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 第193章 利益第一,感情第二 宋司承怒气冲冲的推开苏家大门,力气之大,几乎要将门轴震断。 玄关处柜子上,昂贵的青花瓷瓶随着门板撞击墙壁的巨响微微晃动,差点摔地上。 黄昏的光线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依旧遮不住他眼中翻涌的黑色风暴。 客厅里,苏曼歪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看着巨大投影屏幕上的综艺节目,发出笑声。 她穿着丝质家居服,手边茶几上的玫瑰花茶还冒着热气。 整个人非常惬意。 看见破门而入的宋司承,苏曼心虚又惊讶的站起来。 “你出差提前回来了?” “吃过饭没有?” “没吃的话,我安排佣人去做。” 宋司承眼神中全是厌恶和憎恨,“事到如今,你还演戏?” 苏曼假装听不懂,“什么演戏不演戏,我又不是演员,我是真诚的在关心你啊。” 宋司承无动于衷,表情依旧冰冷,没有温度。 “我懒得跟你兜圈子,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问你,谁允许你进我的书房?” 苏曼心里咯噔一下,目光闪躲。 看来宋司承是从龙湖小区赶过来的,书房什么样,他全看见了。 “我……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书房。” “整理?” 宋司承冷着脸向前逼近两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曼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凶的表情,她有点害怕,心虚的往后退,小腿撞到茶几边缘,吃痛的喊了一声,硬着头皮说,“没错,就是整理。” “苏曼!”宋司承咬牙切齿看着她这幅无赖模样。 “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女人,书房一片狼藉,书柜上所有的书都散落在地上,我收藏的艺术品古董变成碎片,这就是你嘴里所谓的整理?!你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事实被戳破,苏曼脸色恼羞成怒,很多憋在心里的话,不吐不快, “宋司承,你说话别太过分,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骂我无耻?就因为我在书房发现了你的秘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你先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打着出差的借口,去月子中心探视,我在书房搜出来的那张信纸,就是最好的证据。我本来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是你一笔一划把她的名字写下来,还对她表白。” 苏曼越说越激动,心如刀割,眼睛红了,眼角有泪。 “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做出这样的事,跟出轨有什么区别!你说我无耻,难道你就不无耻吗?” 宋司承面不改色。 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等于出轨。 谁心里没有深藏过一段暗恋,他把那句没有说出去的话写在信纸上,封存在书里,只是想留个纪念,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跟苏婉晴没有任何逾越之举,我去月子中心看她,除了我们是同学关系,还因为我是她母亲的学生。” “因为许多年前那张信纸,你让你母亲去月子中心闹事,让所有人都认为苏婉晴是第三者。她刚生完孩子,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打击!你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苏曼满腔怒火,撕心裂肺的说道:“就算你们没有越轨行为,你喜欢她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你别想否认。” 宋司承心里的火更旺盛。 “没错,我喜欢苏婉晴,因为她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人。” “所以,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做伤害她的事,你就是我宋司承的仇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苏曼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眼泪夺眶而出。 “宋司承,你没有心,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结仇。” 宋司承站在原地挨了这一巴掌,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冷的像淬了冰的刀。 “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这时,楼梯口传来动静,赵女士从楼上走下来,表情严肃冰冷。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回去?” 宋司承的气场没有丝毫减弱。 “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赵女士走到他面前,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 “如果不是看在老宋的面子上,我真想再打你一巴掌。” “我女儿从小到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你就是这样当丈夫的?” 她的质问,换来宋司承冷淡的回应。 “既然是联姻,利益第一,感情第二,我如何当丈夫,不劳烦岳母操心。如果觉得我不称职,离婚就是,我随时有时间签离婚协议书,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赵女士闻言气的火冒三丈,“混账东西,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宋司承不理睬,不解释,转身就走。 “站住。” 赵女士喊住他,语气凌厉。 “你对不起曼曼,从进门到现在,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现在就想这么走了?!” 宋司承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只是稍稍侧头。 “您先去月子中心跟苏婉晴道歉,我就来这跟苏曼道歉。” “你……” “岳母,临走前,我也特意跟您说一声,不要再去找苏婉晴的麻烦,否则,我对您也会不客气的。” 宋司承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开车扬长而去。 苏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赵女士顾不上哄女儿,拿出手机拨通宋家的电话。 “这口气,我无论如何咽不下去,必须要让宋家知道宋司承干的缺德事。” 苏曼来不及阻拦,电话已经接通。 …… 宋司承在空旷的高速路上飙车。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心中的不甘和怒火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已经做出让步和牺牲,娶了苏曼,为什么还要逼他。 “宋司承,你真没用。” 他用拳头砸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能跟喜欢的人共度余生,还害她受牵连,遭受侮辱和诽谤,现在想见她一面都难。 宋司承持续加速,车子几乎要飞起来。 就在他要彻底失控时,手机响了。 宋司承挂断。 不到五秒,来电铃声又响起来。 他烦躁的看了一眼,发现是管家打来的,迟疑片刻接了起来。 “少爷,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生活向前看 “夫人突发心脏病,正在医院抢救。” 管家的话像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宋司承心上。 宋司承焦急的问道,“哪家医院?” 管家告知。 “我马上到。” 宋司承挂断电话,迅速赶往医院。 当他以最快速度冲到手术室门口时,迎接他的是父亲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瞬间盖过了所有杂音。 宋司承被打得踉跄着偏向一侧,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嘴里隐隐泛起一股腥甜。 但他感觉不到疼,巨大的愧疚早已淹没了一切感官。 来医院的路上,他已经猜到母亲突然晕倒的原因。 几乎不用深思,一定是他岳母赵女士,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肯定是她给母亲打了电话,添油加醋说了他与苏婉晴之间的事。 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恨赵女士搬弄是非,断章取义,更恨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无边的愧疚感化作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的烫进宋司承的眼底。 父亲这一巴掌打的对,他没脸反驳,替自己抱不平,是他害母亲心脏病突发,他是凶手,他该死。 “爸,对不起,是我的错。” 老宋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铁青,指着宋司承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决绝的冷意。 “宋司承,你妈要是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你给我滚出宋家!从此以后,出去别说自己是宋家人,更别说你是我儿子。” 说完这些话,宋父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的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 宋司承急忙上前搀扶,“爸,小心,别摔着。” 老宋不领情,用力推开他,额头两侧青筋暴起。 “别叫我爸,前几天把我气晕,我刚缓过来,今天你妈又被你气的进了手术室,我们没你这样的混账儿子。”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宋司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父亲的话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父亲的话不是气话,眼神里的决绝是他从未见过的。 宋司承不再试图辩解,也无颜靠近父亲,他默默的一步一步挪到手术室门口对面的墙边,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无数画面。 母亲温柔的笑容,悉心为他准备早餐的身影,以及无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的担忧。 这些往日里他觉得是束缚的关怀,此刻变成刺向他良心最锋利的刀刃。 时间在等待中变的格外缓慢而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着家属的神经。 走廊里寂静的可怕,宋司承寸步不离的守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隔绝了生死的大门,仿佛要将它看穿。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以及自己作为儿子,那份沉甸甸却险些被他遗失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盏象征着审判的红灯“嘀”的一声熄灭了。 宋司承像被电击般猛地从地上弹起,因为坐得太久,双腿一阵发麻,但他顾不上了,和同样迅速站起的父亲一起,跌跌撞撞的扑向手术室门口。 门被从里面推开,主刀医生一边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宽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宋夫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刹那间,宋司承只觉得那紧绷到极致的弦“嗡”地一声松开了,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腿一软,险些栽倒,连忙伸手扶住墙壁。 一股混杂着庆幸,后怕和如释重负的热流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视线迅速模糊成一片。 他低下头,任由滚烫的液体砸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太好了,母亲没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片刻后,医护人员将尚在麻醉昏迷中的宋夫人推出手术室,送往病房。 父子俩立刻跟上去。 看着母亲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监测仪器,宋司承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老宋紧握着妻子的手,老泪纵横,之前的怒火似乎被这失而复得的庆幸冲淡了些许,但看向宋司承的眼神,依旧复杂而沉重。 …… 夜里三点多,宋夫人体内的麻药完全散去,慢慢醒了过来,虚弱的睁开眼睛。 “老伴儿,你终于醒了。” “妈,您醒了。” 宋夫人看见父子俩同样布满血丝的双眸和憔悴的面容,知道他们守了她很长时间。 “让你俩担心了,我没事,好着呢。” 老宋握着妻子的手,喜极而泣,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司承蹲在病床前,小心翼翼的问,“妈,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夫人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缓了一会儿,才积蓄起一点力气,声音微弱的开口,“儿子,经过这一遭,妈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 宋司承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上来:“妈,对不起,我不孝,把您气成这样,您打我骂我都行。” 宋夫人又摇了摇头,“过去的事,妈不想再提了,生活要向前看。” “嗯。”宋司承认真应道。 宋夫人看着他,缓缓开口,“从小到大,妈没跟你提过要求,今天,当着你爸的面,我有两件事要说,你必须答应。” 宋司承如今不敢说不,“妈,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您。” 宋夫人心里得到些许欣慰。 “第一,彻底断了跟苏婉晴的所有联系,为了她,更是为了你好。” 听到苏婉晴的名字,宋司承的心脏本能抽搐了一下。 那段感情曾是他心中不愿触碰的柔软角落。 但此刻,看着母亲虚弱却执着的眼神,想到她正是因为此事才险些丧命,那点残存的念想被巨大的愧疚压得粉碎。 他点头,“妈,我答应您。” 宋夫人似乎松了口气,歇了片刻,才继续说出第二件事,语气更加语重心长。 “苏曼是个好媳妇,脾气急了点,但心眼不坏,嫁给你她受了很多委屈。好好对她,做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丈夫,不要冷落了妻子。”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宋司承垂着眼睑,内心经历着一场剧烈而无声的风暴。 片刻后,他抬起头,迎上母亲期盼又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也瞥见一旁父亲那紧抿着唇,不容反驳的神情。 最终,所有的挣扎不甘,以及对所谓自由爱情的最后一丝幻想,都在沉重的现实和孝道面前,彻底瓦解投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郑重清晰的许下了承诺:“妈,您提的两个要求,我全部答应。” 听到儿子这句沉甸甸的承诺,宋夫人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而疲惫的笑容。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告别,有缘再见 苏曼得知宋夫人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连忙赶去医院照顾。 她心里清楚婆婆发病的原因,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苏曼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堪比护工。 宋夫人看儿媳妇忙前忙后,心里对苏家更愧疚了。 “苏曼,司承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们宋家对不起你。” 苏曼轻轻摇头,一副谦卑的态度。 “妈,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没经过司承的允许,擅自闯进书房,毁坏了不少书籍和古董摆件,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当时太冲动了,不怪司承生气。” 宋夫人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真懂事,我和他爸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在司承身边,我们很放心。” 苏曼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很得意。 她是得到公婆肯定的儿媳妇,名正言顺的宋太太,谁都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妈,我会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和义务,照顾好司承,当好贤内助,不让您和爸操心。” 宋夫人闻言更加心疼苏曼,拉着她的手,有说不完的话。 宋司承从主治医生办公室返回病房,看到婆媳俩和谐温馨的一幕,苏曼不知说了什么,母亲喜笑颜开,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夫人慈眉善目,“苏曼给我讲了几个幽默的笑话,我听完心情非常舒畅。” 宋司承看向苏曼,眼神很复杂,“辛苦了。” 苏曼眉眼温柔的笑了笑,“照顾妈是应该的,我不觉得辛苦。” 说完,她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你去问医生,医生说妈什么时候能出院?” 宋司承:“医生说再住院观察几天,三天后复查,没问题就能出院。” 苏曼点头,语气充满自信乐观,“肯定没问题。” …… 三天后。 宋夫人出院,宋司承和苏曼搀扶着她走出病房。 司机在楼下耐心的等着,人到齐后,开车离开医院,回宋家。 当着苏曼的面,老宋今天没有给宋司承坏脸色,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和和气气吃了顿饭。 吃完饭,老宋叫宋司承去书房谈事情,苏曼在楼下客厅陪婆婆看电视聊天。 书房里,父子俩静默良久。 宋司承打破沉默,“爸,您特意叫我上来,肯定有事要跟我说。” 老宋长叹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几份项目策划书,交给宋司承。 “我跟你妈商量好了,决定搬家。” “搬到哪里?”宋司承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B市,整个宋家都要搬,包括你,包括你的公司。”老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宋司承心里咯噔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老宋:“这几个大项目已经谈妥,收益高,稳赚不赔,到了B市,对方会联系你正式签合同,算是我送你的创业大礼包。” 宋司承心里不是滋味,“爸……” “这是我和你妈共同的决定,也是对你我还能否继续做父子的考验。” 老宋的话说的很明白,宋司承也听懂了。 他如果不同意搬家,父子关系现场断绝。 “爸,为什么这么突然?我想知道原因。” 老宋也不藏着掖着,坦诚的告诉他,“为了让你离苏婉晴远一些,为了不让你再犯错,气晕我和你妈。” 宋司承:“……” “你岳母赵女士赞同我和你妈的决定,她计划卖掉A市的房子,也去B市定居。” 宋司承心情沉重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 黑色SUV缓缓停在月子中心对面的街角。 宋司承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抬头凝望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帘半掩着,隐约能看到室内温暖的灯光。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 这一刻,宋司承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绳索捆住的困兽。 家族的期望,父母的健康,所谓的“不犯错”,“负责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挣扎彻底扑灭。 他甚至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任何反驳在“孝道”和“责任”面前,都显得那么自私和苍白。 天空,忽然下起小雨。 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薄雾,窗外景色变得模糊不清。 宋司承深吸一口气,终于彻底明白,苏婉晴的世界从来不需要她。 她的未来有陆家妥善安排,她的决心坚如磐石。 而他呢?只是一个迟到的学长,一个连心意都未曾当面明确表白的局外人。 宋司承的心情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阴沉而忧郁,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告别的话,还是要说的。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但是没人接。 宋司承再次拨通。 苏婉晴依旧不接。 “……” 他灰心的挂断电话,自嘲失落的苦笑一声,无奈的点开微信,给苏婉晴留言。 【我要离开A市了,有缘再见,祝一切安好。】 发完信息,宋司承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那扇窗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个微弱的光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苏婉晴,我喜欢你,下辈子,我一定早点告诉你。”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古老的部落 苏婉晴不小心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看到宋司承发来的信息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我要离开A市了,有缘再见,祝一切安好。】 苏婉晴眸光微闪,手指轻轻抚过屏幕,想起前几天宋司承的岳母赵女士闯进月子中心闹事的情景。 那位气势汹汹的母亲,要为女儿苏曼讨公道,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勾引有妇之夫,骂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苏婉晴不生气是假的,即便那天陆家人出面替她撑腰,震慑了赵女士,她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为了不再给自己找麻烦,事后,苏婉晴明确告诉宋司承,以后非必要不要联系,不要见面…… 房间里灯光柔和的洒在婴儿床上,两个孩子睡的正香。 苏婉晴望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这种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暧昧。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回复宋司承。 【学长,一路平安。】 发送成功后,她点开宋司承的联系人信息,果断点击“删除联系人”和“加入黑名单”。 紧接着,把宋司承的电话号码也拉黑删除。 窗外,A市的夜景璀璨如星,而苏婉晴的内心异常平静。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在心里默默祝福这个曾经给予她温暖的学长,无论在何地,都能一切安好。 …… 古老的部落,萨兰卡鲁。 地处原始丛林,至今仍保留传统古老的生活方式,与世隔绝,几乎未受现代社会的影响。 这里的河水越来越浅,快要裸露的河床如同大地干裂的伤口,焦灼着每一位族人的心。 部落中心地带,有一座点着药草的小屋,部落首领的女儿妮娅,寸步不离守着昏迷了将近一年的陆彦霖。 陆彦霖双眼紧闭,躺在厚厚的兽皮上,昏迷使他消瘦,却未曾夺去他深邃英俊的轮廓。 妮娅打来清水,用最柔软的鹿皮,小心翼翼为他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目光扫过陆彦霖胸膛和手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 这是她一年来为了救治陆彦霖,尝试各种方法,留下的印记。 “你还没有睡够吗?拜托你快醒来,我没日没夜的医治你,照顾你,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白费心力?你对得起我的付出吗?” 妮娅身心疲惫的吐槽,但是,她并没有想过放弃陆彦霖,因为她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上了他。 她觉得陆彦霖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否则,他怎么会从天而降,出现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既然注定了这个男人是她的,她一定要救活他。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我临时给你取了一个,塔恩,跟我的名字很配。” 妮娅话音刚落,她父亲巴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沉重如山。 “明天,是第十二个月圆之日。” “祭司和长老们决定,明天将这个男人献祭给河神,以求雨水,平息神灵之怒。” 妮娅没有回头,专心做自己的事。 她将新捣好的,散发着清苦气味的碧绿色药膏,涂抹在陆彦霖的额角和太阳穴。 这是她前几天冒险深入禁忌的祖先洞穴,从壁画记载中找到的古老方子,据说能唤醒沉睡的灵魂。 “妮娅,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巴顿不满的质问,眉头紧皱,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把这个异族人留到现在,已经算部落仁至义尽了,按说他来之后的第一个月圆日,就应该把他扔进河里,祭祀河神。” “河水会涨起来的,阿爸。”妮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不是灾祸,是希望,这是河神在梦里告诉我的。” 巴顿重重的叹口气。 这一年来,他亲眼目睹妮娅如何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蜕变成部落里最执着的医治者。 她攀爬过无人敢去的圣山峭壁,潜入过传说中有水怪的黑水潭,甚至独自进入禁忌的祖先洞穴寻找古籍中记载的疗法。 “妮娅,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该清醒了,他活不了。” 妮娅转过身来,那双眼睛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阿爸,他能活。 您不记得部落最古老的传说吗?当天空坠落星辰,河流将获得新生。 他不是普通的异族人,他从天空坠落而来,是来拯救萨兰卡鲁部落的,这是神的旨意,也是河神的召唤。” 妮娅说着走到墙边,指着上面挂满的各种草药和器物。 “这一年,我试遍了所有已知的方法,从最普通的退热草药,到祖先传说中记载的灵性呼唤。”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一串风干的紫色花朵。 “这是梦回花,能让昏迷的人梦见最渴望的事物。” 说着又指向一罐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膏脂。 “这是用千年龟壳磨成的粉末混合蜂王浆制成的,能坚固魂魄。” “阿爸,请相信我,我的判断和感觉不会错,等我救活他的那天,河水一定能涨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感觉?” 老祭司玛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巴顿身后,手中的蛇头杖用力捶打地面。 “妮娅,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一年了,我们容忍了你一年,为了医治他,试遍了所有荒唐的方法。结果是什么?河水一天比一天少,他的到来触怒了河神,唯有他的血,才能让河神息怒。” 压抑了一年的不满与恐惧,此刻在部落中爆发出来。 围拢过来的族人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妮娅固执的不满。 几名强壮的年轻男人,在玛卡的眼神示意下,手里拿着藤绳,缓缓走进屋内,准备绑了陆彦霖。 就在他们踏入门口的瞬间,妮娅手中寒光一闪,那把她用来切割草药的,磨的极其锋利的匕首,紧紧抵在自己脖颈的动脉上。 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站住,全部往后退。”妮娅厉声喝道,刃尖瞬间压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你们今天若想把他绑上祭坛,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塔恩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他的命,是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你们要取走,就连我的一起拿走!” “妮娅,把刀放下!”巴顿首领脸色骤变,猛的向前迈了一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是亡妻留给他唯一的珍宝,他答应过妻子,会好好照顾女儿,不让她受伤害。 玛卡祭司也震惊了,他没想到妮娅会刚烈至此。 妮娅是他妹妹的亲生女儿,身体里流着一半跟他一模一样的血液,他答应过妹妹,护妮娅一生周全。 “你这是亵渎神灵,为了一个异族的将死之人,你要背叛整个部落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提到母亲,妮娅的泪水夺眶而出,但她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 “我没有背叛部落,更没有背叛母亲,我正是在拯救部落,你们再仔细的看看他。” 妮娅侧过身,让所有人能看到陆彦霖。 “他像是会带来毁灭和灾难的人吗?我在祖先洞穴的壁画上看到过预言,异乡的星辰将带来生命之水。他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我不仅要救活他,等他醒来,我还要嫁给他,并且推举他成为萨兰卡鲁新的首领。” 这番石破天惊的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引爆了全场。 嫁给异族人? 还要让他当首领? 这简直颠覆了部落千百年来的传统! 人群彻底哗然,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部落首领巴顿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女儿脖颈上那道刺目的血痕,又看向兽皮上那个安静的如同沉睡的男人,部落的存亡与女儿的性命,如同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他。 祭坛周围的火把噼啪作响,仿佛河神正在黑暗中凝视着这场抉择。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最终,巴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的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都退下,不准伤害妮娅。” 说完,他看向玛卡,眼神中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决断。 “月圆之夜的祭祀,暂缓,用部落储备的珍稀药材和猎物,先行祭祀河神,至于这个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陆彦霖身上。 “再给妮娅一点时间,若下次月圆,河水依旧未涨,异族人也没有醒来,我绝不再护着妮娅,更不会护着异族人。” 屋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河水流动声。 玛卡冷哼一声,蛇头杖重重一捶,生气失望的离开。 族人们面面相觑,带着巨大的震惊与复杂的情绪,陆续散去。 妮娅仿佛虚脱般,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瘫坐在陆彦霖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低声呢喃,如同最虔诚的祈祷。 “塔恩,我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就算整个部落都反对,就算要与河神为敌,我也要救你。”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骨雕护身符,放在陆彦霖的胸口。 “这是用圣鹿的骨头雕成的,我在祖先洞穴的最深处找到了制作方法。塔恩,求你醒来吧,让大家看看,你不是灾祸,你是希望。” 远处,河水发出一声异样的呜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动。 陆彦霖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妮娅没有看见。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我不叫塔恩,我有名字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时间失去了意义,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沉沦了千年。 沉睡中的陆彦霖,意识像一片羽毛,在虚无的洪流中漂浮,没有方向,也没有重量。 偶尔,会有一些碎片刺破这可怕的寂静,让他想起什么来。 陆彦霖头疼欲裂。 很快,所有的一切又重新被黑暗吞噬,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恢复死寂。 但是,总有一个声音,会定期将这潭死水搅动,试图唤醒他。 那声音很轻,像远处山涧的溪流,带着一种执拗的温柔,抚平他灵魂深处莫名的焦灼。 “陆彦霖,你几点下班?我在家做了你爱吃的菜。” “说好出差一礼拜,你到现在还不回来,我有点生气了。” “陆彦霖,你当爸爸了,我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奶奶奖励了我十个亿,你奖励我什么呢?” “陆彦霖,我想你,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你再不回来,我带着孩子改嫁呀。” “陆彦霖,醒醒,别睡了,快起来,陪我看日出日落,星辰大海,这是你答应我的,你要食言吗?” “陆彦霖,陆总,老公……”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在陆彦霖死寂的意识海洋中炸响。 巨大的情感冲击力,混合着那个温柔的声音,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撞向囚禁陆彦霖的黑暗壁垒。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自我意识开始凝聚,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必须回去,回到她身边。 陆彦霖用尽全部的精神力量,试图冲破这层无形的枷锁。 黑暗中,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微弱的光透了进来。 陆彦霖在混沌中奋力挣扎,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是苏婉晴。 “老婆……” 久违的声音从陆彦霖干裂的嘴唇间溢出,沙哑的几乎不像人声,耗尽了他苏醒的全部力气。 妮娅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 “塔恩,你醒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狂喜,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激动的流下眼泪。 “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挺过来,太好了,你活过来了。” 陆彦霖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女脸庞。 肤色偏黑,五官端正,一双眼睛因为盈满泪水而显得格外清澈。 长发编成许多细辫,用彩色的羽毛和骨珠装饰。 像影视剧里的人物妆造。 此刻,她激动的抓着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清凉的触感使陆彦霖心头一紧,猛的抽回手,眼神充满戒备。 “你是谁?”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警惕性却让语调变得锐利。 陆彦霖迅速环顾四周,心沉了下去。 这里不是医院,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地方。 粗糙的泥土墙壁,茅草铺就的屋顶,没有电灯,没有一件现代家具,非常典型的原始风格。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烟火的气息。 自己身下是厚厚的,带着原始腥膻味的兽皮。 眼前的一切,包括这个女人的装扮,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现在很可能身处在一个极其落后,没有现代文明的原始部落。 “……”妮娅被陆彦霖突如其来的抗拒和眼神中的冷漠警惕刺伤了。 但她能够理解,毕竟他昏迷了快一年,现在才醒来,不认识她很正常。 妮娅深呼吸,抹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请不要惊慌,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叫妮娅,这里是我的家,萨兰卡鲁部落。” 她说话带着奇特的口音,陆彦霖勉强能听懂。 他努力回想,脑海里终于浮现飞机坠落的画面。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萨兰卡曼在地球的什么位置?” 妮娅看着陆彦霖眼中的困惑和惊疑,把一年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 “这里是原始森林深处的萨兰卡鲁部落,我们是河神的子民,世代居住在此。 一年前,我在圣山脚下的密林河边发现了你。 你当时伤的很重,浑身是血,气息微弱,马上就快要死了。 我把你带回部落,用我们世代相传的草药为你止血疗伤,这才保住了你的命。” 一年前。 这三个字像千斤重的铁锤砸在陆彦霖的心上。 他居然在这个原始部落里昏迷了整整一年。 飞机坠落,遭遇空难,失踪一年,千里之外的A市,他的家人,他的妻子,是不是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陆彦霖突然心如刀绞,眸光黯淡下去,内心在绝望的咆哮。 原始部落不存在任何现代通讯方式,他要如何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通知家人来援救他? 妮娅继续说着,语气变得艰难起来,“部落里的长老们,包括我的阿爸,他们很害怕。你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穿着奇怪的衣服,带着奇怪的东西。他们担心你会给部落带来灾祸,触怒山神和河神,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彦霖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他能想象到那种排外和敌视。 “他们多次想要把你作为祭品,献给河神,以求雨水和平安。” 妮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也带上了一丝决绝。 “但我不同意,我以生命发誓,如果他们伤害你,我就随你一起去!你是古老神秘预言中的人,你是神赐予我的礼物,你会给部落带来希望。我要嫁给你,还要推举你成为部落的新首领。” 说到最后,妮娅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着陆彦霖,观察着他的反应。 “……” 陆彦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的不会动了。 祭祀?嫁给他?部落首领? 每个词都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将他残存的理智炸得粉碎。 他是一个遭遇空难的现代人,跟这个部落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会成为给这里带来希望的人! 简直太荒谬了。 陆彦霖难以接受。 “妮娅,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但是我并不属于这里。 我有自己的家,我的家人包括我的妻子,一直在等我,我不可能留在这里,更不可能娶你。” 妮娅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的塔恩不接受她,她非常难过。 “从你出现在萨兰卡曼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注定要成为下一任部落首领。 这是神的旨意,是河神在梦里告诉我的,谁都不可以忤逆。” 陆彦霖:“抱歉,我没办法把这里当成家。”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咬着牙,艰难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妮娅担心的扶住他。 “塔恩,你只是苏醒过来了,但身上的伤还没有康复,不要乱动,赶紧躺回去,很快就到换药的时间了。” 陆彦霖不领情,心里很烦躁。 “我不叫塔恩,我有名字,我叫陆彦霖。” “陆彦霖……”妮娅嘴里重复了两遍,皱起眉,这名字真绕口,不像人的名字。 “这是你以前的名字,不适合这里,你在这里叫塔恩,这是我给你取的名字。” 陆彦霖抽出自己的胳膊,换了种方式和语气。 “妮娅,如果你真的是为我好,就应该放我离开,而不是把我困在这里。” 妮娅生气了,眼神变得凶起来,泛着野性的冷光,没有丝毫掩饰。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救了你的命,难道你就一点不感激,一点不喜欢我吗?” 陆彦霖面不改色,“我非常感激你,但我不能喜欢你,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她叫苏婉晴,是我的妻子,我要回到她身边。” 他说完,迈着沉重艰难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快要踏出那扇门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砰的一声,妮娅用木锤敲晕陆彦霖,他倒在地上,额头血流不止。 妮娅眼泪流下来,蹲在地上,为陆彦霖擦掉血迹。 “塔恩,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毁灭吧,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 陆彦霖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沉重的眼皮艰难的睁开,短暂的模糊后,视线变的清晰。 依旧是这间原始简陋的屋子,充斥着令人不喜的味道。 他记得自己已经表明去意,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 可是妮娅不同意,那双眼睛盯着他,充满愤怒。 然后,他脑后便传来一阵剧痛,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妮娅敲晕了他。 陆彦霖眼神骤然一冷,收回混沌的思绪,试图起身。 意识到什么,他心头狠狠一沉,猛的转头,发现自己的右脚踝被一条蔓藤一样粗的铁链牢牢绑住。 铁链另一端,锁在支撑床榻的巨大木桩上。 这简陋却有效的禁锢,让陆彦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失去了自由。 “塔恩,你醒了。” 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从门口传来。 妮娅端着一碗黑乎乎黏糊糊的草药走了进来。 她穿着部落特有的彩色编织裙,手腕和脚踝上的骨饰随步伐走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落在陆彦霖耳朵里,格外刺耳,充满危险与诡异。 妮娅无视陆彦霖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径直走到他身边,熟练的检查他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恢复的很好,没有发炎。” 妮娅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谈论天气,她伸出手,想为他更换药。 “别碰我。”陆彦霖用力挥开妮娅的手,眼神冰冷,声音愤怒嘶哑。 “没错,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心怀感激,将来一定会报答你。 但是,你凭什么把我当囚犯一样锁起来,你太过分了。” 妮娅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惊的固执。 “因为你要离开,而我不想让你离开,所以只能把你锁起来。” 她头脑里的思想很简单,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更改。 抛开喜欢的因素,她更相信那个古老的预言,相信河神的旨意。 “塔恩,你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救活的。你属于这里,属于我。” 妮娅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不管陆彦霖接受与否,她用沾了清水的软布轻轻擦拭他伤口周围,然后涂上黑乎乎的药。 “我实验了快一年,终于配制出最适合你的药,只要你配合,伤口一定能痊愈,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只会对你好。” 黑乎乎的药渗进皮肤,陆彦霖感到灼烧般的刺痛,他咬着牙被迫承受。 原始部落的药再好,也比不上现代医院里的药。 靠这又黑又臭的药,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康复。 “妮娅,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 妮娅打断他,“塔恩,我真心真意请你留下来,你会成为萨兰卡鲁部落下一任首领,我会帮你,阿爸也会认可你的能力。” 陆彦霖闻言几乎要冷笑出声,又气又绝望,胸腔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我不稀罕当这里的首领,我有我的世界,我的生活,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与世隔绝的部落。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不适,与其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妮娅,强扭的瓜不甜,你用锁链拴住我的人,能拴住我的心吗?” “我不管!”妮娅抬起头,眼中又一次涌上泪水,混合着委屈和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被你吸引,为你着迷,本能的想要靠近你,医治你。 为什么非要回去?外面有什么好?塔恩,留下来,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外面任何一个人都对你好!” 看着她倔强又脆弱的模样,陆彦霖心中五味杂陈。 他确实感激妮娅的救命之恩,这个少女如同野火般炽热的情感,他并非一点触动都没有。 若不是她救了他,他在一年前就死了。 但陆彦霖心里清楚,他对妮娅的感激之情不等于爱情,他的爱情只属于苏婉晴。 “你打晕我之前,我就告诉过你。”陆彦霖语重心长,再次试图说服妮娅。 “我在A市有家庭,有妻子,还有……”他停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孩子。” 你把我囚禁在此,我的家人怎么办?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你忍心他们从小就失去父亲吗? 妮娅,你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 妮娅眨了眨眼睛,垂眸一笑,误解了他的意思。 “塔恩,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你想要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 陆彦霖破防,差点吐一口血出来。 他是这个意思吗? “跟你说话简直对牛弹琴。” 妮娅不懂,好奇的问道,“对牛弹琴是什么意思?” 陆彦霖:“……” 毁灭吧,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塔恩,你为什么闭眼睛?”妮娅又问。 “因为他不愿意看到你。”门口响起部落首领巴顿的声音。 他魁梧如山的身影堵住门口的光线,带着浓重的压迫感,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听到了陆彦霖与妮娅的全部对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爸!”妮娅惊慌的回头。 巴顿没有看女儿,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陆彦霖。 妮娅不能嫁给外族人是一回事,外族人不要妮娅是另一回事。 前者违反萨兰卡鲁的习俗,后者践踏萨兰卡鲁的尊严。 “我的女儿,萨兰卡鲁的明珠,放下骄傲恳求你留下,你竟然如此羞辱她。”巴顿的声音沉闷如雷,充满了怒气。 陆彦霖冷静的反驳,“我没有羞辱妮娅,我如果不实话实说,用花言巧语欺骗她的感情,那才叫羞辱。” “外族人巧言善辩,虚伪至极。” 巴顿没耐心听陆彦霖解释,大手一挥,对身后两名强壮的武士吼道,“把这个不知好歹,侮辱我女儿的家伙捆起来,拉到祭祀台去,今天就用他的血祭祀河神。” “不,阿爸!不要!”妮娅尖叫着扑上去,却被巴顿毫不留情的推开,差点摔倒。 “妮娅,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太让我失望了。” “阿爸……” 巴顿威严的立在原地。 “萨兰卡鲁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任何人,尤其一个外族人随意践踏。妮娅,记住你的身份,你若再向着他,河神不会原谅你。” “阿爸……”妮娅跪在地上恳求父亲,“塔恩是我喜欢的人,他不能死。” “他不配得到你的喜欢。”巴顿心意已决。 陆彦霖来不及出任何有效的反抗,被两名武士用粗壮的绳索捆住双手,粗暴的拽出去。 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他被一路拖行,穿过部落中心,朝祭祀台走去。 两旁是围观的部落民众,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冷漠,也有对祭祀仪式的敬畏。 祭祀台位于部落边缘的河流旁,由巨大的天然巨石垒成,上面刻满古老的图腾纹样。 石台中央因为长年累月的祭祀而呈现暗沉的褐色。 河风吹来,带着血腥味的水汽弥漫开。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河神显灵了 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祭祀香草混合的辛辣气味,仿佛连风都凝固在死亡的沉寂里。 陆彦霖被强行摁倒在冰冷的石台上,粗糙的石面硌着他的脸颊,耳边是河流的咆哮声。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森冷的寒意,一点点吞噬着他。 陆彦霖的伤口因巨力拉扯,裂开口子,渗出鲜血,狼狈又痛苦。 他不想死,死了就再也回不到A市,见不到家人朋友,更见不到苏婉晴。 求生的本能像野兽在体内嘶吼,快要压过理智的防线。 在这个地方,除了妮娅,没人能救他。 或许假意答应她,先活下去?这个念头在心里悄然滋生。 陆彦霖知道这个想法很卑鄙,但是,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准备祭祀河神。”首领巴顿苍老而高亢的声音响起,“有请祭司。” 这时,祭司玛卡身披一件由黑鸦羽毛编织的长袍,手持镶嵌着兽骨的法杖,缓步登上祭台。 他脸上涂着彩绘,眼眶深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口中吟唱着古老的祷文,音节晦涩如地下暗河的呜咽。 “萨兰卡鲁之眼,以血为契,涤净灾厄……” 部落居民匍匐在地,额头紧贴滚烫的土地,他们的祈祷声汇成低沉的嗡鸣,如潮水般涌向祭台。 首领巴顿站在最前方,身披狼皮战袍,腰佩青铜短刀,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他坚信陆彦霖这个外来者是旱灾的根源,自从一年前他来到萨兰卡鲁,这里就没有下过一滴雨。 唯有用他的血祭祀河神,才能平息河神的怒火。 “河神震怒,唯有献祭,方能平息,为萨兰卡鲁求来雨水。” 巴顿的声音如雷贯耳,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陆彦霖苍白的脸上。 陆彦霖试图挣扎,但是根本动弹不了。 此时的他,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绝望的看向天空,想起远方的故土,想起家人,眼角慢慢湿润,心如刀绞。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腾出更多的时间多陪伴家人,尤其是陪妻子苏婉晴。 他亏欠她太多,无论时间还是爱,后悔没有从结婚开始就珍视她,经常忽略她的感受,经常夜不归宿,甚至明目张胆理所应当的偏爱别的女人…… 短暂的回忆,陆彦霖痛彻心扉,愧疚自责。 或许,他如今的下场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举刀。” 随着首领巴顿一声令下,玛卡高举骨刀。 刀锋朝下,对准陆彦霖的脖颈,刀刃凝成寒芒的刹那,一道身影冲破人群的屏障,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扑上祭台,展开双臂,护住陆彦霖。 是妮娅。 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但眼神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住手!塔恩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可以伤害他!” 巴顿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妮娅,你太不懂规矩了,立刻从祭台上滚下来,打断祭祀会触怒河神!” 妮娅没有理会父亲,她转过身,双手捧住陆彦霖苍白的脸,迫使他的眼睛对上自己的视线。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字字清晰,“塔恩,看着我,你想活吗?告诉我,你想不想活下去?” 陆彦霖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当然想活,活着才有机会回到A市,死了永远回不去。 “娶我!”妮娅的眼泪滴落在陆彦霖的脸上。 “无论你喜不喜欢我,这是你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只要你点头,答应娶我,成为萨兰卡鲁的一员,阿爸就不会杀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时间仿佛静止凝固。 陆彦霖看着妮娅近在咫尺的脸,她眼中充满爱意和恳求。 越过她的肩膀,他看到巴顿阴沉紧绷的面孔,玛卡手中泛着寒光的骨刀,看到台下那些人冷漠敌视的目光。 生的欲望与死的恐惧在胸腔里冲撞,撕裂他的灵魂。 屈服,意味着放弃自由,尊严和过往的一切,换取生的希望。 拒绝,即刻血溅祭台,魂飞魄散。 陆彦霖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 如果他为了活下去,答应妮娅提的条件,他的妻子苏婉晴都能否谅解他?将来有朝一日他回到A市,她是否还愿意接纳他? “塔恩,你还在犹豫什么?想活下去就答应我。塔恩!” 妮娅着急的怒吼。 陆彦霖收回思绪,复杂的目光落回她脸上,僵硬的脖颈仿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头,点头或是摇头就在他一念之间。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 祭祀陷入僵局。 巴顿气急败坏,“妮娅,就算这个外族人娶了你,他也没资格成为萨兰卡鲁部落的成员。” “阿爸,塔恩能给萨兰卡鲁带来希望。”妮娅笃定的说道。 没人相信她说的话。 “不可能。” “来人,把妮娅拖走。” 巴顿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雷声轰鸣,如巨兽苏醒。 祭台旁的河流开始咆哮,浑浊的河水翻腾着撞向岸壁,浪头越来越高,在河心卷起一道漩涡。 “河神,河神显灵了!”人群中,一位老妇人惊呼着指向河面。 漩涡中间涌起一道水柱,直冲云霄,随后化作倾盆暴雨倾泻而下,浇灭了祭台周围的火把,也淋湿了在场所有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河水并没有肆虐部落,而是温顺的漫过河岸,滋润干裂的田地。 原本枯黄的禾苗在雨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甚至有几株花苞在泥泞中绽放。 玛卡手中的骨刀“哐当”一声落地,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的望着天空,下跪,热泪盈眶。 “河神真的显灵了。” 妮娅更是激动的双手合十,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的塔恩有救了。 妮娅对着部落居民高呼:“河神已作出裁决,塔恩不是灾星,他的到来拯救了萨兰卡鲁,他是萨兰卡鲁下一任部落首领。支持塔恩,河神会赐福萨兰卡鲁。” 亲眼所见河神赐雨,部落居民的目光纷纷转向陆彦霖,从敌视变成敬畏。 沉寂片刻,人群中爆发出欢呼:“放了塔恩,这是河神的旨意。”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权宜之计,只为活下去 豆大的雨点砸在干燥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的气息,冲刷了祭坛上的血迹。 萨兰卡鲁居民世代供奉河神,却从未亲眼见证过如此直接的神迹。 此刻,妮娅关于陆彦霖是河神选中的人的说法,在这倾盆大雨中得到了最有力的印证。 首领巴顿站在祭坛中央,脸色铁青。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统治多年的子民,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内完全倒向女儿和那个外族人一边。 雨水顺着他刚毅的面庞滑落,却洗不去他眼中逐渐积聚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他紧握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试图以往日的威严震慑住骚动的人群。 “安静,都安静,这不过是场巧合的雨,并非河神的旨意。” 然而,没有人再听从他的命令。 河神显灵的证据如此确凿,以至于部落居民们开始质疑巴顿的权威,甚至有人高声呼喊:“拥护塔恩成为我们的新首领。” 巴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环视着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族人,如今却一个个用期待而热切的目光盯着那个被绑在祭柱上的外族人。 巴顿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女儿妮娅身上,那个他从小疼到大的独生女,此刻却站在他的对立面,眼中闪烁着让他陌生的光芒。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巴顿的声音痛楚嘶哑。 “我带领萨兰卡鲁部落走过干旱与饥荒,抵御外敌入侵,而你们现在却因为一场雨,就要背弃我?” 他的指责在雨中回荡,却未能唤醒族人的忠诚。 妮娅上前一步,雨水浸湿了她的长发,贴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阿爸,这不是背弃,这是顺应神意,河神已经做出了选择,您难道要违背神灵吗?”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希望父亲能够理解并接受这一转变。 巴顿猛的后退一步,仿佛被女儿的话刺穿心脏。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曾经敬仰他,如今却充满质疑的脸。 权力与亲情在这一刻双重崩塌,他喉咙哽咽,一股腥热涌上口腔。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雨水中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好,好……”巴顿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由愤怒转为彻底的失望与心寒。 “我巴顿英雄一世,竟落得被亲生女儿和全族背叛的下场。” 他盯着妮娅,一字一顿说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巴顿的女儿,我与你父女之情就此断绝。” 妮娅的瞳孔猛然收缩,泪水瞬间涌出眼眶,与雨水混在一起。 “阿爸,不要。” 她冲上前想去拉住转身离开的巴顿,却被狠狠推开,踉跄的跌倒在泥泞中。 巴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决绝而孤独。 妮娅望着父亲远去的方向,心痛如绞,雨水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祭司玛卡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内心的矛盾几乎要将他撕裂。 作为部落的精神领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场雨的意义,这绝非普通的自然现象,而是在旱季突然降临的甘霖,其时机巧合得如同神启。 玛卡不得不承认,妮娅的预言成真了,河神确实以这种奇迹般的方式表达了意志。 他艰难的走向祭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解开陆彦霖身上的绳索。 “河神已做出选择,从今天起,塔恩是萨兰卡鲁部落的新任首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这欢呼不是给陆彦霖,而是给选择他的河神以及明智的玛卡。 玛卡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却掩不住一丝无奈与失落。 他深知,自己的权威在这一刻也被动摇了,他未能预见河神的旨意,反而是妮娅成为了神意的传达者。 宣布完毕后,玛卡黯然离去,甚至没有再看陆彦霖一眼。 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佝偻而苍老,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 …… 雨水淋透陆彦霖,伤口隐隐作痛。 他抬头望着狂热的人群,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雨不过是巧合,而“神选者”的身份是他唯一的生机,他不会愚蠢到当场否认。 只要能活下去,当首领就当首领,总比被当成祭品杀了强。 只有活下去,才有回A市的希望。 妮娅从泥泞中爬起来,擦掉泪水,收回视线,转过身坚定的走向祭台,扶陆彦霖站起来。 “塔恩,河神选择了你,萨兰卡鲁需要你这样的领袖,留下来,这是你的使命。” 陆彦霖垂下眼帘,咬着牙,掩去眼底的算计。 他需要活下去,需要时间愈合伤口,更需要一个逃离的契机。 陆彦霖任由妮娅搀扶着自己,他沉默不语,不表态,而是选择晕过去。 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以重伤昏迷为由,拖延任何形式的承诺。 “塔恩,你怎么了,快醒醒。”妮娅担忧的呼唤。 很快,在几位部落居民的帮助下,陆彦霖被安置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妮娅,新首领他……” “大家放心,我一定能医治好他。”妮娅充满信心。 “需要帮忙随时喊我们。” “好。” 人们陆续离开。 妮娅沉重的叹口气,迅速回到床前,细心的为陆彦霖检查伤口。 先前挣扎时裂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红肿不堪,需要及时处理。 “塔恩,别怕,我会救活你。” 妮娅取来珍藏的药膏,那是用部落特有的草药混合蜂蜜制成的,对伤口愈合有奇效。 她轻柔的为陆彦霖涂抹,动作熟练而专注。 陆彦霖感受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妮娅边抹药边低声诉说着部落的未来,说着她和塔恩的婚姻…… “塔恩,等你康复了,咱们就成亲,到时你就是萨兰卡鲁部落名正言顺的首领。” “至于我阿爸,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不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我阿爸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今天之所以说出断绝父女关系的狠话,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了,恰恰相反,阿爸正是因为太爱我,怒火攻心了,所以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给你换了药,我就去给阿爸赔礼道歉,你和阿爸对我而言,是一样的重要,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塔恩,我爱你,我也爱阿爸,希望你醒来之后不要跟我阿爸置气,他并非故意要杀你祭祀河神,他是太爱萨兰卡鲁,希望你能谅解他。” 陆彦霖始终闭目不语。 夜深人静,妮娅离开。 听到关门声,陆彦霖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搜救队无功而返 确认屋内只有自己一人,陆彦霖完全睁开眼睛,眼神清亮而警惕,完全不像昏迷病人应有的浑浊。 他缓缓活动僵硬的身体,感受着各个关节的疼痛与无力,眼神变冷,更加坚定了离开萨兰卡鲁的决心。 窗外雨声不断,黑暗中,陆彦霖的思绪飞速运转。 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更需要了解萨兰卡鲁的布局,守卫换岗规律以及周围的地形。 或许,可以借助部落首领巡视领地的机会探查环境,规划逃离的路线。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陆彦霖脑海中基本成形。 在身体康复前,他需要继续扮演好一个重伤昏迷的角色,降低所有人的戒心,尤其是妮娅。 …… 部落的另一端。 巴顿独自坐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冷掉的茶。 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伤心,但更多的是不甘。 几位忠实的老部下悄悄前来探望,巴顿允许他们进门,但却沉默不语,一句话都不想说。 权力的更迭对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首领来说,是比死亡更加难以接受的耻辱。 夜,越来越深,整个部落陷入绝对的安静。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巴顿听出是女儿妮娅的脚步声,马上命人拦住她,不允许她进门。 妮娅被门外的武士拦住,扑通一声,她直挺挺的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任由雨水淋湿自己。 “阿爸,对不起,我来跟您道歉,请您见见我。” 她声音带着哽咽,被淹没在雨声中。 屋内无人应答。 巴顿背对着厚重的木门,端坐在铺着兽皮的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手中摩挲着象征权力的骨杖,胸腔因怒气而起伏。 身为父亲,更身为部落首领,巴顿无法原谅妮娅犯下的错,在他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你走,我不会见你,你不是我女儿,我没你这样不孝又愚蠢的女儿。” 妮娅的心碎了,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模糊了视线。 “阿爸,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当众顶撞您,您生气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不认我。” “阿爸,求您把门打开,让女儿进去,我有好多话想跟您说。” 巴顿无动于衷,“你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马上走。” “阿爸……”妮娅哭出声,跪在地上不走,衣服全部湿透,“求您开门,让我进去。” 巴顿没有回应。 没过多久,祭司玛卡脸色凝重的走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紧紧皱起眉。 门外的武士没有拦他,还主动为他打开门。 玛卡回头看了妮娅一眼,心情复杂的走进屋里,与各位族中长老们并排坐在一起。 屋内依旧是黑暗一片,不点灯,气氛有些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玛卡用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夜露寒凉,又有风,再让妮娅这么跪下去,她身体会受不住的。” 巴顿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是她自己要跪的,我可没让她跪。” 玛卡心里翻白眼,嘴上劝说道,“你心里真正怨恨的是那个外族人,并非妮娅。” 巴顿不承认,声音冷下去,“别提那个人,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 “……” 玛卡叹口气,不再多言,他默默走出去,将一件厚实的毛皮披风搭在妮娅颤抖的肩上。 妮娅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舅舅玛卡,眼中充满了委屈与祈求。 “舅舅,替我向阿爸求求情,让我进去吧。” 玛卡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什么也没说,随即转身再次进入屋内。 巴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玛卡坐下,气定神闲的开口,“妮娅有点发烧,快晕倒了。” 巴顿心里咯噔一下,再也掩饰不住对女儿的深厚感情,猛的站起身,吩咐外面的武士。 “马上把妮娅扶回她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告诉她,雨停之后,我去看她。” 玛卡松了口气,开始言归正传。 “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事关萨兰卡鲁的未来。” 巴顿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有些心不在焉,“你想说什么就说。” 玛卡经过深思熟虑,“那个叫塔恩的外族人,或许真的是上天赐予萨兰卡鲁的礼物,河神眷顾他,你我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忤逆河神的旨意。”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由着一个外族人统治萨兰卡鲁,让我们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原居民情何以堪。” “萨兰卡鲁是我们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甚至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都不允许外人沾染。” 巴顿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玛卡,你的意思是……” 玛卡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只有在场几位能听见。 “我们现在该思考的是,如何在不激怒河神的前提下,解决这个隐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刻意强调不激怒河神,话语中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巴顿豁然开朗,态度明显松动,赞同玛卡说的。 “既然河神暂时选择了那个叫塔恩的外族人,我尊重河神的旨意。” “至于他能不能带领萨兰卡鲁彻底摆脱困境,我拭目以待。” “如果有一天,他将萨兰卡鲁拖入深渊,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玛卡闭上眼,点了点头,“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 七天后。 陆彦霖终于“醒”过来。 在妮娅的精心照料下,他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气色也比之前好很多。 部落居民每天送来食物和礼物,表达对神选者的敬意。 陆彦霖宠辱不惊,保持着谦和的态度。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 妮娅坚持亲力亲为照顾陆彦霖,换药,喂饭,擦洗身体。 陆彦霖心里把她当成苏婉晴,否则,他实在难以接受。 “河神选择了降雨,但没有选择我作为首领。我认为,你阿爸巴顿首领才是真正适合领导萨兰卡鲁的人,我从未想过要取代你阿爸的位置。” 他的眼神真诚而坦率,没有一丝一毫对权力的渴望。 妮娅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河神的选择,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萨兰卡鲁需要改变,而你是这场改变的契机。” 她抬起头,直视陆彦霖的眼睛。 “我阿爸太固执了,一直拒绝与其他部落交流,导致我们部落日益封闭落后。” 陆彦霖摇头,“即便如此,也应该由你来领导部落,而不是我一个外来者。” 妮娅沉默了片刻,药膏的苦涩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忽然,她握着陆彦霖未曾受伤的左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我不做首领,我只做首领的妻子。等你完全康复,我们就成亲,你会喜欢这里的,相信我。” 陆彦霖右手紧握成拳,左手忍着颤意,任由妮娅握在掌心。 做戏做全套,不能打破这份错觉,让她发现端倪。 “权宜之计……”陆彦霖在心中默念,“一切都是为了回到A市。” …… A市。 陆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陆震霆派出去的搜救队,又一次无功而返。 他站在书桌前,手中拿着最新一份搜救报告,纸张边缘被捏的发皱。 报告上的结论与此前如出一辙,未发现符合描述的原始部落,也未找到陆彦霖的尸骨。 “还是没有消息吗?”沈季岚心情紧张的走进书房,声音微微颤抖。 “没有。”陆震霆摇头,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沈季岚眼角湿润,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年了,还是没有消息,彦霖,你到底在哪里?妈好想你。” 陆震霆隐忍着心痛,走上前,把妻子拥入怀中安抚。 “只要我们不放弃,我相信一定能找到。” 沈季岚揪住丈夫的衣领,泣不成声。 得知搜救队无功而返,苏婉晴心里也非常难受,连续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憔悴了许多。 陆蓝希和姜语婷轮流安慰她,鼓励她,防止她患上产后抑郁症。 顾西城和沈严峻也没闲着,利用人脉积极联系更加专业的搜救队,有时甚至跟随搜救队一起,不怕苦不怕累,拼尽全力寻找陆彦霖的下落。 苏婉晴自己努力调节心态,凡事往好处想,暂时没找到陆彦霖的下落,不代表永远找不到,更不代表他已经死了。 自从做了那个梦,她潜意识和直觉都认为陆彦霖还活着,他一定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正等待救援。 苏婉晴走到落地窗前,思绪回到一年前,得知陆彦霖发生空难的那一天,法庭上,她当场晕倒,差点流产。 不知不觉,脸上滑落两行清泪,透着凉意。 苏婉晴以为自己恨极了陆彦霖,可噩耗传来那一刻,她心痛到几乎不能呼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都无法想象,这一年,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没人知道寂静的夜里,她压抑的哭湿多少条枕巾,眼睛肿了多少回。 随着一声沉痛的叹息,苏婉晴红着眼眶,哽咽的自言自语,“陆彦霖,你究竟在哪里?”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萨兰卡鲁,像是个地名 当晚,苏婉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窗外偶尔划过闪电,将她疲惫的脸庞照的忽明忽暗。 当她终于艰难的睡着时,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穿越千山万水,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梦里,苏婉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边缘。 与上次模糊的梦境不同,这次周围的景象非常清晰。 参天古木直插云霄,藤蔓如巨蛇般缠绕树干,空气中弥漫着湿热泥土和奇异花香混合的气息。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行走,穿过高大的植被和湍急的河流,最终到达一个原始村落。 苏婉晴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加快脚步径直走向其中一间木屋。 推门进去,她看到陆彦霖狼狈的躺在所谓的床上,双脚被铁链固定在床头锁住,难以挣脱。 他的脚踝被磨出血痕,身体消瘦,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渗出血丝。 半昏迷中,他表情痛苦,嘴里重复呢喃着,“苏婉晴,老婆……” 苏婉晴揪心的喊了一声,“陆彦霖。” 她正要冲过去,一名身穿部落服饰的年轻女子抢在她前面,先走到陆彦霖身边。 女子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亲自喂陆彦霖喝下去。 “塔恩,你又何必如此固执,我阿爸说了,只要你愿意娶我,成为部落成员,就可以免去当祭品的命运,甚至还有希望成为下一任部落首领。” 陆彦霖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有老婆,我不可能娶你,我老婆在等我回家。” “你回不去的。”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和愤怒,“也没人能找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逃跑的代价你也尝到了,难道还想再尝一次吗?” 苏婉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终于明白了陆彦霖面临的残酷抉择。 要么永远留在这个陌生的原始部落,娶首领的女儿为妻。 要么被当作祭品,血溅当场,祭祀河神。 而他选择了第三条路,逃跑,结果被抓回去囚禁起来,彻底失去自由和尊严。 “苏婉晴……” 呼唤声再次响起,比以往都要清晰,陆彦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婉晴回过神,冲破障碍朝他跑去。 明明从门口到床边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脚下却像灌了铅,跑起来吃力又缓慢,这种感觉非常煎熬痛苦。 “苏婉晴……” “我在。” 俩人终于抱在一起。 感受到陆彦霖瘦骨嶙峋的身体,苏婉晴简直心如刀绞。 “我终于找到你了,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好通知搜救队,让他们来救你。” 陆彦霖呼吸急促,激动的说不出话。 苏婉晴低头吻了他,他才活过来,含糊的吐出几个字,“萨兰……卡鲁……” “萨兰卡鲁?”苏婉晴重复一遍。 这名字真绕口。 陆彦霖点头,“对。” 苏婉晴牢记于心,想要继续追问细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震耳欲聋的声音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她从床上惊坐而起,满脸泪水,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陆彦霖的体温。 她脱口而出,“萨兰卡鲁……” 苏婉晴回想梦境,浑身一个激灵,马上用笔写下“萨兰卡鲁”这几个字,生怕自己忘了。 像是个地名,更像原始部落的名字。 苏婉晴顾不上时间早晚,拿起手机,拨通婆婆沈季岚的电话。 沈季岚接起电话,听完苏婉晴说的内容,她目瞪口呆,激动的难以置信。 “萨兰卡鲁……” 沈季岚也是刚从梦境中醒来,梦里,陆彦霖告诉她,他被困的地方叫做萨兰卡鲁,没想到苏婉晴也梦到了。 这已经不是用巧合二字能解释的事,这次绝对是天意。 “婉晴,不瞒你说,妈也梦见了这个地方,萨兰卡鲁,说明彦霖真的在那里。” “!!!” 苏婉晴从震惊到喜极而泣,仿佛搜救队已经赶去那个叫萨兰卡鲁的地方,天一亮就能把陆彦霖带回A市。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锁定位置,确定搜索范围 黎明前的夜色中,陆家灯火通明。 全家人聚在一起,忐忑又兴奋的盯着墙上巨大的卫星地图。 陆震霆在系统数据库中输入萨兰卡鲁四个字。 他的手指因激动而颤抖,这是一年以来第一次得到如此确切的线索。 他深信不疑,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定可以找到儿子陆彦霖。 然而,搜索结果令人失望。 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萨兰卡鲁的记录。 陆震霆不甘心,尝试各种可能拼写的字体,一遍一遍的试。 Saran卡鲁,萨兰Karu,Saland卡鲁…… 全部试完,依然一无所获。 “……” 全家人像被泼了盆冷水,面色凝重的抿着唇,沉默不语。 类似的心理落差,这一年来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希望与失望并存,无形无声的折磨着陆家每个人。 “不可能没有。”沈季岚坚定的打破沉默,语气严肃。 “我和婉晴同时梦见这个地方,一字不差,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这分明是天意,彦霖通过托梦的方式,再次向我们发出求救的信号。” 苏婉晴同意,“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两个人做同一个梦,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 但偏偏这种不可能,真实的发生了,那样的清晰强烈,让人无法忽视。 陆蓝希和陆景琛,同样也支持母亲沈季岚的说法,都觉得地球上一定存在萨兰卡曼这个地方。 “我们再想想其他搜索办法。”陆蓝希鼓励大家。 苏婉晴忽然想到,“联系历史地理学家,人类学家,原始部落研究者,或许能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陆景琛点头,心里由衷的佩服。 “嫂子说的对,越是古老神秘的部落,地图上找不到,说不定能在历史古籍中找到。” 陆蓝希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嫂子,你真聪明。” 苏婉晴谦虚的一句带过,“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想办法。” 陆震霆闻言,内心重新燃起希望。 事不宜迟,他马上动用人脉,联系国内外顶尖的涉及到历史地理人类发展的学者,专家,教授。 另外,陆震霆专门建了个聊天群,把各位大佬拉进去,陆家人也都进了群,大家信息共享,交流。 【萨兰卡鲁】 陆震霆把关键词发到群里,恳请大佬们从学术角度寻找任何可能的关联。 这个任务不轻松,如同大海捞针,不仅耗费时间,还折磨人的心态。 除了各位教授学者们在浩瀚书海中寻找蛛丝马迹,陆家人也不闲着,每个人心里都铆足了劲,一有空闲时间就捧着厚重的古籍书本寻找答案。 他们的诚意打动了上天。 七天后,一位研究原始部落文化的教授,发现突破性消息,他马上把相关内容分享到群里。 【19世纪一本探险记录笔记中,提了过一个发音几乎接近萨兰卡鲁的部落,意思是“河流的守护者”。这个部落位于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深处,与世隔绝。】 【笔记中记载,他们崇拜河神,每年的月圆之夜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祈求河神的眷顾,使部落风调雨顺。】 【该地区的地形与陆太太梦中描述的极为相似,除了有隐蔽的暗河,还有茂密高大的丛林,湍急的河流,部落标志性图腾。】 【更令人振奋的是,通过对比古籍描述和现代卫星图像,现在大致确定了一个面积约2000平方公里的搜索范围,虽然定位仍然模糊,但已经大大缩小了搜索区域。】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沸腾。 【谢天谢地,感谢格雷教授!】 【太好了,终于锁定萨兰卡鲁的位置范围。】 【在南半球,靠近热带雨林。】 【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找到萨兰卡鲁,找到彦霖。】 陆震霆放下手机,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召开家庭会议。 他站在书房中央,背后是更新后的电子地图,巨大的高清屏幕上,红圈清晰标记出搜索区域。 “我决定,亲自带领搜救队前往这个地区。”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这次有了明确的搜寻范围,一定能顺利找到彦霖。” 陆蓝希立刻站起来,眼神同样很坚定,“爸,我也要去。” 陆景琛紧随其后表态,“我也要去。” 陆震霆看着这兄妹俩,心里甚是欣慰,但是他不同意。 “不行,你们两个留下。” “爸!”俩人异口同声,表示抗议。 陆震霆走到俩人面前,语重心长的讲道理。 “咱们都去了,谁照顾家里和公司?” “……” “蓝希,男主外女主内,你在家照顾好你妈,你嫂子,还有孩子们,爸才能安心出发去救你哥。” 父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陆蓝希答应了,“知道了,爸,我一定照顾好家里。” 陆震霆点头,随后侧过身,在小儿子陆景琛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景琛,你负责照看公司。这一年来,公司内部剧烈动荡,发生多少荒唐事,你都看在眼里。 咱父子俩好不容易摆平混乱的局面,不能前功尽弃。 用你的话来说,你不能把一个烂摊子交到你哥手里。” 陆景琛表情认真,说不出反驳的话。 思前想后,他郑重做出决定。 “爸,放心,我哥回来接手的绝对不是烂摊子,我会把一个蒸蒸日上的陆氏集团还给我哥。爸,我听你的,留下。” “好!” 这一年来,陆震霆对陆景琛逐渐改观,以前他看的太片面,没有充分了这个小儿子。 如今看来,小儿子也是个能扛事的,替他分担了不少。 这时,沈严峻和顾西城并肩走进书房。 沈严峻与陆家的关系不必多说,沈季岚是他亲姑姑。 “姑父,带上我一起去,彦霖是我亲表弟,我不能坐视不管。” 顾家与陆家是世交,两家关系亲密,顾西城早把陆彦霖当亲哥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陆叔叔,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从小到大彦霖哥一直护着我,这回换我帮他,我能管好我自己,绝不给搜救队添麻烦。” 患难见真情。 陆震霆深受感动。 看着他二人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同意,“好,有你们的加入,我更有信心了。” 陆蓝希走到顾西城面前。 俩人虽然还没确定恋爱关系,但是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关系就没有冷淡过。 “谢谢你,顾西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顾西城眼中有不舍,但这件事,他必须去做。 他坦诚的握住蓝希的手,“我答应你,等我回来。” 陆蓝希点头,语气温柔,“好,我等你。” 该说的都说了,也安排妥当了,一直沉默的苏婉晴忽然开口,“我想跟着搜救队一起去。”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老婆,你有点笨 “我在梦里见过那里的环境,现在仍然记得清清楚楚,能快速辨认出陆彦霖被关押的木屋。” 苏婉晴话音刚落,反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沈季岚第一个拉住她的手。 “婉晴,你不能去。 第一,你生完孩子还不到两个月,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怎么能跟着搜救队冒险? 第二,你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虽说咱家不缺保姆,不缺育儿师,可你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没有你的陪伴,孩子不会快乐,你忍心两个宝宝每天撕心裂肺的哭吗? 第三,搜救队全是男人,你一个女人跟着去,很多事情不方便。” 沈女士有理有据,苏婉晴也明白婆婆的好意,“可是……” 一向支持嫂子的陆蓝希,这回不支持了,打断苏婉晴要说的话。 “嫂子,我妈说的对,你不能去。热带雨林环境恶劣,瘴气重,有猛兽,还有很多未知的风险,万一你发生什么意外,我们没法跟我哥交代,他会疯的。” 陆景琛也帮忙劝说,“嫂子,我知道你担心我哥,想早点见到他,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不能再发生任何意外,否则,两个孩子怎么办。” 苏婉晴沉默的站在原地。 每个人的话都有道理,都是为她着想。 她知道家人是出于关心,冷静下来再想,其实留在A市,留在家里等待消息是明智的。 但苏婉晴内心总有一团熄灭不了的火,灼烧的火光里,映照出的全是陆彦霖的轮廓。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应,陆彦霖在那个地方一遍遍呼唤她,希望她能出现。 陆震霆步伐稳重的走过来,表情透着慈祥。 “婉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向你保证,一定把彦霖带回来。” “这样,给我一个你的首饰或者其他小东西,我见到彦霖,第一时间转交给他,你们心心相印,心有灵犀,等于彦霖第一时间见到了你。” “这个法子好。”在场的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苏婉晴也觉得挺好,同意了。 陆蓝希陪她回房间取东西,是一个平安符,她之前去庙里特意为陆彦霖求的。 苏婉晴把平安符交给公公陆震霆。 “保佑搜救队所有人都平安,我们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 …… 装备和物资都准备齐全,第二天一早,陆家启动六架私人飞机,搜救队在陆家人的目送下,离开A市,飞往南半球。 苏婉晴挥手告别,心里为搜救队每一个人祈祷。 片刻后。 “早晨的风有点凉,咱们进去吧。”沈季岚温声开口。 苏婉晴应了一声,跟着沈女士一起回到室内。 “待会儿我去趟静安寺,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太伤神。” “嗯。” 沈季岚离开后,苏婉晴去了书房。 陆震霆临走前说了,她可以随意出入他的书房。 苏婉晴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屏幕上的红点正匀速向南半球那片广袤的热带雨林移动。 这套系统连接着搜救队员随身携带的定位装置,她能随时知道他们的行踪。 虽然没有跟随搜救队一起出发,但她的心时刻与他们凝结在一起。 “陆彦霖,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静安寺的晨钟刚刚响过,香客还不是很多。 玄智方丈已在寺前等候多时,见到身穿素衫的沈季岚,他双手合十,躬身问候。 “陆夫人,心诚则灵。” 沈季岚微微颔首,怀着敬畏之心,走向大雄宝殿。 高大的金身佛像垂眸俯视众生,目光悲悯。 沈季岚接过僧人递来的三炷香,跪在蒲团上。 香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刻满担忧的脸。 沈季岚闭上眼,心中祈愿搜救队能顺利找到陆彦霖,并把他平安的带回来。 “求佛祖保佑我儿,陆彦霖。” 她虔诚跪了许久,直到膝盖传来刺痛,整条腿都麻木的失去知觉,才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 经过整整二十五个小时的飞行,搜救队终于抵达南半球某个城市。 此处距离热带雨林大约一百公里。 沈严峻提前订好了酒店,所有人都很疲惫,顾不上倒时差,进房间倒头就睡。 今晚养精蓄锐,保存体力,明天起,开始正式搜寻,到时只能在野外睡帐篷。 睡之前,沈严峻给姜语婷发信息报平安。 【老婆,我们到达xxx市,入住酒店了。】 姜语婷秒回。 【好,赶快休息,飞了二十几个小时,肯定累了。】 沈严峻确实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还是想跟女朋友多聊几句。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姜语婷:【少来这套,赶紧睡。】 沈严峻:【想你。】 姜语婷:【想我就马上睡觉,梦里见。】 沈严峻被钓的嘴角勾起,【好,梦里见。】 片刻后,终于收到姜语婷的回复。 【我等你回来。】 沈严峻:【回去就结婚。】 姜语婷没有回复。 沈严峻放下手机,想着女朋友那句话,很快就梦见了她。 梦里,姜语婷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超他走来。 沈严峻亲手为她戴上婚戒,拥抱她亲吻她。 “老婆,你有点笨,到现在还没想起我是谁,我忍不住想告诉你了。”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发现陆彦霖的手表 天边泛起鱼肚白。 搜救队的成员们整装待发。 沈严峻站在酒店门口,表情严肃的检查电子地图上的数据,目光在闪烁的坐标点间移动。 顾西城负责调试设备,同样认真仔细。 陆震霆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着儿媳妇交给他的那枚平安符,目光眺望远方。 几分钟后,车队准时到达酒店门口。 “姑父,车来了,可以出发去停机坪了。”沈严峻走到陆震霆身边,语气尊敬。 陆震霆收回思绪,把平安符也收好,欣慰的拍了拍沈严峻的肩膀。 “这一路多亏有你和西城,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用我操心。” “姑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陆震霆大手一挥,“出发。” 车队离开酒店,大约一小时后到达停机坪。 六架飞机的操控室,共享卫星地图。 沈严峻在总控室负责指挥,旁边坐着陆震霆和顾西城。 沈严峻指向地图上一片被红色标记覆盖的区域。 “这片区域地势复杂,根据卫星图像分析,这个红点是热带雨林的中心,现在朝这里出发。” “收到。” 五位小组长全部回复之后,六架直升机轰鸣着起飞,依次排列,越来越高,最后消失在云边。 从空中俯瞰,热带雨林如同一片无尽的绿色海洋,树冠密不透风,偶尔有飞鸟群起,掠过天际。 机舱内,搜救队队员通过高清摄像头扫描地面,红外线探测仪全开,不放过任何一丝生命迹象。 不知飞了多久,天气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吞噬,狂风裹挟着暴雨猛烈撞击着机身。 飞行员紧握操纵杆,试图稳住飞机,但能见度已经降至最低。 情况危机,沈严峻脸色凝重,稳住情绪,通过无线电向其他组长发出“马上降落”的指令。 “收到!” 六架飞机艰难的寻找降落点,经过与恶劣天气的顽强抵抗,最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安全着陆。 搜救队被迫放弃空中搜寻,改为徒步前进,所有队员套上防护服,佩戴好防毒面具。 热带雨林中树木高大,茂密成荫,阳光几乎照射不进来。 内部闷热潮湿,各种不知名的飞虫成群结队地扑来,撞击在面具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大家跟紧,不要掉队。” 沈严峻高声喊道,手中砍刀不断劈开挡路的藤蔓。 越往深处走道路越是崎岖,腐烂的落叶厚厚的铺在地上,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以防陷入泥沼或者陷阱之中。 途中,一名队员突然踉跄倒地,防毒面具的滤芯被潮湿空气堵塞。 顾西城迅速掏出备用药片塞入队员口中,同时指挥众人爬上高处避开沉积的瘴气。 这时,黑压压的飞虫如乌云般扑来,防护服被叮咬得噼啪作响。 顾西城冷静应对,点燃驱虫烟饼,又用泥浆混合草药涂抹在防护服接缝处,逼退了虫群。 数小时的徒步,搜救队穿过森林,见到了太阳。 眼前是一片沼泽。 沈严峻走在队伍最前面。 “大家小心,这里可能潜伏着鳄鱼。” 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精神高度集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结伴而行,一步一步往前挪。 浑浊的河水中,似乎有黑影在游动,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行至沼泽深处,前方泥浆突然翻涌。 一条五米长的鳄鱼,张开血盆大口,甩尾扫向搜救队。 “有鳄鱼,后退!” 沈严峻推开同伴,鳄鱼利齿擦着他的背包,撕裂而过,险些吞了他。 鳄鱼浮在水面上,冰冷的眼睛盯着搜救队。 “……” 队员们迅速围成防御圈,手持武器,组成防御阵型。 鳄鱼发起攻击,致命的危险。 “开枪!” 随着陆震霆一声令下,鳄鱼被麻醉枪击中,失去了攻击性。 “继续出发,迅速穿过这片沼泽。” 又过去数个小时,搜救队终于走出沼泽。 大家都很累,需要休息,也需要补充点食物,经过商量决定就地扎营。 天色逐渐暗下来,漆黑的森林显得格外安静。 帐篷外燃烧着一堆高高的篝火,火焰旺盛,既能取暖,又能防止猛兽靠近。 后半夜,远处,传来狼群的声音。 沈严峻和顾西城惊醒,走出帐篷,警惕的环视四周。 队员们陆续都出来了,手里拿着武器。 “放鞭炮。” “好。” 很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夜晚。 狼群离开了。 沈严峻和顾西城互相击掌,松了口气。 “没事了,按值班表值班,其他人进帐篷睡觉,明早继续赶路。”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搜救队每一天都面临重重难关,冒着生命危险,承受体力与心态的双重考验,非常残酷。 但是没有一个人放弃。 这天,有队员在路边发现人类的脚印。 “脚印长约26厘米,边缘尚未被雨水完全冲刷,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他们沿着脚印的方向继续前进,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陆震霆无意间垂眸,看见泥泞中有一个眼熟的东西,他心里咯噔一下,迅速走过去捡起来。 这是一块碎裂的手表,表盘已经停止走动。 他一眼认出这是陆彦霖的手表。 “这是彦霖的手表,”陆震霆的声音激动的颤抖。 顾西城和沈严峻走过去辨认,确认这确实是陆彦霖的随身物品。 “没错,是彦霖的手表。” 这一刻,希望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手表上的裂痕暗示着可能的暴力冲突,但也证明陆彦霖曾到过这里。 沈严峻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河水流向东南方。” 他指着下游方向,“我们继续前进,注意两岸是否有其他线索。”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微弱的主动权 A市,陆家。 等两个孩子熟睡了,苏婉晴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卫星地图上的红点一闪一闪的,显示搜救队依旧在南半球热带雨林。 近二十天来,红点移动速度非常缓慢,说明搜救队每天的行程非常艰辛,面临各种危险和挑战。 想到这些,苏婉晴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担忧搜救队的安危。 “老天爷,求你保佑大家,千万别出事。” 沈季岚撑着额头,蜷缩在客厅沙发一角,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等来那个期盼中的号码。 苏婉晴从楼上下来,端着一杯温水,放在沈女士面前,水面因她微颤的手而漾开细微的涟漪。 “妈,喝点水,搜救队那边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的。” 苏婉晴声音轻柔,却难以掩饰自己眼底的疲惫与忧虑。 沈季岚握住儿媳妇的手,冰凉指尖传递着无助。 “搜救队离开A市有二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卫星地图上显示他们行程停滞不前,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他们出事。” 苏婉晴强撑着精神安慰,“不会有事的,咱们往好处想,行程停滞可能是在调整休息,养精蓄锐,为下一步行动计划做准备。” 沈季岚看向窗外,沉沉的叹口气,“但愿如此。” 话音落下,她的手机响起来,是陆震霆打来的卫星电话。 沈季岚激动的眼睛里有了光,马上接起电话,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终于打来电话,我都快心焦的急死了。” 说着说着发出压抑的哭声。 陆震霆心疼的开口,嗓音沙哑,“别哭,季岚,听我说,有好消息。” 沈季岚马上停止啜泣,打开免提,“是不是有彦霖的消息了?” “嗯。”陆震霆语气难掩激动,“我们在一条河边的泥泞小路上,发现了彦霖的手表。” 沈季岚闻言,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喜极而泣。 一旁的苏婉晴也听见了,同样很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快哭了。 发现陆彦霖的手表,说明搜救队越来越靠近目的地,越来越靠近陆彦霖。 “谢天谢地,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那块手表很有可能是彦霖专门留下的线索。” “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陆震霆的声音夹杂着雨林的嘈杂风声。 “搜索范围大幅缩小,锁定了一片区域,沿着这条河一定可以找到萨兰卡鲁,我们有信心。” “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婉晴,另外再告诉她,那枚护身符见效了。” 沈季岚点头,“婉晴就在我身边,你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好。”陆震霆还想再说点什么,信号突然变差,耳边传来滋滋滋的电波声,他只好无奈的挂断电话。 沈季岚收起手机,连日来的焦虑终于有所缓解。 苏婉晴脸上也终于露出微笑,心中五味杂陈。 “我明天再去一趟寺庙。” “我陪您一起去。” …… 萨兰卡鲁部落,晨雾弥漫。 陆彦霖心事重重的靠在木屋的泥墙边,胸腔内隐隐作痛。 他昨晚梦见父亲带领搜救队抵达萨兰卡鲁,沈严峻和顾西城也在场。 为了救他,搜救队屠杀了萨兰卡鲁所有的人。 妮娅被枪击中眉心,倒在血泊中,旁边是她的父亲巴顿,已经没了气息。 妮娅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陆彦霖,死不瞑目…… 窗外,部落唤醒的鼓声低沉而富有节奏,妮娅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彦霖收回思绪,瞥了一眼墙角那片颜色略深的泥土,那里刚被他倒掉半碗药汤。 自从巴顿明确表示待他伤愈便需依循“河神旨意”与妮娅成亲,陆彦霖就开始了他危险的拖延策略。 他需要时间,需要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一丝活下去并返回A市的契机。 彻底康复意味着失去缓冲,他必须让自己保持在一种“正在恢复但未痊愈”的脆弱状态,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掌握的微弱的主动权。 门帘被掀开,妮娅端着药碗走进来,目光关切的扫过陆彦霖依旧苍白的脸。 “塔恩,这是我刚熬好的药,跟刚才那碗配合着喝,效果会更好,你好的也会更快些。” 陆彦霖点头,感激道,“妮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每天除了给我熬药,还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妮娅心里很高兴,自己的付出终于打动了塔恩。 她脸上露出开心和一丝略显害羞的笑容。 “只要你快好起来,我就不觉得辛苦。” 陆彦霖接过药碗,指尖触及碗壁的温热,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但他必须演下去。 “我也想赶快好起来。” 妮娅鼓励他,“塔恩,你可以的,喝了药就会好起来,快喝吧。” 陆彦霖不动声色的端起药碗。 “妮娅,麻烦你给我准备一碗热水。” “好。”妮娅二话不说起身出去。 陆彦霖趁机倒掉半碗药,把剩下的半碗喝了。 真苦啊,简直难以下咽。 很快,妮娅端着一碗热水返回木屋。 “塔恩,你要的热水。” 陆彦霖放下药碗,接过妮娅手里的热水碗,“谢谢。” 说完,他仰起头一口气喝完,才勉强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 妮娅安静的站在一旁,“想喝我再去给你弄一碗。” 陆彦霖摆手,“不喝了。” 他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妮娅,你和你阿爸……” 妮娅猜到他想问什么。 “塔恩,你不用多心,我阿爸已经原谅我了。” “真的?”陆彦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反常,“那太好了。” 妮娅点头,“放心,我阿爸接受了河神的旨意。” “……”陆彦霖收回视线,沉默以对,垂眸时,眼神不经意间冷下去。 巴顿接受河神旨意,意味着巴顿支持他当部落首领,支持妮娅嫁给他。 说曹操曹操到。 片刻后,巴顿带着几位面色肃穆的长老走进木屋,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拥挤。 “阿爸。”妮娅惊讶的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巴顿的目光如鹰隼,落在陆彦霖身上, “我来看看萨兰卡鲁的新首领。”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五天后成亲 新首领三个字,巴顿发音很重。 陆彦霖撑起身体,动作间刻意带上一丝僵滞。 他垂下眼睑,让长发遮住自己过于清明的眼神,开口时嗓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 “多谢首领和几位长老的关怀。” 巴顿面无表情,“我现在不是首领,你才是。” 陆彦霖深知巴顿这句话充满了敌意,并非真正的心甘情愿,他们必行的真正目的是试探。 “巴顿首领,请您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过夺权的想法,更没有能力撼动您的首领之位,那天那场雨只是巧合,您才是萨兰卡鲁的领袖。” 巴顿闻言,舒心了些,高傲的仰起头,睥了陆彦霖一眼。 “算你有自知之明。” “但是。”他突然话锋一转,“河神的旨意,任何人不能违抗,包括我。另外,萨兰卡鲁的居民现在都支持你当新首领,天意加民心,我若反对,反倒成了罪人。” “所以,我现在同意把首领之位让给你。” 陆彦霖:“……” 看来妮娅说的是真的。 这时,站在巴顿身侧的独眼长老开口,声音低沉苍老。 “河神既然选中你,自然由你统领萨兰卡鲁,只是……” 他停顿数秒,浑浊的独眼微微眯了一下,透着一丝危险的戾气。 “萨兰卡鲁的领袖向来要能徒手搏鳄鱼,不知你可敢一试?” 陆彦霖:“……” 木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陆彦霖心底冷笑,这试探比他想象的要直白残暴多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肩胛骨震颤。 妮娅急忙走过去,担心的扶住他。 “塔恩,你没事吧?” 陆彦霖摇头,“没事,放心,让我跟长老把话说完。” 妮娅嗯了一声,保持安静,不再插话。 陆彦霖抬眸,看向独眼长老。 “长老说笑了,我现在这幅孱弱之躯,别说跟鳄鱼搏斗,没有人搀扶,我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更不敢觊觎首领之位。” 他语气虔诚坚定,“萨兰卡鲁需要的是巴顿首领这样勇武的守护者,而不是我。” “但神意不可违。”另一位始终沉默的长老开口。 “违背河神旨意等于大不敬,萨兰卡鲁会受到惩罚,谁都不敢冒这个险,做部落的罪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陆彦霖心知肚明,为难的叹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采取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长老问。 陆彦霖回答,“由我暂代萨兰卡鲁的首领,前提是我身体完全康复之后。现在,依旧由巴顿首领掌权。” 巴顿瞳孔微缩,侧身跟几位长老对视一眼。 最终,几人点头同意了陆彦霖的提议。 “但是,你跟妮娅成亲的日子不能再拖,五天后是吉日。” 妮娅听了,害羞的低下头,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 陆彦霖婉拒,“巴顿首领,成亲的事不着急,我现在身体还未痊愈,跟个废人差不多,何不等我彻底康复之后再议婚事。” 妮娅抬起头,“塔恩,你不是废人,成亲之后,我会继续照顾你。” 陆彦霖头疼。 比起当部落首领,他更难接受与妮娅成亲。 “妮娅,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不想拖累你。” 妮娅眼神清澈,“我不觉得你拖累我。” “……” 这时,巴顿向前逼近一步,庞大的身躯在陆彦霖面前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等身体彻底康复是多久?” “你既承认了河神的旨意,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萨兰卡鲁部落的一员,婚约的事就不能拖延。” 陆彦霖的指尖深深陷入兽皮褥子,面上却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巴顿首领,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担心带病成亲,会玷污了妮娅的圣洁。” “萨兰卡鲁的女人,从不畏惧照顾伤者。”巴顿猛地挥手,斩断陆彦霖的退路。 他转身指向窗外,部落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燃起巨大的篝火,火星如金红色的飞蛾扑向蔚蓝的天空。 “族人们已经开始准备庆典,河神的旨意需要婚礼来巩固,部落的团结需要喜讯来振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萨兰卡鲁的意志。” 陆彦霖皱眉,“巴顿首领!” 巴顿不再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他洪亮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不容置疑。 “五天后是你与妮娅成亲的日子,你做好准备。” 部落居民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从窗外涌入,带着炽热的期盼。 “恭喜新首领与妮娅小姐。” “河神会保佑你们幸福一生,也会保佑萨兰卡鲁平安。” …… 巴顿和几位长老带着妮娅离开木屋。 按照萨兰卡鲁的习俗,出嫁前五天,准新娘与新郎不宜见面。 妮娅回到自己的闺房,她不放心塔恩,安排自己的心腹仆人,每天按时给塔恩送药。 木屋里,只有陆彦霖自己。 他脸色阴沉冰冷,胸腔怒火燃烧,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迫成亲,是男人的耻辱。 陆彦霖难以接受。 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行动起来,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当天下午,妮娅的心腹女佣推开木屋走进来,她手里捧着两碗汤药。 “塔恩首领,妮娅小姐吩咐我来给你送药,这药是妮娅小姐亲自熬的。” 陆彦霖点头示意她把药放下,然后随口一问,“你是妮娅身边的人?” “是的,塔恩首领。”女佣恭敬回答。 陆彦霖打量一番,“以前没见过你。” 女佣解释:“没有妮娅小姐的允许,女佣不能靠近木屋。” 陆彦霖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塔恩首领,请喝药吧,不然就凉了。”女佣催促。 陆彦霖当着她的面,把两碗药都喝了。 女佣拿起空碗,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身后传来陆彦霖的声音。 女佣马上站住,转过身来,低着头,“塔恩首领,请问有什么吩咐?” 陆彦霖:“你既然称呼我首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女佣:“是的。” 陆彦霖懒得绕弯子,直奔主题。 “五天后是我和妮娅成亲的日子,萨兰卡鲁就是我的家,可我现在对自己家的地形以及周围环境一点都不熟悉,现在请你跟我讲一讲。” 女佣不敢违抗首领的命令,认真介绍起萨兰卡鲁的地形。 陆彦霖听的更认真,牢记于心,开始计算规划逃跑路线。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 夜色如墨,祭祀台旁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银光。 陆彦霖屏住呼吸,背贴着粗糙的树干,等待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渐远。 四下无人,他按照白天女佣的描述,沿着祭祀台边上的河流一路向西,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谨慎。 夜风拂过丛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陆彦霖尽量走快,幻想天亮之前离开萨兰卡鲁。 在他穿过一片茂密灌木时,一阵压抑的喘息声让他骤然停步。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勾勒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那对男女显然也察觉到了陆彦霖的存在,动静戛然而止。 “谁?”一个警惕的男声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 陆彦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从容的走出阴影。 当他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清晰时,那对男女顿时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首领饶命!”女子颤抖着声音哀求,衣衫不整地匍匐在地。 男子紧张害怕的磕头,“我们,我们是一时糊涂,请首领宽恕,饶恕我们这一次,我发誓一定会娶她,求您不要告诉长老们。” 萨兰卡鲁不允许未婚男女私下约会,违令者将在月圆之夜活祭河神。 “你们倒是会挑地方。”陆彦霖恨得牙痒痒。 若没遇见这俩人,他今晚或许会顺利逃离萨兰卡鲁。 “求首领宽恕。”男子把头磕的砰砰响,额头已经破了,流出了血。 陆彦霖脸色凝重,大手一挥,“下不为例。” “感谢首领救命之恩。”女子感动的哭出声。 “我只是出来散步。”陆彦霖侧身,避免直视俩人的窘态,“什么都没看见。” 两人如蒙大赦,感激涕零。 男子更是主动提出,“夜路危险,首领,我送您回木屋。” 返程途中,陆彦霖似是无意的提起,“听说西边有片果林,这个季节应该成熟了。” 男子此刻对陆彦霖满怀感激,压低声音透露,“首领,西边那边果林去不得。” “为什么?”陆彦霖语气严肃,“难道果子熟了,没人负责去摘?” 男子耐心解释,“那片果林里有玛卡大人设的祭坛,除了大祭司本人,擅入者都要受到诅咒。” 陆彦霖心中警铃大作。 妮娅的女佣在跟他描述地形时,没有提到西边有祭坛的事。 她是忘了说还是故意不说?难道是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次夜,陆彦霖刚踏出木屋几步,玛卡便如鬼魅般从树影中现身。 “这么晚,塔恩首领要去哪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火把的光晕下,陆彦霖注意到玛卡眼下的乌青,他似乎也彻夜未眠。 “玛卡长老这么晚也没睡?我只是睡不着,想看看月色。” 陆彦霖抬头望向被云层渐渐遮蔽的月亮,“看来今晚的月色也不赏脸。” 玛卡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向前逼近一步,藤杖重重顿在地上。 “塔恩首领,再过几天就是你与妮娅成亲的日子,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外面的丛林很危险,在那里迷失方向,就再也回不来了。” 陆彦霖感受到玛卡话语中若有所指的威胁,但他并未退缩,反而迎上玛卡的目光。 “为什么再也回不来?难道说那片丛林是萨兰卡鲁通往外界的通道?” 玛卡瞳孔微缩,沉默片刻后突然冷笑。 “萨兰卡鲁没有通往外界的路。” 陆彦霖斩钉截铁的否认,“我不相信。” 玛卡转过身,看向远处。 “信与不信又能怎样?反正你永远别想逃离萨兰卡鲁,河神的旨意,就是让你永远留在萨兰卡鲁,直到死的那天。” 陆彦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玛卡怎么知道他的心思? 难道他这段时间在妮娅和巴顿面前表演的“服从”,被玛卡识破了? “玛卡长老你多虑了,既然是河神的旨意,我自然要遵守。既来之则安之,我想通了。” “但愿如此。”玛卡说完,缓步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天。 陆彦霖从木屋窗口望去,心沉入谷底。 周围立起削尖的木栅栏,巡逻士兵的数量增加了一倍,七人一队交叉巡视,毫无死角。 更令他心惊的是,所有士兵的矛尖都是暗蓝色。 陆彦霖曾听妮娅说过,那个颜色代表萨兰卡鲁特制的毒药,见血封喉。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搜救队闯入萨兰卡鲁边境 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陆彦霖非常焦虑。 木屋外的士兵二十四小时巡逻,他去哪都有人跟着,无形的镣铐将他彻底囚禁在萨兰卡鲁这片土地上。 他所能想到的自救方法全部无效。 陆彦霖陷入彻底绝望的境地。 难道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他后半生注定要在萨兰卡鲁度过? A市成为了他遥不可及的梦。 …… 第五天。 萨兰卡鲁部落的清晨被一种原始而狂热的喧嚣笼罩。 巨大的图腾柱下,兽皮鼓被粗犷地敲响,发出沉闷如心跳的轰鸣。 脸上涂满白色黏土与赭石颜料的部落居民们围聚在广场上,跳着姿态奇特的舞蹈,热情的欢呼着。 “吉日良辰,首领新婚,河神护佑,萨兰卡鲁万岁!” 木屋的门被推开,几名土着女佣走了进来。 她们手中捧着新郎的衣服和一串用兽牙和闪亮金属片制成的沉重项圈,还有其他装饰品。 “塔恩首领,请换衣服。” 陆彦霖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摆布。 除了长袍和项圈,他的手腕和脚踝上还戴着崭新的骨制饰品。 动作间发出咔嗒的轻响,更像是一种无形的镣铐。 “塔恩首领,可以出发去接妮娅小姐了。” 陆彦霖像机器人一样站起来,心情沉重,“带路。” “是,塔恩首领。”女佣恭敬的行礼。 片刻后,装扮一新的陆彦霖走出木屋,阳光刺的他微微眯眼。 两旁是手持石矛,神情肃穆的护卫,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陆彦霖被女佣引领着,走向妮娅居住的更大木屋。 沿途的部落居民发出更热烈的欢呼,但陆彦霖只觉得那些声音遥远而扭曲。 妮娅盛装站在屋前,她穿着用最鲜艳的羽毛和柔软鹿皮缝制的长裙,头上戴着花环,看向陆彦霖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喜悦。 她的塔恩终于来娶她了。 然而,妮娅表现出的喜悦却让陆彦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 他深知妮娅是个好姑娘,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了他,几次与巴顿和长老们发生争执,拼了命的维护他。 她对他的恩情,他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可是,恩情不等于爱情。 陆彦霖无法对妮娅动心,不是她不好,而是他已经心有所属,不可能再腾不出位置给别人。 “成婚礼仪正式开始。” 随着玛卡的一声高呼,陆彦霖需按照萨兰卡鲁的仪式,牵起妮娅的手,一起走向广场中央的圆台上。 然后再一起完成繁琐的礼仪步骤,最后祭拜河神。 “塔恩首领,请牵起新娘的手。” 在女佣的轻声提示下,陆彦霖缓慢的上前一步,心不在焉的牵起了妮娅的手。 此时此刻,如果他拒绝成婚,恐怕会被巴顿一箭射死。 妮娅心跳如鼓,红着脸害羞的低下头。 俩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步步朝不远处的圆台走去。 典礼即将开始。 “报!” 一声急促的长呼撕裂了庆典的喧嚣。 一名负责边境巡逻的士兵步伐飞快的冲进广场,脸上写满了惊惶。 他跪倒在巴顿和众位长老面前,气喘吁吁的喊道,“不好了,边境有一群穿着奇怪衣服,拿着奇怪武器的人闯进来了,他们非常厉害,我们的人挡不住。” 广场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巴顿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浑身充满戾气。 “他们是什么人?有多少?” “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得,数了数大概有二十个人,他们手里的铁棍会喷火,声音很大,我们好几个士兵还没有靠近就倒下了。” 巡逻兵的声音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震惊,像经历了一场噩梦。 他第一次见识那么厉害的武器,不费力只需轻轻一摁,就能把人杀死。 陆彦霖闻言,心脏猛地一跳,瞳孔剧烈收缩震颤,抑制不住的激动。 会喷火的铁棍?那是枪,属于文明社会才的武器。 难道是A市的家人找来了?! “他们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我很像?”陆彦霖迫不及待的问那个巡逻兵。 巡逻兵想了想,脑子嗡的一声炸开锅。 “没错,他们跟塔恩首领的长相很接近。” 此话一出,巴顿瞬间明白过来,猛地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陆彦霖, “是你的族人?” 妮娅也惊讶地看向陆彦霖,喜悦被困惑和不安取代。 不等陆彦霖回答,巴顿暴怒的下令,“吹响号角,所有士兵集合,把那些乱闯萨兰卡鲁的外族人全部拿下,用他们的血祭祀河神!” “呜——呜——呜——” 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牛角号声在部落上空回荡。 刚才还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全部露出严肃危险的表情,迅速抓起身边的武器,在巴顿的带领下,如潮水般向边境方向涌去。 妇女和儿童被驱散,士兵的呼喊和号角声交织,广场上混乱一片。 陆彦霖被两个强壮的士兵死死按住。 妮娅想去拉他,被玛卡一把拽到身后保护起来。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双方发生激战 远处传来清晰的枪声,以及更加嘈杂的喊杀声。 玛卡听到枪声和族人的惨叫,眼睛彻底红了。 他愤怒的拔出腰间的石斧,指着陆彦霖对护卫吼道:“把他绑到祭台上去,如果萨兰卡鲁的居民有任何闪失,就用他来偿命。” 妮娅心急如焚的请求,“舅舅,不要伤害塔恩,他是我的新郎。” 玛卡恨铁不成钢,用力钳制住她,不允许她靠近陆彦霖。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求情,难道你忍心看着外面那群外族人侵入萨兰卡鲁,血洗我们的家园吗?” 妮娅摇头,“舅舅,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那些闯入者是塔恩的同类,或许我们都误会他了。” “你刚才没听见吗?巡逻兵亲眼所见,那群入侵者跟他长得很像。” “仅凭这一点也不能笃定那些人是塔恩引来的。” “妮娅!”玛卡气的浑身颤抖,差点抬手扇她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那些人正在屠杀我们的族人,你阿爸带领士兵冲出去跟他们拼杀,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现在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外族人,你对得起萨兰卡鲁吗?” 妮娅泪流满面,一颗心狠狠坠下去,“舅舅,您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玛卡大手一挥,“从现在起,不许再为塔恩求情,更不许靠近他,否则别怪我狠心,把你也绑在祭祀台上,接受河神的惩罚。” …… 陆彦霖被粗糙的藤蔓捆在祭祀台的石柱上。 玛卡身披五彩羽毛编织的祭袍,手持镶嵌黑曜石的法杖,立于祭台前。 他脸色凝重,仰望蔚蓝的天空,用古老语言吟唱祷词,每个音节都沉重如山。 族人们围拢在祭坛周围,脸上交织着悲愤与痛苦,不远处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血腥味随风飘来。 陆彦霖试图挣扎,但藤蔓越勒越紧,刺骨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看见玛卡举起一把打磨锋利的骨刀,刀锋在初升的阳光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萨兰卡鲁边境地带,原始丛林与荒野的交界处。 陆震霆带领搜救队,顺着河流一路找到这里,他们所在的位置与卫星地图上定位的萨兰卡鲁部落重合。 搜救队全员身穿标准战术装备,突击步枪在肩,呈扇形战术队形稳步推进。 与他们面对面的是由巴顿率领的部落族人,他们手持硬木长矛,兽皮盾,脸上涂着白色泥浆作为战纹。 “请你们放下武器,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侵略你们的。” 陆震霆通过翻译器喊话,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旷野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巴顿紧握长矛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怒吼,“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擅自闯入萨兰卡鲁,你们死定了。” “我们无意发动激烈冲突。” “你们的行为已经践踏了萨兰卡鲁部落的尊严,受死吧。 勇士们,为了萨兰卡鲁部落,为了我们的家人,冲啊,杀掉眼前这群外族入侵者,用他们的血祭祀河神。” 萨兰卡鲁的族人们精神亢奋,按捺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齐刷刷的向对方队伍投出长矛。 搜救队不慌不乱,抬枪点射,子弹精准击中长矛,将其炸成两截。 枪声的爆响和木屑的飞溅让萨兰卡鲁部族众人瞬间僵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迅捷而致命的武器。 巴顿和他的族人们被这超越认知的力量震慑,脸上浮现出混杂着愤怒与恐惧的神情。 飞来的子弹在周围的石柱上炸出火星,飞溅的石屑混合着血腥味弥漫空中。 他们被迫步步后退,长矛阵型在现代化枪械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巴顿首领,他们的武器太厉害,我们硬攻,都会被炸死。” “就算是死,萨兰卡鲁的勇士们也不会退缩。” 族人们面面相觑,表情痛苦。 “我再重复一遍,我们只是来找人,不是来制造血腥混乱,恳请你们配合。” “外族人比狐狸还狡猾,既然你们不后退,我们就与你们死拼到底。” 巴顿再次发起进攻的口号,声响震天动地,像愤怒的狮子在吼。 他指挥族人利用地形优势从高处滚落巨石,猎手们藏在树冠中用毒箭狙击。 妮娅的哥哥吹响牛角号,数名勇士如潮水般俯冲而下,长矛阵如同移动的荆棘森林。 “又来,真是没完没了,他们听不懂人话吗?”顾西城气的跳脚,“真是一群野蛮人。” 搜救队的头盔阻隔了毒箭,防弹衣弹开长矛。 这次他们没有开枪,而是使用催泪瓦斯。 烟雾中,萨兰卡鲁人被呛的踉跄后退,有些人甚至晕了过去。 陆震霆再次举起手示意搜救队停止前进,他脱下战术手套,向前走了几步,试图缓和局势。 “你们放下长矛,我们也会放下枪,我来这里只为找回我的儿子,陆彦霖。” 巴顿的眼睛被熏的酸疼,依旧硬撑着不后退。 “萨兰卡鲁没有你儿子。” “有没有,要我们搜过之后才能下结论。” 陆震霆话音刚落,搜救队的无人机传回实时画面,陆彦霖被绑在祭祀台的柱子上。 “是彦霖!”沈严峻激动的喊道。 “姑父,找到彦霖了,他被绑在柱子上。” 陆震霆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他不再犹豫,下令搜救队保持警戒阵型,向祭祀台方向稳步推进。 巴顿和族人被迫不断后退,直至退到广场边缘。 祭祀台完全映入眼帘,陆彦霖被捆住的身影刺痛搜救队所有人的眼睛。 “彦霖!” 陆震霆看到儿子苍白憔悴的脸,以及玛卡手中尚未放下的骨刀,情绪几乎失控,他震怒的呵斥。 “立刻放了我儿子,否则我就踏平萨兰卡鲁,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陆彦霖猛的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父亲真的带人来救他了。 “爸!” 妮娅亲耳听到塔恩喊了声“爸”,又看到对方与塔恩极为相似的面容轮廓,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互不相让,谈判失败 祭祀台上,空气凝固如铁。 玛卡手中的刀紧紧压在陆彦霖的颈动脉上,刀锋陷入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用他的血祭祀河神。” 玛卡面对着搜救队用力嘶吼,声音如同破裂的兽角。 他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骨刀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抖,彰显着与年龄不符的力量与决心。 祭祀台下,陆震霆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与陆彦霖的距离仅剩几步之遥,胜利在望。 此刻,却因那抹刺眼的血红,所有优势荡然无存。 陆震霆举起手,厉声命令搜救队,“全体后退,不许开枪,不许轻举妄动。” 搜救队员们立刻收枪,脚步谨慎地向后移动,在祭祀台前空出一片危险的真空地带。 陆震霆死死盯着那把骨刀,额角渗出冷汗,他一生历经风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陆彦霖命丧那把刀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气氛非常紧张。 妮娅双手紧捂嘴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万万没想到塔恩的家人居然真的找到萨兰卡鲁,他们肯定要带走塔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炙烤着祭祀台的黑色岩石,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双方陷入窒息的僵持。 玛卡双目猩红,再次高声怒吼,“闯入萨兰卡鲁的外来者,都要以死抵罪。” 陆震霆心急如焚,却不敢冒险。 他试图用强硬的语气压制对方,“只要放开我儿子,任何条件都可以谈,如果我儿子死了,你们全族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这种来自现代文明的威胁,在玛卡听来苍白无力,甚至是一种亵渎。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玛卡冷笑一声,刀锋又压紧一分,陆彦霖痛得闷哼出声。 陆震霆瞬间脸色煞白,所有强硬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个父亲最原始的恐惧与哀求。 “别伤害他!” 玛卡手中的力道稍减,杀人诛心,“你口中的儿子,现在是萨兰卡鲁的一员,也是萨兰卡鲁下一任新首领,他不可能跟你回去。” “荒诞之说!”陆震霆咬牙切齿,“一定是你们逼他答应的。” “一切都是河神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违抗。” “……”果然是冥顽不化的原始人。 玛卡:“我现在以河神的名义命令你们离开,多拖延一分钟,我就在他脖子上多划一刀。” “你敢!”陆震霆狂怒,恨不得冲过去一枪崩了玛卡。 在这危机时刻,沈严峻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他先向陆震霆投去一个“交给我”的坚定眼神。 然后,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抬头挺胸一步步走向祭祀台,在距离玛卡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沈严峻目光温和从容的扫过围观的萨兰卡鲁人。 “尊敬的部落首领以及萨兰卡鲁的居民们,我叫沈严峻,来自地球的另一端A市,被绑在祭祀台的那个人,他叫陆彦霖,是我的表弟。” “我们的突然闯入,打扰了你们的生活,甚至引起一场不小的激战,导致不少人受了伤。 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带了世界上最先进的药物,一会儿就发下去,保证能让受伤的人在短时间内痊愈。” 沈严峻的话,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之前紧张危险的气氛。 虽然萨兰卡鲁的人并不相信他,但是看在他主动赔礼道歉的份上,人们对搜救队的态度不像刚开始那么剑拔弩张,一点即燃。 沈严峻继续,“你们一定很好奇,我表弟陆彦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萨兰卡鲁,因为他遭遇了空难。” “什么是空难?”人群中响起疑问声。 沈严峻耐心解释。 萨兰卡鲁部落的人们听的一脸茫然,有的还皱起了眉。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鸟类才会在天上飞来飞去,飞机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铁身鸟? “飞机在飞行过程中遭遇不测,从万米高的天空坠落而下,机身碎裂,我表弟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他坠落到萨兰卡鲁部落边境,彻底失去意识,这才被你们的人带回来。” “我不否认,是萨兰卡鲁部落的人们救了他的命,为他疗伤,照顾他,不然他活不到今天。” 沈严峻说到这,弯下腰,态度虔诚的对祭祀台下的部落居民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陆家感谢萨兰卡鲁部落,感谢你们救了我表弟。” “我们今天来这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带亲人回家。” “我的姑妈,也就是陆彦霖的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盼着儿子回家,熬的头发都白了。” “他的妻子苏婉晴和孩子,也期盼着他能早日回家团圆。” “还有弟弟妹妹,所有亲戚,朋友同事,都在等他回去团聚。” 沈严峻的话在空中回荡。 人群中,一部分人被打动,心里开始动摇,同情起陆彦霖的遭遇,希望他能回到亲人身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巴顿,玛卡和几位长老的面容依旧如石刻般冷硬,无动于衷。 巴顿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我不管他从哪里来,他是上天赐予萨兰卡鲁的礼物,谁都不能带他走。” 玛卡接着说,“河神命塔恩成为萨兰卡鲁下一任首领,谁都不可以违抗。并且,他还要迎娶首领之女妮娅,注定成为萨兰卡鲁的一员。” 妮娅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目光复杂的望向祭祀台上依旧被制住的陆彦霖。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塔恩,该不该让他回家跟家人团聚。 陆震霆的耐心终于耗尽。 沈严峻代表他说了那么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非常清楚,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态度恭敬。 可萨兰卡鲁的人们根本不为所动,甚至变本加厉,完全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再这么耗下去,他会疯的。 “荒谬无理的野蛮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儿子陆彦霖在A市有妻子,有孩子,他有自己的家庭和人生,不可能留在这里做什么首领,更不可能娶首领的女儿。” 这句话如同惊雷。 萨兰卡鲁的人们愣住了,尤其是妮娅,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难堪的不知所措。 巴顿眉头紧锁,盯着陆震霆,眼神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滔天怒意。 场面陷入一种比刚才刀剑相向时更加危险的僵局,无形的硝烟弥漫开来。 一边是建立在现代文明和社会契约基础上的婚姻家庭观念。 另一边是根植于原始信仰和部落生存需求的神权天命。 双方互不相让。 陆震霆气场全开,眼底泛着冰冷的寒意。 赌一把。 “先礼后兵,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既然你们如此顽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翻脸。” “狙击手,开枪,打死祭祀台上那个拿刀的,别误伤其他人。”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放他走 狙击手听从陆震霆的命令,举起枪,枪口瞄准玛卡,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枪口的青烟还未散尽…… 祭祀台上,玛卡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他枯瘦的手腕鲜血淋漓,那把象征权威的骨刀应声落地。 他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一枪,没有取他性命,却精准的击碎了萨兰卡鲁部落的尊严。 “玛卡!” 首领巴顿的惊呼被淹没在更汹涌的声浪里。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怒吼。 祭祀台周围,那些原本还对搜救队手中现代化武器心存畏惧的萨兰卡鲁居民,此刻眼中只剩下被亵渎的狂怒。 部落的尊严被践踏,受人尊敬的祭司在自己神圣的土地上被击倒,这种屈辱和愤慨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上了祭祀台。 男人,女人,甚至半大的孩子,他们用身体构筑成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将陆彦霖牢牢困在中间。 他们面向外围端着枪,神色紧张的搜救队员,用带着浓重口音却斩钉截铁的语调齐声呐喊,“死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塔恩首领。” 陆彦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古铜色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种近乎原始的,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他心脏剧烈的跳动,有种强烈的不安。 难道真的只有屠杀完萨兰卡鲁所有人,他才能得救? “你们……你们太傻了。” “放了我,我保证你们都能活。” “何必这样,我……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陆震霆看到土着居民们那种不要命的架势,他脸上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被一种冷硬的,属于商界巨擘和绝对权威的戾气所取代。 谈判桌上的周旋已是徒劳,这些“冥顽不灵”的野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妥协。 既然如此,为了救儿子,他不得不下达屠杀的命令。 “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狠心。”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的像是北极的寒冰,透过电波,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位搜救队员的耳中。 “清除所有障碍,解救大少爷,阻拦者,一律杀。” 命令简洁直接,不带一丝情感。 对于陆震霆而言,任何阻碍他带回儿子的人或物,都可以被定义为需要清除的“障碍”。 他是父亲,这个时候他没的选。 “所有罪孽,我陆震霆一人承担。” 沈严峻表情凝重,试图劝阻陆震霆。 “姑父,大屠杀太惨烈,我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陆震霆心意已决,“站在父亲的立场上,我必须这么做。” “可是……” “如果被绑的人是你的儿子,你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 “……” 更多的枪声响起了。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也不再是只打手脚。 自动步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呼啸着射向那堵人墙。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萨兰卡鲁汉子,身体猛地一震,鲜血从腹部涌出,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后退。 倒下的人留下的空隙,瞬间就被后面的人补上。 他们手无寸铁,只能用血肉之躯抵挡着金属风暴,呐喊声变成了悲愤的嘶吼。 祭祀台瞬间化作了修罗场,搜救队员一步步逼近。 这时,旁边那条原本平静的河流,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骤然翻涌起来,卷起一人多高的浪头。 天色瞬间暗下来,狂风卷着水汽扑打在每个人脸上。 一个巨大的浪头的冲上岸,精准的扑向搜救队的阵型。 四名站在最前面的队员,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卷住双脚,猛的拖入了浑浊湍急的河流之中,连个泡泡都没冒出来,就被翻滚的河水彻底吞噬。 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超自然的一幕震慑住了,无论是开枪者还是抵抗者。 首领巴顿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的河岸旁,双手高举向天,脸上混合着敬畏,恐惧和狂喜。 他用颤抖的声音高喊:“河神!是河神显灵了!感谢河神庇佑我萨兰卡鲁!” 在他的带领下,所有萨兰卡鲁居民,包括受伤倒地的,都挣扎着面向河流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虔诚的叩拜。 就连倒在祭祀台上的玛卡,也挣扎着抬起头,望向怒吼的河水,眼中老泪纵横。 “河神显灵了,河神正在拯救萨兰卡鲁,惩罚入侵者,将你们全部拖进水里活祭。”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水声和萨兰卡鲁人的祈祷声。 时间仿佛定格。 陆震霆惊诧的愣在原地,为丧命的四名队员感到痛心。 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有河神? 片刻后,湍急的河流中心,响起了一道沉闷而凌厉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又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声音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他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萨兰卡鲁人全体僵住了,连祈祷都忘了。 千百年来,河神只是传说,是祭祀时的寄托,从没有人听过河神发出声音。 此刻,河神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巴顿首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回头,痛苦的望向被族人困在中心的陆彦霖,又看了看怒吼的河水,脸上是天人交战的挣扎。 最终,对神只千年来的敬畏压倒了一切。 巴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用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下令。 “遵从河神旨意,放了塔恩。” 堵在陆彦霖身前的人墙,迟疑着,缓缓让开一条缝隙。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困惑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河神的顺从。 这时,妮娅扑上来,死死抱住陆彦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不要走,塔恩,你不要走。” 她哭的撕心裂肺,在突然安静的广场上回荡,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你们一定听错了,河神刚才什么也没说。”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回家 妮娅的泪水浸透陆彦霖的肩头。 “塔恩,别走。” 她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带着绝望的颤抖。 “不要离开萨兰卡鲁,不要离开,求你。” 陆彦霖笔直的站着,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她。 他的目光越过妮娅剧烈颤抖的肩膀,落在远处焦黑的土地上,眼神里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不讨厌妮娅,但也不爱她。 “妮娅,放开我。” 陆彦霖声音沙哑,冷静的近乎残忍,像一把冰锥刺穿妮娅最后的希望。 “不!”妮娅摇头,指甲几乎掐进他背脊的皮肉。 “我不会放开你,也不让你离开萨兰卡鲁,你的命是我救的,没有经过我同意,谁都别想带走你。” 她语速越来越快,情绪逐渐失控。 “塔恩,留下来,我们一起生活,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妮娅的痴缠令陆彦霖感到窒息,他眉头紧蹙。 “妮娅,请你冷静,别再说这种话。”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但是不代表我的人生要与你绑定在一起。” “我有妻子,有家人,这里……” 陆彦霖环顾四周,眼神疏离冷漠。 “这里不是我的家,你们也不是我的家人,我从来没想过留在萨兰卡鲁。” 这句话像利刃般刺入妮娅的心口。 她身体一颤,把陆彦霖抱的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扭转乾坤。 “你的妻子不在这里,她不能保护你,不能照顾你,而我可以。我比她更爱你,你为什么看不到?!” 陆彦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不管我在哪里,我的心只属于我的妻子。 萨兰卡鲁,只是我落难时暂留的地方,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配合,必须表现的顺从,否则,我永远没机会活着离开。” 这时,巴顿大步走过来,他脸上刻满威严与痛心,看着女儿为一个外族男子如此失态,更是怒火中烧。 “妮娅。”巴顿低吼一声,“放开他,让他走,这是河神的旨意,也是他的选择。” 阿爸的呵斥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妮娅紧绷的神经。 她仿佛被刺痛般剧烈一颤,仰头对着天空嘶喊。 “什么河神,什么旨意,我不管,我就要塔恩留下来。” 巴顿脸色突变,上前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推开陆彦霖。 “妮娅,你疯了,居然敢质疑河神。” “阿爸,我没疯,是河神出尔反尔。” “闭嘴!”巴顿厉声呵斥。 妮娅瞳孔缩紧,呼吸急促,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一看,看见陆彦霖的背影。 “塔恩,你站住,你不能走。” 巴顿摁住她的胳膊,“来人,把小姐绑回木屋。” 妮娅用力挣脱开,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尖一转,对准了自己心口,目光决绝的扫过在场所有人。 “塔恩,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一刀捅死自己,死在你面前。” 陆彦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彻底失去理智的妮娅,他心里也很难受。 “妮娅,放下刀,别做傻事。” 妮娅笑出声,“塔恩,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对你只有恩情,没有其他的感情。” 妮娅还是不死心,嘶哑着嗓子高喊,“我不信,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哪怕只有一瞬间。” “没有。”陆彦霖回答的干脆,语气冰冷的没有温度。 “我有喜欢的人,不是你,妮娅,忘了我吧。” 停顿数秒,他转身背对着妮娅,不再看她。 “就算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留下。”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妮娅,她感觉万箭穿心,已经死了一样。 “噗!”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妮娅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变得空洞无神,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向后倒去。 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妮娅!”巴顿惊骇交加,冲上去抱住女儿。 陆彦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忍与复杂,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决绝所覆盖。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一切情绪压回心底。 妮娅,对不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陆震霆冲上前,一把将儿子紧紧抱住。 “彦霖,爸终于找到你了。” 父亲的手臂坚实有力,声音带着失而复得和喜极而泣的颤抖。 陆彦霖抬手回抱了一下父亲,“爸!” 千言万语,都融在这一个字里。 “谢谢你。” 沈严峻和顾西城围上来,眼里都带着泪,抱住陆彦霖,激动高兴的说不出话。 陆彦霖鼻子一酸,眼眶早已湿润。 “辛苦你们了。” 陆震霆小心翼翼拿出护身符,交给陆彦霖。 “这是婉晴专门去寺里为你求的护身符。” 陆彦霖呵护的握在掌心,视若珍宝。 思念的眼泪落在平安符上,浸湿上面的图案。 “她还好吗?” 陆震霆告诉他,“婉晴和孩子在等着你,彦霖,我们回家。”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