? 她好恨!却不知,该恨谁。 杨爱花见二儿子回来,问他:“秀丽回去了?她婆家说啥了没?” 赵靖平摇头,“有啥好说的?秀丽回来给他蔡家省了多少粮,还好意思说?” 杨爱花松口气,好歹把老三和秀丽隔开了,不至于闹得成仇人。 赵靖平抱怨道:“娘,没事儿我睡觉去,本来干活儿就累,还去趟蔡家庄,累死人了。” 杨爱花摆手示意他往远滚,院里没人了,她才想起她是出来找小妹的,准备给她量下尺寸好裁衣裳,这大中午得干啥去了? 第23章打人 杨爱花转身回屋,也不是啥急事儿,等晚上再说吧,她得去躺会儿。 陈宝妮瘫坐地上,无声哭泣,好半晌,泪流干了,人也平静了。 她一脸麻木地从地上爬起来,如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屋里。 就那么直挺挺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不在意衣裳粘的土会不会弄脏炕,不在意婆婆为啥找她,她只想一个人躺着。 不想,不听,不看,不动,像个尸体一样,躺着。 正房,杨爱花隔着窗户看了半晌,等小妹回屋她才躺回枕头。 刚刚听到院里有动静,她爬起来就看见小妹回来了,看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儿,等一阵儿问问,怕不是病了? 到下午上工时间,杨爱花隔着窗子看小妹睡着了,不像是病了,就没进去。 “你喂鸡咋不把鸡食桶拿进来?”赵兴国提着桶从院外进来,随口问道。 “鸡食桶在外面呢?” 杨爱花反问,中午她没喂鸡,老大媳妇也早早回屋了,中午是小妹收拾的锅灶,应该是小妹忘提回来了。 “昂,我提回来了,赶紧上工走,”赵兴国回了一句,又朝着屋里喊:“老大、老二下地了!” 杨爱花心中一紧,想起中午小妹不在院里,老二从外面回来,这个杀千刀的又干啥了?! 一下午,杨爱花都忧心忡忡,旁人和她拉闲话,她都没心情搭理。好不容易天黑下工,她着急忙慌跑回家。 小妹刚做好饭,人看着还算精神,“小妹,你没事吧?”杨爱花问。 陈宝妮盯着婆婆看了一会儿,终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娘,你今儿咋这么快?”赵靖康隔着门问她娘,刚下工就不看见人影。 其他人还有跟着在地里玩耍的孩子也都回来了,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宝妮看一眼院里,低声道,“娘,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了。” 杨爱花皱眉问她,“哪儿不舒服?你不吃饭了?” 陈宝妮摇头,“不想吃,睡会儿就好。” 杨爱花目送小妹回屋,思索着今天的事儿。 “娘,我问你话呢,你瞅啥呢?”赵靖康顺着他娘的目光回头,啥也没看见。 “你叫魂儿呢!老娘尿急不行?咋?还要跟你请示呢!”杨爱花劈头盖脑骂儿子,“不死进来咥饭,等老娘请你呢!” 赵靖康被骂得缩缩脖子,和身后过来的老二对视一眼,灰溜溜进屋吃饭,也不知道他娘哪来这么大的气,还光往他身上撒! “老二,快吃,等下娘问你点事?”杨爱花对刚进门的赵靖平说道。 赵靖平迟疑一下,点头应了,心里盘算着他娘找他有啥事,秀丽婆家?还是小妹? 杨爱花不知道儿子心底的弯弯绕绕,她端起碗三两下吃饱,就催儿子,“快些,大男人吃个饭磨磨唧唧的!” “娘,你找老二干啥?”赵靖康边拿馍馍,边问。 其他人也竖着耳朵听,到底有啥急事儿啊,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啧”杨爱花瞪大儿子,“我问问秀丽的事,你嘴咋这么多?跟着碎嘴子婆姨似的,吃你的饭!” 赵靖康叹口气,低头啃馍馍,咋感觉他娘今天儿特别不待见他呢? 赵靖平一口喝光米汤,最后拿着个馍馍,边往外走边问他娘,“秀丽又咋了?” 杨爱花瞅瞅蹲窗台底下吃饭的娃娃,示意老二和她出去,院外天黑一片。 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忙着吃饭,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杨爱花这才压低声音质问,“老二,你中午是不是跟小妹说啥了?!” “没说啥,咋?小妹和你告状了?”赵靖平反问。 “小妹没说,是我看小妹人不对劲,才问的,你没说啥最好,不然让老三知道打不死你!” 赵靖平摸摸鼻子,不自在道,“真没说啥,我就是让小妹不要把那事告诉老三。” “真的?”杨爱花逼问,“就说这个?” 赵靖平点头,想起天黑他娘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杨爱花长舒一口气,放心了,又叮嘱,“小妹和老三马上结婚呀,你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离小妹远点儿!” “娘,”赵靖平不耐烦道,“我本来也没对小妹有啥心思,你别说了。“ 杨爱花气的上手打儿子,骂道,“没心思,你大半夜敲人窗子?没心思,你喝醉钻人被窝?!” 赵靖平往旁边躲他娘的巴掌,顺口抱怨,“还不都怪老三,他说不要小妹的,我寻思着我媳妇没了,小妹没人要,我俩凑一对儿不正好?省得我再出彩礼,小妹白白便宜外人。” “闭嘴,”杨爱花低声骂,“再胡咧咧,我把你嘴打烂!” “娘,别打了,”赵靖平摸着被打的脑袋,疼得直抽气。 “我再不说了还不行?谁能想到老三突然转性还把人接回来呢?我也是怕小妹乱说,才趁老三不在和她说两句,平常哪天不是躲着她和老三?” 这倒是真的,杨爱花想起,最近老二饭桌上话不多的样子,点头,“昂,以后少说话多干活儿!” 赵靖平撇嘴,“说真的,娘,你说老三抽哪门子风,闹得我平白没个媳妇。” “他都当副营长了,娶个领导的闺女多好,对他自己前途有好处,咱们也能沾点光不是?小妹他又没睡过,上赶着负啥责任?” “就是个童养媳,还挣来抢去,老三也是没个见识!” 杨爱花转身就走,懒得听这缺心眼的废话,迟早因为他那张破嘴惹祸,让人打死! 赵靖平跟在她娘身后喋喋不休,他一进院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得倒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土墙上。 “哎吆!”赵靖平捂着肚子惨叫,“那个孙子踢老子!” 他抬头看到向他走过来的赵靖安时,骂人的话一顿,“老三,你发什么疯?” 赵靖安一言不发,三两步上前,揪着赵靖平的领子,把人从地上薅起来抵在墙上,拳头朝着人肚子上猛捣。 “住手,老三,别打了,”杨爱花反应过来跑上前,双手死死抓住赵靖安的胳膊,“跑,老二快跑!” 第24章打人② 赵靖平被几拳打得跟个死狗似的,瘫软在地,他瞅准空隙,立马从地上爬起就往屋里冲,哪儿有人。 他边跑嘴里边骂骂咧咧,“老三,老子跟你没完,你个瘪犊子,下这么重的手!” 赵靖安一把甩开他娘,直冲赵靖平而去,杨爱花吓得直喊赵兴国,“快些,出人命呀!” 赵靖平跑到伙房门口,看到他大哥正欲求救,不想被赵靖安从身后一脚踹地扑在赵靖康身上,两人一起跌在地上。 赵兴国不明就里,忙拉三儿子,“别打了,你打他干啥!” 杨爱花跟着进门,拉住儿子另一只手,“你想打死你亲哥呀!” 赵靖安气得眼眶发红,他抬脚就往赵靖平下三路踹,他今天要废了这个畜生! 赵靖康眼疾手快,推了赵靖平一把,那一脚踹在赵靖平大腿上,他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赵靖康顺势一滚,死死抱住赵靖安的腿,“老三,你醒醒,那是老二,不要打了!” 赵靖平抱着大腿疼得满地打滚,赵靖安右腿被人抱住,他抬左腿又朝着人身上踹。 赵文琴扑过来抱着三叔另一条腿,嚎啕大哭,“三叔,不要打我爹,不要打!” 一时间伙房里孩子的哭声,赵靖平抱着腿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陈宝妮站在门外,人都傻了,不知道是咋回事。 赵兴国家左邻右舍从大门口涌进来,看这场面人都愣住了,三儿这是往死里打他二哥呀! 反应过来,众人七手八脚扑上去,强硬地把赵靖安压得坐在凳子上。 七叔也来了,他皱眉问道,“咋回事?咋打起来了!” 有人想把赵靖平从地上扶起来,结果赵靖平哀嚎着躺地上不起来,嘴里直喊着,“断了,我腿断了!” 众人面面相觑,七叔叫跟来的人送赵靖平去三叔公家,让给看看。 三叔公正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赤脚大夫。 等人走了,孩子也被带出去,几人这才放开赵靖安,“三儿,为啥打人?” 赵靖安不说话,他的目光停在小妹身上,看她脸色惨白,满脸的泪水,就知道她吓得不轻。 “小妹,别怕,”赵靖安朝人安抚的笑笑,“回屋去,有我给你买的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杨爱花哭着朝赵靖安脸上扇了一巴掌,骂道,“你还有脸笑?你差点打死你二哥!” 赵靖安回头看他娘,双眼赤红,他咬牙问道,“娘,你和那个畜生合起伙来欺负小妹了是不是?这事还有谁参与?” 他的目光从周围人脸上一个一个看过去,他看到他娘心虚的别过脸,看到他爹叹气,看到大嫂躲开的样子。 “啥呀?”赵靖康一头雾水,“老三,谁欺负小妹?啥时候的事儿?” 七叔看一眼,还好来的都是本家兄弟,门口还有一堆探头探脑的妇人,七叔走到门口呵斥道,“都回去,下地不累呀!” 等人都走光了,七叔才回到伙房,把小妹也叫进来,“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看眼赵靖安,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三儿,你是军人,能随便打人?!你有脑子吗?” 他们赵家庄就出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平日里他去公社开会,领导都因为赵家庄有这么个人,对他客气不少。 这要是犯错被部队开除可咋办? 赵靖安起身把陈宝妮拽到身边,拿出手帕一点一点给人擦眼泪,同时,竭力压下心中的怒气。 自重生那日起,他就压制着心底的火,尤其是看到家里人,想起前世的事情,他就想毁了一切。 是小妹的存在,让他暂时压制住心底的怨,他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再连累小妹,他说过,要让小妹过上好日子的。 今天,他运气不错,正好遇到顺风车,不用在县里过夜,直接就回来了。 他满心欢喜,买东西回来,想着小妹穿上新衣服肯定好看。 怕其他人眼红,他先回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小妹推门进来时,脸色煞白,看到他就哭,问话也不说。 他出门本打算找他娘问问怎么回事儿,谁想就听到了赵靖平和他娘的话。 原来,他一封简单的信,从寄回来那刻起,就伤害了小妹。 本以为,这一世,大错还没有铸成,小妹还没有被逼嫁人,受尽欺负。 可今天,他才知道,他的亲人早就让小妹受尽委屈! 杨爱花捂着脸直哭,她就知道,这事儿但凡让老三知道,老二就落不到个好! 七叔气得骂杨爱花,“哭啥哭,又不是死人了,你搁这儿哭丧呢!” “兴国,你说,”他问道,“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看人都不说话,七叔冷冷盯着杨爱花,“你说,三儿是军人,这打人的事可大可小,你难不成想他被部队开除?!” 杨爱花被吓住,“可不敢开除,七哥,老三打的又不是旁人,自家兄弟有啥计较的!” “这事,民不举官不究,”七叔看眼门外,“那你知道多少人嫉妒你家日子红火不?这些人但凡有个坏心思,一举报,老三这身衣服就得被扒掉!” “咋能这样!”杨爱花傻眼。 赵兴国叹口气,“这事怨老二,去年老三写信回来让小妹回陈台子嫁人。” 七叔点头,“这事儿我知道。” “唉”赵兴国一脸苦涩,继续道,“老二这个冤孽,他想小妹嫁给他。” 七叔猛地转头看向两人,赵靖安依旧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小妹低着头小声地哭。 赵兴国接着说道,“这事儿,我们问过小妹,小妹不愿意,后来小妹就回娘家了。” “不止吧,”七叔反问,“兴国你可别糊弄我,就因为老二想娶小妹,老三就要打死他?我不信!” 在他们这地界,不是没有男人娶了嫂子或弟媳的,虽说都是在兄弟死了以后。 可小妹和老三又没结婚,更是连面都没见过,老三不至于因为这个打人。 “你们还不说实话?等啥!等老三打死老二去坐牢?!” 七叔气得拍桌子,这两口子平日里看着还行,咋一到大事上,就这么拎不清呢? 事儿不问清楚,他怎么想法子解决今天打人的事?怎么堵住庄子里人的嘴? 杨爱花吓得一抖,她平日里再厉害,也是在家里家外的小事上,一说坐牢,她就慌得不行。 第25章旧事 “我也算不上有钱人,我也不吸烟,这是病人送的,不好意思不接,可是我又不吸烟,村长要是喜欢了,去我家拿去,喜欢那种口味拿那种。”张东海笑着说道。 一道两丈宽的泥墩迅速向它冲了过来,它机警地跃开,这时另一道泥墩又从后向它从了过来,它一甩巨尾,登时打落那高耸的泥层,泥层落下,露出一道黑乎乎的地道,它冲着里面喷涌出又一股火焰。 第二个谣传是关于塑料大棚的,也不知道谁胡咧咧,说塑料大棚是村里的圣地,有大秘密,跟种植草药有关。 张玲玲并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地闪躲,这让肖云飞内心一阵‘荡’漾,这样的豆腐吃起来真是舒服,呆会儿要如何再制造一下不经意的亲密接触呢?还是晚上的计划改变下? 多好的意境,要不是白楠楠在这,说不定都能发生点什么。可事与愿违,有人来了,将孟凡带回主楼。 “魏警官!你和李汐的关系不错!知道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吗?我感觉她的背后似乎有更多的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苏耀辉为何要绑架她呢?目的是什么?”肖云飞打破了尴尬的沉默问道。 “呵呵……岂敢自封圣主,就算是也只不过是人界之王而已。”虬髯红发老者不紧不慢,左手对着其中一人扬手一吸,另一手挥起袍袖打向其他两个白衣男子。 李天启动弹不了,发现左手的奇门遁甲,右手的佛珠已被人取下。他蠕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怀里放着的包裹还在,显然捆住他的人并没有仔细搜他的身。 飞儿说道:“我爹爹全名龚全志。”说罢,已匆匆走进了大门中,径直往山上去了。 楠西抱着大西瓜走向厨房,西瓜是冰的,抱着都觉得凉爽。拧开水龙头,水管里的自来水都是热的,放了好一会儿才凉丝丝起来。 傅羽薇眯起眸,就让做了亏心事的人先嘚瑟一阵,等她想好对策再陪她好好玩。 “我是想着,我早就把你当妹妹看,所以想要跟你分享这份喜悦,既然这样……那算我自作多情了。”秦缓缓抹着眼泪起身,就要离开。 万振涛看后,也是一脸激动之色,捧着一沓A4纸,如捧一个美人,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可是以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个“贵人”很能惹祸,几十分钟不见就惹了她都不敢去惹的人物,这也太有效率了。 林羡余清眸一颤,胤禟一直都在等她……哪怕她有可能永远不回来。 “天霸,他真是董事长?”周海龙起身,压低声音问道,他并没有见过董事长。 孟轩双目充血,面对凶狠的苏年,他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敢在心底发狠。 触及到男人的目光时,顺着看了过去……噗,她倒是忘记了这茬这下子,真的是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闻樱琢磨着,天骄除了培养艺人,也能尝试一下孵化一些各行各业的网红。 蛇魔的话还没有说完,陶知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卡兹一下,蛇魔当即倒地。 “剑道送我?”阵灵一惊,大道难求,宁江能创造出一种剑道,只要一直走下去,将这种剑道完善的话,有很大的机会凭借此道争得天命,成就大帝。 梁大夫人却是有些不愿意饿着肚子陪顾筝折腾,她巴不得顾筝点都不点就把针线房的事全权接过去,反正只要顾筝接了账册和钥匙,那今后出什么事便与她无关、都得顾筝一人担着了。 冷无尘慢慢的将崆峒龙印推向凤凰玉琴,她想借助崆峒龙印的力量来暂时压制一下凤凰玉琴的力量,同为上古五神器之一的两样至宝,这在所具的能量上应该是不相上下的吧。 陆少曦颇觉意外,但见费教授的3D投影居然吹响了哨子,怪兽潮哄涌而至,情况危急之下也不及多说,一脚踢开合金大门,拉着木沐便往里面冲。 “谁说不会滴水的,你都甩到我的脸上啦!”那些水珠都带着沐浴液的香气。 没想到太夫人并未出言责罚罗夫人照看不力,只淡淡的说了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置了。”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竟没上前去看一看岑七郎。 岑二娘、岑三娘以及岑四娘三人一组,主要学如何辨认各‘色’瓜果,以及这些瓜果正常成熟的时令;岑五娘则自个儿一人学着如何辨认各种调味料,以及每种调味料哪里所出的为上品。 “就像是这样!”他毫无预警的吻住了她的嘴唇,干涸的嘴唇被他的嘴巴全部吮吸在嘴巴里。 翌日,素素在经过一宿的激烈运动后,浑身酸痛起不来。她本来就是一个懒人,如果没有西王母那个该死的任务的话,她估计会选择随便找一个地方去孵着,孵她个几百年不动弹。 楼下瘦猴还等在雪佛兰旁边,见到徐一鸣下来,忙不迭的跑过去开门,堂堂的黑皮手下的头号打手,竟然干起门童的工作,也不觉得丢分。 吕玉龙手中折扇轻舞,狂风在刹那间肆虐开来。客厅的一些人纷纷避开,耳闻吕玉龙说出的这些话,都不由惊异。万火山脉的那一战世人在这两年内皆知,却万万没有想到,中心人物竟然就在眼前。 如果管卫不是刻意的接近我和周醉墨的话,那么他便是真正直率的人。而这个世界里,这般直率的人已经很少了。原本我以为我和他可以成为朋友的,所以我才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他。 “你可别真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天境真神最厉害的。到了一定的层次。就算是天境真神。也只能做到自保而已。”星洛摇头说道。 第26章权利 昊辰等人的战力值可都是达到了九百以上,并且李磊知道,除去昊辰,其余四人尽皆隐藏了实力,这般强横的队伍若是取消了考核成绩的话,那么这对整个天阳学院,无疑是一个巨大损失。 可就算拼尽全力,她也不可能是黑铁的对手,毕竟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然后,随着脑袋缓缓上浮,黑色的长发从中间分开,一张惨白的脸从发丝之间露了出来。 我又给他们提了点建议,最好把工厂建在村子的下游,免得工厂有些污染,把村子里的饮用水给污染了。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就决定把最东面一个名叫霸王滩的地方租给大宝建工厂。 我一直记着那一年雪绮对我的承诺,我也记得雪绮曾经在风雨中大声告诉我她爱我,我更记得她曾经因为喜欢我而在电脑上搜索关于恋父的资料……这些,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一点没有忘记。 咱们饭桌上点的都是云南当地的特色美食,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怎么好的饭菜我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嗝,”吃完很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过完年后村子里人们就轮着叫大宝到家里吃饭。就这样大宝在众乡亲们的照顾之下一天天长大了。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野草乡中学。于是大宝开始了离家住校的学习生活。 她显得很激动,然而从她说话的语调,还有那张脸蛋来说,绝对是唐思琪本人,然而我明明知道唐思琪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呢? 原是邵教授他们终于想起要来帮忙,正扯着嗓子乱嚎给自个儿壮胆。 黄棣可不想再给这畜生留下机会,喝骂声中人也飞了过去,手中黑棍抡起就想要砸它个一滩烂泥,但是刚到头顶却被折回来的狻猊给挡下了,当的一声,与龙爪撞在一起。 “噗!”金网闪耀,火花四溅,再次把魔鬼弹飞,但金网却有些暗淡了,把五个在睡觉的人都惊醒了,但张凡之前有通知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走出帐篷。 李二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想独吞这份功绩,否则也不会定下一口井五十钱的价格。 他很有自知之明,他的天赋不算太出色,就算有足够资源给他,此生能够踏进天人境,那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的心思,向来都没有过多的放在修炼上。 原本这样的消息,她早就应该知晓,这一切就是因为虚泷,对于消息的封锁。 而那些欢乎着的神冥教众也瞬间停了下来,哑口无声,跟那神冥教主一样震惊,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差点就掉到地上了。 毕竟紫欲在一定程度上是护士,而且还是麻醉科的护士,很多麻醉的工作,都是她在做。经历也算很丰富的。 临走前,老者让我们再草屋的门口处等一等。然后他转身进了草屋中,过了好一会儿后,老者出来了。 可现在的问题却是所有分剑池内的灵气锐减,那这些灵气究竟到哪里去了? 那一次,他无法改变什么,因为从不知道开头,又如何能够有所防备? 光家是这次议事的号召人,但光家上面还有一个树家,无论是财力还是武力,树家都是毫无疑问的老大,所以光家先给树家打了一个通讯过去,说明了这次议事的目的。 两道光影狠狠撞到了一起,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两人兵器的尖端狠狠爆绽开来,便犹如是海啸一般席卷开来,气浪席卷而来。 “公子谬赞,我现在依旧是一介纨绔,哪来的绝世之才。楼主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萧无邪嘿嘿一笑说道。 我的米斗,千万不能死!余冬儿颤抖的摸着米斗,还有呼吸!还有呼吸!余冬儿眸中热泪又流了出来。 前面的是古神域的入口,但这古神域也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 刚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傲无常,可现在不行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天照境巅峰的强者。动动手指头都能戳死自己的存在。 这要是让昆建和莫青莲知道莫柏松还有这心思,恐怕俩人得尴尬死。 自从萧无邪出现前后不过两天的时间,自己一方的便损失惨重,前前后后差不多损失了近十五万人,几乎已经达到了己方兵力的十分之一。 这件事情李统领并不知道,所以他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想的只是战机。 将身上的天魔气息尽数收敛起来,半点都不外泄,许七走入城中。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北裕与玖兰,西圣与南奇,也就是现下最大的四个国家,同时发起战事。 谁知道她不仅没跑,还敢跟自己对着干,更是敢咒自己的长子长孙? 感谢章 亲爱的读者们,感谢大家对作者的支持。茫茫书海相遇就是缘分,后面的内容会更加精彩,欢迎大家和我一起陪着小妹成长、逆袭,成为更好的自己。 有能力的读者,希望可以后续订阅支持一下作者,作者会努力更新的,做到有始有终。 当然,如果这本书不是你喜爱的,那么,山水有相逢,我们下本再约。 爱你们,谢谢! 《被逼改嫁?冷面军官带小媳妇随军宠疯了》感谢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被逼改嫁?冷面军官带小媳妇随军宠疯了》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章谈事 晨起,赵家所有人今儿都没下地,在家等着大队长过来解决昨晚的事儿。 赵靖安经过昨晚发泄外加一夜好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丁宣再次费力地点了点头,意思非常明确,就是要让这店伙计给自己针灸。 林夕瑶跟北冥尘对面坐着的北冥逸就安静多了,估计是在北冥忧面前有些拘束,也或许是跟北冥尘并不亲近,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在气氛因为北冥珍的缘故并不差。 “白总,怎么会想到把我介绍给你的二哥?”姜雪宁有些诧异问道。 刚回到山谷就看见母虎正在湖里扑腾,三个孩子在一旁高兴的叫着。一条条的大肥鱼在母虎的爪子下飞到了岸上。 东岚九炎突然双眸一亮,大步向前走去。似乎是想要走出这传送阵法,走到凌默身旁,亲自确认她的身份。 防人之心不可无,因为梁霆等人的出现,叶子善收回了一分力,而且多是施展五狱天地术,而减少了攻击,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处于相对轻松的状态,一旦有其他人向他出手,他不会毫无抵御之力。 叶子善并不担心天炎孤晴和木雨千柔会是告密的人,木花一族购置信息的奖励还不足以跟凝血丹的市场收益相提并论,更何况双方多少还有一点友谊存在吧? 等到独孤恨看清这些滚过来的事物是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之时已经没有时间躲闪了,只得纵身而起,双脚踩在这些滚下来的石头之上不停地跳跃。 “既然都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一直蒙着脸是怕自己太丑吓着我的狐子狐孙吗?”毓雪轻轻一挥手,带起一阵风,把林夕瑶的面纱吹落。 凌默闭上眼睛,最后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双眼猛地睁开,冰蓝色的眼神斗志盎然。 自己本来是想把她放在身边,可以时时看到她;可是现在看来,她却对这份工作十分用心。 慕凌岩话还未说完,脚趾头就突然被重重地踩了一下,剧痛从脚趾传遍全身。 她既然当着其他人的面,对她提及林良,那她这么做,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要说他是义善候府的人,相信很多有心人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毕竟之前他可是义善候府的常客,虽然最近往来都十分的隐蔽,但是想要有所发现,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其他宗门一听到李永夜这三个字,不少男弟子都露出凶光,特么的,就是这个家伙,将自己宗门不少漂亮师姐师妹搞上了,害的自己一直单身,煎熬度日。 最后,他意念一动,周围升起石壁,将这里化作一个房间,有窗户看到外面,窗户是透明的类似玻璃的石材,但不能打开,也有门通向大殿。 于巳哪里经历过这阵仗,硬着头皮,挥出手中绳索在来剑方向就画了一圈。 说着,叶姿解开了安全带,直接从秦琛的车上跳了下来,她四下张望,一眼就锁定了监控录像,眯了眯眼,转头看向了秦琛,努了努下巴。 她的声音还颤抖着,却一直不停地跟唐新航说着谢谢,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满脸泪水了。 第28章救命之恩 当年她有错,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也不是一个体贴的情/人。 她跟父母磨了整整两天才被允许,各种出门在外要守的规矩耳朵里面被念叨了一大堆,乔暖也知道他们是太担心了原因,所以被念叨的时候倒也每次都含笑认真听着。 然而苏锦玥到不介意,可付峥煜一来,这样就不好办了,苏锦玥一开始还在怀疑这个,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孩子能理解她,竟然哭闹了几夜之后就好很多了,一整夜都可以安睡不哭闹,苏锦玥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仇烈火呆呆地问。原来他都是凭借自己的先天本能在作战,从未意识到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还真的是随身带着一个系统穿越的。 “也就是德国人才能把杀人过程变得像是工业流程一样操作吧!”D先生在心中暗想。 我没有回应碎龍蚩,不如说这是它来无需多言的话题。比起之前西泽菲亚的脸庞,西亚特的脸更符合她长腿御姐的气质。 北溟国的大皇子本来计划得挺好,找人写了那封信,再送到林府或者庆盛昌就是了,可忽然一想,这无凭无据的,人家林世杰凭什么相信这封信上写的是真的呀!于是,去找叶紫灵摁手印。 这丹‘药’的确是有修复止血的功效!不过!以南宫沫的为人,她会这么好心么? 逃进丛林的鬼子,一样没有逃脱被猎杀的命运,这次仇烈火挥动的是短铲,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将他们的脑袋铲飞。 沈总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而且能自助创业成为老总,岂能听不懂丁叔叔话里的意思? 她淡漠地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这些被剧情禁锢在角色中的无法自拔的傀儡,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悲哀之情。 黄力从容的应对,觉得他也搞不出什么花样,那软绵绵的一脚估计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可舌头却不安的在抖动,这是黄力舌头变异以来的第一次出现异常。 余晓施似乎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冷冷瞥了我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自顾自地又吃了起来。 大不了到时候再利用婚姻炒作一波,对外谴责一顿萧尘手段肮脏,她为了追寻真爱才嫁给现在的丈夫。 苟浩军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多的,他面色凝重的来到了格斗场上,却又一脸坚毅的看向了范平原。 邓毓华听出来这话中的意思,心中有些欣喜,但是表现的和往常的一样的平静。 从能量金身退出来之后,白鹤鸣看向先前几名土匪所站立的位置。 泥鳅的事情解决了,可是把这700多斤泥鳅运到镇上倒是个问题。 觉醒的毒株原本想将黄力的灵魂驱逐出体,却发现黄力的灵魂才是他懒以生存条件。 有两次,赵庚举要从口袋中掏钱,却被杨雨婷按住手,不知道说些什么,赵庚举一副万分感激样子,笑容满面的冲着杨雨婷笑。 相比于沈情,君寒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虽是在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没有丝毫的温度,淡淡的漠让沈情心中一凉。 宁希说完,似又想到了什么,卷翘的黑睫颤了颤,轻轻地开口,嗓音中透着几分不安。 “我是!”白芷真切的看着王采芪的眸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抱王采芪。 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居然被裴知琛这个千年老狐狸给摘下来了,花易筠是一百个羡慕。 至于拷问出来的结果,很简单,就只是一起简单的故意伤害犯罪而已。 伏桑感觉少年的手比以前抓的更紧,无意识加重的力道大的她有些疼。 只一眼,妖玥便感到一阵强大的威压压向自己,一股腥甜感涌上,一口鲜血吐出。 察觉到这个状况,白祁冷笑连连,也不再浪费时间,身影一闪,随着弥漫着浓郁杀意的话语传来,银白灵剑倏然被人握住,白祁手提灵剑,一剑闪电般朝江清心脏之处刺去。 被阿布梨桑这样一说,花见羞的脑袋嗡的一想,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被她给说中了一般,心中当下嘀咕一想:还真是这样一回事。 偏偏接过奶茶的时候,少年漂亮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少年的嗓音依旧温雅不失矜贵。 一个从来没放在她眼里的穷疙瘩,竟然有一天能骑到她头上去,买比她家更好的车子。 血河终于落地,无边血煞之气尽皆凝聚,犹如一张大网般罩向神龙,就像猎捕一只野性难服的大虫。 李波积极主动的拉过箱子,摇了摇伸手进去一掏,拿出一个纸团。 但是,饶名扬已经将调料厂的管理工作都交给了秦剑,饶德信只是负责监督一下工厂的运作而已。 听得如此,饶名扬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冥思苦想,自己还能怎么称呼周娴莹。 作为极道寺的弟子,两名玄休的纹者师弟在炼体方面自然不会逊色。 直到此刻,他们算是明白了,这桃源酒楼的西瓜果酒,可以让人长时间处于清凉状态,让人是清凉一夏,感受不到夏天的炎热。 第29章剪头发 如今我重提此事,确实让老何眉头紧皱,微微叹气。虽然老何没啥尊师架子,喜欢与同学们打成一片,可是好孬作为领导,要是自己管辖的第三产业场所里,同学们打架打成一片,那也够他喝一壶的。 这时南宫博士径自朝这边走来,龙玄拦下她问道。“你是南宫博士吗?”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带着身份牌,可就她身上什么也没有。 巨大的冲击力,再加上原本积累的伤势,让乐建明不得脚下一软,就要往下倒,他不得不放弃自己已经踢出来的腿,把它放下的同时,双手抱头,往后撤。 我看到我妈的眼眶红了。她的嘴唇在颤抖,但却没有说什么。父亲则努力地在脸上展现着他一贯的信心和乐观,他的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我有真正的石墨烯电池技术,也就是完全用石墨烯作为储能装置的技术!”钱一多说道。 “这当然不同的,你是不是不答应,不答应我就去告诉吞拿哥哥你要溜出城玩,还告诉麦克白哥哥,你把他的黄水晶手链弄丢了。”米莎歪着头,很天真地说道。 像是今天晚上这样的只是排位战的,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一共一千万还差不多。 在胖子纠结钱一多是不是要找雷劈自己,苦苦思索如何才能找到钱一多位置的时候,掐钱一多则是正在向着经胖子说的位置而去。 看看这是什么级别的比赛,通常有国际两个字的,等级都不会低。 第二天清晨,白清灵蜷坐在床上,听见了汽车开出颜公馆的声音。 当白清灵出现在大华饭店,敲响了苏怀瑾的房门时,苏怀瑾丝毫没有意外。 罗新语拿着郭浩洋装苹果的袋子满脸焦急,刚欲准备出去和校长说清楚,却被拦了下来。 电影皇帝唐离新上映的电影片子,剧情跌宕坎坷,最后唐离饰演的角色在乱枪中身亡。 相比起来此前的九殿下修为太过孱弱了,和天下英豪一比顿时跌入下乘,不过此刻九殿下的修为可是今非昔比,相信在魔城之中除了魔瞳,很难有人是其对手了。 此时,洛尔迪亚拉身上第七魂环亮起,黑色的光芒是那样深邃,让人升不起半点抵抗的念头。 钟夜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便仰头观察起自己所处的这个空间的环境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梁武一众人都在西苑生活,加上宗赞,黑顿等人带领的队伍都陆续赶到,西苑变得非常的热闹,非常的有生气。 梁善见张启龙和柳金香把他丢到一边,为一个劳什子执事争执起来,疑惑地插嘴道。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顾迟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但刘传伟事后并没有跟彭建涛说这件事,导致彭建涛根本不清楚。 这会儿突然被老爷子寻到,坐在灶间的条凳上说个闲话儿,她倒也是知无不言。 映红却没立即跟上去,而是转身,一脚踢在了满脸呆怔的娃娃脸丫鬟膝盖上,倚翠吃痛跪地,哇哇惊叫出声,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登时涕泪齐下,连声讨饶,但没叫出几声,便被人捂住了嘴,托押回了明华园。 这般成亲可谓是儿戏一样,简单之极,但却在这样愁云漫天的时候,成为一抹穿透乌云的阳光,照亮了所有人的心。 妮娜听到是李斯用来研究的,便不在多说什么,身为施法者,她也知道施法者想要更加顺畅的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话,有些钱是必须要花的。 六阶丧尸吊儿郎当地,他一直有不满,凭什么他和银爵同等级,之前更是在其他地方当过尸王,现在他却只能和其他等级比他低的丧尸,听从分配调遣? 他们队形看似松散,却又有意无意间,将通往幻霞亭出口的必经之路堵住。要出鬼谷林倒不一定非要走这个出口,但若是要算上成功通关的话,那恐怕还非得是这条路不可了。 楚东脸上喜色更重,他同沈康七手八脚帮忙把白米饭和两桶菜抬下去,就拎了食盒进了排房。 而另一边,Rookie虽说有些疑惑,但他倒是没急着表态,因为他得把这个血量所剩无几的奎桑提收掉。 百里怒云却仍看着她,心想皇亲国戚多了去了,为什么他就显得如此尊贵?还得让那么多人想着法子的去邀请他入宾?她摇摇头。 纤云一脸敌意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冷秋,脸上的警惕之意异常明显。 索性这道姑的耐性还是很好,也不知她来回来晃了多少回,熊彬终于有点反应,意思性的动了动嘴角,眼皮松了松却始终没有抬起来。真旗嘀咕,难怪一直醒不来,那个石锋居然还下了这样的一手,却不知他倒底在图什么。 顾臣砚目光随意一扫,最终落在一套黑色连帽衫搭配工装裤的套装上。 大佬的圈子都是互通的,虽然说领域不同,但是天才的脑袋也都是互通,只要稍微转变一下思路,便可以了解基础的问答。 玉元震的身体最终重重地轰击在了矗立在真龙山上,那象征着蓝电霸王龙家族无上荣耀的巨龙雕像上,雕像瞬间坍塌,猛烈的冲击波从中传出,强大的气流将还堆积在真龙山的蓝电霸王龙家族子弟的尸骨吹飞了出去。 她如今三十五岁,由于性子骄纵,对男朋友要求又极为严格,所以至今未婚。 不过和奥斯卡一样,马红俊第一次出场就是在史莱克学院,而且据原著记载,他是自幼被弗兰德带回抚养长大,是弗兰德的亲传弟子,论对史莱克的感情只怕比奥斯卡还要深,挖墙脚希望比奥斯卡还要渺茫,pass。 点进贴后设置只看楼主,紧接着就看到楼主在二楼扔出了JDG的最新阵容。 卢浩言微微思考一瞬,能徒手对抗子弹的人,应该能打得过表妹吧? 第30章万紫千红 赵靖安看她收拾好,上下打量一番,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洗了澡,换了衣服和发型的小妹,看起来好看不少。 尤其这头短发,显得她脸更小,眼睛更大、更漂亮,就是衣服有点大。 他最大的收获是,魔法对于自己并不比没有自己想像的威胁那么大,至少初级魔法是如此。但对于级和高级魔法依旧不能轻视,毕竟从级魔法里才开始出现各种威力强大的魔法,远不是洁丽丝那简单的初级魔法能媲美的。 然如今玄木岛伤号满营,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再说此事乃魔祖罗亲自出手,志在必得,几遍玄木岛一脉全胜时期尽出,怕也阻止不了此事。 自己知道韩非来历心结,知道韩非与李松之间的大因果,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韩非落得如此境地,看着兄长为此事郁郁寡欢。 上次和萧梵已经出来血拼了一次了,该买的东西也都买的差不多了,我感觉没什么要买的,但顾笙南不依,他非要发挥男朋友的作用不可。 “那可得看什么事情啦”!萧寒总得拿一把吧?故作需要商量的架势说道。 听到阿凡斯的提醒,电利的电式结界瞬间开启,原来他也早已经是蓄势待发了。 希拉和汉米尔斯顿都警觉起来,侧头往罗伯特视线的方向看去,顿时齐齐一惊,斗气立刻发出,护住了身体。 “还不放弃,是什么让你必须杀我?”幻境中的席撒,也是一手紧扼她的咽喉,一手抓在她胸口,但那只手觉不似片刻前温柔的落在丰耸之上,而是深深陷在肉里,随时都能刺穿肌肤,甚至抓断肋骨。 如果现在还有精神力的话,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干掉这个混蛋。但是所有的精神力都在与尤一天战斗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了。 “国家一向就是与民争利,那么,这回就阴国家一把吧,何况,最后被“坑”的还指不定是谁呢”,尽管已经想着这么做了,可萧寒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的理由。 七名夜行衣的杀手直接挥动利刃而上,却是那余奈嗤笑一声,随后阵不变,而剑式一转,左右一挑,直接让七名杀手剑法招式崩毁,无所遁形。 所以,梵梦刚把妖妖的话转达完,司牧就已经照它说的从他的储物戒里把装了一粒蓝级还魂丹的玉瓶给拿了出来。 我们顺着通道一直往前走,果真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两扇关着的铁门,我们将铁门推开,就看见了外面的一模一样的场景,只见一颗枯树在眼前,这正是我用阴眼看到的放着三面魂鬼菩萨的这个空间。 “恩?去看看!”孟轻扬抬头,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拉着婉妹的手便往大门而去。 而且我抬头看了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刚刚我触摸到的头发不可能是谁吊在天花板上的,而是凌空悬浮着的,至于滴到我脸上的水,正是从这簇头发的发尖滴落下来的。 而不丹的疆域,也成为了华夏的地区,所有不丹帝国招收的NPC,全部都被消灭了,而不丹那可怜的几十万玩家,也被分散到了,华夏的各个地方,再也形成不了任何威胁。 帝何从山洞里出来时,南何正坐在树下打盹儿。她弯起了一条腿,将脸靠在膝盖上,因为睡得不安稳,睫毛会时不时眨动几下。 第31章寄信 另一屋,赵靖安正和陈宝妮说:“我明天得去趟县城,你去吗?” “又去?”陈宝妮惊讶,县城离得那么远,这咋还三天两头的去呢? 凤连城觉得她现在应该不会联系家人,最多也就是联系周恩泽,于是他便把手机给她了。 “三姐怎么样?大殿上可有消息,父皇他肯放大姐他们了吗?”其中一个声音说道。 “李嫂出去买菜了,还是我扶你过去吧,我保证只帮你拿着液,不会偷看。”凤易寒走到她面前和她商量。 又等了一天,太阳井的井水终于已经恢复完全了,战争古树也已经成长完毕。艾依梅好不容易从极端的伤痛中恢复了些过来。阿萨准备上路了。 “哈哈哈,丫头,一阵子不见,可是更加水灵了,又带什么好东西来送我了?”胡县令气色红润,眼睛明亮,皮肤细腻,胖了,獐头鼠目的样子好了许多,竟显出一些正气出来。 “见过父皇,母后!”那七个公主见天空之上的玉帝、王母行礼道。而那玉帝、王母却是见其他几个公主也在里面,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 持续的夸张的众人持续发出的哄堂大笑声音,远远传来,连战神广场那喧哗的吵闹声都被这笑声完全压下。 朵儿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那一次她是在酒店里被下了药,进了不知道谁的房间,一夜过后她落荒而逃。 “走吧!”夜琛轻声的说道,仿佛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吵醒她的美梦。 在之前的比赛当中,虽然也出现过九品灵兽,但并不是九品灵兽之间的对决,而完全是九品灵兽蹂躏另外一只品级低的灵兽,局面呈现出一边倒的现象,所以并没有因为悬念而带来的刺激,精彩程度也就要大打折扣了。 随着气温的下降,夜幕如期而至,四周静谧的只有她一阵一阵有节奏的心跳声以及吃着面包的咀嚼声。找到一个空旷的位置进了空间,开了一天的车丝毫没有停歇过,此时疲倦的很。 “哎呀两位妹妹,你们看我的腿都跪麻了,求求你们行行好,开开恩,就让我起来吧!”我央求道。 就在法里出声时那一刻,艾莉斯向着他甩了一道火光出去,红光在飞行之中形成了一柄锋利的火刃,直直对着法里的眼睛。 刚开始肖月烤肉的速度是真的跟不上他们吃的速度,因此她一点儿都没吃,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速度也慢下来了,肖月才开始自己吃。 萧洵闻言没有回头,听到这声音便知道是拓拔韶,她看着面前的花镜微微一笑,花镜里看不到拓拔韶的脸,但能看到他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正执了那把犀角梳,轻轻的并不熟稔的竖着她及腰的墨发。 风意徐徐,将这真心实意的感激化作一个保护圈,保护着想要守护的人。 “回夏师兄,当初我们巡视时也曾重点探查过此地,不过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就暂时性的忽略了此地的奇异。”一名院内弟子开口回道。 拓跋韶看着这般明显不想同自己说话的萧洵,心里又是一痛,他向前一步想拉住萧洵的手臂同她说会儿话……可不想萧洵一眼就看穿了拓跋韶的想法,不着痕迹的又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拓跋韶伸过来的手。 第32章报复 那是她白天拿出去的凳子,晚上睡觉时忘拿回来了。 在王镇西如此需要商家支持的情况下,常平若是介绍钱柏江给他,他定必会好生利用一番。 广告商很健谈,跟着张翔拉着家常,东一句,西一句的瞎侃着,而紫筠就在旁边认真的听。田林是两头忙,隔一会插一句,不过就是没人理他,让自己尴尬不以。 “难道这些液体是”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勒令自己不要再想下去,站起身给自己盛了杯冰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只不过,张翔刚才虽然撞翻了一辆面包车,但是对方还有两辆面包车可以使用,无论你是不是职业球员,双腿毕竟跑不过四轱辘的,不一会儿的工夫,几人便再次被对方团团围住。 黄绢和王一恒的约会,是的,那是黄绢救陈维如的交换条件,王一恒答应黄绢,告诉她为什么派人去追踪尼格酋长。 毕竟此时的深渊魔龙从本质上来说属于多罗的一个分身了其魔核已经被主脑吸收其大脑也被一条夺心魔幼虫占据。 丽达回过神来,神‘色’间不免有着一丝的落寞,幽幽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并不想离开”。 随着雷声响起,‘逼’近的“提线木偶”们都停下舞步,浑身战战地仰望上方,不敢稍动,那样子颇象待宰的羔羊。 最后多罗离开星界时那对着岛屿那恋恋不忘的眼神足以让巴拉迪睡着了都做噩梦。 最初,岩浆毁灭者的手法还不是很娴熟,以至于那岩浆炮弹打偏老远,但随着数十发的试射,岩浆毁灭者那杰出的战斗本能就找到了诀窍,岩浆炮弹的命中范围就不出尤斯蜘蛛周围直径十米的圈子了。 “当然记得了,那段时间虽然说的确很苦,甚至有些绝望,可是我们却从没有失去过奋斗的动力,那段日子很残酷,可是却也很美好”方自强不知道叶伟天为什么会问起当初的事情,不过却是满眼回忆的说道。 “傻瓜,我现在不就在你身旁吗?怎么会是梦咧。”赵静雯柔情的回应着陈旭,虽然不知道陈旭怎么会突然这么的多愁善感,可是她知道这一切不是梦,是真实的存在。 循着胖子所指,南风看到了那事物,那是一具脱了形的尸体,皮肉干瘪,人干儿一般。虽然尸体已经脱了形,但其所穿衣物南风认得,正是那两个高大武人其中一个。 “我也知道,关键是那个教授在哪条通道里!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的找吧?万一进了通道之后,又像这个一样再次出现八个通道呢?”赖长衣问道。 “得得得,你不想告诉我就直说,别跟我扯什么意想不到收获之类的话。”我白了王麻子一眼。 当下林亮将短锤放下,将原先使用的巨弓再度握到手中,同时随手取出一支巨箭搭到巨弓之上,再度朝着城墙下的兽灵射去。 我一怒之下就走到了赵有成的办公室,一脚把门就给踢开了,踢开之后,我脸瞬间就红了。然后默默的关上了门。 第33章报复② 下午时间一晃而过,有赵靖安在陈宝妮做事安心很多。 晚上陈宝妮躺进被窝,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 两枚戒指都被改造成了20级的低阶圣物,基本属性大幅度提升的同时,风刃术的伤害提升到了30万点,守护之光的吸收上限也提升到了30万点。 无数的魔化陆行鱼在这一击之下华为了灰烬,海面上的冰块也全部消融。 荆建波听到周娴莹的声音,知道饶名扬和周娴莹是一对儿,现在大半夜的在一起也没意外。 在和混沌碑密室守护者坎德里问好后,大门开启,马俊等人进去其中。 姚然落地后,身上一轻的科多兽慌不择路跑向了树林空缺的地方,姚然凄然一下这傻东西,不知道往爹妈那边跑,跑到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活命吗?自己这条命估计是要交代了,摔下来以后身边连一把自卫的武器都没有了。 这是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连坎罗都非天罗陀的对手,又何况是天羽呢?即便他身负翼族王室血脉,又拥有鸟纹王印此类神器又如何? 今天已经是10月23日,周娴莹赶紧让伍燕把10月24日要开业的加盟店名单公布出去,欢迎这些加盟店所在城市及附近的美食爱好者去光顾、品尝。 燕王府内,由于年关将至,程金枝原本正在查看年底往燕王府这边送礼的各路人员名册,想照着拟定出一份清单。 他向萧旌旗汇报说,经过专门的检测,这一品居保健酒里就是些普通的枸杞、人参等药材成分,恐怕效果没有曾华荣和萧谷佳说的那么玄乎。 “鬼王宗素来在圣教中行事诡异,当今鬼王雄才大略,还有四位圣使辅佐,隐隐有圣教一二名的风采。如今两位圣使一同到来,不知所谓何事?”炼血堂的负责人年老大沉声说道。 “呼”随着天火的火苗甩了过来,江洋向旁边一滚,看到江洋的动作,天火隐藏在面具下面的嘴角扬了起来,59级的经验,远不是江洋这个菜鸟可以比拟的。 这点宋毅倒是承认,说过一番风‘花’雪月的话语之后,宋毅又开始抱怨起军训期间又要被关在学校,一会又说老爸老妈他们太不够义气,让他们帮忙搞个证明不参加军训。 毕竟,这深海蓝焰个威力可不,冰雪尊者拥有和深海蓝焰差不多的属性,再加上,还拥有超强的实力,炼制着深海蓝焰都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更不要那些实力不如冰雪尊者的修士的。 “你来就来吧,又不是外人,还带什么东西呀。”向秀兰嘀咕了一声,说道。 而且最主要的是,你会在萝格要塞里面留下一个污点,不仅会让卡夏等高层很讨厌你。 萧诺的目的是缠住纵横盟的余天,接着利用海军上校斯摩格的力量来消灭纵横盟的轮回者。 当萧诺准备要在神殿修行的时候,萧诺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修行方式。 这厮纯粹是听人家声音好听,所以逗人家玩,“我我叫楚可可。”那声音依然怯怯的,隐隐的似乎刚刚哭过。 第34章杨家 赵靖安带着陈宝妮去杨洼子,一来去看看外爷外奶和大姐,二来则是九月二号他和小妹结婚,请他们参加婚礼。 “陈立,你很厉害!恭喜你,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其他的导师们纷纷走了过来,向着陈立等人开始表示祝贺。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但凡好的政令,多半无须朝廷强制推行,治下百姓也会欣然遵循的。 第二道劲气接踵而至,比之前的距离仇天歌的距离还要靠近的多的多,冷不丁的就是在她翻身堪堪的离地的脚边炸响。 这下的可是的玩命儿的事儿的,这可是开不得半分的玩笑的。不不不,一定的是前者的,没有人的能够的在速度上的比得上的自己的,对于的这个的许成业可是自信。 本来还准备了一堆谴责的话,但是却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戛然而止了。确实,今天如果没有欧远澜的及时出现,她大概还不会知道林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时间,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色黑了下来。 另一边,江远的动作同样不慢,唰唰的写下了自己的药方,几乎和江宁同时将药方递交了过去。 安静的夜晚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警局外面忽然围了很多人,当纯阳赶到的时候,药师一把他拉到附近的一个街角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原来,樊扈找人闹事儿。 “什么身体素质?!有时间多锻炼锻炼。怪不得你会一整天下不来床。”方晴奚落了一句就开始开车,她嘴上不饶人,但却默默的将空调的暖风开到了头。 “能够的怎么办的,这显然的是要过去的呢。”该死的,倒是的认可了的某人的是不至于的说谎的,然而的这会儿的果真的是要纯粹的靠着自己的了吗? 沙绫身上的伤口怵目惊心。肩部、腹部、左臂、以及腿部,都受了程度不轻的伤,某几道伤口甚至到现在还依然流着血,当务之急,是送她回到风花山的天阶结界——“万灵春回阵”中回复体力。 与这个世界的查克拉果实之树一样,背后存在更大的秘密,那么自己又该怎么办? 这面墙壁直接裂开,形成了一个门,而门后并没有酒吧外面的街道,是一个房间。 至于妹妹结衣与健次郎,则进行其他针对安排训练,期间三人进行查克拉试纸测试,黎斗的的查克拉属性是风属性与水属性,双属性查克拉。 于是,斑决定离开村子。在斑离开村子之际,柱间对宇智波斑百般挽留,他告诉斑他视斑为火影的左膀右臂,是柱间的兄弟,希望斑能够辅佐他,总有一天民众会发现斑的优点,到时候斑就是第二代火影。 这时候,林鑫坐起身来,全身上下被汗水浸湿,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 若是别人遇到这档子仙缘的话,估计早就高高兴兴的跪下拜师了。 走到白翎身边,常福也干脆将魏三他们的意思都说了,“你同意吗?”常福开口问道。 虞青梅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屋子里的风灵力瞬间涌动,令宁无猜移动都受到了极大阻力。 第35章换亲? 杨老太热情地让两人吃饭,她拿起一个菜窝头塞赵靖安手里,又掰了一小半儿递给陈宝妮。 四圣听闻姜子牙一席话,连连点头叹息,顿感有理,却也深感惭愧,修道多年,却连这点觉悟都没参悟到。 但天下已经风雨飘摇,五十五年前,冯元帅被身边的众将拥为新主,从此以清君侧之名,起兵杀入京城,此时天下反叛者不计其数,多年厮杀后唯有三股势力最为强大。 “萧公子,这是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胡风不明白他俩为啥发笑,却见到萧禾一副心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确实也难以保证会不会手下的马甲中,会有人摸透了他的所有交易模式。 柳翎羽说完最后一句话,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但她却又坦坦荡荡,将自己内心所想直白的袒露了出来,让人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的真情实意。 离开迎宾楼,出中堂进前厅,在路上正巧碰到了自己的老师,杜杰跑了过去说道:“师父,我在咱们迎宾楼前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说完就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沐棠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大棚子,不仅是这个大棚子,从刚才开始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萧禾一听,立马满头黑线,大郎,去你家的大郎,他一听就想到某个被出墙红杏支配的恐惧。 这件事南汐也不知道,按理说穿梭仪把她扔在这,她爸应该知道才是,怎么一直没点动静呢? 军队的大框架一直是困扰王振宇的一个大问题,这次恰逢裁军,明着是所部没了番号。实际呢,利用的好,是一个让军队彻底私人化的契机;利用不好,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心里一暖,本想说谢谢,可纪曼柔跟在后头,我只好作罢。落在她眼里成了秀恩爱,引起她的妒恨,想了法子整我,那便是自讨苦吃了。 “国华舅舅也觉得会变,为什么不是现在?”王诺问出了让赵国华为之一愣的话。 可能是声音太低,花璇玑也再忙着理顺脑中的事情,也直接将这句省略了。 等那几人靠近以后,计凯的目光不可避免的放到了那几人的耳朵上边。 说到最后,山县有朋脸上闪现一抹自信的微笑,想来他对自己的推断很满意。 说完,我意味深长笑了笑,打开车门下车,款款离去,留下纪曼柔在车子里幽怨地注视着我的背影。 “怎么不方便?阿彩,去给我们准备些茶水点心,送到楼上来!”林蝶雨笑说,吩咐方才那丫头去尊卑茶水,月棠无聊,便跟着一起去了,林蝶雨带着我到楼上的客厅坐下。 慕天狂眼神一凛,看向凤灵时,起初凤灵还得意终于把天狂哥哥的眼神给吸引过来了,之后便渐渐发觉不对劲,天狂哥哥那望着她的眼神,分明像是在望着一个死人。 慕天狂当时就想发作。不过是弄湿了个衣袖,至于一直催着他去换衣服么? 秦乐在旁早有准备,见他抡起拳头,伸开双臂一头向徐蒙腰里撞去。 躺下便睡着了,确实有点困,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梦里很甜,有自己想要但又得不到的东西,也有自己想见,但又无法见到的人。 第36章大姐家 听到周怀山的声音,杨家人顿时变了脸色,尤其是杨老太。 忽然间梅霜突然想到,该不会是皇上其实根本是为了寻找楚惜若才找到这里恰好碰到自己的吧?这个完全有可能。虽然楚惜若说了那么多,但青梅竹马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说散就散呢? 卫勋没说话,却是直接对身后一个手下点了点头,随即那手下就上来,要带陈晓峰离去。 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匀称结实的肌理,这样的怀抱,就算有再多的毒物也有人替你担着。 海上的风暴越来越强悍,风起云涌,那股强大的力量,隔着老远,朱颜都能感受到。 “韩副总,你这是做什么?”唐浅回头去看,就见方慕琛拧眉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泳池方向走去。 一个男人肯吃你做的东西,证明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你的。赵嘉佳的厨艺不怎么样,勉强能吃得下罢了。可是穆励诚还是吃的这么开心,难道不是心里面有自己吗? “你们先吃一些饭菜,然后妈咪给你们洗澡好吗?蛋糕先留下,崔叔叔可能今天工作很忙,你们一定要理解崔叔叔好吗!”林念桐微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给他们盛了饭菜,不禁头疼了起来。 还有金秀炫不是前一段时间很火的h国明星吗,陆军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对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明星,来华夏赚钱不说,还辱骂国人,陆军早就看不顺眼,既然碰上了,不出手教训一段简直对不住自己。 齐瑾之觉得占北霆说的对,只要心中有爱,那有什么好怕的。自己都暗恋了这么多年了,在她那里已经碰过不止一次壁了,也不怕再被拒绝一次了。 按照玖辛奈本人的说法,漩涡一族的秘术虽然强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在人柱力孕育孩子的过程中,封印的力量会不断减弱,并在分娩的时候降到最低点,就算是天生克制尾兽的漩涡一族,也无法避免。 “呵呵,我现在可是鸿运当头,你们赌不出来那是你们没有运气,我一定能赌出来!”许阳装成不屑的样子说道。不过许阳的异能已经单一的扫过那些毛料,而且把相中的那块毛料抱了出来。 “如果我是法师协会的会长,突然遇到一个看上去背景深厚,并且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年轻人,那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弄清楚他的来历。”蒂耶鲁想了想,说道。 为了族人的自由,哪怕世界面临毁灭也在所不惜。面对这样的村长,村人亦不禁纷纷掉下了眼泪。 没有鲜血残肢,没有凄惨的呼叫,有的只是一片寂静的废墟,伴着那条黑色的河流水声安静的待在哪里。 人生第一次在国外吃饭,感觉是那么不同,只可惜她不会做海鲜,这里的菜市场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海鲜。 墨凝脸色有些痛苦不堪,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出来,血红色的纹路浮现在白皙的脸庞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娆与妩媚,同时还有几分狰狞的味道。 第37章私房话 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他隐约记得荀爽好像就是在讨董期间病故的。 说话间,城下唐军布阵完毕,神威炮也安装固定完毕,每隔二十步一架神威炮,横亘唐军阵型之前,覆盖了羊且咩城城门楼左右的大片城墙地域。但显然数量不够,没能完全覆盖全部城墙的区域,至少还差一半的数量。 这一刹那,没有人想着去尝试着控制身体平衡,所有人可以做的,只能是攻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到无比舒适,心中惊喜不已,露出了无比欢悦和舒心的笑意。 不过这个互斥的原理,就打消了自己悄悄探查的想法,四重天高手感知力何等浩荡,自己只要一靠近,怕就直接被发现了,旁人因为境界不够,看不出自己的端倪,可四重天高手却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的底细。 那正是自己的老妻陈氏头上的那只仙鹤银簪,那还是数十年前自己给她买的一只簪子,这之后自己便再也没有给她买过首饰。但这簪子数十年已经看惯了眼,一眼便知此物,心中也顿时雪亮。 这一次连陶林都微微动容,一个能够变身成为兽化兵的修仙者,这完全就是一个新的物种。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原本今天从马格尼市长到在座的宾客,所有人都想看着他出丑的,可能他们都早就有预谋的。 “命令舰队转向,向东南方向航行。各防空炮位,做好防备敌人的舰载机发动进攻的准备。”哈尔西少将命令道。既然无力驱逐中国海军的舰载机,那他们就只有听之任之了。 蓝恋夏几乎要疯了,这皇宫内苑,怎么会有人使蛊,究竟是谁,刚刚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忽然间就中了蛊毒? 累得满头大汗的爱神抬起头,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陈最敏锐的发现到,她的脸上泪痕依稀可见。 原本就紧紧贴合在他后背上的一双羽翼,此刻竟是宛若大鹏展翅一般豁然张开,两侧延伸出数丈有余,而与此同时,就在他那俊美无比的脸庞上,竟也有着惊人的变动。 他们一路像猎人追逐猎物一般追着聂唯等人跑,却没有想到明明到手的猎物,居然会反噬猎人。 在场地正中的最上方,还设置了一块巨大的灵力显示屏幕,可以随时从多个角度捕捉将来会武大比中的影象,最直观反映到现场观众的双眼中。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宫薇薇和田笑没有去学校,虽然知道苏南没事,但没有见到人影,终归是会担心的。 “那是什么?”夏浩宇见我没有说话,指着椅子上的蛋炒饭,说。 “恋夏,这是你大哥,这是你二哥!”蓝冽对蓝恋夏指着蓝岩和蓝横介绍到。 蒋门神听了,也不敢多问,反正他把云雀儿献出来是毫不介意的。 只是在他仰头将弓拉到极致,准备射向空中之时,混沌之主的部下,黄金之锤巴德拉格斯突然疾奔而来,纵身高高飞向空中,竟然以自己的身躯拦到神之一击的轨道上。 但经验丰富的他也明白,像宝贝龙这样的性格,是不太适合训练家的。 穿着美因茨球衣代表球队攻破客队的球门,齐策也非常激动,一路跑向场边张开双臂,迎接美因茨球迷们欢呼和掌声。 重新开球后,中国队这边也终于开始放慢节奏,刚才死球的时候高红波也示意球员们稍微慢一些,毕竟球员肯定没办法保持高强度的节奏。 “我真是心疼你的钱——越洋电话好贵的,你就是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然后就要让电波刮走?想想都亏心。再重要的事情,最多我第二天就会回信的,你那么迫不及待打电话,不过是炫耀你的成果。 今天的指导结束后,齐策和艾琳离开学校体育馆,出门的时候艾琳突然问道。 次日,李晨打开从毛僵手里抢来的香包,从里面拿出了第一张藏宝图。 宛之默泪,好像愧疚的时候,说对不起就能减轻心理的愧疚感似的。 李晨大步上前,抬手握住红皮鬼的光头,猛地一用力,把它的脑袋直接拧了180度。 她衣裳都淋湿了,布料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露出动人的线条来,歹人看了色心大起,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就是她叫声哥哥,也能把他骨头给酥断了,把命给她罢。 宛之转头看了看卫生间,罗曼听到赵熙振的声音,冲出来围着他叫。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证道成皇与未证道成皇,登临人道极颠的明显差距,三位自斩一刀的极道至尊们得益于皇体的变态自动恢复能力。 主神系统的事情只有符总长知道而已,在不能泄露秘密的情况下,他们两人很难找到机会进入系统空间中见面。 “吓死我了!”乔雨心有余悸的打量着四周,然后目光锁定了前方的白衣少年,如临大敌。 关琳琳抬头狠狠的盯着白一笙,她就说,唐悦看到网上的绯闻,怎么可能还能冷静。 “没错,这东方豪就是居心叵测,挑拨离间,大逆不道,犯上作乱,蓄意谋反,这是铁证。”楚柯说道。 他们这行人中有三位战斗力极强的尊者,更有当今银色冰河星系最强的九级精神系异能者。 第38章大姐回娘家 下工回来的周怀山觉得不行,抱怨媳妇,“秀芳,咋做的菜窝头,面不是还有呢么!” 中州学院共设三位院长,一位正院长,两位副院长,其中正院长是官方行政职位,毕竟中州学院是南夏国官方设立的学府。 上官紫璃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个抓着她的手不停地啃的孟知乐,眼里闪过疑惑的神色。然而孟知乐的眼神太复杂,她完全看不明白。 虽然这样做会使万清风成为一个半人半魔的古怪修士,可是彻底炼化这条狼尾的万清风确有了强大的攻击力。 尽管是他先让陈孤鸿去住柴房,尽管是他不把陈孤鸿不当人。但他不会考虑这些,他只会考虑陈孤鸿给他的奇耻大辱。 霍三娘背起箩筐准备去摘点新鲜的野菜,还有准备把昨天在溪边看到的薄荷移几丛回来,屋子后面开出的几畦菜地中间种着。到了夏天这就是一个宝,也不知这里夏天有多热。 一直挺兴奋的星空凛说到这里也蔫了。而莱维则跟柊明日香交换了眼神,他们两个之前猜的果然一点都没错。 李丹拉扯了一下身上的长袖衬衫,现在都是六月末了,这个天气穿长袖看起来真的很另类,不过为了遮住胳膊上看起来很吓人的红肿,只能这样了。 “你不理她就完了呗,她又不住在你们家。”李丹并没有跟她同仇敌忾,王娟那是偶尔来的极品亲戚,她家可是天天都是看到极品的。 他虽然说是部长,人微言轻的,上头一个决定压下来,他也不得不照做。 素伊是一个懂得取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人,而且她当初进娱乐圈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赚钱。 说着,罗弘打开了装着绘画果实的盒子,里面,正是一个柚子形状的果实,表面是一个个的螺旋状花纹,增加了不少神秘感。 阴阳轮滴溜溜的谢谢旋转着,向帝祖直接砸下,这厚重的气息,让帝祖感到如同面对三山五岳,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非常感谢。”巴索罗缪熊面无表情的对罗弘点了点头,似乎这个家伙脸上就不会出现任何的波动。 修斯虽然心中很是无所谓,但是确实有着很大的别扭,不能够保持原想那样的很是震惊,换句话说就是有些紧张,“看来自己的心性还是需要锻炼锻炼呀。”修斯在心中想到。 清琴几人倒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孙震和端木泓婕,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但让她放下心来的是,就在这时,血液效果发作,而她的五感果然是被麻痹了不少,那种噬心之痛,也是渐渐地感觉不到了。 滚滚见她笑了,不由得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她光秃秃的脑袋上舔了舔。 所以当马元贽喝令出口的一瞬间,于二人车驾周围一丈之内,便再没了人。 良久之后,刘枫叹息一声,挽着青颖的素肩道:“我们走吧,去其他地方。”青颖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点头。 对于毒魔老祖的暴戾喝声,陆叙却是不闻不顾,全神贯注的控制着雄浑的神魂力量在面前凝聚,而在他这般催动下,那面前的天地玄门所散发而出的波动也是愈发凌厉。 第39章母女私话 “那是极寒之城的一个禁地,名叫魔冰林,人只要进入了那冰林之中便会迷失在那冰林之中永远无法走出。那里冰林里没有任何的食物,人还会陷入幻觉之中,所以那冰林是有进无出。”北冰玄策苦笑着解释道。 吕布仔细观察汗血骑战马,即使他们有汗血马血统,在先前的负重下来回反复奔驰三十多里用力冲锋厮杀,战甲关节处,一滴滴红色的汗水往下低落,响鼻不断,看来也累得够呛。 说完之后,也不等古清回复,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丹域深处。 几位皇子纷纷劝阻喀喀什,因为卡屠族有诸多超越九魂巅峰的存在 才保证了他们的力量优势,而魂战力的对比上,前者是远逊后者的。此刻优势不在,拿短板去和对方长板去拼,这是愚蠢的行为。 萧虎豹掩面哭泣,彪形大汉此刻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把浓密的胡须都给浸湿了。 在罗天星域中央处,有着一颗星辰,名为杨家星,这里,是杨家核心成员的大本营。 在他的感应之下,这 三个老人,完完全全是凡人一个,毫无修为,这怎么可能? 只有凌天云与张晓枫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气息,来者不善,来者气势汹汹,来者人数还不少。 周天宝神秘一笑道:“原来不在一处,接下来的考量虽然靠的是天赋,不过终究还是要机敏些,测试完以后,下午便会公布结果,考完后我还有要事,此刻一别,怕是很难再见,好生珍重”。 “和他们拼了!”曹仁大怒,从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矛,就要冲下山去。 禅息与那姬羽院中那株菩提树所散发出来的意境,交相辉映,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 但邵阳脑海里面转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虎林”这个“字”实在是太土了。 杰森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半个月了,和他同行的摄影爱好者都早已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只有杰森留在了这里。 “我正在见证我们人族日后的准神还未崛起的时光?也许他会成为我们人类的第一位神明?”这一声音不约而同的在围观众人的心中响起。 能量耗尽之后,1年时间里,舍利子会再次吸收天地灵气恢复到满状态的能量。 刘心怡、颜悦、苏涵三人虽然感受到了夏凡的强悍,却明显地感受到气场上夏凡完全不如对面的黑鳞王。 倒是可以利用他一番,未来也好对抗炎魔武帝的一些虾兵蟹将,帮助救母。 “若有事情,我以烟花道术为提示。”老张终于在低沉了一下午后,眉头稍有舒展的说道。 白涟愣了片刻,但看到张维也没有反抗、抵触,只是别过脸去,看着那屋子那边,顿时心中一沉。 “呵。放过一个想要我脑袋的人?抱歉!我夏凡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说完,夏凡扬起了左拳。 因此即便凶悍程度上,冷忧寒所代表的海神星人和凶残好斗的母星夋五完全不能比。 至于那个圆柱形的有如手电筒一样的东西,古悠然却是拿到手,稍稍腾转了两圈看了下后,就面色微变了。 “好……我走,别生气,岚岚别生气……我这就走……”覃万荣倒是能忍,就是这样还没有发飙,只是当他跑过苏慕白身边时那惊惧的样子出卖了他不发飙的真正原因。 陈伟杰在发出惊叫的同时,被类似制服那地上“师妹”的法术,同样的暂时止住了行动能力。 晨曦笑了笑,在何清熠的嘴角轻轻一吻,何清熠眼眸一亮,抿了抿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晨曦的双唇,那模样,显然是还想要。 古悠然没办法了,因为她显然是想不到办法唤醒顾郎的了,现在白虎夋一有办法,而它这个办法,纵然古悠然知道其中可能蕴含着更大的危险和陷阱。 难道,就因为宫从香手中有其把柄,她才对宫从香那般千依百顺? 正当一直通过神识观摩在一旁的孙丰照诧异这一切时,麒钺几乎不及多想,一根没入丹炉内的粉红晶丝一动下,顿时将丹炉中一粒晶莹晶粒一卷其中,并一闪的拉出了丹炉外去。 只能放下孩子一个劲地冲着纳兰洛用力的摇手,希望以他的冷静和聪颖,能看懂他的意思,不要再往前乱跑了。 惩罚性的在她锁骨上撕咬起来,一路往下,都印下属于他的记号。 那股受到他牵引,从第五界黑暗一跃而出,和他第二魂正在进行融合的污浊精粹中,必然有始魔的一股意志。 “瞧这话说的,我就过来帮帮忙,待遇照旧。”江平安笑呵呵道。 五分钟后,初霁收拾好残局,确保身上的衣服没有留下一点血迹,才满意的正了正衣角走到坐在外面台阶上的林乔面前。 人会发烧,身上会痛,一系类的折磨让你恨不得一头撞死了才好,不过林晚晚想,卓爷爷不会轻易让林汐就这么死了的。 要是傅雨晴找林晚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或者是打探什么消息的话,记得告诉傅思夜就是了。 但是又不能阻拦她的事业,看来要多多减少工作量才行,不然陪自己的事情都没有了。 政府对娱乐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投入大量资金,要的是西陆娱乐圈带动世界风潮,输出西陆「自由平等」的世界观。 第40章菜刀 陈宝妮暗暗打量这人,确实漂亮,尤其是那两个乌黑发亮的麻花辫,可真好看。 老祖宗的规矩,入土为安,想要改变过来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这会儿他们几人担心都没有用,而且时候也不早了,外面的宾客们都还在看话剧,她得赶紧回去招呼。 他们在帝都的街头逛了一会儿,期间火飞奕还借故离开了一会儿,月冥焰知道他是找秦绶的母亲传递消息了,所以一行人就是沿街买了不少的好东西。 拾妹在带着沈少白,走至床前时候,便已让他,遣退出房间里面。 星君不急不缓的话语,惊的凌洛羽眼底瞬起波澜,眸心缩了缩,却没有言语。 对于秃鹰森林里异兽发生暴乱的原因,夏侯柯宇想要去弄个明白。 和墨飞他们俩说好后,凌皓轩就离开了会所,回到他在虚拟世界的寝室。 景若素一夜没睡,天还没有亮,就自己偷偷起床,又用花瓣仔仔细细地泡了一个澡。 “但这是事实,你别想着甩开我。”挽虞也露出真面目来,直接的有些让人佩服。 要是这件事最后有问题,不是退钱的问题,而是她要开始逃亡的问题。 “呵呵,我倒是把这事情给忘记了!也好,现在大家都在,就好好商量一下吧!大家都给点意见,我们这宗门该叫什么名字好?”洛思涵呵呵一笑,问道。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右手高举指着张潘妮消失的方向,左手紧握成拳,手臂上青筋蹦出,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 由于龙极具震撼‘性’的‘精’彩表演彻底慑服了观众,观众席上的各盟观众开始悄声议论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是近身攻击了对方数百次,但由于实力相差不多,加之对方都很谨慎,因此两者都是没有‘露’出明显的优势,两人便是这般瞬息百变的攻击起来,但实际上却是陷入了僵持阶段。 虚空震荡,一团空洞闪现,一头庞大无边的巨龙,飞腾而出,张开了血盆大口,龙爪子一声,一尊上神之尊的强者,就被直接按入了口中。 洁西卡被林夏的脸在自己的胸上磨蹭着,感觉浑身酸软无力,脸上烫烫的,想将林夏推开,可是却又没有力气,“你,……”洁西卡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娇羞,对林夏道。 圣阶初期的招式能够撕开空间,但是基本上不会看到里面的雷霆之力,因为强度不够!不过一些在圣阶初期中比较强大的武者,在施展自己的绝招之时,也能够看的里面的雷霆之力。 这件上品诛仙器在倪宝手显然能发挥出全部威力,可以想到必定是圣帝为了她的安全耗尽心血为她专门炼制的,其的力量怕是相当于一名造化境二重天强者。 她虽然随着薄聿铮没少见过大场面,但那大多都是在和平时期,大多都是社交场合,面对此情此景,还是她人生当中的第一次。 洛思涵上前抓住箭羽,一用力将其把了出来,收入星月手镯中。然后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三天前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黑树,看来看去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第41章再起争执 赵靖安迟疑了。 前世,大姐摸着他的断腿哭得撕心裂肺,哭他以后怎么办?哭他孤身一人老了咋办。 除非遇到那种一百种道以上的美人鱼,才值得动用道果,反正可以马上就复印回来。 柳开天绝对是个奇葩,他早就炮制出了一个天才弟子的身份,是柳开天的孙子,名叫柳开地。 “你很会问问题。”她猝不及防插了一句,让冉冉的心情很是愉悦。 看见老爹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就更兴奋了,跟一只越拆家越兴奋的二哈没区别。 更不知道螟蛉路上其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所以先抛出一个不需要情感立场的风波命作为引子是最好的。 窗口处出现的是杨盈的脸,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还有钱昭探出的脑袋。 康老爷子心里也难过的很,自家的不孝子孙干出这种事情,太丢脸了。 冉冉一开口,沈定海就将魏开彦抛在脑后了,只一个劲地扒着冉冉。 这边的房子应该有空着的,外地人很少来云城打工,这里的工作机会并不多。 夏凌轩琢磨了一下,似乎灰白绿紫金是气运之线,品阶依次提升。 古清此次之行的目的是血火灵芝,不管怎么样,必须拿到,不然,十万贡献值将与其擦肩而过。 “血雁吸血成性,这只长这么大,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鲜血才成就如此凶性!”众人多少听闻过眼前的这种血色毒兽,叹息不已。 破玄心底的那份欲望,跟别人炫耀的欲望,让他选择了多给这一船人点时间。 想到此木三千更是毫无保留,青钢长刀砍在狂8泄的气机之上居然也迸发出了串串的火花。 直到如今,她依然晕乎乎的,想不到最终,她竟然成为了寿宴幸运儿?能够跟着爷爷的身边,修行十年? 能够让一个半神都感到畏惧,似乎也只有这一个神秘的意志才拥有这样的能力了,它既存在叶凌寒的灵魂当中,或许只要它依旧存在,叶凌寒的灵魂就永远不可能消失。 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霍烜知道岳琛躲他,提早堵在竹屋外,见岳琛来时,仍一幅冷冰冰的样子,死死的注视着岳琛。此时,卫垣与张桓二人也从竹林走了出来,霍烜才不理他们呢。岳琛怕霍烜偷袭,也不敢分散注意力。 可是,事与愿违,眼看着这三人本来都已经跑了,这会儿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像打了鸡血一般的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林尘现在非常的庆幸,当初修炼金刚不朽身的那些苦没有白受。他的收获是巨大的,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瘴气云雾之中,黑光一闪,古鹤白的身体被贯穿了,鲜血狂喷,重重的掉落到了地面上。 “那就说的通了。如果考虑成本的话,再结合你刚才所说的优势,那相对而言,是我们枫海酒店,更值得天香楼下注。”薛成君点头道。 她暂时不想和任何势力起冲突,尤其是和十大宗门当中的势力起冲突。 这个名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他还记得,妈妈剩下的最后一口气,嘴里叫的都是他的名字。 第42章结婚 她同百里诗菡几个窝在一边,静静听着后妃和诰命夫人们虚与蛇委地说着客套话。 正看见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清秀得出奇。 厅堂内此时一片寂静,因外界战局相对平静而跟随走入的一些士兵摘下头盔低头默哀,跟前那只毛发沾染血渍的大狗也很有灵性的就地一趴,眼神黯淡。 这种日子整整持续了大半年,关于沈学的处置终于下来了。沈家大房一门满门抄斩,二房因早已分家,陛下仁慈,幸免于难。 但那事他却也没讨得到好处,反而因为那卡尼珥的威胁显得憋屈不已。 自始自终沉默的凯森皇帝开口,英俊的面容显露出几分疲倦,然而目光慈爱。 但韩檀梦在公安机关很不配合,总是摔东西、吵吵闹闹,饭也不肯吃。 程咬金见到故人也很兴奋,不过是在两军阵前无法进前热聊,只好亲切喊道:“好久不见神医夫人!老程有礼了。”说罢抱拳施礼。 每个拥有实验室的大佬,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山头。实验室也是分等级的,省级、国家级、国家重点,主持的项目在哪个价值层级,保密级别高低,板上钉钉,没有任何疑问。 “东绝”林绝冷声说着,叶萧的实力虽强,但想赢他几乎不可能。 叶萧在花园里闲逛,一路上无论是遇见的长老还是弟子,都是颇为尊敬的停下脚步与叶萧闲聊。 并不是佛门不强,而是佛门弟子,在这种生死不论的比斗中,很难放开手脚。 夏末踉跄着收回端着盆伸出去的双手,怯怯的看着秦傲风,感觉她的整个世界都被乌云笼罩着,暴风雨就要来了。 出了咖啡厅的安苡宁接到王主管的加班电话,在路边买了几个包面就回公司了。 扎心面色凝重,他感觉到了威胁,收起了几分轻视,双拳连续挥动,蓄满着强大力量,犹如是两座大山落了下来。 荆无绝和高涯真的被吓住了,不敢在言语,只是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叶萧。 况且,就算吴狂放过她们,但冰宫没有强者坐阵,估计便会马上遭受其余势力的攻打。 一路驱车行驶,楚诗语一直都是把头转向窗外的,殷亦航原本是想说的,但是想到了如果说的话怕是又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想了想,还是不说的好。 “还好,只是少不得想念皇宫中的母皇和二皇兄。”纳兰清微微一笑,眼中流露了一丝想念。 “怎么回事”她正惊讶着,便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摇晃,不由得面色一惊,只听那水潭开始诡异地冒着泡泡,原本平静的水面越来越激荡。 腹内绞痛难当,仿佛身体里全部的血液都被抽走了,她的脸白的近乎透明。 “即使你们喜欢轮回之主这个称号,也等突破神阶进入神界之后,再考虑争夺吧!”流萤淡淡道。 有了武力保证的安全,自然就有财富珍宝汇聚,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流通,三是为了人脉。 “这些,竟然还都留着呢……”灵慧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当年先是刻了她和三哥的,后来父亲干脆大手一挥,一家人的生肖都刻了上去。 而这个看守者则是颤抖着蹲在林岫和乌谷娜身边,用力吞了吞口水,然后将手一点点伸过去。 云霄这一声大叫,瞬间就将楚易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有从座椅上摔下来。 “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陈正道立刻后退,并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正疑惑中,院子里“啪”的一声脆响,许青青把镜子猛地摔在地上,捂着脸哭声连连。 联系不上帝君,刚刚还想着反杀回去,图谋整个村子的两个长寿者,心里直接就凉了半截。 此时,张青玄奇怪的看着凤瑛,且不说他自己,他能理解禹菲是穿越者的事已经被某个神秘的组织知道,而这个组织似乎必须铲除穿越而来的灵魂,而且禹菲还是自己认定的人,如此这般他张青玄当然会生气。 “周周,你不怕吗?万一我们真的没有办法离开,或许都会死在这里了。”王天幕问道。 众人也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在离地十来米高的空中,一灰发老者凌空而立,气势非凡。 “衡儿,听见了吧,你皇妹卧床不起了,下午的参观就由你来带领吧。”皇帝对着底下的林衡说道。 苏依宝歌声特别有感染力,下面观众听着她的歌声,似乎也回到了那个遗落在记忆深处的童年。 被她这么一问,李中心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你在逗我”。 长得好的她准备分给伯伯们以及哥哥,至于没那么完美的,她准备分给下人们,毕竟她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大家对她照顾有加,她非常感谢。 王天幕心里瞬间好奇了,昨天晚上王队到底遇见了什么,搞得一身猪血,又晕在警察局门口。 这是一片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世界,足足有上千平米之广,四周的岩壁之上一道道绮丽的光芒在肆意的颤抖着,伴随着班驳透明的岩壁再次被折射开来,而在这片洞穴的中心之处,更是存在着一个美丽到让人窒息的存在。 家丁虽然不如士兵的身份尊贵,但毕竟总比种田的农夫待遇好,不仅能够吃饱,隔三差五的话要是还能够获得一两个血食丹药,能够提高自尊的暗神之气,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离考试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一刻钟,监考的人员,就准备发放考卷前的步骤。 看着策马崩腾而来的楚风,感受着那强到没有边际的气息,造化仙王面色阴沉,他谋划无数纪元,本应该斩杀方寒,掌控永生之门,参透永生,跨入那梦寐以求的永生之境。 第43章新婚夜 忙碌一天,天刚擦黑,赵家人都上炕睡觉了,累了两天,可得好好歇歇。 赵靖安给陈宝妮打水,让她先洗漱休息。 她面对提问愈发云淡风轻了,反倒是一旁的青棠受不了,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二人中间,语气不善却又有些收敛。 他做好了被日向结弦一根手指敲在脑门的打算,扭头一看,却看对方此刻只是莫名的笑着,一点也不在意的望着远处的树叶被风吹动,安静了片刻,日向结弦才问着。 「有意思!」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墨镜,戴上,然后开启了精灵之眼。 所以大家现在,既然都已经信任了我,而且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去做。 成为真传后,在门内的权限也是相应的提高,山门大阵他可以自由进出,当然阵法只留下他的气息,所以他无法带入别人。 由于九喇嘛的原因,鸣人清楚的知道,六道仙人的存在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也就是说,轮回眼是真实存在的。 经理也在这个时候看到,见服务员不说话,他也有些无奈,就那么看了她一眼,就让她先去忙自己的了。 而且她弟弟明明已经放话,不许广州商界的人租借铺子给萧令梅,她怎么就能开店了呢? 但他还是忍住心中的寒颤,走向了李蓉,李蓉透过镜子发现他正在朝这自己走过来,也就笑了笑。 “要不我去找找看,太阳马上就要下山,她还不回来的话,就危险了!”摩瑞从车窗里探出头道。 此刻的虚空之中再度掀起了一阵轰鸣之声,在这一刻伴着那轰鸣而起,星云之下无尽的光辉却在此时布满了天穹,星空之下九根‘玉’柱依旧在散发着那一道道‘迷’‘蒙’的白光缠绕在‘玉’柱之上。 “你以为,就凭这几句话,就能吓倒我,放你一条生路?哼,你太低估我对你的痛恨了。”花骨朵说道。 而那些实力稍微底下的弟子,则围绕着巨大池水的一侧,遥遥观看。 就算单个的恶念仍旧不能吸收魂,但是谁能保证在感应到天地二魂出现在了这片死海之后,他们会不会空前的联合到一起,组成一个极其强大的恶念体? “桌子加餐具,再加上潜在的营业损失,至少五千块。”柳青瓷说道。 心中已是一坨乱麻的基达咆哮道,然后他提起自己的太刀,然后下意识的对着河狸兽又是一个斩击。 而且她们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大有一副你今天不肯唱我们就站在这不走的样子。 每一只狼魔兽,都是四肢蹬着地面,张开獠牙,只要狼王一声令下,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向陈腾扑去。 不仅如此,他四肢变得更加粗壮,指尖锋利的狼爪探出,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刚刚转过身,眼前的风伯换作残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身后,苍老满是皱纹的手,暗暗扣着他的喉咙!风伯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那出戏是临时加上的,因为她在踏进门的时候才想起林娅跟她们一起进来,幸好林娅懂她的眼色,知道该怎么办。 第44章打群架 蔡二婶一骨碌爬起来,没管别的,又薅住赵秀丽的头发,就朝她脸上甩巴掌。 这一处的热闹,终于引来别人,几个被孩子叫回来的男人,七手八脚分开打架的女人! 他知道不能拖着,现在不是想怎么对付苏一鸣的时候,而是应该想想怎么逃走才对。 “董会长说他很看好你,你要是能够拿到前三名,他会单独该你见面。”林望看向苏一鸣说道。 四年前父皇让他悄悄的离开皇宫,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回来后听人说他走了之后,婷婷是最伤心的那个,他听着婷婷的伤心,他就很伤心,于是,回来之后的他总想着能弥补当年欠下的爱。 一看敌人就在眼前,刘熠立马搭弓射箭,却不曾想到那背在他身后的箭袋,早已空空如己了。 无论要保护什么人,无论要保护多少人,只需要告诉他们人在哪就行了。 刚擦干身体,走出来,看见纸片人正躺在床上,还翘戚二郎脚,样子还挺拽。 春华和秋实不在这里住,因此,春华的屋子让给乌雅儿和炎月住了。现在,秋实的屋子还空着,春华打算让吴月儿暂时先住在秋实的屋子里。 ——毕竟不是所有人对于欧逸都和自己一样态度自然,不害怕对方的威势。 母亲出身世家名门,一向自持身份,有些心高气傲,的确很可能不认这桩婚约。可以他的了解,母亲就算不认这门婚约,应该也不会命人打断安老爹的腿吧? 李老爷松了口气,叶老夫人也笑道:“夫妻间就该如此这般。”心里瞬间稳定下来。 李天启本来一直不动声色,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却想起了一些什么,那双耳公子不就是妙音魔笛吗?难道这巨灵蛛口中所说的魔笛便是双耳公子? 且说次日,人们忙活半晌才把事情安排妥当,专候王母娘娘大驾光临。 见洞内,众仙童望着浠浠沥沥的雨水,无不笑在脸上,喜在心头。 云霆的话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入唐风的心间,激起了千层的思想浪花,让他心潮澎湃,全身亢奋,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是无法想象那个时代人的铁血的。 所以,他便想要引出此人,之前在地‘洞’中是一个好机会,可惜白玄黑玄苏醒,自己又突破了天阶,使得火麒麟‘精’血对自己彻底没了威胁,墨凡也就放弃了计划。 苏沫这次出去,病情加重,在季擎笙的默许下,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 沈芸冲乔氏笑笑道:“妹妹嘴笨,让姐姐看笑话了。”乔氏只和曹良瑟关系好些,闻此,便只是报之一笑。 “梦儿,你拜师吧,我们有一天要走出南月国,走向更广大的舞台,我们还要去寻找娘亲的家族,这些都要我们有实力才行。”林清炫叹了一口气也劝说道。 “你说你能出多少钱,我看价格合适就给你。”净沉想了下说道。 “对了,系统替我查一下黄埔嵩还有朱儁的各项能力值吧。”薛仁贵此刻在心中默默地向系统说的。 甚至如果这一次埃利松能够彻底的将新地球解决的话,反而新闻单位还会帮着埃利松,去掩盖这里的事情,相对于臭名远扬的海盗王来说,埃利松在整个帝国内的风评还是很好的。 第45章取信 蔡家庄离赵家庄不远,可耐不住母女两人身上带伤,等两人回家都快中午了。 还好没到下工时间,庄子里没人看见两人的伤。 “怎么了?”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这郝心,郝心把视线投向夏夜诺,然后发生什么事,她也就忘了。 然后在梦中又看了父母,陪伴他长大,直到再次出现父母被凌傲天所杀的那一幕。 “跟他废什么话,天主要我们来取他狗命,不管他有没有罪,都必须死,害的老子在这里守候了数万年。”有天神不耐烦的说道。 八字相合,不一定就能在一起,在一起,也不见的能携手走到最后,现代不同于以往,以往的人都认命,成亲之后就没想过再分开,现在的社会,什么可能都会发生,所以话都不会说的太满。 不论展演究竟是何种心境,其实他永远表现为淡定,这和承诺何其相似,一旦发现这一点,展演在他眼中的形象大不一样了。 叶无天在h国闹腾的时候,东城却风平浪静,按理来说,如果真的有人要对付红颜集团,乘着叶无天在国外是最好的机会。 随着一声嚎叫声十个卯足了劲的家伙出发了,看着他们有序的步伐姜麒知道都是些有经验之人,看来是有场龙争虎斗。 正常来说,慕容辰带的都是科技舰队,但是,这个世界不允许使用科技,或者说,科技被限制了,但是,这难不倒慕容辰。 若现在所见即为创世条件?那盘坐的身体复苏之际就是创世之时? “算是吧,毕竟你做什么一旦做的太过了,干扰到了他人自然会被他盯上。”右手伏在左手臂上那陈旧的手表上,不禁狠狠一握。 所谓操控魔兽、精神幻术、欺骗、幻境、催眠、乃至直接精神力攻击等等,这都是属于精神类法术,都是用精神力量攻击的。 暴雨非常大,似乎并不只是为了消除火焰,更多的大概是为了消失人心的火焰。 “那是因为我等道友还多没有化形,凶兽迟早会被我等清除,只待我等成长起来即可。”宋灵云自信的笑道。 正在黄继东端起酒杯想去英雄们身边打招呼混脸熟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行动。 枫凌记得那王大锤只在破界之初使用过鬼技——石破天惊,之后便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低调隐忍。 比如,他们其实也狩猎到了不少混沌巨兽,但是如果他们想要炼制出一件先天至宝来,的确不是办不到,只是耗费的时间就要以量劫为单位,而且在此期间恐怕还要寸步不离。 只见莫林手中的法杖,七彩虹光一闪,剧烈的元素之力波动,一柄散发出耀眼光芒的五色神剑,赫然出现。 “有有有。”赵丽莹反而觉得自己给网吧老板添麻烦了似得,很好说话地找出俩钢镚儿。 “不会是鸦片吧。”陈飞马上道,能让关露亲自露面的只能是利润巨大的生意。 我顺着安然的手看去,她的手上托着几个卷轴,接过一个展开来看——‘火炮卷轴’!,安然居然准备了对付大面积敌人的‘火炮卷轴’。莫非……。 第46章随军 七叔对赵靖安说道,“三儿,我今儿去公社开会,看有你的信就拿回来了,给。” 在上将军王贲之后,是太尉尉缭,在这之后便是大将李信,接下来才是秦帝胡亥。 吕布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那些说的话是不是魔兽,可是有一些语调倒是像魔兽的话,也许那几百米之外的声音就有一两只魔兽呢。 “王的确是对王,可是我们双方的将和兵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哪怕是老师能够拖住修罗王,我们下面也不一定能赢。”诺布用无奈的口气说道。 从刚才一直充当绵羊被挨打,到现在,李奇终于翻身了,击出了第一拳。 “师傅,求饶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冲动!”杏子哭得歇斯底里,几近绝望。 “可是,你觉得这让我爸知道有好处吗?”谢天琪想了想说了句。 好像真有股气血燥热攻心的感觉,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本叫驭房的武技能轻易让修炼者走火入魔?洛伊心中大惊。 当云拂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她的右手蓦然一动,白芯的一缕神思在她脑海中显出。 她用充满嘲讽的眼神看向周王,周王如此心智,怕是难以等到周国振兴之日了。 “我靠老白你和沉冤发生了啥”马上飞惊呼,世界观再次崩塌成渣渣。 白婴架着双臂抵挡那沉重的几脚,鼻子里面已经淌出血来了。暴怒而凸起的青筋,是不甘的证明。 也好,刚才回酒仙居,伊人已远去,还好留了这柄折扇,当个念想。 唐悠悠生气的样子,美态百出,让我身后的几个大大男生看到眼都直了,至于她连笑都不用笑一下,都可以让所有的花季少男如痴如醉了。 姜望分心二用,一边关注场上的情况,一边关注五府海内的变化。 东方神棍心中无奈,陈琅琊是天韵人生中最大的一道坎,过去了,便可安天下,过不去,就有可能命丧九泉。 所以从前几日厉有疚受剐刑,到今日乌列的死,于很多人而言,喜忧还很难说。 “大龙,你们杀了多少大角鹿?”秋水看到迎面过来的大龙兄弟,开口问道。 月之痕重重的瞪了我一眼。而又看向吃惊的守护光明,轻哼一声,毫无留念的掏出回城卷回城去了,就好像我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有超载了才能让那船只因为超重而吃水过深,才会有搁浅的担忧。可是,超载运粮若已安全运抵京华城,不就是已经安全无虞了吗?多总比少好!为何还要抓住此事不放? 也不知道霍青松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手里的半个匏后一步吕香儿掷出,却还打在了吕香儿的那个匏上。反正,地上的的匏却是一仰一覆,正是大吉之兆,喜的媒人又一通吉祥的话语出了口。 想着想着,叶华也渐渐跑题了,这几天离魂造成的局面很强大,对面的正义联盟和和平协会都拿着没办法,而且网上也是一片叫骂声,达到了自己的预期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