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仙封神塔》 第一章:九仙封神塔 “小哥哥,你的身体好香啊。” 一团浓郁的紫气,一位妖娆女子淫意且满足地舔了舔红唇,她身披一袭轻色薄纱,玉颜若妖,如同云雾缭绕紧紧地贴在一名少年身上。 少年面色痛苦,仿佛被困于梦境之中,身体在女子的环抱下变得越发颤抖。 妖娆女子玉指扶下轻纱,透出洁白胜雪的肌肤,目光犹如烈火之炽热。 在她芊芊玉指的拨动下,少年身上单薄的布衣被屡屡褪下。 “小哥哥,你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呢。” 女子张着红唇,少年身上一股精纯的金色能量被吸入其口中。 猛然间,少年气息变得紊乱,面色惨白,仿佛精气在被女人吸走。 “蛇妖......滚啊!”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少年口中发出。 紧接着,少年猛地一声暴喝,在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周围环境顿时产生变化。 只见一条五米长的花纹巨蟒缠绕着少年的身体,让其动弹不得。 而那莽头正张着血盆大口吸食着从少年体内散发出来的金色能量。 少年只觉得呼吸变成了奢望,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消失,恍然间,他看见了两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在看着自己,并且坚定地点着头。 “阿渊,你要好好活着。” “阿渊,我们一直在等你。” 一男一女的声音赢荡在少年耳边。 “爹......娘......” “我......还......不能......死!” “呃啊!” 刹那间,一道金芒暴体而出,庞大的能量瞬间将巨蟒震飞百丈之外。 还没完,那溢出的能量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形成一道金色光柱直冲天际,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嗤咧——!!!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可测的缝隙,黑色浓烟如同火海从中涌出,少年身体早已力竭,只能不幸落入深渊裂缝。 在少年落入地面之后,那诡异的黑烟竟慢慢消散,地面也随之迅速愈合,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我没死吗?这是哪儿?” 孟渊从昏暗的地面爬起,这里仿佛密不透光,只有镶嵌在石壁上的宝石闪着微弱的余光。 这里的环境太过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尘腥味,使得孟渊呼吸起来非常不顺。 孟渊扶着骨折的右臂,在灰暗的空间里穿梭,突然间,他好像看见了一团幽光在前面不远处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上前查看。 当他走进时才发现,一个漆黑的物品正插在碎石块中,好奇之下,孟渊伸出左手上前抚摸。 没想到的是,孟渊的手仅是触碰到了那东西的一瞬间,一丝刺痛便从手指传来。 孟渊收回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下一秒,一道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就连孟渊也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 只见那漆黑的东西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孟渊的眉心,一瞬间,无数疯狂,暴戾,冷漠的嘶吼与低语在脑海炸响。 “呃啊!!!” 孟渊抱紧几近碎裂的大脑,无尽的痛苦席卷大脑,直到在其眉心深处,一座微缩黑塔虚影形成,痛苦才减缓不少。 猛然一瞬间,孟渊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紧接着,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在此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一共有九层,就那么悬浮在哪里。 高塔四周有着八十一条柱子粗壮般的黑色铁链,每一层都被九条铁链锁着。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时刻散发着瘆人的气息。 孟渊强忍着心中的震撼,他看见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在哪里有四个血红大字:荒古纪元。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八个血红大字,拥有者独霸天下的气势。 左边:万界法则。 右边:为我独尊。 “哈!哈!哈!哈!哈!哈!......” “亿万年了,这破塔终于认主了,本尊终于要重获自由了!哈哈哈......” “蝼蚁,让本尊出去,赐你无尽力量与死亡!” 这暴怒如雷的声音是从第一层传来,紧接着,第二层又响起一道充满诱惑的声音。 “小友莫听那蛮子胡言,与我做个交易,我可让你享尽人间极乐,掌控人心......” 话为说完,第三层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温和地说道:“后生,九仙封神塔已认你为主,因果已成,你已无路可退。” “小子,等本尊出去一定吃了你!”第一层暴躁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血煞战尊,看给人家小孩子吓成什么样了?过了亿万年了怎么还是这个暴脾气。小家伙,别还怕,他现在出不去的,不能拿你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做一个交易啊。”第二层那蛊惑的声音响起。 孟渊愣在原地,眼前的一幕让他无比震撼,这个气怪的黑塔里面竟然关押着三个神秘的人,而且第一层那家伙仅仅是吼声就震得他心悸不已,他们有多强? 而且,他们口中的亿万年更是吓人,他们被关押在这个黑塔里面亿万年,那得是多大的怨气啊,怪不得要杀自己出气。 等等......自己怎么稀里糊涂成为这黑塔的主人了? 难道是之前那滴血? “后生,看得出你很疑惑,老夫可以告诫你一些有用的信息,你可以选择不信。”第三层那温和的声音响起。 “这个塔里面关押着九位荒古纪元时期的本源仙尊,他们分别对应着九个纪元,也是每个纪元最骄傲的仙尊,这个塔的前任主人为了获得这九个纪元的至高本源法则,不惜回到过去,并且战胜了这九个纪元的仙尊,为了获得他们的本源法则,最终将他们封印于此,就在亿万年前,塔的主人销声匿迹,只留下了一个几近破损的塔。” “塔灵为了能够活下去只能重新寻找一个继承人,只是没人能够承载他的因果,一旦选错他便会塔毁灵亡。正是你之前所散发的天道之气让塔灵选择认你为主,或许这世间能够抗下他因果的人只有你了。” “此塔已经破损,每隔一年便会自动解除一层封印,一年后,第一层解封,血煞战尊便会将这亿万年的怨恨加在你身上,凭他的性子,定然不会饶你。” 第三层传出的声音让孟渊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知道目前没有危险,他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心。 “既然这塔选择认我为主,目的是想让我帮助他,若是一年后第一层封印解除,我必死无疑,想必是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封印加强吧。”孟渊问道。 第三层那位老者沉默片刻,旋即传出声:“办法是有,并且有三种。” “老头!给老子闭嘴!你被关在这里比我还久,竟然想帮他,待本尊出去定饶不了你!” 第一层顿时发出滔天怒吼,而第二层选择了沉默。 闻言,孟渊拱手问道:“老前辈可否告知小子,此番大恩,小子没齿难忘。” “呵呵呵呵。”和蔼的笑声从第三层传来,“后生,你愿不愿意拜老夫为师。” 孟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在星空之中,对着第三层磕了三个响头,面色坚定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三拜。” 孟渊明白,这一跪可能改变他的命运,先不说能不能解决这个塔带来的危机,光是这位住在第三层的神秘人的实力绝对是他望尘莫及的。 “好好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轮回药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传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孟渊......叩见师父。” 第二章:药骨初凝 “孟渊,好名字!既然你是我的弟子,为师便送你一份见面礼。” 话音一落,一道神识瞬间进入孟渊眉心,一卷名为《古圣药典》的经文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中,其中包含了无数丹药丹方,炼丹手法,控火手法,甚至还有一种修炼功法,名为《药灵不灭体》。 孟渊的内心已经不知用什么来形容他的激动,这些丹方功法若是现世,定会掀起腥风血雨的争夺,如今仅归自己所有。 孟渊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第三层拱手道:“老师,弟子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三层温和的声音响起:“九仙封神塔只能维持每层封印一年世间,说到底是因为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想要继续加强封印是不可能的,除非找到创造他的那个人,以无上神力将其修复。” “第二种方法便是寻找到足以与全盛状态的九仙封神塔硬拼的人,让他帮助你对付血煞战尊和其他仙尊,这也不是很现实,毕竟你目前所接触的圈子太小。” “最后一种办法是最适合你的方法,就是寻找道则,道则与法则不同,法则是人用意念创造的,而道则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只要你能寻找到与第一层内本源法则相似的道则,便能压制血煞战尊,不仅如此,你还能拥有九仙封神塔第一层的力量。” 孟渊认真思索了片刻,当即问道:“那我该去何处寻找道则?” “这得你自己去寻找了,只要靠近道则,九仙封神塔自会发出反应,毕竟,那是能够帮助他的东西,他不会错过的。” ...... 等孟渊回到现实,刚才的一幕真是让他无比震撼,右手不自觉摸向眉心,似乎只要他心念一动,眉心深处的黑塔便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拥有九仙封神塔,否则,你将招来无尽的杀生之祸。”老者此时的语气也从温和变成严厉。 孟渊重重点了点头,环望周围的环境,这该怎么出去? “对了,是这黑塔把我带来这里,他一定有办法出去。” 想到这,孟渊在脑海中感应这黑塔,“喂喂喂,小塔,怎么出去?” 过了半天没有一点回应,孟渊气不打一出来,当即无语:“哎哟呵,你这破塔把老子带到这个鬼地方来收拾你这烂摊子,竟然还敢跟老子耍脸色,我数三声,如果你还装死,大不了就鱼死网破,都别活了。” “三...” “二...” “一!” 话罢,孟渊猛地冲向石壁,准备一头撞死自己。 就在他的头离石壁只剩一寸之时,一团紫黑烟雾包裹住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哎哟!” 孟渊被重重摔在地面,疼得猛搓屁股。 见到自己出来了,猛孟渊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喃喃自语道:“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起身拍了拍灰尘,孟渊突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洛云宗的妹妹还在等着自己呢,之前独自前来云幽林寻找救治妹妹的草药,结果半路遇上蛇妖,被纠缠许久差点丧命。 如今有了《古圣药典》,妹妹的病可算是有救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云幽林时,轮回药祖的声音响起:“小渊,附近有青木心炎的气息,去看看。” 青木心炎?孟渊突然想起《药灵不灭体》的修炼需求,必须要以天地灵火塑造药骨。 “既然青木心炎在附近的话,那边去看看,如果能够修成药灵不灭体的话,我和妹妹在宗门就不会被欺负了。” 寻找青木心炎的途中,不少妖兽成群结对,为了避免麻烦,孟渊再次激怒黑塔的力量,身形如同一团黑影掠过森林。 “到了,就是这里。”轮回药祖提醒道。 孟渊停留在一颗古树前,古树的树干上,布满了古老的纹路,最奇特的是,古树的中心位置,隐隐透出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伴随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孟渊走到古树前,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一股精纯的草木之力顺着掌心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疲惫的身体瞬间轻松了不少。 “青木心炎孕育于古老且充满灵性的古树,是大自然的生命精华所在。” 《古圣药典》中记载,青木心炎性属温和,喜食灵药精华,需以特殊的方法将其提取而出。 孟渊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 “以灵药为引,唤灵火之魂……”孟渊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微弱灵力缓缓注入印诀之中。 随着印诀的运转,孟渊身体随之散发出金色的气息,渐渐化作一道道精纯的金色光流,缓缓融入青木古树之中。 古树仿佛感受到了神圣的气息,枝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树干中心的青色光芒越来越亮,温热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片刻后,一道拇指大小的青色火焰,从古树的纹路中缓缓飘了出来,悬浮在孟渊的面前。 那火焰通体呈青绿色,看起来温柔而纯净,没有丝毫暴戾之气,反而散发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正是青木心炎! 孟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再次结印:“药灵不灭,以火煅骨!” 随着口诀落下,孟渊猛地张开嘴,将悬浮在面前的青木心炎吸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喉咙瞬间蔓延至全身! “呃啊——!” 孟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青木心炎虽然温和,但毕竟是天地灵火,其温度远超凡火,此刻正狂躁地灼烧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 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的额头流下,瞬间蒸发成白雾,他的皮肤渐渐变得通红,甚至开始出现灼烧的痕迹,单薄的布衣也在瞬间化为灰烬。 孟渊死死地咬着牙,意识异常清醒,按照《古圣药典》中的法门,引导着青木心炎,一点点地冲刷着自己的骨骼。 骨骼是修行的根基,而药灵不灭体,便是要以灵火为锤,以药力为料,将普通的骨骼,锻造成能够承载药力、沟通天地的药骨!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从黄昏到深夜,又从深夜到黎明。孟渊始终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身体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白雾,身上的灼烧痕迹越来越重,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火海中走出一般,狼狈不堪。 但他的体内,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四肢百骸,都在被青木心炎和药力重塑着,尤其是他的右臂骨骼,在灵火的反复灼烧下,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骨骼的密度和强度,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从孟渊的右臂传来,紧接着,一股精纯的药力,从重塑后的骨骼中缓缓散发出来,顺着经脉流淌至全身。 孟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拳挥出,空气中竟传来“呼呼”的风声,力量远超以往! “凝体境后期!”孟渊喃喃自语着,眼中充满了激动。 他成功了!凭借着青木心炎和淬骨丹,他终于凝练出了右臂的一块尺骨!虽然只是一块药骨,却让他从凝体境初期直跃凝体境后期。 看着皮肤上涌现的青色线条,孟渊感慨道:“这便是药灵不灭体吗?我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甚至可以与地灵境碰一碰。” “阿瑶,哥哥可以保护你了。” 第三章:展露锋芒 洛云宗,外门,杂役院。 “你这死丫头手脚麻利点,怠慢了柳师姐可饶不了你。”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女子,是一名外门弟子。 “咳咳,咳咳。” 只见一个穿着棕色布衣的少女正拄着扫帚扫着石梯上的积叶,她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体瘦小,时不时发出咳嗽,很明显能看出疾病缠身。 她正是孟渊的妹妹,孟瑶。 女弟子眼神轻蔑,伸手抓住孟瑶的下吧,居高临下的看着孟瑶:“你这狐狸精竟敢勾引柳师姐的男人,让你打扫叶子可真是太便宜你了。” 说罢,女弟子猛地将孟瑶的下巴仍出,后者身体软弱无力,重重向后倒去,身体如同圆筒从石梯滚下,还打翻了装积叶的木篓,积叶全部洒出,随着幽风飘浮洒落在倒地不起的孟瑶身上。 “死狐狸精,和你那废物哥哥一样,赶紧去死。”女弟子依旧在痛骂孟瑶,丝毫不留情面。 “阿瑶!” 孟渊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迅速将地上的孟瑶搂在怀中。 “阿瑶,哥哥来晚了,对不起,你撑住,哥哥马上就能治好你的病了。” 孟渊声音哽咽,鼻子发酸,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孟瑶的脸上。 “咳咳......” 孟瑶用尽全力睁开眼睛,见到是自己的哥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哥......” 话音刚落,孟瑶便昏睡过去。 孟渊将孟瑶平放在地面,缓缓起身,拳头紧得发白,止不住得颤抖着。 当他抬起头时,血红的眼睛如同一只凶兽死死盯着那名女弟子。 “是你打了我妹妹。”孟渊语气低沉,带着难以察觉的愤恨。 不料那女弟子嘴角撅起,毫不在意地轻笑道:“是我,怎么了?你这废物想替她报仇吗?来啊!” “那便......受死!” 嘣! 孟渊如同炮弹弹射而出,脚底下的青石板被踏出裂缝,身形如同迅雷猛烈出击,在空气中留下阵阵音暴。 电光火石之间,女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拳打在脸上重重倒飞出去,紧接着,不等女弟子落地,孟渊已然出现在其身后,再次汇聚全力的一拳轰出。 “咔嚓!” 后脊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女弟子一口鲜血喷出,痛嚎声荡漾在外门杂役院。 还没结束,女弟子在半空毫无还手之力,孟渊抓住其散落的头发,将其整个人往地面猛地一砸,似乎还不过瘾,接连拽其头发砸向地面,经过一番猛烈翻砸,地面被砸出两个巨坑,鲜血四溅,而那女弟子早已不成人样。 孟渊猛喘几口粗气,将手中之人扔向一旁,抱着孟瑶向着杂役院的房间走去。 路途中的杂役弟子也都见到了孟渊暴揍外门弟子的场景,各个都情不自禁让出一条道来,生怕惹了这位“爹”。 待孟渊走远后,杂役弟子们才开始议论纷纷。 “我们看到了啥?孟渊他竟然把外门弟子打了?” “孟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连外门弟子都敢打,孟渊他完了,宗门长老不会放过他的。” 一间杂房,孟瑶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不停地咳嗽着。 孟渊忙碌地寻找着什么,不一会,一盆热水和几枚铁针便准备就绪。 孟渊先是用毛巾打湿热水将孟瑶脸上汗水擦掉,旋即将几枚铁针放在锅里煮了煮,捞起,按照脑海中《古圣药典》中的金针渡劫之术将铁针插在相应的穴位上。 随后孟渊双手合十,一道紧接着一道印决凝结而成,随着一道精纯的灵力注入孟瑶眉心,一股漆黑的血液沿着铁针流出,在针头处形成一团黑球。 半个时辰过去,孟渊额头汗如雨珠,反观孟瑶的脸颊已经恢复血色,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收!” 孟渊一声令下,几枚漆黑的铁针被抽离而出,在半空化作一摊脓水洒在地面。 孟渊抹掉额头的汗水,连忙给孟瑶把脉,情况很不错,终于松了一口气。 孟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孟渊握住她的手,一脸溺爱地看着她,柔声道:“哥哥已经把你的病给治好了。感觉怎么样?” 下一秒,孟瑶一头扎进孟渊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哥哥,你好几天不在,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呜呜呜…” 孟渊鼻子发酸,轻轻地拍着孟瑶的后背,轻声道:“哥哥怎么会有事呢,哥哥还舍不得死呢,哥哥要保护阿瑶一辈子。” “嗯。” 在两兄妹相拥而泣时,一群不速之客冉冉到来。 嘭! 屋门被一脚踢开,孟渊迅速讲妹妹护在身后。 只见那一群人穿着红色制袍,腰间配剑,是宗门执法队的标志。 “孟渊,你打伤外门弟子,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执法人员喊道。 “哥哥……” 孟瑶满目担忧地看着孟渊,后者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头,笑道:“没事的,哥哥很快就回来,乖,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安慰好孟瑶后,几根铁链子便将孟渊锁住,在执法人员的押送下来到了外门长老殿。 大殿古朴庄严,气势恢宏,殿门上方悬挂着“洛云殿”三个鎏金大字,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执法弟子将孟渊押进大殿,大殿内,洛云宗的宗主和各位长老都端坐在上方的座椅上,神色肃穆。 “宗主,长老,孟渊已带到。”执法弟子躬身行礼道。 孟渊举眸望向正上方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洛云宗宗主,洛天涯。 “杂役弟子孟渊,你是凭借什么打伤外门弟子林菲的。” 说话的是外门大长老,发须皆白,一身白袍眉风道骨。 “凭拳头。”孟渊面不改色,直言道。 “一个杂役弟子,谁给你的资本在各位长老和宗主面前拽。”大长老身旁的黑发长老语气严肃道,此人是外门二长老。 大长老看了一眼二长老,扶须道:“孟渊,你是杂役弟子,不可能打败外门弟子,除非你的修为已经凝体境中期,能将林菲打成重伤,想必你的修为已经达到凝体境后期了吧。” 此话一出,整个长老点陷入议论。 “一个杂役弟子竟然能在此年龄修炼到凝体境后期,简直是天才啊。” “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外门弟子想要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凝体境也绝非易事,更何况,他已经在杂役院生活了十年,能达到凝体初期都算他天赋异禀了,怎么可能达到凝体境后期。” “大长老会不会看错了?” ...... “肃静!” 一道威严声打破了吵闹的长老殿。 洛天涯缓缓起身,一股无形威压从身体散发而出,迅速朝着孟渊袭去。 仅是一瞬间,浩瀚的压力便压得孟渊单膝跪倒在地,在场之人都明白,宗主是在试探孟渊的实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压力变得越来越重,一股铁锈味的血液停在孟渊喉咙处,旋即又咽了下去。 孟渊硬是一声不坑死抗威压,他知道,只要自己展露的实力越强,宗主对他的就会越偏待,这个世界本就以实力为尊,实力不够硬,谁看得起你。 半炷香过去,周围长老们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震撼,因为此时的威压已经超越了凝体境,就是地灵境的弟子也很难抗住,而孟渊却硬生生抗了下来。 现在所有长老都相信孟渊达到了凝体境后期,就是说他地灵境估计也没人敢质疑。 终于在洛天涯将威压释放到地灵境中期时,孟渊再也支撑不住,仅是抗了十秒钟便趴在地上。 威压随之散去,孟渊已经没有力气站起身,洛天涯背朝众人,沉声道:“是块金子,既然你已经凝体境后期,从即刻起便升为外门弟子,但是,私底下打伤同门不可饶恕,罚你养好伤后去执法殿自领一百噬血鞭。” “诸位长老可有异议?” “无异议。” “无异议。” ...... 地上汗水侵透全身的孟渊嘴角微微一扬,旋即昏了过去。 第四章:付轻狂的挑衅 孟渊被执法弟子搀扶着送回杂役院的住处时,已是黄昏时分。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孟瑶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见到哥哥满身是汗、脸色苍白的模样,她眼圈瞬间红了,连忙冲上前扶住孟渊。 “哥哥!你怎么了?他们打你了吗?”孟瑶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扶着孟渊坐到床沿。 孟渊强忍着全身的酸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阿瑶,哥哥不仅没事,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从今天起,哥哥正式成为外门弟子了。” 孟瑶愣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可是……可是哥哥你……” 孟渊握住妹妹的手,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坚定,“宗主亲自允诺的,等哥哥养好伤,我们就搬去外门弟子区域。” 孟瑶的眼泪终于落下,却是欢喜的泪水,她扑进孟渊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太好了……哥哥终于不用再做杂役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 孟渊轻抚着妹妹的头发,心中百感交集,这些年,他们兄妹二人在这杂役院里受尽白眼,如今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不过,”孟渊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坦白,“宗主罚我领一百噬血鞭。” 孟瑶身体一僵,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担忧:“噬血鞭?那...那岂不是……” “无妨。” 孟渊摇头,轻声道“宗主既然让我养好伤再去领罚,便是给我时间恢复,况且,这一百鞭换一个外门弟子身份,值了。” 那一夜,孟渊在妹妹的照料下服下几枚温养经脉的丹药,这些丹药是他在云幽林采集药草时顺手炼制的,虽只是凡品,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足够。 三天后,孟渊的伤势基本恢复。他带着孟瑶来到外门弟子区域的管理处,领取了新的身份令牌和外门弟子服饰,以及一处独立小院的钥匙。 “丙字十七号院。”孟渊看着木牌上的编号,牵着孟瑶的手向着外门区域深处走去。 外门弟子的居住环境比杂役院好了太多,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两旁,是一座座独立的院落,每座院落都有三间房屋,还附带一个小型修炼场。 当两人找到丙字十七号院,正准备推门而入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杂役院的小美人吗?怎么,终于想通了,愿意搬来跟我住了?” 闻言,孟渊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华贵蓝袍的青年正倚在不远处的院墙边,他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邪气,腰间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此刻正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孟瑶。 此人正是外门大弟子,付轻狂。 孟瑶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躲到孟渊身后。 孟渊将妹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付轻狂:“付师兄,请自重。” “自重?” 付轻狂嗤笑一声,缓步走上前来,“孟渊是吧?听说你打了林菲那蠢女人,倒是有点本事。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孟渊,落在孟瑶身上:“你这妹妹不识抬举,我几次好意邀请她来做我的侍女,她都不肯。怎么,觉得我付轻狂配不上她?” 听到付轻狂侮辱自己的妹妹,孟渊的拳头悄然握紧,指节发白。 不过他没有选择暴怒,有了前车之鉴,他要做的是忍一时,在适当的时机做出反击。 因此,孟渊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付师兄说笑了,我妹妹不需要做任何人的侍女。” “不需要?”付轻狂挑眉,突然伸手去抓孟瑶,“那可由不得你!”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孟瑶衣袖的瞬间,孟渊动了。 右臂上的青色纹路微微亮起,孟渊一拳轰出,直击付轻狂手腕!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付轻狂脸色微变,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红肿起来。 “你!”付轻狂眼中闪过惊怒之色。 他可是凝体境后期巅峰的修为,距离地灵境只有一步之遥,在整个外门中都是顶尖的存在,可刚才那一击,孟渊竟能将他震退! 周围已有不少外门弟子被动静吸引,纷纷驻足观望。 “那不是付师兄吗?” “和他对峙的是谁?面生得很。” “好像是刚升上来的杂役弟子,叫孟渊。” “杂役弟子敢跟付师兄动手?不要命了?” 议论声中,付轻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为外门大弟子,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刚升上来的杂役弟子压制,颜面何存? “好好好,很好!” 付轻狂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寒光凛冽,“让我看看,你这杂役弟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付轻狂身形如电,一剑直刺孟渊咽喉! 剑风呼啸,带着凝体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孟渊瞳孔微缩,他没有武器,只能依靠身法闪避,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险险避开剑锋。同时,他右拳再次轰出,直击付轻狂肋下! 这一拳,孟渊动用了药骨的力量! 青色纹路大亮,拳风之中竟隐隐带着草木清香,付轻狂察觉到危险,急忙收剑回防,剑身横挡在身前。 “铛!” 拳头与剑身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付轻狂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骇然:这孟渊的力量,竟比他还强!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数步,孟渊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而付轻狂的长剑则微微颤动,剑身上竟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凹痕!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竟然能跟付师兄硬碰硬!” “付师兄可是凝体境巅峰啊!” “这孟渊到底是什么修为?” 付轻狂脸色铁青,正欲再次出手,一声威严的喝斥传来: “住手!” 一道白影闪过,外门大长老已出现在两人中间,他脸色阴沉,目光在孟渊和付轻狂身上扫过。 “宗门之内,禁止私斗!你们二人不知道规矩吗?” 付轻狂连忙收剑行礼:“大长老,是孟渊先动的手。” “哦?”大长老看向孟渊。 孟渊不卑不亢,拱手道:“回大长老,付师兄欲对我妹妹无礼,弟子不得已才出手防卫。” 大长老眉头微皱,他自然知道付轻狂的品性。沉默片刻,他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孟渊,你刚入外门,莫要惹是生非,付轻狂,你身为外门大弟子,当以身作则。” “是。”两人齐声应道。 大长老又看了孟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感觉到,孟渊的气息虽然只是凝体境后期,但体内却有一股奇特的生机之力,而且肉身强度远超同阶。 “你们都散了吧。”大长老挥了挥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付轻狂狠狠地瞪了孟渊一眼,压低声音道:“今日之事,我记住了。孟渊,外门大比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罢,他转身离去。 第五章:初显药道 围观的弟子们议论纷纷地散开,但看向孟渊的眼神已经与先前不同,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忌惮。 孟渊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牵着孟瑶的手推开院门。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孟瑶低着头,声音哽咽。 孟渊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用充满的溺爱声气说着:“傻丫头,说什么呢,是哥哥没保护好你,不过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你。” 安顿好孟瑶后,孟渊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药灵不灭体》功法,右臂上的青色纹路微微发光,那道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付轻狂……”孟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今日一战,他虽然略占上风,但也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付轻狂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菲是柳青的跟班,自己打了林菲,她口中的柳师姐柳青,恐怕也会有所动作,柳青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孟渊喃喃道。 他取出在云幽林采集的药草,又检查了一下从杂役院带来的简陋丹炉,决定明日前往外门丹堂。 既然有能力成为一品炼药师了,就应该去考核认证,有了炼药师的身份,在宗门中的地位将大大提升,也能获得更多资源。 而且,他需要炼制一些丹药,特别是爆燃丹。 这种二品丹药威力巨大,足以威胁到地灵境修士,如果柳青真的派人对付自己,这将是保命的底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孟渊叮嘱孟瑶不要随意出门,便独自前往外门丹堂。 外门丹堂位于洛云宗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朱红色楼阁。还未走近,便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各种药香。 丹堂门口人来人往,大多身着外门弟子服饰,偶尔也能看到几个穿着内门弟子蓝袍的身影。 孟渊走进丹堂大厅,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大厅宽敞明亮,四周摆放着数十个柜台,每个柜台后都站着一名丹堂执事弟子。柜台上陈列着各种丹药、药草、丹炉等物,琳琅满目,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丹鼎雕塑,鼎身上刻着“药道通天”四个大字。 “请问,一品炼药师考核在哪里进行?”孟渊走到一个空闲的柜台前,礼貌地问道。 柜台后的执事弟子抬起头,打量了孟渊一眼。当他看到孟渊身上普通的外门弟子服饰,以及年轻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品炼药师考核?”执事弟子嗤笑一声,“师弟,炼药师考核可不是儿戏,你才多大年纪,就想考核一品炼药师?”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正在挑选丹药的弟子闻言都看了过来,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每年都有这种人,以为炼药是过家家。” “看他那穷酸样,连个像样的丹炉都买不起吧?” 嘲笑声传入耳中,孟渊面色不变,平静地重复道:“请问考核在哪里进行?” 执事弟子撇了撇嘴,随手一指大厅左侧的通道:“那边,走到尽头有个登记处。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浪费考核费用了,那可是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对于普通外门弟子来说不是小数目。许多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俸也才五块下品灵石。 孟渊没有多言,转身向着通道走去。 身后传来执事弟子不屑的嘀咕:“装什么装,待会儿考核失败,看他怎么哭。”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厅,厅内摆放着一张木桌,桌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老者正在翻阅一本药典,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弟子孟渊,申请一品炼药师考核。”孟渊拱手道。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孟渊身上扫过:“姓名,年龄。” “孟渊,十七岁。”他如实回答着。 闻言,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即长叹一声:“十块下品灵石,考核失败不退。” 孟渊从怀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这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 老者收下灵石,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木牌扔给孟渊:“拿着,去三号考核室,考核内容随机抽取,通过标准是炼制出指定的一品丹药,成丹率六成以上,品质合格。” “多谢前辈。”孟渊接过木牌,按照指示来到三号考核室。 考核室内已经有一名中年考官等候。考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丹炉和一旁架子上陈列的数十种药草。 “抽签决定考核内容。” 孟渊从考官手中的竹筒里抽出一支竹签,上面写着三个字:凝气丹。 考官看了一眼,淡淡道:“凝气丹,一品丹药中最基础的几种之一,但也最考验基本功。你有三次机会,成丹六颗以上且品质合格即通过。时间,一个时辰。” 凝气丹,孟渊在《古圣药典》中见过。这是一种辅助修炼的丹药,能够帮助凝体境修士凝聚灵气,确实是一品丹药中最基础的。 但基础不代表简单,相反,越是基础的丹药,对火候控制、药性融合的要求越高。 孟渊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检查了一遍丹炉和药草,丹炉是最普通的铁制丹炉,药草品质也一般,有几株甚至新鲜度不足。 他微微皱眉,这考核条件比他预想的要苛刻。 “怎么,有问题?” 考官见到孟渊的神情,突然冷声道,“炼药师不仅要会炼丹,还要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真正的炼药,不可能每次都有最好的条件。” “弟子明白。”孟渊点头,开始整理药草。 他先将所有药草仔细分类,将新鲜度不足的几株单独挑出,接着,他点燃丹炉下的火石,却没有立即投入药草,而是闭目静心,调整呼吸。 见此情景,考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大多数来考核的年轻弟子都是急不可耐地开始炼丹,像孟渊这样沉稳的倒是少见。 半炷香后,孟渊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动了。 第一株药草投入丹炉,火焰随之调整,孟渊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控火诀精准地控制着火候,药草在炉中缓缓融化,杂质被剔除,精华逐渐凝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紊乱。 半个时辰后,丹炉中传出淡淡的药香。 孟渊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凝!” 炉盖开启,十二颗圆润的白色丹药飞出,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考官走上前,从玉瓶中倒出一颗丹药,仔细观察,丹药通体洁白,表面光滑,隐隐有灵气流转。 “成丹十二颗,品质……上等。”考官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主持一品炼药师考核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能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第一次就炼制出十二颗上等凝气丹的,屈指可数! “你……你真的是第一次考核?”考官忍不住问道。 第六章:暗夜突袭 孟渊擦了擦汗,点头道:“是。” 考官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徽章递给孟渊:“恭喜你,通过考核,从今天起,你就是洛云宗认证的一品炼药师,凭此徽章,你可以在丹堂享受九折优惠,每月还能领取五十块下品灵石的补贴。” 孟渊接过徽章,心中松了口气,有了这个身份,他在宗门的处境会好很多。 “另外,” 考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以你的水平,已经可以尝试二品炼药师的考核,不过二品考核需要两位三品以上的炼药师共同主持,且费用要一百下品灵石,你若有意,可以去内门丹堂申请。” “多谢前辈指点。”孟渊躬身行礼。 孟渊离开考核室后,考官脸色肃然严厉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符纸,“宗主,有重事禀报!” 孟渊重新回到大厅,当他将那枚银色徽章别在胸前时,先前嘲笑他的那个执事弟子眼睛都直了。 “你...你真的通过了?”执事弟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孟渊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向着丹药材料区走去。 周围的其他弟子也注意到了孟渊胸前的徽章,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一品炼药师!他竟然真的通过了!” “这么年轻的一品炼药师,在外门可不多见啊。” “我刚才还嘲笑他……完了完了,得罪了一个炼药师……” 孟渊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花了身上剩余的所有灵石,购买了一批炼制二品丹药所需的材料,特别是爆燃丹的主药,火鳞草和爆炎果。 这两种药草价格不菲,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但孟渊知道,这是必要的投资。 购买完材料后,孟渊租用了一间炼药室。 炼药室内有更好的丹炉和地火供应,虽然租金不便宜,但对于要炼制二品丹药的孟渊来说,这是必须的。 关上炼药室的门,孟渊开始了他的第一次二品丹药炼制。 他首先要炼制的是清心丹,这是一种辅助修炼的二品丹药,能够帮助修士凝神静气,加快灵气吸收速度。 按照《古圣药典》中的记载,孟渊小心翼翼地将药草投入丹炉,二品丹药的炼制比一品复杂得多,对火候的控制要求也更高。 两个时辰后,丹炉中传出清香,八颗淡绿色的丹药飞出。 成丹八颗,品质中等,对于第一次炼制二品丹药的孟渊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 他收起清心丹,稍作调息,开始炼制爆燃丹。 爆燃丹的炼制难度更高,因为其中蕴含的狂暴火属性极易失控,孟渊全神贯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药草在丹炉中融合,逐渐形成一颗赤红色的丹药雏形,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瞬间,丹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好!” 孟渊脸色一变,急忙调整火候,同时双手结印,以自身灵气压制丹药中的狂暴能量。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旦爆燃丹在炼制过程中爆炸,整间炼药室都会被炸毁,他自己也难逃一劫。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孟渊几乎耗尽全部灵气时,丹炉的震动逐渐平息,炉盖开启,三颗赤红如血的丹药飞出,丹药表面隐约有火焰纹路流转。 孟渊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虽然只成丹三颗,但总算是成功了,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爆燃丹,这三颗丹药,将是他的保命底牌。 “将丹药当作武器,这世间只有老师能够想到吧!”孟渊心头暗自感叹。 又在炼药室中调息了半个时辰,孟渊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将炼制好的丹药收好,离开了炼药室。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染着绚烂的晚霞。 孟渊沿着小路往丙字十七号院走去,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成为一品炼药师后,他每月有五十块下品灵石的补贴,再加上炼制丹药出售,应该能维持兄妹二人的生活。 等实力再强一些,他就去接宗门任务,赚取贡献点,换取更好的功法和资源。 正想着,孟渊突然脚步一顿。 前方的树林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孟渊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 “嗤!” 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孟渊稳住身形,抬眼看去,只见一名黑衣蒙面人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光芒,明显是淬了毒! “谁派你来的?”孟渊沉声问道,同时暗暗运转《药灵不灭体》,右臂上的青色纹路悄然浮现。 黑衣人一言不发,身形如鬼魅般再次袭来! 速度极快,远在付轻狂之上! 地灵境修士!而且还是地灵境中期巅峰。 孟渊瞳孔骤缩,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身法连连闪避,但黑衣人的攻击如附骨之疽,招招致命,很快就在孟渊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必须拉开距离!”孟渊心中急转。 他抓住一个空隙,猛地向后跃出数丈,同时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正是爆燃丹! 黑衣人再次扑来,孟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将爆燃丹猛地掷出! “爆!” 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狂暴的能量瞬间席卷四周! 黑衣人脸色大变,急忙催动护体灵气,但还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孟渊也不好受,他虽然提前后退,但仍被余波扫中,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趁此机会,孟渊转身就逃! 黑衣人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孟渊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蒙面的黑布已被烧焦,露出一角面容。 若是孟渊回头,定能认出此人正是柳青的哥哥,内门弟子柳沭! 柳沭摸了摸脸上的烧伤,眼中杀意更盛,但他知道,刚才的爆炸已经引起了注意,很快就会有宗门高层赶来。 “算你走运。”柳沭低骂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片刻后,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 外门大长老、执法长老,甚至还有一位内门长老,都出现在了爆炸现场。 “好狂暴的火属性能量!”执法长老看着地上焦黑的痕迹,面色凝重,“这威力,已经接近地灵境后期的全力一击了。” 大长老蹲下身,捡起一片烧焦的衣角:“有人在这里交手,一方使用了某种威力巨大的爆炸物,另一方……” 他看向树干上的撞击痕迹:“地灵境修士,而且修为不低,至少是地灵境中期。” 内门长老眯起眼睛:“外门区域,怎么会有地灵境中期的修士私下斗殴?查!给我彻查!” 众人纷纷应诺。 而此时,孟渊已经回到了丙字十七号院。他迅速换下破损的衣衫,处理了伤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那黑衣人绝对是地灵境修士,而且招招致命,明显是冲着杀我来的。” 孟渊握紧拳头,心中酣然:“柳青……你果然出手了。” 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下一次呢?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必须尽快炼制更多的爆燃丹,必须…… “哥哥,你回来了?”孟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孟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换上温和的笑容推开门。 “嗯,回来了,阿瑶,今天哥哥给你带了好东西……” 夜色渐深,丙字十七号院的灯光久久未熄。 第七章:暗藏药玄 爆炸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清晨,孟渊正在院中指导孟瑶基础的吐纳之法,一道传音符划破晨雾,悬浮在他面前。 “外门弟子孟渊,速至天云殿,宗主召见。” 传音符中响起的是执法长老浑厚的声音,孟瑶担忧地看向哥哥,孟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天云殿位于洛云宗核心区域,是宗主处理宗门要务之所。孟渊一路行来,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巡逻的执法弟子比往日多了数倍,每个人都神色肃穆。 踏入天云殿,孟渊立刻感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大殿上首,洛天涯端坐主位,两侧分别是内门大长老、执法长老、丹堂首席长老等宗门高层。而在下方,还站着几名气息强大的内门弟子,其中一人孟渊认得,正是柳青的哥哥,柳沭。 柳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孟渊能感觉到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寒意。 “弟子孟渊,拜见宗主、各位长老。”孟渊躬身行礼。 洛天涯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孟渊:“凝体境后期,气息浑厚,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你以一介杂役之身,竟能在十八岁前通过一品炼药师考核。” 丹堂首席长老抚须接话:“确实难得!老夫查看过你炼制的凝气丹,成丹十二颗,品质上等,这份控火天赋和药性理解,在外门弟子中独屈一指。” 孟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着恭敬:“多谢长老夸奖,弟子只是侥幸。” “侥幸?”洛天涯轻笑一声,“丹道之途,何来侥幸。”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事相商,三个月后,五大宗门将举行丹道大比,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更能进入药王秘境修行一年,只可惜我洛云宗已连续三届垫底。” 说到这里,洛天涯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宗门的炼药师青黄不接,年轻一辈中,能达到二品炼药师水平的屈指可数,孟渊,你可愿代表宗门出战?” 闻言,孟渊心中念头急转。 参加丹道大比,意味着要暴露更多的炼药实力,必然会引来更多关注。但同样的,这也是一层保护,宗门不会轻易让参赛弟子出事,而且,宗主既然亲自开口,定会提供资源支持。 三个月时间,有足够的药材和修炼室,他完全有机会冲击二品炼药师,甚至尝试炼制三品丹药。 更重要的是,柳沭和柳青兄妹的威胁如芒在背,若能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参赛弟子,他们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弟子愿意!”孟渊抬起头,目光坚定。 洛天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好!从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内门丹堂,所有三品以下药材免费供应,除此之外,本座特批你使用地火修炼室第三号室,那里火脉精纯,对炼丹和修行都有裨益。” 此言一出,殿内几名内门弟子脸上都露出羡慕甚至嫉妒的神色,地火修炼室整个宗门只有十间,通常只有核心弟子或立下大功的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使用。 柳沭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掩饰得很好。 “多谢宗主!”孟渊躬身行礼。 “不过。” 洛天涯话锋一转,声色严峻:“你需在两个月内,至少掌握三种二品丹药的炼制,并能保证五成以上的成丹率,这是参赛的最低标准。”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离开天云殿时,孟渊能感觉到背后数道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如柳沭那般隐晦的杀意。 但他不在乎。 回到外门区域后,孟渊立刻带着孟瑶搬到了内门丹堂附近的一座独立小院,这是宗主特批的住所,比外门院落更加宽敞,且设有简易的防护阵法。 安顿好妹妹,孟渊便一头扎进了地火修炼室。 第三号地火修炼室位于丹堂地下三十丈处,四周墙壁由玄铁石砌成,能承受高温。室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地火口,赤红色的火焰从中涌出,温度比普通丹火高出数倍。 孟渊盘膝坐在地火口旁,取出新领取的二品丹方和药材。 《固元丹》《清风散》《爆燃丹》,这是丹堂首席长老为他挑选的三种二品丹药,分别对应巩固修为、祛除心魔、爆发战斗三种用途。 尤其是爆燃丹,当孟渊看到丹方时,心中一动。这与他从《古圣药典》中学到的爆燃丹略有不同,宗门版的是靠短时间内提高自身灵气激烈程度,通过凝聚灵气爆发出庞大的力量,并且还伴有副作用,炼制难度也更低。 “先从固元丹开始。” 孟渊静心凝神,将第一株药草投入地火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孟渊几乎住在了地火修炼室,白天炼丹,晚上修炼《药灵不灭体》,以丹药辅助冲击凝体境巅峰。 一个月后,他已能熟练炼制三种二品丹药,成丹率稳定在七成以上,修为也顺利突破到凝体境后期巅峰,距离地灵境只差临门一脚。 但孟渊知道,这还不够。 “老师,单靠丹药堆积,我的修为进展已经放缓了。”这日炼丹结束后,孟渊在脑海中与轮回药祖沟通。 “药灵不灭体乃是以天地灵火锻骨,每凝练一块药骨,修为便会暴涨一截。” 轮回药祖的声音响起,“你如今只凝练了右臂尺骨,若能再凝练几处主骨,突破地灵境轻而易举。” “可天地灵火难寻……” “去你们宗门的藏书阁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线索。” 次日,孟渊第一次离开了地火修炼室,前往外门藏书阁。 藏书阁共三层,外门弟子只能进入第一层,孟渊在一排排书架间仔细搜寻,终于在一本《万火录》的残卷中,找到了一条线索。 “九幽鬼火,诞生于极阴之地,色呈幽蓝,温度极低却可焚神魂。曾现于阎魂森林深处,阴魂宗势力范围……” 阎魂森林,阴魂宗。 孟渊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就在他准备离开藏书阁时,一名执事弟子匆匆进来,大声宣布:“所有弟子注意!即刻前往演武场集合,不得有误!” 孟渊闻言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 演武场上,黑压压站满了外门弟子。高台上,外门大长老面色凝重,执法长老站在他身侧。 大长老声音传遍全场,声喝如雷:“七日前,外门区域发生地灵境级别的战斗。” “哗——!”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此事严重违反门规,更可能危及宗门安全,现在,所有在事发当晚离开过住处的弟子,上前一步!” 约有三成弟子站了出来,孟渊也在其中。 大长老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当晚你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逐一说明,执法弟子会逐个核实。” 询问持续了两个时辰,轮到孟渊时,他平静地说:“当晚弟子在丹堂炼制丹药,直至子时才返回住处,丹堂执事可以作证。” 他确实在丹堂,只不过不是炼制普通丹药,而是爆燃丹,但这一点,他自然不会说。 执法弟子记录下他的说辞,示意他退下。 最终,调查没有结果,地灵境修士若想隐瞒行踪,有太多手段,何况当晚不少弟子都有不在场证明,包括柳沭,他声称在内门修炼室闭关。 事情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 然而当晚,孟渊刚回到住处,一道传音符又至。 “孟渊,来我住处一趟。” 是外门大长老的声音! 第八章:大长老的秘密 孟渊心中微沉,但还是整理衣袍,前往大长老所在的“听竹轩”。 听竹轩位于外门深处,四周翠竹环绕,清幽雅致,大长老独自坐在竹亭中,面前摆着一壶清茶。 “坐。” 见到孟渊到来,大长老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孟渊依言坐下,心中警惕。 “今日的调查,你怎么看?”大长老抿了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 “弟子不知。” “是么?” 大长老抬眼看向他,“可我听说,当晚你炼制的丹药中,有一种是爆燃丹。这种丹药爆炸时,会产生极强的火属性能量。” 闻听此言,孟渊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大长老说笑了,爆燃丹是二品丹药,弟子才刚刚开始学习炼制二品丹药,成功率很低。而且,爆燃丹的威力,恐怕还达不到地灵境级别。”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不必紧张,老夫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你是宗门现在重点培养的苗子,若真遭遇袭击,宗门定会为你做主。” “多谢大长老关心。” “对了。” 大长老话锋一转,“丹道大比准备得如何?可能炼制三品丹药了?” 孟渊摇头:“三品丹药需以灵魂力量精确控火,弟子灵魂力量尚浅,还做不到。” “灵魂力量啊……”大长老若有所思,“其实,要提升灵魂力量,并非没有办法。” 他缓缓道:“在阎魂森林深处,生长着一种名为‘忘川清灵涎’的天地奇物。此物百年一凝,呈乳白色,蕴含精纯的灵魂能量,若能得之,灵魂力量可暴涨三成。” 此言一出,孟渊心中一动。 阎魂森林,又是阎魂森林,九幽鬼火也在其中。 “不过,”大长老叹息一声,“阎魂森林是阴魂宗的地盘,危险重重,而且忘川清灵涎极为罕见,可遇不可求,老夫也只是随口一提,你不必放在心上。” 孟渊点了点头,躬身抱拳道:“弟子明白了。” 离开听竹轩时,孟渊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大长老后面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引导他前往阎魂森林。 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回到住处,孟渊将此事告知轮回药祖。 “忘川清灵涎确实存在,也确实能提升灵魂力量。”轮回药祖温和的声音响起。 轮回药祖沉吟道,“但此物一般生长在极阴之地深处,常有强大阴魂守护,那大长老将此消息透露给你,恐怕没安好心。” “老师的意思是……” 轮回药祖的声音转冷,“你们宗门爆燃丹的力量还不足以达到那晚的恐怖程度,他或许想要得到你身上的丹方,亦或是另有所图。” 孟渊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无论如何,阎魂森林我必须去。九幽鬼火和忘川清灵涎,我都要得到。” 只有凝练更多药骨,提升灵魂力量,他才能在丹道大比中脱颖而出,也才能有与柳沭抗衡的资本。 三日后,孟渊向丹堂报备,要外出寻找一味稀有药草,为期半月。 为此,他做足了准备:二十颗爆燃丹,三十颗回气丹,十颗疗伤丹药,还有一套隐匿气息的阵旗。临行前,他将大部分积蓄留给孟瑶,并拜托相邻的一位女弟子帮忙照看。 “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孟瑶红着眼圈,紧紧抱住孟渊。 “放心,哥哥答应你。” 黎明时分,孟渊悄然离开了洛云宗。 阎魂森林位于洛云宗西北三千里外,需穿越三座城市,孟渊日夜兼程,七日后,终于抵达森林边缘。 还未进入,就能感觉到一股阴森寒意扑面而来。森林中树木高耸,枝叶遮天蔽日,光线难以透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和某种阴冷的气息。 孟渊深吸一口气,踏入森林。 最初一段路程还算平静,只遇到了一些低阶妖兽,但随着深入,周围环境越来越诡异。 灰色的雾气开始弥漫,雾气中隐约有扭曲的影子飘过,发出窸窸窣窣的低语。树木的形态也变得怪异,有的像挣扎的人形,有的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轮回药祖提醒道:“阴魂之气已经浓郁到化雾的程度了,你小心,这里随时可能诞生阴魂。” 话音刚落,前方雾气突然翻滚,三道半透明的灰色影子扑了过来! 它们没有实体,却散发着冰冷的灵魂波动,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 “低阶阴魂!” 孟渊不敢怠慢,右手青光一闪,药骨之力爆发,右拳裹着青木心炎猛地轰出! 拳风带着炽热的生命气息,正是阴魂的克星,三道阴魂发出凄厉尖叫,在拳风中消散。 孟渊深吸一口气,幸好有青木心炎,对付这些阴魂才能有恃无恐,可突然,他明显察觉到附近有气息临近。 “嗖嗖嗖!……” 四周雾气中,突然射出数十道黑影!不是阴魂,而是人! 黑衣人,个个蒙面,手持淬毒短刃,与那晚袭击孟渊的如出一辙。 “果然有埋伏!”孟渊眼神一冷,身形暴退,同时甩出三颗爆燃丹。 “轰!轰!轰!” 火球炸开,暂时阻住了追杀之人,孟渊趁机向森林深处逃去。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都有黑衣人拦截,且战且退中,孟渊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 最糟糕的是,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地灵境巅峰,衍天境?甚至……是元初境之上的万尘境! “孟渊,看你往哪儿跑!”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外门大长老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只见其依旧穿着那身白袍,脸上却不再有往日的和蔼,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大长老,果然是你。”孟渊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聪明。” 大长老抚须一笑,只是这笑容在此时显得格外狰狞,“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为什么?你是洛云宗外门大长老,为何要杀我?”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 大长老嗤笑,“因为老夫本就是阴魂宗的人啊,潜伏洛云宗四十年,死在我手上的所谓天骄,不下二十人,你不过是下一个罢了。” 话音落下,大长老一步步逼近,一股威压将孟渊镇在原地:“交出爆燃丹的丹方,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那种威力的爆炸,绝不是普通爆燃丹能达到的,你定有改良之法。” 孟渊心中了然,原来对方是看上了爆燃丹的丹方。 “若我不交呢?” 话到此处,大长老眼中闪过残忍之色,“那老夫就搜魂取之,只是那样,你可能会变成白痴。哦对了,你那个妹妹啊,老夫也会好好‘照顾’的。” 孟渊的眼神在一瞬间彻底冷了。 他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但现在,只剩下杀意。 “老师……”他在心中低唤,希望能有方法解决眼前局面。 “放手一搏吧。” 第九章:九仙封神塔的力量! 轮回药祖叹息,“使用九仙封神塔的力量,虽然会加速封印松动,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孟渊猛地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其眉心深处,那座微缩黑塔轻轻震动。 “九仙封神塔,我该如何使用你。” 黑塔闻言之后陷入沉寂。 下一秒,孟渊心中万分焦急,“你这破塔,老子死了,你也得玩完!” 没有回应,但下一刻,一股阴冷、狂暴、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力量,从眉心汹涌而出! “嗯?”大长老脸色顿时一变,他忽然感觉到孟渊的气息在急剧攀升。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孟渊头顶,浮现出一座黑色高塔的虚影,塔身缠绕着八十一条黑色锁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什么?!”大长老眼中首次露出惊恐。 黑色巨塔带给他的不是威压,而是死亡前最后的恐惧,无法挣扎,无法避免。 “铿!” 孟渊猛地睁开眼,瞳孔变成了深邃的黑色,紫色的纹路自眼眶弥漫。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大长老和周围的黑衣人,虚虚一按。 “镇!” 敕音落下! 黑色高塔虚影猛然放大,化作百丈之高,轰然压下! “不——!” 大长老疯狂催动灵力,万尘境初期的实力全面爆发,但在黑色高塔面前,却如螳臂当车。 “咔嚓!” 护体灵力碎裂。 “噗!” 鲜血狂喷。 “轰!” 地面塌陷,烟尘冲天。 当黑塔虚影散去时,方圆百丈已化为废墟,大长老和数十名黑衣人,全部化为齑粉,连神魂都没能逃脱。 孟渊单膝跪地,大口吐血,眉心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封印反噬的前兆。 但不得不说,九仙封神塔的力量是真的强大。 “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就这样!享受使用他带来的快感吧,你的所有敌人在他面前都是蝼蚁!!!” 九仙封神塔内,第一层传来狂撩的呐喊声,紧锁着第一层的九条铁链被崩断一根。 “快!离开这里!”轮回药祖的声音也透着焦急。 九仙封神塔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作为塔主的孟渊自然承受着非人的折磨,若是在这里昏倒,必定成为阴魂口中之食。 孟渊强撑着起身,踉跄着向森林更深处走去,在《万火录》中记载,九幽鬼火可能出现在阴气最重,却有阳气暗藏之地。 凭借着药骨对火属性能量的敏感,他在一处地下洞穴中,找到了九幽鬼火。 那是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悬浮在半空,静静燃烧,它周围的岩石都覆盖着冰霜,但火焰本身,却散发着灼烧灵魂的寒意。 “老师,我快坚持不住了。”孟渊喘着粗气,声音虚弱道。 轮回药祖的声音传来:“现在还不能昏死过去,坚持住,找到忘川清灵涎,提升你的灵魂力量可以让你暂时抗住反噬带来的痛苦。” 孟渊从怀中拿出几颗清心丹服下,尽量保持神经清醒。 “忘川清灵涎还不知位置在哪儿,要想寻其踪迹只能借助周围拥有灵智的生物。” 话音刚落,只见幽暗的洞穴突然闯入一直魔兽,身形高壮,头顶巨角,漆黑的鳞片闪着耀光。 “吼——!!” 这气息,至少是地灵境后期!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孟渊不想浪费时间,十颗爆燃丹毫不吝啬抛出。 “嘭嘭嘭嘭……!” 只听一声声巨响,洞穴如地搬山摇,嚎声连连。 浓烟散去,巨角魔兽倒在地上抽搐着身体,漆黑鳞片下止不住地流淌着鲜血。 孟渊抽出一并匕首靠近魔兽,抵着后者的脖颈威胁道:“我需要忘川清灵涎,想活命便带我去。” 闻言,魔兽像是开了灵智似的泱泱点头,呜咽着声音仿佛再说:“求放过,我带你去。” 一人一兽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阴寒之地,借助青木心炎微弱的火光,倒是看见了地面上一些裸露的森森白骨,这犹如死一般的景象,令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越往里走,一股米香越发浓郁,目光逐渐移下,一块庞大的青石下有着一个不到半尺深的凹槽,白雾颇为奇异。 孟渊吸了一口,顿时感觉精神百倍,而在那凹槽之中,有着一滩乳白色液体,正是忘川清灵涎。 孟渊眼睛死死盯住那乳白液体,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按耐住心情的激动,他用一个药瓶盛出,仅是如此便迅速离开。 在其离开之际,数十头不低于地灵境后期的魔兽随之出现。 如此数量的魔兽可不是他手中仅有的爆燃丹可以对付的,如此,唯有…… “今日我借此忘川清灵涎,来日必还,还请各位兽兄高台贵手。”他抱拳躬身道。 此话一出,魔兽们相互对视,没有选择放其一条生路。 至此,孟渊明白,唯有拼死一搏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口闷掉整瓶忘川清灵涎。 刹那间,庞大的能量在体内炸开,令得孟渊浑身有种麻痒痒的感觉,他狠狠地甩了甩头,压抑着身体的不是,还好,九仙封神塔的反噬减弱了,阴雾中的情景也在此时变得格外清晰。 药效起作用了,就是不知这么仓促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吼!!” 魔兽们被孟渊的行为激怒,愤怒地从四面八方冲刺而来。 孟渊集中精神,金色的气息喷涌而出,带着青色的火焰冲向面前的魔兽。 仅是一个照面,孟渊被震飞数百米开外,不过也因此得以喘息,迅速调整身形朝着九幽鬼火所在方向跑去。 魔兽群紧跟而上。 再次来到那个洞穴,孟渊没有时间慢慢收服,他直接运转《药灵不灭体》,将九幽鬼火吸入体内。 极寒与极热在体内冲撞,几乎将他撕裂,但与此同时,右臂另一块桡骨,以及左臂的两块主骨,开始泛起幽蓝光泽。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药骨,成! 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到地灵境初期,并且一路飙升到地灵境中期! “呃啊——!” 幽兰色火焰笼罩全身,衣物被瞬间燃成灰烬,皮肤上渐渐显露出幽蓝色的纹路,四块药骨凝炼而成,恐怖的灵气波动瞬间掀飞了跟来的魔兽群。 “啊——!!” 孟渊朝着洞口一拳挥出,仿佛是在释放体内冗余的力量。 幽蓝色火焰如同一条火龙,掺杂着金色与青色的气息,在洞口留下了一道残暴的痕迹。 孟渊抱头惨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模糊中,他听到有人在呼唤。 “孟师兄?孟师兄你醒醒!” “快,通知执法队,找到孟渊了!” “他还活着!天啊,这里发生了什么……” 再次睁开眼时,孟渊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四周是熟悉的陈设,正他在洛云宗的住处。 床边,执法长老、丹堂首席长老,还有数名执法弟子,正关切地看着他。 “我……回来了?”孟渊声音沙哑。 执法长老沉声道,“你昏迷了三天,我们在阎魂森林边缘发现了你,浑身是伤。那里有激烈的战斗痕迹,还有……外门大长老的身份令牌。” 孟渊心中一动,面上露出茫然:“是阴魂宗,他们派刺客刺杀我,大长老为了救我……他……” 他哽咽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配合苍白的脸色,完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阴魂宗!”执法长老语气迟慢,却带着满腔的怒火。 丹堂首席长老叹了口气:“能在地灵境巅峰的追杀下活下来,已是万幸,你好好养伤,宗门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此事定要告知宗主,我洛云宗天骄频频消失,定与阴魂宗脱不了干洗!”执法长老吼道,旋即转身拿着传音符离开房间。 众人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孟渊半真半假地回答,将一切都推给了“已死”的大长老和阴魂宗。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孟渊才松了口气。 检查了一下身体,四块药骨已成,修为稳定在地灵境中期,此次任务圆满成功。 只不过眉心处的黑塔虚影有些暗淡,脑海中时不时传来的刺痛提醒他,封印反噬的代价还在持续。 “总算……度过了此劫,封印已经松动,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得寻找机会离开宗门寻找道则。”孟渊喃喃道,眼中闪过坚毅之色。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全力消化这次的收获,为丹道大比做准备。 至于阴魂宗…… 孟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锅,你们背定了。 此刻的青云殿中,看完执法长老汇报的洛天涯,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玄铁桌。 “阴魂宗……好一个阴魂宗!” 第十章:展示药道,新的底牌 天云殿的玄铁桌碎了一地。 在执法长老汇报完毕后,洛天涯的手最终缓缓收回,他眼中的怒火如实质般燃烧,却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传令:即日起,洛云宗与阴魂宗进入敌对状态,所有在外弟子需谨慎行事,另,外门大长老之位暂由执法长老兼任。” 这道命令比全面开战温和,却更显决心,洛云宗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查明阴魂宗在宗内是否还有其他暗子。 而这些纷扰,暂时与孟渊无关。 回到住处后的第七天,孟渊从床榻上坐起。身上的外伤已基本愈合,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体内。 四块药骨:右臂尺骨、桡骨,左臂尺骨、桡骨,在九幽鬼火的淬炼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骨骼密度远超寻常的灵境修士,轻轻握拳,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地灵境中期! 这是实实在在的境界,但孟渊心念一动,眉心深处的黑塔虚影轻轻震动,一股阴冷的力量蔓延开来,将他的修为气息层层压制。 地灵境初期......凝体境巅峰......直至......凝体境后期。 此刻他的实力就只有凝体境后期,并不是简单的隐藏修为。 “老师,这九仙封神塔的力量,用来压制修为倒是正好。”孟渊在心中说道。 轮回药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莫要大意,封印反噬虽暂时平息,但第一层的松动比预想的快。你只剩不到十个月的时间了。” 不到十个月! 孟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原本模糊的识海空间,此刻变得清晰起来。他能看到自己的灵魂本源,那是一团金色的光球,而在饮下忘川清灵涎后,光球的体积暴涨了三倍,光芒也更加璀璨。 灵魂力量,提升了足足五成! 当他再次睁眼时,世界变得不同了,空气中的灵气流动,远处弟子的低声交谈,甚至地下虫蚁的爬行声,都清晰可辨。 “这便是灵魂强大的感觉……”孟渊喃喃道。 随即取出一枚最普通的凝气丹,灵魂力量轻轻扫过,丹药内部的每一丝药力分布、每一处炼制时留下的细微瑕疵,都了然于心。 现在的他,炼制三品丹药已不在话下,甚至四品丹药,也未尝不可一试。 但孟渊没有立即行动。他需要一场较乎合理的突破。 三日后,孟渊来到丹堂,申请二品炼药师考核。 消息很快传开,一个入外门不足两月,从杂役弟子晋升上来的少年,要挑战二品炼药师考核,这在洛云宗历史上都属罕见。 考核当天,丹堂第三层的考核大厅挤满了人。不仅有丹堂的执事弟子,更有数位长老亲自到场,丹堂首席长老秦墨、内门三长老、甚至闭关多年的五长老都破例现身。 “秦长老,此子当真如此了得?”五长老抚须问道。 秦墨微微一笑:“您看了便知。” 孟渊走进大厅时,感受到了数十道目光的注视,其中便有也有柳青,站在兄长他身旁的正是柳沭。 柳沭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看向孟渊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冷。 “孟渊,准备好了吗?”秦墨开口,声音平和。 “弟子准备好了。” “好!” 秦墨点头,旋即语气铿然道:“二品炼药师考核,需在三个时辰内,成功炼制三种不同类别的二品丹药,每种成丹不得少于六颗,品质需达中等以上,药材自备,丹炉可用考核室内的火丹炉。”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老夫将亲自监考。” 大厅内响起一阵低呼,首席长老亲自监考外门弟子的考核,这可是极高的待遇。 孟渊面色平静,走到考核室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赤铜丹炉,炉下的火口喷涌着稳定的火焰。 他取出三份药材,分别对应三种二品丹药:固元丹,清风散,以及爆燃丹。 当爆燃丹的药材出现时,柳沭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仍然记得当时被一股恐怖的火焰能量重伤,熟悉气息袭来,莫名升起一股心悸感。 “开始!”秦墨宣布声落下。 孟渊闭目三息,调整呼吸,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沉稳,专注,仿佛与丹炉、火焰、药材融为一体。 第一株药草投入丹炉,火焰随之舞动,孟渊的双手快得出现残影,控火诀精准得令人咋舌。药草在炉中融化、提纯、融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这控火……” 五长老眼睛一亮,“已臻化境!” 固元丹,成丹九颗,七颗上等,两颗中等。 清风散,成丹八颗,全部上等。 大厅内已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在丹炉前专注的身影。 最后是爆燃丹。 这是孟渊最熟悉的丹药之一。但这一次,他加入了从《古圣药典》中学到的一种特殊手法,在成丹前最后一刻,以灵魂力量加强了爆燃的药性。 这种做法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炸炉,但灵魂力量暴涨后的孟渊,有十足把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炉开始微微震动。那是爆燃丹即将成丹的征兆,也是药性最不稳定的时刻。 孟渊额角渗出细汗,双手结印的速度却丝毫未减,灵魂力量如丝线般探入丹炉,在九颗丹药雏形内部,刻下玄奥的纹路。 “凝!” 一声低喝,炉盖开启,九颗赤红如血的丹药飞出,每一颗表面都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更奇特的是,丹药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 秦墨一步跨出,接过一颗丹药,灵魂力量扫过,他的脸色从平静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狂喜。 “这爆燃丹……”他声音有些发颤,“内部竟有灵魂力量改造痕迹,威力至少是普通爆燃丹的三倍!并且毫无副作用!” “什么?!” 五长老也忍不住上前,接过丹药仔细探查,“当真!而且药力稳定,不会有副作用产生,简直可以称得上三品顶峰丹药,这难道是改良之后的丹方?” 哗——! 大厅彻底沸腾了。 改良二品丹方,这是许多三品炼药师都做不到的事! “成丹九颗,全部上等。” 秦墨深吸一口气,看向孟渊的眼神已完全不同,“孟渊,从今日起,你就是洛云宗认证的二品炼药师,凭此身份,你可自由调用四品以下所有药材,并可阅览丹堂三层以下的所有丹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老夫特许你使用地火修炼室一号室。那里是地火最精纯之处,对你炼丹有帮助。” 一号室!那是连许多内门长老都要排队才能使用的修炼室! 此刻,柳青的脸色变得难看,柳沭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但孟渊只是躬身行礼:“多谢长老。” 考核结束,孟渊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他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前往地火修炼室一号室。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几乎住在了里面。 有了首席长老的特许,他能调用所有三品药材。孟渊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选择了两种三品丹药作为目标。 雷暴丹,三品攻击类丹药,引爆后可释放狂暴的雷霆之力,覆盖范围十丈,对衍天境修士可造成重创,并伴有三息眩晕效果。 方天丹,三品控制类丹药,使用时需以灵力激发,可形成四方四芒星阵,限制元初境以下所有修士行动二十息。二十息,足以决定生死。 这两种丹药的炼制难度极高,所需药材也珍贵无比,但孟渊的灵魂力量已足够支撑,加上地火一号室的精纯火脉,他进展神速。 二十天后,第一炉雷暴丹出炉,成丹五颗,品质中等。 又十天后,方天丹炼制成功,成丹四颗。 孟渊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丹药收起,这是他的新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就在他准备尝试炼制第三种三品丹药时,一道宗门通告传遍所有弟子: “七日后,所有凝体境中期以上弟子,前往云梦秘境参加宗门试炼,试炼为期一月,秘境内有魔兽、灵草、机缘,亦有危险,生死自负。” 云梦秘境,洛云宗掌握的三大秘境之一,每三年开启一次。其中不仅有各种修炼资源,更有罕见的天地灵物。 孟渊心中一动,秘境,往往也可能是道则可能藏匿之处。 第十一章:激战衍天 七日后,洛云宗广场。 数百名弟子聚集于此,修为从凝体境到地灵境不等。内门弟子站在前列,外门弟子在后,孟渊站在外门队伍中,收敛气息,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凝体境后期。 高台上,洛天涯亲自训话:“云梦秘境,机遇与危险并存。你们可自由组队,也可独自行动。但记住三点:第一,不得残害同门,第二,秘境核心区域有强大禁制,切勿擅闯,第三,一月后秘境关闭前,必须返回出口。” 说罢,他目光扫过全场,声如雷壑道:“现在,进入秘境。” 广场中央,一道三丈高的光门缓缓展开,门内是扭曲的彩色漩涡。 弟子们当即鱼贯而入,孟渊随着人流踏入光门,一阵天旋地转后,双脚落在了实地上。 眼前是一片原始森林,古树参天,枝叶遮天蔽日,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深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果然是一处宝地。”孟渊喃喃道。 就在他正准备独自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孟师弟,且慢。” 回头看去,是五名弟子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蓝袍青年,地灵境初期巅峰修为,胸前的徽章标志着他是内门弟子,其余四人都是外门弟子,修为在凝体境后期到巅峰之间。 蓝袍青年拱手笑道,“在下内门弟子陈风,秘境危险,不如我们结伴同行?相互也有个照应。” 孟渊目光扫过几人,见他们眼神真诚,便点了点头:“也好。” 六人小队就此组成,陈风经验丰富,一路讲解着秘境的注意事项:“云梦秘境分为三层,我们所在的是最外层,魔兽大多是凝体境到地灵境,中层有地灵境巅峰甚至衍天境的魔兽,内层则是禁地,据说有万尘境的存在。” “那核心区域呢?”一名外门弟子问。 “核心区域……” 陈风摇了摇头,“没人进去过,或者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毕竟就连宗主也才万尘境。” 众人心中一凛。 一路行进,果然遇到了不少魔兽,大多是凝体境的铁背狼、风影豹,偶尔有地灵境的岩石巨蟒,在陈风的指挥下,小队配合默契,收获了不少魔兽材料和灵草。 孟渊一直隐藏实力,只表现出凝体境后期的水准,中规中矩地战斗,但他的战斗意识极佳,几次危急时刻都能恰到好处地出手,让陈风暗暗点头。 第三天,小队深入了中层区域。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灵气也更加狂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强大魔兽散发的气息。 “小心点,这里随时可能出现衍天境魔兽。”陈风提醒道。 话音刚落,前方树林中走出两道人影。 一男一女,正是柳沭和柳青。 柳青看到孟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柳沭则是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让孟渊心中一沉。 “陈师弟,真巧。”柳沭打招呼道。 见到是柳沭,陈风连忙行礼:“见过柳师兄。” 柳沭地灵境后期的修为,在内门中也属前列,加上他兄长柳炎是核心弟子,地位颇高。 “你们小队实力不错。”柳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孟渊身上,“孟师弟也在啊,听说你成了二品炼药师,真是后生可畏。” “柳师兄过奖。”孟渊平静道。 “不过奖。” 柳沭笑容不变,“只是我很好奇,一个凝体境后期的炼药师,是怎么从阴魂宗杀手中逃生的?莫非……有什么秘密?” 气氛骤然紧张。 陈风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孟渊面色不变:“侥幸而已,若非大长老舍命相救,在下早已丧命。” “是么?” 柳沭嘴角微微上扬,上前一步,地灵境后期的威压缓缓释放,“可我总觉得,你没那么简单。” 威压如潮水般涌来,陈风等人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但孟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柳沭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冷意:“看来,我得亲自试试了。” 就在他正要出手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咆哮! “吼——!!!” 声浪滚滚,树木剧烈摇晃,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森林深处传来,那威压之强,远超地灵境! “衍天境魔兽!”陈风失声惊呼。 众人脸色大变,衍天境,那是相当于核心弟子级别的存在! 只见一头庞然大物从树林中冲出。它高约五丈,形似巨猿,但全身覆盖着漆黑的岩石铠甲,关节处有赤红的熔岩流动,头颅似狮似龙,口中獠牙如剑,双目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最奇特的是,它背后生有三对骨翼,翼膜透明,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这是……狱岩魔猿!” 柳沭脸色顿时剧变,“衍天境中期,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能操控岩石与熔岩。快逃!” 不用他说,陈风等人已转身狂奔,柳沭拉起柳青,也向远处逃去。 但狱岩魔猿的速度更快,它三对骨翼一振,瞬间跨越百丈距离,拦在了众人前方。 “完了……”一名外门弟子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柳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突然取出一面阵盘,灵力注入,阵盘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孟渊和狱岩魔猿困在了一起! “孟师弟,你天赋异禀,定有办法脱身,我们先走一步!”柳沭的声音从屏障外传来,带着虚伪的关切。 陈风等人愣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跟着柳沭兄妹迅速逃离,没有一人回头。 屏障内,孟渊看着远去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 嘴角扬起一丝讥笑:“呵呵呵呵,这就是同门。” 屏障内,狱岩魔猿的注意力完全被孟渊吸引,它金色的瞳孔盯着这个渺小的人类,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孟渊深吸一口气,是时候,不再隐藏了。 “轰!” 地灵境中期的气息全面爆发!四块药骨同时亮起幽蓝光泽,九幽鬼火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 狱岩魔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暴怒,区区地灵境中期,也敢挑衅它? 紧接着一拳轰出,拳风带着熔岩的热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 孟渊不敢硬接,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同时甩出三颗爆燃丹。 “爆!” 火球在魔猿胸前炸开,熔岩铠甲只是微微发红,连痕迹都没留下。 好强的防御! 魔猿被激怒,三对骨翼同时振动,速度暴增,瞬间出现在孟渊面前,巨爪拍下,孟渊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 “砰!” 孟渊被拍飞数十丈,撞断三棵古树才停下,双臂剧痛,若非药骨强悍,这一击足以让他双臂尽碎。 不能硬拼!念至此。 孟渊取出雷暴丹,这是三品丹药,理论上对衍天境有效,但狱岩魔猿防御太强,必须找到弱点。 他一边闪躲魔猿的攻击,一边观察,熔岩铠甲覆盖全身,只有关节处和眼睛相对薄弱,但眼睛有金色火焰保护,关节处熔岩流动,也不好下手。 有了! 孟渊注意到,魔猿每次发动攻击时,胸口正中一处铠甲会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赤红的熔岩核心。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因此,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 再次躲过一爪,孟渊故意卖了个破绽,动作慢了半拍,魔猿果然中计,巨口张开,一道熔岩火柱喷涌而出! 就是现在! 孟渊身形急退,同时将两颗雷暴丹和一颗爆燃丹同时掷出,目标不是魔猿,而是它脚下的地面。 “轰轰轰!” 连环爆炸,尘土飞扬,魔猿视线被阻,动作微微一滞。 而孟渊已绕到侧面,在魔猿胸口铠甲张开的瞬间,将最后一颗雷暴丹精准地投入其中! “爆!” “吼——!!!” 凄厉的咆哮响彻森林,雷暴丹在熔岩核心内部引爆,狂暴的雷霆之力与熔岩激烈冲撞,魔猿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熔岩如血般喷涌。 它疯狂挣扎,但伤势太重,动作越来越慢。 孟渊没有给它机会,欺身而上,右手青光暴涨,药骨之力全力爆发,一拳轰入它头颅! “咔嚓!” 头骨碎裂,金色火焰熄灭。 狱岩魔猿,死。 孟渊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底牌。爆燃丹全部用光,雷暴丹只剩两颗,方天丹一颗未动。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从魔猿尸体中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晶核,晶核内部有熔岩流动,散发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衍天境魔兽的魔核,是炼制四品丹药的绝佳材料。 收起魔核,孟渊看了一眼屏障,柳沭布下的屏障在魔猿死后自动消散,看来那阵盘是单向困敌的。 他没有去追陈风等人,也没有回出口方向。 而是转身,向着秘境更深处走去。 那些所谓的队友,那些同门,从此与他再无瓜葛。 第十二章:万尘对战神穹! 接下来的十天,孟渊独自在秘境中游荡。 为了寻找道则,他故意避开其他弟子,专往人迹罕至处探索,凭借着强大的灵魂感知,他找到了不少珍稀灵草,也遭遇了几次魔兽袭击,但都被他一一化解。 地灵境中期的修为,加上药骨强悍,只要不遇到衍天境以上的存在,他都能应付。 但他也看到了许多同门弟子的遭遇。 有一队弟子被群狼围攻,惨叫连连,有独行弟子发现珍稀灵草,却被后来者杀人夺宝,更有甚者,为了争夺一颗地灵境魔兽的魔核,同队之人自相残杀。 每一次,孟渊都在远处静静看着,没有出手。 不是冷血,而是他明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善良需要实力作为支撑,更何况,那些背叛过他的人性,让他不愿再轻易介入他人的生死。 第十一天,孟渊来到一片奇异的地域。 这里的树木不再是绿色,而是诡异的灰白色。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禁区边缘。”孟渊想起陈风的话。 他本欲离开,但眉心深处的黑塔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震动,却让孟渊心中一动,九仙封神塔对道则有感应,莫非这禁区中有道则存在? 犹豫片刻,他还是踏入了禁区。 越往里走,环境越诡异,灰白的树木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仿佛垂死挣扎的人,地面上不时能看到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魔兽的。 空气中那股腐朽气息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阴冷。 突然,前方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孟渊收敛气息,悄悄靠近,穿过一片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正在进行。 战斗的双方,一方是名女子,约莫二十岁,身着月白色长裙,容颜绝美却冰冷如霜,手持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剑身缭绕着森然寒气,每一剑斩出,空中便凝结出无数冰晶。 万尘境! 孟渊心中无比震撼,这女子年纪轻轻,竟已是万尘境修为,放在洛云宗,已是宗主级别。 而她的对手,更让孟渊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巨鸟,翼展超过十丈,通体羽毛呈暗金色,每一片羽毛边缘都锋利如刀,头颅似鹰,但生有三目,第三目竖立在额头,瞳孔是深邃的紫色,尾羽如凤凰,却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最可怕的是它散发出的威压,乃是神穹境! “玄冥幽凰。” 轮回药祖的声音在孟渊脑海中响起,“异兽中的顶尖存在,成年便是神穹境,掌控幽冥冰焰,没想到这种偏远之地,竟有玄冥幽凰。” 女子与幽凰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冰剑与利爪碰撞,寒气与黑焰交织,每一次对轰,都引发恐怖的冲击波,谷地地面已龟裂如蛛网。 女子显然处于下风,此刻的她嘴角溢血,月白长裙多处破损,露出里面莹白的肌肤和道道血痕,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坚定,剑法没有丝毫凌乱。 “人类,闯入禁区,死!”玄冥幽凰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 它第三目突然睁开,一道紫色光束射出! 女子脸色猛地一变,冰剑横挡,身前凝结出厚厚的冰墙。 “咔嚓!” 冰墙瞬间碎裂,紫色光束击在剑身上,女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山壁。 幽凰得势不饶人,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扑下,利爪直取女子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冰蓝长剑骤然光芒大放。 “冰封......万古!” 一剑斩出,时间仿佛静止了,极寒之气席卷整个谷地,地面,空气,甚至光线都被冻结。玄冥幽凰的动作变得迟缓,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但它毕竟是神穹境异兽,第三目紫光大盛,黑色火焰从体内喷涌而出,冰霜迅速消融。 “吼!” 幽凰彻底暴怒,全身羽毛倒竖,暗金光芒与黑焰融合,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柱,与女子的剑芒轰然对撞! “轰隆隆——!!!” 爆炸的光芒让孟渊暂时失明,恐怖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他虽在数百丈外,仍被余波扫中,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 待光芒散去,谷地已面目全非。 玄冥幽凰倒在地上,第三目黯淡无光,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黑色血液汩汩流出,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另一边,只见女子单膝跪地,冰蓝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危机并未结束。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引来了禁区内的其他魔兽,四周树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起,低沉的咆哮此起彼伏。 地灵境,衍天境……至少有十几头魔兽正在靠近。 女子也察觉到了,她试图站起,却一个踉跄,又跪了下去。伤势太重了。 孟渊看着这一幕,心中念头急转。 救,还是不救? 那女子是万尘境,来历不明,救了她可能惹来麻烦,而且那些魔兽中,有三头是衍天境,自己未必能应付。 但若不救,这女子必死无疑,而且……玄冥幽凰的尸体就在那里,神穹境异兽的兽核,价值无法估量。 更重要的是,女子与幽凰战斗时使用的冰寒之力,让他眉心黑塔有所感应,那可能是一种冰属性道则的雏形。 思量三息,孟渊做出了决定。 他如鬼魅般冲出,在魔兽合围之前,来到女子身边。 “谁?!” 女子警惕地抬头,手中冰剑微抬。 “想活命就别动。”孟渊沉声道,一把将她抱起。 女子身体一僵,但感受到孟渊只有地灵境中期的修为,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黯然,地灵境,在这种局面下能做什么? 孟渊没时间解释,他冲到玄冥幽凰尸体旁,快速挖出兽核,那是一颗拳头大小,暗金色中流转着紫黑火焰的晶核,入手炽热穿心,阴寒刺骨。 收起兽核,孟渊抱着女子,全力运转药骨之力,向着禁区深处狂奔。 在其身后,魔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第十三章:九转涅槃 孟渊抱着女子在禁区中疾驰。 身后是十几头魔兽的追杀,其中三头衍天境的速度极快,距离在不断拉近。 女子被他横抱在怀中,月白长裙已被鲜血浸透,多处破损露出肌肤,她能感受到这个少年手臂的沉稳,奔跑时规律的呼吸,以及那双眼中不见慌乱的冷静。 “放我下来……你逃不掉的。”女子声音虚弱,却依然冰冷。 孟渊没有回答,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灵魂力量全面展开,感知着每一处地形。 前方出现一片石林,嶙峋的石柱如迷宫般林立。 就是那里! 孟渊冲入石林,身形在石柱间穿梭,他故意留下痕迹,引着魔兽深入,却在某个拐角处,突然改变方向,同时甩出最后两颗爆燃丹。 “轰轰!” 爆炸声在石林另一端响起,魔兽被暂时引开。 孟渊趁机钻进一个隐蔽的石缝,缝隙向内延伸,竟通往一个天然洞穴。 洞穴不大,但足够隐蔽,孟渊将女子轻轻放下,快速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这是从《古圣药典》中学到的,虽不能完全屏蔽气息,但足以迷惑魔兽一时。 做完这些,方才才松了口气,看向女子。 女子正靠在石壁上,冰蓝长剑横在膝前,警惕地看着他,虽然重伤虚弱,但那股万尘境的气势仍在,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深不见底。 “你是谁?为何救我?”女子语气冰冷,丝毫没有因为孟渊救了她而转变态度。 “洛云宗弟子,孟渊。”孟渊简单回答着。 旋即他拿出那颗火焰兽核,解释道:“救你,是因为你需要帮助,而我需要那头异兽的兽核。” 很直白的理由,反而让女子眼中的警惕稍减。 “你可知我是谁?” 孟渊摇了摇头:“不知,也不需知,你现在伤势极重,五脏六腑皆受损,经脉断裂超过三成,更严重的是有一股至阴至热之力侵入心脉,若不及时治疗,活不过三天。” 闻言,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转而问道:“你懂医术?” “略通一二。”孟渊没有多说,从怀中取出几种疗伤丹药,“这些丹药可暂时稳住伤势,但治标不治本,你体内的炽阴之力,是玄冥幽凰的幽冥冰焰残劲,而你的灵力属性是冰属性,想要治疗,需以特殊的火焰疗法才能驱除。” 孟渊顿了顿,继续道:“我会一门九转涅槃炙,需以天地灵火入体,配合金针渡穴,可将幽冥冰焰逼出。但此法……有些特殊。” “特殊?”女子黛眉微蹙。 “治疗时,你需褪去全身衣物,方便灵火运转和金针刺穴。”孟渊说得平静,耳根却微微发红,“且过程中会有剧痛,需保持清醒,配合我的引导。” 闻听此言,女子愣住了。 褪去全身衣物?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 她瞧着孟渊,这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没有寻常男子见到她时的痴迷或贪婪。 但即便如此…… 她声音转冷,“我如何信你?若你心怀不轨,以我现在的状态,毫无反抗之力。” 孟渊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徽章,二品炼药师徽章,一脸认真道:“我是炼药师,有我的原则。” “况且......”孟渊话锋一转,变得有些挑逗:“我如果真想对你做什么的话,还用得着如此费尽心思?” 女子看着他,久久不语。 洞外隐约传来魔兽的咆哮,它们在石林中搜寻,暂时还没找到这里,但时间不多了。 终于,女子轻轻点头:“我信你一次,但若你有所逾越,我即便拼死,也会拉你同归于尽。” “放心。” 孟渊松了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么,开始吧。” 随后他在洞穴中央清出一块平整地面,从怀中取出金针,这是他用秘境中找到的金属自己炼制的,虽不算极品,但足够用。 女子背过身去,手指微颤地解开衣带,月白长裙滑落,露出光洁如玉的背脊,她极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洞穴中仿佛会发光,但此刻背上有多处淤青和血痕,破坏了那份完美。 孟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在他眼中,此刻的女子不是绝色美人,而是一个需要救治的病人。 “我要开始了。” 孟渊声音平稳,心平如镜:“第一步,以青木心炎护住你的心脉。” 右手抬起,一缕青色火焰从掌心涌出,正是当初在云幽林得到的青木心炎。此火性属温和,最适合护持经脉。 火焰化作丝丝细流,从女子背部穴位渗入,她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出声。 青木心炎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在心脉周围,形成一道保护层。 “接下来,我会以金针刺入你全身三十六处大穴,引导九幽鬼火入体,逼出幽冥冰焰,过程会很痛,你要忍住。” 孟渊取出金针,一针一针刺下,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浅恰到好处,女子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当三十六针全部刺入,孟渊双手结印,眉心幽蓝光芒一闪,九幽鬼火的本源火种分离出一缕,顺着他的手指,注入女子体内。 “呃啊——!” 极寒与极热在体内冲撞,女子终于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皮肤时而结出冰霜,时而泛起赤红,整个人仿佛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 孟渊不敢怠慢,灵魂力量全面展开,引导着九幽鬼火在女子经脉中游走,一点点逼出幽冥冰焰的残劲。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经脉,甚至危及生命。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女子身上的冰火交替越来越剧烈,汗水浸湿了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孟渊的声音总在关键时刻响起,将她拉回。 “保持清醒!配合我的引导!” “想象你的经脉是一条河,九幽鬼火是船,幽冥冰焰是河中的冰块……”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突然张口,喷出一口漆黑的血液,血液落在地面,瞬间凝结成冰,散发着阴寒之气。 幽冥冰焰,逼出来了! 孟渊松了口气,迅速拔出金针,同时收回九幽鬼火,女子身体一软,向前倒去,被他及时扶住。 “结...结束了?”她虚弱地问。 “嗯。”孟渊点了点头取出一件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幽冥冰焰已除,但你的伤势还需调养,我这里有固本培元的丹药,你每天服一颗,半月内可恢复七成。” 女子靠在石壁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股如跗骨之蛆的阴寒之力确实消失了,经脉虽仍破损,但已无性命之忧。 她看着正在收拾金针的孟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个少年,不仅懂医术,还拥有两种天地灵火,他的治疗手法精妙绝伦,对药性的理解更是深刻,这绝不是偏远之地一个小宗门弟子该有的水平。 她犹豫了一下,“你......你的药道,师承何人?” 孟渊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自学的。” “自学?”女子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裹紧身上的外袍,轻声道:“今日之恩,我记下了,他日若有需要,可持此物到中土神州冰魄仙宫寻我。”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鲤”字。 “我叫洛青鲤,记住这个名字。” 第十四章:永冻冰原 洛青鲤轻声开口,声音不再如最初那般冰冷,“多谢,救命之恩,在下铭记。” 孟渊收起金针,转身道:“没事,那颗神穹境兽核便当做报酬,这对我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药材。” 他话说得直接,却让洛青鲤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挟恩图报,不虚伪客套,这个少年比她见过的许多所谓天骄都要真实。 洛青鲤拢了拢衣袍,“你叫孟渊?洛云宗的弟子?” “是。” “一个偏远小宗的弟子,竟通晓九转涅槃炙这等从未现世的古老医术,还身具两种天地灵火。”洛青鲤的目光变得探究。 “你的药道传承,恐怕不简单。” 孟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机缘巧合罢了。” 洛青鲤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沉吟片刻,道:“你救我一命,我可回答你三个问题,只要不涉及我宗门核心机密。” 孟渊眼睛一亮,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想了想,直视洛青鲤:“第一个问题,你来云梦秘境,所为何事?” 洛青鲤没有隐瞒:“寻冰魄道莲,此物只生于极寒禁地,百年一开花,花瓣蕴含一丝冰系法则碎片,我需要它来完善我的玄冰法则。” “法则?”孟渊语气停顿,心脏微微震动。 “看来你知道法则。”洛青鲤眼中讶色更浓,按道理说这种高层次的东西一般人根本触摸不到。 “那你可知,有一种体质,天生便亲近法则,修行法则如饮水吃饭?” 孟渊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道源圣体!” 洛青鲤与轮回药祖同时脱口而出,倒是给了孟渊极大的震撼。 洛青鲤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然,“道源圣体,出生时引动天地异象,对法则的领悟远超常人,我三岁凝气,十岁衍天,十八岁入万尘,如今二十岁,已触及神穹门槛。” 道源圣体!天生亲近法则! 孟渊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女子年纪轻轻便达万尘境,为何她能与神穹境异兽战至两败俱伤。 孟渊压下心中的震撼,问出了他此行的目的:“你可知毁灭道则的下落?” 闻言,洛青鲤瞳孔微缩:“你竟知道毁灭道则?” 孟渊微微点头,毁灭道则还是轮回药祖提醒他的,若是让他自己来推敲,他很难猜到第一层所需道则是属于那一种。 洛青鲤深深地看了孟渊一眼,才道:“三年前,我在极北之地的永冻冰原修炼时,曾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那气息暴戾、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我本想靠近探查,但距离百里时便觉神魂震颤,似有陨落之危,最终选择退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敢肯定,那跟法则脱不了干系,至于是不是道则我就无法得知。” 极北之地,永冻冰原! 孟渊心中狂喜,牢牢地将这个位置记在脑海中,九仙封神塔第一层关押的血煞战尊,拥有的正是毁灭本源法则,若能在永冻冰原找到毁灭道则,他便能压制血煞战尊,获得第一层的力量,到时一定能够控制住血煞战尊! 孟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第三个问题,你身上的玄冰法则,可否让我感应片刻?只需一丝气息即可。” 这个要求有些冒昧,法则是修士的核心秘密,轻易不会让人探查。 但洛青鲤只是犹豫了一瞬,便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冰蓝色的气流缓缓升起,气流中蕴含着玄奥的法则波动,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孟渊屏住呼吸,灵魂力量小心翼翼探出,触及那缕冰蓝气流。 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无尽冰原,天地间只有纯粹的寒冷与冻结,那是法则的力量,凌驾于灵气之上,是构成世界的根本规则之一。 与此同时,眉心深处的九仙封神塔剧烈震动! 不是兴奋,而是排斥,冰系道则与塔内封印的毁灭法则属性相冲,引发了黑塔的本能反应。 孟渊连忙收回灵魂力量,压下黑塔的躁动,而洛青鲤也收回了冰蓝气流,看向他的眼神已彻底变了。 “你……”洛青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身上有某种东西,能与道则产生共鸣?” 孟渊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苦笑:“或许是错觉吧,我一个小小的地灵境,怎可能拥有与道则相关之物?” 洛青鲤没有追问,古怪的看了一眼孟渊,眼底的怀疑已深深种下,这个少年,绝不只是洛云宗普通弟子那么简单。 两人在洞穴中调息了一日,期间孟渊炼制了几炉疗伤丹药,供洛青鲤恢复之用。 当看到她用那些二品、三品丹药时眼中闪过的讶异,孟渊知道,自己的炼药水平在这个天之骄女眼中,恐怕也超出预期。 第二日清晨,两人准备离开禁区。 在踏出洞穴前,孟渊心念一动,眉心黑塔虚影轻震,将修为再次压制到凝体境后期。 洛青鲤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两人一路向秘境中层区域行去,有洛青鲤这个万尘境在,沿途魔兽纷纷避退,偶尔有不长眼的衍天境魔兽扑来,也被她一指点杀,轻松得如同拂去尘埃。 孟渊默默看着,将她的战斗技巧记在心中,万尘境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都远超他目前的层次。 行至一片山谷时,前方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柳师兄,那孟渊肯定死在狱岩魔猿手下了,我们不必再找了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身上秘密太多,我不放心。” 听到远处的声音,孟渊脚步一顿,这声音,是柳沭。 他和洛青鲤对视一眼,悄然靠近,只见山谷中,柳沭、柳青,以及陈风等五人正在休整,陈风等人脸上带着疲惫,显然这十几日在秘境中过得并不轻松。 “谁?!” 柳沭突然警觉,看向孟渊二人藏身的方向。 孟渊索性不再隐藏,带着洛青鲤走了出去。 当看到孟渊完好无损地出现时,柳沭瞳孔骤缩,陈风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你......你竟然还活着?!”柳青失声叫道。 孟渊冷冷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柳沭身上:“托柳师兄的福,侥幸未死。” 柳沭脸色变幻,很快恢复平静,温声道:“孟师弟吉人天相,真是太好了,那日情况危急,我们只能先走一步,还望师弟莫怪。” “不怪不怪。”孟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毕竟同门之间,落井下石也是常事,只是柳师兄用阵法困住我与魔兽,这份照顾,孟渊记下了。” 话中的寒意让陈风等人心中一颤。 柳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随即注意到孟渊身旁的洛青鲤,当看清她的容颜时,饶是以柳沭的心性,也不由失神一瞬。 月白长裙虽有些破损,却掩不住那绝代风华。尤其是那双清冷如冰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位是……”柳沭压下心中的悸动,换上温和笑容。 “与你无关。”洛青鲤声音冷淡。 柳沭笑容一僵,随即看向孟渊,语带讥诮:“孟师弟真是好本事,不仅从衍天境魔兽手下逃生,还能寻得如此佳人相伴,只是不知,这位姑娘可知你只是个凝体境的废物?” “废物?”洛青鲤挑眉,看向孟渊,嘴角莫名的上扬,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地灵境后期的弟子,真动起手来恐怕还不是孟渊的对手。 “原来压制修为是为了扮猪吃老虎,这小子,真是狡猾。”洛青鲤心中暗道。 “需要我出手吗?”洛青鲤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道。 孟渊心中一动,这正是他需要的,让柳沭等人以为,自己能活下来全凭这女子相救。 “有劳了,下手不用客气。”孟渊挑了挑眉,嘴角撅起,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洛青鲤一步踏出,万尘境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 “噗通!” 陈风等人当场扑倒在地,脸色惨白,柳沭勉强跪在地上,却也是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万尘境!这女子竟是万尘境! 柳沭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喊着:“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 洛青鲤没有理会他,只看向孟渊:“杀,还是留?” 柳沭闻言,眼中闪过怨毒,突然嘶声道:“孟渊!你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有种与我单打独斗!三个月后内门大比,我等你!若你不敢,就永远做个靠女人的废物!” 激将法,很拙劣。 但......孟渊却笑了。 “好啊。” 孟渊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柳沭,内门大比之日,我会把秘境中的账,还有你兄妹二人多次暗算我的账,一并清算。” 说罢,他看向洛青鲤:“放他们滚吧。” 威压散去,柳沭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山谷,头也不敢回。 待他们走远,洛青鲤才看向孟渊:“为何不杀?那人眼中已有死仇,留之后患无穷。” 孟渊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杀他容易,但我需要一场公开的对决,让所有人看到,我是凭自己的实力击败他。而且……” 话至此,他眼中闪过冷光:“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 洛青鲤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第十五章:秘境崩塌 两人继续在秘境中探索,有万尘境强者护航,孟渊如入无人之境,采集了大量珍稀灵草,甚至猎杀了几头衍天境巅峰的魔兽,取得魔核。 期间,他当着洛青鲤的面开炉炼丹。 用的是一尊普通丹炉,炼的却是四品丹药,一瞬芳华丹。 这是《古圣药典》中记载的古方,需以七种百年灵草为主药,辅以四十九种辅药,炼制过程极为繁复,成丹率极低,一炉药材往往只能炼出三枚。 孟渊全神贯注,灵魂力量分成数十股,同时控制着药液的融合,火焰在他掌心跳动,时而炽烈如阳,时而温和如春。 洛青鲤在一旁静静看着,越看越是心惊。 这少年的炼药手法,古朴而精妙,许多控火技巧连她这个中土神州的天骄都未曾见过。而且他对药性的理解,已到入微之境,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三个时辰后,丹炉轻震,一股异香弥漫开来。 炉盖开启,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丹药飞出,丹药表面有七色光华流转,美轮美奂。 四品丹药,一瞬芳华丹,成丹上等! “此丹有何功效?”洛青鲤忍不住问道。 “服下后,元初境及以下修士,修为可暴涨十倍,持续半盏茶时间,且无任何后遗症。”孟渊将丹药收起,平静道。 洛青鲤瞳孔骤缩。 修为暴涨十倍!无后遗症!这简直是逆天神丹!若流传出去,足以引起整个修行界的震动! “你学习炼药有多长时间了?”洛青鲤忍不住问道。 孟渊竖起一根手指。 “一年!”洛青瞳孔紧缩,语气强烈。 孟渊摇了摇头,道:“是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你吹牛呢。”洛青鲤明显不相信。 孟渊摊了摊手表示爱信不信,没做过多解释。 洛青鲤深深地看了孟渊手中的丹药,声音有些干涩,“你的炼药术……已至四品?” “勉强触摸门槛。”孟渊没有否认。 洛青鲤沉默许久,才道:“七个月后,淮洲将举行丹道大比,其丹道大比含金量极高,前十名可获得参加一年后药神丹会的资格。” 淮洲虽只是中土神州三百洲之一,也是孟渊如今所处之地。 洛青鲤看向孟渊,眼中带着期待:“药神丹会三十年一届,汇聚整个大陆的顶尖炼药师,传说能在丹会夺魁者,未来无一不是九品药帝,甚至可获得药神封号,你可愿参加?” 九品药帝!药神封号! 孟渊心脏微微震动,却是很诱人。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道:“我会去,但不是现在,两个月后,我需先参加五宗丹道比试。之后,还要去极北之地寻找毁灭道则。” 洛青鲤点头:“既如此,我在中土神州等你,届时你若有机会进入淮洲前十,可持玉佩到冰魄仙宫寻我,我为你接风洗尘。” 接下来的日子,孟渊在秘境中疯狂修炼,有洛青鲤指点,他学会了一门名为《断念错骨指》的地阶武技。 此指法专攻关节,一指错骨,二指封脉,中者非死即残,弱点便是不适合与敌对拼武技。 而通过不断与衍天境魔兽厮杀,他的战斗经验飞速增长,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地灵境中期巅峰。四品丹药的炼制也越来越熟练,成功率已稳定在六成左右。 洛青鲤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感激,好奇,渐渐多了些别的情绪。她会在他炼丹时静静陪伴,会在他与魔兽搏杀时暗中护持,会在月夜下与他谈论药道与修行。 这个少年似乎给了她一种说不清的感受,与他平日所接触到的世家天骄完全不同 转眼,一月之期将至。 秘境出口位于一片开阔的平原,中央矗立着十丈高的传送光门。光门四周,已有数百名弟子聚集,人人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或劫后余生的庆幸。 孟渊与洛青鲤赶到时,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三个时辰。 洛青鲤停下脚步,看向孟渊轻声道:“就送到这里,我有传送符篆,可自行离开。” 孟渊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有三颗四品冰心丹,可助你稳固修为,压制心魔。算是……临别赠礼。” 四品丹药对她虽有些微不足道,不过她还是选择收下,洛青鲤接过玉瓶,指尖不经意触到孟渊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颤。 “谢谢。” 洛青鲤轻声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孟渊,中土神州见。” “中土神州见。” 洛青鲤转身,月白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远处。 孟渊目送她离去,心中竟有一丝空落,旋即摇了摇头,压下杂念,向传送光门走去。 此刻光门前,弟子们正排队等待离开,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几名内门执事,以及一位核心弟子。 那核心弟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青衫,背负长剑,面容刚毅,气息赫然是衍天境后期。他站在光门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众弟子,似在警惕什么。 孟渊认出此人,核心弟子韩沉,宗门内有名的剑修天才,据说已触摸到元初境门槛。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云梦秘境内,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天际,传入每个人耳中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动,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兽吼!那吼声不是一头两头,而是成百上千,汇聚成恐怖的声浪,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 “兽潮!是兽潮!” 弟子们惊恐尖叫。 只有孟渊知道,那禁区的封印不知为何突然破碎!熟悉的气息疯狂临近。 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魔兽如潮水般涌来!凝体境、地灵境、衍天境……甚至有几头气息达到元初境的庞大身影! 更可怕的是,这些魔兽双眼赤红,状若疯狂,仿佛被什么力量操控着。 “所有人,立刻通过传送门!”韩沉暴喝,长剑出鞘,“执事随我断后!” 然而已经晚了。 兽潮速度太快,转眼便冲至近前,当先几头衍天境魔兽喷吐火焰,冰霜,瞬间将数十名弟子淹没! 惨叫声此起彼伏。 “结阵!快结阵!”韩沉目眦欲裂,长剑挥洒,剑气如虹,将一头衍天境魔兽斩成两段。 几名内门执事也拼命抵挡,但魔兽数量太多,很快便有人重伤倒下。 传送光门被兽潮团团围住,弟子们根本无法靠近。 孟渊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心中震撼,这不是普通的兽潮,这些魔兽的状态明显不对,它们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失去了理智。 轮回药祖的声音突然响起,“秘境核心的封印崩了,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在驱赶这些魔兽。” 就在这时,一头元初境的黑鳞巨蟒冲破防线,巨口张开,腥风扑面,向着最密集的弟子群咬去! “孽畜敢尔!”韩沉怒吼,化作一道剑光冲向巨蟒。 但他刚斩退一头衍天境魔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巨蟒的毒液喷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韩沉身前。 孟渊! 只见其右手青光暴涨,四块药骨同时发光,一拳轰向毒液! “嗤啦——” 毒液被拳风震散,但残余的腐蚀之力仍溅到孟渊手臂上,瞬间灼出几个血洞。 “你……” 韩沉突然愣住,这个外门弟子,竟能硬抗元初境魔兽的攻击? 孟渊甩出两颗雷暴丹,低喝道:“别愣着了,掩护弟子撤退!” “轰轰!” 雷霆炸开,暂时逼退了巨蟒,韩沉回过神来,长剑再起,与孟渊并肩而战。 两人一个剑法精妙,一个肉身强悍,配合竟出奇默契,但魔兽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传送门被围死了!”有弟子绝望大喊。 孟渊环顾四周,活着的弟子已不足八百,且人人带伤,而魔兽还在源源不断涌来。 必须突围!此刻他心念急转,突然想起洛青鲤离去前塞给他的一物,一枚冰蓝色的传送符篆。 第十六章:九仙封神塔再现 “韩师兄!” 孟渊大喊道,“我有办法离开,但需要时间激活符篆!你能撑多久?” 韩沉一剑斩断一头地灵境魔豹,咬牙道:“半盏茶!” “够了!” 孟渊取出符篆,灵力注入,符篆绽放冰蓝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小型传送阵的轮廓。 但这需要时间。 韩沉挡在孟渊身前,剑光如雨,将扑来的魔兽逐一斩退,此时他身上已添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染红青衫,却寸步不退。 “快啊!”有弟子哭喊。 传送阵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但魔兽也越发疯狂,几头元初境魔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同时向这边扑来! 韩沉眼中闪过决绝,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 “剑魄……燃!” 长剑爆发出刺目光芒,韩沉的气息瞬间暴涨,竟短暂达到了元初境!他一剑斩出,剑气化作百丈长虹,将三头元初境魔兽同时逼退! 但这一剑过后,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跌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成了!”孟渊大喝。 传送阵终于成型,冰蓝光门在两人身后展开。 “所有弟子,进传送阵!”孟渊吼道。 幸存的弟子如潮水般涌入光门,韩沉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已力竭了,连走路的力气都使不上。 一头衍天境魔虎趁机扑来,利爪直取韩沉咽喉! 孟渊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韩沉,自己却暴露在利爪之下。 “噗嗤!” 利爪穿透肩胛,鲜血喷涌。 “孟师弟!”韩沉目眦欲裂。 孟渊咬牙,左手一拳轰在魔虎头颅,药骨之力爆发,将其击退,他抓住韩沉,纵身跃向传送阵。 光门闭合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在那兽潮后方,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悬浮半空,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让孟渊灵魂都在颤抖。 神穹境!不,不止…… 只见黑袍人缓缓伸出袖袍里的手轻轻一点,关门突然一阵扭曲,仿佛下一秒便会消失。 孟渊瞳孔紧缩,将全部灵力汇聚在脚下,只求速度能更快一点,可下一秒,光门彻底关闭。 这一刻,孟渊的心冷到了极致,唯一活命的机会...没了,被其搀扶的韩沉绝望地低下头,发出低沉的声音:“师弟,你不该救我,是我连累了你。” 孟渊看向黑袍人,一个想法涌上心头,那就是使用九仙封神塔的力量,可就算能解决黑袍人,自己也会重伤昏迷过去,这里可还有着成堆的魔兽虎视眈眈。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会紧紧抓住!” 韩沉听不懂孟渊在说什么,他觉得眼前除了死,没有任何后路。 想到这里,突然被孟渊平放在地面,他绝望的余光看向前面的少年,只见少年一步步走向黑袍人。 黑袍人手掌往下一压,一道恐怖从孟渊头顶倾泻而下, “噗嗤!” 孟渊捂住胸口,一口精血喷出,转瞬即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九仙封神塔,出来!” 敕音落下,孟渊眉心深处一座黑塔散发出幽蓝的光芒,紧接着,紫黑色的光芒在眉心处绽放。 一尊黑色高塔的虚影浮现在其掌心,塔身缠绕着八十一条黑色锁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见到此幕,韩沉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之色,前方的黑袍人也是顿了顿。 随着黑塔出现,那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孟渊将手中黑塔升到半空,眨眼间变得无比高大,恐怖的窒息感迎面袭来。 孟渊双手举过头顶,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放声怒吼:“给我,镇!” 百丈高塔轰然落下,朝着黑袍人压去,只见一道耀眼紫光绽放,伴随而来的是战斗的余波逐渐掀翻地面的尘土直到迎面袭向孟渊。 可就在此时,身后的传送关门突然再次升起。 孟渊似乎看到了希望,全然不顾自身状态,扶起韩沉冲进光门,只不过,在进入光门的一瞬间还是被余波波及,再次吐出一口精血。 地面塌陷,烟尘冲天。 当黑塔虚影散去时,方圆百里已化为废墟,所有魔兽全部化为齑粉,而那黑袍人早已不知所踪。 就在此时,一道月裙身影从树林中走出,那道传送光门便是她最后凝聚的。 “孟渊,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 当孟渊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肩上的伤口已止血,但剧痛依旧。 韩沉躺在不远处,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孟渊挣扎着坐起,检查了一下四周,这里显然已不是秘境,也不是洛云宗附近,空气中灵气稀薄,远处隐约可见炊烟,是个凡人城镇。 那枚传送符篆或许是受到黑袍人的影响,将他们随机传送到了三千里外。 孟渊苦笑着,这下好了,回宗门都成问题。 随后他先给韩沉服下疗伤丹药,又处理了自己的伤口,一个时辰后,韩沉悠悠转醒。 “我们……还活着?”韩沉声音沙哑。 “嗯,还活着。” 孟渊点了点头,叹息道:“但离宗门很远。” 韩沉默然片刻,突然郑重抱拳:“孟师弟,救命之恩,韩沉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孟渊摆了摆手,“同门之间,理应如此,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然后想办法回宗门。” “孟师弟......你的头发......”韩沉看着孟渊的样子,欲言又止。 孟渊疑惑地将头发散落,下一秒,他瞳孔紧缩,只见那凌乱的头发中竟有白发,而且还不少。 “难道......” “是的。”轮回药祖温和的声音响起,“在你自身实力还没有达到顶峰之前,每一次使用它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眼下,你只有一年寿命,在找到毁灭道则压制第一层之前,若是再使用九仙封神塔,你必死无疑......” “另外,封印还有八个月就会解除,你得抓紧寻找毁灭道则。” 听到轮回药祖的话,孟渊沉默了半晌,旋即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还有一年寿命,封印八个月后解除,他还有机会。 当务之急先恢复身体的伤势,这一次的反噬比上一次更加眼中,没有一个月根本无法痊愈。 两人在山林中调养了三日,期间孟渊炼制了几炉丹药,助韩沉快速恢复,韩沉对孟渊的炼药术惊叹不已,但相比之下,他对孟渊的真实实力更加敬畏。 当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万万不可相信眼前这个有着地灵境修为的师弟,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但相反,那清晰的白发定是造成的反噬。 第四日,两人伤势好了七成,便动身前往远处的城镇。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洛云宗,已陷入一片哀痛。 秘境出口崩塌,兽潮暴动,最终通过传送门逃出的弟子只有七百余人,死伤近半,更让宗门高层震怒的是,核心弟子韩沉和刚崭露头角的炼药天才孟渊,未能归来。 搜寻队在秘境入口守了三天,一无所获,所有人都认定,两人已葬身兽潮。 消息传到孟瑶耳中时,少女正在院中晾晒药草。 “哥哥……死了?”她手中的竹筛掉落在地,药草洒了一地。 传话的弟子不忍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叹息着离开。 孟瑶呆呆站在原地,许久,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不会的……哥哥不会死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她跌跌撞撞跑出院子,跑到丹堂,跑到地火修炼室,跑到所有孟渊可能去的地方。 没有,哪里都没有。 三天后,当执法长老亲自宣布孟渊与韩沉陨落的消息时,孟瑶站在人群最后,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那一夜,她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在她的房间桌上,留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哥哥,我去找你了。” …… 三千余里外,孟渊突然心口一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他抬头望向洛云宗的方向,眼中闪过深深的担忧。 阿瑶,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哥哥回来。 第十七章:方家 一个时辰后,一条官道出现在眼前,沿着官道又行十余里,一座青砖灰瓦的城镇轮廓渐渐清晰。 城门口立着块斑驳石碑,刻着“青石镇”三字。 进出的人流稀疏,大多是挑担的农夫、推车的货郎,偶有几个佩刀带剑的武人经过,气息也不过是凡人中的好手罢了。 韩沉低声道,“果然是个凡人聚居之地,灵气稀薄至此,难怪无人修行。” 两人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模样,在入城时引来了不少侧目,更麻烦的是,刚走进一条僻静巷子,就被五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敞着衣襟露出胸口的刺青,手里掂量着一根木棍,咧嘴笑道:“哟,哪儿来的叫花子?不懂规矩啊,这青石镇的地盘,要饭得先交孝敬钱。” 接着,他身旁一个瘦猴似的跟班凑上前,伸手就要去扯孟渊的包袱,那里装着几株路上采的普通药草。 “滚开。”孟渊声音平静,殊不知眼底下却藏着冷意。 疤脸大汉啐了一口唾沫,叫嚣着:“哟,还挺横!兄弟们,教教这两个外乡人什么叫……” 话未说完,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断喝: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凌弱小,当我青石镇没有王法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衣少年大步走来,少年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意气,腰间佩着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剑,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把玩之物。 他走到孟渊二人身前,张开双臂将他们护在身后,对着疤脸大汉怒目而视:“张疤子,又是你!上次偷刘寡妇家的鸡我还没跟你算账,今天还敢当街勒索?” 疤脸大汉脸色变了变,显然认得这少年,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方二少爷,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这两个外乡人不懂规矩,我教教他们而已。” “规矩?”青衣少年冷笑,“青石镇的规矩就是没有你们这种欺软怕硬的败类!再不滚,我立刻去请府衙的王捕头来!” 闻言,几个地痞闻言顿时怂了。疤脸大汉狠狠瞪了孟渊二人一眼,悻悻道:“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散去。 青衣少年这才转身,对着孟渊和韩沉抱拳行礼,动作一板一眼颇有几分江湖气:“二位受惊了,在下方念,青石镇方家二少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本分,不必言谢。”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中闪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事。 孟渊和韩沉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但对方毕竟解了围,孟渊还是拱手道:“多谢方公子相助。” “哎,叫什么公子,叫方念就行!”方念摆摆手,仔细打量二人。 见他们衣衫褴褛,面色疲惫,顿时心生同情,“看二位这模样,是逃难来的?可有去处?” 韩沉刚要开口,孟渊抢先道:“我兄弟二人原是要去投亲,不料半路遇上匪盗,盘缠尽失,这才沦落至此。” “原来如此!” 方念一拍大腿,激动道:“那更不能不管了!这样,二位若是不嫌弃,先去我家暂住几日,养好伤再做打算,我姐常说,助人乃快乐之本嘛!”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那种毫无保留的热忱,让孟渊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还未经历过背叛与生死时的自己。 “这……恐怕不妥吧?”韩沉迟疑了片刻。 “有什么不妥的!”方念不由分说拉起孟渊的袖子就走,“走走走,我家地方大,多两个人吃饭不算什么!” 孟渊本可以轻易挣脱,但看着少年真诚的眼睛,终究没有拒绝,他们确实需要一个落脚之处,而且这方念……挺有意思。 方家位于青石镇东侧,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青砖灰瓦,门庭开阔,能看出家底颇丰。 不料只是刚进大门,就碰上了麻烦。 “二少爷,您又带什么人回来了?老爷生前说过,不要随便带来历不明的人回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上来,目光在孟渊二人身上扫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方念脖子一梗:“什么叫来历不明?这两位是我朋友!王管家,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安排!” “可是……” “没有可是!” 方念拉着孟渊二人径直往内院走,边走边小声道,“别理他,王管家就这德行,看谁都觉得是来打秋风的。” 穿过垂花门,内院的景象让孟渊微微挑眉。 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几株腊梅开得正盛,假山鱼池错落有致,几个丫鬟正在晾晒衣物,见到方念纷纷行礼:“二少爷。” 但她们的目光落到孟渊二人身上时,却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甚至有人小声嘀咕: “又带乞丐回来……” “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搞这些……” “大小姐都快累病了,他倒好……” 方念显然听到了,脸涨得通红,却只是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 孟渊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方二少爷在家中的地位,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 “二位先在这儿稍等,我去找我姐说一声。”方念将两人带到偏厅,自己匆匆往正房去了。 偏厅布置简洁,但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题字清秀工整,署名是“方沁”。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 孟渊抬眼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走进厅内,她约莫二十岁年纪,身着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乌发简单挽成髻,插着一支白玉簪。 容貌算不得绝色,但眉眼温婉,气质沉静,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柔和,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 她便是方念的姐姐,方家如今的掌舵人,方沁。 方沁的目光在孟渊二人身上停留片刻,没有露出丝毫鄙夷,反而温声道:“二位受苦了,舍弟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她的声音也如人一般,温和悦耳。 孟渊二人迅速起身行礼,“方小姐言重了,是我二人叨扰了。” 方沁轻轻摇头:“既来之则安之。我已让人收拾出东厢两间客房,二位可先沐浴更衣,稍后便用晚膳,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开口。” 她说话时条理清晰,语气真诚,让人如沐春风。 “多谢方小姐。”韩沉也郑重抱拳。 待丫鬟领着二人去客房后,方念凑到姐姐身边,小声道:“姐,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可怜?那个高个子的一看就是练家子,说不定会武功呢!” 方沁轻轻点了点弟弟的额头:“你呀,什么时候能稳重点?江湖险恶,不是每次好心都能换来好报的。” “我知道啦……” 方念揉着额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可万一他们真是落难的高人呢?” “那就更不能怠慢了。”方沁望向东厢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沐浴更衣完毕的孟渊走出客房。 洗去一身尘土,换上干净的青色布衣,虽然料子普通,却让他整个人焕然一新。只是那鬓间的白发在乌发中格外刺眼,平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他刚走到庭院,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方沁。 四目相对的一瞬,方沁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眼前的少年,与刚才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判若两人。清秀的面容,挺拔的身姿,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且沉静,仿佛藏着许多故事。 只是那几缕白发…… 方沁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连忙垂下眼帘,轻声道:“孟公子收拾好了?晚膳已经备下,请随我来。” 孟渊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有劳方小姐,这几日叨扰,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布袋打开,里面是十余块下品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方沁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虽不是修士,但方家祖上曾出过修者,家中还留有些许典籍,自然认得这是修行之人才会用的灵石。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孟公子……你是修士?” 孟渊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是。” 方沁沉默片刻,将布袋轻轻推回:“灵石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只求孟公子一件事,莫要在舍弟面前施展仙家手段。” “为何?”孟渊有些意外,当即来了兴趣。 方沁摇了摇头,愁眉苦笑道:“阿念他自幼痴迷仙道,整天幻想成为飞天遁地的仙人,若他知道家中真有修士,怕是……会更不顾一切地想去修行。可修仙之路凶险万分,我方家就这一根独苗,我只愿他平平安安,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平凡度过此生。” 她说这话时,眼中满是姐姐对弟弟的疼爱,还有一丝深藏的忧虑。 孟渊明白了,郑重地点了点头,收起灵石,抱拳道:“方小姐放心,我二人只是暂住,不会给府上添麻烦。” “多谢。” 方沁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孟公子的头发……” “旧伤所致,无碍。”孟渊轻描淡写地带过。 晚膳设在正厅,方念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到孟渊二人焕然一新的模样,他眼睛一亮:“孟兄,韩兄,你们这一收拾,简直像换了个人!” 席间,方念喋喋不休地问东问西,大多是关于外面世界的问题,孟渊捡些无关紧要的回答,韩沉则沉默寡言,只是偶尔点头。 方沁坐在主位,安静地用膳,目光却不时飘向孟渊。每当孟渊说话时,她总会不自觉地理理鬓发,或调整坐姿,这些小动作她自己都未察觉。 这顿晚膳,在方念的叽叽喳喳和方沁的欲言又止中结束了。 夜深人静时,孟渊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残月。 韩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孟师弟,我们何时动身回宗门?” “不急。” 孟渊淡淡道,“你我伤势未愈,此地偏僻,正好静养。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这青石镇,似乎也不太平。” 孟渊望向城中某处,“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淡的……邪气。” 韩沉脸色一肃,忙问道:“修士?” “或许吧。”孟渊摇头道:“希望是我的错觉。” 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声音来自内院,是方沁的住处! 第十八章:夜擒采花 尖叫声划破夜空,孟渊与韩沉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客房。 内院方向已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两人赶到时,方沁的房门外已聚集了七八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却不敢贸然闯入。 方念也赶来了,手里提着那柄装饰华丽的短剑,脸色发白:“姐!姐你怎么样?!” 房内传来方沁微颤的声音,“我没事……那贼人跑了,从…从窗户……” “追!”方念一咬牙就要带人往后院追。 “慢着。” 孟渊伸手拦住他,“贼人既已逃脱,此刻去追也晚了,方小姐可曾受伤?” 房门打开,方沁披着外衣站在门口,长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衣衫完整,显然没有受到实质侵犯。 当她看到孟渊,眼中闪过一丝安心,轻声道:“我无碍,只是受了惊吓,那贼人蒙着面,我醒来时他已站在床前,幸好我及时呼救……”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襟,显然心有余悸。 “采花贼!一定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采花贼!” 方念咬牙切齿,对着这个“菜花贼”一阵痛骂:“专门用迷香迷晕女子,然后……简直就是畜生!猪狗不如!竟然菜到了我姐头上,等我将他擒住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孟渊眉头微皱,走进房中,窗户大开,夜风灌入,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很淡,淡到常人几乎无法察觉,但孟渊修炼《药灵不灭体》,对药性极其敏感,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丝异香。 “这是……醉仙罗的香气。”孟渊低声道。 “醉仙罗?”韩沉听后一脸疑惑。 孟渊解释道:“一种生长在阴湿之地的奇花,花香有致幻迷晕之效,对凡人效果极强,对低阶修士也有影响,此花培育不易,需要特定的环境和手法,能弄到醉仙罗,这采花贼不简单。” 方沁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孟公子是说,那贼人可能是……修士?” 孟渊摇了摇头:“未必是正经修士,或许是得了些旁门左道的传承。”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王管家带着几个家丁,竟押着一名黑衣蒙面人走了进来! “二少爷!大小姐!采花贼抓到了!”王管家一脸得意。 被押着的黑衣人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方念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轻却陌生的脸。 “你是谁?!”方念怒喝。 那人刚要开口,孟渊突然道:“他不是采花贼。”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 “孟公子,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菜花贼?”方念不解。 孟渊走到黑衣人面前,伸手在他怀里一摸,掏出一块方家的腰牌:“这是方家家丁的腰牌,而且……” 说着,他指了指黑衣人的鞋,“鞋底干净,没有翻墙越户的泥土,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没有醉仙罗的香气。” 黑衣人终于能说话了,哭喊道:“大小姐饶命!二少爷饶命!是……是王管家让我扮成采花贼,说是要试探试探新来的这两位客人……” “什么?!”方念猛地转头看向王管家。 王管家脸色大变,声音顿时有些结巴:“胡……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 “够了!” 方沁眼神凝重,突然开口,声音冰冷,“王管家,我念你是府中老人,一向敬你三分,没想到你竟用这种龌龊手段。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方家管家,去账房支三个月工钱,明日一早离开。” 王管家顿时急了,忙喊道,“大小姐!我……我这也是为了方家着想啊!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 “方家的事,轮不到你做主。”方沁打断他,眼中第一次露出凌厉之色。 “带走!”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将王管家和那假贼人押了下去。 一场闹剧收场,但真正的采花贼依然逍遥法外。 方念愧疚地看向孟渊:“孟公子,对不起,我……” 孟渊摆摆手,看向方沁,“无妨,方小姐,贼人此次失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若不嫌弃,接下来几日,我可守在附近,以防万一。” 方沁眼中闪过感激,却摇头道:“这太麻烦孟公子了……” 孟渊认真道,“不麻烦,就当是报答收留之恩。” 方念眼睛一亮:“我也要保护姐姐!” “你?!” 韩沉嘴角崛起,忍不住开口,“方才若非孟渊明察,你差点就把无辜之人当贼抓了。” 闻听此言,方念小脸一红,讷讷说不出话。 方沁看看弟弟,又看看孟渊,最终轻声道:“那……有劳孟公子了。” 接下来的几晚,孟渊果然守在方沁院落附近,他并未进房,只是在不远处的亭中打坐,灵魂力量散开,笼罩整个小院。 韩沉则在院外巡视,两人一内一外,形成双重防护。 方沁每夜入睡前,都会推开窗户,望一眼亭中的身影。月光下,孟渊闭目静坐的侧影,让她莫名心安。 第三夜,子时。 一股极淡的花香随风飘来。 孟渊骤然睁眼! 来了! 只见一道黑影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乎同时,从墙头翻入,落地无声,直扑方沁卧房。 那黑影动作极快,显然练过轻功,手中还握着一支细竹管,正要将迷香吹入窗内。 “砰!” 一掌拍在背上,黑影闷哼一声,向前扑倒,他反应也快,就地一滚就要逃窜,却见眼前青影一闪,孟渊已拦在身前。 “还想走?”孟渊声音平静。 黑影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出!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显然有毒。 孟渊袖袍一挥,灵力涌出,将粉末尽数震散,同时一步踏出,右手如电探出,直取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惊骇欲绝,他这些手段对付凡人无往不利,可在这少年面前竟如儿戏! 面罩被扯下,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略显阴柔的脸。 “救……”他刚要呼救,孟渊已一指封了他哑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念带着七八个武徒冲了进来,手里还举着火把:“采花贼在哪?!给我抓!!”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孟渊正单手提着那黑衣人,而黑衣人一动不动,显然已被制住。 更让方念震惊的是,孟渊刚才那一系列动作,那速度,那身法,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武人能拥有的! “孟…孟公子……你……你会仙术?”方念神情紧张,说话结结巴巴, 孟渊将黑衣人扔在地上,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略懂一二。” 方念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你是仙人!你一定是江湖上的仙人对不对?!教我!教我仙术!” 孟渊没理他,看向匆匆赶来的方沁:“方小姐,贼人已擒,如何处置?” 方沁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采花贼,眼中闪过怒意,但更多的是后怕。 她深吸一口气:“送官吧,府衙张大人一直在追查此案,此人身上定有其他罪行。” “等等。”孟渊蹲下身,在黑衣人怀中摸索,很快摸出几个小瓶,以及一块黑色的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朵盛开的妖花。 “这是……阴花门的标记?”韩沉凑近一看,脸色微变, “阴花门?”孟渊看向他,有些困惑。 韩沉沉声回应道:“一个邪道小宗,专修采补之术,为正道所不容,没想到在这种偏远之地也有他们的踪迹。” 孟渊将木牌收起,又检查那几个小瓶,里面都是各种迷药,春药,其中一瓶正是醉仙罗的花粉。 “此人交给府衙前,我想先审一审,关于醉仙罗的来源,我有些疑问。”孟渊看向方沁。 方沁轻轻点头:“全凭孟公子做主。” 孟渊提着黑衣人回了客房,一个时辰后,他独自走出,脸色有些凝重。 “问出什么了?”韩沉问。 孟渊顿了顿,低声道,“醉仙罗不是他培育的,是买的,卖给他的人,是城中另一个大家族,李家的人。” “李家?” 方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李家和我们是世交啊,怎么会……” “人心难测。” 孟渊打断他,拍了拍其肩膀,嘱咐着:“方二少爷,此事你暂且不要声张,我自有打算。” 方念还想再问,却被方沁拉住了:“听孟公子的。” 翌日,采花贼被扭送府衙的消息传遍全城,府衙的张大人亲自审问,很快查出此人身上背着十余起案件,当即判了斩立决。 青石镇百姓拍手称快,方家的声望也因此水涨船高。 这一日,孟渊得到府衙张大人允许,可以以府衙官员身份独自调查醉仙罗一事,当然,也是经过实力验证,孟渊略展仙术便令得府衙总人瞠目结舌。 方府门口,孟渊与韩沉正欲出门,方念神出鬼怪一出,吓得两人身形一抖。 “孟兄,韩兄,我求求你们了,教我仙法吧!” 方念不顾面子,双膝跪地抱紧孟渊的大腿,哭着嗓子表现出一脸可怜的模样。 孟渊两人十分无奈,可方念死缠烂打妨碍两人去调查醉仙罗的事情。 但教吧又违反了当时与方沁的约定。 无奈之下,孟渊叹了口气,道:“这样,你跟我嫩一同前去调查,若是表现不错,我考虑考虑教你仙术。”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沉眼神疑惑地看了孟渊一眼,后者微微晃脑,表示缓兵之计。 “真的!” 方念眼睛一亮,蹦哒一下站起,激动的喊道:“太好了,孟师傅,韩师傅,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第十九章:李书瑶 李府坐落于青石镇西侧,高墙深院,门庭开阔,与方家的清雅别致不同,处处透着富贵气象。 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门楣上“李府”二字金漆璀璨。 管家通禀后,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出,他约莫四十五六岁,面容儒雅,身着藏青锦袍,眉宇间却有掩饰不住的忧色。正是李家家主李砚华。 “方贤侄,孟公子,韩公子,有失远迎啊!”李砚华拱手行礼,目光在孟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采花贼一案已在城中传开,这位孟公子显然不简单。 方念连忙还礼,客气道:“李伯父客气了,我们此番前来,是想……” 李砚华伸手打断,侧身引路。 “里面说话。”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刚踏入内院,一股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 那香气甜而不腻,馥郁绵长,初闻令人精神一振,可细品之下却隐隐有迷离之感。 孟渊眉头微皱,这正是正是醉仙罗的味道,而且浓度远超寻常。 庭院深处,一座花圃映入眼帘。 圃中遍植一种奇花,植株约三尺高,叶片呈深紫色,花朵却洁白如雪,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淡金光晕,此刻正值花期,数百朵花同时绽放,香气几乎凝成实质。 花圃旁有座凉亭,亭中坐着一名少女。 她约莫十七八岁,身着浅粉襦裙,外罩月白纱衣,乌发如瀑垂至腰际,只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此刻正低头抚琴,十指纤纤,拨动琴弦。 琴声清越,如溪流潺潺,与满园花香交织,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方念的脚步顿住了,他怔怔看着亭中少女,一时间竟忘了来意。 直到琴声渐歇,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清秀的脸,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肤色略显苍白,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瑶儿,有客人来了。”李砚华轻声道。 少女放下琴,在丫鬟搀扶下起身,盈盈一礼:“小女子李书瑶,见过各位公子。” 声音轻柔,如春风拂柳。 方念这才回过神,慌忙还礼:“在……在下方念,这是我孟师傅,韩师傅。” 李书瑶浅浅一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孟渊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孟公子便是擒获采花贼的那位义士?” “举手之劳。”孟渊脸色平静,微笑道。 李砚华请众人入亭就座,丫鬟奉上香茶,方念坐在李书瑶对面,几次想开口,却都紧张得不知说什么好。 孟渊直接切入正题:“李老爷,听闻府上种植醉仙罗,特来请教。” 李砚华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叹道:“孟公子既已知晓,老夫也不隐瞒。这醉仙罗……是为小女种的。” 说着,他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怜爱:“瑶儿自幼体弱,寻遍名医皆束手无策,直到三年前,一位游方郎中路过,说瑶儿患的是玄阴绝脉之症,经脉闭塞,气血难行,需以至阳之物温养。” “醉仙罗性属阳,花香有振奋气血之效,对瑶儿的病情确有缓解。” 李砚华一脸苦笑,“只是此花难养,老夫费尽心力才培育出这一圃,城中那些流言……老夫也曾听闻,已严令下人不得私自采摘,但府中仆役众多,难免有疏忽之处。” 孟渊看向花圃,灵魂力量悄然展开,果然,圃中醉仙罗虽多,但有十几株明显是新栽的,泥土颜色都与周围不同。 “李老爷可曾查验过,府中是否有人频繁接触此花?”孟渊问。 李砚华摇头:“每日照料花圃的只有老花匠王伯,他是府中老人,绝不会做这种事。” “人心难测。”韩沉突然开口道,“李老爷不妨查查,最近可有下人频繁外出,或突然手头宽裕。” 李砚华脸色凝重起来:“韩公子提醒的是,老夫这就去查。” “不急。” 孟渊制止了李砚华,起身走向花圃,“可否容我采摘几株?” “孟公子请便。” 孟渊选了五株年份最久,品相最好的醉仙罗,小心连根挖出,用玉盒盛装。 醉仙罗虽是迷药原料,但用得恰当,亦是良药,其中蕴含的亢奋药性,若配合其他药材,可炼制烈阳丹,对恢复伤势大有裨益。 采完花,孟渊转身看向李书瑶:“李小姐,可否容我把个脉?” 李书瑶一怔,下意识看向父亲,李砚华眼中闪过希望:“孟公子懂医术?” “略通。”孟渊淡淡道。 闻言,李书瑶微微颔首,伸出皓腕,孟渊三指搭脉,同时一缕灵魂力量悄然探入她体内。 这一探,他心中顿时了然。 《古圣药典》中记载过这种体质,“九阴绝脉”,并非疾病,而是一种先天体质。此体质者经脉如冰封,气血运行极缓,故体弱多病,寿元难长,但若踏上修行之路,却是修炼阴寒功法的绝佳资质。 李书瑶的情况更特殊些,她经脉中似有某种先天阴气盘踞,不断侵蚀生机,醉仙罗的阳气能暂时压制阴气,让她如常人般活动,但治标不治本。 “如何?”李砚华紧张地问。 孟渊收回手:“李小姐并非患病,而是先天体质特殊,醉仙罗确实能缓解症状,但若要根治……” “如何根治?孟公子请说!”李砚华急道。 孟渊沉吟道:“需以至阳丹药辅以金针渡穴,打通闭塞经脉,化阴为阳,我今日便可为李小姐行针一次,再炼制一炉暖阳丹,服下后可保七日如常。之后每七日治疗一次,三月之后,当可恢复七八成。” 李砚华激动得手都在抖:“当真?孟公子若能治好小女,李某愿以半数家产相赠!” “不必。”孟渊挥了挥手:“我只需借府上静室一用,炼制丹药。” 方念此时终于插上话:“孟师傅,你……你还会炼丹?” “略懂。”孟渊还是这两个字。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方念彻底傻眼。 李府东厢静室内,孟渊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尊巴掌大的青铜丹炉,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便携丹炉,虽不及地火丹炉,但炼制三品以下丹药足够。 醉仙罗为主药,辅以七种阳属性药材,孟渊掌心灵火燃起,一株株药材投入炉中,控火、提纯、融合……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方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看着那些药材在火焰中化为药液,看着药液在丹炉中旋转凝结,看着孟渊双手结出玄奥的印诀…… 一个时辰后,丹炉轻震,炉盖开启,九颗赤红色丹药飞出,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温润的阳气。 “成了。”孟渊将丹药装入玉瓶。 方念一脸震惊地想拿过玉瓶细细打量,不料却被孟渊转身躲过,只好就此作罢。 接下来是行针,李书瑶闺房内,孟渊取出金针,以灵力消毒。 “李小姐,请褪去外衣,背对我坐。”孟渊平静道。 李书瑶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但在父亲鼓励的目光下,还是依言照做,丫鬟放下纱帐,隐约可见少女纤细的背影。 孟渊心无杂念,金针如雨落下,刺入李书瑶背部三十六处大穴,每一针刺入,都有一缕九幽鬼火的温和气息渡入,引导她体内阴气缓缓运转。 半个时辰后,李书瑶突然轻咳一声,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瘀血。 瘀血落地,竟凝结成冰! 孟渊拔针,松了口气:“好了,李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李书瑶缓缓转身,脸上有了血色,眼中神采奕奕,试着站起身走了几步,惊喜道:“爹,我……我感觉好多了!手脚都有力气了!” 闻言,李砚华当即老泪纵横,对着孟渊深深一揖:“孟公子大恩,李某没齿难忘!” 当晚,李府设宴款待,席间李书瑶频频看向孟渊,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方念坐在她旁边,绞尽脑汁找话题,把少女逗得掩唇轻笑。 宴罢已是深夜,李砚华执意留三人宿在府中。 厢房内,方念辗转难眠,终于忍不住敲开孟渊的房门。 “孟师傅,那个……”方念脸色涨红,眼中却满是坚定,“我想学药术!我想像你一样,能治病救人!” 孟渊看着他,一脸古怪道:“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方念低下头,“因为……我想帮书瑶姑娘彻底治好病,孟师傅你不可能一直留在青石镇,可她的病需要长期调理,如果我学会了,就能一直照顾她……”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那种纯粹的热忱,让孟渊想起了洛青鲤说他“痴迷仙道”时的模样。 孟渊淡淡道,“学药术,需先入修行之门,你可想好了?修行之路,远比你想的艰难。” 方念毫不犹豫,“我想好了!只要能帮到她,再难我也学!” 门外传来韩沉的声音:“你小子,只见人家一面就喜欢上了?” 闻言,方念脸更红了:“韩师傅你别笑话我……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韩沉默然片刻,低声道:“有。” “谁啊?”方念好奇问道。 韩沉声音很轻,“我师妹,陆裳颜,洛云宗核心弟子,二十三岁,四品炼药师,她……很优秀。” 孟渊心中微动,陆裳颜,这个名字他在丹堂听说过,据说天赋极高,是此次五宗丹道大比洛云宗的底牌之一。 “那你怎么不跟她……”方念话未说完,突然顿住。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第二十章:夜袭青石 惨叫声从街道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快,整个青石镇都陷入了混乱。 “走!”孟渊率先冲出房门。 三人跃上屋顶,眼前景象让方念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上火光冲天,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正在烧杀抢掠,他们衣着怪异,袖口绣着一轮血月,行动间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更诡异的是,每杀一人,他们都会往尸体上丢一块黑色石头。 石头触尸即化,化作缕缕黑烟钻入尸体内,片刻后,那些尸体竟开始微微抽搐,仿佛要重新站起! 见此情景,韩沉脸色骤变,“尸傀术……是邪修!” 就在这时,李府方向也传来打斗声! “书瑶!” 方念脸色煞白,想也不想便往回冲。 李府内院已是一片狼藉,七八个蒙面人正在围攻李府护院,李砚华将女儿护在身后,手持长剑勉力抵挡,肩上已中一刀,鲜血淋漓。 “爹!”李书瑶失声哭喊着。 一个蒙面人淫笑着扑向她:“小美人,跟我走……”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炮弹般撞来! 方念不会什么高深武功,但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他死死抱住那蒙面人,两人滚倒在地。 下一秒,蒙面人一拳砸在他脸上,鼻血飞溅,可他死不松手。 “找死!”蒙面人拔刀欲刺。 刀光落下前,一只手掌捏住了刀刃。 孟渊面无表情,五指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精钢长刀应声而断,紧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在蒙面人胸口,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面墙壁,再无动静。 “孟师傅!”方念爬起身,满脸是血,慌忙大喊道:“我姐!快救我姐!” 孟渊重重点头,看向韩沉嘱咐道:“这里交给你。” 韩沉点头,长剑出鞘,虽只是从护院手中夺来的普通长剑,但在他手中依旧寒光凛冽。 孟渊纵身跃出李府,向着方家疾驰。 方家的情况更糟,前院已是一片火海,十几具尸体横陈,其中就有白天那几个背后蛐蛐方念的丫鬟。 正厅内,五六个蒙面人正在翻箱倒柜,方沁却不见踪影。 “大小姐被他们带走了!”一个重伤倒地的家丁见到孟渊归来,嘶声道。 “往......往西边……” 孟渊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在厅中穿梭,掌风过处,蒙面人一个个倒地,皆是颈骨折断,当场毙命。 在他检查尸体时,从一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正面刻着血月,背面是三个字:血月帮。 “血月帮......”孟渊喃喃道。 这时,府衙的援兵终于赶到,捕头王铁山带着三十多名衙役冲进来,看到满地尸体和孟渊时,都愣住了。 “孟......孟公子?”王铁山认得他,采花贼一案后,孟渊在府衙已是名人。 孟渊沉声道,“王捕头,方家小姐被血月帮掳走,往西边去了,我需要知道这个帮派的所有信息。” 王铁山脸色凝重,解释道:“血月帮盘踞在西边百里外的落月山,有五六百号人,帮主自称血月老祖,传闻是修仙之人,一掌能碎千斤巨石,这些年他们劫掠商队,绑架勒索,府衙几次围剿都损兵折将……” “够了。” 孟渊打断他,直言道:“给我一份地图,再调十名好手,明日随我上山。” 王铁山惊道,“孟公子要亲自去?那血月老祖……” “我自有分寸。” 回到李府时,战斗已结束,韩沉剑下又添七条亡魂,李府护院死伤过半,但李砚华父女安然无恙,除了李砚华为保护女儿挨的那一刀,伤得不轻。 方念正跪在李砚华身边,笨手笨脚地给他包扎伤口,李书瑶在一旁帮忙,眼泪止不住地流。 见到孟渊,方念急问:“孟师傅,我姐她……” “被血月帮掳走了,明日随我去救人。”孟渊没有隐瞒。 “我也去!”方念站起身,眼中布满血丝。 “你武功太差。” “我......我有这个!”方念从腰间解下那柄装饰华丽的短剑,咬牙道,“这是我爹留下的,他说里面有灵气,关键时刻能保命,刚才我要是反应快点,早用了!” 孟渊接过短剑,灵魂力量探入,果然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剑身内部刻着一个简易的防御法阵,激发后可挡凝体境全力一击,但只能用一次。 孟渊看着他,询问着:“你确定要去?可能会死。” 方念重重点头:“那是我姐,我必须要去。” 一旁,李书瑶突然轻声道:“方公子……请一定小心。” 方念身体一震,回头看她,眼中闪过温柔:“等我回来。” 当夜,孟渊炼了一炉疗伤丹药,给李砚华和李府伤者服下,又用醉仙罗为主药,配合其他药材,炼制了三颗烈阳丹,自己服下一颗,韩沉一颗,剩下一颗留给方念,此丹能短时间内激发气血,提升战力,正好应对明日恶战。 深夜,厢房内。 方念已经睡下,韩沉在擦拭长剑,孟渊盘膝而坐,脑海中与轮回药祖沟通。 “老师,那尸傀术可能改良?” 轮回药祖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想使用此术?此术歹毒,需以活人生魂炼制,为正道所不容,不过……若只以妖兽魂魄或无主残魂为材料,倒不失为一种助力,你斩杀的狱岩魔猿魂魄尚在兽核中,可一试。还有那玄冥幽凰的兽核,日后可以炼制出一尊神穹境的傀儡。” “那到时就烦请老师传授改良之法。” 此法以特定材料炼制傀核,再以妖兽魂魄或残魂注入,便可操控傀儡作战,傀儡实力取决于魂魄强度和材料品质。 翌日清晨,十名府衙精锐在王铁山带领下集结,加上孟渊三人,一共十三人,骑马出城,向西疾驰。 落月山山势险峻,只有一条狭窄山路通往山顶,血月帮在山腰设了三道关卡,皆有重兵把守。 硬闯不是办法,很可能打草惊蛇,孟渊看着方念,突然有了主意。 一个时辰后,山道上来了一行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子”,身着粗布衣裙,却掩不住窈窕身段,她头戴斗笠,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此女正是男扮女装的方念。 孟渊不得不承认,方念这小子长得本就清秀,稍加打扮,竟真有种倾国倾城的风韵,尤其是那双眼睛,刻意装出的柔弱无助,连他都差点信了。 “女子”搀扶着一个“病重老者”,正是韩沉假扮,脸上抹了灰,弯着腰,咳个不停,孟渊则扮作忠厚老实的仆人,背着破旧包袱。 三人一副逃难模样,走到第一道关卡前。 “站住!干什么的?”守关的帮众喝道。 方念掀开面纱一角,露出半张脸,声音故意捏得娇柔:“这位大哥,我们是从东边逃难来的,我爹病重,想在贵宝地讨口饭吃……” 守关帮众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虽然衣着朴素,但那气质,那身段…… “你......你们等着,我去禀报头领!” 不多时,一个疤脸大汉走来,看到方念时也是愣了半天,才吞着口水道:“姑娘想加入我们血月帮?” 方念点头,眼中含泪:“小女子别无长处,只愿做些缝补浆洗的活儿,求个安身之处,若大哥不弃,我......我愿……” 话未说完,脸已羞红。 疤脸大汉骨头都酥了,拍着胸脯道:“姑娘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来来来,上山!至于这两个……” 说着,他看了眼韩沉和孟渊,“老的去伙房帮忙,年轻的嘛……看你模样还算周正,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孟渊低头:“多谢头领。” 就这样,三人顺利混入血月帮。 山寨依山而建,规模不小,至少能容纳千人,一路所见,帮众个个凶神恶煞,但看到方念时都露出淫邪目光,若非疤脸大汉还算有些威望,早有人上前调戏了。 疤脸大汉将三人安排在后山一处偏僻木屋,说是明日再分配具体活计。 入夜后,孟渊悄然离开木屋,灵魂力量展开,搜索整个山寨。 很快,他在东侧一座独立小楼中感应到了方沁的气息,小楼守卫森严,足有二十多人,楼内却只有一人,正是方沁。 孟渊如鬼魅般潜入,避开所有守卫,从二楼窗户翻入。 房内点着红烛,方沁坐在床边,衣着整齐,但双手被缚,脸色苍白,见到孟渊时,她眼睛一亮,却不敢出声。 孟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正要上前解绑,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孟渊身形一闪,藏入床后阴影中,气息完全收敛。 房门推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第二十一章:落月山之战 走进房间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竟颇为俊朗,只是一双眼睛狭长阴鸷,破坏了整体观感。 只见男子身着暗红锦袍,袖口绣着血月图案,气息深沉,乃是衍天境中期! 血月帮帮主,血月老祖。 方沁身体紧绷,眼中闪过恐惧。 血月老祖走到她面前,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拉过椅子坐下,轻叹一声:“方姑娘,让你受惊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与那阴鸷眼神截然不同。 方沁咬着唇不说话,眼里充满戒备。 血月老祖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可知道,我为何非要娶你为妻?” 说着,他望向窗外月色,眼神变得悠远:“三年前,我还是青石镇一个普通樵夫之子,因为这张脸生得丑陋,常被人嘲笑、欺凌。有一次在城东土地庙,几个地痞将我围住,拳打脚踢,骂我是丑八怪……怪物……” 听到血月老祖这么一说,方沁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血月老祖继续道:“那时我被打得吐血,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你,方姑娘,你刚好路过,呵斥了那些地痞,还掏出手帕给我擦血。你看着我的眼睛说:‘相貌是天生的,但心是自己选的。’” 说到这里,血月老祖转过头,眼中竟有泪光:“那句话,我记了十年,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娶你为妻。” 方沁声音发颤:“你……你是当年那个……” “对!是我。” 血月老祖笑了,笑容却有些扭曲,“后来我在山中误入一处古修洞府,得到了传承,我修炼了里面的功法,不仅修为大增,连容貌都变了。我建立血月帮,搜刮财富,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 说话间,他的手缓缓靠近方沁,想摸方沁的脸,却被方沁猛地偏头躲开。 血月老祖收回手,并不生气,反而一脸笑容:“方姑娘,我是真心喜欢你,两日后我们成亲,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至于你弟弟……我会留他性命,让他继续做方家的少爷。” 床后阴影中,孟渊心中冷笑,好一个真心喜欢,用绑架,杀戮来表达喜欢? 这时,血月老祖站起身,沉声道:“你好好休息,两日后,我再来接你。” 话罢,他转身离去,房门重新关上。 孟渊从阴影中走出,迅速解开方沁手上绳索。 方沁的眼泪从眼角落滑落,身体忍不住发抖:“孟公子……谢谢你……” “先离开再说。”孟渊低声道。 不料方沁却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若走了,他会迁怒整个青石镇,那些百姓……” “我有办法。” 孟渊掌心浮现九仙封神塔的微缩虚影,“此塔内有一处空间,可暂避一时,方姑娘,得罪了。” 塔身幽光一闪,方沁身影消失,已被收入塔内第一层的异度空间,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正好用来藏人。 孟渊刚松口气,突然脸色一变。 只因他感应到,塔内空间竟在缓慢吸收方沁的生机!虽然很慢,但这样下去,不出三日方沁必死无疑!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孟渊急忙问。 轮回药祖叹了口气:“九仙封神塔以镇压为主,其内空间充满毁灭气息,凡人难以久留,你需尽快解决外面的事。” 闻听此言,孟渊心中一沉,时间紧迫,必须加快计划。 待回到木屋,将情况告知韩沉和方念,当听到姐姐被收入塔内,只有三日时间时,方念眼睛都红了。 “孟师傅,我们该怎么办?” 孟渊眼中寒光一闪:“提前动手,明日成亲照常举行,但新娘换成你。” 方念虎躯一震,微微一愣:“我?” “对。”孟渊道,“拜堂时,我会制造混乱,你趁机刺杀血月老祖,韩师兄在外接应,解决守卫。” “可……可我能行吗?”方念有些慌。 孟渊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你有那把剑,别怕,有事我会护你。” 方念最终点了点头。 当夜,孟渊再次潜入山寨深处,找到了血月老祖的傀室。那是一处山洞,里面堆满了黑色石头和数十具正在炼制的尸体,洞壁刻满了诡异符文,中央一个血池中浸泡着三具已完成炼制的尸傀,都有衍天境初期的气息。 孟渊悄无声息地取走几块黑色石头和一卷兽皮,上面记载着完整的尸傀炼制之法。 迅速将兽皮内容记下回到木屋,交给轮回药祖改良,一个时辰后,改良版的“御傀术”出炉,所需材料减少大半,且无需活人生魂,只需妖兽魂魄即可。 孟渊取出狱岩魔猿的兽核,以九幽鬼火炼化,从中提炼出一缕狂暴的猿魂,再以黑色石头为基,辅以几种金属材料,炼制出三枚傀核。 将猿魂一分为三,注入傀核,傀核亮起暗红光芒,隐隐有兽吼传出。 成了! 次日,整个山寨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血月老祖要大婚的消息传开,帮众们个个兴奋,按照规矩,帮主大婚,全寨狂欢三日,酒肉管够。 方念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向礼堂,此刻他心跳如鼓,掌心全是汗,那把短剑藏在袖中,剑柄都被握得温热。 礼堂内,血月老祖一身喜服,笑容满面,宾客满堂,都是山寨的头目。 “一拜天地……” 方念僵硬地弯腰。 “二拜高堂……” 他袖中手微微颤抖。 “夫妻对拜……” 就是现在! 方念猛地掀开盖头,袖中短剑出鞘,剑身亮起刺目光芒,直刺血月老祖心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又是猝不及防,血月老祖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嗤!” 短剑刺入胸膛,但只入肉一寸,便再难前进,只见血月老祖体表浮现一层血色光罩,竟是护身法宝! 血月老祖瞬间暴怒,一掌拍出。 方念倒飞出去,撞翻酒席,一口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孟渊动了,他双手一扬,三枚傀核掷出,落地瞬间化作三尊三丈高的岩石傀儡,是以狱岩魔猿魂魄炼制的岩猿傀! 都有着衍天境初期的实力。 三头傀儡仰天咆哮,挥拳砸向周围帮众,顿时血肉横飞。 “敌袭!”场中有人尖叫。 整个礼堂陷入混乱,韩沉从门外杀入,长剑如龙,剑气所过之处,尸横遍地。在他旧伤痊愈之后,一身剑法精妙无比,直言片刻便将一众手下全部拿下。 血月老祖震碎胸前短剑,眼中杀机沸腾:“好!好得很!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刚落,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山寨各处突然传来阵阵低吼,数十具行走的尸体破土而出,向着礼堂涌来,是他这些年炼制的所有尸傀! 孟渊脸色凝重,这些尸傀虽只有凝体境到地灵境的实力,但数量太多,足有上百具。而且寨外还有五六百帮众正在赶来。 必须速战速决! “韩师兄,傀儡交给你!”孟渊纵身扑向血月老祖。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血月老祖功法诡异,掌风带毒,且有数件法宝护身,孟渊虽只有地灵境中期巅峰,但药骨强悍,又有九幽鬼火护体,竟能勉强抗衡。 “轰!” 两人对拼一掌,各自后退,血月老祖心中震惊不已,这青年明明修为不如自己,但肉身强得离谱,而且那幽蓝火焰极其难缠,竟能灼烧灵力。 “你到底是何人?!”血月老祖长声喝问。 孟渊没有回应,双手结印,眉心黑塔虚影浮现,虽不敢全力催动,但一丝威压已让血月老祖神魂震颤。 “这是……什么法宝?!”血月老祖眼中闪过贪婪。 就在他分神刹那,孟渊抓住机会,一指点出,断念错骨指! 这一指快若惊雷,正中血月老祖右肩关节。 “咔嚓!” 肩骨碎裂,整条右臂顿时垂落,血月老祖惨叫一声,左手掏出枚血色符箓就要激发。 孟渊岂会给他机会?第二指紧随而至,点在他左膝。 “呃啊!!”血月老祖跪倒在地。 孟渊第三指点向他丹田,要废他修为,但血月老祖眼中闪过疯狂,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化作无数细针射向孟渊! 如此近距离,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来,挡在孟渊身前。 是方念! 细针尽数射入他后背,方念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方念!”孟渊目眦欲裂。 血月老祖趁机暴退,狞笑道:“中了我的血煞针,必死无疑!你们……” 话未说完,一截剑尖从他胸前透出。 韩沉不知何时已杀到他身后,这一剑从后心刺入,前胸透出,精准刺穿了心脏。 血月老祖低头看着剑尖,眼中满是不甘,最终轰然倒地。 帮主一死,剩下的帮众顿时溃散。那些尸傀也失去控制,纷纷倒地。 孟渊扶起方念,见他脸色乌黑,气息微弱,连忙取出数枚解毒丹药喂下,又以九幽鬼火逼出体内血毒。 幸好救治及时,方念性命无碍,但需调养数月。 韩沉清扫战场,将血月老祖的尸体和那卷兽皮收起。 孟渊则找到了山寨的宝库,里面金银堆积如山,还有不少低阶灵材和几本功法。 最让孟渊惊喜的是,宝库角落里竟有一株阴冥灵花,这是炼制滋养神魂类丹药的主药,正好可以用来炼制冥灵丹,治疗自己因使用九仙封神塔而受损的神魂。 三人将宝库搬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付之一炬,整个血月帮山寨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回程路上,孟渊将方沁从塔内放出,虽只过了一日,但她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显然塔内空间对她的生机确有影响。 “姐!”方念扑过去,姐弟二人抱头痛哭。 回到青石镇,消息传开,全镇欢腾,府衙张大人亲自迎接,要将血月帮的财物半数赠予孟渊作为酬谢,但孟渊只取了些灵材和那株阴魂草,其余尽数归还,用作重建城镇,抚恤死难者家属。 李府内,李书瑶见到方念平安归来,喜极而泣,方念看着她,傻笑着挠头,完全忘了身上的伤。 当夜,方家设宴庆贺,席间,方沁多次看向孟渊,欲言又止。 第二十二章:青石缘起 青石镇的月缘节,是小镇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时节。相传百年前,一对因战乱分离的恋人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于镇东的缘觉寺前重逢,此后白头偕老。 后人便定下这个日子,作为祈求姻缘、寄托思念的节日。 节日前三天,镇子就已张灯结彩,街道两旁挂起红绸灯笼,商铺摆出各色糕点,花灯,空气中弥漫着桂花和甜酒的香气。 方家内院,方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张精致的请柬,上面是李书瑶娟秀的字迹:“月圆之夜,缘觉寺前,盼与君同游。” 踌躇了许久,方念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出门,刚走到院中,却看见姐姐方沁正站在西厢房外的廊下,似乎已经徘徊许久。 方沁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那支白玉簪,耳垂上戴着小小的珍珠耳坠,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平日里极少佩戴。 只见时而看向紧闭的房门,时而低头整理衣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方念正想开口,房门突然打开了。 孟渊走了出来,一身简单的青布衣衫,鬓间白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早就感知到门外有人,只是不想让方沁难堪,才装作不知。 “方小姐?” 孟渊故作讶异,笑问道,“这么早,有事吗?” 方沁身体微微一颤,抬头时脸颊已染上薄红:“孟......孟公子……今日是月缘节,镇里很热闹……我想,你若无事,可...可愿去缘觉寺走走?” 说话的同时,方沁几乎不敢看孟渊的眼睛,目光飘向一旁的腊梅。 孟渊见她泛红的耳根,心中轻叹,他怎会不懂她的心意?这些时日的相处,方沁的温柔,坚韧,善良,他都看在眼里。 可自己只剩一年寿命,身上还背负着九仙封神塔的因果,如何能许她未来?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也好,正想看看青石镇的节日。” 方沁眼睛一亮,那光芒比晨光还要明媚:“那......那我们辰时出发可好?我让人备车……” “不必了。” 孟渊摇了摇头,“走着去便好。” 方沁闻言轻轻点头。 辰时,两人并肩走出方府,方沁特意换了双软底绣鞋,发间多了朵淡粉的绢花,衬得她容颜温婉动人。 街上已是人潮涌动,少男少女们成双成对,手捧花灯,笑语盈盈,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传来的丝竹声,交织成节日的乐章。 方沁走在孟渊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偷偷看向他,见他神情平静,目光温和地扫过街景,心中既欢喜又忐忑。 良久,方沁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打破宁静:“孟公子,谢谢你愿意教阿念药术。” 孟渊侧目看向方沁,轻笑道:“方小姐不怪我?修行之路并不安稳。” “不怪。” 方沁微微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念儿自幼痴迷仙道,我总怕他误入歧途,如今他能随孟公子学习药术,是造福百姓的正道,而且……有了本事,外人便不会再轻视他。” 青石镇百姓对方念的闲言碎语方沁怎能不知,作为姐姐的她自然想弟弟出人头地,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可以说她是万分感激孟渊。 孟渊回应道:“方二少爷心性纯良,是可造之材,只是药道艰辛,需持之以恒。” “他会坚持的。” 方沁微笑,这一笑令百花失色,“为了书瑶姑娘,他也会坚持下去。”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缘觉寺前。 寺庙依山而建,朱墙黄瓦,香火鼎盛,寺前广场上人群熙攘,许多年轻男女在菩提树下挂同心锁,在许愿池投铜钱,或是在殿前焚香祷告。 方沁正要进寺,忽然脚步一顿,惊讶地望向寺门右侧的桂花树下。 那里站着一对少年少女,正是方念和李书瑶。 方念今日穿了身崭新的月白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笨拙地给李书瑶戴上一支珠花,李书瑶垂着眼,脸颊绯红,任由他动作。 方沁掩唇,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欣慰,“他们……这小子,什么时候……” “缘分来了,挡不住的。”孟渊轻声道,脸上也是扬起一抹笑容。 方沁转头看他,忽然问:“孟公子相信缘分吗?” 孟渊沉默片刻,回应道:“信,只是缘分有深有浅,有长有短,强求不得。” 闻言,方沁低下头,没有再问。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寺庙,大殿前的空地上正在举行活动,一个中年僧人站在高台上,手持一个五彩花球,朗声道:“吉时已到,抢花结缘开始!凡未婚男子皆可参加,抢得花球者,可赠予心仪女,若女子愿接,便是月老牵线,天赐良缘!” 话音一落,数十名年轻男子涌入场中,摩拳擦掌。 方念也在其中,他回头看了眼李书瑶,眼神坚定。 方沁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勇气。” 孟渊点头,两人走到场边观礼,方沁站在孟渊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心跳不觉又快了几分。 “咚!” 锣声敲响,僧人将花球高高抛起。 场中顿时沸腾,男子们你争我抢,花球在空中飞舞,引得阵阵惊呼,方念身手不算最好,但他灵活,几次从人缝中钻过,渐渐靠近花球。 “小心!”方沁惊呼一声。 一个壮汉将方念撞开,眼看花球就要落入他人之手,千钧一发之际,方念猛地跃起,竟是用了孟渊这几日教他的基础步法,险险抓住花球一角! 两人同时落地,花球在争抢中“刺啦”一声撕裂,一半在方念手中,一半在那壮汉手中。 场面一时僵住。 僧人见状,抚须笑道:“花球裂而缘不分,此乃天意,二位可各赠一半,若得两位姑娘应允,亦是佳话。” 那壮汉哈哈一笑,将半颗花球送给了一个红衣姑娘,方念则捧着另一半,走向李书瑶。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方念走到李书瑶面前,单膝跪地,这个动作他想了很久,此刻做来却无比自然。 方念将半颗花球捧过头顶,声音因紧张而发颤:“书瑶姑娘,我.....我心悦你,虽只有半颗花球,但我愿用一生,补全另外一半,你可愿……与我结缘?” 李书瑶眼中泪光闪烁,缓缓伸手,接过那半颗花球,轻声道:“我愿意。” “哗——!” 全场爆发出欢呼和掌声,方念站起身,激动得手足无措,李书瑶则羞得躲到他身后。 方沁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她转头想对孟渊说什么,却被人群一挤,险些摔倒。 “小心。”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肩,孟渊将她护在身前,用身体挡住涌动的人潮,方沁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方沁的脸刷的一下红润起来,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粉色,想退开些,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孟渊低头看她,见她羞得不敢抬头,便温声道:“人太多,我带你出去。” “嗯……”方沁的声音细若蚊蚋。 孟渊带着她挤出人群,来到寺内一处相对安静的偏院,院中有棵古槐,树下石凳石桌,满地落叶。 方沁终于平复了心跳,却不敢看孟渊,只低头整理微乱的发鬓:“刚才……谢谢孟公子。” “无妨。” 孟渊找了个石凳坐下,“方小姐要去祈福吗?” 方沁眼睛一亮:“孟公子愿意陪我?” 孟渊轻轻点头。 两人来到偏殿的月老祠,祠内供奉着月老像,香案上摆满供果,两侧挂满了红色丝带,每根丝带上都写着名字。 方沁请了三炷香,虔诚跪在蒲团上,闭目祈祷。 孟渊站在她身边,静静看着,烛火映照下,她侧脸柔和,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神情专注而美好。 良久,方沁起身,将香插入香炉,又取来两根红色丝带,一根写上“方沁”,另一根……她犹豫片刻,转头看向孟渊。 孟渊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笔,在丝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方沁眼中闪过惊喜,将两根丝带系在一起,亲手挂在月老像旁的许愿树上,那两根红丝带在风中轻轻飘荡,仿佛真的被月老牵在了一起。 从寺庙出来时,已是黄昏。 两人在街边吃了碗桂花圆子,看了一场皮影戏,又买了两个莲花灯,方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话也多了起来,说着儿时的趣事,说着方家的过往,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她不知道,她每说一句,孟渊心中的沉重就多一分。 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值得完整的人生,长久的陪伴,可他给不了。 夜幕降临,万千花灯亮起,两人沿着青石河漫步,河面上飘着无数河灯,烛光点点,如星河坠落。 走到一座拱桥时,方沁停下脚步:“孟公子,我们放河灯吧。” 他们将莲花灯放入河中,看着它们随波远去。方沁双手合十,闭目许愿,孟渊站在她身侧,望着远方的灯火,不知在想什么。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金色流光如雨洒落,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夜空被染成绚烂的画卷。 桥上挤满了看烟花的人,欢呼声此起彼伏。 方沁仰头望着烟花,侧脸在光影中明灭,忽然转过头,看着孟渊,眼中映着漫天华彩。 “孟公子,我有话想对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孟渊看向她,面带微笑,仔细倾听。 方沁的脸在烟花映照下红得动人,但她没有躲闪,勇敢地看着孟渊的眼睛,“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就喜欢上你了,你救我于危难,教我弟弟药术,帮青石镇除害……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不想留下遗憾。” 方沁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眼中已有泪光:“我不求你现在回应,只想知道……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烟花在头顶不断绽放,将夜空照亮如白昼,桥下河灯漂流,桥上人声喧哗,可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孟渊看着眼前这个勇敢表白的女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方小姐,” 孟渊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在烟花声中依然清晰,“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温柔,善良,坚强,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 说到这里,方沁眼睛亮了。 但孟渊接下来的话,让那光芒渐渐黯淡。 “可我有我的难处。”孟渊看向远方,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身上背负着必须完成的使命,随时可能面临生死危机,而且……我的寿命,只剩一年。” 闻言,方沁身体一震:“什么?” 孟渊没有细说原因,反而继续说着:“所以我不能给你承诺,也不能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安稳幸福的一生。” 话已至此,眼泪终于从方沁眼中滑落,但她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良久,方沁擦去眼泪,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若我愿意等呢?” 孟渊怔在原地,表情呆滞。 方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五年,我给你五年时间,若五年后你还活着,还愿意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若五年后我放下了,或是你有了其他选择,我也不会怪你。” 方沁的声音在颤抖,却无比坚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奢求你现在回应,只求一个可能。” 孟渊心中震动,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勇气和执着。 “五年……” 孟渊重复着这个数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决断,“好,五年。若五年后我还活着,定会回来找你,若那时你已放下,我也会真心祝福。” 方沁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欢喜的泪,用力地点头:“我等你。” 烟花还在绽放,夜空绚烂如昼,桥上,两人相视而笑,虽未牵手,但某种无形的纽带已经系上。 五年之约,就此定下。 三日后,青石镇外。 方家姐弟,李砚华父女,以及府衙张大人,王捕头等人前来送行。 方沁今日穿了身水蓝色衣裙,发间簪着那朵淡粉绢花,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将一个包袱递给孟渊,声音轻柔却平静:“里面是一些干粮和盘缠,还有……我亲手缝的几件衣裳。” 孟渊微微一笑,双手接过包袱,温柔地说:“多谢方小姐。” 方沁颔首一笑,美眸如月:“叫我阿沁吧,既是五年之约,便不要那么生分了。” 孟渊顿了顿,轻声道:“阿沁。” “唉,怎么回事啊!”方念看出两人有些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什么五年之约?什么阿沁?” 孟渊与方沁默不作声,只是相视一笑,一旁的李书瑶快速上前将方念拉回,低声道:“有你什么事儿,少管闲事。” 孟渊从怀里取出一卷手札,递向方念:“这是我整理的《药道基础》和《引气诀》,你既有心学药术,便从引气入体开始,务必记住,药道亦是大道,需怀人心,这条路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方念左手接过手札,右手拉着李书瑶的手,认真道:“孟师傅,你放心,我会努力修炼,也会照顾好书瑶,还有姐姐。” 李书瑶红着脸低头,却没有抽回手。 孟远,韩沉两人同时抱拳:“诸位,后会有期。” 两人行至一里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方念的呐喊声:“姐夫!一定要回来啊!” 孟渊没有回头看,而是高举右手挥了几下。 走出十余里,孟渊突然停下,回头望向青石镇方向,晨雾中,小镇轮廓依稀可见,那座拱桥,那条河,那个人…… “怎么了?”见到孟渊停下,韩沉突然问道。 孟渊摇摇头,沉声道:“只是觉得,这世间因果,当真奇妙。” 若不是秘境崩塌,他们不会流落至此,若不是流落至此,不会结识这些人,若不是结识这些人,不会得到阴魂草,也不会定下五年之约。 一切仿佛早已注定。 “走吧,该回去了。”孟渊转身,鬓间白发在晨风中飘动, 一个月后,还有五宗丹道大比在等着他,只是不知能否赶上。 第二十三章:幻梦秘境 离开青石镇第七日,孟渊与韩沉站在一处岔路口,手中羊皮地图在风中簌簌作响。 韩沉眉头紧锁,说着:“按此路线,经三城六镇,至少需四十五日,而五宗丹道大比,仅剩三十四天。” 孟渊目光落在地图东北角的一座标记上:“云末中枢城有跨州传送阵,可直达忘空城,那里是大比举办之地。” 韩沉苦笑道:“但传送费用……一人需五百下品灵石,两人便是一千,我们身上所有灵石加起来,不过三百余枚。” 这时,孟渊指向地图另一处,“三日前我在茶肆听闻,东北三百里外有幻梦秘境开启,据说是一位祖庭境修士的遗墓现世,秘境中必有宝物,若有所获,传送费用便不是问题。” 韩沉沉吟:“祖庭境遗墓……一定非常凶险,且这种秘境,必被各大势力盯上。” “正因如此,才有机可乘。”孟渊收起地图,转身喊道,“走吧,时间紧迫。” 两人改道东北,三日后抵达一片荒芜山谷。 谷口已聚集了数百人,服饰各异,修为从凝体境到衍天境不等,多是散修,谷内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道七彩光门悬浮半空,那便是秘境入口。 然而光门前,三十余名统一着装的修士列阵而立,拦住去路,他们身着墨绿长袍,袖口绣着金色云纹,气息凌厉,最低也是地灵境中期,为首的三名老者更是衍天境修为。 “是墨玄宗的人,二流宗门中实力靠前,擅长阵法与幻术。”韩沉低声道, 一名墨玄宗弟子正朗声宣告:“幻梦秘境乃我墨玄宗先辈发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擅闯者,杀无赦!” 散修们顿时敢怒不敢言,玄云宗虽非顶尖宗门,但在这偏远之地已算霸主,且那三名衍天境长老的威压确实令人心悸。 孟渊将修为压制在凝体境后期,隐藏在人群中观察,玄云宗弟子虽封锁入口,但正分批次进入秘境,第一批十人,第二批十五人,显然是忌惮秘境危险,不敢一次性投入全部力量。 当第三批八名弟子踏入光门,谷口只剩七人留守时,孟渊知道机会来了。 他悄然退到人群后方,改变声线,以灵力扩音:“诸位!玄云宗不过三十余人,我等散修数百,何惧之有?秘境机缘,有能者得之,岂容一家独占!” “说得好!” 立即有人响应有人回应着,“大家一起冲,他们拦不住!” 人群开始骚动,玄云宗长老见状当即厉喝道:“谁敢?!” 但他话音未落,孟渊已暗中弹出三颗石子,击中最前排三名散修的膝弯,那三人吃痛前扑,撞向玄云宗弟子,场面瞬间失控! “冲啊!” “抢机缘!” 数百散修一拥而上,玄云宗七人虽强,但面对潮水般的人群,也只能且战且退,趁乱,孟渊与韩沉如游鱼般穿过防线,没入七彩光门。 踏入光门的刹那,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孟渊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诡异的世界中。 天空是扭曲的紫色,没有日月,只有无数闪烁的光点,如倒悬的星河,大地呈半透明状,踩上去如踏水面,泛起圈圈涟漪,远处有山,但山的形状在不断变化,时而是险峰,时而是巨树,时而化作宫殿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淡粉色的雾气,吸入后竟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这是......幻境……”孟渊警觉,灵魂力量全面展开。 但就在这时,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威压从天而降!那威压之强,远超衍天境,甚至万尘境也无法比拟,这是祖庭境修士残留的意志! 孟渊只觉脑海轰鸣,眼前景象开始扭曲,破碎,又重组为熟悉的画面。 …… 青石镇,方家庭院。 孟瑶坐在石凳上,正低头缝补一件青衫,那是孟渊的衣裳,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阿瑶?”孟渊怔在原地。 孟瑶抬起头,露出灿烂笑容:“哥,你回来啦!衣服破了,我给你补好了。” 说着,她举起手中青衫,袖口处的破洞已缝补整齐,针脚细密。 孟渊心中涌起暖流,但随即猛然警醒,不对,阿瑶应该在洛云宗,自己正在幻梦秘境中! “哥,你怎么了?” 孟瑶歪头看他,眼中满是不解,亲切问候着:“是不是在外头累了?我去给你煮碗莲子羹。” 说罢,孟瑶放下针线,起身往厨房走,那背影单薄,步伐轻快,与记忆中的妹妹一模一样。 孟渊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瞬,但幻境随即加固,连舌尖的痛感都变得模糊。 幻境中,他看见孟瑶端着碗走来,碗中莲子羹热气腾腾,看见她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喝羹,看见她眼中忽然涌出泪水:“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阿瑶,这是幻境。”孟渊艰难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孟瑶哭着摇头,“怎么会是幻境呢?你看,这是我们家,这是你最爱喝的莲子羹,我是你妹妹啊……” 她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孟渊的意识开始涣散,心底最深的牵挂被幻境放大,亲情化作温柔的牢笼,要将他永远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轮回药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孟渊!清醒过来!这是幻心大阵,以你心中执念为引,再沉溺下去,灵魂将被同化!” 此话一出,孟渊猛然惊醒,但幻境力量太强,他竟无法挣脱。 “老师……帮我……” “入塔!” 轮回药祖急道,“九仙封神塔可隔绝一切精神攻击!” 孟渊心念一动,试图沟通眉心黑塔,但幻境阻隔,感应变得微弱。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小友,需要帮忙吗?” 是九仙封神塔第二层那位! “前辈……有何条件?”孟渊咬牙问道,他当然知道第二层的那位神秘强者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助自己。 只听那声音轻笑着,“很简单,将遗墓主人的遗体带给我,此人修炼幻境一道,其尸身蕴含幻之本源,对我有大用。” 孟渊还未回答,轮回药祖先开口了:“答应他!这间遗墓主人生前虽是祖庭境,但已陨落万年,尸身价值有限,眼下脱困要紧!” “好……我答应!”孟渊艰难回应道。 “明智的选择。” 第二层声音满意道,“放松心神,借你一缕破妄之力。” 话音落下,孟渊眉心深处处,一丝紫光渗出,如利剑刺入幻境。 “咔嚓——!” 眼前景象如琉璃般碎裂。 孟渊重回秘境,冷汗已浸透衣衫,猛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宏伟的地宫大殿中,大殿穹顶是一片真实的星空,无数光点缓缓旋转。 而星空之下,悬浮着数十道人影。 他们闭着眼,表情或喜或悲,或痴或狂,身体被淡粉色光茧包裹,如琥珀中的虫蚁,都是堕入幻境无法自拔者。 其中有墨玄宗弟子,也有散修,修为从凝体境到衍天境不等。 孟渊迅速扫视,未发现韩沉,心中一松,剑修心志坚毅,对幻境抗性较强,韩沉应能自保。 大殿呈圆形,直径百丈,地面铺着白玉砖,刻满复杂符文,正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椁,棺中隐约可见人影。 高台四周,散落着十几个玉架,架上陈列着功法玉简、兵器法宝、丹药瓶罐,宝光流转,显然都是遗墓主人的收藏。 孟渊正要上前,一声厉喝传来:“站住!” 左侧甬道中走出三人,正是墨玄宗弟子,为首者约二十五六岁,面容倨傲,修为衍天境中期,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铃铛。 铃铛表面刻着“镇魂”二字,正散发出柔和清光,将他与身后两人笼罩。 第二十四章:秘境争斗 “是你?”倨傲青年认出了孟渊,方才谷口混乱时,他见过这个凝体境后期的散修。 “师兄,此人竟能挣脱幻境?”身后一名弟子惊讶道。 倨傲青年冷笑:“运气好罢了,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饶你不死。” 孟渊神色平静:“秘境机缘,各凭本事。” 倨傲青年仿佛听到笑话,“凭本事?一个凝体境,也配谈本事?既然找死,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手中银铃轻摇,叮铃声波荡开,竟化作无形利刃斩向孟渊,竟是直接攻击神魂的手段! 孟渊早有防备,灵魂力量凝成屏障,硬抗这一击,声波与屏障碰撞,他闷哼一声,后退三步,嘴角溢血。 “有点意思。” 倨傲青年眼中闪过讶异,但随即化为不屑,“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青年身形暴冲,一掌拍出,掌心凝聚青色风旋,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孟渊佯装不敌,连连后退,气息紊乱,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倨傲青年见状,攻势更急,转眼追至孟渊身前咫尺。 就在掌风即将临体的瞬间,孟渊眼中寒光一闪! 压制解除,地灵境中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右臂四块药骨同时亮起幽蓝光泽,九幽鬼火之力奔涌而出! “断念错骨指!” 一指出,如惊雷破空,直取倨傲青年右肩关节,这一指太快太突然,两人距离又太近,倨傲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肩骨碎裂声清脆刺耳,倨傲青年惨嚎一声,整条右臂软软垂下。 “你……竟然隐藏修为?!”倨傲青年惊怒交加。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少年明明如此年轻,便已是地灵境中期,还能重伤自己,这可怕的天赋已经说明了一切,若是自己不拿出底牌,必定吃亏。 念至此,青年当即左手急拍腰间玉佩,玉佩炸裂,化作一层金色光罩将他护住,这是一次性护身符,可挡万尘境下全力一击! 孟渊第二指击中光罩,竟被反震之力弹开,虎口崩裂。 趁此空隙,倨傲青年吞下一枚丹药,断骨处血肉蠕动,竟在快速愈合!同时他左手一翻,又多出一面铜镜,一柄飞刀,三张符箓,尽显身家丰厚。 “我要你死!” 倨傲青年状若疯狂,铜镜照出定身金光,飞刀化作流光刺向孟渊咽喉,符箓则燃成火球,冰锥,雷蛇,从三个方向夹击! 孟渊顿时瞳孔骤缩,对方法宝太多,且品阶不低,硬拼必败。 连忙施展身法闪躲,但铜镜金光如影随形,速度大减,飞刀擦过肩头,带起一蓬血花,火球炸开,气浪将他掀飞,冰锥刺入左腿,寒气蔓延,雷蛇缠绕右臂,电得他浑身麻痹。 短短三息,孟渊已遍体鳞伤,气息萎靡。 “结束了!”倨傲青年狞笑,催动所有法宝发起最后一击。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剑光如天河倒卷,斩碎金光,劈飞铜镜,荡开所有攻击! 韩沉从天而降,落在孟渊身前,手中长剑嗡鸣,乃是他在殿中所得的一柄古剑。 “韩师兄!”孟渊脸上闪过一抹欣悦。 “联手。”韩沉言简意赅,丝毫没有浪费时间。 两人选择并肩作战,韩沉剑法精妙,专攻倨傲青年本体,孟渊则以药骨硬抗余波,伺机再施断念错骨指。 倨傲青年法宝虽多,但操控需分心,在两人默契配合下渐渐不支,终于,孟渊抓住一个破绽,一指洞穿他左膝,韩沉随即一剑刺穿其丹田! “不——!” 倨傲青年绝望嘶吼,气海破碎,修为尽废,瘫软在地。 另两名玄云宗弟子早已吓破胆,转身就逃,被韩沉两剑了结。 孟渊喘着粗气,服下疗伤丹药,看向韩沉:“韩师兄如何脱出幻境?” 韩沉收起古剑,解释道:“剑心通明,可破虚妄,幻境虽强,但我心中唯剑,外物难扰,只是多花了些时间。” 孟渊点了点头,剑修之道确实克制幻术。 两人打扫战场,从倨傲青年身上搜出不少好东西,那枚镇魂银铃是玄阶中品法宝,可防御灵魂攻击,铜镜名为定光镜,可迟缓敌人动作,飞刀是一套九柄的流光刃,还有各种丹药,符箓,灵石,价值不下两千下品灵石。 最重要的是,得到了一块玄云宗内门弟子令牌,以及一卷兽皮地图,地图上标注了秘境核心区域的三处藏宝室。 按照地图指引,两人来到高台后方的暗门,穿过长廊,进入一间石室。 室内摆放着十二个玉架,其中五个已空,显然被倨傲青年等人先取走了。剩余七个玉架上,各有三件宝物。 功法区,有三枚玉简:《幻梦心经》《大梦千秋诀》《破妄瞳术》。 法宝区,有三件物品:一根翠玉笛、一面幻影幡、一串摄魂铃。 丹药区,有三只玉瓶:养魂丹、破境丹、还魂丹。 材料区,有三大盒:幻音石、梦魇沙、虚灵晶。 韩沉取走了《大梦千秋诀》和翠玉笛,此笛名幻音,吹奏可惑人心神,配合剑法有奇效,孟渊则选了《破妄瞳术》和幻影幡,丹药材料两人平分。 《破妄瞳术》是一门修炼眼瞳的神通,共分三重:第一重“洞察虚妄”,可看破幻术、隐身、伪装,第二重“慑魂夺魄”,可震慑神魂,甚至操控心志,第三重“破灭幻界”,修成后一眼可破碎幻境空间,威力惊人。 祖庭境修士所创,果然非同凡响。 孟渊当场盘膝,开始参悟第一重,他有修炼《药灵不灭体》的基础,灵魂力量又远超同阶,加上轮回药祖指点,仅用三日便入门。 当他睁开眼时,双瞳深处闪过一抹淡金色流光,再看向周围,世界变得不同,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幻力丝线,玉架上宝物散发的宝光,能清晰分辨强弱,甚至连韩沉体内剑气运转的轨迹,都隐约可见。 “成了。” 两人回到主殿,按照约定,孟渊将水晶棺椁整个收入九仙封神塔,棺椁入塔瞬间,化作一缕粉烟飘向第二层,同时第二层传来满意的笑声:“不错,不错。” 那些悬浮半空的修士,孟渊以镇魂银铃逐一唤醒,众人脱困后,孟渊与韩沉早已离开。 离开秘境时,孟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祖庭境遗墓,最大的宝藏其实已被他带走,不是宝物,而是与第二层神秘人建立的联系,以及那门《破妄瞳术》。 “该去云末中枢城了。” 两人御风而起,向着东北方向疾驰。 十日后,一座宏伟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青黑色玄铁石砌成,表面刻满防御符文,城楼上旌旗招展,巡逻修士御剑飞行,气息皆在衍天境以上。 城门上方,四个大字金光闪耀:云末中枢。 这里,才是真正踏入修行界繁华地带的起点。 第二十五章:中枢试炼 踏入云末中枢城,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宽阔的街道足以并行八驾马车,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玉砖,两侧楼阁鳞次栉比,最低也有五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街边商铺琳琅满目,丹药铺飘出沁人药香,兵器铺传出铿锵锤音,功法阁门前悬浮着光影书页,灵兽店里传来阵阵兽吼。行人如织,服饰各异,能看出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宗门。 韩沉忍不住感慨道:“这才是修行界真正的繁华,洛云宗与之相比,如村落之于都城。” 孟渊点头,目光却被城中央一座高塔吸引。 那塔通体银白,高耸入云,至少三百丈,塔顶有一颗硕大的水晶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光晕笼罩全城。 孟渊记起地图标注,“中枢塔,传送阵就在塔内。” 两人穿过三条长街,来到中枢塔前,塔基占地百亩,有九道青铜大门,每道门前都排着长队,门前守卫身着银色铠甲,气息赫然都是衍天境巅峰。 孟渊与韩沉排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 “何事前来?”守卫面无表情,对待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 “使用传送阵,前往忘空城。”韩沉递上两人身份令牌,洛云宗的令牌在此地显得颇为寒酸。 守卫扫了一眼,冷冷道:“跨州传送,一人五百下品灵石,两人一千,此外,需完成中枢塔发布的一项丙级任务,获取通行许可。” “任务?”孟渊黛眉微皱,乘坐传送阵竟然还要完成任务。 守卫指向塔旁一面玉璧,“这是规矩,自行查看。” 玉璧高十丈,宽五丈,上面滚动着无数任务信息,按甲乙丙丁分级,丙级任务通常需要衍天境实力才能完成。 两人仔细浏览上面的任务: “丙级三七二:采集火云芝十株,地点城东八百里火焰山,奖励一百灵石,通行许可一份。” “丙级四八一:剿灭黑风寨匪修,匪首衍天境初期,喽啰三十余人,奖励三百灵石,通行许可一份。” “丙级五三九:护送万宝商行车队至落霞城,途中有劫匪出没,奖励五百灵石,通行许可一份。” …… 任务繁多,但许多已被人接下,两人筛选片刻,选定了一个看似合适的: “丙级六六六:调查迷雾谷异象,谷中近日雾气变异,入者失踪,查明原因并解决,奖励八百灵石,通行许可两份,建议修为:衍天境以上,需懂阵法或药术。” 孟渊指着任务栏道:“就这个,迷雾谷距此三百里,往返加上调查,三天足够。” 韩沉点了点头,两人接下任务,领取了任务令牌和简易地图,即刻出发。 出城往北,地势渐高,三个时辰后,一片被灰白浓雾笼罩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口立着警示碑:迷雾险地,慎入。碑旁散落着几件残破衣物和兵器,显然之前有人遇难。 孟渊当即运转破妄瞳术,眼中金芒微闪,看向谷中雾气,在他眼中,雾气不再是简单的白色,而是无数细小的灰色颗粒组成,颗粒间有暗红色丝线流转,透着一股阴邪气息。 孟渊沉声道:“这雾……有毒,且蕴含某种幻阵之力,会扰乱感知。” 随后从手上纳戒中取出一枚解毒丹服下,又递给韩沉一枚:“跟紧我,莫要离开三丈范围。” 两人踏入雾中。 视线急剧缩短,三丈外便一片模糊,雾气如有生命般缠绕上来,试图钻入七窍,孟渊以九幽鬼火在体表形成薄薄护罩,灰色颗粒触之即燃,发出“嗤嗤”声响。 深入百丈,前方出现岔路,地图标注,左路通往谷中深潭,右路通往古修洞府。 “兵分两路?”韩沉突然问。 孟渊摇头:“雾气诡异,分开危险,先去深潭,那里可能是源头。” 左路雾气更浓,脚下地面开始湿软,又行五十丈,隐约听到水声。 穿过最后一片雾墙,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百丈方圆的开阔地,中央有一口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正不断冒出灰色气泡。每个气泡炸开,便释放出一团浓雾,潭边散落着十几具骸骨,有新有旧,有的还挂着残破衣物。 “毒源在这里。”孟渊走近潭边,灵魂力量探入水中。 潭水深不见底,越往下,阴邪气息越重,在三十丈深处,突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不是妖兽,而是某种……植物? 孟渊对韩沉道,“韩师兄,我下去看看,你注意警戒四周。” “小心点。”韩沉提醒一句。 孟渊纵身跃入潭中,有着九幽鬼火护体,潭水无法近身,加上他下潜速度极快,三十丈转瞬即至。 突然,潭底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那里生长着一株诡异的植物:主干如藤,漆黑带刺,分出九条分枝,每条分枝顶端都长着一朵惨白的花。花朵无叶,花瓣形如人手,花心处有一颗眼球状的果实,正缓缓转动。 最骇人的是,藤蔓缠绕着三具新鲜尸体,正从尸体中吸取养分,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而白花越发娇艳。 “这是......九阴尸藤。” 轮回药祖传来的声音凝重,“魔道邪物,以尸体为养料,开花时释放毒雾惑人心神,此藤至少生长了百年,即将结果,一旦结果,果实炸开,毒雾将扩散百里,生灵涂炭。” “老师,我该如何解决?” “需以纯阳之火焚其根系,你的九幽鬼火性属阴,反而会助长它,需用……青木心炎!”轮回药祖回应道。 孟渊心念一动,掌心涌出青色火焰,青木心炎虽也偏温和,但其蕴含的生命阳气正是九阴尸藤的克星。 旋即潜入藤蔓根部,那里盘根错节,深入潭底岩层,孟渊双手按在根上,青木心炎全力注入! “嘶——!” 藤蔓剧烈扭动,如活物般痛苦挣扎,白花纷纷闭合,眼球果实渗出黑血,但百年邪物岂是易与?它九条分枝同时刺向孟渊,速度快如闪电! 孟渊早有防备,身形在水中灵活闪躲,同时不断催动青木心炎,一炷香后,根系开始焦黑、碳化,藤蔓动作渐渐迟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潭水上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韩沉的怒喝! 孟渊心中一紧,加速焚烧,终于,整株九阴尸藤彻底碳化,崩散成灰,毒雾源头断绝,潭水中的阴邪气息迅速消散。 就在他急速上浮,冲出水面时,正好看见惊险一幕,韩沉正与三名黑袍人激战!那三人修为皆是衍天境初期,配合默契,且功法诡异,黑气缭绕,竟能腐蚀剑气。 韩沉虽剑法精妙,但以一敌三,已落于下风,身上多处挂彩。 更远处,还有五名黑袍人正在布置某种阵法,阵旗插在潭边,形成一个血色光圈,似要封锁此地。 “阴魂宗!”孟渊一眼认出那功法气息,与当初袭击他的黑衣人同源! 毫不犹豫地,孟渊从水中跃出,人在半空便已甩出三颗雷暴丹! “轰轰轰!” 雷霆炸响,三名围攻韩沉的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炸得踉跄后退,孟渊落地,与韩沉背靠背。 “怎么回事?” “你刚下水,这些人就出现了。”韩沉喘息道,“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要阻止我们破坏毒源。” “他们是阴魂宗之人,这毒源与阴魂宗脱不了干系,现象办法解决眼前这些人了。”孟渊眼神一凝,低声回应韩沉。 “他们毁了九阴尸藤,一起出手将其拿下。”黑袍人见到孟渊以及水面的动静之后大声喝道。 话音落下,八人同时结印,血色阵法光芒大盛,化作牢笼笼罩下来,阵中涌出无数黑色触手,缠向两人。 “破阵眼!”孟渊低喝,破妄瞳术运转,瞬间找到阵法七处节点。 韩沉迅速会意,长剑化作七道剑光,同时刺向七处节点,孟渊则双手连弹,十四颗爆燃丹分射辅助,这是他在秘境中新炼制的,威力比之前更强。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中,阵法剧烈震动,出现裂痕,黑袍人们脸色大变,急忙催动灵力稳固,但孟渊已如猎豹般冲出,直取为首者。 “断念错骨指!” 一指破空,那人急退,却仍被指风扫中左臂,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痛呼一声,咬牙掏出一枚黑色骨笛吹响。 笛声凄厉,潭边骸骨竟纷纷站起,化作骷髅兵扑向孟渊! 见到这一幕,孟渊不禁冷笑:“控尸术?班门弄斧!” 孟渊取出三枚傀核抛出,化作三尊岩猿傀儡,与骷髅兵战成一团,傀儡力大无穷,骷髅兵虽多,却如纸糊般被撕碎。 趁此机会,韩沉剑光再起,如游龙穿梭,连斩三名黑袍人,剩下五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想走?” 孟渊双手结印,眉心紫光一闪,第二层神秘人借给他的破妄之力虽只剩一丝,但对付这些低阶修士足够了。 紫光化作锁链,缠绕五人,将他们定在原地。韩沉补上四剑,又斩四人,只留一个活口。 “说,阴魂宗在此布置九阴尸藤,意欲何为?”孟渊冷声问道。 不料那黑袍人却狞笑:“你们……都会死……宗主已至神穹境,不日将踏平洛云宗……呃!” 话未说完,黑袍人突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体内似乎被种下了某种禁制,一旦泄密便会触发。 孟渊与韩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阴魂宗宗主,神穹境强者……这已不是洛云宗能抗衡的存在。 “先完成任务。” 孟渊压下心中忧虑,收集了九阴尸藤残骸和黑袍人身上的信物。 返回云末中枢城,交任务时,负责验收的老者仔细检查了尸藤残骸和阴魂宗令牌,面色凝重:“此事我会上报,你们做得很好,这是奖励。” 奖励是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八百灵石和两枚银色通行许可令牌。 两人没有停留,直奔中枢塔传送殿。 殿内空旷,地面刻着直径十丈的巨型传送阵,阵纹复杂无比,镶嵌着数百颗上品灵石,阵旁有十二根玉柱,每根柱前坐着一名阵法师,正在调试阵法。 “去忘空城?”一名阵法师问。 “是。” “站到阵中,手持通行许可。” 两人踏入阵中,银光升起,空间开始扭曲,阵法师们同时结印,催动阵法。 “嗡——!” 强光吞没视野,失重感袭来,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双脚重新踏上实地。 眼前是一座风格迥异的城市。 忘空城。 第二十六章:五宗风云 忘空城的建筑以白色为主调,屋檐翘角如飞鸟展翅,街道铺着光滑的白玉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五宗丹道大比,便在此举行。 洛云宗据点位于城西流云别院,当孟渊与韩沉出示令牌进入时,整个别院都震动了。 “孟渊?!韩沉?!”正在院中练剑的弟子惊呼出声。 脚步声纷沓而来,首先冲出来的是丹堂首席长老秦墨,他一把抓住孟渊肩膀,老眼含泪:“好!好!回来就好!宗主以为你们……” 话音未落,一道威严身影已至,洛天涯站在廊下,看着两人,眼中闪过欣慰,但面上依旧平静:“活着回来便好,进来说话。” 正厅内,洛天涯端坐主位,秦墨,执法长老、内门大长老等高层齐聚,还有十几名核心弟子,其中一名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约莫二十三岁,身着淡黄长裙,长发及腰,面容清丽绝伦,气质清冷如雪,此刻正怔怔看着韩沉,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她便是陆裳颜,洛云宗年轻一辈第一炼药师,年纪轻轻便已是四品炼药师。 “韩师兄……”陆裳颜轻声开口。 韩沉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回来了。” 陆裳颜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不少弟子侧目,谁不知道韩师兄对陆师姐有意?只是陆师姐醉心丹道,一直未曾回应。现在看来…… 洛天涯轻咳一声,将众人注意力拉回:“孟渊,韩沉,说说经过。” 韩沉将秘境崩塌,流落青石镇,剿灭血月帮、秘境得宝,中枢试炼等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九仙封神塔和五年之约等细节。 饶是如此,也听得众人心惊动魄。 “阴魂宗宗主已达神穹境……”洛天涯眉头深锁,眼见的神色十分沉重。 “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五宗丹道大比。”洛天涯叹息一声,继续说着。 随后,他看向孟渊:“原以为你已陨落,宗门选了替补,但既然你回来,便由你,裳颜,以及丹堂三长老亲传弟子周云,三人出战。” “弟子遵命。” 洛天涯顿了顿,“大比三日后开始,这三日你们好生准备,裳颜,你带韩沉去疗伤,孟渊,你随我来。” 后院静室,洛天涯布下隔音结界,才沉声道:“孟渊,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几品炼药师?” 孟渊沉默片刻:“可炼四品。” 此话一出,洛天涯瞬间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问道:“当真?” “弟子不敢欺瞒。” “好……好!” 洛天涯难得露出激动之色,“若你能在大比中炼出四品丹药,我洛云宗便有希望挤进前三!届时获得的资源,足以让宗门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随后他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孟渊:“这里面是宗门所有品质最好的四阶药草,希望你能不负所托!” 孟渊接过,郑重道:“弟子必尽全力。” 接下来的两日,孟渊在别院炼丹室闭关,他以阳冥灵花为主药,辅以三十六种珍稀药材,开炉炼制青冥灵丹。 此丹炼制难度极高,需以灵魂力量精确控制药性融合,火候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 孟渊全神贯注,灵魂力量分成数十股,如丝线般牵引着每一滴药液。 一日夜后,丹炉轻震,药香弥漫整座别院。 炉盖开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青碧,表面有云雾纹路的丹药飞出,悬停半空,散发出的生命气息让院中草木都焕发生机。 成丹三颗,两颗上等,一颗中等! 孟渊松了口气,将丹药收起,有了这个底牌,大比已有七成把握。 孟渊先是吞下两颗,补给自身破损的神魂,两枚青冥寿丹为他恢复了神魂并且还得到了增强,若是遇到危险时刻再次使用九仙封神塔就不至于反噬而昏迷,但在那之前,必须拥有足够的寿命。 轮回药祖告诉他九仙封神塔带来的寿命折损无法用药物来弥补,只能依靠突破修为提升寿命上限。 时间还剩下不到七个月,此间完事以后必须得前往极北之地寻找毁灭道则,还有寻找灵火突破修为。 第三日清晨,韩沉与陆裳颜并肩走出别院,这两日两人形影不离,一个练剑,一个炼丹,虽言语不多,但眼神交汇间的情意,任谁都看得明白。 “韩师兄,陆师姐,这是要去哪?”有弟子笑问。 陆裳颜脸颊微红,韩沉则坦然道:“去城南流霞坡,裳颜说那里的晚霞很美。” 众弟子会心一笑。 流霞坡位于忘空城南郊,坡上长满红叶枫树,夕阳西下时,漫天霞光与红叶相映,确实美不胜收。 两人并肩走在枫林中,落叶铺地,沙沙作响。陆裳颜难得放下清冷,轻声说着这些日子的担忧,宗门的事,丹道的感悟。 韩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走到坡顶时,夕阳正红。 陆裳颜站在霞光中,回眸一笑:“韩师兄,若此次大比后……”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五道黑影从枫林中暴起,黑袍蒙面,袖口血月标志,是阴魂宗刺客! 为首者气息赫然是衍天境后期,其余四人皆是中期,五人显然埋伏已久,一出手便是杀招,五道黑色锁链如毒蛇缠向陆裳颜! “小心!”韩沉拔剑挡在她身前,剑气如虹,斩断三条锁链,但另外两条已缠住陆裳颜脚踝! 锁链上黑气弥漫,陆裳颜瞬间脸色惨白,竟无法调动灵力,这是专门克制炼药师的封灵锁! “目标是那炼药师,先杀了那剑修!”为首者冷喝。 四人同时攻向韩沉,韩沉虽强,但以一敌四,又要护住陆裳颜,顿时险象环生,他拼着硬受两掌,一剑刺穿一人咽喉,但后背也被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 “韩师兄!”陆裳颜急哭,想帮忙却动弹不得。 “走!”韩沉将她推开,独自面对剩下三人,义无反顾的选择燃烧精血,剑气暴涨,竟暂时压制了对手。 但为首者已至,一掌拍向他天灵盖:“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流星坠落! “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为首者倒飞出去,撞断三棵枫树才停下,手臂扭曲变形。 孟渊挡在韩沉身前,眼神冰冷:“阴魂宗......当真是阴魂不散。” 若不是他灵魂力量得到提升,还修炼了破妄瞳术,对百里内的事物能够清晰感应。 韩沉咳出一口精血,低声道:“孟师弟……他们的目标……是裳颜……” 孟渊点头,破妄瞳术运转,瞬间看穿五人修为和功法破绽,修为不再隐藏,地灵境中期气息全面爆发,四块药骨亮起幽蓝光泽。 “一起上!”为首者咬牙。 五人同时结印,黑气化作巨大鬼脸,张开巨口吞向孟渊。 “雕虫小技。”孟渊双手结印,眉心紫光再闪,那一丝破妄之力依旧还存在,但对付他们足够了。 紫光如剑,刺穿鬼脸,鬼脸惨叫溃散,五人遭受反噬,齐齐吐血。 “小子,我的力量还不错吧,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哟。”第二层传来迷惑的声音。 孟渊只是稍有停顿,趁势冲出,断念错骨指连点,五人关节尽碎,瘫软在地,他扯下为首者面罩,露出一张陌生但阴鸷的脸。 “说,为何针对陆师姐?” 那人狞笑:“她……是洛云宗丹道希望……杀了她,洛云宗便完了……呃!” 同样七窍流血而死,剩下四人亦如此,阴魂宗的手段,狠辣至此。 孟渊解开陆裳颜脚上锁链,喂她服下解毒丹,韩沉伤势极重,孟渊以青木心炎为他稳住伤势,又喂了颗疗伤丹药。 “先回去。” 他的手,眼泪无声滑落:“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韩沉昏迷中,似有所感,手指微微动了动。 孟渊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触动,他想起了方沁,想起了五年之约。 他在心中道:“老师,我是不是……也该珍惜眼前人?” 轮回药祖叹息:“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但小渊,你身上还有着九仙封神塔的因果,寻找毁灭道则迫在眉睫。若五年后你还活着,再去寻她吧。” 孟渊沉默了。 第二十七章:丹耀五宗(上) 回到流云别院,洛天涯看到重伤的韩沉和被袭击的陆裳颜,勃然大怒,整个别院杀气腾腾,所有弟子都被派出,全城搜捕阴魂宗余孽。 但刺客已死,线索中断。 当夜,陆裳颜守在韩沉床前,寸步不离,她握着 三日后,五宗丹道大比正式开始。 忘空城中央广场,晨光初露时便已人声鼎沸。 直径三百丈的汉白玉广场被划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中央设有一座三尺高的炼丹台,台上摆放着统一制式的玄铁丹炉。 广场四周搭建起十丈高的环形观礼台,此刻已坐满了来自淮洲各方的修士,喧哗声如潮水般涌荡。 “快看!五大宗门进场了!” 东侧通道,五支队伍鱼贯而入。 率先走出的天火宗弟子一袭赤红长袍,袖口绣着火焰纹路,行走间似有热浪扑面,为首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面容冷峻,眉心一道火焰印记,此人正是天火宗年轻一辈第一炼药师,炎烈。 炎烈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 紧随其后的是玄水门,全员水蓝服饰,气质清冷,领队是名二十出头的女子,肤白如雪,发挽高髻,眸若寒潭,正是以控水炼丹闻名的水月心。 金刚寺的僧人身着明黄僧袍,步伐沉稳,为首的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武僧,法号净尘,虽是佛门,却在丹道上独树一帜。 百花谷全是女弟子,衣裙姹紫嫣红,如花团锦簇,谷主亲传弟子花想容走在最前,容貌娇美,笑容温婉,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她炼制的百花丹曾毒杀过一位衍天境邪修。 最后入场的是洛云宗。 当看到洛云宗阵容时,观礼台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怎么是三个人?陆裳颜呢?” “中间那个年轻人是谁?好面生。” “听说是新晋的二品炼药师,叫孟渊,陆裳颜前几日遇袭重伤,只能让他顶上了。” “二品?这不是来凑数的吗?” “洛云宗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连像样的炼药师都拿不出手。” 无数嘲讽且好奇的目光汇聚在孟渊身上,他一身简朴青衫,鬓间白发在晨风中轻扬,面色平静,仿佛那些议论都与自己无关。 洛天涯坐在高台主位,面沉如水,身旁的天火宗长老炎天擎轻笑一声:“洛宗主,贵宗这位小友……似乎还未到三品?” 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听出其中的奚落。 洛天涯只是淡淡道:“炼丹之道,不在品阶,在心。” “哦?”炎天擎捋须,“那老夫倒要看看,这位小友有何等‘心’性。” 辰时三刻,钟声九响。 主持大比的白发老者登上中央高台,声音以灵力扩散全场:“五宗丹道大比,正式开始!第一轮,辨药!” 五名侍者同时捧上玉盘,每个盘中盛放着千种药材碎片,皆被灵力封住气息,只能凭肉眼辨识。 “时限一炷香,辨认最多者胜!” 香炉点燃,五宗弟子同时出手。 炎烈双目赤光一闪,掌心火焰虚影掠过药材,瞬间便有百种药材信息浮现在脑海,是天火宗的“火眼金睛术”。 水月心玉指轻点,每触一种药材,指尖便凝出细小的水珠,水珠色泽变化间,药性了然于胸,是玄水门秘传水镜术。 净尘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佛光笼罩玉盘,药材在他眼中化作一道道药气流转的轨迹。 花想容衣袖轻挥,无数花瓣虚影飘落,每片花瓣附着一株药材,瞬间完成探查。 而孟渊,只是静静站着,双眼微阖。 “他在干什么?放弃了?” “一炷香已过三分之一,他还不动手?” 观礼台上议论纷纷。 炎天擎忍不住嗤笑:“故弄玄虚。” 就在香燃过半时,孟渊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淡金色流光一闪而逝,破妄瞳术,第一重,洞察虚妄! 千种药材在他眼中,不再是被切割的碎片,而是完整的药性脉络,生长年份,采摘时辰,储存状态……一切信息如画卷般展开。 食指凌空疾点,每点一次,便有一道灵力标记落在对应药材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好快!” “他连碰都不碰,就这么看出来了?” “不会是乱标吧?” 一炷香燃尽时,孟渊刚好点完最后一株药材。 五份答卷呈上评审席,五位评审长老同时查验,片刻后,白发老者朗声宣布: “天火宗炎烈,辨识九百八十三种,正确率九成八!” “玄水门水月心,辨识九百七十六种,正确率九成九!” “金刚寺净尘,辨识九百七十九种,正确率九成八!” “百花谷花想容,辨识九百八十八种,正确率九成九!” “洛云宗孟渊……”老者顿了顿,声音有些异样,“辨识一千种,正确率……十成!” “哗——!” 全场哗然! 炎烈脸色一沉,水月心美眸闪过讶异,净尘双手合十低诵佛号,花想容笑容微凝。 炎天擎霍然起身:“不可能!千种药材皆被切割封禁,便是五品炼药师也不可能全数辨出!定是作弊!” 洛天涯冷冷道:“炎长老,评审席五位长老皆在,你是质疑他们的公正?” 白发老者肃然道:“老夫以神魂担保,孟渊小友的辨识过程全无问题,他的灵魂感知……异常敏锐。” 听到白发老者的话,炎天擎脸色铁青,悻悻坐下。 第二轮,炼制指定丹药,三品清心丹。 嘭!嘭!嘭!嘭!嘭! 五座丹炉同时点燃,各色火焰升腾。 炎烈掌心涌出赤红火焰,温度极高,空气都扭曲变形,正是天火宗镇宗绝学,天之火。 水月心指尖凝出幽蓝火焰,火焰如水流动,温度内敛,却是玄水焰。 净尘的火焰呈金黄色,刚猛炽烈,是佛门金刚焰。 花想容的火焰五彩斑斓,如百花绽放,乃是百花焰。 而孟渊掌中升起的,是温润柔和的青色火焰,青木心炎。 “这是什么火焰?从未见过。” “温度不高,能炼三品丹?” “洛云宗果然落魄,连像样的丹火都没有。” 嘲讽声中,孟渊神色不变,将药材依次投入炉中。 控火诀展开,青木心炎在他掌心如有了生命,时而化作青鸟盘旋,时而凝成灵蛇游走,火焰温度随药性变化精准调节,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废。 反观其他四人,炎烈火焰太烈,一味药材险些焚毁,急忙调整。水月心火焰过柔,融合速度缓慢。净尘火焰刚猛,难以精细操控;花想容火焰虽美,却需分心维持。 半个时辰后,丹成。 “天火宗炎烈,成丹七颗,六颗上等,一颗中等!” “玄水门水月心,成丹八颗,七颗上等,一颗中等!” “金刚寺净尘,成丹七颗,六颗上等,一颗中等!” “百花谷花想容,成丹八颗,七颗上等,一颗中等!” “洛云宗孟渊……”评审长老的声音再次顿住,深吸一口气,“成丹九颗,八颗上等,一颗中等!” 再次全场寂静,变得落针可闻。 炎烈的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水月心深深看了孟渊一眼,净尘则是低叹一声后生可畏,花想容笑容有些勉强。 观礼台上,原本的嘲讽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好奇。 “这孟渊……不简单啊。” “难道洛云宗藏了一张王牌?” “第三轮才是关键,自由发挥,拼的是最高品级!” 炎天擎脸色阴沉,对身旁弟子低语几句,那弟子悄然退下。 洛天涯眼中闪过精光,看向孟渊的目光,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期待。 休息半个时辰后,白发老者宣布:“第三轮——自由发挥!炼制你们最擅长的丹药,品阶,品质,决定最终排名!时限,三个时辰!” 紧接着,五座丹炉重新点燃。 炎烈取出一株通体赤红、形如小树的药材,刚一出现,热浪便席卷十丈! “那是……赤阳树心!四品主药!” “他要炼炎阳丹!天火宗镇宗四品丹!” 水月心玉手轻挥,一截晶莹剔透的冰晶浮现,寒气弥漫,周围地面凝结冰霜。 “千年玄冰髓!玄水门要炼寒玄丹!” 净尘取出一块金灿灿的金属,拳头大小,却重若山岳,放在台上“咚”的一声闷响。 “金刚铁精!金刚寺的金刚丹!” 花想容掌心托起一朵七彩花苞,花瓣缓缓绽放时,异香扑鼻,闻者心旷神怡。 “七色梦幻花!百花谷秘传百花丹!”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孟渊身上。 他会拿出什么? 孟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株药材。 第一株,茎干漆黑,叶片银白,中心一朵拳头大小的青碧花朵,花瓣如云雾缭绕,阳冥寿灵草。 第二株,藤蔓赤红如血,表面有龙鳞纹路,龙血藤。 第三株,叶片形如凤尾,脉络呈金色,凤凰草。 三株药材一出,评审席上五位长老齐齐站起! “阳冥灵花!龙血藤!凤凰草!这是要炼……青冥灵丹?!” “四品顶级丹药!可大幅提升神魂的青冥寿丹?!” “他疯了?便是五品炼药师,炼制此丹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炎天擎先是一惊,随即冷笑:“狂妄小儿,自取其辱。” 洛天涯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发白。 孟渊对一切议论充耳不闻,将三株主药置于炉前,又取出三十六种辅药,摆放整齐。 双手结印,青木心炎升腾而起。 炼丹,开始。 第二十八章:丹耀五宗(下) 青木心炎在丹炉下静静燃烧,温度被控制在某个微妙的临界点。 孟渊闭目凝神三息,再度睁眼时,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专注,旋即左手虚引,阳冥寿灵草悬浮而起,缓缓落入炉中。 青色火焰温柔地包裹住灵草,叶片在热力下渐渐软化,渗出晶莹的青色汁液。 这是炼制青冥灵丹最关键的步骤,提炼寿元精华,温度稍高则精华焚毁,稍低则难以析出。 观礼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炎烈已经开始了炎阳丹的炼制,赤红火焰狂放炽烈,但他眼角余光始终瞥向孟渊的方向。 水月心的玄水焰如涓涓细流,双眼全神贯注,似乎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 净尘的金刚焰刚猛霸道,炼化金刚铁精发出“滋滋”声响。 花想容的百花焰绚烂多姿,七色梦幻花在火焰中缓缓融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后,炎烈的丹炉率先震动,炉盖缝隙透出赤红光芒,他脸色一喜,但随即察觉火候有细微波动,急忙稳住。 几乎同时,孟渊完成了阳冥寿灵草的提炼,一汪青碧如玉的药液悬浮炉中,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旋即右手轻挥,龙血藤投入炉内。 赤红藤蔓与青色药液接触的刹那,竟发出“嗤嗤”的抗拒声,两股药性激烈冲突。 孟渊双手虚按,灵魂力量化作无形之手,强行调和药性。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动作稳如磐石。 “好强的灵魂掌控!” 评审席上,一位白发长老惊叹,“如此冲突的药性,竟能强行融合,此子的灵魂力量恐怕不弱于五品炼药师!” 炎天擎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个时辰,水月心的寒冰丹率先成丹!炉盖开启,三颗冰蓝丹药飞出,表面凝结着细密冰晶,寒气四溢。 “玄水门水月心,成丹三颗,两颗上等,一颗中等!” 紧接着,净尘的金刚丹出炉!炉中飞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如金属铸造,沉重异常。 “金刚寺净尘,成丹一颗,上等!” 花想容的百花丹随之而成,七颗七彩丹药如彩虹般跃出,异香弥漫。 “百花谷花想容,成丹七颗,五颗上等,两颗中等!” 炎烈的炎阳丹也到了关键时刻,赤红火焰冲天而起,炉身剧烈震动,随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火焰骤然暴涨。 “轰!” 炉盖炸开,四颗赤红如日的丹药飞出,灼热气浪席卷全场! “天火宗炎烈,成丹四颗,三颗上等,一颗中等!” 欢呼声从天火宗坐席爆发,炎烈脸色苍白,却难掩得意,四品丹药成丹四颗,这成绩已是极好。 现在,只剩下孟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青色火焰包裹的丹炉上,炉身正微微震动,炉盖缝隙透出的青碧光芒越来越盛,浓郁的药香让靠近的人感到浑身舒畅,仿佛年轻了几岁。 “要成了吗?” “还差凤凰草没有融合……” 孟渊左手控制着已融合的龙血藤与寿元精华,右手将凤凰草投入炉中。 凤尾般的叶片在火焰中舒展开来,化作金色流光,试图融入青碧药液,但这一次的冲突,比之前剧烈十倍! “嗡——!” 丹炉剧烈震颤,炉身出现细微裂痕!两股药性如两条蛟龙在炉中搏斗,青色与金色光芒交织冲撞,随时可能炸炉! “不好!”洛天涯豁然起身。 炎天擎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孟渊脸色凝重,但没有慌乱,双手结印,眉心深处,一丝九幽鬼火的寒力悄然注入青木心炎。 青色火焰瞬间化作青蓝交织的奇异火焰,温度骤降,却多了一股镇压之力! 寒热交替间,狂暴的药性如被冰水浇头,骤然温和下来,金色流光缓缓融入青碧药液,化作青金交融的瑰丽色彩。 “这是什么控火手法?!”评审长老失声。 “寒热同炉,阴阳并济……闻所未闻!” 三个时辰的最后时刻,孟渊猛然睁眼,双手向上一托: “凝丹!” 炉盖冲天而起! 青碧光柱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青色!光柱中,三颗丹药如星辰般缓缓升起,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面天然形成云雾纹路,丹药内部隐约有青金二色气流流转,仿佛蕴含着生命。 丹香如实质般扩散,广场上所有人深吸一口,只觉体内暗伤隐疾都有所缓解,精神为之一振! “这……这丹香……我的神魂……” “只是闻一下,竟有如此效果?!” 评审席上,五位长老同时站起,其中一人声音颤抖: “青冥灵丹……三颗!两颗上等,一颗中等!”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三颗!他炼出了三颗!” “四品顶级丹药,成丹三颗!这成丹率……” “洛云宗……赢了!” 洛天涯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秦墨老泪纵横,抓着身旁长老的手臂,语无伦次:“看到了吗……那是我洛云宗的弟子……” 天火宗坐席一片死寂,炎烈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那三颗悬浮的丹药,拳头紧握,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水月心轻叹一声,微微摇头,净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后生可畏。” 花想容美目流转,深深看了孟渊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炎天擎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此子……确实不凡。” 颁奖典礼上,白发老者将奖品,颁给前五名,当孟渊接过那枚五品金心破障丹,三株稀有药材,十万灵石和《九转玄功》卷轴时,全场目光复杂。 但孟渊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接过奖品,对着评审席和洛天涯方向躬身一礼,便安静退下。 当夜,流云别院大摆宴席,庆贺洛云宗夺得五宗丹道大比魁首,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孟渊坐在角落,静静喝酒,韩沉在他身旁坐下,举杯:“孟师弟,恭喜。”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韩师兄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韩沉看向不远处的陆裳颜,她正与几位师妹说话,偶尔看向这边,眼神温柔。 孟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问:“韩师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韩沉默然片刻,轻声道:“是即便知道前路艰险,也想护她周全。是即便自己遍体鳞伤,也想看她笑容。” 孟渊低头看着杯中酒,酒面倒映出他鬓间的白发。 宴席持续到深夜,孟渊回到房间,没有入睡,而是取出那卷《九转玄功》参悟,这是一门锤炼肉身的功法,共九转,每转一次,肉身强度倍增,修炼至九转,可硬撼神穹境。 正好,与他的药灵不灭体相辅相成。 翌日清晨,洛云宗众人起程返回。 半个月后,当熟悉的洛云宗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不少弟子欢呼起来,孟渊却归心似箭,他已经两个月没见到妹妹了。 穿过山门,走过熟悉的石阶,来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推开院门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院子里落叶堆积,显然许久无人打扫。房门虚掩,他快步走进,屋内整洁却空无一人,桌上落满灰尘。 “阿瑶?”他轻声呼唤,无人应答。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迅速冲进妹妹的房间,床铺叠得整齐,衣柜里的衣物少了几件,桌上…… 一张纸条,被砚台压着。 字迹潦草,笔画颤抖,显然是边哭边写: “哥哥,我去找你。” 落款:孟瑶。 日期,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正是他从青石镇返回,参加大比的时候。 那时妹妹以为他死了,所以…… “噗通。” 孟渊跪倒在地,手指颤抖地拿起纸条,每一个字都如针般刺入心脏,他仿佛看到妹妹伏在桌前,一边哭一边写字的模样,仿佛看到她收拾行囊,独自离开宗门的决绝,仿佛看到她在茫茫山野中,茫然寻找哥哥的身影…… “啊——!!!” 压抑的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出,泪水终于决堤,孟渊紧紧攥着纸条,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混合着泪水滴落。 骄傲?胜利?荣耀? 在妹妹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脚步声传来,洛天涯出现在门口,看到屋内景象,他沉默片刻,叹息道:“孟渊,宗门已派人寻找半月,但……毫无线索。” 孟渊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我要自己去找。” 洛天涯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去吧。记住,你永远是洛云宗弟子,找到孟瑶后,记得带她回来。” 孟渊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开始收拾行囊,他只带了必要的丹药、药材、几件衣物,以及妹妹留下的那张纸条。 临行前,他去了韩沉的住处。 韩沉伤势已愈大半,正在院中练剑。见到孟渊,他收剑走来:“孟师弟。” “韩师兄,我要走了。”孟渊平静道,“去找阿瑶。” 韩沉沉默,拍了拍他的肩:“保重,找到她后,记得带她回来。” 陆裳颜从屋内走出,递过一个玉瓶:“这里面有三颗养魂丹,或许有用。” “多谢师姐。” 孟渊接过,转身离开。 就在塔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撞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柳沭,柳青,付轻狂,三人穿着内门子弟的服装,还有两名身穿核心弟子服装的青年。 “孟师弟真是福大命大,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只可惜到现在还是外门弟子,你的修为怎么没个长进啊。”柳沭轻笑道。 “哥,你可别忘了人家可是五宗丹道冠军呢。”柳青随言附和着。 “也对,就是个只能靠女人的废物而已,掀不起什么浪花。”柳沭继续嘲讽。 孟渊放下包袱,声音低沉着说:“你们一起上吧!包括柳炎,付盛。” 柳炎与付盛便是那两名核心弟子,都有着衍天境中期的实力。 两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孟渊不再废话,一股恐怖气息爆发而出,灵气振荡仿佛将空间扭曲,竟是地灵境后期! 这一刻,所有人皆是震惊地愣在原地。 孟渊右脚猛踏,身形如同炮弹飞出,青蓝气息汇聚在右拳猛地一拳轰出。 ... 最后,他站在山门外,回望云雾缭绕的洛云宗,深吸一口气,孟渊转身,踏入茫茫山林。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线处。 第二十九章:琴音问路 离开洛云宗的第七日,孟渊站在一处无名山岗上,望着四野茫茫,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方圆百里已经寻遍,问遍了沿途村落,城镇,甚至深入妖兽出没的山林,却连孟瑶的一点踪迹都没有,妹妹仿佛凭空消失了,只在那些被问及的村民口中,留下些许模糊的好像见过这么个姑娘的传闻,最终又都指向虚无。 黄昏时分,孟渊坐在溪边,取出干粮默默咀嚼,溪水潺潺,倒映着天边渐沉的夕阳,也倒映出他鬓间的白发。 一年寿命的倒计时,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而妹妹的失踪,让这利剑又沉重了三分。 就在他准备继续赶路时,一阵琴音随风飘来。 那琴音清越悠扬,初听如溪流潺潺,细品又如松涛阵阵,在暮色中格外空灵,孟渊循声望去,只见百丈外的竹林边,一名白衣男子正盘膝抚琴。 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清俊,眉眼温和,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随风轻扬,身前的古琴通体漆黑,琴弦却泛着淡淡的银光,十指在弦上翻飞,动作优雅如舞。 孟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现在可没心思欣赏琴艺。 然而就在这时,竹林深处突然冲出五道黑影! 黑袍,血月袖口,阴魂宗! 五人修为皆在地灵境后期,呈合围之势扑向抚琴男子,为首者狞笑:“萧清音!交出天音谱,饶你不死!” 萧清音......孟渊心中闪过这个名字,却依旧杵在原地,没有出手的意思,世间恩怨太多,他不想掺和别人的事。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瞳孔微缩。 萧清音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停止抚琴,只是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音波如涟漪般荡开! 五名黑袍人如遭重击,同时倒飞出去,撞断七八根青竹才落地,个个口喷鲜血,气息萎靡,而萧清音依旧垂眸抚琴,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这人是衍天境!至少是衍天境后期! 孟渊心中凛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溃五名衍天境后期,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这时,萧清音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竹林,落在了孟渊身上,旋即微微一笑,收起古琴,起身走来。 萧清音声音温润,举止得体,“这位兄台,可是被琴音吸引?在下萧清音,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孟渊愣了愣,淡淡道:“过路人而已。” 说罢,正转身欲走,萧清音却跟了上来:“相逢即是有缘,兄台神色匆匆,似有心事?不如说与在下听听,或许能帮上忙。” “不必。”孟渊加快了脚步。 萧清音不紧不慢地跟在身侧:“兄台何必拒人千里?在下游历四方,最爱结交朋友,看兄台气度不凡,定非池中之物……” 孟渊突然停步,转头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清音笑容不变:“只是想交个朋友,兄台可否告知姓名?” “孟渊。” “孟兄。” 萧清音拱手道,“孟兄这是要去往何处?” 孟渊不再理他,继续前行,萧清音也不恼,就这么跟着,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见闻,哪里的山水秀美,哪里的古迹神秘,哪里的美食独特。 直到两人翻过一座山头,前方山谷中的景象,让孟渊骤然停步。 山谷中灯火通明,数十座帐篷围成一个圆形营地,营中人来人往,皆穿着统一的灰黑色服饰,胸前佩戴着木制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朵诡异的妖花。 阴花宗! 更让孟渊心脏骤缩的是,营地入口处,一队车马刚刚抵达,车上跳下十几个阴花宗弟子,正粗暴地将车上的人往下拽。 竟全是妇女和年轻女孩!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来岁,她们被绳索捆着手脚,嘴被布条堵住,眼中满是恐惧的泪水。 “那是阴花宗的祭祀营地。” 萧清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收敛了之前的随意:“他们抓捕女子,以邪法献祭,抽取阴魂之力修炼,被抓来的女子……下场极惨。” 闻言,孟渊的拳头猛然握紧。 妹妹……妹妹会不会也被抓来了? 他必须进去查看! 正要起身,不料萧清音拦住他:“孟兄不要冲动,阴花宗在此地的管事至少是衍天境后期,你只有地灵境后期修为,贸然闯入无异于送死。” 此话一出,孟渊猛地转头,眼中寒光如剑:“你怎么知道我是地灵境后期?” 他的修为明明被九仙封神塔压制在凝体境后期,他能肯定就是神穹境之上的强者也难以看穿!这个萧清音……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孟渊脑中闪过,巧合的相遇,刻意的接近,看穿伪装的能力……此人绝非偶遇! “你到底是谁?”孟渊后退一步,气息开始攀升,压制解除,地灵境后期的力量缓缓释放。 萧清音叹了口气:“孟兄何必如此戒备?在下真的只是想交个朋友。” “那就用实力说话!” 孟渊不再犹豫,右手一翻,一瞬芳华丹吞入口中。 十倍力量暴涨!地灵境后期瞬间跨越到堪比衍天境中期!下一刻,孟渊身形如电,一拳轰向萧清音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 萧清音眼中闪过讶异,却不慌不忙,双手虚抱,那架漆黑古琴凭空浮现,挡在身前。 “咚!” 拳琴相撞,沉闷的巨响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萧清音后退三步,古琴嗡鸣,却丝毫无损。 “孟兄,有话好说……” 但话音未落,孟渊第二拳已至。 这一拳,动用了药骨之力!右臂幽蓝纹路亮起,九幽鬼火的寒力凝聚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霜! 萧清音不敢再托大,十指疾拨琴弦,“铮铮铮”三声,三道银色音波如刀刃般斩出! 拳风与音波碰撞,炸开一圈气浪,将周围草木尽数摧毁,孟渊闷哼一声,手臂被音波划出三道血口,鲜血飞溅,但他不退反进,贴身近战,断念错骨指如毒蛇吐信,专攻关节要害! 萧清音身形飘忽,以琴为盾,以音为刃,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游刃有余,两人在山林间激战,所过之处,树木断折,山石崩裂。 越打,孟渊心中越沉。 这萧清音的实力,绝对达到了衍天境后期巅峰,甚至……半步元初境!而且他始终没有下杀手,更像是在试探。 必须速战速决! 孟渊虚晃一招,向后急退,同时甩出三颗方天丹! 丹药炸开,四方四芒星阵瞬间成型,将萧清音困在其中! “咦?三品困阵丹药?”萧清音眼中兴趣更浓,却依然不慌,只是停下了脚步。 趁此机会,孟渊全力运转破妄瞳术!双瞳金芒大盛,一道无形无质的灵魂冲击直刺萧清音识海! 这是祖庭境瞳术的灵魂攻击,虽然孟渊只修成皮毛,但威力已不容小觑! 萧清音终于色变!急忙闭目凝神,眉心亮起一层淡金色光罩,挡住灵魂冲击,光罩剧烈波动,显然并不轻松。 就在他分神抵御的刹那,孟渊祭出杀招,四品丹药,肃金丹! 丹药炸开,化作百道金色剑光,每一道都有斩杀地灵境后期的威力,百剑齐发,铺天盖地射向被困阵中的萧清音! 这一次,萧清音不再保留,双手按琴,琴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一声清越高亢的琴音响彻天地! “天音破!” 银光如潮水般涌出,与金色剑光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方天丹形成的四芒星阵剧烈震动,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待光芒散去,萧清音站在原地,白衣染尘,气息微乱,却未受重伤,他苦笑着看向孟渊:“孟兄,在下真的没有恶意。” 孟渊停止了出手,冷冷看着他,两人的差距很明显,就连能够击杀元初境中期的肃金丹都无法重创对方,不使用九仙封神塔根本没有一战之力,毕竟刚才对方可一直都在试探自己,从未下过狠手。 “解释。”孟渊警戒地看向萧清音。 萧清音收起古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道:“在下自幼被一位前辈算过命,说我命中有一劫,需在南方偏远之地寻到一位贵人,方可化解,我游历三年,昨日心血来潮来到此地,便遇见了孟兄,我观孟兄气运如虹,却隐有黑气缠绕,正是命劫之相,与在下同病相怜。” 萧清音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至于能看穿孟兄修为……实不相瞒,在下天生一双太虚灵眸,可洞穿虚妄,直视本源,此乃远古血脉传承,非在下刻意窥探。” 太虚灵眸?远古血脉? 孟渊心中一动,想起轮回药祖曾提过,远古时期有一些特殊体质和血脉,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难道这萧清音所言非虚? 萧清音轻叹,“孟兄若不信,在下愿立下心魔誓言,绝无加害孟兄之心,若有虚言,修为尽废,神魂俱灭。” 心魔誓言,对修士约束极强,孟渊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收敛气息。 “孟兄可是要潜入阴花宗营地?”萧清音见到孟渊放下了戒备,询问道。 孟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妹妹可能在里面。” “既如此,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为什么?” “就当是……结个善缘。”萧清音微笑,将古琴背在身后,“而且,在下也很讨厌阴花宗这些邪魔外道。” 孟渊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 夜幕降临,两人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地。 第三十章:血染地窖 阴花宗营地外围,十二名弟子正在巡逻,修为最高的是个凝体境巅峰的小头目,正打着哈欠抱怨:“妈的,大半夜还要巡逻,那些娘们儿又跑不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噗噗噗……” 轻微的闷响声接连响起,十二人甚至没看清来者,便已软软倒地,咽喉处皆有一道细小的血痕,孟渊从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地擦拭短刃上的血迹。 萧清音在不远处望风,见状微微点头,干净利落,这孟渊的战斗经验,远非寻常的灵境修士可比。 两人如两道青烟,潜入营地内部,营中弟子大多已休息,只有几处帐篷还亮着灯,传出喝酒划拳的喧哗。 孟渊灵魂力量悄然展开,感知着营地的布局,很快便锁定了营地中央一座最大的帐篷,那里有两道强大的气息,一道衍天境中期,一道衍天境后期,应该就是此地的正副管事。 而关押女子的地方…… 他的感知扫向营地西北角,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屋外有六名弟子把守,屋内传出微弱的哭泣声和恐惧的啜泣。 “在那边。”孟渊低声道。 两人刚要行动,石屋旁突然走出一人,摇摇晃晃地走向营地边缘的草丛,是个出来解手的弟子。 孟渊眼神一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弟子走到草丛边,刚解开裤带,后颈便是一凉,孟渊的短刃抵在他咽喉,声音冰冷:“别出声。我问,你答。” 弟子吓得浑身颤抖,连连点头。 “被抓来的女子关在哪里?” “在......在石屋下的地窖……” “地窖入口?” “石屋里有机关……按下东北角的砖块……” “管事是什么修为?” “李管事是衍天境后期……副管事王哥是中期……” “这一个月来有没有抓到一个叫孟瑶的姑娘?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眉心有颗小痣。” 那弟子努力回忆,摇头:“没......没有……这两天抓的都是附近村子的妇女和女童……” 孟渊心中一沉,却还是继续问:“祭祀什么时候开始?” “明......明晚子时……” “噗!” 短刃划过,弟子瞪大眼睛,软软倒下,孟渊将尸体拖入草丛,正要返回,突然心生警兆! “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从石屋方向传来!只见一名黑袍中年男子大步走来,正是副管事王哥,衍天境中期修为! 他显然是察觉到弟子久久未归,出来查看,正好看到孟渊处理尸体的最后一幕。 “敌袭!” 王哥暴喝一声,同时一掌拍出,黑色掌风带着腥臭之气席卷而来! 孟渊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王哥速度更快,转眼追至,第二掌已至胸前!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音波从侧面袭来,与黑色掌风撞在一起,双双溃散,萧清音出现在孟渊身侧,古琴横抱。 “两个小贼,敢闯我阴花宗营地!” 王哥看清两人修为,冷笑一声,“一个地灵境后期,一个凝体境……嗯?” 话到嘴边,他目光落在萧清音身上,突然脸色一变:“你是……萧清音?!天音阁少主?!” 萧清音微笑:“正是在下。” 王哥眼中闪过忌惮,却还是咬牙道:“萧少主,我阴花宗与你天音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闯我营地?” “看你们不顺眼。”萧清音说得轻描淡写。 “你!” 王哥大怒,“既然找死,就别怪我!” 话音落下,旋即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三条黑色巨蟒扑向两人!巨蟒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腐蚀! 萧清音十指疾拨,“铮铮铮”七声琴响,七道银色音刃斩出,将三条巨蟒斩成数段,但黑气不散,反而重新凝聚,化作更多小蛇! 与此同时,营地已被惊动!数十名弟子从帐篷中冲出,将两人团团围住,正中央的大帐篷中,一道更强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衍天境后期的李管事! 孟渊心知不妙,之前与萧清音一战消耗不小,此刻面对衍天境中期和众多弟子,已感吃力,更何况还有个更强的即将到来。 “萧兄,掩护我十息!”孟渊低喝,同时取出三颗雷暴丹。 萧清音会意,琴音陡然转急,化作层层音波屏障,将扑来的黑蛇和弟子暂时阻住。 孟渊身形如电,直扑王哥!他不再保留,四块药骨同时发光,九幽鬼火与青木心炎交织,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愤怒。 王哥脸色大变,急催护体黑气,却听“咔嚓”一声,黑气如玻璃般碎裂!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 “噗——!” 王哥吐血倒飞,胸骨凹陷,气息瞬间萎靡,但衍天境中期生命力顽强,他竟还未死,挣扎着想要起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陨石般从天而降,落在场中!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袍老者,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正是李管事,衍天境后期! “好胆!” 李管事目光扫过受伤的王哥和满地弟子尸体,最后落在孟渊和萧清音身上,“一个天音阁少主,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今日,你们都得死!” 只见李管事双手一合,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遮天蔽日般抓下!鬼爪未至,阴冷的气息已让周围弟子瑟瑟发抖! 萧清音神色凝重,正要出手,孟渊却先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鬼爪冲去!掌心一翻,最后两颗肃金丹同时炸开! 百道金剑与鬼爪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巨响!鬼爪剧烈震动,出现裂痕,却未完全破碎! 而孟渊已趁此机会,贴近李管事,断念错骨指全力点向他丹田! “找死!”李管事怒喝,一掌拍出。 就在这时,萧清音的琴音到了。 不是攻击,而是干扰,琴音化作无形丝线,缠住李管事的动作,让他那一掌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孟渊的指力已洞穿他腹部! “呃啊——!” 李管事发出惨叫,气海被破,修为开始溃散! 孟渊得势不饶人,连续三指,点碎他双肩和左膝,李管事瘫软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剩下的弟子见状,吓得四散奔逃,萧清音琴音再起,音波如网,将逃跑的弟子尽数震晕。 营地,安静了下来。 “孟兄,可以啊!都不需要我出手就能跨越这么多境界击杀衍天境。”萧清音忍不住吹嘘着。 孟渊喘着粗气,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走到石屋前,按照那弟子所说,按下东北角的砖块,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萧清音皱了皱眉:“孟兄,我在此警戒,你进去看看。” 孟渊点头,点燃火折,走下阶梯。 越往下,恶臭越浓,火光照亮地窖的刹那,孟渊的呼吸停滞了。 这里简直是女人的地狱,这是他脑中第一印象,若是自己的妹妹被关在这种地方,不敢想象得受多大的苦。 地窖很大,长约二十丈,宽十丈,地面潮湿,铺着发霉的稻草,而稻草上,躺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全是女子,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赤裸着身体,身上布满淤青,咬痕,鞭痕,有些伤口已经腐烂,爬满了蛆虫。 角落里,几只老鼠正在啃食一具女童的尸体,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孟渊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 地窖深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她的衣服被撕烂,短裙下是大片干涸的血迹,大腿内侧还有新的伤口在渗血。 小女孩眼睛哭得红肿,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地抽泣。 孟渊不敢上前,他知道,此刻的女孩对男性只有恐惧。 退出地窖,孟渊叫来萧清音,萧清音看到地窖内的景象,温雅的面容第一次出现怒色:“畜生!” 萧清音走进地窖,在女孩面前蹲下,声音轻柔如春风:“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女孩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他,许久,才嘶哑着说:“我要……妈妈……” 第三十一章:无眼天师 小女孩呜咽着,目光却看向不远处一具妇女尸体,那妇女死前似乎经历极大痛苦,嘴里满是血,眼睛却死死盯着女孩的方向,眼神中是无尽的绝望和哀求。 孟渊别过头,不忍再看。 推开地窖尽头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后是另一个空间,这里关着还活着的女子和女童。 大约三十多人,蜷缩在角落,看到孟渊时,眼中满是恐惧,几个妇女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身体瑟瑟发抖。 这些人中并没有看见孟瑶的身影,孟渊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却也有些失望,他没有找到妹妹。 孟渊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声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孟渊强忍着心酸走出去,将重伤的李管事拖了进来,扔在地上,妇女们看到这个折磨她们的恶魔,先是惊恐,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他……他动不了了?” “我们……得救了?” “娘,我怕……” 孟渊蹲在李管事面前,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那些女子,都是你们杀的?” 李管事狞笑:“是又如何?能为阴花宗献祭,是她们的荣幸……” “荣幸?”孟渊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碎裂,鲜血飞溅! 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灌注了全部的愤怒,李管事的惨叫在地窖中回荡,却让那些妇女眼中的恐惧渐渐变成快意。 她们看着他被打断骨头,被挖出眼珠,被扯断命根,被踩成肉泥…… 最后,孟渊一刀斩下他的头颅,提起,走出地窖。 外面,萧清音已经救出了所有还活着的女子,正在分发水和食物,看到孟渊提着人头出来,他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 幸存的女子和女童,一共二十三人,孟渊将李管事和王哥身上搜出的财物全部分给她们,又给了她们地图和盘缠,指明最近的城镇方向。 “恩人……谢谢恩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跪地磕头。 孟渊扶起她,取出孟瑶的画像:“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妇女们仔细辨认,纷纷摇头。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孟渊收起画像,对萧清音道:“走吧。” 两人离开营地,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和终于释放的哀嚎。 “孟兄在找妹妹?”萧清音问。 “嗯。” 萧清音突然沉吟道,“这样漫无目的地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在下知道一人,或许能帮上忙。” 闻言孟渊猛地转头:“谁?” “一位隐居的老前辈,人称无眼天师,他虽双目失明,却能窥探天机,推算过去未来。只是……”萧清音顿了顿。 “只是什么?”孟渊忙问道。 “想请他出手,需完成他交代的一件事,而非以物交换。”萧清音回应道。 “带我去。”孟渊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寻找萧清音口中的无眼天师。 萧清音取出一枚玉符:“老前辈隐居之处,寻常方法难以抵达,这是传送玉符,可直通他隐居的山谷。” 玉符捏碎,银光将两人包裹。 片刻后,他们出现在一处山谷中,谷中桃花盛开,溪水潺潺,竹屋三两间,炊烟袅袅,恍若世外桃源。 竹屋前,一位白发老者穿着朴素的灰布衣,面容苍老,此刻正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老者双眼处是两道深深的疤痕,似是被人为刺瞎。 “无眼前辈。”萧清音恭敬行礼。 老者看向两人,明明没有眼睛,却让孟渊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天音阁的小子,又带来麻烦事了?”老者声音沙哑。 萧清音笑道:“这位孟兄想请前辈算一算妹妹的下落。” 老者沉默片刻,对孟渊道:“生辰八字。” 孟渊报出孟瑶的生辰。 老者手指掐算,忽然眉头一皱:“这生辰八字……是假的。” “什么?!”孟渊如遭雷击。 老者缓缓道,“此八字并非真实出生时辰,而是被人刻意篡改过,你与这姑娘,当真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妹?” 孟渊脑中一片空白,忙问:“前辈……何出此言?” 老者站起身,走到孟渊面前,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眉心。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孟渊脑海! 那是十五年前,洛云宗山门外。 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风雪中,男子面容英俊,女子温婉美丽,正是孟渊记忆中的父母,但他们身旁,还有另一对夫妇,抱着一个女婴。 “孟兄,林妹,”那对陌生夫妇中的男子开口。 “小渊和小瑶,就拜托你们了。” 孟渊的父亲重重点头:“放心,从此以后,他们都是我的儿女。” 母亲接过女婴,轻声道:“让小瑶跟着小渊姓吧,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亲兄妹,就能彼此依靠,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画面破碎,孟渊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亲兄妹……他和阿瑶,不是亲兄妹?! “这……这不可能……”他声音颤抖。 老者收回手,仰头望天,嘴唇微动,似乎在喃喃自语,但声音极轻,孟渊只隐约听到几个词:“因果……轮回……宿命……” 许久,老者才道:“若想寻她,需有她贴身之物,以物为引,方可窥探踪迹。” 孟渊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人,那是孟瑶十岁时亲手刻的,刻的是兄妹两人的模样,虽粗糙,却一直被他珍藏。 老者接过木人,握在掌心,闭目感应,一炷香后,缓缓吐出六个字: “中土神州,陨剑神渊。” “陨剑神渊......”孟渊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随后身体一震,重重跪地:“多谢前辈!” 老者摆摆手:“去吧,但记住,算命的酬谢,老夫日后自会找你。” 孟渊微微点头,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中土神州,找妹妹! 萧清音扶起他,两人向老者告辞。 待他们身影消失在山谷外,无眼老者才轻叹一声,对着空无一人的竹屋道: “亲生的儿子不养,去养别人的孩子……孟天行,林素心,你们这对父母,当真是可笑。” 风吹过,桃花簌簌落下。 第三十二章:月塘诡夜 离开无眼天师隐居的山谷后,孟渊与萧清音一路向东疾行。 三日后,两人在一处山涧旁暂歇,萧清音取出一张泛黄的皮制地图铺开,指尖划过蜿蜒的路线:“中土神州距此何止百万里,便是乘坐最快的云船,也需三月有余才能抵达陨剑神渊。” 萧清音抬眼看向孟渊,神色凝重:“陨剑神渊乃上古战场遗迹,空间紊乱,剑气纵横,神穹境以下修士踏入,十死无生,孟兄,你妹妹能从淮洲远赴中土,且能进入那等绝地……背后定有高人相助。” 孟渊沉默地擦拭着短刃,这几日,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无眼天师揭示的画面,那对陌生的夫妇。 特别是那句“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亲兄妹”,真相如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所以你妹妹应该暂时安全。”萧清音继续说着。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孟渊鬓角的白发上低声道:“反倒是孟兄你……你体内生机流逝之快,非同寻常,若在下没看错的话,你恐怕……只剩不到一年寿命。” 闻言,孟渊动作一顿,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 萧清音收起地图,淡淡道:“当务之急,是解决你自身的问题,孟兄可曾想过,如何续命?” “天地灵火。” 孟渊抬眼看向萧清音回应:“以灵火淬炼药骨,可助我突破,或许能延缓生机流逝。” 突然,萧清音眼睛一亮:“巧了,在下恰好知道一种传说中的灵火,不死焱炎。” “不死焱炎?” 萧清音压低声音,“传闻此火诞生于生命本源之地,色呈金红,蕴含不灭生机,听说谁若能将其收服,不仅能修为大涨,更有可能觉醒一种稀有的远古血脉,叫做不死血脉。” 孟渊呼吸微促,不死血脉在《古圣药典》中略有提及,血脉觉醒者,伤口愈合速度极快,寿元远超同阶,若能拥有完成不死血脉,只要不被瞬间斩杀要害,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若能得到不死焱炎,凝炼新的药骨,再觉醒不死血脉……那他面对九仙封神塔的反噬,将多出几分把握。 “此火现在在何处?”孟渊问。 “不死灵域。” 萧清音指向地图极东之地,“那里是独立于五大洲外的特殊地域,住民体内皆有一丝不死血脉,寿元悠长,不死焱炎便藏在灵域深处的生命火脉中。” 孟渊点了点头,忙问道:“要如何前往极东之地的不死灵域?” 如此询问还有一个原因,他还要前往极北之地寻找毁灭道则,这些不在五大洲范围内的地方他还无路可循。 萧清音看了看地图,指尖在地图上滑动,一会儿,回应道:“需通过五大洲共有的特殊传送阵,最近的入口在淮洲主洲,距此八千五百里。” 紧接着萧清音又沉吟着,“我们先去荒天城,那里有通往主洲的传送阵,此去荒天城八百里,半月可至。” “那走吧。”两人当即动身。 七日后,他们踏入一片贫瘠的土地。 这里土壤呈灰白色,草木稀疏,偶有几棵枯树立在路边,枝干扭曲如垂死挣扎的手臂,远处山峦光秃秃的,裸露着嶙峋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前方出现一个村庄的轮廓,土墙茅屋,破败不堪,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刻着三个模糊的字:月塘村。 “在这里歇一晚吧,明日在继续赶路吧。”萧清音望着西沉的落日,提醒着孟渊。 村中寂静得诡异,路上只遇到几个老人,个个佝偻着背,眼神浑浊,看到两人时慌忙低头躲开,仿佛见了什么不祥之物。 两人寻了处无人居住的草房,简单清扫后,萧清音取出干粮分食,草房漏风,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萧清音在地上画出路线,轻声沉吟:“过了荒天城,再传送到主洲,约莫还需十日,主洲的传送阵每七日开启一次,我们需算好时间……”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孟渊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一颗石子,“噗”地击穿门板,门外传来一声闷哼,有人倒地。 两人冲出,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倒在门外,约莫二十岁上下,脸上脏污不堪,头发乱如杂草,正抱着被石子打中的小腿,却不知疼痛般“嘿嘿”傻笑,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 “这是傻子?”萧清音黛眉微蹙。 孟渊上前一把将其抓住,声音冰冷道:“为什么偷听?” 傻子只是笑,嘴里含糊嘟囔:“月亮……红红的……吃人……” “谁派你来的?”孟渊扣住他手腕,灵魂力量探入,却只感受到一片混乱,此人神魂受损,灵智不全,是真的痴傻。 问了几遍都得不到像样回答,萧清音摇头:“放了吧,一个傻子,构不成威胁。” 孟渊松手,傻子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开,跑出几步却又回头,咧嘴笑道:“你们......今天晚上会死的。” 说完,他蹦跳着消失在村巷深处。 萧清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环顾四周,村庄在月光下寂静如坟,只有风声穿过破屋的呜咽。 “孟兄,这村子……不对劲。”萧清音低声说着。 孟渊也有同感,太安静了,连犬吠虫鸣都没有,仿佛所有活物都屏住了呼吸。 “去找人问问。” 两人在泥泞的村道上走了许久,才遇见一个拄拐的老妪,孟渊上前询问,老妪却只是茫然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是个聋子。 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出现一点暖光,一座稍显完整的木屋里透出烛光,烟囱冒着炊烟。 孟渊敲门,片刻后,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苍老而警惕的脸。 “谁?” “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旅人,想讨碗水喝。”萧清音温声道。 门后的老人打量两人许久,才缓缓开门,屋里陈设简陋,一对老夫妻正在灶前煮饭,锅中是稀薄的菜粥。 老人自称姓陈,是月塘村的村长,他的老伴沉默地盛了两碗粥递给两人,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多谢。” 孟渊接过,却没有喝,而是询问着:“村长,我们想在村中借宿一晚,不知……” “不可!” 陈村长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二位吃完粥就赶紧离开吧,千万不要在村里过夜。” “为何?” 第三十三章:潭中妖物 陈村长嘴唇哆嗦,半晌才道:“丑时……每到丑时,村里就会有……有妖怪作祟,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年轻人都逃出去了,只剩我们这些老骨头,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老人说着话却眼泪纵横,一旁的老伴也低头抹泪。 孟渊与萧清音对视一眼,妖怪?能吓走一村人的,绝非寻常野兽。 “什么样的妖怪?”萧清音认真询问。 陈村长摇了摇头,“不知道……见过的人都死了,只听说,它从月亮潭里出来……专挑活人吃。” 月亮潭,应该就是村名月塘的由来。 陈村长突然用哀求的语气说着,“二位还是快走吧,趁着天还没黑透,往东三十里有个镇子……” 这时,孟渊注意到,当提到妖怪时,陈村长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愧疚? 当即他话锋一转,询问老人:“村长可有子女?” 陈村长身体明显一僵,老伴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 “没......没有......”陈村长声音发干。 不过孟渊和萧清音都明白,他在说谎。 孟渊不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我们吃完就走。” 陈村长松了口气,热情地给两人添粥,但就在他转身时,孟渊以灵魂传音对萧清音道:“粥里有毒,很淡,但确实是迷药。” 萧清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两人假装喝粥,暗中却以灵力将药力逼出,半刻钟后,孟渊晃了晃头,趴在桌上昏睡过去,随后萧清音也跟着倒下。 屋里安静了片刻。 “老头子……”老伴声音颤抖,眼里满是害怕。 陈村长走到两人身边,试探着推了推,见无反应,才长出一口气:“成了。” “真要这么做吗?” “不然怎么办?阿大已经饿了三天了……赶紧准备板车。”陈村长声音哽咽着。 夜色渐深,月光惨白。 孟渊和萧清音被抬上一辆破旧的板车,用麻绳草草捆住,陈村长和老伴推着车,吱呀吱呀地向村西走去。 越往西,空气越潮湿,隐约能听到水声,约莫两刻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近乎墨黑的蓝色,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苍白的月轮,美得不真实。 但湖水颜色太深了,深得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湖岸边长满了一种暗紫色的水草,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这就是月亮潭。 陈村长将板车停在湖边,和老伴一起跪下,对着湖面磕了三个头,嘴里喃喃祈祷。 就在这时,孟渊和萧清音同时睁眼,两人迅速弄断绳索,跃下板车,陈村长夫妇被吓得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们怎么......” 孟渊眼神凶狠,语气冰冷道:“一点迷药,还放不倒修士,把我们带来这里,是想喂给湖里的妖怪?” 陈村长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突然,湖面开始涌动。 平静的墨蓝湖水如同沸腾般翻起泡沫,中心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湖水向四周排开,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水底升起! 那怪物高约三丈,身躯似鳄,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甲,脊背上生着九根粗壮的肉颈,每根颈项的顶端,都长着一颗狰狞的头颅! 九颗头形态各异,有的似蛇,有的似鱼,有的似人面,有的布满复眼,所有头颅的嘴巴都张开,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涎水如瀑滴落,腥臭扑鼻。 最诡异的是,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是元初境初期! “吼——!!!” 九头同时咆哮,声浪震得湖水炸起数丈高浪!陈村长夫妇被气浪掀翻在地,却依然对着怪物哭喊:“阿大!阿大别出来!回去!” 怪物十八只眼睛同时盯住了孟渊和萧清音,眼中闪过贪婪和饥饿。 下一刻,它身形一闪冲向两人。 九头如九条巨鞭抽来,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残影!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沟壑,岩石粉碎! “退!” 萧清音厉喝,古琴已横在身前,十指疾拨! “铮铮铮——!” 银色音刃如暴雨般斩出,与九头对撞,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但怪物鳞甲坚硬,音刃只在上面留下浅痕。 孟渊趁机纵身,四块药骨同时发光,九幽鬼火凝聚右拳,一拳轰向怪物正中那颗似人面的头颅! “砰!” 拳头击中,鳞甲碎裂,黑血飞溅!怪物吃痛,那颗头疯狂扭动,另外八头却从不同方向噬来! 孟渊身形如电,在九头围攻中穿梭闪避,断念错骨指连点,专攻关节连接处,但怪物体型太大,指力难以穿透厚重鳞甲。 “孟兄,困住它!”萧清音喝道。 孟渊会意,甩出三颗方天丹!丹药炸开,四芒星阵再现,将怪物困在中央! 怪物疯狂冲撞阵法,星阵剧烈震动,萧清音趁机拨动琴弦最高音, “天音镇魂!” 无形音波直击怪物神魂!九头同时一僵,动作迟缓下来。 就是现在!孟渊取出最后一颗肃金丹,灵力注入,丹药炸开化作百道金剑,尽数射向怪物九头连接脖颈的薄弱处! “噗噗噗噗——!” 黑血如泉喷涌!怪物发出凄厉惨嚎,九头无力垂下,重重砸在地上。 孟渊欺身而上,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就要斩下那颗主头。 “不要——!!!” 陈村长夫妇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怪物面前! “求求你......别杀他......”陈老伴哭喊着,泪水止不住流淌,“他......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短刃停在半空,孟渊盯着跪在面前的陈村长夫妇,又看向他们身后奄奄一息的九头怪物,眉头紧锁:“他是你们儿子?” “是……是的……”陈村长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抚摸怪物那颗似人面的头颅,那头颅此刻半睁着眼,眼中竟流下浑浊的泪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萧清音收起古琴,走到孟渊身旁,低声道:“孟兄,此事有蹊跷。” 孟渊当然知道,两个凡人夫妇,怎么可能生出元初境的妖兽? “解释一下吧。”孟渊淡淡开口。 陈老伴啜泣着开口:“二十年前……我生了一对双胞胎……” 她的讲述断断续续,混杂着泪水与悔恨。 第三十四章:双生孽缘 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陈老伴难产,接生婆从她腹中取出两个婴孩,第一个孩子正常,但第二个……当包裹的布被揭开时,接生婆尖叫着昏了过去。 那孩子长着九个小肉瘤,分布在脖颈周围,皮肤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妖怪……是妖怪……”接生婆醒来后疯疯癫癫地跑了。 陈村长夫妇吓坏了,但他们舍不得丢弃自己的骨肉,他们将正常的孩子取名陈安,将怪异的孩子藏在后院地窖,取名陈平,取平安之意。 起初还好,陈平虽模样怪异,但食量不大,只吃些鸡鸭,可随着他长大,那些肉瘤渐渐长成了头颅的模样,他开始需要更多的血肉。 陈村长捂着脸,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吃了邻居家的小孩......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偷偷把尸体埋了,说是孩子走丢了。” 从那以后,陈平的食量越来越大,体型也飞速增长,地窖藏不住了,他们就把他转移到村外的山洞,可山洞也很快容纳不下,直到陈平十岁那年,他发现了月亮潭。 陈老伴继续哽咽地说着:“他说水里很舒服,能在水下呼吸,从那以后,他就住在潭底,只有饿的时候才会上来......” “所以你们就帮他抓人?”孟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们没办法啊!” 陈村长失声哭喊:“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开始只是偷些牲畜,后来……后来村里开始有人失踪,我们就知道是他干的……可我们能怎么办?告发他?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生了个怪物?” “那另一个孩子呢?”萧清音突然问。 “陈安?” 陈村长夫妇脸色一变,支支吾吾。 就在这时,一个傻笑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嘿嘿……阿大……吃饭……” 白天那个傻子蹦跳着跑过来,看到受伤的怪物,吓得躲到陈老伴身后:“娘……阿大流血了……” 闻言,萧清音瞳孔微缩,语气迟缓:“他是......” 陈老伴抱住傻子,泪如雨下,“他就是陈安,阿平开始吃人后,阿安就疯了……可能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从那以后,他就这样了,整天傻笑,说话颠三倒四,但有时候……又能说出些让人害怕的话。” 孟渊看着眼前这一幕,奄奄一息的怪物,疯癫的傻子,痛哭的老人。 不知怎么想的,他走到怪物身前,灵魂力量缓缓探入。 这一探,让他心中一震。 怪物体内,竟有两道纠缠在一起的神魂!一道狂暴混乱,属于怪物,另一道微弱纯净,被包裹在怪物的神魂深处,如同沉睡。 更奇异的是,这两道神魂本质同源,仿佛……是从同一个灵魂分裂出来的。 孟渊收回灵魂力量,对萧清音道:“他们不是双胞胎。” “什么?” 此话一出,让萧清音以及村长夫妇顿时一惊。 孟渊看着陈村长夫妇,语气平淡道:“这两个孩子,其实是一个人,你们当年生下的,是一个拥有双生灵魂的婴孩,出生时,两个灵魂争夺身体主导权,导致肉体发生异变,分裂成两个个体,一个承载了善良纯净的灵魂,但神魂受损成了傻子,另一个承载了狂暴饥饿的灵魂,肉体异化成了怪物。” 闻言,陈村长夫妇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萧清音沉吟道片刻后微微点头:“修行界有种罕见的现象,叫魂体双生,万中无一,没想到会出现在凡人身上。” 孟渊走到怪物那颗主头前,右手按在其眉心,灵魂力量再次深入,这一次,他循着那道微弱纯净的神魂,反向追溯。 一幕画面在他眼前展开,五岁的陈安蹲在山洞外,看着洞内正在撕咬兔子的陈平,小小的脸上满是恐惧,却还是小声说:“弟弟,别吃活的……疼……” 洞内的陈平抬起头,九颗头上的眼睛同时看向哥哥,然后,慢慢放下了兔子。 那道纯净的神魂,一直在试图影响,压制着怪物的凶性。 孟渊收回手,心中复杂万分。 这时,陈老伴跪爬过来,抓住孟渊的衣角,“仙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们……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哪怕要我们的命!” 陈村长也重重磕头:“二十年来,我们害了三十七条人命……这些罪孽,我们愿意用命来偿!只求仙师让他们……让他们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说着,村长夫妇使劲磕头,头磕在石子上,鲜血直流。 孟渊沉默许久,在脑海中翻阅《古圣药典》。关于魂体双生,书中确有记载,但解决方法…… 轮回药祖温和的声音响起:“有一种上古丹方,定魂融体丹,以九幽鬼火炼制,可将双生神魂重新融合,修复肉体异变,但需要一味主药,同心莲,只生长在极阴与极阳交汇之处。” 随后,孟渊看向陈村长:“你们可听说过同心莲?” 夫妇俩茫然摇头。 不料萧清音却道:“我知道一处地方,名为阴阳谷,距此三百里,那里终年一半冰雪一半火焰,或许有同心莲。” 孟渊点头,对陈村长道:“我可以救他们,但有两个条件。” “仙师请说!”村长夫妇梁芒道。 “第一,炼制丹药期间,怪物......陈平必须沉睡,不能再伤人。” “我们看着!一定看好他!” 孟渊声音转冷,面无表情:“第二,你们协助儿子害人三十七条,这些罪孽,必须偿还。” 陈村长夫妇对视一眼,齐齐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 “我们明白。” 陈村长惨笑,“这二十年来,我们没有一夜能安睡,每次听到村里人哭喊找孩子,我们都恨不得自己去死……今日,该还债了。” 说着,两人同时将匕首刺向心口! 铛!铛! 两颗石子击飞匕首,孟渊冷冷道:“死太便宜了,我要你们活着,亲眼看着你们的儿子,用余生去赎罪。” 孟渊看向渐渐苏醒的陈平,又看向傻笑的陈安。 孟渊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会治好他们,让他们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而他,必须在有生之年,做满一百件善事,每一件都必须得到受助者的真心认可,用这些善行,去抵偿那三十七条人命。” 陈村长夫妇愣住了。 “若他做不到,或者再做一件恶事,”孟渊双瞳金芒一闪,一道灵魂烙印打入陈平眉心,“我心念一动,便可让他神魂俱灭。” 陈平浑身一颤,十八只眼睛同时看向孟渊,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属于人的恐惧。 孟渊看向老夫妇,“至于你们,我要你们走遍那些受害者的家庭,跪在他们面前忏悔,无论对方是打是骂,是杀是剐,都不得反抗,然后,用余生守护这个村庄,不许再有一人因你们而死。” 此刻,陈村长夫妇泪流满面,重重磕头:“我们答应!我们答应!” 三日后,阴阳谷。 孟渊在冰火交汇处,找到了一株并蒂双生的莲花,一瓣纯白如雪,一瓣赤红如火,正是同心莲。 他以九幽鬼火开炉,辅以三十六味药材,炼制了整整一天一夜,丹成之时,丹炉中飞出一颗半白半红的丹药,表面有阴阳鱼图案缓缓旋转。 给陈平服下丹药后,孟渊以灵魂力量引导药力,将两道纠缠的神魂缓缓剥离,融合,萧清音在一旁抚琴,以天音秘法稳固神魂。 过程持续了七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药力化开时,陈平巨大的身躯开始收缩,变化,九颗头颅逐一融入主体,鳞片褪去,肢体重塑…… 最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容清秀,眉眼间既有陈安的纯良,又有陈平的坚毅,睁开眼睛时,那双眸清澈如潭,再无半点疯狂。 “爹……娘……”青年开口出声,声音沙哑。 陈村长夫妇扑过去,抱住儿子嚎啕大哭。 青年,不,现在该叫他陈平安了,陈平安跪在孟渊面前,无比感激地看着孟渊:“多谢仙师再造之恩,那一百件善事,平安定会完成。” 孟渊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跟着我吧,我需要亲眼见证你的改变。” 萧清音挑眉:“孟兄,我们此去可能凶险......” 孟渊淡淡道,“正因为凶险,才需要他,若在生死危机中,他仍能守住本心,行善助人,才算真正赎罪。” 陈平安重重点头:“我愿意!” 陈村长夫妇还想说什么,却被孟渊打断:“你们留在村里,完成你们的承诺。” 两人含泪应下。 离开月塘村时,孟渊回头看了一眼。 晨曦中,陈村长夫妇站在村口,佝偻的身影渐渐模糊,陈平安跟在他身后,一步一回头,最终咬牙转身,再不回头。 “孟兄心软了。”萧清音轻笑道。 孟渊没有回答。 他不是心软,只是看到了某种可能性,罪孽可以偿还,错误可以纠正,哪怕是最扭曲的生命,也可能走向光明。 第三十五章:荒天冷少 荒天城坐落于淮洲东北边境,城墙高耸,通体以灰黑色的荒铁岩砌成,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作为通往主洲的重要枢纽,城门口车马如龙,行人摩肩接踵,喧嚣声隔着三里外都能听见。 孟渊一行三人随着人流进城时,已是离开月塘村的第五日。 陈平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梳理整齐,虽容貌普通,但眼神清澈,步伐沉稳,背着简单的行囊,紧紧跟在孟渊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萧清音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模样,白衫玉簪,古琴负背,引来不少女子侧目。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街景:“荒天城号称淮洲北门,果然繁华,孟兄,传送阵位于城中央的通玄塔,我们需先去办理通行文书。” 三人沿着主街前行,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药铺飘香,铁铺叮当,布庄彩旗招展,更有许多摆摊的小贩,叫卖着妖兽材料,低级丹药,粗陋兵器。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前方突然传来喧哗声。 “求求您……这株七星草是我爹治病的药引子,不能卖啊!” 一个衣衫打补丁的少女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木盒,泪流满面,在她面前站着几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身穿宝蓝锦袍,腰缠玉带,手持折扇,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眉眼间的骄横之气破坏了整体观感。 蓝袍公子用扇子挑起少女的下巴,嗤笑道,“本少爷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十个下品灵石,够你爹买十株普通的疗伤药了,别不识抬举!” “冷少爷,这七星草是我在落星山采了三天才找到的……我爹的病,只有它能缓解……”少女哀求。 “关我屁事?”被称为冷少爷的青年脸色一沉。 “冷三,拿过来!” 身后一名壮汉应声上前,伸手就抢,少女死死抱住木盒,被拽得在地上拖行,手臂擦出血痕。 周围行人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是冷家三少爷冷飞扬……” “这姑娘倒霉,被这纨绔盯上。” “冷家可是荒天城三大家族之一,城主都要给几分面子,谁敢管?” 陈平安脚步一顿,看向孟渊,孟渊面色平静,仿佛没看见。 “孟兄?”萧清音轻声问。 “先办正事。”孟渊没有多管闲事,继续往前走。 但陈平安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个被拖行的少女,眼中闪过挣扎,一百件善事……这是第一件吗?可是孟前辈没发话…… “啊——!”少女惨叫一声,手臂被壮汉掰开,木盒被夺走。 冷飞扬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点头:“品相倒是不错,冷三,给她钱。” 一枚灵石扔在少女面前,滚进泥水里。 少女扑上去想抢回木盒,被冷三一脚踢开,吐出一口鲜血。 “不知死活。”冷飞扬合上折扇,转身要走。 “站住。”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冷飞扬回头,看到说话的是个粗布衣裳的年轻人,正是陈平安,他不知何时已走上前,扶起了地上的少女。 “把东西还给她。”陈平安盯着冷飞扬,声音平稳。 冷飞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谁啊?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路见不平。” “哈!?” 冷飞扬用扇子指着陈平安,“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荒天冷家,冷飞扬!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 话音未落,陈平安动了。 元初境初期的修为虽然因为魂体融合有所跌落,但仍保留在衍天境后期,旋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冷三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其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冷三惨叫,木盒脱手,陈平安接住,转身递给少女:“快走。” 少女愣住,接过木盒,眼泪又涌出来:“谢谢……谢谢恩人……” 接着迅速爬起来,踉跄着跑进小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等冷飞扬反应过来,陈平安已经回到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你……你敢伤我的人?!”冷飞扬脸色铁青,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竟是精钢所铸,边缘锋利如刃。 “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四名随从同时扑上!这四人修为不弱,两个凝体境巅峰,两个地灵境初期,显然是冷家培养的护卫。 陈平安不躲不闪,双手成掌,迎了上去,他没有用杀招,只是以巧妙的身法穿梭在四人之间,掌风所过,关节错位,筋脉被封,三息之后,四人全数倒地,呻吟不止,却无性命之忧。 这正是孟渊这几日教他的,制敌而不杀人,才是真正的善行。 冷飞扬瞳孔收缩,他虽纨绔,但不傻,看得出眼前这人修为远超自己。 当即后退一步,色厉内荏道:“好!好得很!报上名来,我冷家必让你……” “不必了。”孟渊的声音响起。 他和萧清音不知何时已站在陈平安身侧,孟渊看着冷飞扬,淡淡道:“东西还了,人也教训了,此事到此为止。” 冷飞扬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萧清音气质出众,他摸不透深浅,孟渊看似平凡,但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至于刚才出手的年轻人,修为明显最高。 冷飞扬发出冷冷的笑:“你们是一伙的?伤我冷家的人,还想到此为止?荒天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冷家说话!” 话罢,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百米高空炸开,形成一朵冷家的家族徽记,冰晶雪花。 “现在求饶,本少爷可以考虑只废你们修为,留你们一条狗命。”冷飞扬似乎有了底气,折扇轻摇,“否则等我冷家高手到了,你们想死都难。” 萧清音叹了口气,对孟渊道:“孟兄,看来没法到此为止了。” 孟渊没说话,只是看向街道尽头,那里,五道身影正疾驰而来,气息凌厉,最低也是地灵境后期,为首的是个黑袍中年,赫然是衍天境中期! “三少爷!” 黑袍中年落地,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护卫,最后落在孟渊三人身上,“就是他们?” “对!赵统领,给我拿下!尤其是那个穿粗布的,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冷飞扬指着陈平安。 赵统领点头,一挥手:“拿下!” 五名冷家护卫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直取三人要害! 这一次,孟渊动了,一步踏出,挡在陈平安身前,右拳简单直接地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纯粹的力量,四块药骨同时发光,九幽鬼火与青木心炎的力量在拳锋交织! “轰!” 首当其冲的两名护卫如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塌路边货摊,吐血昏厥。 赵统领脸色一变,长剑出鞘,剑光如寒星点点,笼罩孟渊周身大穴,这是冷家绝学,寒星剑法,已修至小成。 孟渊不躲不闪,破妄瞳术运转,剑光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如画,他伸出两指,在漫天剑影中精准一夹! “铛!” 剑身被牢牢夹住!赵统领用力回抽,纹丝不动! “撒手。” 孟渊手指微震,一股阴寒炽热交织的诡异力量顺剑身传去。 赵统领如遭电击,虎口崩裂,长剑脱手,身形踉跄后退,惊恐地看着孟渊。 这是什么功法?! 另外三名护卫见状,硬生生止住攻势,不敢上前。 冷飞扬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赵统领是他父亲的亲信,衍天境中期,在荒天城也算高手,竟被这青衣青年两指夺剑?! “还要打吗?”孟渊松开手指,长剑“哐当”落地。 赵统领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阁下修为高深,但伤我冷家之人,总得给个交代。” “交代?” 孟渊看向冷飞扬,“你强抢民女,伤人在先,我的人出手制止,有何不妥?” “那株七星草本少爷花钱买了!”冷飞扬强辩。 萧清音一声轻笑:“十个灵石买价值百灵的七星草,这叫买?冷少爷,这买字,用得未免太霸道了些。” 冷飞扬语塞,脸涨得通红,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在荒天城这么落他面子。 赵统领沉声道:“即便我家少爷行事有欠妥当,也轮不到外人教训,阁下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冷家必不善罢甘休。” “说法?”孟渊缓缓走向冷飞扬。 赵统领想拦,却被一股无形威压镇住,动弹不得,这是孟渊以灵魂力量施加的压迫! 冷飞扬看着孟渊走近,终于慌了:“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冷家家主!我大哥是玄天宗内门弟子!你敢动我……” 孟渊看向萧清音,突然问道:”玄天宗内门弟子很强吗?“ 萧清音”啧“的一声,摇头道:”撑死衍天境吧。“ 孟渊轻笑一声,在冷飞扬面前停下,伸手...... 冷飞扬吓得闭眼,以为要挨打,但孟渊只是从他腰间摘下了那枚代表冷家身份的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正面刻着“冷”字,背面是雪花纹路,内部有灵力流转,是件不错的护身法器。 孟渊淡淡道,“这玉佩,我收了,当做你冒犯的赔礼,若不服,让你冷家真正能做主的人来找我。” 说完,他将玉佩收起,转身就走:“平安,萧兄,走了。” 三人穿过寂静的街道,留下脸色铁青的冷飞扬和一地狼藉。 走出很远,萧清音才笑道:“孟兄这仇,结得干脆利落。” 孟渊平静道,“避不开的事,不如直接面对,冷家若识趣,此事到此为止。若不识趣……” 陈平安低声问:“孟前辈,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孟渊看向他,“你做得对,行善不是忍气吞声,面对不公,该出手时就出手,只是下次,记得先看清形势,若对方有神穹境老祖坐镇,刚才我们就该直接出城。” 陈平安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三人继续向城中央的通玄塔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冷飞扬一脚踢翻路边货摊,面目狰狞:“查!给我查清楚这三个人什么来历!赵统领,立刻传信给我爹和我大哥,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赵统领捡起长剑,看着孟渊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凝重。 那青衣青年的实力,恐怕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些。 第三十六章:厉家 通玄塔位于荒天城正中央,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八角石塔,塔身刻满繁复的传送阵纹,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空间晶石,散发出柔和的银光,笼罩着整座城市。 孟渊三人刚走到塔前广场,就被一队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着暗红色锦袍,面容刚毅,双目如电,气息沉凝,竟是元初境初期!他身后跟着八名护卫,个个修为不俗,最低也是衍天境。 “三位留步。” 中年男子拱手,声音洪亮,“在下厉震北,荒天城厉家家主,方才街头之事,厉某恰巧路过,目睹了全程。” 孟渊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厉家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 厉震北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孟渊身上,“三位身手不凡,胆识过人,厉某佩服,只是……冷家睚眦必报,三位在荒天城恐怕会有麻烦。” “不劳费心。”孟渊绕过他,继续向塔门走去。 厉震北不恼,反而跟了上来,与孟渊并肩而行:“三位可是要使用传送阵?” 孟渊没回答。 厉震北突然笑道,“那厉某恐怕要让三位失望了,通玄塔的传送阵前日出了故障,正在紧急维修,至少需要七日才能恢复。” 孟渊脚步一顿,终于转头看他:“当真?” “千真万确。” 厉震北指向塔门处张贴的告示,“塔主亲笔所书,三日前开始维修,预计七日后恢复,三位若不信,可自行查看。” 萧清音走过去看了一眼,对孟渊点头:“确有告示。” 陈平安低声问:“孟前辈,我们……” 厉震北适时开口,笑容诚恳,“既然要等七日,三位不如暂居我厉家,我厉家与冷家向来不和,这荒天城人人都知道,三位今日让冷飞扬那小子吃了大亏,厉某心中痛快,愿尽地主之谊。” 孟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无功不受禄。” 厉震北当即正色道,“厉某交朋友,只看是否投缘,况且,三位若留在客栈,冷家必会不断骚扰,厉家虽不敢说能完全护三位周全,但至少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萧清音传音道:“孟兄,此人说得不无道理,传送阵确实要等,冷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在明处被不断骚扰,不如暂居厉家,至少能清净几日。” 孟渊沉吟片刻,问:“厉家主可知,荒天城近期可有什么盛会或拍卖?” 厉震北眼睛一亮:“巧了!三日后,城西万宝阁将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有不少稀世珍宝出现,三位若感兴趣,厉某可代为安排。” “可有天地灵火拍卖?” “天地灵火?” 厉震北思索道,“万宝阁此次拍卖清单并未公开,但据厉某所知,确实有一件火系至宝,地心熔火晶,虽非灵火本体,但蕴含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孟渊心中微动,地心熔火晶虽不及不死焱炎,但若能得到,也可用来淬炼药骨,增强实力。 “不过……”厉震北话锋一转,“万宝阁拍卖会,只有荒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进入,三位若以我厉家客卿身份参加,便不成问题。”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渊终于点头:“那就叨扰厉家主了。” “哈哈,好!” 厉震北大笑,“三位请随我来!” 消息很快传到冷家。 冷府正堂,冷飞扬正跪在地上哭诉:“爹!那三人不仅抢了我玉佩,还打伤赵统领和护卫!这是公然打我冷家的脸啊!” 主位上,冷家家主冷千山面沉如水,他五十来岁年纪,鹰钩鼻,薄嘴唇,眼神阴鸷,修为赫然是元初境中期。 听完儿子的话,他冷冷道:“废物!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动手!” “爹,我……” “闭嘴!” 冷千山看向下首的赵统领,“那三人什么修为?” 赵统领单膝跪地,冷汗涔涔:“回家主,那出手的粗布青年至少是衍天境后期,而为首的青衣少年……深不可测,属下被他两指夺剑,毫无反抗之力。” 冷千山眯起眼睛,“两指夺剑?衍天境巅峰?还是……元初境?” “属下不敢确定,但他身上的气息,绝非普通衍天境。” 这时,一名管家匆匆进来:“家主,刚得到消息,那三人被厉震北请回厉家了!” “什么?!” 冷千山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好一个厉震北!这是要公然与我冷家作对了!” 冷飞扬急道:“爹,不能就这么算了!那玉佩是爷爷传下来的,不能丢!” “当然不能算!” 冷千山坐下,手指敲击桌面,“但厉震北既然插手,明面上动手就不合适了……去,联系暗影。” 赵统领脸色一变:“暗影组织?家主,那代价……” 冷千山眼中闪过狠毒,“钱不是问题,告诉暗影,我要那三人的命,尤其是那个青衣少年,我要他的人头,挂在我冷家大门上!” “是!” 暗影组织,遍布五洲的地下杀手集团,只要钱给够,什么人他们都敢刺杀,传说中,连祖庭境的之上的强者都曾陨落在他们手中。 厉府位于城东,占地百亩,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孟渊三人被安排在一座独立小院中,环境清幽,仆役恭敬,厉震北亲自作陪晚宴,席间绝口不提冷家之事,只是谈论荒天城风土人情,修行见闻,言语间透露出对孟渊的欣赏。 但厉家并非所有人都欢迎他们。 次日清晨,孟渊在院中练拳时,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你就是我爹请回来的所谓贵客?” 一个锦衣青年斜倚在门框上,约莫二十岁,面容与厉震北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桀骜,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气息皆在地灵境后期。 “在下厉烬寒,厉家少主。” 青年上下打量孟渊,眼中满是不屑,“听说你昨天在街上很威风?两指夺了冷家赵统领的剑?” 孟渊收拳,平静道:“有事?” 厉烬寒走进院子,环顾四周,“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这小院可是我厉家招待贵宾的地方,平时连我都不能随便进,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凭什么住这里?” “凭你父亲请我来的。” “呵呵呵。”厉烬寒冷笑,“我爹是老糊涂了,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请,你们得罪了冷家,现在躲在我厉家,是想拿我们当挡箭牌?” 陈平安忍不住开口:“厉少爷,孟前辈是……” “闭嘴!” 厉烬寒瞪了他一眼,“这里轮得到你这仆人说话?” 孟渊看了厉烬寒一眼,忽然伸手。 厉烬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觉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提起,整个人悬在半空!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全身灵力被完全压制! “你……你放开我!”厉烬寒惊恐大喊。 两名护卫想冲上来,孟渊只是抬眼一瞥,两人如遭重击,倒飞出院门,昏死过去。 孟渊淡淡道,“凭实力,这个理由够吗?” 他放下厉烬寒,厉烬寒踉跄落地,脸色惨白,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这个青衣少年,绝对能轻易捏死他! “另外,他也不是仆人,若你再敢口出狂言,我不会保证你能像现在这样站着与我说话。”孟渊看了一眼陈平安道。 厉烬寒咬牙,却不敢再放肆,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昨天……冷飞扬真的在你手上吃了大亏?” “是。” “你打了他的人,还抢了他玉佩?” “是。” 厉烬寒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容有些古怪:“好!打得好!那小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说着,他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凑近孟渊:“孟兄……我能这么叫你吧?你不知道,冷飞扬那混蛋仗着冷家势大,在荒天城横行霸道,上个月他还抢了我看中的一柄剑,我找他理论,反而被他的人打了一顿……这口气我憋很久了!” 孟渊看着他,没说话。 厉烬寒抱拳,“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孟兄别见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厉烬寒的朋友!在荒天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说完,他兴冲冲地跑了,留下孟渊三人面面相觑。 萧清音笑道:“这位厉少爷,倒是个真性情。” 孟渊摇头,回到房中,他需要为拍卖会做准备,买东西可是需要钱的。 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药材,开始炼丹。 三炉一瞬芳华丹,每炉成丹一颗,皆是上等品质。 三炉雷暴丹,每炉成丹三颗,威力比之前更强。 三炉方天丹,每炉成丹两颗,困阵范围扩大到十五丈。 这些丹药虽然只是三品,但效果逆天,放在拍卖会上,定会引起疯抢。 就在他准备收丹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厉震北匆匆走进,脸色焦急:“孟小友,可否请你帮个忙?” “何事?” 厉震北眼中满是血丝,“小女诗语……旧伤复发,危在旦夕!我请遍了荒天城的炼药师,都束手无策……听说孟小友精通药术,可否……” 孟渊收起丹药:“带路吧。” 厉诗语的闺房弥漫着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床榻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少女容貌清丽,即便在昏迷中,眉间仍带着一丝痛苦。 孟渊上前把脉,灵魂力量探入她体内,片刻后,眉头皱起:“她不是旧伤复发,是中毒。” “中毒?!” 第三十七章:万宝风云 厉震北一惊,“可是所有炼药师都说……” 孟渊收回手,“此毒很特殊,潜伏在经脉深处,平时与旧伤混杂,难以察觉,但今日毒素爆发,已侵入心脉,若不及时救治,活不过今晚。” “谁下的毒?!”厉震北目眦欲裂。 “毒已入体三年以上,”孟渊看向他,“三年前,令爱可曾受过伤?” 厉震北身体一震,眼中闪过痛苦和愤怒:“三年前……冷飞扬那畜生追求诗语不成,竟在诗语外出时派人暗箭伤人!箭上有毒,诗语虽保住性命,却落下病根,修为尽废……” 孟渊淡淡道,“箭伤只是幌子,真正的毒,是在疗伤时下的,下毒之人精通药术,将毒素混入疗伤丹药中,让毒素与伤势纠缠,难以根除。” 厉震北拳头紧握,骨节发白:“冷家……好狠的手段!” “孟小友,求你救救诗语!只要能救她,厉某愿付出任何代价!” 孟渊取出金针:“我先为她逼毒,再炼制解毒丹药,但毒素已侵蚀三年,即便治好,她也需调养半年才能恢复。” “能活下来就好……能活下来就好……”厉震北老泪纵横。 三个时辰后,孟渊从房中走出,对等在外面的厉震北道:“毒已逼出七成,剩下三成需服用清髓丹慢慢清除,这是丹方,药材厉家应该能凑齐。” 厉震北接过丹方,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毫不犹豫:“我立刻去办!” 他正要离开,孟渊又道:“另外,令爱的修为……我有办法帮她恢复,甚至更进一步,但需要一味主药,名为洗髓草,拍卖会上或许会有。” 厉震北重重点头:“厉某定会为小友拍下!” 看着厉震北匆匆离去的背影,萧清音轻声道:“孟兄这是要把厉家彻底绑在我们这边?” “互利而已。” 孟渊望向冷家方向,“冷家既已结仇,便不能让他们好过,而厉家……是个不错的盟友。” 三日后,拍卖会将至。 而暗处,暗影组织的杀手,已经悄然潜入荒天城。 万宝阁位于荒天城西区,是一座五层高的朱红楼阁,阁前广场上,车马拥挤,衣着华贵的修士络绎不绝,今日的拍卖会,吸引了荒天城乃至周边数城的势力。 孟渊三人以厉家客卿身份入场,被安排在二楼雅间,雅间设有隔音阵法,从内可清晰看到下方拍卖台,但从外无法窥探内部。 厉震北亲自作陪,厉烬寒也跟来了,一改之前的倨傲,对孟渊颇为殷勤。 “孟兄,你看那边。”厉烬寒指向对面三楼的一个雅间,“那是冷家的包厢,冷千山那老狐狸亲自来了,旁边那个就是冷飞扬。” 孟渊抬眼望去,只见冷千山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冷飞扬站在他身后,目光不时扫向这边,眼中满是怨毒。 “还有那边。”厉震北低声道,“穿灰袍的是城主府的人,蓝衣的是铁剑门长老,红衣女子是百花坊坊主……荒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来了大半。”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走出一位白发老者,声音洪亮:“诸位,万宝阁拍卖会,现在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玄阶中品长剑,以三百灵石成交,接下来几件都是寻常宝物,竞价不算激烈。 直到第八件拍品端上来时,场中气氛开始升温。 “地阶下品功法《烈阳诀》,起拍价一千灵石!” “一千二!” “一千五!” 最终以两千三百灵石成交。 孟渊静静看着,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标,他带来的九瓶丹药已经交给万宝阁鉴定,被安排在中期作为重头戏。 拍卖进行到中途时,台上老者声音提高:“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是三瓶丹药,由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炼药师提供。” 侍者端上三个玉瓶。 “第一瓶,雷暴丹三颗,此丹引爆后可释放狂暴雷霆,覆盖范围十五丈,威力足以威胁衍天境修士,经我阁鉴定,为三品顶级,起拍价八百灵石一瓶!” 场中哗然! 能威胁衍天境的三品丹药?这效果简直逆天! “九百!” “一千!” “一千二!” 最终,三瓶雷暴丹分别以一千五,一千六,一千八的价格拍出。 “第二瓶,方天丹两颗,使用时形成十五丈四方困阵,可困住万尘境以下修士二十息,同样是三品顶级,起拍价一千灵石!” 这一次竞价更激烈!困阵类丹药本就稀有,能困万尘境以下的,更是保命神器! “一千五!” “两千!” “两千五!” 最后以三千灵石成交,买主是铁剑门长老。 “第三瓶,”老者声音微微颤抖,“一瞬芳华丹一颗,此丹……可让元初境以下修士,修为暴涨十倍,持续半盏茶时间,且无任何后遗症。” 死寂!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十倍?!无后遗症?!” “这不可能!三品丹药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万宝阁鉴定过了,应该不假……” 老者等喧哗稍歇,才缓缓道:“起拍价,三千灵石!” “五千!”城主府的人率先开口。 “六千!”百花坊主紧随其后。 “八千!”冷千山的声音冷冷响起。 厉震北看向孟渊,孟渊点头,厉震北朗声道:“一万!” 冷千山冷笑:“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 竞价瞬间飙升!最终,厉震北以三万五千灵石的天价拍下这颗丹药!这个价格,已经能买一件不错的地阶中品法宝了! 冷千山脸色阴沉,盯着厉家包厢的方向。 接下来几件拍品,孟渊都没有出手,直到...... “第一百零三件拍品,地心熔火晶一块!”老者掀开红布,露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此晶产自万丈地心,蕴含精纯火属性能量,对修炼火系功法,淬炼火系法宝有奇效,起拍价五千灵石!” “六千!” “七千!” “一万!”孟渊终于开口。 场中一静,一次加价三千,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冷千山眼中闪过冷光:“一万二。” “一万五。”孟渊平静道。 “两万!”冷千山直接加到两万。 厉震北低声道:“孟小友,这价格已经远超地心熔火晶的实际价值了……” “我知道。”孟渊点头,再次加价,“两万五。” 冷千山脸色铁青,他加价是为了抬杠,没想到对方这么强硬。 冷飞扬在一旁急道,“父亲,不能让他得逞!” 冷千山咬牙:“三万!”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倒吸凉气,地心熔火晶虽然珍贵,但市场价最多一万八,三万已经疯了。 孟渊沉默了。 冷千山露出得意的笑容,但下一秒,孟渊的声音响起: “三万零一百!” 只加一百!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冷千山勃然大怒,正要再加,身边一位长老低声道:“家主,我们今日的主要目标是最后那件压轴宝物,不宜在此浪费太多灵石……” 冷千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让给他!” 最终,孟渊以三万一的价格拍下地心熔火晶。 拍卖继续,接下来的几十件拍品中,孟渊又出手三次,拍下了洗髓草和几种稀有药材,花费近两万灵石,有厉家支持,他底气十足。 拍卖会接近尾声时,老者声音肃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冰魄寒玉一块!” 侍者端上一个寒玉托盘,盘中放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晶莹的蓝色玉石,玉石出现的瞬间,整个拍卖场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此玉产自北疆极北之地,千年成型,蕴含极致冰寒之力,修炼冰系功法的道友若能将其炼化,功法威力至少提升五成!起拍价,五万灵石!”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六万!” “七万!” “八万!” 竞价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十万,最终,冷千山以十二万五千灵石的天价拍下冰魄寒玉,总算挽回了一些面子。 拍卖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孟渊去后台交割,支付了地心熔火晶和药材的费用后,他拍卖丹药所得的六万八千灵石,反而还剩余三万多。 刚走出万宝阁,就看到冷家一行人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们。 冷千山皮笑肉不笑:“厉家主,恭喜啊,拍下那么珍贵的丹药。” 厉震北淡淡道:“冷家主不也如愿以偿,拿到了冰魄寒玉?” “呵呵,彼此彼此。”冷千山目光转向孟渊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这位小友,出手很阔绰啊,三万一买地心熔火晶……希望你有命享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孟渊平静道:“不劳冷家主费心。” 冷千山冷哼一声,带着冷家人离去。 回厉府的马车上,厉震北神色凝重:“冷千山不会善罢甘休,孟小友,这几日最好不要离开厉府。” “他会在城中动手?” 厉震北压低声音,“明面上不敢,但暗地里......我收到消息,冷家联系了暗影组织。” 萧清音眉头一挑:“暗影?那个杀手组织?” “是。所以孟小友,千万小心。” 回到厉府小院,孟渊取出地心熔火晶,晶石入手温热,内部仿佛有火焰流淌,当即运转《药灵不灭体》,开始吸收其中的火属性能量。 精纯的火力涌入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右臂的四块药骨最先响应,幽蓝光泽中掺杂进一丝赤红。接着是脊椎骨,胸骨,腿骨…… 一夜过去。 当晨曦透过窗棂时,孟渊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赤金光芒,他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噼啪”轻响。 竟凝练到了第七块药骨!修为从地灵境后期,一举突破到衍天境初期巅峰!距离衍天境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突破了衍天境之后,他的寿命竟真的恢复了,头顶的白发变得乌黑发亮。 ”如今就算我再使用九仙封神塔的力量也不会当场暴毙身亡。“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平安开门,是厉烬寒,他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孟兄……诗语她……她不见了!” “什么?!” “今早侍女去送药,发现房中空无一人,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厉烬寒递上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欲救此女,城外三十里,黑风崖,只准孟渊一人前来。” 落款写着:暗影。 孟渊眼神骤冷,暗影组织,出手了。 ”孟公子,此事与你无关,切不可独自前往黑风崖。“厉震北焦急说道。 孟渊平淡道:”此事因我而起,自然应由我来解决,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切不可打草惊蛇。“ 踌躇了许久,厉震北最终答应了,就连萧清音与陈平安想一同前去也被孟渊拒绝。 第三十八章:暗杀绝阵 黑风崖位于荒天城北三十里,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崖壁陡峭如刀削,常年有黑色罡风从崖底呼啸而上,卷起砂石如刀,寻常修士靠近都会被罡风割伤。 孟渊独自一人来到崖前时,正是午时。 日光惨白,照在漆黑的崖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崖前空地上,厉诗语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嘴被布条封住,眼中满是惊恐。她身上并无明显伤痕,但脸色苍白,显然受了惊吓。 “我来了。”孟渊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四周,“出来吧。” 寂静。 只有罡风的呼啸声。 突然,地面亮起无数血色纹路!纹路如活物般蔓延,瞬间覆盖方圆百丈,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狰狞的鬼脸,正张开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四阶压制大阵——‘血鬼吞灵阵’。”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在此阵中,所有修士的修为都会被压制一半。除非……身上刻有阵主的‘赦免符文’。” 七个黑袍人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短刃,刃身漆黑,不反光,显然是专为刺杀打造的利器。 七人站位看似随意,却封死了孟渊所有退路。最可怕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全都是元初境初期! 暗影组织,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是七名元初境杀手! 孟渊面色不变,但心中凛然。七个元初境,即使在全盛时期,他也难以抗衡。如今修为被压制一半,只剩衍天境初期的实力,更是九死一生。 “目标确认,孟渊。”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毫无感情,“杀。” 七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一出手就是杀招!七道黑影如七支黑色利箭,从七个方向射向孟渊,短刃破空无声,直取要害! 孟渊不退反进!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三柄短刃,同时右手探出,抓住第四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但那人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左手短刃已刺向孟渊咽喉! 孟渊急退,但另外三人的攻击已到!后背、肋下、腿弯,三处同时中刀! “噗噗噗!” 血花飞溅!孟渊闷哼一声,四块药骨同时发光,九幽鬼火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逼退三人。但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太快了!太默契了!这七人显然常年配合,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不能硬拼……”孟渊咬牙,从怀中掏出两颗雷暴丹,同时掷出! “轰轰!” 雷霆炸开!七人猝不及防,被炸得踉跄后退。孟渊趁机暴退十丈,拉开距离,同时吞下一颗疗伤丹药。 但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变慢了——阵法在压制修为的同时,也在压制他的恢复能力! “困兽之斗。”为首黑袍人冷声道,“结‘七杀阵’!” 七人迅速变换位置,形成一个北斗七星般的阵型。阵成瞬间,七人的气息竟连成一体,威压暴涨,堪比元初境中期! 七柄短刃同时举起,刃尖对准孟渊。下一刻,七道黑色刀芒如毒蛇般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而下! 避无可避! 孟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取出一颗一瞬芳华丹,吞下! 十倍力量瞬间爆发!虽然被阵法压制后只剩五倍,但那也是从衍天境初期暴涨到接近元初境中期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体内药骨全部亮起幽蓝赤红交织的光芒,九幽鬼火与地心熔火晶的力量同时爆发! “轰!” 一拳轰出!拳风化作蓝红双色火龙,与黑色刀网对撞! 爆炸的气浪将地面掀起三尺!七人同时后退三步,孟渊则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中喷出鲜血。 但这一击,也打破了七杀阵的合击之势! “趁现在!”孟渊眼中寒光一闪,取出最后三颗方天丹,全部掷出! “砰砰砰!” 三座四方困阵同时成型,将其中三人分别困住!虽然困阵在压制下威力大减,只能困住他们三息,但足够了! 孟渊如猎豹般扑向最近的一人——正是那个手腕被他拧断的杀手! 那人刚从困阵中挣脱,短刃还未抬起,孟渊的拳头已轰在他胸口! “噗——!” 胸骨凹陷,心脏爆碎!黑袍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软软倒下。 第一个! “找死!”另外六人暴怒,五道攻击同时袭来! 孟渊不躲不闪,硬扛两道刀芒,左肩和右腿再添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已冲到第二人面前! 断念错骨指!一指洞穿咽喉! 第二个! 代价是后背被划开一道尺长的伤口,脊椎骨都隐约可见! “疯子!这是个疯子!”有杀手惊恐大喊。 他们杀人无数,但从没见过这样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孟渊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十倍力量的时间只剩一半,他必须尽快解决更多人! “围住他!耗死他!”为首者厉喝。 五人再次结阵,这次不再强攻,而是游走缠斗,不断在孟渊身上增添伤口。他们看出来了,这个孟渊虽然爆发力惊人,但伤势在累积,撑不了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孟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视线开始模糊,动作开始迟缓。 一瞬芳华丹的药效,快要结束了。 “他不行了!”有杀手兴奋道。 五人同时扑上,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关头,孟渊眉心深处,那座沉寂已久的黑色高塔,突然剧烈震动! 第一层塔身,那些缠绕的锁链哗啦作响,塔门缝隙中,渗出一缕缕血色气息! “嗯?”孟渊心神一震,以为封印要破了。但下一秒,那些血色气息竟顺着经脉涌入他体内! “杀戮……毁灭……”一个低沉、暴戾、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不是血煞战尊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毁灭本源法则的一缕气息! 轮回药祖的声音急促响起:“小渊!你的杀戮气息,唤醒了第一层封印的法则共鸣!你暂时获得了一丝毁灭法则之力!但小心,这股力量会侵蚀你的心智!” 孟渊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五道攻击,已到身前! 他下意识地抬手—— “轰!!!” 血色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那不是灵力,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纯粹的、暴戾的、要毁灭一切的力量! 五道攻击撞在血色气息上,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五个杀手瞳孔骤缩,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蝼蚁面对天灾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 孟渊抬起头。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变成血红色。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血色气息缠绕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不是愈合,是伤口处的血肉在毁灭与重生之间不断循环,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不是一瞬芳华丹那种爆发性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力量。仿佛他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间最原始的毁灭规则。 灵气?不,他不再需要灵气。他呼吸之间,四周的草木就在枯萎,岩石就在风化——毁灭法则在自动抽取周围一切生机,转化为他的力量! “逃!”为首者嘶声大喊。 五人转身就逃!什么任务,什么赏金,都不重要了!面对这种怪物,能活下来就是幸运! 但孟渊动了。 他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人就出现在最慢的那名杀手身后。右手伸出,按在其后心。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名杀手只是身体一僵,然后整个人从内向外开始崩解——血肉、骨骼、神魂,如同沙堆般溃散,化作一滩暗红色的灰烬。 真正的形神俱灭! 剩下的四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阵法边缘冲去。只要冲出阵法,修为恢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孟渊没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虚握。 “灭。” 淡淡的一个字。 四名正在狂奔的杀手,身体同时僵住。然后,他们身上的黑袍开始碎裂,皮肤开始龟裂,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却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蒸发成血雾。 他们想惨叫,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动不了手指。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作飞灰。 最后,四团灰烬飘散在风中。 阵法中央,只剩下孟渊一人。 他站在那里,周身缠绕着血色气息,双眼赤红如血,仿佛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崖柱上,厉诗语瞪大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她看到了什么?一个人,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屠杀了七名元初境杀手?用的还是那种……令人灵魂颤抖的力量? 孟渊缓缓转头,看向她。 那双血红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厉诗语心脏骤停,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但孟渊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血色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周围十丈内的地面,草木、岩石、甚至空气,都在迅速崩解、毁灭!连那四阶压制大阵的血色纹路,也开始黯淡、碎裂! “老师……我……”孟渊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清醒点!小渊!”轮回药祖厉喝,“法则之力不是你现在的境界能驾驭的!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法则同化,变成只知毁灭的怪物!” 孟渊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拼命压制体内的血色气息,但那股力量太狂暴了,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呃啊啊啊——!!!” 他仰天嘶吼,血色气息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染成暗红!黑风崖的罡风被这股气息冲击,竟倒卷回去,崖壁开始崩塌!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眉心深处的黑塔虚影突然光芒大放! 八十一条锁链同时收紧,将第一层塔门牢牢锁住!那些涌出的血色气息,如潮水般被吸回塔内! “轰!” 孟渊身体一软,跪倒在地。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黑眸。周身的毁灭气息也消散无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所有伤口都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只是一场幻觉。 但地上那七滩灰烬,和即将崩溃的压制大阵,证明一切都是真的。 “我……刚才……”孟渊声音虚弱。 “你暂时借用了一丝毁灭法则之力。”轮回药祖声音严肃,“但这很危险。九仙封神塔的封印本就不稳,这次共鸣,让第一层的松动加快了。你最多……只剩十个月。” 十个月。 孟渊苦笑。从一年变成十个月,就因为这一战。 但他不后悔。若不动用那股力量,刚才他已经死了。 强撑着站起来,他走到石柱前,解开厉诗语的绳索。 “没事了。”他声音沙哑。 厉诗语看着他,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渊想带她离开,但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他听到了厉诗语的惊呼,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应该是厉家的人赶来了。 然后,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昏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不死血脉……必须尽快得到…… 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可能真的会变成只知毁灭的怪物。 第三十九章:妖孽榜 孟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站在一片血色的荒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岩浆在裂缝中流淌,远处,一座黑色高塔耸立于天地间,塔身缠绕着无数锁链,锁链另一端,拴着九头狰狞的巨兽。 第一头巨兽形如狮虎,却生有三首,浑身覆盖血色鳞甲,正在疯狂挣扎,每一次挣扎,都引得天地震动。 孟渊看着它,忽然觉得,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与那头巨兽产生了共鸣。 掌心摊开,一缕血色气息猛地浮现,与黑风崖上出现的那种毁灭之力相似。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充满了诱惑,“毁灭……杀戮……破坏一切……接受它……你会获得无敌的力量……杀光所有敌人……杀!杀!杀!” 孟渊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到自己挥手间,山河崩碎,城池湮灭,无数生灵在血色气息中化为灰烬,而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仰天长笑,眼中只有毁灭的快意…… “不!” 孟渊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 冷汗浸透了衣衫,环顾四周,发现是在厉府自己的房间中,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与梦中那血色荒原判若两个世界。 “孟兄,你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两天啊。”萧清音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 孟渊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力化开,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厉姑娘没事吧?” “诗语姑娘没事,只是受了惊吓,休养几日就好。”萧清音在他床边坐下,神色凝重。 “孟兄,那天在黑风崖……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渊沉默,他该怎么说?说自己引动了九仙封神塔的毁灭法则,杀了七个元初境杀手? 萧清音低声道,“暗影的杀手都死了,现场没有尸体,只有七滩灰烬,厉家主派人去查过,确认是暗影的人,现在整个荒天城都在传,说你背后有神秘强者保护,一击灭了七个元初境。” 孟渊不由得苦笑,这倒是个不错的掩护。 “冷家什么反应?” 萧清音眼中闪过笑意,“冷千山吓得闭门不出,他原本以为请动暗影就能万无一失,结果七个元初境杀手有去无回,现在他恐怕在怀疑,你是不是某个超级势力出来历练的弟子。” 孟渊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冷家再找麻烦。 “不过......” 萧清音话锋一转,“暗影组织睚眦必报,这次损失七名元初境杀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出手,恐怕就是元初境后期,甚至万尘境的杀手了。” “我知道。”孟渊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状态出奇的好,不仅伤势全愈,修为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衍天境中期的瓶颈松动了。 这就是毁灭法则之力的残留效果吗? “传送阵还有几天恢复?”他问。 “还有三天,厉家主说,通玄塔主亲自保证,三日后一定恢复。”萧清音道, 三天……够了。 孟渊需要时间,消化黑风崖一战的收获,以及……研究那股毁灭之力。 接下来的三天,孟渊闭门不出。 他在房中布下简单的隔音阵法,然后盘膝而坐,灵魂沉入识海。 识海中,那座黑色高塔依旧静静悬浮,但仔细看去,第一层塔身的锁链,确实比之前松动了一些。 塔门缝隙中,隐隐有血色气息渗出,虽然微弱,却让人心悸。 “老师,那毁灭法则之力,我还能再用吗?”孟渊在心中问。 轮回药祖沉默片刻,才道:“能,但最好不要,每动用一次,封印就会松动一分,七个月……这是最乐观的估计,若你再动用,可能连七个月都没有。” 孟渊回忆着黑风崖上的感觉:“可是老师,那股力量太强了,在那种状态下,我仿佛能掌控一切毁灭,元初境杀手,挥手即灭。” 轮回药祖温和的声音转变为严肃道:“那是因为你只接触到了法则的表层,真正的毁灭法则,是构成世界的本源规则之一,你现在就像孩童挥舞神剑,能伤敌,更易伤己,黑风崖上,若非九仙封神塔及时将力量收回,你早已被法则同化,变成只知毁灭的行尸走肉。” 孟渊心中一凛。 “那为什么我能引动它?” 轮回药祖解释道:“因为你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极致的杀戮意志,毁灭法则与杀戮、破坏、终结等概念共鸣,你以弱战强,连杀强敌,心中杀意沸腾,恰好符合了法则的频率。但记住,是法则选择了你,不是你掌控了法则。” 孟渊明白了,那股力量,是一把双刃剑。 “那我该如何运用?总不能下次遇到强敌,等死吧?” “修炼。” 轮回药祖回应道,“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正道,至于毁灭法则……可以作为最后的底牌,但绝不能依赖。” 孟渊点头,运转灵气修炼,这一次,他有了新的发现。 当他运转《药灵不灭体》时,体内那丝微弱的毁灭法则气息,竟主动融入了药骨淬炼的过程!虽然只有一丝,但效果惊人,药骨的强度,韧性,提升了至少三成! 而且,在毁灭之力的刺激下,他从地心熔火晶中吸收火属性能量的速度也大大加快,原本需要数日才能完全吸收的晶石,只用了一天,就化作普通碎石。 新凝练的药骨,达到了十一块!修为水到渠成,突破到了衍天境中期巅峰!距离衍天境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九转玄功达到了第四层,肉身强度堪比元初境! 在毁灭法则气息与火属性能量的双重淬炼下,自己的生命力更加旺盛,伤口愈合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这就是药灵不灭体的强横之处,若是凝炼出完整药骨,身体愈合程度恐怕不会比不死焱炎弱。 轮回药祖感慨道:“毁灭与新生,本就是一体两面,毁灭到了极致,便是新生,你能在毁灭之力中突破肉身,说明你的体质确实特殊。” 第三日傍晚,孟渊出关。 站在院中,对着夕阳缓缓打出一拳,拳风过处,空气发出轻微爆鸣,隐约有一丝血色气息缠绕拳锋。 这一拳的威力,比突破前强了至少五成。 “孟兄,你这修炼速度有点不正常啊,都已经衍天境中期了,丝毫不弱于妖孽榜上的天才。”萧清音走来,神色有些惊讶。 “妖孽榜?那是什么?”孟渊疑惑道。 萧清音笑了笑,端起院子里石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妖孽榜是五大洲推举出来的榜单,能够登上妖孽榜的人无一不是名震四方的天才。” 萧清音顿了顿,继续说着:“想要进入妖孽榜年龄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并且打败榜上一百名中任意一名。” “你是多少名?”孟渊眼中多出了一丝好奇,他相信以萧清音的年龄以及实力绝对会在妖孽榜上有得一名。 “小生不才,勉强前五十。”萧清音脸上带着愁容,似乎对他的排名很不满意。 孟渊顿了顿,旋即问道:“那......冰魄仙宫的洛青鲤排名多少?” 此话一出,萧清音脸上顿时闪过惊喜,忙问道:“孟兄,你竟然直到冰魄仙宫洛青鲤,她可不简单呐,是真正的天之娇女,妖孽中的妖孽,在妖孽榜排名第三呢。” “第三名......”孟渊微微沉吟,心中惊涛骇浪。 妖孽榜上第三名便能击杀神穹境异兽,那第一名与第二名得有多强,二十五岁以下......这简直...... “对了,你找我何事?”孟渊不再想了,这些离他还太遥远了。 “有客来访。”萧清音回应道。 “谁?” “冷千山。” 孟渊轻轻挑眉,这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厉府正厅,冷千山独自一人坐在客位,身后没有带任何护卫,见到孟渊进来,连忙起身拱手,笑容有些勉强:“孟小友,别来无恙。” “冷家主有事?”孟渊在主位坐下,神色平淡。 冷千山深吸一口气:“明人不说暗话,黑风崖之事,是冷某做得过了,今日前来,是想与孟小友……和解。” “和解?” 孟渊似笑非笑,“冷家主派人杀我,绑厉姑娘,现在一句和解就想揭过?” 冷千山脸色一僵,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这是冷某的诚意。” 孟渊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株通体晶莹,形如冰晶的灵芝,冰晶玉芝,地阶下品灵药,对修炼冰系功法有奇效,价值不下三十万灵石。 冷千山咬牙道,“此外,冷某保证,从今往后,冷家绝不与孟小友为敌,暗影那边,冷某也会去交涉,让他们放弃任务。” 孟渊看着玉盒,又看看冷千山,这老狐狸是真怕了,七个元初境杀手无声无息被灭,任谁都会怀疑孟渊背后有恐怖存在。 孟渊收起玉盒,淡淡道:“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冷飞扬必须离开荒天城,三年内不得回来。” 冷千山脸色一变,但最终还是点头:“……好。” “第二,冷家需公开向厉家道歉,赔偿厉姑娘精神损失。” “……好。” “第三,”孟渊死死盯着冷千山,“我要知道,暗影组织在荒天城的据点位置。” 冷千山瞳孔一缩:“孟小友,暗影组织不是好惹的……” “说不说在你。” 沉默良久,冷千山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地址:“城北,棺材铺。” 孟渊笑了笑,轻声道:“冷家主,请回吧。” 冷千山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萧清音从屏风后走出:“孟兄真要放过冷家?” 孟渊望向城北方向,“不是放过,是暂时没时间理他们,暗影组织……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可怕。” 萧清音一惊,诧异道:“你要去暗影据点?太危险了!” 孟渊摇头,“不是现在,等从不死灵域回来再说。” 他看向窗外,夕阳如血。 第四十章:林晚莹 通玄塔传送阵恢复的前一日,孟渊最后一次为厉诗语行针。 少女盘膝坐在绣榻上,只着单衣,背部的肌肤在晨光中莹白如瓷,孟渊指尖金针如雨落下,每一针刺入,都带着一缕精纯的九幽鬼火温和气息,疏导她经脉中残余的毒素。 三个时辰后,厉诗语轻吐一口浊气,那气息呈灰黑色,落地即散,她睁开眼,脸上终于有了健康的光泽。 孟渊收起银针,淡淡道:“余毒已清九成,剩下的一成会随你修为恢复自然排出,半年内莫要动武,静养即可。” 厉诗语起身,郑重敛衽一礼:“孟公子救命之恩,诗语没齿难忘。” 孟渊摆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厉家主已为我安排好传送事宜,明日我便离开荒天城。”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很快掩饰过去:“愿公子前路坦荡。” 离开厉府后,孟渊,萧清音,陈平安三人在城中闲逛,荒天城街道依旧繁华,但经过冷家之事,三人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目光敬畏。 行至城西市集,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卖花啦!新鲜的月见草,晚上会发光的月见草!”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街角,面前摆着一个小竹篮,篮中十几株淡蓝色的草叶,叶片边缘泛着微光。 小女孩的衣衫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净,小脸瘦削,眼睛却亮晶晶的。 正是当日被陈平安从冷飞扬手中救下的那个采药少女。 “小妹妹,还记得我吗?”陈平安蹲下身,温声道。 小女孩眨眨眼,突然眼睛一亮:“是恩人哥哥!” 小女孩跳起来,又看到孟渊和萧清音,忙不迭行礼,“还有两位恩人哥哥!” 孟渊看向篮中月见草,品质尚可,是炼制低阶宁神丹的辅药:“这些花怎么卖?” 小女孩有些怯生生:“三......三株一个下品灵石……不过恩人哥哥要的话,我送你们!” 陈平安掏出五枚灵石放在篮中,将月见草全部收起:“我们都买了。” 小女孩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太...太多了……” 孟渊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难得放柔声音:“是你应得的,你父亲的病好了吗?” 他对小女孩的温柔,让他想起了妹妹孟瑶,那可爱的笑容悄然浮现在脑海。 小女孩用力点头:“好了好了!多亏恩人哥哥给的灵石,爹爹买了药,现在已经能下床干活了!”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更亮了,“恩人哥哥们……能.....能去我家吃顿饭吗?爹爹一直说要当面感谢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小女孩的家在城西最破旧的巷子里,一间低矮的土屋,屋顶铺着茅草,推开门,屋内陈设简陋,但收拾得整齐。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在灶前烧火,左腿还有些跛,但气色已好了许多。 “爹爹!恩人哥哥们来了!” 男子闻言,慌忙起身,就要跪下行礼,被陈平安扶住。 “使不得,大叔。” “恩人们救了小老儿的命,还救了小女……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但一定要请恩人们吃顿饭!”男子声音哽咽道。 这顿饭很朴素,一锅糙米粥,一盘野菜,一小碟咸肉,这已是这个家庭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男子叫林大山,是个采药人,月前在山中摔断了腿,若非陈平安当日的帮助,恐怕早已恶化。 吃饭时,萧清音的目光不时落在那个叫林晚萤的小女孩身上,眉头微皱。 饭后,孟渊将林大山请到一旁,以青木心炎为他温养断腿,半个时辰后,林大山惊喜地发现,那条跛了许久的腿,竟恢复了大半! “恩人……这...这……” 孟渊收回手,看向萧清音,萧清音会意,传音道:“孟兄,这小女孩……体质特殊,我以太虚灵眸观之,发现她体内有一股隐晦的妖气,虽被某种力量封印,但绝非凡人能有的体质。” 孟渊心中一动,也以灵魂力量探查,果然,在林晚萤的丹田深处,有一团淡金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有鸟形虚影盘旋,是某种飞禽类妖兽的血脉气息! 孟渊斟酌开口:“林大叔,晚萤……是你亲生女儿吗?” 林大山身体一僵,沉默许久,才长叹一声:“恩人看出来了。” 说着,他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慈爱,“十八年前,我在落星山采药,听见婴儿啼哭,循声找去,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她……那时她才几个月大,被裹在锦缎里,身边还放着一块玉佩。”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雕刻着凤羽纹路,但只剩一半。 林大山声音低沉道:“我膝下无子,便将她带回家,当亲生女儿养大,这些年,我也发现晚萤有些不寻常,在她七岁那年,有次发高烧,背后竟隐约浮现出翅膀的虚影……我吓坏了,连夜带她去庙里拜佛,后来那虚影再没出现过。” 突然,林大山握住孟渊的手,老泪纵横:“恩人,晚萤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又孝顺,可她这身体……我怕有一天,会给她招来祸事……” 孟渊沉默片刻,道:“她的体质,很适合修行,若踏上修炼之路,不仅能掌控体内力量,还能有自保之力。” 林大山眼睛一亮,随即暗淡:“可我一个采药人,哪有机会让她修行……” 孟渊平静道,“我可以带她走,我会教她修炼,引导她掌控体质,但这一去,可能很久不能回来。” 语罢,屋内陷入寂静。 灶台边,林晚萤似乎察觉了什么,转过头来,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良久,林大山颤声问:“恩人……会对她好吗?” “我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 “那……那就拜托恩人了。”林大山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看向林晚莹。 “晚萤,过来。” 小女孩跑过来,林大山将她搂在怀里,声音哽咽:“晚萤,爹爹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不是爹爹亲生的。” 此话一出,林晚萤瞬间呆住了。 林大山抚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又掺杂这一丝哽咽道:“十八年前,爹爹在山里捡到了你,你是天上的小凤凰,落到了凡间,现在,有仙人哥哥要带你去修行,学本事……你愿意吗?” 小女孩看看爹爹,又看看孟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我不要离开爹爹……” “傻孩子。” 林大山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成为修士,飞天遁地吗?跟着仙人哥哥,你就能实现梦想,而且……” 他压低声音,“等你变厉害了,就能回来保护爹爹,还能找你真正的亲人……” 林晚萤哭了很久,最终抽噎着点头。 那一夜,父女俩说了很多话,林大山讲她小时候的糗事,讲她第一次叫爹爹时的惊喜,林晚萤则一遍遍说要快点变强,回来接爹爹过好日子。 翌日清晨,通玄塔前。 孟渊三人带着眼睛红肿的林晚萤,登上传送阵,林大山站在远处人群中,用力挥手,脸上带着笑,眼泪却止不住。 阵光亮起,四人身影消失。 林大山站了很久,直到人群散尽,才佝偻着背,慢慢走回那间空荡荡的土屋。 传送通道内,是光怪陆离的景象。 四周并非黑暗,而是无数流动的彩色光带,如极光般绚烂。空间在扭曲,拉伸,偶尔能看到光带中闪现的破碎画面,山川,城池,星空,那是传送阵途经之地的投影。 林晚萤紧紧抓着孟渊的衣角,既害怕又好奇,陈平安护在她身侧,萧清音则闭目感应着空间波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个光点,旋即迅速扩大。 “到了。” 淮洲,东域主城天淮城。 踏出传送阵的瞬间,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荒天城的五倍!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香,丹香,还夹杂着妖兽材料特有的气息。 眼前是一座无法想象的巨城。 城墙高达三百丈,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内楼阁林立,最低的也有十层,最高的几座塔楼直插云霄,街道宽达百丈,铺着光滑的青金石板,板面刻有除尘,坚固的符文。 空中,无数流光穿梭,是御器飞行的修士,有人脚踏飞剑,有人乘坐飞舟,更有甚者骑乘着各种珍禽异兽,火焰缭绕的赤翎雕,通体冰蓝的寒翼鸟,甚至有一头三丈长的银翼飞龙呼啸而过,龙背上坐着一名金甲修士,气息赫然是神穹境! 地面上,行人如织,凝体境,地灵境多如牛毛,衍天境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应到元初境,万尘境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大洲气象! 萧清音显然来过,熟门熟路:“淮洲有三十六主城,天淮城排名前三,丹道大会的报名处在淮洲丹堂,离此三十里,我们先安顿下来。” 四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房间费用高得吓人,一间普通客房,一日便要五十下品灵石!但环境确实好,房间内设有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二倍,还有隔音,防护阵法。 安顿好后,孟渊对陈平安和林晚萤道:“我和萧兄要去不死灵域,那里凶险异常,不宜带你们同行,在离开前,需为你们寻个安身之处。” 陈平安立刻道:“孟前辈,我跟着您!” 孟渊摇头道:“你的百件善事,在淮洲也能做,而且晚萤需要人照顾,如果顺利的话,我会请丹堂堂主帮忙,安排你们暂住丹堂,晚萤也可开始基础修行。” 陈平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晚萤怯生生的样子,最终点头:“是。” 萧清音有些意外的看了孟渊一眼,因为后者刚才提到要请丹堂堂主帮忙,丹堂堂主,那可是多少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存在,但是这一路上见到孟渊展露的实力,反驳的话又堵在嘴边。 第四十一章:震惊丹堂 第二日,淮洲丹堂。 丹堂是一座占地千亩的巨型建筑群,主楼高九层,飞檐翘角,丹炉形状的屋顶上,悬浮着三颗巨大的测丹珠,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光晕。 踏入丹堂大殿,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大殿宽阔如广场,人来人往,个个胸前佩戴着炼药师徽章,一品,二品随处可见,三品,四品也不少,甚至能看到几个五品,六品的身影。 孟渊胸前,只佩戴着当初在洛云宗考核的二品徽章,径直走到报名处询问管事:“请问丹道大会如何报名?” 负责登记的是个中年执事,抬头瞥了眼孟渊胸前的徽章,皱眉:“姓名,年龄,炼药师品阶。” “孟渊,十八,二品。” 执事笔一顿,抬头仔细打量孟渊,眼中闪过不耐:“小兄弟,丹道大会最低要求是四品炼药师,你二品……还是先回去修炼几年吧。” 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二品也敢来报丹道大会?” “哪来的乡巴佬,不懂规矩?” “十八岁的二品,在偏远小城或许算天才,但这里是淮洲……” 嘲笑声此起彼伏,可孟渊却不为所动。 孟渊面色不变,淡淡道:“能否现在考核四品?” 闻言,执事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失笑:“你说什么?现在考核四品?小兄弟,你知道四品炼药师考核需要什么条件吗?需先通过三品考核,且要有三位五品以上炼药师推荐……” 孟渊挥手打断他:“那就先考三品,需要推荐人?我身边这位,天音阁少主萧清音,够资格吗?” 萧清音适时上前,微笑拱手。 执事看到萧清音,脸色微变,天音阁少主,妖孽榜前五十,他自然认得。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传来: “哟,萧清音,许久不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竟与二品炼药师为伍?” 人群分开,一名锦衣青年缓步走来,约莫二十四五岁,面容俊美,但眉眼间带着倨傲,胸前佩戴的徽章上,六颗金星熠熠生辉,竟是六品炼药师!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元初境中期! 萧清音眼睛微眯,嘴里轻念道:“柳听澜。” 柳听澜,中土神州丹道世家柳家世子,二十四岁,六品炼药师,元初境中期,妖孽榜第四十七位,排名在萧清音之后。 柳听澜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孟渊,毫不掩饰轻蔑:“听说你在荒天城逗留多日,就是为了这个二品的小朋友?萧清音,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周围顿时响起低呼: “是柳听澜!妖孽榜第四十七!” “萧清音也在!两位前五十的天才居然同时出现!” “那个二品小子什么来头?竟让两位天才为他起争执?” 萧清音笑容不变,轻声道::“柳听澜,话别说太满,待会脸疼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哦?”柳听澜黛眉微挑:“难道这位二品小朋友,还能当场炼出四品丹药不成?” 他故意将二品二字咬得很重,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孟渊看都没看柳听澜,只对执事道:“请安排三品考核。” 执事看了看萧清音,又看了看柳听澜,最终咬牙:“好!但若考核失败,需赔偿丹堂材料损失,五百灵石!” “可以。” 柳听澜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考核室在丹堂三楼,按规矩,孟渊需先考核三品,通过后才能申请四品考核,整个过程中,柳听澜,萧清音以及数十名看热闹的炼药师都跟了上来。 三品考核内容:在两个时辰内,炼制三品,凝神丹,成丹六颗以上,品质中等。 孟渊进入考核室,门关闭,室外有一面水晶墙,可以看到内部情景,显得公平公正。 柳听澜抱臂而立,准备看笑话。 然而,仅仅一个时辰,考核室门开了。 孟渊走出来,手中玉瓶递给监考长老,长老倒出丹药,仔细检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凝神丹,成丹九颗,八颗上等,一颗中等……通过!” 霎时间,全场寂静,柳听澜笑容僵住。 孟渊平静道:“现在,可以申请四品考核了吗?” 执事咽了口唾沫:“可......可以......但四品考核需三位考官,且考核时间需预约……” “不用预约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来。老者身穿朴素灰袍,胸前徽章上,七颗金星环绕着一枚小小的鼎纹,七品巅峰炼药师! “副堂主!”众人纷纷行礼。 来者正是淮洲丹堂副堂主,七品巅峰炼药师,神穹境后期的强者,墨尘。 墨尘看向孟渊,目光如炬:“小家伙,你要考四品?” “是。”孟渊应声道。 “四品考核,需在四个时辰内,炼制四品养魂丹,成丹三颗以上,品质中等,你可敢当场考核?”墨尘缓缓道。“ “敢。”孟渊毫不怯场。 “好!”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老夫亲自监考,柳家小子,天音阁小子,你们也来,凑齐三位考官。” 柳听澜脸色难看,但不敢违逆墨尘,只得点头。 四品考核,开始。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水晶墙后的身影。 孟渊取出丹炉,祭出青木心炎,火焰升腾的瞬间,墨尘眼睛一亮:“天地灵火?” 四个时辰,漫长又短暂,当考核室门再次开启时,夕阳已西斜。 孟渊走出,手中玉瓶递给墨尘。 墨尘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他倒出丹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了,表面有云纹流转的养魂丹! “成丹三颗……两颗上等,一颗中等……”墨尘声音微颤。 “通过!” “哗——!” 全场哗然! 一日之内,连过三品,四品考核!十八岁的四品炼药师! 柳听澜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三颗丹药,仿佛要看出花来。 墨尘将一枚崭新的四品徽章递给孟渊,笑容和蔼:“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孟渊。” “孟渊……” 墨尘含笑点头,沉吟道:“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老夫虽只是七品巅峰,但在淮洲,还能说上几句话。”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凉气!墨尘副堂主竟要收徒!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然而,孟渊却拱手道:“多谢前辈厚爱,但晚辈已有师承。” 墨尘听后一愣,也不强求:“也罢,那交个朋友总可以吧?老夫墨尘,淮洲丹堂副堂主。” “晚辈孟渊,见过墨前辈。” 两人交谈间,萧清音忽然道:“墨前辈,您气息似乎有些滞涩,可是旧伤未愈?” 墨尘苦笑:“老毛病了,三十年前与一头蚀骨毒蛟交手,中了它的本命毒煞,虽保住性命,但毒煞深植骨髓,每隔三年便会发作一次。” 孟渊闻言,破妄瞳术运转,看向墨尘,在瞳术视野中,墨尘体内确实盘踞着一股诡异的黑气,如附骨之疽,缠绕在骨骼深处。 “蚀骨毒蛟的毒煞,需以至阳至烈之火焚烧,辅以龙血藤,赤阳果等药材,炼制烈阳驱毒丹。”孟渊缓缓道:“但毒煞已与骨髓共生,强行驱除,恐伤及根本。” 闻言,墨尘瞳孔一缩:“你……你看出来了?” 周围人都愣住了,墨尘的旧伤在丹堂高层不是秘密,但具体病因,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这少年竟能一眼看穿? 柳听澜忍不住讥讽:“装神弄鬼!墨前辈的伤,连八品药皇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刚过四品的小子,懂什么?” 孟渊没理他,继续道:“毒煞盘踞三十载,已生出些许灵性,或许……可以驯化。” “驯化?!” 墨尘呼吸变得急促,“如何驯化?” 孟渊回应道,“晚辈需仔细探查,方可确定,此处不便,前辈可有静室?” 墨尘毫不犹豫地做出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看着孟渊与墨尘离去的背影,柳听澜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萧清音则微微一笑,对陈平安和林晚萤道:“走吧,我们先去安顿,你们孟前辈……又要给人惊喜了。” 丹堂深处,一间布满阵法的静室内。 墨尘褪去上衣,盘膝而坐,在其背上,赫然有一道从肩至腰的狰狞疤痕,疤痕呈黑紫色,隐隐有黑气蠕动。 孟渊以灵魂力量仔细探查,许久,才收回手。 “如何?”墨尘紧张道。 孟渊思索片刻,沉吟道:“毒煞已与前辈的玉骨融合,若强行驱除,玉骨必碎,但若能以特殊法门,将毒煞炼化为毒骨,不仅隐患尽除,还能让前辈的骨骼强度提升三成,且自带剧毒属性。” 墨尘激动得胡须颤抖:“真......真的可行?” “需炼制一种特殊丹药化毒融骨丹,以九幽鬼火炼制,辅以三十六味药材,其中三味主药极为罕见,千年毒龙涎、蚀骨毒蛟的逆鳞、以及……一缕蚀骨毒蛟的本命毒魂。” 墨尘倒吸凉气:“毒龙涎和逆鳞,老夫这些年倒有些收藏,但毒蛟本命毒魂……那毒蛟三十年前已被老夫击杀,魂魄早已消散……” 孟渊道:“无妨,毒煞中已孕育出一丝毒魂雏形,可以之为引,慢慢温养壮大,只是过程漫长,至少需三年。” 闻言,墨尘突然大笑道:“三年……老夫等了三年又三年,不差这三年!孟小友,你若能治好老夫这旧伤,以后在淮洲,老夫便是你的靠山!” 孟渊微微一笑,当即让墨尘盘腿坐在床榻上,开始为其疗伤。 窗外,夜色渐深,淮洲的星空,似乎比荒天城更加璀璨。 第四十二章:不死灵域 静室之内,墨尘背部的黑色疤痕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孟渊凝神静气,指尖泛起幽蓝色的九幽鬼火,这火焰至阴至寒,却能以毒攻毒,克制蚀骨毒蛟的阴煞。 孟渊的声音沉稳道:“墨前辈,毒煞已与玉骨共生,直接剥离会伤及根本,我会以九幽鬼火为引,配合三十六道融骨针法,将毒煞缓缓炼化,过程会极为痛苦,需持续七日。” 墨尘朗声一笑:“三十年来,每逢月圆之夜,毒煞发作之痛如万蚁噬骨,老夫早已习惯。小友尽管施为!” 孟渊点头,双手结印,九幽鬼火分化出三十六缕细如发丝的火线,在空中凝结成一根根幽蓝色的火焰长针,随后双目中泛起淡金色的光芒,破妄瞳术运转到极致,毒煞在骨骼中的每一丝流动轨迹清晰可见。 “第一针,玉枕关。” 火焰长针精准刺入墨尘后颈的玉枕穴,墨尘身体随之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柱蔓延,与骨骼深处的灼热毒煞碰撞,爆发出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牙硬撑,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孟渊神色不变,双手如穿花蝴蝶,连续施针。 “第二针,灵台。” “第三针,命门。” “第四针,悬枢。” …… 每刺一针,九幽鬼火便深入一分,与毒煞展开拉锯,墨尘背部的黑色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但痛楚也呈几何倍数增长,到第十八针时,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 孟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旋即双手速度骤增,剩下的十八针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入,是针法中最凶险的天罡归元,需对火焰和灵魂力量有绝对掌控,稍有差池便会引毒煞反扑。 “凝!” 三十六根火焰长针同时震颤,在墨尘体内结成一张大网,将分散的毒煞一点点逼向脊椎中枢,黑色毒气从毛孔中渗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条三寸长的毒蛟虚影,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嘶吼。 孟渊早有准备,左手虚握,一道青木心炎形成的牢笼将毒蛟虚影困住,两种天地灵火相互配合,阴寒与生机交织,开始炼化这缕毒魂雏形。 整整六个时辰后,毒蛟虚影终于哀鸣一声,化作一滴漆黑的液体,悬浮在半空,这液体虽仍是剧毒,却已失去凶性,反而散发出精纯的能量波动。 孟渊收针,脸色略显苍白,语气有些虚弱道:“毒煞已炼化为毒髓液,前辈可分十次服下,每次闭关三日,以功法将其融入玉骨,三年后,毒骨可成。” 墨尘缓缓睁眼,感受着体内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那如影随形的刺痛消失了,虽然骨骼中还残留着毒煞本源,却已温顺如绵羊,反而在滋养他的玉骨。 “小友……” 墨尘起身,郑重躬身一礼,“此恩,老夫铭记于心,日后但有差遣,墨尘万死不辞!” 孟渊扶起他:“各取所需罢了,前辈,我此番来淮洲,是为参加丹道大会,不知报名有何具体要求?” 墨尘恢复爽朗笑容:“丹道大会四年一度,由丹塔总会主办,淮洲赛区报名截止还有四个月,以小友四品炼药师的实力,通过初选不难,但若要争夺前十,进入总决赛,至少需五品修为。” 他顿了顿,认真道:“以小友的天赋,四个月冲击五品并非不可能,若能在大会上进入前十,不仅能获得丹塔丰厚奖励,还能得到一次进入丹神秘境的机会,那里有上古丹道传承,是所有炼药师梦寐以求的造化。” 孟渊若有所思:“四个月……足够了。” 墨尘大喜:“好!老夫这就引荐你去见堂主,有他老人家照应,你在淮洲行事会方便许多……” 孟渊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晚辈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不便久留,待丹道大会开始前,自会回来。” 墨尘一愣,也不强求:“既如此,这枚令牌你收好,凭此令可在淮洲任何丹堂分舵调用资源,也算老夫一点心意。” 说着,他取出一块紫金令牌,正面刻着“墨”字,背面是丹鼎图案。 孟渊收下令牌,忽然问道:“墨前辈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不死焱炎?” 墨尘瞳孔一缩:“不死焱炎?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地灵火榜排名第七的存在!据说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火焰中蕴含一丝生命本源,能让炼丹师炼出的丹药自带生机……小友问这个做什么?” “我需要它。”孟渊直言不讳。 墨尘沉默良久,似乎在回忆什么,最终,他长叹一声:“十年前,老夫曾游历至不死灵域,在那里,确实有关于不死焱炎的传说。” 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神色凝重:“不死灵域位于西荒尽头,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那里的人自称不死族,体内流淌着稀薄的不死血脉,他们信奉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弱者只能沦为奴隶,任人宰割。” 墨尘眼中闪过忌惮,“更可怕的是,不死族可以通过吞噬同族的血脉来增强自身,所以内斗极其惨烈,杀人夺血是家常便饭,他们极度排外,对外来者要么当场格杀,要么抓为奴隶,老夫当年能活着离开,全靠这身七品炼药师的皮。” 孟渊静静听着,将这些细节听下来。 “在不死灵域中心,有一座不死山,山巅之上,便是传说中的不死灵梯。”墨尘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灵梯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据说是一位上古不死族大能所留,每隔百年,灵梯开启一次,任何不死族皆可攀登,只要能登上最高层,便能获得不死灵域的至宝,不死焱炎。” 说到这里,墨尘无奈地摇头:“但五百年来,无数天骄尝试,无一人成功,灵梯每上一级,承受的压力便增加一分,不仅是肉体,还有灵魂,更恐怖的是,它会挖掘攀登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制造出几乎无法分辨的幻境,许多人在中途就精神崩溃,修为尽废,甚至当场自爆。” 他看向孟渊,语重心长:“小友若真要去,切记三点:第一,绝不能暴露外来者身份,不死族对气息极其敏感,你需伪装成流浪的不死族旁支。第二,不要隐藏实力,在那里,示弱等于找死,你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强势,才能获得尊重。第三……” 墨尘取出一枚血色玉佩:“这是老夫当年偶然得到的一枚不死令,能模拟不死族气息,你佩戴它,只要不遇到皇族,寻常不死族看不出破绽,另外,不死灵域对炼药师有特殊优待,你四品炼药师的身份,在那里至少能保命。” 孟渊接过玉佩,入手温热,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多谢前辈。” 墨尘忍不住一声苦笑:“别急着谢,不死灵域凶险万分,即便有这些准备,也是九死一生,你……真想好了?” 孟渊点头,目光坚定。 三日后,淮洲丹堂深处的一座别院。 孟渊将陈平安和林晚萤安顿在此,墨尘亲自安排了一位衍天境的女修作为林晚萤的启蒙老师,开始教导她基础修炼法门。 陈平安则决定留在淮洲,继续他的百件善事,有墨尘照应,加上他自身衍天境的修为,安全无虞。 一切安排妥当后,孟渊与萧清音来到天淮城中央传送殿。 前往不死灵域的传送阵位于殿内最深处,是一座占地十丈的古老石阵,阵法纹路呈暗红色,仿佛用鲜血绘制,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守传送阵的是两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气息晦涩,至少是万尘境。 “不死灵域,单人传送,费用一千上品灵石。”左侧老者眼皮都不抬。 孟渊将灵石放入阵眼,右侧老者检查了不死令,微微皱眉:“不死族旁支?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第四十三章:血月之地 “寻亲。”孟渊面不改色。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不再多问,开始激活阵法。 暗红色的纹路逐一亮起,空气中弥漫起铁锈般的血腥味,萧清音握住孟渊的手,传音道:“孟兄,一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返回。” 孟渊点头,阵法光芒大盛,将两人吞没。 传送通道与以往截然不同,四周不再是流光溢彩,而是无边无际的暗红色。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嘶吼,厮杀声,仿佛穿越的不是空间,而是尸山血海。 孟渊催动不死令,一层淡红色的光罩护住两人,隔绝了大部分血腥气的侵蚀,但通道极不稳定,暗红色的空间乱流如刀锋般刮过光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突然,萧清音脸色凝重起来:“不对劲,这传送阵似乎……被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突然剧烈扭曲! 一道漆黑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裂缝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臂,疯狂抓向两人。 与此同时,传送通道开始崩塌,暗红色的空间碎片如暴雨般砸落。 “有人干扰传送!”孟渊瞳孔骤缩,九幽鬼火汹涌而出,化作火墙挡在身前。 苍白手臂触碰到火焰,发出凄厉尖叫,却依旧前赴后继,裂缝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裂缝另一端,那是一片荒芜的焦土,天空中悬挂着三轮血月。 “是空间陷阱! ”萧清音双手结印,太虚灵眸全力运转,试图稳定通道,“孟兄,抓紧我!” 但已经晚了。 一只比其他手臂粗壮数倍的巨手猛然探出,一掌拍在两人中间,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护体光罩击碎,孟渊和萧清音被强行分开! “萧兄!” 孟渊想要抓住他,却见萧清音被卷入另一道突然出现的银色裂缝,瞬间消失不见,而他自己则被巨手残余的力量轰向黑色裂缝。 最后一刻,孟渊只来得及将全部灵力注入不死令,死死护住周身。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坠落感。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在剧痛中缓缓苏醒。 孟渊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三轮血月高悬,洒下妖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气味,灵气稀薄得可怜,反而充斥着一种狂躁的煞气。 自己正躺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四周散落着传送阵的碎片,看来最后时刻,不死令和十一块药骨护体保住了他一命,但传送阵彻底毁了。 浑身经脉如被撕裂,五脏六腑移位,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更糟糕的是,空间乱流的侵蚀让灵魂都受到震荡,头痛欲裂。 孟渊咬牙坐起,取出疗伤丹药服下,青木心炎在体内缓缓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环顾四周,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焦土荒野,地面上随处可见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异妖兽的,远处有暗红色的山脉轮廓,山脉上空盘旋着几只巨大的黑影,发出刺耳的鸣叫。 不死灵域,他终于到了,却与萧清音失散,身受重伤,孤身一人。 孟渊强撑着站起,目光扫过荒野,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然后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寻找萧清音的下落,他被卷入银色裂缝,应该也落在了不死灵域的某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不是马蹄,那是某种巨型蜥蜴类的爬行生物奔跑的声音,伴随着金属碰撞和粗野的呼喝。 “快!那边有空间波动,肯定有肥羊!” “嘿嘿,希望能抓到几个完整的,卖去斗兽场能换不少血晶。” “妈的,这鬼地方连根草都没有,再找不到猎物,老子就先宰了你打牙祭!” 声音迅速接近。 孟渊眼神一冷,迅速收敛气息,躲到一处焦黑的巨石后,他现在的状态,不宜战斗。 透过石缝,他看到了一队人马。 那是七个骑乘着地行蜥蜴的骑士,蜥蜴高三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嘴边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骑士们穿着简陋的皮甲,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血色纹身。 为首的是个独眼巨汉,背上扛着一把门板大的锯齿刀。 他们的气息……最强的是独眼巨汉,大概相当于衍天境初期,其余六个都是凝体境到地灵境不等。 但不死灵域的修炼体系似乎不同,他们体内涌动的不是纯粹的灵力,而是掺杂着煞气的血腥力量。 “头儿,这里有血迹!”一个瘦小如猴的骑士喊道。 独眼巨汉跳下蜥蜴,蹲下摸了摸地上孟渊滴落的鲜血,舔了舔手指,眼中闪过贪婪:“新鲜的,还没凝固,猎物就在附近,受伤了,跑不远。” 他站起身,独眼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孟渊藏身的巨石。 “小子,自己滚出来,还是老子把你揪出来?” 孟渊知道藏不住了,旋即缓缓走出,面色平静,尽管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剧痛钻心。 七个骑士看到孟渊,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哈哈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看起来像哪个部落逃出来的少爷,这下发了!” “啧,长得不错,卖给血月城的那些贵妇,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独眼巨汉打量着孟渊,目光落在孟渊胸前。那里佩戴着墨尘给的四品炼药师徽章,以及那枚不死令。 “炼药师?” 独眼巨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就算你是炼药师,在这荒郊野外,死了也没人知道,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跟我们去血月城,或许能留你一条命。” 孟渊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一缕幽蓝色的火焰悄然燃起。 九幽鬼火出现的瞬间,四周温度骤降,焦土表面凝结出冰霜,七头地行蜥蜴不安地低吼,本能地向后退缩。 独眼巨汉脸色大变:“天地灵火?!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孟渊已经暴射出去。 重伤之躯,速度却依然快如鬼魅,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划过七道轨迹,精准地没入七个骑士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七个人保持着原来的表情,眼神却迅速黯淡,他们的身体表面凝结出蓝色冰晶,从内而外被冻结,然后“咔”的一声,碎成一地冰渣。 七头地行蜥蜴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孟渊咳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强行催动九幽鬼火,让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但他不能示弱,因为墨尘说过,在这里,示弱等于找死。 收起火焰,孟渊走到独眼巨汉碎裂的尸身旁,捡起那把锯齿刀和一个小皮袋,皮袋里装着几十块血红色的晶石,还有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附近的地形,中心是一座叫血月城的城池,他所在的位置,是血月城西南三百里的焦骨荒野。 孟渊记下地图,骑上一头相对温顺的地行蜥蜴,拍了拍它的脖子:“带我去最近的隐蔽处。” 蜥蜴低吼一声,迈开四肢,朝着荒野深处奔去。 三轮血月下,重伤的少年骑着蜥蜴,消失在焦土尽头。 第四十四章:血月下的篝火 地行蜥蜴驮着孟渊在焦土荒野中奔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三轮血月高悬,将荒原照得一片暗红。 孟渊强忍着剧痛保持清醒,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墨尘的警告言犹在耳,不死灵域步步杀机。 蜥蜴最终停在一处山谷入口前,谷内隐约有火光闪烁,还能听到微弱的说话声。 孟渊眼神一冷,当即将手按在蜥蜴粗糙的颈部,九幽鬼火的寒意让坐骑浑身一颤。 孟渊声音冰冷道:“你想害我?把我往人堆里带?” 蜥蜴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在辩解,但孟渊不敢冒险,在这片陌生土地上,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正考虑是否要调转方向,谷口处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那是三个穿着简陋皮袄的男女,手中提着骨矛,当他们看到地行蜥蜴和背上的孟渊,先是惊愕,随即脸色大变,转身就往谷内跑,一边跑一边喊: “狂噬部落的人来了!” “快躲起来!” 见此情景,孟渊黛眉微促,这些人看到他的反应,与其说是敌意,不如说是恐惧。 而且他们的修为很低,两个凝体境初期,一个甚至还未入阶,只是肉身比凡人强些。 犹豫间,谷内已经涌出二三十人,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破旧,手中握着各式简陋武器,骨矛,石斧,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痕,修为在元初境后期。 中年男子看到孟渊,目光在他胸前四品炼药师徽章和地行蜥蜴上停留片刻,脸上闪过复杂神色,警惕与忌惮在心底油生。 “大人。” 中年男子上前三步,抱拳躬身,姿态放得很低,“在下是赤岩部落族长,石岩,不知大人驾临,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十分恭敬,但身后的族人却个个紧绷,几个孩子甚至躲到母亲身后,只敢露出眼睛偷看。 孟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翻身下蜥蜴,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伤势,让他脸色泛了白。 孟渊没有松懈,破妄瞳术悄然运转,将眼前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体内确实流淌着不死血脉,但极其稀薄,而且血气驳杂不纯,与之前遇到的狂噬部落骑士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身上没有那种残暴嗜血的气息,他们的恐惧是真实的,眼神中有种长期受压迫的麻木。 孟渊平静道:“碰巧路过此地而已,想找个地方疗伤。” 石岩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仔细打量孟渊,这才注意到少年苍白的脸色,衣袍上的血迹,以及那股极力压制却仍能感知到的虚弱气息。 石岩语气变得更加谨慎:“大人受伤了?若不嫌弃,请入谷暂歇,部落虽简陋,但有一处石室还算干净。” 孟渊点了点头,牵着地行蜥蜴往谷内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山谷不大,占地约百亩,简陋的石屋依山而建,中央有片空地燃着几堆篝火。 整个部落大概三百多人,大多数是老人、妇女和孩子,青壮年男子不足五十。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淡淡的血腥味,不是杀人后的血腥,而是某种血兽肉被熏烤的味道。 石岩将孟渊领到山谷深处一处独立石屋前,屋子由整块红岩凿成,内有石床和石桌,还有个小壁炉,比外面的茅屋好上许多。 石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解释道:“这是部落最好的屋子,大人请安心休养,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孟渊进屋,盘膝坐在石床上,服下第二颗疗伤丹药,青木心炎在体内缓缓游走,修复着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经脉。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至少要两天才能恢复七成战力。 孟渊突然忽然开口问道:“你们似乎很怕我。” 石岩站在门外,沉默片刻:“大人说笑了,像您这样的贵客,我们不敢怠慢。” “贵客?” 孟渊睁开眼睛,“我杀了七个你们口中狂噬部落的人,抢了他们的坐骑,你们收留我,不怕被牵连?” 石岩身体明显一僵。 许久,他苦笑一声:“大人既然坦诚,我也不瞒您,赤岩部落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惹事,不多问,您是谁,杀了谁,与我们无关,只要您在这里不伤害族人,我们便提供食宿,等您伤好离开,就当从未来过。”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孟渊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们怕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可能带来的麻烦。 “为什么?” 孟渊当即问道:“不死灵域不是弱肉强食吗?你们对陌生人如此和睦,就不怕我是伪装?” 石岩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大人……不是不死灵域的人吧?” 空气瞬间凝固。 孟渊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九幽鬼火在掌心凝聚,只要石岩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出手,即便重伤,杀一个元初境后期也不是难事。 但石岩没有动手,反而叹了口气:“大人不必紧张,若您真是狂噬部落或皇族部落的人,根本不会问这些问题。” 他走进屋子,在石桌旁坐下,神情疲惫:“不死灵域的规矩,每个部落都懂。只有外来者,才会觉得我们的态度奇怪。” 孟渊散去火焰,沉声道:“愿闻其详。” 石岩从怀中取出一块暗红色的肉干,掰了一半递给孟渊:“血鬣狗的肉,熏过的,能补充血气。” 孟渊接过,肉干硬得像石头,入口腥咸,但确实有股暖流在胃里散开,对伤势恢复有些许帮助。 石岩自己也咬了一口,边嚼边说:“不死灵域的不死族,分为三种部落。” 石岩眼中闪过敬畏,不紧不慢道:“第一种,皇族部落。他们居住在不死山周围的圣城,体内不死血脉最纯净,据说能追溯到上古不死帝尊。皇族有完整的王朝制度,等级森严,对所有不死族人有天然的血脉压制,他们一个眼神,就能让普通部落的人跪伏在地。” 孟渊想起墨尘给的不死令,那东西能模拟不死族气息,但若是遇到真正的皇族,恐怕会被识破。 “第二种,狂噬部落。”石岩语气转冷,解释道:“他们是数量最多的部落,分散在灵域各处,信奉弱肉强食,以吞噬他人血脉为荣,他们猎杀血兽,也抓捕落单的不死族人。弱者在他们眼里只有两种用途:奴隶,或者血食。” 说着,石岩指向屋外:“之前您杀的那些人,就是狂噬部落血狼团的外围成员,血狼团在血月城势力很大,有上千人,团长是万尘境中期的强者。” “第三种,”石岩顿了顿,“就是我们这样的平民部落。” “人数最少,实力最弱,我们没有纯净的血脉,没有强大的功法,只能在荒原边缘,山谷深处苟延残喘。我们抱团取暖,靠人数让狂噬部落不敢轻易进攻,毕竟他们也不想在攻打我们时损失太多人手,那不值当。” 孟渊明白了,点头道:“所以他们只抓落单的。” “对。” 石岩苦笑一声:“部落里的青壮年从不单独外出,采集血晶,狩猎血兽,都是十人以上一起行动。即便如此,每年还是会有几十人失踪,被狂噬部落抓走,再也回不来。” 石岩看向孟渊,笑道:“现在大人明白了吧?我们对您和睦,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恐惧。您胸前的四品炼药师徽章,您骑的地行蜥蜴,那是狂噬部落正规军的坐骑。在我们眼里,您要么是狂噬部落的贵客,要么是某个大部落的天骄,无论哪种,我们都得罪不起。” 孟渊沉默片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所有部落都要听命于皇族?” 石岩点了点头:“血脉压制,不得不听,皇族部落每隔三年会举行血祭大典,所有部落都要献上贡品,血晶,血兽材料,或者……活人。反抗者会被灭族。” 第四十五章:不死山孟家 石岩站起身,走到门口:“大人好好休息,我会让人送食物和水过来,只希望您伤好后,能尽快离开,赤岩部落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石岩离开后,孟渊继续疗伤,他取出从独眼巨汉那里得来的皮袋,倒出里面的血红色晶石。 这就是血晶。 每一块都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放在掌心,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的血气,不是灵气,而是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这些血气狂暴且灼热,若直接吸收,普通修士的经脉恐怕会被灼伤。 但孟渊的九幽鬼火至阴至寒,正好能中和这种狂暴。 紧接着,他尝试吸收一块血晶中的血气,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肉身伤势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了一成! “果然是好东西。”孟渊眼神一亮,血晶中蕴含的血气对肉身修炼大有裨益,若能量足够,甚至能强化骨骼,易经伐髓。 孟渊又展开那张兽皮地图,地图粗糙,但标注了血月城周边五百里的地形,赤岩部落所在的山谷位于血月城西南三百二十里处,周围还有七八个类似的小部落,都被标记为“平民聚集点”。 地图背面,用血写着几行小字: “血兽等级:一阶(凝体)、二阶(地灵)、三阶(衍天)、四阶(元初)、五阶(万尘)……血晶品质随血兽等级提升,猎杀血兽需组队,不可单独行动。” “血月城禁令:城内禁止私斗,违者斩。每月初一,十五开放血斗场,生死不论。” “皇族征兵令:每十年一次,各部落需派遣三成青壮年参军。违令者,灭族。” 孟渊将地图收起,心中对不死灵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里确实是个残酷的世界,但也有其运转规则。 而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恢复伤势,找到萧清音,然后前往不死山,攀登不死灵梯,夺取不死焱炎。 “萧清音应该不会有事吧!”孟渊声音轻叹,但瞬即变了一个想法:“他比我厉害多了,我瞎操什么心。” 接下来的两天,孟渊闭门不出,全力疗伤。石岩每天亲自送食物过来,大多是血兽肉干和一种暗红色的根茎,味道苦涩,但能补充血气。 两人交谈不多,但石岩偶尔会透露些不死灵域的常识,孟渊则用一些基础疗伤丹药作为回报。 到第三天傍晚,孟渊的伤势恢复了七成,断裂的肋骨已经愈合,只是灵魂上的震荡还需要时间调养。 他走出石屋,看到山谷空地上,部落的人正围在篝火旁,几个孩子追逐打闹,妇女们处理着今天的猎物,那是几只形似野猪但长着鳞片的血兽,老人们用骨刀剥皮取肉,动作熟练。 看到孟渊,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忙碌,只是眼神中少了些最初的恐惧,多了些好奇。 石岩迎了上来:“大人伤势如何?” “好多了。”孟渊回应道,旋即看向那些血兽,“这是什么?” 石岩当即解释:“一阶血兽鳞猪,力气大,但速度慢,是部落主要的肉食来源,它们体内有时能挖出劣等血晶,不过概率很低。” 正说着,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 那是瞭望塔发出的警报! 所有人脸色大变。妇女们立刻抱起孩子往石屋里跑,青壮年男子则抓起武器,聚集到石岩身边。 “怎么回事?”石岩厉声问。 一个青年从谷口飞奔而来,满脸惊恐:“族长!是狂噬部落的人!至少三十骑,已经到谷口了!” 石岩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看向孟渊,眼神复杂。 孟渊神色平静:“他们是来找我的。” 石岩咬牙道:“大人……请您暂时躲起来,我会应付他们。” 孟渊摆了摆手:“你应付不了,带我出去。” 谷口处,三十多头地行蜥蜴将入口堵得水泄不通,骑手们身穿统一的暗红色皮甲,胸前绘着狼头图案,正是血狼团的标志。 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男子,左眼戴着眼罩,脸上有三道爪痕,修为在元初境中期,气息比之前的独眼巨汉强横数倍。 身后三十名骑士,最弱也是地灵境,还有五个衍天境。 “石岩,滚出来!”独眼男子声如洪钟,在谷内回荡。 石岩带着二十几个青壮年走出,孟渊跟在他身后,神色如常。 石岩躬身行礼:“血狼团三当家,黑爪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何吩咐?” 黑爪没理他,目光扫过山谷,最终定格在孟渊身上,或者说,定格在孟渊身边那头地行蜥蜴上。 那正是孟渊骑回来的坐骑,此刻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黑爪声音冰冷,带着威胁的气息:“石岩,七天前,我血狼团一支七人小队在焦骨荒野被袭,全员死亡,他们的坐骑,少了一头。” 说着,黑爪指着那头蜥蜴:“现在,这头地行蜥蜴在你部落里,杀人者,是不是藏在你这里?” 石岩额头渗出冷汗,但声音还算平稳:“黑爪大人明鉴,这头蜥蜴是我三天前在荒野捡到的,当时它受伤倒在地上,我就带了回来,至于杀人者,我从未见过。” 黑爪眯起独眼:“捡到的?这么巧?” 石岩慌忙叩首:“千真万确,赤岩部落从不惹事,更不敢对血狼团不敬,请大人明察。” 顿时,空气死寂。 黑爪盯着石岩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笑了:“石岩啊石岩,你当我傻吗?” 他抬手一挥:“给我搜!每一个屋子,每一处角落!找到陌生人,格杀勿论!” “是!”骑士们翻身下蜥蜴,就要往谷内冲。 “慢着!” 石岩上前一步,挡在谷口,大惊失色道:“黑爪大人,部落里都是老弱妇孺,受不起惊吓,您要搜,我让族人全部出来,您在外面检查便是。” 黑爪眼中闪过厉色:“你在教我做事?” 下一秒,他一鞭子抽在石岩脸上! 皮鞭带着倒刺,瞬间在石岩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石岩闷哼一声,倒退两步,但依然挡在谷口。 黑爪冷笑:“看来,那人真在你这里,否则你不会这么拼命拦着。” 他不再废话,直接下令:“抓十个平民出来。” 两个衍天境骑士冲进人群,随手抓了十个男女,有老人,有妇女,甚至有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他们被按跪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黑爪看向石岩,声音平静,“我每数十个数,杀一个人,直到你交出凶手,或者人死光。”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 石岩浑身颤抖,他看向那些族人,老人眼中满是麻木,妇女在哭泣,孩子吓得尿了裤子。 他又看向孟渊,少年依旧平静,但石岩能感觉到,那股平静下隐藏着火山般的力量。 “二。” “三。” “四……” “我说!我说!” 一个被按跪的中年妇女突然尖叫:“前几天是有一个少年!骑着地行蜥蜴来的!族长把他藏起来了!” 此话一出,石岩脸色瞬间惨白。 黑爪猛地笑了起来:“好好好,很好啊!” 刀光一闪,下一秒,妇女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三尺。 黑爪瞥了石岩一眼,转而看向其他平民:“继续说,人在哪?” 一个青年崩溃大喊:“在……在后山石屋!别杀我!我带你们去!” 黑爪挥手,两个骑士押着青年往后山走,他则看向石岩,眼神残忍:“石岩,你胆子不小啊,包庇杀害血狼团成员的凶手,按照规矩,我可以用一百个平民换你的命。” 石岩长叹一声,惨笑道:“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有骨气。” 黑爪点了点头,抽出长刀:“那我就先废了你,再慢慢杀你的族人。” 他纵身下蜥,一拳轰向石岩!拳风带起血色气浪,元初境中期的实力展露无遗! 石岩怒吼,全身血气爆发,同样一拳迎上!他是元初境后期,修为比黑爪高一小阶,但功法粗劣,血气驳杂,实际战力反而弱了一筹。 双拳相撞! “轰——!” 气浪炸开,石岩连退七步,口喷鲜血。黑爪只退了三步,狞笑着再次扑上! 周围的血狼团骑士也动了,如狼入羊群般杀向赤岩部落的青壮年,一时间,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哭喊声响彻山谷。 石岩被黑爪完全压制,身上不断添伤,他本就年老体衰,功法又差,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血性,但血性不能弥补实力的差距。 “去死吧!”黑爪一爪抓向石岩心口,五指泛起金属光泽,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裂心爪,曾撕开过四阶血兽的鳞甲! 石岩避无可避,眼中闪过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是孟渊。 只见少年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黑爪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爪脸色大变,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这才看清眼前少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看不透深浅。 “你……”黑爪刚吐出一个字,孟渊左手已经按在他胸口。 九幽鬼火,无声爆发。 黑爪浑身剧颤,感觉到一股至阴至寒的力量侵入体内,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经脉,甚至灵魂!他想吼叫,却发不出声音,想反抗,身体却不受控制。 三息之后,孟渊松手。 黑爪“噗通”跪倒在地,浑身覆盖着一层薄薄冰霜,气息骤降到凝体境,而且还在不断跌落。 这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手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血狼团的三当家,元初境中期的黑爪,被一个看起来重伤未愈的少年,一招废了?! 孟渊缓缓转身,看向那些血狼团骑士。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如坠冰窟。 “你……你是谁?”一个衍天境骑士颤声问。 孟渊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黑爪面前,蹲下身。 “听好了。”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姓孟,来自不死山。” “七日前,我游历至焦骨荒野,遇到七只狂噬部落的野狗,他们想抓我当奴隶,所以我杀了他们,有问题吗?” 他每说一句,黑爪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死山!那是皇族部落的圣城所在!姓孟?皇族中确实有孟氏一脉,虽然不算核心皇族,但也绝不是狂噬部落能惹得起的! “至于你……”孟渊看向黑爪,语气冰如寒窟,“带着三十条野狗,闯入平民部落,滥杀无辜,还要抓我回去?” 孟渊笑了,笑容十分僵硬:“你是觉得,皇族的刀不够快,还是我孟家的名头不够响?” “扑通!” 黑爪挣扎着跪直,拼命磕头:“大人饶命!小人不知是孟家公子!小人瞎了眼!求公子饶我一命!” 其他骑士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孟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滚吧,回去告诉血狼团,赤岩部落我罩了,再敢来犯,我不介意去血月城走一趟,问问你们团长,是怎么管教手下的。” “是!是!”黑爪如蒙大赦,在两个骑士的搀扶下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三十个骑士丢盔弃甲,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 山谷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三百多个目瞪口呆的赤岩族人。 石岩捂着胸口走过来,看着孟渊,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孟渊转身走向石屋,留下一句平静的话: “收拾一下,死了的族人厚葬,明天开始,我教你们怎么猎杀血兽,怎么修炼血气。” 血月之下,少年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 第四十六章:九转玄功 黑爪带人狼狈逃离后,赤岩部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篝火还在燃烧,映照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几个族人正在收敛那位被斩首的妇女的尸体,她的孩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跪在尸体旁不哭不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石岩捂着胸口走到孟渊面前,深深一揖道:“公子大恩,赤岩部落永世难忘。” 他身后,三百多名族人也纷纷跪下,额头触地。 孟渊看着这些人,他们瘦弱卑微,眼神麻木,但又有一股坚韧的东西在深处燃烧,那是不甘屈服的意志,是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本能。 孟渊声音平静道:“起来,我不是什么皇族公子。” 石岩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我们绝不会外泄,赤岩部落虽然弱小,但懂得知恩图报。” 孟渊摇了摇头,不再解释,走到那个死去的妇女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捏碎后洒在尸体上,丹药化作淡金色光点,融入尸身,驱散了残存的煞气。 孟渊对石岩道:“厚葬她,从今天起,赤岩部落不会再任人宰割。” 接下来的三天,孟渊一边继续疗伤,一边观察部落的情况。 赤岩部落共有三百七十二人,其中青壮年男子五十三人,妇女一百二十人,老人和孩子近两百。 所有人的修为都不高,最强的石岩是元初境后期,但功法粗劣,实际战力只有元初境初期水准,其他青壮年大多是凝体境,少数几个地灵境。 他们修炼的是一种叫血煞诀的功法,需要猎杀血兽,吸收血气,但功法残缺,效率极低,而且吸收的血气驳杂狂暴,会在体内留下隐患。 石岩脸上的那道疤,就是早年吸收四阶血兽血气时失控,差点爆体而亡留下的。 第四天清晨,孟渊将石岩和所有青壮年叫到山谷中央。 孟渊开门见山:“我要教你们一门功法,这门功法叫《九转玄功》,是我偶然所得,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将血气转化为纯粹的肉身力量,修炼到极致,肉身可硬抗神穹境强者。” 刹那间,人群骚动起来。 “硬抗神穹境?” “那岂不是比皇族还厉害……” “公子,这功法……我们能学吗?” 石岩也震惊了:“公子,如此珍贵的功法,您为何……” 孟渊淡淡道:“因为合适,我观察过,不死灵域的血气狂暴,不适合直接吸收,但若以《九转玄功》炼化,不仅能消除隐患,还能加快功法运转。你们常年与血兽搏杀,体内积蓄了大量驳杂血气,正是修炼这门功法的最佳人选。” 孟渊顿了顿:“当然,学不学由你们。” “学!” 石岩毫不犹豫地喊道:“只要公子肯教,我们一定拼死修炼!” “对!学!” “我要变强,保护部落!” 青壮年们群情激昂,他们受够了欺压,受够了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抓走却无能为力,现在有机会变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会死死抓住。 孟渊点头:“《九转玄功》共分九转,每转需要打通九条经脉,今天我先传你们第一转的口诀和运行路线。” 接下来的三天,孟渊亲自指导每个人修炼,他发现这些人的资质其实不差,只是缺少好的功法和资源,在不死灵域这种恶劣环境中长大,他们的意志力远超常人。 最先突破的是石岩,他卡在元初境后期已经十年,体内积累了海量驳杂血气,当《九转玄功》运转的瞬间,那些血气如开闸洪水般涌入经脉,沿着全新的路线奔腾。 “轰——!” 石岩浑身爆发出暗红色的血气光芒,气息节节攀升!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九转玄功第五转大成的标志,金刚身! 万尘之境! 石岩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即跪在孟渊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公子再造之恩,石岩永世不忘!” 其他青壮年也陆续突破,三天时间,五十三人全部踏入九转玄功第一转,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一倍。 最惊人的是一个叫石虎的十七岁少年,他只有凝体境修为,却一鼓作气打通了十八条经脉,直接踏入第二转! 孟渊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们猎杀血兽的技巧。” 第七天清晨,孟渊带着石岩和二十个修炼进度最快的青壮年,离开了赤岩部落。 他们的目标是三十里外的血鬣狗巢穴。 血鬣狗是二阶血兽,群居,每群数量在二十到三十只之间,有一只鬣狗王,通常是三阶,它们速度快,牙齿锋利,擅长围攻,对于以前的赤岩部落来说,猎杀血鬣狗需要出动全部青壮年,还会出现伤亡。 但今天不一样。 孟渊走在最前面,破妄瞳术展开,将方圆十里尽收眼底,很快锁定了目标,一群正在分食一头鳞猪尸体的血鬣狗,共二十八只,其中一只体型明显更大,应该是鬣狗王。 “石岩,你带十人从左侧包抄,石虎,你带十人从右侧,记住,用我教的合击战阵,不要单打独斗。”孟渊下令。 “是!” 两拨人悄无声息地散开,孟渊则径直走向鬣狗群。 血鬣狗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纷纷抬起头,龇牙低吼,鬣狗王更是直接站起,三阶血兽的气息爆发,眼中闪烁着凶光。 “嗷呜——!” 鬣狗王一声令下,二十多只血鬣狗同时扑向孟渊!它们的速度极快,在焦土上拖出一道道残影,腥臭的口水从獠牙间滴落。 孟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第一只血鬣狗扑到面前,他才微微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血鬣狗的脖颈。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孟渊随手一甩,血鬣狗的尸体砸飞了三只同伴。 这时,左右两侧同时传来怒吼! “杀——!” 石岩和石虎带着人杀到!他们按照孟渊教的三角冲锋阵,三人一组,背靠背,手中骨矛,石斧配合默契,专攻血鬣狗的关节和眼睛。 一只血鬣狗扑向石虎,獠牙咬向他的喉咙,石虎不躲不避,反而迎了上去,一拳轰出! 九转玄功运转,淡金色纹路在他手臂上浮现,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血鬣狗的头颅上! “砰!” 血鬣狗的头颅如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石虎自己都愣了,他以前要三四个回合才能杀死一只血鬣狗,现在一拳就秒杀? “别发呆!保持阵型!”石岩喝道,一矛刺穿了两只血鬣狗。 战斗很快结束。 二十八只血鬣狗,全灭。赤岩部落这边只有三人轻伤,都是被爪子划破了皮肉,无关紧要。 石岩清点战果,声音激动:“公子,一共二十八只,其中三阶一只,二阶二十七只!按照惯例,一只二阶血鬣狗能产出三到五块血晶,三阶的能产十块以上!” 孟渊点头:“解剖尸体,取出血晶。内脏和肉带回部落,骨头磨成粉,可以制作武器。” 他走到鬣狗王的尸体旁,破妄瞳术一扫,发现这畜生的心脏位置有异常的血气波动,孟渊并指如刀,划开胸腔,从心脏中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这块晶石比普通的血晶大得多,内部有血色液体缓缓流动,散发出磅礴的血气。 “石岩惊呼,这是……血髓晶!只有三阶以上血兽才有极低概率产生!一块血髓晶的价值,相当于一百块普通血晶!” 孟渊将血髓晶收起:“继续狩猎。今天的目标,是让每个人都积累足够突破第二转的血晶。” 接下来的半个月,孟渊带着赤岩部落的青壮年,横扫了血月城西南三百里内的十几个血兽巢穴。 他们猎杀了鳞猪群,血鬣狗群,铁背熊,疾风狼……甚至围杀了一头落单的四阶血兽赤炎蜥。 赤炎蜥能喷吐火焰,皮糙肉厚,二十多人围攻了半个时辰才将它耗死,战斗中,石虎为了救一个族人,被赤炎蜥的尾巴扫中胸口,肋骨断了三根,但九转玄功护体,伤势并不致命。 半个月下来,赤岩部落积累了近万块血晶,其中三阶以上的有三百多块,还有五块血髓晶。 而孟渊自己,白天带队狩猎,晚上则用血晶修炼,发现血晶中蕴含的血气,对九转玄功的助益远超想象,短短半个月,他的伤势完全恢复,修为突破到衍天境后期,九转玄功更是突飞猛进,直接踏入第六转! 第六转的九转玄功,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孟渊试验过,他用尽全力一拳轰在山壁上,整座小山都在颤抖,岩壁上留下了一个三丈深的拳印,石岩估计,这一拳的威力,已经堪比万尘境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更关键的是,随着九转玄功的精进,孟渊发现自己对那一缕毁灭道则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虽然还远远无法主动催动,但在危急时刻,道则会自动护主,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这一天傍晚,孟渊正在石屋中清点血晶,石岩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公子,血狼团的人来了。” 第四十七章:血狼团的试探 血狼团总部位于血月城西区,是一座占地五十亩的堡垒式建筑。 堡垒最高层的议事厅内,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血兽头骨制成的桌子旁。 首座是个光头大汉,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脸上布满了交错的疤痕,左耳缺了一半,穿着暗红色的重甲,胸前佩戴着一枚金色的狼头徽章,这是血狼团大当家,血手屠烈,万尘境中期强者。 左侧是个瘦高如竹竿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睛细长,双手十指修长,指甲呈暗紫色,他是二当家,毒爪阴九,元初境巅峰,擅长用毒和暗杀。 右侧就是刚刚伤愈的黑爪,此刻他气息萎靡,脸色苍白,手腕上还缠着绷带。 “老三,你确定那小子是皇族?”屠烈声音粗哑,如砂石摩擦。 黑爪咬牙道:“大哥,他亲口说的,姓孟,来自不死山,而且他出手时用的火焰至阴至寒,能冻结血气,那绝对是皇族才能修炼的高等功法!” 阴九眯着眼睛:“姓孟的皇族……不死山确实有个孟氏一脉,但只是旁支,不算核心皇族,而且据我所知,孟家这一代的年轻人都在圣城修行,怎么会跑到血月城这种边荒之地?” “也许是在外游历?”黑爪猜测。 “游历?” 阴九冷笑道:“皇族子弟游历,身边至少跟着两个万尘境护卫,他就一个人,还受了伤?这说不通。” 屠烈敲了敲桌子:“不管他是不是皇族,他能一招废了老三,实力至少是元初境巅峰,甚至可能是万尘境,这种人物,我们得罪不起。” 黑爪有些不甘心,沉声道:“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血狼团在血月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吓退,传出去还怎么混?” 阴九阴恻恻地道:“大哥,我有个主意,不管他是不是皇族,我们亲自去拜访一次,试探试探,如果他真是皇族,我们就赔礼道歉,送些厚礼,也算结个善缘。如果是假的……” 他眼中闪过杀意:“那就把他抓起来,炼成血奴!能一招废了老三,他身上的秘密肯定不少。” 屠烈沉吟片刻,点头:“就这么办,老二,你准备一份厚礼,明天一早,我们三个一起去赤岩部落。” 黑爪微微一愣,不屑道:“三个人都去?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 “面子?” 屠烈冷笑道:“如果他真是皇族,我们三个一起去才显得恭敬,如果是假的……三个人一起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清晨,赤岩部落谷口。 三头比普通地行蜥蜴大一圈的铁甲蜥缓缓停下,这种蜥蜴是四阶血兽,驯化后是血狼团高层的专属坐骑。 屠烈,阴九,黑爪三人翻身下蜥。 谷口处,石岩带着二十个青壮年严阵以待,这半个月的修炼和狩猎,让这些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站姿如松,隐隐结成战阵。 屠烈眼中闪过讶异,他记得赤岩部落的人以前都是畏畏缩缩的,现在却有了几分精兵悍卒的味道。 屠烈抱拳,声音洪亮道:“石岩族长,血狼团屠烈,携二弟阴九,三弟黑爪,特来拜访孟公子。” 石岩不卑不亢拱手回应道:“大当家稍等,我去通报。” 片刻后,孟渊缓步走出谷口,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这是故意伪装的,实际上他的伤势早已痊愈。 但这份虚弱,反而让屠烈三人更加警惕。 一个重伤未愈的人就能一招废了黑爪,那全盛时期该有多强? “孟公子,”屠烈上前三步,抱拳躬身,“前日三弟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赔罪。” 他挥手,阴九捧上一个玉盒,盒盖打开,里面是十块拳头大小的血髓晶,还有三株通体血红的灵芝。 “这是十块四阶血髓晶,以及三株千年血灵芝,聊表歉意,还请公子笑纳。” 孟渊扫了一眼,淡淡道:“大当家客气了,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伸手去接玉盒,屠烈却突然递出右手:“久闻皇族子弟个个英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屠某不才,想与公子握个手,沾沾贵气。” 这是要试探实力了。 孟渊面色不变,也伸出右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两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屠烈的手掌如烧红的烙铁,炽热的血气顺着手臂涌入孟渊体内,如岩浆奔涌,要焚毁一切。 这是万尘境中期的血气,狂暴灼热,带着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 孟渊运转九转玄功,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浮现。那炽热的血气涌入他体内,如泥牛入海,被六转肉身轻易吸收、炼化。 不仅如此,他还反冲回去一股至阴至寒的九幽鬼火气息! 屠烈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气如撞上万年玄冰,瞬间被冻结,瓦解。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手掌坚硬如神铁,他全力一握,对方纹丝不动,反而他自己的指骨隐隐作痛。 两人握手三息,同时松开。 屠烈后退半步,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刚才的试探,他用了七成力,却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深浅,而且那股至阴至寒的力量,确实像极了皇族秘传的功法。 “公子果然少年英雄,屠某佩服。”屠烈笑容真诚了许多, 孟渊面色平静道:“大当家过奖了,不知三位今日来访,还有何事?” 阴九上前一步,笑容阴柔:“公子远道而来,想必对血月城不熟悉,再过三日,城内的斗兽场有一场盛大的血斗,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前往观看?我们血狼团有贵宾包厢,可以给公子最好的视野。” 孟渊心中一动,斗兽场?血斗?这正是他了解不死灵域,同时收集血晶的好机会。 孟渊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三位了。” 屠烈慷慨大笑着:“不麻烦不麻烦,公子能赏光,是我们的荣幸,那三日后,我们派人来接公子?” 孟渊挥手道:“不必了,我自己去,血月城,我还是找得到的。” 三人又寒暄几句,告辞离开。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石岩担忧道:“公子,他们这是怀疑你的身份,在试探你。” “我知道。”孟渊淡淡道,“正好,我也需要去血月城一趟,石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带人继续修炼,狩猎,记住,低调行事,不要离开山谷太远。” “是!” 三日后,孟渊独自一人来到血月城。 这座城池比天淮城更加粗犷,野蛮,城墙高两百丈,通体由暗红色的血岩砌成,墙面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抓痕。 城门处,两队身穿血狼团服饰的守卫正在盘查行人,看到平民部落的人,轻则呵斥,重则拳打脚踢。 孟渊穿着那身青衫,胸前佩戴着四品炼药师徽章和不死令,径直走向城门。 守卫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那枚不死令,脸色大变,连忙躬身让路:“大人请!” 进入城内,景象更加震撼。 街道宽达百丈,铺着暗红色的石板,两侧建筑大多低矮粗犷,都是用血岩和兽骨搭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汗臭味和劣质酒水的酸臭味。 行人如织,但泾渭分明。 穿着皮甲,气息凶悍的狂噬部落族人昂首挺胸,横冲直撞,看到中意的货物直接拿走,摊主敢怒不敢言,看到漂亮的女人,伸手就摸,对方若敢反抗,当场就是一耳光。 而那些平民部落的人,则个个低着头,贴着墙根走,生怕引起注意,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里提着一些血兽材料或草药,想去集市换些血晶。 但每个集市入口都有狂噬部落的人把守,要进去就得交入市税,通常是收获的三成。 孟渊走在街上,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小子是谁?看着面生。” “四品炼药师?这么年轻?” “他胸前那枚令牌……是不死令!皇族令牌!” “皇族?皇族的人怎么会来血月城这种地方……” 议论声四起,但没人敢上前打扰。不死令代表着皇族权威,在不死灵域,没人敢公然挑衅皇族,至少明面上不敢。 第四十八章:血月城斗兽场 孟渊根据地图,很快找到了斗兽场。 那是一座占地近千亩的巨型环形建筑,高五十丈,通体由白骨砌成,那是无数血兽和奴隶的骸骨。 场外停满了各种坐骑,地行蜥蜴,铁甲蜥,甚至有几头五阶的血翼蝠龙,那是万尘境强者才能驾驭的飞行血兽。 入口处,屠烈和阴九已经在等候了。看到孟渊,两人快步迎上。 屠烈笑道:“孟公子果然守时,贵宾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进入斗兽场内部,震耳欲聋的喧嚣扑面而来。 环形看台上坐满了人,至少有三万之众,中央是一个直径三百丈的圆形场地,地面铺着厚厚的沙土,已经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 场地四周是高十丈的铁栅栏,栅栏上布满了尖刺和干涸的血肉。 此刻,场中正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表演,十个衣衫褴褛的奴隶,正在被五只三阶血鬣狗围攻。 奴隶们手无寸铁,只能用血肉之躯与血兽搏杀,一只鬣狗扑倒了一个瘦弱的中年奴隶,獠牙咬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看台上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杀!杀!杀!” “咬死他!对!撕碎他!” “哈哈哈!老子押了鬣狗赢!快,把那个胖子也干掉!” 疯狂,嗜血,残忍,这就是斗兽场的氛围。 屠烈将孟渊领到二层的一个包厢,包厢用兽骨和兽皮装饰,正对着场地中央,视野极佳,桌上摆满了血兽肉和美酒。 “公子请看!” 阴九指着场中,“这是今天的第一场暖场戏。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血斗场。” 他解释道:“斗兽场分两种玩法,一种是斗兽,就是奴隶对战血兽,供人取乐赌博,另一种是血斗,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一人单挑血兽群,只要能在一百只四阶血兽的围攻下坚持一炷香时间,就能获得一万块四阶血晶,以及击杀的所有血兽的血晶。” 孟渊眼神微动,一百只四阶血兽,相当于一百个元初境修士。 坚持一炷香?这难度简直变态,但奖励也极其丰厚,一万块四阶血晶,足够他将九转玄功修炼到六转巅峰,甚至冲击第七转! “血斗场什么时候开始?”孟渊问。 屠烈拱手回应道:“今天下午,公子有兴趣?” “有!” 孟渊猛地直接起身:“带我去报名处。” 屠烈和阴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怀疑,血斗场可不是闹着玩的,死亡率高达九成!就算孟渊是皇族子弟,修为高深,但一人单挑一百只四阶血兽,也几乎是送死。 阴九好言劝道:“公子三思,血斗场太危险了,您身份尊贵,没必要冒这个险。” “怎么,觉得我做不到?”孟渊挑眉,语气中带着皇族子弟特有的傲慢。 屠烈连忙道:“不敢不敢!既然公子有兴趣,我们这就带您去报名。” 报名处位于斗兽场底层,是个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小房间,负责登记的是个独眼老者,气息在元初境后期。 “姓名,年龄,修为。”老者头也不抬。 “孟渊,十八,衍天境后期。”孟渊平静道。 老者笔一顿,抬头看了孟渊一眼,看到他胸前的不死令,脸色微变:“皇族?” “怎么,皇族不能报名?” 老者强行挤出笑容:“能,当然能,不过血斗场生死不论,就算您是皇族,死在里面我们也不负责,您确定要报名?” “确定。” 老者快速登记,然后递出一块血色令牌:“这是参赛令牌,下午未时三刻,凭令牌入场,提前说好,进场后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坚持一炷香,要么死。中途不能退出。” 孟渊接过令牌,转身离开,不过他报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斗兽场。 “听说了吗?有个皇族小子报名了血斗场!” “十八岁,衍天境后期?天赋如此妖孽,但只有衍天境的话,这不是找死吗?” “皇族又怎么样?一百只四阶血兽,就算是万尘境强者也得脱层皮!”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这可是大新闻!” 包厢里,屠烈和阴九面色凝重。 “大哥,你觉得他真能活下来?”阴九低声问。 屠烈摇头:“不知道,但如果他真能活下来……那他的身份,恐怕就假不了了。” 阴九眼中闪过厉色:“如果他死了呢?” 屠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死了更好,我们找个机会,把他的尸体弄出来,说不定能挖出皇族功法的秘密。” 两人相视而笑。 下午,未时三刻。 斗兽场中央的沙土地被清理干净,铁栅栏重新加固,看台上座无虚席,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皇族送死秀。 孟渊站在入场口,手中握着血色令牌,他换了身黑色的劲装,长发束起,脸色依旧苍白,这是伪装,但也是为了麻痹对手。 “下一位参赛者,孟渊!”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十八岁,衍天境后期,来自不死山孟氏!” “哗——!” 全场沸腾。 “真是皇族!” “孟家这一代有这么年轻的衍天境后期吗?” “管他呢,反正快死了,好好看着!”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孟渊缓步走进场地。 铁栅栏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主持人继续宣布:“血斗规则:坚持一炷香时间,或者杀光所有血兽!现在,释放血兽!!!” 场地四周的十个铁闸同时打开! “吼——!!!” 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中,一百只四阶血兽如潮水般涌出! 赤炎蜥,铁背熊,血纹豹,三头蟒……各种凶残的血兽,每一只都相当于元初境修士,此刻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扑向场地中央那个渺小的人类。 孟渊深吸一口气,九转玄功全力运转,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浮现,他的肌肉微微膨胀,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六转肉身的全部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第一只血兽冲到面前,那是头赤炎蜥,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灼热的火焰吐息! 孟渊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金色拳罡与火焰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赤炎蜥的吐息被硬生生打散,拳罡余势不减,轰在它头颅上! “砰!” 赤炎蜥的头颅炸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更多的血兽已经扑到! 铁背熊人立而起,磨盘大的熊掌拍下,血纹豹化作一道残影,利爪直取咽喉,三头蟒的三个头颅同时咬来,毒牙闪烁着寒光…… 孟渊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十一块药骨闪闪发光,九幽鬼火在掌心凝聚,化作三十六柄火焰飞刀,精准地刺入血兽的眼睛,咽喉,心脏等要害。 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但血兽实在太多了。 杀死十只,又来二十只。杀死二十只,还有七十只前赴后继,它们没有恐惧,只有狂暴的杀戮本能。 一炷香时间,才过去三分之一。 孟渊已经浑身浴血,左臂被血纹豹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背挨了铁背熊一掌,肋骨断了两根。 九幽鬼火消耗过半,灵力也快要见底。 看台上,欢呼声,嘲笑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快看!他撑不住了!” “皇族小子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老子押了他撑不过半炷香!赚翻了!” 包厢里,屠烈和阴九紧盯着场中。 阴九舔了舔嘴唇,阴冷地笑着:“他要输了,等他死了,我们……” 话音未落,场中异变突生! 孟渊被三头蟒的尾巴抽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十几只血兽趁机扑上,要将他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股血红色,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从孟渊体内爆发! 那是……毁灭道则! 虽然只有一缕,但那是天地间最本源,最霸道的力量之一!道则之力横扫而出,扑上来的十几只血兽瞬间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斗兽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那个缓缓站起的少年。 他浑身是血,伤口狰狞,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重生,血肉重塑,那是毁灭道则在强行掠夺四周的血气,转化为生机!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不……不死血脉!”有人颤抖着尖叫,“这难道……是不死血脉的至高天赋,不死之身!” “只有最纯净的皇族血脉,才能觉醒这种天赋!” “他真的是皇族!而且是皇族中的天才!” 看台上,原本嘲笑,咒骂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恐惧,以及狂热。 屠烈和阴九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屠烈声音干涩:“不……不死之身……他真是皇族……而且是皇族重点培养的天才……” 阴九更是后怕不已:“幸好……幸好我们没有轻举妄动……” 场中,孟渊自己也很震惊。 那一缕毁灭道则,在他生死关头自动护主,不仅击杀了十几只血兽,还强行掠夺血气修复他的伤势,但这股力量太霸道了,他的身体几乎要承受不住。 “必须速战速决!” 孟渊咬牙,主动冲入血兽群中。他不再节省灵力,九幽鬼火全力爆发,配合六转肉身的恐怖力量,开始了一场屠杀。 拳出,血兽头颅炸裂。 掌落,血兽身躯崩碎。 火焰过处,血兽化作冰雕。 一炷香时间,终于到了。 当最后一头铁背熊轰然倒地时,整个场地,只剩下一百具血兽尸体,和一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少年。 主持人颤抖的声音响起:“孟渊……胜!坚持一炷香,击杀全部血兽!奖励……一万块四阶血晶!” 全场死寂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孟公子!孟公子!孟公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呐喊,不死灵域崇拜强者,而一个能单挑一百只四阶血兽,还觉醒了不死之身的皇族天才,值得他们顶礼膜拜。 孟渊站在尸山血海中,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那一缕毁灭道则还在体内肆虐,他必须全力压制,否则,不等伤势恢复,他的身体就会被道则之力彻底摧毁。 他看向包厢方向,看到屠烈和阴九惊恐的表情,心中冷笑。 这场戏,演得值了。 但下一秒,眼前一黑。 他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主持人的尖叫:“快!快救人!孟公子昏倒了!”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第四十九章:名震不死山 血斗场之战后的第三天,消息已经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不死灵域。 “听说了吗?血月城出了个十八岁的杀神!” “一人单挑一百头四阶血兽,一炷香全杀光!” “不止呢,听说他觉醒的是不死之身!那可是皇族最顶级的血脉天赋!” “四品炼药师,衍天境后期,杀神孟渊……这不死榜前十要换人了!” 街头巷尾,酒馆茶肆,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孟渊。 血月城内,孟渊所住的客栈被围得水泄不通,送礼的,拜访的,求丹的,投靠的,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客栈掌柜吓得战战兢兢,把最好的三层楼全部清空,专供孟渊一人居住,还派了十个伙计全天候伺候。 血狼团更是彻底变了态度。 大当家屠烈亲自守在客栈门口当护卫,二当家阴九负责筛选拜访者,三当家黑爪……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被发配去守城门了。 “孟公子,这是血月城城主送来的千年血参,据说能补充血气,延寿百年。” “孟公子,这是铁血佣兵团的效忠书,他们愿意全员归附,只求公子指点一二。” “孟公子,这是城南李寡妇送来的……呃,她自己。” 孟渊斜靠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左手把玩着一块血髓晶,右手随意翻看着那些礼物清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他演的就是这种角色,一个出身皇族,天赋异禀,杀伐果断,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贵公子。这种形象最不容易被怀疑,因为在不死灵域,有实力的人本该如此。 “屠烈。”孟渊懒洋洋开口。 “在!”守在门外的屠烈立刻躬身进来,态度恭敬得像个老仆。 “这些东西,你处理掉,值钱的换成血晶,不值钱的扔了,至于人……除了炼药师,其他一律不见。” “是!” 屠烈领命,又小心翼翼问道:“公子,血月城几个大家族想设宴为您庆功,您看……” “没空。” 孟渊摆了摆手,“我要闭关半月,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遵命!” 屠烈退下后,孟渊开启了房间内的隔音阵法,取出那一万块四阶血晶,堆在房中如同小山,浓郁的血气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变成了淡红色。 “开始吧。” 孟渊盘膝而坐,九转玄功全力运转,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浮现,全身毛孔张开,疯狂吞噬着四周的血气。 血晶中的血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若是常人,如此狂暴的吞噬早就爆体而亡了,但孟渊的六转肉身如同无底洞,来多少吞多少,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发出舒畅的嗡鸣。 时间一天天过去。 孟渊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他体内的血气被不断提纯,压缩,转化为最纯粹的肉身力量。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骨质在强化,肌肉微微膨胀又收缩,纤维在重组,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江河奔腾,血气在升华。 第七天,他突破到九转玄功第六转中期。 第十二天,突破到第六转后期。 第十五天…… “轰——!!!” 客栈三层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整座楼都在震动,方圆十里的血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屠烈,阴九以及所有在附近的人都骇然望去,只见客栈屋顶被一道金色光柱直接洞穿,光柱中隐约有一个人影凌空盘坐,周身环绕着九道淡金色的光环! “这气息……”屠烈喃喃道,眼中满是敬畏:“肉身可硬抗万尘境……他才十八岁啊……” 光柱持续了三息,缓缓消散。 孟渊从空中落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现在的他,单凭肉身就能一拳轰杀元初境后期,若是动用灵力和九幽鬼火,万尘境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该回赤岩部落看看了。”孟渊推开房门。 门外,屠烈等人早已跪了一地:“恭喜公子神功大成!” 孟渊淡淡点头:“准备一下,我要出城。”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啼鸣! 众人抬头,只见三头通体血红的血羽鹰正破空而来,这种鹰是五阶血兽,翼展十丈,速度极快,通常只有不死山的大势力才能驯养。 血羽鹰在客栈上空盘旋一圈,缓缓降落,每头鹰背上都跳下三个人,清一色的暗金色铠甲,胸前佩戴着孟家族徽,上面是一轮血月环绕着一柄战刀。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神穹境初期!他身后九人也都是万尘境后期以上的强者。 这阵容,足以横扫整个血月城。 屠烈等人吓得浑身发抖,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中年男子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孟渊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孟渊几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单膝跪地: “不死山孟家,护卫统领孟战,奉家主之命,恭迎少主回家!” 随后,他身后九人同时跪下:“恭迎少主!”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长街。 孟渊心中一凛。 来了,他早就料到孟家会来人,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态度如此恭敬? 不对,如果他们是来揭穿自己的,不该是这种态度,难道…… 电光石火间,孟渊想到了某种可能。 孟渊强压制住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傲慢:“孟战?我不记得父亲身边有你这号人。” 孟战低头摆出卑微的姿态:“属下十年前才晋升护卫统领,少主那时已在外游历,不识得属下也属正常。” 这话滴水不漏。 孟渊心中冷笑,面上却缓和了些:“起来吧,父亲……他老人家可好?” “家主安好,只是时常思念少主。”孟战起身,一挥手,身后一人捧上一个玉盒。 “这是家主给少主的见面礼,三滴不死真血,可助少主稳固血脉。” 霎时间,围观众人倒吸凉气。 不死真血!那是皇族核心成员才能获得的至宝,一滴就价值连城!孟家家主一送就是三滴,这得多宠爱这个私生子? 孟渊接过玉盒,神色淡然,仿佛这只是寻常礼物:“替我谢过父亲。” 旋即他看向屠烈:“我要回不死山了,赤岩部落那边,你帮我照看着,若是他们少了一根汗毛……” “不敢不敢!” 屠烈连连磕头:“公子放心,赤岩部落就是我血狼团的兄弟部落!谁动他们,就是跟我血狼团过不去!” 孟渊点头,又对围观众人道:“我在血月城这半个月,承蒙各位关照,日后若有空,再来与各位喝酒。” 说罢,他纵身跃上为首的血羽鹰背,孟战九人也纷纷上鹰。 三头血羽鹰展翅高飞,转眼消失在云端。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街上的人才敢大声喘气。 “我的天……真是孟家少主……” “那气息,那派头,绝对是正牌皇族!” “孟家这次要崛起了啊……” “可不是嘛,有这种天才,孟家在不死山的地位……” 议论声中,没人注意到,客栈三楼某个窗口,一个黑袍人正冷冷注视着天空。 “孟渊……”黑袍人低声自语,“你最好是真的孟家人,否则……” 下一刻,他手中,一枚血色玉佩悄然碎裂。 第五十章:孟家会议 不死山,孟家祖堂。 这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巨型殿堂,通体由不死石砌成,这种石头呈暗金色,能够自主吸收天地血气,是修建修炼圣地的绝佳材料。 整个不死山,只有排名前十的家族才有资格用不死石修建祖堂。 此刻,祖堂内坐了三十多人。 首座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是孟家大长老,孟苍穹,神穹境巅峰,半步踏入祖庭境界的存在。 左侧首位是个中年男子,面容与孟渊有三分相似,正是孟家家主,孟震天,神穹境后期。 右侧首位是个美妇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是孟家主母,也是孟天行的正妻,柳如月,万尘境巅峰。 其余都是孟家的核心长老和嫡系子弟。 孟震天缓缓开口:“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血月城出了个叫孟渊的少年,十八岁,衍天境后期,四品炼药师,一人击杀百头四阶血兽,自称是我孟家子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我孟家,从来没有这个人。” 祖堂内一片死寂。 半晌,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我孟家子弟!家主,我建议立刻派人去血月城,将那小子抓回来,当众处死,以儆效尤!” “三长老说得对!”另一个长老随声附和道:“皇族威严不容亵渎!此事若不当机立断,其他家族还以为我孟家好欺负!” 但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我倒觉得,未必是坏事。” 说话的是个儒雅中年,孟家二长老,孟文渊,他是孟家的智囊,修为虽然只有万尘境后期,但谋略过人,深受孟天行倚重。 “二长老何出此言?”柳如月皱眉。 孟文渊起身,不疾不徐道:“诸位想想,那孟渊虽然冒充我孟家子弟,但他展现出的天赋和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十八岁的衍天境后期,四品炼药师,单挑百头四阶血兽......这种天赋,放在不死山年轻一代中,也能排进前十。”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他觉醒了不死之身,这是只有最纯净的皇族血脉才能拥有的天赋,现在整个不死灵域都认为他是我孟家的人,如果我们出面揭穿,固然能维护名声,但也会失去一个绝世天才。” “你的意思是……”孟震天眼中闪过精光。 “将计就计。” 孟文渊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对外宣称,孟渊确实是孟家子弟,而且是家主的私生子,自幼在外游历,所以不为外人所知。这样一来,我孟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一个不死榜前十的天才,到时候,不死皇的赏赐,各家族的结交,修炼资源的倾斜……这些好处,诸位应该能想得到。” 祖堂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三长老仍然反对:“可这是欺君之罪!万一被不死皇发现……” 孟文渊当即反问:“谁会去查?不死皇日理万机,哪有闲心去查一个少年的身世?况且,那孟渊拥有不死之身,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在外人看来,若非我孟家血脉,怎么可能觉醒这种天赋?” 孟震天沉吟良久,终于拍板: “文渊说得对,此事,利大于弊。” 旋即他看向众人:“从今日起,孟渊就是我孟天行的私生子,孟家少主,所有人必须统一口径,谁敢泄露半个字,族规处置!” “家主!” 柳如月脸色难看,语气低弱道:“那我们的孩子......” 不料孟震天只是淡淡道:“孟轩仍然是嫡长子,但少主之位,能者居之,孟渊的天赋远胜孟轩,让他当少主,对家族最有利。” 柳如月咬牙,却不敢再说什么。 孟震天又道:“大长老,麻烦您亲自走一趟,带上孟战他们,去血月城把孟渊接回来,记住,态度要恭敬,戏要做足。” 孟苍穹点头:“明白。” “散会。” 会议结束后不久,孟家迎来了一批访客。 是几个与孟家交好的家族族长,都是听到风声来探口风的。 “孟兄,听说你们孟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开口的是赵家族长,赵无极。 孟震天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闻言苦笑:“各位都知道了?唉,说来惭愧,那孩子......是我年轻时的风流债。” 孟震天演技精湛,将一个愧疚又自豪的父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十八年前,我游历至边荒,与一女子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后来家族急召我回来,便与她断了联系,哪知道她竟怀了我的骨肉,还独自将孩子抚养成人......那孩子就是孟渊。” 几个族长面面相觑。 “这么说……真是孟兄的私生子?” 孟天行叹了口气,回应道:“千真万确,那孩子自幼孤苦,却天赋异禀,靠着一些粗浅功法自己修炼到如今境界......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亏欠他太多。” 他顿了顿,又自豪道:“不过那孩子也真给我长脸,十八岁的衍天境后期,四品炼药师,还觉醒了不死之身!这次血斗场一战,更是名震天下!” 几个族长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嫉妒。 不死之身啊!那可是皇族最顶尖的血脉天赋!孟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出了这样一个天才? “恭喜孟兄!贺喜孟兄!” “孟家有子如此,何愁不兴?” “改日一定要让我们见见贤侄!” 送走客人后,孟天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回到书房,孟文渊已经在等候。 “家主,戏演得不错。”孟文渊笑道。 孟震天摇头:“希望那孟渊是个聪明人,能配合我们把戏演下去。” 孟文渊一脸笃定:“他一定会的,能在外来者身份下混得风生水起,还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皇族,这份心机和胆识,绝非常人,这种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但愿如此。” 三日后,孟苍穹带着孟战等人,出发前往血月城。 第五十一章:不死山孟家 血羽鹰的飞行速度极快,日行万里。 从血月城到不死山,距离超过十万里,但三头血羽鹰轮流载人飞行,只用了七天就抵达了不死山外围。 孟渊站在鹰背上,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不死灵域的中心区域,与他之前见过的边荒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焦土荒野,没有血腥气息,大地是深褐色的沃土,生长着各种奇异的植物,血红色的血枫树,通体晶莹的玉骨草,还有绵延百里的不死花海,花朵如心脏般跳动,散发出浓郁的血气。 河流也不是红色,而是清澈见底,水中游动着银色的灵血鱼,据说食用能增强血脉纯度。 城镇星罗棋布,建筑精美,街道干净整洁,行人衣着光鲜,修为普遍较高,凝体境只是孩童,地灵境遍地走,衍天境随处可见,元初境也不算稀罕。 这才是真正的皇族领地。 而远处,一座擎天巨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那就是不死山,不死灵域的中心,皇族圣城所在。 山峰高不知几万丈,半山腰以上就被云雾笼罩,隐约能看到云雾中有宫殿的轮廓,山体呈暗金色,表面有天然的血色纹路,仿佛血管般流淌着磅礴的血气。 “那就是不死山。”孟战在旁介绍:“山脚到山腰是各大皇族的领地,山腰以上是皇宫和不死皇族的直属领地。山顶……就是传说中的不死灵梯。” 孟渊眼神微凝,不死灵梯,他终于到了。 血羽鹰在不死山东侧的一片建筑群前降落,这里是孟家领地,占地千里,有山有水,有城池有田园。核心区域是一座巨大的府邸,门前两尊石雕血狼,高达十丈,威风凛凛。 府邸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都是孟家的核心成员和仆从。 孟渊刚下鹰背,就听到一声高呼: “恭迎少主回家——!” 数百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震天。 孟渊面色平静,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场面太隆重了,隆重得有些不正常,如果孟家要揭穿他,不该是这样的阵仗。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之前在血月城见过的孟战等人,他们此刻都站在人群前列,神色恭敬。 也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神锐利如鹰,有锦衣华服的青年,眼中带着好奇和审视,有貌美如花的少女,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 孟家家主,孟震天 孟渊与他目光相对,两人都在打量对方。 三息之后,孟震天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渊儿,回家了。” 这一声渊儿,叫得自然无比,仿佛真的是父亲在呼唤游子归家。 孟渊心中一动,躬身行礼:“父亲。” 他没有叫“爹”,而是叫“父亲”,既不失礼,又保持了一定距离,这符合一个自幼离家,与父亲感情疏远的私生子的身份。 孟震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上前扶起孟渊:“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拍了拍孟渊的肩膀,转身对众人道:“从今日起,孟渊就是我孟家少主,地位与嫡子同等,所有人见他如见我,不得怠慢!” “谨遵家主之命!” 孟天行又对孟渊道:“渊儿,你先随我去祖堂,见见各位长老,然后让大长老给你安排住处。” “是。” 孟渊跟着孟天行走进孟府,身后,数百道目光如芒在背,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敌意。 祖堂位于孟府最深处。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堂,高十丈,宽三十丈,深五十丈,堂内立着三十六根蟠龙柱,每根柱子上都盘绕着一条血色石龙,龙眼镶嵌着血晶,熠熠生辉。 此刻,堂内站着二十多人,都是孟家的核心长老,修为最低也是万尘境后期,最强的几个甚至达到了神穹境巅峰。 孟渊一踏入祖堂,二十多道恐怖的气息同时压来! 那不是攻击,而是纯粹的威压,神穹境强者的威压,如同山岳倾塌,如同天穹坠落!普通衍天境修士在这威压下,恐怕会瞬间跪倒在地,甚至骨骼碎裂。 但孟渊不是普通衍天境。 九转玄功第六转巅峰的肉身,让他拥有了堪比万尘境的体魄,只见他闷哼一声,双腿如扎根大地,腰背挺得笔直,硬生生顶住了这恐怖的威压。 “咔嚓……” 脚下的石板开始龟裂,他的膝盖微微弯曲,但始终没有跪下。 二十多个长老眼中都闪过惊讶,他们虽然只用了三成威压,但也不是衍天境能抵挡的。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威压持续加重。 四成,五成,六成…… 孟渊额头上渗出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哀鸣,内脏在挤压,血液几乎要凝固,但他仍然站着,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七成威压! “噗!” 孟渊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但他立刻用双手撑住地面,另一条腿死死挺住,就是不跪!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一缕毁灭道则被激发了! 恐怖的杀戮气息轰然爆发!那气息冰冷死寂,仿佛要毁灭一切,瞬间冲垮了祖堂内的威压!二十多个长老同时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脸上满是骇然! “这是……什么力量?!” “好恐怖的杀戮气息!” “比不死血脉还要霸道!” 孟渊趁机站起,擦去嘴角鲜血,眼中寒光闪烁。 祖堂内一片死寂。 许久,首座的孟苍穹缓缓开口:“好,好一个孟渊,单凭这份意志,就配当我孟家少主。”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不死灵域崇尚强者,孟渊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孟震天适时开口:“好了,试探到此为止,渊儿,这位是大长老孟苍穹,这位是二长老孟文渊,这位是三长老……” 他一一介绍,孟渊一一见礼。 介绍完毕后,孟天行让其他长老先离开,只留下孟苍穹和孟文渊。 孟震天看着孟渊,直截了当道:“孟渊,现在没有外人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冒充孟家子弟?” 孟渊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父亲何出此言?” 闻言,孟文渊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这里只有我们四人,不必演戏,你能在血月城混得风生水起,还能让我们配合你演这出戏,说明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有话直说更好。” 孟渊沉默片刻,知道瞒不住了,旋即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我需要一个身份,在不死灵域立足,孟家需要我这样一个天才,来提升家族地位,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孟震天和孟文渊对视一眼,都笑了。 孟震天微微点头:“果然聪明,那么,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孟家家主孟震天,这两位是大长老孟苍穹以及二长老孟文渊,你的真名……是什么?” “孟渊就是我真名。” “好!” 孟震天也不深究,率性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孟震天的私生子,孟家少主,我们会给你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和庇护,而你,要在不死灵域闯出名堂,为孟家争取利益。” 他顿了顿,正色道:“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绝不能暴露外来者的身份,不死灵域排外,如果被人知道你是外来者,不仅你会死,孟家也会被牵连。” “我明白。” 孟文渊接着补充道:“此外,你要尽快提升实力,一个月后,不死皇将举行不死榜挑战赛,选拔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十人,你必须进入前十,这样孟家才能获得不死皇的重视。” 不死榜挑战赛? 孟渊眼睛一亮:“进入前十,有什么好处?” 孟震天回应道:“好处很多,修炼资源、功法秘技、还有……进入不死灵梯的资格。” 不死灵梯! 孟渊心跳加速,终于到正题了,当即斩钉截铁回应:“我会进入前十。” “好!”孟震天满意点头,“大长老,带渊儿去血炼秘境,让他在里面修炼一个月,务必在挑战赛前,将实力提升到极致。” 孟苍穹点头:“随我来。” 第五十二章:血炼秘境与故人重逢 血炼秘境位于孟府地下千丈深处。 这是一片独立的小空间,方圆百里,天空是永恒的血红色,地面流淌着一条条血色河流,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血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孟苍穹带着孟渊走在秘境中:“这里是孟家最大的秘密,只有历代家主和核心长老才知道,秘境中的血气来自不死山地脉,在此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十天。” 说着,他指向秘境中央的一座血池:“那是淬血池,池水由万种血兽精血混合而成,浸泡其中可以淬炼肉身,提纯血脉。但过程极其痛苦,很多人撑不过三个时辰就会昏迷。” 孟渊看着那池沸腾的血水,眼中闪过兴奋:“我能用吗?” “当然。”孟苍穹点头道:“你是少主,秘境中所有资源都对你开放,不过我要提醒你,淬血池最多只能泡十二个时辰,超过会损伤根基。” 旋即他又指向秘境深处的几座石室:“那里是战傀室,里面有历代家主留下的战斗傀儡,实力从元初境到神穹境不等,可以用来磨练战斗技巧。” 孟苍穹取出一枚血色玉简,继续道:“最后,这是《不死血经》前三层,皇族核心功法,虽然你修炼的功法可能更好,但《不死血经》有个特殊功效,能够模拟不死血脉气息,让你伪装得更像。” 孟渊接过玉简,拱手道:“多谢大长老。” 孟苍穹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笑容:“好好修炼,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孟苍穹离开后,孟渊先去了淬血池,褪去衣衫,踏入池中,沸腾的血水瞬间包裹全身,刺痛感如万针扎体,更恐怖的是,血水中蕴含的狂暴血气疯狂涌入体内,要将他撑爆! “九转玄功,转!” 孟渊咬牙运转功法,淡金色纹路在皮肤上浮现,开始疯狂吞噬、炼化这些血气。 一天、两天、三天…… 他在淬血池中足足泡了七天七夜!期间昏过去三次,但每次醒来都继续修炼,到第七天,池水的颜色都变淡了三成,而孟渊的肉身强度再次突破,达到了六转极致,距离第七转只有一步之遥! 离开淬血池后,孟渊又进入战傀室。 他选择了元初境巅峰的战傀作为对手,这些战傀没有意识,只有战斗本能,但招式精妙,悍不畏死,孟渊在不使用九幽鬼火和十一块药骨的情况下,纯靠肉身与之搏杀。 第一天,他被战傀打得鼻青脸肿。 第三天,他能与战傀打成平手。 第七天,他一拳轰碎了战傀的头颅。 接着挑战万尘境初期的战傀……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当孟苍穹再次打开秘境时,孟渊正盘坐在血池边,周身环绕着九道血色光环,那是《不死血经》修炼到第三层的标志。 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元初境初期,九转玄功虽然没有突破第七转,但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截,更重要的是,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战斗经验也更加丰富。 孟苍穹满意点头,“不错,现在的你,在不死榜上应该能稳进前十五,若是有底牌的话,前十也有希望。” 孟渊起身:“大长老,挑战赛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在不死宫,家主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行头,今天先回府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孟苍穹回应道。 回到孟府,孟渊被安排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占地十亩,有花园,练武场,炼丹房,还有八个侍女、四个护卫。 当天晚上,孟震天设家宴为孟渊接风,席上除了孟家核心成员,还有几个与孟家交好的家族子弟作陪。 孟渊表现得恰到好处,既有皇族子弟的傲气,又不失礼节,既与众人谈笑风生,又保持一定距离,这也让那些原本对他心存芥蒂的孟家子弟,也渐渐接受了这位私生子少主。 宴席进行到一半,一个锦衣青年突然起身,举杯道:“渊弟,我是你大哥孟轩,你回来这些天,我一直想找你切磋切磋,可惜你都在闭关,不知明日可有空?”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挑衅。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孟渊。 孟轩,孟家嫡长子,二十五岁,元初境后期,在不死榜上排名第二十八,他一直被认为是孟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如今突然冒出个私生子弟弟,还抢了少主之位,心中不服也属正常。 孟渊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大哥想怎么切磋?” 孟轩闻言笑道:“简单,你我压制修为到同等境界,纯比招式,点到为止。” “可以。” 孟渊缓缓起身,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切磋,总要有点彩头,我若赢了,大哥那柄血狼剑借我玩几年,我若输了……” 说着,他取下腰间玉佩,那是孟震天送他的见面礼:“这枚血魂佩归你。” 席间响起低呼。 血狼剑是孟轩的成名兵器,三品灵器,血魂佩更是珍贵,能温养魂魄,辅助修炼,这彩头可不小。 孟轩眼睛一亮:“好!” 两人来到练武场。 场边很快围满了人,连孟震天和几位长老也来了,显然想看看孟渊的真实战力。 孟轩将修为压制到元初境初期,与孟渊相当,猛地拔出血狼剑,剑身赤红,隐隐有狼嚎之声:“渊弟,请。” 孟渊没有用兵器,只伸出一只手:“大哥,请。” 孟轩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用兵器,这是看不起他?他不再客气,一剑刺出! “血狼七杀剑,第一杀!” 剑光如血,化作一头狰狞血狼,扑向孟渊! 孟渊不闪不避,直到剑尖距离眉心只剩三寸,才突然侧身,右手如鬼魅般探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剑身! “什么?!”孟轩脸色大变,想抽剑,却发现剑如同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孟渊微微一笑,双指猛地发力。 “咔嚓!” 血狼剑的剑身,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不可能!”孟轩失声尖叫,这可是三品灵器!怎么可能被手指夹裂? 孟渊松手,后退三步:“承让。” 孟轩呆呆看着剑身上的裂痕,又看看孟渊那两根完好无损的手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孟轩苦笑一声,将剑双手奉上: “渊弟……不,少主实力惊人,孟轩心服口服。”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孟渊在孟家的地位。 第二天一早,孟家队伍出发前往不死宫。 不死宫位于不死山山腰,占地百里,宫殿连绵,金碧辉煌,宫门前是一条长达十里的登天阶,每级台阶都由白玉铺成,两侧站立着金甲侍卫,气息最低也是元初境。 孟家队伍抵达时,宫门前已经聚集了上千人,都是各大家族的年轻天才和随行长辈。 孟渊一下车,就吸引了许多目光。 “那就是孟渊?杀了百头四阶血兽的那个?” “听说他才十八岁,已经是元初境了 “何止,他在家宴上一招就击败了孟轩,孟轩可是不死榜第二十八!” 议论声中,孟渊神色淡然,跟着孟天行走向宫门。 就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孟兄?!” 孟渊闻言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白衣青年正满脸惊喜地看着他,那青年面容俊美,气质儒雅,胸前佩戴着一枚金色琴徽,正是萧清音! 而在萧清音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三年华,身穿一袭流云般的淡金色宫装,裙摆绣着不死鸟图腾,她有着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庞,眉眼如画,琼鼻樱唇,肌肤胜雪。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带着几分皇族特有的高贵与疏离。 此刻,她正挽着萧清音的手臂,两人姿态亲密。 孟渊目瞪口呆。 萧清音……和不死公主? 萧清音快步走过来,给了孟渊一个大大的拥抱:“孟兄,真的是你!我听说了血月城的事,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能这么变态?” 孟渊回过神来,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 说到这里,孟渊目光瞥向那位公主。 萧清音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说来话长,我传送过来时,正好掉进皇宫后花园,当时公主在弹琴,我一时技痒,就……就上去指点了一下。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勾搭上公主了?”孟渊替他说完。 萧清音当即瞪眼:“什么叫勾搭!我们是两情相悦!对吧,雨柔?” 那位公主,不死皇的七公主,楚雨柔,缓步走来,对孟渊微微颔首:“你就是孟渊?清音常提起你,说你天赋绝世,是他最好的朋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 孟渊连忙行礼:“见过公主。” 楚雨柔微笑道:“不必多礼,清音说,你能来不死灵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找他,这份情谊,雨柔代他谢过。” 她顿了顿,又道:“父皇已经知道你了,这次挑战赛,他很期待你的表现。” 正说着,宫门缓缓打开。 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传遍全场: “不死榜挑战赛,现在开始,请各位天才入宫!” 人群开始涌动。 萧清音拍了拍孟渊的肩膀:“孟兄,加油,以你的实力,前十稳了。” 孟渊看向他:“你也是,你现在什么修为?” 萧清音有点尴尬地笑道:“勉强元初境中期,这一个月,公主可没少给我开小灶。” 孟渊无语,他在生死边缘挣扎,这家伙却在吃软饭……人比人气死人。 楚雨柔挽着萧清音,对孟渊道:“孟公子,我和清音先进去了,期待你在场上的表现。” 两人相携离去。 孟渊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失笑。 也好,萧清音找到了自己的机缘,他也少了一份牵挂。 现在,该专心应对挑战赛了。 不死榜前十,不死灵梯资格……他志在必得。 孟渊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踏入了不死宫。 宫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十座擂台巍然耸立。 第五十三章:百人鏖战启 不死宫广场,十座黑曜石擂台在血色符文加持下泛着暗沉光泽,百名三十岁以下的天才分立广场两侧,空气中弥漫着针锋相对的战意。 裁判楚玄的声音响彻全场:“抽签开始!” 百道流光落入众人手中,孟渊握着的玉简浮现数字二十九号,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对玉简皱眉的萧清音,后者苦笑着晃了晃手中玉简,数字是五十六号。 “第一轮,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依此类推!” 随着号令,二十道身影跃上擂台,瞬间,血气爆发,拳脚碰撞的闷响与兵器交击的锐鸣交织成战斗序曲。 三号擂台上,一个赤膊壮汉狂笑着撕碎对手的左臂,鲜血喷溅中,那断臂竟在血气缭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壮汉舔舐着拳上的血迹:“看到了吗?这就是纯正的不死血脉!在这擂台上,除非一击碎心断头,否则谁都死不了!”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呐喊,不死皇端坐高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二十九号擂台附近,之间孟渊正闭目养神,对周遭喧嚣置若罔闻。 “二十九号孟渊,对三十号鬼魈!” 孟渊睁眼,缓步登台,对手是个瘦削如骷髅的男子,眼眶深陷,十指指甲漆黑尖锐。 鬼魈眼神空洞,声音嘶哑如夜鸦:“孟家少主?血月城的杀神?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话音未落,鬼魈化作残影消失!下一刻,孟渊身后空间波动,五道漆黑爪痕撕裂空气直取后心! 孟渊头也不回,右手后甩,淡金色拳罡与爪痕碰撞! “砰!” 鬼魈显形倒退,眼中闪过惊疑,他的幽冥鬼爪竟被纯肉身力量震散? “试探结束。” 孟渊一个转身,九转玄功运转,皮肤下金纹隐现,他一步踏出,擂台石板应声碎裂,身影如炮弹般撞向鬼魈! 鬼魈厉啸,周身涌出漆黑雾气,身形分化出九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围攻而至! “鬼影九重杀!” 九道攻击虚实难辨,皆带阴森死气,孟渊却看都不看,一拳直取正中那道身影,破妄瞳术下,真身无所遁形! “咔嚓!” 拳锋穿透黑雾,精准轰在鬼魈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鬼魈如断线风筝倒飞,撞在防护光幕上滑落,口中鲜血狂喷。 “承让。”孟渊收拳,语气平淡道。 “二十九号孟渊,胜!” 血气洗礼降下,孟渊消耗的体力迅速恢复。看台上响起议论: “一拳?鬼魈可是元初境巅峰啊!” “孟渊真的只有元初境初期?这战力……” 不死皇身侧,一位紫袍大臣抚须惊叹:“陛下,此子肉身之强,堪比万尘境体修,若真是十八岁,前途不可限量。” 不死皇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战斗继续,萧清音那边,他的对手是个使双戟的魁梧汉子,萧清音盘坐擂台,古琴横膝,十指拨动间,音波凝成实质刀剑,将对手逼得节节败退,最终一曲《破阵乐》将其震落擂台,赢得干净利落。 一日鏖战后,五十名胜者诞生,败者组则展开惨烈的复活战,三十人争夺十个晋级名额,战斗之血腥更甚正赛,当夜幕降临时,最终六十人进入第二轮。 孟渊连战三场,对手从元初境巅峰到半步万尘境,皆在他手中撑不过二十招,九转玄功配合断念错骨指,让他成为所有对手的噩梦。 第三日黄昏,十强诞生。 孟渊,萧清音赫然在列,其余八人也个个气息浑厚,最弱者都是元初境后期巅峰,其中三人已达万尘境初期。 楚玄的声音带着肃穆:“十强已定,现在进行最终排名战,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胜者组,败者入败者组,最终按胜场数排定不死榜前十位次!” 孟渊抽到三号,对手是六号,一个面容阴柔,手持羽扇的白衣青年。 青年微笑着拱手:“血羽扇,白无尘,孟少主,请多指教。” 白无尘,万尘境初期,不死榜原第五,以一手血羽漫天术法闻名。 战斗开始,白无尘羽扇轻挥,漫天血色羽毛如暴雨倾泻,每一片都锋利如刀,封锁整个擂台! 孟渊双手结印,九幽鬼火与青木心炎交织成火网,将血羽焚灭,但白无尘术法诡变,血羽散而复聚,化作九条血色巨蟒,从四面八方噬咬而来! “阴阳磨盘!”孟渊催动融合火焰,灰白漩涡旋转绞杀,三条血蟒崩碎,但剩余六条已近在咫尺! 危急关头,孟渊体内十一块药骨同时发光,磅礴药力灌注右拳。 “九转破天拳!” 拳出,淡金色拳罡如陨星砸落,六条血蟒应声溃散!拳罡余威不止,直轰白无尘面门! 白无尘色变,羽扇挡在身前。 “轰”!的一声,羽扇碎裂,一口精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倒飞出去,跌落擂台。 “三号孟渊,胜!” 孟渊喘息着,这一拳消耗了三成灵力,血气洗礼降下,他抓紧时间恢复。 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惨烈,萧清音遭遇万尘境初期的铁壁石刚,苦战百招,最终以音波震裂其脏腑险胜。 其余擂台,断肢横飞,鲜血浸透石板,但不死血脉让战斗变得漫长而残酷,除非一击致命,否则伤势都会迅速愈合。 两轮循环赛后,胜者组五人确定:孟渊(四胜),萧清音(四胜),一个使枪的金甲青年龙啸天(三胜一负),血袍女子赤练(两胜两负),光头巨汉铁山(一胜三负)。 败者组五人则进行复活战,最终血无痕连胜四场杀回前五。 按照规则,前五名之间需再进行一轮对决,确定最终排名,而这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五人循环赛会出现单数场次,有一人将轮空。 抽签结果公布时,全场哗然。 孟渊看着手中玉简上刺眼的挑战二字,脸色凝重,因为他抽到了晋级赛,而对手,是那个公认的,本应直接保送决赛的人。 裁判楚玄的声音带着复杂:“因赛制需要,第五名孟渊需进行晋级挑战赛,对手是,不死灵域第一天骄,烛九阴。” 第五十四章:烛九阴 不是因为玄英国的变化暂告一段落,而是他一直都找不着五行道的研究者们的缘故。 此时的娜塔莉娅恢复的不错,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红润,和之前比起来,哪怕是不会医的人也知道,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非洲那边乱,她都担心死了,他今天要是再不给她打电话,她都要去找他了。 “前辈,我有一些疑惑,不知道能否告知。”秦凡感觉到对方很好说话,也不愿意放过机会。 他们的食物不多,迈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必须要省着点,她不想让慕亦辰再为了食物而出去冒险。 修炼的功法推演到了极致,手中的武器也点化到了极致,战斗力也到了极致。 看见广场上倒地还在哀嚎的士兵们,牛震彻底相信了她的话,脑子这才转过弯来,李风既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他对这里的人类定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把他伺候好了,日后牛族何愁不强大? 由于他知道老板送武术指导洗手盆的目的,心里先是咯噔一下,老板不是要炒自己鱿鱼,赶忙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事实上,在轩轶踏入这间大殿之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唐问微很多建议还是不错,她不是奥利维亚这种傻白甜,很早就想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拉姆斯登肯定没有想到他在遥远的宇宙还有个敌人。 “这,父皇请勿听信孽臣所言,孩子自从当上军务大元帅,一直兢兢业业,多次巡视边关,不敢有丝毫懈怠之意。军中要务疏理井井有条,兵将操练有序有章。”幕历尚辩解道。 纵然是出乎意料,但是,慕容映雪还是一个很是镇定的人,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惊慌地叫出声来。 看着风速狗他们第一时间扔出了大量的防御道具,上位神提督说道。 一条血液汇聚的河,图上还有许多,没有什么不同的,排除……一个骨架,不知道是什么人时候留下的,等下,骨架?这里的人都是才死的,被那个男子所杀,顶多留下残肢断臂,怎么会有骨架这种东西? “其实,十六年来,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躁动”骆天很是自嘲的笑了笑,但眼神从没离开过大个子背上的包袱,离得愈近,愈是渴望。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杨剑一听葛云松回家了,这句话脱口而出。 “你们迅速解决掉他们几人,我和血兄帮你们拖住夏鸣风和白易!”魔玉宇看到几人不理自己,也丝毫不生气,反而悄然对着肖无邪低语了一下,便与血子聪直接朝着夏鸣风和白易冲了过去。 万一传送阵被发现的话,就算是传送过来,大厅之中的一干人估计就能将其轰成渣,如果没发现传送阵的话,密室之中会另外一处毒阵就会慢慢起效,将困在里面的人从而毒杀。 王觉与采花大盗二人还扭打在一起,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两人才都瘫倒在地,可谓是不分胜负,半山寺的僧人也被惊动了起来,最终将两人双双制服,押解到了官府之内。 “爸,你终于出关啦!听说你成功突破到玄元境了?”赵阳见到他爸之后,显得十分高兴。 就只能知道,一个战斗方式华丽无比的八星大佬,被另外一个更强更狠更凶的八星大佬给杀了,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惨死。 高科技的战争,虽然起作用的一定是人,但是机器人一定是最强悍的一支武装力量。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最好,你敢得罪郑少,那你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领头的黄毛说道。 秦予希抬头,冲祁子涵笑得调皮,他的脸就在她的上方,遮住了她眼前的风景,落在她的脸上一片阴影。 而且这鬼心宗表示,愿意给予叶乐一个名誉长老的职位。挂长老名,但名誉长老平时可以不用呆在门派,不用处理门派事物。 “七莘路那苹果后边,新开了家会所相当不错。”王大宝边说眼睛边放出狼一样的光。 院子里静寂了片刻,而后,初吉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哭声震天响。 于是,时间便在这样的安稳宁和之下,悄然流逝。一眨眼,秋季过去,冬季过去,春天又来,夏天也来了。 想起上次只是看到自己和张志说话,他都语气咄咄地质问她还想再嫁不曾,这次现收了人家这麽贵重的东西,赃证俱在,不知她会不会被就地正法了? 众人惴惴不安地坐了一会儿,薛明英几个红着眼睛从内室里出来。 这样确实速度提上来了,也不那么浪费油蜡,就是,这效果还得进一步测试。 中级高级的各属性她各留下一枚后,其他的都准备处理给炼金公会了。巴尼这一段时间没少替她张罗,她正好回报一下他,帮助他进一步。 阿圆切好的鸡蛋菱形块儿,是刚刚好的六片,可是,吃了自己的一份之后,碗里,又多了一个菱形,挂着晶莹剔透的糖汁,原封未动。 可以看可以听可以说可以行走还可以学会生活生存技能,其实就是人活一世最重要的财富。 甄十娘已转了话题,“李嫂有事儿?”若只为送那点黏糕,遣个伙计来就是了。 这话更说到刘婶心坎上了,她用力地点头,跟菊花唠叨了一堆对秦枫和云影感激不尽的话,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舒凝情绪实在太过激烈,而这样也不利于宫缩,穆厉延的安抚完全没有用,舒凝又哭又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实在无法,穆厉延只能让医生给舒凝注射了镇定剂。 第五十五章:琴音破烛龙 决赛日,不死宫广场人山人海。 不过时间蹭蹭过去,学校里留言也是满天飞了,甚至还被学校的同学拍到到二人出双入对进入家门的照片,最后直接上校园公布栏,成为坏学生的典范。 墨许诺反应了十秒钟,骂了声该死,一脚踢开出门,在司机的怒吼声中,纤细的身体蹿了出去,躲过七扭八拐的车流,街上一时间到处都是按喇叭的声音。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林风顿时有点心虚了,上次他可是带着吴静也在这里吃过饭的,而且还遇到华美妍的。 “千离妹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咱们明明约定不允许用血契约桃林里面的图腾之力,你怎么不守规矩呢? 季苒苒被推的,猛地往后倒退,脑子“轰”的一声炸了,脸色蓦地惨白如纸。 祁夜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透过风雨下纹丝不动的身影,似乎预见了他走之后,这个四岁的孩子搅动风云的历程。 “没!”说着陆铭挑眉看了一眼付明俊:“你对她有想法?”如果真这样再好不过! 寻云面色一变,倏然站了起来,再顾不得礼数,与逐雨一道匆匆对我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你,肯定是你使了什么怪,对不对?”耶律吉雅始终不肯相信,千寄瑶一根指头就能止住雷蒙,转身指着千寄瑶怒问。 哪种仿佛被丢进煮沸的滚水中煮的感觉,令得君云卿瞬间闷哼了一声。 阿肯轻笑出声,去年她跑走后,他们问了带那些白衣人进来的谷口战士,才知道那些人是来补给的祭地祭师,子衿疯了一般的追了出去,路上碰到了前来报信的冷煌,才将这心放下来。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千寄瑶不待千茹嫣自己给脸上贴金的说完,就帮她把话补充完了,听的千茹嫣一脸的羞涩,那神情,就像是她已经是安宁王妃了一般。 大家虽然不甚明白但是却明白没有没有危险,所以都放松下来。云香拿出了那块玉佩,石门打开,众人依次入内。 “你这个逆子!你居然查抄自己家!”被推诿着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卫澄目呲尽裂的大骂道。 “呵呵,赵二爷不会是害怕了吧?”吴凡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过,在招标会开始的前几天,魏天华还是问起了此事,并表示要亲自来看看。 “豆豆,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吴大保镖刚才只是说……”秦雪有些犹豫,豆豆的安排安全是安全,可秦雪害怕万一有些情况她们不了解,反而坏了事。 她本来答应梵锦放宁馨和尹言一马,可是他们偏偏自己找死,算计到了瑞麟军的头上。 “我哥这个样子,就是被徐北官害的!”卓凌咬牙切齿地说,他愤怒,他恨徐北官,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找不出证据为大哥讨回公道。 只见萧公子微微抬脚,将内气集中的右脚之上,然后重重的一脚跺了下去。 十二条微薄下方,还都有了一些回复,虽然只是三三两两的,却都有了回复。 第五十六章:不死灵梯 在这个地方,原本他们叛军是拥有一定的优势的,各方面均占据很强大的优势。 所以饶是妖族拥有三位至尊,在诸天万族之中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地位,依然也只能与其余五族并称,不能再提升本族格局。 “我倒时差,倒是没什么困意。”樊致远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刚刚进入基地,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就被拉出去进行武装越野。 “为什么不呢?我觉得你有能力把这个故事讲好!”樊致远也很期待囧系列原原本本地在徐山争的手上会产生什么微妙的变化。 他王主任虽然是联赛考试的负责人,但是,难道他王主任可以只手遮天不成? 如果这不是训练,而是真正的战场,所有人都在面临最大的挑战,那谁又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放弃一切,前去营救一些人,而将自己的任务置之不顾呢? 现在的杨秦,已经在等待着那个计划了,只要这一切全部完成,那么以后,杨秦或许迟早都要离开云海高校。 稍稍回过神的楚轩,表情变得极为复杂,嘴角的笑容,也带着一点强颜欢笑的成分。 不过,在听闻项羽竟然愿意留下为他们断后,此时此刻,不仅虞子期,项它,就连麾下骑士都动容了,不由纷纷含泪大哭着。 罗静琣一下脑子空白,从认识的时候开始,彭思诚从来没有吼过自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彭思诚也觉得脾气发错了对象,可是内心那股火气压不下去,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会长,我就不信他那个传送的道具是无限使用的,我们再反攻回去,一定能够胜利的。”魂〤木头想了想,打破了复活点死一般的沉寂。 阿信怪叫一声跳了起来:“什么?!连运势这种东西也能买卖?!”他的头狠狠撞到吊灯上,把停在上面,将头插进翅膀,刚刚才入睡的鬼鹦鹉又吓得“呱呱”乱叫。 翔龙见状将柯丽娜推到一旁,随后双手贴在地面上。顿时,四周的土地全都化作了寒冰。冲刺在冰面上的战马顿时间失去平衡,滑倒的滑倒,哀嚎的哀嚎。一时间,平原之上充满了哀嚎声。 青鲤微微一挥手,巫牛就被重重砸进地面,仿佛看不见的大铁锤狠狠给了它一下。相比之下,噬魂儿更加敏锐一些,它忽然化作鸟身人面的的形态,从上空远远地注视着青鲤。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钱诚不在多说,直接把指挥的位置让给了爷过无痕。 众人点了点头,一旁的伽伊洛说道:“我来将它给毁了!”说着,使用魔力,将身旁的那艘船只给切割成无数片破木渣滓。 有些焦急,有些迷惘,还有一丝我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的慌乱和恐惧。 他作为豹人族长,坐镇神鬼黑市的饮食娱乐产业,搜集信息的渠道可以说非常广大。 后面就是闪躲加输出的工作,钱诚做起來游刃有余,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身后还是跟了一个牧师,,明月。 “为师知道你谨慎,我与刘青认识了几百年,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放心吧。”山元点头说道,示意林浩放心。 罗伯特可是把毕生的心血都花在了超维科技北美分部的身上,对于这里的销售,他抱着极大的期盼。 甫一入内,犹可见到晶莹羽翼摇曳,血河之底轰鸣震动连连,好似无垠大海之下,有火山爆发一般,整条血河震颤不已,恍若瞬息崩解覆灭。 虽然余枫曾经挑战过贺郑,然后狠狠的败给了贺郑,但是余枫对于其并非十分服气,特别是这种时候,他心中的不满已经到了极限。 国王将车门锁扣一拉,后门咣一下应声而开,北极熊二话不说,站在车门旁边,端着那支加特林朝追在后面的武装皮卡疯狂扫射。 就在这时,坐在第二席的一名中年修士冷声说道,他面貌雍容,黑发由紫色道冠束起,身着一件紫金道袍,上面印有道道雷纹。 超维科技三月份北美地区的销售额一经曝出,立即在网络上引发了疯狂的热议。 林浩把放置在墙角的一大推灵石给收入储物戒指,包括几个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的武器,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张天阡冷笑道:“到了地方你便知了。”随即把惜芷带上一辆大车。 梅雨时节将至未至,好好的艳阳天也可能倏忽阴沉,在不料的时候,窗子外已然在洒雨。这天是四月十五,惜芷躺了几天,只觉倦乏,便撑着身子坐在桌边,拣起一只蕉叶杯,给自己倒了茶吃。 张宝兄,信王爷你应该知道,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弟弟,那可是过景运门不用下轿,直接抬今乾清宫的主。 刘协心有城府,但毕竟年纪还不大,他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张黎宁只能远远看她们那边,不晓得她们在做什么,好奇得不得了。 陆筠川剥好橘子递到她面前,彦浅清瞥了他一眼,还是默不作声的接过了橘子,接了还不忘客气地道了一声谢。 第五十七章:不死帝尊 楚无极的声音从遥远的下方传来,带着震撼:“孟渊……你已打破五百年纪录!现在放弃,你已是不死灵域第一人!” 孟渊听不见,他的耳朵早已失聪,眼睛被血糊住,身体如破布娃娃般残破,但他还在往上爬。 不,不是爬,是蠕动。 “雷翔,既然你之前已经承认,是你拐带月梦筠逃婚,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压抑着身上的怒火,尹昌平神色历然的再次质问道。 夜倾墨的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出现夜倾墨的身前,恭敬的低头站着。 这矮个子男人,被萧摇说得一愣。随即,他现在才注意到萧摇脸上的胎记,猛的心头一慌,脸上的表情也是慌乱已。 感情是那位华晨少主被吓得放出了无数防护罩,结果攻击没了,防护罩反倒把主人困在了里面。于是乎,只能让自己的属下来攻击自己,这样才能打破防护罩,才能救出这位华晨少主。 “娘,这不好吧,至少我们现在还没有分开呢。”吴氏怕梁氏生气说的假话,带着惧意说道。 东方凤菲说道:“但是古训说了,一个职业终身只能认一个师父,我的师父对我很好,我不想换师傅,虽然师父没有漂亮叔叔厉害。”东方凤菲说这些话绝对是真心的。 听到通报,东方凤菲和众人相视一笑,然后带着早已经整装待发的众人一起走出了军帐。 “杜姑娘并非府里的下人,这些端茶送水的事怎好劳烦姑娘,请坐吧。”楚御烽淡笑地摆手示意,让她坐下便是。 提升到四十名之前,我感觉到选手的实力,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战斗也开始变得困难了一些。 唐丁听说这野山参有“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的说法,但是这山参才四两多点,自然距离宝还差得远,只是这薛家爷爷早年就在林场工作,又执掌林业局多年,按理说不是没见过宝的人,若是寻常东西,当然不会入他的法眼。 “廷爷都死了你还敢乱讲话,我送你去见他!”常月娥身后一个年轻壮汉,抡起一把斧头就要朝宋春忠扑来。 时出现在这条街上的中国人,大多数只会得到这些优越感十足的英国人皱眉,和不屑的低语,只有少数人才能得到这些英国人的注目,比如,此时的宋天耀,褚孝信,或者说是因为此时两人的身份,骑师。 搅黄这个cf是金圣晗的当务之急,他一直对那六个男的没什么好感!今年年初,jyp已经宣布了:朴宰范在活动时期犯下了更加严重的过失,经过和2pm成员的商量,得出了无法让朴宰范加入进来的结论。 机的脸色一下变得发黑阴沉,额头青筋甚至都随着曾春盛的残兵败将那四个字都跳了起来,而胡雨反而却好像只有笑脸这一种表情,仍旧是笑嘻嘻的看着曾春盛,任由对方发牢骚。 黄六看到望远镜稍稍怔了一下,看向盛兆中露出笑脸:“看来大家都在耗时间,这出戏真的很难唱,你唱不下去了? 讲两句话,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勉励勉励各位学子罢了,叶初夏自然不会推辞。 系统能够通向不知道多少个位面和世界,自从知道这个情况后,江昊就知道自己的眼光,绝对不能仅仅局限于这个世界,而且也不仅仅局限于自己有些了解的事件。 第五十八章:复仇与北行 林晓曦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是鬼么?怎么光注视着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总之高中和初中的差别犹如天堑,我是说不清楚的,两种传单,我去打印照片的地方印刷了五百份,一种两百五十份,老板说每一张要一块钱,我顿时就吐血了,然后连忙直接找到附近一家印刷厂去了。 毕竟前些年发生的事就是最好的佐证,恐怕到时,皇上宁愿损些脸面,也要把叛乱的罪名安到宣王府和将军府的头上。 穆枫被饿醒了,看看外边已经黑透了的天色,穆枫摸摸饿得瘪瘪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那幽光,不属于你……”流星突然发现自己被骗了,不但是他,就连流月流日,同样都被骗了,陆青云先前只是在争取时间。争取一个他有把握可以获取那幽光的时间。 叶宇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难受的要死、不是很疼,但是被最爱的人打,那种感觉比死了都要难过。 那一瞬间,惊呆在了石榴裙下的委托人知晓了,这就是太平,他想要投卷的为他铺设青云路的贵人。 而今,东皇走上急速发展之路,这一切,全都是这个外族之人为之,其心中如何不羞愧。 “你们北五州盟,在北五州不是无人敢惹的存在吗?还怕别人?”谢把头撇撇嘴道。 上百名高手听到赵涛的命令,立刻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杀向秦帅,声势震天。 比比东的两条修长美腿轻微颤抖着,红唇轻启,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伊森挣扎不止,夏洛则是发现了对方后颈的形似章鱼的红色骷髅头纹身。 当梓野枫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伊花遥的神色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她拿起手机,有些疑惑地点开了浏览器。 说完,林凡就故意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一众多元死侍的欢呼声中,韦德借助蛛丝接连飞荡,不时用蛛丝束缚金刚狼的身体。 刚上云舟,许青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被一只恶狼盯上一般。许青顿时眉头微皱,转头便看向百炼宗所在的云舟。 沈有福把找到的东西挑出来最值钱的几样,用布包起来放好,也不好一下子藏太多,不能被老爹发现异常。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一支利箭,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的胸膛。 桥的尽头是座石樽,这里已经出离岩浆范围,没有那般酷热,正前方掩不住的光芒从一道拱门中透射出来,刺得人眼有些发盲,地上泥土散发着一股清香,清凉的空气缓缓流动,使人觉得很舒服。 念及此,她心里时常莫名的痛,仿似是一件很珍稀的宝贝,她未曾拥有,便已失去,那怅然,叫她本来就满是苦大仇深的神情,更添无尽幽怨。 一到陶菲的大床边左江一头就扎到了床上,任陶菲如何地叫就是不起来,陶菲没办法只好亲自动手把左江身上地皮夹克和外裤扒了下来,垫好枕头又为他盖上了被,这才拿着他的外衣外裤走到了客厅。 林允儿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将门关上。刚要气愤嘀咕几句什么,然而半响却出神地坐到床边,看着窗外的景sè。他果然还是这么做了,而且还是这么彻底。可是他偏偏要自己承担的理由,难道真的是因为大叔吗? 我一直讨厌医院,回到地球后更是讨厌。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我敏感的鼻子。病人痛苦的呻吟声也让我不太舒服。跟在狐狸的身后,我们走上了电梯。 左江见老板会错了意,心想,把胡晓雅丢给你们?我还不放心呢,随之一笑说:“老板,我的车放在广场的边上,我只是过去把车开过来,我怎么会丢下她不管呢!”说完,晃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朝广场边走去。 “我不去。有事就在这里说。”夏瑞熙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是不去的。 京城里里还有不少外来务工人员,这些农民工常年居住在京城,多数都是单身汉,他们到了年三十的晚上就无事可做,无聊得很,不过他们身上没钱,早早就熄灯睡觉去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下毒绑架监禁的人都不是风长老的手下了?”我眯着眼睛问道。 偏蔡光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蔡光仪的对面,一手执杯,一手执壶,自饮自酌,神色淡定得很,眼前的情景似乎完全没有落入他眼中一般。 “南叔叔,他是我爸爸派来的?”师意对于南方的存在,一直以为是南叔叔碍于父亲的老关系,对自己的友情帮助而已,没想到竟然也是他的安排。 一道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响起,紧接着,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墓兽破开火圈,几个闪掠,便迅速地朝着远处遁去。 梦梦和罗宇航看到包里的东西惊呆了,这个师意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还是你这个死鬼在装傻~!”董占云真的就是二丈的脑袋摸不着,一时间蒋天琪又要发威。 此刻的卫正,心中苦涩到了极致,他摇头望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亡妻,正对着自己失望的摇着头。 虽然与云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却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这么容易吃亏的人,这里面绝对有什么自己未曾察觉到的陷阱!对!一定有什么目的!不能大意!自己绝对不能大了! 这些噩耗一个接一个传入两人耳中。夜廖莎感到自己的心脏数次停止了跳动,从心底泛起的寒意令她双眼模糊一片。。 等鬼厉与白雪生下孩子,那末鬼厉的力量就会自动传入那个新生儿的体内。 第五十九章:妖孽榜第五! 不少贵族子弟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意,说是爱意其实只是好听点的说法,那目光恨不得把她吃掉,在凯恩看来,这简直就是虚伪。 他翻身下马,将黑风背囊中的一个包裹取出,然后回手抽在马臀上。 赵拟龙连忙叫人去了,蒋葛凯揉着太阳穴,想着这事情该怎么办。 现在最首要的是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之后将师父交代的事情弄清原委,之后再做打算。 “岭南赵家,赵玄机之子,赵谨言,见过前辈。”感觉这对方身上比璞甦还要浩瀚的气息,赵胖子第一时间抬出了自己的家族。 默默的吐槽了一通,李自然还是认认真真的参详起了这金乌宗的不传之秘。这是自己极限一换一的底牌,是大杀器。一般的真玄敌人他李道长招式再烂,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 顾南烟和季芷初跟在另外两个服务生后面,朝一号vip包厢走去。 又剩下独自一人,终于能够好好的梳理一下这半个月以来的所得了。 她一面想着,一面轻巧地躲过了罗刚的攻击。但罗刚显然是有备而来,打定了主意要将苏见星狠狠击败,所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竟然不似切磋反倒像是生死搏斗一般。 他现在心中有了一丝不确定,当初在晚宴上,她说的话到底是无中声有,还是确有其事? 那老者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子微微向我这边倾斜,然而,我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见这里和之前的那两个地方完全不同!是一个巨大的窑洞!窑洞的地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各色各样的宝剑!在窑洞的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火炉,里面正冒着腾腾的热烟! "而且我们借用完本源碎片之后,一定会将它完好无损地归还。"卡修斯诚恳地对雷诺尔德说道。 紧张不安的气氛,挑动着刘范以及麾下五十多人的心弦。 “我说的是哪个日本人!一看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你看他的那身衣服!”随着杨子羽手指的放心,陈宫男也看了过去。 不久,服务员将菜上齐,摆了餐桌菜,大伙都没说什么,大口的吃着。 邢天宇二话不说,一扣扳机,MG249机枪一顿扫射,顿时将丧尸成片的射倒,不过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根本杀不过来。 刘焉看到刘范这么警惕,便道:“范儿坐,不必紧张。进了这竟陵县,那就是我们家的地盘了,大多都是自己人。”黄氏坐在刘焉旁边,刘范与他们相对而坐。 而此时一众人等赶路,灵力席卷之间,犹如卷起了一场灵力风暴,不过在众人周围,淡淡的空间之力笼罩,将众人的灵力皆是屏蔽下来。 “预言之子,你终于来了。”老人的声音苍老而又带着回音,仿佛两个声音同时在说话。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芸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真的想一拳打醒他了,陆轩这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突然变傻了呢。 此刻老道士竖起右手两根手指,如同许多人拍照摆出的poss,但脸色涨红,激动不已,山羊胡一翘一翘,嘴唇都在颤抖。 ??郁紫诺顿时浑身一颤,心中立刻前所未有地纠结了起来。脸上都是焦急之色,来不及细想,扭头一脚踏了进去。 “米总,其实你不用收起来,我已经看到了,”宁宛西走到陆轩的身边,淡淡一声后,旋即是坐在了陆轩的身边。 乔慕辰当着粲粲的面拨通徐敏的电话,的确从徐敏口中得知果果和管家以及保镖出门了一趟,不过现在已经回到乔家老宅了。 萧凡一边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姿势来躲避暗器袭击,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可是还没嘀咕完,他忽然感觉到没有暗器飞来。 “或许,他是担心我和志瀞在一起图谋不轨。”志泽思考后做了一番推测。 雨韵:你不说就算了。不过,你不觉得他很像当初我在法国拍到的咖啡王子么? “不过,我也想请姐姐放心,对于荀义将军,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困在宫里时间久了,总想找个脾气相投的人说说话,聊聊天,可能被闲人所误会吧。 ”春雨随后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然而,他的脸色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眼神冰冷的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送你回去吧,下午他回来了,我们还要开会。”林亦琛淡淡地说道,并且率先走向了咖啡馆门口。 雷督理向外一摆头,陈运基低头走出去了。雷督理停留在原地定了定神,一想到陈运基在坐禁闭期间,还能连饭带菜吃三大海碗,心里就有气。 陆七扶额,她怎么感觉这男人和慕昀峰在一起久了,有一种不良风气呢。 这俱乐部太大了,雷督理向前一路疾行,走了半天,没有迎到虞天佐,反倒是先追上了叶春好。 如今,神荒大陆的皇者,除了西漠的,全部都加入了龙盟,每一个,曲罗都很熟悉,但此人,他却不认识,显然不是神荒大陆的皇者,来自海外。 而苍天露经过短暂的调息之后,稳住了伤势,短时间内还能爆发出巅峰战力。 陆七不想和这个表里不一的流氓继续这个话题,他那眼神分明是想把她给吃了。 他开始以为,他们冒险来一趟,除了救他们于水火之外,多半是要把他带走的,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失散多年的亲子,一朝寻到,岂有不带回的道理,但他们并没有强迫他,反而很理解他的选择。 第六十章:极北雪原 而大黑呢,这个家伙每天没事就是泡杯茶,从早上到晚上。身上一点强者的气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准的家伙。 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必须想尽办法从麦基利斯·法里德特务少校的手中得到才可以。 “可是我又没多大问题干嘛要再去做检查?”王轩这时候忽然耿直了起来。 就像是我们家买煤气就必须要去巴贝尔夫人的店去购买一样。因为她是我们那个片区唯一获得了社团认可的煤气卖家。 着已经补使简单地用天才两各字可以形容呢,只能用妖孽睐形容,要知盗,谢雨华商千年地修未,谒才祁山玄四层地修未,东临云修炼倒祁山玄境界所用地时间,连它地十分只壹抖每又用倒。 “喔,你这就有点以衣取人了。”梁葆光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非常夸张做作。 每当来福棒用筷子尖上的氤氲金划向飞仙索的时候,索身上就会浮起一层淡金光芒,好像一层保护膜,滑不溜秋的,不自觉就会将攻击卸下。 他们回去的时候肯定不是聚集在一起了,这些大能本身就是被召集起来的,如今他们要回去自己的驻地。 而在“战锤”战舰中,名濑·塔宾在受到来自贾斯尼·多诺明克斯的来电之后,也是一愣。 五毒神君之名世人并不陌生,但是盖丽娘之名却少有人知,除了周诚之外便只有苏若兰多少知道一些盖丽娘的事情。 如今,唐昊对于车也有了些了解,认得这是一辆帕加尼,全球顶级的跑车之一,一辆就得上千万。 仗必须要打,要不大家岂不白忙活一场?但经历了白天那场屠杀,大家对吕汉强的军队那让人恐怖的巨箭已经心寒,必须要寻找到克制他的办法。 肖成嘱咐3艘峰川军团的军队驻扎在这里的星系,迅速带着自己的舰队掉转方向跃迁而去。 “我看不然,今天他牛二勒索这些银钱,明天就可能胃口大开,勒索更多,如此,欲阖难平,早晚让我们倾家荡产。”这才是张掌柜担心的地方。 神羽衣一个瞬移躲开,站在不远处拍着自己胸口的高耸,一副吓坏的模样。 一连串的炸弹爆炸,顿时在密集的太空集装箱中炸开了一个大洞,冲击波让这些集装箱相互挤压碰撞,开口更大了一些。 “别紧张,是我!”一个白净少年缓缓从一处暗影中走出,带着一种新奇的眼神左右打量铁铮。 “这么吃惊干嘛?这就是说你也知道这东西的用处?”这次倒是凌冲露出惊讶。 山型的宝物,一直很常见,尤其是仙人,特别喜欢将山炼制成器,在神族也有一些这类型的宝物。 当天下午,按照秦锋的指示,王队长带着阜平县大队的战士们悄悄的潜伏到了平阳镇附近,隐蔽在了一处山沟内。 毒刺本身伤害不足,真正厉害是毒素,可面对鬼物,毒素效果被废掉,只剩下毒刺攻击力,挡不住排山倒海的鬼物大军。 而这个时候的唐格拉尔也已经结婚了,依旧娶的奈冈尼夫人,那个银行家的遗孀。 李天恩离开了灵粮店,接着又离开了这座城镇,孤风和他上线联系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在一座叫做月魍城的地方。 哀莫大于心死,李康顺只剩一儿,这天下迟早都是要给他的,还不如现在给了他好少受些苦难。奈何他非昏君,心系社稷,李天翰如此狼心狗肺冷血无情,这天下交给他后他们三代苦心经营的社稷迟早毁于一旦。 玩家会传送到神域之中,进行采摘资源和建立城池,最后发动战争。 就算现在给你一个高音喇叭朝着外面的那帮家伙喊话,他们肯定也不会调转枪头去对付那些丧尸的。 就在所有人争执,注意力都在陶明身上,没有留意到塞入凌风口中复活草,散发出一圈圈光芒,幽蓝色荧光虫般点点光芒,流转全身,苍白如死灰皮肤,开始出现血色,凌风猛然睁开双眼。 紫翼不说,云梦萝还没有觉得饿。此时听紫翼提超,她才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饿了。 太后回来有人坐镇后宫,还主动相助,但感觉却是乱上加乱……皇上只得微微叹了口气。 他做为帝惊天的弟子自然知道很多关于圣域的秘密,甚至是封印之人的下落。在他看来这些封印之人都是巨大的宝藏,一方面他负责给圣域提供九龙大陆的日常信息,另一方面他也在暗中寻找封印之人获取他们的传承。 另一边的晚宴即将开始了,既然李德没有出现,那他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两个警卫身上,原则上,他必须时时刻刻地守在彩绘的身边。 “好,终于来了,命令露露看准时机对准那队兽人喷一次毒火,然后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杰拉大声命令着。 美狄亚见到康氓昂也是一惊,她没想到康氓昂竟然也会出来,而且从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实力提升了很大的一截。 第六十一章:完了......赌错了 他认定杨广是在诳他的,二话不说,就猛地一个后退!石龙背脊撞在后墙上,一道活门立时把他翻了进去。 现在看到蓝家的诸多强者都在,她当即是想要替林动向蓝家的诸多长老求情,求他们放过林动。 罗海沙之所以把叶昊拉至一旁,是因为在兑换柜台用华夏币兑换港币的话,汇率比正常的市场价低。如果只是兑换几万元,倒也无所谓,但是如果兑换两个亿,就很不划算了。 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都被执法长老崔道林拿下,其余的、一各个惶恐不安。 “姐姐,你真棒,下次什么时候给我好不好?”洛贝贝转着水盈盈的大眼睛,可爱又萌萌的样子,让人好不喜欢。 “孔队长,您好。我叫刘远忠,灭灵突击队的队长。”我与孔临握握手。 鬼斯接到富士老人的邀请,一开始还是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便欣然同意了。 “夏侯淳,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只提一个条件,取消你跟冷嫣然的婚约,你我进水不犯河水。”徐年看向夏侯淳冷冷的说道。 叶昊总觉得,陆总在提到丁北海的时候,语气间总有些不大尊重。他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们发表评论,鼓舞人类,坚决要斗争到底,为死去的人类同胞报仇。 “王晓明,陈铭他们一批人,抵达东城区东城湖。现在,飞刀孤虎,和阿三两大巨头也在那。那里很危险,我建议你最好别去。”电话里传来黑暗组织成员的声音。 听到这个问题,二儿子很明显缩了缩脖子,十分的害怕,似乎很害怕想到当年的那段回忆。 走进来一位戴着黑色帽子的老年人,他是中国考古队负责人刘教授。 他的伴生宝物再强,那也是在齐无敌体内,强的也是未来,而不是现在。 对有些发愣的米尔顿说完,利安德尔又看向自己身后已经傻掉的维达,此刻在利安德尔的眼中,维达就像是一只上岸后只会吐泡泡的鱼,是死是活已经跟自己没关系,他可不会跟着背锅。 他的面色愁容,半年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的收成逐渐减少。 于是,幻雪和薇耳妮斯就如同左右护法一样架着晕晕乎乎的索拉卡离开了酒馆,这一幕刚好被翡翠领密探看到。 没想到李远压根没有搭理他,驾着马一直奔到锦官楼门前才勒缰停下。 这些冰锥,若是在谷内冰风最强烈之际,能够射出近千道,数量之多,威力之强,足以威胁到第三变巅峰强者。 须知,这第二区域内,以前观战的武者不多,算是几大区域内最少的一个处。 但是王阳的话始终都在武藤的耳边回荡着,还有山鹰最后的那些话,这些都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他还不能离开,起码在没有干掉那些家伙之前,局长的这个位子还不能交给其他人。 郝斜风缓缓抬起手来,猛地放心。可就在此刻,七百余件法宝,就朝着红雾笼罩的中山城轰杀而去。转瞬间,七百余件法宝就开进了中山城之外的法宝。 燕子不但有一张标致的脸蛋,身材那也是没的说,堪称完美身材。 徐不凡听闻,顿时大急起来。此刻的他,心中那一股子空牢牢之感。那无力的感觉,便瞬间就弥漫了他的全身。并且,此刻的徐不凡还感觉到了全身火热一片,心中那毛躁躁的感觉。 天鹏见此,一扫四周的部下。此刻,这里的数十万妖兽,除了天鹏,也就只剩下一些竖体期的了。此刻这数十万妖兽,一个个嘴角之上都溢出鲜血来。天鹏死鸟不敢怠慢,神识急忙放出。可就在此刻,他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刘守,这具僵尸太难对付了,咱们俩得想办法退出去”张老师回过头对我喊道,张老师他对我说这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嗡!可就在此刻,忽然嗡鸣之声传了过来。然而就在此刻,忽然十八万柄血剑,猛地一颤。下一瞬,只见足足十八万柄血剑,便朝着四周击射而去。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并且如此低声下气的给自己道歉,这种体验,让林欣欣吃惊之余,心里原先的郁闷和委屈也都消失无踪了。 众人不解地盯着面不改色的刘烨,碍于国王和王后已经在劝说,按耐着没有冲上前去指责她对神灵的不敬。 千幻仙狐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将自身的本源阴气凝结成平等契约符号。两个符号都散着一阵阵强大的气息,一道道炫目的光晕闪烁着。紧接着,两个相同的符号开始在中间不断的融合,不断的变换着。 “仙针还剩下二十四根,仙锥还剩下五十八件。”王贤眸中闪现一丝肉痛之色,大手一抓,把仙针,仙锥抓在手中,收入乾坤袋中。 草地之上更是布满了一个个深坑,一道道刀痕从交战之处纵横蔓延开去。 “你们晚上干不干?”楚天涯又问道,用力的摁了摁腰间的伤口,原来是又渗血了。 王俊良和汪副主席一声惊呼,就连彭国强眼中都有些不甘,以前是不知道林翔手下有着这种强悍的高手,现在知道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位置受到了威胁,如果让林翔发展起来,那么李副主席的势力很有可能超过自己。 一道十字江海都是接的如此困难,现在居然翻了几倍的十字冒了出来,江海再也不能抵挡,连续接下三到十字,便是再也不敌,直接被火焰十字给斩飞了出去,凌空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第六十二章:血煞战尊,一剑秒之? 神乾太子顾天机,天生的剑道至尊,他的事迹就这样传遍了整个东域,东域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件事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东域的偏远地区都知道了此事。 张教授见我拿出了一块玉佩,连忙伸出双手接了过来,在看到上面雕刻的时候,赶紧戴上了眼镜查看了起来。 期间维正东打电话给维安,告诉他自己已经加入最强调查组,那边的成员看起来都很重视他,并且岳龙还和他见了面,说是不久后可能会重启对他身体的研究。 但这东西很邪门,在具备鬼魂特征的同时,身体也比寻常的行尸坚硬生猛。 因为这一刻他并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进入了怪谈,还是陈芳和裴娜。 既然当了调查员,管理局实际上也默许他们适当隐藏自己的实力,起码这是在怪谈中的杀手锏,是保命的玩意,多一项他人不知道的保命技能这比什么都重要。 踩着那未被人踩踏过的雪地,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脚印,周可温就感觉有些舒爽。 “每天看着看着,可能习惯了吧!”唤心收回眼神,淡淡的说道。 这帮人都是才放下锄头两三个月的农夫,还没有滑州新兵训练的时间长呢。 字他当然早已会写,不过以前都是用左爪,现在被龙妈抓着的右爪依旧和初学者一样。 “我没想要伤害你。”对方停了下来,脸容渐渐柔和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似乎……很痛苦? 许多精灵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神色,他们相信,这个巨怪,早晚会被一点点分解干净的。 “我觉得你最好收起你这些所谓的疑心。满佳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她现在精神有些不好。”袁东淡淡的说道。 杨玄挺冲在最前面,他已经能看到隋兵脸上恐惧的神色,即使是最勇敢的战士,在面对一定会失败的战斗时,也会本能的恐惧。杨玄挺手里的长刀抡起,卷起一地的烟尘,他要用这刀砍下更多的头颅,来成就他们的梦中霸业。 冠军点点头,等湾湾古乐下了车,他再慢慢地弯腰出来,手里抱着白玉骨灰盅,庄严肃穆地看着胡家大门。 这样睡了也好,不再痛了,自己是有办法的,可是不再痛了。耳边不知道是谁在着急的喊着满佳,自己不想听了,不管是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你,请不要再理睬我了,让我就这样安静的睡吧。 她想看看那个闯入她睡梦的人是谁,是什么模样,却总是影影绰绰,迷迷蒙蒙,就算她有超常的视力,也没法看清。 半天过去的时候,他们钓到了好几条大鱼,石灵儿很是高兴,提议晚上他们来个烧烤晚会,将这些鱼烤烤吃,大家都同意了。 “让我想想。”秦惊羽转过头去,定定望着天边的城楼,不知为何,总觉得那造型和建筑风格看着有丝眼熟,或许西烈的宫殿屋舍就是那般模样? “懒得理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萧冥人已经找到,这样的下场是她乐于看到的,手足尽断,形如废人,经脉不同于骨骼,王姆给接上了又怎样,终归是没法复原了。 这并非是因为九郎对于艾露有无条件的信任,这不过就只是单纯地因为一件事而已--九郎自己的心声也是如此地告诉自己。 “大无边际!”婷婷郡主脑子里想着两座巨城的规模,满脸的神往。 叶酒酒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对风莫将恋恋不舍起来了,是什么缘由,她没想过。 一次次不寻常的现象不断发生,于是便逐渐形成了科学界长久不解的百慕大三角之谜,这个迷,就向世人展示着大自然中不为人类所知的神秘一面。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若是敢有其他的心思,我一定马上杀了你。”齐药威胁道,双眼迸发出渗人的杀意。 “好美!”高元不由的赞了一声,胸膛里的一颗心扑腾腾的加速跳了起来,昨晚强自压制功法,虽然没有发作,但是自身意志的抵挡力已经是相当弱了。 人家鬼影天师,千里迢迢不畏艰险的来到神魔战场,还直接入驻雷洺的府邸,这些皆都能够说明问题,只是刚开始他们并没有往这个方面想,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事情的根本,现在思前向后,还真觉得一切都是说的通顺了。 “蓬!”高元的拳头击碎魔水的剑后,顺势击在了魔水的胸膛上。 当日下午,傅少权正在开会,洛安宁的事情,的确影响到了公司,但是波动并不大,董事会虽有不满,但是却也不敢指责傅少权。 随着叶其玉的进场,场内响起了无数接头交耳的声音,洛安宁回头看去,当下勾起了唇角。 “难道我之前感受到那股强大而骇人的力量是假的吗?”吕天明一阵出神,心中却是有些怀疑起来,以他现在的精神力量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低等错误才是。 第六十三章:丹震淮洲 所幸的是,看星炼的与他的对话和其中的态度,这个老头应该不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哪怕不是四风景衍那木头主动,她一旦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就算要倒追也绝不会含糊半分。 乐兰也给说愣了,好一会脑子才转动起来,猛的回过味来,气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逐日冷眸睨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眉头蹙起,似乎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至于卫生局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也不要再去卫生局了,我让他们主动上门服务,来招待所给我们办证。”赵子龙的话语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太平公主的精兵,还是皇宫内禁军,一个个吓得两股战战。 不过本次活动的友好宗旨下,没人会傻乎乎地跳出来质疑,顶多互相低语几句。日向相田和为首老师谈话完毕,互相介绍一番后,大家结伴走进校园。 下面的召唤师们,全都面色凝重,仅仅只是一个开场白,已经让人们收起了放松的心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因为……”往后退了一步,星炼心虚的扯扯嘴角,想要撇干净责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正寻思该怎么办时,跟前男人忽然长臂一伸,眼看就要搂过来了。 “乔流云和乔宁汐都死了?”轻轻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他浅抿了一口,眸中晦暗,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千里眼,你把我给坑惨啦!”张远看着屏幕上们密密麻麻的红点,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 她心中寻思着,只怕新人入宫后就连姚才人都会失宠,也就不觉得眼红了。 以强凌弱大多先发制人,以雷霆之势一举摧毁对手;以弱击强则多是后发制人,故露破绽诱敌强攻,伺机寻隙反击;但当两个同级别的高手相遇时,如何能从对方完美的防御中找出破绽才是第一个难题。 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教会我们如何去爱,有人却教会我们如何去生活。 不知道心中的情绪是欣喜还是愤怒,只知道自己居然被莫靖远给骗了,而且还骗了她这么久? 杜箬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病床上睡着了,而了了好端端地躺在身旁,呼吸平稳,而她自己的脸上湿腻腻一片,不知是泪还是汗。 佐助背对着鸣人对着镜头一本正经的开口:我想做一个负责人的男人,好好珍惜她,我错了吗? 原本议论着的人在看到莫靖远的这个举动后下意识地闭上嘴巴,原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但是莫靖远却没有。 生气归生气,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可不是说说,尤其自己在平阳城的根基不深,那些士绅即使拜码头,也不会拜到自己这座冷灶。既然事事不如意,杨旭也感觉有些倦怠,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个懒散之人也不错。 她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张静静的业务能力是不错,但是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 在友克鑫拍卖会开始前,他想过要强制性让伊尔迷放弃暗杀十老头的委托,从而借助桀诺和席巴之手,一同剿灭幻影旅团。 哪怕是以苍狼帝国的财富,想要请动一名八级炼丹师,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这些部落子对于殿中发生的一切完全不清头脑,但有的赏总是好事,他们手里本就拮据,听道章鸣岳的话后众质子便在铁木辛哥的带领下叩头谢恩,然后他们才起身往鱼公公这边来。 门外的人,又岂能察觉不到。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眉头紧皱,孟冲更是脸色骤变,甚至多了一丝丝苍白。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滚出九州大陆,要么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像刚才那三个倒霉蛋,就恰恰符合了条件4,而安童木更多的是符合条件1,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对象。 任何技能的使用都需要消耗生命力,越是强力的技能,消耗的生命力就越多,只要生命力降低到阈值以下,演员便无法再使用技能,到时,无论技能多强,都无法生效,自然也可以被正常手段杀死。 “看来你们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妙高塔进行判定了,要不然早就死在门外了!”柳嫣然说完,径直走向妙高塔方向。 这样不仅没抓到司空焱,反而会打草惊蛇,更会惹怒司空焱。以司空焱的风格,回过头来,凡是参与这次行动的警员,恐怕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两位师弟,等着吧,要不了一个时辰,普作村,将再无活物!”烛天自信满满,手背负向了身后。 换了以前贾环当然不敢开口这么跟贾琏说话,但他现在可是有官身的,何况他现在是贾琮的铁杆哥们,他自己埋怨一下贾琮是可以的,但却是不许别人埋怨,即便是贾琏这个贾琮的亲哥哥。 不过贡院里面的会客厅毕竟有限,像进士这样的大科自然独占一个厅,其余的只能是几个科目共用一个厅,中间临时筑起木板隔开。 第六十四章:丹神秘境 据说有的甚至能够提高四五成的威能,论起它的效果,丝毫不比法宝逊色丝毫的,甚至还要更加神妙的。 下一瞬之间,那中年男子深施一礼,毕恭毕敬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看来是你把他们都杀了!"叶幻突然出现在奥露西娅背后,看着这些身体说道。 叶风脸上露出来的表情,却是恰到好处,看上去那是一点破绽也没有。 万一呢?万一红衣男子当真拥有高过在场的太上老祖太多太多的修为境界呢?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然而,就在天明公子话音一落时,在叶无双所在的亭子,被一股强大的神力掀翻,碎裂的石块漫天飞舞,宛若一记记重锤砸在虚空中,砸的凹陷了进去。 但是容易与否,是相对的,如若制造一个寻常修士的残存意志,自然是非常非常的容易的事情,这要制造的是一个大修士,还是曾经令一众天道恐惧的大修士的残存意志,这就显得非常非常的困难了。 在萧素准备用真气将水牢冻结并且打破的时候,却发现水牢竟然不受真气的控制,更没有结成冰。 一股音浪从他的手中扩散开来就连前方的树木都被这股音浪直接震得破碎。 普通的人仙初期的修仙者,可做不到这一步,而且一出手,他就发现叶风与普通的人仙修士的不同。 而整个比武台不像是之前的土质地面,而是整体呈暗金色,泛着一股金属的光泽。 如今的白洞中涅槃境的老怪物至少便有上千位,混沌境应该也能有十来个,还有一个初始境的老老怪物。这些力量对付一只远古纪应该不难吧? 或许是他的眼睛太明亮,又或许此刻的微风太过撩人,潘晓萱忘了一切,此刻,第一次以看一个男人的眼光细细的打量起他的五官来。 “你终于醒来了!”逍遥生欣喜道,语气却带着话不出的伤感;说着,把剑侠客扶了起来。 “不敢!但不知道友找这许多珍奇药材有何妙用?倘是要医什么病症时,在下略通一些雌黄之术,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建议。”神天兵一脸严肃。 “当然了!那可是以……”龙音的声音突然一停,王冲也是皱起了眉头。 玲珑芝玉手一挥,一道银色白芒击出,噌的一声自夜不觉左侧脸颊擦过,一道血痕应时出现。 五皇子没有错目,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茶盏,像是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把他们带回去关起来。”张红源说着,转身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让抚子想起了居住在霓虹时本地报纸上的传言,父亲是某支摇滚乐队的键盘手,只在深夜的时候出去演奏。 秦意畅仍然冷冷地道:“我知道,所以这次我不怪你。但没有下次!”虽然他嘴上说着不怪,但他话里的冷气,足以杀人。 白莆委屈的瘪瘪嘴,“白莆没有在逗蛇,白莆只是在测试这些蛇的智力而已!!”白莆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好像是真的在做什么研究似的。 而且还有伤,那背上,有被人抓伤的痕迹,也在冒血,擦,这特么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酷的面容依旧认真又无情的看着电吉他,转变的手指弹奏出华丽的音符。 不过,在三生罗盘的探测之下,他还是能够最为准确的进行定位,迅速朝着那个方位移动。 秦意畅听到了脚步声,看向我们这里,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下子愣在那里。忽然他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来。 火龙远远地还未接近,秦正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炎火之气先冲撞而来,撞在了秦邪所化的护罩上,激起一轮黑色的光辉,由于很微弱让人难以觉察。 第一次骂不还口的秦杏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接受着何萱萱学姐的责骂。 秦正把它拎在手中,盯着那双显得天真无辜的大眼睛,训斥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尽管我不想惹麻烦,但是麻烦还是会找上我来。和肖爷他们聊完没多久,正准备去吃晚饭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说着,乔汐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不过这次的笑意却是完全都不达眼底,带着几分的寒冷和疏远。 被曼淼旺这一手震撼到了,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在这一招阻挡下,流虎威等人再次将宁鸿围住。 待顾清婉带着玉容两冉了马场时,就远远看见有两人此时正策马奔腾,而尘土在场中飞扬起来。 谢云躺在拖架上,如同大爷,看起四周风景,完全不顾前面拉拖架的黑狼精累的脸红脖子粗,差点断了气。 “仙帝息怒,下官明白了,明白了。”风伯苦着脸,猛吸一口气,直接从禅房正上空吹下。 狗日的,果不其然是个贼。看来他是看准了今天刚发工资这个时机,所以他才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第六十五章:瞻台明镜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魂压!那魂压如同亿万座大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的灵魂碾成粉末! “呃啊——!!!” 孟渊发出无声的嘶吼,灵魂传来的痛苦,远超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崩解,记忆在流失,自我在消散! 莫云符盯着一桌的饭菜,握着筷子的手悬着,顿时不知道从何下口了。 “去个屁!”盛怒之下的郭旭飞起一脚,将那内侍踹得飞跌在墙角,当场昏了过去。 瑾瑜:可别急着扫题哟,多少跟着学一点。这回我可啥也没学到呀。 为了公平,萧邕把那些出神龙大陆的求道宗修士也给了奖励。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萧父萧母一些大道种子,以及检验一下求道宗目前的高端战力。数千年没检查求道宗的情况,也该有所掌握。 秉隐约觉得手有点疼,这时才开始慢慢的起身,他才发现自己手里,好像还有一只手。 八月初二,林觉去衙门打了个转,午后是田慕远当值,林觉中午便回了家。吃了午饭后,林觉和郭采薇绿舞夫妻三人带着住进府里的白冰和芊芊两位姑娘一起上车前往南城大剧院。 “接下来,这是我们最后一件拍卖品,九叶龙元草,这种草能够恢复受到重创的灵魂和元神,并且完成升华,可谓是极品药草,起拍价一亿!”闻依人解释说道。 血管内、骨髓内,精血沸腾,如大江大河般波涛汹涌;血脉之力迸射而出,金光四射。 不过这一次肆意流窜而出的电弧,似乎有意避开了瘫倒在地的安娜,反而像是有人在操纵着这些电弧的放电方向般,引导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耀眼电弧,即刻劈头盖脸的放电劈向那位,此刻正在纵身蹿入此地的褴褛衣装男人。 它的头颅还在,因此还没有彻底死亡,残缺的躯体如蛆虫一般,在地上挣扎蠕动着。 “林雷,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怎么会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呢?”在路上,阿诺德忍不住问道。 不过实力弱点就弱点吧,王棋现在的想法,这些亡灵仆从在关键时刻还能当做自爆炸弹使用,既然质量达不到,就用数量来补充吧。 墨兰队一个身材高大队员得到唐翔的授意,他迎面朝洛云峰狠狠扑来。 这是他修炼的一种顶尖功法,配合人魂真意,可化身万千,并且每一个化身都具备本体三成的实力,厉害非常。 紫荆的走进可以说让欧楚阳四人心中一突,如此的紫霄门势大无边,若真是让紫荆认为出了事,那便真是出了事了。 一路深入,曾经喧闹的市区如今已经变得极其萧索。别说是高阶亡灵,哪怕是普通丧尸也没有遇上一头。 白素贞面红如血,几乎不敢看紫萱的眼神……但面对苏宁的好意,以及话中的暗示,她也只得满是娇羞的接过,不接的话,指不定苏道友还会说什么羞人的话呢。 圣地中央大殿顶端,刑木凌空而立,满目凝重的扫视着下方这一大片圣地区域。身为武狂巅峰强者,刑木的目力自是非寻常武修者可比,尽管这圣地面积大如城池,但圣地里任何一处却是逃不开他的视线。 苏宁却对周围侍卫的戒备理也不理,只是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看着琼恩。 第六十六章:中土神州,初临 林可歆听着萧山的话语,不舍的离开了萧山的怀抱,内心狠狠地骂了一顿谢天调皮,平日的害羞压在内心,睁着可爱的大眼睛,看着萧山那英俊的脸庞道。 众人诧异。玄冰龟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莫林她……究竟干了什么? 此刻我爱罗在准备着术的使用,而佐助一直在尝试进行突破攻击,但很可惜的是一点用都没有,完全突破不了密度极强的沙子的防御。 预防夜盲症并不难,多吃一些维生素A含量丰富的食品,如:鸡蛋、动物肝脏等。 对于这样的人,杨毅会觉得害怕吗?不,杨毅反而感觉很轻松,以他的见识和学识,要是连这些无病呻吟,纸上谈兵的学者都摆不平,那他就可以做出块豆腐撞死了,而且,这不正是他刷名声的好机会吗? 一大清早,我们就在灵玉的一阵滴滴提示音中被吵醒了,这让难得可以放假的我们十分的恼火。 李天佑听完了万毅的话,不由得双眸闪烁着疑惑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万毅,于是万毅将西满一师的遭遇告诉了李天佑,李天佑听完睥睨的双眸爆发出愤怒的怒火,怒斥道。 进入石洞之后,里面却是光亮无比,完全是一个玉石雕琢的玉洞,周围布置了环形的玉壁,上面刻画了一副千重星杀阵的布阵图。 “败了败了!”契丹人彻底陷入了混乱,再提不起勇气,同时发出声喊,转身就逃。北地多好汉,宋辽两国在河北对峙,两国交战已经百六十多年,什么样的勇士没见过。 双方的骑兵在方圆百里的范围来来回厮杀,到处都是着火的城寨和村庄、坞堡,河流里时不时飘下来几具人马的尸体。泗州军的骑兵战法和张用的斥候系出同门,彼此打得倒是有来有往,谁也占不到对手多大便宜。 她坐在座位上,吃着面,想着我到底要怎么办呢!现在一无所有了。顾俊明据说要走了? 洛洛?!唐丝洛听着这个称呼,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她爸爸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唤她的。 “我以前听说,在山上的深处有一根万年人参,有着能够起死回生的效果,我要去找找,若是能够找到,那么父亲说不定就有救了。”楚烨说到。 温瑶的空间里装满了东西,顺便把华南基地来人的饭也给包了,毕竟他们可没有空间异能者,东西都装了满满的一后备箱。 杨晨朗心底微有些吃惊,不过想到陈海明的关系网,他能弄到这些消息也不算难。 他原先是准备离开,但后来又着实好奇松娆会说些什么,便留了下来。 如果是如他一样,直接在空间中开一道门,将人瞬息间带到别的地方,那还好,至少人还活着。 李家倒不倒对甄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想到的不是继续夺取清州,而是如何自保。 他身上的衣服是温瑶曾经见过的兰朵基地的样式,明显带有少数民族的特色,这应该就是那名驯兽师了。 楚烨闻声看去,发现是一名约莫三四十岁,长着鹰钩鼻的男子,只见他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有些不悦的说到。 你都不知道,你爸我为了做出你妈从国外弄回来的那些个药,一摸一样的——维生素,是花了多大的功夫。 “好,感谢您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光系魔法师的庇护。”莉可再次对虚空中鞠了一躬,与此同时,一束金光射去莉可的眉心。 离国皇宫有成百上千座宫殿,想要寻到个空旷无人适合说话的地方也绝非难事。此刻萧青羽同他的舅舅秦明月十分低调地来到了之前如墨寻到权杖的那个荒废宫殿。 “云公子真是好本事,几个月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子,可真是对得起你云家少主的身份!”见到云中逍之后,宋瑶关心的话语却变成了嘲讽。 “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那现在就出发。”丁浩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迷雾森林是大陆上较为危险的一片区域,顾名思义,森林会被迷雾笼罩且有阻碍探知的能力。但是这里的迷雾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就像今天早上,并没有迷雾。 这一剑满含着陈鱼跃的希望,带着陈鱼跃所有寄托直刺了过去。陈鱼跃是见识过这把银色能量长剑的威力的,当想起这把银色能量长剑在当初挥舞时的威力,那一剑剑的威力陈鱼跃可是刻骨铭心的。 林宇去了一趟四合院,帮助他的父母服下了寿元丹,顺便在那边住了一晚。 顾惜蕊取出韩王府的令牌,表明了身份,新州知府立刻恭恭敬敬起来。 陈鱼跃的手在崔清泉体表不断的拍打出手势,混沌能量中的木属性异能就进入了崔清泉身体内皮肤之下,开始了缓慢的催生肉体表皮活性。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柳甜甜不敢直接给胥鸿算,而是旁敲侧击从庆生宴入手。 第六十七章:青阳城风波 随着天狼对强化人开火,消息通过一部部接力传递消息的步话机当即就传到了南城战场林辰那里。 接下来的工作是检查篱笆的坚固性,他戴着手套,提着工具箱巡视四周的篱笆。 众人逃走了不少,吓得双脚哆嗦,不敢多留,哪怕是看,也躲得远远的。 战场僵持期间,已经有太多的洪水带着太多海族进入了渭城的外城区。洪水开始冲击卫城城墙。 铜镜开始极不平静震动起来,镜面上一道道青色光芒冲天而起,轰,所有铜镜突然爆裂,巨大的爆炸力让整个地面都震了震。 周凡看也不看地上秦川惨死的尸体一眼,然后就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将刚才布置好之后,地上还完整的尸体给抱了起来。 刘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他们没坐电梯,都是一路跑到的六楼。 看着远处教堂顶端,那在狂风暴雨里摇曳的苏联国旗,此刻萧山的那双眸已经变的血红而深邃,幽幽深眸,泛起冷冽的血光,身上黑色的长袍在萧山强大的气场下随风雨飘摇,这一刻萧山在这漫漫雨夜犹如死神降临。 一时间,天启集团周围都是增加了很多的警力,每天都有警车开道带着一辆辆的大巴车进入天启集团,在天启集团各处都能看的【欢迎各位领导前来考察指导】的条幅。 “她没事,好着呢,跟着我朋友去玩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林宇解释道。 君严平静说着,举起了手,领头男子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连忙也是接下去说道。 废弃大楼的外围,像是指挥车辆的中心室电脑上,她的情报正在向所有行动的成员发布着。 夏时光心下一紧,下意识低头去看。门口果然放着一个跟昨天晚上一样的信封。 在湖心坐了会,姬凌生将混乱的灵气抚平,想了想已经出水一半的龙头,觉得有些可惜,这算是他学会的第一式神通术法了,只是以现在的修为还无法使用,算是鸡肋术法。 那段时间也有想过要不要回来继续写,终究还是没有那股毅力和魄力。 顾琛想问:他昏迷的这几个月,夏时光是不是急坏了。又想着,自己刚醒过来,还是不要再提这么不开心的事了。 在风逐渐崩溃的理智下,第一位背后的深邃开始变澹,朝向白色的领域发展,却又在这个过程中稳定了下来。 炉火正旺,锅里煮着气腾腾的一锅肉,香得简直可以把十里之内的人和狗都引。 其实按照天阶初期外家修真者对战念力者的计算方式来说,天阶初期的外家相当于一个地阶中期的念力者,而宋丞庸以为是自己低估了唐凡的实力,所以刚才便在唐凡手里吃了个亏。 濯清涟立刻屏住呼吸静心去听四周的动静,果然是听到有着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峡谷之下传来。 交火几乎就在一秒之内发生的,乔雪飞甚至还没有跑到中门的斜坡那里,便听到B洞里,A门里传来阵阵交火之声。 他们两个一个是角斗士的王子,真正强者中的强者;另外一个是华夏的天选之人,实力强悍无比。 右眼中的猩红色迅速的被深绿色所覆盖,来自战栗的龙卷的超能力就此出现。 炼神草脱离古皇尸体后,悬浮于虚空,青色光芒刺透虚妄,光芒四射。 一声奇异的音波传入了黑崎一护的耳中,那种分外不安的感觉顿时让一护从熟睡中惊醒。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大捧的血花绽放开来。射你没商量的名字瞬间变成了灰色,身体软软倒在地上。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显得十分刺眼醒目。 有了这点不朽道韵加持,姬天无视身周命运乱流,顺着自己的命运轨迹,直直向前,不一会就走了一半距离,他的命运起点已经遥遥在望。 上帝之眼的枪身逐渐变得闪亮起来,叶飞直接发动了技能子母穿甲弹。 龙灵左右一晃就要倒下,龙驰和王元承一人扶住一边才将他扶住。 这座酒楼位于玄铁城的心街道旁,大街人来人往的,坐在二楼,龙野顺着窗户望去能瞧见远处的城市风光。 “好吧,你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吧,算我刚才冤枉了你。”刘天重新走了下来说道。 那硕大身躯盘旋在一马平川之地,本来的八面山峰尽数消失,就连那深不见底的幽泉,此刻也是被彻底填平,就连泉水都干涸了。 而去郝仁能看出来,这些冤魂根本不敢靠近中年,显然是对他有所畏惧。怎么看这个中年都不是一般人。 而无头鬼并没有追杀郝仁,而是来到尸体旁边,一把举起尸体狠狠砸在地上。缝起来的头再次掉下来,而无头鬼竟然上去一脚把人头踩烂。 第六十八章:陨剑神渊,剑魔 “他们不是研究奥术吗?治疗术属于神术吧?”萤火虫本不想跟临城浪子说话,可遇到这种从未见过的怪事情,她不说一说实在憋得难受,身边也只有临城浪子,只能和他讨论一下了。 福芸熙却不理会,随意描了一下眉‘毛’,只不过这次她把眉梢挑了上去,顿时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凌厉。 福芸熙的双目如利剑一般盯着拿一把红‘花’,心里冷笑,他肯定被人收买了,否则这种东西岂会随身携带?是秦明珠还是沈瑶熙?你们都巴不得我死是么? “典籍里记载的,进去过的人还从来没有出来过!”逸尘淡淡的回答道。 几人去了沙河村,一头驴,车上人多,走得有点慢,反正人多,叽叽喳喳的反而热闹,也不觉得慢。到了沙河村,秦业特意绕到那片地去看了看,如今庄稼长势良好,到时候再架起水车来,那就更好了。 那些佣兵并不知道这个东方平是什么来路,但人家会英语,而且还亲切的和他们打招呼,所以这些佣兵们对他的印象和好感立马就上升到最高点,有几个佣兵甚至高兴的与东方平握起了手。 她盯着他,惊呆了,清明脸上和眼睛里呈现的痛苦那么震撼人心。他牙齿紧咬着,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失去理智。 看他倒在地上的模样应该是伤得不轻现在对付重伤的他应该是没什么难的了。 刚刚的宣传资料上说的,今年的公盘规模是去年的一倍还多。所以他的目标都是集中在高端毛料和那些能够得到巨额利润的毛料上。他没可能把这里的毛料全部包圆,这是不现实也不可能的事情。 沈星点了根烟然后朝郑森竖起了大拇指。“对了听说你们内陆也出了好几批防抗分子。这日子越过越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沈星虽然沉默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朝鲜省是有那么几千人不服中华帝国的统治进山里造反。 项南星努力让神态保持平静,而心中的震撼却是难以言表。他看出来了!此时的项南星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刚才的不祥预感终于沦为现实。 “旺财,你赶紧通知沈大,让他亲自去趟京城的沈家庄园,把相关的人员和多余物资运到江南来,还有让庄内的百姓,进入战备状态!当初的堡垒计划现在可以实施了。”旺财点头答应刚要转身离去,却又被沈星一把拉住。 “胡闹,虽然方法是不错,但是很多东西只是理论上的,还没经过实践不能草率行事……这事若马虎那就是千万人的性命……特别是里面关于卫生方面的,实在太大费周章了……”秦世荣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他之前让张氏掌管了这么久的侯府,而且还让她在佛像那么重要的地方藏了脏财,也不知道老祖宗会不会还怪罪自己,也暗暗后悔自己对张氏的惩罚太清了些。 秦溪坐在椅子上等她,拿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上面有三通未接电话。 刘龙看着台上的秦溪,抛开某些不可说的原因,她的专业确实让人折服。 “我算是已经明白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对不对?”何良要不是忍耐的胸腔中的怒火,这一拳头早已经挥向齐泽的脸上。 “弟子听舵主说,章姑娘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这太阳石。弟子希望舵主能够将这块太阳石原石转让给弟子。 忽然,诸葛一休发现有三个身影挤了上来,问话的竟然是慧器长老。 这会合七人之力一起给桑修台疗伤,真气大增,但过不多时,感觉真气又减弱了,韩当山看看众人,见自己兄弟都在使着全力,只是那两个云岭寨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肯定是他们没动真气,或者将真气收回了,当真可恶。 白瑶瑶只觉得叶尘是担心回去后,挨王家几人的打,毕竟他昨天可没少让王家几人吃瘪。 左先的话并没有多么长,但是没有一句废话,全是真言,全是可以让唐新值得深思之言,全是让他必须非常重视的话。 “呵呵,这个反贼,出言不训,胆敢辱骂朝廷,我只是给了他点教训,放心,死不了人的,他只是受不了,晕了过去而已。”陈横惬意含笑。 是真的深怕打着打着,突然跳出一句系统提示——『星见镜璃背后连中十三刀,xxx斩妖剑士告知您她自杀未遂,昏迷了过去』。 苏倾城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这还是第1次将自己心里头的难受搅了出来。 成功了,那获得的效益将无比巨大,只要能摆脱妖冥鬼域的负面影响,这片土地会成为人类珍贵的净土。 一旁有别人丢弃不用的推车,她走过去把那颗脑袋放进推车,又捡了几只残肢断臂丢进去。 沈南溪为了五千万在心中焦急,丝毫没有注意陆衍舟逐渐复杂的情绪。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她们倒不是担忧薛蟠,而是为宝钗上心。 经此事后,虽仍难免有人心怀叵测妄自揣摩君父龙体,但大部分人,应该都会安下心来。 “你娘?你娘是谁?”奇点问道。他想知道她说的是盲婆还是尹莲英。 金色道印更加狂暴,正从头顶镇压在江长安肩头,他未来及撤离,整个身体就被金光镇落在地,激起一阵烟尘。 与它们搏斗,就像与多头怪兽搏斗,刚砍掉它的一个脑袋,立刻又会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 第六十八章:冰魄秘卷 “少晨,你难道忘记了吗?那一晚你喝醉了酒……醉醺醺地走进我的房间,不顾人家的反对,把人家压到身下……”娇滴滴的话语,欲说还休。 “来不及了,记得坐稳,等下一个红绿灯,我抓紧时间越过去。”雷少晨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一边回应她。 “惊虹!”白素心冷叱,下一秒连人带剑消失在原地,而君一笑的头顶上方,则被漫天剑气所笼罩,隐隐可见,一口锋锐的仙剑,直刺而下。 “这些也不知道够不够?”断流听着花容在旁边低声浅语,一个踉跄差点撞倒在地上。 傍晚时分,在叶天辨认的方向之中,几人终于是来到了密林的边缘。前面不远处,已经隐隐的看到有村落。村落的前面,已经是有若隐若现的城镇出现。 亨利情不自禁的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欧阳浩冲他撇了撇嘴,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虚空异变,呈漩涡般席卷波动起来,直接从虚空中打通一条未知通道,而从头到尾,法乌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时间拖久了,闻声赶来的山贼会逐渐增多,要轻松解决战斗可就有些难度了。 “风子逸,你想死吗?”欧阳烈天一拳砸在了一张桌子上,只听见“哗啦”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他隐隐感觉到,在七大家族的某个强者身上,似乎有着强大的气息在波动。 “会是谁?难道徐雪寒还没有彻底灭绝?”何青莲将战舰跟百里川停泊在一起,有些不安的问道。 那三人看到自己哀求没有用,索性疯狂挣扎,大骂出口,语言肮脏至极,让不少人皱起眉头,满脸厌恶。 “想什么呢!我们又不是来度假的,我们是来冒险的”,天默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正如将军所料,桓玄的骑兵已经沿着大江河畔绕到了建康城以西,人数约莫在两千左右,其中有半数封锁了建康通往石头城的官道,而另外一千人,则分散在建康通往石头城的其他路上巡弋!”章熊点头说道。 但是角度一变,除了这些沿海边界固定不变的地理,其他地貌完全改变了,这里好像是带有沙漠的属性,都在变幻着,可是这实打实的山脉溪流难道会像魔方一样能够随意改变拼接地貌吗? 卫阶微微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难道他和刘穆之说,他想做皇帝,纯粹只是出于一种报复谢安的心理吗? “好了,将她们三人严加看管,军师,李青你们跟我来!”看到这三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宋铭心中知道她们应该说了实话,他对黄天虎吩咐一声,就跟着无花和李青走出了这个气闷的地下室。 大白天的,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翻墙进城,卫阶自己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也没指望张大真的就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他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只是没想到张大的回答却让他眼前一亮。 因为,到了第三轮,在前面二轮,还有隐藏实力的,但是到了这第三轮,面对真正的生死,每个天才,全都暴发自己的最强战力和底牌。 入门仪式要在第二天举行,所以战晨就先回去了,与众多杂役们道别,大家都惊奇他的保密工作,但毕竟是同患难过来的,都向他发出了真诚的祝贺。 “秋儿,你们几个都过来一下。”林雪柔忽然出现让雨滴一愣,雨滴本来想离开,不过林雪柔出现了,他也只能跟了过来。 他在想,自己之所以察觉不到对方体内灵气的波动和修为,会不会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而不是因为对方没有修仙? 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境界,扬益却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用力挥舞战刀,还没有接触,扬益就已经使用除爆裂加速。 这也怪不得他,因为新换的四根更粗的电缆此时也冒起了烟,依然是用电量过大所造成的。 俗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且说观战台上的人看着战晨和欧阳蓉互相之间施展步法周旋,但是每每相互接近时,却又会立即分开,好像不是在比赛,更像是在玩一场捉迷藏,于是都议论纷纷。 在苏浩然的提议下,这次野兽猎人所有成员,都跟苏浩然先回华国,利用这次机会,苏浩然要为这些兄弟集体提升一下实力,以外应付很可能就要来临的暴风骤雨。 待到苏长安走到那木椅之前,转身坐下,花非昨等人极有默契的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刘瑞琪也正闷气呢,见扬益扛着孙颖进来,微微错愕了一下就板起了脸。冷哼一声转过头不扬益。 第六十九章:剑骨荒原 “墨兄,您接下来是要前往陨剑神渊?”临别时,叶孤云问道。 “不错。” “我明白了。”张昆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而且人家说得很客气,没有劈头盖脸就甩出一句“不照办就取消你比赛资格”之类的狠话。 从沈连城回来时的失魂落魄,再见到赵寺人行赏时一脸狡黠是笑,王太妃立时猜到出什么事了。 沈连城不免又是一惊。他是荣亲王一直想收拢的贤才,如今荣亲王终于得逞了……一个有野心,一个有仇恨,珠联璧合,那他们要做的,必是一番大事吧? “休想再欺凌云州!休想再欺凌云州!休想再欺凌云州!”众人高举武器,齐声怒吼。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左君临高昂着头,用一种睥睨天下、洞悉一切的眼神,讽刺的看着他的“父亲”。 那干瘦的老头儿看着年纪已近花甲之年,头发胡子发白,但那一身却是极其有气势。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不注意,便能咬断脖子。 这次主要是基本确定对方不会偷原石系,且就算原石系能力失窃,也不会影响到契约得到的魔神之力,可以随时取回,有恃无恐。 而北啓昀此刻,几乎是在拼尽全力的,启用三星玄皇的玄气能量,并且凭着自己的剑术造诣,才能勉强躲避方昂的剑术攻击。 刘慎也没多在意,客气一句后便轻车熟路的走进了通达堂的后堂。 如果想要搞好东西,还是得想办法混进那些专业组织内部论坛中。 毕竟,建国后他跟矛校长俩人负责重新组建了交通大学,在交通大学内还是很有权威的。 她翻动手中的卡牌,并操纵游戏角色,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河,在那黑河之中,潜藏着一些危险的东西。 相传两百年前,有两名刀客在此处决战,少去的山峰就是在那时候被刀客斩去的。 这对秦氏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如今有自己母亲撑腰,她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他说着就要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向霍九歌砍去,模样极度狰狞恐怖。 “不可能是龙山,龙山在东,石窟在西,隔着一道伊水,这男侍者手中的司南盘上,勺柄被隐去,只留出勺头,说明图中指向的方位,应该从这个交叉点的位置往北看。 他第一次听到“纺织列车”的事情,就是海鸟主动讲出的,在海鸟口中,这并非什么机密信息。 在倒地的时候,她的双手在空中乱挥,揪到经幡之后还以为是抓到准备扶她的人,一用劲儿就使得一排排经幡全部向她这边倾斜。 “那您还让老先生搬出府去?”关羽这时候真是巴不得拿他的青龙冷艳锯拍在刘天浩脸上。 然而吕布依然呆呆的看着貂蝉,而貂蝉只是微笑着看着吕布,好似一切跟他吕奉先都没有关系一样。 经过祢衡、荀彧、荀攸三人的翻译后,资料断断续续的拼凑起来,但又拼不上,内容总是联系不到一起。最后大家决定冒险去闯一闯传说中的无生门之地。 第七十章:是冷心瑶?是孟瑶? 剑骨荒原,寒风凛冽。 孟渊与冷心瑶,隔着三十丈距离,无声对视。 听着咣当一声,轻轻地关门生傅夫人便觉得自己在那一刻魂都散了。 好在没过多久终于进食完成的这只中山狼向远处慢慢走去,而大司马姜智超一行五十一人则悄悄的跟在它的后面,也一起向着永真高原更深处行去。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曾经她们还在宫门前一同许愿,说“咱们都要过得好”,眼下不过短短一年,人事变迁得,怎么能这样锋利而迅速? “夫人,如果是其它方面的事情,老夫我根据自己的猜测,还能回答你一二。 此时,却不知苍黎何时已重新到了我们身后不远处,我转头看他,见他目光锐利地看着纳兰,似乎想要将他生吞了,然后吸取他的思想。 岚意谈不上能与她合得来,却也颇尊重,俩人接下来没有再说关于卫长玦的话,反而讲起了金玉坊的首饰,也许和有距离的人在一处,谈一些身外之物,更叫双方舒坦。 当初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徐白扇了耳光,徐白还等着他们报复呢,结果一直没出现。 老周搀扶着陈婕,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慧儿,神色沉痛的叹息了一声。 柳三笑手腕一翻,几根银针出现在手,如暗器一般,直奔徐白身上的某些穴位。 而那些在前头开路的古世家与圣地强者,此刻也留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在这里,很显然,这白骨与奇花必然是有非凡之处,否则的话,又如何引得这些大势力的人留下来? 修长的手指,染成如火焰般赤红的指甲轻轻地划过嘴唇,妮斯塔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忧色。 “芝芝姑娘有何见解?”户昔和化它两人对芝芝的阻止似乎并不感奇怪。 楚河的箭囊,就只有十来根破甲箭,他也想不到,李默站着不动,居然都能挡下自己连续三箭,单单是这份手段,就远超被他射伤的三品儒生胡通主簿。 突然间,一声大喝“停车”,吓得两位司机心胆欲破,屎尿失禁,一脚猛踏刹车,卡车差点被急刹弄翻侧倒。 那三名身着墨绿色铠甲的联军将领,已经停止了追赶的脚步,他们都在等待拉布多恩的降临,拉布多恩完全可以将战场横扫,剩余的八名辉月神裔,根本就不是一战之敌。 通过这样三个月的训练,这只由农民组成的军队也将就着能拉出来作战了,他们都被装备着一根长矛,身穿南方特有的青藤所制造的盔甲,走起路来也真像那么一回事。 此时的祭品们失去了束缚的力量,但是没待他们逃亡,就全部湮灭在诺伦修和圣珠碎片的对抗中。 合成了梦寐以求的“超能基因合剂”,使用以后基因被淬炼为人类最完美基因,寿命大大延伸,困扰他生命的疾病终于被解除。 青一涛刷刷刷弯刀连连翻挡,挡得一刀便后退三步,三刀挡尽,他已然整整退了九步,待得站定,抬起手中弯刀一看,骇然惊叫起来,不过后面却是不敢轻易说出。 第七十一章:神渊之变 是瑶儿!她真的在这里!她被某种力量禁锢了! 古越这具肉身早已肾亏的透支,如若不是九重散魔之躯恐怕早就死在了这里,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异样,上方的泥土明显和刚才的不同。 毕竟,若是他们失败了,就算是在这里驻守一些兵马,也没有多大意义。而若是没有人能够击败他们的话,那么也就无法通过他们的拦截,前来这里偷袭。 拿出令牌后夏浩轩对门卫使了个眼色,然后门卫看了看后面的人摆了摆手将夏浩轩等人放进了城门。 天地之间,几乎每个门派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守护阵法,其作用是来抵御邪魔入侵,偶尔门内大事的时候也用来封山。 “嘿嘿,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您们几个都还没睡呢,都这个点儿了,还不赶紧去休息吗。”陆衡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了一下,虽然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但是真的事到临头了,陆衡还是有些犯怵。 那校长助理咽了咽口水,向着叶麟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要走了。 此时的夜寻欢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厅堂里的宝座之上,眼神冷漠的俯视着跪在大堂中央的巴洛等人,好像是正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夜寻欢心中一松,还真有点矛盾,既想北月婵将一切都记起来,好让自己解惑,但却又怕她变回那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大一号北月婵。 不然的话,这区区一百多个武技,对于夏浩轩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五句话落,五道分表代表着金木水火土的气息全部将其笼罩,一时间庞大的真气蔓延开来,足有三千年之多,如大海般澎湃,强大的波动纵然是魏祥、方彻这等高手也止不住的后退。 许愿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完后,松了手里的镐银挂链,准备向下一家摊铺进军。 章建豪顿时被阎王爷的那种索命的眼神,吓得是浑身发毛,冷汗直流。 如果真的要解释。又要解释的清楚。她想要知道的。又岂止是这些。 “你怎么回来了?急死我了!”她才下马车便冲进店里跟他说道。 “可能是我们两个在不同的地方落水,然后彼此交换了。”这是她唯一解释得通的可能了。 虽说和墨客的接触不算多,不过对于墨客的性格,她还是很清楚的,何况墨客也算是年轻有为,甚至都不用装,就是一个让人满意的男朋友。 可是,一切,一切都是为何?人算不如天算,他荆越算了这么久,竟然是输了。这个孩子,非寇乐儿亲生。 可是现在。她除了愤怒的瞪着楚卿之外。甚至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不就是五行八卦之中,金、木、水、火、土五只仙羽灵鹤嘛,这么说我现在是土羽仙鹤啦?”章建豪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毕安陌觉得这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他有些想不明白大哥怎么就拒绝了。 A:主人公重新回到过去,利用对未来的记忆,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改变过去的遗憾。 第七十二章:潮汐破境,意外邂逅 顶楼办公室,是单习聿的办公室,同时也是放着贵重用品的保险柜。 “娘娘,你为何要和昭仪一起说谎,昨日昭仪明明就没有去仁明殿,”青羽自是不解,不解为何自己的主子也站在倾城的那一边。 黑耀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墨,他冷冷的说:“你在说什么傻话,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对手还没死在这所剩废话。”说完,他没有在看无墨一眼。 听到高自在的话语,林笑当下仰天大笑一声,脸上顿时露出狰狞,将自己打成重伤,若不是自己有着惊人底牌,他会与自己讲和?若此时陷入困境的是自己,他会舍得放过自己? 突然,这时那怪物冷冷的开口了。“你们似乎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勉强的告诉你们吧,我是无恶不作的,世界上最恶毒最可怕的妖怪,炎魔!”他的语气尖锐,听起来十分的吓人。 又抬手敲了敲‘门’,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么晚了不至于还没回来吧? “这个果真是好办法,只不过问题是我们怎么假扮国术那些家伙!”景炎觉得古天域说道非常有道理!一边喝茶一边点头!只不过假扮这个办法!好像不怎么合适。 “大胆奴婢,岂敢放肆?”刘妃大惊,这青羽为何此时出现在皇上的面前,要插进这件事那罪名可就大了。 “师弟如出门,为何不带上我?”闫峰知道花弄月外出,便是骑上马追了上来。 天帝从袖中取出穿心锁迎风一抖,就见一道灵光直奔天蝎而去,天蝎立刻现出原身,跪叩在灵柩宝盒之上。 见林为泽手机就拿在手里,却在身上摸了半天,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宫少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却是暗暗地将铁峰霸的这份恩情记住了。 自己在家里好好的喝着茶,哼着歌,突然就被人喊着要自己的狗命。 可关雅接下来的一句,却在不经意间对宋雅兰起到了杀人诛心的效果。 “已经选好了黄道吉日。就在两日之后的正午。紫灵草和凝魂玉髓都在圣地之中。进去你就可以找到。里面还有很多珍贵的典籍。你如果可以带走的话。都能带走。”白素素看着夜紫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林为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个时间了宿醉带来的不适才算完全消失,不得不说半岛烧酒真不是人喝的。 随着林为泽一声低沉的闷哼,金玟池顿时僵住,有些别扭地夹了夹腿。 如果说面对轻骑还有抵抗能力的话,那对于这种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那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战迟早也会来,过去了李臻就拥有了登顶九州的资格,过不去,那结果也是能够想到的。 他在来之前就跟金玟池发过信息,说好给aespa送完东西就去她们宿舍,没想到一下子折腾了这么久。 雷羽走到洞口,解开火烈马的缰绳,将它牵出山洞,在白鳞猿注视下绝尘而去。待到雷羽背影消失不见时,白鳞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以轻巧迅速的步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那条路,也能通往炎日山脉西部。 沉睡在墓地里的半羽翼合成兽人又一次被呼唤到了场上,不过攻击力显示变成了0。 黑色长发飘扬,一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他震惊的脸,两瓣红唇微微抿着,眉目间锁着万千风情,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总是不能看清,又让人移不开目光。她是颜夕,是一杯清茶,茶香悠远。 云晓见杨辰潼没有继续追问自己来历,也是松了口气,他将先前客栈二楼中发生的所有事,仔仔细细的跟杨辰潼说了一遍。 虽然夺得了这个冠军,可路双阳知道,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强。 路双阳蹲下来细细观察着他眼前的一具尸体,衣服虽然被毁得有些难堪,但可以看出应该是被利器所毁,而尸体脸上虽然被毁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可以看出也是利器所为。 一时间不管是卖马还是买马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议论之声铺天盖地,凡是生活在这个城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这匹以暴烈而出名的火烈马的,因此他们很想知道这个无人问津的野马到底能不能被驯服。 !」此时游建也不敢胡思乱想,他只能静静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指挥室里,瞬间吵闹得如同几百只鸟一起叫一样。林曼忍无可忍,直接巨力一拍桌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安静了下来。 还剩最后一片,这时大家都做了一个动作,极有默契地把花瓣推到了颜夕的面前。 她环顾四周,无论是在打字的还是在喝咖啡的,他们的眼里都露出锐利专注的目光,四周散发着紧张的气氛,这不禁也让夏海桐紧张起来了。 联军成员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们相遇了,从那边的战斗声音來看,如果玛莎的判断是真的,那巡逻队员和捕奴队的战斗一定非常激烈,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要不然玛莎也不会亲自过去支援了。 如果郭临连第一条路都走不通的话,根本就没有资格选择第二条路。但既然是自己的抛出的观点,就要说下去,让他知难而退,专心一致走第一条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