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反派绑定恶女系统后》
1. 恶女系统
“鬼瞳大人,快跑——”魔兵话音未落,凛冽剑气便贯穿了他的身体。
“呼…呼…”慕听酒一身宽大黑袍,脸上戴顶骇人的鬼面具,只露出双摄人心魄的紫瞳,拼命往山下跑,身后十几具魔兵的尸体七七八八的躺着,都是一剑毙命。
“踏!”一双白靴踩入血水之中,月白衣摆晃过,却沾不上半点污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慕听酒回头看一眼,吓的魂都要散了,脚下一滑,从山坡上直接滚了下去。
她像个球似的,滚了好几圈,咕噜咕噜最后摔在了落叶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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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听酒疼得浑身冒汗,撑着身子坐起来往上看去。
山坡上,男子提着长剑,冰霜剑气的寒意弥漫开来。
只看了一眼,慕听酒立刻钻进了落叶堆里,用落叶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男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慕听酒躲了一会儿,感到周遭的寒意渐渐散去。
走了么?
慕听酒松了口气,窝在叶子堆里,打算多躲会再出来。
“呼——”
周遭忽然吹起剧烈的寒风,将慕听酒身上的叶子吹开,惊的她直接坐了起来,下一瞬,一道剑气划破长空,直直将她击飞了半米。
“唔……"
慕听酒摔在地上,剧痛从四肢弥漫开发,喉咙涌上腥甜。
男子提剑走出。
他一袭月白玉锦长袍,月色下发丝如墨,以玉簪冠起,身姿挺拔,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就有一种覆盖万物的威压和沉寂,疏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男子长睫微动,垂眸无情,目光从慕听酒身上掠过。
“天魔鬼瞳?”
清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仿若凛冬寒雪。
慕听酒心中狂喊:“系统,快出来!救我小命!”
温柔机械系统音从脑中响起:“宿主加油,现下的情况需要靠您自己应对。”
慕听酒看着眼前提剑的男人,抽抽嘴角:“我拿什么应对啊,原身不就是个辅助么!”
就在一个小时前,慕听酒还在竖店影视城拍摄电视剧《当清冷剑修沦为废柴后》。
这部剧是光龙影业投资出品的电视剧,讲述了清冷剑修秦妄雪落入天魔族的圈套中,被天魔鬼瞳迷惑,杀尽同门沦为废人后,被少女十七所救赎,寻回剑心,剿灭天魔族,挽救苍生的故事,由当红扛剧花孟情和流量小生苏鸣星出演。
而慕听酒饰演的就是那个超级大反派——天魔鬼瞳。
身为天魔五罗刹之一的鬼瞳,拥有一双与上古魔神相似的紫色瞳孔,可以操纵人心,使人失去心智,陷入梦魇。
慕听酒当时正在片场拍摄天魔鬼瞳深夜偷袭方寸山,使叶十七一家失去心智,自相残杀的一场戏。
结果演着演着,慕听酒发现自己居然从绿棚真的到了方寸山,而面前的叶十七一家,都从演员换成了陌生面孔,在互相残杀。
脑中也忽然蹦出了个什么恶女系统,用机械的声音说:“欢迎绑定恶女系统,正在残害方寸山叶家,即将达成叶家灭门成就。”
作为言情小说大户,慕听酒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穿越了,她立马停止了梦魇术,带着魔兵小弟们下山。
却正正撞上了秦妄雪。
秦妄雪,仙盟盟主,仙门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到百岁,就已经修炼到渡劫巅峰境界,成为仙盟盟主,是英才榜排名第一的天之骄子。
慕听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原剧里,是天魔族五罗刹联手设下圈套才废了秦妄雪,而其中天魔鬼瞳的能力属于精神控制类法术,只能算个辅助,攻击力并不强。
因此遇上秦妄雪,慕听酒只能转身就跑。
结果还是给他逮到了……
慕听酒记得在原剧设定中,秦妄雪向来杀魔不眨眼,死在他手中的天魔,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
她脑中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秦妄雪见她不说活,半蹲下来,扯她的衣服。
慕听酒倏地睁大眼,绯色渐渐漫上白暂脸颊,一动不敢动。
Whatareyou弄啥嘞?
按照原剧剧情来说,秦妄雪不该是这种人啊。
黑袍被男人一把扯开。
白皙浑圆的胸脯被绯色肚兜包裹着,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秦妄雪倏地别开了眼。
就在昨晚,仙盟至宝血玉鼎被盗,秦妄雪赶来一剑重伤贼人,却还是被贼人从密道逃走,只留下缕天魔气息,而负责看守血玉鼎的弟子林皎皎也被掳走。
而一个时辰前,秦妄雪感应到最近的天魔气息就在方寸山。
他怀疑盗血玉鼎擒林皎皎与夜袭方寸山的应为同一人。
鬼瞳向来以罗刹形象示人,常年带着一顶骇人鬼面具,穿一身宽大黑袍,所以仙盟资料一直记载他是男子。
秦妄雪扯开鬼瞳黑袍,想查看他胸口是否有剑伤。
显然,眼前白皙浑圆的弧度是秦妄雪没想到的。
“女子?”
慕听酒疼的全身发抖,见秦妄雪没有立刻动手,开始疯狂掉眼泪。
“呜呜呜呜~~”
寂静的夜空中只有女子轻轻抽啜声,显得格外明显。
秦妄雪微不可查的皱了眉,伸手取下了天魔的鬼面具。
露出张勾人心弦的容颜来,雪白的脸,红冽的唇,那双眼是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勾,泛着妖异的紫,眸光间泛着秋水,一滴一滴落下来。
秦妄雪眸光微敛,淡淡收回视线。
但慕听酒却敏锐地捕捉到秦妄雪眼底的一抹不自然,她柔弱地抓住秦妄雪的衣袖,轻咬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流下来,显得十分无助
“仙人,我是方寸山上的猎户女……”慕听酒轻轻颤抖着,“方才有一歹人,杀了我爹娘,逼迫我扮成这样,让我将仙人引开……"
秦妄雪垂眸,看着慕听酒妖冶的紫瞳没说话。
注意到他的视线,慕听酒忙伸手将美瞳取下,将两片紫色的薄片放在手里给秦妄雪看:“假的”。
“……”
秦妄雪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可信,杀神阵不可能交给一个普通的女子,何况,她身上的天魔气息非常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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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秦妄雪,应该杀了她。
慕听酒见他迟疑,柔弱地垂下眼帘,咬着娇唇,轻声道:“仙人,我对不住你,你就杀了我,好让我早日和我爹娘团聚吧……呜呜呜。”
秦妄雪:“……”
面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宽大的黑袍也掩不住她的美貌,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秦妄雪别过眼去,不去看她:“林皎皎呢?”
慕听酒内心无语,她哪会知道?
不过当务之急,是把这尊大佛支走。
“好像有个妹妹,被那伙人带着往南边去了。”慕听酒可怜兮兮,扯着秦妄雪袖袍。“仙人,你别走啊,我一个人好害怕。”
秦妄雪灵力运转,手腕轻翻,在慕听酒脚下施下一道禁制,随即转身离开。
冷冽的声音在她耳畔落下。
“在这等我。"
夜色高悬,树影微动,冷白的月光下,显的有些渗人。
慕听酒坐在地上,又冷又饿,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身上的剑伤时不时带来阵阵疼痛。
“系统啊,我怎样才可以回去?”
“完成恶女任务,攒够足够积分,就可以兑换任何东西,其中也有包括回到现实的门票,需要113000积分。”温和机械的女声在脑中响起。
“恶女任务?”慕听酒这下觉得有点意思了,她生了张妖艳的脸,一直是各大剧组绿茶女配、恶毒千金专业户,演起恶女来更是手到擒来。
“是不是就是那种天天拆散男女主?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的任务,这个我擅长,来吧来吧,就当锻炼我演技了。"
“不是哦。”系统道,“所谓恶女任务,就是要作恶。包括但不仅限于杀人放火,残害良善之人哦,
慕听酒:“……”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良民。
慕听酒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在这个世界养老了。
“温馨提示,由于宿主您现在的身份是仙盟人人得而诛之天魔鬼瞳,建议您积攒一定积分,购买保命道具,否则很容易死于非命哦。”
“……”
慕听酒抵住脑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良善之人,有绝对的定义么?”
系统的声音机械而又冰冷:“宿主,良善之人就是世俗所公认的好人。”
“我知道了。”得到想要的答案,慕听酒勾了勾唇,“不过既然系统这么厉害,能不能先帮我从这里出去?”
“这是仙盟盟主秦妄雪设下的禁制,想要出去可以兑换破s级破除禁制道具,需要600积分,宿主您目前的积分为0。”
慕听酒感觉头上有三只乌鸦飞过:“不是……你们没有什么初始积分或者新手保护期吗?一上来就给我天崩开局还不给积分?”
“有新手保护期的宿主,不过如果您不问,我一般是不说的。”
慕听酒:“……”
“新手期为30天,1,新手期内,宿主可以免疫一次致命伤害;2,新手期内,商城道具五折,且可以预支积分,但如果不能在一周内还清,宿主将被抹杀。宿主,您是否需要预支?”
2. 死亡免疫已使用
慕听酒盯着脚下血红禁制,如果一会儿秦妄雪回来,把她带走,迟早会发现她就是天魔鬼瞳。
“哎……”慕听酒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换。”
晨光微明,天际露出淡淡灰色。
一道剑光亮起,秦妄雪踏剑而来,手上还提着一包点心。
红色禁制之内,空无一人。
他眸光淡淡的垂下。
————
慕听酒回到了叶家,找了间没人的阁楼打算躲上一晚。
秦妄雪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回来吧,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从阁楼上往下看去,叶家人此时都清醒了过来,虽然彼此身上都挂了彩,好歹没闹出人命。
叶家小姐叶十七一身青白长裙,长相清丽出尘,冰肌玉骨,轻灵飘逸,气质如同仙女般出尘绝俗,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叶家仆役收拾残局。
慕听酒盯着人看了半天,默默感叹,不愧是女主啊,
可惜原剧中因为鬼瞳,叶家满门被灭,只剩叶十七一人活下来。
后来独自在民间闯荡的叶十七遇见了修为尽失秦妄雪,起初她为了报仇,不断鼓励秦妄雪找回剑心,后来几经生死,彼此之间产生了好感,最终二人相互扶持,诛灭魔族,共掌仙盟,成了仙盟中人人称羡的道侣。
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现在叶家并没有灭门,
那么故事的轨迹会走向哪里呢?
慕听酒有点好奇。
她整理下穿越的复杂心情,浅浅睡去。
天际稍明,慕听酒一醒来便念了个法诀,回到了天魔宫。
天魔残害百姓,吃人肉,喝人血,以人类恶念助长自身,为仙盟所不容。
凡堕天魔者,皆会失去人性,嗜杀残忍。
但慕听酒是穿越来的,当然不会。
虽然不喜欢这阴气森森的天魔宫,但慕听酒得去取几件鬼瞳的法器。
在原剧中,鬼瞳的法术以精神类为主,攻击力并不强,所有有很多奇特的法宝傍身,慕听酒觉得十分有必要取走。
她到天魔宫时,天空乌云滚滚,无数翼天魔在空中巡视。
“怎么了?”慕听酒随口一问。
门口驻守的天魔朝她行了个礼。
“鬼瞳大人,仙盟盟主秦妄雪潜进天魔宫了。”
“这样啊。”慕听酒轻拍小天魔肩膀,嫣然一笑,“那你们好好找,我先走了。”
她脚下生风,迈着小碎步就往外走跑。
这不就是剧本中秦妄雪被废的剧情么,也是自己的……杀青戏。
在原剧中,秦妄雪为救仙盟弟子,硬闯天魔宫,被天魔五罗刹合力埋伏。
最后天魔五罗刹以鬼枭身死,鬼影重伤为代价重创了秦妄雪。
天魔鬼瞳趁秦妄雪重伤意识涣散,迷惑了秦妄雪,使他失去了神智,秦妄雪清醒之后发现仙盟同僚全都死在了自己的手下,自此境界一落千丈。
而鬼瞳也在迷惑秦妄雪时,被秦妄雪额间定魔印重创,不冶而亡。
想到这里,慕听酒的脚步迈的很快了。
开什么玩笑,不走难道留在这送吗?
何况她才刚骗了秦妄雪,指不定他会怎么报复自己呢。
“鬼瞳。”一道瘦长黑影闪到了慕听酒的面前。
慕听酒顿住脚步,脑中响起系统声音:“天魔鬼影,速度奇快无比,拥有“驭影之术”,可操控他人影子。”
“吱吱嘎嘎——”
地面无数小虫向慕听酒涌来,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她用力掐住掌心,不断默念。
冷静,冷静,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最终小虫在快接触到她的一瞬间,涌成一团化作人形,一紫衣男子从中缓缓走出来,阴侧侧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系统:“天魔鬼疫,可操纵万虫,以毒著称。”
“回去吧。”鬼疫走到她面前,阴沉沉开口,声音如同掉漆的铜锈。
鬼影目光骇人,阴森森一笑:“走吧,鬼瞳,即然他自投罗网,我们五人联手,就让他有来无回。”
天魔族由五罗刹统领,分别是鬼蚀,鬼瞳,鬼疫,鬼影,鬼枭。都已修炼至渡劫初期,各自皆有绝技,比如慕听酒就是鬼瞳,擅长制造梦魇,产生幻觉,操纵人心。
论单打独斗,他们自然不是已至渡劫巅峰期的秦妄雪的对手;但在天魔宫内,他们实力大增,五人联手,秦妄雪其必能活下来。
“好呀。”慕听酒学着他们邪魅一笑。
天魔宫四处都是魔物,慕听酒随便一走就能踢到一些残肢断臂,她强压恶心,对鬼疫二人道:“我先回寝殿拿法宝,若发现秦妄雪踪迹,立刻通知我。”
鬼影眼神阴翳:“去吧,鬼枭已经在天魔宫布下天罗地网,他逃不掉……”
他话未说完,手中忽然红光闪烁,是鬼蚀传来消息。
鬼疫对慕听酒沉声道:“来不及了,发现秦妄雪踪迹了。”
慕听酒心中流泪,她本打算回寝宫用法宝“星移珠”跑路,这下看来没机会了。
她面上不显,侧身低声嘱咐小天魔:“去我寝宫,把我的乾隆袋拿来。”
天魔宫内。
凛冽剑意冲天而气,极致寒意将数百天魔将士冰封,片刻后,碎成粒粒冰晶,化为虚无。
慕听酒三人赶到时,鬼枭的翅膀已经被折断成两半,他的细长的头发化作黑色荆棘,将宫殿正中牢牢锁住。
“嗤!”
荆棘被剑刃劈开,秦妄雪从中缓缓走出,目光淡淡的掠过她,眼神清冷凉薄,如皑皑白雪,孤傲,高冷。
慕听酒双眼放空,装作不认识他。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一身蓝白色弟子常服,面色有些惶恐,眼神却十分坚定,握一把轻剑于身侧。
是林皎皎。
黑色荆棘劈了又长,仿若无穷无尽般,暂时困住了秦妄雪的脚步。
“鬼枭!我来帮你!”
鬼影化作道道无形闪电向秦妄雪攻去,秦妄雪挥剑念诀,剑阵汇聚,眨眼间无数轻剑向四周射去,一道道闪电被击退。
慕听酒麻溜找了根柱子躲开飞剑,她看见鬼疫又化作无数小虫落在地下,顷刻间,绿色毒雾弥漫在宫殿中,鬼影立刻隐匿于阴影之中,只化作几道黑影与秦妄雪缠斗。
凛冽的寒意冻住了毒雾,但慕听酒还是感觉全身有点发软,连身为天魔的自己都被影响了,慕听酒不由得感叹,真毒啊。
虚幻的声音自空中响起:“鬼瞳,你还在等什么?”
慕听酒撇撇嘴,探出头来,她看向秦妄雪二人,双目流转,幻化出诡异的紫。
“噗刺。”
秦妄雪身后的林皎皎眼神呆滞,一剑刺向他,他侧身躲开,却还是被林皎皎刺伤了右臂。
鲜血一点点渗了出来。
但秦妄雪却仿佛没有感觉似的,一剑挑飞林皎皎轻剑,又一记手刀将她打晕了过去。
“恭喜宿主,达成残害正道任务,奖励积分50分。”
还有这种好事?
慕听酒勾了勾唇,再度发力。她缓缓抬眸,美目流转,只是这一次,她看向了鬼枭他们。
紫光泛动,刹那间,鬼枭的眼神变的猩红,地上荆棘不断生长,疯狂向秦妄雪攻去,毒气与黑影的攻势也更加猛烈。
狂暴模式。
在毒气与剑伤的双重影响下,慕听酒看见秦妄雪挥剑的速度慢了下来。
“鬼瞳大人。”小天魔小跑过来,喘着粗气。递给慕听酒袋子,“大的的乾坤袋。”
慕听酒接过袋子,淡道:“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应付的。”
“不行,鬼……”话还没说完,小天魔就被毒气侵蚀,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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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吐白沫。
慕听酒无奈叹了囗气,将小天魔身体往毒气中心推远了点。
乾坤袋里东西到不少,什么宝石灵丹鬼瞳都一股脑塞了进去,慕听酒翻半天都没翻到星移珠。
“嗒。”
有什么东西翻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听酒顺着声音看去,
绿色的灵珠上,写满了奇怪的咒文,发出细碎星光。
是星移珠!
慕听酒左右看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顶着剑阵冲出去捡星移珠。
“轰。”
一声巨响,白色光芒于黑荆棘中绽开,寒意弥漫至整个宫殿。
一只白晳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先慕听酒一步捡起了珠子。
她抬头,看见秦妄雪扶着晕过去的林皎皎站在面前。
他冷睨住她,点漆的眸子隐隐有些寒意。
下一秒,霁雪剑光凛冽,慕听酒被他利落的抹了脖。
“触发新手保护,死亡免疫已使用。”
一剑下去,慕听酒却没有任何反应,连血都没有出。
只有慕听酒自己知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团战先杀辅助,这人是真狠。
秦妄雪目光微怔,只当她用了什么法宝,抬手就要再补一剑。
“别别别!”趁着间隙,慕听酒再顾不得别的,疯狂输出,“侠士我是来救你的,你手上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法宝星移珠。”
保命要紧,慕听酒也顾不得自己跑了,只想赶紧送走这尊大佛:“拿着它的人可以瞬间转移,你可以拿着它……”
下一秒,慕听酒眼睁睁看见秦妄雪将珠子放在了晕倒的林皎皎身上。
“带她回仙盟。”
星移珠绿光一闪,带着林皎皎瞬时消失在天魔宫中。
慕听酒强忍怒意,咬牙切齿:“侠士,那你怎么办?要不你从我这儿跑,我装晕不拦你。”
鬼枭三人的攻击从秦妄雪身后袭来,秦妄雪捏住慕听酒脖颈,将她桎梏在身前,挥剑打退一波波攻击。
“削弱他们。”
男人语调清冷,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喉骨,冰凉无比。
但慕听酒知道,他是真的会杀了她。
紫眸再次转动,鬼枭三人猩红的瞳孔散去,开始渐渐呆滞,攻击也变缓许多。
鬼枭渐渐抵挡不住寒冷剑气,面目狰狞,大喊道:“鬼蚀,你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寒气再次布满整个天魔宫,只是这一次的寒气却隐隐带着黑雾。
鬼蚀,就是天魔宫本身,他可以吸收天魔宫的一切攻击,化为已用,包括秦妄雪的冰霜剑意。
冲天寒气裹着黑雾向秦妄雪二人袭来,带着鬼枭三人攻击,皆是用尽全力,一点没有顾忌秦妄雪身前的慕听酒。
慕听酒呼吸一窒,冷汗浸湿了后背,她大声对秦妄雪道:“鬼蚀动手的时候就是天魔宫结界最弱的时候,快走,我的削弱坚持不了多久。”
寒气裹着黑雾向二人袭来,秦妄雪额心绽出微光,明黄色幻光从四周迸出,堪堪将四魔压住。
仙盟盟主绝技,定魔印。
慕听酒紫眸闪动,向四周看去,急声道:“结界缺口在宫殿顶部,东南方向,快走。”
秦妄雪抓住慕听酒,急速飞往缺口。
“别让他们走了!”鬼枭厉声道,呆滞的双目缓缓变得清明。
“秦妄雪!!”鬼影恨声怒吼,化作影子,缠于鬼枭黑色荆棘上,疾速向秦妄雪刺去。
慕听酒被秦妄雪半挟在身前往外走,看见秦妄雪使用完定魔印后,口角竟渗出鲜血。
好机会。
她一掌将秦妄雪向外推去,挣脱出来往回跑。
人魔殊途,再见了您。
“噗嗤!”
慕听酒刚推开秦妄雪,一道黑色荆棘就刺穿了她的胸口。
3. 娶回家
少女美眸倏地睁大。
血花绽开,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撕成了两半,无力的向下坠去。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下一瞬,她坠入了一个怀抱。
男人胸膛还是带着凛冽的寒意,有股淡淡的清酒香。
不知过了多久,慕听酒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已经脱了天魔宫的地界,可她却不敢闭上眼睛。
毕竟现在落在了秦妄雪的手里。
她扯了扯秦妄雪衣角,声音微弱:“秦……盟主哥哥,你得救我……我刚刚推你,是因为……想替你挡住……”
“我不需要。”她听见男人清冽的声音。
慕听酒心中无语,这人真的很讨厌,遇上他准没好事。
挡?谁要给你挡,自己只是想跑路,谁知道这么倒霉。
但很快,慕听酒就感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涌进了身体,带着男人特有的凉意。
算他有点良心。
慕听酒在脑海中轻声呼唤:“系统,系统!”
机械女声响起:“宿主,我在。”
“有没有救我老命的良药,我感觉我要凉了。”
“……有的,神仙丹,只要没有死亡,可以确保使一切创伤立刻痊愈。”
“10000积分一颗,您目前余额-250积分,是否再预支10000积分?”
慕听酒:“……”
“温馨提示,根据系统资料,天魔对天魔的伤害有减免,目前来看,您是死不了。”
“哦,早说啊。”
既然死不了,慕听酒头一歪,直接准备晕死过去。
突然,更多的灵力涌入她的身体,她听见男人凉凉的声音。
“不许睡。”
慕听酒忍不住想呲牙咧嘴,不睡真的很痛好不好?
在灵力的滋养下,慕听酒渐渐恢复了些力气,她发现自己被秦妄雪带到了一处小木屋。
秦妄雪将她放在床上,把她扶起来,相对而坐
他又伸手去解慕听酒的衣带。
慕听酒没力气制止他,只轻笑一声,声音慵懒轻漫:“盟主大人,你到底还要看几次啊。”
秦妄雪淡淡瞥了她一眼,开口道:“闭嘴。”
依旧是冷淡的,不辩情绪的声音。
慕听酒不禁觉得好笑。
黑色外袍被打开,绯色肚兜包裹着浑圆,有血色渗出,随着慕听酒粗重的呼吸一颤一颤的,散发着淡淡香气。
秦妄雪伸手进去,忽略那手中柔弱,直到摸到一处突刺。
是黑色荆棘。
这就是鬼枭技能的恐怖之处,只要被黑荆棘所伤,它就会留在所伤之人体内,以血为滋养,不断长大,直到连大脑都成为它的养料,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沦为鬼枭的傀儡。
“呃!”黑色荆棘被拔出的瞬间,慕听酒忍不住发出极细极轻的呻吟。
慕听酒脱力地倒在秦妄雪颈间,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热气扑在他的颈边。
她喘了喘气,剧痛在胸口热水漫延。
秦妄雪忽视颈边热气,半搂着慕听酒,支撑着她的身体,好一会儿,慕听酒的呼吸才平复下来。
他将慕听酒扶起来,拿了瓶伤药往她身上倒。
秦妄雪表情还是淡淡,看不出一丝情绪,慕听酒却敏锐地发现他耳根泛起微红。
鬼使神差的,慕听酒将手放在他耳垂上,捻了捻,开始胡言乱语,
“盟主都看过我两回身子了,按人间习俗,盟主是不是应该要把我娶回家?”
秦妄雪:“你跟我回仙盟。”
“你跟我回仙盟。”
啊?
慕听酒眼眸微微睁大,这是答应了?不是吧,她只是逗他玩的,说好的清冷仙尊呢,不过……也不是不行,毕竟他长的也挺好看……
秦妄雪晲了她一眼:“仙盟会据你的罪行处置你。”
“……”好吧,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慕听酒回忆了下剧情,鬼瞳之前干过的坏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要真被秦妄雪带回去,她小命可难保。
她看了眼秦妄雪,男人将她衣裳合拢,正不断输送灵力给她疗伤。
“盟主哥哥,我好痛……”她轻哼一声,晕了过去。
秦妄雪接住慕听酒滑下去的身体,眼神平静。
慕听酒闭着眼装晕,感到输入体内的灵力暴涨,在灵力的作用下,她感到伤口渐渐愈合。
夜暮渐深,
慕听酒悄悄睁开眼睛,看见秦妄雪闭着眼打座,不知是在运功,还是在睡觉。
她悄悄从床上爬下来,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巨大的声音。
不是吧……
慕听酒心跳骤紧,怎么办,装梦游?早知道翻窗跑了……
秦妄雪却继续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哎?
慕听酒本想直接走,却还是忍不住好奇,悄悄靠近看秦妄雪。
男人的双眸紧闭,眉心紧皱,长睫打下片片阴影,好看极了。
慕听酒发现他额间隐隐有魔气乱涌。
她这才忆起,秦妄雪与五罗刹交战,其实也身受内伤,还强行运功给自己灌输灵力,想必是被自己体内的魔气反噬了。
慕听酒觉得,此时的秦妄雪,她还真能用梦魇术操控他。
但慕听酒可没这个喜好,她恶趣味的给秦妄雪的长发打了个死结,便溜了出去。
京州
慕听酒走在街道上,肚子饿的直叫。
她预支了20积分,将那一身显眼黑袍换成一身青色襦裙,现下实在不敢再去预支积分了。
当务之急,就是得尽快取得积分,否则就会被系统抹杀。
“狗剩子,麻溜儿去东街,刘大善人又搁那舍粥咧!”
“好咧。”
慕听酒耳尖地听到两个小乞丐对话,眼睛一亮:“去东街。”
东街小巷,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两口大锅前,和蔼道:“慢点儿慢点儿,乡亲们,吃完了过来再续。”
慕听酒要了碗粥,找了个墙角,拍拍灰,大大咧咧的坐下来。
她看着慈眉善目,大腹便便的老人,轻声问道:“系统,如果我害他,算作恶吗?”
“当然。”
慕听酒轻笑了声,将稀如清水的粥一口饮尽。
想到老人刚才趁着打粥,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慕听酒皱了皱眉,找了个水池洗手。
清澈的水从手中流过,慕听酒掬水洗了把脸,总算放松了下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慕听酒向声音源头看去,只见一个满头脏兮兮的小乞丐大口大口的喝着水,肚子时不时发出声音。
慕听酒好心提醒:“小弟弟,东街有人派粥,你饿的话可以……”
“呸!”小乞丐直接打断她,气愤道:“刘从才害死俺哥,俺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他一口粮!”
慕听酒疑惑:“害死你哥?”
小乞丐双目通红,道出缘由:“俺娘生病要不中了。俺哥听说那刘从是个大善人,想求他施点药。不知咋的,就再也没回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慕听酒摸摸男孩头,没说话,缓缓走回东街。
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姐,我们家老爷邀您一叙。”
是那富商身边的人。
慕听酒轻勾了勾嘴角,
“好呀~”
慕听酒被大汉带到一座宽宏阔大的院落,院里粉墙绿柳,极尽奢华。刘从正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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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石案上,喝着闲茶。
见慕听酒过来,刘从yin笑着湊上去,便要拉她的手:“这么美的美人,怎么天天喝粥呢,你以后就在我府上住下,保管你吃穿不愁。”
慕听酒倒也不躲,柔柔弱弱道:“老爷怜惜妾身,妾感激不尽。”
刘从拉着她到一处屋子,急匆匆把门带上,桌上尽是美食佳肴,慕听酒忍不住咽咽口水。
“美人,你想吃什么,尽管吃,跟了我以后天天都有。”刘从色眯眯看着她。
慕听酒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轻过身不去看他,玉手轻轻勾起散落在耳边的鬓发:“哎~~,妾身如今享了山珍海味,可妾身那弟弟妹妹还吃着米糠,实在过意不去啊~~”
刘从搓搓手,在她耳边殷切说道:“美人你跟了我,你弟弟妹妹都可以来府上帮佣,来,亲一个。”
“好呀~~”慕听酒转过头,盈盈立在床榻边,青色薄纱下,曲线若隐若现。
刘从急切的湊了上来。
一抬头,对上一双泛紫的妖瞳。
“你……”刘从的双目开始一点一点涣散。
他甩了甩头,目光缓缓清明,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的跑了起来。
刘从看见自己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破烂的麻布,蓬头垢面。
他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最后停在了一顶奢华的轿子前。
轿子被拦住,轿中人缓缓拉开手帘,露出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来。
刘从惊的尿都要出来了,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跪下。
这回他反应过来了,心中不断衰求:“别……别求他。”
可他还是听见身体发出少年声音:“刘大善人,恁行行好,俺娘不中了,赏俺几文钱买药吧。”
轿中的“刘从”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议论纷纷。
“好可怜地娃啊!”
“他爹摔没了,娘也病了,两兄弟讨饭长大得,真是苦命人。”
“刘从”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脸色阴沉下去,半晌,终是扯出个笑,吩咐车夫:“拿点碎银给他。”
从车夫手中接过银子,少年不断磕头,汗血从他额头渗出,疼的刘从直冒汗。
“以后俺做牛做马报答凭……”
“刘从”摆了摆手,轿子缓缓离去。
刘从又感到身体跑了起来,
很快,刘从跑到了一间商铺,他看见牌匾写着“济善堂”。
片刻后,他提了几副中药出来,往家里赶。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小巷,刘从汗水一点一点落下,越发绝望。
不要……不要,不要往那里走!!
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呃!”
一记闷棍打在刘从头上,身体发出一声闷哼,接着就被一个麻袋套上。
他听见“刘从”嘲讽的声音:“一个臭乞丐,也敢拦我的轿子,当着这么多人把我架起来问我要钱?”
“打死他。”
无数木棍落在身上,刘从痛的不停惨叫,鼻孔,眼睛都开始渗血。
可木棍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极端的痛苦中,刘从的惨叫声渐渐变弱,片刻便没了生息。
可木棍却没有停下,少年的身体一棍一棍被打成了肉泥。
他最后听到“刘从”的声音。
“收起来,明天给那群贱民开开荤。”
……
“啊!!”刘从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粘了他满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是原来的,
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是做梦么?可梦中的痛苦太真了。
“刘大善人,恁行行好,俺娘不中了,赏俺几文钱买药吧。”
少年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4. 红尘廷
刘从吓的丢了魂。
他缓缓的揭开车帘,伸出头瞄了一眼。
发现那乞讨的少年正跪在地上磕头。
“啊啊啊一一”
刘从吓得惨叫出声,车夫揭开车帘,疑惑道:“怎么了老爷?”
刘从把怀里所有的银票,车里所有值钱的物什都掏出来,凄厉的喊道:“给他,都给他。”
——————
慕听酒半椅在榻上,看着刘从将金银票全都拿出来,掩嘴一笑,将东西全都收了去。
她不得由衷感叹,鬼瞳这技能真好用啊。
紫瞳再次一闪,刘从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水池边,小乞丐坐在一旁,痴痴的盯着水面。
他和哥哥是同卵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每次他想哥哥时,都会坐在水边,看着自己。
可他也是最痛苦的。
“喏~”一只洁白莹润的手伸了过来,掌心捏了包烧鸡。
小乞丐愣了一下,立刻抓起烧鸡,大口大口吞咽。
“呜~呜呜呜呜呜。”小乞丐边吃边哭。
慕听酒笑着看他:“怎么?好吃哭了?”
“不是。”小乞丐抹了把眼泪,“以前俺爹还在时,做的烧鸡最好吃了,俺哥每次都会把腿留给俺……”
慕听酒摸了摸小乞丐的头,温柔道:“逝者已矣,你要好好活着,别辜负你哥哥。”
“呜呜,好,呜呜”
慕听酒笑了笑,悄悄往小乞丐袋子里塞了张银票。
刘家。
十八姨太炖了点鸡汤,带着丫鬟敲了敲刘从别院的门。
半晌,都没人开门。
十八姨太甩着帕子娇声道,“老爷,兰儿了给您炖了鸡汤,您用了再歇下吧。”
鸡汤的香味从丫鬟手中炖盅飘了出来,十分诱人。
“哼哼,哼哼哼。”
奇怪的声音从院里传了出来。
十八姨太有些犯怵:“什…什么东西。”
下一秒,院门突然被撞开。刘从光着身子,四脚着地,哼哧哼哧的跑了出来。
直直撞倒丫鬟。
鸡汤撒在地上,刘从鼻子嗅了嗅,然后趴在地上哼哧哼哧的舔舐。
十八姨太吓得直抖,轻声唤道:“老爷……你……”
“主子!”被撞倒的丫鬟挣扎的爬起来,躲到十八姨太旁边,“主子,奴卑看老爷怎么有点像……有点像……”
“像什么?”
丫鬟咬咬牙,低声道:“像猪……”
刘从将地上的鸡汤食尽,鼻子嗅了嗅,向院外跑去。
十八姨太踟蹰了半天,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小跑,她竟跟到了猪圈。
十八姨太听见猪圈里面传来哼唧哼唧的声音。
犹豫了半晌,她最终巍巍颤颤的看了过去。
只见刘从光着身子,在一头母猪身上不断乘骑,面上发出骇人的傻笑。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慕听酒走在街上,揉了揉耳朵。
“系统,我这波能有多少积分?”
系统沉默了很久,没有出声。
“喂,”慕听酒眨了眨眼,嘟囔道,“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过了好一会儿,慕听酒快等得不耐烦,正要发作,听见系统的声音传来。
“本次任务结算:残害乐善好施的京州大善人刘从,获得积分400,自动偿还预支积分270,累计剩余积分130。”
慕听酒盈盈一笑:“不错,至少把债都还清了。”
她拍了拍鼓鼓的荷包,翩翩转身:“去吃顿好的吧,我方才看见有家酒楼…唔……”
慕听酒胸忽地口一阵剧痛,她轻哼一声,扶住墙壁瘫软下去。
刺伤发作了。
许是因为刚才用了魔瞳的缘故。
慕听酒疼的眼前冒汗,可此时并没有那个傻子为她输送灵力。
“姑娘,你没事吧。”一双小手扶住了慕听酒。
慕听酒抬头,看见个娇媚秀丽的姑娘,一双眼睛清亮动人,正担忧的看着她。
“有事……”
姑娘有些手忙脚乱:“那……我带你去看大夫。”
“没用的。”慕听酒低声道,“我中的是邪魔功法。”
“那我带你去红尘廷。”姑娘忧声道,“我叫白璎,我父亲是红尘廷主事,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红尘廷?
慕听酒眼睛亮了亮,红尘廷是仙盟与人间联系的驿站,通布人间九州,不仅负担着选拔弟子,维护凡间和平的重任,还供仙盟众人路途中休息,存的灵丹妙药可不少。
最重要的是,京州红尘廷位于绝佳的风水宝地,最方便吸收日月精华修炼,对自己养伤修练可大有好处。
“那就劳烦白姑娘带我去了。”
慕听酒躺在白璎的轿子中,盖着张薄薄的毯子。
毯子上的蜀绣精湛,绣的花鸟栩栩如生,慕听酒不禁感叹,不愧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像自己,天天穿着盖着聚酯纤维。
白璎倒了杯热茶给慕听酒:“姑娘你喝点水。”
“谢谢。”慕听酒接过,一口饮尽。
好茶。
白璎看着慕听酒,问道:“姑娘能被魔物所伤。应是仙门中人?敢问姑娘出自哪门哪派?”
“呃……”慕听酒盯着白璎单纯的眼睛,随口胡邹,“我来自方寸山叶家,名唤慕九。”
“啊!原来如此。”白璎心下了然,“叶家的叶十七姑娘今早也刚刚来到红尘,说昨晚叶家遭受魔物袭击,让我们向仙盟汇报,慕姑娘一定也是在昨晚的袭击中受了伤吧!”
慕听酒坐了起来:“叶十七现在在红尘廷?”
白璎点点头:“对呀。”
慕听酒干笑一声:“那个,我好像没事了,就不去打扰……”
“到了。”轿子被停稳,白璎扶着慕听酒下轿,“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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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慕姑娘,不用不好意思。”
“……”
慕听酒身体无力,只能被白璎搀着往前走。
“白璎,你又去那里厮混了?”一紫裙妇人冲了出来,指着白璎咒骂道,“不是让你在祠堂给你弟弟祈福?又跑去见那穷酸画师了是不?还带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你能不能有你姐姐半点听话。”
“没有的没有的,娘。”白璎摆摆手,小声应道,“这是方寸山叶家的弟子,她受伤了,我带她来看看。”
“方寸山叶家?”妇人狐疑的上下打量慕听酒,“不像吧。”
慕听酒忍不住反驳:“哪里不像?”
妇人直接道:“方寸山叶家人都规规矩矩的,不像你,你一脸狐媚子样。”
“娘!”白璎有点着急,“娘,你不能这么说慕姑娘。”
妇人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叶姑娘!这里有位你的弟子,你来看一下。”
慕听酒眼前一黑,早知道不来了。
叶十七换上了一身青白劲装,背一把轻剑,娴雅走来,眼神轻轻慕听酒身上扫过。
慕听酒心中叹气……
哎,算了。
她抬头对上叶十七的视线,眼眸开始渐渐变紫。
“认识。”叶十七却直接收回视线,温婉道:“是我叶家外门弟子,带她去治伤吧。”
咦?还没用上梦魇术呢。
“白夫人,您去看看白少爷吧,我已经为他用了针炙。”
妇人见叶十七这么说,撇撇嘴对慕听酒道:“姑娘,我刚刚说的话别放在心上啊。”
慕听酒呵一声:“不会。”
不会才怪。
妇人转身离开,叶十七上前和白璎一起扶起慕听酒:“走吧。”
慕听酒看着叶十七眼神有点复杂:“你……”
叶十七打断她:“既是被魔物所伤的修道之人,来红尘廷冶伤,又何必分门别派。”
慕听酒:不愧是女主,有格局。
——————
仙盟。
朱楼高倚,半悬于九天之中,百阶玉石仙梯,灵力流转,
秦妄雪坐在殿中主座上,批阅着仙盟各项事宜,他长发如墨,微垂在桌面,皮肤白晳冰凉。
“妄雪。”齐云初轻晃手中折扇,问道:“京州红尘廷传来消息,京州皇商刘怂和刑部给事中张科都失了心智。”
秦妄雪手指微顿,笔在纸上洇出墨团。
“那刘怂把自己当做种猪,夜夜往猪圈跑;张科更失智杀了全家,连三岁幼女都不曾放过,最后自己掏心而亡。”
秦妄雪将朱笔搁下,淡声道:“梦魇之术。”
齐云初点点头:“是呀,这世间拥有这种魔功的,只有天魔鬼瞳。虽然天魔鬼瞳攻击力不强,但是一般人很难抵抗她的精神操纵,我一直没有想好派谁去解决这件事,思来想去,不如就由我带弟子去吧。”
“不用了。”秦妄雪目光微敛,语气平淡,
“我去。”
5. 白璎
白璎取来几个木盒一一打开,里面全是形色各异的灵草,她对慕听酒二人道:“慕姑娘,这些灵草都是红尘廷从百草谷取得,可以疗伤健体。”
慕听酒点点头,吸收了几株灵草,感到胸口的疼痛渐渐平复下来。
慕听酒笑道:“好多了。”
叶十七看向她:“天魔功法邪异,你还是先留在红尘廷,等伤彻底好了再走。”
慕听酒状似乖巧地点点头:“好的,谢谢叶姐姐关心。”
叶十七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这没什么。”
“叶姑娘!”
有沉稳男声响起,慕听酒看过去,一男子站在树下,黑衣玄冠,长身鹤立。
叶十七朝那边看了一眼,告辞道:“那我先走了。”
白璎点点头:“慢走,叶姑娘。”
慕听酒望着叶十七的背影,见她信步走到男子身旁,隔的很近,二人很是相配。
慕听酒好奇道:“这是谁呀?”
“慕姑娘不知道么?”白璎看向二人背影,道,“这是叶姑娘的未婚夫,天狼殿白玄冥。”
白玄冥?慕听酒记起,原剧中叶十七是有一个定过娃娃亲的未婚夫的,但纯粹就起到一个打脸炮灰的作用。
原剧中叶家被灭门后,叶十七有去找白家帮忙,没想到白家见叶家败落,也不想惹上麻烦,立马毁了婚,将叶十七赶出门。
后来叶十七与秦妄雪共掌仙盟,狠狠打了白家的脸。
慕听酒看着二人背影,抽了抽嘴角,坏了,现在叶家没出事,这渣男还没暴露嘴脸,叶十七不会真要和他在一起吧。
“慕姑娘,慕姑娘。”白璎轻声唤了唤她。
慕听酒回过神来:“怎么了,白姑娘。”
白璎轻声道:“慕姑娘,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慕听酒笑笑:“你只管说。”
白璎捏了捏盒子,有点不好意思:“我娘现在不让我出去。你可以让我扮作你的婢女带我出去吗?我……我回来给姑娘带酥茶斋的糕点。”
慕听酒噙了笑:“是为了见你的心上人?”
白璎张了张口,红了脸道:“嗯……”
慕听酒浅笑应下。
红尘廷门口此时人头攒动,各派人士往来不绝,慕听酒提着裙摆往外走,白璎戴着帽纱跟在她身后。
慕听酒看了眼往来人群,好奇道:“怎么这么多人啊?”
白璎在她身后小声道:“现在正是三年一度仙盟选拔弟子的时刻,各门各派都聚集在这里,参加选拔,叶姑娘和白公子也是因此而来。”
慕听酒看着周围不同门派的人:“挺有意思的,那……”
她声音戛然而止。
青色长裙被踩绯色绣鞋踩住,往上是双白净肉感的长腿,绯色开叉长裙,最后是张娇媚的脸。
那女子踩住慕听酒裙角,直勾勾看向她:“好漂亮的一张脸啊。”
白璎在慕听酒身后小声道:“合欢宗,千秋霜。”
慕听酒看向女子,直直回看过去:“所以呢?”
“所以,千秋长老想问你有兴趣加入合欢宗么?”一绯衣男子走出来低声打着圆场,看样子也是合欢宗的人。
“当然没兴趣。”慕听酒转身就走,却被男子抓住手腕。
“姑娘等等,在下合欢宗景宏。”男子看向她,眼中泛起奇异的绯色,“姑娘,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呢?”
慕听酒皱眉看他。
好家伙,居然对我用媚术。
要论起迷惑人心的能力,慕听酒得是他祖宗。
眸中紫光流动,慕听酒看了回去。
千秋霜见慕听酒杵在原地,只当是媚术奏了效,娇媚的哼了声:“还以为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呢,口气这么大,还不是轻易中了招。”
她朝慕听酒勾了勾手,缓缓转身:“走吧,跟去我房间。”
千秋霜走了几步,却没见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她转过身,嗤道:“还不跟上。”
却见慕听酒和她旁边的小丫鬟早已不见,只有景宏还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人呢。”
景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有些发红,
千秋霜嗔怒道:"发什么呆呢?问你人呢。"
景宏缓缓抬头,双目通红,一下扑到她的身上。
千秋霜被景宏扑倒在地,惊得大喊:“来人了,快把他拉开。”
周围的合欢宗及其他门派弟子纷纷上来帮忙。最后将景宏拉开的时候,千秋霜的衣裳已经被扯的破的不成样子。
景宏口中还念念有词。
“长老不见的肚兜都是我偷的,在我床底下。”
“长老这次来红尘廷,不是为了加入仙盟,只是想勾个贵婿。”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千秋霜脸都白了。
——————————
京州,济庙。
“李夫人,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妇人李慧从衙役手中接过男童,摸摸他的头,叹道:“哎,不麻烦,都是苦命人。”
李慧是功臣的遗孀,在丈夫去世之后,李慧伤心过度,也没有保住腹中的孩子。
后来她一手创建了济庙,收留了无数无家可归的孤儿,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李慧也被为诰命夫人。
衙役向李慧告辞道:“那我就先走了,您辛苦了。”
“慢走。”
李慧拉着男童的小手,进了济庙,将一碗白粥放在了男童的面前。
许是因为太久没吃饭,男童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
“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呢。”李慧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进了房间。
她摸出个药瓶,吃了粒药丸,许是因为年纪太大的原因,李慧的肚子鼓的很大,总是胀气,需要经常服药。
她坐在椅子上拿出封信,写道:今天来了一批好货,男,六岁左右,四十两银子。
放下笔,李慧还是觉得肚子胀的厉害,又摸出药丸吃了两颗。
“咕噜咕噜。”肚子里好像有什么在动,使劲踹着她的肚皮。
李慧捂住肚子,疼得满头暴汗,她抓起拐杖,努力向医馆走去。
“啪。”拐杖摔到了地上,李慧再也撑不住躺在了地上。
她看见自己的肚子越胀越大,接着肚皮中间传来剧烈的疼痛。
李慧面露惊恐,她抓起药瓶,将几十粒药丸猛的往嘴里塞。
可这也没能阻止肚皮的疼痛。
“撕啦!”
伴随着剧痛,撕裂的声音从肚皮传来。
李慧看见一个个幼童从自己的肚皮里面钻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都是她亲手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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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惨叫响彻整个济庙。
男童连着吃了好几大碗粥,撑着肚皮坐在椅子上。
听到叫声,男童有些害怕的瑟缩起来。
叫声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男童从凳子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向了房间。
他伸出手,推向了房门。
“小弟弟。”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转过身,看到过极美的女子。
慕听酒走上前,半蹲下来温柔道:“小弟弟,想不想你娘?”
“想!”一提到娘,男头就禁不住想要流泪。
“她现在在找你呢。”慕听酒从乾坤袋里面掏出一只小蝴蝶,“你跟着这个蝴蝶走,就可以找到你娘。”
男童擦了擦泪水:“真的吗?”
慕听酒摸摸他的头,柔和道:“嗯,快去吧,别让你娘等急了,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看着男孩转声离开,慕听酒瞥了一眼房中口吐白沫的老妇,将房门关上。
“恭喜完成任务,残害济庙收留无家可归之人的诰命夫人李慧,奖励积分500积分,目前剩余积分630分。”
“挺好。”慕听酒数着积分轻笑了声。
“宿主。”系统的声音温柔却又冰冷,
慕听酒歪歪头:“怎么了。”
“您是怎么知道李慧买卖孩童的。”
慕听酒敛了笑,轻声道:“我不知道啊,我都是猜的。”
重生之前,慕听酒也是个孤儿。
慕听酒永远记得在那一家农村福利院里,男孩总是卖的很快,女孩则无人闻津。
但慕听酒是个例外。
她十四时,就出落的婷婷玉立,被院长卖给了一个老男人。
从福利院出来的路上,趁那个老男人去买套,她砸碎了车窗,跑了出来。
车子停在村里,她永远记得,那年的冬天很冷
她穿着单薄的裙子,跑了十多里,路上她谁也不肯信,直到到了市区,她冲进了公安局。
最后那家福利院被一举捣毁。
但慕听酒知道,世上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
所以,她才在看见李慧和衙役对话后,潜进了李慧的书房。
她本只是想放几张银票,
直觉使然,慕听酒打开了李慧的信匣,她宁愿是自己恶意揣度,
可是匣子内里满满的交易书信告诉了她真相。
慕听酒敛了目光,低声道:“或许是因为,我比较了解人性吧。”
太阳渐渐落下,晚霞在天边泛起金色光晕。
慕听酒在馄钝摊吃完满满一大碗馄饨,打了个嗝:“好吃好吃,好鲜的虾米馄饨,没有科技和预制菜的时代就是好啊。”
“再不吃凉了,”她将对面空着重位子上的馄饨拿过来吃了起来,“不过白璎不是说好酉时一刻在这里汇合么,这是和小情人幽会忘了时间了?”
天色渐晚,月光冷冷的落了下来,照在慕听酒的身上。
慕听酒蹙心轻眉,她结了账,从乾坤袋中又找出了一只蝴蝶。
“带我去找白璎。”
觅影蝶,可以寻人踪迹。
慕听酒跟着蝴蝶绕了好一会,最后停在了一片湖泊旁,
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7. 事出有妖
似旧是那股清清淡淡的冷香,秦妄雪已至渡劫巅峰镜,光是靠近,也能感到浓厚的灵力,慕听酒趴在秦妄雪怀里,向上看去。
男人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墨发微垂,落在她脸上。
饶是慕听酒在娱乐圈见过帅哥如云,也会觉得秦妄雪很好看。
即使是被抱着慕听酒也很不安份,努力往人身上贴,想吸取更多灵力。
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秦妄雪与女子紧贴处的月白锦纱被打湿,能清晰感到女子柔软身躯的触感,秦妄雪微微皱眉:“别动。”
慕听酒嘟囔一声,没再敢动。
一行人到红尘廷时,已至戌时。
红尘廷门口此时站着不少人,白夫人带着堆家仆站在门口,站在神色很是阴沉,白家二小姐白玥站在她旁边。
见到慕听酒被人抱着,白夫人眼睛像是要瞪出来,
“二小姐。”看见慕听酒,有个小丫鬟忙迎了上来。
慕听酒从秦妄雪怀里下来,被小丫鬟搀扶着,小丫鬟眼睛红彤彤的,“二小姐,是月影不好,没瞒过夫人。”
慕听酒摸摸月影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对白夫人道:“溜出去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与旁人无关?”白夫人眼睛都要瞪出去了,指着慕听酒骂道,“你平时白天溜出去也就算了,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夜不归宿,一点女儿家的名节都不要了。”
又指着秦妄雪骂道:“还有你,你就是诱拐我女儿的奸夫吧,滚出去!”
秦妄雪淡淡扫了眼女人的手,方若林却憋不住上前:“夫人莫要再胡说,这位是……”
白夫人直接打断方若林,骂骂嚷嚷:“我管你是哪门哪派的臭道士,我告诉你,我女儿已经许配给了京州首富,劝你收了这心思。”
京州首富,慕听酒在脑中搜寻这么个人,她记得京州首富好像己经年近五旬,一屋子的姬妾。
白夫人又过来揪着慕听酒:“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跪在祠堂,再不许出去,否则我就当你死了,没这个女儿!”
慕听酒直接打开白夫人的手,冷静道:“倘若我真的死了呢,你是不是很高兴?”
白夫人见一向低眉顺眼的女儿敢反抗自己,气极:“死了就死了,那是你活该。”
慕听酒没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白夫人,她忽然觉得白璎这一生,很不值。
白玥在旁边看了半天笑话,终于假惺惺开口:“妹妹,你就给母亲认个错吧,母亲也别怪妹妹了,妹妹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思春的时候,克制不住很正常。”
“你真是脸都不要了,给我滚去祠堂!好好跪着等待成婚之日。”白夫人指着慕听酒,咒骂道。
“成婚?”慕听酒看向白夫人,“你是让我乖乖等着,然后嫁与那年近五旬的老头?”
白玥看着慕听酒,掩唇轻笑道:“像妹妹这种不爱惜名节的,能做京州首富的姬妾已是妹妹的福气了。”
慕听酒看着白玥笑笑:“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你!”
白夫人还要开口,白员外忽然带着堆人乌压压的走的过来。
见到白夫人的阵仗,白员外阴沉开口:“璎儿,怎么又惹你母亲生气了?”
慕听酒看着白员外,心中冷笑。
一丘之貉。
“父亲~”白玥上前揽住白员外,“父亲别怪妹妹,妹妹虽然和人去幽会了,但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是正常的。”
“白璎!太不成体统了,你……”白员外还欲再骂,看见秦妄雪,却忽地噤了声。
“父亲,这就是妹妹的情郎。”
白员外一把推开白玥,吹胡子瞪眼:“休得胡说。”
白玥被推开,惊的睁大眼,跺跺脚:“父亲!”
白员外却没有理白玥,朝秦妄雪迎了上来:“盟主,在下收到消息就来接您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寒舍招待不周,请您见谅。”
盟主?!
白夫人一行人如遭雷劈,在人魔修真三界,只有一个人能被白岩叫做盟主,就是统领九州修真门派,与人间数百红尘廷的仙盟盟主秦妄雪。
白玥犹疑开口:“父亲,您……您是不是弄错了?”
白员外白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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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又看了眼挨骂的白璎,憨笑对秦妄雪道:“盟主,您和我女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慕听酒扯住秦妄雪衣角,对白员外笑笑,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没有误会,女儿就是去见盟主哥哥的。”
“这……”白员外擦了擦汗。
能一次性看见白家人和秦妄雪一起吃瘪,慕听酒乐的不行。
秦妄雪扫了慕听酒一眼,终是平静开囗:“白岩,京州有天魔潜入,放强戒备。”
“天魔?!”白员外大惊,红尘廷驻扎京州,护卫百姓安宁,而如今居然被天魔入侵,是他这个红尘廷负责人的失职。
“没错!”方若林义正言辞道,“令爱今日就是被天魔虏走,你们还浑然不觉,只知道责怪她,可有人关心过她的安危?”
白员外汗越擦越多:“是……是在下的不是,在下这就加强戒备。”
他又拉住慕听酒的手:“璎儿啊,是为父不好,疏忽了你。”
慕听酒眨眨眼:“那怎么补偿?”
“呃……一会就差人给你送些珠衩锦锻过去。”
白夫人在旁边气的呕血:“分明是白璎她乱跑出去,才会被魔物抓走,若是依我的好好待在祠堂,怎会……”
“闭嘴!”白员外直接打断了她,一个愠怒的眼色扫过去。
白玥立刻会意,拉拉白夫人:“娘亲,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想必也受了惊,就算了吧。”
白夫人瞪了慕听酒一眼,终是噤下声来。
“青尊在吗?”秦妄雪冷冷开口。”
白员外点头哈腰:“在的在的,盟主请随我来。”
见白员外与秦妄雪一行人离开,慕听酒看着白夫人眨眨眼:“娘亲,那我先走了。”
“站住。”白夫人喊住慕听酒,逼问道:“你和那仙盟盟主是什么关系?”
白玥摇了摇白夫人的手,道:“娘别多心了,能有什么关系,定是妹妹贪玩,被妖魔抓走湊巧被秦盟主救了,妹妹,你说是不是?”
“不是。”
慕听酒轻笑,直视白玥:“那秦妄雪,就是我跑出去见的情郎。”
8. 有妖
“喵~“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迈着步子从窗边走过,跳进了老者怀里,惬意地趴下。
青尊坐在木椅上,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对来人道:“一别多年,还好么,妄雪。”
秦妄雪颔首,平静道:“挺好的,师叔。”
红尘廷驻扎人间,承载着护卫人间安宁,选拔仙盟弟子的责任,虽然历朝历代,红尘廷主事皆是朝廷官员,但毕竟凡人不是妖魔的对手,几乎每处红尘廷都坐镇着一位仙盟大能。
青尊曾是仙盟长老,也是秦妄雪的师叔,百年前就已突破渡劫境,可惜爱上了个凡人女子,无情道碎,境界大跌。
之后青尊又为了成全那凡人女子,耗尽修为逆了因果,曾经的仙盟长老,凌云峰峰主,如今堪堪大乘境,且再无破境之可能,只在这红尘土廷了此残生。
但青尊倒是悠然自得,毫不在意,给猫咪顺了顺毛,道:“鬼瞳的事我也听说了。天魔五罗刹为祸人间数百年,如今竟把手伸到了京州。”
秦妄雪从容平静道:“此事我自会解决。师叔博览群书,寿数已逾百岁,可曾知道,天魔是否会哭?”
“当然不会。”青尊沉静道,“凡堕天魔者,皆会失去人性,嗜杀残忍。尤其是天魔五罗刹,皆为上古魔神身躯所化,他们没有心,更没有人的情感,又怎么会哭?”
秦妄雪默了默,道:“倘若我见过呢。”
“那便是假的,高阶天魔擅长伪装,你只需知道,魔伪装的眼泪是凉的,而真正的眼泪,是暖的。”
红尘廷——修道者客房
忙了一天,方若林正准备歇下,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将门打开,看见粉衣少女提着个食盒站在门口,笑眼弯弯。
“方公子。”
方若林行了个平礼:“白姑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慕听酒浅笑:“我想起公子从救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用膳,但厨房也已经歇下了,就想着送一些糕点给你们。”
方若林摆摆手:“没关系的白姑娘,我们修道之人都有练过辟谷,不会饿的。”
慕听酒轻声嘟囔:“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蛋黄酥,公子不吃就只能浪费了。”
“那……”方若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接过食盒,从中掏出盘蛋黄酥,色泽金黄,点缀着黑色芝麻,很是诱人。
方若林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酥脆可口,唇齿留香。
“白姑娘,你手艺可真好。”
慕听酒浅笑,点心铺的手艺能不好吗?
眼前的少女眼神清澈,慕听酒开口道:“喜欢就好,我以后天天给公子做。公子,你们此番来京州逗留多久?”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方若林咬了口蛋黄酥,腼腆道:“我们此次来京州,是为了选拔仙盟弟子,为我们仙盟广纳才俊。十五日后开始,白姑娘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参选。”
“呃……”慕听酒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从来没有修过仙,就不参与这些了。”
“没关系的,我们仙盟选拔弟子,不问出身和境界,只看天赋和道心是否坚固,白姑娘尽可来一试。”方若林道。
“好,我考虑一下。”慕听酒面眼弯弯,软声试探,“所以选拔完仙盟弟子之后公子和秦盟主都要走了么?”
“我们是要走的,但是盟主不走,他要留在这里抓……”方若林忽地噤了声,知道自己把不该说的说出去了。
“抓什么?”慕听酒直勾勾盯着他,好像要把人都吸进去。
“哎!”方若林挠了挠头,破罐子破摔,“反正你也见过那妖女了,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盟主要抓的,正是那日将你掳走的妖女——天魔鬼瞳。”
“……”
慕听酒嘴角抽了抽,顿时无语,这秦妄雪真是阴魂不散,不就是轻微坑了他一下么,有必要追到京州来么。
慕听酒反问:“可那鬼瞳未必还在京州啊。”
方若林放下点心,神色严肃了几分:“必然还在京州,从前鬼瞳行踪不定,但近日已在京州犯了三起大案,这京州必然有他想要的东西。”
慕听酒皱眉:“三起?”
方若林点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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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京州皇商刘怂,济堂李慧,刑部张科都被他残害,尤其是刑部张科,被蛊惑后杀了全家,又自己掏心而亡,手段极其残忍!若不是今日我们救下了你,恐怕如今已有四起……”
慕听酒面带惊恐,眼中含泪:“多亏了公子,我现在好害怕呀,他会不会卷土重来啊……”
“不会的!“方若林慌忙安慰,“如今我们在这里,定会保护好你,要不……我这里还有些符咒,你先拿着。”
从方若林房间出来,慕听酒将满满一叠符咒放进了荷包。
她走在路上,心下思忖,刑部张科居然也被蛊惑了,还手刃了全家,没记错的话,原剧中有这种能力的,应当只有鬼瞳一人啊。
除非他不是被蛊惑的。
“呃……啊……”
奇怪的声音打断了慕听酒的思绪。
什么动静?
女子的呻吟声和男子的喘息声从路旁灌木丛里不断溢出。
“……”
这声音,不就是千秋霜么,慕听酒心下感叹,不愧是合欢宗的长老,真是随时随地都能上。
她可对活春宫没兴趣,快步往回走。
“白公子……慢点……”
慕听酒的脚步顿住。
白公子?那个白公子,白璎的便宜弟弟?还是……
她悄悄地退回了灌木丛,伸手将树枝拉开个小缝。
慕听酒双眼倏的睁大,顾不得眼前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快步往回走。
那与千秋霜交缠的男子,是白玄冥。
天色已近子时,此时修道者所在的西院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慕听酒找好一会儿,才摸到叶十七所在的房间。
房间内似乎有人在谈话,慕听酒轻叩房门,道:“叶姑娘……“
“既然这样,圣母……”听见敲门声,屋内对话戛然而止。
叶十七打开门,看见慕听酒,有些疑惑:“这么晚了,白姑娘有什么事么。”
慕听酒朝里看了眼,房间内空无一人。
“叶姑娘,快随我来,你未婚夫白玄冥正与合欢宗长老苟合呢。”
9. 脸皮
月影晃动,凉风呼呼吹过,慕听酒和叶十七一前一后的走在小道上。
叶十七顿了顿,犹疑开口:“白姑娘,你确实亲眼所见那是白公子么?
“嘘!”慕听酒忙伸手捂住叶十七嘴,小声道:“就在前面。”
叶十七随着慕听酒向前走了几步,便听见清晰的男子喘气声,令人面红耳赤。
慕听酒悄声对叶十七道:“叶姑娘,就是这里,我方才路过时撞见的,那白玄冥正和千秋霜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你且先用留影石记下,之后向白家要个说法……哎,叶姑娘!”慕听酒话未说完,叶十七就提剑冲进了灌木丛。
“白玄冥!”
慕听酒:就这么上了?
她从乾坤袋里掏了把瓜子出来,准备看戏。
“啊!”叶十七的尖叫从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慕听酒手一抖,跟进去想看看情况,灌木丛被拔开的一瞬间,她睁大了眼。
千秋霜搂着男人,浑身散发着诡异的异香,白玄冥躺在她怀里,身如枯稿,已然成了具干尸。
见到二人,千秋霜妩媚一笑:“哟~是那家的小姑娘啊。”
话锋一转,表情变的狠厉:“大半夜不睡觉,赶着来送死!”
顷刻间,千秋霜浑身异香散发的愈加浓烈,香气弥漫开来,叶十七只觉得身体一软,瘫软在地上。
异香应是有使人瘫软无力的作用。
香气弥漫,只剩下慕听酒抓着把瓜子,和千秋霜大眼瞪小眼。
“哎呦!”慕听酒叫嚷一声,瘫倒在地上。
千秋霜哼一声,喊道:“把她们两个抬到我房间去。”
景宏从角落走了出来,将慕听酒和叶十七扛在身上。
秦妄雪坐在案椟前,摊开了张红白卷轴,
上面赫然记载着“鬼瞳”二字。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方若林的声音传了进来。
“盟主,不好了,有人死了。”
灌木丛旁,此时围满了红尘廷官员和众门派子弟,一具干尸躺在正中,浑身精气已被吸干。
见到来人,众人让出了条道,秦妄雪提剑走到了尸体旁,长睫一垂,从尸体身上扫过。
从身上的衣服可以辨别出,此人应是白家白玄冥。
白员外擦了擦额角的汗,在红尘廷眼皮子下竟出了这种命案,明显是他失责。
“盟主,是仙盟林皎皎姑娘发现的尸体。”
林皎皎被女弟子安慰着扶出来,见到秦妄雪,她冲了上来,神色惶恐:“是那个女子,我们救回来的那个女子,白璎!对!是她杀的人。”
白员外一惊,急忙撇清:“不得胡说!小女虽然顽劣,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也干不出杀人放火之事呀!”
方若林也不太信:“是呀,皎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快将来龙去脉说与我们。”
林皎皎看向秦妄雪,接触到他询问的目光,缓缓平静下来:“弟子的房间在叶姑娘对面,一刻钟前,我见到白璎来找叶姑娘,然后叶姑娘就跟她出去了。”
“这么晚了她们出去,弟子有些疑虑,就跟了上去。”
“弟子见她们走进了这个灌木丛,便在远处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们出来,弟子便上前查看,就见到了这幅场景,叶姑娘也不见了。”
“一定是白璎,我看的没错,她就是那个天魔,杀了叶姑娘未婚夫,还将叶姑娘虏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白璎毕竟是白员外的女儿,也不好随意下定论。
半晌,有其他门派人士开口道:“食人精血,吸人精气,应当就是魔物所为。”
秦妄雪没说话,他目光从尸身旁略过,尸身旁,几粒瓜子散落在地,不断延伸至另一个方向。
慕听酒二人被景宏粗暴的扔在地上,叶十七浑身瘫软,盯着千秋霜,用尽力气喊道:“千秋长老,你这是干什么?”
千秋霜坐上椅上,俯身看向叶十七,笑道:“长的不错,虽然我还是更属意今天早上见到的那张脸皮,但是我等不及了。”
“你们的脸一个俏丽,一个清婉,我啊……”千秋霜柔媚一笑,“换着用。”
叶十七拼命挣扎:“你!你是入魔了么。”
千秋霜变了脸色:“是又如何?”
“景宏,随我沐浴。我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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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我的新脸皮。”
千秋霜随景宏进了隔间,叶十七看着二人背影道:“竟然换活人脸皮,这世间竟会有这种疯子。”
慕听酒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笑了声,不好意思,我这张也是假的。
道具画皮有隔绝天魔气息,改变容颜的效果。
但是系统告诉她,戴上这张画皮之后,不能使用天魔法力,而且过了丑时,脸皮需要休息,虽然还能隔绝天魔气息,但容颜会自动变回原样,直至卯时。
慕听酒看了眼千秋霜二人,此时他们在隔间,应当看不见这边。
她爬了起来,将叶十七背在身上,小心翼翼的往窗边走。
叶十七有些惊讶,小声在慕听酒耳边道:“白姑娘,这异香对你无用?”
当然没用,这香只对人有用,对魔没用。
但慕听酒只是笑笑:“我自小天赋异禀,百毒不侵,但为了保护叶姐姐,我只能装晕跟过来。”
其实是戴着画皮打不过。
叶十七十分感动:“多谢白姑娘。”
慕听酒小心翼翼的推窗,却发现窗户怎么都推不开。
“应当是千秋霜设下了禁锢,白姑娘,你让开一点。”
慕听酒背着叶十七后退几步。
只见叶十七对着空气挤眉弄眼了会,窗边便泛起了一阵金光。
叶十七道:“白姑娘,你再推一下试试看。”
慕听酒伸手轻轻一推,这次,窗户轻而易举的便被推了开。
慕听酒伸出大拇指:“叶姑娘,你真厉害。”
“当然了,200积……”意识到什么,叶十七没继续说下去,“快走吧。”
慕听酒点点头,背着叶十七,从窗边跳了下去。
“趴”的一声,慕听酒带着叶十七跌坐在泥土上,眼冒金星。
她揉了揉屁股,抬起头,看见双月白长靴,往上便是一身月白锦袍,青色玉饰自腰间垂下,修长白晳的脖颈上,再是张清冷的脸,正冷冷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透骨寒意。
“咚——”
古老的敲钟时响起,打破了夜里静谧深远的沉寂。
子时到了。
10. 秦妄雪vs千秋霜
慕听酒面上的脸皮一点点褪去,人却被卡在窗边,进退不得,
窗前是秦妄雪,窗内是千秋霜。
她余光扫过众人,牙齿不自觉咬住下唇。
下一刻,她手脚并用,猛地向窗内钻去。
“妖女休走,快把叶姑娘放下!”林皎皎一声清喝。
话音刚落,一道绯红长缎自窗内倏地飞出,缠上慕听酒的腰,猛地将她往屋内拽。
是千秋霜。
“站住!”方若林与林皎皎拔剑冲上,却被窗边无形禁锢瞬间弹开。
"锵——”
一道剑气凌空划过,禁锢应声而碎,霎时化做星光片片消散。
秦妄雪收剑入鞘,抬手去拉慕听酒,慕听酒趁机把背上的叶十七往他手中一送,
秦妄雪手腕一翻,以以剑柄托住叶十七,少女衣摆从他手中滑过,脸皮彻底消褪前的最后一秒,慕听酒被红绸彻底拽进屋内。
“呃……”屋内,慕听酒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痛呼出声。
“怎么是你?”景宏的声音带着疑惑,自头顶响起。
脚步声缓缓靠近。
千秋霜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慕听酒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目光自她面上点过:“哟,居然是你,早上我还寻思你跑哪儿去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松开手,转向景宏:“走,把人带上,这里已经暴露了。”
——————
“咣”一声,房门被破开,红尘廷众人冲入房中,房内却已空无一人。
“这妖女跑得这么快?”人群中有人出声。
方若林回呛过去:“休得胡说,我看白姑娘也是被人强行拽进来的。”
白员外战战兢兢,忙不迭撇清关系:“小女向来不听管教,四处惹事生非,定是遇见什么歹人被操纵了……”
“白岩。”秦妄雪直接打断他,“这是谁的住处?”
白员环顾四周,声音发虚:“这……像是合欢宗千秋长老的住处。”
众人面面相觑,吸人精血的妖女,怎么会逃进合欢宗长老的房间。
一名合欢宗弟子急急上前:“千秋长老或许是被妖女挟持,或是追踪妖女而去,总之长老绝不可能与那吸人精血的妖女有关……”
“就是千秋霜。”女子坚定有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叶十七被林皎皎搀扶着走上前,面色苍白。
她先是对秦妄雪行了一礼,随即转向白员外:“白员外,劳烦你差人给白家报个信,白家白玄冥与千秋霜苟合,被吸干精血而亡,请他们前来收尸,并退还我叶家婚书。”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千秋霜长老?怎么可能?”
“吸人精血,这不是魔族行径?”
“白玄冥真的和她……”
叶十七对众人行了一礼,扬声道:“诸位,正是千秋霜杀害了白玄冥,之后又将我与白璎姑娘掳走,意图剥去我们的脸皮。”
“白姑娘为救我以身犯险,如今再落虎口,还望各位伸出援手,擒住歹人,救出白姑娘,此事之后,我叶家必铭记这份恩情。”
众人沸腾起来,白员外长舒一口气,率先开口:“是在下疏于防范,误放妖人入内,只是在下万万想不到,千秋霜长老竟……唉……诸位,有劳了。”
方若林持剑抱拳:“白员外,叶姑娘,你们别担心,有仙盟在,必擒住那歹人,找到白姑娘。”
“是,我们天衍宗愿全力相助!”
“我们瑶水派也算一份!”
“……”
秦妄雪目光越过嘈杂人群,落在墙角,那里依稀残留着逃匿阵法的痕迹,地上散落着几片金黄色的薄片。
他俯身,垂眸细看,
是虾壳。
月色西沉,红尘廷此时却灯火通明,各派人士分作数队,细细搜寻着每一外院落。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房间内,千秋霜哼着词,抬笔轻轻在慕听酒额间点下一抹朱砂。
“不错~真可谓是国色天香。”她端详片刻,满意地放下笔,悠悠转身从桌上取过一把小刀。
慕听酒双手被绑在凳子上,脸上妆容精致,浑身动弹不得。
屋外灯火通明,人声隐约,千秋霜却不紧不慢,慕听酒忍不住问:“千秋霜,你不怕被他们找到?”
千秋霜轻笑一声:“怕,谁找得到我?这儿不会有人来的。”
豁。
慕听酒本想等千秋霜把自己带离红尘廷,再趁机使用梦魇之术跑路,这样也不会被秦妄雪发觉,没想到千秋霜压根没走,只是换了个房间继续躲藏。
这么有恃无恐,怕是背后有人。
什么地方,会不怕红尘廷的人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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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摆设有些陈旧,花瓶中的秋水仙却养得极好,房间主人应该是常住在这里的人。
是谁呢?
慕听酒迅速回想了一遍自己的便宜姐姐,便宜爹爹,便宜母亲……
不对,且不说虎毒不食子,白父和白母还指望将白璎嫁给京州首富,之前又怎么会让千秋霜将自己抓走。
莫非是……
“千秋霜。”慕听酒试探开口:“我白玥可是红尘廷白员外之女,你绑走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千秋霜笑了一声:“我管你是谁,长得可人便是了。”
慕听酒微微皱眉,千秋霜对白玥这个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这里应该也不是白玥的住处……
冰凉的触感打断了慕听酒的思绪。
千秋霜拿着小刀在她脸上轻轻比划,像在斟酌从哪个角度下刀:“不疼的哦,乖。”
慕听酒适时挣扎起来,满眼惊恐:“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银票,只要不杀我……”
千秋霜恍若未闻,刃尖找准了角度,正要落下。
“怎么回事!”千秋霜惊呼出声,睁大了眼睛。
只见慕听酒的脸上缓缓浮现出红点,一颗,两颗,三颗……
少女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
千秋霜一把拽过慕听酒,将铜镜怼到她面上,声音骇人:“我问你怎么回事!”
慕听酒拼命往后缩:“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才怪。
早在被千秋霜拉进来时,慕听酒就适时打开系统商城,找找能应对的道具。
【隐匿符500积分,防护罩(中级)200积分,换位门300积分,推荐宿主购买以上道具】
慕听酒嘴角抽了抽,换了脸皮后,她可就只剩30积分了。
她选择积分价格低至高排序,最底层基本上都是一些寻常吃穿之物,慕听酒翻了翻,眼睛一亮。
她向系统兑换了一颗大虾,
一颗大虾只需要一积分,而不巧,慕听酒刚好对虾严重过敏。
早在千秋霜二人不注意时,慕听酒就吞了下去,时辰一到,红疹自然发作。
千秋霜盯着慕听酒的脸,神色阴晴不定,手中的刀道松了又紧。
“罢了。”千秋霜咬了咬牙,终是下定决心,“几颗红疹而已,用胭脂盖盖便是。”
12. 青尊
慕听酒不管不顾,手中短刀直刺千秋霜心口!
她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沉不沉得住气。
“锵——”清冽剑气破空而至,将青色灵力瞬间打散。
慕听酒踉跄后退几步,收起刚向系统兑的防护罩,长呼一口气:“可算来了,又省了200积分。”
既然千秋霜能以魔气将秦妄雪引走,她照样能施展梦魇术,以魔气将人引过来。
此情此景下,又有谁能想到这屋内的魔是她?
秦妄雪提剑走入,衣角拂过门槛,眼神落在慕听酒面上。
慕听酒心头一紧,指尖下意摸向面纱。
没掉啊。
片刻,秦妄雪收回视线,淡道:“青尊,出来吧。”
“吱呀”一声,里间门被推开,青尊从门后缓缓走出
他视线落在千秋霜身上,颤了颤,又迅速收回,叹了口气:“妄雪,你还是来了。”
秦妄雪平静道:“先盟主曾言,千年前仙魔之战,仙盟于不周山遭伏,是你以土遁之术,救出同道数百人。”
他视线落入千秋霜身上:“如今,你却以此术助妖女脱逃。”
“哈哈哈哈哈哈。”青尊低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漫出水光:“你竟识得此阵,连我自己都已经许久不用了。”
他看向秦妄雪:“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又为何还会被引去城东?”
秦妄雪视线从屋内划过,像是在漠然注视不好笑的闹剧,平静道:“我一直在这。”
慕听酒心头一颤。
一直在这儿,这儿是哪儿?反正不能是屋内,最多在听墙角……总之应该发现不了她吧?
青尊脸色又白了一分:“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出手?”
“是。”
青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踌躇了半晌,终是放下剑:“愿赌服输,你带我仙盟吧。”
“为什么……青尊长老,您为什么……”方若林躺在地上,已经缓了过来,“您身为仙盟长老,为何要助纣为虐?”
“为何?”青尊怔了怔,视线转向千秋霜,眼神顿时柔软了几分,“大概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吧。”
“百年前,秋霜还只是一介凡人,我与她凡间初遇,相知相恋,终是为她破了无情道,却也为了修仙路,与她断了尘缘。”
慕听酒插进话来:“所以是你抛弃了她?”
“是。”青尊抚上千秋霜的脸庞,苦涩笑意不达眼底:“这也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事。”
“等我再见到她,她已经误入魔道,杀人换皮了。”
“她竟然觉得,我不见她,是因为她不够美。”
方若林怒不可遏:“所以你明知道千秋霜的所作所为,却还纵容包庇她?”
青尊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想的,至少本来是不想的。以秋霜的修为,每张面皮最多维持一年就会腐烂,为了防止她一错再错,我想过杀她,也想过将她囚在身边。”
“可每当我看见她捂着吃撕心裂肺的叫,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过错,我……我做不到。”
“直到……她再次杀人取皮时。”青尊的目光逐渐狠厉,被仙盟弟子撞见……我杀了那名弟子,为了避免秋霜被人怀疑,我还帮她入了合欢宗……”
“那时,我便知道我再也回不了头了。”
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仙盟倍受尊崇的长老,终究是为了一个女子,手染鲜血,万劫不复。
“那个……”女子的声音从角落响起,众人侧目。
“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可以把手放下吗?”慕听酒指指青尊的手。
众人视线落了过去。
“不好,他在以灵力化冰!”弟子中有人惊呼。
青尊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五指一抓,弃剑召回,挥剑念诀,以必生功力汇聚四方土木,袭向众人。
“秦妄雪,我虽境界大跌,但到底也曾到过渡劫镜,不知我燃魂为引,殊死一博,看能挡你几时!”
四方土木汇聚成巨大凶兽,向众人怒吼着袭来。
慕听酒捂住面纱,一个闪身,毫不犹豫抛弃方若林,躲到秦妄雪身后。
腿还是得挑最大的抱。
秦妄雪未回头,只单手持剑,斜斜一划,凛寒剑风从剑锋而起,自他眉眼间划过,袭天而去,与巨兽相撞。
“轰——”
刹然间,众人被震的退后几步,剑风穿过巨兽的瞬间,庞然巨兽化做漫天砂砾,散落于地。
有金光自砂砾后闪起,
青尊耗尽最后灵力,解开千秋霜身上禁锢。
千秋霜惊呼:“阿容!”
有弟子大喊:“不好,他要助那妖女逃脱!”
鲜血从青尊嘴角溢出,他竭力道:“走!”
千秋霜咬咬牙,最后望了青尊一眼,冲进法阵。
“土遁!”
“哎,别走啊。”千秋霜的红绸离慕听酒脚边不远,她伸手一拽,竟将千秋霜拉的脚步滞了一瞬。
“找死!”千秋霜在法阵熄灭前,用力一拉,要将慕听酒拽过去。
慕听酒勾了勾唇,正好,看出了红尘廷我怎么收拾你。
“嘶啦。”剑光微闪,红绸应声而断,慕听酒被惯性引得往后倒去。
腰却被一只手稳稳搂住,带着点力道,将她扣住,带着熟悉的沉香。
“别去。”
慕听酒挣了两下,没挣动:“就这么放她跑了?”
秦妄雪眸光沉静,不紧不慢:“她跑不了。”
“呼……呼……”千秋霜从阵法跌出,大口大口喘气,神色悲凄,“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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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符,定。”
清淡女声自夜空中响起,
数道金光符箓凭空闪现,如锁链般缠上她四肢躯干。千秋霜瞬间僵直,动弹不得。
叶十七自夜色走出,月光照在她素白衣裙上:“仙盟盟主料的不错,青尊土遁逃匿并非无规律可寻,在此处布下封印便能逮住你。”
方寸山叶家,封系门派,习封印之术,镇九天神魔。
千秋霜动弹不得,上下打量叶十七,声音颤声:“我认识你,叶家的女儿,白玄冥与你有婚约,他负了你。”
叶十七眼神愔了愔:“是,但他已经死了。”
“既然我们是一类人,都是为人所负,你何必难为我。”
叶十七轻轻蹙眉:“一类人?不好意思,我不杀人。”
“我也是为人所负!”千秋霜嘶声力竭,“如今没了青尊,我以后便无需再在意容貌,也绝不会再杀人。”
“你放了我,我以后重新做人。”
叮一声,系统声音自叶十七脑中响起。
【圣母任务已触发,请挽救迷途知返的千秋霜,以真心感化于她】
叶十七眉头皱的更紧,自叶家遭难,这个自称“圣母系统”的东西就缠上了她。让她买下妖市受伤的猫妖,解救流放的罪臣家眷……
任务完成之后,会给她奖励一个叫积分的东西,可以兑换很多奇珍异宝,任务也不难,叶十七顺手也就做了。
可如今,居然让她感化千秋霜。
“不行。”叶十七抬起头,既回答了系统,又回答了千秋霜,“传闻画皮之术,一年一换。而距青尊破道跌境,已逾一百三十二年。”
“也就是说,”她缓缓抽出配剑:“你至少杀害了一百三十二位女子。”
剑身映着月光,她另一只手的掌心,腾起一簇炽白火焰。
千秋霜目眦欲裂:“住手,快住手!”
【警告!警告!击杀任务人物千秋霜将严重违反圣母精神,请立刻停止!!】
系统声音再度从耳边响起,叶十七置若罔闻:“今日我便替那一百三十二位女子,讨个公道!”
【警告!警告!击杀任务人物千秋霜将严重违反圣母精神,将受到严重惩罚,请立刻停止!!】
“焚心符,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火光从千秋霜身上迸发,女子的惨叫响彻夜空,片刻化为灰烬飘散于夜空,没了痕迹。
叶十七收剑入鞘,转身离开。
“呃……!”长剑忽然落手,叶十七感到股疼钻心的疼痛自脑海内袭来。
“什么东西……滚出去……”叶十七双手捂头,喝道。
不一会儿,叶十七放下手,恢复了正常。
她躬身将长剑捡起,挂在腰侧,转身离去。
【惩罚已执行】
13. 无妄
银白自青尊发尾向上漫开,燃魂为引,他已是强弩之末,不出七日便会魂飞魄散。
他感知到千秋霜魂灯已灭,站在原地,目光涣散,任由几个仙盟弟子将他押解下去,经过秦妄雪时,脚步顿了顿:“妄雪。”
秦妄雪目光侧过去。
青尊张了张口,嗫嚅道:“我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他们。”
“谁。”
“我的弟子,还有当年我的同僚们。”
秦妄雪收回目光:“仙盟自会秉公处置。”
青尊低下头,目光彻底愔了下去,被众弟子押解下去。
慕听酒盯着他背影,嗤之以鼻。
罪魁祸首,既要又要。
她收回视线,猛不迭见秦妄雪盯着自己:“怎么了?”
秦妄雪:“脸怎么了。”
慕听酒摸摸面纱:“幸好我过敏症犯了起了红疹,不然可等不到公子来了。”
少女以红纱覆面,只露出双眼与额头,洁白盈润的肌肤上依稀可见点点红疹。
“怎么了?”慕听酒见秦妄雪还盯着自己,凑上前去。“盟主要帮我看看么。”
少女双眸如玉,一眨一眨地盯着他,带着独属于少女的香气。
“不必了。”秦妄雪别过头,转身离开。
慕听酒笑笑,将面纱系得更紧,
这招叫以退为进。
“住手!”方若林叫声从门外传来。
慕听酒一愣,小跑了过去。
只见青尊倒在地上,一柄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鲜血从地上弥漫开来。
景宏眼神发红,方若林一行人死死押住。
慕听酒眼睛亮亮:成了。
秦妄雪显然也是刚到这里,他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是景宏。”方若林压着景宏,大口喘气,显然费了不少力气,“本是押送二人一同回仙盟,谁曾想他忽然发了狂,夺了弟子的佩剑,刺死了青尊。”
“青尊也不闪不避,弟子阻挠不及,才让他得了手,是弟子疏忽。”
秦妄雪看向景宏,他眼神呆滞,缠着几丝魔气,嘴里还念念有词:“是你害了秋霜,杀……杀……”
青尊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秦妄雪半蹲下身,单手扶起他:“青容。”
“妄……妄雪……。”青尊艰难的喘了几口气,“把我和秋霜葬在一起……好吗?”
秦妄雪不语,千秋霜入魔,恐怕早就被叶家焚心符烧成灰烬了。
青尊流出血泪:“你不答应……也罢,反正我马上就能和秋霜团聚了。”
他目光看向四周众人,仙盟弟子或惋惜,或不忍,或痛快,唯独有一个女子,躲在秦妄雪身后,只露出一双眼晴,藏不的笑意。
他咳了口血,努力抬起手指指秦妄雪手中配剑。
“当初,我破道跌境时,正值你入仙盟,你师父与我多年好友,一眼便看出你天赋卓绝。你与我同修无情道,他便为你配剑赐名——无妄,望你心无妄念。”
“是我有负仙盟,愿你永无妄念,庇护苍生。”他喘了口气,眼神却越过秦妄雪,落在慕听酒身上,“不要像我一样,动了凡心,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毁了……一切……”
说完这一句,他的手便落了下来,再没了声息。
仙盟长老,青容仙尊,身死道消。
周遭众人都陷了了沉默。
系统声音自慕听酒脑海中响起:【杀死仙盟长老青尊,奖励积分800。自动偿还防护罩积分200,剩余609积分。】
800积分!
慕听酒:真值钱啊。
幕色已深,众人将景宏安置好,已近卯时。
慕听酒应付完嘘寒问暖的白员外,身子一瘫躺到床上,四仰八叉地伸了个懒腰。
“好累啊……怎么这么多事。”
她随手打开系统面板,结算积分赫然写着609三个数字。
太慢了。
想要回到现代要113000个积分,按500积分一个善人来算,她得再害226个人。
慕听酒倒不是怕手染鲜血,但真正的善人她还不至于下手,还得找伪善之人。
她倒没多想回现代,毕竟她是个孤儿没啥可留恋的,最多怀念下手机和空调
而在这个世界,她身为天魔寿命长,有法力,还在刘从那发了笔横财。
有钱有实力有颜还活的久,别提有多惬意了。
前提是没有秦妄雪整天追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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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妄雪这货在,现在连个千秋霜都不好动手。慕听酒记得在原剧大结局中,天魔宫老巢都被秦妄雪端了,天魔五罗刹全部魂飞魄散,死一幸免。
她可不想担惊受怕躲躲藏藏一辈子。
当务之急,是要么能够提升实力打败秦妄雪,要么彻底改变天魔身份。
“系统,帮我调出能够提升实力打败秦妄雪或者改变天魔身份的道具。”
【正在为您查询】
不一会儿,琳琅满目的道具就出现在她眼前。
进阶丹(高级)168888积分,诛神印30000积分,天魔骨血:20000积分,神降术10000积分……
连最便宜的烈阳心火都要3000积分。
慕听酒:“……”
害一个人才500积分,这得攒多久?
不过青尊死时,给的积分倒是挺多,而她之前只是让秦妄雪受伤,便得了50积分
也就是说,惩冶身份越高之人越能够更快的攒到积分。
红尘廷仙盟选拔大会在即,或许可以趁机进入仙盟,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妄雪在人间寻找她,怎么也猜不到她已去仙到盟,而仙盟修士遍地,伪善之人还不好找嘛。
不过……慕听酒扯起被子将身子一缠,被上还带着从前主人的味道。
极淡的花香纯净轻快,如同那个明眸皓齿的女子。
当时被仙盟弟子缠下,慕听酒只能花20积分兑换冰棺,放进白璎尸体以黄土掩埋。
在去仙盟之前,她得先揪出凶手,为那姑娘讨个公道。
……
天即明,
尽管昨夜多事,但仙盟选拔大会在即,此时红尘廷依旧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不受影响。
“地藏府弟子,成宇,炼气期。”
“离会城少主,程允,元婴期。”
方若林和林皎皎坐在选拔处,听到名字都一愣。
林皎皎:“程允?他也来了?”
方若林:“天魔族蠢蠢欲动,正值多事之秋,他能加入也是好事。”
哐当一声,远处突然传来了瓷器碎裂声。
“白璎?就凭你也来参加仙盟选拔?”
14. 双修之法
方若林与林皎皎对视一眼,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白璎一袭粉衫,身形单薄站在原地,白玥站在对面,挽着一橙衣劲装女子,那女子单手插腰,正喋喋不休:
“你一个练气期都没达到的人,也想参加选拔?”
“简直是不自量力。”
“诸姐姐,算了算了,妹妹或许只是来凑个热闹。”白玥拉了拉女子,似在竭力劝阻。
“就你这样的人,仙盟怎么会要你?”褚云指着白璎如是说,她是将军之女,自幼习武,使的好一把双刀,又在机缘巧合下得了仙人点化,引气入体,入了仙途。
她与白玥自幼交好,早听得白玥说过,她有位不省心的妹妹,整日作妖,不是出门与男人私会,就是与妖邪相交,白玥自小没少没他欺负。
适才她与白玥前来,正欲报名仙盟选拔,却见白璎站在队伍前方,正领了仙盟报名册,写着名字呢。
成为仙盟弟子是褚云心之所向,她自小刻苦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如今连白璎这种人,也妄想染指仙盟?
“仙盟规矩,参与仙盟选拔,至少引气入体,达到炼气期,我看你就妄想仗着红尘廷主事之女的身份,违规参与选拔吧!”
听到这,发放报名册的红尘廷官员坐不住了,急赤白脸道:“褚姑娘别胡说,刚刚已经用灵石测过了,白姑娘的确已经引入体力,迈入仙途了。”
“呵。”褚云冷笑一声,“这位小姐我可比你清楚,自小不学无术,别说仙法了,书恐怕都没读过多少吧。”
她转头看向慕听酒,一字一句道:“你敢说不是么?白二小姐。”
慕听酒盯着来人,冷笑一声,
褚云说的没错,今日起身,她已向月影旁敲侧击出了一些信息。
白璎自小便不得白父白母喜欢,只教她些女工之类的技艺,却将白玥送至学堂悉心教导,更是喂了她不少炼体的丹药,将她送到了筑基。
她看向褚云,倒也不恼:“敢问这位姐姐是什么境界?”
褚云她扬了扬下巴:“这与你无关,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已至金丹初期。”
围观众人一声轻呼,非修仙宗门人士,能在双十年华便至金丹初期,已经百年难遇的天才。
慕听酒勾了勾唇,金丹,大概也就比鬼瞳差了几万年修为吧。
她收敛神色,眼泪蓄满眼眶可怜道:“白璎知道姐姐修为境界高,只是如今灵石已通过检测,为何要为难我?”
褚云受不了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咬牙道:“你自小不学无术,就不可能通过!定是作弊。”
“为什么不能?”慕听酒看向白玥,柔声道:“姐姐都已至筑基,同为白家的女儿,我为什么就不可能通过。”
“就是啊。”周遭已有人开始鸣不平,“平白无据,为何说白二小姐作弊。”
“是呀,昨日还听说白二小姐以身犯险救了叶家姑娘呢,如今又怎会做出这种事?”
周遭议论声起,褚云脸色白了白,正欲再说,却被白玥打断。
“算了阿云,妹妹自幼体弱,大夫说她炼不了气,我白家也从未教过她修炼之法,她也因此总是郁郁寡欢。”
她柔柔看向慕听酒,一副怜悯的模样:“许是自小见我修仙,生了艳羡之意,才使了些手段通过检测,她若真想参加选拔,就让她参加吧,定是通过不了的。就当全了她的心愿吧。”
听到这,周围人也有着疑惑。
“既自小炼不了气,那是入不了仙途的。”
“是呀,若未学过修炼之法,强行修炼,怕是会走偏。”
慕听酒双眸垂下,可怜巴巴:“父亲母亲自小便不管我,所幸我外出时,有幸遇见过一位仙人,他说我如今身体渐好,又有些资质,便教我仙法。”
“我便每日勤练,找仙人请教修仙之法,便入了仙途。”
“只是不知怎的,便被传成了私会外男。”她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望向着众人,“若有疑虑,可重新测试,今日诸位在此,权当做个见证。”
褚云压根不信慕听酒的鬼话:“不行!你是红尘廷二小姐,作弊还不简单?”
“诸位小姐,我有一计。”清润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慕听酒一怔,闻声看去。
少年黄衣蓝带,披一袭大氅,腰间系一金玉佩,举手投足间端的是一副风流不羁的样子,正笑眯眯看过来。
“离会城,程允。”
听来人报上身份,诸云势气顿时消了大半,她朝程允做了一揖:“褚家,褚云。”
慕听酒上下打量程允,眼神亮了亮。
居然是原剧中的重要人物,离会城少主——程允!
离会城是著名的器灵之城,满城之人皆是器灵师,而城主程简更是天下第一的器灵师,已至化神巅峰期,少主程允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自少桀骜。与为学器灵之术的叶十七相识,是叶十七的蓝颜知已,更是在后期,为仙盟剿灭魔族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慕听酒现在看程允,就像在看一块肥肉,她知道他现在肯定带着一身至宝灵器。
果然。众目睽睽下,程允从储物器中,拿出一块五色灵石,周遭散发着流光溢彩,似有灵气涌动。
他对众人道:“此物名为鉴心石,将双手与其紧贴,鉴心石能感受到你身体内的灵力波动,测出手持者的真实修为。”
“显示白色,为炼气期,青色,为筑基期,往后似字类推是黄色金丹,橙色元婴,蓝色大乘,紫色化神,金色渡劫。”
他将灵石放置于桌,看向慕听酒:“白二小姐,请。”
众遭眼神齐刷刷扫过去,遭此质疑,对修仙人士便是奇耻大辱,有灵石检测在,她本可不必自证,只是大家多少心怀疑虑。
若用鉴心石测试,必不会有假,如今便看看这位白二小姐敢不敢应验了,
慕听酒看向鉴心石,拭了泪光,将手放置上去:“两位姐姐怀疑,测了便是。”
众人一动不动盯着鉴心石。
鉴心石在慕听酒手上,散发的灵气,颜色未有变化。
褚云扬了扬眉,正要开口,忽地,鉴心石上竟显出白色纹路。
“是白色!白家二小姐的确已引气入体。”
“没错,褚家小姐的确平白冤了人家。”
“是呀,照理,褚褚家小姐应当向白姑娘道歉。”
褚云脸色一时难看起来:“怎么会……”小玥说的不应有假,莫非她真得了什么机缘?
程允双手抱胸,半靠在桌边,垂下眼眸掩去笑意。
早在见到三人对峙时,他便已摸出了滋味,白大小姐身着苏锈锻子,满头珠钗,而二小姐一身素衣,身量单薄,叫人心生怜意,定是不受宠的。
而褚云咄咄逼人,他向来最看不惯这般人,便向鉴心石注入了少许灵力,待白二小姐测试时,刚好能便鉴心石变为白色。
至于白二小姐的修为是真是假……程允瞥向白璎,他倒也不在意,反正以她的资质,多半到了初选就被涮下来了……
“变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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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至少是炼气期!”
程允一愣,走近前去,只见鉴心石上,赫然散发着浓郁的青色。
倒是……小看她了。
有人惊呼:“还……还在涨!”
程允猛地凝向鉴心石,只见青石颜色越发浓郁,片刻,竟化出一丝黄来,甚至有越发加深的趋势。
是金丹期!
伴随着黄色加深,褚云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直至黄色浓郁到及点,慕听酒终是猛的抽回了手,低低道:“不好意思诸位,我坚持不住了。”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这浓郁的黄色,白家二姑娘分明已至金丹巅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片刻,才有人反应过来,出声道:“褚姑娘,你冤枉了人家,白二小姐实乃……天资绝顶。”
“是呀,还不赶紧道歉。”
“莫不是因着将军府倚仗欺人?我修仙之人可不怕凡间权臣!”
“是!!快道歉!”
褚云脸已彻底黑下去,她看向白璎,只见她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正一眨一眨盯着自己。
莫非,真是自己胡搅蛮缠,冤枉了她?
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
却见白玥冲了前去,将鉴金石夺了去,反复翻看道:“怎么可能?一定是这石头有问题。”
程允双眼轻眯,有些不悦。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方若林终是忍不了了,他挣开让他“少管闲事”的林皎皎,出声道:“白玥姑娘,你不信你们本家红尘廷的测验,也该信天下第一的器灵世家,程家吧。”
“鉴心石是天下至宝,你有何疑虑吗?”
白玥没理他,将灵力注入鉴心石,片刻,灵石化为青色,
是筑基。
她慌乱的将灵石放到褚云手上,道:“将灵力注进去。”
褚云不语,默默将灵力注入鉴心石,不到片刻,灵石换为黄色。
是金丹
“怎么?”程允语气不善,他手指轻勾,鉴心石便飞回了手上,“白小姐不信我程家灵器?”
白玥脸上没了血色,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半年前母亲便带你测过灵力,炼气都达不到。如今才过几月,你怎么可能就已至金丹?”
“姐姐。”慕听酒上前扶住她,状似关心道,“我修炼破境,对白家来说,不是好事么,姐姐为何看起来……如此难过?”
白玥看着她,眼里恨不得滴出血来。
她自小便刻苦修炼,母亲也将这红尘庭的天材地宝尽数喂给了她才堪堪入了筑基,如今却被白璎轻易超了去?
不对,这不可能?纵是她天赋绝顶,也不可能短短半年就连破三境,是她用了什么神丹?
不对,短时间内靠丹药连续破禁,必遭反噬,况且白璎也没有这个途径。
她脑中忽地浮现昨日门口那一幕。
粉裙少女笑嘻嘻的对她道:“那秦妄雪,就是我跑出去见的情郎。”
通了,一切都通了,短时间内修为能提升这么多,只能有一个方法……
她将慕听酒手拂开,看着慕听酒一字一顿道:
“你和秦妄雪,双修了?”
“噗嗤。”齐云初轻展折扇,禁不住轻笑出声。
他本欲去煌城办事,途经京州,正好与秦妄雪相见,将了解到的天魔宫最新动向告知,商议对策。
二人相约而谈,行至此处,正好听见这惊天言论。
他忍俊不禁,侧眸去看秦妄雪神色。
15. 弄个大的
秦妄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浅浅的抬眸看过么,仿若事不关己。
倒是人群里却炸开了锅,一个个目瞪口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秦妄雪是何等的人,仙盟盟主,光风霁月,天之骄子,还修的是无情道,竟会与一凡人女子双修?
一旁的方若林再也忍无可忍,这次林皎皎也不再阻拦,他拔剑出鞘:“白玥姑娘,选拔重地,你勿再搬弄是非,造谣生事!”
“我说错了吗?”白玥猛地向前一步,指着慕听酒,声音陡然拔高,“若不是双修之法,她怎能进步如此神速?你们不觉得有蹊跷吗?”
“你!”方若林怒极欲辩,可仔细想想,白璎的修为的确进展的有些过于神速。
“姐……姐姐……”少女纤细颤抖的声音响起,身子晃了晃,“你为何如此对我?”
她猛地抬头,一双美眸含满了泪,眼里满是羞愤,震惊,绝望。
“我知你从小便不喜欢我,你恨我,厌我,不想我出现在父母面前……这些我都认了。”
慕听酒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抖,说出的字却一个比一个坚定,
“你于府中散布我私会外男,不学无术这些事,我也只当是姐妹间的意气之争,未曾与姐姐计较。”
“你编排我也就罢了,只是为何!如今竟还要将外人牵扯进来!”
慕听酒猛地向前一步,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直视白玥道:“秦盟主清风霁月,正道魁首,是修仙界楷模,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如此诋毁他的清名!你置仙盟威严于何地?置天下修仙者于何地?”
“你!”这么大一口锅扣上来,白玥顿时慌了神,“不是,我不是……”
“姐姐!”慕听酒打断她,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有力,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你既如此恨我,此事由我而起,就由我结束,也好保全秦盟主清誉!”
说罢,她摘下发间发钗,利落地往脖间一刺。
周遭响起众人惊呼:“白二姑娘!!”
“咣。”几道不同灵力自慕听酒颈间绽开,将发钗震飞出去。
伴随灵力涌动,众人向院角看去。
齐云初轻摇折扇,自院落走出,青衫如翠,端得副斯文儒雅的模样,温温和和笑道:“不过蜗角之争,姑娘何苦自戕?”
他收起折扇,侧眸看向身边人:“你说是么,妄雪?”
男人肩背挺拔,立于庭院,玉钗黑发,雪衣清轻裘,一垂眸,眉梢眼角间尽是疏冷,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看的令人生畏。
在场众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仙盟两位渡劫期大能,竟齐聚于此!
慕听酒泪光下的眼眸却亮了亮,来的正好!
她面向秦妄雪,装模作样的就要跪下去:“秦盟主!白璎人微言轻,蒙受冤屈事小,但连累仙尊清誉,百死难赎我罪!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仙尊要打要骂,悉听尊便。还望仙尊,莫因为我连累了清誉……”
一股灵力自身下涌起,阻住慕听酒下跪的动作。
果然,慕听酒轻敛神色,
这一场戏下来,无论是谁,都会被她打动,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惜,而看向白玥的神色都扬起愤怒和不屑。
除了……慕听酒抬眼轻瞥二人,只见齐云初轻抬折扇,应是施法之人,至于秦妄雪,依旧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地站在那里。
油盐不进。
她不再说话,肩膀微微耸动,眼眶通红,晶莹泪水从洁白柔嫩的肌肤上轻滑而过,可怜至极,似是在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半晌,秦妄雪轻身上前,衣摆带过落叶,缓缓走向慕听酒,
慕听酒脚步僵了一瞬,本能性的想要后撤,好在她有作为一个专业演员的基本素养,到底忍住了。
熟悉的清酒香涌至鼻尖,似能安慰下她一切情绪。
一丝冰凉自脸颊滑过。
男人指节修长,手骨清癯,轻轻自慕听酒脸上滑过,带着些许凉意,透过皮肤渗入心扉。
秦妄雪居然在给她拭泪!
饶是慕听酒,大脑也宕机了一瞬。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秦妄雪就收回了手。
男人声音清冽,如凛冬初雪:“起来。”
没有多余的字。
慕听酒身子一颤,确是伏得更低,抽啜道:“白璎不敢。”
身上灵力加重,漫至她身侧,将她稳稳扶了起来。
慕听酒微怔,一时也分不清这股灵力是齐云初的还是秦妄雪的。
男人自身侧走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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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片刻,他目光转至面无人色的白玥身上。
“选拔重地,非议考官,污蔑同道。”他声如寒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依律,取消参选资格,三年内不得参与仙盟选拔。”
白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腿一软,若不是被褚云拽住,恐怕就直接瘫了下去。
她辛辛苦苦,修炼二十载,却被白璎轻易超了去,如今甚至连仙盟选拔都
秦妄雪不再看他们,视线扫过几位红尘廷官员:“白璎测灵,合规合矩,依律可参与仙盟选拔。”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后若还有人编排是非,污蔑同道,严惩不岱。”
一锤落音。
慕听酒站在原地,身子还在微微颤抖,指尖紧紧掐着手指肉。
疼死了,哭这么久真不容易。
秦妄雪轻瞥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
是对齐云初说的。
二人离去后,众人依惊鸟散去,神色却各异。
林皎皎眼神闪了闪,扯扯方若林:“盟主……是什么意思?”
方若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依理说,秦妄雪说出“污蔑同道”四字,应是否认了双修之事,可适才擦泪之举,又预示着他和白璎姑娘的关系绝非寻常。
“还是别再妄议此事了,你先去吧,我去看看白璎姑娘。”
【叮——,损害仙盟盟主,正道魁首秦妄雪名誉,获得积分50积分,剩余积分659积分。】
慕听酒站在院中轻轻抽啜,身子一抖一抖,似是还未缓过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竭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秦妄雪不愧是正派头子,这点事都值50积分,那要是弄个大的……
发丝微动,似有金属从中穿过,慕听酒一顿,
是刚才那枚发簪。
清润的男声从耳边响起:“白姑娘,你的发簪。”
慕听酒拭了泪,微微行礼:“程公子。”
程允嘴边挂着笑,更凑近了一分,惹得慕听酒缩缩脖子。
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带着独有的气息。
“白姑娘,你真令我……感到意外呢。”
16. 叶十七
程允走后,慕听酒随手打发了上前关心的方若林,走在回卧房的小道上,思绪飘远。
秦妄雪今日的举动,实非寻常……
她才不相信秦妄雪有那么贴心,总感觉是在试探,又或是有别的目的
“不行。这人实在是危险,得尽早解决。”
“白璎。”温婉女声从耳边响起。
慕听酒抬头看去,少女青白襦裙,端庄典雅,从远处走来,面色不霁。
慕听酒眼神凝了凝,对她笑笑:“叶姐姐,什么事啊?”
叶十七默了默,眼神闪烁,终是开了口:“我刚才听到一些传言……是真的吗?”
“传言?是指今早仙盟选拨处的事情么,自然不实,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慕听酒诚恳道。
叶十七似是松了口气,道:“想来也是假的,白璎姑娘,是我冒犯了。”
“没什么,只是……”慕听酒歪歪头,湊近了叶十七,“叶姐姐什么时候也关心这种八卦了?”
“没有,”叶十七解释道,“只是此事与白姑娘有关,又牵扯到仙盟,故来打听,你不必放在心……”
“叶十七呢?”慕听酒猛地打断她。
叶十七一怔:“什么?”
慕听酒离叶十七更近,直直地盯着她,一双勾人的眸子,似能将人吸进去,
“我问你,真正的叶十七呢?”
“你……”叶十七目光复杂,与慕听酒对视半晌,终是轻叹一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叶十七承认,慕听酒收回视线,轻靠于路旁桃树上,淡淡道:“适才我说了“八卦”二字,倘若你是真正的叶十七,你一定会不解我在说什么,毕竟在古代这个词可没那层意思。”
“但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应该是从昨晚之后,来到这个世界的,对吗?”
叶十七点点头:“是我大意了,但你就只凭这个就猜出来了?”
慕听酒视线落在她身上,青白长裙拂地,如同淡白梨花,衬的她清丽娴雅,气质恬淡。
“不止,叶十七从前剑不离手,偏爱劲装,而你如今手不着寸铁,显然有异。”
她收回视线,静静道:“这很简单,不仅是你,今早连我的丫鬟月影都说我奇怪呢。这世上之人性格迥异,各具特色。若是换了个魂魄,只要稍微留意,就会发觉,”
慕听酒脑中浮现出白家父母,轻笑一声:“当然了,除非他们丝毫没有留意过你。”
叶十七点点头:“所以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慕听酒倒没藏着:“是。”
“你的任务……”叶十七顿了顿,道,“也是攻略秦妄雪?”
“攻略秦妄雪?”慕听酒一顿,双眼顿时亮了,“你的任务是攻略秦妄雪?”
叶十七一愣:“看来你并不是?”
慕听酒弯眼笑笑:“当然不是呀,你运气不错,任务也太简单了。”
叶十七摇摇头,浅笑道:“这只是我的主线任务,还有其他日常任务需要去做,你难道和我不一样。”
“主线任务?“慕听酒心下思?,她倒还真没有,莫非她还有什么隐藏任务?还是说她和叶十七不一样,系统就只给他安排了恶女任务?
叶十七见她发怔,直接道:“罢了,你我任务既不相同,那便互不打扰便是,告辞。”
“哎,先别走啊。”慕听酒回过身来,轻扯叶十七衣袖。
叶十七脚步停下:“怎么?”
慕听酒微微一笑,眉眼乖顺:“既然叶姐姐的任务是攻略秦妄雪,那我们可以合作呀。”
“怎么合作?”
慕听酒嗓音含笑,道:“如果秦妄雪破了无情道,对我的任务很有好处,所以我可以帮你。”
叶十七:“……你的任务,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任务。”
“哎呀。”慕听酒上前搀住清婉少女,软声道,“总之可以帮姐姐完成任务就好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真正的叶十七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早点回去,让叶十七回来。”
叶十七倒是好奇:“秦妄雪冷心绝情,不近女色,尤其是现在剧情线不知为何发生改变,我连接近他都很难,你和我合作,能怎么帮我?”
慕听酒勾勾嘴角,轻笑道:“今日酉时,你来找我,自然就会知道。”
日暮将歇,夕阳透过薄云,映出橘黄的霞光。
叶十七到时,慕听酒正在院中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见到来人,慕听酒双眼一亮,忙起身迎上去,挽住来人:“叶姑娘,坐。”
叶十七顺势坐下,满眼狐疑:“白姑娘,你有什么法子便直说,不必神神秘秘的。”
慕听酒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个小小锦盒:“我说的破局之法,便是此物。”
她打开锦盒,一枚红色丹药静静躺在正中。
“此物乃“燃情丹”,遇水则化,无论多高修为的修士,只要服下,必定□□焚身,情动难溢。”
“你趁秦妄雪不注意时,下进他的饮食中,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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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发作时突然出现。”
慕听酒将锦盒推至叶十七身前:“届时生米煮成熟饭,还何愁感情线没进展?”
叶十七皱了眉:“这就是你想的方法?”
“对呀!”慕听酒点点头,“这是最快还最有用的方法了。”
她这回可是下了血本,这一枚丹药足足要了她520积分,其实还有更有效的道具,情蛊,可惜要5200积分,她根本换不起。
不过如果这一枚丹药,就能换得秦妄雪破戒毁道,那简直就是太值了,届时系统定会奖励她许多积分,如果秦妄雪还因此境界倒退,那她可就太赚了,从此再也不用怕他了。
只是叶十七的脸色却没多好看。
慕听酒只当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安慰道:“哎呀,既然你要攻略他,那这种事是迟早的嘛,况且秦妄雪长的也帅,你就权当……”
“白姑娘!”叶十七直接打断他,神色严肃,“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一旦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慕听酒依旧笑眯眯的,漫不经心道,“你想个办法将下药之事赖在别人身上便是,就算真的被发现了……”
慕听酒轻挑了眉,拖长尾音:“你信不信,届时,秦妄雪也不会动你。”
叶十七盯着药丸,神色变了变,终是伸手接过:“东西我先收着,至于用不用,我得再想想。”
慕听酒顿时觉得没了意思:“500积分呢,我可是看在你刚来的份上,才给你兑换了一个,你若不用就还给我。”
“自然。”
夜色渐深,慕听酒留了叶十七一同用膳,她盛了碗桂花羮,噙了一口,道:“所以你的系统叫做圣母系统?”
“对。”叶十七点点头,“我必须不停完成圣母任务,获取积分。”
适才,二人已经简单交流了身上所带的系统。
慕听酒挖了勺桂花羹,送进入口中,喃喃道:“我怎么记得?系统和我说,选中的穿越之人都是比较符合系统调性的。”
“所以你在原世界是比较圣母的人?”
慕听酒看向叶十七,轻皱眉头:“那照这样说,以你的性格,我给你的丹药你真的会用吗?”
“当然。”叶十七看向慕听酒,神色突然变了,幽幽道,“我已经用了。”
慕听酒一怔:“什么?”
叶十七没再看姐,而是将视线落在那碗桂花羹上。
“白姑娘,你现在觉得身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17. 都去你的!!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下升起,慕听酒扣住掌心,指甲陷入肉里,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望向叶十七,眼神已染上绯色,哑声问:“理由?”
“没什么理由。”叶十七抿了口茶,“你所说龌龊之事,我不能做,也不愿做。”
慕听酒想说什么,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
不做就不做,把丹药还回来啊,这是给她当小日子整呢!
“你……你不想完成任务了?”慕听酒勉力挤出几个字。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回去,但我比较需要积分,所以我可以靠正确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完成任务,而不是靠歪门邪道。”
“呃……”慕听酒轻哼一声,半倒在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他喵的圣母!真吐了!!
“自作自受。”叶十七瞧着慕听酒的模样,秀眉微扬:“我想像你这样的人,只有当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时,你才能知道有多过分,才能洗心革面。所以我趁你不注意将丹药放在了桂花羹里。”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希望经此一事,你能将心比心,回归正道,好自为知吧。”
慕听酒坐在原地,看着叶十七远去的背影,深深咬住唇,竭力忍耐,
终究是大意了。
她掏出把小刀,使力往臂上一刺——
“咣当!”小刀落在地上,鲜血沿着右臂落下。
痛楚让慕听酒的意识清醒了许多,她努力忽略身体里的异样,勉力站起来,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
“好热……”
她现在急需将温。
深秋的天气温骤降,慕听酒衣着单薄,任寒风打在脸上,刺的生疼。
不够,还不够凉。
记得北院似乎是有片湖泊,
她撩起眼皮,跌跌撞撞向北院走去。
“扑通”一声,少女如折翼的鸟儿,直直落入湖中。
冰凉湖水刺骨,将慕听酒裹住,却只能将将驱散慕听酒一点热意。
“白二小姐投湖了!!”似有人声从附近响起,
“好热。”慕听酒不管不顾,任身体往下沉去,鲜血从右臂浮出,如同红色锦缎,向上飘去。
她记得魔是淹不死的。
冰凉湖水使她意识清醒了许多,想到自己现下处境,慕听酒扯了扯嘴角。
还是不够狠啊……
只因为叶十七与她同是穿书之人,便放松了警惕,还花费500积分,想着与她合作,
不该这样的,这世上,值的信任的,只有自己;值的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不该把希望寄托给任何人……
这次,权当个教训吧。
少女放松身子,慢慢沉落湖底。
忽地,一股力道握住慕听酒手腕,将她带了过去,落入一个怀抱。
熟悉的清香传来,慕听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男人的怀抱依乎比湖水还凉,慕听酒忍不住扒了上去,依乎要陷进/他身体里。
少女衣裳本就单薄,经水浸透,曼妙身姿显露无余,和对方几乎没有阻碍,如墨黑发在水中纠缠,温热气息扑打在彼此身上。
她抬头去看秦妄雪。
男人依旧云淡风轻,好依没有任何感觉,双眸平静如深潭,居高临下凝视着。
他救她,应该只是出于正道魁首的责任罢了。
不知是不是药丸的作用,慕听酒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恶向胆边生仰头吻了过去。
去你的叶十七,去你的秦妄雪,去你的男主女生,偏不成全你们。
男人的唇很轻很凉,出忽意料的,没有将她推开,反而微微张口,渡了口气过来。
嗯?这是怕她淹死?
清酒香混着少女清香来回交换,除了湖水声,慕听酒似乎还听到了另一种水声。
一口气渡完,慕听酒却贴的更紧,她看见秦妄雪轻轻皱了眉,就要去推她。
“嘶——”触到右臂上伤口,慕听酒疼的身子发颤。
秦妄雪微微阖目,到底没再动作。
湖边,从第一个家丁发现慕听酒投湖,到此时已经围满了人,方若林双手拿剑,对众人大声道:“我一会就给大家施个屏息术,大家都跟我下去救人。”
“不用了吧。”林皎皎扯扯方若林,“盟主已经下去救人了,我们就别添乱了。”
“那怎么行!”方若林喝道,“这京州所收妖魔皆镇于此湖底,现在白璎姑娘一定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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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有盟主在呢,那些妖魔都不敢出来的。”林皎皎劝阻道。
“可白璎姑娘有危险!”方若林挥剑念诀,“若妖魔在盟主找到白璎姑娘之前先害了她怎么办,我们多一个人一份力……”
“扑!”水面传来的动静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循声看了过去。
“啪”一声,方若林正在施法的剑落在了地上。
他揉揉眼睛:“皎皎,我……我没看错吧?”
林皎皎不说话,盯着湖面,眼睛瞪的更大。
他们如同高山仰雪,霁月光风,举世无双,不容亵渎的仙盟盟主,此时浑身湿透,正抱着个女子,与她唇齿相贴。
“放开。”秦妄雪的声音从耳边从响起,冷清薄凉,如远山覆雪。
慕听酒识时务地放开,身上热意未消,却还是罢出幅脆弱可怜的样子:“你不必救我的。”
秦妄雪没接话,他抬眼扫了眼周围人众,又瞥了眼慕听酒身上湿透衣裙。
捏了个法诀。
下一瞬,慕听酒就被男人抱着飞回了房,快到只余残影。
秦妄雪将她放在床塌,视线攫任她,咬字慢条斯理而又清晰:“为何投湖?”
慕听酒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弱弱道:“没什么原因,只是不想再给大家惹麻烦,尤其是……你和叶姐姐……”
秦妄雪微微皱眉:“叶家?”
慕听酒慌忙哽咽道:“不不不,这件事情绝对和叶姐姐没有任何关系,你听错了……呃……”
她演得正欢,忽地闷哼一声,一股痒意从身体中传来。
秦妄雪眸色微顿,眼前女人浑身湿透,面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越发急促。
他沉了语气:“你中毒了。”
“是千秋霜,那日她将我掳了去,给我喂了她们合欢宗的……”慕听酒小声喃道,最后不愿再说下去。
秦妄雪敛了目光,指骨微动,轻捻手中无妄剑,缄默不语。
一室缄默,只有少女越发粗重的呼吸。
半晌,终是少女开了口,她声音娇弱,带着些许颤抖,似有泣声:“盟主……盟主哥哥,我可不可以要……”
秦妄雪沉湛眸光微敛:“你要什么?”
18. 傅俦
“我要……”少女粉唇轻启,身子往前又凑近些,
“要你给我冻成大冰雕!”
秦妄雪:“……”
慕听酒又凑近了些,道:“就跟你上次冻千秋霜那样给我冻住,等我药效过了,再给我解……哎!”
额心被抵住,男人的眼睫从脸上扫过,带来阵阵痒意。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男人额心传来,将慕听酒体内的躁动压了下去。
慕听酒忍不住好奇:“这是什么?”
“凝神。”冰冷语调自耳边响起。
慕听酒没再说话,闭眼接受,周身灵力运转,体温和躁动被安抚下来,灼热一点一点散去,连带着肩头的伤痛似乎都在慢慢消失。
慕听酒禁不住想要更多一点,撑着身子往前却被只手紧紧按住。
额心被放开,慕听酒睁开眼,抬头看去。
秦妄雪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眼里不带丝毫情绪。
慕听酒咽咽口水:“我……我感觉还是有点热。”
秦妄雪果断抽身,伸手去拿剑。
“好像不是很热了,”慕听酒怕秦妄雪真给她冻成冰雕,忙道,“目前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秦妄雪瞥她一眼,没说什么,提剑转身离开。
慕听酒目送男人背景彻底消失,身子一软,彻底瘫在床上。
秦妄雪连燃情丹居然都可以解。
也对,要是真500积分可以搞定,就不会是男主了。
想到这,慕听酒心更痛了,积分出的比进的快,500积分又白使了,早知道还不如先老老实实攒个3000分换烈阳心火。
“二小姐。”微弱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慕听酒撑起头,见是月影,道:“给我倒点水吧。”
月影倒了杯热茶,小口小口的喂给慕听酒:“小姐,洗澡水准备好了,你先洗洗。”
慕听酒点点头,由月影扶着去沐浴。
月影瞅瞅慕听酒神色,小声道:“二小姐知道吗,仙盟那位发话了,说不许任何人再传二小姐谣言,否则……”
“谁?”慕听酒直接打断,“秦妄雪。”
月影点点头:“都说仙盟盟主冷心冷心情,我倒觉得也不是,他对小姐就还蛮好的嘛。”
慕听酒轻笑一声,伸手弹了下月影的脑瓜:“他可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仙盟的名声,况且我与他之间本就清清白白,你呀,还是少看些话本吧,”
月影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哦。”
慕听酒笑笑,话是这么说,可她还真没打算和秦妄雪清清白白。
既然叶十七靠不住,那她就自己上,一来秦妄雪无情道若毁,必定境界跌落,她便再不用忌惮;二来若身为仙盟盟主、正道魁首的秦妄雪被她毀道,一定可以奖励不少积分;三来嘛……她最不想让叶十七好过。
沐浴完,慕听酒换了身浅杏襦裙,便被白员外唤了去。
被下人引到白府书房时,白员外刚与人谈完什么,正送人出来。
身着正红官服的中年人自书房门口走出,白岩自他身侧恭恭敬敬,做出个请的手势,毫不客气。
慕听酒瞅了眼他官服上的孔雀纹样,妥妥的正三品无疑。
“傅兄,慢走。“
那人到慕听酒,脚步一顿,回头对白岩笑道:“这是你家女儿,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呀。“
白岩忙道:“不敢不敢,这正是小女儿白璎。”
慕听酒适时行了个礼:“见过大人。”
傅俦抚须笑道:“白岩,你这女儿可真养的不错,听闻你白家有双姝,出落的很是标致,两位姑娘可都还好啊。”
“都好,都好。”白岩应道,看向慕听酒:“璎儿,还不送别你傅伯父。”
慕听酒盈盈朝那人行个礼:“傅伯父,慢走。”
傅俦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慕听酒盯着傅俦,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人的眼神……很奇怪。
“璎儿啊。”送别完傅俦,白岩上来拉慕听酒,将人往屋里引。
慕听酒奇怪:“怎么了?父亲?”
白岩朝旁边的管家招招手,片刻便被送来了好几盘绫罗绸缎和珠宝玉钗。
慕听酒看着满屋琳琅,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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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这是?”
白岩笑得更深了:“璎儿,为父平日公务繁忙,疏忽了你,璎儿不会怪为父吧?”
慕听酒笑笑,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状作乖巧道:“父亲,您千万别这么说,我都理解的。”
白岩笑深了些:“好好好我懂,璎儿真懂事,只是我竟不知道,璎儿何时有了金丹修为?”
慕听酒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试探:“有幸寻得些机遇罢了。”
白岩却只是笑开了花,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我懂我懂,你看看你平时穿的这么朴素,快试试这些,都是今年最时兴的布料。”
慕听酒扫了眼盘上的锦缎,浅紫色的布料上散发着柔柔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白岩顺着慕听酒目光看去,道:“这是浮光锦,整个京州就三匹,现在一匹就在这,璎儿快快换上,再打扮打扮,带些珠钗,跟我去见个人。”
慕听酒换好衣衫,跟着白岩到了后院。
院中有假山瀑布,水流从石壁上潺潺落下,水池旁种了不少灵草,灵气充沛。
“璎儿啊,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嫁那京州首富吗?”
慕听酒跟在白岩身后,没作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上的布料似乎……有点薄。
“为父也知道,这不是盼着你嫁过去,享富贵日子吗?如今想来,却忽视了你的意愿,到底是不妥的,如今为父便成全你。”
白岩站定在扇门前,恭恭敬敬敲了敲。
“进。”男人清冽的声音传来。
慕听酒一怔,马上就知道白岩带她来见的是谁了。
她跟着白岩去进去,只见秦妄雪端坐在书桌前,单手托额,如墨长发自散落到了桌上,白晳修长的手指正拿着支朱笔,在写着什么。
白岩带着慕听酒行了个礼:“参见盟主。”
“嗯。”秦妄雪搁笔,看向来人,示意有话直说。
白岩谄媚笑笑,将慕听酒往前推出几步:“小女愚钝,好在自小乖巧听话,听闻小女与盟主所交匪浅,很是荣幸。”
“故将小女献于盟主,作为炉鼎,滋长灵力,提升修为。”
19. 张澄
慕听酒眼角一抽,
什么玩意儿?炉鼎?!!
慕听酒看向白岩,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碑。
敢情今天突然献殷勤,是打的这个主意,敢给秦妄雪献炉鼎,真是活腻歪了。
慕听酒马上退后几步,撇开关系:“父…父亲……你说什么?”
白岩抓住慕听酒手臂,阻住她后退的步伐:“璎儿啊,上前点。”
他将慕听酒向前推几步,谄笑道:“小女虽不算国色天香,倒也娇俏可人。”
“不知将小女送给盟主,盟主……可还满意?”
秦妄雪漫不经心扫过慕听酒,少女一双杏眼,如同受惊的小鹿,眼角还带着哭过的红,紫色长裙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外衫轻薄,透出右肩隐隐可见的伤口。
罢了……
秦妄雪收回视线道,没直接将白岩丢出去:“送给我?你当你女儿是物件么?”
白岩见秦妄雪没直接拒绝,只当他是接受了,忙道:“盟主,璎儿自已也是愿意的。”
秦妄雪看向慕听酒:“是吗?”
慕听酒站在原地,眼神满是惶恐,唇瓣张了张,没说话。
白岩扯了扯她:“快说呀。”
半晌,慕听酒终是颤声道:“我……我愿意给盟主当炉鼎,助盟主增长修为。”
秦妄雪眉心轻皱,对白岩冷声道:“出去。”
白岩只当是成了,顿时乐开了花:“好勒,那下官就不打扰了。”
白岩乐呵呵退了下去,走时还不忘体贴的将门带上。
“过来。”座上人冷声到。
慕听酒颤了颤,小步挪了前去。
秦妄雪侧眸盯住眼前少女,平静道:“真的愿意?”
“我……”少女张了张口,软声道,“本来这几天,父亲就要将我嫁给京州首富了……”
“那首富不仅年过五旬,听说还有不为人知的癖好,嫁进去的女子,都被折腾的不成样子……”
“所以。”少女吸吸鼻子,声音颤抖,“我宁愿给盟主做炉鼎,至少盟主应该……没有折腾人的癖好。”
秦妄雪收回视线,提笔写字,淡淡道:“你依例去参加仙盟选拔即可,既入仙盟,签仙盟盟契,你的骨血都属于仙盟。”
“没人能强迫你嫁人。”
少女黯淡目光亮了亮:“那……那可不可以拜托你,在参加仙盟选拔期间,先和我父亲说,我当了你的炉……”
少女声音越说越小,红了脸眶:“不然我父亲可能马上就给我嫁过那个老头,那老头子最近身子骨不好,正找人冲喜呢。”
秦妄雪笔下动作不停,淡淡道:“嗯。”
慕听酒悄悄掩去眼下笑意,
嘿嘿,就知道。
在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是秦妄雪,也左右不了她的婚事,如此卖惨一波,倒还有些效果。
慕听酒已经在思考怎么拿这件事气死叶十七了。
“又受伤了?”男人声音很轻很淡,
慕听酒愣了一下,才发觉她说的是自己肩上的伤口。
“是……”
从秦妄雪房间离开,慕听酒又接受了波充沛灵力。
别说,秦妄雪这人虽然冷冰冰的,但却不小气,一点小伤便又给输了大波灵力,慕听酒觉得实力马上就能回到天魔宫一战前。
“小姐。”月影见慕听酒回来,忙迎了上来,环顾周围一圈,确认没人,才从怀里掏出封信,递到慕听酒手上,悄声道,“张公子的信。”
慕听酒一愣:张公子?原剧怎么没听过这号人。
她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将信收好,道:“我知道了,你快去歇息吧。”
月影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揶揄:“小姐,可别看得太晚。”
慕听酒抽抽嘴角,看月影反应,她就大概知道这个张公子是个什么人物了。
纸屑落下,信件被轻轻拆开,几首情诗出现在慕听酒眼前,
果然。
信中内容大概就是表达了一下对白璎的爱慕,又提到最近正是多事之秋,家中突遭变故,他忙于奔波,不能见白璎,很是思念,约于明日张府门口茶摊相见。
张府。
慕听酒想起方若林的话来,
【京州皇商刘怂,济堂李慧,刑部张科都被他残害,尤其是刑部张科,被蛊惑后杀了全家,又自己掏心而亡,手段极其残忍!若不是今日我们救下了你,恐怕如今已有四起……】
慕听酒收起信件,心沉了沉。
莫非真有这么巧的事?
还是说,白璎的死,与张家有关。
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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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一封奏疏凭空现于御书房桌旁,管事太监身躯一震,将奏疏双手拿起,恭恭敬敬呈上。
座上之人黄袍玉带,蜂准长目,不怒自威,带着与生俱来的天家威严。
见到奏疏,他双眼微眯,放下手中奏章接过。
奏疏被展开,上面赫然印着个鲜红如血的印章——盟主印。
“啪!”奏书被扔到桌上,座中人面色难看。
“难怪啊……京州最近接二连三出现妖魔之祸!红尘廷白岩,青尊……朕竟将京州安危交于这两个蠢货。”
“来人!拟旨!!”
晨光熹微,朝露日晞。
慕听酒难得起了个大早,打听了一圈,摸到了张府。
张府门口茶摊上,清瘦身影孤零零坐在哪里,一身粗布麻衣。
慕听酒皱了皱眉,今早他特地找月影旁敲侧击了几波,这张澄正是刑部给事中张科与外室之子,张家灭门惨案当天,张澄正独自在外祭拜已故生母,才逃过一劫,现下整个张家都是由他操持,怎么穿的如此寒酸。
慕听酒思索片刻,继续维持住白璎人设,
“张郎。”
张澄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男人身量单薄,面容清隽,见到慕听酒,唇边荡出浅浅的笑来:“阿璎。”
慕听酒走近,浅笑道:“张郎,最近可好?”
张澄轻轻拂去慕听酒发上落叶:“我很好,这些天,你姐姐有没有欺负你?你阿爹阿娘有没有责罚你?”
慕听酒摇摇头,轻声道:“没有的,张郎不必担心。”
“你总是这样,”张澄叹口气道,“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苦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
“我也知道……他们想将你嫁给……”
说到这,张澄激动起来,轻轻拢住慕听酒:“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好吗,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慕听酒被他抱住,皱了皱眉。
这张澄看着倒挺真心实意,不像是会与白璎的死有关,莫非是她猜错了?
“白姑娘。”温婉女声打断了慕听酒的思绪。
慕听酒抬头,见叶十七和秦妄雪正站在叶府门口,女子清婉如月,男子清冷若雪,宛如一对璧人,正齐齐望向这边,
不知看了多久。
20. 朝花夕拾
慕听酒目光猛地一颤。
秦妄雪和叶十七怎么会在这?
秦妄雪浅浅瞥一眼二人,便收了视线,没有多看的兴趣,转身入了张府。
倒是叶十七还浅浅朝张澄行了个礼:“张公子。”
张澄拉起慕听酒:“璎儿,这位是方寸山叶家叶姑娘,刚才进去那位是仙盟盟主秦公子,都是修仙界大能,来张府查我父亲掏心诡案的。”
慕听酒看向叶十七,表情冷淡:“我当然知道。”
“也对。”张澄点点头,“京州往来修仙人士,都留宿于红尘廷,璎儿也当是认识的。”
叶十七朝二人点点头,也转身入了张府。
“璎儿。”张澄牵起慕听酒小手,将一个小钱袋放在她手心,道,“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府中正值多事,你且先回去,照顾好自己。”
慕听酒扯住他衣角,小声道:“要不,你带我进去吧,我送送伯父。”
张澄一怔,片刻点点头道:“好。”
十二道白幡随风飘荡,慕听酒随张澄到灵堂时,厅中正整整齐齐停放着十七口棺材。
张家十七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秦妄雪和叶十七立于中间棺材前,棺木已被打开,叶十七端详片刻,开口道:“胸口伤口是他右手五指穿过形成,应是自……”
门外来人,打断了二人说话,
秦妄雪侧身看去,见慕听酒被张澄领着走到正中,她轻跪于软垫上,对着棺木,拜了三拜。
拜完起身便乖巧站在张澄身上,安静静地低着头,没投过来半点眼神,
似乎很不熟。
张澄见慕听酒这样,只当她是怕见生人,起身对秦妄雪二人拜拜:“秦公子,叶姑娘。”
秦妄雪颔首:“将张科身死当晚你所见道来。”
“是。”张澄张了张口,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道:
“那晚,我祭拜完生母,回到张府时,已经亥时。”
“刚到门口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以往再晚,张家门口也有家丁值守,可我那晚到张家门口时,门口竟无一人值守,连门都是虚虚的掩着。”
“我当时只当是家里进了贼,便推门冲了进去。”
“谁知门一推开,就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味。我一定晴,才发现府内遍地都是尸首,我祖母,姨娘,弟弟……而我父亲,他就站在尸首中间,将我三岁的妹妹抱在怀里,猛地往地上一摔……”
“我当时吓的……立刻就往府外跑,可我父亲见到我,却没有追上来,然后……我看见他。”说到这,张澄眼色染上恐惧,“他竟然用力,伸手剜向心口……将心给掏了出来!”
“啊——”少女惊呼打断张澄回忆,慕听酒扯扯张澄衣角,“好吓人啊。”
张澄轻轻拍慕听酒:“璎儿别怕,有秦公子和叶姑娘在,会保护我们的。”
慕听酒乖软地点点头:“秦公子和叶姑娘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嘛?”
她眼眸氤氲着雾气,看向秦妄雪,秦妄雪也恰巧看过来,视线一触即逝,慕听酒勾了勾唇。
“对,”叶十七忍下想翻白眼的冲动,对张澄道:“张澄,你确定你是亲眼看见张科掏心而亡?他死之时,眼中可有紫色。”
“确定,我看的清清楚楚,是掏心而亡,至于眼中是否有紫色。”张澄思索了会儿,摇头道,“我没有看清。”
叶十七点点头,对秦妄雪道:“能惑人心智,大概率是鬼瞳的梦魇之术没错了。当初叶家遭难,一家人被梦魇之术迷失心智,也是与血亲自相残杀,好在没酿出大祸。”
“后来我发现所有被梦魇之术所惑之人,眼中都泛起过诡异的紫。”
秦妄雪点点头,平静道:“动手吧。”
叶十七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金色符咒。
“此符名为‘朝花夕拾’。叶家每十年才可绘成一张,可以重现往日场景。”
她单手施法,燃起手中焰,点燃符咒,随着符咒燃尽,片刻厅中竟涌现出蓝黑色空洞。
秦妄雪抬步,往洞内走去。
“盟主。“叶十七叮嘱道,“虽为幻境,但场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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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都为真实,你要小心,我在此护法,一个时辰后,我点燃引路符,引你出来。”
秦妄雪微微颔首,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洞空。
慕听酒感叹一声,
难怪是男女主,配合的真好,记得原剧中,叶十七和秦妄雪也是如此,互相配合,相互扶持,最终击败魔族,共掌仙盟。
“璎儿。”张澄轻唤道,“我们就先离开,不打扰两位仙长了。”
慕听酒点点头,瓮声瓮气说:“好。”
被张澄送出张府,慕听酒走出十来米,在街边买了串糖葫芦,回头瞅瞅张澄,见人已走远,一溜烟,从墙角翻回了张府,慢摸摸又摸到秦妄雪二人所在房中。
见到慕听酒,叶十七一愣,拔剑出鞘:“你想干什么?”
慕听酒咬一口糖葫芦,甜滋滋的蜜糖从舌尖上漫开,笑道:“能干什么,当然是担心盟主了,在这等他出来。”
“哼。”叶十七笑了一声,“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的张家小情郎吧。”
慕听酒笑笑:“比起张家小情郎,我还是喜欢秦盟主这样的。”
叶十七只觉得慕听酒这人没脸没皮,别过身去,不再理会。
偏慕听酒还在絮絮叨叨。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叶姐姐那天给我喂药,若不是你,我哪里能知道秦妄雪的唇亲起来感觉那我好呀!”
“白璎!”叶十七起了火,怒道,“请你出去。”
慕听酒笑笑:“我就不,张府是你家开的呀?”
“你!”叶十七咬牙切齿,竟是直接从怀中拿出符咒,要往慕听酒身上贴。
慕听酒躲闪不及,被符咒正正贴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十七看着中了定身符的慕清酒,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将她推出去。
哪知手在碰到慕听酒的一瞬,身前人却忽地闪开,
叶十七一怔,身体受惯性所驱,直直扑了前去,
慕听酒眨眨眼,趁机从叶十七身后推了一把,
“白璎!”叶十七轻呼一声,直直跌入了空洞。
21. 昨日幻境
“系统!系统!”慕听酒笑眼弯弯,“快看看,我这波能有多少积分?”
系统:“……”
“说呀,一个男主,一个女主,这怎么也得给我奖励5000积分吧。”慕听酒笑道。
早在看见叶十七施法时,慕听酒的眼睛就亮了。
如果能把他们永远留在幻境中,那她在这个世界,就再无威胁,还能收获一大波积分,这不比破秦妄雪无情道容易多了。
“宿主,根据规则,必须要‘确定’秦妄雪和叶十七永远留在幻境,才可以结算积分。”
“确定才能?”慕听酒看向蓝黑洞口,“不急,那我就等一个时辰,反正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呼!!!”一阵狂风忽然从门外吹来。
慕听酒一怔,抬手挡住风沙:“什么玩意儿?”
狂风越来越大,吹得慕听酒摇摇欲坠,即使马上要跌入黑洞内。
慕听酒抬手,练了个法诀,紫气自身间弥漫,向狂风击去。
却在抵至门前时,倏然消散。
身下亮起血红色法阵,
竟是是缚灵阵!??
缚灵阵在原剧中也出现过,需以施法者至亲之人骨血为引,方可成阵,可暂时缚住阵中人一切术法。
而此阵颜色血红,范围极大,细看之下,鲜血竟是从十七具棺木中渗出。
竟是以张家十七具尸体骨血为引!
慕听酒双眼愔下去:是张澄!
“呼——”一波更强的狂风袭来,慕听酒再撑不住,跌入黑洞。
“呼——”狂风依旧在呼啸。
阵中没了所缚之人,血色慢慢暗淡下去。
确定阵中无人后,张澄收了手中法宝,狂风止歇,他提起衣摆,缓步走了进去。
大厅中此时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蓝黑洞口,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张符点燃,
随着符咒燃起的瞬间,洞口由蓝黑转向紫色,越发浓郁。
张澄眼神阴沉,看着符咒燃烧殆尽,转身欲离去。
视线扫到洞口之下,张澄猛地一震,
是一个小小的,红色钱袋。
上面绣着两个小小的字:澄,璎。
是他亲手所制。
幻境内
午夜时分,张科替身旁熟睡妻子捻好被角,随手披件外衣,向外走去。
张府此时静悄悄地,只偶然有几声虫鸣在夜间起伏,
张科行至书房,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
秦妄雪一直跟在他身后,见状,捏了个隐匿诀,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确定四下无人,张科推门而入。
秦妄雪一个错身,便跟了进去。
只见张科燃了烛火,小心翼翼揭起墙上的书画,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他伸手,从中拿出个玄铁匣子。
匣子做工精美,可细看之下,匣角竟染了些鲜血。
张科从匣中拿出封书信,小心地展开。
秦妄雪视线掠过去,信纸干净洁白,竟是什么都没写。
张科却不意外,他将信纸展平,虚虚置于烛火之上。
温度炙烤之下,信纸上竟渐渐显出字迹。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
张科一震,手忙脚乱将信纸塞于书画之下,对门外道:“何人?”
有人立于门口,面孔隐于夜色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人缓缓抬步。
“轰——”
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张科,门外人此时都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四周的景象,如同被燃烧的废纸,一点点燃烬。
“大妹子,过了这条疙瘩街,就是黄小五的住处了。”
“哎,好。”慕听酒坐在破三轮上,随着车子一颠一颠。
她揉揉眉心,总感觉意识有些模糊。
这是去干嘛来着,黄小五,黄小……对!今天是要来找小五的,马上就要找到小五了,要开心点。
慕听酒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本,一翻开,上面记着一串长长的名字,
零星几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勾。
慕听酒从包里拿出支钢笔,在“黄小五”后面打上个勾。
“到了。”李成刹住三轮,对身后人道,“跟我来吧。”
慕听酒从三轮车上跳下来,理理裙子,又摸出面小镜子,摸摸发型,确认得体后才对李成道:“走吧。”
精致的小皮鞋与破破烂烂的泥地格格不入,李成带着慕听酒东拐西拐,停在间破破烂烂的小茅屋前。
“李根子,出来子撒,有人找你媳妇儿。”
“哎——”茅屋内,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发黄老头衫的人走了出来,脚上还耷拉着双破破烂烂的人字拖,见到慕听酒,露出双发黄的牙齿:“她奶奶的,哪里来的这么靓的妹子?找俺?”
李成摆摆手:“去去去,不是找你,是找你媳妇儿,黄小五。”
“不找我,找那个婆娘搞莫子哦。”李根子耷拉着拖鞋,骂骂咧咧的走进屋去。
不多会,一个身材瘦小,面黄肌瘦的女人走了出来。
见了慕听酒,她一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小姑娘,你找我搞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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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听酒久久的看着黄小五,没有开口,眼眶发红。
见到李根子时,她的心就重重地沉了下去。
果然,她过的不好。
“搞莫子噻,不会港话哦?”
见慕听酒还是盯着她,半天没有反应,黄小五转过身,往屋里走:“莫名其妙哦,耽误俺干活。”
“慕小九。”
黄小五步伐一顿。
慕听酒声音颤抖,强忍着泪水:“我是你的小九啊,黄小五,你还记得我吗?”
“我来接你回家了。”
茅草房内,低矮的小桌上,放着一两盘青菜叶子,小凳上沾着不知名的油污,慕听酒却没在意,大咧咧坐上去,对对面男人道:“多少钱?能放她走?”
李根子嘿嘿笑了声,露出发黄的牙齿,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天降横财。
他伸出手,比了个五。
“5万?”
李根子摆摆手,
“50万?”
李根子摆摆手:“是500万。
慕听酒猛一拍桌子:“李根子,你狮子大开口?”
“哟。”李根子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500万都拿不出,还学别人来找人?”
“我告诉你,买卖妇女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报警?”
“你报啊,有证据么?再说俺不放她回去,她是不会跟你走的。”
慕听酒咬牙切齿:“80万,一分不多,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行吧。”李根子从座上站起来,“俺去跟俺哥商量商量。”
他转身看向黄小五:“你跟俺过来,别被拐了去。”
慕听酒冷笑一声,拐?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个字?
不一会儿,黄小五被李根子领着走了进来。
“俺刚跟俺哥商量了,80万俺同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慕听酒包里掏出两万现金,放在桌上,“我现在手上没这么多钱,这是定金,明天我会把剩下的钱带过来”。
李根子“哼”一声,算是应下。
慕听酒从茅屋出来,在路边等三轮车,黄小五在旁边送她。
李根子远远地盯着这边,面色不霁。
黄小五漠然地站在她旁边,没什么表情。
慕听酒拉起黄小五小手,那双手全是茧子和冻疮,慕听酒鼻子发酸:“小五别怕,你收拾好东西,明天我来接你。”
三轮车咯吱咯吱驶来,停在路边。
慕听酒提起了包,往路边走。
黄小五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想了,俺不会跟你走的。”
22. 杀尽同门
慕听酒一愣:“小五,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黄小五面色枯黄,没有表情:“是不是听不懂话塞,俺不跟你走。”
慕听酒牵起黄小五双手,眼眶发红:“你放心,你跟我走,我可以养你,给你读书,找工作,你人生还很长,不该被困在这里……”
黄小五甩开慕听酒双手,一字一顿道:“俺出不去了!!你听不懂塞,俺两个娃在这里,你把俺买走了,俺娃咋办?”
“你早搞么子去了?你那时候港,让俺在福利院等着你,俺等了,你没来,俺被卖到这里已经十多年,俺屋在这里,不会走。”
泪水顺着慕听酒脸颊流下,她喃喃开口:“福利院,我去过,可你那时候已经不在了。”
“你来晚了。”黄小五从口袋掏了把,将手放在慕听酒眼前,平展开。
干枯粗糙的手心里,静静靠着颗淡色的折纸星星。
“你和俺说让俺等你,只要一天折一颗小星星,折到第七颗,你就会来找俺。”
说到这,黄小五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可俺折了一颗又一颗,折到第三十颗,四十颗,五十颗……你都没来,比你先来的,是来买俺的李村贩子!”
慕听酒已经泪如雨下:“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你……”
“不好!”黄小五将折纸星星丢到慕听酒身上,转身离开,“俺不想再看见你,你不要再来打搅俺的生活了。”
慕听酒看着黄小五离去的身影,忽地喘不上气来。
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福利院只有四个女孩,小二,小五,小九,小十三,相依为命。
十四岁那年,她在雪天徒步逃跑了十多公里,才冲进市公安局报了警。
市公安的警察告诉她,局里已经立案,马上就会调查福利院,她只需要等就可以。
于是慕听酒等了一天又一天,满心期待着和三个女孩相见。
可两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慕听酒旁敲侧击之下,才从女警嘴里打听到,上头对他们施了压力,案子只能暂时搁置。
那年冬天,少女衣衫单薄,在市中心用血写了张大字报,上面写着9个字:春天福利院,买卖儿童。
被实习记者镜头拍下,事件扩散至全网,各界人士纷纷发声,迫于舆论压力,春天福利院终于在来年开春,被一举捣毁。
此时距离慕听酒出逃,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十三天。
而小二,小五,小十三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收到风声的福利院低价卖出。
她来晚了。
如果不是听那些警察的话一直等待……慕听酒泪如雨下,那之后,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辗转十年,慕听酒做了演员,恶毒女配,绿茶小三,炮灰反派,别人都不想演的角色,她来者不拒。
见识过网络舆论的力量,她只想要更多的流量和更多的钱,去找到她们。
小二、小十三的音讯率先传来,深山环境艰苦,医疗落后,十多年的苦痛,接二连三的生育,使两个少女早早化作一杯黄土。
慕听酒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好在不久后,小五的消息传来。
小五还活着,在李家村。
带着满心期许,慕听酒来到了李家村,见到心心念念的小五。
可她来晚了。
小五早就被困在了这座大山,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带不走她,更救不了她。
无尽的痛苦湮没了慕听酒,心口针扎似的痛,她再喘不上气来……
秦妄雪睁眼,眼前黑雾弥慢,魔气在四周不断涌动。
是天魔宫。
黑袍鬼面之人轻蹲于他身前,面具中,透出双鬼魅深紫的眼。
那人拈手,轻摘去面具。
秦妄雪目光一滞,面具之下,是张绝美容颜,双眼若桃花潋滟,肤白如雪,翘鼻红唇,黑发如瀑,随面具摘下瞬间散开。
是鬼瞳。
女子轻哼一声,懒而慢地勾起他角领,将他拉近,双眼紫色愈发浓重。
竟是要对他使用梦魇之术。
秦妄雪已至渡劫巅峰,而鬼瞳仅渡劫初期,似理,鬼瞳的梦魇之术,对他是无效的。
可身体却动不了分毫,目光也渐渐散开。
秦妄雪知道自己是陷入了幻境。
“啊!”额间金光迸发,定魔印现,女子被震出了几米远。
“鬼瞳!”鬼疫将女子扶起,将魔力注入她的身体,大口鲜血顺着女子嘴角流出。
“没用了,鬼瞳元神已碎。”鬼蚀声音自虚空散开。
鬼疫眼神沉了下去。
这一战,鬼枭身死,鬼影重伤,如今连鬼瞳也……
天魔宫损失惨重。
“为了大计,牺牲是必要的。”鬼蚀声音从四周传来。
他对着奄奄一息的鬼瞳道:“鬼瞳!操纵秦妄雪!”
女子缓缓撑起身子,对着秦妄雪,用最后的力气道:“我要你——
杀尽同门。”
眼前场景剧烈变化,秦妄雪一眨眼,发现自己身处仙盟。
鲜血染红仙盟一千八百道仙阶,周围尸山血海,身上无妄剑刺穿了眼前人的身体。
齐云初握住穿心而过的剑身,艰难道:“妄雪……醒醒……”
“扑哧!”秦妄雪拔出剑身,齐云初便如风中落叶般,直直倒在地上。
“妄雪!你在做什么?”怒声自身后传来。
秦妄雪转过头去,鹤发长须的老人站在他身后,柱着长杖,手体发颤。
是他的恩师,玄清长老。
玄清双手合十,巨大的观音法相自他身后展开,观音垂首,落下泪来,滴入秦妄雪染血剑身。
秦妄雪瞬间夺回身体操控权。
“妄雪,你入魔了。”玄清长老目光沉重,“本尊只能还你一时清明。”
“莫再伤害同门了。”
秦妄雪看着玄清,眼眸如静谧深海。
玄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已被梦魇之术操控入魔。
慈详老人叹息一声:“即刻自戗,莫再造杀孽。”
秦妄雪抬起无妄剑,横剑身前。
漫天飘雪,化作剑意,向秦妄雪劈来。
“妄雪!”老人悲痛喊道。
冲天剑意降下,在抵至秦妄雪身旁时,却突然转了个弯,劈向玄清!
“你!”玄清身躯一分为二,他张张口,面容瞬间模糊,变得难以辨认。
秦妄雪还剑入鞘,转过身去。
四周景色变幻,仙盟景像如纸般燃烧殆尽,露出四周景象来。
竟置身于一紫色的巨大空间。
四周流光浮动,泛着紫光,仿佛看不到边际。
“小五,别走……”
少女呢喃自身后响起。
秦妄雪抬步走去。
少女蜷缩于地,紫色浮光打在少女白晳的脸上,泛出柔和的光,睫毛轻颤,投出一片阴影,嘴唇粉嘟嘟的,像软糯香甜的水蜜桃。
是白璎。
她眉心皱成一团,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了下来。
秦妄雪伸手,轻轻拂去那滴泪,可紧接着,又一滴泪落下来,直直的打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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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滚烫。
秦妄雪淡淡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蛐,带着散不去的温度。
慕听酒坐在三轮上,三轮车嗡嗡的驶离了山村,也带走了慕听酒所有期盼。
无尽痛苦淹过,慕听酒呼吸沉了下去。
“坐稳了。”李成对身后少女道,“出山啊,就这一条路,旁边可都是百米悬崖,你可千万坐好,别乱动。”
慕听酒漠然看向身边的陡崖。
三轮车从地面碾过,撞开一块小石子,小石子“咯哒”滚了两下,落下陡崖,便再没了声音。
哦对,慕听酒回过神来。
她该去陪小二,小十三了。
少女轻轻站起来,感受着四周的山风。
“白璎。”
清冽微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慕听酒皱了皱眉:“白璎是谁?”
很熟悉,但是又记不起来了。
不管了。
“哎呦喂!!”三轮车剧烈一晃,慕听酒被晃的一下跌坐回三轮上。
李成呔了一声:“谁搁这路中央放这么大块石头,要死啊!”
他偏头瞥一眼慕听酒,嘿嘿一声:“得亏你遇见我,开车技术好,我以前可是学过开小汽车的咧。”
慕听酒被这么一晃,跌在车上,脑子晕乎乎的,半天没起来,只听到前面人絮絮叨叨的。
“不瞒你说,我以前搁大学里,可是学工程的,好多公司要我咧,可惜村里穷,不管咋说,这都是我老家啊!”
“我只能回来,当个小村官,顺便服务下你们这些城里来的。”
“我们村,穷,风气也不好,学校少,事情多,为了改过来这些,我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
慕听酒听着他絮絮叨叨,皱皱眉,一颗折纸星星落在她眼前。
是黄小五给她那颗,应是刚才颠簸时从她包里掉出来的。
慕听酒将星星捡起来,捧在手心。
星星在地上滚了几道,变得皱了些,露出的边上似乎写了黑色的字体。
慕听酒怔了怔,伸手将星星一点一点拆开。
折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体,甚至还有几个拼音。
【李根子不会放俺走,俺听见他和他弟商量,等明天你带钱过来,要把你绑了,给他弟做媳妇,你别来了。】
【俺回不去了,俺娃一个六岁,一个八岁,都在上学,不能没娘,也不能没爹。娃学习好得很,俺想养他们上大学。】
【小九,俺和小二,小十三都没怪过你,你比我们要勇敢的多。】
【去替我们,看看不一样的人生和风景。】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浸湿了折纸。
慕听酒再忍不住,哭出声来。
“到了!”李成停住车,对身后道,“前面就是汽车站啰。”
慕听酒从三轮车上下来,将折纸紧紧攥在手心,目光茫然。
李成见她这样,从口袋掏了掏,摸出张纸递过来:“咋,舍不得这里啦?”
慕听酒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快回去吧,再晚就没车了。”
慕听酒提着包,往前走了几步,石子被皮鞋踢开,咯哒咯哒滚下山崖。
慕听酒看过去,山崖之下,漆黑静谧,要将人吸下去。
李成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姑娘,这里路窄,你别走歪了。”
“向前走,别回头。”
“啊……”慕听酒大喘过气,醒了过来。
泪水如脱线珍珠,从她脸上一点一点落下。
“醒了?”很冷很淡的声音。
23. 天造地设
慕听酒抬起头去,才发现自己靠在秦妄雪怀里,竟泪湿了他的衣裳。
“我……”慕听酒想起梦境里的一切,“我这是……”
“你中了幻术。”
“幻术?”慕听酒不解,“这里不是朝花夕拾的秘境么?”
秦妄雪平静道:“被人改变了。”
慕听酒微微蹙眉。
莫非是张澄?
慕听酒故作不知:“你知道是谁干的么?”
秦妄雪静静看着她,半晌,收回视线:“起来。”
慕听酒一愣,这才发现她还一直靠在秦妄雪怀里,与男人紧紧相贴。
慕听酒开始耍赖:“我睡这么久,脚麻了,起不来,要不你抱我?”
秦妄雪看着他,幽幽道:“你不怕你情郎看到?”
慕听酒一顿,撇撇嘴:“对哦,要不你先把我丢在这,你去找找出路?放心,没关系的,我死不了的——哎!!”
少女被单手拦腰抱起,慕听酒躺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清香。
“去哪儿。”
秦妄雪道:“还有其它人被吸进来。”
慕听酒知道他说的是谁,心虚的摸摸鼻子,心中祈祷:找不到她,找不到她……
四周紫光如流云晃动,像极了她眼瞳中的紫色。
慕听酒总觉得这个幻境,与她有关。
“盟主哥哥。”
“嗯。”
慕听酒有些好奇:“为何适才我梦境之中,有一个我从未见过之人?”
梦中经历,都是慕听酒在现实中真实经历过的。
但唯独不同的是,现实中,驾三轮车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话很少,而在梦中却变成了村官“李成”,她从没见过这个人。
秦妄雪语气轻淡:“我进不去你的梦境,只能给你点一盏‘灯’”。
慕听酒心下了然。
所以李成是因为那盏灯,才存在。
慕听酒贴近秦妄雪,少女馨香与呼吸自他身边吐出:“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秦妄雪偏过头去:“我只能点一盏灯,至于能不能走出去,在于你自己。”
“滚!……滚开!”
有声音从远外传来。
二人顺着声音前去。
只见叶十七站在原地,双眼紧闭,双手摆成个奇怪的姿势,不停向前方挥动。
“滚!滚啊!”
慕听酒看着叶十七姿势,若有所思。
秦妄雪或许看不懂,但慕听酒看得明明明白白。
这是拿枪的姿势。
莫非叶十七在现实是个警察?还是狙击运动员?
“啊啊啊!!!别过来!”叶十七表情越发狰狞。
“……”
慕听酒看向秦妄雪:“我刚才中幻术时,也是这样么?”
秦妄雪淡道:“没有,只是哭。”
慕听酒:“哦。”
“下去。”
慕听酒嘟囔一声,不情不愿从秦妄雪身上下来。
秦妄雪走近叶十七,单手捏诀,一抹金光自天际飞入叶十七额心。
叶十七表情慢慢平静下来,身子摇摇晃晃,向后倒了下去。
慕听酒自叶十七身后贴心地扶了她一把。
“啊——”叶十七悠悠转醒,面带冷汗。
见到秦妄雪,她目光茫然一瞬,又渐渐聚焦。
“秦……秦妄雪?”
忽地,她似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对秦妄雪道:“秦公子,我被人算计了,被人骗了进来。”
“我知道。”
“是白璎!是白璎设计将我推了进来,她有问题!”
叶十七激动道:“白璎现在在外面,一定会阻止任何人靠近,那张澄是他情郎,估计也是帮凶!我们得赶紧出去,一个时辰后,出口就会永远关闭。”
秦妄雪不答话,目光越过叶十七,看向她身后。
叶十七一愣,顺着秦妄雪目光向后看去。
慕听酒正站在她身后,柔柔弱弱地看过来:“叶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害你?莫不是将幻境和现实混淆了?”
“我若真的想害你,自己又怎么会进来?”
叶十七双眼微张:“你……,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假装中了我定身符,趁我懈怠,将我推了进来。”
慕听酒皱眉:“姐姐在胡说什么?姐姐是元婴期,而我是金丹初期,中了你的定身符,定是动弹不得的,又何来假装?”
慕听酒向前几步,扯扯秦妄雪衣角:“我看叶姐姐还没清醒过来,盟主哥哥要不再给她施一下法。”
秦妄雪转过身,显然不想理会这场闹剧。
“走。”
慕听酒拉住秦妄雪衣角没放,对身后叶十七眨眨眼:“是呀,叶姐姐,别再犯糊涂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出去的路。”
“你……”
慕听酒亲眼看见,叶十七从脖颈到额头一点点变红,整个人都红温了,哪里还有半点名门闺秀的模样。
慕听酒吐吐舌头,跟上秦妄雪步伐,不再理会。
紫黑幻境无边,静?遥远,令人生畏。
秦妄雪站定一处,单手执剑,破空而出,直击于穹顶。
慕听酒知道,秦妄雪是找到阵眼了。
果然,剑气撕碎穹顶,无边紫黑幻境瞬间露出真容。
是一道悬崖,崖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无数道紫气从崖底涌出,向四周散开。
秦妄雪再抬剑一挥,紫气被剑气震慑,收敛些许。
悬崖对面,立着一座紫黑洞口。
显然,越过悬崖,就能抵达出口,逃离幻境。
“走。”秦妄雪淡道。
三人用御剑之术飞至崖顶。
当然,身为魔族的慕听酒是不会用什么御剑之术的,有秦妄雪在,她又不能使用天魔术法,便随手花20积分,兑了个一次性飞行法宝,详装作飞行之术。
紫气自崖底不断涌出,向三人击来,叶十七不断燃烧符咒,向崖底击去,紫气触及符咒的瞬间,又缩了回去。
慕听酒看着悬底紫气,熟悉的感觉越发涌现。
她脑中浮现出一段记忆。
是属于鬼瞳的记忆。
慕听酒皱着眉望着崖底,几股紫气向她袭来,她却仿佛浑然不知。
“锵!”剑气将慕听酒身侧紫气击飞出去,慕听酒猛地抬头,见秦妄雪正盯着自己。
“过来。”
慕听酒操纵法宝,乖巧飞至秦妄雪身侧。
倒不是她不小心,而是这些紫气,伤不了她分毫。
崖低成千上万倒紫气,就是出自鬼瞳。
“唔——”少女惊呼从身侧响起。
慕听酒偏过头,只见叶十七手上大叠符咒竟被一道紫气击落,没了符咒傍身,几道紫气趁机向她击去。
叶十七身子一歪,就要向下跌去。
察觉到身边男人将有动作,慕听酒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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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抱住他:“秦妄雪,我好害怕,我恐高!!”
她嘴上虽是这么说,目光却偏过去,直盯着叶十七。
掉下去,掉下去……
慕听酒不信叶十七掉下去真能摔死,做为原书女主,还有系统,她一定有保命之法。
坑她这一波,就当报了下药之仇了。
果然,没了符咒防身,叶十七再撑不住,直直向下跌去。
“啊——”
双手猛地被掰开,一道身影自身前飞快向叶十七飞去。
慕听酒微怔,随即身子一歪,竟也直直向下跌去。
她远远的看向叶十七,朝她勾勾唇角,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秦妄雪同时救不了两个人。
她不信秦妄雪会放任离他更近的自己不管,去救离得更远的叶十七。
白色身影越过慕听酒,向叶十七靠近。
慕听酒猛地睁大眼。
下一瞬,慕听酒亲眼看见,秦妄雪带着叶十七向出口冲去。
慕听酒看着那道身影,心情复杂。
她又想起清晨,她自茶摊看去,秦妄雪与叶十七立于张府门口,宛若一对璧人。
天造地设的男女主。
也是……
叶十七是叶家独女,仙门万年难见的天才,更是原剧中与秦妄雪共掌仙盟的妻子,最终修炼至渡劫巅峰,与秦妄雪最是相配。
而她呢,是白家不起眼的女儿?不,是人人厌弃的魔女。
慕听酒倒不是觉得自己身份多低,只是她见惯了世态炎凉,趋炎附势,知道人间最看重身份尊卑。
秦妄雪选叶十七,很正常。
一个时辰将近,洞口正在微微缩小。
两道身影飞向洞口,瞬间消失不见。
被抛弃了啊……
慕听酒笑了声。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洞口渐渐缩小,即将闭合。
她闭了眼,静静享受着坠落的感觉。
她很清楚崖底有什么。
慕听酒目光凝了凝。
就让她来会一会这位魔神吧。
“轰——”寒意自洞口,冲天而起。
竟是止住了即将闭合的洞口。
慕听酒猛地睁开了眼。
只见白色身影至洞口而出,不到一瞬,便出现在她身侧。
下一瞬,她落入熟悉的怀抱。
慕听酒怔住:秦妄雪?
“抓紧。”男人声音清冽好听。
慕听酒抓住男人手臂,随他飞向洞口。
在洞口闭合的最后一秒,秦妄雪带着慕听酒冲了出去。
慕听酒身子被轻轻放下,叶十七站在洞口看着她,脸色很是难看。
她盯着慕听酒片刻,片刻,转向秦妄雪:“秦公子,门口有人设下了缚命之术。”
秦妄雪低头看向地面,阵法此时已经显现,地上尽显血色,仔细看去,这些血色竟是从十七具棺材底下透出。
叶十七脸色更加难看:“这都是张家的棺木,莫非始作俑者是……”
叶十七没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能够操纵这个阵法的人,只有张家唯一剩下的血脉,张澄。
“璎儿!!”
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进来。
见慕听酒站在原地,张澄猛地松了口气。
他冲上前,将慕听酒一把抱在怀里,身体止不住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幸好你没事。”
24. ooc了
“轰——”一道剑气慕听酒身前划过,竟硬生生分开了二人。
慕听酒被剑气震的后退了半米,腰侧被一只冰凉的手抵住,可张澄就没那么好运了,竟被剑气震飞了好几米远。
慕听酒猛地冲上去,想将人扶起:“张郎!”
又是再一道剑气将她与张澄隔开。
“璎儿!别过来!”张澄喝住慕听酒,勉力从地上站起来,对秦妄雪道,“敢问秦公子这是为何?”
秦妄雪语调冰冷:“张澄,你轼父杀兄,罪恶滔天。”
慕听酒心猛地一跳。
秦妄雪应当不会冤枉人,这张澄看着文质彬彬,竟如此丧心病狂,白璎啊白璎,你究竟喜欢了一个怎样的人啊?
甚至有可能就是他害死的白璎。
张澄却只是喘了口气,笑道:“秦公子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杀我父亲。”
他缓缓靠近:“方圆几十里都知道,我张澄是出了名的孝子,怎么会谋害我父亲,你怎么空口白牙冤枉我啊。”
叶十七哼了一声,表情愤然:“我叶家“朝花夕拾”从不出错,秦公子定是于幻境中见你谋害之举了。”
“是么。”张澄笑的渗人了些,“那叶姑娘在幻境中所见,也都是真的么。”
叶十七一怔,面色发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却还是道:“自然都是真——啊!”
浓郁烟雾自四周散开,缚灵阵也在同时亮起。
慕听酒手腕被猛地抓住,被拽着往外跑。
叶十七大喝:“不好!他想跑。”
慕听酒被张澄拽着跑了十来米,猛地将他一甩,双目染上泪:“张郎,秦公子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澄急匆匆拉起她:“璎儿,我现在向你解释不了这么多,总之先走再说,缚灵阵困不了他们太久。”
慕听酒却不肯动:“张郎,若是不跟我说实话,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璎儿……”张澄咬咬牙,终是像做了什么决定似快速将身上布包解上放进她怀里。
“那你先走,事情都是我干的,秦妄雪也是冲我来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包裹里的银钱,够你一生无虞。”
他眼睛红了半圈:“不管怎样,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
慕听酒抱这沉甸甸的包裹,微征了一瞬。
这样的人,真的会害白璎吗?
“轰——”
阵法被破开,慕听酒四周升起寒冰雾气,一道道冰锥自身旁突起。
张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他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了。
“张澄,我给你一个向我解释的机会。”
张澄一愣:“什么?”
慕听酒将发钗拔下,塞进张澄手心:“快,挟持我。”
张澄连连后退:“不行璎儿……我不能这么对你。”
“快点的!别磨矶!”
“轰——”剑气破空而来,慕听酒猛地闪身站在张澄身前。
剑气在劈向慕听酒的一瞬,骤然打了个弯,劈碎地面。
秦妄雪还剑入鞘,自寒冰中走出,叶十七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张澄拿着发钗抵住慕听酒脖颈,右手微微颤抖。
“秦妄雪!放我离开,不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慕听酒心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经典的台词,现在挟持人质都用这一句。
叶十七看向秦妄雪:“秦公子,我看张澄根本就不会对白璎下手,不如我们……”
嗡的一声,一道电流自她脑中闪过,叶十七乍然闭了嘴。
慕听酒勾勾嘴角,看向叶十七,那眼神分别写着:叶小姐,可别ooc了哦。
叶十七气不打一处来。
慕听酒见她这样,倒是乐的开心,受“圣母系统”影响,叶十七是绝对不会做出“冒着人质死亡风险截住张澄”的行为,所以叶十七这边大可放心。
至于秦妄雪……
慕听酒轻咳一声,眼睛一用力,豆大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张澄,妄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你居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她看向秦妄雪,啜泣道:“秦公子!你不要管我,不要为了我放过这种恶人,动手吧,我死不足惜……”
说着,脖颈故意往发钗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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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澄躲闪不及,竟是生生在慕听酒脖颈上划出血球。
“璎儿!”他吓的要撤回手。
“别动。”慕听酒小声喝止,又对着秦妄雪道,“快动手吧,秦公子……白璎此生没有得到过什么真心,之前秦公子帮过我的,白璎感激不尽,来世衔草结环再报……”
眼前的女子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秦妄雪视线从少女脖颈上划过,血珠一滴滴落下,只让人觉得刺眼。
“走。”神念微动,寒冰便自四周消散。
张澄面色微动,抓起慕听酒就向往跑。
“别跟上来!否则我就动手了!别跟上来……”
张澄转身离去,二人背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看不见。
秦妄雪目光沉了下去。
郊外
张澄带着慕听酒连着跑了好几里,停在了郊外的一座小茅屋前。
期间慕听酒跑不动了,张澄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他将慕听酒放在床上,着急忙慌的用手帕将她勃子捂住,又从床底下掏出张符咒来。
“璎儿别怕,我点燃这符咒,便会有人现身来接我们,那秦妄雪就再也追不上了。”
火星从火折子跳上符咒,一点点将它燃烧殆尽。
直至符咒完全化作灰尘,周围也没出现任何动静。
张澄的脸色由期待转至紧张,最后落于绝望。
他抱住头,痛苦挣扎:“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慕听酒开口道:“张郎?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张澄拼命摇头:“不可能,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不可能。”
慕听酒半蹲下身,循循善诱:“张郎,是谁啊,你跟我说说呗,我帮你看看,他有没有骗你。”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骗我!”
“张郎啊。”慕听酒将手放在他肩上,轻轻道,“这世间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你连亲生父亲都能杀?又怎么会相信别人不会骗你呢?”
张澄猛地站起来:“那不一样,张科他活该,但——”
他话头猛地止住,看向慕听酒:“璎儿?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你才注意到吗?”
25. 黑袍人
张澄顿住,缓缓站起来:“你不是璎儿,你是谁?”
慕听酒手搭上男人衣角,悠悠道:“我不是白璎,那我能是谁啊?”
张澄后退几步:“不对!你不是璎儿,璎儿不会如此说话!从你遗落钱袋时我就该发觉的,璎儿不会丢三落四,尤其是我给的东西,她向来会小心收好!”
“是么?”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慕听酒轻抚面颊,笑道:“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我不是白璎,还能是谁?鬼么?”
张澄激动起来:“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把璎儿怎么了。”
“啪”,一张油纸被拍在桌上,慕听酒收敛笑意:“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这是在你屋子桌上看到的,我问你!十一月廿七那一天,你在哪里?”
油纸上赫然写着“酥茶斋”三个字,张澄不过扫一眼,就收回视线:“这与你有何干?”
慕听酒笑笑:“不说是吧?不说我就自己来看!”
双眼霎时化做浓郁的紫,张澄目光与相触她的一瞬,瞬间滞止,呆呆地坐下。
慕听酒哼一声,闯入他的识海。
张澄不过是个凡人,慕听酒进的很轻松,不过片刻,便找到他十一月廿七的记忆。
还是在这间小茅屋,张澄坐立不安,目光染上焦急。
“啪”一声,门被打开,鬼魅黑袍的人站在门口,脸被面罩挡住,看不清楚。
屋内光线昏暗,衬得他平添出几分骇人气息。
张澄见到来人,急切迎了上去:“怎么办?听说仙盟盟主秦妄雪马上要来红尘廷了,若是让他发现了,我岂不是死无全尸?”
“你急什么。”黑袍人随意靠在墙上,悠悠道,“他来,便也杀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秦妄雪是仙盟盟主,化神巅峰境,我拿什么杀?”
黑袍人将一张符咒放在桌上:“拿这个杀。”
张澄盯着桌上符咒,面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张科发狂,屠尽全家十七口,这张符咒就是罪魁祸首。
他咽咽口水:“可秦妄雪和张科不一样,以他的修为,不可能轻易中招。”
“自然。叶家有一禁术,名为“朝花夕拾”可重现往日光景,而叶家独女恰好也在京州,秦妄雪很有可能会进入朝花夕拾,探寻真相。”
“你届时便借机将符咒燃尽,他便会在“朝花夕拾”中陷入幻境。”
“我再送你一面风幡,可引狂风,届时若外面有其他弟子守着他,你便将那些人全都吹进去。”
张澄目光闪烁:“可是!”
“别可是了。”黑袍人双手抱胸,散漫道,“你想想你心爱的小姑娘。”
“若计不成,你可以烧掉我之前给你的通心符,我会将你带走。”
听到这,张澄的目光不再挣扎:“好。”
黑袍人伸出手:“东西呢?”
张澄将床铺翻了一层又一层,从最底下小心翼翼,翻出封信,交到黑袍人手上。
“都在这。”
黑袍人笑一声:“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再教你一招。”
“传闻修真界有一阵,名为缚命之阵,可缚一切术法。”
“阵法简单,凡人也可布置,只需用至亲之血布下即可,血迹越多,阵法越强。”
“你张家十七口人……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张澄攥紧符咒,沉着脸色点点头。
“咯吱——”
门外传来声响。
张澄紧张起来:“谁!”
黑袍人侧头瞥一眼,便追了出去。
张澄坐在茅屋里,紧紧攥着符咒,肌肉紧绷,冷汗止不住流下。
片刻,黑袍人提着纸包进来。
张澄猛地站了起来:“怎么样!”
“一只猫儿而已。”黑袍人将纸包丟到桌上,“糕点,你吃么。”
“那就好……”张澄放下心来,视线随意从纸包上扫过。
纸包之上,赫然写着“斋茶酥”三个大字。
“不吃了。”
慕听酒猛然从张澄识海里抽出,拽住张澄脖颈:“他是谁,我问你!他是谁?”
张澄已经清醒过来,盯住慕听酒,嘴唇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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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说是吧,我自己慢慢看。等秦妄雪找过来你就等死吧。”
“好啊。”张澄笑起来,“我正好,等秦妄雪过来,让铲了你这女鬼,找回璎儿。”
“找璎儿?上哪儿找?”慕听酒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又愤然拔高声音,“她已经死了,你知道么?”
“不可能!”张澄瞪大眼睛,眼中染上戾色,“是你?!是不是你害的她?!”
慕听酒将目光缓缓落回纸包上。
“十一月廿七那天,她说要来找你。”
“她说过,斋茶酥的糕点很好吃,等她回来要给我带一份。”
张澄眼睛瞪大,恐慌弥上心头:“胡说,你胡说……”
“等我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沉在湖底,就是你茅屋附近的那条小河。”
张澄眼中染上绝望,不住摇头:“别说了……别说了……”
“所以张澄。”慕听酒声音也染上颤,“你们把她,当做猫儿一样随便杀了!”
“不可能!”张澄猛地甩开她,“你骗我,一定是骗我。”
“啪!”一巴掌扇在张澄脸上,“我管你信不信?我问你,那个人是谁!”
张澄被扇的目光涣散,不住颤抖,结结巴巴蹦出几个字:“我也不知道……他是突然找上我的。”
“张家一直苛待我,不让我认祖归宗,白岩……白岩看不上我的身份,要将璎儿嫁给六旬老头了。”
“是那个人,说可以帮我……只要我按他说的做……”
慕听酒揪起张澄上衣,逼问:“我只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我不清楚……但他好像说过,他……”
“轰——”一阵浓郁的魔气破门而入,向慕听酒二人袭来。
慕听酒捏了个咒,巨大紫气自她身后涌出,与魔气正面相击。
魔力滔天,相撞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竟将茅顶都掀了。
“哒。”黑色长靴踏了进来。
黑袍人抱臂站在门口,见到慕听酒身后紫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有兴味道:
“与其问他,你不如来问我?”
26. 真相
慕听酒没答话,身侧的身影却猛地冲了上去。
那身影要揪黑袍人衣领,却被一股魔力猛的震飞了出去。
张澄倒在地上,鲜血从他嘴角渗出。
他用尽力气,扒住地面向前爬,抓住黑袍人衣角。
“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她是在骗我,你没有杀白璎对不对?”
黑袍人一脚将他踢开,倒是真歪头想了想:“白璎?没见过。”
张澄松了口气。
“不过。”他躬下身,微笑道,“那天偷听的女孩,死的时候一直挣扎,像个猫儿一样,倒是挺有趣呢。”
他看向慕听酒:“长得倒还和你还一样,怎么?孪生姐妹?”
张澄面色染上死寂。
黑袍人直接跨过他,走到慕听酒身旁,视线从她身边的紫气扫过,最终落在她漆黑的瞳孔上,笑道。
“你认识瞳?告诉我她在哪儿,我给你留个全尸。“
慕听酒紧紧盯住黑袍人,将防护罩捏在手心。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强。
她开口:“既然我告不告诉你,你都要杀我,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黑袍人轻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能知道?”
话音刚落,面具之下,黑袍人的眼瞳便变了。
红色的瞳孔中,竟然泛起一丝紫气,直向慕听酒袭来。
慕听酒一怔。
他竟然也会梦魇之术?
倘若真被他看到识海,必死无疑。
慕听酒双眼泛上紫色,直视回去。
黑袍人触到慕听酒紫瞳,一怔,偏过头去,瞳孔变回红色,竟是歪头将她搂住。
“瞳,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慕听酒一怔:什么玩意儿?
黑袍人将慕听酒放开,刚刚还玩世不恭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委屈:“你去哪儿了?我一醒过来就来找你了,一直找不到你。”
“我……”慕听酒看着黑袍人,计上心来。
这个人看起来和鬼瞳关系匪浅,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我扮作这副模样,是为了潜伏到秦妄雪身边,我想除去秦妄雪这个魔族隐患。”
黑袍人眉心微蹙:“不行,太危险了,你还是跟我回去。”
“别呀。”慕听酒拉住他,“这里魔气浓郁,以秦妄雪的能力,他很快就会察觉到。”
“不如你我联手,趁机除去他。”
黑袍人一怔,半晌,头垂低了些:“我现在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要避他锋芒。”
慕听酒明白过来。
就是还打不过呗。
“那你先走吧,我找机会再下手。”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跟我回去。”
黑袍人拉过慕听酒手,按在他喉结上滑落,眸色深深:“我想和你……早些成亲。”
慕听酒被肉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啊,白璎有个情郎就算了。连原身都有,怎么这么麻烦啊……
她咳咳嗓子,声音婉转动听:“可是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不行!你别任性。”
慕听酒眉眼间染上怒气:“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黑袍人声音软下去:“瞳……”
慕听酒别过头,不去看他。
黑袍人沉默一瞬,半晌,终是开口道:“我听你的。”
慕听酒转过头来,眉眼弯弯:“好呀。那你等会儿得帮帮我,一会秦妄雪过来,你先假装要杀我,给我做做身份,好么?”
黑袍人垂下头,情绪有些低落:“好。”
他目光转向一旁地上人,指尖微动,腥红魔气便向张澄额间涌去。
慕听酒一惊,忙引紫气将魔气抵散。
黑袍人皱眉:“怎么?你不想他死?”
“怎么会?”慕听酒看向张澄,笑道,“我只是在想,与其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不如让他活在杀死自己心爱的人的痛苦中,生不如死,不是更有趣吗?”
张澄浑身蜷缩瘫在地上,泪流满面,目光呆滞,嘴里还不停呢喃着:“璎儿……璎儿……
”
黑袍人勾勾唇:“说的也是。”
“不过他知道的太多。”
慕听酒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用梦魇之术侵入他的识海,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寒冷的气息自屋外蔓延,将茅屋寸寸冰封。
慕听酒收敛魔气:“他来了。”
黑袍人看着她,终是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单手聚集魔力,向她袭来。
慕听酒声音变了个调,慌乱无助:“救命啊,你这个魔头。你戕害无辜少女,不得好死!”
黑袍人:“……”
慕听酒声音响起的瞬间,寒冰气息以更快的速度蔓延进来,向黑袍人击去。
黑袍人以魔气相抵,滞住寒气。
“锵——”剑气袭天而来,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茅屋顿时夷为平地。
黑袍人抓起慕听酒,向后退去,却被寒冰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的几道剑气。
不像从前那般的随意出手,这次秦妄雪的剑又快又利,连慕听酒都被这样强大的威压震住。
没想到的是,黑袍人双手挥动魔气,竟能堪堪抵挡。
慕听酒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冰凉的手伸进胸口,慕听酒一怔。
我靠,吃豆腐啊。
慕听酒正要发作,却见胸口落进一个大包裹。
“这个玉佩可以和我传讯,你拿好,红色法器里是我的心头血,可以短暂克制秦妄雪的寒冰,如果他对你动手,你就用这个拖住他,立刻给我传讯。”
“好。”慕听酒不禁有些感动,真体贴。
黑袍人最后看了慕听酒一眼,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将她放下,竟是直直向秦妄雪的寒冰剑意冲了上去,与他缠斗起来。
慕听酒一怔,这是真不怕死啊,一会儿最好能跑掉。
她被黑袍人丢下的一瞬,寒冰立刻笼罩在她周围,竟是形成个保护罩,将她囚住。
慕听酒被困住,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张澄身上,一怔。
“张澄?”
张澄瘫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越来越多,片刻竟开始大口大口吐血。
慕听酒咬咬牙,这时候不好使用魔力去救他,只能掏出手帕,将他扶起,捂住他口边鲜血。
“你别死了。”
张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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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的目光落在慕听酒身上,半晌道:“我……我服毒了。”
慕听酒心口猛地一滞:“为什么?”
“璎儿从小怕黑,我想去陪她,我……我不想让她等……太久。”
他目光看向虚空,喃喃道:“我和她一样,都是被家族不重视的弃子,“这世间,没有人爱我们……,我们便……彼此取暖,说好了要……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可是白岩!竟然要将她嫁给五十岁的老头,我说要带她走,可她竟然说,不能抛弃她那对父母,她太心软了,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我娘只是个娼妓,我是张科醉酒和她生下来的,生下我后,我娘身子弱下去,张科居然因为他夫人拦着,连银钱和药都不给我娘,眼睁睁看着我娘不治而亡!”
“这些年,张家……一直没把我当人。那我又凭什么把他们当人!他们全死了,我就是张府主事,就可以带着十里红妆,去娶璎儿了……咳……咳……”
“别说了。”慕听酒皱了皱眉,有些不忍。
可恨又有点可怜。
“以前……我一直想,哪怕被发现,所有罪孽就让我来承受就好了。”
“可我没想到……我竟害死了她”……张澄已经泪流满面,鲜血混着眼泪淌在地上,像盛开的花。
他看慕听酒:“璎儿给你带糕点……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对吗?”
慕听酒没瞒他:“是,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但是我现在还杀不了他。”
她声音一顿,道:“但将来,或许我会试试。”
张澄勉力点点头,微微颤颤从怀里掏出封信,放在慕听酒手里。
“这是?”
张澄声音微弱下去:“这是他一直……想……想要的东西,他……让我杀张科,也是为了这个。”
“我……我知道这个很重要,我……留了个后手,把它抄了下来。”
慕听酒将信纸打开,目光从信纸上扫过,猛地一怔。
瞳孔猛地缩紧,信上的内容,连慕听酒都觉得不可置信。
努力压下心中骇浪,慕听酒开口道:“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是……他们,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这个……交给你了……”
他又吐出一口血,染红慕听酒衣裳:“我,我要去陪她了,我所犯下的罪孽,可能不得往生,不入轮回吧。”
“来世,即使化作猪狗,我也要……守在她的身边。”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张澄彻底咽了气。
慕听酒心情复杂,将他放下。
战局已经接近尾声,红色魔气再也抵不住寒冰剑意,剑意向黑袍人直接来劈向他的眉心。
慕听酒心下一惊:不好,这人不会真被打死吧?
寒冰剑意击向黑袍人的瞬间,黑袍人魔气再抵御不住,竟直直扛下这一击。
霎时黑袍人化作粉末,消失殆尽。
只余下地上一个同样装扮的木偶。
慕听酒眼睛一抽。
原来是替身。
黑色魔气与寒冷雾气彻底消散,慕听酒抬眸,看清来人。
秦妄雪还剑入鞘,清冷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面色不佳,发髻凌乱,满身鲜血,怀里躺着刚咽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