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第一卷 第1章 三岁半寻亲
枫林镇清溪村后山。
三岁的糯糯一脸天真的看着面前新磊起的土堆,不时用手摸一摸土堆前那块用破门板改成的碑。
村民们无不动容,张阿婆是三年前讨饭到清溪村的,那时候,糯糯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如今,糯糯才三岁,张阿婆就撒手人寰,这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呢。
有心善的姨姨安慰糯糯,“孩子,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糯糯有些奇怪,婆婆是被仙女姐姐接走的,说要让她投身到一个好人家,以后都不用挨饿了,糯糯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哭?
看着糯糯冲着新坟傻乐,村民一个个扼腕叹息,“糯糯才那么点,连什么是死都不知道,难怪一点都不难过。”
村里的徐婶子拉着糯糯说,“糯糯,你婆婆没了,以后你就跟着婶子吧。”
周大娘冷声道,“你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已经够你受的了,再加一张嘴,也不怕把糯糯饿死。”
“可总不能不管糯糯吧,要不是她,我的两个孩子早没了。”徐婶子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周大娘也红了眼眶。
最后还是村长开了口,“糯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咱们一家匀出一口来也能把她拉扯大。”
大伙连声附和,“还是村长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事件的主角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糯糯自有打算。
当晚,村民们都睡下之后,糯糯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天黑乎乎的,她招了招小手,“月亮、月亮,来给我照个亮。”
那月亮好像真的听得懂话似的,朝着糯糯住的小破屋移了移,屋子顿时亮了。
“介个、介个还有介个。”糯糯自言自语,把东西一点点放进自己的小包袱,最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质地细腻的襁褓放了进去,嘴里念念有词,“介个是娘亲给的,带上。”
整理好小包袱,糯糯从灶堂里捡了块木炭在地上画了几笔,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牵着个小姑娘,最后,糯糯孩子啊小姑娘头顶上画了哥跟自己一样的冲天小揪揪,满意的说,“介养,大家就知道我找娘亲去了。”
最后,糯糯小手一挥,豪情万丈的说,“小翠,咱们走。”
一只通体翠绿的鸟儿就落在了糯糯的肩膀,啾啾啾的叫着。
明明一丝风都没有,村里的花草树木都摇曳了起来,鸟儿、松鼠、甚至蟋蟀蚯蚓都出来了,好在村民们都睡下了,不然这阵仗,能吓死个人。
糯糯朝那些花草树木各种小动物挥了挥手,“不用送了,替我照顾好大家哦。”
一人一鸟伴着月色出了村子,半道走累了,就找了个树洞睡下了,醒来的时候,树洞被一片硕大的叶子盖得严丝合缝的。糯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见怪不怪的说,:难怪这么暖和,原来有人给我送被子了。”
就这样,一路上,饿了有树上自己掉下来的果子,渴了有花朵里的花蜜,冷了有小动物送来的各种被子,糯糯迈着小短腿,坚定的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婆婆说过,她是在京城捡的自己,自己的家人一定在京城。
突然,前面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接着一辆马车就朝着糯糯冲了过来,车上惊慌失措的唐晚晴透过窗口看到糯糯,声嘶力竭的喊道,“孩子,让开,让开。”
本就羸弱的她,这一嗓子仿佛抽干了听闻所有的力气。
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葬身于马蹄之下,只见糯糯伸出了手,不紧不慢的说,“大马儿,停下停下。”
“孩子……”唐晚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幕,马车却缓缓停下了。
高兴的说,丫鬟秋月“夫人,夫人,马车停下来了。”
“快去看看那孩子有没有伤着。”唐晚晴声音虚弱。
秋月拉开车帘,只见小姑娘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马儿的脸,软糯糯的说,“马儿,你真乖。”方才还暴躁不堪的马儿现在一脸享受。
只看了那女孩一眼,唐晚晴便被她深深的吸引了,这孩子的眉眼跟夫君林志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糯糯执当唐晚晴是被吓着了,忙出声安慰,“姨姨,马儿痛痛,它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它好不好。”
一番话说的唐晚晴心都要化了,这孩子真是心善。
唐晚晴赶紧收回神思,定然是自己太思念夫君,才会看谁都像夫君,她朝糯糯招了招手,“孩子,这荒郊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婆婆死了,糯糯要去京城找娘亲。”糯糯眨巴着大眼睛,说的一脸天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唐晚晴的心又揪了起来,这孩子也是苦命的,身为人母,最见不得孩子受苦。
询问了一番,得知这孩子就只有故去的婆婆一个亲人,唐晚晴动了恻隐之心,横竖自己要回京城便捎她一段吧。
她耐心的问道,“你叫糯糯啊,姨姨也要回京城,你愿意跟我一道去吗?”
“好呀好呀,可以坐马车啰。”糯糯高兴的手舞足蹈。
糯糯那灿烂的笑脸像个小太阳一样,唐晚晴觉得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方才马儿躁动,车夫老吴不敢贸然前进,让唐晚晴他们下车稍事休息,拿起马鞭就要教训那匹高头大马,糯糯迈着小短腿冲了上去,抱住老吴的手说,“叔叔,不能打马儿,不能。”
看小丫头急得都快掉眼泪了,唐晚晴也跟着着急,可是她本就舟车劳顿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如今再一着急,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的咳嗽。
秋月一眼就看出了夫人的心思,赶紧解释说,“糯糯,这马儿刚才无故发狂,不教训它一下,一会儿又不老实了,老吴叔叔知道轻重的。”
“马儿是因为痛痛。”糯糯着急的说。她显然是看出来这些人都听唐晚晴的,便跑到唐晚晴面前拉着她袖子说,“姨姨,马儿痛痛。”
唐晚晴拧眉,“你是说马儿是因为疼才发狂的?”
“嗯嗯。”糯糯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老吴闻言,仔仔细细将马儿全身检查了一番,什么都没发现,他恭敬的说,“想来是这孩子心善,不忍看马儿挨打才这么说的,这马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糯糯就站到马儿面前,气呼呼的跺着脚说,“才不是。”
第一卷 第2章 这孩子不一般
别看她人小,这气势可半点不差,那声音把老吴都吓了一跳,唐晚晴生怕马儿再次发狂伤到糯糯,不成想马儿似乎知道糯糯是在维护她,温顺地垂下头,轻轻地蹭着糯糯。
糯糯抱着马儿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不怕不怕,我会治好你的。”
说完,她对老吴说,“叔叔,把马儿解开吧。”
老吴看了一眼糯糯,又看向了唐晚晴。
唐晚晴颔首,“按糯糯说的做吧。”
老吴解开车架,依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老吴有些不耐烦了,夫人身子本来就弱,这次出来祈福已经是冒险,再耽搁下去受了风就更了不得了。
“夫人,时辰不早了,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匹马,咱们赶紧赶路吧。”
唐晚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耐着性子说,“糯糯,叔叔已经检查过了,你乖乖的。”
糯糯却二话不说翻过马鞍,老吴的瞳孔骤然锁紧,惊呼道,“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原来马鞍下面被扎上了两根机细的针,马儿每走一步就疼,难怪它会突然发狂。
老吴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夫人,是我办事不利,让人钻了空子,您罚我吧。”
“咱们来时还好好的,这针定然是在寺庙外头被人做了手脚,怨不得你,只是是谁要害我?”唐晚晴强打起精神,可巨大的虚弱感还是让她无法思考,
“为今之计是早点回府,逸儿还等着我们呢。”
“夫人,马受了伤已经没法拉车了,待我去寻一匹马来。”老吴话刚说完,秋月就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时半会儿哪里找马去,既然有人要害夫人,你走了,夫人不是更危险吗?”
“那总不能在这干等吧,夫人的身子受不得夜晚的寒风。”老吴也是一脸焦急。
“无妨,我在马车里等等,想必再等一会儿不见我们回去,如眉会派人来接我们的。”唐晚晴说着,就让秋月搀扶着准备上马车。
这一抬眼,就看见马儿趴在地上,任由糯糯往它背上捣鼓什么东西,完了还贴心地在马儿背上吹了吹,“马儿、马儿,呼呼就不疼了。”
“小丫头,这针扎得极深,需要找大夫看过才会好,你别白费工夫了。”小丫头能让这匹马这般温顺,还能找出这么隐秘的针,老吴对她客气了几分,对她这般幼稚的举动也多了一分容忍。
糯糯白了一眼老吴,转头对唐晚晴说,“马儿上了药,已经好了。”
在她看来,会欺负小动物的人就不是好人,老吴她不喜欢。
被忽视的老吴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说,“果然是小孩子,喜欢异想天开。”
“姨姨,马儿真的好了。”糯糯不服气地拍了拍马背,马儿依旧纹丝不动,老吴甚至在它脸上看到了享受。
老吴一脸的难以置信,试探着用手摸了摸马儿受伤的地方,马儿一动也不动,他手上又加了些力道,马儿依旧无动于衷,他欣喜万分,“夫人,这孩子当真将马儿治好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马儿是真的好了,唐晚晴和秋月也松了一口气,这孩子能让马儿在那般状态下瞬间变温顺,想来也是个不寻常的孩子,当务之急是赶紧赶回去。
可马车刚驾好天空就突然乌云密布,狂风肆虐,似乎要下暴雨,秋月肉眼可见地着急了起来,“夫人您可不能淋雨啊。”
“姨姨不喜欢雨吗?下雨大树和花花就不渴了呀。”糯糯一脸天真地问。
秋月叹息着说,“夫人身子弱,挨了风雨会受不住的。”
“这样啊?”糯糯似懂非懂看着唐晚晴,这个姨姨长得好看,人又和善,糯糯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既然姨姨不喜欢下雨,那就别下了。
这么想着,糯糯从窗口探出头去,对着天空喊道,“风儿、雨儿你们明天再来吧,姨姨不能淋雨。”
那可爱的模样看得唐晚晴心头一暖,真是个可爱又赤忱的孩子,只是这风雨怎么会听得话呢,她不由得低笑。
可事情就是那么出人意料,糯糯这一嗓子喊完,黑压压的云朵像得了命令似的,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风也停了,好似刚才的乌云狂风从来不曾出现过似的。
老吴惊得嘴都合不上了,结结巴巴的说,“夫、夫人,真的停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任由是谁也该知道糯糯这孩子不一般了,这么小的孩子,又是个孤儿,有着这么不一般的本事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这孩子就要遭殃了。
好在老吴和秋月都是自己的亲信,她连声吩咐说,“不过是巧合罢了,今天的事情,跟谁也不能说。”
老吴和秋月都是机灵的,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赶忙应下了。
暮色渐渐笼罩,老吴将马车赶得更快了些。
折腾了一天,唐晚晴在也支撑不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还不住地咳嗽,秋月不停地帮她拍背顺气,却一点儿也没有缓解。
“姨姨不舒服吗,糯糯给你呼呼就好了。”糯糯说着就对着唐晚晴吹了几口气,唐晚晴只觉得一股暖流进入了身体,从四肢百骸流过,她的身体变得暖烘烘的。
接着,糯糯又学着秋月的样子轻轻给唐晚晴拍了拍背,唐晚晴只觉得堵在胸口那团东西松动了起来,喉咙有些发痒,她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感觉不对,赶紧从秋月手里接过,一团黑中带绿的浓痰就咳了出来,唐晚晴只觉得一身轻松。
糯糯不明所以,担忧地问,“姨姨还难受吗,婆婆难受的时候,糯糯呼呼就好了呀。”
唐晚晴一把将糯糯搂在怀里,感激地说,“谢谢糯糯,姨姨也好了呢。”
这事唐晚晴没跟秋月说,但她越发笃定这孩子是非同寻常。
有了精神,唐晚晴就耐心地了解糯糯的身世,“糯糯知不知道你的家人住哪里,姓什么,到了京城姨姨送你回去。”
“糯糯是婆婆在乱葬岗捡的,糯糯没有姓,婆婆说糯糯有两个米,以后就不会饿肚子了。”小丫头说得一脸无辜,唐晚晴的心却揪着一样疼,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第一卷 第3章 有人给你下毒
唐晚晴将糯糯搂得更紧了,红着眼眶说,“糯糯找到家人之前就跟着姨姨好不好,秋月,快给糯糯拿点心。”
糯糯得了点心,没着急吃,掰了一块放在手心,伸到窗外说,“小翠,来吃点心了。”
接着,一只翡翠一般油光铮亮的小鸟就停在了糯糯的手心,悠闲的啄食着点心。
唐晚晴和秋月看得目瞪口呆,秋月忍不住问,“这鸟能听得懂你的话?”
“对呀,它叫小翠,是我的好朋友。”糯糯得意说。
一路上,糯糯都在炫耀她村里那些动物朋友,唐晚晴听得入神,一路上并无半点不适。
终于,他们摸黑回到了将军府。
看到突然归来的唐晚晴,沈如眉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谦卑温和的样子,“嫂嫂,你可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了。”
秋月嘴快,想到今日夫人的遭遇,有些不满地说,“二夫人既然着急怎么没派人去接一接呢?”
“秋月姑娘恕罪,青逸少爷今日又发作了,我和二爷一直忙着招呼他,没注意嫂嫂没回来,嫂嫂,都是我不好。”沈如眉诚惶诚恐地道歉,秋月自责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呢。
唐晚晴更是拉着沈如眉的手轻声安慰,“府上里里外外都要你和致诚操心,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逸儿好些了吗?”
“嫂嫂,能为将军府出力是我们的福气,嫂嫂莫要再同我客气,逸儿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嫂嫂今日的药一直温着呢,我去给你端来。”沈如眉说完,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唐晚晴看了秋月一眼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也不能这么口没遮拦,如眉本来胆子就小,你莫要吓着她。”
秋月自知理亏,连忙认错,“是奴婢错了。”
“她胆子才不小呢,她现在正在往姨姨药碗里防毒药呢。”一直没说话的糯糯突然开了口。
唐晚晴忍不住笑了,“糯糯,不可胡言,那是我弟妹,你叫她二婶婶就好,她是个很好的人,等你和她挨熟了就会喜欢她了。”
“我才没有胡说,花花说她每天都给你碗里加毒药。”自己的话被质疑,糯糯很不开心,鼓着小腮帮说。
“花花又是谁?”唐晚晴忍俊不禁。
“它就是花花啊。”糯糯指着不远处的花狸猫猫说。“那药姨姨可千万不能喝。”
糯糯刚说完,沈如眉就端着药碗进来了。
虽然不相信沈如眉会做出给自己下毒这样的事情来,但糯糯这孩子很是固执,今天一天她都不曾搭理老吴,为了以后不跟沈如眉闹别扭,还是验证一下,让糯糯安心才好。
于是,她跟沈如眉说,“今日有些累了,药我一会儿再喝,你也忙一天了,先去歇着吧。”
沈如眉一脸关切,“嫂嫂,今日的药本就误了时辰,还是快些喝下去才是。”
“无妨,横竖都迟了,一会让秋月伺候我喝就是了。”唐晚晴如此坚持,沈如眉也不好说什么,便退下了。
支走了沈如眉,唐晚晴一脸笑意地说,“秋月,去取银针来,让糯糯瞧瞧这药里有没有毒,不然,如眉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秋月笑嘻嘻地拿了银针放进药碗里探了探,打趣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不然,老吴的今天就是二夫人的明……”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秋月就笑不出来了,那银针颜色真的变深了些。
“夫人,您看?”秋月颤抖着将银针拿到唐晚晴面前。
唐晚晴面如土色,糯糯则是一脸得意地仰着小脑袋,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秋月,你赶紧去请肖大夫来,走角门,别让任何人发现。”
秋月得了命令,不多时就将肖大夫请了过来。
肖大夫与将军府渊缘颇深,这药方便是肖大夫开的。
唐晚晴指着面前的药说,“肖大夫,实在抱歉这么晚惊动您老,劳烦你看看这药。”
看唐夫人的神情,肖大夫就知道事态严重,便仔细地查看了那碗药。
看完,他面色凝重,“夫人,这药确实是老夫所开的药方,只是被加了东西,恕老夫愚钝,尚且不知道加了何物,有何功效。”
“连您都不知道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呢?”唐婉晴有些泄气,肖大夫乃是医界泰斗,药材毒药他都广有涉猎
,连他都不知道的药,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大家一筹莫展,只见糯糯踮起脚尖,冲着房梁上的狸花猫招了招手,“花花,下来,我问你点事。”
那狸花猫果然从房梁上下来,跑到糯糯身边。
糯糯抱起狸花猫,凑在它耳旁嘀咕了些什么,狸花猫就喵喵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
糯糯在狸花猫背上摸了摸,“谢谢你,我知道啦。”然后放下猫咪说,“这东西叫阎王笑。”
“传说中的阎王笑?”肖大夫面露惊异。
唐晚晴连忙问道,“何为阎王笑?”
肖大夫捋了捋胡须,一字一顿解释了起来,
相传为古代苗疆巫毒与西域奇毒融合的产物,被收录于《万毒谱》榜首,乃是天下毒师追求的终极成就之一。
此毒虽是慢性毒药,但中之必死,中毒初期没有任何症状,只是在濒死之际,会因神经毒素的作用,面部肌肉失控,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狰狞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死亡,景象可怖,故得名“阎王笑”。
肖大夫无比自责,声泪泣下地说,“难怪夫人的病一直没有起色,还三不五时神志不清,原来是因为这阎王笑。夫人,是老夫无能,三年都没有发现异样,老夫对不住你呀?”
糯糯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跟婆婆一样的老人,忙劝道,“爷爷别急,姨姨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孩子,阎王笑无药可解呀。”想到林将军一家的遭遇,肖大夫越发难过了起来。
不想肖大夫如此自责,唐晚晴道,“肖大夫,我今日咳出一块浓痰之后就觉得神清气爽,你给把把脉看看。”
肖大夫把完了左手,又把右手,然后又换回左手,脸上更是一脸严肃。
秋月急得不行,问道,“肖大夫,夫人怎么样了?”
肖大夫依旧蹙眉不语,专心把脉。
知道肖大夫难以启齿,唐晚晴宽慰道,“肖大夫,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人各有命,你但说无妨。”
“夫人,你如今的脉象虽细,却如琴弦般紧绷有力,不似之前那般脉息细弱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一样,只要再吃几副固本培元的药,就可以康复了。”
肖大夫说完,犹豫了片刻,又问道,敢问夫人是何处寻得的名医,这般疑难杂症再加上阎王笑的毒都能在一夕之间药到病除,不知道老夫有幸见他一面吗?”
第一卷 第4章 一个野孩子她凭什么
唐婉晴难以置信地看着肖大夫,“肖大夫,你是说我的病全好了?”
“正是。”肖大夫笃定地说。
唐婉晴不由得又看了看糯糯,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这孩子的功劳。
只是为了糯糯的安全,唐晚晴摆出一副一脸茫然的样子说,“我并未去别处求医,难道是今日受了惊吓,吐出那团污秽之物的缘故。”
肖大夫并没有深究,只是看了看开心地和猫咪玩耍的糯糯就准备告辞。
唐婉晴亲自起身相送,“有劳肖大夫,在查出下毒之人之前,我身体恢复的事情还请您老暂时保密。”
肖大夫自然满口应承了下来,就冲他跟林府的交情,她也永远站在林夫人这边的。
送走了肖大夫,唐婉晴心里惊疑不定,沈如眉夫妇那副恭顺谦卑的模样竟都是假的吗?
要不是糯糯,自己一定凶多吉少了。
糯糯跟猫儿玩了半晌,这会儿子已经困得打哈欠了。
唐婉晴将她抱起来,小家伙顺眼惺忪看着她笑了笑,奶声奶气地说,“姨姨真香,是梦里娘亲的味道。”
说完,搂着唐晚晴的脖颈,小脑袋朝唐晚晴怀里钻了钻,竟睡着了。
秋月怕夫人累着,要把孩子抱走,唐晚晴却舍不得放手,这孩子她越看越觉得喜欢,这样抱着她唐晚晴只觉得莫名心安。
“今晚我带她睡,你让余白留心一下沈如眉夫妇的动静,让他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看着熟睡的糯糯,唐晚晴不由地想,要是自己的女儿没有夭折,也该是这么大了吧。
糯糯刚睡醒,就看见秋月姑姑带着一群漂亮姐姐鱼贯而入,她们手里都端着托盘,糯糯坐在床上,看不真切,不由地问,“姨姨,姑姑她们端的事什么好吃的呀?”
“糯糯饿了呀,这些是给你准备的衣服,糯糯喜欢哪个颜色,换好衣服咱们就去用早膳好不好。”唐晚晴说着,将糯糯从床上抱了下来,秋月赶紧示意几个婢女放低托盘。
看着那些色彩缤纷的衣裳,糯糯眼睛都亮了,小女娃哪有不爱漂亮的,不想最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说,“糯糯不能要,婆婆说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唐晚晴着实没想到这孩子不止善良可爱,还这般懂事,她心疼地将糯糯拉到怀里说,“你昨天制服了大马儿救了姨姨的命,这些是姨姨给你的谢礼,再说,你都管我叫姨姨了,我怎么会是别人呢。”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帮了小动物,小动物们也给她送东西的。
“那就这个。”糯糯指着一套艾绿色的一群说。
唐晚晴喜不自胜,亲自替她换衣梳头,一番捯饬下来,脏兮兮的小丫头变了个人似的,圆乎乎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笑起来那两个梨涡更是可爱至极,连那桀骜不驯的冲天小辫也被唐晚晴打整成一朵盛开的小花了,只是这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就在这时,沈如眉来了。和往常一样,她殷勤又谦卑,“夫人,我来给你送药了。”
看见唐晚晴身边仙女似的女娃,沈如眉惊得变了脸色,赶忙低下头调整情绪。
唐晚晴只当没瞧见,有气无力地歪在椅子上,咳嗽了几声,温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送药这种小事让下人做就是了。”
“夫人仁厚,把我和二爷当自己人,我们可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再说,下人毛手毛脚的,还是我自己来放心。”沈如眉说着,躬身站在唐晚晴面前,准备给唐晚晴喂药。
以前,唐晚晴只觉得沈如眉太过谨小慎微,这也是她如此信任沈如眉夫妇的原因,如今看来,这是活脱脱在自己面前做戏,自己怎么就半点没发现呢。
闻见刺鼻的药味,唐晚晴沉了脸,“天天喝也没半点起色,这药不喝也罢。”
见唐晚晴不肯喝药,沈如眉苦口婆心地劝,“夫人,良药苦口,你要是不喝药病如何能好,三少爷可全指望你呢。”
要是往常,提起三少爷,唐晚晴无论如何也会把药喝下去的,今日她却一反常态,顺着沈如眉的话头说,“说起逸儿,我好久都没见他了,糯糯,姨姨带你去看一个小哥哥好不好?”
“好呀。”糯糯开心地说。
目光再次落在糯糯身上的时候,沈如眉只觉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她一个劲儿地安慰自己,不会的,那孩子早就死了。
她强装镇定问道,“夫人,这孩子是……”
“这是糯糯,来京城寻亲的,找到她的家人之前就住在咱们府上了,如眉你把绮霞苑收拾一下,先让糯糯住下,顺便吩咐下去,糯糯是咱们府上的贵客,要像伺候三少爷那样伺候她。”唐晚晴说完,牵起糯糯的手就要走。
沈如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从善如流地说道,“绮霞苑会不会太大了,她一个孩子住会不会害怕,不如将她安排在紫薇苑,雅致一些。”
“就绮霞苑吧,离我近些。”唐晚晴说得看似随意,却是不容置疑,沈如眉到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快步上前,拦住了唐晚晴,“夫人,我知道您担心三少爷,可他昨日折腾了一天,今天才好些,见了您要是再受刺激怎么办?”
唐晚晴的脚步变得迟疑,三年前,夫君和两个儿子战死,女儿又一出生就夭折,她受了刺激,一度有些疯癫,逸儿受了惊吓,打那以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见了她这个母亲病情就越发严重,是以,唐晚晴轻易不敢去看望他。
如今,知道自己是中了阎王笑才疯癫,唐晚晴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儿子。
沈如眉的话让她又犹豫了起来。
“姨姨,没有孩子会害怕娘亲的,糯糯虽然没有见过娘亲,但糯糯知道,娘亲是喜欢糯糯的,小哥哥也是这样的。”
眼瞅着唐晚晴被说动了沈如眉急了眼,指着糯糯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孩子,将军府的事情也敢插手,三少爷是林府唯一的独苗,容不得半点闪失,这么怂恿夫人过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骂完,沈如眉画风一转,苦口婆心地劝唐晚晴,“夫人,三少爷的情况你是孔清楚不过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老夫人那边也交不了差啊。”
第一卷 第5章 糯糯把坏东西赶跑了
糯糯打量着沈如眉,“你那么怕害怕姨姨去看小哥哥,是担心自己做的坏事被发现吗?”
沈如眉急了眼,低喝道,“小叫花子,休得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糯糯这句话让犹豫不决的唐晚晴茅塞顿开,她冷了脸说,“如眉,糯糯是府上的贵客,谁允许你这么跟她说话了,青逸是我的儿子,难不成我去看他还得请你的示下?”
寥寥数语将沈如眉怼得哑口无言,她支支吾吾说,“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为三少爷着想。”
“你退下吧,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唐晚晴说完,直接从沈如眉旁边越过去,径直去了三儿子林青逸住的松涛苑。
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沈如眉的眼睛都快喷火了,这个糯糯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来了一日,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
她女儿若萱一直想住进绮霞苑,沈如眉让她再忍耐些日子,如今倒叫这个小叫花子抢了先机,真是气人。
她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彩莲去查查昨日的事情,自己则火急火燎地去了老夫人静养的别苑了。
那厢,唐晚晴已经带着糯糯来到了松涛苑门外,只是她迟迟不敢迈出脚步。秋月心疼地看着自己夫人,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三年前见过夫人失常的样子之后,三少爷就变得像惊弓之鸟一样,别说夫人,就是看见夫人之前为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都能将他吓个半死。若是踏出松涛苑半步,那种恐惧也会如影随形。
即便他老老实实呆在松涛苑,夜里还是噩梦缠身,所以夫人三年未曾踏足松涛苑,三少爷也三年不曾离开松涛苑了。
想到这些,唐晚晴还是泄了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糯糯看了看松涛苑上方,奶声奶气的说,“这屋子里有坏东西。”
“屋里的小哥哥不是坏人,是我这个娘亲不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唐晚晴说完,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姨姨,小哥哥不是坏东西,是坏东西让小哥哥不舒服。”糯糯说完绕口令一般的话,扶着门槛,费力地爬进了松涛苑,边爬边感慨,“小哥哥的门槛可真高啊。”
“糯糯,回来。”唐晚晴伸手去抓,却不敢上前半步。
彼时的糯糯已经哼哧哼哧跑到院子里的大槐树下了,她蹲在大槐树下,一个劲儿地朝唐晚晴招手,“姨姨过来,就是这个坏东西让小哥哥害怕你的。”
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糯糯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衫,面色苍白、瘦得麻杆似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姨姨家的小哥哥吧,我是糯糯,姨姨想你了,带我来看你呢,是吧姨姨。”糯糯说着,就扭头去找唐晚晴,可哪里还有唐晚晴的影子。
糯糯挠了挠头,“奇怪,姨姨呢?”
“她不会进来的,一看见她我就会发病。”林青逸说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不舍得收回来。
“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坏事,不然怎么会害怕自己的母亲呢。”少年说完,落寞得低下了头。
唐晚晴并未走远,儿子的话让她心如刀割,明明是自己失心疯吓坏了儿子,儿子却把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真不配做母亲。
院内又响起了糯糯甜甜的声音,“姨想哥哥,哥哥也想姨姨,等糯糯把这个坏东西挖出来,姨姨和哥哥就可以见面了。”
“小屁孩,你干什么呢,脏不脏啊。”看着糯糯直接徒手在泥地里刨坑,林青逸整个人都不好了。
糯糯不以为意,黏糊糊的手拽上林青逸的衣袍,一脸天真地说,“小哥哥,快来一起挖呀。”
旁边伺候的丫鬟小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少爷最是爱干净,这女娃娃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奇怪的是,对上小不点那黑曜石般眸子那一刻,林青逸心里没有厌恶,反而觉得很亲切,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将人拉了起来,一边帮她拍身上的土,一边冷冷的问道,“刨这里吗?”
“嗯。”糯糯使劲点头,花朵一样头发也跟着跳起舞来,林青逸没忍住薅了一把。
林青逸一个眼神,小厮就心领神会,拿了工具朝着糯糯说的地方挖了起来。不多时,就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糯糯抱起盒子放到了日头地下,盒子就开始冒出浓浓的黑气。
看着黑气消散不见,糯糯甜甜地笑了,她冲着门外喊,“姨姨,坏东西被糯糯赶走了,你可以进来了。”
唐晚晴心中一动,她又何尝不想念逸儿呢,可担心吓着儿子还是不敢造次。
姨一直不进来,糯糯干脆跑了出去,拉着她手说,“小哥哥很想你,我们去看他吧。”
“糯糯,我不能去。”唐晚晴面露惊恐,扔下糯糯就跑,没走几步就差点摔了。
糯糯吓得大叫一声,“姨姨,你没事吧?”
听到母亲受伤,林青逸下意识的冲出了松涛苑,看着泪如雨下的母亲,他哽咽地喊了一声,“娘。”
唐晚晴抬头,面前站的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马上呵斥道,“你出来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林青逸这才发现自己踏出松涛苑了,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不由地说,“母亲,我没事了,那孩子真的治好了我。”
“逸儿,我的儿子……”喊出了这一声,唐晚晴再也忍不住,快步奔向儿子,却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姨姨,坏东西赶跑了,不用担心的。”糯糯说着,一只手拉住唐晚晴的手,一只手拉住林青逸的手,将两只手合在了一起,林青逸没有被吓着,依旧喊着眼泪看着久违的母亲。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三年的思念这一刻终于有了落脚处。
旁边的下人也都红了眼眶。
第一卷 第6章 糯糯受委屈了
那一处区域的几位观众,即可,道“哎呀呀,不要说了!”不远之处,几位这一次一早前来结伴的九曙岛来的子民。
“那他平日和谁交好?找他去把人给带回来。”李燕九当即下令道。
有大的影响吗?齐浩不能确定,孩子被宋佳人挡在里面,齐浩看不了,他需要给孩子做一下检查。
他知道,这一回自己一定能出个大名,但是同时也一定会受到惩治。毕竟以臣参君本身就是大逆不道的行径,天子是一定要有所表示的。
原本想到那位树月老大会把依洛娜她们带走好几天,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把她们送回来了。
常家之主常天墨也眯着眼睛反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官员,心下暗暗有些发紧。口中却道:“草民见过陆大人,不知大人连夜叫草民前来所为何事?”不知不觉间,这天早就已经黑透了。
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来到了机关城,伙伴们告诉她,来机关城吃饭,是一种享受。
看到艾琪都要嫁人了,安然的心也有所感触,自己还要这么稀里糊涂的活下去嘛?
说完拿着手雷憨笑这晃了晃,众人看了一眼鬼哥,鬼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按紫萱说的做。
晨起时天子心情不错,还戏言让江安义饿上一顿清醒清醒,可是卯正已过,江安义仍未前来朝觐,石方真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刘维国暗暗叹息这位江大人太不知好歹了,莫非真以为太子郊迎就可以忘乎所以了。
战端一开,金木崖便以凌厉非凡的剑势压制佐藤樱,逼得他一退再退。
阳皓辉一时没对话题的神转折缓过神,还以为自己参加了什么选秀节目。
苏怡婷看到杨铭宇俊美的脸,高挑的身材,听到这一声姑姑。心里在默默流泪:为什么要把杨铭宇这家伙介绍给苏瑶光。让他对苏瑶光念念不忘。要不然凭借她风韵犹存的美貌。朝夕相处下,总会把这老处男拿下。
所以那个胖迪才消失了,送飞机还要被禁言,此刻她心里正在抓狂。
苏宇想要试一试,对于别人来说不可能,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未必了。
不过唐赢打扮的干净利落,着装有些品味,也让杨蜜有些刮目相看,她哪里知道星辉娱乐给唐赢做了包装。
古通嘿嘿一笑,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魂体此时已经完全消散,便收了功法,顺便将胡泽的尸体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阳哥哥你告诉我跟谁都不要说话的。”墨萌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委屈。
甚至,他们走后,徐长青还令亲兵打开大帐通了一会儿风,消散掉他们留下的气味。
无奈之下,炼药长老将他们全部用银针刺穴使之昏睡,然后开始研究这些弟子的血液。
莫生战此刻神色木讷,一双眼中不再有灵动之色,此刻闻言,却是丝毫没有由于的撕掉了自己一条臂膀,之后向着后土墓之外而去。
“按说从这衣服看,这人应该死了不久,怎么都烂成这样了?”郑老头拿着那头骨看个不停,啧啧称奇。
“没把握。我这个职位是上级组织给的,如果他们觉得不合适,我也只好听从组织上的安排。”罗子良摇了摇头。
直到再摸了一圈,突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硬硬的,冰冰的,但并不硌脚。蹲下身子一摸,像是一条儿臂粗细的铁链。
贝尔和爱迪生激动的抱在一起,他们验证了电磁波的存在,这也意味着无线电报可以实现。
看着张子陵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解释,余千千嘴角抽了抽,忽然又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了。
考场在一中,我才刚来到一中校门口,就一眼瞧见了我们班的班主任李老师,看样子她早已在那儿等候多时了。班主任似乎比我们还要紧张,伸长脖子像长颈鹿似的东张西望寻找着她那些可爱的学生们。
这时候的玄冥,眼中有着浓郁的杀机和恐怖的血煞之气,口中更是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咆哮声。
因此,在收取之前,云飞扬必须要做的事情便是,将一切干扰因素灭杀。
接下来,林仙子又一一给我讲述其他几层,不过我都只顾着看她了,哪里还有心思听得进去?
“欧巴她们好像,骂你是狗贼呢!”等七人走远,韩世雅心疼地看着我说。
“透过微开的指缝,安晓晓轻轻的咬了咬唇,偷偷的看向了依旧用着深邃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顾辰。
他是一个大夫,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越想心里觉得越不安!可是他有别的选择吗?他只得不停地叮嘱,一定不能错过了服解药的时间。
陈豹在背上也是有一些着急,现在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暗黑聚集地上面的情况,那是硝烟弥漫的战况,那样子的战况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逆转的局面。
第一卷 第7章 上了糯糯的当
管凤茹喉头一酸,眼眶发烫,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唇,好半响才稳定了一下情绪,她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这才抬脚朝着病床走去。
“李伯父,这到底是什么病,难道都没有症状吗?”林风有些好奇,当然知道张立龙的本事,居然没办法正好张玉倩的病?
今天的早餐是羊奶配面包,面包是张姨送我们的,知道我们早上晨练起得早,怕我们空腹对身体不好,特意送的。
“让他说吧。”蒋清荣显然也知道黄长老为什么不让曹子昂说话,不过现在他不想纠结这个卧底不卧底的事情,他只想知道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昊心神一凛,旋即进入到了星辰空间之内,果然是见到在原先星盘消失之处,留下了一道庞大的火红神坑。
吞天老祖将薛昊列入到他要炼化的名单之中,洛千秋一点都不意外,但是这第三人,他就充满了疑惑,有些不确定。
枫叶对苏格也很好奇,之前就听佰腾说的天花乱坠的,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不过也见识过燕回为了她急的团团转的样子,所以今天佰腾提议一起出来和她吃饭,他并没有拒绝。这会儿见到了她,心下已经权衡一二。
经过深思熟虑后,欧阳天很担心自己的兄弟,虽然只是几年前才认识。
丹师入门必备的条件便是,第一要精神力强大,第二要魂力强大,第三要会控制灵火的温度。
林宇胜被洛雨牵住手同她悬浮在半空中,在释放出雷电元素墙阻挡住朝他们蔓延而来的火焰后,便散发出精神力搜寻起克里斯·道格的下落,并成功发现了他的一缕气息。
此刻,厉中河有一种渴望,有一种冲动,他很想伸开双臂,紧紧抱住怀英,再不分开。
“你也不不瞧瞧老夫是谁,直觉告诉老夫,里面好东西不少。”刘栋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道。
不过那个水晶罩一样的观察设备,已经有高达上百公里的距离了,也就是说,其他器材设备至少组建了上百公里的内容。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此刻的伦敦,市区里并不像国内的大城市那样充满了喧嚣,而是格外的宁静,这使得厉中河很不适应,他总觉得这是危险来临的前兆,自己必须努力保持冷静。
可以想象一个国家已经打了2年的战争,并且沦陷了大量的领土之后,这个国家无论是高层还是民众却对此无动于衷?
毕竟一个活跃在抗击恶魔第一线的本土种族,和另一个跟艾瑞达恶魔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外来势力之间,艾泽拉斯各大势力会信任谁?
阿尔萨斯脸上的惊讶表情一闪而逝,却仍旧被紧紧盯视着他的老唐所发现。一道狐疑闪现在老唐的心底不过却转瞬即逝,激烈的战斗和近在眼前的仇敌也让老唐来不及深想。
“别怕,你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他轻声安慰,还笨手笨脚的拍着鲍西亚的脊背,可是语调怎么也做不到温柔。不过鲍西亚似乎感受到他的爱意,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他更加惶恐,想看看鲍西亚的眼睛,眼前却一片朦胧。
眼见亚丝娜就要被劈中,桐人终究还是解除了麻痹状态,并将亚丝娜狠狠的撞开。然后左手挡下了克拉帝尔的攻击。
不管他自己是否有自觉性,但他的确可以说是欧洲最具权威的君主。因此场面显得格外肃穆,士兵和居民一直排列到河边,但所有人都默默注视,只有呼吸声随着夜风和多瑙河水一起呜咽倾述。
耽误一天就会损失一天的钱,开拍之间都会好好检查一遍设备,怎么会突然坏了。
最终,拍板定下,给新人七天时间,若是还不能适应的话,直接送走,瑶光峰不需要不懂得主动学习主动修炼,心不能定下来的人。
在古代的神话传说中,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经黄泉路,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由忘川河划之为分界。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吃饭的时候,苏建成不停的瞪着王鑫,但碍于苏战的面子,他也不敢说什么。
叱咤万星界无尽岁月,有着赫赫威名,年轻时强势绝伦,横推一切的族长,就这样败了。
让郑斌给王鑫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但还不敢不听苏妙音的话,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
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这火焰如此霸道非常,比他们生平所见过的火焰都要霸道,尤其是隔着老远,都让大家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极致高温,更是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第一卷 第8章 老夫人兴师问罪来了
但李宁宇对列宁的唯物主义辩论,还是抱有客观认同的基础,不过世界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相对真理的辩证。
商梦琪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东看看,西瞅瞅,完全的一个好奇宝宝。
邱少泽心中一禀,看起来严中奇的确有几分实力,光是这份收买人心的手段就值得人佩服,这也难怪严中奇能够走到现在的地步。
“这是老何交给你的东西。//百度搜索 看最新章节//爱残颚疈”yi贼这时候掏出来一枚玉简递给萧让,萧让的神情有些激动,他一把夺了过来,二话不说神识就往上冲了过来,那玉简上只留下了一段话而已。
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世,也应该像宁儿一样乖巧可人吧。这样想着,毒姬的眼睛顿时渡上了一层水雾。
不过真正跟他组队之后,陈浩还是能够细微地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
进来逛有意向的,那以后都可能是竞争对手,告诉他们不是犯二么?
看到众人都放下了手枪,劫持莎拉的托尼,也将短刺稍稍的离开了莎拉的脖颈,不过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被劫持的莎拉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也动了,虽然只是微微的一动,不过还是被冷静的李宁宇跟曾凡勇注意到了。
“傻孩子,什么劳烦,只要你愿意学,就尽管来找我。”毒姬摸了下钟晴的头,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疼爱。
“朕倒是要去瞧瞧尉迟肃想玩什么把戏。”说罢,一席紫衣一个凌空跃起,朝宫门行去。
所以虽然他不清楚金属塔为什么会倒下,但却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居民们所能够插手的。
于是秋珠什么也没说,点点头,立即去把这事吩咐下去,务必办妥帖了。
陆幽若烦闷的敲打桌子,这皇宫也真是的,不会摆点酒菜填胃吗?
杜兰特的投篮命中率更是精准,尤其是第一节的命中率是NBA现役球员中最高的,曾经是联盟的得分王,他的强势加盟,更是让勇士队如日中天。
叶凡的这番话,立刻激恼了蚩尤,只见他巨掌一握,将叶凡凌空拎起,紧接着六只手一起紧攥着。
随后,宁东缓缓抬起头来,杂乱的黑发伴着汗水掩盖了额头,但是,那锐利的眼神简直要杀光眼前的一切。
这声音仿佛有着一股奇异的感觉,一经响起便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消散。
洛夏打开门,和金月娜一起走了进去,看到叶星璃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微笑的看着两人。
他们此刻正在高处,只见下方的地面上,一副龙骨架正缓缓的破土而出。龙吟声高昂的响起,属于神兽的气压横扫山林,有一股万物都为止折腰的架势。
“当然,只要你彻彻底底的消失了。那我的目的便达到了,我留着那个丫头还能做什么?”公子轩淡淡的开口道。
“唉!”靖王拖着长长的音尾,温慈的看着夏暖燕,慢慢地,慢慢地,合上了双目,随着他合上的双目,一滴泪从他眼角滑出,他的手,也沉沉的,滑下。
她们离开之后,大夫人呆呆坐在那里,半晌没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身回到卧房,关紧了房门,然后脱掉了身上层层衣衫。
夏良俊见到夏染柒,还是有了点意外,他没想到夏染柒会住进夏暖燕这里,不过,看到她安然,心里还是放宽了,毕竟,没有什么比她安全更好。
王妃若听紫涵一句奉劝,珍惜眼前人,莫步紫涵后尘,念君百年苦,不及侍君百日长,祝愿你和王爷,相守白首。
往脸上看,面如冠玉,剑形眉毛下是一双幽深的眼睛,似有无数星辰在流转,让人不禁迷陷其中。
战团中,王强根本就没注意到连可萱,他已经战到发狂,两个对手很强劲,每一人都不比曾经的苍宏图弱。但注射了未知生物基因的他,却是更强,战斗起来,胆怯之心一点没有,高级军体拳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
“如此说来,我倒欠你一句对不起了?”沈云溪眉梢挑起,含笑而说,语气不变一贯的平淡。
蓝色的发丝飞舞,绝美的面容闪过一丝笑意,转头拉着慕月的手,紧接着一道幽蓝的光芒从纤细的指尖轻轻跳跃,随后这山谷中便不见了两人的影子!隐去了身形,渊祭这才拉着慕月走上前去,她要看看她的这些徒弟。
“在决斗之前,给你一个忠告。”浦原喜助用手杖顶了顶帽檐,语气凝重的说道。
可如今,她面色惨白,身体僵硬地倒了下去,一双充血的桃花眼失了往日的光彩,略微显得可怖。她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后面飞来的剑夺了命。
第一卷 第9章 祖母是好人
一股惊人气势从苏天齐身上升腾而起,直接张开大手朝苏彦抓了过去。
苏彦也感觉到右手与之前的不同,慢慢的扬起右手,而后轻轻一震,竟在虚无之间生生震出一道裂缝。
敌兵冲向范巨,范巨紧执着宿刀,缓步前行,宿刀乱舞之下,人头纷飞,在范巨所踏过的足迹之下,杂七杂八地倒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泊。鲜血汇聚而来,流淌出一道血沟。
一切都已打点完备,时间,也是刚好依着司马殇吩咐的,挑的司马青过寿的日子。
“念力…你怎么可能有念力?”黎越泽仿佛看到了神迹一般,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红鹤虽然容易驯服,但毕竟智慧不高,而且其对红鹤岛十分的眷恋,三宝很费了一番功夫,才迫使红鹤离岛而去。
天哪,他居然要挟自己!看着他瞬间无赖的嘴脸,兰溪哭笑不得。
神情冷漠的鬼蜘蛛远眺前方海域,想着那个在历练岛见过的身影,想着那个在顶上之战大放光彩的人,想着接任了卡普衣钵的年轻人,沉默不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尉迟府将要离开昭阳城,去往商国的事儿,现如今,已是满昭阳城里,无人不知,尉迟陌自然不以为,仲继会不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儿,说出来,便是另一回事儿了。
话毕,苏沐瑶也不再去看苏留那狰狞愤怒的面孔,直接抬起了手,她的手上出现了一只八条腿的黑色虫子,慢慢蠕动着,看起来恶心不已。
燕破岳当然知道,马魁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压力控制的起爆器,马魁把手指压上去,起爆器就已经处于待击发状态,只要他手指一挪开,炸药就会被遥控引爆。
沐延洋坐在车窗边、似乎被这天宫仙境一般的美景给“种下毒蛊”了,竟然不知不觉地、把一人多宽的窗户全部打开了,而且还探出了半个身子、闭着眼睛深呼吸了起来。
“是我紧张了,四夕,你能保护好你的主人,对吗?”上官青云看着四夕。
陌翩翩出了宫门,无意外地看到了刑昱天,只是他身后的刑御枫让她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同时来了。
苏沐瑶看着百里颜陌的眼神微微疑惑,她怎么就没空了?及笄之日虽然重大,但她本来就在苏家没什么存在感,参不参加都无所谓。
“行。”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字,但是何以禹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了。
透过头顶树梢的缝隙,目送两架战斗机呼啸而去,分处在这片丛林两处的燕破岳和萧云杰都明白,对他们来说真正的战斗,现在才算开始了。
何晓佐和离美嘉,就像是两条注定会相交的线,不管他们中途是否转变为了平行线,可到头来,依然会交织在一起,如果用数学理论来证明两人的关系,那么是无法证明平行的,两人的交点,在冥冥之中,就注定着。
说完之后,构成虫后的虚影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大团非常复杂的反定律数据。
在连串巨响声中,这三位蛮族天才却是连雄霸蛮荒一起被巨掌轰杀,地面上只剩下一道可怕的掌印,述说着这一掌的无敌威力。
管芳仪在这个时间口闯入了牛有道的房间,这种场合她一般都要陪同。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二”字补丁上衣,背着编织袋的白毛猴子,在红色列车的九号车门处站定。
而除却妄想极意的修炼之外,墨仁自身所掌握的道路也终于凝练完毕了。
赤靖身旁的一名黑衣男子斜跨着一柄宝剑和一柄宝刀,他对自己的兄弟下令,立马就有人领命而去。
整个过程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地杀气,有的只是大笑,毫不掩饰欣喜的大笑。
度门的开启让长安城的天相一阵混乱,长安城的暴雨停了,雷鸣闪电也消失了,转成了一场大雪。
人蛮街,全部人蛮停手、止步,不论在干什么,全部板正的站着,一动不动,目光所向,那面人蛮战旗。
人们经常觉的,战争离自己无比遥远,可是这时普通人才发现,原来它们一直未曾离开过这片社会。
“好啦、、、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往深水区去,你不是找死吗?”许菲关心地说道,刚才的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会看男人没事,不禁有点生气。
所以,他格外的珍惜王昭喜欢自己的机会,也就更加讨厌有人在他们之间横插一脚。
所以,苏锦惜也只能看着上官司沉坐在自己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司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向她这个方向凑过来。
想着,一夕终于体会到南宫雪儿何会说他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这个家伙哪是懒得搭理你,他根就是无视你的存在。
即便是魑魅和其他都护并不听从自己的命令,但是自己依旧是死神渊的大都护,只要死神不开口,他便依旧是死神渊的大都护,整个星宿海,天启一族所有天启都要仰望的人物。
“少废话!”吉尔伽美什断喝,上前用一只手臂夹起他的脑袋,就地拖走。
第一卷 第10章 铁娘子回来了
到这里,浏览了一下整座岛屿的变化,倒是让凌霄很意外,因为岛屿上竟然已经没有了人类的居住,也就是说,这里变成了一座无人岛,不过好在有不少的神奇宝贝依旧生活在岛屿上,倒也没有让这座亚西亚岛变得死寂沉沉。
就在这些医生刚准备刺下去时,突然躺着的人里其中一个猛地睁开双眼,接着掏出双枪将所有的医生全部爆头,当这些医生倒下后,主神的提示音又是传来。。
杜卡奥的话,显然是让所有的战士心跳加速,长官训话,他们这些士兵即便是害怕,也只能说不怕,只不过他们的违心回答,显然是一眼就被杜卡奥识破了。
话音一落,服务员把这条烟放在了桌上,转身就要走,但被吴师爷叫住了。
“不是,如果你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凌霄说。
汉娜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她喜欢迦陀莎叫她姐姐,而不是阿姨,尤其是当着凌枫的面的时候。
喷火龙的等级只有56级,战斗力更是不值一提,妙蛙花的等级有90级,以妙蛙花彪悍的血条,就算受了这一招喷射火焰,也无大碍,不过凌霄不打算受对方的攻击。
并且不断的与襄阳的郭靖黄蓉通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开口询问黄蓉。
他站在嘿嘿的山岩之上,周围几乎没有亮光,只有绿色和蓝色的磷火,在恐怖地燃烧着。远处的山崖上,一个又一个的人,排着队,走向另外的一处。
香港,上海,广东,那些地方的白纸扇有负责财务的,也有负责跟外界官方联络的,也有充当军师的,可在吴师爷他们这座海城里,白纸扇就是社团里任务很重的三当家。
黄沁园顿时起身,绕过沙发来到了江策的身旁,手法利落的拿起了另一个杯子给江策倒了一杯茶水,并递到了江策跟前。
那两人笑的合不拢嘴,开始把一些金银首饰全都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正当柯南为难的时候,心里疯狂想对策,监听器里还在传来,宫野明美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类似洞穴的地方,周围被石壁包围,上面长满各种绿色植物,空气也十分湿冷,感觉到浑身粘粘的,很不自在。
今天他换了一身灰蓝西装,看上去与平时日的形象多了一丝散漫,但依旧英俊帅气。
没来得及询问原因,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带着墨镜,明显就是坏人的标配,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江丽被他这最后一句给堵的说不出话来,气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激射而出的液滴,发出难以判断的巨大声响,雷霆般凶狠的撞入了高危的耳朵之中,高危只听见了开始的声响,随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是对觉醒,没有太大感觉的,抱着有没有都行的心理,相比之下他更信赖,自己那400的智商。
他说,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是疯子,因为他们不懂我所想,他们不会明白。
万王是彻底的失望了,但是还是强烈的要求那些和他有过协议的组织继续骚扰华夏。可惜的是那些组织都被吓破了胆,根本就不会听从万王的命令,再对华夏动手。
朱还雪忙把瓷像藏入怀中,连少余轻声笑道:“雪妹,我想化为这瓷像,永远藏在你怀里。”朱还雪听后脸发烧,耳发烫,幸好天色漆黑,没人发觉。
我之前有想过不去招惹死夜,但是看样子,不灭了死夜,我会愧疚一辈子,死夜给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死夜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既然无法知道原因,那就直接灭了会更好。
“明台,大姐说了,下午她有事要去办点货,所以她拿钱给我,让我们下午自己去外面吃,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明凡挥着手中的钱,有点任性地说。
我问了下东方玉,她为了省下每学期一千五百块的住宿费,和李欢欢都住到了周惠的家里。对于这一点我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众人一看跑过来的青年正是在峡谷路上喊人话的那人,心都跳出喉咙来了。
我留下的火堆还在,那些外军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来,然后分成两班,一班警戒,一班则蹲下去开始寻找线索。
她不说,许是顾忌着刘光同还在,心里想问,又不知道能不能问。
虽说是玄武心肺受过重创,武功早是大打折扣,再也难同旁人动手,他前些年在药王庙济世救人,精研奇门遁甲之术,天下却无人能及。
黄氏几乎一夜未眠,却依旧精神饱满。她今日着了件朱红色滚着金边、绘绣万事如意纹的云锦长帔,头上别着一只金灿灿的缠枝嵌玳瑁梳篦,宽眉细目精心描画,比素日里添了几分华美。
酒宴散罢,马灵便和衣歇息了一番,天明之后,自带起鲁智深,武松,刘唐,樊瑞,谭高,一起往独松关而去。
“风语公主,提兰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乱,是你,带领大家走出这黑暗与困境。”青林长老手持着提兰的王冠,心中颇有感慨的说道。
林炎敲了敲桌面,沉声说道:“这些都不再重要,关键是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狂王是林炎的重要盟友之一,林炎可不愿意见到‘钢铁联盟’被‘红莲’覆灭掉,这样的话,自己会失去一个可靠的盟友。
第一卷 第11章 被傻鸟耍了
“所以说之前那个叫艾奇多娜的人创造了你,然后契约的内容就是让你和我签订契约然后你就自由了?”将一长段话的内容简洁的说出来,大概也是自己本事之一吧。
“你,你想干什么?”周衍又惊又惧,他还真怕萧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直接把自己给做了。
几人听了他的话都是面无表情。虽然不能反驳,但也犯不上去附和他,回头非得骂死不可。
一支蓝色品级的火焰抗性药剂,展悦第一次服用,产生了全部效果,即身体增加20%的火焰抗性。
静羌寨的烧酒分高度和低度两种,钟浩还是用青州时的“玉液烧”和“玉液清”两个名字。
第二天早上,寺中一切如常,早课之时行神的位置变成了行圆身旁。
“谢了,下一次,会送给你礼物的。”黑十三耸耸肩,和他擦肩而过。
蛇形锥是一件难得法宝,阴虺老怪从金丹期开始,得到一截上古翼蛇的脊椎,炼化成本命法宝,一直修炼到大乘境界,将这件法宝锻炼的厉害无比。
看到过疯狂的打赏,但他们今天对比下叶尘直播间的打赏,以前的都是渣渣,在其他主播直播间,根本不能想象一个火箭都能刷满满一屏幕的情况。
法相窜出后,虚空剑阵收到影响,竟然开始震动,隐约间产生溃散的征兆。
柳菡萏神智有些混乱的样子,说着说着,露出了痴痴的笑容,带着阴狠与恶毒,看着段锦睿,看着柳墨言。
看了好一会儿,其中一名姑娘才道:“难怪碧霖姐姐会愣在原地,原来是看到了美男子了呀。”众人又是一阵嬉笑,惹得碧霖脸色顿时羞红起来,直接把身子转到了一边。
“呦呵,大哥,他们是来找死的吗?”一人冷冷的看到四具傀儡,和魏豹,冷声说道。
“大哥,我现在应该是处于灵武境巅峰吧,”王霆有些不确定道。
既然说了,上海马超干脆就全盘托出,免得到时候海王再来笑他。
林灵是一点儿不客气,第一道菜上来,她直接转到了自己面前。左手勺子、右手筷子,呼呼呼的大吃起来。
穿着狱卒衣服的人,身形和段锦容相像,面上却是平常到谁也不会注意的面貌。
轩辕睿从善如流,把云潇的手臂绕到自己的脖颈上,双臂托起她的身子,让她伏在自己的肩头。
“王爷,韦大人请求觐见,已等候多时。”肖义在门外已经候了好半天,见打开房门连忙禀报。
谁让他们没保住潮汐干扰装置呢?在面对“不战斗者不得庇护”的现实威胁下,身为世界霸主的梅国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可是,可是自己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出卖学长的行踪信息?
钱是人家的,人家都不心疼,她在这里心疼个屁~总不能她其实是个M体质,专爱皇帝不急那个啥急?
众弟子见师父受制,纷纷冲上,静恒叫道:“八仙阵法!”便有八名尼姑散开,围在师父与青年男子四周。
“那你现在还不告诉我!”在颛顼的严逼之下,梼杌只得将依谣在祭祀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颛顼。颛顼听完后,只是吩咐梼杌让元冥去归墟接依谣回来,然后愤然地独自离开了。
袁泓兄弟和秦奋兄弟极力压制,才没有将心里嫉妒之心,在脸上显现出来。
辰龙看在昊天明竟然在默念着一个个的名字,难道是受到刺激之后记忆觉醒了?不可能,如果记忆觉醒,那就前功尽弃了。
江楠一下子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头顶的屋梁。那是真正的古代建筑,木料已经变得黑漆漆,如果不是质地坚硬,只怕在就垮塌。
迎春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位夫君,第一次有男人这样牵过来她的手。虽然满是生硬的,没有半丝温柔可言,但是迎春还是不情愿到极点。迎春努力的往回抽手,却反被孙绍祖抓得更紧的。
渐渐的有球员得到工作人员的指示,一个个走出球场去热身,最终也没有见西蒙尼进来。
环城河开凿是知州衙、州令衙,两衙拍板的面子工程,全部由官府出资。一为形象,二为便民。这也是徐茂先全力打造魅力江州的计划之一。
确实,水寒发现自己的心境是突然有了些奇妙的变化,而且还哭笑不得的发现,这变化的来源是什么。
那天她抱着补好的水洗,满怀愧意回到悦仙楼,看见金舜英和元宝京古怪的神色,得知她又一次被订婚了。
“我又犯什么错了,惹你生气了!”伤心的阿牛一头雾水,抱着死也要死明白的心理问到底。
柳夫人凄然说:“虽然都叫‘人’,但有些人,除了和我们承受同样的重力系数,再没有别的相同之处。”“什么树?”砚君没听懂,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第一卷 第12章 会劝人的糯糯
然后就各自开始准备自己的东西,包括美姬子也开始准备了,美姬子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忍者服,这是她早已经准备好的,别看忍者服这么贴身,可实际上全身上下哪里都塞得是暗器,只要随手一拿就能拿出来。
千珏本身就非常的脆,瞎子一脚踢掉了他四分之一的血量,妖姬r技能此时冷却完毕,他直接一个e技能接在了千珏的身上,同时在千珏身上放出了一个q技能,挂上了印记之后。
既然非但没魂飞魄散,甚至还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周围的花草树木也不是那种让人相当压抑的蓝色,就意味着已经离开阴幽山脉了,就意味着已经从那碧池圣泉里得到那场天大造化了。
李慕白已经有了计较,那就是让林欣坐镇这边。他一开始把林欣算在了里面,但却没有让林欣去的的意思。
就在我对着图腾柱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开始向外冒出了大量的黑气,黑气绕着图腾柱,就那么慢慢绕着,周围弥漫着一股神奇的气息。
第二天中午,林逸就带着美姬子一起去切尔城了,至于为什么带上美姬子,一个是因为和美姬子在一起习惯了,另一个则是美姬子并没有什么事情,带着也不会碍事。
蛟龙还不到神兽级别,蜕变为真龙便已到达神兽级别,看样子,这条蛟龙在不久之后便会蜕变为真龙。
两房军队陷入了厮杀之中,战神族这边精锐很多,但离天魔君的麾下也有不少魔主。
时间才进行到四分多钟,他已经早早的看到了自己野区炸裂的苗头,所以他的心情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郭少,我呢,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他眼中抹过一丝阴寒,利剑的目光掠过郭少勋,一字一顿幽幽地说道。
这一次的笑,并不是那种冷笑,而是冰雪消融般的,带着从前温柔的,春风笑意,就像是旧日的冷梦芸,婉约如玉,嫩色宜相照。
人们总说,丈母娘是最难搞定的,可是,现在,汪翠萍是满心欢喜了。只要秦馨语点头,那他们走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了。
确实,连徐青萧都没来,徐清影身边更是连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宴席,算是相当相当私人了。
“可以可以!”我自然是相当的开心,有两把玩总比没得玩要好。
马如龙也没有理会唐月,双手插在牛仔裤裤袋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慢慢地,银翎军就成了元首麾下最强的战力,银翎军士们也个个眼高过顶,认为自己是最优秀最有地位的存在。他们甚至瞧不太上掌握着元首十二件宇宙神器的十二天命骑士,更看不上十二天命骑士各自的部曲。
“给我看看。”刘芒发现这个花瓶貌似有些年头了,难道是古董?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裘皮大衣,大衣半开着,里面黑色的羊毛衫尽管将她的上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那挺翘的胸部依旧不着痕迹的彰显着自己的规模。
“这话要给她的粉丝听见,分分钟把你和我给剁碎了!”晋哥笑着喝了一大口可乐,拍了拍我。
次日,狄青召集将领,要讨伐侬智高,大家因为先前被侬智高下毒,所以士气有些低落。狄青见众人都死气沉沉,顿时想出一个好主意。
“将军,澳洲岛面积这么大,新几内亚面积也多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而且还是山峰林立,到处都可以藏兵,到处都可以成为物资弹药和粮食的储备置地!我们都有了先进的防空雷达,难道倭国没有?
“看录像?”所有将领都被丁潇逸这样的安排搞迷糊了,难道是有关军事的录像资料。
说着的时候,齐珍珍还用力的点了点头,似乎是为了想要让穆子羽相信自己的话一般。
这一点也是刘更生没有考虑到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竟然这么点背,居然会遇到带枪的侍卫值班。
她看着花娇娘,将茶盏递给她。花娇娘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元昊,李元昊冷哼一声,将茶盏打碎。她也不理会,花娇娘心里暗暗叫苦,黑鹰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担忧。她这样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待在宫里。
看着穆清苏眼眸迸射出来的那种寒意,梁云倩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直到撞到别人的餐桌时这才悄然回神来。
“那婚礼的伴娘岂不是要大嫂了吗?可大嫂结婚了呀?”她记得,按照他们这里的规矩,结了婚的人,不能当伴郎伴娘。
好在寒飞飞等人也没有追问太多,等待寒飞飞和豪杰俊雄兄弟三人离开之后,北堂夜泫沉思片刻,随后将自己的心腹莫南给叫了过来。
周天运转,三元合流,炎北的神念中多出了某种充天塞地的感知,那是随着冰寒极韵一同出现的神兆,在那一瞬,他意识到真神冰花绽放了,就在这中心冰洞的虚空之下,离他有一定的距离,谈不上太远。
楚枫一窒,在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些许疑惑,为什么自己所在的凡人界会一下子蹦出来那么多玄界之物,这些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
大笑着赞赏的是冥宫的芦迟和散修联盟的蓝道,两人并不掩饰自己对炎北的另眼相看,蓝道甚至还竖起拇指。两人此举明面上对炎北赞赏有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般举动实则是对嘉彭攻心伐谋。
尊者弘道中有讲述修行的古法,谓之正途,亦有论道修行的今世法,据说经过去芜存菁,更加容易修炼。
齐才讥讽了自己一句,见魔族修练者就在不远处,他疾驰而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挥剑想他斩了过去。
卫鼎天就是一愣,身形慢慢转过,就看到一名黑袍武者战在身后,黑袍遮挡此人的面容,不过听着声音却十分悦耳,犹如天籁。
第一卷 第13章 遇到刺头
“你放屁~!”荀东奇终于忍不住了,纵使自己深谙厚黑之道,但是脸皮也还没厚道能顶住这种诬陷而不变色的程度,身体猛地跃起,伸手指着管兵出口骂道。
若是之前,就算鸿钧从天道法则中挣脱出来,他也不敢这么说,但现在还有凌长空等人在此,他完全有这个底气。
不过,若是任务失败,却要清零当前所有的正能量点,这倒是有些让人受不了。
此时水神墓秘境将要开启,上空的神秘力量更加暴虐,虽说这些力量不是肉眼可以看到了,但是它们带动的空间扭曲,却是可以肉眼看到了。
剑光收敛,星光长河也逐渐的散去,空中只剩下两个金球,其中一个比另外一个稍大些,正是金龙龙魂的精华。
故而,凌长空看到这头玄灵三重的妖兽,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有些兴奋激动。
就在此时,一团火飞来,李瑶华再一个团漆黑掷出去,漆黑与火球相碰,不过瞬间就将火球吞噬掉了。
他眼睛微眯,不断的观察着傀儡,总算是发现了傀儡的某些不对劲。
陆羽听闻此言,并未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努力将自己在兽宅中看到的惨烈画面从脑海中摒弃,他实在不愿意再去回响当时见到的那一幕。
这一桶水下去,片刻后,张嫂就动了,她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蠕动着,抬起头,“呕”的一声,又吐出来一大口脏东西,恶心的围观众人都纷纷后退。
他们的教主已经被乾坤杀了,现在乾坤又死在了王浩的手中,他们现在该何去何从?
可以说斯图尔特为了这帮子新兵操碎了心,就怕他们贸然上战场会拖黑石镇的后腿,这次斯图尔特亲自带队前去,同时也是抱着一份监督和历练射机枪军团的心思。
并且精灵森林将谴派人员,和黑石镇共同研究黑石镇的农作物方面的问题,争取早日解决黑石镇周边不利于种植作物的问题。
可怜的休伯特,现在都还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在魔能枪手的齐射下了,包括他最忠心的铁面将军,此时都是在专心指挥战斗,一时间竟没有人能顾上寻找他的踪迹。
诸多南洋强者汇聚一堂,大家盘踞一方,互相忌惮,这些南洋大势力之间许多都互相龌龊,争斗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白了就是培养电竞明星,就像冻结一样,冻结现在之所以能在荣耀中这么火,Maybe俱乐部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功不可没。
光罩形成的瞬间,就听嘭的一声闷响,悟空手中的紫雷摄魂也硬生生地砸在了光罩上。
苦笑了摇了摇头,钟殿里的事情,嬴政承诺过不参与。可能零羽捞过界了,都是私心在作祟,她们内部的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去解决。
比如突破后,遇到气息不稳固,修炼某种神通,遇到反噬,除此之外,他还每天抽出几个时辰,在九宫殿内讲述自己对天地道法的理解。
更可气的是,你蠢也就罢了,还要害死身边的人。嬴政现在愁的是如何替那些人开脱,想来想去,都没有理由去开释,只能去杀。
众弟子立时收住了接连不断的呼和声。华山派开山大场便又安静了下来。
杨戬出手,身影消失,化为一道流风,融入时空,极速接近了卢靖,卢靖运转真理之眼,却未能发现杨戬的行踪。
看着洛依雪,洛澈皱着眉头,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迈步跟上了洛依雪。
“你看你看,又笑了,都很少见你有不好的表情呢。”看着洛澈笑着,多洛莉丝抓紧着说到。
黑色运动服少年右手掌张开的瞬间,一道灰色比先前洛澈看到的灰色漩涡还要大上一倍的灰色漩涡高速的往洛澈的方向冲来。
房间里正如刚才慕泽所说的,除了慕泽的机器之外便是和普通的教室没什么两样。
钱家被灭了门,曹家也俯首认输。只是卢靖总觉得李家还有些不对劲,仔细想来,李家老祖宗在那个时候竟然那样的低头,实在不像是十大家族的强硬作风。
“是吗?那你可看好了!”接着曹焱兵的十殿阎罗直接喷出一团火焰出来,这团火焰和太微的瞑撞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墙,直接将他的瞑全部挡在了外面,无法前进一步。
厉青一边听着南极仙翁的话,一边则在心中想着通天教主为何不让他收原始门下赠他的神兵法宝。
“师妹说的是,不过此处很是凶险,师妹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张海说道。
第一卷 第14章 得罪了神仙
虽然后视镜里,绿茫茫的一片尽收眼底,可张天毅知道,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定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假如你烧开了水,然后对着空中一洒,那开水还没落地呢,就成了冰渣,看上去好像是破了一壶白沙。
以前血蛟王欺瞒天机,那是因为他原来的修为就是仙六,只是因为受伤而跌落了回去,后来经不经历天劫的洗礼都无所谓了。
“谁?”贺有义感觉有人在拍他,睡梦中猛然惊醒。可是他的嘴已经被人牢牢堵住,声音只得重新咽进喉咙里。
他仰天一声怒吼,声裂苍穹,拳脚挥舞,惹得漫天惊雷跳动炸响。
金灵雨挣脱不得,看着眼前的二娘,她心中愤恨,有心揭发,可是又想起了之前在路上,付大山和苏铮的话。
既然知道这些人会动心,难道不该是严防死守的避免让他们参与到投资电影上面,避免这些人不受管理,脱离公司吗?
“哥哥哟,你别打我呀,我真是刚出去,还没出大门就有事了……唉哟……”,王虎子一脸委屈,浑然不像刚才踹人时凶神恶煞的样子。
“好了,我的时间也不多,该回去了,我离开后,玉佩会送你回到岸边,”说着方天转身,似乎要离去的样子。
夜清绝和鬼面古玉双双托住了自己的精神下巴:这姑奶奶的脾气呢?
对于他们来说进入NBA是他们的梦想,或许也是他们养家糊口的方法,毕竟在NBA能够得到一份保障合同,就意味着他们将衣食无忧,当然前提是不挥霍过度。
队友们疯狂地冲上来,和张云泽拥抱,欢呼,可是张云泽神情冰冷,一点没有欢呼开心,配合队友庆祝的意思。
“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打算打职业篮球呢?”那位老者问道。
钟辰化默默地注视着班上的学生们,现在的神态和表情。他感到了一点点的无奈。
“玄武大人五百年前从仙界下来时,曾说过,五百年后会有一人将他唤醒,因而每次新进核心弟子才会有这么一道测试,希望能找到那个有缘人!!”说罢目光炯炯地看着曳戈。
绝色美人茹和林语嫣听到林沐鱼的指点后,马上使出掌法,一齐向兔子的耳朵击打。
于是,朱元璋和令孤居都各自使出看家的本领,你来我往的战在一起,一时间只听得擂台上传来一阵阵钢铁碰撞的声音。
田中夫子一大早就起来打扮,他已经决定追杨梦雪,他的外貌的确是很帅,又是班级第一名,天赋不用说,他的临时班主任也是日本人,就是那个村上正直。
这座宏伟学院,宫阙殿宇林立,纵横交错,占地面积极为庞大,是帝都城内除帝城之外,占据面积最大的地方。
“陆北沉,你除了会用力量悬殊对付我还会什么?不觉得很无耻吗?”夏汐颜挣了挣,鄙夷道。
而此时,刚刚喝完汤的这些厨师,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陈柏荣制作的另一道菜——香芹肉粉上了。
托尔看着克拉克,眼神中充满疑惑,刚想质问就被史蒂芬打断了。
毫不夸张的说,而今紫环的身份之高,哪怕是几位殿主见了,也得喊一声大总管。
“大,大嫂?”有点叫不出口,主要是萧思茗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大嫂的样子。
想起那几年的事情,她总是会感觉内心闷闷的。看着手机里父母的微信,而后又阖上。说好早就不期待的。
金刚狼全身都骨骼都是超合金金属,面对万磁王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
于是,许飞娘便偷偷离了五云步,一步步找到了江阴,最后来到了武进。
同时,也造就了老牌金丹期武者,能打数十个新晋升的金丹期武者。
难以企及的高度,太高了,他就如同地面上的蚂蚁,如何和天空中的神灵对抗。
不是他不想医,而是刘氏那泼辣劲儿,全村人都知道的,哪怕只是平时看病,她也不肯规规矩矩付诊费,非要找理由拖着,跟她讲道理吧,她就跟你坐地上哭闹。
同为皇帝,戴星河虽然没有雪夜修为高,但论起治国理政的能力与手段,戴星河能甩雪夜三条街。
我先到了公司,打卡进了办公室把电脑开了好一会儿,李斯斯才一阵风似得跑了进来,包包往自己的桌子上一扔就转到了我这边。
这样的神灵下凡,估计也是准备找宁荣荣的,既然是找宁荣荣的,关我秦河什么事情?
早已做好准备的伙计们马上行动起来。车轮包上了皮子,马匹嘴里咬上了木条,马蹄子也套上了布袋。
第二天一早唐风就上线,骑着山猪的唐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乾清城。
为什么不给卑微的作者君投出名镇起点,只于传说中存在的推荐票套餐。
第一卷 第15章 小丫头得罪了祖宗
“莫美人脸上还有身上的伤痕如何解释。”萧景煜看着莫相离着实凄惨的样子问道。
“明明是那人耍酒疯才出了车祸,凭什么让我们承担责任?我要告他们!”叶心兰咬牙切齿的说。
“她不让你接电话。”贝贝总是答非所问,她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一句话,她想说的……哎!她想说的太多了,从来也没说明白过。
周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几枚银针,当虎哥等人惊愕之时,狠狠的朝着上方疾射而去。
说着,苏长陵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当然明白到达宗师的境界之后,看人都是两回事。
沃克擦了一把汗水,发现高见看着他,他也给了一个笑容。一嘴大白牙,络腮胡子,大汉子笑着还真的有另外一种味道。
杜威望着那舍利子不由得一笑道,同时将神识入侵到其中,果然刚进去便有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她今天讲了不少的声乐知识,还给大家清唱了一首梁静茹的勇气。
“有,但是你又老又坏,他让我三天后告诉你。”白扁不客气地说道,陈占士老脸一阵扭曲。
田有光的事且按下不表。李想和明姝两天前已过了湘濡垭口,此时接近了本奎村。明姝不愿与赤望人打交道,商议不进村,直接去地下通道入口。明姝嘱咐李想这次一定不要和人发生争执,免得白白被人多敲诈了能量点去。
「许末先生,联邦政府和蓝星能源科技集团,还缺人吗?」老人开口问道。
除此之外,刘古世家的航灭武神和清华武神,以及宋桐,张斌虎,王海等半神强者都纷纷离去。
巨蟒大怒,猛烈挣扎起来,挣扎间地动山摇,无数碎石滚滚而下。
“开始!”伴随着头顶上方的声音响起,手持斧头的魁梧壮汉朝着白鬼冲了过去,几乎在同一时刻,白鬼也动了,他的手臂伸出,手掌竟然分裂开来,化作锋利至极的金属刀片。
「阿诺斯族人擅战,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伊泽叹道,他自愧不如。
机甲的冲击力很强, 尤其是许末的机甲, 若是再让许末逐个击破,他们会很麻烦。
后余叹了口气,一句话不说,田单无奈,皱着眉头,又问了一次,你难道还想翻盘不成?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可还有人愿意追随你?
邵清烨掐诀,一团不断旋转的星芒凭空凝聚,随后如同流星陨落,撞向已经将长枪几乎融化殆尽的红色灵芒。
是从边防军传来的,他们汇报说接到了一个还巢球体,从里面发现了让人极其震惊的消息。
他身体直接跳了下去,朝着一处方向冲去,不过等他找猎人的时候,许末已经下线离开了。
吉美如和这个老外似乎相当熟识,俩人交流了一阵,还行了国外的那种贴面礼,看到阿虎差点暴走,将那老外的头拧下来。
因为在这天早上一经开盘,沧指的大盘指数就开始大幅下跌,包括龙头企业华鼎实业在内,整个大盘就仿佛坠落的飞机,齐刷刷的全部都在下跌。
石慧心中得意,她就知道苏圆圆这个被家人宠成傻子的家伙,肯定会相信她说的话。
看着这一幕,林梦立马上前将叶红狠狠挥开,一个巴掌反手甩在了叶红的脸上。
没过一会儿,白雪松换上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梳了个发髻,用金属簪穿过,看上去美丽大方,又多了一分成熟。
说话不妨碍走路,已经走到院子里,见男知青不在,打开了话匣子,大家伙都七嘴八舌起来。
这东西太特别了,错过这村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扭蛋机了。
铁牛儿见状也挥拳打来,三人斗做一团,上官云只欲阻止二人为完颜宗望办事,是以未下杀手,每招都点到即止。
别像之前那三个男人一样,没听完最后一段高潮就给我跪了,那点儿稀薄的音乐素养,活该他们被老板弄死。
过独木桥的时候差点发生意外,那座独木桥有些年月了,急步而过的张铁全然无事,而顾永峰险些掉河水里去了。
那人摘下斗笠之后完全不顾众人的说法,自顾自的走上了战台,叶少轩明显感觉到在他走上战台的时候,整一个气氛就不对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受伤沾满了鲜血,却要做这种事情,他杀的猛兽不少,杀的人更是不少,这种善,是一种伪善吗?
冷霜很兴奋,侧身避过妖兽的攻击,听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用看就知道是妖兽要从后面攻击自己,当然不会给它机会。
“梦梦这孩子其实命挺苦的,她九岁那年,她妈妈便离开了她。”李宝山喝完一杯啤酒,有些伤感地说道。
因为狂吐,几滴泪水还挂在眼角,眼睛更是殷红一片,妆早已被汗水冲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还要脸吗?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先打他的狗!”他们打这些随从打得可带劲了。
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外国建筑,我不禁回想起了华夏国那一段悲壮、屈辱的历史。在历史上绿岛这个地方割让给了不少国家。
看到过她形状的人们在那时就已经确信,这种丧偶之痛,一生只一次就好,一生再不经历就好。
露香公主环视四周,突然开口打断道:“父皇,有人对父皇不敬!”她说的理直气壮的,甚至觉得皇上听后定然会处罚叶蓁。
在四长老身前,一名断头老者,躺在血泊,而在这无头尸身前头,一个老人的头颅被劈成了两半,那两只老眼,却没有合,直瞪着人,令人感到恐惧。
她的眼一下对上林逸深邃如谜的眼眸,不知为何,在这一秒,被他抱在怀里,与他这样近距离对视着,她的芳心就是没来由一荡。
第一卷 第16章 糯糯就是钥匙
可是,在面对这突如而来的一百多万,二老心中恐怕不是震惊和欣喜,反而更是伤心。
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楚炎脚下没有一丝迟疑,直奔城主府大门。
果然,没过多久,木屋开启,楚炎和妙莲安居,分别选了一间,踏入木屋之中。
可是令他疑惑不已的是,在战舰模拟的游戏之内能够轻松进行人舰合一的他,现实之中却格外的困难,甚至于他耗损莫大的精神力也难以合一,这让他心头十分不爽。
玉虚星圣主法相再度袭来,宋铭结界之力陡然展开,在星球意识的支持之下不慌不忙地防守反击。
王镇恶说完之后,转身又朝帐外走去,人影都到了帐外后,才又丢下了一句话。
从他俩的谈话中,这阿秀叫艾秀,她父亲就是那李三子口中的美国老板,我应该就是那长生之体,他们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墓中的冥器,而是可以复制记忆的起灵虫王。
但是张易此时根本没有一丝享受的心情,只是拍着苏可儿的后背,不断的安慰,给予自己的温暖。
这时候的天默,是真的认真起来了,炼神法,曾经让自己差点挂了,而现在,自己终于又要来了吗?
有了自己的能量来源,不受外界察觉的能量源,就可以悄悄的做很多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萧博翰猛的发现她的腿竟然很长,显得她的身材极其均称,这可是萧博翰以前没有发现过的。
百姓携万民折赴阙讼冤,这在古今中外皆是大事。事情一出,在皇亲贵戚官员宦官百姓们各自的圈子里,迅速将刘宇亮出京后的丑态传了个遍。
他想起,自己的匪双刀师父曾经说过,那鸠空先生不但是一位,拥有很强灵气的玄灵体质武器铸炼师,甚至还会一两手符咒阵。
萧博翰就没有苏老大那样的头疼事情了,他今天给唐可可安排了车,派唐可可到洋河县去了,让她先去探探洋河县的招商情况,看看有多少优惠的政策,包括土地价格,位置等等的情况,最好都能落实一下。
短短的十来秒的时间之后老虎机再次传来了这样的声响。直接让他完全懵逼了。
云溪非常突然得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双眼也是直勾勾的盯着叶天了。
罗雨虹舒服地把头拱进朱平槿怀里,而朱平槿却紧张地瞅着老婆头上那根金钗。那金钗锋利的尖尖,正在他心口的左右上下移动。
她一路上都跟着他,齐彦墨挑了一家距离学校近的酒店,询问之后得知只剩下一个房间,他看向苏念安。
黎响只要能看着船王平平安安的下船就放心,至于吃什么喝什么他到不计较,也从来都不挑剔。
突然他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中闪过一起异光,外围的幽芒即刻退去,露出了他此时看去憔悴无比的身形。因为每一天,邪风都要利用魔元剑与体内心脏处的噬心血箭对抗,可以说是饱受折磨与痛苦的煎熬。
“好!”胡喜喜笑着说,陈天云弯下身子看着胡爷爷,为他张罗吃的,装作看不到两人走开。
“好好~!想死,你雷横爷爷成全你!你手中的匕首是杀不了我的!”说完,雷横的身上出现了丝丝电弧,双拳紧握起来。
“这个我知道,不就是五行八卦之中,金、木、水、火、土五只仙羽灵鹤嘛,这么说我现在是土羽仙鹤啦?”章建豪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醒了?”声音慵懒而娇媚,却让袁东越发的不舒服起来,一张俊脸拉的很长,起身走向浴室。
相对于吴晶的愤慨,韩妙妙则显得冷静得多,没有出声,而眼底却也没有很大的恨意。
这些年一直以来纠结的痛苦和沉痛,依然会不能化解,甚至会直到死,她也释怀不了心中那股愁绪。
武崇训说这些话的时候,安乐公主分明看到了他的眼角中噙满了闪亮的泪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疼了几下。
可是笑容没有出现,泪珠却滚落了下来。打开花洒,任热水喷洒下来,仰起脸,让水流从自己的脸上流下来。这样的话,即便是哭了,自己也不会知道了。
“她在宫外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她平息住自己的怒气,忍着问道。
胡喜喜拿起手袋,旋风般的飘下去了,涉及儿子的事情,她一向是这么紧张兮兮的,湾湾已经习惯,在胡喜喜心中,胡冠军永远在第一位。
这条巷子很黑,平时许多混混都会躲在这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再看杌子,不知啥时候手中多了一块油乎乎的半头砖。从拣砖头到醉汉趴下就那么眨眼的工夫。
“彦川来了!”顾老夫人忽然站起身,看见萧彦川的车从大门驶了进来。
江承志也立刻抬起头了,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形容,好似欣喜若狂,就像是恨之入骨,总之那么笑容更加阴森恐怖,让人联想到了将食物踩在脚底任意践踏,却依旧不满足的狼。
叶秋荷淡然一笑,道:“前年我本命年,我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说着,叶秋荷招了下手,叫来了餐厅服务员,吩咐可以上菜了。
只不过,因为她的挣扎力度并不够,所以,她这一番动作下来,并没有对结果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大奎等人虽说心里极度窝火,但是对上一个高阶武者,他们也不敢去自寻死路,当下只能是低着头,默默跟在了莫雷身后。
“高阶魔器!怎么可能?你竟然会拥有高阶魔器?你到底是什么人?”土顶天也是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当即问道。
第一卷 第17章 糯糯以身破阵
莎拉斥责道:“你不能回到过去,像这样改变事物,巴里。”她最后一声巴里音量有些大,已经蕴涵着怒火。
内力注入发梢,无崖子也不在意这酒水是否安全,毕竟他一个废人,若有人想害他,也该是把他掏空再说,更何况冯雪本就过了入门的考验,想要自己的功力乃至于一切都轻而易举,根本无需动这种脑筋。
幻音术对于其他人来说早就过时,云凌当初在第一次【序列之争】的时候就用过,然而他有进化术法,幻音术早就提升到了三阶巅峰。
微微撒上一些经过专门炮制的玫瑰盐,冯雪端着一个个盘子来到饭厅。
他这个青院第一从第九域直接跳过去,得来的名不正,也言不顺,一看就是反面人物。无论怎么看,“看来你不服”这句台词都应该是他这个反派来说才对。
有了约束的力量才会变得更加强大,修行念能力的冯雪深知这一点。
没错,一开始他们就打着这个注意,一口气派出数量众多的人干掉云凌,然后说成是对面混乱阵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以救援不及为借口,就可以稳定住那些玩家的口。
所以,东厂番子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张诚看出了东厂番子们的犹豫,知道此事必须要由自己出手,打破光环,消除恐惧,这样才能顺利办成事情。
所以司空步几乎可以凌空踏虚,它虽然比不上业匠境界的飞遁,但诡奥到极限的轨迹和超凡脱俗的速度,却让所有同阶高手望尘莫及。
为了稳妥起见杨毅又等了一会儿,这不是杨毅作死,身为一个大夫,他对自己身体的情况掌握的很仔细,身体到底出没出问题他很清楚,到了现在除了嘴里还有股怪味,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果然,一切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刘美婷知道高子健和石磊的关系,所以直接过来套话了。
武关之中传来连绵不绝的欢呼声,显然之前对巨狼虚影的强大也不是无动于衷,所以在看到守护自己的防御罩如此强大后,感到了兴奋和激动。
要是在这个地方开酒店,那真的就是作死了,敢上门的估计也就只有黄大仙了。
那短时间,充斥在关外那座大城市里占地最多的垃圾,就是一盆盆的君子兰。
而这精心培育的道兵,出来后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无穷无尽的太阳之焰喷涌而出,直接便浩浩荡荡的将四周围汇聚而来的魔气横扫一空,几乎是短短数息间,就硬生生的给他塑造了一个有利环境。
听高子健这么一说,我暗暗地吁了一口气,看样子,只是巧合而已。
这样一来,无论老师生病还是学生生病,他们都不肯离开学校休息,造成了病源不断,防治效果自然差到了极点。
雪宗的宗门之内,在这般震动产生的瞬间,用来摆放参赛者号牌忽地全部发出震颤,红光盛放,连桌子都跟着颤动不已。
生死只在一刻之间,刽子手停了下来,殊不知,他这一停实际上反而是救了自己一条命!丁墨的弩箭终究没有发出去。
“那个,那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在哪?”薛天赋笑了笑问道。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次前来的对手是不好对付的,但当李伟看清来人的数量时,依旧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包好吃在刀工等方面极为出色,他依旧没有机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厨师。
龙辰微微摇头,模仿其他名画不太靠谱,还是自由创作来的靠谱,身处伟大的时代,就算画只癞蛤蟆,都能成为画道祖师。
这次沈芷幽进宫,是皇后娘娘向皇上提出来的,她的目的就是把沈芷幽这个“娃娃亲对象”拖出来膈应容贵妃母子一番,让他们成为全场的笑柄。
徐逊双眼之中的狠戾已经蔓延到了整张脸上,甚至还有那么一丝Y荡和猥琐。
又是一句脏话,更是直接的戳进了尹雪的心里处,先是蔑视,接着又是嘲讽,这一连串的对尹雪的打击,竟让她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人,甚至都有些失望。
左冷禅面色一黑,等他回衡山传位,一来一回又要十天半个月,就算鲁连荣仍然愿意答应并派,中间说不定又会生出什么枝节,更何况看那鲁连荣的样子,只怕接任衡山掌门之后,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因为那些人和江夏的距离很近,所以,从那些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江夏感受的也是非常的熟悉的,江夏觉得,周围满是死亡的气息,浑身上下都不是滋味。
“不错不错!今年的夏令营没有白去,儿子长大了,学到了不少知识。”此时的丹妮尔也为之喝彩,十分满意地夸赞着自己的儿子。
“呵呵,翼德公脾气果真如传言中暴躁。”刘擎苍面不改色,轻轻伸手就将张飞拍回原地。
第一卷 第18章 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年夏天,还住在老村家里,是一个相当炎热的夏天,白天的时候,太阳就像一个火球,炙烤着整个大地,晒得到处都一片焦热,打赤脚在地上走,都可以感觉到地面上的滚烫。
正当剑侠客想舍利子的时候,突然卡在狼喉咙里闪着金光的宝物突然从狼的嘴里滚落了出来。
虽然剑侠客问出来的问题让巫奎虎面子上有些难堪,但是却也是真实的情况,巫奎虎也是过来人,索性就把这件事情给剑侠客摊牌了。
如今的他们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更加的不安起来,脸色惨白,身子也抖哆起来。
“叮咚,系统融合匹配系统成功,宿主系统品级提升,现在系统品级:高级中品。”系统提示道。
黄倩微听到这个声音,猛然一回蛇,登时她的眼睛,便看到了在黑暗之中,出现了一只绿茫茫的家伙,黄倩微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机照亮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莫初心咬住嘴唇,纵使她受过全身的皮肉之苦,也没有此刻的剜心之痛,苏亦琛含住一口气,忍着去抱回婉兮的冲动,而郑野手抓着门把手,金属把手被他硬生生的掰弯了。
连云城看到这以后,再往后找了找,墙壁上再也没有了。此人应是青城派的哪位前辈,不知是否因为杀虎帮屠灭青城派之时没了性命,还是更早以前的便离开了。要不然,想着他的话应该还是要写的。
任天行感觉到王昊的目光,又是哆嗦了两下,“汪汪”低叫了两声。
卢秀杰双眼血红的咆哮着,若不是今天,这事被萧羽所查出来,他恐怕头顶绿的闪光光,自己都不知道。
“不方便?不会那么巧吧?”这感情庄轻轻的“大姨妈”是一个会走动的主?每个月的时间都那么不准不是?
“轰!”一声巨响,厚厚的圆木盾被打得四分五裂,这股力量继续前进,狠狠地击中了熊人盖克人前胸部。
“您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叶浩心里忽然就有种烦闷的感觉。
听到童颜欣说这句话,萧羽的目光顿时望下一凝,望着那迷人的饱满,不由沉醉了起来。
看到欧阳颜回来,狼啸天回对看了一眼,双眼中满是仇恨的火焰,与欧阳颜的视线一对,他又把头扭开了。
不过鉴于电视剧的拍摄时间过长,叶浩也只能从网剧和电视剧里面选择。
这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霍霆直接了当地就去军区了,估计也就那里那种按部就班,枯燥的军营生活才是绝对不会吸引霍凌峰的吧?
莫凡终于肯定,自己被发现了!看着鹤发童颜的老者旁边,赫然是之前离开的那名男子,莫凡再无他想。
霍凌峰轻轻压低了身体,将自己的唇贴在了她的发际,感受她为自己慢慢急促的呼吸。
这些法则,研究的方法不同,得到的表现原理也不一样。如果直追本质,可以称之为魔法,或者道。
“呵呵。”路青笑了笑,心里想,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东西到了我手,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你的魔法弓和魔法剑都是增幅魔法兵器吗?”以亚历克的见识早就看出来,不过还是故意这样问,想要引出话题,问他想知道的情况。
然而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晚上写字楼的灯也熄灭了大半部分,陈识追上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走很远。
倒不是他想多管闲事,而是有点不忍心,万一这帮人真的要做点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起码他还能报个警不是。
班长发话了,大家也都放开来,端起碗来喝汤,说实在,他们早就被香味勾起馋劲了。
当宏宇宇宙神身上的威压,席卷到楚峰身上的时候,楚峰瞬间眉头一皱。
看来是自己错怪大白了呀!既然大白有能力保护弥音,他过去看看?
张经理很懂事,为两个孩子准备了最好的床上用品,两个孩子在床上打滚,怎么也不肯下床。
珊珊的神色有887些奇怪,总感觉这样叫吴阳 ,有些让人害羞呢。
鹿鸣山庄立在一个繁闹十字路口,周边全是商铺,如今正是中午时分,酒楼里进进出出的食客很多,抬眼望去,一楼的大厅里,二十几张桌子差不多全坐满了。
诸多现场的强者知道,要是这样继续战下去,两老落败已经不远了。
曲怡然进宫之后,看到齐泷看她的眼神,她就明白自己的转机到了。
“人工道路,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熟土是什么东西?”常武问道。
刘欣也娇笑着答道:“一起飞等下次吧!你今天还是和阳阳去玩那什么‘蚂蚁不上树,明月照断桥’,我去陪常哥了,不打扰你们——”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知道地不多,那个入宫为你作画的葛鸿就是旧卫时候的名士葛澄明。 如今是在南陈诚亲王的麾下。 ”倪廷宣犹豫了片刻,终于实话实说道。
第一卷 第19章 人参风波
一切的一切都有赖于圣殿的存在,圣殿中每天都会排放出那些纯净的神圣之光,以此来净化周边的环境,既起到了抵抗丧尸的作用也给自己贴上了正义和天堂的标签,将自己的名字长期地印在了人们的心中。
得了这把枪,于易峰心里还是很爽的,他毕竟以前是个军人,非常喜欢这种高性能的武器。他们特种部队里的人和他一样大都有这种情绪。
四位太上宗师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苏羽,刚才那一剑的惊艳,连他们宗师境都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再加上剑气,要不是苏羽修为境界太低,说不定,他们四个还真就被一剑给结果了。
华夏的国产游戏发展历史,其实真的很不容易,包括网络游戏在内,从不务正业到电子竞技,被大众接受的过程,极其漫长。
毕竟,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捐,十几年后,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吃力地转过自己的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其实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右手了,夏火整只右手都已经被炸得稀巴烂,白骨裸露在外面,惊悚至极。
仅仅只是依靠身体强度,叶天便与使用了内劲的他们打成了平手,甚至,可能叶天到现在还有留手。
冷石作为裁判给了洛克断头台,观众最爱看这样的剧情,一个个兴奋的犹如吃了chun药,亢奋异常,激动地欢呼雀跃。
凌风循声看去,发现刚刚还生猛无比的大熊猫此时已是奄奄一息。凌风转瞬就明白了,想来是刚才的战斗已经透支了它的生命,能顽强的打下去完全是舐犊情深。
皇城,整个南疆的五大重城之一,和四大皇朝的帝都并称为南疆的五大重城,是皇家学院山下的一座城池,距离皇家学院不足百里,隶属于皇家学院。
这话一出,各人更不吭声了,他们都知道鸿俊与李景珑的感情,这次的行动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谁能劝得出口?
陈君梅不禁暗暗发笑,这哪里是什么住所,这明明是无名山的哨所,上山的人都必须要从纽馨儿的房间穿过。
吴谨慕雪听完,内心震撼,却又表达不出来,只得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地面。张伯说完,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睛,也不理会二人,便朝前院走去,照顾庄主去了。
鸿俊抵挡千军万马,只觉得冲击越来越多,一时如泰山压顶般,千万斤巨力天崩似的倾泄下来。
弗兰克林恶狠狠地瞪了杰克一眼,越看杰克越不顺眼,他怎么这么不上道,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中他的,让他做了信贷部门的老总?
据科学研究,80%的社会成功人士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主要依靠于社会人际关系,其次才是自己的专业能力。
“可是唐暮传了消息?难道是唐暮已经乱起来了?”一听有事情禀报,冷炀压下心中的火热正色道。
动听和谐的旋律一下子充满了房间,凯杨刚坐进车里面,抬头望着从阳台里飘出来的动听旋律,那张俊美毫无表情的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些,已经启动引擎的车并没有开出,而是静静的听着那悠扬使人身心愉悦的曲子。
“白菜都不是被猪拱吗?怎么到了倭国,被变成了被野兽拱了!”老张看看秀川芳子,一本正经地问。
“狐族历史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我也只是在人族那边道听途说,所以才心生向往!”刘半仙说道。
罗振权、甘成泽和顾水生等人纷纷骑了骡子,跟在徐元佐身侧,略略矮一头,倒真符合各自的掩护身份。
齐辉恼了,花大钱请来一帮闲人!齐辉让两个保镖把厨师们带到房间,二话没说全部打跪下。
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当然少不了中安局的全力配合,尤其是空降部分,选择空降地点和首次空降地面的清扫、引导都是十分重要的环节。
她骑着马缓缓来到洛阳,投了家客栈,包扎好伤口,当夜早早便睡了。次日醒来,腿伤已好了大半,眼见那口侠影剑斜倚床尾,寒气逼目,心中总也不甘心,决意晚上再去行刺朱温。
“不止是酒店,还有娱乐休闲场所,我也是超级会员。”殷月艳的脸上总有居高临下的神情。这让万抗很不舒服,但想想人家有那么样的实力,也是很正常的事。
少年点了点头,陡见她衣裙褴褛,雪白肌肤裸露了好几处,脸上顿然一窘。
十几息而已,虚空落下几十道铁链,每一道铁链之上都吊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影,他们死相凄惨,森然可怖。
朱瑶哪得见过这般情境,起初失惊尖叫,慢慢便欢笑嫣然,惧意渐去。
木森把吕铜送到吕氏商会才返回伯爵府,在门口碰上风尘仆仆的费则,“费部长,石埠郡的谈判结束啦?”他笑吟吟地打招呼。
伏羲山上吹来清凉的山风,拂拭在秦川的脸颊上,他的发梢迎风而起,如同他呼吸的律动,扬起,又落下。
朗宇一摇头,“不用换,我就选他了,难道不可以吗?”再换一个软的,没准自己又白打一场,既然必须要出手,朗宇自然就要一锤定音。实在打不过,跑了不就得了。
这种家族派系的斗争,叶岚本人是最清楚不过的,当然,他在当上家族当家的时候,早就将那些反对他的人要么是囚禁,要么就是杀死了,直到遇到凛音过后,他才认识到自己是错了。
“和尚,你是何人?竟敢插足地宫的事情!”不知何时夏侯重明也一瘸一拐地走到这边,目光凶狠地盯着慧空。
杨柳也很动心当时就问价格,对方能开出来一些好的条件,价格也很便宜,杨柳想着自己以前积攒下来的钱,就答应了,对方说了想要先见面,至于原石等到见面自详谈之后,发现杨柳不是骗子这才能给她看。
第一卷 第20章 兴师问罪
太皇太后突如其来地将手盖在眼睛上,涕泪滂沱,然而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唯有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说起来,刚才四长老没和她们一起过来,是因为兰幽察觉到了河里也出现了特殊的气息,便和四长老分头查看情况。
兄长刘钊一家有多少钱财产业,刘钧是很清楚的,不说什么巨富,但加起来肯定是有几百万银元的身家。而这些是哪来的?不全是刘钧赏赐给他们的。
两位太医几欲吐血,按说以皇上对王爷的宠幸,王爷就算想邀功也不至于用这样的办法吧?
慕姑姑平静地对着太皇太后微微欠身,稳稳地走了出去,桑葚恍若未闻,该干什么还在干什么。
看到朝廷如此严厉的来真的,许多兴奋的贡生终于灰溜溜的回去了。
朱常洵听说官军杀进城时,吓的脸色雪白。太监们要架着他逃跑,奈何他太胖了,而且总舍不得自己的财产,一会要带上这个,一会要带上那个。
所以叶凌月知道,这一次裸心谷派出的学院中,并无夜凌光,但是作为大管事的弟子,贝辛是带队的老学员之一,带队裸心谷的乃是龙氏。
哪怕是被怒虎打,赤霄也是首当其冲,要死,也死在白泽的前头,有什么可傲视的?
听说有免费的大餐吃,灰噬鸟头领高兴极了,一双暗红的凶戾眼睛看向君云卿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除了第二批的二十个名额,联盟只给出了矮人三个名额的圣骑士培训名额。
唯一的区别在于上古之神没有自由,巫妖王既没有自由也没有躯体。
招标会已经结束了,和博大的合作计划也泡汤了,这下公司是彻底黄了,资金链断裂,眼看银行催款日就要到了,公司肯定拿不出东西来还了。
宁枫有些诧异的对李欣儿问道。他不知道李欣儿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起辍学呢?话说她学习也很是不错的,而且家庭条件也非常好。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李嘉歆一袭白裙,衬托得她肌肤胜雪,五官剔透精致,仿佛是画中美人。
“如果如果!您真的希望的话,我愿意陪您一起,可以么?”朱雀紧张的有些结巴的问道。
原本还不觉得,这会儿想起来就浑身不得劲,而且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房间邪门。
看着方立言的举动,费扎特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格伦七人一张脸已如死灰,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白秦便是凝结三品攻击阵法,这种实力,实在是恐怖。
只不过,白梅眼界高,看不上李简,多次拒绝了李简的追求。反而跟隔壁五班的校草吴建勾搭上了。
在晋南山的指点下,两千斤劣质的白酒灌入这些酒坛,然后青梅和相应的辅料的按比例放入,然后就是封口,存贮。
“这什么玩意?”阎六说着,随后就在那些蠕动的肥蛆上踩,踩的吧嗒吧嗒的,脓液崩的到处都是,又腥又臭。
探索到她的丹田时,那颗微弱的内丹,好像遇到入侵者一样,突然躁动不安,到处乱窜。
关平虽然对赵舒恨之入骨,却也不愿意这般不明不白地将赵舒杀死,冷道:“带他滚出府去。”李韦一声不吭,将赵舒背负回帐。
各郡的新兵在整编之后,基本上都陆续谴派归郡,护送刘备梓宫入成都的,只有不到三万军马,却都是精锐之士。沿途各郡县,早接到通知,官吏都准备好粮草供给,还要在刘备灵前磕头痛哭一番。
“既然这样,照顾慕云便是有劳白大夫了!”莫云尘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道。
帝炘颜说道,这话不假,她是真的好喜欢戟天,她见过这么多个男人,就戟天容貌最好看,她帝炘颜要嫁的男人必须不能比她父王差,修为也必须不能比她凤舞差太多,而戟天就非常符合这个要求了。
“本尊不管了,你们自己想办法!”流风浔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将手收回,闪到一边。
暗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可看着她这委屈的模样,他又心疼了,算了,现在没事就好,以后他会照顾好她,让她跟孩子一起平平安安的。
慕云虽然吃得有些不舍得挪嘴,但还是比较详细的回答了曦霜。之后慕云也是和大家聊了一会天,直到他们把所有的野鸡、野兔搞定后,才停止。
待到五雷齐聚,既可修成掌握五雷之法,再往下修炼下去,太清神雷也不是不可以修成。等到那时自己还可以上天界去雷府报道,以天劫神雷考验众生赚取善功。
他浑身缠绕着蓝色光芒,伸出手,高压电线上的电流朝着他涌去。
随手一招,神念就从水中擒拿出了一只断手,更准确的说是一只拿着印章的断手,而这印章之上人王之气浓郁,看起来应该与天子有关,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镯子,这下张玄突然想到自己的东西还没送过去。
果然,合并四部的准噶尔汗国实力惊人,不仅灭亡了控制南疆的叶尔羌汗国,还向东吞并吐鲁番,拿下青藏高原,差点征服了漠北蒙古。
这样的食物真能叫做是食物吗,只怕将它丢到路边,路边的流浪狗也不会去吃上一口。
第一卷 第21章 死人人了吗?
“这是婆婆丁,还有山药蛋,你们这是找到一片山药了。”李想看着胖妞他们带回来的食材,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温家圣城在凤夕城千里之外,路程遥远,不过对于修士来说,这点距离只要星夜兼程,只需要不到三天就能抵达。
林月儿低头接着啃她的包子,但对面男人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她,让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虽然这个简易的庇护所可能并不完美,但它能够提供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面对这些所谓的公司老人,林知依并没有寒暄的意思,拿出苹果电脑在背后银幕播放一份公司商业计划PPT。
同时,岛内的自然环境也可能带来一些不可预测的风险,如恶劣的天气、暴风雨、地形复杂等等关系,会遭受无法出门寻找食物的危机,所以,这些都需要你们做好应对准备、储存食物的。
林月儿似乎是没想到皇帝会亲自和自己解释这些,但看到一旁脸色羞红的林清寒,便明白了个大概。
“真是可惜,你也选择了虚幻之生……那么迎接你的才会是真正的死亡……”战无炎惋惜地看向沉弱在梦中的四人。
本以为徐凌只是过一下瘾,然而刚听完工作进度,他突然又开始暴力撕扯林知依的衬衣。
李天佑也不蠢,他知道以林知依的能耐,绝不可能连这些都查不到。
老猫一直留意我表情,猜出我想啥呢,为了能给我提供一个更好的解剖环境,他又用刀把八只爪都砍了。
被魔六这一惊一乍的猜测,大家都不自觉的将目光,从六耳猕猴身上转移到玲珑公主的肚子上面。很显然是在说六耳猕猴怀里面的婴儿是玲珑公主的。
“陛下,国师此次前来,是要寻找七窍玲珑心。”还没有等六耳猕猴回答,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高,赶紧将袁天师的话说了一遍。
我知道,我在这些人里,身手最差。从理论上分析,我确实是捞肉的合适人选。
九天朱雀失去战力,这对四族联盟来说,乃是极为沉重的打击,不但失去一位顶尖强者,而且还会导致四族联盟士气低落,更可怕的是,九位神灵竟能够进入四大守护圣地内。
“林昊,你杀害长老宫执事,该当何罪。”一名执事大喝,就要带着轻音宫的强者上前将之抓拿。
若有所感之下,刘洋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个五星向上的姿势摆出来。
广播声还在叫着,如果共高空俯瞰下来的话会发现,地面上奔跑的飞行员一个个都抬着头,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反应过来的飞行员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衣服帽子朝着天上不断叫喊着。
一开始她只会带监狱,再后来学了带血色,再再后来她很羡慕别人能带玛拉顿,日进斗金,可惜怎么学都学不会。
“好。你跟我来。”收起了手中的骑士剑,卡塞掉转马头就走。自然,叶铮也急忙跟了上去。
“好!!!”能再次演戏真的太好了,另外一边的陆清风发自内心的露出了微笑。
他平时学习的都是商业方面的东西,对设计完全不精通,又是第一次亲自设计戒指,若是真的按照她手指的尺寸也就罢了,可他存了私心在里面,就弄巧成拙了。
“我能通过您的手机和他聊一下吗?”白盈忽然抬起头,用那几乎恳求的眼神看着一旁的王湘安。
夏心暖唤了几声,可惜身上的男人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似是要把装睡进行到底。
但现在,这位颤颤巍巍站起身的老者,却再没有了之前开会时的幽默与精神,那个气血衰败的身体,似乎只靠那坚硬如铁的脊梁和硕大骨架撑起来。
“你这是什么鬼话!被人喷死也是好事吗?”陈雅琪简直难以理解。
星落尘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难道我们要真的进入败者组中挣扎?”这是他的想法,却不敢直接明说。
卡缪游戏时从不疯狂按键,都是好整以暇的单独点击。毕竟贼的公共CD是一秒,多按也没用。
前半程倒还罢了,后来接近中午时,感到闷热又困,便轮流在座位上躺了一会儿。
王宁抬眼一看,网吧的名字叫“新浪潮”,一股浓浓的“伪连锁”风。
看来这院子太大了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呢,以后光打扫就是个大问题,在院子里溜达两圈就相当于锻炼身体了。
只是好像也不用教了,她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应该已经学会了,好歹也是开饭店的人,学这玩意儿根本不用教,看两眼就会。
经过这件事情,宿之晗愧疚的短时间都不敢面见宋芷妤,她一直都在外边勤奋做事,为的就是想要通过自己这一双手,这微薄的力量来弥补。
第一卷 第22章 驱赶蛊虫
绿眼眯起,在黑夜里像极了锁定了猎物的毒蛇,一阵夜风吹过,惊得维克托一身冷汗。
“就凭他难道还能和三大宗门的传承弟子对抗不成?”还有人不相信韩昊有这个实力。
听我说他们是魂殿之人,祝明轩是一脸的害怕,毕竟魂殿的凶残与霸道可是人尽皆知的是事情,可以说是让东洲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一个名字。
陆俊宇一阵的恼羞成怒了起来了,可是偏偏对于这样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一时之间也是呆滞了,倒是完全是忘记了原本准备去说的话了。
“差不多了!”和周兴交手了一会,韩昊渐渐的掌控了体内的力量,对星元力的使用越来越熟练了,偶尔还是打出几拳反击。
沈双鱼听他的意思,好像之前有什么事情令厉珣犹豫不决,而他现在却做出了某种决定。
“对了,我忘记问你一件事情。”霍恩想起了诺兰报告给她的东西。
“东西?”韩昊皱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他留下的黑蛟血液,一个玉瓶出现在他手里。
“那我去救她,陛下,她在哪,长什么样子。”奥斯汀语气平淡地说道。
萧逸皱着眉头这样就很难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他们出谋划策,就是不知道这个同学到底是大学还是高中同学。
以它在太阳神园中的然地位,哪怕就是真有其他太阳幻兽被召唤来,也只会同样成为“太阳噬天犬”的口中美餐。
魔兽领主的使者走后。远在奥斯汀学院的安娜,也利用微型侦查虫向叶潇发来了预警讯息。说人类目前已经在集结军队,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向海格尔森林进军过来,领军的人正是南部将军贝思柯德。
“秋兰,你放心,只要我周承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再次找到你的!”周承许下了一个坚不可催的承诺。
眼下江东孙氏跟庐江的关系有些微妙,孙策愿意将巢湖南岸新开垦的良田低价卖给庐江士族,此举一定程度讨好了庐江士族,但若想借此就让庐江士族彻底倒戈,却是不能,至少现在,刘勋还是很得庐江士族支持的。
李典却只是冷冷的盯着马忠,等马忠放松了警惕,忽然大嘴一张,噗的就是一口血痰吐在了马忠脸上。
“表兄,袁否这孽子已经完全取得了陛下的信任,有陛下撑腰,袁否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坐大,将来就难制了。”冯氏说道。
宋佳亦的住处很清静,外院之中她和一个很好的姐妹住在一起,这时候忽然看到曾经的同桌张海燕来探望,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
此际,天机别院中,不仅所有的炼丹师和观礼者的注意力,彻底被吴岩所吸引,就连功德圣灵的分身,以及黑暗道尊的分身,也都紧紧的盯着他了。
叶潇被这么一刺激,心里的那点悸动,也就不剩下什么了,再看魅魔,却发现她的眼神正往他身后瞟。
半阙唱完,甘宁内心便萌生出强烈的想要结识唱歌之人的念头,能唱出如此豪迈歌声之人,想必也定是位壮士,如此壮士,我甘宁定要结识之。
要知道当初的阴神时代,那些堪比真仙的阴神可是游走各界,更是在阳间徘徊逗留。
生产出这些铁制工具,只是白狼壮大自己领地所走的第一步而已,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来做,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只能按部就班的去做事,慢慢积累自己的实力。
他们的袍泽兄弟,长官,还有那些军中原本无比骁勇的猛士,在这种火炮面前不堪一击,哪怕你身着重甲,手持铁盾,一样逃不过四分五裂的下场。
白素素嫁给杨吉做妾的时候,不过十七岁年纪,那时杨老头早已经年过甲子,赵显说出这句话,不无讽刺的意思。
“嘎嘣!”这轻轻的一推就把白狼的左前爪给推骨折了,疼的白狼“嗷呜”的一声叫了出来。
颜渊、左君临等人已经在资远市待了三天。可是却依然无法破解结界。无论是寻找结界的突破口,还是以蛮力突破,几人均以失败告终。负责寻找结界源头的人还在继续,而尝试暴力突破的人也没有放弃。
司徒陈和的身体经过这一场动『乱』以后,身心俱疲,国家政务更是繁多,让陈和苦不堪言,但陈和依旧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怠慢,恐愧先帝嘱托。
他再次左右看了看,发现月神一如既往,但是自己两位同门师兄却目光灼灼,顿时就有了底气。
宇流明策马回身目光阴沉的注视着水柔冰,水柔冰此刻也在看着他,只不过对方的目光中却更多的是一种讥讽。
这高百荗听到这里第三次给赵构跪下,不管这今后如何,有没有违祖训,这官家的赏赐必须先谢恩的。
入眼的,是一座座古朴大气的古老建筑,由青石铺成的古街,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繁华无比。
可以说,在那一刻,李金花和张芸将这个时代最精髓的两个字“钱”和“权”展现得淋漓尽致。
“照你的说法,你的那位恋人的身份很不简单喽?从那以后,你见过她吗?”铁木云问道。
奚茜知道自己娘亲的性情,轻易不会出现这样的神色变化,心中也是非常的惊讶。
“有人来了!”修罗王子突然说道,不紧不慢,看他的样子似乎拥有成竹。
第一卷 第23章 糯糯真是开心果
“我能想起什么?我是无辜的。”端木舞眼睛一眨,一付无辜的样子说道,她明白,当初作过的那残忍的事,的确很过火,尽管她反对杀人放火,可是这一次,领头却是五长老,家族新近晋位的五长老,实力非凡。强大之极。
一声巨响,大力金刚熊发出一声惨叫被炸飞,地面上洒落了一大滩的熊血。
片刻之后,我来到了弄堂之外,而手中的烟也恰好抽完,我有些无聊的等待着还没有从电视台回到这边的陈艺。
龙宫位于东海深处,很多食材都是其他地方难以找寻的,所以敖凡对于自己拿出来的美味很有自信。他相信这些美味一定会给剑侠客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现在看剑侠客的样子似乎是不太满意一样。
至于所谓的佛学修为,叶陌却是不很在意,因为在他看来,内力运行就是内力运行,只要注意事项没错,线路没错,那么内功本身就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韩梦悦听到徐不凡遇到了麻烦,那话语之中,也不难听出着急的样子来。话说徐不凡对自己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事情,也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人都没吃晚饭,许情深走过去,按住病房门的开关,看着那扇门紧紧将里外两个空间隔绝开。
我沉默了,在沉默中想了很多,却什么也不能说,因为我已经在这个事件中由局内人变成了局外人,金秋说的更没有错,袁真为了肖艾的不计后果,并不是他获得谅解的理由,而在法理面前更是没有所谓爱情的。
“慢着。丫头好火爆的性子。”少宾有些意外的叫了一声,身子立刻后退。
散户大厅里,关注国太地产的股民也都纷纷的排起了长队,着急的在抛售手中的筹码。
赵公明下山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打听到了,他向来在乎沈泠汐的感受,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确实也难以保证会不会手下的马甲中,会有人摸透了他的所有交易模式。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余震图忽然神情微动,稍微往旁边靠了靠,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余震图刚才的位置,见到上皇已经到了,大为不满的撇了撇嘴。
陈家旺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在万兴置业中,有任何一个有点规模的对手盘。
揉搓了一阵,直到疼痛消失,萧禾这才从怀里掏出满是褶皱的纸张,正是那张记载着情报的纸,无声的大笑起来。
莫心姬以为跟自己的爸爸说这句话可以得到一些提示然而并没有,她遭遇到一顿痛骂。备受委屈的她没有想到爸爸居然会这样反驳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泪水一时间哗啦啦地往外流。
胡风心中的弦崩了,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城府,犹如暴怒的狐狸般,炸着毛发,满脸的怒气。
独立于高峰之上的危机感,和无助感,忽然涌上了心头,这种恍如隔世,看着周围景象,熟悉而又陌生,好像是过去了很久一般,竟然心中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哪料到,除了杨柏岳外,竟然一边倒不赞成对王鹏的调查,认为应该保护年轻同志的工作积极性,不能听风就是雨,这不但是对组织不负责,也是对同志不负责。
所以李南在前,脸上泛起一阵笑意,而他的言辞也不再是求饶示弱,反而腰杆突然之间硬气了起来。
韩水儿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的在晒衣服的后院和洗衣间来来回回的跑,历尽千辛万苦的晒完最后一件衣服,韩水儿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了。
自那次哭过晕厥以后,鲁雪华眼里就再也没有了泪水,只会燃烧仇恨的火苗。
向晚荞则让周年带人守在病房外面,下令让他将顾老夫人拦在病房外面。
虽然千若若说的有点变扭,但柳絮戎也为这一声“妈”感到幸福。
守候在宫门处的禁卫军听闻九凰的此话,心中震惊九凰怎么会知道自己假传的圣旨。可是随后禁卫军又想到,九凰根本就不曾进入过皇宫,那么就根本不知道圣旨是假的。
周雄虽然身为大理寺少卿,可也是天朝的正四品大员;而九凰也是天朝的王爷,虽然是一位册封的异性王爷,可也是皇室之人,尽管九凰的手中并没有太大的权利,但是她是王爷身份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李南把三哥的身子平放在车座上,然后利用重力作用,毒血从后背的伤口里流了出来,不过这种方法杯水车薪,并不能从根本上解毒。
典韦率领暗箭纷纷跃进了皇宫的排水道,由于长时间没有经过清理的缘故,这里的味道实不好闻,污水散着令人作呕地气味,里面又非常狭窄,绝大多数地方只能爬行。如果被人觉,只消用烟一熏,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与悟空战斗的是谁,为什么没有丝毫气息,难道是人造人吗?”龟仙人一脸愁容道。
以前用火的时候,身体的另一半总是感觉不舒服,甚至好几次都发挥不出力量,可是现在,自己使用火焰的时候,终于能够如臂挥使。
比如写这201章的时候,我不可能完全记住前边的200章里倒地出现过几次同一个俗语了,随着情节的铺叙,这种“不可能完全记住”的现象势必会越来越严重。
龙珠好像皮球一样被北冥雷踢飞,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弗利萨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看守俘虏地却是丑和庞德。二人都是武艺出众之辈,自然不甘心别人立功,自己这里看俘虏。这日,庞德实按耐不住,找到丑,商议对策。
“喂!你不会是想……”星罗才这么说着,那把柔情似水剑已经劈头盖脸得朝着他攻击过来。
第一卷 第24章 到处认哥哥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才说明他的睿智……有的时候,看似退一步,实际上才是最明智的进攻。
她从来都不相信他。她跟他恋爱,享受与他的相伴,但她不相信他。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是他感情生活维持得最久的一次,而且他有自信还会继续维持下去,她却把他的认真与努力视为游戏。
他虽然辞了官,威严犹在,要怎么分家子弟们都不敢置喙。何况这次离京,除非将来周王有机会登基,他们只怕难在回到京城,而若是周王将来做了大位,一套房子却又不足计较了。
既有专人来回事,宋时就不只问流民中人,改问起了整座养济院的人员比例,配备的管事、雇工人数,又问他们平日安排院中收养的孤老做什么活计贴补生活。
“你就自己呆着,还要别人管什么?”李嘉玉开始擦乳液,各种妆品。段伟祺就靠在洗手间门口看她。
金色窟窿急剧变大,漫天黄沙一倾而下,木颖一跃而起,舞动飞天绫,不断挥散洋洋洒洒的黄沙,可是黄沙像是无穷无尽一般,越挥越多。
她只觉得男人的胸口又厚又软,挨得近了,仿佛都能感觉到背后胸腔里“砰砰”的跳动。
段伟祺把车子停在他与李嘉玉玩滑梯的那个街心公园边,慢吞吞地抽了一根烟。
段伟祺客客气气,对葛飞这样的老企业家也非常的尊敬,没有丝毫年轻气盛的架子。李嘉玉原以为他这人怼天怼地炫到宇宙尽头,没想到倒还有这样的一面。
上回组队的,这一回也组队在一起,另外不能在一起的,也或多或少,带着伙伴,加入到别的队伍。
不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无法实现钱币的流通性,强行推行甚至会引起国家的崩溃。
“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吃烧烤实在是太贵了。”来到了烧烤摊前,陈丽丽都是有着一丝犹豫。
结果,一来到大街上,查理二世就看见有好些个如被抽干血的男子。
至于事后朝廷惩罚怪罪,谁也顾不上那么多,最多就是个误会:根据关宁军得到可靠情报,北岸诸县已经降贼。
那二十步里,骑兵对步兵的压迫感最强,阵动了,马队就能长驱直入,阵不动,就得再来一次。
此时一听刘承宗不让他吃了,也顾不上想这些事,又赶紧坐下猛吃几口,这才起身告退。
这几天的殚精竭虑,或许对的起靖国,对的自己,唯一对不起的,是这个孩子。
之前宝宝们学会叫爸爸妈妈,现在学会走路,可谓是宝宝成长阶段的跨越。
如蒙大赦,丹波占到了志叶薰的身边,此刻他的头上已经被冷汗所包围。
把战仙儿和冷蔓言一左一右的抱在怀里,龙笑风看着自己得到的这俩活宝,他更是乐的合不拢嘴,一张大嘴不停的在两人脸上窜腾,逗的战仙儿呵呵直笑,开心不已,这么久了,战仙儿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
苏唐静静的看着顾姓老者,他的脸孔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个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面具一点点从他肌肤中渗透出来,最后在他脸上成型。
虽然跟常乐公主一起出嫁,一起成为他的王妃,让她多少有些郁闷以外。
“等等,先看看情况再说。”龙笑风适时的伸手拦住冷蔓言,在她耳边提醒起来。
当然,这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攻打辽国只不过是最后的计划,还很远。
苏唐松了口气,这时,他现自己的脑域中有两颗灵窍散出了若隐若现的毫光,应该是晋升上境后,又有两颗灵窍开启了。
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连撞两人?而且还换了衣服,这绝不是巧合。
赵家此时已经乱了套,秦氏哭得哪叫一个伤心绝望,赵子风也急得团团转,他没想到自己布了这么多人保护自个的妹妹,竟然还让她被人劫走了。
夏王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不知何盈对他说了什么,现在见他发笑,都愕然不解。
铁蛇被铁甲巨人激怒了,放弃了灰大灵这个目标。向一道闪电一样窜到了巨人身上,用身子一圈圈地缠住了巨人。
“姜主任应该说‘我已经尽力了’而不是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尽力的是他,又不是我!”秦帅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封炎玉非常吃他这一套,俩人居然越聊越热乎。封炎玉还非常热情的想邀请长徵去他家里做客卿。据说还是自由度很高的那种特聘客卿。
整个战场,以及魔牙跟云豹的双方局部战场的排兵布阵,负责掩护他们一侧的,跟随他们的联合行动凌天军团的排兵布阵都出现在整个屏幕之上。
第一卷 第25章 谁伤了三皇子?
在米国,心理医生是会给病人开药的,病人也会很愿意接受治疗的谨遵医嘱,要是心理医生认为他职权范围内的药物治疗已经无法控制病情,那么,他们会为病人推荐精神科医生,这得根据不同的情况用不同的处理方式。
二哥抽到的是二十三号,排位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等终于轮到他上场了,白若竹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之前怎么也没问问二哥参加什么项目呢?
就在这时,白若竹冲了过去,手中匕首一转,抵住了孙夫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也同时掐住了她的咽喉。
“天澜,你是在说我吗?”紫云烨俊脸都要哭了,自己不就是帝王大人的转世吗?
“迪达拉在和佐助的战斗中阵亡了,飞段则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不参加封印。”佩恩。
“嘿,知道你娘子厉害了吧,好好学点,攻心战懂吗?”水天澜很臭屁地刮自己鼻子一下。
“谦祥,你们的卷烟厂设在什么地方?”许朗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鸣人,别搞得自己好像是老大似的,不过,让怕麻烦的鹿丸当队长,我也有些不太能接受。”牙。
李秀云没有说话,只是挥手让刘景仁等人离开,众将纷纷后退,在远处拱手而立。
徐至和何梦娇两人见薛大娘同意了,又和薛阿檀煮了一锅稀饭,徐至先端给薛大娘吃了一些,三人也跟着吃了一些,总算是解了肚中的饥饿。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徐师兄你们知道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杨凡没有多说。
以苏玄的目力,仅仅只是走出了这不到两三公里的路便能勉强看到秘境边界,果然如司徒所说,被一道不透明的结界挡住,看不见外界的情况。
这些天苏玄对于修真界的战力已经有了个模糊的认知,深知一名金丹剑修的含金量。
“还有,我留下地神铠甲,也是为灵魂分身术准备的。”洛天兵继续道。
整个左肩空荡荡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整条左臂早已不知行踪,也许在红袍男子的那一击之下直接化为了粉末消失在空气之中。
“他说只要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他可以提供所有资料。”李首长说道。
他倒不是对“老板军官”有偏见,只是觉得预备役部队一样是部队,不应该跟大老板搞到一块去。
已经是六月中旬了,炎炎夏日下的灼热清风,顺着窗棂吹了进来,引得不少学员昏昏欲睡。
只要海事局组织整治船舶超载、非法采砂或无证驾驶等行动,都少不了海事公安的身影。
据他所知,青宫可是有数件重宝,众多禁制,足以保证自身安全才对。
花白头发老者的一番话,无疑给一直没有下定论的事情划了个句号。
这种仙宠虽然智商不高,可记性特别好,过目难忘的技能满点,某种程度上比人还厉害。
李方诚到了欧洲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人,而是先选择了玩和逛。
甚至于,他们在看凌昊的时候竟然有种模糊的感觉,就算瞪大了眼睛也是如此,仿佛凌昊跟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般。
算了,QB摇了摇头,埃米尔可能被什么新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而老机械生命体估计有什么事要做就走开了。
如果是水生的,要杀它,要么就诱它出水,要么就只能跑到湖上了。
一道道流光闪逝,相继离开,这场奇物争夺也落下帷幕。墟山秘境,重宝繁多,他们可不想为了一柄启命刀赌上身家性命。
这么浓郁的生机,叶天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完成古神炼体诀第五星。
“是谁?要朕让人查看吗?”石方真见阶下一片沉默,没有人承认,怒道。
全部算法的开启并不容易,其副作用是会让齐浩在几天之内都没什么力气完全虚脱,上一次齐浩还没开启全部算法就那个样子了,何况是真正的全开,为了黄生他算是拼了。
崔宝山带着一副眼镜,而这幅看着朴实无华的黑边眼镜其实拥有摄像和语音收集装置,齐浩只需要在科技车里就能看到听到崔宝山现场的情况,然后通过话筒崔宝山就能通过无线隐形耳机听到他说的话。
三十四正是鲜花怒放的年纪,身披黑裘的罗娜风情万种,举手投足带着妖媚,如同园中带露的玫瑰。看着儿子走来,罗娜笑着举起手挥了挥,白藕似的玉臂划出一道亮色,显得风情万种。
刚才,当陆缜提出自己想一人清静下时,姚干等人虽然觉着有些冒险,但到底还是不敢违背自家大人的命令。而且在他们想来,这里是陆缜的家乡,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也就真没跟了上来。
我的天呐!云尘居然和阎王爷在谈笑风生?而是阎王爷还喊她弟妹?那岂不是说云尘和阎王爷是兄弟?
“你是来当说客的?”包敬挥手催动元气将门关上,又是给包蕊卷来一把椅子过来。
天机散人暗自倒抽一口凉气,顾不得心中的惊骇,一个闪身来到生死不知的江流云身旁,检查起他的伤势。
朱明宇有些嫌弃的在自己鼻子面前挥了挥,让空气尽可能的闻起来清新一点。
骨板上记录有仪式法阵,虽没有表明这是用于做什么的,却说明了如果村子遭遇灭顶之灾时,可以使用这个法阵,能够拯救村子于水火之中。
说完之后,接引与准提并没有给原始天尊多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蟠龙岭,临走之时还看了一眼南方天际,都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此战过后西方定然大兴。
第一卷 第26章 这个小娃娃真有趣
董原本来与奢家以钱江为线进行拉锯作战,有杭嘉湖三府作为腹地,还能养三五万兵力。一旦富阳失守,奢家的兵力便能以临水、富阳为基地,直接将战线推到湖州、杭州两府境内纵深作战,董原就只剩下嘉兴府为腹地。
“我说了,此人形迹可疑,必须要抓起来严刑拷问。”吕布说道。
杜荣也未曾料到再次相见林缚会如此锋芒毕露、丝毫不作掩饰的就揭开前怨旧恨,又不清楚他跟顾悟是什么关系,愣怔在那里,一时窘迫无以接答。
“对,大名叫封长江,道上人称疯子。中南地区五霸之一,跟东北王爷苏叶西北王爷蒙龙这些人都有的一拼。”姜霄说了一番让我震惊的话。
“不好意思,被这种事情打扰了李虎哥雅兴,罪过罪过。”德哥苦笑道。
既然都说了,认可乌尔瓦作为盟国的主帅,那么他们就听从乌尔瓦的安排。毕竟乌尔瓦的实力,已然是力压所有人。
在这天之后,山东、河南归德府、南直隶徐州和淮安府、扬州府的各地都是奔驰着轻装的胶州营骑马盐丁,他们传递着李孟和胶州营大军完胜鞑虏大军的消息,从北至南,一个个州县城镇因为这个消息开始沸腾狂欢。
说这句话龙傲天不是沒有根据的。因为他打算用明天的时间好好的修炼一下。争取看看能不能在后天可以赶上演练赛。
当然,妈妈的也不错。只不过经常趴在妈妈怀里撒娇,没了新鲜感。
一些原本便是摇摆不定的中间人,此时心头也是暗自松一口气,若是当初没有经受住诱惑,或许今日那慈悲城之上挂着的尸体便是有着自己的一份。
夜暗里,冷睿从黑色越野车内走了出来,望着一行人离去,点燃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暗沉。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靳光衍正倚在门上看颜萧萧做水果沙拉,他随意地掏出手机。熟悉的号码,靳光衍神色中闪过丝诧异,他转身朝客厅走去。
“前辈,你这是?”陈风岔笑,也知道忘心为什么发火,肯定是出荒古城后,收到了,自己跟三大势力闹翻了的情报了。
那些被大火烧伤的人,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嘶吼声,同时引来了那些正在攻击其他外星僧侣木乃伊的人。
他们都会需要去怎么做到这些事情,这其实也就真正需要去考虑到的,也是他对于自己的了解。
刚回到墓地,还没选择下线,一声若有若,细若蚊声的求救声,断断续续的传入了耳帘中。
那一晚,端木云泽背着端木清让,从紫玉园到莲居,空中月高星繁,一路清风徐徐,花闭一半,偶有虫鸣相配,端木清让难得做了好梦一场,梦里她与爹娘坐在莲池边上笑。
毕竟,如今这个社会,同性之间的感情,还是不太会被大众接受,而且,就连自身在接受这份感情的时候,内心也要经过一番的煎熬。
原本陈默不是没想过,他爹白露的,他觉得,他爸跟白露,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未婚状态,挺合适的。
那种濒死的境况,曾经经历过无数次,只是不知为何,如今愈加的在意这副容颜。
凌修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身体因为痛苦而忍不住的抽搐、颤抖,他的双眼,只死死的盯着范健。
我此时一脸疑惑,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差点忘了,除了魔羽和副队长有点修为以外,叶凝和二虎都基本上跟普通人没区别。我又昏倒了过去,只怕她们面对那些妖兵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薛楠面色发白,眼睁睁的看着凌修的力量在壮大,她仿佛看到了凌修提着大刀朝她逼近的画面。
一会的时间,利刃魔们就把箱子全部装到了马车上,马车上的仆魔一拉地狱战马的缰绳,马车就极速的驶向了塞西尔他们这边,但是塞西尔和安妮看的很清楚,三个恶魔法师中的一个已经上了马车。
“加速五秒钟,看透五秒钟后的事情,甚至看透未来……”龙野心中恍然,目光犀利,得到天道认可之后的他,明显气质就不一样了,别有一番脱胎之‘色’。
像染红霞那般,李佳玉就对她恶意满满,就算是两人有这个心思也是无能为力。
“这是一百万仙石,金卡。”陆天豪递出一张仙石储存卡,抖发抖发的说道。
“挂个‘王’字却是被一个妓打伤,亏你还有脸活着。”晓杰也不是什么好惹,立马的回嘴了。
两人以此话题讨论了些许,最后萧晚晴最终妥协,或者说是不得不这样,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还是明白其中利害的。
皇后还未思量出结果的时候,太子倒是听闻了这件事,让人禀于皇后道,他心中有合适的人选。
他甚至后悔,过去更多的在工作上展开交流和指导,没有深入探讨更多的话题。
至于那个相对较瘦弱的食尸鬼,好像也是个变异的品种。苍白的皮肤,残忍的利爪,锋利的牙齿,稀松的头发及惨白的眼睛。看起来虽然其貌不扬,可利爪掏心这一招却使用的纯熟。
“轰”一声,天空落下鹰妖瞬间被雷击中,惨叫一声爆出血花落了下去,接着寒光一闪,一个妖将才扑进来,眼前突一亮。
的警服,里面是浅蓝色衬衣,打着一条同样为深蓝色的领带。肩章上有两道横杠加三枚四角星花,是一级警督的标志。
第一卷 第27章 吸龙气的石头
陆晨曦慢慢走近梁不凡,但并未叫停他。只见梁不凡依旧专心致志的跳着他的舞,完全没意识到身边多了两个围观的人。
秦知意也不叫他起来,就让他这么跪着。也不说话,只端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几个原本还靠在一根铁锁上轮着抽一根香烟的士兵马上直起了身,警觉地端起枪瞄着桥对岸。而原本拿着烟的士兵念念不舍地灭了烟,把它装进了烟盒。
“他有些私事,走了有段时间了,估计这几天也该回来了。”华虹的话晦暗不明,说罢端起茶碗将茶一饮而尽。
苏师姐刚才就看见了林宥宥身边的吉他,看如今林宥宥熟练流畅的样子,显然不是一两天就练出来的,之前便是会了。
这一混乱的局面,就在吴宁和蓝芊悚惧的目光注视下,渐渐偃旗息鼓,最终尘埃落定,恢复如常。
似乎是看见金凝已经掌握了幽能和这一系统,“棋”的身上顿时涌出了一股令人放松的气息。
因此,当他看见秦知意的时候,他没有多少恭敬,甚至是居高临下的。
不远处的马车推开了窗户,从窗户里探出个脑袋,一张谪仙般的脸上面无表情,正定定的看着秦信芳,也不知看了多久。
最低家的那些初级丧尸,这里是没有的,离得比较远,也没有看出那些丧尸是不是有异能,只是粗略的扫过那些丧尸的等级。
牧惜尘急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会那么大,气焰一下子被浇灭,剩下的只有担心与愧疚。
异能力源源不断的从我体内流向剑身,不经意之间又发现那些紫色的异能力又壮大了几分。
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目睹了整个过程,她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奇怪,昨日我经过这里还见他与牛家妹子打打闹闹的……”芰三道。
不过,比试的名单可是要比试的当天才会公开的,孟启想要了解对手?想得美,任何影响比试公平的事情都是被杜绝的。
孟启一边到处寻找着所需的药材,一边叨叨着那个差点将自己一个火球给灭掉的家伙,但愿他走路摔跤,喝水塞牙,修炼不顺,找不到老婆!NND,居然这样对我。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声却誉宛如用沙子建造的大厦般轻轻一碰便轰然倒塌。想想刚开业初始阶段的冷清和惨淡,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贝格的隐身术对他们造成了太大的压力;连皇级魔法师都无法发现的隐身,如果换上自己能发现吗?偷袭自己的话,自己能不能躲过?
听到唐风焦急的声音,在看着他一脸严肃的神情,虽然知道他说的不现实,但是爱丽丝还是很高兴。
卢悦好笑,申生师伯说,管家可能与上古的凤凰有点关系,所以凤凰火才只认她,所以管家老爹,早早未雨绸缪,把管妮剔除长房一脉,就是为了让逍遥众弟子助她。
这些根茎枝条都是朝着他逃跑的路上封去的,他要继续沿原路逃跑,必然会被那上百根枝条捉个正着。
或者说,对我的本事,她瞧不上眼,而刚才之所以要撞我那一下,无非就是因为我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幕安静之际,竟然是没有一丝声响,只是猛然间爆出一道金芒,刺眼耀目,就像之前的十字斩那般,所有人不觉间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所以,只能说你想的太多了。”郑大师的声音不大,但却一字不落的被赵大师听了去,随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朝着郑大师嚷嚷起来。
几个山客都听得格外仔细,这是他们今后的饭碗,自然能听一点是一点。
不到一分钟,就见众人头顶光影一闪,微微的香风扑面而来,琳蔓再次回到了这片花圃中。
其余三种原料很是普通,在府中的药房里应该能够随便找到,慕寒将手中的百年精火莲存入内存里,肚中咕噜一叫,他才重新踏脚而去,心中那种突然降临的幸福依旧是挥之不去。
“早就应该改动规则了!我举双手赞同!”朱雀旗学院的院长火云天叫喊的声音更大。
在他右手触上长剑的同时,白容却已经先了一步,出掌将他打出了行刑的位置。
虽然这十二祖巫的精血,长门已经是收集了十位祖巫的精血了,剩下的两位,确是最难取得得了。
他之所以会选择来M国落脚,一是因为冷睿在这里,二是想寻找季熙妍的下落。
但李维别无选择,八天三场比赛,其中还包括一场不容有失的联赛杯决赛,李维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够派出这样的首发阵型了。
靳光衍摇摇头,他只是不想误导她,所以才及早把问题摊开来说。
她不相信,世上没有永远的注定,她想用自己的余生,换一次爱的权利。
第一卷 第28章 九幽镇龙石
张扬的笑容在林沁脸上绽开,那语气中隐晦的鄙夷让苏晓晓很是不爽。
在密林中苏醒的铁棠,什么都不懂,前身虽然有武艺在身,可他哪里懂得运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果然在那无底洞的上面早已聚集了十几号黑衣人,不同的是无底洞已经被填平了,就好像汐云三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尤其像李朝恩这种监妖司大佬,虽然未必能够知晓所有事,但任何他想知道的,应该很少有能逃过他这双眼的。
她本想着直接拒绝,不过在看见宋煜兄妹瞬间,感观并不差,尤其她现在的状态,已经难以照顾自己。
说是起码还要两个月才会回来,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出去跟顾漫嘉鬼混。
“裴老、曹老,本圣也先走了。”丁豪劫没有与汐云做任何的互动便也转身飞在了。
钟毓点点头,郭鹏飞是除她之外的另一位主管,工作人员都由他来管理,钟毓还是很信任他的。
魔皇脸‘色’肃然,手一挥,打出一道红光,护持着众人进入到这个‘门’户里面。
家中,客厅里,尹爸爸正端坐在沙发上,身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行礼箱。
徐沫弯着眼睛看他,莱阳第一次觉得有人的眼睛能把自己内心看穿,那种实质性的视线,晃的他不由得扭头看向前方。
哪想到,他这么卖力的猎杀妖兽,竟然瞬间就被陆林这个家伙给反超了。
苏振安只是想让她不要多想,没想到话说完,姜暮云刚还感动得不行的样子,瞬间眼眉低垂,情绪不高。
现在,所有的睡意都没有了,何楠西完全清醒,她摸着鼻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挂在床沿外面的脚指头。
就在他嘴角带笑时,手机忽然来了条短信,望着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莱阳笑容瞬间定格。
我必须得承认,在我掉入海里以后,我活下来的动力就只有仇恨了。
花姑子施法来到狱中,直想把安幼舆救出去,无奈安幼舆的固执,不肯越狱潜逃,把花姑子给气跑了。
这个大厅中,比他厉害的人一抓一大把,但并不包括冷秋实和牛佳妮。
便是想翻脸不认人,跟咱们俩嘿咻嘿咻一顿,便是师父日后能找来,能把此人杀了剐了,难道如今被封了内力的咱们有反抗之力?
连面都见不到,如何赔罪?至于拉她投资入股朴氏集团,就更加无从说起了。
故此,别管是谁,对这种区域都是大为头疼,幽姬提议来这里落脚,而不是顺从林朝辞的意思一头扎进去,也有在这里补充物资的想法。
“停停停,回绝养鹅。”云姝婳一听到鹅便头痛。这鹅的战斗力太高了,那喙,拧一下子人可以留下好大一块红紫。
“南极长生大帝”:统帅雷部众神,总御万灵,统管雷部,雷部众神之力皆出于他。
原本抱有一死的两人,非但没有死,而且还晋级成为了超级异能者,这让肖璐,郭杰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尽管想要靠这一剑击杀金人凤,有些不切实际,同为金丹层次的法术与神通,这一剑的实际杀伤力甚至没有之前骨灵冷火的随手一剑强,可是,这一剑却能让金人凤充分体会绝望。
没想到实力真的强得离谱!虽说他仍然觉得陈楠刚不过白家,但不再那么绝望。
将来,也许还能见到郭靖,见到诗仙李白,见到李淳罡,见到不良帅,乃至于始皇帝,不管这些人是否是真实的存在,是不是历史中的那般模样,这都是刻在他的骨子里最深处的浪漫。
这个原本会成为一辈子秘密的秘密,在她被赵苏云开车撞死后,我整理遗物的时候,在箱子里现了她的ri记本,那是一本泛黄的ri记本,很多年前的。第一页上写着,送给我的爱人。署名是林。
可她哭不出来,她也没有眼泪,她甚至感觉不到心口里在疼,她仿佛已经死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显示是南京移动。我迟疑了一两秒,没接起来。因为我想起佳佳说,周薇来南京了,许是来找我寻仇的。
元初经过几次接触,已经确定子华确实出身东陵氏,应该还是天穹剑派的核心弟子,他本名应该叫东陵华。
“迷雾之海,魔魂族族地!”韩龙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次,他没有卖关子。
左家,其实力比之那秦家在这南域还要强上几分,要是古烈能够请动左家出手的话,那么古烈认为,定然能够杀死楚易。
他说,为了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补偿你。
云霄这一声大叫,瞬间就将楚易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有从座椅上摔下来。
只是岑安到底也不傻,她如今所求的,也不过是让自己的处境好一点而已。
他又亲我,反正就是堵住嘴不准说话。不对,是不准说反抗他的话。
晟希玉围着整个楼在闲逛,这醉花楼比她想象中还大,一路上别人只当她是楼里的姑娘,她又是低着头,所以畅行无阻。
时轮皇族的高等神明们,全部注意力都在4号战场,完全没有觉查到自己已经丢了后方根据地。
张大千将三人领到啦猛虎馆的大门口,删了一看,猛虎馆的门口非常的气势恢宏,写着四个大字。龙母苦武馆特别的恢宏。壮大。三人刚迈进龙武馆。
所以对于牵线搭桥的长姐,我怨恨了整个夏天,赌气第二天便回了家。
第一卷 第29章 天灾频发
此次试镜就算是结束了,相互留下电话号码后,王轩辕带着斯嘉丽和丽莲姑妈离开了房间,姑妈和她的那位朋友告别后,三人乘坐电梯下了楼。
龙迹踏入了浓雾的深处,四周的浓雾遮盖视线使得能见度不足五米。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的时间大约是下午三点左右,但是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上一个环节就只有一颗糖果,我们还没吃够呢!”凯萱附和着。
王轩辕伸脖子往拖车里看了一眼,里面还算是干净,菜和饼分开放着,地上的垃圾堆的很整齐。
“我知道你们要去广东订婚,所以活动我都帮你们取消了。”琳达姐补充的说。
王孙一开始只看到安洁,没看到我,走过来以后一眼就看到我了,立马露出一副戏谑的神色。
这楼真的很破,连防盗门都是特别早时候的十字孔防盗门。平时我总觉的我的家庭条件在学校里算是差的,只是没想到江静静家里的条件竟然也这么差。
然而就在可可发呆的空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千允澈果然如约而至。
我听了,鼻头一酸,心里既感动又担忧,好害怕他的这份关心会被花飞雪利用了。
而千羽洛脑袋轰然炸响,万年前神子转世?所以说,凌宸和她一样,承受着重任?
剩下的姑娘们,本就因为年少,好奇心重,对后院的事一知半解,有看热闹的机会,也不管需不需要回避,跟着进去了。
叶凰兮挑眉看向繁星辰,让他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告诉别人她在这里。
就如此叮嘱,公孙凉便匆匆切断了联系,大概手边还有要事需得处理才行。
项凌云看起来觉得很普通,和一般的侧肩撞没什么却别,可是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说不出来。
大事商议已定,剩余一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只要按部就班的执行就可以了。
“娖儿,你的伤…伤势可好了。”朱由检话语中还是有着些许愧疚。
待她重新整理了脸上的妆容,杨氏也回到了内院,章萱带着丫鬟过去了。
虽然玄光说的过程没有什么复杂的逃亡之路,可苏纯知道,从道缘仙宗的秘境空间,再到道缘星域,其中要经历什么,没有人比他清楚。
军心涣散,很多士兵甚至在私底下说跟着这样的主帅只有死路一条。
理由如何,他们先前自然听到,却怎的也想不明白魔灵为何会如此的看重陆尘身上的魔气。
“好——”四周猛地响起一阵暴喝,吓得两人都抬头往台子上看了看。
一路走来,从冬末走到了初春,雪也开始慢慢融化了,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因为是新年,第二天我醒的特别早,我化妆的时候薄音还侧躺在床上,而庆趴在地上伸着舌头眼睛一直看着他。
我心里忽而颤了一下,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玉,心中有了计较,半个月时间足够。
西王母对于这其中的奥秘自然没有东王公清楚,听王明说又有感悟,修为再次在进步,不禁开始为他高兴起来。
似知道我的疑惑,古词哥笑着说:“我母亲是这里出去的,念大学的时候遇到了我的父亲,后来两人相知相爱,结合在一起生下了我,决定结婚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李牧和莱恩·马修碰杯,轻轻喝了点,这酒不怎么好喝,度数比较高,李牧不喜欢。
云七夕叫了帮手来帮忙发鞋子,比如即将要成为四皇妃的张沁雪,当然最重要的人是单宝珠。
“近日琐事缠身,没有跟师父请安,还请师父恕罪。”安世冲低头拱手,声音里满是愧疚。
在一堆人的狂欢中,默默地退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就是刚刚为魏仁武争辩的媒体人,他也是腾讯大成网的记者,名叫伍月。
崔泽一直都没有想到到底是要如何的来操作之下就将人家刘易斯的宝藏给拿了。
补报的税银估计因为数额太大,需要些时日才能走完山海商会的流程。
王平和灵狐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什么?像是蚂蚁咬了一下?”裴伴生的话,让孟幽兰和陈紫月齐齐惊呼,满脸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毕竟只有一头巨龙因缺血而变得无比空虚,谁都能看出毛病来,而三头巨龙齐齐如此的话,吕岩怎样都有话说!毕竟自己都有着一个吸血光环开启着不是?
崔泽的双眸盯着这苏神义看着,这么的看着,然后嘴角上扬,嗤笑了一下。
更何况,今天又一次领略到那把神秘弓箭的厉害,在虎牙会长心中,已经把引力弓认定为‘新手期第一神器’了。
但是永宁路的店铺毕竟都是在山海商会名下,林白想要伸手过去,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要知道,当初为许学真延寿九年,裴伴生也因此消耗了九年的寿元。
燕雪岚没有选择直接管自己的老爹要一块封地,然后自己带人去管理。
红狐警觉,赶紧闭眼。他的同伴反应慢了半拍,不由自主的往前走,防御的雾障一下子消失了,五行毒蛇猛然围上来。
在灵堂里没有看到天锦,他便怀疑她是被谢家人关了起来。天锦殉葬之事,他显然还不知情,待众人抬着灵棺离府,他便满府里开始寻找起来。
“恨,岂止是恨!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秋美人龇目欲裂,脱不开两个嬷嬷的钳制,只能以怒骂来发泄心中怨怪。
林德回来的时候李玥婷衣衫不整,躺在地上,泪流满面,现在李玥婷的新可能比这地更冷吧。
第一卷 第30章 找到灾祸的原因
少年则希望,他们是西疆边城的希望!他们是大雍朝的希望!他们如一个个闪耀的星星,正冉冉升起,终将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在地藏王经中的记载,命魂乃是七魄的根本,七魄则是命魂的枝叶,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
林炎当然不会不知道路,他只是想知道这一趟距离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过去几天了。
当然,引擎扔入灵石的话也能转化成动力,一具活人尸体相当于十块灵石,也就是说一格能量槽等于一块灵石,消耗还是比较大的。
现在只有撤退了,不过以这个年轻人的速度,恐怕自己来不及离开,既然如此,只有拿慕白做人质了。
陈奥吃了一惊,想不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曹义却已经发现了端倪。曹义能够发现,别人能不能发现?
但是空道人的出现,让自己的爱人记恨自己,而脱离唐门,这是唐傲的怒。
不过,当他看到独角狂狮兽那痛苦的模样之后,眼中却是火芒闪闪,下一刻,他本来就看不清楚的脸庞,忽然变得更加朦胧了。
“申公豹,不要给脸不要脸?”软的不行,姬考来硬的,直接怒视申公豹。
此时此刻,张晓枫才知道这个翡翠簪子上这只类似于麻雀的鸟叫做朱雀。
“极光星魂确实说过,要菲欧娜去星域修行。”云杰如实回答道。
又是一道爆响传开,只见那柄巨锤在这一拳之下彻底的炸碎。而王不归的右臂,也随之炸断。
可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和谐相处,在虞舜的弟弟象看来就十分的嫉妒。他念着两位嫂嫂的美貌,就常常乘虞舜不在家的时候找嫂嫂闲扯,希望趁机勾引嫂嫂。
“兄长!难道就你心善?我看你不是真心喜欢我,而是在敷衍我。你这样对我,我可不跟你玩了。”天凤假装生气的样子,但她说完又偷偷地笑了。
大黄牛像是能听懂牛郎说的话,它伸出舌头舔一舔牛郎的手,它又仰起脖子,冲着牛郎“哞”的一声,算是对他的回答。
双刀与剑的碰撞爆发出无匹的气场,两道红芒针锋相对,震得周围所有人全都倒退了几步。在中央的两人承受的冲击更是强大,他们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之后更是以他们为中心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但凡遇见什么人性黑暗,以及不公之事,总会出手相助。所有委托获得的赏金,几乎都捐了一半给穷人。
他心中发慌,脚下一软,竟然被拌了个跟头,反向那鬼物脚下扑去。
众邻知二人平日为非作歹,莽撞胡为,皆嗤之以鼻。邱老太何人也?乃村内一孤寡老妪,数年前双目失明,幸亏养一犬,极通人性,拾柴提水皆由犬领之,失此义犬,邱老太将饿而待亡矣。
蒙恬浑身浴血,身上都还插着数把利刃,还在无畏冲杀,他认准几只大能级恶魔展开强攻。
“走吧!比人多,谁怕谁!”一干学长比他还豪迈,当即就领着人走了上去,看得辰星苦笑不得。
念头闪了闪,张峰不自觉地傻笑一下,感觉这样的想法实在天真。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注到最后一片烟尘所在的区域,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烟尘之中,虽然他们知道龙琊在这种爆炸之下不可能会毫发无伤必然已经身受重创,但是若是不亲眼看见,他们依旧是难以安心。
一轮结束后,中场休息5分钟。雨馨他们看到苏木和许慕白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
男人好色喜欢美人并非毛病,秦元帝此时却隐隐觉得南阳侯不地道,往日南阳侯一直对其夫人温柔专一。
江云深拧开保温盒,一阵浓郁的香气顿时飘散开,他挑了挑眉,将几层汤菜一一的查看了一番,最后,他将装着海鲜粥的那一层单独取出,其他叠了回去盖好。
嘴角高高翘起的秦筱后背靠着柱子,双手环胸,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来,明亮的眸子满是戏谑。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他们真的被曹猛直接用眼神彻底的杀死了。
而幽羽根本就无暇去估计王守贵父子,现在的他正在全力防御王义的攻击,就在刚才王虎喊了一句之后,幽羽能够明显感觉到王义的攻击力度徒然加重了几分,显然心里也是有着将他彻底留在这里的打算。
“接到最新内幕消息回复……滨海行政副首,莫杰华,死了……”陆雪俏脸无凝重慌乱,声音都带着一丝震惊。
这一吻让她仿佛一会儿在云端,猛地又跌入地面,一下又起飞来,一颗心仿佛悬在半空,一会霸道一会温柔,双颊已经染上春色,就连眼中也是一片春意朦胧。
阿九点点头,“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这个杂役虽生着一脸的忠厚相,瞧他行事却是十分精明,阿九有心提到身边来用一用,不过不急,他还要再看看。
丛山蜿蜒曲折,被银光闪闪的冻雪覆盖,远远望去好似一只俯身熟睡的白色雄狮,静谧沉寂的夜色只有寒风瑟瑟吹过。
即便辉煌如韩氏,最终也被抹去得只剩韩武的名字,再过一千年,又有谁记得那份老黄历。
倒不是说这个钱唐罗出不起,只是因为性价比真的不太高,凝练一颗蜕凡级的星子需要2999点灵力,普通资质满收益则是每天六点,意味着一年多才能返回本钱开始盈利,这个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第一卷 第31章 糯糯有手下了
“没……没关系的。”沈雅婷结结巴巴的说道,看都不敢看顾语菲一眼。
但也仅仅是赶走而已,那么多的深海,总会有那么几个能跑掉的。
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我返回海盗岛,以实力透支厉害为由,谢绝了任何访客,独自闭关。
笑着神秘说道,英俊中有些潇洒之感。完全不知道稍作修饰的柳七,竟有如此气质。
“大人真是好手艺,玉澈多年食不知味的日子,总算在大人这里终结了。”浅墨玉澈心中还是颇有积分感慨的,食物是人赖以生存的物资。
随后阮舒跟着马以去到精神病院接受警察的调查询问,关于怀疑毁容男人身份的事情她自然一个字都没讲,只解释因为她第一次来这里时那个病人对她有过激的情绪反应,所以她对那个病人上了心,才又来探视他。
酒店房间里,沈雅婷和陆晔躺在床上,衣物从门口沿路扔到了床上,一片狼藉。
宁泷昂起的脖子,嘴巴朝上一落,就亲在了他的唇上,还将他的脖子使劲往下拉,辗转的唇想要启开他的嘴。
“我看你是舍不得得罪寻素雅吧?算我今天吃饱了撑得多管闲事!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王倩冷眼看着我,咬着嘴唇转身就要走。
而一直半死不活的带鱼被邢少尊的怒骂给惊醒了,这会儿才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视线极为开阔的车上,朝外望一眼,感觉自己的身高都高了起来,外界的一切都低了一档。
王皓抱着若夕,和郭子翔一起,“蹬蹬瞪”连退五六步,这才险之又险的躲闪过去。
机舱内的噪音十分之大,耳膜会一直处于保护状态,放置耳朵失聪。
朗飞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了出来,直接将那些士兵,还有那些侍卫和那城主全部压的趴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就在这墙壁移开时,只见那里面有着一个夹层,在夹层中更是有着向下的通道。
可是乔能全然没意识到,眼神中透着丝丝不郁,那次之后,他愈发意识到只要自己一觉睡醒她不在怀里便会觉得不安。她对他而言,越来越重要了。
是否已传讯清德,是否已将清德解送总督衙门,不仅一省提督鲍起豹不知内情,连一省藩司徐有壬,也打听不出端底。
这些应该都是冤死鬼,因为非正常死亡,所以赶着去投胎,所以才会让这些赶尸人去赶着他们去鬼门关。
闻报,曾国藩马上着李臣典点起两哨亲兵,自己乘上蓝呢轿子,飞赴长沙广东饷船停靠的码头。
鲍超便领着曾国藩走进教堂,萧孚泗带着十几名亲兵跟在二人的后面,以防不测。
“……原来是这样。”夏轻萧愣住了。看来,有一些事情果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时过境迁,她现在与寒百陌隐居在此。其它的如过眼云烟,彼此走过余生,欣赏世间美好才最重要。
“闪开,朕要去后宫!”皖皇怒道,一连推开站在最前面阻拦他的守卫统领,径直往土台下走去。
这些游侠儿虽野性难驯,惯于杀人,但他们心中却都有傲骨,眼前他们人多势众,就算真的要杀她却不屑于在这里下手。
她现在解释“这句话接的是我的上一句话”或者“不好意思,刚刚网络延迟了二十秒”,还来得及吗?叶清庭会相信吗?
最终,卢锦洋也只能选择妥协,和余淼以及陈成一起,跟着弥歌离开。
倒是风队和毛神两位退役职业选手解说,开口帮主持人圆了场面。
夏洛也没有传球、带球,直接起脚抽射,嗖!在那个守门员、钱志锋等人的目瞪口呆中,球轻松落网。现场的气氛当即沉寂起来,所有人都懵了,即便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原来是,下路双方拼了起来,诡术妖姬推掉兵线便想要向下路去支援。
可是哪知关之诺这一枪,居然会这么准,不过现在也不是多说的时候,她们二人冲上来的同时,我也动了。
等服务员将点好的东西全都端上来后,宋丽给一旁的孩子喂着东西,我仔细盯着那孩子的眉目,发现长得比较像宋丽。
这个方法是依靠外力突破,主要有两种:药物刺激和原力加速器。
车已经发动了,最后的奢望也化作了泡影,绮贞感觉自己的双眼有些酸涩,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低着头,让长发挡住了脸颊,只是打湿在牛仔裤上的点点痕迹又算是什么呢?
“去呀,给龙诚诚他们带点饭!他们也守了一天了!”岳檀溪说道。
第一卷 第32章 糯糯被赶出皇宫
谁想到这混蛋突然靠过来,来了个‘贴身保护’,那钢针般的胡茬子扎得她粉嫩的脸蛋又疼又痒,白皙的脸颊都被扎红了。
噗的一声,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撞击到了石头上,很是疼痛。
对方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已经最大程度的弥补了他的弱点,想要通过科技手段对付他已经不可行了。
他当时如果不是侥幸把战车拖进了水底,最后搞不好真会被击毁KO。
忽然,他张开手掌,无穷的大道法则尽数显现出来,全力攻杀身边的七位圣者。
李智笑了,说实在话,他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工厂里虽然有各种不足,什么都是暂时糊弄起来的,但是能找到一种家的感觉。
大家当时看到那位教官跑过去,其实就隐约有点儿猜测,可发现事情真是这样时,难免还是有点失神、恍惚。
这样的一个提议得到了其他领导人的一致认同,所以大家一并联合在一起,制定这一份详细的战略计划。
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她就推开我,转身走了。
李辉高兴的模样像要心脏病发一样,齐芯月这一句话和一张名片,足可以让他的生意额翻倍,甚至十几倍,怎能不高兴。
想着想着,我竟得意忘形的笑了起来,直到老掌‘门’叫我,我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于是忙陪笑着问老掌‘门’何事。
最后,她的如意算盘终是落空了。她知道,落在完颜修手里虽不至死,但对于完颜修狠辣阴毒的手段,她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那你到底给不给?”我用沙漠之鹰指着秦天说道。当然,我并没有指向他,而是指着他后面的虚空,枪口是指向敌人的,永远不要指向自己的兄弟。
渐渐的离开了丞相府,段重打了长长的一个哈欠,昨夜睡得太晚,今日起的又太早,这实在是难以让人忍受。所以段重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回府,睡觉!当然,在回府之前,段重做了两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和秦天商议了一番,一头扎进了水中,我们决定分开找,找到之后把它引向水底的境心村废墟,以我俩的听力在水中能通过声‘波’听到很远,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k省黑道一哥排骨,突然出现让这帮光头感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排骨的话,老大不会吓成这个样子,而他身边的黄毛听到排骨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惊,排骨哥刚才好像是说让光头打残自己。
吴雨林当然收到了母亲眼神里的警告,看着因为身体不适而就要拧巴在一起的脸,他只好忍住心里的委屈,还是先安抚好爷爷的情绪不较好。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想象着雪球被砍碎而漫天飞溅的情景,没有两物相撞而发出的爆炸声。有的,只有那疯狂旋转的黑洞。
“放屁!要是被他们攻上来,咋们一个都别想活,你们要是害怕了就都给朕滚,朕自己和将士们守在这里!”现在的李隆基是英勇的,无畏的。
我把四灵的内丹和三颗星全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神算看过之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顾侍听闻,哪里会白夜吩咐,他还对行刑的两名侍卫使了个眼色,周围的人便都明白,这人是没活路了。
这一瞬间,傅野意识到自己真的很想她。心跳竟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能自持,摘下墨镜,他那张邪魅的俊脸暴露在众人面前。看着曹偌溪,一路的疲惫和烦躁似乎都不见了,唇角竟如沐春风般的上扬。
这样子的老古董片儿,曾继红是绝对看不上的,但上海的旧电影院没来过,那就得来见识一下。
他擦完脸后,第一时间不是关注自己的脸,而是去检查陶纯自己的手指有没有被烫到?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弄伤自己是常有的事。
明月从黄鸿飞身后看去,此人穿戴不俗,虽此时颇有些激动甚至讨好的与黄鸿飞说着话,刻意的放低了身段,但还是能看得出其身上的矜贵傲气目下无尘,那是良好的家世与久居高位造就出来的。
不过,王家人还是在萧哲离开满一个月后,陪着王兰兰去了一趟医院,拉着那个留着山羊须的老中医把了把脉。
“跟我来。”黄鸿飞正要带着明月绕到勇安侯府的后门去,侧耳听了听,神色就变得严肃紧张了起来。
“喏!”当有带刀禁军铿锵上前,一左一右押着恭王,就要拖下去。
“喜欢,吃不到,那都是浮云。”凡因拍了拍阎黎的肩头,戳了戳他的痛楚,然后走了。
“我也算是过来人了,炎总看你的眼神,就像我家丈夫看着我一样。”服务生笑着道。
这就是赵高所能设想到给乞活军升级的捷径,虽然从执行的角度来看,这样苛刻的设定恐怕比打赢一场战斗更加困难。
首先,他的近视眼没有了,这是从未有过的生命体验,一个500度近视的人,突然恢复了正常视力,这怎一个爽字了得?
张老还有旁边的那些手下都是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再去看刚才说话的那人,只见他脖子像喷泉一般向外飚着鲜血,脑袋已经是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一个身体架子还在那里站着,两只手还在比划着,没多久就是栽倒在地上了。
我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这三个公式得出的最新数据,也就是我给你的路点,这三个路点,既是找到你祖母家的指路牌,又是保护基地位置秘密的障眼法,更是你到达了基地之后,就会安全的原因。
第一卷 第33章 又遇刺头
将信放下,浅红色的鸟儿轻啄着信纸,它们就逐渐化作光,消散在她的面前。
照顾夏星岚躺下后,那个丫鬟也走了出去,慕容雪站在床边,看着已经喝醉的夏星岚,脸色沉静了下来。
听着姬逸凡的话,像是一直在逃避着这个话题,就是不想和风月蓉为敌,夏星岚心里极其不悦,但是姬逸凡是老大,也不敢对姬逸凡多说些什么,只能气的直拍桌子。
众人好没有反应过来,都被淹没在刀芒之中,七口银狐刀刃在空中穿梭,如同切西瓜般,直接被切成稀巴烂。
一分多钟了,精神火法阵的点燃速度才开始变得缓慢。最终,金色的光芒一直亮到了第五面石板的第二个阵法,才终于停了下来。
倪多事站在当地,缓了一会神,这才好多了。拎着那根木棍伫立在旁,他的性命全凭邋遢老头儿所救,见他睡的香甜,也不敢惊扰了他,在雨中悄然站立,看到百足妖姬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的一幕,心下暗暗好笑。
不过现在这样绝对黑暗的状态,想要拍到什么还是比较困难的吧?为了以防万一,唐志航还是拉开被子将林漠溪一起拉着钻了进去。
杨边吃了一惊,如果如果长期占领榜首,垄断这些奖励的话,那岂不是远远超过回票价?
此刻的他眼神不再浑浊,出奇的清明,身形也挺直了几分,关键脸上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得意笑容,这可是以前的数十年都没有看到的事情。
“喀嚓,反正我没抽!”阿强坐在窗户口,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他就坐在哪里吃苹果,这货除了苹果,再无所爱。
蛔蛔在哀子的提醒下掌握了用键盘发射弹幕的方法,但是在她发出数条弹幕之后,蓝门的BGM依然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罢了,你有分寸就好。这些事,不要让夏琉知道。“陆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带被告人王太卡上庭。”随着法官的一声令下,王太卡被两个狱警带到了法庭之上。
“这是荷花,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见过荷花,我和他们描述,他们也不清楚,结果就设计成了这个样子。名字的话,我想一想。”耿乐一边释放着魔法,一边回答到仞飞的问题。
萧若安一直在卫生间竖起耳朵听着,感觉到秦楚彦已经离开了,萧若安才轻手轻脚的从卫生间出来,一路跟到了楼梯处。
狼王府中巡逻者、护卫等皆是王郎叔伯辈,王郎一直受爷爷教训,从来没有因为他们地位卑微瞧不起。
三年,让林琅爱上自己,沈终南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林琅愿意放开心扉,那就可以。
屋子里黑咕隆咚,空空荡荡的。王太卡打开灯,刚想进屋,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在了门口。
宗智欲言又止,但碍于父亲——宗正目前的状况还是忍住,不过送那说话人离去之前,还是狠狠的看了一眼东南。
玖老师捶着胸口,喊着;“西四,水水···”西四忙把水递给玖老师,她灌了口水后又开始大吃特吃。
“陌沫倒是无所谓,只是最初的有点恐惧的心理好了以后,她竟觉得有点兴奋!?”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陌沫你好厉害,这都能想到。”胡兰转头说,此时的陌沫已经恢复了,大着胆走上前去。
“那,江公子,是,是本少爷冒失得罪了。”周思聪心中那叫一个雀跃,面上也恢复了很有教养的表情。
薛神算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办法,花青衣看着薛神算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然后拉着谢念亦便离开了。
幽怨的语气中带着郑重,不由得让傅残张大着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了内力的支撑,在瀑布的冲击力下,傲天感受浑身撕心的疼痛。
由于时间尚早,园内并无他人。玄奘转了一圈后,让侍者找来一根木棒,在一株长势良好、挂满果实的丝瓜周围画了个奇怪的圆相。
“今天我有重要的事,佐言就拜托你看着了。”叶凯成提起了打这电话过來的目的,钟玉涵的事情沒处理完,他今天肯定沒机会脱身的。心里又放心不下徐佐言,所以提前來叮嘱徐诗韵一声。
而赵亮见此,更加的大声咒骂了起来,就算叶刑天他们走开了有一段距离了,也还能听的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待的入夜之时,江林和酒魔尊,已经来到了兰花峰那棵开满紫色花瓣的树下。
看了一下体内的伤势,江林有些苦笑,还真是够凶险的。也就幸亏自己的肉身已是混沌圣体初期自愈能力强大,如若不然,只怕现在的伤势只会更重,没个几十年的昏迷根本就不可能好转。
一边说着,一边奔着娑罗馆方向,急掠而回,远山和南海急忙纵身跃起,紧跟着程恪往娑罗馆奔去。
林枫的手指压在杨嫂消瘦的手腕,一直没有抬起来,而林枫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如果不是夜里看不到他的脸色,柳菲菲早就急的蹦起来了。
杨天仍然站在原地,看样子动都没动,拥有精神力量的他,没有受到一丁儿伤害。
古府的元宵灯节越发清静,大家聚在瑞萱堂吃了几个元宵,看了一会儿烟火,就各自散了。
傲寒六决第一诀:“惊寒一瞥”寒绝,霸绝,直截了当的一刀。让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参王,这湖面之下是什么?我似乎感觉到有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被隐藏着,但却不能清晰的感觉到具体的方位,好像一个无底洞。”荆堂把目光转向黄金参王,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你是说,这里还有入口是在另一块大陆上面?”这个消息确实让洛丝丝感到有些震惊了,同样她也知道皇甫澈为什么不在刚进来是和她解释了,确实是说不清楚的问题。
第一卷 第34章 好端端的,惹糯糯干嘛
那壮汉急了,挡在女儿身前说,“公子,您这是强抢民女。”
周仁礼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这条狗也只听这个小乞丐的,我把她俩一起买了就是了。”
吃过了午饭之后集训的项目就转到了室内。除了熟悉枪械、通讯器材和一些专业仪器的使用和操作方法之外,所有的人还需要学习手语和灯语,以方便应对各种突发的情况。
秦天的修为直接踏入到练气境四层,秦天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泰,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在他体内酝酿,他只觉得自己的实力是之前的两三倍了。
秦天拉着她的手在寻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看着琳琅满目的佳肴,秦天神色平淡。
要是在寻找的时候再触碰了什么机关,连累了其他的人就不好了。于是他就把目光投向了系在对面垛口上的那根粗麻绳上。
“那邪云大叔到底是什么人您知道吗?”李凡想到王冲既然是界面守护者那么他肯定知道邪云的来历,当初谢云说有事要自己帮忙,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他有阴谋可是刘双还是问了出来,显然现在这个时候即便知道那是陷阱她也必须跳下去,她没有选择。
“昨天喝多了,有点头疼。”他头疼的另有其事,却说不出口,他甚至怕电话响起,这电话一响,就像催命一样。
虽然现在集团还没有到濒临奔溃的地方,但是财政赤字的出现,却给细川琉美子敲响了警钟。
刚一进入庄园,罗林便是看到在古堡前面一大片空地上摆放着数十张大圆桌,圆桌周围几乎都坐满了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场中足足有着三四百人之多。
如今已然入夜,杨辰寻思着回去也晚,便在忠义堂内随便让兄弟找个地方入睡。待得凌晨时分,他便是起床,然后回杨府内,吃完清晨时的饭菜再来忠义堂也不迟,反正路也不算远。
杨辰挥掌扫去,觉竟是一道虚幻残影,无法攻破,立时明白,看来要攻击这鬼牙老人的本体,方才可以破了他的邪术了。
一扫眼,你便发现这些流氓地痞都有些本领,难怪甘武这样一个强壮的猎户也会被制服,这些人应该是逃兵之流,回到家乡之后做了流寇,专门欺压百姓。
但随即,便有更多的寒焰门弟子呼喝着冲上前来,悍不畏死的向玄冰仙子发起猛烈攻击。
没有原因的,凤鸾想到还在厨房上干活的兰芬。她轻摇手中团扇问:“为什么打架?”两个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带着互相指责,就是不敢说出来。
吃到中间的时候,夏鸢他们进来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她们开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带了些风雪的气息进来。
杨辰全身燥热难堪,他仰头长啸一声,一股无穷的气流顿时喷涌而出,竟是将那韩门池的佛门舍印给撞碎,便是连同那韩门池的身子都给撞开了好几步。
存在于沙子之中的白骨,都是大型动物。不像是骆驼的尸体,因为比骆驼大很多。江枫他们也无法判断出是什么样的生物。他们也没有仔细去看,反正又不多,都是白骨了,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你别有病,拽我做什么,搞得好像我跟你有一腿似的。”我嘴里吐出了更加不留情面的话语。
白起这次亡者之森的行动想要尽可能的低调,所以便没有多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金币,然后排队进入了亡者之森内。
再次得到肯定,科尔森与梅琳达不由彼此对视了一眼。还这有什么问题?这问题简直特么的大发了,科尔森心想道。
“多谢局长您的帮忙……我也十分清楚您的顾虑,但我的申请是合乎情理的,还请您批准!”亚历克斯低沉的说。
天赐看到这里摇了摇头,要说依依和唐嫣交好是为了有内援的话,那唐嫣交依依是为了什么呢?天赐搞不明白。
宫千竹趴在船舷上,伸出手试着去抓星星,在触碰到的那一刹那瞬间化为满手的星星点点散开。司马长渊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长身立于船头,长发飞扬,白衣翩飞,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柔得仿佛融入了璀璨星河之中。
一晚上,天知道这种难熬的滋味。我一直等到了早上8点,靳言依旧没有回家。我按捺不住,于是迅速起身准备去公司看一看靳言有没有来。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再跟帕奇进行贴身的打斗,在冲过来的瞬间只见他双手迅速扯出无数的透明刀刃,一把接着一把的朝向帕奇投掷了过来。
除了像吉冈信这样因为某些特定原因不愿去插手这件事的,其他几个帮派的老大们都没有阻止手底下的人去参与追凶。
第一卷 第35章 装疯卖傻,谁不会似的
偏巧周仁礼挨打的事被经常跟他混迹一处的几个公子哥看见了,周仁礼的父亲掌管着大宛的钱袋子,姑姑又是贵妃,故而周仁礼算是他们的老大。
见老大挨打,这些公子哥儿们都叫上了自己的人,一窝蜂地冲上去将周仁礼拉了出来,周仁礼浑身是伤,翠翠还调皮的将他的帽子给叼走了,周仁礼满头刺包就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引得大家议论纷纷。
“那人的头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赶紧离他远点,也不晓得会不会传染。”
他那......
这突厥人为何同柴令玉勾搭在了一起?难道说这柴家跟突厥人混一起了?这周国又是和国?
又过三天,被两道强大的真息感知到其存在,两道真息开始追逐于竹林中。
然而旁边的紫檀好想更为厉害他在花试的虐殷天叶的那只死老鼠,惹得它直喊饶命。
听到两人这么说,浮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将前天自己遭遇旅团的事告诉了他们。
多尔衮回到临时中军帐,神情再次变得萧索,他不怕死,但是大清国毁在他这个摄政王的手中,这样的耻辱他无法承受。
“你这天香丹虽然是极品丹,但是本身等级太低,只是一阶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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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一个“老色`鬼”,弄的乞丐有苦难言。一旁的铁丐一脸笑意,暗自爽着。
多铎来到铁岭已经有五天时间了,这期间八旗军仅仅展开了对镇北关的一次进攻,且草草收场,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
南郡的领地,也像北郡的领地一样,开始轰轰烈烈的发展了起来。
白剑摇摇头,看着跪在旁边的暗月道:“既然连月儿妹妹也都做得到,那我当然也是可以的。”说着也就闭上眼睛,表示不论你说什么,我也都不会在听的。
魔剑剑身如火,魔火缠绕,楚天露腾空而起,剑影舞动,五十道剑影划破天空。
又一条藤蔓出来,往他身上一缠一绕,木玄直接就晕倒了过去了。
一路上来,只要是渴的时候,也就会使用水元素来喝,但水元素怎么能和这种自然水比呢,所以暗月丝毫也都没有犹豫的点点头,两人也就向前走去。
徐峰也想走,可想到这里是龙骑将的地盘,刚才也都才和他们说了,他们是两夫妻,要是这个时候出去,一定会被人怀疑的。
舰长摇头回道:“还没有,不过将来我应该会去。对了,你怎么尝试不去当影星呢”?
“人呢,人呢,人在那里。”队长是刚说完了话,突然发现,一排排的人好像是一排排那倒下去的大葱,全部都直接倒在了地上了,龙战是怎么出的手都看不到。
也正是因此,这个商会主席的位置,地位才会这么沉重,这也就是大野一郎打一开始,就看上了林沧海的原因。
“好了,现在只剩下这么多学员了,人级的学员都可以直接出来了,因为你们直接通过考核,下一关考核你们可以选择参加还是不参加。”李博看到现在仅剩下的一万多人,依然笑呵呵地说道。
李佳楠眉头微微一皱,不过马上就舒展了开来,朝他笑了笑,然后候在下车门前,跟其他部门的职工一一道别。
果不其然,林晚晚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指甲划过,对方似乎是在打量她。
看见她的脚印一路朝着自己这边过来,冬狼急忙为李艾莉掀开帐帘。
在国际上称王称霸的这些顶级雇佣兵们,在叶天面前就如同稻草人,全都倒飞向四面八方。
李艾莉还没说什么,她像个发怒的母狮子,提着裙摆就冲了出去。
几个保安看到自己恐怕被打就更加生气了,就要动手,这时候一声厉呵传来。
有的人研究新药剂研究到一夜赤贫,有的人在家里用金币来堆“山”。
他不相信天族的人敢在这种时候跑来这里闹事,毕竟这个时候,天河城肯定是戒备森严,守卫非常严密。
虞延赢了,他将苏河斩首,那一刻,温尚雪发现丰城压下来的黑云散了,苏河死了,他终于死了。
“我师傅他老人家实力强悍,不容易偷袭的,我劝你不要乱来,否则吃亏的一定是你,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也不阻拦你,不过到时候我会立刻引爆这些丹药!!”曲溪认为,就算是夏天再怎么厉害,也扛不住那么多的仙爆弹。
龙腾一手提起炼丹炉盖,顿时游走在丹炉旁的水雾,全部被吸入丹炉之内。
晋玄天一回来,就说肖天英,齐涯,钱雨等人都死了,什么时候说过让宗主与长老们去救人的话?
名声大噪,天魂大陆三大帝国以及天魂界各处,古星魂获得炼丹大会第一名的消息都被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关于古星魂的事情。
万淼赶紧回答道:“我明白了,您现在回来吗?”“好,这边的事情安排好我就回家。”吴莹莹笑呵呵的回答道,她跟着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任何言语,黑衣人转过身,便一掌对着萧羽的脑门,拍了上来。
“爆遁——地雷拳!”不在拘泥于粘土这个媒介,利用改成雷遁变化为主的爆遁查克拉,狩抬着布满这种查克拉的双手手掌印了过去。
一座豪华的别院坐落在城北的正中心,别院大门紧闭着,没有一人把守,就好像是数百年没有人居住的模样,这座别院就是轩辕云所说的别院,轩辕别院,乃是轩辕家族在卿朝城内的产业之一。
十分钟后,萧羽便来到了天墨轩,反正他没啥事,不如早点过来看看。
“云岚帝国将军,他们想干什么?”剑无皱眉问道,看对方的架势显然是来者不善。
龙腾传心念让官冷烟不要担心后,开始仔细打量这一片灰蒙蒙的区域。
“警官你这说什么话,我可没动。你要拷就拷吧,我可不会反抗。”林彦伸出双手乖乖的说道。
南宫兆安愣了一下,云冰为什么会突然打听自己?不对,有问题。
今天的天气很‘阴’沉,似乎要下雨了似的。很奇怪,自从那场变故发生了以后,就没有下过雨。或许是和空气中含有的“Z”元素有关系吧。刚想到这里,轰隆隆。。天上打了几个雷,我抬起头向窗外看去。
第一卷 第36章 降智的周贵妃
周夫人知道林家人的德行,满口仁义道德的,所以她压根儿没敢说把那能照顾狗的小姑娘一起带走,就要一条狗,唐晚晴怎么着也得答应了吧。
她这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没想到唐晚晴却说,“周夫人还是去报官吧,秋月,送客。”
这可真的把周夫人气坏了,他儿子再混不吝,这么多年在京城也没人敢欺负,林家三少爷才好了几天,就被揍了两次,虽然都不是林家人动的手,可都是因为林青逸引起的呀。
这么大的事她都忍了,唐晚晴却连个台阶都......
亚东立刻将她惹人的一口嘴巴封上,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吸吮住那条兰舌,付出自己的所有爱意,双手温柔而大力的拥抱住她的身体。
不知不觉中,情绪,诗句,音符,节奏,呼吸,完全水乳交融,在犹如巨龙低吟一般的高亢音调与热血澎湃的激昂情绪中被融为一炉。
也就是说这大半夜的,吕树光是用这钓鱼执法的手段便杀了七八支队伍。
郑熙晨向着大婶告辞,一直忧心忡忡的胡乱行走着,当他猛然间停下来,看到的是郑琛珩开着爱车,从路侧飞驰而过。
不过没关系,他可是有靠山的人,不像是那个甄蒙德无根无基,就算是这次的事情会让他罢官,可是以后运作一下,说不定还可以东山再起去别处做官,反正这次只要不把命搭进去就行。
而在这其中,也有的灵士被妖兽撞击得倒了下去,有的更是身体被妖兽撞击得直接撕烂掉了。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按着她的肩膀,安慰的给她鼓励和勇气。
郑琛珩半拉半扯、半搀半抱的将熙晨带到车里坐下,车里的暖气开的足,不多片刻熙晨便不再发抖,舒缓了自己的身体。这时,郑琛珩才放他出自己的怀抱,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就看到了他身上披着的那件男式风衣。
在很久之后,江萧才知道人族真的很悲催,整个鸿蒙大道者众,可能够成为大道境的人族却屈指可数,更别说成就道境强者了。
他的身影刚出现后,大厅中的几人也是立即察觉到了,急忙围了上来,目光也都望向了他手中的翼龙。
一个武者,只有强大的心神和强悍的意志,才可以长久的在天心草的区域坚持下去,显然,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可能存在。
成是非虽然是在朱佑榉这货身边儿长大,可说到底身体里流的是古三通的血,为人就更不用提,悄么声听了朱佑榉说了一大串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绝了要娶云罗做郡马的念头。
如来被噎,浑身浴血,满是狼狈,再听了孙悟空的话,更是气的浑身发抖,从他修炼再到成佛,还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带这么点儿钱也敢出来混?真特么不要脸!”完了脚丫还在那人脸上踩了几脚,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朝苍墨绝这边看。
怀着信心满满的约占,想试一下韩冬的实力,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惨败。
另外,则是因为比拼力气,石天有必胜的把握,这把握来自于他土属性圆满的时候,得到的特殊技能。
这可是王晨!燕京响当当的大魔王!别说燕京的那些纨绔子弟看到王晨都躲着走,就是那些肩膀上扛着好几个星的看到他都打怵。
算是他们过来看望他,厉正霆也不会留他们在家里吃饭,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也很少回家吃饭,大部分的时间在公司里消耗。
唐嫣朝乔夏竖起大拇指,这绝对是最牛的反击,看来大哥以后有对手了,难怪人家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韩冬进入到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不再特意去参悟剑法,从有意变成了无意,说无意也不正确,因为他的目的正是要参悟剑意。
殷锒戈离开了温家的别墅,上车后打电话命令手下,时刻关注着温家的动向,如果温洋回来,立刻通知他。
“这”叶瑜有点为难了,其实他是想让叶天留着自己用的,可是听叶天这么说,他有点犹豫了。
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岳和后面的大衣柜的柜门突然打开,肖涛的身形从里面走了出来。
“玄阶后期巅峰”刘斌补充道,但是说出口之后让他也是浑身一颤,虽然是修真者之类的与古武者前期差距很大,但是刘斌现在还做不到越一个境界杀敌,更何况根本进不来身,这怎么打?
“王妃早上出去了,说有点烦,出去走走,可是没见人回来。”管家也不明白了。
祝青山,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没有任何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亲人爱人都会不顾。
“不好意思,没看清……”莫燃转身就走,那几个男弟子还在后面骂骂咧咧,莫燃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就那几个歪瓜裂枣的人,她犯得着耍流氓吗?
而且,不管伍家最终有没有事,在他的辖地出了细作,他这个县令怕是得不了好了,只希望睿亲王能看在自己对伍家一直关照的面子上,为自己美言几句,不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成季礼了悟地点了下头,立刻放开志学的胳膊,迎着刘师爷就走了过去。
“那行,我正好也想出去看看我娘和我妹妹,我去跟管家请假怎么一起出去。”枣花高兴的说道。
客厅里,慕容苏似乎和琪琪大叔打了一架。慕容苏的嘴角残留着些许的血渍,鼻梁也青了一块。再去愁琪琪大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杨孟公乃是扬州刺史,江南道第一个富庶的州府。江南进上的织品,多一半出自扬州。
袭儿嘻嘻一笑,跟在殿下身后,心想只要殿下聪明,我傻也就傻吧。
[世界]雅蠛蝶:求师傅,刚玩这个游戏,生活自理,只要教我基本操作就行。
冬黎的声音带着一些蛊惑性,他慢慢的走近苏宇,一步一步,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看着苏宇的眼睛。
他却只顾着看她,丝毫不曾察觉自己的眼神之中满满的全是关心。
“那薛贵妃就费心照料了,退下吧!”曹皇后并不想重提昭阳落水一事,连忙回应。
王远唑了唑嘴巴,开口道,姑娘这酒倒是不错,不知道叫做什么名字。
第一卷 第37章 又多了个靠山
没费什么功夫,皇上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素来知道周尚书溺爱幼子,却没想到他能把儿子养成这般。
“这些都是我需要的,你把那些全部收起来,就可以回去了。“蒙貉留下所有法宝以及灵药,指了指前方没有用的东西,自己留下一些苹果,便将它打发走。
“我会医术,我是医生!谁说我无用!”颜月急得都有些想哭了,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医科大学高材生,一个省立医院屈指可数的名医,来到这千年之前的大戎朝居然会变得一无是处,这都是什么鬼道理。
看着向自己疾射而来的血剑,聂辰手中绝影剑轻轻一挥,直接就将那道血剑震散了,一脸平静的看着血魂老妖,聂辰淡淡地说道,说着从他的身上发出了强大的修罗煞气,一副深青色的盔甲出现在聂辰的身上。
就这般不知睡了多久,再度醒来,颜月一张眼就看到完颜萧头发散乱一脸疲倦地靠在自己的床边沉沉睡着。
蒋心语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刚想从洛泉海身边走过去,不想被他叫住了,也只能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劝你还是洗洗睡吧,别在这里瞎闹了。”萧晨嘲讽道。
"脸上的肿还略有些,不过过了今天应该便不会留有痕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丑丫头吃胖了。"慕容炎这一大早心情不错,还拿颜月开起了心。
听了聂辰的话以后,众人也就只好强行压制住了内心激动的心情,转过身来,开始全力修补起了已经残破不堪的遮天法阵,当然也给聂辰留下了一道专供他来吸收遮天法阵中能量波动的裂痕。
然而此时此刻在此地里响起这样的笑声,显然是太过不合时宜的。
双方的交手经过,他看的非常仔细。对于那四名士兵,龙啸天也没有放在眼里,如果让他在短短的30秒内将四人干翻,他自认为做不到。
在松市混了一年多,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松市有东城和北城之分,两城各有一个火车站,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跟松北大最近的一个火车站,北城北站。
苏默深深的呼吸着东北平原清冷的空气,心神从里到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机缘触动之下,久矣没有动静的生命元气再次发生蜕变,突破进入了又一个层次,隐隐的捕捉到了一丝命运的轨迹。
凌越刚从浴室里出来,只在腰间简简单单地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上身布满了水珠,白皙地肌肤却有着精壮结实的胸膛,看了看这死男人倾国的脸庞。
落神峰上人来人往,可以说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就连远在东荒,天剑山的几位师傅,在得到消息后,也在婚礼的前一天赶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会分开?是因为凌家的人不同意?”她依旧臭着脸问他。
林婉白郁闷的看了父亲一眼,就见一个筷子飞到了自己的眼前,陆子默面无表情的夹了个大鸡腿放在她的碗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申悠悠是学校里唯一一个知道她出事的人,即使不想让她知道一些人事的存在,也不想隐瞒她,沉思半晌,苏江沅才说。
五爪神龙和七彩神凤深知天罚的强大,于是根本不敢让沐风靠近,于是不断的瞬移躲开,导致星空中发出一声又一声震碎山河的滔天震响。
剧烈的疼痛,让长孙纪从心魔的控制之中醒来,用手抓着林风的无双剑,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爸刚弄死他。”二胖说些傻逼的话,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陷进去。
刀尖穿透他的颈喉,他的脖子上绽放了一朵美丽动人的血花,不过可惜,他再也没办法欣赏了。
只是眨眼之间,那坚硬的岩石便已经腐蚀出一片片坑洼,触目惊心。
“缘分?什么缘分?”王志燃饶有兴致地看向十三,似乎打算寻找什么八卦。
与此同时,转动的阴阳鱼直直射下一黑一白两道光线,光线化成一架光梯,光梯极长,一头搭在地上,另一头直接没入麒麟山峰的腹部。
林悦说着,瞥向了一旁的解沐,姚亦宁和赵茹衫纷纷侧目而视,他们也没想到于雯会来,更没想到,他能请的动九系的十四先生,要知道,九系的弟子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易相与的角色,东林辰木亲传弟子的背景摆在那里了。
就在这时候,传送阵上的阵纹猛地亮起,顿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传送阵。
这位英灵看了王志燃的脸,又瞥了一眼桂,笑了,笑的是那么美,令王志燃感觉,这是母亲在对着自己的孩子微笑。
其余的几招,解沐一直没有头绪,还有一招“云从龙”掌法,他本来以为偶然间遇到的左柏宁,他所使用的武技极有可能是,只是没有继续交手,没有使出杀招,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第一卷 第38章 林青逸被质疑
周夫人满心欢喜等着将军府被申斥,唐晚晴乖乖将周仁礼心心念念的狗送上门来,结果却等来了林青逸被破格进了弘文馆的消息,她自己面上无光,周仁礼更是不依不饶,“娘,你不是说一定会帮我把那条狗弄回来吗?顾世子有条狗会让坐就会坐,让站就站,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要是我得了那条狗,一定能扬眉吐气。”
这么混账的话,周夫人都没觉得自己儿子有问题,还心疼不已,顾世子有的,她家仁礼怎么能没有呢。
“你姑姑答应得好好的,......
还有最最重要的,整个秘密实验室之中的所有实验数据和建立实验室的材料和建筑。
“跟你开玩笑的,我通常不吃早餐,”天暮扬起嘴角的时候,容若觉得其实他笑起来也很可爱。
她不知道的是,卢总分别找卜迎春和郭毕祥谈过,她要求卜迎春和郭毕祥教会她使用“卜氏密码”,他们的复杂联络网简化成了三人分工协作的联络的网。
鑫丹,第四阶段,根据天地规则而形成的血契,诛杀万灵,炼制血器,收集血气。然后三三合一。
片刻后,明钥孤零零的坐在食堂一处偏僻的地方,手上拿着刚买的水果,咔哧咬了一口。
在如此紧张的对决气氛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感应到三位裁决者的气息,焱狮妖王最终停止了轰击,恨恨地盯了眼明钥后,迅速消失。
她摸索着从屋子的角落里摸了个大瓶子出来,拧着盖闻了闻瓶子里的气味,拎着瓶子走到院子中间,借着堂屋中间微弱的光,她打开车门,把汽油倒进了油箱里。
“这枚金丹是我毕生最大的研究,独此一颗,自然神奇。”祖师爷解释道。
承德笑着递给她一杯温牛奶,“我知道你喜欢蓝玫瑰,但蓝色代表忧郁,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都充满着希望与温暖,所以,我就种了它。”承德指了指向日葵。
另外几个青壮有点嫌弃,不愿碰死人都要抢夺的东西,反而去观看古尸。
梦璃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一双眼睛里似乎都因为心疼叶枫而蒙上了一层水汽,那般的我见犹怜。
杨浩深呼一口气,那个庞大的骨架只被融化五分之一,可是他的手掌上方却凝聚着数滴精血,其中似有一头牛在咆哮。
当叶征将一切缘由解释给恢复鹌鹑状态的白逞听时,白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很明显他的关注点不在什么墨君不墨君的。
顿时丝丝凉意变成了一股股凉意,犹如给他额头加了根吸管,咕咚咕咚啜着九转还神丹里面奇特的神识修复力量。
叶征打架直来直去,哪可能会有什么剑道造诣,白愫熟知他的实力,肯定是依靠什么东西让鼎剑宗的人产生了误会。
定琨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二人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走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大田帮的议事厅。
到了最后,流星消散,花瓣漫天,两人至强的杀招碰撞反而变成了一副浪漫无比的春之画卷,顿时引发了全场观众的起立欢呼。
叶征看着系统里用完好评以后满屏幕的差评,含笑九泉……不,沉沉睡去。
而气门遁甲最大的神威是与天斗,按皇甫东风的说法是:阵法得当能有神威,呼风唤雨不在话下。
但大庭广众之下,叶超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顾虑一下她的感受吗?
“你是”景玉有些脑袋卡壳,一时没想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俊俏的少年郎了。
然而,她心底再愤怒的发狂,想要扑到杜媛希的身上打回来,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实际行动。
当年高祖也想凭建国立代之威一举踏破匈奴,没想到初次出兵就陷白登之围,受困七天七夜,最后还是陈平用计才得以脱。
云墨联系到系统,某只大黄狗耷拉着脑袋一个步伐一个步伐走去自家宿主的位置。
阿慈的戏份说起来也不多,零零碎碎半年之内拍完妥妥当当的,林峰顾忌着唐娆还是个学生,这个时间是特意迎合高中作息的。
那张脆弱的面孔,人生中有那样几天就已足够了,从跨出这扇门开始,她是可以选择主人的刀。
碍于手上的伤还没好,云墨没有去打太激烈的游戏,而是慢吞吞地完成几个基本任务。
而这边,苏沐瑶和百里颜陌正靠在同一张软垫之上,相互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场面和谐岁月静好。
大雨过后的道路非常泥泞,马走上几步都要滑一滑,更不要说跑了,翁锐赶紧下来,一步一滑的牵着马往前走,能保证朱玉的安全就行了。
猛地撞上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许秀秀抬头,便看见了顾辰的下巴。
三个战场的战斗在持续,足足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人皇姜正和亓骁依旧没有分出胜负,这让二人都是有些焦急起来。
通过巨珩天妖君的一番话,再结合六翅飞龙一族被覆灭前后的情况,罗平似乎明白了那些人的目的,或许就是冲着他来的,这既是他的推断,也是他的感觉。
车冶原本的打算,实际上是想要等到魔族的队伍全部进入了困阵之后,他在改变阵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阵法之内的魔族全部灭杀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罗平这个异数,生生的破开了阵法。
看到罗平和剑尘星君突然消失,一位散仙突然开口说道,与此同时,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一卷 第39章 哥哥一定会赢哒
被那些学子一起哄,张院正看向那夫子的眼神都带了些质疑。
那夫子不安的起身,拿着林青逸的答卷递到夫子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院正,根据答题情况,林青逸确实该分到甲字班。”
清秀俊逸的字体落入张院正眼中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再仔细一瞧,眼神从不屑转为惊喜。
他一把接过答卷仔细的看了一遍,不住的点头,“都知道林家儿郎个个勇猛无比,没想到林家三子小小年纪,文采斐然,见解也很是独到,确实该去甲字班。”
张院正的......
阿秀脸色虽然很难看,但她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有华天在身旁,阿秀随时可以和华天御空离开。平时阿秀不让华天御空是为了不让他被其他巫族人发现,可若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哪里还管得了那些。
‘我!’佐军觉得自己受不了,就算是自己承受生命的代价,也不再让自己的飞哥承受海市那样的侮辱。
5级位面拥有传说中的终极强者存在,不仅可以随意的穿梭各个位面,并且可改变其他位面的法则,创造新的位面甚至,提升低级位面的等级。
“公主殿下召你进惜春宫,还有两人,钱云和何二兴,也是你们直殿监的吧?一起过去!”汪公公说的直接。
来到东部发展势力,吴凡当然不会忘记遗落在这里的那些帝具和帝具使。
“这样好吗?”虽然内心高兴,但向晚担心因为自己耽误了冷常林的事情。
而另一边,华天也没有在如海身上讨到便宜,攻击不成,反被如海那串佛珠困住。面对数枚不断向他飞来的佛珠,感受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华天只能躲闪,不敢硬接。
好在门口耽误的时间不算太久,并未有太多人注意。但第二日,待向晚刚一进校门,便感觉许多人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同,伴随而来的,还有各种指指点点。
楚青涯听到欧阳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眉头微皱,为了保护自己的影子依然坚持之前的那个说法。
这样的事,在遇到那孩子之前,简直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样的体验。
魔尊和创世之神同时出手,神农伊人急忙招架,创世之神故意将战局拉远,这样就不会影响到我们了。
医疗人员解释,这个容器里,虽然有液体,但人可以自由呼吸,而且大概十天她就能完全恢复。
这还真是个怪人,昨天见到自己时一副猪哥相,怎么今天又清高起来了?
“失踪了?!”听到这里王山有些诧异,因为这位大人的手下可都是瑶光中期甚至后期的高手,若是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的话,王家对上这些人的胜算恐怕有一点悬了。
剑魔思考了几秒,对我点了点头,马上拉着时空之神指挥在场的神魔,能行动的带着不能行动的统一撤退。之后时空之神的母亲也跟着他们一起撤退了。
胡濙的脸色再次展露笑容,深深地看了陆缜一眼,这个年轻人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而王振则垂下了眼睑,把失望之色藏了起来。
如果让上官信知道了刘鼎天的真实想法,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他的两种猜测都错了。
多宝王把心一横,开始敲击起手上的锤子,一道一道的紫色闪电冲着朝他飞来的两只龙妖兽而去,只是一道比一道更粗,而多宝王自己则是一下比一下更费力的敲击着。
“多谢陆大人指点。”两人硬梆梆地丢下这一句话后,方才匆匆而去。
怎么他们居然还能打着自己的名头在这苏州城里耀武扬威?自己早在多年前就与陆家的这些人划清界限了,他们凭什么还敢如此肆无忌惮招摇撞骗?
“就让他们当遭了灾好了。”程晋州表情严肃的从楼梯上飞了下去。敲响了姜璜星术士的‘门’。
而他们这样的举动,恰好附和了将他们行踪泄漏出去那人的心思。
就在此时,滑鱼带队赶到,击毙了所剩的两名便衣,营救秦若君和秦大婶,随后,肖非、张铁脚赶到。
也不在乎两人对他的冷漠,带着他们进专用电梯,直达顶楼他们的包间,沈康宁是知道盛世豪庭的,只是这里太高端了,他想进来看看一直没有会员卡,这会儿倒是有机会了,可他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心情了。
“您稍等一下。”班主任说话间侧头看了眼课表,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将父母送走,沈娇娇抱着多宝在房间走动着,寻思着要带哪写东西去军事基地,学校已经通知不需要带其他东西,只要带着自己换洗衣服就行了。
汪中裕本能地双手一格,但是,难挡汪中鹤这盛怒之下的一拳,汪中裕登时倒跌在办公桌上。
“无耻乃是不治之症——”沈风怔了一下,才明明白这臭丫头在讽刺自己。
阎寒目光落在她颈间,一只手伸了过去,手心朝上,停在她身侧。
灵皇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没想到,冥冥之中让他遇到预言之人。
在他们看来,冥炎队作为齐国名望最高的一支战队,一定会对此事表示立场,是阻遏这支潜力巨大的黑马战队,还是与之交好,都有着很多人在猜测。当然大部分人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希望看到冥炎对雷霆出手。
“刚刚开车过去,你到了吗?那边怎么样?”叶振希望这事尽可能和平解决,不动手没伤亡就是最好的。
门后面又是一片漆黑,黑的就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样。东方永浩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这门后的漆黑的地方一阵,最后说道:“跟上我。”然后就走了进去。
而唯一能感受到这气息的夜无仇,却因看到了夜夕颜的过去而呆在那里,最终,导致了这悲剧的发生。
杰瑞几口吃完一个火山熔岩汉堡,一口气灌下半瓶可乐,又抓起另一个要塞进嘴里。史晓峰笑道:“别急,尝尝咱们中国的特色汉堡。”打开一个盒子递过去。
“好吧。”苏珺只好无奈的掏出那把精良匕首,话说从那个被他杀死的雇佣兵夺得,这么久都还没有用过呢,其实,也只是一直没机会用而已。至于之前的那把细剑嘛,是武道场的练习武器,苏珺当然没有权利带出来。
明凡赶紧放下手,老实交代,明台在一边看热闹,本来刚才还在悲情,现在变成了喜剧。
不管真心假心,众人也表示在整个虎安山事变中,只有过,没有功,不敢领赏,只愿领罚。
此次巴楚开战再次大战,因屈容多次向楚王提出过讨伐巴国的方略,楚王令他到夷城协助养明破巴。包括名臣昭奚恤在内的楚国君臣认为,两个“巴国通”的合作,巴国的事情就容易解决得多了。
第一卷 第40章 我妹妹真的只是普通小孩
好在崔先生想得投入,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小团子,又学长好心提醒,“青逸兄,快将你妹妹叫过来,惹怒了崔先生可不是好玩儿的。”
只是不等林青逸走过去,糯糯丢开了崔先生的袍子,自顾自爬到石碑的台阶上,双手用力地推着其中一颗白子,将它挪了地方,又推了一颗黑子,最后再动了一颗白子,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那几个学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残局是弘文馆的镇店之宝,据说是弘文馆的创始人鹤鸣先生留下的,如今棋局被这个小丫......
好在崔先生想得投入,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小团子,又学长好心提醒,“青逸兄,快将你妹妹叫过来,惹怒了崔先生可不是好玩儿的。”
只是不等林青逸走过去,糯糯丢开了崔先生的袍子,自顾自爬到石碑的台阶上,双手用力地推着其中一颗白子,将它挪了地方,又推了一颗黑子,最后再动了一颗白子,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那几个学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残局是弘文馆的镇店之宝,据说是弘文馆的创始人鹤鸣先生留下的,如今棋局被这个小丫......
可就在这个时候,经理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说是有人来了,要见诺德法克,当来人出现在诺德法克面前的时候,让诺德法克尤为吃惊,除了楚冰蕊之外,还有昨天打了他的那个男的,白凯凯。
凯撒终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尽管巴尔明确表示你有多少人就拉多少人过来转化,咱搞得定,不过他依旧很谨慎的把这次带来的那个罗马军团给拉进了港口充作实验。
“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是,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胖杀手眼神冰冷的看着李哥。
跑堂端着臊子面跑回来,放在桌上,胡桂扬低头看了一眼,完全没有食欲。
夜幕降临,黑暗又开始侵袭天地,祠堂周围蟋蟀声、蛙声渐多,太姥姥,舅娘,穆婉晴说累了,方才离去,丢下道牧三人面对密麻灵牌。
“砰!”的一声。两刀在虚空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刀芒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迸射了出去。
道牧微笑着,用决刀划开掌心。清香甜蜜的鲜血流水一般,将残香根彻底染红。接着就将道牧摇晃残香根几下,以三十三道功德将残香根点燃。
见李亚林还不承认,白这边是连连摇头,而她的这表现,不用说,自然也是让李亚林心中越发吐槽了起来。
越是这样他越知道,决不能继续起冲突,蔡家没有和人家起冲突的本钱,现在为什么大乱?不就是突然出现了一些怪物,将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家族高手杀戮一空吗?
关羽闻言色变,同样懵了,之前被吕布一招打得昏死过去,刚刚才醒来,然后就得知吕布已经逃之夭夭,却完全没有想过大哥刘备会真的死在吕布手上。
见到这一行古怪的五人一禽,两边人马呼啦一声,撒跑就跑,转眼就丢下一片烟尘给目瞪口呆的五人组。
当然,为了保密,绝大部分人员对任务并不清楚,一切都是听命而行。
“该死,枢机主教的实力居然这么强?”青微有些无语光明神殿的实力居然这么厉害?
乍看去,码头只堆了无数集装箱,走动的唯有寥寥数个码头管理员;暗处却影影绰绰,不知埋伏了多少人。这很能迷惑人,很少有人能想到码头才刚刚解除封锁就开始运作。
叶子洛纵身一跃跳进通道,出来时便是这间秘室。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通道,叶子洛满意地一笑,再看大哥高悦,人影全无,不到片刻,空中又出现一个圆形通道,高悦从中跃出。
众人惊叹,所有人都察觉到紫寒变得更强了,他在三人的围攻偷袭之下虽然身负重伤不得已退去,可是他未死,而且变得更强,可是让众人惊骇的却不仅仅是如此,因为所有人能够感受到紫寒依旧还在化灵镜中。
吕布闻言微微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不由得沉吟起来。这是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但这同样是可以影响到对局势判断的问题。但缺乏情报依据的基础上,这个问题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想透地。
娜塔莎想的不是这些,担忧道:“他会不会说出去?”说的是可怜的体育老师。
此时,包厢里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其他包厢的客人注意,纷纷出来围观。
即便如此,在重力的影响下流星还是缓缓地朝着星罗这边掉下来。
“这便是天心门的弟子吗?果然风采不俗。”苏东河见到大厅上的六人仪表风姿出众,心里也有几分欣赏之意。
“这……”那保安和那些服务员闻言,都踌躇了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现在在家族情况不明朗,你要来了,可能也帮不到你什么”珍妮娜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惆怅。
“不杀你,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杀你?”陈浩然目光森寒,冷笑道。
“朱武连环山庄,这个我知道,距离不算远,全力赶近路之下,怕是只需两三日时间。”裘不到应声点头,表示这个地方他能为宋游带路。
最主要的是,现在对方被困在大阵中,而布置大阵所用的阵旗,正是上古星辰旗,这阵旗必须是要收回的,可一旦撤去阵旗,那中年男子定然会再次成为威胁。
但那种修仙者却极少踏入世俗,甚至都不会让普通人看见!哪怕寿元无多,也情愿在密地内兵解。
看着孙寅生走了,陈煜无奈的耸了耸肩,真没想到,这孙寅生比自己还要关心密钥的事呢。
李达康虽然政治智慧出类拔萃,但是也不是机器,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冷静跟睿智。
虽然不从政,但是因为经常跟干部打交道;故此,冯大庆这个作为兆辉煌身边的智囊之一也练就了一副过硬的政治智慧与政治格局。
皇帝的笑容近在咫尺,气氛怪怪的,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画面诡异。
第一卷 第41章 还没桌腿高的小姑娘有答案
那块部件是由许多小零件组装在一起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它无比复杂精密,林青逸将心放到了肚子里,这么难的问题,糯糯一定不会的。
真知阁里那些正在埋头研究的学子都猛然抬头,崔先生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他们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先生问一个还没桌腿高的小姑娘要答案。
大家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谁也没有开口,崔先生脾气古怪,谁也不敢去触他的眉头,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头上扎冲天小辫的小娃娃。
糯糯定定地看......
跟入暗影界去追,那简直是再愚蠢不过的做法了,就好像是一条龙要潜入海中追赶一条深海巨鲸,能追上才怪了,更别说他们几个现在连怎么个稳定的进入暗影界都不会。
宋经理这个时候找韩宥能有什么事,不用说他也大概能猜到——显然是前几天和madman说的事情有着落了。
正暗自庆幸着,伴随着一个久违的声音,他的左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王富贵。
“很好。”语嫣点点头,心里头却在赞许着,真是我男人,这么懂我。
柳诗妍的脸“唰”一下红了。方羽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口不择言了。不管什么场合,什么话都敢说,还尽说一些让人羞羞的事。
比如倒立唱童谣时,双手的角度是内卷,而双脚的角度则是外摆成一百八十度,并且还要用一种非常生僻的古代某部落方言去唱。
李察长枪一扫再次击退赫尔,而赫尔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在黑暗的神殿里,李察的双眼中充满了暗影能量,赫尔一丁点细微的动作他都能捕捉到。
但若不杀了他们,他又如何对得起摩天法师?曾记得当年自己身中剧毒,若不是摩天法师出手相救,恐怕自己早已魂归故土了。
“算了,我也没法责备你什么,我们进去好好说一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沈雨已经这样说了,楚云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辟尘会被对方给袭击了,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吓人了。
阳零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利用木系能力控制着藤蔓结成一间隐蔽的临时住所。
这让汐儿特别尴尬,话说她有这么狂吗?惹得洛心玄忍不住哈哈大笑。
乔山就吃了这方面的亏,和黄博一样,都是靠嘴填补上颜值的缺陷。
可是下一秒,汐儿就猛地意识到鳄鱼的眼泪不可信,因为无比开阔的江面上突然浮出一个庞然大物。
她想要阻止那些人过来,为陆老爷子争取时间,然而,那些保镖都不是傻子,被耍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次次都让她得逞。
慕落落再一次无比吃惊的望着司慕白,仿佛在望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们身旁的试衣间里,司慕羽已经吩咐了,她马上出去处理,让她们都别动。
说完转身去开始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饭,虽然天羽前辈今天配合白前辈一起干靠我,但是自己还是会认真准备午饭,绝不会因为天羽前辈亲手在飞剑上写上我的名字而做的不好吃。
泽言大手向下一滑,接住了她瘫软的身子,拦腰将她抱起,朝里屋走去,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扯过锦被仔细盖上。
等他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餐厅内以前的装潢还没有拆除完毕,当见到角落的肖娜后,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若离走出房间时看到如曦正在园子里种植花草,从前在水神宫的时候她就时常帮神侍们整理花园,清辰宫里的花园她也是时常打理。
无数的天道雷霆,在十三号别墅的上空不停的盘旋,似乎想要倾泄下来,把这些劈成灰烬。
观众看的目瞪口呆,本来他们以为莱茵菲尔会用自身极为擅长的近身格斗与九道元灵纠缠,没料到他居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证明他有相当的自信能在元灵控制上与阿尔肯纳周旋。
若离笑了笑,余光瞥见其余两人只是微微颔首,是了,她从未见过师兄在谁的面前低过头,就连这人间帝王也无法令他低头,她再看向清辰公子,他身上的清冷气质和师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他还是觉得住酒店方便一些,更何况现在是高科技时代,如果有什么事完全可以用手机联系。
“闲来无事,怎会想到雕刻?”现在想来,已是许久没带若离去修炼了,想到她怕冷的样子,向来严以律己的他却是心软了。
“师父说应该是灵魂刚刚修复好的缘故,也许不久后的将来就会知道了。”她隐隐之中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
陈锋也懒得去搭理他,认真的来说,何广宇的选择并没有错,理智的选择一支强大的队伍来作为后盾,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不能够说他做错了,他的错误在于没有承担起他作为队长应有的责任,很难怪那些队员们怨恨他。
只是开始,韩雪一直认为这是巧合重名罢了,那样的人,和成韵可不太会有交集。现在看来,终究是自己眼光不行。
“哈哈……天下人可以追杀我,唯独你遮天魔宗不能追杀我。我相信你不会傻到去给昆仑仙宗报信。”姜易大笑起来。
“什么?你想当老大?信不信我砍了你?”螳螂一听李大牛想当老大,首先反驳道。
他虽然仍在据理礼争,但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等人都听得出来他的已经理屈词穷。
扫视着眼前的人,除了带头男子一脸兴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其余的人就跟死人一样,眼中毫无色彩。
没有想到冷无尘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他是在笑话自己青涩吗?这个男人真是……有一套!林涵溪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得要炸了,羞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孙璟越发讶异,没有想到,林涵溪会再次因为冷无尘的伤势来向自己开口。
第一卷 第42章 不愉快的宴会
林青逸的诗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再加上这么个能干的妹妹,刚进弘文馆他就成了风云人物。
蓝蓝刚开始也没有感觉到,但是慢慢的感觉自己下面有个热热的东西顶着自己,顿时想到那是何物,想到这里,果断的推开抱着自己的男友。
“好了,你先将碧霄、琼霄二人,送与紫薇大帝处置,也好让她二人吃上一些苦头。”火榕心中微微一动言道。
话语说到这,关越微微停顿了一下,眼角轻轻瞥了一旁的陆游一眼,那看似谦虚的语气,实则充满浓浓骄傲。
“外星物品就是这样,你以后会习惯的。”蓝多多接过螺丝刀蹲下身子,继续修理着。
爆裂的乱流也不断的进击天玄子,好在有赤狮伞抵挡,还没有造成伤害,天罗仙衣更非凡品,保护着天玄子。
陆游掐动剑诀,对着前方的左亮遥遥一指,顿时,剑光呼啸,带出刺耳的破空声,闪电而去。
“别敲了,还没回呢。”秦大海摘下老花眼镜,随手把晨报搁到餐桌上。
"卑劣的蝼蚁,虽说我不能跨界,但是不代表我不能送人过去!"冷咧的话语荡漾在虚空中!显得那样的无情寡意,似乎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卑劣的,敢号称天道意识,他有这种自信!
可是如见洪荒世界当中,鸿钧三千大道一数已经圆满,杨眉大仙则不理洪荒世界诸事,魔祖罗睺又在阵封当中。
发布会完,各家媒体陆续离开,唯独一名白衬黑仔,黝黑皮肤的男记者并未离去。
吱呀一声门响,紧接着是一阵香风飘来,叶青立刻知道是李清月来了,昨rì李清月就十分古怪的拉着叶青去为李维甲的坟前上了一柱清香,其理由是害怕有凶兽袭击。
而剑十三和剑痴,都可以说得上是最为出色的天才,短短不过数年的时间,前者便是已经攀爬到了鬼将的级别,而剑痴,也俨然到达了鬼役的层次。
霸天则是站在一边,不搭不理,冷眼旁观。随后,查猛、查忠、霸天便一起离开的祈福塔,回转战魔一族在魔族圣地的别院。
“多谢两位前辈,这些日来,让两位前辈费心了。”芈炼心施礼道。
吴品鄙视了叶青一眼,似乎为叶青竟然想到人家老婆身上去了而不耻。
那公鸡羽毛折断,饱受折磨,高傲的鸡冠软绵绵的耷拉在头顶,垂头丧气,似已知晓接下来的命运。
只可惜这个地方的凶险程度,也要比起他们先前所到达的地方还要来得可怕。
只是一旁的是萧真脸色则是非常狰狞,看着自己儿子被萧一狂揍,大手紧握,再这样下去,萧远必然会死在萧一的手中。
说起这冻水果绝对是东北人智慧结晶的一种体现,过去由于食品匮乏加上东北冬天过于寒冷,所以在没有水果保鲜技术和保鲜运输、贮藏条件情况下,冻梨、冻柿子几乎是普通人家冬天能吃到的唯一水果。
见到反动的75mm反坦克炮和更加反动的哈里发炮兵都变成碎片了,后退了一半的G主义战士又纷纷调头,喊着“乌拉!乌拉!”的口号开始冲锋,而刚才乘胜追击的哈里发圣战士也不甘示弱,嗷嗷叫着就上了拼命。
“二弟不用多礼,交给宫人们做就是了。你我兄弟,好久都没亲热,今天特来看看你。对了,讹藏母妃不在么?哥哥还想亲自拜见呢。”成遇笑道。
“石穿,用这些部队守8线是不是……”朱培德立刻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一边说话,一边把目光投向金佐镇。
只是奸臣独大,正教武林未必全受制约,景泰三十三年初,宁不凡退隐,景泰三十三年底,卓凌昭战死京城,昆仑、华山两派首脑分与奸臣反目疏远,从此江充对八大门派心生猜疑,再不愿加以重用,四雄四强不复往日风采。
便在萧问沉思的功夫里,已有仙机府的诀、符两道修仙者施展起神通来,埋尸处的大地就像活过来了一般一阵翻涌,将那些尸体尽数推到了地面。
就在印度gcd的革命战士在列宁大道上面同反革命分子进行坚决斗争的时候,鲁易乘坐的专列已经隆隆启动了。
而后周姐只和胡掌柜说了一声,萧问则是郑重地和浮星堂的所有人道了个别,两人便一起出了浮星堂,并肩朝着器道区那边走去。
摇了摇头,周雨涵转身向路边走去,她决定不再理睬那个中年男子。
每多选择一颗星辰,修行的难度就要提高一倍,选择的越多,难度自然越大。
由于大内高手不仅仅是一种职位,其实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象闻家的家主闻征其实就是一个大内高手。孙加西把这个职位给了闻征其实看中的是他麾下的闻家子弟。只是闻家家大业大,到了最后他反倒调遣不动人家了。
第一卷 第43章 糯糯的演奏
很快,静姝公主就有了主意,她对雍王妃说,“母妃,女儿新学了一首曲子,权当给您祝寿了,祝母妃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女儿这番表现雍王妃很是满意,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一个乡下丫头罢了,怎能跟她用真金白银悉心调教出来的女儿相提并论。
雍王妃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儿,“静姝有心了,那就把春涧幽兰拿出来,让静姝给众位贵宾演奏一曲。”
春涧幽兰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好琴,它尺寸小巧,琴声清幽。
静姝郡主年方四岁,学琴已经两年了,而且......
不知笑了多久,门外都丫鬟们都觉得心里发毛的时候,屋内的笑声终于停了。
沈烬此时,将一双手紧紧地扣在虞锦肩膀上,眸色微微有些晦暗。
自从穿越到这个和华夏相似的大宁朝,陈轩就一直被这十贯更赋钱,压的喘不过气。
老夫人在院里等了半个时辰,在她准备派人再去请谢泠玉时,谢泠玉才悠然出现在院前。
在查尔瑞住院的时候,露西尔曾跟着查尔斯过来看过他,后续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他没有说,但是她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后面露西尔单独去见过他几次,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感情的话,她应该也不会多次过去看望他。
箭矢从她耳畔穿过,祁雪这才反应过来转回头,便是看到自己的那位对手眉心插着一支箭。
仅仅只是到了酉时一刻,所有的茶棚点,糖水都已经贩卖或者分发完毕。
娇娇很在意她这个梦,之前对折珠的信任,以及如今对虞雪毫不掩饰的厌恶,都和这个梦有脱不开的关系。
自从上次打开创世青莲之后,夏梦瑶一直在这里闭关,并未出去过。
“我们山庄有自己的管理系统,登录就可以看到,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山庄所有的注意事项,以及你们消费的明细。
原振侠挥了挥手,打开了那簿子来──自从他打开了第一页之后,古托做了些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他全副精神,全被那些记载吸引住了。
「这话等你甩掉后面那几个尾巴再说吧。」水蝶兰没好气地嗔了一声,旋又忍不住呛咳起来。
他从自己的父王那里,听说了颜溪对清欢做的事情。见颜溪没有丝毫的反悔置信,反倒大胆的上门,企图绑架走清欢,心里恼怒到了极点。
露娜心里清楚,事情已经败露,不告诉清欢,这孩子肯定会自己去寻找真相。
此刻,便只剩下祈碧与李珣面面相对。李珣一时想不到什么话题,乾脆就不开口,自顾自地收拾残局,正忙着,耳边忽响一声低语。
青城刚洗过澡,穿着睡衣,顶着半干的头发,大大咧咧的走出来。
此时领舞的娜娜妮主母已经跳到了巨型蜘蛛的面前,巨型蜘蛛顿时张开了自己的口器,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似乎想要将娜娜妮主母吞噬,但巨型蜘蛛最终没有攻击娜娜妮主母。
玛仙直视着原振侠,虽然她的双眼隐藏在黑纱之后,但是原振侠可以清楚地感到这一点,而且,感到她的目光极其慑人,震人心弦。
宋维的喘息声,听来十分惊人,可知他的心情激动之极。这一次,原振侠向他逼来,他并没有退让,只是充满了戒备地站着。
本来海鸟们都休憩了,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鱼苗会趁着这时候浮游到水面,月光下可闪现鳞光。想当时旧场就这种情景,鱼虾经常会跃出水面。
而平次的身上,不计其数的水点炸裂开来,四处飞溅。水点在灯光下发出亮晶晶的光芒,每一颗光芒倏尔即逝,紧接着,又有新的光芒随后生成。这便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虽然千叶森林的故事沦为了传说,但由此而衍生出的各种传闻却是层出不穷,这也让其附近的滑雪场生意更加火爆,不少人慕名而来,不敢进入森林,而是选择在滑雪场一览千叶森林的全貌。
“没事儿,明天哥陪你去,助你一臂之力!”叶龙咧嘴笑了笑说道。
“这都是走走过场,你通知一声你们老板娘,让她做好准备吧,我也无能为力,谁让你们得罪王所长的!”冷霏霏无奈的说道。
叶飞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倒是张坤的这番求饶的话有些意思,让叶飞一阵乐呵。
阿黄立时感到自己被长枪散发的灵力气机锁定,身躯无法动弹,忙运起全身功力,正想将对方锁定自己的灵力爆开,忽见上空银影闪过,爆出一下令冰面有点抖晃的巨震。
就这样,三块标的各自有主,一千亩荒地由豹哥以五百万的价格购得,一千亩理论开发面积的狗尾巴荒山被步步高超市赵总二百五十万收购,而同样是一千亩面积的牛尾巴山,则出人意料的被叶言以十五万的低价中标。
“你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彭梦瑶不仅好奇的看着叶龙问道。
援兵将至,阴沉的苍穹仿佛投射下来一道希望的光华,金圣哲的身上也有力量了。
“学校给推荐的地方有哪些,如果没人愿意雇佣我们这些学生实习该要怎么办?”一个十分活泛的学生眨巴着眼睛问道。
细滑的脖子勒在手上的滋味,都能化成一团火,把他整个儿席卷。
夏河可不想去军镇,当然也不是要回学校,冥神出现,帝国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必然会派出强大的传奇来镇压。
说来也是张松倒霉,当初刚出了绵竹关,又被涪县的人给拦住,魏越考教一番之后,发现张松有些本事,本想留在身边,给自己当个军师,出谋划策,但张松将这支人马当成了乱民,只是假意迎合,暗中谋划着逃走的事情。
“你到底想要多少,报个价呗!”我看着高诗梦,面带微笑,当然,我心里却很悬,从高诗梦的反应来看,要想让她帮忙代言,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大哥!求你不要杀我!我告诉你龙爷在哪!我把所有的钱全部给你!猎豹帮,不对,龙头帮也归还给你!求你别杀我!!”豹爷求饶。
等我喝到第三瓶的时候,酒劲上来了,我的脑子开始忍不住有些晕乎了起来。
蒋亚斌最近恰好在魔都这边,所以我们约了一个隐秘的位置见面。
他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纳兰珩,前皇后死后,二皇兄过得多苦多艰难,父皇难道就不知道吗?
“苏清歌没有死!”洛清寒认真说道,这句话不是问号,是深深的肯定。
看到这一幕,我无比的震撼,一个分身都这么厉害,要是本尊下来的话,拿捏死我,还不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第一卷 第44章 含泪赚黄金千两
用一片叶子召唤出各种各样的鸟儿,糯糯轻而易举成了孩子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雍王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传言果然不虚,坏事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但满堂宾客尚在,雍王妃只好强颜欢笑,“这孩子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这么精彩的表演,区区一句夸赞怎么能够,六皇子看向雍王妃,问道,“王妃,糯糯引来了白鸟朝贺,是不是该打赏啊?”
心里恨得不行,脸上还不得不挤出笑容来,雍王妃讪笑着说,“自然是该赏的,糯糯表演有功,赏黄金白两。”
马车到了皇宫的门口,李东升就下了马车,他虽然明面上是来告状的,但实际上等于来请罪。
她还吹嘘,要不是副院长多次邀请,楚博可能会去更加好的医院,而不是留在市一院。
“所以我是最好困住你的人。”肯帕雷拉手中的深蓝火苗忽然化作熊熊大火裹住两人。
赫里克撇了撇嘴,虽然带着些不屑,但是眼中却隐藏不住的浮现出了怀念。
“现在方舟可以起飞了,可是自己怎么才能出去呢。”陆玄心道。
激斗正酣之时,突然,一名红甲战士从后抱住了安宇。一名半皇抓住机会,横刀砍来,连安宇带红甲战士一起,砍成了两截。
狄仁杰在百姓中素有威望,王英达的话一说出口就被很多人抨击。
尤其是他当上太子以后,每天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有一天武则天会废了他,只有武则天不掌权,不当皇帝,不,或许说武则天死了以后,他才能够不用过着这种天天担惊受怕的日子。
见到林维走了上来,一个身材干瘦的十五六岁少年突然对着林维打起了招呼。
安宇只从黑衣人的脑中得到了指向“陈氏”的模糊线索,对方便支持不住,昏死了过去。
“云,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不懂,但是你放心,我是永远不会与皇上站在对立面的,我只要将蕙儿接出宫来,就就隐居山林,再也不会插手政事了。”拓跋赟看着外面愈演愈烈的秋风,双眼坚定的说道。
“我带你回去,不会让你待在林府的。”萧言的声音很低,低到声音就像是含在了喉咙一般。
萧洵闻言脸热了热,说道:“臣妾感觉好多了,皇上陪臣妾用膳吧。”言语有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之意。
“娘娘,夜里凉,奴婢带了披风,给您披上吧。”馨儿看着萧洵被风吹起的衣角抽了抽鼻子说道。
凌峰随着那人的手指看去,发现光幕泛着毫光,微微荡漾,其中似乎有着浓郁的空间之力。
因为林锡有两个寝房,一个在是他惯常去的,一个是他偶尔去会的,但不知为何,萧言去觉得惯常去的那个寝房可能是个障眼法,而那个偶尔去的,才是他真的藏身之处。
张阳与吴虞离开山顶,下山是向西走的,而藏宝地方却是在东方,大约走了很长时间,张阳两人才到达离目的地百米远的地方。
不过,擂台四周这些年轻的学员们,却是有些发懵,丝毫无法理解天才条款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哈,我说,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你砍下一条腿带回来不就好了吗?”叶风边笑边道。
“走喽!”张阳横抱吴虞,脚步猛踏地面,冲向了与武师们聚集的相反方向,他所跑的方向站着很多武士,都不在张阳在乎范围之内。
墨家算是个百年之家了,所以是有了一定的根基在,墨家有个很奇怪的规定,那就是男性满19岁时就要去一处很神秘的地方,就是除了墨家人知道外,外人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去特训4年,然后完成一项任务,这才可以回来。
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己经持续很多天了,海水水位也逐渐的涨高了不少。寨子里的人也终于坚持不住,寨主终于派人请来了徐道长商量对策。
“老婆,我们走吧。”看着自己的老婆演戏一样,在肖春玲走后,安逸飞就是走到了齐秋欣身边,双手是扶着齐秋欣,好似齐秋欣像个玻璃娃娃一样,很容易碎掉。
老地方是个类似这个魔鬼区外的都市的饭店一样,有餐厅,有房间,有酒吧,还有其他有需要备上的其他,总之虽然老地方麻雀身,但是那身体的每个零件都牢固的存在着呢。
同时,站在病房外踌躇了良久的邢一诚,见张子阳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一声高叫,直接一个男生被人抛起,朝着卢思诚、荣成,两道人墙落去,正是找叶飞麻烦的刘磊,他享受了叶飞提供的‘高空飞人’服务。
我苦笑了一下,我以为他会大张旗鼓的找我,却没想到这半个月里出奇的安静,让我一直担惊受怕的心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若说最是不安的便是魔域之中的各派,魔宫有绝世天魔在此,自然不惧巫族的不灭巫魂!暗魔殿的嗜血老魔虽然知道那不灭巫魂虽然强横,但是在如今修真界有天道法则的压制下,都为准仙级,心中自然也不是十分的担忧。
“走,我们赶紧去蓝前辈那里!”跟敖天说了一声,二人便自空中落下。
不过老挝红‘色’解放组织的队伍似乎还很散‘乱’,高级军官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雪莹还是对哥们‘挺’信任的,一把拉住陈水瑶说:“让卫大哥下去吧,我们在这儿等。”陈水瑶鼓起腮狠狠瞪我一眼,那意思是说,你要是敢不回来,绝不会挖眼珠的下场了。
第一卷 第45章 林老夫人的格局
他的嘴巴被王后急急的冲过来捂住,王后不知道凉风是抽了什么疯,竟然指着凉王撒野。
一面叹息着自己的失误,一面继续跟随着她们——远距离地。在接下来的路中,一直到她们回到眷族领地桐人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走吧,鬼鲛先生!”笑嘻嘻的对着鬼鲛开口,绝不由伸出手臂。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之后就会有很大的几率会变成现实。
“听如梦说,你之前烫伤了胳膊。”洛九攒了这么多天,终究忍不住想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她要把烫伤胳膊这事往叶栩霜身上引,这样兴许布云就能跟她一起,首先扳倒一块绊脚石。
修复房屋、收集粮食。距离冬天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说这些事情都还来得及——不过却不能拖沓了。
相对于满脸感叹激动的夜玉璃,被夜玉璃紧紧抱住的夏柒柒,在听到夜玉璃此话,也觉得世事难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坏事,夏柒柒心虚的很,只是打算狠狠的逃离这个男子罢了。
当然,逃跑的过程并不顺利。事实上,除了身后的杀人蚁之外,一路上还遇到了各种刚刚刷新的怪物。有些就直接被他一剑消灭,而有些则是被他闪身躲过之后,死在了身后的黑色军团中。
由于过几天就是云水城大比,这几天人流比以前多了好几倍,他本来就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陈炼接着尚没有完全消退的火光,看到其他方向还有几片木板。就当那些怪物就要逼近的那一刻,陈炼高高跃起,也亏得他跳得高。不然真就成了口中美味。
从东港到果阿,大概需要两个星期,即使是抢风航行,两个月也能完成一个来回。两个月以后,朱由榔的这次赌博就将打开结果。
除此之外,一路上他也愈发确定这些人肯定是有某个明确的目的,因为这些人在进入这地心世界之中一直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甚至没走过任何弯路和岔路,显然是早已充分的收集了有关于凌云窟内的情报。
马吉翔所做之事也有朝臣弹劾过,他自然并非对此一无所知。但危及生命可就耸人听闻了,难道马吉翔打算弑君?
甩掉穗穗,梁宜贞便匆匆朝二房去。二房大门紧闭,与大房、三房无异。花朝会来了许多外人,故而主家出门时,便照例关上院门。
“难道这墙面是用什么特殊的材料做的?”思索之时,唐雪突然用灵气绳提醒,似乎有什么情况。
这次赵传伤的太重了,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身体虚弱是正常的情况。
现在结果出来,看见自己考中了省状元,苏茶有些恍惚,当回过神来,轻轻一笑。
不得不说,这里都没有守卫,对李天良他们而言,一点儿难度都没有,他们轻而易举的就到了门口。
张万福没在身旁,青霜终于略微缓了口气,那人跟随皇后多年,极为奸狡,若自己言行稍有差池,被他看出了端倪岂非不妙,因此尽量与他少接触才是好的。
“一派胡言!本抚院过个寿诞就是不忠君爱民了?你敢情入了那马贼高迎祥的伙儿吧?难怪这般妖言惑众。來人,给我拿下!”呼啦涌入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府兵,挡在门口。
“本王正要欣赏一下魏公公的名花!是宫里培育的,还是丰台草桥万柳园选送的?”信王面带微笑。
“是。事情是这样的。今日一早。竺兰的和硕亲王就派人送來了口信。说是三日之后同我们开战。”大胡子虽然看着很是粗狂。说话倒是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和芙蕖沮丧的回了迁翠苑,原本笑吟吟的扶风看着脸色不好的我就把话咽到了嘴里面。
“既如此,大人盛情,复社心领,不敢叨扰大人公务,请回!”喻连河伸手挡在那人面前。
结果……她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幽黑妖异的眼眸,眼尾上挑,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水波冽艳的光,晃得人一阵眼晕。
许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计较,这事说来就是一个误会,不值得上心。
许辰目光微喜,这半个月的功夫,一口气从武师境一层飙升到武师境九层,就算是把残剑毁了,这种大幅度的提升也由不得他不欣喜。
青霜平日里待宫人极好,对王德明也是礼遇有佳,因此王德明对青霜的印象是极不错的,今日眼瞅着青霜兴许会遭受责罚,心里怨其不争的同时,也暗自替她捏了把汗。
这就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了,尤其是管城县令,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章彪死了,尸体被发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刚才真的是冤枉了章妻?
组成人墙的村民们听了,连忙将中间让开,这样就等于是在人墙上开了个门,让马老汉和马婶婶进来。
声音再次出现时,江萧已经拿着一个大网落到星球表面的山上,他一拍金发男留在原地的尸体,一个储物袋中便滚出被贴上了无数符箓封印的江陵。
当时,他一心只想着带着她离东都越远越好,根本来不及思量要带她去哪里,所以,被她一问,他倒是认真思索起来。
这丝毫不停的攻击耗费了众人许多灵力,但为了将那些灵猴收拾干净,众人也觉得挺值得的,反正灵力的话,休息一两个晚上便可完全恢复了,也不至于担心什么。
第一卷 第46章 糯糯就是福星
皇上这个疑问闻铮一开始也有,所以这些日子他都不错眼地盯着那颗星,发现一个奇妙的现象,那颗星靠紫微星越近,紫薇星的光芒越盛,换句话说,那颗星星类似于一颗守护星。
看着闻铮这些天观测星象的记录,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皇上也发现了这一点,“闻爱卿,朕怎么觉得这颗星是大宛的福星。”
闻铮跪倒在地,“皇上英明,微臣也是这般认为。”
皇上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糯糯那孩子说得没错,赶走了九幽镇龙石,我大宛朝果然越......
让人遗憾,他还希望找到更多关于三剑的介绍,还有关于三剑的线索。
那是皿神族历代所杀的生命,尸体和灵魂被囚禁,形成了一条残忍的血河。
就在寿宴正常进行时,一名陆轩辕这位天将,走到在天帝耳边,说着什么。
片刻之后,雷声突然大作,乌云碰撞,光芒乍现,漫天的雷电轰然降落,将远空漂浮的那一朵火苗,彻底淹没其中。
“承蒙师姐照拂,本不应辞,但吾辈修行之人,本就是逆水行舟,哪里有遇着困难便退却的道理,故而,还请师姐指点!”仲昊闻言,笑对碧霄稽首道。
远处,方坤却瞪大了眼睛,因为,地芯熔炎被雷海淹没的瞬间,冲天的火光突然涌现,冲破雷海的封锁,竟是反过来,将雷海彻底包裹了起来。
作为老牌的星空第一家族,有很多家族都是学习南宫一族的管理方式。天牢之中关押着众多的强者,再使用各自独特的手段,将那些囚犯的修为给压制住。
“好了,穿上衣服吧!”李木脸上恢复了平静,不过他内心的震撼确实一点也没有平息。
论实力,他已然是天仙巅峰,在场众人,其他六名修士,只是真仙,而他的对手方坤,本应是实力最弱的人,但却让他栽了大跟头。
一炮又一炮,布鲁脚下的地面,都震裂了一丝丝裂纹,面前的骨兵,接二连三的化为了灰烬,消失在了空中。
朱宣摆动黑幡,毫不间断地激射出道道阴魂,鬼哭狼嚎之音不绝于耳,令整个战场阴风阵阵。
照相机的闪光灯迅速的闪了三下,众人形态不一的样子便被记录下来。
我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了,她笑得这么阴险,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我慌张的转过了头,看三只打篮球,一直发呆,心里很不安。
“我觉得吧,老公你穿什么都很帅。”我笑嘻嘻的说道,脸上还有些许的脸红。
一声巨响过后,白蒲被那股威压,压得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一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那双如黑葡萄般漂亮的墨色眸子里,依旧淡然无波。
“什么乱七八糟,还吃不到葡萄喊葡萄酸,真是蠢的无药可救了,我看我还是离你远一点比较好,免得你到时候传染给我。”叶澜一脸嫌弃的看着饱含欲发作的闵言,故意与他拉开距离,以示远离。
那种淡淡忧伤的歌声,总是能一下子侵入人心,带来非凡的震撼。
“问你两句,还挺得意的哈。”朱见濂嘴上这么说,手指又拿了一块董糖放入口中,待其慢慢融在舌尖,甜到四肢百骸都是酥绵。
控兽世族的人开始渐渐的从刚才的情景里清醒过来,叽叽喳喳的就开始讨论,整个大厅炸开了锅,陷入一片混乱。
广净道:“那也好,只是这次我固始九华先后来了几百人,恐怕要叨扰宗根师侄你们了。”宗根忙道:“师伯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宗,师伯又是尊长,平时就是请,也请不到师伯。”广净哈哈一笑,继续品茶。
鲜艳的服装,无限夸张的表情,调皮可爱的动作,手里牵着几个彩色的氢气球,他那样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白兰花没有停留一次宣布完比赛规则,然后留出一刻钟让台下相互议论,期间又有一些人退出比赛,留在场上的就是四百人左右。
田甜粗略地浏览了一下,果然是最便宜的也是六百五左右,最高的甚至高达八百五十元。
而他这样的选择,便是给了龙谷极大的好感,所以对于孟启请求。龙谷确实是在尽力的帮忙,至于紫香手下的那些修士更是将还在龙谷麾下的那一部修士打包给送了过去。
众神看了孟启一眼然后点点头,说道:“自然是有的。”废话,没有神魂怎么能够称之为神?而且这神魂是神最为关键的东西。
“怕呀,前几年去过一次北京,见识了她和黄姐的厉害!”叶瞬脸色一变。
来到中间那幛别墅门口,赵老和一个老头站在门口,看来已经从门卫处得到了消息。
正想时,听‘门’上轻响。抬头见‘花’盛开仍旧那身白衣,戴着怪异的银面具缓步走入。
庄风至少还想着有下一次这样的放纵烂醉,或许是庆功的时候;而孟袁华呢,她似乎看不到还有庆功的那一天;或者说,就算是有庆功的那一天,可今天这帮人又能有几个能活到那时候呢?
他大喜,以为我没有力气了,双手用力把我从他上推开,然后一个翻,转而把我压在了下,接着就对我拳打脚踢。
有爱情作为基础,只需要轻轻的触碰,就能够让伴侣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
“今天叫大家来的用意相信你们也猜到了些。”李卫东淡淡的道。
“我,我只是想,找天养哥哥。”阿年委委屈屈地朝着祁天养抛着媚眼。
因为两个半步宗师,直接被我打飞了,而且他们的身体,还在虚空中,发生了爆炸。
黄尾与道士厮混了一个来月,也晓得了道士脾气,说话放得开了。
第一卷 第47章 糯糯的家人寻来了
下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皇上对糯糯如此看重,却只赏了些金银财帛外加一个山庄,土地封号都没有,不像皇上的做派。
天天伺候在皇上身边王大监自然比他们更了解皇上的想法,也悄悄地往后挪了几步,皇上这般,显然是觉得封个郡主都不够,可这话不该他一个内侍提。
糯糯原本是个孤儿,给她封个公主养在宫里,这福星岂不是永远都守护着大宛朝了,不巧的事这孩子最先是将军府发现的,三年前那场恶战,林将军跟......
看着成堆的尸骨,杜屠也有些害怕,尸骨的气味太重,闻不到人类的气味,但可以确定,那个逃跑的人类在这。杜屠脚踏尸骨,大手挥下。
左沐阳轻松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并不说话。倒是阿强,一脸的警觉,只是一瞬间,便已经凑到她的身边。
龙吟轩辕,无上帝威,剑身上的龙影若影若现,倾斜亿万钧的战力。
敢不敢已经不重要,因为结果已经你很明显,他感应到自己被一道强大的神识锁定,无法摆脱,情急之下大吼一声。
走出在这处地窖,阴云密布的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杨辰任由雨滴打在自己的身上,熄灭心中的那一腔无名之火。
他一直想换种方式弥补,才会悄悄关注她的私生活,这会可欣的质问让他沉默起来,一言不发。
“九层天凶险异常,这一次绝对比我上一次去凶险十倍,别问我为什么。”叶少轩道。
白素是孤儿,她爱过两个男人,每一次都满怀希望,可是他们却伤她最深,伊楠这样就算了,徐明也是。
我承认他说的这些可能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这样脸,他居然敢骂我的妈妈,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思念,就是我的妈妈,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妈妈。
那香炉放了松香,燃烧时发出阵阵令人安神的香味,仿佛全身都放松了,空气中那甜腻的气味,让叶容更是痴迷,只觉得今日的松香格外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陈家房子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多了二十几人,给人的感觉就更窄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052型驱逐舰,能够有这样的武器使用,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了。
阿聪,本名韦聪,是薛莹莹的男朋友,在城丰市,韦聪也是事业有成、有钱有势了,手下有好几见酒吧和一家大型连锁酒店,身家过十亿,绝对算城丰市数得上的有为青年,不仅如此,韦聪还拥有很不错的人脉关系。
“那么银河王大人,我们现在就出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回来。”梅尔斯已经算好时间了。
南枝师傅闻言苦笑,没有接话。心中暗道,恐怕他的胃口,不止是一个佛皮这么简单。
哪怕他不是恋足癖,都有一种想要拿在手中好好把玩一番的冲动。
刘新明虽然是恒安安保公司的总经理,算是队长了,不过,遇到大事,还是得请示上面。
我给他打了个招呼,他这才转过头用那双璀璨的星眸凝望着我。十分慵懒。
“哈哈哈,你的确很漂亮,鲜花配美人,他们用花可能不是在夸你,而是在衬你。”男人说道。
只是没想到如今都已经过去这么些天的时间了,许伯安居然没有等到对方的报复,甚至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和蛛丝马迹。
我知道胡子没这么面,这次他几次三番让我示弱,我又隐隐有点明白他的意图了。
这还要从片山旅团长为了邀功,把还没弄清楚坑道里躲藏的八路军到底是什么级别,就上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第四独立混成旅团已将晋察冀军区机关首脑封堵在坑道,正在深入地道捕捉和消灭’。
随着嗤那摩的一声令下,立刻虫族的本阵之中就有数以千计的虫团脱离,然后猛然加速,朝三族战阵冲去。
饭冢大佐看着溃败回来的皇军士兵,气急败坏的命令重整部队,分成正面强攻,两翼配合的作战部署,再次对八路军‘独一团’正面和两翼阵地,展开新一轮的总攻。
刀哥慢慢回过神来。我发现很奇怪,他注意力一集中了,既然又不会游了,他的身体也迅速下沉。
我应了一声,立刻往前跑,但等我趁机又回头一看,这死胡子,哪冲过来了?合着就我自己当了急先锋。
遭到八路军迎面痛击的日军中队,在指挥官的督战下,对山梁八路军阵地发起两次进攻,都被击退。
不过,这些念头,白乐也不过就是想想而已,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一下冲杀,战意冲天,与鬼气相互依仗,只见无数道凌厉光刺从上下左右出现,包围淹没了林飞。
司徒朗看着脸上隐隐有怒气勃发的碧藕老道,眼睛深处流露出一丝隐晦的得意。
“都起来吧,人族没有那么多虚礼,心诚即可。”盘坐于时间长河之中的时空圣祖,轻轻一抬手,瞬间扶起了数百万的人族大帝,他开始代表祖庭话了。
第一卷 第48章 糯糯要走了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虽然她们一早做好了思想准备,糯糯是要还给她亲生爹娘的,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们完全接受不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是一愣,一个个这才想起来,林家一直到处打听,替糯糯找亲人呢,不少人已经开始后悔了,折了那么多首饰银钱,糯糯的光一点儿没沾上,人家亲生爹娘来了。
也有的暗自高兴,将军府风光了这么些年,早就大势已去,这孩子走了,他们又被打回原形了。
见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不回应,薛......
李晓芸就这么看着周羽辰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他蹲下身来与她平视,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摩挲。
吃过晚饭,朱晴子已经没心思去看电影了,陈天云把她送回家,看着她上了楼才离开。
白风华冷冷一笑,已经挥剑冲了上去,秦门玉大惊,举剑驱动体内的战气全力格挡。
“对不起,我会再清理一遍的。”推着吸尘器又往刚刚出来的房间走去。
“可是那个齐宰相是如何得知事情的真相的呢?”石灵儿真的很好奇,他们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呢,是谁传了出去。
“姑妈,我端庄不起来。”乐乐闷闷地说,瞟了焖烧诺一眼,见他两眼发光研究着那裙子,不由得有些生气,“我马上去换。”说罢,便蹬蹬上楼了。
由于韩在承胃痛,家具也没有选成,利用周日,两人又一起去了家具城。他们来到一张长沙发上,双双坐在上面,体验一下沙发的弹性。服务员在一边痴迷看着韩在承,谁要是跟这帅哥结婚,就算不吃饭也饱了吧。
我说了,我终于说了,不管他要发火还是要摔盘子,这都是在家里,没关系,就算他把整间房拆了都没关系,我宁愿他发泄一下,只要,只要他不抛下我,只要他不自己走掉。
如果说,跟季莫离婚是不可避免的,那么跟杨佑和相爱是不可预计的。这间房子里,有我的季莫的回忆,更有我跟杨佑和的甜蜜。
毫无防备的李晓芸,手腕撞到了坚硬的地板上。她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且慢!!大皇子,此事应该只有陛下还有老臣等几位朝中大臣知道。你是从何得知此事的!!?”这时只见一位须发苍白,神色肃穆的老臣跨步走出,厉声问道。
“这支弩矢不是普通的弩矢,箭头是手工打造的,还淬了毒,现在谁还会用这种武器?”夏雷说。
“你……你是怎么回事?”麻姑慌忙将衣襟拉过来,遮住了孩子的脸,也遮住了雪白,一张有着少许雀斑的脸上也满是愠意。
秦枫并不知道,他去一趟十三宫殿引发了这么多事情,已经有两个七星大宗门开始寻找他了。
5月份,阿道夫·希特勒派遣德军开始向捷克边境集结,进行武力恫吓。
“可恶!!蛮夷你敢!?”黄忠见状,不由大怒,立是策马狂奔起来,并连箭骤射。而吕荡似乎一心要取黄叙性命,猛而提斧发起,手中兽神斧枪更是舞得密不透风,把射向他的飞矢一一击破。
面对这朵四级天火,纵然是有灵葵护体,秦枫渐渐的也有些吃不消了,而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躺在一边的红尘舞,要是再这么耗下去,红尘舞非要被冻死不可。
亚瑟是唯一一个知道是生肖战队干掉了那三十个医院骑士团的精锐的人,他活着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不过红发老者与玄冥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在五十位半圣出手时,他们便是不约而同的一起出手。
不过,也不知那张晟用了什么秘法或者宝物,虽然君昊能够感觉到其存在,但其藏身的具体位置,却是讳莫如深,根本就探查不到。
明明用海水沾湿了拳头,也切切实实地打中了,但是为什么……打在艾斯身上时会感到久违的挫伤疼痛感,感觉骨头都要被震碎了一样。击打时感觉不是在轰击肉体,而是在徒劳地击打坚不可摧的铁块。
俟利伐这个时候仿佛着了魔一样,越看叔叔所部马上就要得胜的消息,就越是坐立不安。这次自己前期虽然真的将河东的隋军留在了河东,但隋军的援军却一直没有停下。他的整个战绩离叔父的要求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银狐福克西被豪雪散发出的惊人杀气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汉王杨谅必败无疑,但如何能够更好的打下晋阳城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在豆卢毓这些本来的内应已经损失一空的情况下。
接下来大家开始讨论如何隐藏成岛亮的身份。之前他们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因此一直用的都是假名,而且为主角报名也是用的成田正屿这个名字。
黄浩被自己的手下吹得云里雾里,自己自然是得意洋洋。手下看到黄浩这得意的样子,自然加紧了嘴上的功夫,使出浑身解数来满足黄浩内心的想法。
青竹的身体越发健壮,皮肤越发白皙,精气神饱满,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巴特·佐恩斯脸色越发难看,因为他大概已经意识到方源要干什么了,而且也看到了方源正在撸袖子。
那种叫做黄金命运齿轮的稀有材料的价格极其昂贵,兑换成稀有的命运点数大概需要5000点,在黑市上的价格一点命运点数大概价值2万人民币。
那巨蛇生物之所以没有一出现,就直接把龙之队战舰吞掉,原因就是有那火红的身影挡在前方。
第四十九分钟德布劳内左路突破获得角球,法布雷加斯开出角球,迭戈科斯塔禁区前点头球攻门皮球偏出。
“我会去报信,而且我已经传讯给我师兄,到时候他也会前来相助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可以把人救出来的。”莫天风说道。
菲舍尔在一旁连声附和,对于自己刚刚错失一个拍马屁的绝好机会大感后悔。
不过,眼下情况有了很大的变化,随着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南非好望角航线的价值大幅下降,而且经过波斯湾的试探,也能确定英国人也在尽量避免在东方爆发大规模战争。
“吾儿,安心的做个金鱼吧,你当为父傻吗,会解印你?呵呵,不会的。”光柱中再度传来大帝的笑声,仿佛在嘲笑他的司磐童子,幼子。
更何况疯狂的罗安还不止是如此,在做出动作的刹那,他将剩余的所有的电磁炸弹同时激射而出。
第一卷 第49章 你不是我娘亲
见糯糯跟林夫人都松了口,薛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拉着糯糯说,“孩子快给林老夫人跟林夫人磕头谢恩,咱们这就回去。”
唐晚晴心如刀割,“那么着急没,糯糯的东西还没收拾,她得的那些赏赐和礼物也要归置归置一起带去。”
“就算糯糯是你的亲生孩子,我们也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你就这么把她带走了,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林老夫人脸色不善。
薛氏忙陪着小心说,“老夫人说的是,本来应该留足时间让你们好好告别的,可是我们当家的病入......
见此情景,林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顺势拉住吴静的手,轻轻的捏住,然后带着她慢慢的朝着深水区的地方走去。
“跑慢一点,一会咳嗽起来又该难受了。”我跟在她身后,想要将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她的身子不好,是最经不得冷的。
虽然有点狼狈,但这个家伙还很热情的拍了一下林风的肩膀,目光非常友善的对着林风笑了笑。
叶开也知道屋顶上已绝不会有人了,杜婆婆当然不会还在那里等着他。
德拉克炮的光束还没接近怪兽就被怪兽胸口的宝石吸收了,可是怪兽可没有超视距的瞄准系统,于是天上的空中基地倒霉了,这么大个不打你打谁,胸口的宝石随即将一部分德拉克炮的能量发射到了空中基地。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还是因为自己屁股疼的王兴新缝合完后浑身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趴在一旁呕吐起来。
墨离和萧玉蓉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之意,那魔头怎么有这么逆天的运气,竟然能从修罗妖域活着出来。
北冥玄尊的修为远在他之上,道法悟性都要高出他很多,此人一旦脱困,将后患无穷。
我垂下羽睫,掩住眸中笑意,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她以长辈的身份劝导儿媳也未尝不可,但那炫耀的意味太重,我想要装听不懂都不可能。
虽然没突破至神武境八重,若将底牌尽出,杀死黑胡子,不是没有可能。
古飞语没想到虞山居然会不顾身份的朝着自己出手,但他也没有太多的迟疑,直接就用噬血龙鼎挡了上去。
“月儿姑娘,你在么?”他轻唤着,却无人应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不敢置信的喃喃一声,这名年轻武者,显得非常震惊,旋即一丝怒火在脸上出现。
匹定摇养格心摇寓代定逗功量摇摇许即便是这样,蝶仙子还是挡了下来,没有任何的怯弱。
虽然这些妖兽能够在黑森林深处生存,都是很强悍的存在了,但是它们谁也不想被继续在这里,万一被莫名其妙的埋进去,那就不好玩了。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古飞语的目光转动了过来,落到了王二雷的身上。
接过仇老递过来的手稿,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突然癫狂似的大笑起来。
徐爸徐妈,包括徐子怡都没想到,随便在地摊上买一串天珠,居然就能买到真的。
西阳话音未落,然后一个手刀就劈在红鸾星君地后脖颈上,下一秒,红鸾星君那瘦长地身子一软就歪在西阳地肩膀上。
“兰伯特先生我们也挪动挪动位置,去看看他们的精彩表演吧。”金昊天回头对脸色铁青的兰伯特说道。
还不如拿这一张藏宝图开始的兴风作浪,最后把其他的藏宝图全部的引发出来。
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甚至更久,龙屹大陆已经平静了很久,终于又将掀起一场全面的战‘乱’。
此时李云绝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体内的绿‘色’代码疯狂的运转。速度也提升了不少。瞬间就來到了她的身旁伸手将慕容婉儿揽入了怀中。
看到他们二人后,掌柜孙宜然早就认出了他们二人,不过还是有意的看了眼李云绝,这人不过是一个商人,为何如今与施将军走得这么近,看来也不是一般之人。
苍凛尘暗自点头,那带着笑意的黑色眸子中,却是一闪而过的狡黠。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觉得我无理取闹么?”童果果皱着眉头望着紫烟说道。
看到眼前的场景,器破天不由的想起了当初的原始之城,为了灭杀原始大军,整座城市都作为了陪葬永久的消失,到了现在也没有将其重建起来。
张先生鄙视道:我说参谋长同志,你见过这种满口脏话的中将主任吗?这种水平的人,竟然能够成为大军区政治机关的主要领导人,可见我们华夏国军队的素质有多低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金先生。”金昊天自己乘坐的那辆汽车的司机胡哥紧张的问道。
这孩子真会联想:的确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亲人还对自己亲了,但话归话。
被调走这件事情也让她更加的惶恐,她在牢房里踱着步,难道她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吗?
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季逸尘竟然还是那么的在意顾倾城,这是第二次为顾倾城出车祸了吧?
他清楚这次绝对不虚此行,他为这次来之不易的会面铆足了精力。
皇帝的话一说完,森月国所在地方人人都安静下来,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皇帝不要点自己上去。
沈榕儿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闲来做的美甲,看都不看对面的韩家母子一眼。
格罗塞尔明显是‘巨人’,也就是‘战士’途径,他的非凡特性以后可以作为序列5的主材料使用,这样奈菲通往序列5的道路几乎就没有阻碍了。
西法想要利用这次机会,作为自己晋升序列2的仪式,当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消化掉序列3的魔药。
而另外的四位皇子也如影随行来至母后榻旁,眼神中更是充塞着凄恻与无奈。一方面是对母亲即将撒手人寰的深深惋惜;另一方面是对世道无常、生命代序的深切思虑。
“好呀,师父,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准没错,那好那我现在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您了,你可干万别忘记了。”何云翰害怕师傅忘记了,又特意嘱托了一番。
赤濂听到温沅的声音,游走的动作一顿,转头视线落在坐在池水边的温沅身上。
“就是现在去了,我们也解释不清楚了”席思梦说着拍了拍手,刀锋竟然从外面进来了。
叶庆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看向了沈心怡,沈心怡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且大宋朝廷机构本就臃肿,很多部门的权利职责都出现了重叠。
第一卷 第50章 糯糯是你们的孩子吗
“糯糯不怕,让祖母看看你的脚上的痣。”林老夫人说着,就轻柔的褪去了糯糯左脚的鞋子。
唐晚晴也觉得不对劲,糯糯来了之后,照顾她的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全府上下,就她知道糯糯左脚脚底有颗莲花状的痣,婆母怎么会知道糯糯的痣是在左脚呢。
正迟疑着,林老夫人突激动的大喊,“老天有眼啊,我孙女还活着。”
莫说别人,连唐晚晴都看不明白了,连声问,“娘,你是不是弄错了,咱们的那个孩子刚出生就死了。”
“不会的,我不会弄错,......
餐馆老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因为一顿饭和人物两班的打架,因为他知道,两帮人打架肯定是几百人之间的争斗。
落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此表示着安慰,但是现在的他,也不能插上什么话来。
王铮跑去过看了看,见里面的那具尸体的皮肤表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层银白色的物质,他知道,只要等这具尸体完全变成银白色后,就是真正的银甲尸将了。
“沃士狼,你真的活了有那么久吗。”月娘直言不讳的对沃士狼训道。其实这事只要动动脑子就可以想到,只是沃士狼根本就懒得动脑了。别忘了这里可是毕古麻姆控制的航道,道上有什么事怎么可能不清楚。
“你在不断的激怒我!”宫飞羽一字一句地说着,身后的影子突然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而乔伊和月娘就显得有些狼狈了,看到两人口中溢出的鲜血。再感受到二人身上略显紊乱的气息,宫飞羽便知道是在刚才黑洞爆炸时造成的能量。
而且,不止如此,相比较正常形态,灭却师完圣体形态下,艾斯·诺特的能力将会变得更加的无解。
险之又险的闪过了扎向自己的利刃之后,黑崎一护浑身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强横的气势,在这股气势大压迫下。
同时,一拳朝着那只蜘蛛的眼睛打了下去,落尘的拳头,比他自己想象当中的还有有力气,只见拳头都直接破开了蜘蛛的眼睛,直接进入到了它的身a体当中。
只听卑阵闷响响起,周伟和李峰仰着头身体向后倒退而去,显得好不狼狈。
“哈哈哈,孺可教。”朱雪峰宛如收入一天资聪颖的弟,高兴而喜悦。
她的金色眸子在这里并不给人很奇怪的感觉,而且她非常讨人喜欢的脸蛋和时刻保持在脸的微笑,都成了一种无声的语言。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织斑一夏的话语听来,这家伙,似乎是又以某种方式,在这个达摩克利斯要塞之中,趁着使徒攻击的间歇,重新夺回了主动权,可是……织斑一夏,到底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也好,看她似乎出气了,情绪也好了,神情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冷淡拒人千里之外,江帆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该是好好的畅谈一番。
“就用这个办法吧,这个时间在线的玩家少,只要不碰到神级玩家,对我们来说,都不会有事,在说我们有九人,就算随机也有可能不会离的太远``”张泉想了许久,终于选择用这个传到野外战场的方法。
就在这时,夏灵突然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身上隐约散发出一种……一种和身残志坚相似的灵气。
与之相应的自然还有相川步,这个傻蛋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或许是因为自身在灾难中幸存的几率比起任何人都要高?
银‘色’真龙和哪吒早已不知去向,张泉打开队伍通话栏,发现队伍里的土豪他们安然无恙,显示晕厥状态,并没有挂掉。
“乡下人过日子哪有好,凑合着吧!”李志答应一声随手拉开一张凳子坐下了。
男人突然感觉到,一个软嫩的不可思议的部位贴了过来,轻轻地贴上了嘴角,甜美清新的气息令人迷醉,但只有那么短短一瞬,他还来不及回味,就又要消失了。
裴锦绣望入那双宛若深潭的黑眸,怔了怔,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但越到后面,苏陌凉变换的位置越多,导致琴音自四面八方而来,充斥着毕月的耳朵,撞击着她的神海,让她已经分不出苏陌凉的具体位置了。
看样子,龙煜祺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看那苍白如纸的脸就能明白,在铁的汉子也终究是血肉做的,哪会有这样坚强的人呢。
只是,在他还没有完全将临渊制造成真正的战无不胜的傀儡之前,伴月长歌就趁机夺取了伴月教教主之位。
对于普通琴师来说,纵然把这首歌谣的曲谱给他们看,让他们对照着弹,都未必能弹出沐灵纱的水平。
看她老公,多懂她,为了哄她开心,要一只猫,最不想做的事都做了。
“你说是安安的丈夫有啥证据。”沈舒干妈很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异星球能量与星际能量天差地别,这也是一开始冉栎即使在设计打开时空之门的时候,系统程序设置里添加了自毁模式。
宁静正准备套他的话,结果注意到周围十几个造型各异的人从屋里出来,都往前方走去。
周舟笑了笑,没有多少意外,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两个略显拘束的年轻人。
后来,还有部分结余的钱也用在了这上面。因为去年大旱,粮食减产,但贪得无厌的城主还是强硬地要等额收取税金。
王紫莹并没有答话,而是偷偷的往身后的一个方向瞟了一眼,吴迪和白雅琴也好奇的往哪个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手捧一束鲜花的男孩傻傻的站着,他的身子微微的有些发抖,看的出来这个男孩好像有着某种悲伤。
第一卷 第51章 糯糯不要干爹干娘
只这么一句话,那接生婆的女儿已经吓得跪倒在地,“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娘的错,她不该财迷心窍,捂死了将军府的小小姐。”
唐晚晴疯了一样冲过去,推搡着那妇人,歇斯底里地问,“你说什么,我的女儿不是死胎,是你娘捂死的?”
“夫人,事情的细节我不太清楚,只是那日我娘接生回去之后很奇怪,一直食不安寝,夜里也经常做噩梦。”
想到当年的事,那妇人还是心有余悸,她接着说,
“后来边境传来林将军和两位少爷失踪的消息,我娘......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我们两人想要破除这鬼打墙的话,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唯一的办法了。”苏倩倩皱眉说道。
之所以这次要一起行动是因为那个封印的威名实在太响,他们谁也不想做出头鸟,也不傻。
“慕丞相这般说也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别总往本王府中跑,毕竟人多眼杂。”君乾枭沉声说道。
紧紧闭上眼睛,胳膊不由自主的伸出去轻轻环上了他的腰,我要再感受着手环的灼热确认确认。
这些力量出来之后,都纷纷进入了紫云缘的体内,紫云缘的气息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进入而变强,但是,真神却因为他们的出去而变弱,不过是眨眼间,他的力量就虚弱到了比之前正常状态还要差的地步。
“难道和……”田鸡话还没出口,宫爵在旁边瞪他一眼,田鸡连忙收口。
不过,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所以,他需要让这些家伙彻底的动起来。那么,首先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究竟少了什么。这是独孤鸿接下来想要告诉他们的东西。
“凌家的秘密现在只有你爷爷知晓,不过万象……我之前没告诉过你,我曾听你爷爷提过一次。”凌然说。
“大日熔炉”立刻发生了剧烈地震荡,随后迅速运转,变得一片沸腾,如火山爆发,熔岩溅射,大火焚天,那些魔气,杀招,通通被点燃,滋滋滋响彻不停。
他口中发出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捂着左腿痛苦的倒在地上,鲜血流满一地,冷汗更是不要本钱般,刷刷刷的从他额间疯狂冒出。
秦美美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自己表姐也这样,难道要租房?到时候被发现了,多丢人,而且车,租车,传出去都不好听。未婚夫要来了,她赶紧打扮一下,肯定能处理好的。
听到傅景嗣出车祸,叶琛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家里的白浣之,他真的很想看看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随即,松木道长的手指慢慢挪移开来,一道阴灵从冯木体内出现,不过还缠着冯木并没有完全被驱逐而出。
一想到这里,夏诗韵就不寒而粟,不行不行,今天回去,老娘就把窗帘全部拉上。
周怡慧听闻,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睁开,低下头去,咬着牙说道:大人,我需要二十万。
“老爷子”安叔是第一个冲进去的,平叔却直接拦住了燕泓的去路。
“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沈廷煊看着楚衍略显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的最后,事情虽没谈妥,但霍继都父母俨然有了让步商量的意思,恰好,正菜上桌,谈话便中止。
佘大人打发佘铁蛋叫来佘鹿鸣给他看了他父亲耶律多尔王爷的信。
我找来一只木勺,顺便还在粥里加了几滴油,猫猫是喜欢吃鱼肉的,应该是喜欢吃油的吧?
而类似这样的情形在接下来不断上演,直到像犁地一样的把整个春归城周边给清扫了足足三遍,这扬的巡逻才告完毕。
嬴政听后回过头来看了看焰灵姬,焰灵姬和嬴政对视一眼,边了解了他的意思,轻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早知道就不这么急着说出来了。”说完从头上拔出发簪,甩手之间火剑出现在手中,闪身就冲向胡夫人一行人。
荆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颇为暗淡,没有任何豪壮之气,这是真正的看透力量,不沉迷力量的人。
比如她更多时候喜欢在上面,又比如她决定的事,没人能劝的动她,不然她很可能暴走。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向天辰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他的眼花了吗?从见到老大,就总是时不时地见他扬嘴角。
他不是普通男子,他是有阶级有特权的人,而且,这个世界也不流行你情我愿。
洛辰在狼山待到了三天。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狼王的内丹,在夜色中升华,吸收月光之力,它越来越暴躁,似乎随时就要破体而出。来自老狼王的妖力,一遍又一遍的在狼山之巅散出磅礴的妖力冲击。
两人看不到亭子那边的情况,可是,因为距离的关系,却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时间长河的主干和支线穿梭到底有什么区别?”张扬再次问道,这点很重要。
虚若谷脑子嗡嗡作响,仿佛听到了无数声声嘶力竭呐喊,感怀受到了一股令天地苍凉万古动容的悲壮与惨烈。
这种辱骂,让情月大怒,手中的剑一扫,寒光大作,脸上浮出了阴冷之息,一种杀意渲染着,让剑气更犀利。
还是王嘉尔比较精,马上就发现了郑容和的心思,随后一边大喊着,一边拦住了郑容和。
既然那大胡子老头这么大能量,不用白不用,不如让他组团过来?
所以他要倾尽全力,也顾不得保存体力,亲率着九大天魔,攻上城去,杀戮着神龙帝国兵卫,以泄心头之恨。
头顶上的盛阳哈佛大学正在进行教育无国界的学术研讨会,上百名高校的校长或负责人齐聚一堂,想必洛非·道格也是其中之一。
然而就在这时,从北玄城中心地带,镇北王王府之中,一股无形之威压,弥天散开些许,隐而不发,却足以令得北玄城中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仿佛灵魂都被无形之手扼住,只要轻轻一捏,便会魂飞魄散。
第一卷 第52章 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做公主
皇上一开口就吃了闭门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皇后见状,忙说,“糯糯,要是认了干爹干娘,就多两个人疼爱你了呀。”
糯糯歪着头,一脸警惕,“奇怪,怎么你们都想当糯糯的爹娘呢,之前有个怀姨姨也是这样的,她要把糯糯带走,糯糯哪里也不去,就要陪着娘亲和祖母。”
原来糯糯是担心认了干爹干娘就要跟娘亲分开,小团子年龄不大,心思倒不小。
皇上马上许诺,“糯糯弄错了,认了干爹干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住在将军府,只是你可以随时进......
李晴将话题转移,她觉得,在这样的况下最好还是别牵扯他与贺川的事比较好,再这么说下去,恐怕会发生别的事,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不妙了。
秦月红表示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老家的朋友开辆几十万的宝玛都已经挺有面子了。
“这些人未免也太看薛昊了,他可是我亲自选来参加武会的,自然非同凡响。虽然修为不算顶尖,可论心机智谋,恐怕无人能及。”百里禅掠视全场,发出一声冷哼。
“不用——就穿这个就行。”老秦淡定的说道——明明昨天还差点要“翻新”车站迎接检查的老秦今天怎么如此随意?梦见什么预兆了?
若刘才人手中真有先帝遗诏,无论瑞安再怎么上蹿下跳也于事无补,她便是说得天花乱坠,依旧会是想要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徐老太太点点头,杨氏早已当家主母的身份自持,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她岂能不在场?她心里嗔怪周氏,脸便沉了下来。
乌云消散,露出了一个被闪电围绕的健硕的身影,但是看不清样貌。
他的怒气与任性下头想掩盖的真性情究竟是什么,何子岑越发充满了探究。
被踢飞的五人先后撞在车身上,又先后落到地上,落地之后都还没倒过气来呢,一个个被憋得脸色跟茄子似得。
嘴里说着客气话,手上却是一点没客气,用筷子往锅里一抄,碗一兜,说话间满满一大碗已经放在了自己面前。
柳白惊慌失措,他的身手看起来也是很敏捷,正要再次闪躲,却已经迟了,因古越那一巴掌已然而至。
普绪赫再次招了招手,一阵散发着紫色幽光的粉尘自她的手中飘洒而出,融入到眼前的城市模型之中。
被林天如此一喝,有些人心生畏惧,开始后退,但仍然有九十余人将玉儿包围的水泄不通。
与其说他在找话题打破沉默,其他人觉得,他的口吻更像是讲故事。
“没错,就是塞亚魔导,我的妻子,当年曾在你父亲迈克尔元帅麾下效力!就任第五军团魔法师部副总指挥!”麦肯平淡地说道。
“帮,当然帮。不过,既然要用我当挡箭牌,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亲密一些更好?”她都这么理直气壮了,李牧尘还能说什么。
张易自然看得出林玥是认真的,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觉得别扭,就越觉得不舒服,甚至到了最后还有点生气。
“墨尘,所有人已经安置妥当,明日便可恢复修炼。”范逊笑着说道,因为只有他们六人,也少了那份严令的族规。
不同的规则不同的玩法,主考男子声音刚落,圈内的六人立马分成了四波。
当然了,功力太过强大者又另当别论,毕竟阵法也要其比较薄弱的地方,再者说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花架子都不行的。
特别是现在,招惹了真武玄宫这么个庞然大物,要是再暴露先天火灵,引起其他人的觊觎,那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来也是奇怪,不过一上午的时间,戴安娜的办公室中竟然来了几十名男学生,都是来看病的的。
对于这种结局在沈冲意料之中,ing五人是全息模式,打的就是一个突然性,如果双方打的次数多了,总会总结出经验出来的。
不过这股力量并不纯粹,还混合着其他的力量,以王炎目前的修为只能感知到其中的力量十分坚韧,至于在深层次的就不行了。
“白蔓蔓,我不会让你如意的。”墨霓虹强忍椎心的痛楚,拼命的逃离。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说,你?”不会吧,他还这么年轻,不过三十五六的样子,正当好的年龄。
“顾思怜,至于拔多少斤的野草,你既然有三百多万张的票数……”顾险峰缓缓道。
双酱油的在帕卡身上点了下,看见帕克攻击直接为mu神感到悲哀。
随着追了一段时间,总算追上了杨楠,张口就要询问杨楠,可是当看到杨楠一脸苍白的脸色,以及布满血色的眼睛,还有浑身焦急的因为颤抖的身躯,让杨刚知道出事了。
“都吃的!”沈冲说话的同时拿出烤肉直接扔在通道内部墙壁上,本来青色墙壁此刻已经被印成红色了。
“姐姐可是搜查了什么东西,姐姐刚才说得可是很明显噢,本来妹妹就看着姐姐会拿出点什么东西让妹妹信服,现在可是有结果了,是不是让妹妹瞧一瞧。”姜欣雨撑起了自己的下巴。讽刺的看着丽妃。
网络安全组的专家们还待在魔都,不过那破解密码的专家,内心美滋滋的走了。
所以大夫人和姜欣雨的做法,不仅仅是为了帮茉鸢,也是断了卓一航的整个希望,一个庶子,被厌弃的庶子,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联姻来事先自己的价值了,结果,他连这个价值都被失去了。
只是再好的战术,那也是需要有相匹配的力量作为支撑的,所以这三人不管如何用功,到了最后也只可能会有一种结果。
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威势,轰然碎裂,同时地面上也裂开道道缝隙,气劲余波荡漾开来,唐家庄园直接坍塌成为废墟。
祁琨觉得,应该直接派遣县兵去搜山,将那些逃民统统抓回来,重新编入户籍,除草垦田,备来年耕。
赵国边军军事长官称“国尉”,下辖校尉若干,统领郡兵,作为老上司之子,未来的马服君,许历怎么可能不对赵括特殊照顾?他不但将赵括安排在身边,让他熟悉太原郡军务,一副将他当未来国尉培养的架势。
第一卷 第53章 糯糯挨罚了
肃王冷笑一声,“老九,咱俩是被人当枪使了,王爷里面就咱俩封地最广袤富庶,撺掇咱们来找皇上的那些人指不定是谁授意的,这京城不呆也罢,回封地去还能图个安稳。”
荣王瞠目结舌,也不敢耽搁,回去就收拾金银细软,很快带着家眷回封地去了。
如此一来,皇上偏宠公主的事情更是传得沸沸扬扬,纵然有人心里不服气,也敢怒不敢言,虽然尚未举行册封大典,糯糯也还没入林家族谱,她已经是京城人人羡慕的对象了。
只是糯糯现下已经开始后......
原本还想要对付江川的,此时只能任由江川离开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对付江川了。
倚天朝宁紫荆眨着眼睛,她觉得找到王子睿之后,王子睿能够解决这件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贺兰槿都能找到她的弱点?明明以前愚蠢得处处让着自己的贺兰槿,难道死了?
烟尘散落,飞段留下的只是一堆的灰烬,不知道以角都的技术还能不能把飞段给拼出来,当然没有了灵魂哪怕有完整的身体也是个死人。
“你想要吗?”王子睿走上前,将手里鲜血淋漓的心脏,放在了羊大鲸伸出的手里面。
正在这正经的时候给他来句不正经的话,李见只能忍住心里的乐给他们训话。
张无忌身上寒毒已解,一身武功也是不俗的消息传了出来,所以这次行动宋远桥也是带着他一同来了,俨然是将他当做武当未来的掌门培养了。
“这是干嘛,给我的定情信物?”苏苏邪魅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美男。
花束中央夹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了了句,祝天天开心,没有落款。
因为有天五爷在场,路非明此时不由开口提醒,不过在提醒话语落下,他脚步一动,就向着江川激射而去。
“我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拍戏呢。”沈薇实在太累了,只想回去吃口饭敷个面膜睡觉。
这个峡谷地势并不险峻,以忍者的身手足以在这个峡谷之中正常的进行战斗。
等勾毛彻底搬走后,我们宿舍仿佛空了许多,高大力在忙着将他上床的东西搬下来勾毛床上,杨波吴恒跟我聊了会,都问我勾毛这货到底怎么了,我也不好解释,随便扯了几句,他们就去上自习了。
既然没有能将她留在吴家坪的集镇,现在已经一起到达这里,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担负起照顾好她的责任。
傅谦带人送上刚出笼的蟹黄包子和翡翠烧卖,由杜伯扬陪着,萧三郎一口气吃了满满两大盘。
只是私下里跟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层关系,别人自然不知晓,也只是听说而已,不过看到许懿主动过去跟沈薇打着,还特意拿茶奶茶送了过去,到觉子她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都不及这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不留情面的骂着她更加的寒冰刺骨。
司弦是个自制的人,这点没人敢否认,就像前一夜一夜未眠的寂寞身影,在第二天也依旧风厉荏行。
甚至在拜勒岗临死之前? 还将自己的战斧最后扔向了蓝染,以表达自对蓝染的愤恨。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以自己最擅长的一个擒拿手,朝着闪电的肩膀位置抓了过去,这是我学得最精妙的一个擒拿手,如果被我抓实了,手臂都要被我抓脱臼,人的手臂一旦脱臼,就等于失去了战斗力。
水合宫少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千羽家那些和魂之大陆的亡者们陷入苦斗的族人,不过是些随手能够拍死的蝼蚁罢了,留着何用?
在前期发动玩家之间的战争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尤其是,收获一般都很少:城市还没有建设起来,资源点都没有开发,而对方其实也还没有开始威胁到己方。
易临围跪着,脸色冻得有点青紫,但脸上一直都是带着笑容的,就让她想,周围还有人起哄的,有点吵,易临围还笑着让他们别吵,让高韵锦可以认真安心的思考。
杜北生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得得,“师傅,你怎么发神魂誓?”这可是对修者最具约束的誓言,如果违背了誓言,将一生心魔缠身,且死后魂飞魄散。
她来简爱孤儿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操场,简陋而荒凉,平时应该没什么人光顾,正和她心意。
循着发声处前行,须臾,便到了两座千丈高峰矗立的入口,仅有一条不足一丈宽的道路,两侧崖壁高耸,形如一线天。
这并不是他愿意听到的话,但也确实是他曾经听到过的最高的褒奖。
虽然只是降低了几十米,但这对于妖族来说,却是非常惊喜的。
一进房门,宋淳根本没察觉到床上的人已经不是商弈笑了,拿过柜子上的药丸吞了两颗,要不是为了一会能玩尽兴,宋淳是绝对不会嗑药的,毕竟他还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李歧看着那人还蹲在那地上,像是降落的时候没收好力,于是李歧自己就走上了前去了。
“成功的就一坛。”张岩点了点头,“不过你们放心的喝,这里足够放倒你们这些人了。”张岩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带着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讥讽。
当然,这中年人,叶重是认识的,经常出现在各种公众平台,国家三号首长君天行,叶重不认识才怪。
若是镇委在,别说这一头巨蛇了,就是十头,他诺奇也是照打不误。
阿茵并不知道老村长和张狗蛋等人达成的协议,是以,当听到老村长居然要武空放了张狗蛋后,她立刻开口。
这样就够了,应该不用等多久了,花月凌心里如此想着,与此同时也是暗暗戒备起来。没准儿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行动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反正应该差不多了才对。
技能:打狗棒法,主动技能,舞动狼牙棒,对对手造成双倍伤害,并有机率产生眩晕效果,持续一分钟。
陆翎思索间想起叶承凡来看自己时和自己吵架的样子,那颗坚定了叶承凡不会插手的心又有些动摇。
因此,整个王都的八卦党们在向无头苍蝇一般撞了一天之后,终于找到了某个可以突破的方向,所有人都在等着五天之后,神农氏族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震撼消息。
第一卷 第54章 捣个乱都能掀起一场变革
周仁礼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公主又如何,也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其他同学一脸同情的看着糯糯,他们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公主啊。
糯糯却不慌不忙地说,“夫子,我带它们来就是为了读书写文章啊,不信你问他们。”
“小小年纪就如此巧舌如簧,不好好管教你,是我这个夫子失职了,你今天把三字经给我背完,不然不许吃饭。”夫子压抑的怒火被糯糯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彻底点燃了。
“夫子,公主没有胡说,我们确实是在用她带来的小鸟跟乌龟作......
接下来的聊天,周红衣有些魂不守舍,周石还是想给他再加一码。
徐焰听了几句后,就忍不住在心中感到一阵无语,可偏偏那名宦官却似乎极为的受用,满脸的笑意。
阴郁的气质,像齐家人那么正派的人,是不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
金牌打手不在身边能去哪儿了,还是在罗斯将军抓到班纳的关键时刻,那最大的可能性就只有一种了,是去执行某些重要的不合法的秘密军事任务了吗,比方说绑架?
一个蓝衫青年背后藏着一束玫瑰走了过来,剑眉星目,长的还算俊朗,一看到表妹花容失色后,脸色忽然阴沉。
据说是因为左手代表爱情,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条血管直通心脏,代表爱情的血脉。
梅林叹了口气,伸出手放在了重型机械之上。伴随着一阵怪异的声响,重型机械上的刀片纷纷脱落在地上,它的整个身体也重新变回了那个半人高的金属块,上面蓝色的魔力纹路也渐渐地淡了下去。
楚逸被大胡子的话搞糊涂了,现在摘和过段时间再摘,有什么区别吗?
“行。”顾明媛点点头甜甜一笑毫不犹豫就把自己亲哥哥都卖了。
二人皆是一言不发,至于柳天,更是悄然握着玉佩,欲要捏碎报信。
那么邪教的人为什么不将这里封起来,或者是进入这里呢?为什么会置之不理,经这个山洞留在这里?
我疑惑的看着救护车从我身边驶过,一直到达前边没有路的时候才停下来。怎么回事?难道是送尸体来的?
甄林更是连脸都抽搐了,这刘峰处心积虑直到今天才难,自己一干人要想活命都难了,他也手指刘峰大骂道:“竖子刘峰,先帝待你亲厚,你做人岂能如此没有良心?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
另外那张可以激发出防御力不错的风墙的暗青色玉符上,倒是还有如水般的光华流动,里面有一条条暗青色的奇特纹路,看上去还能使用几次的样子。
辰陨等人为之悚然,深吸一口凉气,数万惊才绝艳之辈中也不见得有一个能够顺利通过,要知道,那是数万惊才绝艳之辈,不是数万寻常修炼者,每一个能够达到那等层次的,莫不是天资纵横之辈。
大太太见她同意了,高兴地笑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就让沈穆清抱着孩子,带了四色礼品去给那们老太君请安。
楚羽神情微微一滞,干咳两声,不过好歹他也非常人,能够成为四大家族楚家的少族长,心里素质也没那么脆弱,当下大笑道,只不过他笑得怎么看怎么像是勉强做出来的。
这次大会是关东系统一次全员高层的大会,也是大汉统一前的唯一一次大会。集了大汉关东行政区的所有政府和军事高层人物。如果这个年代有导弹,给关东政府大楼一下子,那么关东系统立刻就崩溃了。
良玉一身玄色劲装,持刀而立,青丝高束,以玉簪固定之。她一边回想着秦载阳的口诀一边挥刀,却仍是使不出那股力道,用大哥秦邦屏的话来说便是之前的饭全白吃了,她爹教的刀法她全数还给师傅了。
陆正霆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摁在胸前,见状,医生也知道现在夏言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暗自摇了摇头,作为医生,生离死别的事看得多了,也就逐渐地产生了免疫力。
“等等,不对!”云清浅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杏眸圆睁,猛然从风卿夜怀中坐起身来。
老爷子倪况一听,立马就不答应了,几次以修改遗嘱来要挟倪振,希望他这个长子能够回心转意,为倪家开枝散叶。
两个儿子刚刚出生,是不会走路的。但他们身为九尾神狐的后代,可化形,也可飞行。
“有道理,继续。”瑾琪微笑着看向云裳,闪光的双目让云裳不觉嘴角上扬。
只是一想到他们俩个就这么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他的心里就莫名的觉得惋惜。
她既然跟慕千浔提了这件事,事先自然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跟他解释。
终于,随着司仪的一声“吉时到”,十二个花童悉数踏进门槛,一人手提花篮,鱼贯而入。
慕千浔的身体养的差不多,这会又乐不思疲的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苍蓝剑被瞬间收起,赵月彤身形一个旋转,左手手背第一脉门蓝色光芒绽放,随着轰出的右拳,蓝蛇虚影迅猛冲击而去。
“是么?”然而,就在这时,秦城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感受到右臂传来的美妙触感,林北尘将心事压下,正要与楚媚说些调情的话语,赵天明忽然走了上来。
不过,幸亏宋诗琼手上还有一瓶仙品级别的胡椒粉,只需要往菜肴里倒入一粒胡椒粉,便可以让一道凡品菜肴变成精品菜肴。
排在第一位的大哥对云蝶儿说道,先前他听闻说是有人布粥,也是不信的,但他们的情况最差也是这样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拖家带口早早的便过来候着了;这是真的,他今日回去,定要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过来排队。
对父亲高大伟岸的崇拜,也在今夜彻底消失,丝毫不剩。准确来说,除了他流着他的血液,别无其他情分之意。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我憋住了笑,然后看看怎么能够把已经魔化的凌云汐给镇定下来,毕竟以我这个实力上去就是送人头的。
第一卷 第55章 糯糯落水
那人微微一笑,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需要用什么高明的法子,找个没人的地方吓一吓就是了。
当然,魔尊如此说话,这也是方楠实力所及,如果方楠自己实力不够瞧,身后又没有这些人的话,人家都懒得和你多说,直接打杀了便是。
“哼,你这是变相要挟我是吧,再不收起来,那你们接我一击好了。”易辰声音冷到了极点,他没有办法,只能步步紧逼,才能不让人怀疑。
反正她家就在隔壁,去拿刀也不过是几分钟,众人眼看着她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浑身都是瘙痒的感觉,好似每个骨头缝里都是痒的,从体内透出的痒,比皮肉的痒更难以让人忍耐。
猿老含笑扶起了他,笑着看向了方楠,说道:“这块阴玄石髓我也是偶然得之,今天送给你,也算是和的有所用吧。”说着,用手再次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那块黑黑的半透明的石块,这才郑重的递了过去。
“不要,就放在那里好了,先不要搬来。”江欣怡连忙摇头反对。
他并是太单纯,并非是不相信宿蒲所说——宁王他日也许会难以容忍他,也许还有一场兄弟之间的厮杀在等着他们。
江欣怡怕有人盯着,就装作不认识安鹏飞的样子,走了过去。可是没等她走过那马几步,就被人给拎上了马背。
“大人,你看,这不是下午看见过的那辆马车么,想不到他们也在此过夜,要不要先进去打声招呼?毕竟是他们先来的。”一个士兵比较懂礼貌,征询着子琪的意思。
我惊异不已,难道大师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可是,这时他的脸上却非常地淡定,没有一丝即将要死的恐惧与惊慌。我双手合什对着大师作了一揖转身便朝青石门里走去。
苏九想了想,直接是召出了一具黑金战傀,交给了昆玉,在殷少琨有些艳羡的目光中,昆玉带着那傀儡走了出去,殷少琨点点头,也是跟着走了出去。
“任右,找几间房子,再给她们一人准备一个浴桶,烧好热水,让她们好好洗一下。”李玉芸吩咐道。
伊乐有些无语的吼道,也想起了昨天和妹妹一起看的那部动漫的那段糟糕剧情,老脸忍不住一红。
“陆奇哥哥,以后我就陪你天天在这里修炼吧!”陆露笑嘻嘻着说道。
桐乃道,听到伊乐的关心其实她还是有些窃喜的,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如此大的雨势,躲在树下当然没什么用,只能抵挡一部分雨滴,大部分还是会打在头上,不过英梨梨头顶着他的衣服,还可以抵挡一下。
对于桐乃每天在学校坑兄,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也清楚,自己这个超级兄控的闺蜜这样做,是打着把哥哥的名声弄臭,判他无妻徒刑,然后独占的想法。
叶空做完了这一切,便离开了面具店,寻找到了青木城的拍卖行,准备售卖一些‘战利品’,好攒够了去圣城的路费。
本来正在专心吸取陆奇融力的度引,在听道尹少明这般挑衅的话语,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而陆奇依旧是那么痛苦,如同蝼蚁没有一丝反抗能力。
李玉芸静下心来,感受着境界突破带来的力量,她满意的笑了笑。
而庄园的门口,不只是宋家,之前和郑家走得近的那些家族,都是面色不好,一个个神情十分严肃。
对于把一生都奉献给魔法的老人,在听到这般犹如梦幻的待遇后,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颜子瑶都习惯了,好似任何时候,秦风都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此时,秦风还顺手给颜子瑶戴在了手指上。
蛇头再次张嘴,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从口中吐出,落在了他的手里。
利用深硅刻蚀工艺产生的高深宽比,能够显著增加传感面积,提供更高的验证质量,降低弹簧构件的刚度,提高电容的灵敏度,从而提升MEMS传感器的性能。
苏素听到他这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两天虽然有休息,可是她却都没有睡好,再加上又在一直奔波,所以昨晚才会睡得这么沉。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行走天下习惯了,纵使是遇上相处的来的所谓‘朋友’,也会因各种原因中途分道扬镳。
叶渊拿起茶杯轻啜一口,滚烫的茶汤咽下,将身上的疲劳都冲散的不少。
可乐搞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心虚想要补偿,还是做做样子说说场面话?
原来,这个矮胖子就是臭名远扬的刀子,他和刘越是多年的“密友”,两人狼狈为奸已经有好多年了,可是一直没有被人发觉。
还没等苏安娜找到穆青峰,外面的记者已经蜂拥而上,将苏安娜围在舞台上。
这下子真把眼睛闭上了,把头一扭,趴在手臂上睡觉,理都不理他。
他的办公室没关门,宁思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头签合同的姜丝雨。
他狭长的眸子微眯,嘴角弧度微微翘起,完全一种猎物落入圈套的志在意满表情。
第一卷 第56章 给太后娘娘送礼
糯糯看着眼前的周仁礼半晌不说话,周仁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崔先生跟几个夫子表情凝重,看周仁礼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他轻声地呼唤着,向着教皇的温柔地说着。就像是孩子对母亲的救赎一样。
如今合肥,寿春,许都,洛阳各部兵马,统共十余万,虽看似分散,却可以将狭长的荆襄边境守得水泄不通,若要暗度陈仓,袭击庞山民治下后方诸地,并不容易,一旦孤军深入,怕是要自取灭亡。
哈纳斯坐在草坪中的凉亭里,他的身边放着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剑。
转过身子的喷火龙终于愤怒了,真是不知好歹,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主人说得对,暴力,永远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
他一直都想找到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流云尊者的话无疑对他有巨大的吸引力,不管真假虚实,听听总是没错,万一流云尊者真知道呢?
“额……”伽罗顺着葵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一片狼藉,以及如同陨石划过的轨迹,顿时长大了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股腥臭的气息钻入鼻孔,韩风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不禁倒退一步,屏住呼吸,双目紧盯着三狼,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放,我就要抱着你”唐若云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嗔道,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儿。
在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放个十万人监视后,亚瑟集中三十万精锐主攻崔凡克的北面城墙。
于此同时,凑到一块的五方佛分别打出了不同的手诀,口中齐声的念诵着五方佛心咒。
正殿寝房内,宁如颂觉浅,已经披了外衣下床,将床幔合得严严实实。
以前是因为放不下那个孩子,现在孩子找回来了她还非常非常好。
他觉得自己愚蠢,既然是恶鬼,黑暗才是主场,他怎么能躲入黑夜里?
时愿松开阎曜衣角,任由原身舅舅背起自己,时嘉霖伸出手虚扶在时愿腰际。
说曹操曹操就到,本来宁姝来索托城只是想碰碰运气,万一就让她给遇上了呢?
贵人有着叫人见之忘俗的清姝绝容,面上温润祥和,但绣娘觉得比冯夫人的架势还沉重,缄默的压在人心头上,骇人心惧。
叶临来到舞台上,先是朝着评委席和观众们深鞠一躬,接着向工作人员要来了一张凳子。
冯三全扶着脑袋,只觉得头疼,他完全不明白为何会出了这种事。
云青山立刻再度启动激光发射器。得到了数据之后,激动不已的许开立刻开始计算。
可想到一会还要出任务,赵队只能按下心中的怒火,同副队他们研讨作战计划。
不是坚盾剑怪过来护住裁判,估计裁判这回已经被这股笼罩全场的精神力撞出去,甚至被抛上空中。
这样想着,优迦走到了店外,来到旁边的角落里招了招手,就见两只天然鸟和几只梦妖、一只梦妖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监察使以为呢?”夏金仙的目光望向夏林,在场的诸人中大概只有姬家的人知道夏林的身份,而他是知道最多的。
当年那个被赋予厚望的优秀训练师在命运的分岔路口走向了另一边,和他背道而驰的希罗娜成为了冠军的那一年,他通过电视看着希罗娜捧杯登顶,痛定思痛,重拾起精灵对战。
第一卷 第57章 送命题
大家都不太明白肖太医说的是什么,肖太医便解释说,传说中,这银色带北斗七星的蚌壳里的珍珠是鲛人孕育的,名唤鲛人枕梦珠。
书上记载,此珠鸽卵大小,昼呈月白色,夜泛青碧光,中有云雾状絮影流转,初握生凉,片刻后与体温同暖,置于患处如清泉浸额,专治头风之之症。
皇上大喜,“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快开蚌取珠。”
糯糯这才明白这蚌壳里可能会有颗大珍珠,可以治太后祖母的头痛。
但是要取出珍珠,就要活活撬开蚌壳,蚌壳大概率就活......
人老成精,龟老了也一样。别看这老家伙笨重呆滞,但两千年的寿元却足以吓死旁人。它的寿命,甚至比龙族更加强悍。两千多年的见识让它保住了性命,但却保不住痞子龙一家,故而羞惭。
但是,这里并不会让我觉得稍微好受一点儿,相反的,只是让我觉得更加的害怕和紧张。
罗谦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对方要灭了自己,自己想到这样的法子,为何不用?
擂台下的弟子看不出并不代表就五人看出,高台之上,此刻的秦汉林却是愤怒的咒骂道。
“好了,诸位师弟去安排参会人等。一刻钟后无镜师弟统计排号,午时抽签。”道玄摆摆手转身进入天道殿,而通天峰参赛事宜自有长老主持。
青年哑然,摇摇头,不再多言,伸出一双晶莹的手掌在虚无中一握,苍茫之间,乱流汇聚,在其手心出现了一把苍茫巨斧。苍茫之上,一轮骄阳迎空,这柄巨斧仿佛是那开天刑器,有种亚谈苍穹的气息。
杜飞强忍着疼痛,根本就来不及多想,迅速朝着大楼里面冲去。不少建筑残骸,纷纷掉落,可是,杜飞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对刚迈入大厅,就被大厅内的场景给震撼了。
“今天我揍死你这个老混蛋!”蒲泽儒从激动变作生气,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抡拳就开打。
望着这张充满了喜悦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战老却是如顽童一般不满的撇了撇嘴显然对于蒙奇这般的态度不满只是却也不再诉说下去。只是若是仔细看却也不难发现在其深瞳之中有着一抹难掩的惊喜之色。
中讯集团,卓南在大脑中搜索这个公司的资料,但是想了半天却没有任何记忆。
“你事先赠予我玉骨扇助我修行,可是怕今日合作多半被我给拒了去有失面子?如此看来若我今日不同意跟你合作,到头来便会在世人眼中落下个不通情达理的诟病?”蔚言假装难为情,气恼道。
连续两声急促的系统公告,打破了迷雾丛林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诡异的宁静,打断了天一城中喧闹的人声,昭示着天一城又必须再面临一次城破人亡的危险与悲剧。
冰荒玄界张开,所过之处,连那夜色都被冻结一般,化为了冰蓝色。天上神剑呼啸,地上寂静如冬夜。
菲比的仆人搬开椅子,菲比很有风度的坐下,‘这位姑娘不知道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连枪都没有一把,只能被追着打,我使劲猫着身子,把身子躲在车里,然后一踩油门,a6猛然间就冲了出去。
我就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道冲着我面门便劈了过来,抬头一瞅虚空之中竟有一巨刃从天而降,猝不及防,我们赶紧跳跃闪开,我惊魂未定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又一巨刃劈砍而来,形似阿内斯手中的长剑。
“好。”见到弟弟到了潜龙村有这样的发展,王铁匠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先祖,这是怎么回事?我是否…”秦宇的话猛的戛然而止,他瞪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面对众人性质浓浓的追问,林家老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飘然离去。
陈凡见状,微微摇了摇头,难怪拜月教主从心里看不起这些崇信他的教徒,每日都被人当做神一般来狂热崇拜,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是言听计从,日子一久恐怕都会如此。
忽然间,刘江发现刘凡的鞋还在台上,他才反应过来,刘凡只穿足衣,就奔了出去。
主公常说将指挥十万大军挥之如臂,则百战百胜。自古也就孙吴白韩能做到。
在这般情急之下,秦宇条件反射的想到了棺盖,可棺盖在本尊手里,所以,秦宇准备将神魔之墓的石碑祭出。
他受封刘凡所举荐人员印绶信件。并授权刘凡领五郡军事,自行在郡内招募士兵,盔甲粮食自处,守备河套。
身着大红袈裟之人为灵隐寺现任住持,又是眼下吴越王钱缪十分推崇的得道高僧,法济。
贵霜两王并立时期,权利重心的南移,代表着减弱了对北方和西北方的控制。
带着香风走来,半蹲在客户沙发前的茶几边,一一摆好餐食,并将餐具送到四人手上,然后冲叶安三人甜甜一笑,又带着香风起身离开,专心投入工作中。
“出来吧,想要夺宝,就不要躲躲藏藏。”许半生冷声道,声音却凝成威压。直奔侧前方而去。
两者都爆发无尽混沌气,神力浩瀚,震破云霄,若非有意控制,万物都将凋零。
“签了这张契约,我就给你一个深度交流的机会。”朱乃笑盈盈的看着肖凡,这笑容落到肖凡眼里,简直就是奸笑贼笑诡笑。
据老人所言,两万年前,大陆爆发了一场惊世之战,史称“黑暗神祭”。
第一卷 第58章 空降大帅
林老夫人不动声色的说,“皇上说笑了,臣妇一个后宅妇人,不敢妄议朝政。”
“老夫人过谦了,当年林老将军受伤,老夫人临危受命,带领将士直捣黄龙,成就了一段佳话。”
皇上说着,缓缓起身道,“林家世代守卫漠北,青城一役之后,虽然重创了漠北,我们也折了林将军,这三年,雍王勉力支撑,如今,雍王负伤,朝廷无将可派,老夫人在漠北征战多年,更了解漠北也了解战场,朕今日请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上说的诚恳,太后也在......
这场比赛张扬在赛前听王勃介绍,是希望自己在组织进攻的同时加大自己的攻击力度,于是他就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个星期的加练成果,金南哲对进攻上绝对有发言权。
地狱火使者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倒飞而去,最后狠狠的落在了三丈之外的地方。挣扎了一下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回大人,目标正在镇上西南一处的废弃老宅之中,并无任何异动。”从镇内掠来之人回答道。
沉喝一声,不炼释放,选定了一个玩家密集度高的位置,直接将金色的光芒打下,一瞬间哀嚎阵阵。
幻境是最让人容易迷失方向的,一旦把幻境中所见到的当成了真的。那么对于他而言,幻境才是真的,现实才是假的。
跟三人简单道别之后,幽旷便是启程朝着向阳城有着传送阵标志建筑的方向走了过去。
做出这般无耻之事也就罢了,竟然还出手打伤圣风门成员,这就有些太过分了。而这一点,也是梦风最无法容忍的。
“大哥,你说月牙湖湖底之下,会不会真的有灭龙枪的残片,青蛟龙是不是故意骗夏阳的?”夏元看着依旧悬在半空之中的青蛟龙低声说道。
“妈的!纪烈你少惹我,有能耐你先过!”奎牛怒道,脾气相当的火爆。
圣古万族时期,血魔一族遭到各方攻击时,幻影一族正是凭借着‘幻影世界’这一门血脉天赋,不知埋葬了多少血魔一族的强者。
李君谦估计是想留下,谈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透漏这个意思,估计是想让李毅帮着求情,李毅没拒绝也没答应,这种事,他不好说得太过绝对。
张凡一方面十分自责,另一方面他又特别想弄清楚这个楼梯男到底是谁。
而隔壁房里的秦可岚,已经哭喊着叫了我许多遍了,我赶忙转身回到房里。
风浪点点头,一脚踢开正在一名身边哀嚎的白大褂,追赶了上去。
不行,司徒看上去不像那种人,朱公子虽说对“他”总是过分亲密保护,但司徒分明一脸正气,不像是有断袖之癖的人。
王旭点点头,吴为虽然习武,不过是野路子出身,现在看到徐子恒这个正统武道传人哪有不心动的道理,而且徐子恒过来中年比吴为打了将近十岁,喊起师父来不拗口。
若是平常,面对众人的指责,他们不仅会不慌不乱,反而还会趁机倒咬一口,抓一些油水。
吃了五六颗,也算解了馋,刚刚吃了些桑葚,又吃了杏子,丫丫他们也觉得可以的。
李毅嘴角僵硬的扯出一丝笑容,强忍着左腿的疼痛,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那时候的洛枫还未来得及因为母亲的去世落下眼泪,就必须立刻振作起来,去面对宫廷中弱肉强食,无比残酷的斗争。
只是,却也是这么多年了,他才愕然的发现,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
“什么意思?”李世民根本没听过这个典故,柳木这才想起来,这个典故是出自宋朝的。
锐利的刀身闪着的阴寒的冷光,安悠然与苏辰俩逼视着对方,谁也肯退让半分。不知过了多久,苏辰才幽幽开口,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局面。
长孙无忌也在揉着自己的头,最终是画了一副详细的人物关系图,这才勉强搞清楚。
“怎么了?”她的反抗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理智的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我要知道那国师的落脚处。”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会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个国师,等了这么多天,也终于是出现了。
温暖的掌心一离开面部,迎面吹过的凉风直扑而来,让安悠然蓦然觉得一冷;瞥见洛灵亲昵挽着世子的手臂,只觉得那股寒意仿佛浸入皮肤袭至心底。
紧接着,整个中寰台为之一暗,十道呼啸澎湃的水柱,气势磅礴,联合绞杀向位于水柱中央的拘光帝尊。
苏夏虽然委屈,虽然愤怒,虽然当时恨不得能杀了洛枫泄愤,但心中却并不糊涂,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可能攸关天下万千百姓性命。
柳絮戎本来是在老宅,从电视的新闻上得知了千若若公开了身份,猜不透他们两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立刻让司机载着自己去了YUSN集团。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籍。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苏然在城楼巴图首城之后,一路赶到距离首城最近的达城,然后以家主之令,动用苏家在巴图的势力,一直打听九凰等人的踪影,好不容易得到消息的苏然马不停蹄的赶来,却没有看到九凰的身影,心中的担心更甚了。
“没有出现幻觉意识,只有短暂的昏迷,不惧光,不畏声,就我观察,脑组织没有受到严重外伤,目前的症状只是轻微脑震荡,不过你还是去做个脑部CT吧!”刘医生有条不紊的说道。
所以对于那个男人的尊重让他们如同狂热的信徒,哪怕趟火坑跳油锅赴死,他们也没有任何怨言。
千若若冷哼了一声,作势要从景墨轩的怀里下来,可是景墨轩却用较劲将她,钳制在怀里,不让她感到疼痛。
飞天毒蝠用力地挣扎着,齐河看着飞天毒蝠的眼神也渐渐不对了。
第一卷 第59章 糯糯有好多哥哥
萧景灿有些吃惊,今天这的日子,大家都早早去猎场了,糯糯怎么会来。
“三哥哥,你怎么哭了。”糯糯说着就抬起小手帮他擦眼泪。
“老鹰叔,要不您先起来,我们有话慢慢说不迟。”这时,图卡凤眼见陆羽的为难,也是劝慰道。
就在他声音刚刚落下的瞬间,他前方几个护卫的眼神,便开始呆滞起来。
“安兄,相信你心中有很多疑虑,庞某能为你解惑,只需一杯酒而已。”庞戟隔墙喊话。
却在此时,一个顾家的化仙修士,突然抽了抽鼻子,将目光转向了叶浩川藏身的地方。
何雨慧甜甜的笑了笑,“就知道你最好了。”收起电棍,发动车子,继续前行了。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呼出一口气。何雨慧在旁边狡黠地笑了笑。
而卫城中的守军却没有这个便利,他们的兵力相对较少,在经历了一上午的交战后,本来就已经非常疲倦了,但面对吴军的不断进攻,他们却根本没有时间退下去休整,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吃饭。
ps:拓跋杰失去了心爱的慕容兰,接下来,他会怎样呢?上天还会不会赐予他另一位慕容兰,而他的妹妹拓跋雪,在赫连锦颜与大师兄何梁之间,又该如何选择呢?何去何从呢?
放下了电话,我看了周围一圈,这件事情自然逃不过媒体的眼线,好几家的记者都已经在外围观察着。
但毫不犹豫,马上开始了第四度的攻击,在第四度攻击之后,又马上开始了第五度的攻击。
看着连一点踪影都没留下的华斯卡尔就这样地消失了,乌萨卡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下他总算为自己抹净了所有的痕迹。他想如果让他再去卡哈马卡觐见自己的大王,他的心里再也不会有那种胆颤心虚的感觉了。
“果然,新大陆情况复杂得很。”韩啸知道了这片新大陆,人们交易用的货币是金、银,最为值钱和高级的货币就是灵石了。
黄铭自认,并不信仰佛陀,但是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成都人,在繁华热闹的春熙路边,找到一个悠闲的可以喝茶晒太阳的地方,实在是惬意得很。
“方师父,这里的传送符阵是传送到哪里的,看起来距离挺遥远的。”韩啸问道。
靳枫对上厉岩那双得意洋洋的眼睛,立马就翻白眼,送了一记王之藐视给他。
“这位姐妹,请旁边的兄弟扶她一下,你先起来。”教宗走出宣讲台,抬手示意旁边的人扶她一把。
但曼科就说,“如果皮萨罗要我去讲判,我不去行吗?”大家听着这话,半晌都没吭声。见大家许久未吭声,曼科就说,“好了,这事还让我好好地想想再说。”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室里。
裴湛立刻笑着安排了易清,叫了这些年来在暗处守着易清的两个道君出现,让他们将易清送回灵宗去。
关山桐冶回退两步,捂住伤口,脸上却浮现出了狰狞得意的笑容。
若是往常,她定不会在意这些,但如今不知是怎么了,竟总是被他无缘无故的吸引住,莫不是自己真的着了什么魔,或是中了他什么道?
第一卷 第60章 想要哥哥们一起赢
“哎呦,头好晕。”糯糯跑得急,这一下可撞的不轻。
“你疼不疼啊?”小家伙摸了摸头,却担心起对面的人来。
我双臂的力量足够大,加上体内真气也足够强大,这一击虽然是仓促之间出的,但也不是这两个背后袭击我的人能抵挡的。只一下,他们就受伤了。
她忽然想起白剑提醒过她,丁振是个特别有心计而且贪婪的家伙,心狠手辣。他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折手段的一个恶人。
我们手中的武器很是先进,敌人又不知道他们的指挥官万王已经被我们转移了,不敢使用大威力的武器直接将我家夷为平地,所以我们还是有一些优势的。
就在这时候,我就听见了刺耳的警笛声。警察们终于冲破的封锁,赶到了这里。我急忙找起身来招呼警察进来,随后便和李欢欢从楼顶下去,协助警察们收集信息。
史晓峰暗笑:这家伙对我还不放心,给我来个双管齐下,要把我困在W市不能脱身。可惜你煞费苦心,蒋珊还是不喜欢你。
“太好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晴萱她们!晴萱姐姐都要担心死你了呢。”说着,碧葳就拿起手机拨通了晴萱的电话。
“喂,是你找我的,我如果不是要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早就去睡觉了。”江宁宁没好气的说道,然后抱怨叶振还敢凶她。
但是于曼丽呢?她好不容易过上她应该过得日子,可是为什么好景总是不长?这一切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如果能让于曼丽好过,让他挨多少次家法他都愿意。
FPX沉寂了近9分钟,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他们最尖锐的獠牙。
嘉蒂丝不会没有道理的发火,尤其是在自己理亏的情况下,她一口闷,脑海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无法摆脱。
俩人吃了个肚儿圆,跟炊事班的兄弟们拥抱作别,这才拎着面袋子优哉游哉回到车上。
【巨鲸商会】表面上是二三流商会,也许拥有一两个超凡者,但不被他们放在眼中,觉得是海盗们手下的跑腿货色,可实际上,这个‘海盗们’如果换成了【灰海君王】呢?
龙秋烟蹲下来用纸给龙秋云搽拭脸上的汗水,悄悄掀开毛毯的一角,看到龙秋云衣衫不整的样子,有些疑惑的看向路风。
黑木抿了抿嘴,他不否认,自己内心时常会闪过一些黑暗的念头。
当他们看到狩猎教会的调查员们,如同割麦子一样,被人轻而易举的收割生命。
关于场域属性,就取决于晋升者的身上特质,每一次职业晋升,正如前面所说的一样,以特质能力作为‘薪柴’来跨越生命层次,同理,特质能力就是构建‘灵性场域’的属性。
对于暗灵根的修士有极大的提升作用,这一块就相当于极品灵石。
这大热天,毛料都晒得有点烫手了,怎么这无色翡翠还是凉的呢?
武顺高兴地跳了起来,旋即一眨眼,便不见了身影。而武珝却没有离开,只是在原地皱眉苦思。
其他东方家族的人看着东方寒,都是露出了尊敬,和高兴的神色。
第一卷 第61章 都不把太子当太子了
萧景宣没有说话,继续弯弓搭箭,又往密林里射了一箭,又一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全体战斗机驾驶员立刻升空,立刻升空!”母舰内的播音器中不厌其烦地回响着舰长最后的命令。
虎子带人押着这些畜生离开后,陈宁问道“王强,你们何时回来的”。
宗门大殿内,雷光、剑气交互冲击,带来无边威势,赫然砸落在地面时,便走出了一名身着青袍、面容冷峻的颀长剑修来。
在柏林休息两天后,载洵、萨镇冰、陈宁等人在提尔皮茨的热情陪同下,先后参观了德国海军大学、德国海军总司令部、大洋舰队、克虏勃兵工厂等德国重要军事部门。
史炎如有着什么吸引一般,把周围的人都吸向自己。众人招式在前,向着史炎冲去,史炎立在中央,看样子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万河在听到签订生死约的时候,体内顿时喷涌一股怒火,所谓生死约,那是主仆之约,是侮辱人格的契约,而当他在听到对方会给他公平一战的时候,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希翼。
虚掩着赤色的双瞳,王枭楚自然知道刚才的那一击天雷不可能直接干掉王初鸿,只是还未等他施展出结界,王初鸿这略强他一分的结界已经包围了两人的身体。
天剑宗的人太不讲规矩,倘若他们私下过来,难道还会少了他们的赔偿不成?就这般将脸皮扯破在外,可真是不讲道理,不知礼数。
“老大!”这时,门外等候的几名壮男一声怒喝,全都一步冲了进来,手中皆持着直泛冷光的钢管。
师意起身,闭着眼睛深呼吸,默默的对自己说:“加油!”然后给孙长江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就下楼了。
季实接下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听他卖关子只会让自己生气,就打算回店里去。
毕竟李淼的内空间的茶叶品质要好的多。而且数量也有限,就那么几百亩地的茶叶。所以价格比茅山的普通茶叶要高了不少。他也没想把内空间的茶叶产量再搞大。也算是还茅山悟道的一份因果。
只有大成境圆满后,李淼才能算真正的天道境高人。到时悟道境界,就真正达到天道境中期了。对这方世界的了解,肯定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贾迎春知道父命难违,也幻想着这新科进士会对她好的。但她一过来就安排她住着正房,晚上李淼却连来也不来一趟。
她决定托人打听打听李落的住处,真的和魏景住一起,她一定拍下照片寄到秦勉手上。
以上就是二月份的总结,加更进度情况详细说明,自罚二十章,以及一千月票加更计划。
季实手上拎着包,打算出去转转散心,要不然她心里的那颗炸弹会把她炸死的。
「方才职方司说收到最新的报告,有商队里的内线报告说,他们听说漠北来的马队数以千计,已经出现在哈赖忙,色延已经发出了警报,要求各部勇士集结。」皇帝向李丹介绍说。
但找研究所也是找,找NPC也是找,没准人家的科技水平比他们高,没两天就制造出来了能?
第一卷 第62章 和六哥哥去救人
大家再次陷入了僵局,萧景灿嘟囔了一句,“糯糯这事做的不地道,都知道派老虎跟豹子来救我们了,怎么也不让它们等等咱们,把咱们带出去。”
伍秫明淡然一笑,对于在战猿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倒并不在意,天王强者是看重脸面,但是这也是看时候的,类似这种时候,就没必要那么看重了。
眼前这虎休,可是联手了其余两大佣兵团,而这两大佣兵团,可都是拥有着天将强者坐镇的势力,凭这天行者少年又能做什么呢,虽然这少年看起来诡异,不过,也就这样了。
伸手一招,那抖炀拳头便是到手中,感受着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淡淡温热,一种异样的波动在心中。
消灭完这些士兵后,丰和胡八一两人的心情才稍许平复了些,可这时,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从街道远方传来,“支那猪!!!”同时,力石猛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苾玉精致的脸庞上露出惊诧之色,但还是依着礼数向三人一一颌首致意。
接着李逍逸也没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不过突然他又折了回来,在对方惊愕的表情中,他掏出香烟‘抽’了一根塞在他的嘴上。。
一道绿光飞进她的身体后,可并没有带来什么效果,反而她自己尖叫了声瘫倒在地,抱着脑袋剧烈的颤抖起来,反噬的效果终于达到极致,接着她的脸上都被疼痛扭曲的变形,而露比也是一脸焦急的神色在她身边来回环绕。。
洛辰熙会来,其实他是能猜到的,不过,他没有想到洛辰熙会以这样的方式把罗天雅带回来。
见到田仁帅离去,童雪心中嘴上则是淡淡的冷哼了一句,对于这田仁帅,心中当然极为看不惯,若不是这里是黑市,还真的会让这田仁帅在此更加的没脸。
“政策,你好像不大抽烟吧。”说话的事潘建新,乔光明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脸型。
“唉,力奥的实力这么强劲,是我始料未及的!现在该怎么抵挡这个力奥的追杀呢?”乔拉一想到黄金斗士强大的战斗力,他的头上就冷汗直流。
阿九的眼泪奔腾的更汹涌,哭喊了声。“王……”如回到家面对亲人的孩子,刹时哭的稀里哗啦。
原始只觉得老君那看向自己的一眼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将自己笼住。这威压原始很熟悉,自己昔日在道祖鸿钧紫霄宫中听道时,老师身上的,不也正是这种威压么?
魏军拔营改道,转往翼国。当年席撒相助翼王沐琳经过的绿林盘踞的通道此去也安然无恙,皆知武当道圣过去,绿林中人如何敢劫?
如此,单论法力,伯乐胜过一筹,加上绝招“旋锋卷”,而庄万古法力弱上一点,但是宇宙游加宇宙叠,确实是威力惊人,这样的,两大圣人,两大圣人级法力对轰起来。
给弟弟赵方针买了个一毛钱的口哨,给妹妹买了个一毛钱的布娃娃,然后再给两个外甥买了一点糖果。
伊凡娜闻言,心底终于勉强接受了魔晶换旁观权的事实。当然,正如无敌所说,不是魔法师,或者即便是魔法师却对于炼金术和魔法的领悟不到位,那即便是从头到尾观看了她的制作过程,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开眼界罢了。
第一卷 第63章 大皇子有问题
“糯糯,别去,危险。”萧景明声音都在打战。
“六哥哥害怕吗,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哥哥他们了。”糯糯说完,毫不犹豫朝悬崖跳了下去。
萧景明见状,也顾不得这许多,闭上眼一抬脚也跟了上去。
“啊啊~”萧景明的喊声惊天动地,他担心自己摔成肉饼,更害怕自己把好看可爱的妹妹砸扁。
“六哥哥,六哥哥,别叫啦,咱们到了。”糯糯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萧景明才停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并未置身悬崖底下,依然在树林了,小鹿一......
“有什么事么?”一个月之后慕容杰的气息强大了不少,隐隐有着突破到灵煞境中期的迹象,若是这次战争能够活下来,必定能够突破。
法尔本身的境界就在灵师巅峰,也就相当于净煞境巅峰,如今有着灵森加持,化作主场恐怕就算是面对初入融煞境的人也有一战之力。
这里,除了一些酸酸的果酱,还有蕃茄,他想不出比申城那边那么多的偏酸的食物了。
孟瑛张口结舌,这话也很让人误会,四叔到底在给瑄弟做什么样的治疗,能不能换个顺眼一点儿的姿势。为什么今晚过后就不能叫四叔了?不叫四叔叫什么?
磅礴的法力,几乎是同时自两人体内暴涌而出,而后竟是在他们身后,化为了一道巨大的虫影,隐隐间,有着一种惊人的波动释放出来。
“他肯定知道,所以,告诉我结果,我就不再来找你了”。丁长生说道。
不停的有人替补上去,对方只有十万人,但是死后没有替补,也能抵挡九州乾坤图的大军。双方打的惊天动地,黄正的到来,让主持战事的仙君们大吃一惊。
公公和婆婆每人给她一百万的敬茶红包,林晓晓被震得不轻。
杀了她?阮苏雪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黄正这么喜欢看自己的腿,怜香惜玉那是最起码的吧?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道寒光不断的在他眼眸中放大,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要刺中他眉心的时候,他伸出两根手指,瞬间夹住了匕首。
铁链拖在甲板上的声音再响,这次曲宁敏锐地察觉到了池岩的靠近,连忙想撕了手中的字条。
眼前的狼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古镇里安娜公主的哥哥吧。
“流川是水跟湖泊的意思,这里之前难道是一座在水里的城池?”郑风问道。
反过来再来看华夏国内国内,是各种打着“导演”、“制片人”的的骗子,各种吹牛逼骗炮,睡完了就翻脸说话不算数。
它在未来,每年定于11月在巴黎克利翁酒店举行,这是巴黎最古老奢侈的酒店之一。
肖止刚传送过来就施展隐身术隐去自己等人的身形,而且利用魔术层层加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确实是普通的蚕,不过又不完全普通,这些蚕应该是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变得更加耐寒。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别人只需要将体内灵力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就能突破到剑神境。
顾凝霜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山洞之内,整座山洞蜿蜒曲折,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
陈仙足足吸收了三天三夜才缓了过来,要不是道宫中有纸人存在处理事务,估计很多需要他拿主意的事都得耽搁了。
周蓁皱起眉头,她不明白,才短短两年时间,为什么霍庭骁就连一向严肃的顾夫人态度都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虎仙是个不信邪的,直接化为兽形出手,疯狂的在鬼将军的魂体上撕咬。
对于这些,韩枫倒也不在意,随便找了个房间,韩枫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随着炼化与吸收,星火越聚越多,宛如星星之火燎原把苍穹映照通红。
特别是本地的观众,大家原来都不知道,一间熟知的医院下面,竟然藏着这样惨烈的过往。
只见白童在地面轻轻一踩,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韩枫的视线中。
只要稍有不赞同的声音,不等超管运营出手,一些自来水的网友,就会将他们清理出去。
那么倒霉?云茉雨沮丧的回到房里,肖旷已经在了,两人对视一眼,肖旷勾勾手指云茉雨乖乖就范。
本来就是非常好的句子,被她这么加油添醋、煽呼呼的一说到变味了。
轻轻的两个字,听在羽阳耳中,却仿佛惊雷骤起,吓得他神魂欲碎。
杜真真点点头,优美得像天鹅颈的脖子上悬挂的玉佛像也晃了晃。
毕竟,天狼飞可是一个极度贪图权利的家伙,甚至说天狼飞曾经也是梦想过要成为天狼帝国的皇帝。不过,因为一些缘故而不能够登上皇位,对于这个天狐斐可是耿耿于怀的。
果不其然,淡淡的紫色光圈命中了黄子韬的额头,本来意识就有些不清醒的黄子韬,这下直接倒在缪可蒂身上了。
几天过去,缪可蒂与EXO的来往越来越少,照片风波也渐渐平息。
我见那拆下来的门板及窗户之类的还都没坏,便问道:“员外叫我龙飞就是,在下略懂些风水,此地盖的房子煞气重,所以在这里住会子嗣单薄。”我不是胡诌,资料里有风水这一项。
殊不知,远远桃林树下,红衣男子眼眸复杂,本来挑开树枝的手微微一怔,随后渐渐攥紧。
三年前自己在非洲救下来的一个华人,居然在三年后又救了自己。
这个世界可能不知道速度越大动能越大的道理,但人们也知道任何生物急速撞到墙上,如果没有强大的防御力,是很容易受伤的。而对于追风狸,他的防御力几乎为零,再配合上他的急速,撞到墙上绝对不会幸免于难的。
云轻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身回去收拾房间了,等到明天他就去找工作,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好了,门闩被我锯开了。你且将门推开,进去看看,若能看到孟缺,且叫他从这边逃出来。”亚木昆老爹疲惫地说道,锯断两条门闩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第一卷 第64章 线索又断了
那大臣这么一说,太子跟林青逸都有些着慌,这不是明摆着要找糯糯的麻烦吗。
崇宁帝显然比他们俩对糯糯更有信心,他看向糯糯,耐心地解释道,“糯糯,那个大黑脸的话你听得明白吗?”
我们丝毫没有顾及身后吕萌萌和吕轻侯二人,地狱血菩提什么的,我也不想要了。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了,一人一个都已经吃了,而能够救治我的,现在也就只剩下了我手中拉着的这只手的主人--袁蕾。
现在不远处偷看着苏无双的故事,见他如此高兴的容貌微微有些失神,虽感到了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高兴,毕竟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苏无双这般大笑,还是没有一点不高兴的笑容。
在这个怪兽频繁出现的日子里,许多人的心理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压力,都想摆脱这种压力。
毕珊被赶出来的时候,衣服却没被扔出来,她单薄的礼裙根本给不了她任何温度。
她爷爷是名导,又在北电中戏这样的学校执教过,说是大师也不为过,被这样的大师教导了八年,就算资质平庸演技也能锻炼出来,更何况迟早确实有天赋。
“哼,‘永恒’项链代表着永恒的爱情,你不惜骂名从莫家的手中要来,是想要送给谁?”萧翊辰冷哼了一声,轻轻将她推开,其实他问了这么多,这句话才是重点,傲娇撇开的嘴角带着丝期待。
猫看来当然没有狗那么凶,却比狗残忍得多。它捉住只老鼠的时候,就算肚子很饿,也绝不会将这老鼠一口吞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他紧握双拳,全身发抖,已说不下去。这次连郭大路都没有问,既不忍问,也不必问,大家都已知道王动的遭遇,也都很了解他的心情。
商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保密几率,不能带手机,川蜀关教授的学生拿着老师的手机冲了进来。
几十个戴着红缨帽,穿着皂服的人,腰里佩着刀,手里举着火把,挨家挨户地搜查。
而且,就算是周洋真的做了坏事,也不应该由我把他送进去,谁爱送,谁去送。
更为奇怪的是,孩子手上的胎记居然逐渐变浅,在满月之时彻底消失不见。
苏夏夏抬头看了一眼北辰铭,这个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更好看了一些。
雨林、美娇都已是接近不惑之龄;可万没想到居然老来得子,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这怎能不让雨林老怀藉慰、激动万分。
接到新闻消息的安娜赶了过来想和张哲聊几句,她好继续应对媒体。一直到机场,陈晨牵着张哲的手却并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几句话。
进了办公室,感觉有些不对,因为里面的摆设,好像重新整理了,看起来比以前气派多了。
江维阻止她往前,查了一下桥是否结实,只见他扯住桥的铁链,使劲摇晃,见吊桥摆来摆去,没摆几下,桥就从中间瞬时断裂。
只见他用力甩了几下头,故意睁大眼睛,可是还是躲不过她的催眠术,只听嘭地一声,他也倒在了地上。
“恭喜兄弟达到三层圆满,你可是我在接引池中,接引到的最高神修!”侃岳感慨地说道。
方国涣欣然道:“此人是我不久前结识的一位高人,棋上修为与我不差上下。”连奇瑛、孙奇等人闻之,惊讶不已。
第一卷 第65章 周贵妃找茬
雍王苦守前线三载,如今重伤而归,皇上本欲亲自设宴为他接风,奈何他一路奔波,伤势加剧,据说连床都下不了,皇上只好重伤他金银财帛,以示安慰。
接二连三出事,宫中人人噤若寒蝉,为此,太后专门设了赏菊宴,邀京中的贵女贵妇进宫赏花,想给宫里添些热闹。
宫里有宴会,最开心就是糯糯了,这样今日她就不用去弘文馆上学了。
之前崔先生对她千好万好,可自打当了崔先生的学生,他对糯糯就严厉得很了。
原本糯糯中午过去,先到建造院找......
这件宝物的出世立时间就引起了诸多强者的冲天而起,进行争夺。
孤叶一愣,“不好!”吊灯鬼,瞬间就来到暴鲤龙面前,催眠术直接命中暴鲤龙,暴鲤龙庞大的身躯,直接在半空中跌落于地面。
眼下玩家等级普遍在LV30以下,林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蟒血亲卫。
而且警察也不是傻瓜,他们首先怀疑的就是新跃集团的高层,只不过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别!我错了!”王佑信带着手下六七名少校上尉的狼狈逃窜出去。
过了顺阳城三百多里,两人就来到一处人烟罕至的所在,入目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树林,树林中雾气升腾,隐隐传来一些怪异的叫声,似乎其中隐藏着吃人的凶手。
楚恒在军帐里召见了宣中非,宣中非见到楚恒后表现出的激动让楚恒彻底放下心来。
正面攻击继续牵制,就是不让敌人将防御重心转移,然后他们却用多变的攻击手段打击敌人上方。
神族的炮火无情的打击了这座城市,城市里到处都是四处逃窜的丛林矮人和木精灵,他们绝望、颤栗、呆滞的承受着毁灭。
随后,众人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幻,一股神秘的力量直接让众人瞬间心神一怔,古岩双手紧紧抱住凌若雪,尽量稳住身形。
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来开门,陈晓薇忍不住趴在猫眼朝着里面看,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这次没有激活系统,没有获得属性面板,他这一辈子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对。自己翻修一下要不了多少钱的。”另一个工作人员笑着说。
尤其是朱高煦,更是弄出了那么大的篓子,一度她都以为这孩子没救了。
今晚刘姨的红焖羊肉还是那么口齿留香,大家吃完饭后,围坐在沙发上聊天。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他很想再上前去抱抱她,可是他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虽还只是界主,可普通不朽神灵,哪怕是一般的封王存在,没有通讯编号也无法主动联系到他。
看着无数的流光朝着混沌之中而去,万宇轻叹一声,隐秘身形,也朝着紫霄而去。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之外的街道上,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人,现在也更加不可能有人出来。
秋诗蔓苦笑,整理自己的头发时,一伸手,触到了脖子上挂着的东西。
荷木婶看他很坚持,气的牙痒痒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他,只能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身体憋的难受,可是心里却生出无限的怜惜,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她的身边,只有那样,才能控制住铺天盖地而来的汹涌的欲望的洪水。
我对于陆姨这话,没有去解释,只是淡淡一笑而已。[棉花糖]随后我也过去把身上的东西给冲洗了一下,就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这一次我穿上衣服鞋子后,我走路的步伐都感觉请飘飘的。
她确实不敢相信,虽然天天在蓝色海洋工作,和戴伦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接触还是很少,也就是时不时偶尔的说上几句话,真的是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情。
一个身材看起来非常壮实的男人迎面走来,他戴着一副深深的墨镜,只看得见右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黑色的风衣在风中飘舞,两只手紧紧插在了衣袋里,在这寂静的夜里,让人心惊胆战。
“不!不!我要!我要!承煜,你真的好让我感动!”季可茵紧紧地抱住段承煜放声大哭起来。
只见安诺坐在宽大的软椅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宽容休闲服,模样依旧是那般迷人。
“不是不是,是她住在你右边的那间。”陈巧兰连忙捂住苏暖暖的嘴巴,生怕他们的谈话给段承煜听了去。
一时间,很多玩家都有一个想法,完美配备被莉莉丝给带坏了,怎么以前大气正义的雪精灵也学的狂妄起来了?
得到了许可,晚上我就搬着一张凳子,坐在院子里晒着月光。感觉那些事情,真的让人很轻松。
程漠在情绪控制上一直有些问题,康时也清楚,又无所畏惧的,甚至还带着某种程度的自毁情结。
这里有着欧式风格的酒窖,在整个帝国的排名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除此之外,还穿插着各类会馆,和高尔夫场地,和室内外泳池。
秦暮也不客气,立即伸出手去,一把将这升仙树碎片接了过来。而此时,一道神识立即涌出,向着这升仙树碎片探了过去。
但听到外头的呼呼风声,总觉得这天还得变,之后几天兴许会更冷。
因为他们知道,这二人的战争只要僵持下来,就表示着即将结束了,而且是以李光洙主动求和告终。
王明宇以为秦暮要修炼天欲劫,此时没有办法,也跟着坐了下来。刚才墨心长老的话,王明宇也听在耳里。
青甜也是一脸开心的看着男子俊美的侧脸,原本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一直把难受隐藏在心中。
宋镜感觉自己流年不利,妈的又不是什么一线大制作,还尼玛努努力,努力尼玛。
叶清瑶向着秦暮道。将她这段时间的观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暮。
“喂,什么事?”邱雁看到许雅钧的电话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他们已经侦测到了魔体战舰的出现,而且经过武器以及战斗力的分析,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魔体的对手,就想要问问雷战,难道他想攻击他们吗?
不仅是这些人这么想,吴明也是这么想的,军人也分个三六九等,真要是动起手来,也不一定就怎么样。
第一卷 第66章 冲糯糯来的
周贵妃都这般说了,其他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对这个小公主也就没那么上赶着巴结了的意思,都在一旁看热闹,想听听林家婆媳要怎么接话。
不想接茬的却是糯糯,她歪着小脑袋问,“皇后干娘跟太后祖母不是还没到吗?”
周贵妃一拳打在棉花上,噎得半晌在气恼地说,“怎么,你还真想让太后跟皇后都等着你吗。你虽是公主,本宫也是你的长辈,怎可如此贫嘴。”
“贵妃姨姨,你是不是上火了,怎么火气这么大,要不要糯糯让我的朋友给你找点......
尽管有着战机的支持,但是防线还是太长了。加上从附近各地赶过来支援的战机,战机的数量只不过两百多架,远远不能够进行无间隙的支援。
而挑起内战地,恰恰是南方星系五大势力中和东方星系与西方星系有关系。
奇迹之城的主体工程,已经建设完毕,土系法师们被大量空闲,于是开始修建改造绝魔金属山脉。
柳晴很明显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也没有继续开口问我,只是,我感应到了她的情绪稍微波动了一下,随后,就恢复了宁静。
外交场合的用词非常严格,不能象平日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洽谈罢兵是对等情况下的用词。他们这种情况,应该用“乞降”。
林永刚的嘉德地产现在已经很有点规模了,重庆和成都各七八家门店,专心致志的做二手房买卖出租交易,还有扩大店面数量的趋势。
“主公不必亲自破城厮杀,我方有八千之众,而城中只有一千。大可破之,主公只需要坐镇指挥就是了。”就在这时,随行地李淳风上前说着。
离粮场不远处的几间房屋里燃起了炊烟,一众百姓仍旧在不停的忙碌着。
我急忙伸手拽住古猜的手臂,将他在『乱』流中拽住,见他也自惊魂未定,已是被“珠母”吸入壳中不下三次,我们二人见引出了“蚌祖”,不敢再做逗留,扯着潜水绳竭力向外游去。
得知是这么一桩,顾铭这才释然。然而,他想到一直都只能远远望上张琪一眼,却没法说话,今次好容易有这机会,他就打发了阴符去房中把自己的护心甲找出来。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问芳草,后者却抢先开了口。
不管是山上的杂草还是松树柏树,都被烧成了一堆灰烬,随着一股股山风被扬起多高,吹得人满头满脸都是黑乎乎。
这龙凤齐鸣的钟鼓之声,乃是来自设立于天庭最高处的镇天塔内的两件仙界至宝龙钟和凤鼓。这龙钟和凤鼓以某种阵法与仙界护界大阵相连,一旦有外敌逼近那么将有龙钟报警,而一旦钟鼓齐鸣那一定是有外敌已侵入了仙界。
所以,在几经考虑下,禾薇终于在某一天,把自己的大姑姐秦晓莹请进了秦一白专为自己打造的揽月楼。
而且,白苍东能够斩杀狂潮王也有许多因素在内,换一个时间和地点,他未必能够再次斩杀狂潮王,这只恶虎绝不能放其归山。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选择,孟获如果没有作为,那夏川真实就立刻会成为牺牲品,也会对其它声优造成恶劣影响。
树妖的周围则是无数的魔鬼藤蔓,擅长土遁术,跟树妖配合攻击,等级都在七十五级,物理攻击,攻击中含有弱化毒素,很难接触。
“能换班了吗?那我……我有要去的地方。”他慌张的站了起来,在旁边找到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去玩。
之前,闹出来的那么多轰动世界的话题,几乎就没有哪一个是王勇主动愿意去做的。每次都是因为各样的原因理由的逼迫,才使得王勇误打误撞之下,走上了一条让世人瞩目的道路。
速度略减,风无情如同一头受伤的老虎,冰冷的声音在无人之处响起。
精致的眉眼,带着淡淡的慵懒,一双眸子微敛,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阴影。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轩,直看得后者下意识擦了擦满头冷汗,李轩也是在这一刻,才深切地意识到,和阳县主是真正想要造反的,她也有这个能力。
除了方南成了追捧的对象,唐唐影视几家莅临庆功宴的蔡宜侬、施南生等几位老总也成了香饽饽。
落日森林中,独孤博听到叶兵的疯狂决定后,第一时间反对,叶兵却毫不在意地解释道。
叶兵催动银英兽的本命魂环,让它仿佛复活一般,拓印雷霆战机。
齐宁负手仰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沐茵茵却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让她汗毛倒立。
“娘的,我特么都有点讨厌自己了。”念及此,方南对自己一阵鄙视。
车上,徐清按照节目组的要求,照例给蘑菇屋打了个电话点菜,这个环节算是蘑菇屋的精髓了,向往的生活后面好像取消了这个环节。
对于马世龙这位总兵,楚行并不是非常了解,只是临行前,听老爷子提过一嘴,知道他跟孙承宗是一派的,而且对孙承宗马首是瞻,所以非常受孙承宗的信任,至于具体实力如何,他老人家也不清楚。
若非前几日他听说本该死在蜀州的商少言已经回到了盛京,他一怒之下派了暗卫去镇国公府,那暗卫又无意间听见了镇国公府那对兄妹的谈话,他还真不知道苏嫣是北周的细作。
“记住,杀某之人乃是关云长是也。”关羽一辈子没怂过,因为大多数敌人都不如他,怂的都是敌人,但是在面对凌风,他没有任何胜算。
“要我自裁?!你还不配!”云飞扬寒冰一样的双眸,闪出两道寒光道。
凌风研究了半天,估计问题出在吞灵之水上面,貌似给了分身真正的生命,依旧受到凌风注意是控制的独立的生命。就像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大概可以这么理解吧。
第一卷 第67章 我不会魔法啊
糯糯在弘文馆的事迹静姝郡主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她为什么变着法让雍王给她讨了个去弘文馆念书的恩典。
一件破败的屋,破败的庭院,房屋内漆黑无比,阴森凄凉,一些家具都是漆黑色的木制的,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桌上更是一层层黑色的油荚。来到这里,无论是谁都感觉一种排斥感。
“光就居!别废话了!立刻解决他!”正当长舌魔灵光就居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身在三昧火魔阵中的路西法此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众人失神,古风对此丝毫不理,每突出一个字,天地之间就有一道魔法元素汇聚而成的溪流凭空出现,缠绕在他身旁。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冯奕枫闭上眼睛,他觉得头很痛。因为格里的背叛,冯奕枫早就预料到香港的情报系统会有严重的破坏,可破坏到何种程度,冯奕枫看完资料后,还是有点心寒。
“最好找个合适的理由,说服拉纳元帅届时不要离开维也纳。该死的,要怎么说呢?”德赛的头脑里爆发天人之战。
“枫…,老公,我不行了。你都弄了人家很长时间了,我现在连动一下都不行,你就饶了人家行不行?”囡囡喘着气,把如兰的香气喷到冯奕枫的胸膛,可她的求饶语气,怎么听怎么就是诱人的娇啼。
所以郑易他们结束战斗的时间越早,对他们来讲就越有优势,而且……如果轮回者获得了食灵世界里的尾,那这个世界的正常进程还会继续进展下去?奈落会有吗?
击发的瞬间,莉安娜的手指因为僵硬稍微慢了一线,子弹出膛的时候她就觉得事情要遭。
这些玩家都知道,谁踏出团队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虽然这种合作关系不太稳妥,但他们也没有了其他办法。
这一刻,泉拳的目光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能够想到能够重生在西界这样一个孤独的地方,他们生前一定都是有故事的人,就像自己一样,如果不是为了救阮芸芸,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不多时,一行人就进入了如意楼的二楼,开了个老板保留下來的包厢。这样的包厢,一般只接待重要的客人。马良因为有着内弟子的证明,所以才有资格进來用餐,而且还享有八折的优惠。
毕竟过去也就几位斗魔罢了,可如今斗魔众倾巢而出,全部聚集在驭兽门,好事没有,坏事倒如惯例般,绝对不少。
同时,庞德公还介绍了一个后生给谢信认识,那就是他的儿子庞山民。实际上,这次庞德公来到水镜山庄,就是待儿子过来,办理入学手续的。
柳翎很少听见韵阕聊自己的过往,当初她也是说自己是无父无母寄住在亲戚家,来这里本来是寻亲,打算寄人篱下的住下来,柳翎听到这里就打算将她收留。
然而他还是扑了个空,那双闪烁猩红冷光的血目只一弹指便涣散无踪,俨然宫纱帷幕间错落着的清虚投影一般。
窗外风吹着落叶沙沙作响,一个黑影如大雁般从梧桐树上落在碧榕轩院子中,又几个起落,落在了颜月的屋前。随着门悄然无声地打开,原本困意正浓的春花秋月瞬间知去了知觉。
第一卷 第68章 边境起烽烟
糯糯还要再说,被唐晚晴一把捂着了嘴巴,尴尬地说,“对不住,这孩子最近没事就溜出去听人说书,这是把说书先生的话学来了,雍王妃说得没错,糯糯确实该教教规矩。”
林老夫人也忙给太后皇后赔罪,“是我们疏于管教,太后娘娘、还忘娘娘恕罪。”
在禁宫中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实在是不妥,太后皇后都变了了脸色。
其他人都惊吓了,不知道被糯糯点名中伤那几个人会怎么为难糯糯,尤其是雍王妃。
静姝郡主是她的掌上明珠,今日一直被糯糯......
“你别怕,我们走,我们去医院,你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说着说着,我竟然莫名的当真了。
苏沐歌从药箱里拿出特质的口罩和手套戴上后才走到床前,越是靠近,那股糜烂的味道就越重,即便是带了塞了药粉的口罩她依旧能闻到。
“吃吧。”邱处机看着宜迟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经过刚才的一番事之后此刻却仍然是波澜不惊,不由淡淡一笑说道。
玉栀在屋子里听到了李瑞的话,忙跳下了床跑到窗前,把窗子推开了一条缝看了过去,果真看到了一身甲胄的林佳。
在此不久之前,透支昏迷的向裔捷和雨倩被雷霆战队队员带了回来,听队长周子鱼说,那人叫影。果然人如其名,没什么存在感,但当他把向胖子扛回来的时候,夙瑾着实的被那场面震撼了一把。
在危险到来之时,看到他挺身而出推开自己为自己挡了一枪,顾新蕊这心里的感动之情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秦翰偷偷的摘了个草莓放进嘴里,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他已经多久没有尝到了?正陶醉着呢,结果见到闫君少递过来的手里,躺着一枚奇怪造型儿的戒指。
我脚步一窒,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本来可以不来的,却偏偏鬼使神差,来到这里,又好生生的被吴清源侮辱了一番。
秦天海的目光很柔和,他的声音也很亲切,此刻顾新蕊感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她将头深埋在秦天海怀里,那一刻觉得无比幸福。
乾元收到夙瑾交给他的洗髓丹的时候,难得的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这三日天里,众人渴饮山泉,饿吃干粮,如今这热饭热菜,吃到嘴里是格外的香甜。一行人放开肚子,如风卷残云一般,直到最后,都是挺着肚子,打着饱哏才算住了。
既然苏妍亲自要求他留下来,还展现了柔弱的一面面,即便是想走也狠不下心来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问题解决了也没有必要执着了,开始新的生活或许不如在云州继续寻找机遇。
林枫心神一荡,正要回应,却见曲毕,舞池中的客人们相继离开。
“没问题,这些人麻烦你们处理吧,该报官的报官。查查看有什么相熟的印记没有。”不论死人或是活人,邓家也一个都不认识,审问同样也没冲出什么,看来还需要点时间。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曾经的紫晶让人家耍的团团转不说,还给人家掏心掏费得对人家十分的好,把人家完全都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了。
萧岳此时走到了新入子弟所住的区域,看到了萧胖正在和一个老者下棋。
张志强不答,但查看魔力后,心中更为狂躁,只恢复了两成不到,没有生魂的补充,这个速度太慢,估计就是再挺尸两天也连一半的魔力都恢复不了。
“摆脱你们了,火灵,雷,将八歧大蛇永久的封印起来吧!”洞外,铁木云高举双手恭敬的对着悬浮在天空之上的三件神器说道。洞口的屏障不过是为了阻挡八歧大蛇逃出来,真正的封印,现在才开始。
楚风慢慢的坐了起来,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楚风的身体一向都是很好的,只不过是累了,加上受伤的了,现在都已经好了,现在他又变的如开始办的强壮了。他要保护赵静,保护他的一切安全。
史迪威上前将关裕扶下马来,关裕说:“我与高兄差别太大,我输了。” 其实关裕心中清楚,他第二招就已经败了。
四大存在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千万道‘杀’声便从巨大黑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传了传来。
若是忽然冒出来一个时间阵法,让他的速度降到十分之一,那可就完蛋了,这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毕竟他自己也有老婆孩子,若是自己死了,他可以预见的是自己的家人到底是什么下场?
“就拿邺城试试水!”司马季的瞳孔一缩,显然已经下达了攻城的决心。
几个王侯像是没有看见贾谧一样,对对方的话充耳不闻,直接纷纷上了自己的马车,片刻之后就像是在了贾谧的眼中,徒留十分尴尬的贾谧的在原地。
石族族长,灵族族长,孔雀大明王一族族长也都一样,没想到人族还有如此之多的强者。
“大胆,圣上刚刚回来,有什么事情不能等等再说?”高玉陵沉声道。
“杀杀杀!”其余的那几条男性人鱼,亦是高举手中武器,连声高叫。
陈泽瑞虽然遭遇离奇,但并未受到伤害,甚至全身而退以后都不记得曾经发生过这件事。
这是刺客布置的刀扇陷阱,刀片上涂有剧毒,造价昂贵,可以秒杀一星变异兽。
夏方媛一下车,坐在靠窗位置的安娜便发现了夏方媛,连忙面带兴奋的笑容,殷勤的向夏方媛招手。
第69章 弹尽粮绝的前头部队
肃宁帝大手一挥,做了决定,“朕心意已决,户部尚书尽快筹措军费,兵部尚书速速准备兵器辎重,半个月后发往漠北。”
“皇上,前不久多地发生灾害,赈灾、安抚百姓就花费了不少,前天,工部尚书又支走了一百万两白银用去制造轮船,国库实在拿不出钱来了。”周尚书一脸为难。
“没有钱,我如何准备军备。”兵部尚书一脸的不满。
肃宁帝无奈,最后只得宽限了期限。
漠北在肃宁帝收到徐竞骁奏折的第二日就对青城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徐竞骁率部死守了半月,漠北突降大雪,将士们粮草短缺,衣衫单薄,士气逐渐低迷。
徐竞骁同将士们同吃同住,一直鼓舞大家,“大家再坚持几天,我已经派人到泰州筹措物资,再熬五天,补给就会到了。”
部下说,“大帅,不是弟兄们偷懒,实在是天气太过寒冷,连日大雪,气温一降再降,咱们先头部队穿的都是去年发的冬衣,里面全是干草,好多兄弟都冻死了。”
徐竞骁大惊,撕开了一个士兵的裤管,里面果然全都是干草。
被戳到了痛处,那些士兵开始诉苦,
“大帅,自打林将军失踪之后,我们林家军余部就变成军队里最弱势的群体,领物资,我们是最次的,出任务,分派给我们是最难的,也就是大帅来了之后,咱们才能填饱肚子。”
“竟然有这种事,把军需官给我带上来。”徐竞骁气得浑身颤抖,前线将士居然穿着这样的冬衣在卖命。
很快,军需官就被带到了徐竞骁的面前,徐竞骁拔出佩剑,雷霆大怒,“学习士兵的冬衣为何里面塞的全是干草,军需物资你也敢打主意,当真是活腻了吗。”
军需官大喊冤枉,“大帅饶命,军需物资一向是由副帅统一分配,上头给什么我就给兄弟们分什么,他们一直针对林家军,下官也没有办法。”
“你是说裴贺昌知道此事?”徐竞骁的脸色更难看了。
“卑职什么也没不知道,卑职只知道物资到了这里就分配给大家。”军需官惶恐不安地说。
“大帅,就说现在,后方已经五日没有给我们补给了,卑职去催了三四次,裴大人说物资紧缺,要咱们克服一下。”
徐竞骁空降北疆任主帅,他知道裴贺昌一直有想法,可他没想到大敌当前,他居然能做出克扣的事情来。
“简直岂有此理。”徐竞骁握剑的手气愤得青筋暴起,他真想提刀去砍了裴贺昌那个狗贼。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若是离开青城,将士们必然以为他临阵脱逃,一定会军心涣散,他若是动了裴贺昌,势必会被扣上一个反贼的帽子。
裴贺昌是打定主意要把徐竞骁困在青城,直至战死。
将士们眼下这情况要坚持五日几乎是不可能的,徐竞骁从泰州筹措的补给想要顺利运到青城也不容易。
他自己刚正不阿,满腔热血,低估了人性之恶。
“大帅,我们现在怎么办?”士兵们热切的目光让徐竞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身为战士,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但被自己人活活饿死他不甘心。
他缓缓向前走了进步,扬声说,“将士们,我们脚底下的青城是漠北与大宛最重要的一道屏障,只要我们守住青城,家里的亲人就不用受战乱之苦,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挺住。”
“徐大帅,林帅在时也说过,只要还有一人活着,青城就绝不能丢,我们誓与大帅共存亡。”
“誓与大帅共存亡。”
将士们的喊声气吞山河。
徐竞骁将青城所有的粮食都收集起来统一调度,不论官阶高低都吃一样的饭菜,为了多熬几天,将士们都开始喝粥了。
伤员和年纪大的一人一勺半,其他人每次只能领一勺,虽然粮食少得可怜,在徐竞骁的带领下青城的军纪很好。
漠北大军等了三天,还没等到青城内乱。
但徐竞骁也急白了头发,他刚刚收到来信,由于道路塌方从泰州运来的物资还有再等十天才能送到。
青城的粮食已经见底,三天他们都熬不住了。
本想好好建立一番工业,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徐竞骁心中一片凄凉。
现在已经没有将士来问他怎么办了,大家形成了一种默契,隐忍,死守。
徐竞骁让大家检查好武器,准备好工事,不出意外的话,漠北大军今晚就要发起总攻了。
他摸着城墙上的人青砖不由地想,三年前林致远是否也是这样的境况。
“报……”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大帅,有只部队正从后方像青城过来。”
徐竞骁心头一惊,难不成,想死在敌人剑下都成了奢望,终究要死在自己人的内斗之中。
“随我去看看。”徐竞骁说着,就大步流星地下了城墙。
有人小声嘀咕,“会不会是裴副帅良心发现,给咱们送物资来了。”
对方回应道,“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他只要不派人来添乱就不错了。”
徐竞骁没有说话,将士们心里苦,为了搞好团结,他明令禁止不许大家讨论负面言论。可如今,他权当没听见了。
一路上徐竞骁都在盘算对方到底是什么,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要是对方真的动手,如何反攻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突然,一个士兵激动地说,“我好像看到了林家军的大旗。”
“没错,就是林家军。”其它人也欢呼了起来。
徐竞骁抬头,果然队伍前方的旗帜上是林家军特有的标志。
大家心里难免疑惑,“将军和少将军都没了消息,谁还有资格举着林家的大旗来北疆呢?”
林家军余部心里好奇不已,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人迎了上去。
突然有人问,“你们看,最前面那人手里拎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的首级。”
此话一出,大家都停下了脚步,手里牢牢抓着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第70章 胡人会上当吗
队伍中有个偏将军尤其愤怒,他朝徐竞骁拱了拱说,“徐大帅,承蒙林家招抚,末将才从一个乞儿成了能上阵杀敌的将军,求大帅准许,让我去瞧瞧,谁在打着林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徐竞骁点了点头,“去吧,留着活口,本帅亲自审问。”
得了允许,李霄云迫不可待骑马冲了出去,那气势让人看着就发毛。
本以为是一场大战,结果李霄云走到那人跟前竟一把将枪丢给旁边的副将,猛然下马,跟那个拎着血淋淋首级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徐竞骁蹙眉,同时做了个手势,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林峰,怎么是你小子,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怎么来了。”李霄云重重地拍打着林峰的肩膀。
“老夫人知道你们受委屈了,让我给你们送粮食和冬衣来了。”看着一脸沧桑的李霄云,林峰心里五味杂陈。
“是老夫人让你来的?”李霄云深感意外,“不是说将军府出了事,老夫人她们都不太好吗?”
“前面几年确实是这样,现在咱们将军府好着呢,老夫人又能舞长枪了、夫人跟三少爷也好,还多了一个公主呢。”
林峰现在说起这几年的事情来都还像做梦一样。
“啥,公主?”李霄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峰笑呵呵地说,“这事以后再说,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物资交到需要的人手里,快带我去拜见徐元帅。”
“这首级不是……”李霄云看到了那个脑袋,被吓了一跳。
“没错,他就是裴贺昌的副将,这厮非要我把物资交给他,说什么都不放行,还带了人马要跟我动手,我气不过,一刀把他斩了。”
林峰说得轻描淡写,李霄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斩了裴副帅的副将,林峰很难再全身而退了。
两人来到徐竞骁面前,林峰朝徐竞骁行礼,“徐元帅,在下林峰,受林老夫之托来给前线将士送物资。”
“林老夫人?”徐竞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霄云在一旁解释,“就是我们林将军的母亲。”
林峰将林老夫人筹措物资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还把那些夫人捐赠的事情也说了。
“标有林字的包裹是林家筹措的,其余那些是京城的贵女夫人捐赠的,里面附有名册。”
说了半天,林峰才发现手里还拎着个脑袋,忙说,“徐元帅,忘了跟你说,刚才一不小心把裴副帅的副将斩了,你且容我把东西搬下来,事情办完我再来找你领罪。”
军需官愤恨地看着那个人头,啐了一口说,“元帅,这个副将仗着自己是雍王跟裴副帅的人,经常克扣咱们先头部队的物资,本来上头给咱们的就少,又被他盘剥一番,更加所剩无几了。”
一个老兵走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个人头说,“此人最是可恶,经常欺压咱们,元帅,我痛恨这人久矣,他是我杀的,你杀了我给他偿命吧。”
“不对,人是我杀的。”另一个人抢着说。
“是我杀的,元帅。”那些士兵争先恐后认罪。
林峰呵呵笑了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弟兄们,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峰一人之上一人当,大家赶紧把物资分一分,有棉衣、棉裤、棉鞋还有大米、白面和肉干,老夫人说了,吃饱穿暖才有力气打仗。”
“别住口,你们当本大帅是死的吗。”徐竞骁黑着脸大声呵斥,大家这才噤了声,不晓得徐元帅会怎么处罚林峰呢。
只见徐竞骁看向林峰,沉声道,“朱副将滥用职权,阻挠御赐物资运送着实该死,但林峰未曾通报先斩后奏行事鲁莽罪责难逃,令你在青城服务,争取戴罪立功。”
“多谢元帅,在下在京城多年,一直没能跟兄弟们同甘共苦,这次来就想砍几个胡人过过瘾,正愁着元帅不要我的,这可太好啦。”林峰激动谢过徐竞骁。
林家军余部也都欢呼起来,今日他们才打心眼里认可了徐竞骁这个大帅。
一直被大家视为弃子的林家军余部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他们跟林峰带来的人一起分发物资。
他们看着包裹上那清晰的林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批物资简直是及时雨,解决了大家眼下的困难,更是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徐竞骁将计就计,让两个人在城楼上为一个窝头大打出手。
接着,城楼上其他士兵也纷纷加入其中,变成了一场大乱斗。
管事将军来劝结果变成了被围殴的对象。
“你们偷着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连稀粥窝头都吃不上了,还想要咱们去卖命,老子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再熬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其他士兵纷纷丢盔弃甲,往城楼下跑。
几个身着将军服饰的人拼命阻拦,可谁也不听他们的。
李霄云拔出佩剑大喊一声,“林家军军规,临阵脱逃、杀无赦。”
“林家早就没了,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杀了,不然就让路,吃不饱穿不暖,咱们用什么打仗。”
几句话把李霄云说得哑口无言,他绝望地丢了佩剑,仰天长啸,“将军,对不起,我没能替你守住林家军。”
不多会儿,城楼上只留下横七竖八的长枪短剑,一个人也没有了。
城外的漠北大军看着这一幕都躁动不安,迫不及待想要一举攻破青城。
可主帅巴图却无动于衷,旁边的副将不解地问,“大帅,咱们还不出兵吗?”
“大宛人阴险狡诈,三年前咱们就是着了他们的道才会输得一败涂地,我担心他们故技重施。”
想起三年前那惨烈的战斗巴图依旧心有余悸。
副将有些轻蔑地看了一眼巴图,堂堂漠北主帅竟然是个被大宛人吓破胆的胆小鬼。
他不以为然地说,“大帅你多虑了,今时不同往时,青城守军已经断粮多日,能熬到今日已经是奇迹了,青城已然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今夜我们可以直捣黄龙,连破十城也不在话下。”
巴图还是犹豫不决,“大宛人并不像你想得那么好对付。”
第71章 将军府被迁怒
“大帅再犹豫不决,徐竞骁的补给就该送到了,贻误了战机,你负得了责吗?”
副将一改之前谦逊的态度,开始给巴图施压。
巴图还是犹豫不决,“王子,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我总觉得其中有猫腻,徐竞骁此人与裴贺昌可不一样。”
“咱们筹谋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大帅要是不敢发令就让本王来。”那副将说着,就要解开外袍,露出自己的王子衣袍。
巴图连忙阻止,三年前那场战役,漠北损失了三个王子,当年的大帅被处于极刑,他可不想步人后尘。
巴图最终下定了决心,“一切听王子安排。”
冲锋的号角响起,等了这几日,十万漠北大军摩拳擦掌,他们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青城。
走了二三里地,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成千上万的士兵掉入坑洞,活活被刹不住车的后方部队踩死。
巴图大惊,“不好,有埋伏,快撤。”
“巴图,区区一个战壕就把你吓破胆了吗,这不过是大宛人最后的挣扎,弟兄们,给我冲,拿下青城,咱们会被载入史册的。”
漠北王子一马当先,巴图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城楼上已经没有守军了,咱们只要撞开城门,就可以拿下青城。”
在漠北王子的摇旗呐喊之下,漠北将士人人振奋,一下下撞击着城门。
城门内,城楼的城墙旁边埋伏许多弓箭手,他们身上穿着林家为他们准备的厚实的衣服,几个月来终于吃饱了肚子,大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可他们心里暖烘烘的。
城门背后是一个个手拿大刀长枪的精锐,李霄云跟林峰一左一右,就等着敌人来送人头。
终于,城门被撞开了,漠北大军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下一片。
“王子,咱们中计了,快撤。”巴图护着漠北王子,想要速速离开。
“放箭。”徐竞骁中气十足的喊声划破长空,雨点般的箭雨从城楼上落了下来,打得漠北大军丢盔弃甲。
漠北王子如今也不淡定了,勒紧缰绳准备后撤,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裴贺昌居然骗我,大宛人果真奸诈无比。”
“弟兄们,跟我冲,为李将军报仇。”李霄云长枪一挥,一马当先。
林峰也不甘示弱,跟着追了出去,漠北大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场大战下来十万大军只余不到三万。
巴图和漠北王子丢了马匹伪装成小卒才侥幸逃脱。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跟北疆的主力部队作战,得知对手只有五千林家军余部和徐竞骁的五千精兵,漠北可汗差点将巴图砍了。
裴贺昌的奏折在捷报传来之前到达京城,说林家家丁林峰目无法纪,不听指挥,一到北疆就斩杀偏将军。
元帅徐竞骁任人唯亲,包庇纵容,非但不惩罚还让林峰统领军队。
前线分配的物资全都进了徐竞骁的口袋。
捷报传来之前,兵部尚书跟户部尚书为首的大半官员都在弹劾徐竞骁,顺带连林家也捎带上了。
说林老夫人沽名钓誉,动员全京城的贵妇小姐捐款,物资却只给林家军,这也太让前线将士寒心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一边倒地讨伐徐竞骁跟林老夫人。
也不知怎么的,这话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到最后竟然传成林老夫人中饱私囊,骗了大家的钱,却不给将士们发派物资,大波人直接到将军府闹事去了。
甚至还有人准备了臭鸡蛋烂菜叶,叫嚣着说,“老少爷们儿,将军府深受皇恩却阳奉阴违,前线的战士们都在挨饿受冻,如何保家卫国。”
“当年青城之战没准也是他们克扣了军饷才导致战力不足,死了那么多兄弟。”
本来,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林老夫人让管家关门闭户,打算由他们去了。
可他们居然拿下落不明的李致远说事,拿林家百年清誉开玩笑,她可半点都忍不了。
“祖母,糯糯去堵上他们的嘴。”糯鼓着腮帮,气呼呼地说。
“不用,祖母亲自去会会他们。”林老夫人说完,穿上了自己的铠甲,手握九节鞭,气势凌然地说,“何伯,开门迎客。”
唐晚晴在一旁劝,“娘,他们定然是受人蛊惑,你这样出去会有危险,让我去跟他们理论。”
“你带好糯糯,我要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拼了命守着北疆。”林老夫人说完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凛然正气,把外头那些起哄的人都给镇住了,一个个不由得后退。
“大家看,林老太婆这是要把矛头对准咱们老百姓了,他们林家说是一门忠烈,林致诚跟他的两个儿子是失踪了,还是投敌了,谁知道呢。”说着,她拿出一个臭鸡蛋朝着林老夫人砸去。
林老夫人一鞭子,那个臭鸡蛋就不偏不倚砸到那人头上,搞得他一身腥臭。
“父老乡亲们,我林家是忠是奸我不想争辩,大家要是有胆的话就随我进来,亲自看看。”
林老夫人说完,收回了鞭子,转身就往府里走。
“去就去,谁怕谁。”那人擦了一把头上的臭鸡蛋嚷嚷着说。
直接打砸将军府比在门外闹事过瘾得多。
他这么一招呼,大家也都跃跃欲试,有胆子大的已经跟着林老夫人进去了。其他人也好奇的跟着,他们这么多人呢,林老夫人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被砸了臭鸡蛋的那个人也想进去,被管家何伯拦住了,“你这样的别污了咱们家的地。
糯糯定定地看着那人,嘟囔道,“欺负我的人,要你好看,小翠,盯着他看看他都跟谁接触。”
交代完糯糯就迈着小短腿追祖母跟娘亲去了,家里来了那么多人,可不能让祖母跟娘亲吃亏,糯糯要去保护他们。
“娘,咱们这是去哪?”唐晚晴跟在林老夫人后面一脸疑惑,他们现在往后院的方向去,婆母到底想干什么?
林老夫人一脸肃然,目光如炬,缓缓吐出几个字,“林家祠堂。”
第72章 谢谢雷公公
“去祠堂?”唐晚晴明白婆母的意思了,她没再说话,一脸沉重的跟在婆母身后。
有人有些犹豫了,“老太婆要带我们去哪?该不会是想关门打狗、杀人灭口吧。”
他旁边的人白了她一眼,“你这是骂自己还是骂咱们呢?咱们那么多人,将军府还真的能只手遮天不成,不过将军府也太朴素了些,怎么就这有些寻常的花花草草。”
另一个也说,“我刚才偷偷进屋里瞧过了,陈设简单得很,博古架上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咱们该不会真的上了那人的当,冤枉了将军府吧。”
“没准好东西都被他们给藏起来,就这些表面的东西可看不出林家有没有贪墨军饷,靠着一张嘴就能敛财上百万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林老夫人鼓动大家伙捐钱的事情曾经一度传为佳话,京城百姓无不夸赞林老夫人大义。
如今污蔑起人来他们依旧理直气壮,全然忘了当初自己说过的话。
到了祠堂门口,大家不由得一愣,“你说让我们来看证据,证据会在祠堂吗?”
林老夫人没有理会大家的质疑声,带着唐晚晴跟糯糯先上了一炷香,对着祠堂的牌位说,“林家的列祖列宗们,媳妇儿无能,吵你们清静了。”
人群中有人起哄,“怎么活人没办法解释,要把事情赖到死人头上吗?”
林老夫人目光凌厉地瞥了他一眼,那人便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她缓缓开口,“军备物资的事情咱们先放一放,刚才老身听说有人质疑我林家发国难财,还污蔑我那失踪的儿子跟孙儿与胡人有勾结。”
林老夫人声音不太大,却每个词都掷地有声,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接着说,“你们看看林家祠堂里的三百一二个牌位,男丁寿终正寝的有几人,有多少人死在了二三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
几个问题一抛出来,大家都不敢说话了,林家世代守卫北疆,男丁大部分战死沙场了。
“你们说我老婆子贪钱,这没什么,清者自清,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你们居然言之凿凿说我林家与胡人勾结发国难财,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林家儿郎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到底是为了什么?见证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在胡人的铁蹄之下,林家人与胡人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要是林家祖宗泉下有知,知道你们如此污蔑他们,该有多悲凉啊。”
林老夫人一席话,许多人都垂下了头,愧疚不已。
但始终有那么几个故意找茬的人在捣乱,“搞了半天,林老夫人就是拿死人来吓唬咱们,京城离漠北几千里,之前发生在那里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但前线将士没有收到林夫人的物资确实不争的事实,还请林老夫人给我们一个解释,不要再打悲情牌了。”
有人在旁边劝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要是没有林家世代守护,咱们如何能过上现在这安稳的日子。你就不怕林家祖宗生气,用雷劈了你。”
在场的好多人都回过味来,自己是上了别人的当了,怎么就吃猪油蒙了心,来凑这个热闹了。
都说死者为大,在庄严肃穆的林家祠堂门口,他们脑子都变得清醒了。
一个个开始给林老夫人赔不是,那些收了好处的人见势头不对,赶紧加油添醋地说,
“大家别上了他们的当,林家这是故意混淆视听,迷惑咱们呢,青城大战,死了那么多人,偏偏只有林家父子三人失踪,怎么都找不到尸体,除了投敌,还有别的可能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林老夫人说的没错,林家那么多儿郎死在胡人手里,他们是最不可能会投敌的人,你在人家祠堂外面这样大放厥词,当真不怕遭天谴吗。”
那些人开始倒戈,见识了林家祠堂的真容,很难不被打动,寻常百姓思想简单,容易被蛊惑,也容易被说服。
见事态不受控制,那人慌忙找补,“我一定是有证据才敢这么说的,要是说假话的话就让雷劈了我吧。”
林老夫人的话让糯糯大为震撼,祖母和娘亲只告诉他爹爹和哥哥失踪了,她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人也死在了战场上。
想着那一个个的牌位都是自己的亲人,糯糯很是难过,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
一回过神来就听见那人在大放厥词,小丫头生气极了,心里嘀咕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吧。”
她看着天空,在心里默念道,“雷公公,你帮帮忙,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坏人给劈了吧。”
刚想完,天空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大家都紧张了起来,现在是冬天,刚刚那个是雷声吗?
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刚刚大放厥词那人身上。
他一整个人被击得唆黑,头发全部竖起,一张脸只能看见两只眼睛,衣服上也冒着烟。
那么大的一个惊雷似乎就完全是冲着他来的,旁边的人毫发无伤。
“这可真是现世报啊,看来林家祖宗是真的生气了。”旁边的人好笑又紧张,庆幸自己没有跟着他胡说,有担心林家祖宗怪罪他们不辩黑白。
一个个纷纷在祠堂门口跪了下来,“林家的列祖列宗,我们也是受外人蛊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们,求你们千万不要怪罪,我们这就走。”
那个被雷劈的人现在他是再也不敢胡说了,忍痛跪了下来认罪,边磕头边说,“林家的列祖列宗,我错了,我不该见钱眼开,随意污蔑你们,我只是想挣点钱吃顿好的。”
“什么?原来你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你是故意污蔑林将军的,你是故意拉咱们来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差点被你害得都被雷劈了。”
“你想害死我们啊。”
知道了真相的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几个气不过直接上手揍人了。
林老夫人看了看祠堂,自言自语道,“咱们林家祖宗这是位列仙班了,冬天都能引来惊雷?”
“怕不是祠堂里的那些祖宗,是那个小祖宗干的呢。”唐晚晴说着就看向糯糯。
只见糯糯冲着天空傻乐,嘴巴里隐约在说,谢谢雷公公。
第73章 大人真麻烦
不管这声惊雷是哪来的,总之他狠狠地镇住了那些来闹事的人。
暴揍了那个以讹传讹的人之后,大家不敢再耽搁,准备乖乖退出去,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王大监带着御林军风风火火地赶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公主,老奴来迟了,让公主受委屈了。”
看见糯糯平安无事,他这才放了心,吩咐道,“来人,把这些私闯民宅的刁民都给咱家抓起来。”
御林军闻言,便堵住了出口将那些人拦在了将军府。
这下可把那些人吓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申辩,“冤枉啊官爷,我们是被人蛊惑的,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刚刚已经给林家的列祖列宗还有林老夫人赔过礼了。”
王大监正眼都没给那些暴民,恭敬又谦和地跟林老夫人说,“老夫人,皇上听闻有人在将军府寻衅滋事,特意派老奴来,皇上说了,让不能让忠义之人寒了心,让咱家重惩闹事的刁民。”
大伙看明白了,王大监是来给将军府撑腰的,想要逃脱责罚只有林老夫人开口求情才行。
他们一个个都给林老夫人跪下了,央求道,“老夫人,我们这些人都是家里有人参军的,因为惦记家人故而听说将士们没有得到物资才会这么生气。您就看在我们在战场上的亲人的面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王大监似乎并不想让步,他和呵斥道“你们闹事的时候可有想过将军府有多少儿郎死在了战场上,不好好罚你们一罚,都对不起你家的那些壮士。”
“林老夫人,是我们唐突了,误会了林家,可我们没有私闯民宅,是您开门让我们进来的呀,老夫人,您菩萨心肠,求您给我们求求情吧。”那些人肠子都悔青了,看个热闹把自己搭上,真是太不值当了。
林老夫人本就不是爱计较的人,况且这些人都是造谣者精挑细选的,要不是有家人在战场上卖命,他们不至于这么激动。
有人故意针对林家,这个时候更不宜节外生枝。林老夫人便顺坡下驴,“说到底我们是一样的,要不是因为挂念家人,他们也不会随便被人蛊惑,让他们走吧,但是那个人还有劳王大监送到京兆府好好审问,谁指使他故意坏我林家名声,污蔑我林家儿郎。”
“既然林老夫都这么说了,咱家就放你们一马,但要是谁以后再敢对将军府不敬,惹得龙颜大怒,可就不是谁求情就能解决的了。”
王大监把皇上都抬了出来,以后再有人居心不良,这些人也不敢乱来了,但这还不够,他今天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到底是怎样的。
逃过一劫,那些人对林老夫人感激涕零,一个劲儿地给林老夫人磕头。
王大监这才不露声色地说,“老夫人,前线传来捷报,多亏你送去的物资,徐大帅带领一万部队重创了漠北的十万大军,不止守住了青城,还又夺下了两座城池,徐将军亲自给您写了信表示感谢,还附了一张物资分配表,那位夫人捐赠的钱买了什么又发到哪支部队,都一一列举了。咱家已经把它张贴在将军府门口了,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胡说八道。”
如此一来,将军府在京城的声望越来越大,那些进了将军府的人把将军府如何朴素传得人尽皆知,皇上又给将军府发了一拨赏赐。
且说带头闹事的那人被抓到了京兆府,糯糯又拉上王大监的手说,“翁翁,还有个坏人跑了,我让小翠跟着他,他竟敢向祖母丢臭鸡蛋,咱们把他也抓来。”
“这么胆大妄为,那是一定要抓的。”王大监牵着糯糯的手,带着御林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到了地方王大监有点儿懵,“公主,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是户部尚书府啊。”
“不会错的,小翠说人就在里面,是吧小翠。”糯糯刚说完,小鸟就不停地点头,“吱吱、吱吱。”
“既然如此,扣门去。”王大监不在迟疑,糯糯说人在这,就一定在这。
看见来人是王大监,身后还跟着一大队御林军,管家吓了一激灵,以为他们是来抄家的呢,他磕磕巴巴地说,“王公公,您这是……”
“有个小贼逃了,好像是进了你们府上,你去跟你家大人通报一声,我们查一下就走。”对方毕竟是户部尚书,事情还不明了,王太监的话说得很客气。
“奴才这就去禀报。”管家连滚带爬地去报信,周尚书面色不虞,“王太监也太过分了,抓小贼抓到我尚书府来了,还这么大阵仗,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冷着脸出来迎接,“王公公,你如此兴师动众,是我们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责吗?”
王大监陪着笑脸说,“周大人误会了,这不有人到将军府闹事,皇上让我来处理此事,那个带头的提前跑了,很可能就在你们府上,还请周大人行个方便,咱家就带两个人进去看一眼就成。”
“王公公这意思是到将军府闹事这一事跟尚书府有关系了?”周明达黑着脸,半点面子不给。
“咱家没这个意思,但是抓捕肇事者是皇上的命令,咱家查到这不能不管啊。”王大监也半点不让。
周明达继续跟王大监硬刚,“既然如此,请王公公拿出皇上的圣旨来,不然,本官没法开门。”
“皇上口谕,抓捕肇事者,这还不够吗,周大人现在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王大监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点。
“王公公这么说,本官惶恐得很,但为了府上清誉,还是要劳烦王公公重新请一道旨意来。”周明达面上客气,说的话却不留半点余地。
王大监气得不轻,“周大人真是看得一手好门。”
“你骂我是狗?”周明达气得脸都变了色。
“你自己认得。”王大监毫不客气。
周家家丁跟御林军都有点懵,说着说着怎么成骂街了,这到底搜不搜。
糯糯叹了口气,大人真麻烦,找个人那么多话,还是自己来吧。
第74章 周夫人没这个脑子
糯糯绕过正在吵架的两个大人,将小翠拿在手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小翠就扇着翅膀飞进了周府。
不一会儿,周府内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糯糯高兴地拍手,“翁翁,不用吵了,那人自己出来啦。”
王大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有个人见鬼似的冲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喊,“救命啊、救命啊。”
御林军毫不费力就把人给抓住了,王大监问糯糯,“公主,你说的可是这个人。”
“没错就是他,他朝祖母扔臭鸡蛋,结果祖母一鞭子,臭鸡蛋就糊他头上了,他现在都一股子臭鸡蛋味。”糯说着,后退几步,还嫌弃地用手扇了扇。
周明达不悦地看着糯糯,质问道,“公主,咱们周家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三番五次找我们的茬呢,这是我家家丁,未得主人允许是不能出门的。”
“那就是你们让他去我们家门口添乱的啰?”糯糯一张嘴,周明达直接被拖下了水。
“休得胡说。”周明达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王大监不紧不慢地说,“周大人,你敢对公主不敬?”
“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公主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一个家仆怎么可能去闹事呢,您不能每次都靠气味来认人啊。”
周明达还记得糯糯靠着气味把大皇子送进靖思院的事情。
“就是他,他是我家邻居,是他到我家里说林老夫人克扣了军饷,说我们要是再不发声,我那可怜的儿子八成要冻死饿死在北疆了。”
“对,就是他,我们也是这样被忽悠来的。”
原来这些人看完了张贴在将军府门口的明细,刚好听到了糯糯说要抓坏人,他们心中气不过就跟来了。
有了人证,王大监一下子就底气十足了,他冷哼一声道,“周大人,这人是你的家仆,看来真的要请你同咱家走一遭,亲自跟皇上解释去了。”
周明达只觉得五雷轰顶,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扬,不近人情,连声说,“王公公,这是误会,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那人居然是周府的家仆这让王大监也觉得非常意外。
王大监的目的是找到幕后之人,并不想扩大矛盾,便给了个台阶,“那就请周大人快点吧,皇上等着呢。”
“多谢王公公。”周明达笑得满脸褶子。
一转身,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家仆一脚,疾言厉色地说,“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去将军府闹事的。”
“老爷,我不能说啊。”看着暴跳如雷的周明达,那个家丁胆都给吓破了。
“不说是吧,我记得你的妻儿都是府上的家奴,管家,去找个人牙子来,把他的妻儿给发卖了。”周明达满脸怒容。
“不要,老爷,我说,我说,是夫人给了我一份名单,让我照着名单上的人去一个煽动他们的。”
家仆的话一出口,周明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又重重地补了一脚,“胡说什么,就夫人那点脑子,她能干出这么大事来?”
“老爷,奴才说的句句是实话,夫人给了我一百两,让我这么做的。”家仆依然一口咬定是周夫人让她这么做的。
事情完全超乎了大家的意料,“周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在朝堂上直抒胸臆无可厚非,怎么还用上这后宅夫人的做派了,咱家皇命在身,那就请周夫人走一趟吧。”
“王公公,一定是这厮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陷害我们呢,你再宽限几日,我一定把真凶给你查出来。”
夫人被御林军带走,他们周家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这个蠢婆娘,该不会真的跟这件事有关吧。
周明达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心里早就山呼海啸了。
王大监是什么人,事情现在牵扯到了尚书夫人,后面指不定有多大的阴谋呢。
他也软了语气,一脸为难的看着周明达说,“周大人,不是咱家不近人情,听闻有人到将军府闹事,皇上龙颜大怒,一定要咱家查出个结果来,咱家当然知道其中必有误会,可现下不让周夫人同我们走一遭,咱家可交不了差啊。”
说完,他还故意瞟了一眼那些严阵以待的御林军,低声说,“隔墙有耳,咱家只能公事公办。”
没办法,周明达只得让人去把周夫人请了出来,她是朝廷命妇,没送去京兆府,直接移交大理寺了。
王公公会说话,跟周夫人说就是去问问话,她也想着自己堂堂尚书府夫人,贵妃嫂子,去大理寺只是走个过场。
她哪里知道大理寺卿谢宥安是个铁面无私之人,真的把她当犯人来审。
周夫人觉得谢宥安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敷衍道,
“谢大人,我就是气不过将军府那几位那嚣张样,又听说她们昧下了咱们捐的那些钱,就想着让大家见见他们的真面目,我承认,是我没弄清楚事实,冤枉了她们,我愿意赔罪去。”
“周夫人,这可不是赔罪那么简单的是,身为朝廷命妇,污蔑忠烈忠烈人家,乃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谢宥安表情严肃,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况且,你一个后宅夫人是哪里寻的那份参军人员名单,这可不是轻而易举就拿得到的。”
“什么名单,是我们家的丫鬟婆子喜欢唠嗑无意间听来的。”周夫人仍然在信口开河。
谢幼安见她满嘴谎话,直接给她挖了个坑,“周夫人,参军人员名单档案存放在兵部,需要层层手续才能查阅,是不是周大人拿给你的名单?”
“谢大人,我家老爷与此事无关,名单的事他一点儿都不清楚。”周夫人再傻也知道不能牵连到夫君,不然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就你一张嘴空口无凭,没办法,我只能把周大人也请到大理寺来审问一番了,毕竟他的嫌疑最大。”
谢宥安说着,抬脚就走,还吩咐道,“你们,去把周尚书请来,就说周夫人的事需要他来配合调查。”
“谢大人,我家老爷真的不知道名单的事,你们不要再牵连我的家人,我都招还不行吗?”
周夫人终于松了口。
第75章 三年前的疑问
“这名单是雍王妃给我的。”听谢宥安说这名单不好找,周夫人这会儿更觉得雍王妃仗义了。
自己就吐槽了一下将军府,林糯糯到将军府之后,宫里都变了风向,一直受宠的周贵妃接连碰壁。
最可气的是,她女儿敏君不能随意入宫了,她的宝贝儿子周仁礼被送到宏文馆去,半个月才能见一面。
她就叨咕了一句,真想好好出了这恶气,雍王妃就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
还说林家中饱私囊,这不是为了私仇,是为那些在战场上卖命的将士们讨个说法。
谁知道消息不准确,林家没有贪墨,还把家底都给捐了出去。
到现在,周夫人还在替雍王妃说情呢,“谢大人,雍王妃也是一番好意,雍王一直在前线,更能体恤前线将士们的辛苦,故而才会这么气愤。”
谢宥安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一个寻常的造谣生事案子,扯上户部尚书夫人还没完,现在还牵连到了雍王妃,他必须要禀明皇上去了。
皇上知道消息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敢情闹这么大,就为了报跟三岁的糯糯争宠失利的仇。
得知雍王妃还拿出了参军人员名单,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至少,兵部管理疏漏是躲不过的了。
只是雍王重伤未愈,徐竞骁又刚把雍王这三年丢失的城池都夺了回来,这个当儿叫雍王妃来问话,容易引起猜忌。
这些谢宥安也想到了,他的主张是从那份名单入手,自下往上查,看看事情到了什么程度。
如此一来,暂时就不用惊动雍王府了,只是周夫人不太好处理。
皇上大手一挥,“将她关在大理寺,事情查清再做定论。”
让皇上没料到的是,谢宥安前脚刚走,雍王后脚就带着雍王妃来请罪了。
雍王痛心疾首地说,“皇上,臣有罪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没有好好管理家中事物,让王妃为所欲为了。”
皇上吃惊地把雍王扶了起来,“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重伤未愈,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皇上,微臣也是刚才才知道,教唆人上将军府闹事,居然有王妃的一番功劳,微臣苦守漠北,最知道前线将士的不易,她如此这般,不是叫林老夫人寒了心吗,皇上,微臣将王妃送来,任由您处置。”
雍王言辞恳切,皇上反倒被他弄得很被动。
雍王妃也适时跪了下来,说自己被坏人蒙蔽,误会了林老夫人,这才会给周夫人支招。
说了半天,也就是后宅夫人暗地里较劲的事情,雍王还自己把王妃送来了,皇上抹不开面子,重拿轻放,让雍王妃亲自上门去给林老夫人赔罪。
本以为事情这样就了解了,没想到雍王竟然不同意。
他说身为皇室血脉,不能替皇上分忧已经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了,王妃还此举实在有失体统,非要把雍王妃送到静安寺去修行。
皇上皇后怎么劝都没用,静姝郡主也被交给侧妃抚养。
雍王都这个态度了,周明达也不好掉链子,周夫人也被送到静安寺去了。
现下那些夫人贵女人人自危,不敢与将军府来往,生怕那一句话说错了,就惹得龙颜大怒,直接被丢静安寺去了。
背地里,大伙都在说林家太过分,一个误会而已,就把王妃跟尚书夫人都逼到静安寺去了,静姝郡主才五岁就不得不跟娘亲分开,实在可怜得很。
唐晚晴一脸无奈地问林老夫人,“娘,雍王这是个什么路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咱们跟雍王府也没什么仇怨啊,当年致远同他还算是同袍呢。”
“说不定这梁子就是当年在北疆结下的,致远心胸开阔,不拘小节,雍王可是心思缜密得很呢。”
林老夫人一席话让唐晚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糯糯的存在只是导火索,雍王府对林家的敌意由来已久。
谢宥安那里也有了消息,雍王妃得到那份名单只是偶然。
她的贴身婢女嫁给了兵部的一个小文书,因为雍王妃对她极好,她便偷偷誊抄了那份名单给雍王妃表忠心。
据说雍王妃去静安寺,那个婢女死活要跟着,足见主仆情深。
皇上看着谢宥安的奏折,无奈地笑了,“最近的案子都了结得很完美啊,秋猎之事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
“皇上,兵部是否要继续查。”谢宥安不敢搭话,只是问。
“暗中搜集证据即可,这是徐竞骁的奏折,你瞧瞧。”肃宁帝说着,把奏折丢给了谢宥安。
谢宥安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三年之前,朝廷每年都拨付了大笔款项支持北疆,但根据上面的记载,北疆大军的军备从来没有充足过。
青城之战死伤惨重,更多的是粮草、军备不足造成的,这也太奇怪了。
“你怎么看?”肃宁帝眉头紧锁,面无表情。
谢宥安回答得中规中矩,“皇上,军资足额发放,前线战士却缺衣少食,定是有人克扣了军饷。”
“那个时候,北疆的大帅是林致远。”皇上说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俊朗的面容,“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一个漠北士兵进入大宛国土。”
谢宥安不敢答话,皇上是在怀疑林致远了。
“既然前线将士那么辛苦,朕为何没有收到哪怕一次请求支援的消息。”皇上忽然勃然大怒,“林致远到底在想什么?”
知道没法继续装死,谢宥安只得好言劝慰,“皇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皇上一脸肃杀,“谢宥安听旨,朕命你彻查三年前漠北军备辎重的去向与分配,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谢宥安赶忙跪地接旨,“微臣领旨。”
“暗中查访,不可打草惊蛇。”皇上说完,揉了揉眉心。
林致远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为什么他们父子三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心烦意乱之际,糯糯甜甜的声音响起,“皇帝干爹,你头疼吗,糯糯给你按按就好了。”
看着那张酷似林致远的脸庞,肃宁帝问,“糯糯,你想你的爹爹吗?”
第76章 爹爹是个大渣男?
“爹爹?”糯糯有些迟疑。她从来没有见过爹爹。
看太子哥哥他们跟皇帝干爹那么生疏,也曾问过娘亲,糯糯的爹爹是不是也是这般严肃。
娘亲说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会陪哥哥们读书玩耍,会教哥哥练武……
糯糯只是说了句,“要是爹爹也能陪糯糯玩耍就好了,娘亲就泪如雨下。
祖母也是一样,提起爹爹就会伤心难过,糯糯就再也不敢提了。
现在猛然被问道这样的问题,糯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干爹认识糯糯的爹爹吗?”糯糯歪着头问。
“当然。”肃宁帝笑着说。
“那你可以告诉糯糯我爹爹是个怎样的人吗,糯糯不敢问娘亲跟祖母,一问她们就哭。”
“你爹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跟糯糯回忆完林致远,肃宁帝更加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谢宥安马不停蹄,从户部档案开始查起,三年前的军饷确实一分不少的从户部划到了兵部账上,兵部采买的物资也不折不扣地从各地发往北疆了。
为了弄清真相,谢宥安星夜出城,一处处追查这拨物资的去向。
结果另他大为震惊,物资到了漠北,大部分辗转流到了胡商手里,又从胡商手里流到了漠北。
大宛送往前线的物资最后被胡人用来对付大宛军队。
饶是见多识广的谢宥安,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背后之人的野心不可谓不大。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漠北边疆接收这批物资的人是林致远的次子林青杨。
查到了物资去向,他接着查倒卖这批物资获得的银钱的去向,这笔钱都存到了北疆最大的钱庄一个叫张枫的名下。
但是三年前,青城之战后不到一个月,这笔钱被全部取走了。
谢宥安带着这些证据回了京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肃宁帝将桌上瓷器砸了一地,咆哮不止,
“好大的胆子,用大宛的民脂民膏去攻打大宛的将士,谁给他的胆子。”
“皇上,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批物资确实流经了林家父子的手,那笔钱虽然没有存到林家父子名下,但那个叫张枫的跟林家颇有些交情,而且……”
说到这里,谢宥安有些犹豫。
肃宁帝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头给了谢宥安一记眼神杀。
谢宥安便乖乖说,“那张枫在北疆做生意,据说她有个妹妹生得极美,林将军于她有救命之恩。”
“然后呢?”肃宁帝不想听这些细枝末节,他想要结果。
“后来林家父子跟张枫一家走得就特别近,那些物资都是张枫同胡人买卖联系的。青城之战后,张枫一家同他妹妹也不知所踪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谢宥安还是说不出口。
肃宁帝已然大概明白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致远,难道林致远没有死,而是带着财富美人隐姓埋名了。
“好一个不知所踪,身为大理寺卿,你就拿着这样的结果来跟朕复命吗?”肃宁帝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他最信任的臣子和朋友。
“将军府那边我也查过了,这三年他们深居简出,从没跟外人打过交道,就是去年,将军府的账上突然多了五万两白银,是从漠北钱庄转来的。”
谢宥安越说,肃宁帝越愤怒,他的手紧紧握着龙椅,上面青筋毕现。
他心里两个想法在不停地撕扯,一边说,林致远光明磊落,不会做这种祸国殃民的事。
另一边在说,林家世代守卫北疆,北地苦寒,林致远那般风流倜傥的人物,常年呆在北疆,受不了苦也是有的。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致远,肃宁帝反倒没那么怀疑了。
那五万两银子确实到了林家账上,只是转了个圈就又被支走了。
唐晚晴查账的时候都没发现这笔账,所以谢宥安来问的时候,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是一头雾水。
“谢大人,三年前婉晴病重,我又因为致远的事抑郁成疾,家里的事都交给林家旁支的一个侄子在管,后来知道他图谋不轨,我们还请了京兆尹方大人来带人,可他们身中蛊虫,当场死亡,尸骨无存,这钱的来处去处我们都不太清楚。”
林老夫人说的是实话,可如今这情况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好在林老夫人的为人有口皆碑,谢宥安也只是例行公事。
唐晚晴却察觉到了不对,堂堂大理寺卿居然过问起她家的账目来了。
她追了出去,“谢大人请留步,敢问谢大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谣传说林家克扣军饷,我只是奉命查办,毕竟那笔钱来自漠北,例行公事而已,林夫人不必在意。”谢宥安避重就轻地说。
“谢大人,如今林家只剩我与婆母带着两个孩子,家的事我责无旁贷,还请谢大人明言。”
唐晚晴话说得直接,事情尚无定论,谢宥安什么也不能说,他只礼貌地说,“如果事情有进展,下官会第一时间通知林夫人。”
唐晚晴预感有事要发生,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很快,那个叫张枫的就被找到了,说是被买到了漠北做奴隶,又被一个大宛客商买了回来。
他供认不讳,当初他做个小本买卖,无意间结识了林致远。
靠着倒卖军备物资挣了不少钱,林致远还跟他妹妹张小莲结为夫妻了,这事林家的两个孩子都知道。
“你胡说,林将军顶天立地,怎会做出这般鸡鸣狗盗之事。”谢宥安目光灼灼,似乎要将张枫看穿似的。
“奴才说得句句是实,林致远在就厌倦了北疆的艰苦,他说要带着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张枫接着说,“青城之战的时候,他提前将我妹妹带走,让我等战斗结束后取了钱跟他在漠北边城汇合,可是,他拿了钱就想杀我灭口,好在有过路的客商出现我才趁乱逃脱,被胡人掳去当了奴隶,我挣下那些钱全被他卷走了,我妹妹也不知所踪,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意料,皇上的意思,真相大白之前先别走漏风声。
可消息却不胫而走,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成了个大渣男。
第77章 学堂风波
消息一出来,林家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张枫一人之言难以为证,大理寺没有定案,皇上也依旧对林家跟糯糯十分关照。
但舆论的风向已然变了,林家又从人人称道变成了人人喊打。
只是雍王妃跟周夫人还在静安寺礼佛,没人敢胡来。
林家闭门谢客,不理会外面的流言蜚语,但在弘文馆上学的林青逸跟糯糯就成了大家嘲笑捉弄的对象。
尤其是林青逸,遭受的排挤更多,好在跟他同一寝室的两位同学顾知年跟余北辰依旧和他交好。
那些人连带他二人也一起排挤,林青逸过意不去,想要申请换寝室。
顾知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青逸兄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这般待遇,我与北辰兄早就熟门熟路了。”
见林青逸没听明白,余北辰解释说,“青逸兄有所不知,宏文馆虽然重才学,轻身份,但这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像我跟知年兄这般,父亲出身寒门,竭尽全力当上个员外郎已经是极限了,我们俩靠着那点天赋和刻苦挤进弘文馆,私底下是最底层的边缘人物,比这个更过分的,我们都遭受过。”
“就是若不是沾青逸兄跟公主的光,我们依旧被欺负,如今最多是回到从前,还多了个伴儿。”
余北辰说得轻描淡写,还自嘲林一番,但他眼中的落寞却骗不了人。
“两位兄台只是因为家世清贫,我不一样。”想想那些传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相信父亲是那样的人,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父亲。
“林将军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绝不会做这般鸡鸣狗盗之事,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不理会就是。”
余北辰这般宽慰林青逸,顾知年也说,“我爹说了,大人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青逸兄的为人却是我亲眼所见,青逸兄应当比他们任何人都了解你的父亲,他在你心里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有两位同窗开解,林青逸心里好受多了。
接下来是骑射课,三人结伴到了马场,早有许多人已经到了。
他们都围着一个骑枣红马的少年说话呢,那是兵部尚书之子赵恒。
他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是演武场上的常胜将军。
但是上一回射箭,他竟输给了弱不禁风的林青逸,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看见林青逸,赵恒轻蔑地说,“哟,这不是林小将军吗,你的两个哥哥都被林将军带去过好日子了,怎么单单就留下了你?”
旁边的人起哄说,“赵兄,林致远投敌卖国,好像不配再称为将军了。”
“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吗,青逸兄,据说你爹发了好大一笔国难财,我特别好奇,害死了数万士兵,不知道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冤魂索命啊。”赵恒接着阴阳怪气地说。
“青城之役后,林青逸跟他娘好像都疯了,这一疯就是三年,这是不是就是冤魂索命闹的啊。”
“当初林青逸看见他娘都会被吓得半死,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的是林青逸最暗无天日三年,骂的是他最敬重的父亲。
林青逸握起了拳头,愤怒地说,“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本想逼着林青逸动手,好狠狠揍她一顿,可是被挑衅到这个份上,林青逸也只是在愤怒地辩解。
赵恒不甘心,难听的话接着说了出来,“铁证如山,兵部出去的物资都被你爹倒卖给胡人了,你们林家害死多少北疆的将士和百姓,你不配留在弘文馆,你们全家都应该去给他们赔罪。”
大家也附和着说,“把林青逸逐出弘文馆。”
顾知年看不下去,说道,“林青逸到弘文馆念书是皇上的旨意,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就是,这些事情只是传言,大理寺没有定案,夫子跟院正都没说什么,青逸兄的去留哪里轮得到你们多嘴。”余北辰也在一旁帮腔。
赵恒旁边一个长得吊儿郎当的人冷笑着说,“哟,你们跟了林青逸一段时间,本事见长啊,都敢跟小爷这么说话了,我是太久没揍你了是吧。”
这位,是赵恒的好友秦越,安定侯府的世子,因为善骑射被选进弘文馆武学院。
光说还不过瘾,秦越抬手,狠狠给了余北辰一个耳光。
看着好友因为自己挨打,林青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跳了起来,回敬了秦越一巴掌。
“小不点,你竟然敢打我。”秦越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他被打了,被一个比他小很多岁的小不点打了。
秦越也毫不客气,抬脚就朝林青逸踢了过去,林青逸有空就跟林老夫人学武,武功精进了不少,一个走位就闪开了。
秦越扑了个空,越发觉得心头火起,招呼大家一起上。
好在这时候,武夫子来了,及时阻止他这场闹剧。
秦越恶人先告状,说林青逸打他了。
“打哪了?”武夫子漫不经心地问。
“都说打人不打脸,他居然打了我一耳光。”秦越越想越气。
“是你先动手打了北辰兄,我只是让你也尝尝被人打耳光的滋味。”林青逸攥着拳头,一脸不快。
脑补了一下林青逸打秦越的画面,武夫子差点没笑出来,秦越身材高大,林青逸还没到他胳膊窝呢,这一巴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武夫子强压着嘴角问,“是你先动手打余北辰的吗?”
“说要他出言不逊,该站哪那头都分不清楚。”
自己被打一巴掌,秦越委屈得不行,但打别人,他更没事人一样,还觉得打得少了。
“你自己先动的手,林青逸还你一巴掌,刚好扯平了,我们习武之人就该不拘小节。”
武夫子三言两语将事情搪塞过去,让文学院跟武学院的人分开上课。
秦越心头不甘,又不知道如何说服夫子,赵恒便开了腔,
“夫子,秦越打的是余北辰,要还也该余北辰来还这一巴掌,林青逸动手算怎么回事。”
夫子嘴上不说,心里嘀咕道,余北辰要有本事动手,还需要林青逸做什么。
他黑了脸说,“你的意思让余北辰再给秦越一个耳光才行?”
第78章 给小哥哥助威
秦越不乐意了,“敢情就拿我一个人薅呗?”
武夫子正色道,“秦越,你无故责打同窗,还不给余北辰道歉,贫什么嘴。”
“我自己也挨打了。”秦越越发不满了。
“你必须跟北辰道歉,咱们的事情不该牵连到他。”林青逸看向秦越,不卑不亢。
“你爹欺世盗名,你们林家手上沾满了前线将士和百姓的血,我说几句怎么了,他上赶着挨打,怪得了谁。”秦越全然没把林青逸放在眼里。
“不许你侮辱我父亲、侮辱林家。”林青逸被彻底激怒,挥拳就要去打秦越,被夫子拦住了,“林青逸,君子动口不动手。”
“君子的规则对待君子才有用,对付无赖,还得靠拳头。”林青逸挣扎着,想要跟秦越一较高下。
秦越也来了脾气,骂道,“你说谁是无赖,吃里扒外的卖国贼。”
“林家就是卖国贼,我们习武之人不屑与卖国贼为伍,把林青逸逐出弘文馆。”赵恒在一旁大声高喊,这一喊,演武场上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要把林青逸赶出弘文馆。
武夫子敲了一下演武场上的铜锣大家才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说,“事情尚无定论,林青逸在弘文馆并无错处,咱们没有资格把林青逸赶出演武场。”
“夫子,你也是热血男儿,怎么容得下这种鸡鸣狗盗之辈,你做不了主,那我们去找张院正去。”大家吵吵着就要去找张院正。
赵恒抬了抬手,“我倒是有个主意,现在我们在演武场,那就按武将的规矩来,看本事说话。”
“怎么个看本事法?”秦越沉不住气问道。
武夫子顿了顿说,“赵恒、秦越,我看现场就你两个对林青逸意见最大,当初林青逸进弘文馆,是皇上的旨意,但他也是用实力拿的入场券,谁也不能把人赶走,上课。”
赵恒狡黠地笑了笑,“夫子说的,既然林青逸能靠实力拿到文学馆的入场券,那也能靠本事拿到演武场的入场券吧。这就是我说的习武之人的法子。
林青逸要是能跟我或者秦世子比试一番,若是我们赢了,在水落石出之前林青逸不能再出现在弘文馆,若是林青逸赢了,我们再也找他麻烦,影响演武场的教学秩序,如何?”
赵恒看着林青逸,满脸挑衅。
就在这时候,糯糯来了,原来是听说哥哥被欺负,她帮忙来了。
“小哥哥,跟他比,咱们不怕他。”
看见糯糯,林青逸突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他朝糯糯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一言为定,但是我得加个条件,要是你们输了,秦世子得给余北辰道歉。”
赵恒跟秦越相视一笑,林青逸也太自不量力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想跟他们俩比,无疑是以卵击石。
两人商量了片刻,秦越就说,“那就一言为定,林青逸,刚刚是我不注意让你侥幸得逞,待会儿可别哭鼻子,就让小爷我来会会你,你说,先比什么?”
“秦世子说比什么就比什么。”林青逸昂首挺胸,面色沉着。
“那就先比射箭吧。”秦越说着就到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大弓,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去,正中靶心。
“秦世子真厉害。”欢呼声此起彼伏。
秦越得意地朝大家抱歉行礼,然后轻蔑地说,“林青逸,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不战而降,不是林家的风格。”林青逸冷冷的回了一句。
“青逸,秦越的箭术确实不错,就算你也命中靶心,也只能打个平手,何况前几次射箭,你都脱靶了,实在是没什么胜算。”
顾知年跟余北辰都替林青逸捏一把汗。
林青逸朝他们俩笑了笑,净值走到兵器架上,选了一把小巧的弓。
武学馆的人看着林青逸选的弓,不由得起哄,
“哈哈哈,果然是书呆子,连弓箭都不会选,那一把是初学者的练习弓,用同,连靶子都够不着。”
顾知年跟余北辰一脸担忧,林青逸不是分不清楚弓箭,是他太小,只拉得开那张弓。
连武夫子都看不下去了,林青逸子那么冲动,答应了赵恒他们的挑战,这不是斩断了自己的后路吗。
“林青逸,你跟赵恒、秦越的实力相差距大,我宣布这个赌局不算数。”
他可不能让林青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夫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这样,如何为人师表呢。”秦越咄咄逼人。
“多谢夫子,秦世子,我跟你比。”林青逸说完,糯糯就取了一支箭,摩挲着箭头说,“你要加油哦,小哥哥一定会赢的”。
说完将箭递给了林青逸,林青逸扯了扯糯糯的小揪揪,沉稳地将箭搭在了弓上。
“小哥哥,加油。”糯糯在一旁给林青逸加油。
林青逸缓缓拉开弓,全神贯注地盯着靶心,大家看笑话似的看着林青逸,他绝对没有胜算的。
林青逸手一松,箭就飞了出去,不仅没脱靶,还直接朝着靶心飞去。
更让人意外的是,箭头劈开了秦越射出的那支箭,稳稳地钉在了靶心。
“小哥哥赢啦。”糯糯高兴地只拍手。
顾知年同与北辰抱着林青逸激动地喊,“青逸,你赢了,你用练习弓射中了靶心。”
其他人也目瞪口呆,“林青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夫子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林青逸的箭确实将秦越的箭劈开了,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秦越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林青逸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秦世子,愿赌服输,快给余北辰道歉。”
秦越想耍赖来着,可是大家都看着呢,他不甘心的对人说了句,“对不起。”
“这个人,道歉都不会吗?”糯糯看着秦越,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她小手一翻,秦越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对不起余北辰,我不该打你的。”
赵恒上前想拉住秦越,可是他抽自己耳光抽得更起劲儿了。
赵恒抱怨道,“一个不入流的人,意思意思就行了,你怎么还停不下来了。”
秦越哪里是不想停,可是手不听使唤。
第79章 敢再来一局吗
余北辰也没料到秦世子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无端被打他心自然有气,可也不是头一遭了。
眼瞅着秦世子脸都肿了,余北辰才说了句,“秦世子,我原谅你了。”
糯糯闻言停下了小手,秦越的手也才停了下来。
他捂着红肿的脸,又欺辱又难过,抱,连声说,“赵兄,不能便宜了林青逸他们。”
赵恒只觉得莫名其妙,方才自己扇耳光扇得那么起劲儿,这会儿又吵吵上了。
不过秦越真是个他们丢脸,这场比试、他们里子面子都丢了,总得找补回来。
他看向林青逸,不阴不阳地说,“没想到林公子箭射得这么好,不知道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局?”
“赵公子想比什么?”林青逸冷眼瞧着赵恒,这些天,一到休沐日他就跟着祖母练武,在学堂也勤于练习,武功精进了许多,再加上有糯糯在,他心里底气十足。
“比骑马,林公子敢吗?”赵恒语气里都是挑衅。
“赵公子想怎么比?”林青逸盯着赵恒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自然是老规矩,绕演武场一圈,谁先拿到那面红旗谁就赢。”赵恒不耐烦地解释,连跑马的规矩都不懂,林青逸肯定不敢应战。
林青逸面带微笑,“我是说,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总要有个赌注吧。”
“林公子这是答应了?”赵恒颇感意外。“我若是赢了,林公子从我胯下钻过去,承认自己德行有亏,自愿退出弘文馆,我若是输了,我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糯糯不高兴了,鼓着腮帮说,“哥哥输了要离开弘文馆,你输了就想道个歉就完事了,好意思吗你。”
文学院那些人议论道,“赵恒是武学院的,与文学院的人比骑马本就胜之不武,赌注还轻这么描淡写,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我要是输了,我从你胯下钻过去,并且离开弘文馆如何?”赵恒笃定自己可以赢得了林青逸,话说大点也没关系。
“我输了,依赵公子的意思,从你胯下钻过去,并自愿离开弘文馆,但我要是赢了,赵公子要当着大伙的面从演武场那个狗洞进出一回,高喊我是狗,且以后再也不能无端欺辱馆内弟子,赵公子敢吗?”
听了林青逸这番话,顾知年不禁红了眼眶,他就曾被赵恒逼迫,从狗洞里进出过,赵恒还让自己高呼,“我是狗。”
现在想起那一幕来,顾知年还心有余悸,青逸这是要为自己出头呢。
他赶忙劝,“青逸,能赢了秦越已经很不容易,赵恒的骑术是弘文馆里数一数二的,你不必为了一口气赌上自己的前程,我没关系的。”
糯糯抢先开了口,“知年哥哥,跟他们比,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错,咱们一直忍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今天一动定要挫挫他们的锐气。”林青逸说着,就往前一步说,“赵公子,你敢吗?”
“哈哈哈哈,一个卖国贼的儿子还想逞英雄,那我就成全你,请。”
赵恒说完,就让人把他刚才骑的那匹枣红马牵了过来。
在场的人,尤其是家世一般的学子,背地里都被赵恒跟秦越欺负过,文学院的人,大部分被逼着钻过狗洞,他们打心眼里希望林青逸能赢。
可是赵恒骑术了得,那匹马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良驹,是演武场上跑得最快的马,林青逸拿什么跟他比。
“小哥哥,骑这匹马吧。”糯糯一抬手,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就跑了过来,亲昵地用脑袋曾这糯糯的小脸。
“这匹马好看是好看,个头比枣红马小了太多,腿也不够长,肌肉也没那么精壮,完全不是枣红马的对手啊。”
说话的是武学院的学生,他们对马多少有些了解。
武夫子看了看那匹白马,心里暗暗称奇,这马个子小,偏瘦,但腿部力量很强,又极强的爆发力,加速冲刺那是一把好手。
要真跑起来,跟那匹枣红马还是有的一拼的。
“青逸,要不你换一匹马,马场里还是有些好马的。”顾知年跟余北辰都劝。
“不用,糯糯选的,就是最好的。”林青逸都没问马儿的来历,直接接过了缰绳。
“对哒,糯糯选的就是对的。”得到哥哥的认可,糯糯很开心。
她摸了摸马头说,“小白,你要保护好哥哥哦。”接着,她从荷包里摸出一根胡萝卜,马儿嘶鸣一声,吃起了胡萝卜。
“林青逸,你还比不比?”赵恒骑在马上问道。
“当然要比,赵公子可要记得赌注。”林青逸说着,翻身上马,来到起点,跟赵恒齐头并进。
比赛开始之前,赵恒凶相毕露,低声说,“林青逸,我一定会让你离开弘文馆的。”
“那我一定会让赵公子失望的。”林青逸微微一笑,全然没把赵恒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让暴躁的赵恒很是恼怒,武夫子的发令声一响,赵恒的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青逸骑着白马紧随其后,不少人扼腕叹息,“开局就落后,想要超过赵恒,怕是难了。”
顾知年和余北辰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林青逸比他们小好几岁,可为人处事,处处替人着想,今日若不是牵连到他们二人,依着他的性子,也不会跟赵恒他们硬刚。
这一局输了,林青逸就再也不能留在弘文馆了,想想就好难过。
糯糯却是信心满满,在一旁不停地给林青逸加油。
跑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白马就一点点追了上去,现在离赵恒的枣红马不过半个马身的距离。
秦越比赵恒还着急,在一旁大喊,“赵兄加油,那小子要追上你了。”
喊完这一句,他的脸被扯得火辣辣的疼,赵恒也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骑着这匹千里良驹,每场比赛他都一骑绝尘,林青逸这小子可真是邪性。
不过他早有后招,马上的赵恒突然吹了个口哨,就有几个武学院的人动了动,他们的目光紧盯着林青逸骑的那匹马,一个个不怀好意。
第80章 钻狗洞
林青逸记着祖母教授的口诀,勒紧缰绳,夹紧马肚,一点点跟上赵恒,跑了大概一般距离的时候,他已经超过了赵恒。
“林青逸跑到前面了,这匹白马真是让人意外呢。”
“你看林青逸骑马的姿势,果然虎父无犬子,将门后人就是将门后人。”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赵恒钻狗洞的样子了”
文学院的人个个欢呼雀跃,糯糯比谁都高兴,他的哥哥一定是最棒的,她的马儿也是最棒的。
糯糯不错眼地盯着林青逸,笑得一脸灿烂,“小哥哥真帅啊。”
突然,一个黑点朝着白马肚子飞了过去,糯糯大惊,“白马,快跳起来。”
白马果然在听到糯糯喊声之后一跃而起,那个黑点落到了地上。
不等糯糯前去查看,另一个黑点又飞了过来,这一回位置比较高。
“小哥哥,弯腰。”糯糯又在喊。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林青逸还是将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白马也压低了身子,黑点划过林青逸的衣服,再次落到地上。
顾知年跟余北辰后知后觉,“不好,有人放暗器。”
林青逸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眉梢微挑,放慢了速度。
赵恒自以为计谋得逞,使劲儿抽了枣红马几鞭子,迎头赶了上来。
眼看着赵恒要追上了,林青逸又稍稍加速,往复几次,赵恒的脾气都被激起来了。
他再一次吹响了口哨,林青逸也再一次控制了速度,追昏了头的赵恒全力冲刺,此刻,离终点越来越近了。
赵恒又是一鞭子,枣红马撒腿狂奔,终于超过了林青逸,与此同时,枣红马突然嘶鸣一声,扬起前蹄,把赵恒掀翻在地上。
这个当儿,林青逸已经越过终点,拔走了那面旗子。
“小哥哥赢啦。”糯糯又蹦又跳。
“林青逸赢了。”文学院的学生们呼声震天。
“废物,一群废物。”赵恒歇斯底里地喊道。
枣红马受伤了,可他不敢声张,事情闹大了,他就不光是输了比赛,连作弊的事情都会被爆出来。
可来什么怕什么,糯糯已经迈着小短腿朝他那边过去了。
“哎呀,你的马受伤了,它很疼,能让我给它看看吗?”
“滚,要你多管闲事我。”赵恒暴跳如雷。
糯糯才不管这么多,自顾自走到枣红马边上去,飞镖扎在枣红马身上,开始渗出血来。
“它伤得很重,要立刻给它治伤。”糯糯眼里现在只有受伤的马儿。
“小屁孩,小爷的事情不用你管。”要不是碍于糯糯公主的头衔,赵恒估计已经一脚把糯糯踢开了。
可糯糯的喊声吸引了旁边的人,他们都凑了过来,有眼尖的人发现马儿身上的飞镖。
“林青逸没有赢,他们作弊了。”赵恒灵机一动,贼喊捉贼。
“飞镖明明是冲青逸来的,大家看,这两枚飞镖分别是马儿跳跃、青逸俯身的时候发出来的,要不是青逸足够幸运,跌落下马的就是青逸兄了。”顾知年说着,拿出了那两枚飞镖。
“空口无凭,飞镖最终可是扎在了我的马身上。”赵恒继续狡辩。
糯糯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拉住那个扔飞镖的人,问道,“飞镖是你扔的,你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其实不用问,那人是赵恒的小跟班,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小心点。”赵恒的目光带着威胁。
那人想陷害林青逸,糯糯笑嘻嘻地看着他说,“你可要说实话啊。”
他一开口就说,“赵公子提前交代我,要是他处于下风,就以口哨为号,我就暗中出手,击中林青逸或者他的马,之前跟别人比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时候用的是石头,没有留下痕迹,这一回,赵公子是想要林青逸的命。”
“什么,原来赵恒骑射第一是这么来的。”武学院的那帮人一片哗然。
“住口,你胡说什么,你别忘了是谁一直罩着你。”赵恒恼羞成怒。
那人把实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心里后怕不已,这会儿嘴才受他的控制,他忙说,“赵公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一开口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你饶了我吧。”
这么一解释,越发做实了这一切都是赵恒指使的,赵恒欲哭无泪,愤怒又绝望。
然而,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糯糯歪着脑袋站在赵恒身边,幸灾乐祸地说,“别装死了,你输了,现在该履行承诺了,狗洞子还等着你呢。”
“不,我堂堂男儿,怎么能钻狗洞。”赵恒全身都写着抗拒。
“赵公子,也就是林公子仁厚,只让你钻狗洞,没让你从他胯下钻过去。”
“林公子还是太仁慈了,钻个狗洞而已,不然你这会儿都要离开弘文馆了,若是这样,不知道令尊会多生气呢。”
几个胆子大的人在一旁奚落赵恒。
“不,我不钻狗洞。”赵恒不想看着那些他曾经欺负过的人见证他这么狼狈的一面。
他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怎么能让这些贱民嘲笑。
“赵公子这是找不到北了,咱们帮帮他。”想到过去的屈辱,顾知年心头火起,号召大家一起帮忙。
那些被赵恒欺负过的人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把赵恒抬过去。
林青逸知道赵恒心眼小,若真是这样,事后他肯定会报复这些人,于是他说,
“赵公子,愿赌服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若自己过去,还能留个重信守诺的好名声,要是大家抬你过去,传言只会更难听了。”
事到如今,赵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传言,他赖在地上不肯动。
糯糯笑嘻嘻地看着他,“赵公子,你身边怎么那么多虫子啊。”
赵恒低头一看,地上全是黑压压的虫子,他们整齐有序地朝着赵恒走去,前面的已经开始动嘴了。
“啊,好疼。”赵恒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在演武场乱跑。
可是不管他往哪跑,那些虫子都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秦越想起自己打耳光的事情,提醒道,“这些虫子该不会是要逼你去狗洞吧。”
赵恒早就跑得腿软,听秦越这么一说,也顾不得真假,当真朝狗洞跑去了。
第81章 又是糯糯的功劳
那些虫子依旧不依不饶,紧紧跟着赵恒,赵恒被逼到了墙角,面前是那个狭窄的狗洞。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趾高气扬地站在这里,看着那些他瞧不上眼的学子屈辱地爬过来,嘴里喊着“我是狗。”
“赵公子果然言出必行,请吧。”林青逸牵着糯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你……你是故意的?”赵恒现在才反应过来,最后自己有机会超过林青逸那一下,是他在戏耍自己呢。
林青逸两手一摊,“赵公子这话说的,比赛不在乎输赢还能叫比赛吗,赢得光明磊落是本事,愿赌服输也是本事。”
“赵公子,别墨迹了,大伙都等着呢,虫虫们也都等着呢。”这句话是糯糯说的,她还好心地提醒赵恒,“它们又要咬人了哦。”
赵恒低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那么小的虫子,他竟隐约看到了它们整齐的牙齿。
错觉,一定害死错觉,赵恒抬起脚来又是是一通狂跑,最后还是被逼回了狗洞,身上还被咬了好多口。
他瘫软在狗洞面前,虫虫们不管不顾地在他身上撕咬,疼得他鬼哭狼嚎,秦越在一旁给他出主意,“赵恒,爬狗洞,你当我是真想打自个耳光吗,不履行承诺这事完不了啊。”
赵恒被咬得痛不欲生,终于还是低头钻进了狗洞,可虫虫们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啃咬着他。
“我都钻了一遍狗洞了,为什么他们还没停?”赵恒绝望又无助。
“会不会是你忘了什么呢?”善良的糯糯在一旁提醒。
“赵公子还没喊自己是狗呢。”那些被欺负过的学子在外面说。
“我说,我说,我是狗。”赵恒不管不顾的喊着,可虫虫们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都叫了,为什么它们还要咬我。”身高体长的赵恒在糯糯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其他人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虫子就只咬赵恒。
糯糯一脸悲悯地看着赵恒,“你再想想,你是让那些被欺负的人怎么做的,是不是哪里不对,还是漏了什么?”
得了糯糯提点,赵恒一边忍受着虫子的啃咬一边思索,他突然大喊一声,“我知道了,他们是边钻狗洞边喊我是狗的。”
于是他又重新钻了一遍,边钻边大声高喊,“我是狗,我是狗。”
虫子的咬得没那么欢实了,但还是有一部分虫子在撕咬。
“是不是还差点儿什么?”热心的糯糯恨不得钻到赵恒脑子里瞧瞧,看看他到底漏了什么细节。
看赵恒实在想不出来了,他的小跟班提醒他,“公子,有几个在钻狗洞的时候咱们还往他身上吐口水,撒尿来着。”
“不,不是这样的,虫子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咬我的。”钻狗洞,喊自己是狗已经是赵恒的极限了,还要被吐口水,往自己身上……
赵恒不敢再想下去,他钻出狗洞,使劲儿在地上打滚。
可是出了狗洞,刚刚停止撕咬的那些虫子又全都围拢了上来,数量还更多了,赵恒从头到脚都沾满了虫子,他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又痒又疼。
“赵公子啊,再这么咬下去,你估计得没命了,你爹再有本事,也只能让这些虫子给你偿命,要不试试。”秦越是真的替赵恒着急。
今天自己把脸扇肿了这事不晓得要被嘲笑多久呢,赵恒要是死了,他会一直被笑下去,赵恒要是活着,大家都笑话他去了,毕竟他的遭遇更好笑。
“就是呀,试试呢,我看虫虫也是这个意思。”糯糯心疼啊,虫虫们跟他跑了那么久,又咬了那么久,小身板早就受不了了。
“这样他们就不咬我了吗?”赵恒已经破了大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
“应该可以,是吧,虫虫们。”糯糯热心地替赵恒问虫虫,虫虫们居然点头了。
最后,赵恒再一次钻进了狗洞,边钻边喊我是狗,他的小跟班往他身上吐口水,秦越往他身上撒尿,当然可能还有几个热心人也帮了忙,反正糯糯没瞧见。
这么肮脏恶心的场面,她早就被林青逸带走,好好地护在怀里藏得严严实实。
糯糯不高兴地噘着嘴,“小哥哥,这么热闹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看嘛。”
“你是女孩子,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林青逸捂着糯糯的耳朵,稳如泰山。
这一回,那些虫子终于放过了赵恒,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赵恒一脸狼狈地趴在地上,像一只臭烘烘的死狗,谁见了都嫌弃。
林青逸没有去看赵恒的惨状,他只看到有几个学子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种无法言说的屈辱,那些郁结于心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小哥哥,你真棒,帮了这么多人。”糯糯觉得哥哥可聪明了,这个赌注比把赵恒撵出弘文馆有意义多了。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赵恒家背景深厚,只怕以后会加倍地还回去。”林青逸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会不会让这些人受更多罪。
“放心啦,这些虫虫很厉害的,到处都有它们的朋友,赵恒要是再无故欺负人,它们会再来的。”糯说着,笑得一脸灿烂。
林青逸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他就知道,一定是糯糯这个小机灵鬼干的好事。
这时动静闹得还很大,安定侯府跟兵部尚书都来弘文馆找麻烦了,可是秦越的脸是自己打的,赵恒的伤是虫咬的,口水是他自己求跟班吐的,身上的污秽是好友秦越弄的,实在找不上别人的麻烦。
这一遭之后,秦越跟赵恒好一段时间都没到弘文馆上学,据说都生病了,尤其是赵恒,狠狠地病了一场。
打那以后,书院就没有人欺负林青逸了,还有人说林家守护了大宛几百年,死伤惨重,林家列祖列宗不忍心看着自己家的小独苗受辱,在天上保佑着他们呢。
但是,谢宥安查到的线索对林家越发不利,除了倒卖军用物资,林至远甚至还向漠北泄露了北疆的军事布防图。
第82章 撤销公主封号
看着书信上熟悉的签名,肃宁帝雷霆大怒,“林致远,你果然是叛徒。”
这些书信是谢宥安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他核查了兵部档案的战报,大宛士兵确实一直被动挨打。
这对于堪称战神的林致远而言,的确让人怀疑。
“把雍王给朕叫来。”肃宁帝黑着脸,那个时候,雍王跟林致远一样身处北疆,他想听听雍王怎么说。
雍王如今伤好了大半,但是伤了元气,整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肃宁帝虽然在气头上,还是没忘了个他赐座。
“雍王,漠北与大宛打了那么多年,三年前是我们最有机会获胜的时候,却差点全军覆没,朕记得你当初也在战场上,为什么战局会急转直下?”
面对肃宁帝如此直白的问题,雍王支支吾吾说,“皇兄,臣弟当时初到北疆,林将军怕我受伤,只让我执行一些边缘性的任务,战局核心我不是太清楚。”
“那就说你清楚的。”肃宁帝黑着脸,让人不寒而栗。
“臣弟只知道战局愈演愈烈,物资却越来越少,我还去找过林将军,让他上书求援,可林将军说您要兼顾各方势力,国库本来就不充盈,这一仗又打了这么多年,耗资巨大,他还说只要咱们一鼓作气拿下青城,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雍王说着,眼里都是对林致远的钦佩。
“皇兄,这一战确实打得艰苦卓绝,但林将军愣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前线将士把青城拿下了,当然,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看着雍王那遮遮掩掩的样子,肃宁帝火气更甚了,“到现在,你还替林致远说话,你身为王爷,前线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却瞒而不报,该当何罪。”
雍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皇兄,林致远是您钦封的大将军,当初我去北疆的时候,您还特意嘱咐过,臣弟就是去历练的,一切以林大将军马首是瞻,不可以乱发表意见。”
肃宁帝冷哼一声,雍王还跟以前一样,惯会油嘴滑舌,但这么大的事他还这样,实在是不知轻重了。
“你几时这般听话过,当年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是你自己告诉朕,还是到大理寺呆着,等朕查清楚了,朕告诉你。”
肃宁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听不出太明显的情绪,但他的眼神好像要把雍王看穿似的。
看得雍王心里直发毛,他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臣弟就知道,皇兄英明神武,没有事情能瞒得住你,臣弟没说假话,只是没说全而已。”
据雍王所说,林将军确实在认真备战,条件艰苦,他就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分了,与将士们同吃同住。
每场战役,他们父子三人总是冲在最前面,最危险的情报任务,他也毫不犹豫地派出了自己的二儿子林青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战役敌人好像事先知道了大宛将士的作战方案,导致大家节节败退。
好在有林致远运筹帷幄,带着大家以命相搏才夺下青城。
雍王说他赶到青城的时候,胡人已退,青城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他带大家一具具尸体翻找都没有找到林家父子。
有人说看见他们策马追胡人将领去了,还有人说他们与胡人一起走了。
“皇兄,以林将军的性子,投敌叛国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是遇害了。”到最后,雍王也没忘了替林致远打包票。
“你看看这些。”肃宁帝将林致远通敌的信件给雍王看,雍王震惊得难以附加,
“这……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些信件的笔迹跟林致远一模一样,胡人就是靠着这一封封通敌的信件夺取了一座又一座城池。”肃宁帝的心里山呼海啸。
“不对啊皇兄,若真是林致远泄露的消息,那他又为何拼了命又把这些城池打下来,连要塞青城都守住了。”雍王说出了自己的人疑虑。
这也是肃宁帝想不明白的地方,但这些信件,再加上张枫的供词,几乎可以断定林致远跟胡人关系密切。
雍王的反应也让肃宁帝觉得奇怪,林致远布那么大的一盘棋,雍王就在北疆,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证据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却完全看不清真相。
送走了雍王,肃宁帝又召见了大理寺卿谢宥安,想听听他的看法。
谢宥安的想法同肃宁帝一样,证据确凿但是疑点重重,关键证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很难定案。
或者说他们俩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李致远会是反贼、是叛徒。
但是事情查到这份上,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
第二日早朝,就有不少人弹劾将军府,要皇上严惩将军府,给死去的将士一个交代。
可林致远下落不明,将军府就剩下老弱妇孺,如何问罪是个问题。
最激动的莫过于兵部尚书赵大人,他义正言辞地说,“皇上,投敌叛国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林致远下落不明,就该用他的父母妻儿来偿命,告慰死去的亡灵。”
罗丞相则并不同意这般草率行事,他说,“赵大人,此言差矣,那些证据都是些死物,雍王大人生在北疆也没有林致远投敌叛国的证据,万一是有人诬陷呢?”
赵尚书毫不相让,“丞相大人,大家都知道你同林老将军交情匪浅,可林家犯的是死罪,您老这样,怕是不太合适。”
“且不说事情尚无定论,就算林致远真的投敌卖国,林家也曾守护了北疆一两百年,先帝曾经御赐免死金牌,岂是说斩就斩的。”
说话是吏部尚书,依照律法,免死金牌在,林家不能动。
户部尚书周明礼捶胸顿足地说,“那么多将士枉死,林家却依旧能逍遥法外,如何跟天下百姓交代,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早朝吵了一早上,最后取了个折中的办法,摘掉将军府的匾额,取消林老夫人的诰命身份,林家从此只是庶民。
肃宁帝刚要退朝,赵尚书又说,“皇上,你曾经有口谕,封林家的嫡女林糯糯为公主,但还没有,赐封号上玉牒,这公主之位也该废了才是。”
第83章 妖女还是仙女?
赵尚书话音刚落,闻铮就急忙说,“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糯糯公主虽然林家人,可她的公主封号是因为她巨大的贡献,并非因林家所得,若是因此撤了她的公主封号,皇上一言九鼎的威严何在?”
听说要撤销糯糯的公主封号,着急的除了闻铮,还有国子监祭酒崔大人,他语重心长地说,
“闻大人所言极是,糯糯的想法,不止是大大增加了轮船容积,减轻了货运负担,在农具改进、手工业机械改进甚至兵器改进都提出了许多可行性建议,糯糯年纪虽小,却做出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大事,她的公主封号,是皇上英明神武、慧眼识人的决定,岂能朝令夕改。”
“崔大人未免太言过其实了,一个黄口小儿,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有心之人,因着这公主的名头巴结他的罢了。”赵尚书的语气里全是轻慢。
崔先生没有与他辩驳,只是问,“敢问秦大人,我们建造院送过去的弓弩和战车做得怎么样了?”
“我们兵部建造司办事,崔先生大可放心。”
赵尚书以为崔先生说不过自己,要找自己工作上的错处,便信心满满地回答。
“那先生以为这些改良对于提高战斗力可有用处?”崔先生依旧不紧不慢地问着。
“此次建造院的主意十分巧妙,新的弓弩和战车可以大大提高大宛的战斗力,兵部正在加紧赶制,来年夏天就可以配给将士们使用了。”
赵尚书滔滔不绝,姓崔的真是老奸巨猾,想把功劳都揽到弘文馆去,他们只出个图纸,真正将这些图纸转化成利器的是他们兵部。
他正等着皇上夸奖呢,就听见崔先生说起,“皇上,刚才赵尚书赞不绝口的这两件兵器,都是糯糯的主意。”
户部司农寺的主事也说,“皇上,司农司最近在推广糯糯公主改良过的犁耙,不用牲口,一个人也能轻松驾驭,大大地提高了农民的工作效率,这么下去,可以多种不少荒地呢。”
“皇上,糯糯公主至纯至善,有过人的空间思维能力和感知能力,她做了这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完全担得起公主这个称谓,一定不能撤销啊。”
闻铮据理力争,恨不得直接告诉皇上,丢了糯糯这个福星,大宛的损失不可估量。
糯糯那些玄乎的本事朝堂上的人只有肃宁帝跟闻铮知晓,闻铮翻译这般激烈,肃宁帝早就明白他的意思。
他正欲下旨,安定侯秦侯爷开口了,“皇上,林糯糯固然聪明,可她小小年纪拥有这么过人的本事难道不令人怀疑吗,据微臣所知,她除了刚才崔大人跟闻大人说的这些本事,还会些无法解释的本领。”
接着,秦侯爷就把周仁礼、赵恒跟秦越得罪糯糯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描述了一番。
最后他说,“皇上,寻常人哪里会有这般本事,周公子现在头上还长满了尖刺、赵公子如今看什么都觉得是虫子,害一直说自己是狗,犬子两颊肿了好几天,现在面相都变了,林糯糯就是个妖女,用妖术坑害世家子弟,还请皇上明查啊。”
“皇上,犬子自从那日遇到林青逸跟林糯糯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肆意张扬,现在胆小如鼠,好好的人就这么废了。”
想到儿子周仁礼那满头包,恐怕连亲都说不上了,周明达的心就一阵阵揪着疼。
“皇上,犬子是弘文馆武学院的优等生,雄姿英发,以后也多少能为国效力的,如今……”赵尚书对这个儿子极其看重。
谁成想赵恒跟林青逸赌了一局就性情大变,现在一个人都不敢睡觉,如同废人一般,他如何能不气。
安定侯见他们二位这样,再想想儿子只是肿了脸,心里头庆幸不已,恨不得收回刚才弹劾林糯糯的那些话。
这丫头要当真这么历害,回头再来找麻烦,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岂不是保不住了。
其他那些家里有孩子的却是人人自危,之前只听说林糯糯聪明伶俐,谁成想还有这个本事。一言不合就把对方折磨成傻子、废人,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里那些孩子要是一不留神得罪了林糯糯,岂不是一样的下场。
他们现在完全将林糯糯当成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三朝元老寇太师颤巍巍的上前,“皇上,且不论这女娃是不是妖女,单凭他小小年纪能让这么多世家子弟闻风丧胆就值得注意,公主乃是国家的颜面,贤良淑德,品行端正,那是最基本的要求了,还请皇上三思啊。”
见寇太师都开了口,站在皇上身后的王太监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这些个当官的,平日里要他们处理一下问题,他们一个个比泥鳅还滑,现在怕连累自家子孙,倒是一个个昧着良心开口了。
糯糯公主人美心善,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挂在心上,有点本事就是妖女了,糯糯明明是小仙女才对。
可惜朝堂上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只能耐着性子等,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主张。
闻铮知道糯糯关乎国运,也顾不上一味袒护糯糯就是与大半朝臣为敌,已经依旧坚持己见,“皇上,凡事有因才有果,微臣有幸同糯糯公主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秉性纯良,心怀悲悯,当然也疾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几位公子的事情,只怕另有内情。”
“闻铮,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我们的孩子德行有亏了。”赵尚书第一个不服气,他的儿子他还不清楚,除了读书吃力一些,没有别的毛病。
崔先生不紧不慢地上前说,“赵大人何必这么激动,闻大人的意思是至少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好决断,就凭你们几句话就给糯糯扣上个妖女的名头,实在是有失偏颇。”
崔大人给肃宁帝递了一把梯子,肃宁帝便顺坡下驴,
“崔大人所言甚是,既然糯糯与这几位公子都有些恩怨,那就继续查一下,若是糯糯果然恃宠而骄,仗势欺人,朕定然不会姑息。”
言下之意,若是对方的不是,皇上也绝不会轻饶。
秦侯爷最先认了怂,“皇上,犬子就不必查了,寻常孩子间玩闹,就不劳师动众了。”
糯糯这个公主当不当与他无关,他只想在人空里苟着,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第84章 上赶着找不痛快
将军府门头上的匾额终究还是被拿了下来,林老夫人看着光秃秃的门头,心里针扎一样疼。
这牌匾是林家儿郎用性命拼来的,牌匾一摘,林家就从忠烈义士变成了卖国贼,她如何能不难过。
看着祖母难过,糯糯心里也不好受,她说,“祖母,不就是块牌匾吗,祖母想要什么样的,糯糯给你弄来?”
“糯糯,祖母在意的不是这块牌匾,是林家的名声,皇上让人拆下这块牌匾,就是默认了你父亲叛国。”唐晚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说林致远带着个如花般的美娇娘投靠大漠去了。
她是绝对不相信的,不说别的,夫君一定舍不下他的士兵和边疆的百姓。
证据越充分,说明对方准备得越精细,之前,她好一直骗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如今,她担心林致远已经遭遇了不测,不明不白的没了。
祖母愁眉不展,娘亲哭了,糯糯的天塌。
小团子一声不响,直接去了皇宫。
林致远的事让肃宁帝也深受打击,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将军府落难了,但是糯糯有皇上御赐的腰牌,进皇宫倒是没费什么功夫。
她熟门熟路地吩咐宫门口的小太监,“小公公,给我准备轿撵,我要去太极殿找皇上。”
“等一下。”静姝郡主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身后跟着周敏君。
“我找皇上有急事,等不了。”祖母跟娘亲伤心难过的样子一直在糯糯脑海里,糯糯难过得紧。
“怎么,着急找皇上给你们林家求情去?”静姝郡主幸灾乐祸地说,“我欠你歇了这个心思,投敌叛国是大罪,皇伯父没有诛你九族已经很仁慈了,我要是你,就好好躲着,不去给皇伯父添堵。”
周敏君也在一旁劝,“皇上看见你就会想起你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没准会罚得更重呢,说不定你这个公主之位都保不住了,你最好躲一躲。”
糯糯不在乎什么公主之位,她只想要祖母跟娘亲开心起来。
她不再理会静姝郡主和周敏俊,上了轿子自顾自的去了。
“真是晦气,又遇到这个扫把星,她要是先见了皇上,咱们是不是就没机会了。”周敏君气得跺脚。
静姝也在担心这个,现在林家获罪,她母妃就不算污蔑林府,今日她就是来求皇上开恩,准许她母妃从静安寺回家的。
周敏君不一定有机会见到皇上,她跟着静姝进宫,就是想请静姝郡主替她母亲也美言几句。
“郡主,咱们现在怎么办?”周敏君虽然年纪长些,却是个没主见的。
“咱们抄近道先去找皇上求情。”皇宫,静姝还是很熟的。
到了太极殿,静姝说明来意,有事要求见皇上。
王太监笑容可掬地说,“郡主,真是不巧,皇上刚歇了中觉,暂时不见客,要不你先回去?”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就好了。”静姝十分有礼貌,皇上哪是说见就能见的。
不一会儿,糯糯也到了,王大监看见糯糯就提步迎了上去,满眼慈爱,“公主,你怎么来了,这些天受委屈了吧。”
“翁翁,我要见皇上。”糯糯顾不得客套,直奔主题。
“皇上刚睡下,老奴带你到里面歇会儿。”王大监说着,牵着糯糯的手就进了太极殿的偏殿。
等糯糯他们走远,周敏君又不满地说,“王太监也太偏心了,咱们先来的,你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怎么反倒让那个罪臣之女先进去了。”
静姝心里本来就有气,周敏君这么一说,她越发不高兴了。
林糯糯出现之前,她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天之骄女。
糯糯一来,皇上皇后都不怎么召见她了,母妃还被送去静安寺,现在林糯糯顶着个罪臣之女的身份,居然还是比自己的脸。
早早赶来,还是落了下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大监上赶着巴结林糯糯,在这等着,也未必能见得到皇上。
静姝灵机一动,转身去了周贵妃的宫殿。
一见到周贵妃,静姝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贵妃娘娘,你救救静姝啊。”
“孩子,这是怎么了。”一个五岁的女娃娃,在自己宫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贵妃赶紧安抚,生怕被讹上。
“贵妃娘娘,臣女实在思念母妃,想求贵妃娘娘帮忙,让母妃早日回家。”静姝含着眼泪说。
静姝哭得这么伤心,周敏君也忍不住抹眼泪了,“姑姑,敏君也想念母亲。”
贵妃娘娘面露难色,“孩子,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情,本宫不好过问呢。”
“那就请贵妃娘娘带静姝去见皇上,静姝亲自去求他。我们本来已经到了太极殿门口,却被林糯糯抢了先,王公公似乎更喜欢糯糯呢。”静姝说明了来意,还不忘编排糯糯几句。
“姑姑,林家本来就是罪臣,雍王妃跟我娘可以回家了吧。”周敏君苦着脸说。
看静姝哭得那么伤心,不知道周贵妃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还真的带着静姝跟周敏君去了太极殿。
刚到殿门口,王太监就提醒说起,“娘娘,您来得正好,皇上正生气呢,您赶紧去劝劝。”
静姝心里一喜,林糯糯果然失宠了,皇上在生她的气,自己的机会来了。
周贵妃也以为皇上是因为林家的事连带着对糯糯也不喜欢了,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去,娇嗔地说,“臣妾参见皇上,听说皇上最近烦心事多,臣妾给您炖了银耳莲子羹,你趁热喝几口,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皇上就一把将莲子羹推到一边,黑着脸说,“朕要是再不管,他们还不得把天都翻过来了,朕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仁礼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了?”
周贵妃一脸懵,不是跟林糯糯生气吗,怎么还扯上周仁礼。
“皇上,臣妾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肃宁帝将手上的奏折一扔,怒气冲冲地说,“不查一查,朕竟不知道贵妃还有这个本事。”
第85章 糯糯又又又立功了
皇上动了雷霆之怒,不明所以的周贵妃慌忙跪下,“皇上,臣妾惶恐,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肃宁帝对周贵妃一向比较宽容,就因为她生得天姿国色,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多得点圣宠,那点小心思,傻子都看得出来,不似别的嫔妃那般浑身都是心眼子,要他处处提防,也不似皇后那般看破了一切,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在周贵妃面前,皇上才是放松的,自在的,可今日,他发现周贵妃的蠢笨也许是装出来的,叫他如何不暴怒。
糯糯眨巴着眼睛,皇帝干爹发火太吓人了,还好这火不是冲自己的,她乐得坐在一旁边吃点心边看热闹。
王太监生怕糯糯被吓着,在一旁低声安抚,“公主,没事,皇上不经常这样。”
“肯定不能经常这样啊,那皇帝干爹不得被气死。”糯糯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王太监赶紧捂住她的嘴。
可是已然来不及了,静姝郡主一副姐姐教导妹妹的派头,“糯糯,你是公主,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更何况对方是皇伯父,那个字更不能随便说,知道了吗。”
王太监微不可查的冷哼了一声,他久居宫中,茶言茶语听得多了,可这么小的绿茶还真没见过,静姝郡主这一句话,皇上想装作没听见都不可能了。
盛怒之下的苏宁帝这才发现静姝跟周敏君也在,他用冷得彻骨的声音说,“你们也来了?”
静姝忙给肃宁帝行礼,“静姝参见皇伯父,祝皇伯父身体康健。”
周敏君早就被吓傻了,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磕头。
肃宁帝都没有让静姝平身,阴恻恻地说,“贵妃不止时时记挂着母族,跟雍王妃也走得很近,倒是朕低估了你。
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周贵妃心里七上八下的,哀求道,“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求皇上明示,您这样臣妾心里害怕。”
“你自己看,这些是什么?”皇上将砸在地上的奏折踢到周贵妃面前。
周贵妃看完,大惊失色,不停地磕头,“皇上,这些事情臣妾一概不知,臣妾是无辜的啊。”
“翁翁,到底出了什么事,干爹怎么会那么生气。”糯糯有些着急,她还有事要问皇上呢。
王太监将糯糯拉到一边,耐心地解释说,“前几天不是有人吵着要撤了你的公主封号吗,说你仗势欺人,欺负好些个世家公子,闻先生跟崔先生给你打了包票,说定然是事出有因,皇上就派人去查了查那几个公子,奏报刚送来皇上就动了气,也不晓得是查出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皇上正在气头上,你一会儿说话小心些。”
“他们干的坏事被发现了,那可太好了。”糯糯全然没有听进去王大监嘱咐的话,一脸的幸灾乐祸,吃瓜吃得越发起劲了。
“你是说隆兴号存的那笔钱不是你的?”皇上蹙着眉,脸黑得能滴得下墨来。
“嫂嫂说那是家里给我的陪嫁,我也没瞎用,除了给自己添置些物品,就是每年用来给您和太后娘娘准备礼物了。”周贵妃说着,心里突然委屈得不行,那些钱,花在皇上母子身上的最多,皇上还要为这事生气。
“你身为贵妃,与他人一起放印子钱,还能表现得一脸无辜,朕真是小看了你,来人,将周贵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盛怒之下的苏宁帝都没听周贵妃的解释,人就被发配到冷宫去了。
听着周贵妃撕心肺裂的哭喊声,静姝跟周敏君都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求情,结结巴巴的跪安,肃宁帝锐利的眸子从她们身上扫过,吩咐道,“王太监,以后这些闲杂人等无召不得入宫,以后各嫔妃的家人要入宫都得先请示过皇后才行。”
糯糯见气氛不对,也乘机说,“那糯糯也告辞。”
肃宁帝寒霜般的脸毫无征兆地变成了笑脸,声音也变成了夹子音,“糯糯,刚才干爹一直忙没顾上你,糯糯不生气,御膳房新做了一种肉羹,最适合小孩子吃,糯糯留下跟朕一起用膳吧。”
莫说是糯糯,就连王太监也是一脸意外,静姝跟周敏君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都忘了走路。
看着眼前糟心的两个孩子,肃宁帝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说,“怎么,你俩还等着朕送你们出去?”
“我们、我们这就走。”静姝吓得忘了用尊称。
虽然替糯糯高兴,王太监还是不太明白皇上这么反常的原因,小心翼翼地说,“皇上,什么事也不值得您这般动气,当心龙体才最要紧。”
“就是就是,皇帝干爹要保重身体,才能收拾那些坏人。”糯糯在一旁附和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翁翁刚才解释了,皇帝干爹生气一定是因为那些坏人。
“糯糯说得对,干爹可不能被这些坏人气死。”一句话足以说明刚才糯糯说的那句话皇上一字不漏地都听了进去。
“糯糯啊,你真是朕的福星,要不是你,朕都不知道这些大臣还有的他们的妻儿背着朕做了那么多不成体统的事情,难怪糯糯忍不住要收拾他们,这些人真的太坏了。”皇上抱着糯糯自言自语,糯糯一头雾水,好奇怪,他们总是说自己帮了大忙,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王太监擦了擦头上的汗,糯糯真是有福之人,说来也是皇上英明,没有听那些大臣的一面之词,还想着去查一查,这一查,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可不就被查出来了。
这京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家,谁家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是有些人聪明藏得好,有些人胆小,做得不太过,那些胆大包天又任由孩子飞扬跋扈的,遇到糯糯算他们倒霉,这会子拔出萝卜带出泥,有他们好受的了。
糯糯还没出宫,皇上就下了好几道折子,要求监察司按品级查证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府里的账目,妻儿子女一概不放过,有疑虑的可以扩大查账范围,重点就是可疑的收入和违反律法的生意。
糯糯在宫里大快朵颐的时候,京城权贵圈的天塌了。
第86章 用功劳讨恩典
糯糯不解地说,“皇帝干爹,知道他们做的坏事会让你高兴吗?那糯糯还知道更多的,你最想知道什么?”
手下的臣子阳奉阴违,任由妻儿亲眷盘剥百姓,大发不义之财,身为皇帝他如何高兴得起来,他高兴的是自己终于知道了这些事,能对他们管束一二。
糯糯那句还知道更多搞的肃宁帝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方面想知道他们臣子们到底瞒了他多少事,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接受不了糯糯爆出的惊天大瓜。
正犹豫之际,前线送来了八百里加急,南疆夷族发生暴乱,南疆军备不足,请求支援。
肃宁帝将折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他们一个个就知道开口要钱,国库早就空了。
这个时候,他倒宁愿自己的臣子都像雍王描述里的林致远那般,就靠着一身硬骨头跟敌人硬刚,不给他添堵。
显然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想法,肃宁帝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明君,可最近发生的事不断提醒他,他的治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海晏河清。
“干爹,出什么事了吗,最近好像很多不开心的事情,祖母和娘亲不高兴,干爹也不高兴。”。糯糯圆乎乎的小脸都皱了起来,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无妨,咱们接着吃。”肃宁帝压住心头的愁绪,强撑着笑脸。
此番查出违法乱纪的官员一定重重罚他们,不光要他们严格约束家人的行为,还要罚以重金,只是这点子钱想要拿去打仗简直是杯水车薪。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一会儿功夫徐竞骁的战报也来了,林老夫人送的物资大大地鼓舞了士气,将士们越战越勇,将胡人赶出几十里地。
这也迎来了胡人更猛烈的反击,裴贺昌因为贪污军饷被革了职,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可他留下的窟窿还在。
林老夫人支援的那批物资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徐竞骁还动用自己的关系从泰州筹集了一部分物资,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这不,又来给皇上来要钱了。
“钱钱,一个个都来跟朕要钱,朕长得像钱吗”肃宁帝终究是没控制住脾气。
糯糯这会儿明白了,皇帝干爹这是缺钱了。
她就接着话头说,“干爹,你缺钱可以找大臣们借啊,六哥哥说他们都是你的下属,都得听你的。”
肃宁帝被糯糯的天真逗笑了,皇上找臣子借钱,这不是没有过,只是他那些臣子天天在他面前哭穷,要他涨俸禄呢,谁会借钱给他。
皇上不说话,王大监便跟糯糯说,“公主,你不知道,皇上辛苦着呢,这么大个国家,什么事都指着皇上呢,那些臣子就算有钱也不敢拿出来,就怕别人说这钱来路不正。”
“怪不得他们都把钱藏得那么严实呢。”糯糯若有所思。
“谁藏钱被你发现了?”肃宁帝只当糯糯看见家里的丫鬟小厮藏钱,就逗她说。
“多了,肃王和恭王府上都有专门存放金银的地下室,雍王的钱大多在封地,雍王府也存了不少,兵部尚书卧房的四面墙都是用金砖砌的,户部尚书就厉害了,他的钱都不放在家里,藏在山上的。”
糯糯如数家珍,肃宁帝跟王大监听得目瞪口呆。
皇上最近糟心的事情多,喜怒无常,王大监怕糯糯话说得太大,再惹恼了皇上,便说,
“公主啊,你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咱家都要当真了。”
“本来就是真的呀,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错不了。”糯糯对她的朋友们很是有信心。
皇上不动声色地问,“糯糯的朋友到底是些什么人啊,那么厉害呢。”
要是糯糯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打了皇家影卫的脸了,糯糯背后到底有些什么势力。
糯糯脱口而出,“我的朋友们不是人啊。”
肃宁帝嘴角抽了抽,暗暗怪自己太傻,怎么把糯糯的话当真了,这孩子是为了逗自己开心瞎说的呢。
“小蚂蚁、毛毛虫、老鼠、青蛙、飞鸟还有蜻蜓蝴蝶,它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些消息就是它们告诉我的。”
糯糯说得一本正经,肃宁帝听得头皮发麻,糯糯这信口开河的本事真是不一般。
见肃宁帝不信,糯糯不开心了,她气鼓鼓地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去查一查就是了。”
皇上随口问了问肃王府藏银钱的地下室的位置,影卫过去一探,还真的找到了。
里面的钱财,赶上国库好几年的收入了。
肃王被送回了封地,现在动人家的钱财实在非君子所为,皇上让影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这钱的来路,有必要的时候再查也不迟。
如此说来,糯糯的这些情报都是准确的,他手下的臣子各个富得流油。
尤其是兵部尚书,平日里朴素得不像话,一件衣服都要穿好几年,谁能想到家徒四壁的他四壁都是用金砖砌的。
还有那个户部尚书周明达,以为他只是溺爱儿子,管不了妻子,对工作还是兢兢业业,谁成想,他已经靠着算计,堆满了一个山头的金银。
皇上冷笑一声,这回他也要尝尝打秋风的滋味,让那些臣子把吞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他刚刚吩咐了监察司核实五品以上官员的账目,正好一并清理了。
皇上歪在龙椅上,看糯糯跟不同的动物对话,问出官员们灰色收入的藏匿地点,王大监一五一十的记录着。
看着记得满满当当两大张纸的记录,皇上震惊无比,他说,“这可比监察司效率高多了。”
王大监适时地给肃宁帝拍马屁,“皇上洪福齐天,总能及时发现大臣们思想和行动的偏差,肃清朝堂指日可待,这是大宛之福啊。”
一番话说得皇上很是受用,他笑着说,“王公公也学会油嘴滑舌了,这明明是糯糯的功劳。”
听见皇上夸自己,糯糯一脸得意地问,“干爹的意思是糯糯又立大功了是不是?”
“没错,糯糯又立大功了。”皇上满意极了。
得到肯定回答,糯糯认真地问,“那糯糯可以用这些功劳给皇上讨一个恩典行不行?”
“你想要什么?”肃宁帝跟王大监都很好奇。
糯糯脱口而出,“皇上可以把将军府的匾额还给我们吗?”
第87章 糯糯遇刺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肃宁帝的脸色晦暗不明。王大监心里大叫不好,皇上只拆了将军府的匾额,停了将军府的俸禄,林家成为白身,这已经是重拿轻放,天大的恩典了。
糯糯此举,说好听了是用功劳换恩典,往重了说这是威胁皇上,皇上若是怀疑糯糯是受了家人的撺掇而来,事情只会变得更严重。
王大监想要替糯糯开脱几句,见肃宁帝面色不虞,怕弄巧成拙终究没有说什么。
过了半晌,肃宁帝才问,“糯糯为什么想要那块牌匾?”
“今日牌匾被拆下,祖母跟娘亲都很伤心,糯糯不明白一块破木头有什么稀奇的,但是糯糯不想祖母跟娘亲伤心。”糯糯毫不避讳自己对那块匾额的不屑。
“就因为这个?”肃宁帝明显不相信。
“对呀。我跟祖母说可以弄来更好的木头做牌匾,结果她哭得更伤心了。”糯糯很是挫败。
肃宁帝解释说,“那块牌匾是朕的爷爷亲自书写的,珍贵无比。”
“这样呀,那糯糯可以把干爹的爷爷叫出来重新给祖母写一块吗?”糯糯似乎看见了希望。
王大监到抽了一口凉气,心里嘀咕道,“小祖宗,皇上对你再宽容也架不住你这么来回作死啊,威胁皇上不说,这会儿还想掘皇上的祖坟不成。”
别说,见识了糯糯那些千奇百怪的朋友,肃宁帝还真相信糯糯有这个本事,他抽了抽嘴角,耐着性子跟糯糯解释,“你祖母看重的不是那块匾额,是林家百年来忠义两全的名声。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林家配不上这几个字了,所以朕不能把牌匾还给你。”
“原来是这样。”糯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小哥哥说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糯糯啊,这世上最复杂的便是人心,那些证据已经说明了一切,除非能证明你父亲是清白的,不然那块匾额永远也不可能挂到将军府门头上了,朕也不行。”
肃宁帝说完,糯糯就乖巧地起身告辞,“糯糯知道了,糯糯回去了。”
看着面色平静的糯糯,肃宁帝忍不住问,“干爹没有帮到糯糯,糯糯不生气吗?”
“干爹已经告诉糯糯了呀,娘亲说过,万事万物都有规律法则,这个应该也是,糯糯回去啦,这个给干爹。”糯糯说完,从小荷包里拿出一颗果子。
“这是何物?”肃宁帝好奇的问。
“这是我让朋友给带了的果子,干爹今日生了很多气,吃了这个胸口就不难受了。”
糯糯说着,笑得一脸灿烂。
肃宁帝心里不由得一暖,自己下意识捂了一下胸口糯糯居然发现了,还记在了心里,这么善良率真的孩子,自己居然怀疑她目的不纯。
看着肃宁帝变得柔软的面容,王大监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是他多虑了,糯糯这本真的善良会护着她的。
他躬身说,“皇上,奴才送小公主出宫。”
肃宁帝颔首,“糯糯方才吃了好几块桃酥,给她带上些吧。”
一路上,王大监本想提点糯糯几句,想到她那随心所欲的样子,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横竖说了她也不懂,就这样真真实实的挺好。
像静姝郡主那般小小年纪就精于算计,实在不讨喜。
而此时,精于算计的静姝郡主已经嫉妒得要发狂了,她被皇伯父赶出皇宫,林糯糯却取代了她的位置跟皇伯父一起用膳。
这让她想起父王的那个宠妃,因为穿了母妃最喜欢的颜色惹得母妃不高兴,那人便彻底消失了,现在,只有糯糯彻底消失,她才能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打发了周敏君,静姝就问身边的嬷嬷,“嬷嬷,我比不上那个野孩子吗?”
嬷嬷是王妃的心腹,故意留在静姝身边照应她的,听小郡主这么说,嬷嬷心疼得不行,“郡主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尊贵无比,那个粗鄙不堪的野丫头怎么能跟你比。”
“可皇伯父、皇伯母都更喜欢她,要是她不在了,皇伯父是不是就会像以前一样喜欢我了。”静姝拉着嬷嬷的手说,委屈又可怜。
“郡主,你会是皇宫最受欢迎的女孩,没有人可以抢走你的荣耀,奴婢送你回去。”嬷嬷安抚着无助的静姝,眼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静姝安心地靠在嬷嬷怀里,母妃说过,她们是尊贵的人,龌龊的事情不能做,但嬷嬷不一样。
糯糯出了宫,车夫老吴在等着她。
他把糯糯抱上了马车说,“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夫人跟夫人该着急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吴伯,给。”糯糯拿出一块桃酥塞到他嘴里,瞬间,满口清香。自打跟了小姐,御赐之物他可没少吃,府里其他人都羡慕他的紧。
想当初因为打了马儿的缘故,小姐看见他都没好脸色的。
回想起初遇小姐的那天,老吴还是觉得很奇妙,觉得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吴伯,我带回来那匹马好些了吗?”糯糯探出小脑袋问,说的是赵恒那匹马,比赛结束后,赵恒把气都撒到了马儿身上,糯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马要了过来。
“好着呢,说也奇怪,那马伤得不轻,好得那么快真是让人意外。”老吴是个爱马之人,说起马来头头是道。
“是吴伯照顾得好。”糯糯甜甜地笑着,又往老吴嘴里塞了一块桃酥,这才说,“快点,吴伯,回去晚了娘亲要揍人的。”
老吴放声大笑,“还有小姐害怕的人。”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糯糯归心似箭,她做了个重大的决定,这样一来,陪祖母跟娘亲的时间就少了,糯糯想和她们多呆一会儿,多一会儿都好。
突然,老吴勒紧了缰绳,警觉地说,“小姐,坐稳了。”
他话刚说完,箭就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老吴丢下缰绳,一把捞起糯糯,将人护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吴伯。”不明所以的糯糯只觉得被捂得透不过气来。
“有刺客。”老吴回答,心里却不安得紧,出手就是杀招,这是奔着要糯糯的命来的。
第88章 糯糯是个实诚人
“刺客?来杀我的吗?”糯糯语气里没有害怕,只有兴奋。
上次太子哥哥他们遇刺糯糯就错过了,遗憾了好久,这回终于是赶上了。
“吴伯,快放我出去,我想看看刺客长什么样。”糯糯使劲儿挣扎。
老吴只觉得无语,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实在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小姐,外头很危险,你躲好了。”老吴一只手钳制住糯糯,一只手用从马车底下抽出的大刀挡着射过来的箭。
对方攻势很猛,老吴有些目不暇接,他砍断了马车上的缰绳,他弃了马车,抱着糯糯飞身上马,想要挣脱对方的追杀。
避开了对方的弓箭手,前面还有埋伏,老吴心里大惊,这么多人,他担心自己护不住小姐。
他一边抵挡敌人,一边想对策,糯糯从老吴怀里探出脑袋,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刺客,糯糯终于明白被刺杀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
“小姐,一会儿我带你冲出去,你拉紧缰绳一直跑,不要停,我来拦住他们。”老吴见缝插针地说。
“不要,糯糯要吴伯跟我一起回去。”糯糯不高兴地说,这么多人打吴伯一个,太欺负人了。“伯伯,糯糯给你找帮手。”
糯糯说完,从荷包里抓出一把小麦,喊道,“谁还没睡啊,快来帮忙。”
喊声一处,本就黑的天又沉了几分,天上多了一片黑压压的云彩,那云彩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最后俯冲而下,朝着糯糯他们所在的方向来了。
紧接着,是瘆人的乌鸦叫声。
原来那些不是乌云,是乌鸦。
“鸦鸦,啄他们。”糯糯挥舞着小手,兴奋不已。
那些乌鸦像听得懂糯糯的话似的,朝着刺客飞去,啄他们的眼睛,鼻孔,还附带赠送免费的鸟粪。
那些刺客被啄得丢盔弃甲,夺路而逃。
“不能让他们跑了。”糯糯双手叉腰,指挥着她的乌鸦大军。
乌鸦本来就是让人忌讳的鸟类,那么多还个个凶猛异常,那些凶神恶煞的刺客早就被吓破了胆,再被乌鸦疯狂地啄,愣是被搞得没有一点脾气,一个个给糯糯跪地求饶。
老吴听过小姐不少传奇的事迹,今儿才算是真的开了眼了,他的刀还举在半空中,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糯糯见过谢宥安审问刺客,也学着他的样子说。
“我们是天罗帮的,收了人的钱财要小祖宗你的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神仙,这单我们不接了。”刺客首领忙不迭地说。
“吴伯,田螺帮是什么,他们也不像田螺啊?”小小的糯糯,大大的疑惑。
“天罗帮是个杀手组织,就是收钱杀人。”老吴解释得言简意赅。
“是何人委托你们杀我们小姐的。”老吴终于放下了刀,质问道。
那人解释说,“这位爷,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就是收钱办事,对方捂得严丝合缝,就知道是个女的。”
“既然如此,就把他们送交官府吧。”天色已晚,老吴不敢再耽搁。
“这位爷,我们把钱都给你们,饶了我们这回,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只要开口,天罗帮万死不辞,要是将我们送交官府,帮里几千弟兄就要遭殃了。”
那人居然跟老吴谈起了条件。
“不行,饶了你们,你们又会乱杀无辜了。”糯糯表示不同意。
那人解释说,“小祖宗,我们也不都是滥杀无辜,也帮那些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人做主。”
“什么意思?”糯糯不大明白。
“江湖传闻说天罗帮是个亦正亦邪的帮派,只要钱给得够,让他们杀谁都可以。没钱的话,只要你够惨,天罗帮会免费替人除害。”老吴很庆幸自己喜欢听八怪,这才对天罗帮有所了解。
“也就是你们帮好人也帮坏人了?”糯糯总结得非常简洁明了。
“是这么回事。”那人点头称是。
“那可不能放。把他们送去大理寺交给谢叔叔吧。”糯糯很是有主见。
“大理寺卿谢宥安?”天罗帮的人单是听名字就觉得害怕,他们天罗帮对付人的手段也很是有一套的,但跟谢宥安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小祖宗,你们是将军府的吧,你们现在麻烦缠身,把我们供出去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可就要全部被就地正法了,但要是你放了我们这一回,以后将军府的事就是天罗帮的事。”刺客首领变着法子道。
“你一个小喽啰,说了也不算。”老吴一脸精明,得意地想,他才不会上当。
“那要是我来跟你们谈呢?”黑夜里走出一个白衣白袍的男子,气势逼人。
那些刺客纷纷下跪,“帮主。”
“你是他们的老大?”糯糯问。
“正是。”天罗帮帮主罗天颔首。
“虽然你长得漂亮,我也不想跟坏人谈。”糯糯是很有原则的。
“要是我答应你以后杀人只杀该死的坏人呢?”罗天不紧不慢地说。
“这样啊?”糯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小姐,罗天帮人多势众,帮主亲自跟我们谈条件,怕是有阴谋。”老吴警觉了起来,把糯糯稳稳攥在手里。
罗天微微一笑,“你这个车夫倒是个聪明的,没错,我是有一事相求。”
“原来有事要求我啊,什么事?”有人让帮忙,糯糯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听说你治好了林夫人,林少爷何太后,我有个病人,想请你看看。”罗天依旧慢悠悠的说着。
“治病啊,他是好人吗?”糯糯现在对好人坏人这事很是执着。
“她是好人,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罗天说着,眼里布满愁绪。
热心的糯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就去看看吧。”
“小姐,这可是天罗帮的人,他们刚刚可是要杀你。”老吴急得抓耳挠腮,这不是去找死吗。
“可他们说不杀我了呀。”糯糯一点儿也不担心。
罗天被她逗笑,“糯糯小姐果然坦荡又磊落,真是个实诚人。”
第89章 叫不醒的仙女姐姐
糯糯最终还是跟着罗天去了,老吴以为天罗帮肯定到处是些凶神恶煞之徒,一直担心吓到糯糯。
不想罗天却把他们带到一个清幽的院子里去,里面连人影都看不见。
糯糯一进院子就说,“这里好香好漂亮,像仙女姐姐住的地方。”
罗天笑而不语,进了院门就让老吴留步,还让他的随从看着。
老吴不满的嘟囔,“我要同我们小姐在一起,谁知道你们会对她做什么。”
“我带你家小姐去看个病人,一会儿一定会将她完好无损地送出来。”
罗天不是解释而是通知,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糯糯进内院。
糯糯最是爱凑热闹,这院子实在漂亮得紧,里面定然别有一番风景,她已经在脑补里面住的仙女儿的容貌了。
于是,想都没想就抬脚走了,老吴在后面劝,“小姐,不能去啊。”
“吴伯,你在这里安心等我就好了。”糯糯回身朝他挥挥手,跟着罗天去了。
“你的医术是哪里学的。”一路上,罗天显得有些紧张,没话找话说。
“没有学过。”糯糯随口答着,眼睛一进被院子里的奇花异草吸引了,这里面的好些花,御花园都没有。
“那你怎么治好林夫人跟林少爷的?”罗天追问道。
“他们没有生病,是遇到了坏东西糯糯把坏东西赶跑他们就好了呀。”糯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罗天刚燃起来的希望被小团子这么一说,又都熄灭了。
所谓病急乱投医,他事深有体会,该找的人都找了,没有一点用。
今日他也是无意间听说分舵的弟兄接了个大单子,有人出重金买一个小丫头的命。
这才查出那个小丫头就是将军府刚找回来不就的嫡小姐,罗天这才急急赶来,正好看见他的人人被小丫头收拾得跪地求饶。
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一幕。
“你在想什么,病人在哪呢?”糯糯扯了扯罗天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看着刚刚到自己膝盖的小团子,罗天有些犹豫,这个小丫头真有传言说的那么神奇吗,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但最终还是把糯糯带进了屋子,屋里,一个漂亮的女子躺在玉床上,一动不动。
“哇,难怪这院子这么漂亮,里面真的住着仙女呀。”糯糯是见过仙女的,婆婆走的时候就是被仙女姐姐接走的。
床上躺着这位,跟她们一样漂亮。
“仙女姐姐已经睡了好久,你能帮我叫醒她吗?”罗天的语气近乎哀求。
糯糯也不推辞,直接大喇喇地上前“等我看看哦。”
她不似别的郎中那样,来了就开始望闻问切,而是真的直接凑到那女子耳边轻轻的呼唤了起来,“仙女姐姐,你快醒醒啊,院子里的花开得可漂亮了。”
那女子一动不动。
“仙女姐姐,快醒醒,池塘里的锦鲤生了许多小鱼,小鱼儿们都很想见见你呢。”
那女子还是一动不动。
糯糯皱着小眉头,对着窗外说,“除了她的院子,仙女姐姐还喜欢什么?”
罗天有些惊讶,这个小团子怎么知道她口中的仙女姐姐最喜欢院子里花跟池塘里的锦鲤。
她醒着的时候都是亲自伺弄它们的。
糯糯的问题把罗天问住了,她还喜欢什么呢,罗天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发觉糯糯似乎并不是在问自己,因为她竖着小耳朵,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不一会儿,糯糯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知道啦,谢谢你们哦。”
然后她又凑到那女子身前,在她耳畔说,“仙女姐姐,你快醒醒吧,你喜欢的那个人现在天天都陪着你呢,每天跟你说很多话。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再不醒,他就要心碎的死掉了。”
罗天嘴角抽了抽,这孩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指望一个小孩,是自己太天真了。
他正打算把糯糯带出去,猛然发现知鸢的人眼皮似乎是动了一下。
他激动得大气都不敢出,目不转睛地盯着知鸢,果然,她的眼皮又动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之情将罗天包围,他激动不已地拉起知鸢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知鸢,我回来了,你快醒醒。”
可是知鸢还是不肯醒来。
罗天语无伦次地问糯糯,“她为什么还不醒,她的眼睛明明动了。”
“因为她的感官被锁住了,几乎感觉不到外头的世界,所以才会一直沉睡。”糯糯煞有介事地说。
“那她的眼睛刚刚还动了呢。”这对罗天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因为她感受到你的心要碎了,强撑着想要醒来,可是力量不够,又睡过去了。”
“她不可以再睡了,糯糯,你要是能把知鸢叫醒,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罗天拉着糯糯,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我试试吧。”糯糯并不会治病,但是奇怪的是,她想要谁好,谁就会好起来。
不过那些都是糯糯熟悉的人,面前这个陌生女子,糯糯不确定会是怎样。
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手放到知鸢的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仙女姐姐,你快醒醒,这个叔叔一直等着你呢。”
知鸢的眼皮又动了动,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一些,可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罗天心情复杂地追问,“糯糯,知鸢为什么还不醒,你让她快醒醒啊。”
“你没看见她已经很努力了吗,压制她的力量太强大,她没办法。”糯糯都替知鸢着急了。
“那我可以做什么?怎样才能帮到她?”罗天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糯糯身上,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糯糯皱着眉头,呼唤知鸢的时候她能听到知鸢断断续续的心声,可是却没办法完全将锁住她感官的那股力量摧毁。
该怎么办呢?糯糯陷入了困境。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脖子里挂着的骨哨上。
闻铮给她骨哨的时候说这哨子是上古神器,能召唤百兽。
糯糯上次吹响骨哨,吸引了不少鸟儿,那这个哨子可以唤醒知鸢吗?
糯糯想着,就拿出哨子缓缓地吹了起来。
第90章 糯糯要出远门
笛声一响,声音空灵悠远,犹如天外之音,涤荡心里。
很快,院子里的鸟儿虫儿都跟着应和起来。
这乐声让焦躁不安的罗天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突然坚信知鸢一定会醒来的。
罗天在知鸢身旁坐下,拉着知鸢的手,听着着悠远又临近的乐声。
没过多久,知鸢的手指动了动,罗天欣喜地在一旁温柔地呼唤,“知鸢,睡了那么久,该醒醒了。”
糯糯见笛声有效果,吹得更起劲儿了。
终于,知鸢缓缓张开了眼睛。
“知鸢,你终于醒了。”罗天喜极而泣。
“天哥,你回来了。”知鸢看着眼前的男子,迷茫的眼神缓缓聚焦。
“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罗天抱着知鸢,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糯糯觉得自己再呆下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呵呵地笑着就要往外走,被罗天叫住了。
“知鸢,这是糯糯,你睡了好久好久,我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把你叫醒,多亏了糯糯,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罗天絮絮叨叨地说,那样子像是高兴得要哭了似的。
糯糯吐了吐舌头,嘟囔道,“一个大男人哭唧唧的,还非要叫我留下来干什么,看笑话么?”
知鸢被糯糯逗笑,嗔怪地看着罗天,“说你呢,哭唧唧的。”
“你沉睡的那些日子,他每天哭好几场呢。”糯糯在一旁补刀。
“糯糯,你瞎说什么。”罗天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却有些疑惑,糯糯怎么知道自己哭了,他可没让人瞧见。
人治好了,糯糯重申了对天罗帮的要求,天罗帮以后的生意只能针对罪有应得、大奸大恶之徒。
罗天坦然接受,天罗帮算是他的家族产业,自他接手后,就一直想把天罗帮往正道上引,很多黑道的生计他已经停掉了,做的都是正经买卖。
但是杀手生意他不想停掉,这世上有太多不平事,总是忍不住要管上一管。
为了答谢糯糯,罗天给了糯糯一块令牌,只要拿着令牌,不论哪里的天罗帮成员都会给服从糯糯的调遣。
糯糯收了令牌,跟老吴回府去了。
彼时,将军府早就炸开了锅,糯糯一天不见人,家里把全府上下翻了个遍,什么水井后山都细细地搜过了。
也派了人到街上找了好几趟,愣是一点下落都没有,糯糯要是再晚回去一会儿,林老夫人都要深夜闯皇宫去了。
看见糯糯,唐晚晴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叫着。
“娘亲,糯糯有事耽搁了一下,让祖母跟娘亲担心了。”
知道娘亲要发飙,糯糯先认了怂。
果然唐晚晴黑了脸,沉声道,“林糯糯,娘亲有没有告诉你出门要知会娘亲,不好好教训你,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的,不认识到错误,明天不许吃饭了。”
骂完又想着已经接近半夜了,不知道糯糯有没有吃完饭,饿不饿,又没忍住说,“晚饭吃了没?”
林老夫人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声来,今府上愁云惨雾的,糯糯一回来就热闹了许多。
知道唐晚晴舍不得跟糯糯较真,林老夫人就赶紧给儿媳妇儿递梯子,“糯糯,告诉祖母,你去哪了,要是说不清楚,这顿罚可是少不了了。”
“祖母,糯糯去皇宫给皇帝干爹请安了,皇帝干爹留糯糯一起用了晚膳,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一个漂亮叔叔请我去给人瞧病,就回来晚了。”
糯糯说着,就打起来哈欠。
林老夫人跟糯糯听得云里雾里的,可糯糯那么困实在不忍心折腾她,就让她先去睡了,直接把车夫老吴叫过来盘问。
老吴这才知道小姐进宫事先都没跟夫人他们交代一声。
老吴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交代了。
听闻遇到刺客,唐晚晴不由得后怕,又听说糯糯阴差阳错救活了天罗帮帮主的意中人,少不得又是一番感慨。
只是刺杀糯糯的人到底是谁?
她和林老夫人正想不明白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罗天送来的,上面写明了出钱刺杀糯糯那人的身份,还说要是将军府有需要,天罗帮义不容辞。
“雍王妃的奶娘,咱们家最近的事,似乎都跟雍王府有关系。”林老夫人若有所思。
“母亲,儿媳觉得致远在前线的事跟雍王有着千头万绪的联系,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儿媳真想亲自到北疆查看一番。”唐晚晴至今依旧不相信林致远会叛国投敌。
林老夫人颔首,“”糯遇刺这事先不宜声张,咱们以后多加留意,北疆确实该物色个信得过的人去查一查,我写封信给林峰,让他查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知糯糯走失,林青逸连夜从弘文馆赶了回来,那时候糯糯已经睡下了,他始终放心不下。
糯糯虽然跳脱,却不是会到处乱跑的人,他要亲自问过糯糯才安心。
醒来就看见小哥哥,糯糯别太多开心吗,她打算亲自去北疆调查父亲的事情,正担心出发前不能跟小哥哥告别呢。
“糯糯,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家,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林青逸板着脸,语气也有些重。
这是小哥哥第一次那么严厉地跟糯糯说话,知道小哥哥是关心糯糯,可糯糯还是觉得委屈。
虽然强忍着,糯糯还是不由得瘪了嘴巴,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我看祖母跟娘亲伤心,想去让皇帝干爹把牌匾还给咱们,可是干爹说,除非能证明父亲是被冤枉的,不然是没法把牌匾还给我们了。”
糯糯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来。
“糯糯不哭,哥哥不是怪你,哥哥只是太担心你了,哥哥错了,你别哭了。”糯糯一哭,林青逸就慌了神,连声给糯糯道歉。
糯糯却是越哭越厉害,根本停不下,林青逸劝了好一会儿,她才说,“糯糯就要出远门了,只想跟小哥哥好好告别,小哥哥还骂我。呜呜呜……”
糯糯不是爱的人,这一回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远门,你要去哪?”林青逸更慌张了。
第91章 全是金砖
“我要去北疆,查查爹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糯糯说得一脸坚决。
“祖母跟母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林青逸垂下头,他又何尝不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呢,作为林家现今唯一的男丁,这本是他的责任。
“小哥哥替我保密就好啦。”糯糯终于止住了哭声,一脸期待的看着林青逸。
林青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好好在家陪着祖母跟母亲。”
“小哥哥也想去?”糯糯的眸子亮了几分,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咱们一起去。”
“这不好吧?”林青逸嘴上这么说着,心思已经快飞到北疆了,他做梦都想替父亲跟哥哥们正名。
唐晚晴去叫糯糯吃早膳的时候,糯糯跟林青逸已经出了京城。看着儿子留下的书信,唐晚晴六神无主,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糯糯跟青逸再不能有任何闪失了。
“母亲,我这就派人去把他们追回来。”她说话的声音都因为紧张变得颤抖。
震惊了片刻,林老夫人就冷静了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孩子定然受了不少委屈,信上说了,不查清真相他们是不会回来,青逸稳重机敏,糯糯又那般特别,身上还带了足够的盘缠,他们要是想躲着咱们,派谁去无用。”
“那就由着他们了,两孩子加起来还没有十岁。”作为母亲,唐晚晴如何能放心,她真后悔把糯糯的赏赐都交给小丫头自己管理,这下好了,变成离家出走的路费了。
林老夫人拍了拍唐晚晴的肩膀,“糯糯与众不同,你看她这一路走来,谁能伤得了她,昨天跟皇上吃了个饭,已经闹得京城那些世家大族人仰马翻了,出去躲躲也好。”
这下,唐晚晴不做声了,今早一大早就有消息来报,监察司突然查起了五品以上官员的账目,连亲眷名下的账目也不放过,好多夫人公子因为放印子钱的事情被申斥了。雍王妃跟周夫人也在其列。
据说周贵妃也跟这事有关系,直接被打入冷宫了,宫里那些嫔妃们,谁家里又有多干净,于是人人自危,连争宠宫斗的心思都给歇了。
监察司这一查,查出了不少苍蝇老虎,大理寺跟吏部忙得不可开交,好在这回,皇上主要目的是筹措军费,只要没有背负人命的,责令他们对受害者加倍补偿,再处于罚金,留下案底,并未深究。
但有谋财害命、逼良为娼者,则是依照律法严加处罚,大族没为了保全家业,休妻的,断亲的不在少数,更有不少纨绔少爷被流放。
而京城上流社会经历的这一场震荡就是因为有人非要肃宁帝撤掉糯糯的公主头衔,皇上随手查了查几个纨绔子弟引起的连锁反应。
也有经得起查的,譬如兵部尚书赵大人,到目前为止,他家唯一的劣迹就是儿子赵恒在弘文馆欺辱同学,家里的账本那是一点纰漏都没有。
正在窃喜之际,监察司又去而复返了,赵尚书一脸和煦,“汪监正辛苦了,这次有什么需要,赵某定然全力配合。”
监察司监正客气地拱手,“赵尚书,又接到密报,说有的官员在家中私设小金库,在下职责在身,例行公事,叨扰饿了。”
赵尚书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进屋内,“都是替皇上办差,汪大人请自便。”
汪衡谢过赵尚书,吩咐手下的弟兄说,“兵部尚书府是细细查过的,你们再去看一遍就行。”说完,又对赵尚书说,“赵大人,在下命苦,早上出门到现在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可否在府上讨杯茶喝?”
赵尚书会意,汪衡确实只是走个过场,赶紧将人请到客厅喝茶。
一杯茶还没下肚,汪衡的手下就来报,“大人,有弟兄闯祸了,把赵大人家的墙给弄倒了。”
汪衡勃然大怒,“让你们仔细着些,怎的,来赵大人府上拆家啊,快带我去瞧瞧,我那点俸禄,还不够给你们赔东西的呢。”
“无妨,”我自己处理就好。”淡定自若的赵尚书突然有些慌乱。
汪衡却不由说的抬步上前,“赵大人如此支持在下的工作,如何能让你蒙受损失,我这就去看看。”
赵尚书伸手去抓,还是没能拦住急性子的汪衡,看着汪衡被引着朝自己的卧房走去,赵尚书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他骂我,我只是想踢他一脚,结果踢到了墙上,就成这样了。”一个小卒诚惶诚恐地说。
汪衡眉头紧锁,“你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心里没点数吗,好在你踢坏的是墙,要是博古架上的古玩,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说完,他便蹲下身子,检查起那面墙来,赵尚书见事情还没有暴露,连声说,“无妨,我叫个泥瓦匠来修补一下就好了。”
汪衡已经手欠的把墙上的的泥又掰开下了一大块,嘴上还说,“那可不行,我看看赵尚书这墙用的是什么砖,回头让这小子原模原样的找来,亲自给你砌上。”
“真的不用。”赵尚书提高了嗓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汪衡已经从墙里捞出了一块砖,金黄色的砖块闪闪发光,简直能晃瞎眼睛。
那小卒当场就跪下了,“大人,就是杀了小的,小的也没法弄金砖来赔给赵大人啊。”
汪衡一脸惊异,“赵大人,这金砖是怎么回事?皇上有旨,贵重物品都要上报,这实在是很难办啊。”
不等赵尚书回话,汪衡已经招呼手下拆墙了。
很快,一面墙全被拆掉了,属下指着面前小山一样的金砖说,“大人,这一面墙全部是金砖。”
汪衡蹙眉,“我又没瞎,既然如此,其他几面墙也检查一下吧。”
赵尚书卧房的四面墙,有三面是金砖砌的,监察司的人运了一下午才将金砖全部运走。
“赵大人,实在对不住,汪某职责所在,只能如实禀报皇上了。”汪衡有些遗憾,手下动作太快了,赵尚书招呼他的可是好茶,可惜了。
第92章 上哪找证据去
汪衡就这样,把朝堂里那几个藏得最深的大蛀虫给挖出来了。
只有户部尚书周明达家还没去,周明达吃不下睡不着,他掌管着大宛的钱袋子,可他家里确实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银钱都被他藏到山里去了。
他心存侥幸,觉得监察司发现不了那么隐秘的地方。
可看着同僚们砌在墙里的,埋在底下的财宝都被找了出来,他心里就更没底了。
终于,汪衡到他府上细细地查过一遍,什么也没找到,他这才放了心。
又过了半个月,监察司已经没有什么举动了,他才悄悄溜进山里查看他攒下的家当。
看着那些成箱的金银珠宝,周明达的眸子里满是贪婪。
“周大人好兴致,一个人进山踏青。”汪衡的声音差点把直接把周明达送走了,那些财宝最终也进了国库。
大宛的国库从来没有这么充盈过,肃宁帝却高兴不起来。
那些他器重的朝臣一个个阳奉阴违,他觉得自己是史上最失败的皇帝。
愁眉不展之际,皇后来了。
她给肃宁帝送上一碗安神汤,柔声道,“皇上不用自责,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古往今来,哪一朝哪一代没有几个贪官。”
“可也没有哪朝哪代的官员贪成这样的呀。”肃宁帝不敢想象史官以后会如何记录此事,百年之后,他都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那是因为哪朝哪代都没有出现过糯糯这样的人物。”皇后一句话就让肃宁帝豁然开朗。
“那这些官员该怎么办,照理,他们都该革职查办,可这牵涉的人太多,动真格的话,一时间朝廷将会无人可用。”肃宁帝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皇后笑了笑说,“皇上不是早就想好了吗,不然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把这些人全都挖出来。”
“这样百姓会不会说朕是个昏君,满朝文武以后会不会觉得用钱就能收买朕?”被看穿了心思,肃宁帝反倒坦然了。
目前皇上最大的困局是资金,有了这笔钱,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百姓在意的是能安居乐业,这些高官如何,他们并不在意,如今国库充盈,大宛百姓免税三年也不在话下。
至于官员,故有光武烧信,皇上何不效仿一番?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便用重典。
皇后的一番话让肃宁帝恍然大悟,他拉了皇后的手说,“能得皇后,是寡人之福,是大宛之福。”
很快,皇上昭告天下,大宛连年战争,又遇天灾,百姓苦不堪言,大宛的官员忧国忧民,捐出家财,支持国家建设。
朝臣的奉献只为百姓能安居乐业,皇上感念朝臣们的良苦用心,自今日起,大宛百姓免税三年,全力建设家园。
此召一出,大宛上下都赞肃宁帝仁德,那些官员原以为不是杀头就是流放,如今还能保住差使,又惧怕肃宁帝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一个个收敛了不少。
肃宁帝又着刑部重新制定律法,对平民官员乃至皇亲国戚都有具体的约束条款。
简言之,之前贪污腐败的事情一笔勾销,但之后再犯,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此举一出,朝廷前所未有的清明,官员们都想着戴罪立功,干活更卖力了。
有了钱,肃宁帝一面给边境守军追加军饷,一面实行了一些列利国利民的举措。
免除了赋税,农业、手工业、商业都开始逐渐繁荣,大宛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是后话,且说糯糯跟林青逸出了京城,靠着小动物指路,驾着马车一路向北,往北疆去了。
两个小孩独自出行,难免有人好奇打听。
林青逸只说他们兄妹是去寻父亲的,路上,有人贩子想打他们兄妹的主意,兄妹俩将计就计,把人贩子的老窝都给端了。
总之,这一路上,治病救人的人事情做了不少,对付坏蛋恶霸的事情也少干,两个月后,兄妹俩全须全尾地进入了北疆地界。
兄妹先去了张枫开铺子的那个城镇,打听消息。
曾经一度,张枫的生意做得特别大,知道他的人都很多。
这里的人说的跟张枫招供的信息大同小异,临致远父子,尤其是林青逸的二哥林青杨经常光顾张枫家的铺子,但是青城之战没多久,张枫就不知所踪了。
接下来该往哪里查,兄妹俩有些犯错难。
最后决定先去军营,问问那些幸存的林家军当时的情况。
少爷跟小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林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得知林致远在京城被误会成卖国贼,李霄云当场就怒了,“林将军一心为国,替大宛守边疆那么多年,他们竟然这样污蔑他。”
林青逸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李叔叔,三年前皇上明明拨付了足够的军饷,为什么将士们会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作战。”
“哪有什么足够的军饷,运粮车一队队地往返,可里面只有麦麸谷糠。棉衣棉裤里没有棉花,塞的都是干草。还有武器,全是些坏的,林将军还亲自带着大家修理呢。”
想想三年前那艰苦卓绝的情景,李霄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既然如此,林将军为什么不给京城送消息请求支援呢?”徐竞骁也想不明白。
“发现军饷有问题,林将军第一时间就给京承送了信请求支援,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多次奏报之后还是没有消息,将军甚至给家里写了家书,请老夫人想办法禀明皇上。”
李霄云努力回想着当年的情况,“终于京城来了消息,皇上说国库券,已经在努力筹集资金了,让咱们再坚持坚持。
后来,林老夫人也来了信,也是这个意思。”
林青逸吃惊地说,“我们从来没有收到爹爹的书信啊。那我爹跟商贩张枫又是怎么一回事?”
“支援一直不到,将军没办法到处去借粮,张枫就是其中之一,将军跟他妹妹那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李霄云是林致远的副将,对林致远的事情最清楚不过了。
“我就知道爹爹不是这样的人。”林青逸激动地说。
“少爷,我这就回京城,亲自跟皇上说,将军是被冤枉的。”知道林将军被污蔑至此,李霄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皇宫给将军正名。
林青逸摇了摇头,“你是父亲的亲信,除非找到更确实的证据,不然没用的。”
可是,证据该去哪找呢?
第9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徐竞骁让林峰跟李霄云带两个孩子下去休息,他则亲自休书一封给林老夫人,告诉她两个孩子的近况。
他让林老夫人尽快派人来接两个孩子,信中他还承诺,在此之前他会妥善安置两个孩子。
信发出之后,徐竞骁就后悔了,不为别的,这两孩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个承诺让他每天都提心吊胆。
且说李霄云将糯糯和林青逸带到了自己的营帐,屏退左右,帐内只有林峰、李霄云和糯糯兄妹。
他这才说,“漠北好像有我们的人。”
原来,这三年,雍王把林家旧部丢在最偏僻的小城,胡人每次挑衅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可是每次胡人进攻之前,他们都能收到漠北那边送来的消息,徐大帅此次屡屡获胜,李霄云提供的情报功不可没。
有了雍王跟裴贺昌的前车之鉴,李霄云并没有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说是他们的探子送回来的消息。
糯糯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爹爹?”
“青城之战后,消失的将领除了林将军和林小将军,还有不少,我们怀疑消息就是他们送出来的。”
李霄云说着,心里却一片悲凉,落到胡人手里,别人也许可以侥幸活着,但林将军绝无可能。
漠北人视他为头号强敌,但凡有一丝机会也会除之而后快,绝对不会留活口的。
但这话,他对着两个孩子如何说得出口。
林青逸心中燃起希望,问道,“消息是怎么传过来的?”
“将军之前设有秘密信息点,只有几个侵袭知道,现在林家余部里,只有我知道那些信息点的位置。”
李霄云这番话,越发让糯糯跟林青逸觉得父亲还没有死。
只是若是父亲还活着,他应该回来统领大军,怎么会让雍王跟裴贺昌蹦跶这么久呢。
疑问依旧很多。
今日的交谈让徐竞骁大吃一惊,当初他也奇怪青城之战为何那般惨烈,现在看来是有人做局,要林致远跟林家军全军覆没,甚至要把整个北疆拱手让给胡人。
他们调换了物资,切断了前线与京城的联系,这般艰苦卓绝的情况下,林致远还能死死守住青城,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但同时,徐竞骁也觉得后背发凉,能将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背后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为了不重蹈林致远的覆辙,徐竞骁开始暗中调动自己在泰州的势力,布局自己的情报网。
万一情况有变,他要靠着这条信息网跟京城保持联系。
两个孩子连日奔波,吃过饭就早早睡下了。
林峰跟李霄云替二人盖好被子,悄然退到了账外。
听着脚步声远离,糯糯低声问,“小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林青逸回答会大我,语气没有半点迷糊。
糯糯又说,“咱们去找爹爹吧。”
“好。”林青逸也是这么个想法,军营没有他们要的答案,就到别处去找。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要去漠北。
等到天黑,两小只悄悄起床,糯糯解下一直陪着他们的那匹白马的缰绳,低声交代说,“去自由自在地玩耍吧,需要的时候我又叫你。”
马儿低头蹭了蹭糯糯,转身走了。
林青逸牵着糯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一路上,糯糯的小嘴不停念叨,“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
结果一直到走出军营他们俩都没有被发现,林青逸不禁在想,糯糯是不是说什么都会愿望成真。
两人离开了大宛国境,来到了漠北边陲小镇虞苍,城门紧闭,只留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洞,有士兵在一旁把守盘查。
在士兵发现之前,两人退到了一边,找了个农妇询问,“姨姨,请问要怎么才能进虞苍城?”
“孩子,余于下苍城可去不得,漠北跟大宛已经取消了互市,虞仓城里到处都是胡人,那些没能及时回来的大宛人,如今都在虞苍城当奴隶呢,再也回不来了,你们快走吧。”
农妇说完就步履匆匆地走了,要不是家里孩子饿得慌,她也不会冒险到虞苍城外来找野菜。
林青逸微微蹙眉,进不了虞仓城,他们如何查证呢。
“哥哥,我们先找地方歇一歇,晚上飞过去吧。”糯糯拉住林青逸的手说。
林青逸微微一笑,一时间忘了自己有个无所不能的妹妹了,这一路上有糯糯的朋友们多番照拂,他这个当哥哥一直都是被照顾的对象。
糯糯说飞过去,那就一定能飞过去。
林青逸扯了扯糯糯的小辫子,笑着说,“好,都听糯糯的。”
果然到了晚上,糯糯吹了一声口哨,就有一只巨大的座山雕飞了过来。
它身形极大,比林峰还高些。
那雕走到糯糯面前,甚至还张开翅膀行了个礼。
“你就是老鹰的好朋友吧,我是糯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糯糯上前,从荷包里抓出一把肉干递了上去。
座山雕吃了肉干,乖巧地站在糯糯面前,那模样,与它的身形极为不搭。
“你可以把我和哥哥送进城吗?”糯糯问大雕。
大雕点了点头,俯下身子,糯糯就朝林青逸招了招手,林青逸会意,先将糯糯抱到大雕背上,自己才爬了上去。
大雕挥舞着翅膀在夜色中穿寻,它越飞越高,越过城墙,直冲云霄。
“哇,我们飞得好高啊。”糯糯欣喜地说。
林青逸也觉得新奇,从大雕背上俯瞰下去,下面的城市就像一所所小房子,让人不由得感受到了真实的天宽地阔。
看糯糯开心,大雕还秀了一把技能,它带着糯糯兄妹飞了好一会儿,时而高飞,时而俯冲,时而还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两个孩子被逗得兴奋异常。
终于,大雕稳稳地落在了城墙另一边的一所屋子面前,糯糯又给大雕喂了一把肉干,大雕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青逸看着屋外晾衣绳上有孩子的衣服,就上前找了两件适合自己跟糯糯穿的衣服。
这里是胡人的地界,穿胡人的衣服才没这么扎眼。
换好衣服,林青逸牵着糯糯来到那户人家窗前,掏出一块银子放在窗台上。
正欲离开之际,听到了孩童的咳嗽声。
之后是妇人担忧的声音,“孩子的病老不好也没钱抓药,这账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林青逸闻言,又在窗台上加了一块银子,若有所思地带着糯糯走了。
第94章 找到父亲了
大宛人讨厌战争,漠北人也讨厌战争,那为何还一直争端不断呢。
林青逸有些想不明白。
糯糯也没有说话,她在心里默念,让那个孩子早点好起来。
天亮之后,兄妹俩到了街上,虽然进了虞苍城,该从哪查起还是没有头绪。
林青逸带糯糯找了家气派的客栈住了下来,说大人们做买卖去了,迟些日子就来。
客栈掌柜的人虽然心里有疑问,可看着林青逸拿出来的银子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城门口盘查得那么严,有问题的人压根进不来。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家客栈人来人往,住在这里方便打探消息。
可在客栈住了两天,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糯糯有心想让她那些特别的“朋友”帮忙,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这天,兄妹俩坐在角落吃完饭,听见掌柜的说,“都尉大人,您来了,快里面请,酒菜马上就好。”
紧接着就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腰间配着弯刀的威猛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他身后跟了好些人。
那都尉把手里的人马鞭往后面一扔,对掌柜的说,“老规矩,给我的马儿准备上好的草料。”
糯糯的目光跟随那根马鞭转动,发现马鞭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稳稳地接住了,那人浑身伤疤,已经看不清面容了。
那般模样,糯糯却半点不觉得害怕。
“糯糯,不能盯着别人看。”林青逸小心提醒,这般盯着身体有缺陷的人,对他们而言,无疑就是凌迟。
糯糯也意识到自己失礼,赶忙移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哥哥,看见这个人,糯糯莫名其妙有些难过。”
“那是因为我们糯糯心底
善良。”林青逸安慰着妹妹,目光刚好跟那人碰上了,只一眼,林青逸就觉得透不过气来。
那个眼神太熟悉了,他差点没控制住喊了出来。
对面的人看看林青逸也是瞳孔骤缩,但他很快捂住了脸,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小哥哥,你怎么啦?”觉察到哥哥的异样,糯糯问道。
“没,没事。”林青逸失魂落魄地说。心却跟着那个满脸疤痕的人走了。
那般失态,连糯糯都看出了他的异样,悄声问,“小哥哥,你认识那个人?”
“他的眼神很像爹爹。”林青逸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听小哥哥这么一说,糯糯有些明白自己刚才的感受了,不是害怕,不是可怜,而是莫名其妙就觉得那个人很亲切。
就像,就像第一次见到娘亲的那种感觉。
想到这一层,糯糯越发觉得那人亲切了。
两小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定在了那人身上。
不一会儿,客栈的小厮拿了草料过来,一个官兵接了过来,老远地往那人身旁一丢,呵斥道,“马奴,快去喂马,一会都尉要用。”
末了,好嫌弃地在那人身上踢了一脚。
这下可把糯糯看生气了,小团子鼓着腮帮,气呼呼地说,“坏人,真应该摔断腿。”
话音刚落,那士兵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竟疼得脸色发白,原来竟真的摔断了腿。
林青逸暗暗朝糯糯竖起了大拇指。
那士兵骂骂咧咧地被了下去,那个被唤作马奴的人抱起草料,喂马去了。
糯糯拿起一个饼跟着走了过去,被掌柜地拦住了,“小主子,咱们不能坏了漠北的规矩。”
“什么规矩?”糯糯满脸问号。
“不能给这些卑贱的大宛奴隶施舍,他们不配。”
掌柜的说着,满脸漠然。
林青逸气得脸都变了颜色,糯糯拿着饼呆在原地,喃喃自语道,“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人吗?”
“小主子,这话可不兴乱说。”掌柜的变了脸色,惶恐的看了看楼上。
“糯糯,回来。”林青逸压住心中的情绪把妹妹拉了回来。
那个马奴像是没发现这这一幕似的,依旧低头喂马,林青逸却发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可是小哥哥,那个人……”糯糯话没说完就被林青逸制止了。
他带着笑脸问,“掌柜的,刚刚上去那个大官是谁,好威风啊。”
“那是咱们虞苍城的都尉,整个虞仓城都在他的管辖之下。”说完,他又看了看马奴道,“这个是运气比较好的奴隶了,虽然是个哑巴,还能跟在都尉身边喂马,至少不用去干苦力了。”
“原来是都尉大人,难怪这般威风凛凛。”林青逸谢过掌柜的,拉着糯糯上楼了。
“哥哥,看着那人受苦,糯糯心里难受。”糯糯自打见了马奴,情绪就一直不好。
“哥哥知道,可现下不是时候,糯糯,咱们这样。”林青逸说着,凑在糯糯耳旁低语。
“这样好。”糯糯终于开心了起来。
她吹了声口哨,小翠就来了,她吩咐小翠跟着马奴,然后把消息送回来。
都尉阿史那喝酒喝到半夜才离去,糯糯跟林青逸从窗口看着马奴赤着脚跟在马儿后面奔跑。
糯糯又难过了起来,林青逸却被那人的步伐吸引了注意力,这步伐虽然故意跑得很乱,但核心跟祖母教她的步伐是一样的,那是林家独创的七星逐月步。
小翠带来消息,马奴回了都尉府,就住在都尉府的马厩里。
小翠还找到了都尉府一个废弃的狗洞,可以直接进入马厩。
看着眼前的狗洞,林青逸就想起赵恒钻狗洞的事情。
大家都以钻狗洞为耻,林青逸却没有一丝犹豫,他记得父亲教过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做的事情是对的,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马奴很警觉,两个孩子刚钻进马厩他就发现了,只是他一动也不动,闭眼假寐。
一直软软糯糯的手轻轻地推了推他,低声说,“伯伯醒醒,糯糯给你带饼来了。”
看着糯糯手里的饼,林青逸都很意外,她居然一直记着马奴没有吃东西。
马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月光照在林青逸脸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但很快就回复了冷漠,用力要将两个孩子推到狗洞外头去。
“父亲,我是青逸,我知道是您,您的眼神骗不了人。”
林青逸一句话,马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呆呆的看着林青逸,片刻,他又开始摇头。
林青逸拉着马奴说,“父亲,你的上门牙缺了一块,是小时候淘气磕掉的,我知道的。”
马奴终于不再否认,用嘶哑的声音说,“逸儿,你不该到这里来的。”
第95章 糯糯有办法
“爹爹,我就知道是你。”林青逸喜极而泣。“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林致远说着就要把两个孩子推出去。
“你就是我爹爹吗?”糯糯仰着小脑袋问。
“这是?”林致远一头雾水,他只有三个儿子,女儿据说也有一个,一出生就死了。
“这是糯糯,我的妹妹,你的女儿。”林青逸说着,就把糯糯往林致远身边领。
“你没死?你是我的女儿?”看着眼前软软糯糯的女孩儿,林致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哒,祖母说糯糯福大命大,糯糯还活着。爹爹也还活着,真好。”小团子兴致勃勃地说着,伸手要抱。
想到自己现在面目狰狞的样子,林致远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孩子,别过来,我的样子很吓人。”
“不会啊。”糯糯不由分说上前,抱住了林致远的腿。
“你不怕我?”李致远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怕,爹爹身上有跟娘亲一样的亲切感。”糯糯抱着林致远不撒手。
腻歪了一会儿,糯糯拉着林致远的手就要走,“爹爹,糯糯救你出去,我们这就走。”
李致远松开了女儿的手,“爹爹不能走,还有很多弟兄被困在漠北,爹爹要带他们一起回去。”
当年青城之战的时候敌人放火烧山,林致远为了救人被大火烧伤昏迷,和其他战俘一起被抓走了。
烧伤成了林致远很好的伪装,他装成哑巴,获取了都尉阿史那的信任,成了他身边的马奴。
这三年,他想方设法联系了流落在虞苍城的几个旧部,又跟关押的弟兄们取得了联系,在漠北人的眼皮子底下织了一张情报网。
李霄云收到的那些消息,都是他们传出去的。
以林致远的身手想逃出去易如反掌,可是他不能丢下兄弟们不管。
于是便蛰伏了下来,一边想办法营救同袍,一边给前线搜集情报。
“爹爹不走,糯糯也不走。”糯糯干脆在马厩的干草上坐了下来。
林致远扶额,这小丫头还挺倔。
好在马厩偏僻,平时就他一个人在这里,都尉府的人也没把他这个哑巴放在眼里,所以这里很安全。
知道了孩子们的来意,林致远有些过意不去,他让孩子们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了解了爹爹的苦衷,两个孩子也十分懂事,毅然决然地说,“爹爹,我们留下,帮你一起救人。”
“你们两个孩子能干什么,速速回青城,让李霄云想办法送你们回去,你祖母跟娘亲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了。”
林致远说是什么也不同意。
“父亲,糯糯本事大着呢,要不然我们俩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找到你。”
林青逸如数家珍把糯糯的丰功伟绩都细说了一遍。
林致远听得瞠目结舌,自家闺女那么有本事呢。
“父亲,你们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林青逸开门见山地问,这样,糯糯才能更好地给大家提供帮助。
“战俘都被送去干苦力了,白天晚上都有重兵把守,脚上还带着脚镣,我们人手不够,没办法把那么多人救出来,想把他们带出城去更是不可能。”
林致远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目前的计划是把地牢里面的将领先救出来,再想办法救更多的人。”
一声鸡鸣打破了夜的宁静,林致远不敢耽搁,赶紧把两个孩子送出去。
“逸儿,带妹妹去城东的福来客栈找你大哥。”交代完这一句,林致远就回到马厩,伺候马儿去了。
兄妹俩到了福来客栈,没着急找人,点了两个菜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
客栈里人来人往,糯糯的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她太想知道大哥哥长什么样子了。
没过多久,有一个宽肩窄腰的男子走了进来,要不是那满脸络腮胡子,还真不像个胡人。
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到糯糯跟林青逸身上,之后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大声说,
“少爷、小姐,叫我一顿好找,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看见大哥,林青逸激动得手都不听使唤了,他强壮镇定道,“妹妹想好好玩儿几天,我们就在别的客栈住了几天,这不是来了吗。”
“我还想在虞苍玩几天呢。”糯糯撅着嘴说。
林青云恭敬地说,“老爷说了,只要你们不乱跑,玩多久都行。”
就这样,林青云堂而皇之的成了虞苍城突然冒出来的那个贵族小孩的主子。
他贵族家得力助手的身份越发让人深信不疑,之前还有人怀疑林青逸跟糯糯的身份,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当日林青云侥幸逃脱,他就一直留在虞苍找寻父亲的下落,如今,他跟几个幸存的将士乔装成做生意的胡人,一直为救出战友而努力。
看见林青云身后的两个小不点,那些将士心里难免失望,两个小屁孩,不添乱就不错了,能帮上什么忙。
但他们是林将军的孩子,大家还是给足了面子,没说什么扫兴的话,但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家讨论着营救计划,首先是要不知不觉中干掉看门人,溜进牢房,还要顺利得到地牢的钥匙。
目前,他们最多只能走到地牢入口,地牢的地形图还没摸清楚,也没把握拿到钥匙。
那些将领之所以到现在还那能活命,就是因为一个传言。
林致远下落不明林家余部还能屡出奇兵,以少胜多,是因为他们手里有林家兵法。
据说林家中级以上的将领都有林家兵法。
可任由他们怎么严刑拷打,这些将领愣是一个字也不着。
其中一个人说,“咱们人手有限,能到地牢已经是极限了,期间一定会有损失,救人的难度还是很大啊。”
“可咱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们一直受苦啊。”另一个重重地捶打着桌子。
“糯糯有办法的。”乖巧坐在林青逸跟林青中间的小丫头说话了。
“小丫头,这可不是过家家,别添乱。”捶桌子的汉子不耐烦地说。
林青逸将妹妹护在怀里,斩钉截铁地说,“糯糯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第96章 喜欢大哥哥
这下连林青云都不淡定了,他耐心的跟弟弟妹妹解释说,“为了得到所谓的林家兵法,漠北的防守特别森严,三年了,我们搜集情报的网络越来越完善,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地牢突破口,哥哥知道你们想帮忙,但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的。”
“大哥哥,糯糯真的有办法。”糯糯巴不得马上就把人救出来,这样爹爹和大哥就可以回家了。
“青逸,带糯糯去休息,糯糯的好点子大哥晚点再来听,好不好?”
知道怎么说他们都不信,林青逸只好带着糯糯先下去了。
糯糯依旧耿耿于怀,撅着嘴委屈地说,“大哥哥都不相信糯糯。”
知道糯糯的本事,林青逸开始支招,“那咱们就直接拿成果给大哥哥看,这样大哥哥就知道诺诺没有瞎说了。”
“好。”糯糯点了点头,她要给大哥哥送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大哥哥刚才说还没有摸清楚地牢的地形图,这个容易。
糯糯从荷包里抓出一块肉干,开始召唤她的朋友。
林青逸很是好奇,他见过诺诺召唤虫子、蚂蚁、飞鸟、马儿,大雕,不知道这一回请来的会是谁。
我一会儿功夫,一只小老鼠探头探脑地出现了。
“糯糯,当心有老鼠。”林青逸突然蹦了起来,要不是小老鼠也机敏,早就被林清逸踩成肉饼了。
“吱吱吱吱。”小老鼠不停地叫着,似乎是在抗议。
“对不起,这是我哥哥,他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糯糯不好意思地跟小老鼠解释。
接着,又跟林青逸说,“小哥哥,它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啊,你看它都生气了。”
得罪了糯糯的朋友,林青逸很是不好意思,他连声道歉。
可小老鼠一点儿都不领情,后来还是糯糯哄好的。
林青逸后知后觉,地牢可不就是老鼠的天地吗,让它们去摸地形可真是找对人了,不,是找对鼠了。
林青云跟大伙商量了半晌,又安排送了几个消息,忙完了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
他出征的时候,林青逸才五岁,转眼当初的小不点儿已经长成半大小子了。
高兴之余,他还是拿出大哥的样子来,狠狠训斥了林青逸一番。
“身为兄长,不好好照顾妹妹,把他带到这么凶险的地方来,你真是该打。”
糯糯以为大哥哥真的要打小哥哥,连忙解释,“大哥哥,不怪小哥哥,是糯糯吵着要来的,小哥哥拦不住我在,只好陪我来了。”
林青云不太敢跟这个妹妹对视,为了迷惑敌人,他故意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脸上粘上了络腮胡子,说话也很是粗鲁。
妹妹白白净净,长得像年画娃娃上的小仙女似的,他怕自己吓着她。
另一则,三年前有消息传来,说母亲难产之后得了失心疯,妹妹早夭,弟弟也得了怪病,这一直是他跟父亲心里的刺。
现在妹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林青云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错觉。
如今妹妹用糯叽叽的口气跟他说话,他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好,不怪小哥哥,也不怪你。”
见大哥哥松口,糯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甜甜地说,“大哥哥真好,糯糯喜欢大哥哥。”
小妹妹这么直接的告白,把林青云脸都羞红了。
偏生糯糯还紧张这个哥哥得很,她着急地问,“大哥哥,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糯糯给你吹吹就好了。”
可糯糯太矮,垫着脚尖也够不着林青云的脸,小团子急得伸出双手,甜甜地说,“大哥哥抱抱。”
糯糯忽闪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一脸期待,林青云早就没了抵抗力,一把将糯糯抱了起来。
糯糯好小一只,临青云都不敢用力,生怕把糯糯捏坏了,他就像捧着稀世之宝一样捧着糯糯。
糯糯被抱了起来,够得到大哥哥的脸皮,于是把小嘴凑过去,认真地吹了吹,吹完了还说,“大哥哥快点好起来哦,糯糯来了,大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听着妹妹软萌的话语,林青云只觉得温暖无比,连日奔波的劳累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不禁夸赞道,“糯糯真乖。”
得到了大哥哥的认可,糯糯心里别提多美了,高兴地说,“糯糯又多了一个哥哥,太好了,再找到二哥哥就更好啦。”
这一问,林青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决战那日,二弟林青杨冒着箭雨去送情报,再也没有回来。
他自责地说,“是大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二哥哥。”
“大哥,不怪你,是胡人太可恶了。”林青逸恨恨地说着。
胡人害的父亲面目全非,受尽屈辱,害得大哥有家不能回,害得二哥……
这个仇一定要报。
“大哥哥、小哥哥,你们不要难过去,二哥哥会回来哒。”
“真的吗?”林青逸猛然抬起头,一脸期待地问。
糯糯重重地点点头,“嗯,爷爷说了,二哥哥去得比较远,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爷爷?”林青云有些疑惑。
“就是睡在陵园的爷爷啊,现在没有人压制他们,他可以到处走了,可是爷爷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时机未到,让我不要着急找二哥哥。”
糯糯说得有鼻子有眼,林青云满脑子问号,“三弟,妹妹说话总是这么天马行空吗?”
“哥哥,糯糯有过人的本事,她回到将军府,把那些魑魅魍魉统统都赶跑了,我和娘亲才好起来,林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才获得了安宁。”
林青逸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解释,林青云却始终没法相信自己这个三岁的小妹妹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妹妹安好就很好,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
兄妹仨正说着话呢,糯糯发现了什么,迈着小短腿走到柜子旁边,说道,“你来啦,快出来吧。”
结果小老鼠被林青云吓出了阴影,非要糯糯先跟哥哥们说好不伤害它才看出来。
小老鼠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以林青云的身手,它一露头就必死无疑了。
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看着漂亮可爱的妹妹手里捧着老鼠,林青云还是有一种要把那老鼠扔得远远的冲动。
第97章 顺利救人
偏生糯糯还将那只老鼠奉为座上宾,直接把它放到啦桌上。
然后煞有介事地吩咐道,“两位哥哥,你们谁负责画图啊,老鼠已经把地形弄清楚了。”
“我来。”林青逸自告奋勇,糯糯的意思他更清楚。
林青云完全摸不着头脑,可是弟弟妹妹这般认真,他也不好打断。
小孩子嘛,总有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人想法,林青云离家许久,很享受弟弟妹妹都在身边的感觉。
他干脆在一旁坐下,看着糯糯一会儿跟小老鼠嘀咕几句一会儿又跟青逸说上几句。
青逸则端端正正地坐着,根据糯糯的话用心的画着图。
起初林青云还只是看热闹,随着图样越画越多,他惊讶的人站了起来,青逸画的是虞苍大牢的地形图。
现在画的是从牢门口到地牢的那一段,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摸透了这一小段距离。
每天晚上林青云都要在脑海里走一遍这段路,如何避开守卫,怎样能快速通过。
到了地牢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法了解里面的地形了。
可是林青逸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埋头画图。
很快,地牢门被画了出来旁边有两个守卫也被标记了出来。
接着是长长的楼梯,林青逸甚至标注了台阶的人数量——三十三个台阶。
林青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漠北人守的铁通一般的地牢的地形图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哪里有守卫,他们什么时辰换防都写得一清二楚。
地牢里关了多少人,伤得多重这样的细节也没放过。
林青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地问道,“这些都是这只小老鼠带来的消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老鼠怎么这般听糯糯的话,糯糯又是如何听得懂老鼠的话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咱们糯糯天生就跟各种动物亲近,这地形图不会有错的。”林青逸说着,也画完了最后一间牢房。
“太好了,有了这份图,我们就能利用他们换的时间把人救出来。”林青云高兴地举起糯糯,将她高高抛起又接住。
糯糯开心地手舞足蹈,“好玩儿,好玩儿,大哥哥再来一次。”
玩了好一会儿,林青云才把意犹未尽的糯糯放下来,交代说,“你们俩可立了大功了,三弟,你照顾好妹妹,我去跟大家商量一下营救的法子。”
“大哥哥,糯糯还可以帮忙。”得到了大哥的认可,糯糯越发有干劲了。
林青云一脸宠溺地揉了揉糯糯的发顶说,“糯糯乖,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你们不是人手不够吗,小小的地牢有近二十名守卫,就算换防的时候动手也没有什么胜算。”画图的时候林青逸就知道,光有图纸,要救人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总会有办法的,咱们努力了这么久,一定要试一试的。”林青云说着,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想办法把弟弟妹妹送出虞苍城了,接下来的事情太危险了。
糯糯迫不及待地说,“糯糯可以请瞌睡虫帮忙,那些守卫睡着了就好了。”
“瞌睡虫?还真的有这么个东西吗?”林青逸一直以为那是个传说。
“有的呀,只是它们很胆小,平时都不大出来。”糯糯认真地解释。
林青云赞不绝口,“大哥,这样的话营救任务就轻松了许多,不容易有人员伤亡了。”
“这样真的可行吗?”林青云不敢拿弟兄们的性命冒险。
“放心吧,大哥哥想让他们什么时候睡,糯糯就能让他们什么时候睡。”糯糯拍着胸脯打包票。
“大哥,你就相信糯糯吧。”林青逸知道,这般玄乎的事情,大哥接受起来肯定没那么容易。
“让大哥再想想。”林青云说完,又担心伤了糯糯的自尊心,连声补充道,“糯糯真厉害,帮了大哥的大忙了。”
林青云将图纸放到大家面前,同大家商量对策,但他没有说瞌睡虫的事情。
这次营救活动已经计划了很久,就算糯糯没来,他们也要孤掷一注了。
所以,林青云的计划是在不考虑瞌睡虫的情况下尽量周密部署,若是糯糯的话兑现了,那自然做好,若是没有,他们也会拼死完成任务。
周密部署之后,活动就选在胡人萨满节那天,这是胡人的一个重要节日,大家都忙着过节,这一天行动有更多优势。
林青云把这个计划通知了林致远,也把糯糯如何弄到地牢图的事情说了,还顺带提了一嘴瞌睡虫的事情。
林致远要先见一下糯糯和林青逸再做决定。
糯糯跟林青逸再一次溜进了马厩,林致远亲自见识了糯糯三言两语就驯服了马厩里最烈的马匹,还让马厩里的蚊子全都乖乖走了,他相信两个孩子说的都是真的。
“糯糯,你当真有把握让那些守卫睡着?”林致远又问了一遍。
“糯糯可以。”糯糯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致远犹豫了片刻,问道,“那糯糯可以让更多的马匹听你的话吗?”
“可以呀,小白在草场认识了很多野马,只要我召唤,它们都会来的,胡人的马匹也会听我的话。”糯不知道这事跟马有什么关系,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这真是太好了,糯糯,爹爹一直解决不了的问题被你给解决了。”
林致远喜出望外,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萨满节那日,整个虞仓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林青云带着人马摸进了虞仓大牢。
果然,守卫们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林将军,这会不会有诈啊?”有人警觉地问。
“没事,这是我们自己人安排的,大家别耽搁了,咱们直奔地牢,救出咱们的人。”
林青云说完,率先往地牢走去。
有了林青云这话,大家安心了许多,很快就到了地牢入口,林青云按照图纸的提示找到了地牢钥匙,顺利的救出来地牢里的人。
糯糯跟林青逸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大家趁着月色将那些将领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们伤得都很重,糯糯记得爹爹提过一嘴,要带着大家打回去,要是这些将领都能帮忙,爹爹会轻松很多的。
糯糯想着,从兜里摸出几块糖块,暗自想着,“婆婆说过,糯糯想让谁好,谁就能好,那糯糯希望这些叔叔伯伯都好起来。”
这么想着,糯糯就把那些糖块分给了那些将军,嘴里念念有词,“叔叔伯伯们,你们要快些好起来哦。”
第98章 注定逃不掉了
这些人被关在阴暗的地牢里面三年之久,乍然看见糯糯,他们都觉得是看见了久违的太阳一般。
小小的人儿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暖,缓缓给这些麻木的身躯注入力量。
“叔叔伯伯,你们吃点糖果吧。”糯糯丝毫不在意他们褴褛难闻的衣衫,也没有被他们浑身伤痕吓着。
“谢谢你呀,小姑娘。”一个人回应道。
“不客气,叫我糯糯就好了。”糯糯礼貌地回应。
那人接过糖,珍而重之地放进嘴里,蜜糖一点点融化在嘴里,仿佛甘露浇灌到干涸的枯枝上,很快就恢复了生机。
“这糖真甜,吃过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你们也尝尝?”
听那人一说,大家争先恐后地接过糯糯手里的糖果,很快,大家都觉得恢复了力气。
最先吃到糖果那人发觉了异样,他被折磨了这么久,几乎是油尽灯枯了,一颗糖果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这小女孩有些邪性啊,今天能顺利出逃也很邪性,那些守卫,个个彪悍精干,今日却在同一时间睡着了,他就觉得有问题。
想必是有高人相助吧。
他只觉得这个孩子异常亲切,又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虞仓来了。”
“我是爹爹的孩子,来帮爹爹救你们的。”糯糯甜甜地答着,大家被她的人回答逗笑,这一笑,驱散了心底的郁结。
“崔将军,这是舍妹。”林青云接着说,“这里暂时不会有人过来,大家稍事休息,我们去接应父亲。”
崔将军连忙起身,“青云,我跟你一起去,被胡人关了这么久,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你伤得那么重,还是先休养一下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晚上还有一场硬仗。”
看着崔先生满身血渍的衣衫,林青云不敢想象他伤得有多重。
“说也奇怪,我之前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可吃了糯糯给的糖果,身上一点儿也不疼了,还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
崔将军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附和道,“没错,那种钻心刺骨的疼不见了,我们可以帮忙的。”
林青云只当他们靠着一股热血撑着,哪里敢答应,林青逸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大哥,应该是糯糯治好他们了。”
现在林青云对糯糯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青逸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有了底。
他激动地说,“既然众位将军坚持,那就辛苦大家了,咱们今天就带着弟兄们回大宛去。
“大哥哥,你们也吃点糖吧。”糯糯听他们说糖吃了很有劲儿,就惦记着大哥还没吃呢。
直到其中奥秘的林青云接过糖,给弟兄们每人分了一块,糯糯还贴心地给林青逸也留了一块。
糖果下肚,大家都精神抖擞,等着林青云下命令呢。
“青云,接来干什么?”崔将军更是迫不及待地问。
林青云说,“咱们还有五百人被困在了工地,我父亲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以烽烟为号,烽烟起时就是咱们反击之时,咱们要去接应他们。”
说完,林青云带着大家朝工地走去,不知道是萨满节的缘故,还是糯糯又出手了,一路上他们连一个人都没遇到,就这样溜到了工地外头。
他们借着夜色的掩盖藏了起来。
虽然已经是深夜,工地里面依旧热火朝天,胡人不把俘虏当人,这三年,有不少人都被折磨死了。
今天当值的守卫因为不能去参加萨满节个个心头不快,气都撒在了俘虏身上。
鞭子一鞭鞭抽打在俘虏身上,还有胡人肆无忌惮的咒骂和侮辱,听得林青云他们心头火起。
那些俘虏更是血脉偾张,等了那么久,终于要迎来反击的时刻了,他们看似一动不动,实则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烽烟终于出现在了天空,俘虏们拿起事先藏好的石块,拼命往守卫头上砸去。
虽然他们带着手铐脚镣,但早就事先分好了工,四个人对付一个守卫。
是以,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趴下好几个。
林青云他们看见信号也冲进了工地,他们手上有武器,专门对付外围那些守卫,让他们没有办法进去增援。
霎时间,工地上乱成一锅粥,林青云没有加入械斗,他开弓搭箭,四面瞭望塔上的哨兵一个个应声倒下。
但还是有人放出信烟,惊动了附近的官兵,不多时,就听见大部队逼近的声音。
“快走,不可恋战。”林青云召集大家撤退。
可带着手铐脚镣的俘虏实在跑不了多快,很快,胡人的军队就到眼了。
“你们先走,我断后。”林青云大声命令着,自己则抢了一匹马与大家反其道而行之,迎着胡人大军就过去了。
他再次拉弓,箭无虚发,好几个人栽下了马,可敌人太多,他们离林青云越来越近。
“不错,箭法还没有生疏。”林致远披头散发的人纵马而来,手里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
“父亲,你带他们先撤,我来断后。”林青云深深的看了一眼父亲,毅然决然地往前冲了过去。
“青云这一次我们一起回去。”林致远说完,将火把向前一扔,面前立马出现了一片火海,将胡人军队挡在了对面。
林家父子调转马头,去追他们的大部队了。
出了工地,好些个俘虏就走不动道了,沉重的脚镣让他们无法前进。
“林将军,你们快走吧,我们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卒,林将军冒死救我们,我们心满意足了。”
他们自知无法逃脱,打算拼死一搏,为那些将领赢得一线生机。
他们口中的林将军是指林青云,林致远已经面目全非,除了他的人三个孩子,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林青云看了一眼父亲,凛然正气的说道,“弟兄们,我们苦熬了三年,马上就能回家了,这一次,大家一起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大家刚刚被林青云鼓起的士气一下子又低落了下来。
前方也来了追兵,他们注定是逃不掉了。
第99章 我们回来了
正在绝望之际,林青云赫然发现最前面的马队上的两人正是林青逸跟糯糯。
方才千叮咛万嘱咐让这俩孩子藏好,如今竟带来马队过来。
“爹爹、大哥哥,糯糯接你们来了。”马背上的小团子开心地人喊着。
紧接着,一群不知名的鸟儿飞了过来,它们身形很小,长着细长锋利的喙。
糯糯小手一挥,那些鸟儿就飞向那些俘虏的手铐脚镣,用他们的尖喙轻啄,不一会儿,手铐脚镣都被打开了。
那些俘虏喜极而泣,“我们自由自了。”
林致远振臂高呼,“现在还不算,冲出虞苍才是真正的自由,大家快上马,跟我一起打出去。”
崔将军不禁疑惑,“此人是何人,这气势跟林将军怎么那么像。”
但看着他满脸疤痕,跟玉树临风的林将军实在相差甚远,崔将军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一定是太惦记林将军了。
糯糯带来了近六百匹马,大家都有了坐骑,林致远打开了都尉府的兵器库,现下,他们已经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的骑兵了。
俘虏暴乱的消息传到林都尉阿史那的耳朵里,他丢掉酒盏,大喊一声,“马奴,备马。”
可等了好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正要发怒,有属下来报,“都尉不好了,大牢被攻陷,地牢里的人全部不翼而飞,守卫都被杀了。”
“工地呢?”阿史那大惊失色。
“工地的俘虏也跑了,他们放了一把大火,咱们的人损失惨重,现在正在全力追捕呢。”
“跟我到城门去只要不出城,他们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阿史那掀翻了桌案,满身杀气。
可是所有的人马匹都跑掉了,他们只能徒步去追。
彼时,林致远已经带着人马来到城门口,林家军个个勇猛无比,那些守卫如何敌得过,很快,城门就被打开了。
“将军,咱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便宜阿史那了,他可没少折磨咱们,他们杀了咱们那么多弟兄和百姓,咱们也给他们回个礼。”
一个小将说着,就要对旁边瑟瑟发抖的路人动手。
“混账,给我回来,天道好生,岂可祸及无辜,你忘了咱们的规矩了吗,我们的人剑锋永远只对着敌军而不是平民。”
喊了这一嗓子,大家都惊呆了,此人不是林致远林将军又是谁。
“将军,您还活着。”不少人已经哽咽了起来。
林致远大喊一声,“出城,布防,别让阿史那得逞。”
知道主帅林致远还活着,大家士气大振,骑着马冲出城门,跑出十里地之后便开始默契地修筑工事。
糯糯疑惑不解地问,“爹爹,咱们还不回去吗?”
“孩子,咱们只有不足六百人,阿史那一定会拼死追赶,咱们得挫他的锐气,他才不至于很快对青城发动攻击。”林致远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就去指挥大家了。
糯糯“哦”了一声,这一次她没有再找帮手,因为父亲不允许,说这样有违天道。
糯糯不明白天道是什么,但父亲的话她懂了,她可以叫朋友来救人,却不能用它们伤人。
糯糯想看看父亲他们再捣鼓什么,可惜,父亲和大哥下了命令,要小哥哥带糯糯回青城等他们。
林青逸很是不甘心,“父亲、大哥,我也想参加战斗,糯糯可以让她的大雕朋友送回去,比我靠谱多了。”
“你是说让糯糯这么个娇娇软软的小团子自己回去吗?”父亲跟大哥的眼神简直要吃人。
“不用哒,糯糯在这里等你们就好,糯糯不会让它们出手的。”糯糯努力表现出乖巧的样子。
“不行。”这会儿连林青逸都加入了,父亲跟两个哥哥异口同声的说。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看这么血腥残忍的场面。
林青逸明白了,他要不亲自带走糯糯,这丫头一定不会老实回去。
没办法,为了妹妹,他想要亲自上阵杀敌的愿望还得再往后挪挪。
糯糯纵然有十八般本事,也架不住父亲和两个哥哥的威压,还是被扭送回。青城了。
这些日子,李霄云和林峰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两个小主子就这样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虽然留了书信,可这心里如何踏实的了。
要不是对方传递信息时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许可,他们不能随意进入虞仓,这两家伙要不顾军法直接闯虞仓城了。
“两位祖宗,你们真是急死人了,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是怎样跟两位夫人交代啊。”林峰这么个大汉子,急得差点哭了。
“我们见宜虞苍烽火燎燃,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李霄云敏锐地问。
“父亲、大哥,还有一些幸存的将士这三年来一直努力营救一些被囚禁于地牢的同袍,今日他们终于逃出生天,很快就来跟我们会合了。”
听完林青逸的解释,林峰跟李霄云都定在原地,一脸惊喜的问。“你是说,林将军还活着。”
“是的,不止他们,虞仓城还有我们将近六百名兄弟。”林青逸也很激动。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禀明主帅,这就去接应他们。”李霄云迫不及待。
“等一下,徐大帅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林将军回来,对他的权利是一大威胁,万一他起了歹念呢?”
林峰的话让李霄云停下了步伐,当初他们就是一心扑在战事上,过于信任军中同袍,才会被人切断了通往京城的信息源还不自知。
犹豫了片刻,他当机立断说,“那咱们找个由头,率林家军余部全去接应,这样总行了吧。”
“两位叔叔,父亲让我转告你们,要把他们还活着的信息一字不差的告诉徐大帅,父亲还说,要你们耐心等候,他会给你们送份大礼。”
“这……”林峰心里也很不踏实,阿史那穷凶极恶,他们六百人能逃出生天已然是万幸,如何与阿史那的三万大军硬刚?
两人商量了一番,李霄云负责去给徐大帅报信,林峰没有官职,带人出去迎接主子也是天经地义。
他刚走到城门口,就听得外头喊声震天,“我们回来啦。”
第100章 林致远回京接受调查
李霄云奔上城楼,看见了扯掉络腮胡子的李青云,他激动地大喊,“快开城门,林将军回来。”
守城的是徐竞骁的兵,听到李霄云的命令,他们没有即可开门,只说,“李将军恕罪,胡人奸诈,没有徐大帅的命令,这门我们不能开。”
“那是林将军呀。”李霄云有些抓狂,怎么能让林将军在门外等着呢。
林致远闻言,赶紧说,“霄云,守城的弟兄说得没错,你去通报一声,我们在这等着。”
“将军?”李霄云还是不服气,林将军守了北疆半辈子,如今回来还要被拒之门外,简直岂有此理。
但林将军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快开门,迎林将军入城。”徐竞骁得到消息,披了件衣服就出门,老远就吩咐将士开门。
他自己更是小跑着出城去迎接,“林将军,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真人。”
可队伍前首站的是个衣衫褴褛满身疤痕的乞丐,他再环顾四周,觉得谁都不像林致远。
徐竞骁满脸疑惑,“敢问林将军何在?”
还是林致远主动上前拱了拱手说,“在下林致远,见过徐大帅。”
徐竞骁愣神了片刻,赶紧热情地将人请进城里。
那些将领被带下去更衣,治伤,林致远跟林青云被安排在一个整洁的小院子里。
林青逸跟糯糯眼巴巴地等着爹爹和大哥沐浴更衣。
等待的过程,林青逸心里忐忑无比,父亲之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心里该多难受啊。
林青云也是一样的心思,父亲这三年忍辱负重,从来没有流露出半点因为破相带来的不快。
可现在不一样了,父亲重回军中,要面对三军将士,还要面对自己的孩子,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只有糯糯满怀期待,娘亲和小哥哥都说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在虞苍城,糯糯都没机会好好跟爹爹说上话,她现在有很多话想跟爹爹说的。
林致远躺在浴桶里,百感交集,三年了,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要把那些弟兄救回去。
如今,人救回来了,他也变得迷茫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自己这幅样子如何面对三军将士、如何面对晚晴跟孩子们。
良久,他打开了屋门,一袭青衫和毫无遮挡的疤痕。
“父亲。”
“爹爹。”
三个孩子热切地呼唤着他。
林致远张开双臂,将三了孩子抱在怀里。
孩子们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林致远突然释怀了。
林致远他们的陷阱,将阿史那的三万大军消耗了大半,漠北可汗勃然大怒,狠狠地责罚了他。
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发动攻击,但他们一定在酝酿着更猛烈的进攻。
徐竞骁专门设宴,为归来的将士们接风,林致远坐在徐大帅旁边,那张狰狞的面孔引来了不少议论。
“林将军的脸烧成这样,以后还能继续统率三军吗?”
“林将军是难得的将才,可惜顶着这样一张脸……”
这些议论声极小,但大家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览无余。
林青云跟林青逸紧张地拿余光去瞟林致远,担心他承受不住打击。
林致远却一脸的波澜不惊,他做好了思想准备,这样的议论以后会是家常便饭,他要习惯才行。
看到父亲这般反应,兄弟俩心下稍安,也暗中赞叹父亲的强大。
糯糯可不像哥哥们那样装作没有听到这些话,她突然起身,一脸严肃地说,“爹爹的伤疤是为了救人留下的,你们这么说三道四,实在太过分了。”
说完,她跑到林致远面前,认真地说,“爹爹,你脸上的疤一定会好的,等糯糯找来药,就给你治。”
林致远宠溺地将糯糯拉到身边坐下说,“糯糯,大家说的也是事实,没关系的。”
“林将军的孩子个个优秀,徐某佩服。”徐竞骁由衷地羡慕。
说完,他缓缓起身,庄重地给林致远行了个抱拳礼,说道,“林将军,你镇守北疆这么多年,北疆百姓安居乐业,在下到这里数月,发现这里没有一个士兵不对您敬仰有加,没有一个百姓不对您感恩戴德。
在下临危受命,接了这北疆统率之职,一路走来,林老夫人送来的物资堪称是雪中送炭,你们送来的情报更是及时雨,我任上的几次胜利,都跟林家脱不了干系,徐某已经上书皇上,辞去统率之职,让林将军继续统领三军。”
徐竞骁言辞恳切,在场的将士们都呆住了,北疆统率,徐大帅说让就给让出去了。
可见林将军这个大帅做得有多成功,徐竞骁这是被他的能力与魅力折服了。
徐大帅尚且如此,还有谁敢轻看林致远半分。
林致远连声拒绝,“徐帅乃是皇上钦点的北疆元帅,短短数月就拿下了三年都不曾拿下的城池,足见徐帅的能力。林某大难不死,待北疆时局稳定,就会自亲进京,向皇上请罪。”
两人相持不下,最后还是林致远用皇上才勉强让徐竞骁同意在圣旨下来之前暂代大帅之职。
有了徐竞骁的态度,林致远顺利地参与了战局部署。
林致远认为,按照胡人的性子,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全力反扑,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从外,林致远还主张转守为攻,他们死守青城,一直很被动,现在应该趁着阿史那遭遇重创主动出击,把胡人打服,才能换来北疆的安定。
这个主意跟徐竞骁一拍即合,两人当即就开始部署。
阿史那还在整顿残部,大宛的士兵就攻陷了虞仓城,他们一鼓作气,连破五城,俘虏了两个漠北王子,打得胡人都找不着北了。
漠北无奈,最后只得求和。
经过双方协商,大宛归还三座城池,漠北向大宛称臣,年年给大宛纳岁贡,持续几十年的战争终于告一段落了。
皇上的圣旨也到了,带着林致远回京配合调查。
到头来,林致远卖国贼嫌疑人的身份还是没被洗脱。
第101章 饭菜有毒
知道这个消息,林青云跟林青逸多少有些不舒服,父亲为了大宛鞠躬尽瘁,皇上不封赏也就罢了,这道圣旨,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致远依旧同以前一样淡然,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他的精力全都放在抵御外敌上,抽不出空来调查内鬼的事。
此番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幕后黑手。
那些被营救出来的士兵得到特许,也陆续回京了。
林致远耽搁了几天,没有跟大家一起回去,原因是糯糯说有要紧的事情,非要处理好再走。
接连几天,糯糯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有她那些特殊的朋友可以进去,说是在准备惊喜,林家父子,一个女儿奴,两个妹控,糯糯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乖乖等着呢。
“青逸,糯糯之前也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理人吗?”等了两天,林青云有些沉不住气。
林青逸两手一摊,“糯糯性子跳脱得很,不着家是常有的事,关在屋子里还是头一回呢。”
“那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得进去看看。”林致远比他俩都着急,糯糯屋子里来来去去的,什么动物都有,虽然糯糯很机灵地让它们夜里才来,可林家父子不眠不休地蹲守着,哪里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父亲,糯糯交代过的。”林青逸拦住他,糯糯做事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总是有缘由的,他无条件相信糯糯。
终于,吱呀一声,门来了,漂亮可爱的糯糯如今浑身都是污渍,绿的、红的、黑的、紫的,衣服上、头上、脸上,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了。
“糯糯,你怎么了,谁伤了你?”林致远一把抱起糯糯,怒目圆睁地瞪着屋内,那些尚未离开的小动物们被那凶狠的目光吓得瑟瑟发抖,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糯糯没有受伤,糯糯在给爹爹制药呢。”糯糯说着,兴冲冲地将手里的罐子凑到林致远面前,献宝似的说,“爹爹,你看,有了这个药,你身上的疤就会好了。”
“傻孩子,爹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了,没用的。”林致远说完,将糯糯搂在怀里,心里很是怅然,他不担心回去被皇上问罪,他担心自己这个样子让妻儿没脸见人。
糯糯坚持说,“会好的,爹爹不知道吧,这是动物们把自己知道的救治法子放在一起合成的,一定有用。”
女儿这般坚持,林致远不忍心看她失望,便由着她给自己上药。
糯糯的大事办好了,他们一家子也准备往京城去了,临出发之前,林青逸也给林致远送了一份礼物,他请首饰铺子的匠人给父亲打了一个银质面具,这样可以遮挡掉大部分伤痕。
犹豫了好久,林青逸才结结巴巴地说,“父亲,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想着这样你也许会好受些,如果你不喜欢,咱们把这面具扔掉就行。”
儿子这般小心翼翼,林致远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不敢给孩子们撑起一片天,如今却要孩子们处处为他操心。
他接过面具戴在脸上,不停地说,“不错不错,这样就不会吓到别人了,逸儿真是有心了。”
林致远胸襟宽阔,一路上有人好奇他为什么会戴着面具,他都会好脾气地解释说自己破了相,戴着面具遮丑。
渐渐地,他们都不太将这事放在心上了,但是糯糯依旧每天坚持给林致远敷药,虽然看不到什么变化,林致远依旧任由闺女摆弄,自己的女儿,不宠着还能怎样。
有三个孩子作伴,纵然一路风餐露宿,也一点不觉得无聊,这一日,他们在一个小镇上歇脚,旅途劳顿的他们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对吃不甚感兴趣的糯糯都很是迫不及待了,她咽着口水说,“肉肉,糯糯要吃肉肉。”
林青云赶紧往她碗里夹了一大片牛肉,叮嘱道,“糯糯还小,要细嚼慢咽哦。”
“嗯。”糯糯乖巧的点了点个头,正准备吃呢,一只不知名的虫子飞了过来,在糯糯面前绕了几圈,糯糯啪的一声丢掉了筷子,说道,“爹爹、哥哥们,不能吃,这菜里有毒。”
林家父子闻言,也纷纷放下了筷子,一脸警觉。
旁边的客人也受到了影响,有人已经开始嚷嚷了,“老板,有人说你们的饭菜有毒,这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吃啊。”
“真是晦气,这饭我可不敢吃了。”
有客人已经骂骂咧咧起身离开了。
客人一个个走掉,掌柜的生气的走了出来,“你这小娃娃,看着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怎么会说出这么歹毒的话来,你这不是成心来找麻烦的吗,你今天一句话,我这多年经营的招牌就砸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掌柜的这么理直气壮,林致远都有些怀疑糯糯只是在跟大家开玩笑了,他连忙起身道歉,“对不住,小女调皮,给掌柜的添麻烦了,今天的损失我们来赔。”
“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现在大家都觉得我们菜里有毒,以后生意还怎么做,我看你们是对家故意派来找茬的,决不能放过这些人。”掌柜的义愤填膺地说着,已经开始招呼人准备动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糯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到椅子上,抓起碗里的牛肉,一把塞进了掌柜的嘴里。
掌柜的要吐,糯糯双手按着掌柜的嘴,使劲儿开合了几下,那肉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咽了下去。
这般操作,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糯糯得意地说,“既然没有毒,那你自己尝尝吧。”
掌柜的疯了似的扣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东西吐出来,折腾了半天也无济于事,他就朝后面的人说,“快,快给我解药。”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青云大惊失色,“父亲,这饭菜果然有毒。”
“本来想让你们毫无痛苦地死去,你们偏偏要找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个穿小厮衣服的人抽出剑来,大喊一声,“杀了他们。”
客栈里的伙计客人都拿出了武器,对上了林致远他们。
第102章 狼群来相助
林致远和林青云都是久经沙场的练家子,不一会儿功夫,面前的人就被撂倒了不少。
可架不住对方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了林致远一行人的命。
他们人多势众又步步杀招,林致远他们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青逸,一会儿我跟你大哥拖住敌人,你带糯糯先走。”
面对这熟悉的话术,糯糯很是不高兴,每次遇到危险,大家都想着要她先走。
她也是林家的一份子,也想和大家并肩战斗。
这一回,林青逸没有第一时间带着糯糯逃跑,而是拉着糯糯躲到了桌子底下,他们需要糯糯帮忙。
“糯糯,他们人太多了,父亲和大哥哥对付不了那么多人,你可以叫你的朋友来帮忙吗。”
“嗯。”糯糯高兴地点头。小哥哥真好,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些人那么可恶,糯糯想要叫些厉害的朋友来帮忙。
自从在天罗帮发现骨笛的用途之后,糯糯没事就开始研究骨笛,日结已经能吹出不同的调子召唤不同的动物了。
小翠不久前跟她说过,这附近有狼群,那就召唤狼群吧。
打定主意,糯糯就拿出骨笛开始吹了起来。
糯糯吹得很轻,笛子发出了深沉的狼嚎之声。
看着大家的目标是大哥跟父亲,没人注意糯糯的存在,林青逸拉起几把椅子挡住糯糯,自己也捡起地上的一把剑加入了战斗。
对方人太多,父亲跟大哥已然力不从心了。
林青逸年纪小,但胜在灵活,他用祖母教的七星逐月步左冲右突,利用身高优势专门砍敌人的腿,也该父亲和哥哥帮了大忙。
知道林致远勇猛无比,对方派的都是顶尖高手,起初他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用无色无味的剧毒结果了这一家子。
谁知道被那个小丫头坏了事,他们就想着速战速决,奈何对方一直顽强抵抗。
终于,林致远跟林青云开始体力不支,他们的机会来了。
“弟兄们,就是现在,杀了林致远,重重有赏。”
有了这句话,那些人疯了似的扑向林致远。
“青云,照顾好弟弟妹妹。”林致远大喊一声,手上的剑拼尽全力朝着敌人挥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在这危急关头,外头传来了一声狼嚎,“嗷呜。”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狼嚎应和声,糯糯的骨笛吹得更起劲儿了,那笛声是呼唤,是求助。
“外面的是狼吗?”那些杀手疑惑地问。
“这是镇上,哪里来的狼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快,杀了林致远,咱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为首那人再次握进了手上的人大刀,朝着林致远砍去。
另外几人的刀口对准了林青云很林青逸。
“快救救我爹爹和哥哥们。”糯糯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大声疾呼。
狼群像是听懂了指令,及时冲了进来,咬断了那几个的脖子。
“狼,真的有狼。”狼群的突然出现让杀手们猝不及防,完全不知道反抗,一个个丢盔弃甲的逃跑,可他们如何跑得过狼呢。
很快,杀手们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只有一个爬到柱子上的瘦子还活着。
头狼缓缓上前,对着柱子上的人嚎叫。
“糯糯,留个活口,爹爹有话要问他。”
林致远说完,糯糯就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迈着小短腿朝头狼走去。
“糯糯,当心啊。”林青云很是紧张,这可是咬死了不少杀手的头狼啊。
“没事哒。”糯糯冲他笑笑,就朝头狼伸出了双手,“大狼,过来。”
听到糯糯的呼唤,头狼不再嚎叫,它踱着步子缓缓朝糯糯走去。
“糯糯……”林致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那可是狼啊。
“谢谢你们来帮忙。”糯糯上前,抱住了头狼毛茸茸的大脑袋。
威风凛凛的头狼,如今像只温顺的人大狗,任由糯糯揉搓着它的毛发。
过了一会儿,头狼仰起头,朝着糯糯发出了一声低嚎,那叫声,听上去悲惨异常。
林致远分明看见头狼的眼睛里有眼泪。
糯糯的表情变得很难过我,“什么,你的宝宝生病了?在哪里,让我看看。”
头狼转身,朝着身后的狼群嚎叫了几声,就看见一只母狼叼着狼崽子过来了。
那狼崽子无精打采,奄奄一息地跟着母狼的步伐晃悠着。
到了糯糯面前,它轻轻将那只小狼崽放了下来。
糯糯抱起小狼崽,把小脸放在狼头上蹭了蹭,心疼地说,“小狼崽,你很难受是不是?”
糯糯说完我,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肉干喂到小狼崽嘴里,自言自语道,“小狼崽,你快点好起来吧,婆婆说我想让谁好谁就会好,你也会好起来的吧。”
糯糯边说边轻柔地抚摸着小狼的身体,她心里难过极了,要是救不活小狼崽,狼妈妈该多难过啊。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奄奄一息的小狼崽竟然恢复林些生机,它开始咀嚼糯糯放在它嘴里的肉干。
吃完肉干,小狼越发精神了,还主动舔了舔糯糯的小脸蛋,把糯糯痒得咯咯笑。
“你不难受了,真的吗,那太好了。”糯糯揉了揉小狼崽的头,缓缓将它放到地上,刚才连站都站不稳的小狼崽一到地上,就撒欢儿般的跑到了母狼面前,亲昵地挨在母狼身边。
母狼发出了一声嚎叫,紧接着,头狼也发出一声嚎叫,之后是整个狼群。
“不用客气,糯糯还要谢谢你们救了我爹爹和哥哥呢。”
林致远他们听不懂狼嚎,但从糯糯的回应来看,狼群是在感谢糯糯呢。
看着头狼带着它的狼群离开了客栈,小狼像个顽皮的孩子在狼群里跑来跑去,林青云暗暗发誓,以后他再也不猎狼了。
接下来,就该审问那个唯一的活口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青逸率先开口,“爹爹,先搜查一下嘴里有没有毒药。”
于是那人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致远缓缓上前,“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第103章 令牌真好使
没想到那杀手还挺硬气,“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青云扯了嘴角,“想死,那好办,一会儿我就把你丢进狼群,让你尝尝被狼群啃噬的滋味。糯糯,狼群应该很听你的话吧?”
“嗯,狼王说我治好了它的孩子,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人这么可恶,大哥想要怎么对付他都行。”
聪明的糯糯马上明白了大哥哥的意图,甚至拿出了骨笛说要把狼群召唤回来。
那个杀手目睹了狼群如何听糯糯的话,哪里还敢有所隐瞒,直接招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但他们一直在定襄受训,接到命令才来刺杀林致远的。
“定襄,那不是雍王的封地吗?”林致远的眉头皱了皱,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杀手就是陷害林致远的幕后黑手派来的,这个人留着以后肯定还有用。
带在身边未免累赘,交给官府又不放心,林致远正一筹莫展之际,糯糯有了主意。
“爹爹,我的一个朋友应该可以帮忙。”
林致远连忙摇头,“把一个人交给你那些动物朋友实属不妥,咱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自打见到糯糯,她那些朋友就没有一个是两条腿走路的,林致远会这么想,也实属正常。
“糯糯也有人类朋友啊?”糯糯纠正道。
“糯糯在这里还有朋友?”林青云一脸问号的看着林青逸。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听说过啊?”林青逸摇头。
糯糯也不解释,只说,“一会儿咱们去找找这镇上有没有当铺。”
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林家父子还是很配合地答应陪糯糯去找当铺了。
至于客栈里的人,他们送了个消息给官府,照实说了。
狼群青天白日地跑到了镇上,要藏也藏不住。
至于为什么狼群会来,林家父子异口同声地回答不知道。
林青云十分配合地想了想说,“大概是某个时候无意间救过一匹狼,它们来报恩吧。”
狼群现身,不是报仇就是报恩,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又碍于林致远的身份,在自己的辖区遇到刺客,人家不追究就不错了,谁还会跟他们较真。
那日有不少人了狼群,再加上林青云的解释,镇上把这事传得神乎其神,都快把林家父子说成神仙了。
他们还真在这镇上找到了当铺,伙计只当他们缺钱前来典当东西,糯糯却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脆生生地问道,“你们这里谁负责,把这个交给他。”
伙计接过糯糯递过来的令牌,脚下一软,差点栽了个跟头,这是帮主的信物,见此令牌如见帮主,他都是因为看见过图案才识得此物的。
“你们稍等啊。”伙计着急忙慌地往里间去了。
“那是何物?”伙计的反应让林致远看出来那不是寻常物件。
“天罗帮主给的令牌。”糯糯一脸平静。
“天罗帮?”林致远倒抽了一口凉气,天罗帮在黑白两道都极具威信,但他们的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少年来都没有多少人知道天罗帮主的真实身份,糯糯居然有他的令牌?
片刻,一个穿着考究的男子就从当铺里间走了出来,嘴里惶恐不安地说,“不知道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话说完,人才真正走了出来,他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径直走到糯糯面前,恭恭敬敬地问,“,小姐,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我想把这个人寄放在这里,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下落,也不能让他死掉,可以吗?”糯糯从父亲跟哥哥们的对话里大概明白了,这个人就得这么处理。
“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帖帖。”掌柜的说完,一抬手就有人进来把那个杀手带了下去。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青云都很是吃惊,这个妹妹也太牛了,大宛第一大帮派就这么任由她驱使。
那厢,掌柜的依旧和颜悦色,“小姐,前些日子我们就收到了总舵的指示,但凡有人拿着令牌前来,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要求,要是来人是个三四岁的女娃,就更要好生照应,小姐要是还有别的要求,一定要告诉在下。”
当铺掌柜强忍着才没有蹦起来,自从得了总舵的信,大伙都铆足了劲儿等着贵人到来呢。
帮主如此重视,足见这个女娃娃的分量,他们这个分舵地处偏僻,是帮里的小透明,如今他们成了第一个见到帮主贵客的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扬眉吐气了。
“这个我还要再想想,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糯糯表现的礼貌又不失风度,掌柜的赶紧让他们到里面的客房用茶,出去的时候还亲自关上了房门。
门一关,糯糯先忍不住了,“小哥哥,这个令牌这么有用啊,罗天真仗义。”
“糯糯,你什么时候认识天罗帮帮主了,哥哥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面的大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林青逸只能说不知道,他觉得自己被妹妹软萌的外表骗了。
“爹爹,还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吗?”糯糯赶紧转移了话题,小哥哥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请他们帮忙。”林致远全程没有说话,但他的脑子可忙着呢。
天罗帮与官府没有什么联系,知道糯糯与天罗帮有关系的人几乎没有,让他们去查三年前的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这样就要动用糯糯的关系网,林致远有些不习惯。
“什么事?”糯糯迫不及待地问,她特别喜欢自己能为家里人做事的这种感觉。
最终,是林致远亲自跟掌柜做的交接,事情太复杂,有许多细节要交代,他也不想强人所难,所以亲自问过掌柜的,还提出按天罗帮的规矩支付费用。
林致远说得很客气,“此事兹事体大,有劳掌柜的联系一下你们帮主,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不想掌柜的很是豪气,“林将军多虑了,帮主令一出,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们天罗帮也在所不辞,这事我们接了,我这就把消息放出去,天罗一定竭尽全力。”
第104章 妻子给的底气
糯糯不止召唤来狼群把杀手团灭了,还凭着一块令牌给林致远找了一个渗透到大宛全境的免费情报组织。
天罗帮开始搜集三年前的信息,也派了人去雍王的封地定襄查刺客组织了。
林致远父子一行人继续南下回京。
当然,林致远这么谨慎的人,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天罗帮上,明面上,他也修书回家,让母亲动用家中的力量查一查三年前北疆到京城的书信往来。
暗地里,他派人盯上了雍王。
当年,雍王血气方刚,非要去战场给皇上守边疆,皇上拗不过他,将人送到北疆。
雍王跟林致远本来就有些交情,他又真的用心在学习领兵打仗,林致远很是用心的带了他一段时间,两人相处得还很不错。
后来前线战事紧张,物资紧缺,林致远担心雍王的安危,强行将雍王留在了后方。
雍王虽然没有上前线,但一直都在后方帮忙,他与林致远算是共患过难的朋友。
林致远困在虞苍城这几年,雍王一直守着北疆,虽然没有大的建树,但也没出大岔子。
所以即便脑海里闪现过雍王可能有问题这样的想法,也第一时间就被林致远否定了。
回到青城,了解了三年前事情的一些内情,林致远心里有些没底了。
如今加上刺客的来处,他越发觉得雍王跟这些事情多少都有些关系。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次刺杀,好在都是有惊无险,转眼,他们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林致远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一方面,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看看母亲和妻子。
想要亲自找出三年前那场变故的真相。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回去。在别人面前,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但是京城跟边疆不一样。
在边疆,只要你能上阵杀敌,别人就会钦佩你。
可在京城,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家世相貌,言行举止,都是别人的谈资。
他如今这副模样,会给晚晴和孩子们带来困扰的。
晚晴胆子那么小,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被吓到。
糯糯坚持不懈地给林致远敷药,林致远也曾幻想着糯糯这药有奇效,可以治好自己的伤疤。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次次满怀期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每一次都是那般面目狰狞。
林致远完全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坚强。
但不管怎样,京城还是到了。
“爹爹,那是咱们家的马车,吴伯来接我们了。”
林致远还在踌躇不决,糯糯已经挥舞着小手跟老吴打招呼了。“吴伯,我们在这呢。”
林致远不但看见老吴,还看见马车里的妻子,老远他就唐晚晴左顾右盼,林致远那一刻,她的目光定住了。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糯糯叫了好几声爹爹,林致远都没反应。
糯糯也看见了马车里的娘亲,顾不上发呆的爹爹,小跑着就朝马车跑了过去,“娘亲,娘亲,糯糯好想你啊。”
说话的功夫,小家伙已经跑到了马车旁,唐晚晴赶忙下车,将日思夜想的女儿搂在怀里。
“娘。”林青云跟林林青逸也迎了上去。
“哎。”唐晚晴答应着,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娘亲别哭,糯糯把大哥哥跟爹爹都带回来了,糯糯厉害吧。”糯糯一边说一边替娘亲擦掉眼泪。
然后朝林致远招手,“爹爹快来呀。”
林致远想往前,可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见将军这般,吴伯在一旁说,“将军,你们可算是到了,夫人已经在这等了好几天了。”
沉默了半晌,林致远终于开了口,“晚晴,这些年辛苦你了。”
“回来就好,咱们回去吧,娘还在家里等着呢。”唐晚晴说着,伸手去拉林致远。
林青云和林青逸见状,默契地牵起糯糯的手率先上了马车。
唐晚晴的手细腻中带点冰凉,林致远有些手足无措。
结婚这么些年,唐晚晴一直是温婉贤淑的,在外人面前,她从来没有这么大胆地主动牵自己的手。
“夫君,回家吧。”唐晚晴攥紧了林致远的手说。
“好。”一向坚强的林致远此刻声音都有些嘶哑。
为了让唐晚晴跟母亲有个心理准备,林致远破相的事情已经提前写信跟家里说了。
唐晚晴亲自来接他,足以说明她的态度,林致远又感动又愧疚。
“那不是将军府的林夫人吗,她怎么牵着一个男子,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唐晚晴大胆的举动,加上林致远醒目的面具,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
“她牵的该不会就是卖国求荣的林致远吧?”有人情绪激动地说。
有人质疑道,“林致远是大宛第一美男子,这位怎么看都不像啊。”
这些议论让本就压力山大的林致远更加紧张了,他想挣脱唐晚晴的手,却发现唐晚晴将他拉得更紧了。
不止如此,唐晚晴还笑盈盈地看着那些人说,“这是我夫君林致远没错,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卖国贼,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说完也不顾那些人的质疑,转身深情款款地看着林致远说,“先回家。”
林致远被妻子的大胆和勇敢折服,应了一声“好”,就乖乖地跟了上去。
上了马车,糯糯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她这一路的见闻,还想要赖到唐晚晴怀里去。
林青云娘亲一直拉着父亲的手,好说歹说把糯糯控制在了自己膝盖上。
林致远身体僵硬,任由妻子握着手,一到也不敢动。
马车就在这略微奇怪的气氛中在林府门口停了下来。
家还是那个家,可门头上的匾额被拆了,光秃秃的。
林致远不由得有些难过,站在门口半晌回不过神来。
“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林老夫人说完这句话已然泣不成声了。
林致远给林老夫人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头,“娘,孩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担心的情况都没有出现,妻子和母亲没有被自己的满身疤痕吓到,她们眼里只有心疼,没有半点嫌弃。
林致远跟母亲和妻子说了一会话就说,“娘、晚晴,皇上让我回京接受调查,儿臣这就去大理寺报到。”
第105章 上元灯会
“致远~”林老夫人喊出这一声,已经泣不成声了。
“非要去大理寺吗?”唐晚晴不舍地问,“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林致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爹爹才刚回来,糯糯不让你去。”这一路走来,糯糯很是粘父亲。
林致远正不知道该如何跟糯糯解释,王大监就来宣旨了。
圣旨说皇上公主年幼,长到三岁才第一次见父亲,让林致远在家中好好陪伴公主。
“太好了,爹爹不用去大理寺了。”林青逸高兴不已。
林家人自然是对王大监千恩万谢,王大监笑眯眯地看着糯糯,“公主,皇上让我告诉你,有了亲爹爹也别忘了干爹,让你时常进宫去陪陪他呢。”
“糯糯知道啦。”糯糯拉着王大监的衣袖撒娇,“翁翁,留下喝杯茶再走吧。”
林致远身份敏感,王大监不敢表示得太过亲近,他得保持立场,林家要是真有什么事,他才能保住糯糯。
所以他没有过多逗留。
糯糯这一趟一去就是几个月,殊不知在这几个月里,她已经成了京城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原因无它,糯糯跟肃宁帝吃了顿晚饭之后,他们绞尽脑汁藏着的小金库都被监察司给发现了。
那些钱,如今变成了边境战事的军备,变成了农民手里的种子,还有三年免税的政策。
肃宁帝还美其名曰,说他们是自愿捐出这家资。
历朝历代,有哪一朝的贵族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倘若肃宁帝治他们个贪赃枉法之罪,有些底气足的还会想着孤掷一注,谋个朝,篡个位,造个反。
可肃宁帝非但没有治罪,还给他们戴了高帽子,又没到谋反的地步。
这口窝囊气就这么一直憋着,实在叫人难受。
更可气的是林糯糯那个丫头,主意出完就走了,一走就是几个月。
他们都怀疑这是皇上出的主意,让林糯糯避祸去了。
如今,林糯糯回来,少不得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一个小娃娃,怎么就能惹出那么多事来。
只是这小丫头顶着个公主头衔,实在不好下手,好在皇上虽然没让林致远去大理寺坐牢,也半点没有恢复他身份的意思。
可是想要刁难林致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自从回京之后就没有出过门,根本找不到机会,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京城最隆重的节日之一上元节到了。
糯糯到北疆去找父亲,连春节都错过了,就眼巴巴地盼着上元节出去看灯呢。
唐晚晴担心林致远受不了大家的指指点点,提议让青云好青逸陪糯糯去逛灯会。
“上元节是全家团聚的日子,我也许多年没有陪你逛过灯会了,咱们一起去吧。”
林致远刚说完,糯糯就高兴地蹦到了他怀里,“太好啦、太好啦,糯糯第一次逛灯会就有娘亲、爹爹和哥哥们陪着,糯糯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糯糯越是兴奋满足,林致远他们越觉得愧疚。
糯糯长到这么大还没有逛过灯会,她还经常跟家人说在枫林村过得很好,大家都很照顾她,经常有小动物给她送吃的。
唐晚晴如何不知,那是家里太穷没有食物,靠着小动物接济呢。
即便如此,糯糯对他们也没有半点怨气,还帮家里解决了许多棘手的事情。
“好,今天咱们一家人去逛灯会。”唐晚晴说着,想起杳无音讯的二儿子林青杨,心里不免又伤感了几分。
但她半点没有表露出来,依旧笑意盈盈地跟家人出门了。
到了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唐晚晴就担心起林致远来,“夫君,要不咱们买几个灯就回去吧。”
糯糯此时正骑在大哥林青云的脖子上,一脸兴奋地东瞅瞅西看看。
“哇,好多花灯啊,太漂亮了,糯糯喜欢。”糯糯激动的小脚脚不停地晃悠。
“糯糯喜欢哪个,小哥哥给你买。”看着妹妹开心,林场逸也跟着开心。
“糯糯想要那个大金鱼。”
林青逸顺着糯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状元楼上前面挂着许多花灯,最大最醒目的就是那只七彩锦鲤灯了。
“糯糯眼光真好,这满街的花灯就那一个最好看了,咱们这就去买。”
“爹爹、娘亲,我们带妹妹去买花灯。”
林青云也瞧见了那个花灯,扛着妹妹,拉着弟弟,三步并作两步挤进人群,朝着状元楼去了。
父亲母亲三年未见,该让他们独处才是。
唐晚晴还有些不放心,想要跟上前,被林致远拦住了。
“青云身手不错,又在战场上历练了这么些年,会看好糯糯的,咱们难得出来,你想要什么,我也给你买。”
从回来到现在,唐晚晴对破相的林致远没有表露出半嫌弃害怕,依旧努力保持着之前的样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唐晚晴以为林致远睡着了,看着他的疤痕心疼落泪。
她这个样子,林致远越发心疼愧疚,也努力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唐晚晴红了脸,“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花灯。”
“我看这个芙蓉灯就很好,你不是最喜欢芙蓉花了吗。”
林致远不由分说,拉着唐晚晴挤到花灯摊位前,买下了那个花灯。
卖花灯大宛小哥边姐花灯边说,“夫人真是好福气,你家相公对你这么好。”
唐晚晴越发不好意思了,拿了灯就催促林致远快走。
突然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唐夫人好兴致,亲自来买花灯呢,不是说林将军回来了吗,怎么不陪你同来,这位是何人,看着面生,带个面具是怎么回事,今年上元节的新习俗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夫人赵夫人。
知道她是来找茬的,唐晚晴缓缓点头,叫了句赵夫人就算是打招呼了。
看着唐晚晴要走,赵夫人不依不饶,“怎么我一来你们就要走,莫不是这位公子的身份不方便示人?”
人群里爆发出了哄笑声,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106章 摔了个狗啃泥
大家的哄笑声让林致远很不舒服,他们这是在暗戳戳的说唐晚晴带外男逛灯会。
他想大声告诉那些人,自己是晚晴的夫君。
可是,他又担心大家看到自己这幅面目狰狞的样子越发看清唐晚晴。
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林致远,被一个妇人三言两语乱了方寸,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唐晚晴却并未受太大影响,她挽住了林致远的胳膊,依旧笑意盈盈的说,“赵夫人信息这么闭塞的吗,我家夫君已经从战场上归来,不幸的是他在战场上受了伤,毁了容貌,为了不让大家不适这才面具遮面。”
寥寥数语,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众人虽然好奇,但知道对方是在战场上受的伤,都收敛了笑容。
赵夫人却还不肯罢休,冷笑道,“说得这么好听,我们怎么知道面具后面的人就是林致远呢?你还夫君外出征战,你的孩子原本已经夭折,后面又突然回来了,谁知道那孩子是林将军的,还是……”
后面的话,赵夫人没有说出口,但她那个表情,让人浮想联翩。
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大家窃窃私语,“林致远,战神林致远?那这位就是他的夫人了?”
唐晚晴深居简出,寻常百姓还真没几个认识她的。
赵夫人这么一说,大家好奇心又被激发了起来。
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林致远?如果真的是,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大家都想看看面具后面那张脸。
见夫人被为难,林致远再也沉不住气了,厉声道,“赵夫人,请慎言,林某从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但你要是再这么咄咄逼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气势把赵夫人吓得后退了几步,但转念一想,大庭广众之下,林致远要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手,岂不是自掘坟墓。
于是她又理直气壮地说,“我家夫君负责兵部事宜,对前线将士最为挂心,将士归来,后院失火的人家不在少数,林家世代忠良,我关心一下有何不可?不过是要委屈林将军摘下面具证实一下”
人群里有人给赵夫人,“尚书夫人这话也到在理,不过是看一眼,这两位这般推三阻四的,难免不让人生疑。”
“你们……”唐晚晴终于乱了阵脚,她与林致远成婚多年,对他了如指掌。
别看林致远表现得云淡风轻,他对自己的容貌在意着呢,今日能主动出门逛灯会已经相当不容易,还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揭伤疤,实在太为难人了。
见唐晚晴为难,人群中又有人起哄,“林夫人,你慌什么,莫不是真的叫赵夫人说中了,这个人根本不是林将军。”
不用说,这一定是赵夫人找的托。
唐晚晴还要再说什么,被林致远一把拉住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家夫人也只是不想让我这狰狞的面孔让大家不适,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就满足大家的心愿。”
“夫君……”唐晚晴满眼心疼。
“无妨,迟早是要见人的。”林致远朝唐晚晴笑了笑,伸手揭下了面具。
“天呐,这也太吓人了。”有胆小的都快吓哭了。
林致远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皮肤皱巴巴地挤在一处,十分恐怖。
“林夫人这么漂亮,夫君却是这个样子,简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摘了面具,大家开始同情起唐晚晴来了。
听着这些人肆无忌惮地议论着林致远,唐晚晴心如刀割。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夫人,冷冷地问,“现在你满意了?”
赵夫人没想到林致远有胆在大庭广众之下以真面目示人,计划完全落空。
不过他也没什么损失,不能污蔑唐晚晴,也让大家见识了战神最狼狈的一面,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她没事人一样说,“原来真的是林将军,我这人心直口快,没有想到大宛第一美男子能成这样才会一直让你摘掉面具。”
“好一句心直口快,要是我夫君今日不摘面具,我就得一直背着一个不守妇道的名声,你费尽心机要让我们难堪,到底有何居心,我不相信兵部尚书的夫人不知道我夫君破相的消息。”
丈夫受辱,唐晚晴哪里还忍得住,看是质问赵夫人。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在意这些,你夫君破相又不是我们害的,他样子吓人还不让人说了?”
赵夫人却轻描淡写地说着,全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夫君身上的疤痕,是为了守护大宛边境,为了救火场里的战友落下的,每一个疤痕都是他忠君爱国的体现,你们可以随便议论,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堪,我为他骄傲自豪。”
唐晚晴的话让那些围观的人无地自容,他们一个个垂着头不说话了。
赵夫人见大事不妙,不断递眼色让办旁边的妇人说话,
那妇人得了指示,阴阳怪气地说,“一个卖国贼,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这一身疤痕,只怕是卖国求荣遭报应了。”
“林将军可不是卖国贼,要不是他一直对我们这些小卒不离不弃,我们早就死在虞苍城了,哪里还能活着回来。”
“林将军七次冲进火场,救出了十余人,他身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我就是您从火堆里拖出来的啊。”
几个人凑了过来,亲自给林致远正名。
他们说着,就给林致远跪了下来,“林将军,谢谢您,没有您,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爹娘了。”
“快起来,今日难得热闹,你们快去玩儿吧。”林致远将人扶起来。
那些人说完,又冷着脸看向赵夫人,“赵夫人,北疆的军费一直短缺,钱到哪里去了,还请你回去让赵大人给咱一个解释。”
“这事我可一点儿也么不知道。”赵夫人惊慌失措地说着,脑子已经在飞速旋转了,这事可千万别牵连到赵大人才是。
赵夫人说完,就想趁乱溜出去,糯糯不动声色的往地上扔了点什么,赵夫人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那滑稽的样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第107章 花灯之争
林青逸站在人空里粗着声音问,“赵夫人,听说监察司在你家找出了许多金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赵夫人身上了,唐晚晴跟林致远向刚才替他们说话的将士打了声招呼,就去抱糯糯。
“您不是去买花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林致远接过糯糯,柔声问道。
“有人欺负爹爹和娘亲,我们当然要过来呀。”糯糯靠在林致远肩上,心疼地说,“爹爹再忍耐几天,过几天就好了。”
“爹爹没事,咱们去买糯糯喜欢的大花灯好不好。”
方才摘下了面具,也摘下林致远心中的负担,晚晴都能泰然处之,他怎么可以掉链子。
一家人来到状元楼下,糯糯迫不及待地说,“我要那个金鱼花灯。”
“什么金鱼,这是锦鲤,这花灯多钱,我要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静姝郡主。
看见静姝,唐晚晴的脸沉了几分,静姝的奶娘雇天罗帮杀糯糯的事情,唐晚晴一直耿耿于怀。
“不管是金鱼还是锦鲤,我先要买,这个花灯就该归我。”糯糯毫不示弱。
静姝不高兴地说,“老头,这花灯多少钱,我出双倍价钱,这花灯我要定了。”
“有钱了不起啊,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糯糯很不服气。
“老头,你就说卖不卖吧。”静姝说完,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护卫,他们这么多人,不用担心我拿不回去。
林致远暗自感叹,雍王这个女儿,小小年纪就会威胁人了,不妥。
他正想着要如何才能化解尴尬,就听见那卖花灯的老伯说,“姑娘,老朽的花灯不卖只送。”
“那就送给我。”静姝毫不客气说完,就指挥护卫去解花灯。
“姑娘且慢,老朽的花灯只送给有缘人,两位姑娘要是想要,就去排队吧。”花灯老伯说着,伸手指了指长长的队伍。
“要排队啊,大哥哥,快扛我过去排队。”糯糯不想跟静姝浪费时间,先去她还是在静姝前面。
糯糯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静姝扫了一眼长长的队伍,顿时火冒三丈,“居然想要我排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静姝郡主,既然不卖,就把花灯给我。”
花灯老伯依旧不为所动,“姑娘既然不想排队,那就别处看看去吧。”
“你……简直欺人太甚。”静姝气得跺脚。
林青逸不咸不淡地说,“你到底玩不玩,大家都等着呢,郡主又如何,咱们糯糯是公主还不是一样乖乖地去排队。”
“就是啊,我们都等了半天了。”那些排队等着领花灯的小孩都生气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等着急了,一会儿大金鱼被人抢走了。”糯糯是真的着急,前面那么多人呢。
糯糯这般乖巧,跟静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旁边的人都喜欢她,耐心地跟她解释,
“那只大金鱼可不好拿到,需要分辨光影,还要穿针引灯,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那可太好了,大金鱼不会被抢走了。”糯糯拍了拍自己,一副把心放到肚子里的模样。
“哈哈哈,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家都笑了起来,但笑声里没有一点嘲讽的意味反倒满是宠溺。
“这孩子真是乖巧又可爱。”旁边陪孩子领花灯的妇人一脸姨母笑。
糯糯觉察出他们的意思,扬声说,“糯糯可以拿到大金鱼的。”
其他人又笑了一阵,那老伯却来了兴致,“丫头,你可知道如何分辨光影?”
糯糯摇了摇头,“不知道,可是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呀。”
“说的好。”花灯老伯也被糯糯的赤忱感染,他笑呵呵地说,“现在排在这小丫头前面的,不用猜谜语,每人可以得到一个花灯,你们领完了,就让这小娃娃来试试。”
排队的这些娃娃有好多都猜不对,什么也得不到,如今能白得一个花灯,大家自然更乐意了。
发完花灯,糯糯眼馋地看着那个花灯说,“大金鱼,我来了。”
完了才去问花灯伯伯,“伯伯,要怎么才能得到大金鱼啊?”
花灯伯伯笑意盈盈地看着糯糯,“这个花灯是所有花灯里面最精巧的,要得到这个花灯,需要通过两个考验。”
“好的,现在就开始吧。”糯糯摩拳擦掌,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既然通过考验的人就可以得到花灯,那我也要参加。”看着大家都这么喜欢糯糯,对她连个好脸色都没有,静姝嫉妒得要发疯了。
今天这个大金鱼,他抢定了。
花灯伯伯依旧和颜悦色,“既然是寻找有缘人,自然是谁都可以参加的,除了这两个小姑娘,还有别人要来吗?”
在场的人要么就是已经失败过,要么就是看明白了,花灯伯伯这两个考验根本无法通过,所以,最终只有静姝郡主跟糯糯在笔试。
只见花灯伯伯拿出一个精巧的灯笼,缓缓道,“此灯用九层薄皮制成,内置三色烛芯。若是有缘人,就能辨光分影——即在烛火摇曳时,看出灯中究竟燃着几种颜色的光,并让灯影显出一种飞禽或走兽的形状。”
不等花灯伯伯说完,静姝就一把抢过灯笼,她静静地盯着灯笼看了半晌,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个寻常灯笼,里面只有黄色的光而已。”
花灯伯伯依旧淡定自若,“想来姑娘不是这灯笼的有缘人,辩不了光,就无需分影了吧?”
“不就是飞禽走兽的影子吗?”静姝不服气地说,“我可以的。”
她在皇家兽苑里见过的珍禽异兽不计其数,用手模仿它们的形态就是了。
静姝晃动手指,做成孔雀样式,可灯投出的影子只是一片混沌。
她不甘心,又模仿老虎凶猛的样子,自己学得面目狰狞,那灯投出的影子依旧是一片混沌。
“什么破灯笼,摆明了是骗人的。”静姝说着,就把灯笼使劲往地上摔。
糯糯见状,身子哧溜一下就倒在地上,嘴里大喊,“不要把灯笼摔坏啊。”
第108章 天选之人?
好在糯糯反应快,灯不偏不倚地掉在她怀里,糯糯小心翼翼地捧着灯,喃喃自语道,“小灯笼,你没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花灯伯伯也吓了一跳,狠狠地瞪了静姝一眼说,“你这姑娘,我好心好意让你参与,你怎么能这样,这灯可是传世之宝,摔坏了那还得了。”
“你这老头,拿着个破灯笼在这里夸夸其谈,什么分光辩影,简直是无稽之谈。”
静姝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糯糯的惊叹声,“哇,好漂亮啊,这么多颜色放在一起,实在太好看了。”
花灯伯伯面上一喜,迫不及待地问道,“孩子,你能看见几种颜色?”
“等我数一数哦。”糯糯嘴里应着,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灯笼。
“红色、黄色、蓝色、白色、紫色、青色、金黄色、灰色、绿色……糯糯数不过来啦。”
糯糯被眼前绚丽的景象吸引,语气里都是惊讶。
“你居然能看到这么多颜色?”花灯伯伯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他自己只能看见赤、橙、蓝三种颜色,据说最有天赋的人也只能看到四种,这个女娃简直是天选之人啊。
静姝不屑一顾,“她说有那么多种颜色你们就信啊,不过是凭嘴说出来的罢了。”
这时候,有个小孩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娘,你看,她眼睛里有好多种颜色啊。”
大家朝着小孩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糯糯瞳孔里各种绚丽的颜色在跳舞。
大家都惊叹不已,“她真的能看到灯笼里的颜色。”
花灯伯伯更是万分激动地说,“孩子,你试试,可以做出什么动物的影子来。”
“哦。”糯糯乖巧地应着,将手放在灯笼外面随意翻转了几下,她认识的动物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比画什么。
可就是这么随意的翻转,随着她手指的移动,墙上的影子开始变幻,起初是小小一只飞鸟、然后变成了大雁、仙鹤、孔雀……
“好玩儿,真好玩儿。”糯糯看着墙上的影子,兴奋不已,说指动得更快了。
结果,墙上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明明是影子,大家居然能看见凤凰金光闪闪的羽毛。
花灯老伯激动地说,“老朽找了一辈子,终于找到祈愿灯真正的有缘人了。”
“什么有缘人,定然是你们事先勾结好了变的戏法,我不服。”静姝再一次被糯糯秒成了渣,若是她悄悄离开,大家肯定会不记得她出过的丑,可她偏偏在一旁暴跳如雷。
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管它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先怼为快,“你自己连个影子都弄不出来,还说这种风凉话,分明是嫉妒。”
静姝的侍卫恶狠狠地说,“放肆,你敢辱骂郡主?”
林青逸不紧不慢地说,“大宛新律法有云,无故以权势身份压人的,重罚。静姝郡主既然是来看灯的,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你们……”静姝被气得没了脾气,可她不甘心,林糯糯一出现,她的人生就变得糟糕无比,今日,她不过想要一盏花灯,这也不能够吗。静姝委屈地直掉眼泪。
那些看热闹的人可没工夫管她,他们等了一天,就像看看有谁能完成老伯的两个考验。
有人着急地催促,“老伯,不是还有穿灯引线吗,快让我们开开眼。”
老伯也想看看糯糯是不是传说中的命定之人,便笑呵呵地问,“第二个考验,你还敢参与吗?”
“当然。”糯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玩得正开心呢。
林致远跟唐晚晴相视一笑,糯糯从小孤苦,能养成这般开朗的性子真是太好了。
林青云跟林青逸在一旁给糯糯加油打趣,“糯糯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嗯。”糯糯重重地点了点头,“老伯伯快点开始吧。”
花灯老朗声笑着说,“好好好。所谓穿灯引线,就是在晃动的灯笼下,将细线穿过九孔灯笼锁,先成者胜。那个小姑娘,你要试一试吗?”
善良的老伯还问了问正在抹眼泪的静姝郡主。
“试就试。”静姝不甘心地说,她就不信自己什么都比不过林糯糯,女红她可是被先生赞誉过很有天赋的。
可毫无悬念,静姝试了一次又一次,连一个孔都没有穿过,反倒扎了自己的手好几次。
她再次气急败坏地说,“这灯笼根本不是人能穿得过的。”
看着静姝受伤,唐晚晴有些犹豫,“糯糯,要不咱们不玩儿了,扎到手可疼了。”
“不嘛,糯糯就要玩儿。”糯糯说完,接过灯笼,拿起针线,
糯糯仔细观察灯笼晃动规律,在灯笼转到某个角度瞬间——正是灯笼多色光重叠成纯白的刹那,糯糯抓住时机,眼疾手快,一穿而过。
“穿过去一个了。”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老伯伯不住地点头,这孩子真聪明,原来她用了辨光的能力,找到了灯笼最稳定的光影瞬间。
糯糯再次伸出小手,却不是直接穿针。指尖先悬在灯笼旁,跟着光影的节奏轻轻划着圆弧,小手像是在追逐光。
此时,铜锁被灯笼带动着,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圈圈。
“左边最高处...就是现在。”糯糯嘴里念念有词。
就在灯笼荡到左侧最高点的刹那,三色烛光真的重叠成了珍珠大小的一点纯白。奇妙的是,在这一瞬,灯笼的晃动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不是完全静止,而是像秋千到最高点时,那片刻的悬浮。
糯糯动了动右手,她的动作不像静姝那般急躁,而是轻轻地捏着带丝线的针,像是在空气中摸索一条看不见的光路。线头不是“戳”向锁孔,而是顺着灯笼摆动的余韵,轻柔地“递”了过去。
“第二孔穿过了。”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然而,随着针线晃动,灯笼摆动得也越来越快了,再穿下去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丫头,加油啊。”花灯老伯也忍不住在一旁喊道,他自己的极限也就是穿过两个孔,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找到一个超过自己的继任者。
第109章 林致远挑衅皇权
然而这所谓的难度,对糯糯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她如法炮制,很快线就穿过了灯笼的九个孔,成功完成了考验。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那根线突然附着在灯笼上,随着灯笼的等光摇曳,它也慢慢变出形态来。
有眼尖的惊呼出声,“是龙。”
没错,那绳子变成了一条龙,开始是小小一只,后来那龙渐渐脱离了灯笼,越变越大,最后化身一条金色巨龙盘旋在空中。
龙发出一声长啸,方才糯糯看见的那只金凤凰再次出现,它振翅高飞,与金龙一起在天空转圈。
整个京城上方,都是这对龙凤,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味来,虔诚地跪下,叩拜金龙、金凤。
有人认出了糯糯的身份,“小公主果然是天女下凡,能够召唤祥瑞,上元佳节,龙凤呈祥,今年一点能风调雨顺。”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人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糯糯吓坏了,连忙说,“你们快起来,我不要活一千岁,我又不是老妖怪。”
糯糯那样子,把林致远一家子都逗笑了。也连忙叫大家快起身。
虽然糯糯跟林家人极力否认,说糯糯只是歪打正着,大家还是把糯糯看成神一样的存在了,对她崇拜有加。
静姝几乎气得将银牙咬碎,偏偏这时候卖花灯的老头还对糯糯赞不绝口。
“孩子,你方才所为,寻常人见了,或以为是机巧,或猜是运气。”老人声音低沉,如古井泛波。
“但我知道不是,先祖有记,此法非勤学可致。心浊者,目视光仅为亮,手触影仅为暗。唯赤子之心未染尘滓,或成人历经波澜后复归澄明之境,方有可能触及门槛。它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对万物细微脉动的共鸣。有人称之为天赋,我脉先祖则敬畏地称其为——‘得光青睐’。”
“伯伯,你说的,糯糯不懂。”糯糯很努力想与花灯老伯共鸣,可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花灯老伯依旧笑容慈祥,“孩子,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辨光分影不是技艺,是天授。唯有心灵纯净之人才能做到。
老朽乃是族中天赋最高者,也只能看出三种颜色,穿到第二孔,今日能遇到你,将光之族的玄妙传下去,乃是后世之福啊。”
老伯说得这般认真,林致远先紧张了起来,糯糯已经太扎眼,再多些身份,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他连忙说,“老伯,糯糯只是个小孩子,恐难以胜任,老伯还是另寻他人吧。”
“将军多虑了,并非老朽选传人,而是光寻找主人,糯糯解了这祈愿灯的锁,就是光的主人,以后光影任由她差遣。她心地至纯至善,定会造福人间。”
花灯老伯说完,将祈愿灯交给糯糯,一脸和煦地说,“它是你的了。”
那灯笼到了糯糯手里,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糯糯开心地不得了,“好可爱,这样我就能把它放到荷包里了。”
糯糯正开心呢,她一直想要的大金鱼花灯自己飞到了她手里。
“谢谢花灯伯伯。”糯糯开心致谢,可一抬头,一直站在面前的花灯伯伯不见了。
他的那些花灯都飞到了空中,与那对金龙金凤相互辉映,煞是好看。
大家再次虔诚跪拜,林家人都大为惊奇,趁着这个当儿带着糯糯回家了。
金龙金凤盘旋的盛况也落到了京城每个人眼里。
彼时皇上皇后正与后宫的嫔妃皇子们一起赏灯呢,金龙金凤的出现让大家大为震撼,皇上更是立刻召来了钦天监监正闻铮,让他预测吉凶。
闻铮卜了一卦,脸上大喜,“皇上,此卦大吉。”
接着他开始解卦,金龙巡天,山河锦绣国运隆;金凤来仪,四海升平万家宁。龙腾盛世,凤舞芳华。祥云绕九域,吉羽拂千城。风调雨顺岁稔时和,民康物阜海晏河清。
皇上,紫微星旁边那颗守护星越发近了,它的光芒让紫微星熠熠生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听完龙颜大悦,这时候,金吾卫指挥使杨墨求见,说是查清了金龙金凤现身的缘由。
得知是糯糯解了祈愿灯召唤出来的金龙金凤,皇上越发相信闻铮的话,糯糯就是守护大宛的福星。
随即给糯糯赏了好些东西,六皇子萧景明在一旁说,“父皇,光赏东西恐怕不够,糯糯出门那么久,回来还没进过宫呢,儿臣想跟二哥、三哥去看看她。”
萧景明此话一出,太子跟三皇子都不住的点头,他们好久没有见过糯糯了。
眼巴巴地盼了好几天,糯糯还没进宫,父皇因为林致远的案子不好宣糯糯进宫,他们去看糯糯总可以了吧。
“皇上,难得他们兄妹情深,你就准了吧。”皇后在一旁说情。
“那你们明日将这些赏赐一并带给糯糯,告诉她干爹想她了,让她进宫看看朕和皇后。”
肃宁帝现在是真羡慕自己这几个儿子,想见糯糯就能出宫,不像他,困在这金銮殿里,不得自由。
“嗯。”三个儿子忙不迭点头。
糯糯确实是大宛的福星,不说别的,认了糯糯这个干女儿后,他的几个皇子关系都融洽了不少。
只是,林致远的案子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林致远还是犯人的身份,皇上跟糯糯之间就横着一个阻碍。
那边赏赐还没送到,就有人递折子,参林致远身为嫌犯不好好在家闭门思过,外出招摇过市,引发动乱。
皇上眉心微皱,细问过才知道,林致远带夫人去买花灯,引得不少前线归来的将士给他磕头谢恩。
说他是再生父母,说边疆安宁都是林致远的功劳。
“皇上,一个卖国求荣的嫌犯,这样堂而皇之地接受跪拜,林致远这是在挑衅皇权,给您施压呢。”
那大臣跪在地上,言之凿凿。
国子监祭酒崔先生轻嗤一声,“那些人为什么要跪拜林致远,还不是因为林致远为了救他们,甘心伪装成奴隶整整三载,不说别人,老夫自己都想给他磕一个,不然我那顽劣不堪的小儿子也不会脱胎换骨地从边疆好手好脚的回来。”
第110章 兵部尚书下大狱
原来北疆那个崔将军,竟是崔先生最小的儿子。
一代大儒,弟子遍布大宛各地,偏偏自家结苦瓜。
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崔先生实在没办法,把他送到战场上,拜托林致远替他好生调教调教。
他当时就跟林致远说了,人能回来自然最好,回不来也算是为国尽忠了,总比在京城当纨绔的好。
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儿子了崔茂了,谁成想,失踪三载,他又回来了。
还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
听崔茂说了他们潜伏三年的种种,崔先生感慨万千,只有林致远这样的大丈夫,才能完成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本要到林家登门道谢的,就是担心给林家造成负担,这才忍住了。
如今有人冤枉林致远,他自然要替他说话的。
“崔先生,林致远救了你的儿子没错,可是亵渎皇权罪不可赦。”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赵大人,自打他儿子跟糯糯结了梁子,他们家就没顺利过。
他儿子赵恒现在成日将自己关在家里,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部都进了国库。皇上对他这个兵部尚书也颇为不满。
这些都是其次,林致远不除,他寝食难安。
是他故意让赵夫人去找唐晚晴的茬的,让林致远颜面扫地那是顺带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皇上忌惮林致远。
崔先生冷哼一声,“林志远挑衅皇权,怎么我听说的版本是赵夫人刁难英雄呢。”
“拙荆也是为了林家名声考虑,不过是误会一场,但那么多将士当街跪拜林致远,置皇上颜面于何地?”赵大人又把话题引到了这里。
有大臣附议,“皇上,这些将士感念林致远的救命之恩没错,可当街叩拜,确实不妥当。”
一个大臣说,“上元灯会,人头攒动,那些将士明明已经归家了,如何又聚在一处,还精准地找到林致远,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确实耐人寻味,老朽不相信林致远那么聪明的人,要是真有二心,会用这么拙劣的法子挑战皇上的权威。只怕是林致远回来,有人坐立不安,故意找事呢。”
崔老先生也毫不留情。
“崔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些人会随便听别人的指挥不成?”
赵尚书也红了脸。
肃宁帝动了怒,“够了,朕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场。谢宥安何在?”
一直屏气凝神吃瓜的谢宥安被皇上点名,忙收回神思,“皇上微臣在。”
“林致远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皇上面色难看。
“臣有了惊人的发现,但是没有查清具体缘由,想晚些日子再报。”谢宥安不慌不忙地回答,余光却在打量周围的同僚。
大家听了他的话都精神振奋,竖起了耳朵。
肃宁帝依旧沉着脸,“说。”
“三年前,林致远确实不止一次给京城求援,但是兵部没有收到任何书信。”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居然有这种事?不可能,八百里加急,连土匪都不会动的。”
质疑声一片。
“林致远的每一封信都收到了回复,微臣已经拿到了这些信件。”
谢宥安说着,把那些信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一一看过,只觉得气血上涌,那些信,官方的,各部印鉴一应俱全,批复也十分正式。
皇上以个人名誉回复的,字迹与他本人的别无二致,甚至盖了他的私戳。
很显然,有人截断了朝廷的信息网,还织罗了一套足以以假乱真的情报网。
三年前战火纷飞的时候,京城与北疆完全失去了联系。
于肃宁帝而言,这才是挑战皇权,这才是打他的脸。
“赵大人,军报传递一直由兵部负责,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可知罪。”
肃宁帝满脸肃杀,赵尚书赶忙跪地认罪,“皇上,军部收到军报上面的字迹印鉴都是真的,所述之事也都是与战局相关,军部文书并未发现端倪,是罪臣领导无方,让人钻了空子,罪臣愿意受罚。”
赵尚书认罪认得及时,可字里行间都在推卸责任。
肃宁帝冷哼一声,“既然领导无方,那就换个领导有方的,你这就去大理寺报到吧。”
赵尚书面色突变,“皇上,微臣就算有失察之罪,也是受人蒙蔽啊。”
“要不是你能力不济,又何至于如此轻易被人蒙蔽,将此人拿下,押往大理寺受审。”
皇上眉眼冷峻,没有半点可转圜的余地。
赵尚书自知无力回天,还是竭尽全力,要把林致远拉下水。
他大声高呼,“皇上,兵部收到的文书都一一存档了,绝对经得起查,林致远手里那些信一样经得起查吗?”
肃宁帝摆了摆手,杨墨就亲自将赵尚书带下了朝堂。
这是几个月来肃宁帝第一次这般严厉地处罚朝臣,最近他一直重拿轻放,多大的事只要肯出钱,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了今日之事,大家才明白肃宁帝的意思,他要秋后算账了,朝堂上人人自危。
纵然赵尚书说得在理,很有可能林致远手上的才是假文书,但谁又愿意去触这个霉头呢,只想快快退朝,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可肃宁帝并不想就此作罢,他接着下旨,“三年前北疆战场的事情,疑虑重重,林致远作为核心人物难辞其咎,着其到大理寺配合调查。”
终于熬到退朝,不少官员朝服都湿了,他们知道,好日子要到头了。
最难过的当属谢宥安了,一个赵尚书就很让人头疼了。
如今还有个林致远,别的不说,在那些归来的北疆将士心中,林致远是的地位不可撼动。
赵夫人找个茬他们都能去帮腔,要将林致远押往大理寺受审,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这事处理不好就是暴乱。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糯糯公主。
他已经查过了,糯糯公主跟父亲林致远极为亲密,想要把人顺利带到大理寺,只怕没这么容易。
焦头烂额的谢宥安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林府了。
第111章 误会糯糯啦
“谢哥哥,快来看,爹爹给我做了小木马。”
糯糯骑在小木马上笑得一脸灿烂。
谢宥安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说,“参见公主。”
“不用参见,我听说谢姨母生病了,正准备让娘亲带我去探望呢,既然谢哥哥来了,我就跟你去吧。”
糯糯说着,就下了小木马。
谢宥安一头雾水,母亲生病只有家中人跟府医清楚,林家人如何得知的。
“糯糯,好端端的怎么能说谢夫人生病了呢,娘亲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说谎。”唐晚晴黑着脸斥责了糯糯这才回身道,“对不住了谢大人,最近被她父亲惯的,这孩子最近很是淘气了,我一定严加管教。”
糯糯的谎话被揭穿,红着脸垂着头说,“谢哥哥,对不起我撒谎了,娘亲不知道谢姨母生病的事,但是她的病我真的能治。”
听糯糯这么说,唐晚晴心里有了底,糯糯的朋友遍天下,想来谢夫人真的是生病了,她抬眼看向谢宥安,眼里都是疑问。
谢宥安立马明白了唐晚晴的意思,点头道,“家母昨日突然不舒服,应该调养几天就好了,不曾想还惊动了小公主。”
糯糯马上反驳,“谢姨母那个可不是调养调养就能好的,她是被毒蜂蛰了,再不救治就危险了。”
“不可能,母亲只是有些晕眩,并未听她说被蜇到。”谢宥安自然不信,母亲只是不太舒服,连太医都没惊动。
唐晚晴却是一脸惊慌,“糯糯有办法治好谢姨母吗?”
“嗯。”糯糯重重点头,“糯糯有办法的。”
谢宥安只当糯糯与唐晚晴故意拖延时间,便黑了脸说,
“林夫人,谢某今日来是有公务在身,要请林将军到大理寺走一趟,还请夫人将林将军请出来吧。”
唐晚晴担心谢夫人的安危,说道,“谢大人,糯糯从不说谎,你还是先带糯糯去家里看看吧。”
这可真的把谢宥安惹怒了,他毫不留情地说,“林夫人,谢某一直认为您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对您敬重有加,没想到你也这般,谢某皇命在身,若是您不配合,在下只能让衙役那人了。”
林致远从里间出来就听见谢宥安的话,顿时也是火冒三丈,“谢大人,有事你找我就是了,何必对着女人跟孩子大呼小叫,不就是去大理寺吗,我跟你去就是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唐晚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谢家的家丁就着急忙慌地赶来说,“少爷、夫人不好了,您快回去看看。”
谢宥安脸色骤变,“不是只有些不舒服吗,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吃了早上就没精神,午饭也没怎么吃,歇了午觉起来就畏寒怕冷,老爷请来御医来也束手无策,让您赶快回去呢。”家丁话没说完,谢宥安已经冲出了林府,翻身上马,飞也似的走了。
唐晚晴也满心担忧,“还真叫糯糯给说中了,致远,你快带上糯糯跟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林林致远闻言,抱了糯糯,也上了马背,追谢宥安去了。
且说谢宥安奔出去两里地,越想越不对劲,又调转马头去找糯糯。
正好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林致远妇女,谢宥安勒停了马儿,抱拳道,“林将军,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公主陪我走一遭,看看家母的病。”
糯糯依旧一脸灿烂,“谢哥哥,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爹爹,快一些,再快一些。”
到了地方,谢府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谢老老爷红着眼睛说,“宥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去看看你母亲吧。”
谢宥安只觉得大事不妙,牵了糯糯就往母亲卧房走去。
林致远不方便去内宅就在外头等着,顺便安慰了谢老爷几句。
谢夫人比唐晚晴大不了几岁,此时却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整个人瘫软在床上,盖了很多被子,屋里还放了好几炭盆,她却一直喊着“冷,好冷。”
她身边跪着个六七岁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身上已经被汗湿透了。
见谢宥安回来,那女孩喊了声哥,哭得越发伤心了。
母亲那番样子,谢宥安也是吓得六神无主,拉起母亲的手问,“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谢哥哥,让我看看。”糯糯踮着脚尖也没法看见病人。
这么一喊,谢宥安赶忙起身,“母亲,我把公主带来了,她也许可以救你。”
糯糯坐到谢夫人面前,柔声问,“谢姨母,你哪里疼?”
“手疼得厉害。”谢夫人说着,抬起左手,糯糯拉过那只手看了看说,“没错,就是被那毒蜂咬到手背了。”
谢宥凑过来一看,果然发现母亲左手背上有一小团黑紫。
他扑通一声就给糯糯跪下了,“公主,求你救救我母亲。”
糯糯打开荷包,拿出花灯老伯送的小灯笼,对着小灯笼说,“灯笼,姨母很冷,你快帮帮她吧。”
话音刚落,小灯笼就慢慢变大,发出光来。
那光像长了眼睛似的,全部都照到了谢夫人身上。
不一会儿,谢夫人就不打冷战了,还喃喃地说了一句,“好暖和。”
糯糯吩咐道,“快把炭盆和被子撤走,当心捂出病来。”
丫鬟们看了看糯糯,又看了看谢宥安,谁也不敢动。
谢宥安冷声道,“没听见公主的话吗,还不快撤走。”
丫鬟们这才将炭盆跟被子撤走。
“母亲,你还冷吗?”谢宥安的妹妹谢芷兰问道。
谢夫人强打着精神说,“这灯好生厉害,这么点微光竟然能驱散我周身的寒气,多谢公主。”
“公主,我母亲这是好了吗?多谢公主。”谢芷兰给糯糯跪下,真心实意地道谢。
“你们快起来,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受跪呢。”糯糯扶起谢芷兰,接着说,“灯笼只能驱散蜂毒带来的寒意,是解不了毒的。”
“那怎么办?”问出这句话,谢芷兰又哭了起来。
谢宥安看着糯糯,正色道,“公主,求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母亲,这份恩情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第112章 夜探尚书府
糯糯蹙眉,“办法不是没有,就是有点麻烦。”
“只要能救我娘的性命,要我的命都没问题,别说是麻烦了,告诉我该怎么做。”
谢宥安的孝顺是出了名的,这话他可不只是说说的。
“倒也不需要你的命,这毒蜂名叫碧落,身形极小,常人几乎注意不到它的存在,所以被叮咬也发现不了。”
糯糯不急不缓地说着,谢宥安早就乱了方寸,“公主,你倒是快说该如何解毒啊。”
“倒也不难,只要找到叮咬谢姨母的那只碧落,将其烤焦,涂抹在被咬的地方就可以了。”
糯糯说得轻描淡写,谢宥安与谢芷兰却觉得天都要塌了,上哪去找一只听都没听过的毒蜂,还得是咬过母亲的那只。
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公主,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找到那只毒蜂根本是不可能的。”谢宥安满脸绝望。
“我的朋友已经找到它们了,只是它们是被人豢养的,被关了起来,我叫不来它们。”
听了糯糯的话,谢宥安重新燃起了希望,“毒蜂在哪,我这就去把它们找来。”
“在兵部尚书府,它们是赵大人养的秘密武器。”
兵部尚书赵大人,秘密武器,这几个字连在一起,不禁让人后背发凉。
难道母亲被咬不是偶然。
谢宥安虽有怀疑,还是说,“公主,凡事要将就证据,不能胡说哦。”
糯糯有些难为情地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早有飞鸟把皇上要将林致远关入大理寺的消息告诉糯糯了。
糯糯不想爹爹受苦,就想找个法子阻止这件事情。
她听说谢宥安对母亲最为孝顺,就想打听一下谢姨母喜欢什么,想让谢姨母帮忙说清。
小翠打听消息的时候刚好看见毒蜂蜇人,它想把毒蜂吃了,奈何毒蜂训练有素,愣是从它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被一只小毒蜂戏弄,小翠哪里甘心,便追了上去,这才发现这些毒蜂是赵尚书养的。
赵夫人拿出谢姨母用过的手帕,毒蜂识得气味,便来袭击谢姨母了。
“谢姨母被咬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讨好她来着。”糯糯生怕谢宥安误会。
谢宥安心头火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到赵尚书府上去一趟。”
他要去把赵尚书那窝毒蜂连窝都给端了。
在外头候着的谢老爷跟林致远看到怒气冲冲的谢宥安,连忙将人拦住,问了事情的缘由。
谢老爷哀叹一声,“宥安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理寺卿,已经让很多人大为不满了,我早有思想准备,以后他会遭遇很多,但是没想到有人会把矛头指向贱内。”
“父亲,我这就去把那些毒蜂拿来,把它们全都烧了,给母亲做药引子。”谢宥安依旧愤怒异常。
林致远上前,“谢大人,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想到自己那般说林夫人,林将军还是不计前嫌带着糯糯来救人,林将军的面子谢宥安还是要给的。
他拱了拱手说,“林将军但说无妨。”
林致远道,“谢大人这般冲到赵尚书府,必定落人口实,糯糯说的话我深信不疑,但这话对外面的人说,谁会相信?”
谢宥安对林致远的话颇为赞同,“林将军说得确实在理,你这么冒失,赵夫人倒打一耙可就不好办了。”
“先救了母亲是正经,后面的事以后再说吧。”谢宥安担心母亲,什么也顾不上了。
林致远拦住谢宥安,看向跟着谢宥安出来的糯糯说,这事我觉得糯糯会有更好的办法,是吗糯糯?”
糯糯得意地说,“只要把我带过去,我就能找出是哪只毒蜂咬了谢姨母。”
“真的吗,公主,你可太厉害了。”爱哭的谢芷兰现在已经是糯糯的死忠粉了。
“那那些毒蜂呢,若真如糯糯所说,它们能靠着气味就能精准叮咬别人,岂不是比杀手还厉害,不毁了它们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
身为大理寺卿,谢宥安可容不下这种事情。
见过太多死人的林致远同样不希望再看到有无辜的人受伤或者死去,叹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糯糯及时发话,“我跟它们说说,也许它们也不想咬人呢。”
于是,一身正气的大理寺卿谢宥安变成了蒙面大盗,手里还搂着一个同样是一身黑衣的林糯糯。
你问林糯糯为什么要穿夜行衣,这不是废话吗,那么神秘拉风的穿着,凭什么只有谢哥哥有。
可她那个小身板,一时半会儿上哪找适合她穿的夜行衣去。
最后勉强找了块黑布给她裹上了,就这糯糯都高兴得不得了,说要去当行侠仗义的侠女了。
林致远放心不下,女儿又不让跟着,只能远远地看着。
毒蜂养在赵家后院,有许多家丁打扮的人守着。
“姓赵的心里果然有鬼。”谢宥安嘀咕了一声,轻轻跳进了院子。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糯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嘀咕道,“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
谢宥安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胆子那么小还想着当女侠,小公主真是太有趣了。
太自信能绕过这些所谓的家丁,但很快就打脸了。
蜂箱旁边竟有两个人一直守着,如此看来,偷偷把那只毒蜂找出来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了。
谢宥安刚想动手,被糯糯拉住了,“不怕,他们看不见我们。”
说话的当儿,糯糯的小脑袋碰到了树上的果子,果子就这么重重地砸了下来。
两个家丁循着声音看过来,谢宥安抱好糯糯,准备应战。
却听得其中一个家丁说,“有动静,过去看看。”
两个家丁越走越近,谢宥安已经准备放手一搏了却听得那家丁说,“这果子还没熟啊,怎么就掉了下来。”
另一个懒洋洋地说,“说起果子,我都有些饿了,夫人也是,一窝蜂而已,干嘛这么宝贝,你看着点,我去找几个能吃的果子充饥。”
“我同你一道去。”
两个人就这么从谢宥安跟糯糯面前过去了,可谁也没发现他俩。
谢宥安看着糯糯,想起闻铮的那句话,“公主想要谁好,谁就会好,没有道理可讲的。”
第113章 跟大理寺卿谈条件
谢宥安不由地问,“他们真的看不见咱们呀。”
糯糯如释重负,“这就好,咱们快去找那只咬过姨母的毒蜂吧,一会儿它死了药效就不好了。”
听说晚了就会影响药效,谢宥安也顾不得深究,赶紧带着糯糯来到蜂箱前面。
糯糯拿出事先准备的糖块塞了进去,歪着脑袋冲着蜂箱里说,“蜂蜂,咱们谈谈吧。”
蜂箱里传来了躁动的嗡嗡声,吓得谢宥安一把用糯糯披的黑布将人罩在里面,生怕被蜇了。
糯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自己从那块布里扒拉了出来,白了一眼谢宥安说,“办正事呢,别添乱。”
谢宥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被一个小丫头这么教训还是头一遭呢。
那厢,糯糯又开始跟毒蜂对话了,“知道啦,你们叫碧落,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蜜蜂,漂亮也不能蜇人啊,谢姨母受了可大的罪了。”
糯糯一本正经地跟碧落讲道理,谢宥安急得抓耳挠腮,“公主,咱们能稍微快一点吗,你不是说晚了就会失去药效吗。”
“那你来谈。”糯糯翻了个白眼,将位置让了出来。
刚安静下来的毒蜂又开始疯狂地叫了起来。
谢宥安终于相信,糯糯是真的能跟这些毒蜂交流,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乖乖退到一边,“公主,您请。”
糯糯这才又凑到蜂箱面前,继续跟毒蜂谈判去了。
“什么,你们也不想咬人,是那些坏人逼的呀。”糯糯皱着眉头,看得出来很是同情那些毒蜂。
“你们把这个吃了,就可以不受他们控制了,但是以后不能再咬人了。”糯说着,又从荷包里摸出一个淡粉色的东西塞进蜂箱。
蜂箱里的嗡嗡声变得悦耳起来,糯糯一脸开心。
谢宥安却更着急了,说了半天也没找出叮咬过母亲那只毒蜂,公主显然已经跟蜜蜂成了好朋友,她会用那只毒蜂去救母亲吗。
可他也不敢催,没有糯糯,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在糯糯闲话了半天,终于进入主题,“那只蜇过我姨母的毒蜂可以跟我走吗,你们也知道,只有将它烤焦磨成粉末,我姨母才能康复。”
听了这话,蜂群再次躁动起来,谢宥安完全失去了耐心,他打算将蜂箱打包带走,一把火全烧了。
糯糯又开始讲道理了,“我知道有点残忍,可是它蜇了人,已经活不了了,你们看见外面这个人了吗,你们蜇了他的娘亲,就像有人伤了你们的蜂后,要是不让那只蜂跟我们走,他肯定会把你们全烧了的。”
糯糯的比喻很是恰当,蜂群里声音再次嘈杂起来。
糯糯却露出了笑脸,“你愿意跟我走,真是太好了,我答应你,等爹爹说的大事做完,我就把你们送回深山老林里去,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们了。”
说完,糯糯就指挥谢宥安打开蜂箱的网子。
谢宥安的手就这么伸了进去,那些毒蜂竟然都不蜇他。
网子打开之后,一只比蚊子大点的毒蜂爬了出来,它浑身碧绿,甚是好看,直接落到糯糯手上。
“谢谢你哦,我会等你死了再烧,不会让你疼的。”听到糯糯这般安慰毒蜂,谢宥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临了,糯糯还跟蜂箱里蜜蜂说,“你们好好呆着,很快糯糯就来救你们了。”
说也奇怪,折腾了这么半天,那满院子的家丁竟没有一个过来。
待谢宥安抱着糯糯越上了墙头,他们才又开始守在蜂箱旁边。
那只碧落到了谢府就死掉了,谢宥安将它烧了揉成粉末抹在谢夫人患处,很快手上的青紫就消失了。
谢夫人也渐渐恢复了精气神,不觉得冷了。
谢夫人本就是个爱孩子的,糯糯这般可爱,又救了她的性命,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找了好些稀奇物件给糯糯,糯糯都是一味地摇头。
谢夫人犯了难,“孩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糯糯一脸难为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谢宥安看出来糯糯的心思,说道,“公主,你救了我母亲,我也不会将林将军带到大理寺去,皇上那边我去说。”
“真的吗?”糯糯开心地问。
林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糯糯身后,他冷声道,
“糯糯,谢大人是在执行公务,爹爹早该去大理寺等候审查,皇上已经破例让为父在家里呆了这么久,不可以再任性为难谢大人了。”
“可是爹爹……”糯糯很是委屈。
谢老爷大手一挥,“林将军,公主今日是救了咱们全府上下啊,大不了宥儿这个大理寺卿不当了,你只管回去吧。”
谢宥安也在一旁点头,他豁出去了。
“两位谢大人言重了,林某只是去大理寺接受调查,又不是去问罪,实在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再说,对方像谢夫人动手,定然是有所图谋,咱们得陪他们把这戏唱下去。”
林致远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主张。
见爹爹这般坚决,糯糯也有了主意,“那糯糯跟你一去起住大理寺吧。”
谢宥安嘴角抽了抽,公主去大理寺陪林将军坐牢,糯糯还真会给他出难题呢。
好在李致远是个识大体的,立马否决了糯糯的想法。
糯糯不乐意了,“爹爹需要每日涂药,很快就会好了,你去大理寺,糯糯不跟着,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原来是这样,这个好办,我在大理寺给林将军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公主随时都可以来探望。”
听谢宥安如是说,糯糯终于松口答应了。
谢老爷跟谢夫人都大赞糯糯孝顺,林致远心里也暖烘烘的。
糯糯的药虽然没什么效果,可女儿的心意却不是假的。她坚持每天给自己涂药,林致远就甘之如饴。
为了搞清楚对方的目的,谢家对外声称谢夫人病重。
林致远也被带去了大理寺,不过待遇跟赵尚书那是天差地别。
按赵尚书的身份,他也分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只是周围都是些重刑犯,她的日子很不好过。
林致远被安排在了一个清静的所在,各种用具一应俱全,要不是林致远坚持不要,谢宥安恨不得给他安排一个随从。
没错,谢宥安一直以铁面无私著称,但他有个软肋,对家人极好,是出了名的孝子,糯糯救了他母亲,职责范围内无伤大雅的事情,他肯定愿意做的。
现在就等着赵尚书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果然,谢宥安晾了赵尚书两日,他便坐不住了,叫嚣着要谢宥安来见他。
狱卒告诉他,谢大人母亲生病,这几日都请假,没空管他。
赵尚书喜形于色,从兜里拿出一块银子递给狱卒,说道,“等谢宥安来了,务必让他来见我。”
狱卒一脸的见钱眼开,拍着胸脯说,“赵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到。”
很快,谢宥安就被带到了赵尚书面前。
看着一脸憔悴的谢宥安,赵尚书冷笑着说,“谢大人,今堂的病是不是连肖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病了。”谢宥安双目猩红,要吃人一般。
赵尚书一脸坏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也许我心情好了,愿意跟你谈谈条件,救活你母亲。”
“原来是你动的手脚。”谢宥安一把掐住了赵尚书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可最终,谢宥安还是松开了手,沉声吩咐道,“把赵大人带到审讯室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14章 皇上亲临
到了审讯室,谢宥安依照赵尚书的要求屏退左右,冷眼瞧着他。
赵尚书连装都不装了,径走到审讯官的位子上坐下,得意地说,“令堂是不是周身怕冷,痛苦异常啊。”
“你如何知道的,难道我母亲的病跟你有关系?”谢宥安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了。
“谢大人莫要动气,我如此这般也不过是想请谢大人帮个忙而已。”赵尚书盯着谢宥安的眼睛,一脸坦然。
“你想干什么?”谢宥安很是暴躁,那种恨不得把赵尚书生吞活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赵尚书十分满意。
“那么多证据都指向林致远,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继续追查了,你想要的证据自会出现。”
谢宥安冷眼瞧着赵尚书,鄙夷地说,“赵大人是想要我颠倒黑白,你找错人了。”
被严词拒绝,赵尚书也不恼,依旧不疾不徐地说,“你这个京城第一孝子,要眼睁睁看着你母亲受尽折磨而死吗?”
正说着,有狱卒在外面喊,“谢大人,府里来人了,说谢夫人不好了,要你快点回去呢。”
谢宥安神情慌乱,铁青着脸恨恨地说,“你当真有办法救我母亲?”
“当然。”赵尚书以为计谋得逞,得意地说,“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自然有人会将解药送到你手里,谢大人要是想令堂少受点罪,就回去等消息吧。”
谢宥安气得面色青紫,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拂袖而去。
他心不在焉地回去处理公务,刚落座,下属就送来了重要线索,发现林致远跟京城的胡人探子联络的书信。
谢宥安冷哼一声,之前托糯糯的福,他们一举捣毁了好些个胡人探子的据点,根本没有发现李致远与胡人有勾结。
赵尚书背后势力不得了啊,让他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收买自己。
依照约定,谢宥安出面将那两个窝点捣毁了,那邪恶供认不讳,林致远一直跟漠北有联系,如今林致远背信弃义,他们就是来揭发林致远的。
谢宥安很快把这个消息送进了宫,皇上震怒,严令谢宥安务必让林致远招供,一旦招供,株连九族。
忙完了这些事,有人给谢由安送来了一颗药丸。
谢宥安不敢大意,悄悄请来肖大夫过来查验。
“谢大人,这药丸从何而来?”肖大夫将药丸碾碎,查看过后,脸色很是不好。
“怎么,这药丸有问题吗?”谢宥安一脸警觉。
“这药丸里含有西域曼陀罗,还有一种类似蜂毒剧毒,老朽不曾见过,不知其功效,但曼陀罗极易成瘾,服下之后就再难戒掉,此药可不能轻易服用。”
谢宥安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些卑鄙小人。”
好在糯糯提前洞察了他们的意图,否则为了救母亲自己一定会上当的。
林将军说他有查消息的渠道,让自己按兵不动,配合姓赵的演戏就好。
可是现在,林将军要是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来,他就翻不了身,林家也要被搭上了。
坐以待毙不是谢宥安的性格,姓赵的敢这样对待他母亲,谢宥安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那些证据让林致远失去了肃宁帝对他仅存的信任,他每日都在追问审讯林致远的进度。
谢宥安总是说林致远打死不认罪,这让肃宁帝很是上火,“要么你证明林致远是被陷害的,要么就让林致远速速招供,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皇上这么上火,除了对林致远失望透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致远救回来的那一队人马。
他们本就是根正苗红的林家军,成了漠北俘虏后本来再也没有可能活着回来。
是林致远父子不离不弃,苦熬三年将他们救了出来,他们陪着林致远一起杀敌,一起被俘,比谁都知道林致远不可能卖国求荣,知道皇上严审林致远之后,他们都在四处奔走,想救林致远出来。
家里有身份地位的,譬如崔茂之流,直接进宫找皇上求情。
那些普通士兵也没闲着,他们写了请愿书,愿意用性命替林致远做担保。
他们此举非但没有帮到林致远,反倒让肃宁帝对林致远更不满了,他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真相大白。
事情一直没有定论,谢宥安又收到了对林致远不利的证人。
那人自称是之前跟林致远有生意往来的张枫的妹妹。
她指控林致远利用她哥哥倒卖军用物资,事成之后撇下她哥哥,还见色起意将她掳到漠北。
林致远之所以在漠北沦为奴隶,是因为漠北人出尔反尔,林致远中了他们的圈套。
为了活命,林致远子毁容貌,他蛰伏三年救人的事情确实不假,那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回到大宛。
那女子还拿出了不少证据,每一样都能证明三年前军备不足是因为林致远中饱私囊造成的。
林致远依旧死活不招供,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是证据确凿,不少官员上书,认为你林致远招不招都没办法改变他是反贼的事实,要皇上当机立断,尽快将林致远问罪。
这派势力与漠北归来的林家军水火不容,朝堂每日都像在吵架。
肃宁帝不胜其烦,谢宥安适时地提了个建议,“皇上,微臣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皇上亲自去林致远才会说实话。”
这话说到皇上心坎里去了,他一直想亲自去问问林致远,朝廷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他要做这种卖国求荣的事。
于是,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皇上乔装打扮出了皇宫,去了大理寺监牢。
可是谢宥安没有带他去见林致远,而是将他安置在一个逼仄的阁楼上。
“皇上,微臣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委屈皇上在此稍后。”谢宥安话没说完,杨墨的剑就指在他的喉咙,“谢宥安,你好大的胆子。”
“杨指挥使,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微臣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待事情明了,微臣再来给皇上请罪。”
谢宥安说完,灵活地避过了杨墨的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微臣先去了。”
这般胆大妄为,杨墨抬脚要追,被肃宁帝拦住了。
谢宥安刚走没一会儿,阁楼的挡板就被拆掉了,眼前正好看到赵尚书的牢房。
肃宁帝不动声色地看着,不知道谢宥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谢宥安进了牢房,一见面,他就暴跳如雷,骂道,“姓赵的,我母亲已经服了那么多天药,为何还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了。”
“谢大人稍安勿躁,只要林致远一死,我保证给令堂足够剂量的药,保证她药到病除。”
知道赵尚书睁着眼睛说瞎话,谢宥安还是耐着性子陪他演戏,“姓赵的,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那些对林将军不利的伪证都呈给皇上了,林家军拼了命也要保住林将军,我也没办法。”
“既然谢大人没办法,那在下也没办法继续让人给令堂送药了。”
赵尚书说着,就歪在本该谢宥安坐的椅子上,一脸挑衅。
谢宥安被彻底激怒,一把攥着赵尚书的衣领怒不可遏地说,“你到底对我母亲做了什么,要是不给我能根除的解药,我这就去找皇上请罪,向他揭发你的罪行。”
“哈哈哈哈,谢宥安,你怎么那么天真,肃宁帝早就恨不得将林致远除了,功高震主你也不知道吗,他不过是忌惮林致远背后那些将士而已,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他能名正言顺的杀了林致远,你以为他真的会在乎真相吗?”
第115章 真相大白
谢宥安大声斥责,“皇上若不在乎真相,就不会煞费苦心一直给林将军留时间,当今皇上一身正气、爱民如子,岂容你这般污蔑。”
“行了,把朝堂上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收起来,你已经上了贼船了,照我说的话去做,否则,你母亲就再也得不到药丸了。”
赵尚书一脸坏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没了药丸完全撑不下去了吧,哈哈哈。”
“你们在药丸里做了什么,我母亲不过是个后宅妇人,你们为何连她都不肯放过。”
谢宥安很是歇斯底里。
“要怪就怪她有你这么个出色又孝顺的儿子,实话告诉你,你母亲服用的药丸会让人成瘾,要是不能及时服药,她会生不如死的。”
“你卑鄙。”面对赵尚书的挑衅,谢宥安除了愤怒别无他法,最终他只能选择妥协,“要是林致远死了,我母亲真的会好起来吗?”
赵尚书一脸坏笑,“除了相信我,谢大人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沉默了许久,谢宥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得告诉我,就为了除掉林致远,就害死那么多前线将士,你良心不会痛吗?”
“哈哈哈哈,谢大人果然年轻气盛,不削弱林家军,如何动得了林致远,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林致远的时代就要落幕了。”
谢宥安心里一惊,“你不止想害死林将军,还想谋朝篡位,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照我说的做,否则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赵尚书显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娘一直呆在府上未曾出门,你们是如何给她下毒的,家里的人我都排查好几遍了,没有任何发现。”
看着破案天才谢宥安一脸茫然的样子,赵尚书成就感爆棚,得意扬扬地说,“告诉你也无妨,我有秘密武器,一种罕见的毒蜂,我让它蜇谁它就蜇谁,你若是不老实,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尝尝这种滋味。”
赵渊如此狂妄,肃宁帝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赵渊,你真是狗胆包天,竟然做出这般欺上瞒下、大逆不道的事情。”
肃宁帝的突然出现,差点将赵渊直接送走,他脚下一软,匍匐在地,“皇上。”
谢宥安也连忙跪下,“皇上恕罪,赵渊与母亲的性命威胁,微臣不得已受制于他,欺瞒了皇上,求皇上恕罪。”
肃宁帝一脸肃杀,“赵渊,供出幕后之人,朕能留你个全尸,如若不然,大理寺的五花八门的刑具总有一个能让你开口。”
“皇上,罪臣贪污了军饷,知道难逃一劫,故而才出此下策,想栽赃到林致远身上,方才那些话是诈谢大人的,微臣背后没有别人了。”
到了这种时候,赵渊还是嘴硬。
“谢宥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不是带朕来审林致远吗,还不快带朕过去。”
知道林致远没有造反,肃宁帝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一直不敢见林致远,今天确实要好好骂他一骂了。
谢宥安心里咯噔一下,他一心想着让皇上看看赵渊的真面目,忘了林致远这茬,他现在还在大理寺度假呢。
而且这个时辰,糯糯定然来探望,皇上看到林致远在大理寺享受天伦之乐,会不会不高兴。
谢宥安心里正在打鼓,肃宁帝又问,“令堂的身体怎么样,你今日揭发了赵渊,可有想过后面怎么办?”
在这种时候,皇上还能惦记着自己的母亲,谢宥安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感激地说,“多谢皇上挂怀,母亲中毒之初就被糯糯公主发现了,她想办法给我母亲解了毒,这将计就计的主意是林将军出出的。”
“合着就朕一个被蒙在鼓里了。”肃宁帝的语气有些不悦,他能高兴得起来吗,林致远回来之后,糯糯一次都不曾去看过自己。
有了亲爹,他这个干爹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谢宥安算是体会到了,刚才把皇上晾在阁楼他都没生气,这好端端的突然就不高兴了,吓得谢宥安大气都不敢出。
只得硬着头皮带肃宁帝去林致远的牢房,其他地方哀鸿遍野,林致远住的地方可不一样,老远就听到他们父女俩的笑声。
“爹爹,再来一次。”糯糯笑得都快岔气了。
肃宁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谢宥安赶紧打开牢门,就看见满身彩色药膏的林致远正在将糯糯抛得高高地接住呢。
看见谢宥安身后的皇上,林致远抱着糯糯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行礼。
肃宁帝看到林致远那满是疤痕的面容时,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无法接受当初一起纵马踏花的风流倜傥少年郎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眼里都是心疼和惋惜。
糯糯看爹爹一直跪着,心疼得不行,上前说,“干爹,快让爹爹起来,他跪了很久了。”
肃宁帝这才回过神,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哽咽着说,“致远,你受苦了。”
林致远借此机会将天罗帮搜罗到的消息告诉了皇上,当初信还没出北疆就被掉了包,原因是雍王将第一站驿馆的人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雍王还在定襄养了大批杀手,藏了数万亲兵。
“雍王?”肃宁帝心头一震,一切都是他那个跟屁虫弟弟在搞鬼。
他苦笑一声,雍王的母妃早逝,是自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处处维护他,他才能在吃人的皇宫里长大,没想到,他竟然觊觎自己的江山。
“朕真是个失败的皇帝,一个失败的兄长。朕要是没让他去北疆,就不会死那么多将士,林将军也不会毁容。”
皇上叹息着,一屁股坐在牢房的矮凳上,心痛无比。
糯糯上前安慰,“干爹,做坏事的是他们,你为什么要怪自己呢,你应该严惩坏人。至于我爹的容貌,就更不用担心了,再过十天,就会好了。”
第116章 雍王被抓
肃宁帝跟林致远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问,“再过十天?”
“对呀,爹爹浑身是伤,需要全身都长出新皮肤才行。”糯糯一本正经地说着,在场的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糯糯,爹爹知道你一片孝心,但爹爹也知道我这伤好不了了。”
在家里怎么样都好,当着皇上跟谢大人的面说这种话,林致远多少有些不安。
闺女这牛皮吹大了,自己又不是蛇。
肃宁帝更是一脸愧疚,要不是自己那个皇弟从中作梗,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缓缓开口,“糯糯,是干爹不好,让你爹爹被毁了容貌,你想要什么补偿只管开口,干爹一定满足你。”
“糯糯就想要个帅气的爹爹。”糯糯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肃宁帝被糯糯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他还真没办法。
“皇上,糯糯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林致远连忙找补。
谢宥安也在一旁打圆场,“皇上,公主还小,她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应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这安慰的话,比不安慰还麻烦,肃宁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连带着,林致远跟谢宥安的表情也不太好。
糯糯一脸疑惑,“爹爹要变漂亮了,你们为什么都不开心呢。”
还是谢宥安人年轻脑子机灵,试探道,“你是说林将军的容的能恢复?”
“当然,不然糯糯每天给爹爹涂药做什么。”
糯糯不明白,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一直再说爹爹会好起来的呀。
“此话当真?”肃宁帝比林致远还激动。
“当然了,就是得再等十天。”糯糯有些累了,翻来覆去说好多遍,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肃宁帝重重地拍了拍林致远的肩膀,感慨道,“致远,你这个女儿是个宝啊。谢宥安,朕命你十日之内结案,朕要让天下人再次一睹林将军的风采。”
谢宥安赶紧领命,林将军还是一脸懵,“皇上,这话你也信,微臣是人,不是蛇。”
“爹爹真聪明,怎么知道药膏里面掺了蛇毒,除了蛇毒还有很多动物自愈的因素,所以爹爹的新血肉长得很快。”
糯糯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得林致远都有些相信了,但是人长出新的血肉,总有些匪夷所思。
谢宥安也很替林致远高兴,“林将军,既然糯糯这般说了,定然是有把握的,看我母亲就知道了,谢某就提前恭喜林将军了。”
这般说着,林致远心中也燃起了希望,但他还是说,“此事先不宜声张,以免家人失望,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处理朝中的蛀虫才是。”
赵渊本想顽抗到底,奈何谢宥安已经拿出了雍王谋反的证据,他便什么都招了,只求不要累及家人。
谢宥安一脸正气,“赵大人也知道顾及家人,那那些因为粮草不足、军需不够饿死冻死的将士们,他们的家人也在等他们回家啊。”
金吾卫到雍王府拿人的时候,雍王正在舞剑。
看见杨墨,他将手上的剑四平八稳地放在兵器架上,还礼貌地让杨墨稍后,换了王爷的朝服,这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他的儿子雍王府世子和女儿静姝郡主就没这么淡定了,尤其是静姝,她拉着雍王的衣袖撕心肺裂地哭着,
“父王,皇伯父最喜欢你了,你去跟他求求情,让他不要把咱们关到靖思院去,听说大皇子在里面都要疯了。”
雍王面无表情地抽掉衣袖,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静姝,你不是想当公主吗,爹爹要是赢了,你就是公主,你兄长就是太子,可是咱们输了。”
雍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输呢,明明三年前,北疆就会完完全全落到漠北人手里。
赵渊在京城发动政变,他带着军队从定襄前来救驾,一切会很顺利的。
都怪林致远,他的命怎么那么长,将士们又冷又饿,他都能带着他们守住青城。
自己设计让他出城,亲自放了一把火,那把火明明可以把他烧死,却突然下了暴雨,让他侥幸逃脱。
林致远就像个幽灵一样,虽然身陷囹圄,林家军残部却一次次阻碍了雍王将北疆拱手送给胡人的计划。
雍王就这么想着,全然不顾身后吓得惊弓之鸟一般的儿女。
成王败寇,这是自然规律,他其实已经很仁慈了,没有告诉静姝,靖思院不是他们的归宿,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肃宁帝颓然地坐在龙椅上,有气无力地问,“十一弟,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煞费苦心抢这把龙椅。”
“皇兄于臣弟而言,犹如再生父母。”雍王就这么坐在地上,就像小时候坐在书院外头等皇兄下学那般。
“可是皇兄,我受够了躲在你羽翼下讨生活的日子,您不是告诉我,只有自己支楞起来,别人才不会看扁我吗。
皇兄,臣弟只想替你分忧,我做了皇上,你就可以研究诗词歌赋、绘画丹青,那才是你喜欢的事情啊。”
雍王说得理所当然,那般无所谓的样子,让肃宁帝心头火起,“那朕还要谢谢你了。”
“可惜,林致远父女搅乱了我的计划。他都面目全非,变成奴隶了,还是能让青城久攻不破。”
雍王说完,顿了顿,开始把玩腰上那一串造型怪异的挂件,接着说,“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在皇宫布了机关,三年之后,龙气就会大大衰败,大宛境内会天灾不断,我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成功了。”
“镇龙石是你放的。”肃宁帝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质问道。
“没错,是我干的,可惜时运不济突然蹦出个林糯糯,把这些全毁了。”雍王还是觉得很可惜。
“你可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无辜的百姓。”肃宁帝几乎气绝。
“一群愚民而已,死了就死了。”雍王摊摊手,“皇兄,你实在太优柔寡断了,历史车轮前进总是要碾着人类的鲜血,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当炮灰的。”
这番话,着实把肃宁帝气到了,挥了挥手让人把雍王带下去。
雍王突然起身,凑到肃宁帝面前,阴测测地说,“皇兄,你以为林家父女是你的救星,你别忘了,林家祖坟上空有真龙现身,林糯糯能召唤金龙金凤,谁是真龙天子还不明显吗,哈哈哈哈。”
第117章 糯糯来还人情
雍王大笑着离去,肃宁帝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肃宁帝心里。
在外头候着的王大监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皇上叫他伺候,大着胆子进去,就看见这一幕。
便上前劝解道,“皇上,时候不早了,该早些歇息了。”
“王公公,你说朕是真龙天子吗?”肃宁帝猛然这么发问,王大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不显慌乱,笑着回应道,“皇上当然是真龙天子,自从您登基以后,大宛河清海晏,人呢安居乐业,大家都在称颂您呢。”
肃宁帝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情同手足的兄弟心心念念要躲我的皇位,满朝文武有半数贪墨,你管这叫河清海晏?”
最后那一句话,语调骤然提高了好几个度,王大监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过了一会儿,肃宁帝自己平息了心头的怒火。
雍王被抓,朝廷上下大为震撼,短短几天,大理寺跟金吾卫就抓了不少与之相关的人。
兵部尚书赵渊是雍王在京城最有力的帮手,雍王被抓日就被抄了家。
户部尚书周明达与赵渊过从甚密,赵渊贪污的款项几乎都是经过周明达的手洗白的。
于是乎,周明达一家也锒铛入狱,此外还有吏部侍郎、工部员外郎,兵部好几个负责人都直接与此案有关。
这一查拔出萝卜带出泥,雍王被赐了毒酒,赵渊一家满门抄斩,周明达一家原本也是要满门抄斩的。
萧景灿一直跪在宫门外头,求皇上开恩。
身在冷宫的周贵妃也出来陪求情,两人跪了一上午,皇上也没松口见人,连皇后娘娘来说情也没有用。
太子跟六皇子心疼萧景灿,出宫将糯糯搬进宫来当救兵。
“周明达本来就犯了大错啊,爹爹说他暗中放印子钱,让不少百姓失去了土地,很多人都被他逼死了,三哥哥为什么还要救他。”
在三岁多的糯糯心里,没有什么非黑即白,坏人就是坏人。
“周家还有许多人呢,他们并不是每一个都穷凶极恶,况且,他们是三弟的亲人。”
太子这般解释着,心里却一直在想着糯糯说的话,穷凶极恶之徒,因为后台够硬就该免于处罚吗?
这明显不对,还没进宫,太子就被策反了。
同样被策反的还有六皇子萧景明,“糯糯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皇兄,咱们因为三哥给周家求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太子萧景轩沉默不语,治国之道,仁政与酷刑似乎并不矛盾。
“走呀,你们不是来接我进宫的吗。”糯糯软乎乎的声音将太子拉回现实,他却犹豫着要不要带糯糯进宫。
萧景明比较直接,“皇兄,人还救不救?”
“救呀。”糯糯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有一个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的。”
太子一脸疑惑,“谁?”
“周仁礼啊。”糯糯脸上依旧是让人看见就愉悦的笑容。
“周仁礼的坏名声已经传遍京城了,你要去救他?”萧景明惊得嘴巴都张不开了。
“他救过糯糯的,而且他只是被宠坏了,不是打心眼里坏,还是可以救一救的。”
“周仁礼救你,什么时候的事?”太子的心都被揪了起来,糯糯到底遭遇了什么?
“在弘文馆的时候,大皇子的人将我推到湖中,是周仁礼拉了我一把,虽然我不需要他救。”糯糯说的轻描淡写,萧景宣跟萧景明却吓出一身冷汗。
当初糯糯只说有人将她骗到后山湖泊,没有想到她竟是被推下水的。
“周仁礼那么讨厌我,还是出手救我了,足见他跟三哥哥一样心地善良,可以救一救的。”
糯糯天生可以感应人的善恶,这一遭,她是为还周仁礼的人情而来。
看见糯糯,周贵妃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拉着她的手说,“糯糯,以前是我不对,皇上最喜欢你了,你帮我去求求皇上,看在灿儿的面子上,给周家留个后吧。”
“只需要留个后吗?”糯糯很认真的问。
周贵妃不住的点头,“我自知兄长罪孽深重,但周家一脉延续至今也不容易,只要能留下一丝血脉,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哒,你们等我消息吧。”糯糯说完,迈着小短腿,爬过太极殿的门槛,进去找皇上了。
不多时,王大监出来宣旨,说周仁礼与周敏君没有参与周家的的勾当,皇上特赦,免去他们的死罪,流放三千里。
周贵妃心头一惊,没想到糯糯还真把事情办成了,可惜,留下的是对不成器的周仁礼。
周贵妃心里那个毁呀,早知道糯糯这么厉害,应该让她多救几个的。
周贵妃不知道的是,皇上接下来要处理的人就是她。
“皇后,周贵妃身为贵妃,知法犯法,借外戚之手敛财,赐白绫”
皇后劝道,“皇上,周贵妃是个缺心眼的,她只是拿钱拿的开心,未必会深究钱的来历,打入冷宫已经是惩罚了,还请皇上高抬贵手。”
皇上冷哼一声,“皇后可真是大度,与后宫嫔妃果然情同姐妹,她行事如此不端,赐白绫是便宜她了。”
说起来,周贵妃被捧成这样,皇后功不可没。
后宫佳丽三千,勾心斗角是避无可避的,更可怕的是嫔妃后身后家族势力的较量。
周贵妃是皇后精挑细选的人选,她能得宠那么多年,除了样貌出众,更多的是皇后的功劳。
皇后就是看上了她的单纯,直白点就是蠢,这样的人,给她再多恩宠也翻不起大浪来。
可惜,她那个哥哥,当国舅还不满足,最终酿下祸事。
当初是皇后将周贵妃捧起来的,她想保住周贵妃的命,但皇上似乎已经厌倦了周贵妃的愚蠢。
“干爹,周贵妃娘娘是三哥哥的娘亲啊,她死了,三哥哥该多难过啊。”想到三哥哥要失去母亲,糯糯就自动代入自己离开娘亲的感受,一开口就哭得停不下来。
糯糯一哭,皇上就有些手足无措,皇后更是适时劝道,“皇上,倘若小十一的母妃还在,他也许不会如此偏执。”
第118章 糯糯是会劝人的
肃宁帝陷入沉思,糯糯皇后的话确实值得思考。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跟六皇子求见,他们也是来为周贵妃求情的。
肃宁帝问,“周贵妃飞扬跋扈,时常难为你们,你们为何还要为她求情呀?”
“原来父皇一直知道周贵妃会为难我们,那您为什么一直纵容他呢。”六皇子一番话把肃宁帝问的哑口无言。
他都不清楚这小子是来求情的,还是来找茬的。
皇后低头替糯糯整理衣裳,假装没听到这句话,这时候,装傻是很有必要的。
太子萧景宣打破了沉默,“父皇,周贵妃能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都是您默许的呀,要真追究这罪魁祸首,父皇您首当其冲。”
“放肆,难不成是朕让她去参与放印子钱的?”肃宁帝恼羞成怒。
“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周贵妃她自己都不清楚,因为您的纵容她才这般大胆,父皇,儿臣并不在意周贵妃的死活,可那是三皇弟的母妃啊。”
太子这话说的很是有些大逆不道,皇后都替他捏把汗。
糯糯适时的上前,拉住肃宁帝的袖子说,“干爹,三哥哥现在变得很好啦,要是你杀了他的母亲,他变成雍王那样怎么办?”
“父皇,周贵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您就让她在冷宫好好呆着,三皇弟想他的时候还可以去看看,也算是留一个念想吧。”
太子说着,就跪了下来,糯糯跟六皇子也跟着他跪了下来。
皇后在一旁劝,“皇上,皇家最难得的就是兄弟情深,难得他们跟景灿关系这么好,就是为了这份兄弟情,您也该网开一面啊。”
得知皇上要赐死母妃,萧景灿着急忙慌的来求情,王大监故意将人放了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萧景灿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那个母妃,自己都烦她,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他们还肯为了自己替母妃求情。
那厢,肃宁帝也被几个孩子打动,终于松了口说,“既然你们这么在乎灿儿的感受,朕就网开一面,周贵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夺了贵妃封号,就在冷宫颐养天年吧,希望灿儿能明白你们一番苦心。”
“太好了,三哥哥不用当没娘的孩子了。”糯糯开心的蹦了起来。
萧景灿快步走进去,跪在地上谢恩,“儿臣谢过父皇母后。”
皇后心疼的将他扶了起来,一脸疼惜的说,“灿儿,你母亲只是任性,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以后你想她啦,常去冷宫看看她,你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找母后,母后给你做主。”
皇后眼中关心悲悯那般真诚,萧景灿感动的哭了起来。
皇后也深有触动,便说,“景灿,朕想将你记在皇后娘娘明名下教养,你可愿意?”
萧景灿蓦然抬头,眼里都是难以置信,“儿臣可以吗?”
虽然这么说有点昧良心,可他真的做梦都想拥有一个皇后娘娘这样的母亲。
如今母妃打入冷宫,以后日子不知道多难过呢,若他记在皇后娘娘名下,还能多少照顾一下生母。
只是皇后娘娘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她愿意收留自己这个罪妃之子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母后的孩子,跟景宣景明一样。”皇后娘娘满脸笑意。
“萧景灿连忙磕头,儿臣愿意,儿臣谢过父皇母后。”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赵渊一家满门抄斩,周尚书一家除了周仁礼和周敏君也都斩首了,周敏君担心自己受不了流放之苦,一头撞死在母亲面前。
周夫人跟雍王府本来在静安寺赎罪呢,但家族获罪都被抓了回来。
现在就剩下雍王一家了,雍王丧心病狂、穷凶极恶,肃宁帝对他失望透顶,赐了他们夫妇毒酒。
世子跟静姝郡主年纪还小,皇上下不去手,本来可以苟活下去。
可雍王心高气傲,不想自己的孩子像他一样看人脸色过火,竟先杀了两个孩子才拔剑自刎。
雍王妃看着夫君跟孩子惨死,自己也喝了毒酒陪他们去了。
事情真相大白,林致远非但卖国求荣,而是拼了命救北疆于水火之中。
皇上封他为镇远侯,封林家长子林青云为骠骑将军。
还让林致远早些将糯糯入了林家族谱,不然他要抢女儿了,直接将糯糯入皇家玉碟了。
此时,距肃宁帝去大理寺正好第九日,肃宁帝跟谢宥安都很是好奇,想看看十日之后林致远是否真的会恢复容貌。
他们心里好奇,林致远更是坐立不安。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可糯糯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他倒是真的期待上了。
别看他面上云淡风轻的,在外人面前也不卑不亢,其实他很在意自己毁容的事情。
从北疆回来,他一直住在书房,不管唐晚晴各种明示暗示他都不回卧房。
他没有勇气拿自己狰狞可怖的样子去面对唐晚晴。
唐晚晴半夜来给他送被子,看着他的伤口满眼心疼的,泪流满面的时候他也只敢装睡,连安慰她一下都没有勇气。
林致远心里清楚,他没法赶走心魔,以这副面容跟唐晚晴回到过去那般。
他甚至偷偷想过,等到真相大白,自己洗脱嫌疑,他就跟唐晚晴合离,毕竟晚晴才三十多岁,还可以开始很好的人生。
只是每每这么想的时候林致远就心如刀绞,他舍不得。
糯糯的话无疑给了他希望,要是自己恢复容貌,他就可以好好的陪着晚晴跟孩子们了。
那晚,他着急的睡翻来覆去睡不着,同样在床上烙饼的还有糯糯。
她的朋友们说过,时间到了,爹爹就会长出新的血肉,就是过程有些痛苦。
糯糯担心爹爹,一早就想去看,可是又答应爹爹成功之前不能告诉娘亲,这可把小丫头难住了。
心里有事,一挨到枕头就能睡着的糯糯今晚怎么也睡不着。
唐晚晴不时摸摸她的额头,再揉揉小肚子,没发觉什么异样,但还是忍不住问,“糯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找大夫来瞧瞧。”
“糯糯没有哪里不舒服,娘亲睡着糯糯就好了。”
不会撒谎的糯糯一开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第119章 全家齐心,其利断金
女儿的小心思如何能瞒过唐晚晴,这孩子这是想等自己睡着了偷溜出去呢。
唐晚晴没戳破糯糯的小心思,顺着糯糯的话头说,“这样啊,那娘亲得早点睡着,这样糯糯才能快点好起来。”
娘亲这般回应,糯糯心里得意极了,自己可真聪明,这样就把娘亲说服了。
见娘亲闭着眼睛睡觉了,糯糯也假模假式地闭上眼睛,时不时睁开眼睛观察一下唐晚晴睡着了没有。
糯糯看了三次,每一次娘亲都睡得好好的呼吸也很平稳,糯糯觉得娘亲应该睡着了。
可她依旧不太放心,奶声奶气地问,“娘亲,你睡着了吗?”
娘亲没有回应,糯糯这回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起床,偷偷溜了出去。
唐晚晴不禁哑然失笑,这孩子还跟自己玩起了心眼子,上次偷溜还把青逸也拐走了,直接杀到了北疆,这一回小丫头又想干什么。
唐晚晴披衣起身,顺手拿了件糯糯的斗篷,这孩子,穿着里衣就出门了。
她跟着糯糯出了院子,发现糯糯朝着林致远的书房去了,心里不由得嘀咕,糯糯要找爹爹实在用不上大晚上才出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唐晚晴没有做声,悄悄跟在糯糯背后。
林致远本来也不喜欢别人伺候,从北疆回来之后更是一个贴身下人也不要,偌大的院子里就他一个人。
糯糯轻轻推开院门,就听见爹爹痛苦的呻吟声,便迈开小短腿,撒丫子往里面跑。
不了屋门被林致远锁上了,糯糯急得不停拍门,“爹爹,开门,我是糯糯呀。”
唐晚晴也发现了异样,提步跟了上来,焦急地问,“夫君,你怎么了,快开门啊。”
可他们只听得见林致远痛苦的闷哼,没等到林致远来开门。
“不行,你爹爹好像不舒服,我得赶紧让人来把门砸开,再吩咐他们去请肖大夫,糯糯,你在这守着啊。”
唐晚晴吓得魂飞魄散,说话间就抽身往外走。
“娘亲不要。”糯糯拉住了唐晚晴,“爹爹不想被人看见。”
这话说得唐晚晴越发疑惑了,忙问,“糯糯知道爹爹怎么了吗,他听起来很不好啊。”
“爹爹的新肉肉要长出来,就要把外头的坏皮肉撑开,所以很疼。”糯糯担心爹爹,也顾不上保密了。
“长出新皮肉?”唐晚晴更糊涂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巨蟒说它脱皮的时候很疼,壁虎又说他的新尾巴怎么长出来的它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同人的感觉不一样,我们帮不上忙。”
说到这里,糯糯有些自责,不知道让爹爹长出新皮肉这个事情做得对不对。
糯糯想让家人开心,可是现在,爹爹很难受、娘亲很担心,糯糯很着急,好像谁也不开心。
“夫君……”唐晚晴心痛地喊着。
最后还是糯糯先恢复了理智,拉着唐晚晴说,“娘亲,我们在这里等着吧爹爹不开门一定是不想让我们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跟林致远夫妻一场,唐晚晴又如何不知道他那要强的性子,糯糯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她们俩这么喊,林致远只会很难受。
于是唐晚晴抱起糯糯,给她披上披风,柔声说,“糯糯说的没错,咱们不要打扰爹爹,就在这安安静静的陪他就好。”
“嗯。”糯糯乖巧点头。
屋内的声音听着就很痛苦,但也能明显感觉李致远已经在极力克制了。
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屋内渐渐安静下来,一夜没合眼的唐晚晴跟糯糯迎了上去,却久久不敢扣开那扇门。
不多时,林致远云、林青逸扶着林老夫人过来了。
原来是唐晚晴的贴身丫鬟秋月发现夫人小姐不在寻到这里来了,唐晚晴嘱咐她去将老夫人跟孩子们叫来。
她想让林致远明白,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家里人都会一直陪着他。
“怎么回事,你们娘俩这眼睛怎么这样了,昨晚一宿没睡?”林老夫人一来,就看见儿媳跟孙女一脸憔悴,糯糯还不停地打哈欠。
“爹爹难受,我和娘亲守着他来着。”糯糯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致远怎么了?”林老夫人担心得不行,儿子回来之后,林老夫人就跟唐晚晴商量,尽量一切照旧,不要让林致远看出他们的担忧心疼。
可她是个母亲,儿子遭了那么大的罪,她比谁都心疼。
好不容易把反贼的帽子摘了,又听说儿子遭罪,林老夫这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唐晚晴在一旁说,“糯糯说涂了那么久的药,今日新的皮肉要长好了,我也不太清楚呢。”
“什么意思?糯糯说咱爹的容貌能恢复竟然是真的?”林青云惊讶地问。
刚开始他还是有点相信的,可药涂了那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也就放弃希望了。
“真的吗?”林青逸伸着脖子问,这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
林老夫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糯糯,那眼神也是在询问,“真的是这样吗?”
原本信心满满的糯糯,再大家殷切大宛期待下也变得不自信了,她有些犹豫的说,
“我的朋友们都拿出了自己的法宝,照理说是行得通的。可是它们也说这事没有先例,应该能成吧。”
糯糯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要是爹爹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他该多难受,大家该多失望啊,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女儿的无措落到了唐晚晴眼中,这是糯糯第一次对一件事不确定。
陵园找邪祟,皇宫寻镇龙石,她都那么笃定,这也应了那句老话——关心则乱。
唐晚晴把糯糯搂得更紧了,“孩子,我们知道糯糯在努力让这个家变得更好,因为有了你,咱们一家人才能再次团聚,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不管爹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糯糯的好爹爹,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林老夫人走过来,扶着糯糯的肩膀说,“对呀,糯糯已经做得很好了,祖母一直心怀感恩,感恩上苍把你带回我们身边。”
“没错,没有你,我们早就家不成家了,只要我们一家人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恩赐了。”林青云也在鼓励糯糯。
林青逸则冲糯糯重重地点了点头,“糯糯不担心,全家齐心,其利断金。”
就在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第120章 林致远恢复容貌了
全家人齐刷刷的回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
林致远站在门内,脸上还是戴着那张面具。
“没事的,你能活着回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唐晚晴连忙说。
林老夫也不住的点头,“青逸说得没错,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没错,不管爹爹变成什么样子,依旧是我们最敬爱的父亲。”林青逸也忙着说。
林致远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眸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难过的说,“如果我变成这样呢?”
他说着,手就搭在了面具上,却迟迟没有摘下面具。
大家的心都揪了起来,糯糯方才说什么巨蟒、壁虎之类的,林致远该不会变得更丑了吧。
糯糯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可不想把爹爹治成怪物。
短暂的沉默之后,家人都异口同声的说,“只要你活着就好,什么样子我们都能接受。”
“真的吗?”林致远语气冰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可他的家人还是重重地点头。
林致远这才缓缓摘下面具,林家老老小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情复杂。
面具下,林致远那张被烧得五官都分不太清的脸如今一点疤痕都没有,光滑一片。
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就这么出现在了家人面前。
糯糯最先开口,“爹爹变好看了。”
“父亲,你的伤疤全没了。”林青云激动的抱着父亲想,哽咽出声。
三年了,他终于敢哭出声音,不用担心父亲难过了。
“我的儿,你终于好了。”林老夫人颤抖着上前,轻抚儿子的脸庞。
林青逸也爬上了林致远的背,大喊道,“我帅气英武的爹爹又回来了。”
糯急得直跺脚,“爹爹偏心,抱哥哥们不抱糯糯,糯糯也要抱抱。”
林致远跟林青云哈哈大笑,林青云一伸手将糯糯捞起来,放在了林致远的脖子上。
糯糯这才高兴了起来,心满意足的慌着小脚丫,“现在我是家里最高的人了。”
她真是吓死了,生怕爹爹新长出的皮肉像蟒蛇、蟾蜍或者是壁虎。
害怕她的朋友们多心,她还在心里跟它们解释,也不是说你们长得不好看啦,只是这样的皮肤长在人身上确实不太合适。
看见爹爹那么漂亮好看,糯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林致远眉眼带笑,深情的看着唐晚晴。
日思夜想的夫君就站在自己面前,眉眼跟初见时一样,唐晚晴对上他的目光,却没有像孩子们那样上前。
林致远张开双臂说,“过来,不是说一家人就要这整整齐齐吗。”
“娘亲快过来。”糯糯骑在林致远脖子上喊,林青云跟林青逸也笑意盈盈的等着她。
唐晚晴却冷了眉眼,不悦的说,“现在知道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了?”
说完,拂袖而去,留其他人在原地呆若木鸡。
“娘亲怎么了?”三个孩子都是一头雾水。“爹爹恢复容貌,娘亲不是应该高兴吗?”
林致远也很疑惑,“对呀,晚晴怎么不高兴了呢。”
还是林老夫人了解儿媳妇,她问林致远,“你回来这段时间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林致远绞尽脑汁想了想,弱弱的说,“一直躲在书房不肯回房间算不算?”
“晚晴知道你自尊心强,这是面容被毁不敢见她,她那么识大体,不会为这个生你的气的,你肯定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了,再想。”
刚才还对儿子心疼的不得了,如今见儿媳妇儿生气,林老夫人顿时觉得儿子也不香了,没用的玩意儿,这么好的儿媳妇儿,怎么就被惹生气了。
老母亲动怒,林致远心里更慌了,他也没干什么啊,就把最爱和最怕的两个女人得罪了。
毁容的时候,母亲跟晚晴对他关心有加,怎么恢复了容貌待遇差这么多呢。
“娘啊,儿子之前那个样子,外人看见躲都来不及呢,我能做什么让她伤心的事,不瞒您说,娘,我都想着要跟晚晴和离,放她自由呢。”
说到这,林致远心里一紧,一拍脑门,“坏了,晚晴一定是看见我写的合离书才生气的。”
“爹爹为什么要跟娘亲合离,娘亲那么好。”
现在,连两个儿子也不给林致远好脸色了。
糯糯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都不高兴了,抓着脑袋问,“什么是合离?”
“就是爹爹不想跟娘亲一起生活了,要娘亲离开林家。”林青逸给糯糯解释着,愤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致远。
“爹爹为什么不想跟娘亲一起生活?就算是这样,也该爹爹走啊,这里是娘亲的家。”糯糯还是不太明白,可是要娘亲离开家,她不允许。
林老夫人频频点头,“糯糯说的没错,这些年你几乎都在战场上,林家的门楣可是晚晴撑起来的,要走也是你走。”
妻子一生气,母亲孩子就都不要自己了,林致远深刻的认识道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他无奈的说,“娘,你跟着起什么哄,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
“那事情是什么样的,要不是糯糯,你一辈子都没脸见人了,这才恢复了人样就要合离,我没你这么个儿子。”
林老夫人骂起儿子来,半点不留情。
“娘啊,不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破相了吗,怕耽误晚晴,就想着放她自由,我在书房写了合离书,应当是晚晴无意间发现了。”
林致远越想越心慌,合离书他都写了好多天了,晚晴肯定早就知道了。
为了顾及林致远的情绪她一直没说,天知道这些日子她心里有多苦呢。
“你这臭小子,这么好的媳妇儿你想放她自由,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赶紧给我哄去。”
林老夫人说着,已经上手了。
当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不管你在战场上对面牛,到了老母亲这里,不是打就是骂。
林致远连忙投降,“别打了娘,我这就去,这就去,这完全是个误会。”
“我不管,你必须把我儿媳妇哄好。”林老夫人下了死命令。
“没错,必须把娘哄好。”三个孩子在一旁附和道。
第121章 把我也带上吧
林致远亦步亦趋的跟在唐晚晴身后,笑得一脸不值钱,“娘子,别生气了,我错了。”
“你错哪了?”唐晚晴头也不抬,面无表情的说。
“我没有想合离,娘子你误会了。”娘子面色不虞,林致远胆战心惊。
“你不想吗,可我想明白了,合离挺好的。林将军大气,要把家产都给我,还给我物色了几个合适的人,我瞧着每个都挺好的。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还不用动不动就离家上战场,还请林将军早早在这合离书上签字画押,还我自由,我好开启新生。”
唐晚晴说着,将林致远之前准备的合离书拍到了桌子上,满脸挑衅。
“娘子,这可当不得真,我这就把这碍眼的东西撕了。”林致远赶忙去拿那合离书,却被唐晚晴抢了先。
“怎么会当不得真呢,上面说的不都是事实吗,成婚之后,咱们聚少离多,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我年华尚好,知书达理,合该寻个情投意合的人白头偕老。”
唐晚晴把合离书收了起来,里面的内容倒背如流,可见这些日子没少看。
屋子外头,林老夫人带着三个孩子在听墙根,越听越生气。
“这混蛋玩意儿,打仗把脑子打坏了吧,怎么能跟晚晴说这样的话呢,晚晴该多伤心啊。”
想到儿媳妇藏起自己的悲伤悉心照料毁容的儿子,林老夫人就心疼的紧。
如今知道她心里还一直藏着这件事情,没有表露半分,林老夫人都不知道她那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糯糯有些看不明白了,“祖母,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娘亲了,不然怎么会舍得让娘亲找别人去呢,糯糯就不舍得把娘亲和哥哥们让出去。”
“爹爹不是不喜欢娘亲,是太喜欢了,才不想让娘亲受委屈。”林青逸觉得自己很了解爹爹。
林青云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和弟弟妹妹讨论这样的事情,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他更担心爹爹哄不好娘亲,爹爹是为了娘亲好,可娘亲也确实很有生气的理由。
外头夫人祖孙四人都在为林致远捏把汗,里头的林致远是真的汗流浃背了。
唐晚晴已经让秋月带人收拾行李了,“秋月,林家军大气,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了,金银细软、古玩字画异样也别放过。”
秋月两手一摊,“夫人,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拿去变卖典当捐给前线将士了,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现下也就只有几身衣服了。”
“那更省事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这就下江南,寻我外祖去。”唐晚晴说的一脸认真,不似在赌气。
“那少爷和小姐要带上吗?”秋月又问。
“他们姓林,如今林家军沉冤得雪,以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留在将军府享福吧,再说,我一个合离妇人,若再带着三个孩子,谁还敢上门提亲。”
秋月闻言,不停的点头,“还是小姐想的周到,奴婢听说当年跟你青梅竹马的薛公子如今已经成江南首富了,当年为了娶你,他可是连入赘都愿意的,小姐这次回去,只怕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这下,林致远彻底慌了,当初觉得自己毁了容配不上唐晚晴想要放她自由的想法,如今是一点没有了。
晚晴这么漂亮温柔,又那么能干,真要合离了不知道多少人抢着上门提亲呢。
秋月是她的陪嫁丫鬟,她说的事肯定是真的,那个什么薛公子,与晚晴青梅竹马,又是首富,晚晴该不会是想回去找他吧。
去了江南,自己想偷偷去看她都不能够了,这怎么可以。
“娘子,你不能跟我合离、更不能去江南,你走了,孩子们怎么办,糯糯还那么小,他们不可以没有娘亲的。”林致远拉着唐晚晴不撒手。
外头的四位这下是看清楚了,娘亲这是在生气,故意要气爹爹呢。
爹爹也真是的,那么艰难的日子娘亲都没有抱怨,他却想着跟娘亲合离。
祖孙四人眼神交汇,便已经心照不宣了。
糯糯最先跑了出去,“娘亲,带糯糯一起走,听说江南很美,还可以找个有钱的新爹爹,糯糯想去。”
“糯糯,你不是说最喜欢爹爹吗,怎么可以去找新爹爹呢。”林致远感觉天都要塌了。
“娘亲,也带上我们。”林青松跟林青逸也出来起哄。
“儿子一直呆在战场,都没有看过大宛的大好河山,听说江南出美女,娘亲带我去,我就在江南成家立业了。”
林青云的话更是让林致远惊掉了下巴,这小子,不是说喜欢边疆的自由嘛。
“娘亲,哥哥跟妹妹都去了,那我也要去,你们不能抛下我。”林青逸说着,就挽住了唐晚晴的胳膊,生怕她抛下自己似的。
“你们……你们都不要爹爹了吗?”林致远觉得心头剧痛,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可这还没完,林老夫人也开口了,“晚晴啊,自打你嫁过来,我的生活起居都是你照应的,你把我也带走吧,不然我真的无依无靠了。”
“娘,你跟着添什么乱,哪有人带着婆婆改嫁的。”林致远感觉自己要疯了。
之前孩子们闹着要跟自己下江南的时候唐晚晴尚且忍得住,婆母也跟着凑热闹,她是真的绷不住了,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她接茬说,“婆母,既然你不嫌弃,咱们做不了婆媳就做母女,以后我去哪都带上你。”
“好孩子,以后我就是你娘了,咱们收拾收拾走吧,这京城是呆得够够的了。”
林老夫人比唐晚晴还着急。
“不是,你们都不要我了吗?”看大家认认真真的收拾东西,林致远心里空落落的。
“合离不是你的主意吗,如今你恢复了容貌,再娶个媳妇就是了。晚晴,你可不能反悔,要带上我的啊。”林老夫人再三确认,生怕儿媳妇不要自己。
林致远一咬牙一跺脚,一脸谄媚的说,“晚晴,他们你都带上了,多我一个也不多,要不你把我也带上吧。”
第122章 爹娘和好啦
这种话,莫说是唐晚晴,连秋月都听不下去了,她白了一眼李致远,没好气的说,
“林将军,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是成心不想要我家小姐好过是不是,吵着要合离的是你,现在死缠烂打的还是你。”
不得不说秋月是个有眼力见的,唐晚晴生气,她连称呼f都改了,不再叫唐晚晴夫人,改成出阁前的叫法,唤作小姐。
对林致远也加了姓,唤作林将军,这边界分得清清楚楚的。
看儿子这般不开窍,林老夫人不停给他使眼色,林致远才明白,夫人这是因为合离的事跟他怄气呢。
孩子跟母亲一股脑的站唐晚晴这边,就是想让唐晚晴消气。
领悟了精髓,林致远继续耍浑,“娘子,这家没有你就散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散不了,孩子跟母亲我都带上,我们还是一家人。”唐晚晴说的豪气干云。
“那我呢?”林致远可怜兮兮去拉唐晚晴的手,被无情的甩开了。
他依旧坚持不懈,再度拉了上去,“我不管,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合离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自此之后,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跟着我作甚。”想想林致远那些自以为是的话,唐晚晴就来气。
林致远打死不认,“娘子看错了,我写得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要与娘子白头偕老的。”
“还死不认账,你自己看。”那死皮赖脸的样子让唐晚晴大为光火,将和离书拍在桌子上跟林致远对峙。
林致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合离书,唐晚晴伸手想去抢,情急之下,林致远将合离书揉成一团直接塞嘴里去了。
“你干什么?”唐晚晴又急又气。
为了让娘子小区,林致远大口咀嚼把嘴里的纸团给吞了下去。
“那能吃吗?”唐晚晴气得跺脚,拉过林致远就开始扣他的嘴,“多大的人了,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快吐出来。”
林致远顺势将唐晚晴搂在怀里,哑着嗓子说,“我就知道娘子最关心我,和离书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自作主张不顾及你的感受,你原谅我好不好。”
糯糯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伸着手说,“爹爹抱着娘亲了,糯糯也要去抱抱。”
“来大哥抱。”林青云一手捂着糯糯的嘴,一手还给糯糯捞了起来,低声说。
“可是……”糯糯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林青云抱出了屋子。
林青逸也扶着林老夫人跟了出来,秋月会心一笑,也出来了,还顺带将门带上了。
“大哥为什么不然糯糯过去,娘亲要是真的不要爹爹了怎么办?”糯糯急啊,他们刚才那样对爹爹,爹爹该多难过。
“他们已经好了,走,大哥二哥带你去玩儿。”林青云的手依旧死死钳制着糯糯,这时候可不能让她去添乱。
糯糯不解的看着爹娘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老夫人耐心的解释,“爹爹跟娘亲之间的误会需要他们自己解开,咱们给他们点时间。”
“哦。”糯糯似懂非懂的点头,罢了,只有爹爹跟娘亲能和好就行,她才不稀罕什么首富爹爹呢。
要不是是小哥哥说这样说娘亲才不会走,她才不说呢。
林致远跟唐晚晴在屋里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出了糯糯等的有些着急,家里从上到下都是一派喜气。
大家都主动避开那个院子,一个个表现的很忙。
糯糯有些无聊了,两个哥哥变着法子陪她玩儿,就是不让她去找娘亲跟爹爹。
傍晚的时候,等了一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肃宁帝实在按捺不住,让王大监来传旨,将镇远侯的官服送了过来,又加封唐晚晴为三品诰命夫人。
王大监笑容满面,“公主,还不快让镇远侯跟夫人出来接旨。”
皇上交代过,要他亲自看看林致远的容貌有没有什么变化,王大监等着回去复命呢。
林老夫人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跟王大监解释。
还是糯糯心直口快,不高兴的跟王大监抱怨,“翁翁,爹爹跟娘亲吵架,和好之后就一直在屋子里不出来,哥哥们还不让我去找,翁翁,你带我去吧。”
王大监这才明白林老夫人那表情的意思,他强忍着才没有笑场。
不明所以的糯糯还眼巴巴的等着王大监给她伸张正义呢。
他只能表情怪异的说,“糯糯,翁翁不着急,咱们再等等。”
终于,林致远牵着唐晚晴的手出来了。
林致远容光焕发,唐晚晴面若桃花,神情里都是羞怯。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谈这么久,翁翁等你们半天啦。”热心的糯糯一句话,让唐晚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大可不必,王大监的注意力全被林致远吸引了。
面目全非的林致远如今摘掉了面具,那张脸俊秀无比,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
“林将军这是……”王大监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致远拱了拱手解释道,“都是糯糯的功劳,她坚持不懈给我涂药,还真的把我给治好了。”
“这也太神奇了,天下竟真有此等奇术,咱家也算是开了眼了,难怪皇上要老奴务必亲自见过林将军才能回去复命,皇上果然有先见之明。”
听了王大监的话,林致远才想起皇上也知道今日距糯糯所说的十日期满,也在等消息呢。
他赶紧领旨谢恩,还让王大监替他美言几句,求皇上宽恕他没有第一时间给皇上送消息。
王大监看破不说破,“年轻人嘛,理解理解,皇上那边我会好好说的的,皇上还有口谕,让老奴问问,公主可曾入了林家族谱了,三日之后册封公主的圣旨就会到了。”
这已经不是肃宁帝第一次催了,肃宁帝非要先让糯糯入族谱再赐公主封号,就是想彰显皇室对林家的看重。
林老夫人哪里还不明白,连声说,“请王大监转告皇上,明日是黄道吉日,明日我们就开祠堂将糯糯入族谱。”
致远回来了,也是时候将糯糯的名字回到林家族谱上了。
第123章 糯糯想要块很大的封地
林家前脚才用隆重的仪式将记在林家族谱上,后脚肃宁帝就給糯糯办了册封大典。
糯糯穿着盛大的公主朝服,由太子萧景宣牵着接受册封。
三岁的小娃娃糯唧唧的,小小一团,被厚重的朝服裹的只露出一个脸。
萧景宣今日也穿着太子的蟒袍,打扮的一丝不苟。
“太子哥哥,我们为什么要穿这么麻烦的衣服,头上的金冠好重,糯糯脖子酸。”糯糯边走边抱怨。
萧景宣满脸心疼,耐心的解释说,“糯糯在坚持一下,册封之后,你就是大宛最尊贵的公主了。”
“最尊贵的公主有什么好处,可以有两个肚子吃更多好吃的,还是能有两个身体玩更多好玩儿的。”
这话要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那一定是在找茬,可糯糯说的一本正经,似乎很期待呢。
萧景宣摇了摇头,“这还真不行。”
“那当公主有什么好处?”糯糯觉得自己今日受了那么多苦,穿那么啰嗦的衣服,走那么远的路还磕了那么多的头,总该要有点好处的吧。
萧景宣想了想,告诉糯糯公主高人一等或是有更多的权利,这对糯糯来说似乎都不值一提。
最后他说,“糯糯当了公主,父皇母后就有了心心念念的女儿,我和弟弟没有了可爱的妹妹。”
“这样啊,那糯糯也多了干爹干娘和许多哥哥的疼爱,那我再坚持一下,金冠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糯糯说着,使劲儿扶了扶头上的金冠,迈开小短腿走的更起劲儿了。
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萧景宣不自觉嘴角上扬,妹妹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又补充说,“当了公主就有自己的封地,糯糯可以按自己的心意经营那里。”
萧景宣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笃定糯糯善良又正直,她若亲自管理自己的封地,一定会管理的很好的。
“封地是一块多大的地,糯糯可以在上面种东西吗?”糯糯的动物朋友可以来找糯糯,可是很多植物来不了,糯糯想把那些可以治病的草药种在自己封地上,还可以种漂亮的花和树
“呃,可以吧。”萧景宣觉得有机会要带糯糯见识一下自己的封地,这样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糯糯却误会了萧景宣的意思,体贴的说,“太子哥哥不知道也没关系,糯糯去问皇帝干爹就好了。”
终于,繁琐的册封大典结束了,糯糯被封为长乐公主,肃宁帝希望糯糯一生喜乐,无忧无虑。
文武百官跪倒一地,齐声喊道,“公主千岁千千岁。”
今日,糯糯是焦点,但另一个人的风头也半点不亚于糯糯,那就是镇远侯林致远。
此番朝堂动荡,朝廷人员来了一次大洗牌,赵恒跟周明达问斩之后,那些被肃宁帝抓到把柄的人,或是做贼心虚的人,都纷纷辞官回家,生怕皇上秋后算账。
皇上升迁了一大批官员,林青逸那两个同窗顾之年跟余北辰的父亲也被委以重任。
顾之年的父亲顾准由工部员外郎被提拔成了工部侍郎。余北辰的父亲余和光被提拔为户部尚书。
林致远被封为镇远侯,但爵位是虚职,皇上还让他兼任兵部尚书,负责兵部一切事宜。
在大家看来,林致远成了最大的赢家,女儿成了公主、他受封爵位还掌握了兵部实权。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他居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容貌,脸上一丝疤痕都没有,甚至比以前还英俊了。
大家心里都在嘀咕,“林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明明已经家破人亡了,将军府的匾额都没保住,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最尊贵的世族。”
他们不敢当面质疑,便迂回的问,“林将军是用了什么法子恢复容貌的,这个药方要是能传下来,是能造福后世的。”
林致远换脸一样恢复容貌,必定是邪术,量他也不敢说出其中的秘密。
没想到林致远居然坦然的很,不慌不忙的说,“那药方是小女自己捣鼓的,配置方法颇为复杂,她已经将配方告诉了肖太医,现在太医院正在筹备原料,加紧配置,要是有效果,会多多生产,供给需要的人们。”
原本想看笑话的人都惊呆了,原来还真的有药方,长乐公主还无偿把药方捐了出来。
他们一面感慨林家人太蠢,白白放弃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一面又迫不及待想要点得到一点药膏。
林致远如今比以前年轻好看多了,这药膏一定有让人变美的功效。
肃宁帝这才知道糯糯贡献了药方,对糯糯赞赏有加,说道,“长乐公主悲天悯人,时刻不忘造福他人,实乃国家之幸,为了表扬你,皇帝干爹给你送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干爹,太子哥哥说当了公主就有封地,糯糯的封地在哪里?”
糯糯一直记挂着他的封地,开口问道。
在场的人惊的目瞪口呆,林致远跟唐晚晴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糯糯怎么能开口跟皇上讨封地呢,皇上要是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果然,肃宁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笑着问糯糯,“糯糯想要哪里呢?”
一个不足四岁的孩子怎么会惦记封地,一定是有人提醒她了。
肃宁帝认为自己对林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林家此番实在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倒要看看林家让糯糯要哪一块封地,肃宁帝甚至有些后悔把兵部尚书这么要紧的职位给了林致远。
“糯糯可以自己选吗,那糯糯要选块大的。”有这种好事肯定要狮子大开口,糯糯想种很多东西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林家胆子可真肥啊,这是明摆着要削弱皇上的力量了。
肃宁帝脸色都变了,“糯糯想要多大的封地呢?”
这可把糯糯问住了,要多大的才好呢,糯糯低下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自己想种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下定某种决心,将小臂张开,努力向外伸直,说道“糯糯要五个这么大的地,这样才够种糯糯想种的东西。”
“糯糯要封地种东西?”肃宁帝一脸惊讶地问。
第124章 糯糯就要那个地方
糯糯乖巧点头,“对呀,有了地,糯糯就可以种很多难得的药材,可以救很多人的性命了。”
觉察到皇上的猜忌,皇后故意问,“糯糯知道封地是什么吗?”
“知道,封地就是一块地,地就是用来种东西的。”
糯糯觉得皇后干娘把糯糯想得太笨了,这个糯糯一听就清楚的。
“哈哈哈……”肃宁帝放声大笑,刚才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笑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更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的舒坦。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长乐公主真是太可爱了,难怪皇上皇后那么喜欢她。
林致远悄悄擦了擦出汗的手心,糯糯呀糯糯,你可吓死人了。
“干爹,不要只顾着笑嘛,糯糯的地呢?”糯糯不停的追问,她是真的想要一块地啊。
肃宁帝大手一挥,“那这样,朕把江南的澧县给你,江南富庶,给你正合适。”
糯糯还没来得及道谢,林致远赶紧拒绝,“皇上万万不可,江南乃是咱们的经济枢纽,澧县更是水陆交通要塞,怎么能给糯糯呢。”
“江南有好多人,糯糯不喜欢,糯糯想要地。”因为父母吵架,糯糯得以对江南有一点点了解,那可不符合她的预期。
父女俩不约而同的拒绝了江南,肃宁帝对林致远越发放心,他笑着对糯糯说,“糯糯不喜欢江南,那喜欢哪里?要不糯糯自己选一个封地?”
说完,肃宁帝招招手,让人把大宛地图拿了出来。
他今天心情好,也要任性一回。
肃宁帝指着地图跟糯糯说,“糯糯,看看你喜欢哪里,指一指,干爹就把它赐给你做封地。”
“皇上,长乐公主小小年纪建树颇多,封地是理所当然的,但皇上让公主这么指,未免太儿戏了些。”
说话的是丞相郑见贤,皇上封糯糯为公主、封林致远做镇远侯,这些他都十分赞成。
林家世代功勋,合该如此,可是肃宁帝脑子一热,把兵部尚书之位也给了林致远,郑丞相曾极力反对的。
林致远如今风头正盛,在武将和百姓之中的声望比皇上还高。
如今他一夜之间恢复当初丰神俊朗的样子,在百姓心里,真是有神仙照拂的人呢。
现下,大家对林致远越发狂热了,林致远若有二心,都不用结党营私,只要振臂高呼,就不乏追随者。
肃宁帝还想把澧县给长乐公主,这简直是将自己的咽喉暴露给潜在的敌人。
不管这是试探还是肃宁帝一时兴起,终归是很有风险的。
好在林致远够聪明没有接招,肃宁帝还不死心,非要作死,糯糯可不是寻常小孩,她这么一指,指不定看上哪呢,到时候肃宁帝是给还是不给呢。
面对中年叛逆的皇上,郑丞相真是操碎了心。
不少朝臣,包括林致远也都附议郑丞相的想法。
奈何肃宁帝一意孤行,非要糯糯来选一选,气氛变得紧张又尴尬起来。
糯糯全然不知道大人心里这些想法,一心只想找块没人打扰的好地,种东西去呢。
她看着地图上的圈圈点点有些犯难,“干爹,糯糯想要一块地很大,人很少的地,该选哪一块?”
“崔先生,你对大宛的每一个郡县都很是熟悉,不如你来给糯糯讲解一下?”
肃宁帝兴致颇高,点了国子监祭酒崔先生来陪糯糯选封地。
原本只为来看热闹的那些官员都不淡定了,肃宁帝到底想干什么。
崔先生是糯糯的老师,林致远又拼死将崔先生的儿子从前线救了回来,两家的关系可见一斑,肃宁帝这是在试探还是警告?
崔先生一脸为难,圣心难测,一不小心两个家族就要惹祸上身了。
“糯糯喜欢这里。”不等崔先生回话,糯糯已经相中了一个地方。“老师,你可以给我讲讲这块地吗?”
崔先生松了口气,孩子自己选的,只是讲讲而已,性质大不一样的。
他上前一看,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心里嘀咕道,“小祖宗,你可真会挑啊。”
崔先生半晌不说话,大家都好奇了起来,肃宁帝更是迫不及待的问,“崔先生,糯糯瞧上哪了?”
“回皇上的话,长乐公主指的地方是哑泉关。”
崔先生此话一出,大家都神色怪异,只有肃宁帝依旧波澜不惊,“崔先生,那就给糯糯讲讲哑泉关吧。”
崔先生领命,不疾不徐的说,“哑泉关位于大宛西北边境,地广人稀,周是一片巨大的荒漠,而且,还时常有楼兰人来犯,实在不是个适合种地的地方。”
“地广人稀,多好啊,糯糯就喜欢这样的地方。”糯糯这么开朗乐观的人,总是能主动过滤掉一切不好的信息,只听到自己想听的。
“公主想必是不知道外敌来犯是什么意思。”大家被她那般较真的小模样逗笑了。
有人好心的给糯糯解释,“公主,那里可不能做你的封地,楼兰人经常来烧杀抢掠,危险得很。”
“而且那里常年没有雨水,什么东西也种不了。”
糯糯不以为然,“没关系哒,漠北给咱们纳岁贡以后就不敢来侵犯了,那就让那个什么兰也给咱们纳岁贡吧。”
“哈哈哈,小公主真是可爱,你知道楼兰人有多彪悍吗,他们宁肯战死也会投降,绝对不可能像任何一个国家低头纳贡的。”
大家觉得糯糯实在是太天真了,只有林致远跟林青云已经在盘算着要找机会像皇上请战,把楼兰打服。
“会哒会哒,老师,从楼兰送信来这里要多久?”糯糯认真的问。
“怎么也要一个月吧。”崔先生不知道糯糯如何有此一问。
糯糯随即给了他答案,“那就让楼兰人一个月之后到京城来议和吧。”
“公主,大话可不是这么讲的。”起初还觉得糯糯天真可爱,现在看来,实在有些不着边际。
肃宁帝脸上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接着问,“哑泉关常年缺水,就算没人来找麻烦,也不是个好地方。”
“没关系哒,糯糯请龙王爷爷来下雨就可以了。干爹可以把哑口关给糯糯吗?”糯糯似乎对那个地方情有独钟。
第125章 去梅园山庄小住
“好,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朕就把哑泉关赐给你做封地。”这一回,肃宁帝没有丝毫犹豫。
“皇上,糯糯还小,公主封号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封地还是等她再大一点再说。”树大招风,他想要尽可能低调一点。
“林爱卿,糯糯是大宛朝第一位公主,她想要的,朕自然全力满足,林爱卿莫不是嫌弃哑泉关太偏僻荒凉?”
肃宁帝这般问,林致远只能带糯糯领旨谢恩了。
反正哑泉关那么远,糯糯也不用亲自管理,他们林家不插手就是了。
京城天天都有新鲜事,林家虽然荣耀无比,可他们还是低调的紧,很快这件事就被淡忘了。
册封大典没多久,肃宁帝收到哑泉关来的奏折,说楼兰派了公主作为使臣,要来京城议和。
这个消息一出,大家都惊讶的厉害,“还真被长乐公主说中了,楼来人真的来议和了。”
一部分人人物长乐公主是大宛的福星,她到京城之后大宛就一直很顺利,楼兰使者的事,一定是糯糯的功劳。
也有那些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的官员认为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楼兰那么远,长乐公主哪里得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可能,是林家人在支持她。
林家人的目的是哑泉关还是什么?就算林家与此事无关,长乐公主的本事还是很让人忌惮啊。
最不放心的就是丞相郑见贤了,朝堂上屡次反对肃宁帝不要太偏宠纵容长乐公主都被当耳旁风。
他坚持不懈一次次到太极殿觐见,陈述厉害关系。
“皇上,您重赏有功之臣没错,可是这般不管不顾的放权实属不妥啊,林致远可是常胜将军,能屈尊在敌营当三年马奴,这般能屈能伸,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肃宁帝敷衍的点头道,“丞相也觉得林致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吧。”
“皇上,您殚精竭虑这么多年稳固的江山,真的要这么轻而易举将权柄交到林家父女手中吗,长乐公主确实天赋异禀,可她父亲是林致远,这俩放在一处您真的不担心吗?”
郑丞相苦口婆心的劝着,肃宁帝却半点没听进去,冷声道,“丞相,你是太闲了吗,整日盯着林家不放,林致远一片赤诚、长乐公主率真善良,朕对他们有信心。”
“皇上,他们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您对他们这般信任,雍王给的教训还不够吗?”郑丞相捶胸顿足的说。
提到雍王,肃宁帝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沉声道,“丞相,此事到此为止,朕心意已决,丞相要是还耿耿于怀,那就回家歇几天吧。”
皇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郑丞相苦笑一声,告辞出宫了。
肃宁帝坐在龙椅上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雍王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到他脑海里。
肃宁帝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声音赶出脑海。
谁是真龙天子有什么要紧,他想要的是大宛河清海晏、人民安居乐业。
册封大典之后,糯糯突发奇想,还没有去过皇上早先赏她的梅园山庄住过,非要去看看。
唐晚晴觉得糯糯这是翘课了太久,不想去弘文馆的缘故,愣是不松口。
还是林致远软磨硬泡说糯糯小小年纪就为这个家,为自己这张脸奔波,该让她歇歇才是。
唐晚晴这才松口,她想亲自陪糯糯去,可林致远刚封了侯,虽然林家已经尽量低调,可总有些抹不开面子的。林致远以后要在京城为官,做的太过到底不好。
好在长子林青云在家,有他陪着去,糯糯也可以放心了。
糯糯来将军府那么久身边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丫鬟照顾起居,这孩子太独立,不喜欢人跟着。
自打她一声不响拐了小哥哥去北疆之后,唐晚晴就决定不这么纵容她,开始给她物色贴身丫鬟。
最终选了同秋月一样跟自己从江南陪嫁过来的丫鬟冬雪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上次糯糯跟林青逸从周仁礼手里救下那带着大黑狗的一家三口,如今也在林家手底下做事。
丈夫张大壮现在跟着林峰给林家当护院,唐晚晴见她妻子英娘是个精明利落的,出钱帮她盘了个铺子,在东市卖小吃呢。
女儿翠竹一直在店里帮忙,可英娘想着总不能一辈子将孩子困在这方寸之地,便像唐晚晴讨恩典,想让她帮翠竹寻个合适的去处。
翠竹九岁,跟比糯糯年长几岁,跟最是聪明伶俐,泼辣有胆色,还跟着英娘夫妻学了些拳脚,唐晚晴有意让她去照看糯糯,又担心英娘舍不得她去做这伺候人的活。
今日英娘主动提及,唐晚晴还是开了口,“英娘,我知道你们不远千里来京城谋生就是不想孩子低人一等,我有心想让翠竹去给糯糯当伴读,顺便照顾提点一下糯糯,你也知道那孩子最是调皮,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英娘眼睛都亮了,马上跪下说,“咱们一家的命都是公主救的,夫人又给我们提供了活路,翠竹能去伺候公主那是天大的福气,哪能不愿意能。”
就这样,糯糯身边多了冬雪跟翠竹,人员安排妥当,唐晚晴才让林青云、林青逸一起陪糯糯去梅园山庄小住。
公主要来的消息一早就送到了梅园山庄,下人们早早收拾好屋子,准备好时鲜的蔬果。
就是那大片园子没法处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个月老是有各种动物到园子里安家落户,起初照顾庄子的人还是驱赶的,可今天赶走了,明天又来了。.
而且他们发现那些动物只是寻求一个栖身之所,非但不破坏园子,还帮忙捉虫撵黄鼠狼,最后他们也乐得清静,由它们去了。
如今,公主突然要来小住,他们急坏了,只得把那些动物赶走,可是怎么赶他们都不走。
最后,还是园子里的管事觉得这些动物有灵性,跟它们商量,“我们主子要来了,你们在这会惊到主子,主子怪罪下来,我们就没了活路,你们也不能再来了。”
最后居然真的说通了,那些动物自己离开了,管事的跟在后头相送,“等主子走了,你们还回来啊。”
第126章 公主不喜欢
梅园山庄的人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林家的车马就到了。
梅园之前是归属皇家,送给糯糯之后她一次也没来过,是以山庄里的人没一个见过主子的。
但糯糯的声名远扬,他们都知道自家小主子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武能敌营救父,文能救死扶伤,大家都巴巴的盼着,希望能一睹公主风采。
但心里也惴惴不安,这么有本事的主子,又是公主只怕不好伺候。
大家忐忑的迎了出去,就看见一个花团锦簇的女娃娃从车里露出头来,怎么看怎么可爱。
梅园山庄的下人跪倒一片,齐声道,“参见公主。”
“起来,快起来,不用跪。”当公主什么都好,就是大家见了她都要下跪,糯糯不喜欢。
“谢公主。”得了许可,大家在管事的带领下起身,管家又恭身说,“请公主下车,移步内院。”
话音刚落,就有个小厮跪倒在马车下面,一动也不动。
糯糯一脸疑惑的看着贴身丫鬟冬雪,“冬雪姐姐,他这是做什么?”
“公主,这是下马凳,让您踩着下车呢。”
听完冬雪的解释,糯糯的眉毛挤到一处,表情难看的说,“这是什么破规矩,眼皮那么多东西可以踮脚,为什么要踩着人下马车。”
“公主尊贵无双,咱们这些贱民能给你踮脚是我们的福气。”管家在一旁笑容可掬的说。
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他们这些奴才是没有尊严的。
“你,起来。”糯糯有些生气了。
跪在地上的小厮以为是自己惹恼了公主,吓得快哭了,“公主恕罪,奴才一定跪得稳稳的,请公主下车。”
说完心里才觉得后怕,他这种最低贱的奴才怎么可以跟公主说话。
“我让你起来。”糯糯的语气更严厉了,似乎还带着哭腔。
虽然不知道那小厮哪里做错了,可主子不高兴就是奴才的错,管家赶紧呵斥道,“还不起来闪到一边去。”
完了又满脸堆笑的说,“要不这样,奴才来给公主当下马凳。”
他虽只是这山庄的小小管事,但在这里,也是地位最高的人了,亲自给公主当下马凳公主总该愿意下来了吧。
“不要。”糯糯使劲儿摇了摇头。
“那公主要如何才肯下来?”管家跟山庄里的人都慌了神。
“不要下马凳,我自己会下。”不知道为什么,糯糯看见有人受苦就难受。
“这……”管家以为公主说的是气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贵人怎么能自己下车呢。
好在翠竹明白糯糯的意思,说道,“既然是下马凳,抬张凳子来就是了,何必这么作践人。”
“凳子?”管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古以来,都是贱民给贵人当下马凳的。
林青云见管家很是无措,提醒道,“就照她说的做,拿凳子来。”
凳子很快拿来了,糯糯终于露出笑脸,踩着凳子跳了下来。
她朝管家招了招手,管家赶紧上前,跪倒在地,“公主有何吩咐?”
糯糯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你起来,以后见到我不用跪,也不用人垫子,他可以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糯糯说着,看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厮。
小厮难以置信的看着糯糯,公主说自己可以做更有用的事情。
管家终于明白了,长乐公主跟那些贵人不一样,她不喜欢作践人,明明贵气逼人,却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糯糯进了梅园,兴奋的不得了,这里跑跑,哪里瞧瞧,林青云跟林青逸满眼宠溺的跟在她后头。
糯糯这么开心,很大一个原因是不用去弘文馆上课了,他们就晚点再告诉糯糯,崔先生还布置了功课,要他们哥俩每天监督完成呢。
跑了一会儿,糯糯就发现了问题,问管家说,“我的朋友们呢?”
管家忙答道,“公主,您来之前并没有人到山庄里来过。”
“我让它们来的,它们还说梅园住的很舒服的,怎么都不见了。”糯糯还是坚持自己的朋友来过。
小公主那般认真的模样,管家脚下一软,又跪下了,“公主,这是您的山庄,没有您的命令,奴才们绝对不可能让人随便进来的。”
林青逸上前扶起管家,问道,“山庄最近有没有特别的动物来过?”
这么一问倒是提醒管家了,他忙不迭点头,“有的有的,也不知怎的,几个月前山庄里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动物上门,那些见都没见过的鸟儿,浑身金光灿灿的猴子、雪白的狐狸、凶猛的老虎,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
“那他们现在呢?”糯糯不由得。
公主亲自过问此事,管家不敢说假话,老老实实的说,“起初我们是想把它们赶走的,可怎么赶也没有,它们在院子不打闹,也不破坏院子,连狐狸都敢在老虎面前睡觉,老奴就斗胆让它们住下了。”
说到这,管家停下了,等着公主和她的两个哥哥责罚。
没想到公主却乐了,开心的说,“它们都来了,那它们现在呢?”
管家不敢隐瞒,将动物被自己劝走的事老实交代了。
“它们听得懂人话?”林青云跟林青逸满脸惊讶。
管家忙说,“公主要来,它们怎么也赶不走,老奴实在是没办法,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劝劝,没想到它们真的走了,老奴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有灵性的动物。公主,老奴自作主张收容了那些动物,您罚我吧,这事跟别人没关系。”
“你收留了我的朋友,我该谢谢你,为什么要罚你呢。咱们把它们叫回来吧。”
糯糯说完,从怀里掏出骨笛吹了起来,不一会儿,那些鸟儿就唱着歌飞了回来,其它小动物也接踵而至,比之前的还要多。
管家呆若木鸡,那些赶不走的小家伙是公主的朋友,还好自己没有下死手驱赶它们,还经常给它们送吃的,不然娄子就捅大了。
不过公主这些朋友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正想着呢,就听见小公主说,“大哥哥、小哥哥,糯糯有事要去梅园跟朋友们商量,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吧。”
林青云跟林青逸面面相觑,小妹果然是梅园的主人,都会照顾他们这两个客人了。
第127章 糯糯去办大事了
那边,糯糯交代完两个哥哥,就在管家的带领下去了梅园。
到了梅园,管家吓了一跳,诺大个梅园里面挤满了动物。
为了一睹糯糯的风采,一个个都拼命往前面挤,之前一直不打闹的动物们现在都红了眼,用脚踩的,用角抵的,只差动嘴了。
“哎呀呀,公主在这呢,你们怎么反倒打起来了,快停下。”管家连忙劝,可那些红了眼的动物哪里肯听,依旧互不相让。
糯糯板着脸说,“不许打架,乖乖站好。”
就这轻轻一句话,那些动物就真的停了下来,乖乖的站好了。
管家啧啧称奇,“公主真是厉害,这些小家伙那么听你的话。”
糯糯得意的笑了笑,“管家爷爷,你先走吧,我有事要跟我的朋友们说。”
“公主单独跟这些动物在一处恐怕不妥当,老奴就在旁边候着,不打扰公主。”
管家陪着小心说,长这么大,他第1次被公主钦点作陪,哪里敢把公主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没事哒,它们是我的朋友,你去吧。”糯糯这般坚持,管家只得退了出来。
心里暗暗称奇,这个小公主不是一般人呢。
且说糯糯如今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拿了根小棍,开始教训人,不,教训动物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你们谁是谁的猎物,在我这里通通都是朋友,今天怎么就挤成这样了?”
小家伙冷着脸,表情认真。动物们一个个垂下了头,像是一个个犯错的孩子。
“好啦,你们互相道个歉,以后还是好朋友。”
在糯糯的提点下,动物们你碰碰我的触角,我蹭蹭你的脑门,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糯糯满意地笑了,“这样才对嘛!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亲自跟你们说。”
动物们都抬起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糯糯。
“是这样的,我先给皇帝干爹讨了一块地,小哥哥说那块地比京城还大,我想着你们都住到那边去,再把那些不易成活的稀奇植物也带过去,这样我就可以重新造一个我梦里那样的地方了,你们就可以在那安心的生活了。”
糯糯刚说完,动物们就发出了开心的叫声。
“不过小哥哥说那里都是沙漠,暂时还不适合你们生活,鸟儿们,你们先去一趟,把这些种子都撒下去。”
糯糯说着,打开小荷包,开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那巴掌大的小包袱,就像个百宝箱一样,掏完了一包又一包。
糯糯这边掏着,那边小动物们就默契的用嘴巴打开包袱,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种子。
各种鸟儿排着队,衔着种子飞走了。
除了糯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就看到成群结队的鸟儿从空中飞过。
种子派发完了,糯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交代说,“你们最近就躲到附近山上去,一定不能伤到人哦,等哑泉关水草充足了,你们再搬过去。”
说完,糯糯又开始从小荷包里掏东西了,有绿草、有肉干,每个动物领了一样就走了。
你可别小看它只是一点点,吃了糯糯给的东西,可以三个月都不觉得饥饿,还能变得灵敏聪慧,这也是为什么跟着糯糯的动物特别有灵性的原因。
看着大家都走了,糯糯又抬头看向天空喊道,“龙王伯伯,龙王伯伯。”
只浅浅的两声,空中竟真的现出一条真龙,他低头问,“糯糯,找龙王伯伯有什么事吗?”
“哑泉关以后是我的了,龙王伯伯,可以多降点雨水吗?”糯糯垫着脚尖说,好像这样能离龙王伯伯近一些。
“没问题,交给我啦。”龙王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算是答应了。
紧接着他又说,“把你荷包里的灵泉给我些,我掺在雨水里,保准种什么出什么。”
“嗯。”诺诺重重的点头,“龙王伯伯真聪明。”
交代好一切,糯糯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往回走。
殊不知这,方圆百里的人都在抬头看那个极为像龙的影像。
“哥哥,你们在看什么呀?”糯糯好奇的问。
“公主,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们刚才看见龙了呢。”慈翠竹到底还小,兴奋不已的说。
“是吗,真幸运。”糯糯笑嘻嘻的回答着,对没有看见龙似乎没有半点遗憾。
林青云跟林青逸四目相对,心里已经知道这龙的出现十有八九跟糯糯有关系。
“糯糯,管家已经备好晚饭,咱们去吃饭吧。”看着糯糯一脸疲惫,林青逸想让她吃完饭早点休息。
“不了,哥哥们自己吃,糯糯困得很啊,要去睡了。”糯糯边说边打哈欠,脚下的步子都乱了。
林青云赶紧将他一把薅起来扛在肩头,本想哄她吃点东西再睡,不想糯糯一靠到大哥哥的肩膀就睡着。
哥俩无奈的耸耸肩,将糯糯带到管家安排好的房间里去。
“也不知道糯糯去梅园干什么了,平时精力那么充沛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困成这样了。”林青云一边替糯糯盖被子一边说。
林青逸看着睡得沉沉的妹妹,说道,“糯糯肯定是去干什么大事了,他有很多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每次精力耗费过多,就会犯困,这一觉不知道要睡多久呢。”
这么一说,林青云有些着急了,“会不会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叫同来的大夫给看看?”
“不碍事,只要不吵她,让她好好睡,睡饱就好了。”林青逸很有经验。
“只是糯糯睡了,咱哥俩在这山庄有个什么劲儿了?”
“就是,糯糯醒着,叽叽喳喳的,做什么都觉得有趣,这会儿他睡了,好无聊啊?”
林兄弟俩百无聊赖,林青逸提议道,“大哥,你教我武功吧,我跟祖母学了些,后来去漠北就耽搁了,你们个个武艺高强,我可不能丢林家的脸。”
“好,那咱们哥俩就切磋切磋。”对于弟弟妹妹的要求,林青云从来不会拒绝。
哥俩正比得起劲儿呢,就听得有人大喊一声,“林家功夫果然名不虚传,刀法枪法都是一绝啊。”
第128章 抵不住妹妹的可爱暴击
哥俩回头一看,居然是太子,三皇子和六皇子。
两人赶紧收手,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和两位皇子。”
“这又不是皇宫,那么见外做什么,快起来。”萧景灿说着,就大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太子微微一笑,显然是很喜欢三弟把他不擅长的事情做了。
“糯糯呢,林青逸,你可太不仗义了,带糯糯出来玩居然不告诉我们,糯糯也是我们的妹妹啊。”六皇子一边抱怨,眼睛一边滴溜溜的转,想发现糯糯的踪迹。
林青逸好脾气的解释道,“这次出门是糯糯突发奇想,还着急的很。”
没有看见糯糯,不苟言笑的太子也沉不住气了,又问了一遍,“糯糯呢?”
林青云赶紧回答,“回太子殿下,糯糯今日坐了一天车,又去园子里逛了一趟,累坏了,早早就睡下了呢。”
“原来是这样,孤听闻小林将军擅长刀法,刚才看你的枪法也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知道糯糯的下落,太子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
“太子殿下过誉了,比起祖父和父亲,我差的还远呢。”林青云很是谦虚。
两人正说着话,萧景灿挑了挑眉说,“二哥,这里没有外人,不如咱们哥俩也来切磋一下?”
,萧景宣嘴角抽了抽,自从在猎场发现自己身手不错之后,老三就一直想跟自己一较高下。
但他也知道,皇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就一直隐而不发,如今可算让这小子找到机会了。
“三个,二哥一介文弱书生,哪里是你的对手。”到现在小六还不知他二哥一点儿也不文弱。
“我那个不过是武夫子逼着学的花拳绣腿,那里能跟你比。你这个武痴,今日有小林将军这么好的师傅在不跟他学艺,跟我比个什么劲儿了?”
在外头,萧景宣跟弟弟说话也随和了不少,不在以孤自称。
萧景灿一拍脑门,“要不你是太子呢,怎么那么聪明。”
说完就双手抱拳,朝林青云行了个军中礼,“林将军,我胖一直很佩服你们这些上过战场的大英雄,请你指点指点。”
林青云诚惶诚恐,“三皇子言重了,请。”
看着这场面,林青逸就在想,要是糯糯这会儿醒着,一定会跟林青云说,“大哥哥不要客气,他们都是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弟弟啦。”
他不由的笑了笑,糯糯睡会儿也挺好的,不然让大哥把皇子当弟弟,能把他吓死。
不过林青逸不太明白,父亲跟哥哥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回来,反倒畏首畏尾,处处藏着小心。
那一晚,糯糯一夜好梦,梦见她没去过的哑口泉树木郁郁葱葱、百草丰茂,山涧小溪应有尽有,林间有各种动物在嬉戏,糯糯头戴花冠,开心的陪它们玩耍。
糯糯总是做这个梦,她起初只想要一小块地,种上那些可以治病的草药,这样就不用动物们到深山老林里去采那些好不容易长成的了。
没想到她可以得到一块巨大的地,诺诺的梦想要成真了呢。
睡梦中的糯糯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床前立着的五个人也笑了。
“糯糯在笑,应该是做美梦了,还需要请大夫吗?”小六趴在糯糯床边,不错眼的看着糯糯,妹妹可真好看呀。
“糯糯累坏了,就是会睡得比较久一点,咱们再等等吧。”有了林青逸的解释,林青云很是放心,他现在不放心的是这三个皇子。
虽说糯糯有天赋人尽皆知,林青逸也说三个皇子对糯糯甚是照顾,可他对皇家的人心情复杂。
糯糯耗费精力就要深睡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
“可是糯糯水那么久还不醒啊?”小六有些着急,担心糯糯出事,也想糯糯早点醒过来陪他玩儿。
“林小将军不是说了吗,你耐心等着就是。”太子敲了小六的脑袋一记。
其实他也挺着急的,父皇只给他两日假,糯糯要这么一直睡下去,他这次就不能陪糯糯玩儿了。
终于,糯糯伸了个懒腰,长长的打了哈欠,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好多眼睛,好多脑袋的怪物,一向胆大的糯糯都被吓得大叫了起来,“有怪物啊!”
“怪物在哪,六哥保护你。”小六离糯糯最近,一把抱住糯糯拍了起来。
另外的四个人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心里难免遗憾,早知道像小六那样离糯糯近一点了,糯糯刚醒就可以抱抱她。
糯糯终于回过神来,刚才那个大怪物是五个哥哥变的,她歪着小脑袋看呀,看呀,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好看的五个哥哥,凑在一起怎么就变成怪物了呢?
“糯糯,你终于醒了,咱们去玩吧。”好不容易出趟宫,一半时间都在看糯糯睡觉,六皇子早就等不及了。
“去玩儿,好啊,糯糯想去。”要说志趣相投,还得是糯糯和六皇子,两人脑子里除了玩儿就是吃,而且最讨厌的都是功课。
“糯糯,出门前崔先生可是留了作业的,你这一睡那么久,要不先把功课做完了?”林青云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他也不忍心,可是崔先生给他下了死命令,糯糯作业完不成,就要考他了。
他一介武夫,受不了那个罪,只好尽心尽力的督促妹妹了。
“啊……不要,我还没开始玩儿呢?”糯糯不高兴了。
林青逸给糯糯求情,“大哥,糯糯刚醒,就让他玩一会儿吧。”
林青云还是有些犹豫。
“太子哥哥……”糯糯知道,这里太子最大,只要太子松了口,她就能去玩儿了。
糯糯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的,一脸委屈的央求太子,纵然知道这样不对,可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妹妹呢。
“那就玩一会儿再来写。”太子终究是抵不住妹妹的可爱暴击。
于是,一行人出来庄园,准备去踏青,这一出门才发现,外头路上马车络绎不绝。
太子不由得问,“这个时节不该是踏青旺季啊,怎么这么多人都来自家山庄了?”
第129章 林青云是个浪荡公子
原来梅园山庄这一带,因为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早些年,有权有势的人家都在这一片买地盖山庄别苑,春末夏初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来踏青,尤其是年轻人,这是大家默认的不甚计较男女大防的时候,所以许多青年男女会借踏青的名义来相看意中人。
如今,时节尚早,萧景宣故而由此一问。
萧景宣身前伺候的小太监吉祥早就打听清楚了,看了一眼林青云说道,“也不知怎的,昨日公主他们一行人到了之后,今日就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贵女,下半晌的时候,很多公子也来了。”
最是藏不住话的萧景灿看了一眼林青云,马上就悟了,“那些贵女是冲林小将军来的,青逸,你哥也太抢手了吧。”
怕哥哥为难,林青逸解释说,“别瞎说,那还来了好多公子哥那。”
萧景灿脸色变了又变,“不是吧,你大哥还男女通吃?”
这么无脑的话把林青云的脸臊得红一阵、白一阵的,糯糯还添油加醋的问,“男女通吃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男的女的都喜欢你大哥啊。”萧景灿解释的话刚出口,脑袋就挨了一记猛敲。
萧景灿捂着脑袋说,“二哥,别敲了,我本来就不聪明。”
萧景明条件反射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庆幸极了,还好敲的不是自己的头,二哥那一下力道可不轻。
话说回来,二哥已经很久没敲自己了,都被三哥顶替了,三哥真是仗义。
那厢,糯糯还得意洋洋的说,“大哥r哥就是男女通吃啊,你们喜欢他,糯糯也喜欢他呢。”
“糯糯,男女通吃不是这么用的。”林青逸赶紧捂住妹妹的嘴,同情的看了一眼大哥,林青云的脸已经比锅底都黑了。
萧景宣也觉得很是尴尬,忙岔开话题说,“咱们不是要到山上去吗,得快一些了,不然好地方都被人占了。”
“那咱们快点啊。”小六拉着糯糯,不管不顾的走了。
转眼间妹妹跑出去老远,林青云顾不得郁闷,赶紧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野外不同家里,糯糯这皮猴一样的性格,不好好跟着可不行。
跑了半晌,糯糯问六皇子,“六哥哥,好地方是什么地方啊,咱们往哪去?”
“这……”小六犯了难,“我也不知道啊。”
林青云一把捞起糯糯,放在肩头,解释道,“前面那座山叫做落霞山,在山顶有个平台,最适合看日出和晚霞,咱们到那里去好不好?”
“好。”糯糯是个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孩子,总是给足情绪价值。
糯糯坐在林青云肩头开心地晃着小脚丫,后面一众哥哥守卫似的跟着她,引得不少人侧目。
“林将军真是英武不凡,他肩头上坐的就是长乐公主吧。”有贵女远远观望,小声议论。更有胆大的已经快步跟着了。
糯糯不喜欢大批护卫跟着,太子也不喜张扬,只是在身边安插了一批暗卫,并没有跟其他人刻意保持距离。
“今日可真是热闹啊,是吧,林将军。”萧景灿时不时那林青云开涮。
林青云只当做听不懂,扛着妹妹埋头赶路。可是糯糯不乐意了,她想自己爬到山顶去。
刚放下妹妹,就有不少贵女上来行礼,“参见长乐公主,能在这里遇到公主真是三生有幸。”贵女拜见公主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样她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近林青云了。
片刻功夫,他们身边已经围满了人,林青云担心糯糯,尽量用身体将那些人跟糯糯隔开,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跟那些贵女保持了距离,只是从远处看,就看见林青云被一群贵女围着,活脱脱一个纨绔形象。
发现这一视角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家目前的死对头郑丞相家的千金郑月娥。
说起来,她跟林青云他们一样,也是这些跟风贵女的受害者。郑月娥聪慧漂亮,可惜身体不好,最怕喧闹,连京城都待不住,这才早早躲到自己山庄来。
这身子刚舒坦些,就被林青云招来这些人打破了清净,心里正烦着呢,就开见林青云那副嘴脸,于是冷哼一声,丢了个不屑一顾的表情,甩着帕子一脸嫌弃地从林青云旁边走了过去。
林青云一头雾水,自己也不认识这位啊,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呢。
直到听见郑月娥鼻腔里哼出那句,“这般放荡不羁,还说是什么驰骋沙场的真英雄,都是跳梁小丑而已。”林青云才知道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林青云顿时火冒三丈,误会他可以,怎么可以连累那些战友呢,林青云有意想要跟那姑娘解释一番,奈何他怎么也出不去,只能看着那女子走远了。
萧景宣可没林青云那么好的脾气,一遍遍告诉那些贵女退后,别伤着公主。他脸色一沉,给了吉祥一个眼神,吉祥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闲杂人等退后,惊扰了太子和公主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些花痴这才后知后觉,赶紧齐齐退到后面行礼去了。
吉祥继续说,“长乐公主难得上山,你们还不速速退下,别扰了公主的清净。”
那些人赶忙应声退下。
糯糯还有些不好意思,“吉祥,这山又不是咱们的,不让他们上去会不会有点过分。”
“怎么不是咱们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是公主,这山就是你的。”萧景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解释道。
他知道糯糯心善,可那些人着实讨厌,就用这样的话来安慰糯糯。
不想糯糯又当真了,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真的吗,这个山头也是我的吗?”
一看那个眼神,林青云跟林青逸就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为什么,糯糯现在对土地十分痴迷,她这是真想把落霞山据为己有啊。
“三皇子跟你开玩笑呢,梅园山庄是你的,但这山可不是,咱们得快点儿,一会儿太阳该落山了。”
兄弟俩异常的默契,拉着糯糯就走。
萧景明迈着小短腿狂追,“等等我呀。”
萧景灿一脸疑问,“跑那么快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太阳也是你的。”
萧景宣则眉头微皱,林家兄弟方才的表现足以看出他们这个护国功臣当的有多么心惊胆战。
第130章 太子殿下亲自牵线搭桥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山顶。一般的山顶都相对陡峭,落霞山却不一样,它的山顶像是被大刀整整齐齐切过一样,平坦开阔,中间还有一大块岩石,可以在上面摆上茶点,边喝茶边赏景,林青云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其他人都被吉祥留在了山脚下,但是先走一步的郑月娥已经到了,丫鬟已经摆好了古琴,她正在抚琴呢。
“郑小姐果然出生书香门第,这喜好也是高雅的很,不似那些贵女,眼里只有林将军。”萧景灿跟了皇后之后,越发释放了天性,一开口就是能气死人。
林青云终于忍不住了,冷声说,“三皇子,糯糯在呢,你别尽胡说八道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林将军,你也别往心里去,总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你吧?”萧景灿这回是真心实意想安慰林青云来着,可话说出来,总是那么别扭。
萧景宣终于受不了了,顺手从随从那里拿了果子,一把塞他嘴里,萧景灿这才消停了一会儿。
“哇,这里好好看啊。”这是糯糯第一次在大山顶俯瞰四周,不一样的视觉感让她很是兴奋,可没多会儿她就累了。
她提议说,“咱们也过去大石板上坐一会儿吧。”
吉祥很有眼力见,知道太子很在意长乐公主,忙说,“那奴才让郑小姐回避一下?”
萧景宣没有回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林青云。
林青云浑然不觉,他刚才想要找郑月娥理论的满腔愤怒在听到乐声的那一刻猛然间烟消云散了,此刻他正静静的站着,全神贯注的听着那天籁般的乐声。
“不要,姐姐先来的,怎么能赶人呢,咱们应该问她同不同意咱们打扰才是。”在两位哥哥的教导之下,糯糯知道了莫非王土的意思,也知道不可以那么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
公s主身份与糯糯而言只是个称呼,她骨子里依旧还是那个有礼貌又谦和的孩子,知道先来后到。更重要的是姐姐的琴声让糯糯听得很舒服。
“那我过去问问。”遇到事,萧景灿也绝不含糊,抬脚就要走。
“等一下,还是让林小将军去吧。”萧景宣拦住了冒冒失ti面对这个木讷的弟弟,萧景宣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理由。
“我还是皇子呢,怎么就怠慢了。”完全不跟二哥在同一频道的萧景灿怎么都带不动。
“孤说了,让林小将军去。”萧景宣失去了耐心。
“不去就不去,发什么火吗?”萧景灿心里委屈,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站住了。
“哥哥,去问问姐姐我们可以在她旁边摆茶果吗?”糯糯拽着林青云的袖子说道,听得如痴如醉的林青云这才回过神来。
“我不去。”林青云有些慌乱,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林小将军,你该不会是不敢吧。”毒舌景灿这会反应倒是很快的。
“我哥哥最厉害啦,他才不会怕那么漂亮的姐姐呢。”任何时候,糯糯都不允许别人说她哥哥不好。
林青云无奈,似乎也只有自己去才行。
迎面而来的山风骤然停下,郑月娥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猛然收手,琴弦断了。
她缓缓转身,就看见山脚下那个惹人讨厌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姑娘,叨扰了,舍妹走得累了,想要在旁边的石板上歇歇,可以吗?”很寻常的话,林青云却说得异常艰难,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这一切落在郑月娥眼里,只觉得他惺惺作态,没好气的说,“石板又不是我家的,爱坐哪坐哪。”说完,就招呼丫鬟收东西走人。
真是晦气,以为这些人要在山下凑热闹呢,没想到竟也到山顶来了,她可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见郑月娥要走,林青云感觉很奇怪,竟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姑娘要走了吗?”
“怎么,我不可以走吗?”郑月娥本就看林青云不顺眼,现在又扰了她的清净,心里更是恼怒,语气也很是不善。
“我不是这个意思,姑娘慢走。”在郑月娥面前,林青云莫名其妙矮了一截,说话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别人不清楚,早慧的太子萧景宣确是明白的很,他不由得感慨缘分的神奇,郑丞相将林家视作洪水猛兽,林家公子跟郑家小姐却有此番机缘。
若是能成就一段佳话,那可是件大好事。
但林青云那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显然是不行的,萧景宣不动声色的问糯糯,“喜欢这个姐姐吗?”
“喜欢,她跟刚刚跟我行礼的那些人不一样,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糯糯看不懂哥哥的小心思,却能感受郑月娥身上干净的磁场。
糯糯亲自认证的人,一定错不了了,萧景宣启发道,“既然这样,糯糯何不留她下来一起看晚霞,说起来,还是咱们打扰她了呢。”
“嗯。”糯糯乖巧的点了点头,小跑着迎了上去,“姐姐,是我们吵到你了吗,你不要走,跟我们一起看晚霞吧。”
长乐公主管自己叫姐姐,郑月娥可不敢当,赶紧行礼,“参见公主。参见太子殿下和两位皇子。”
“郑姑娘免礼,在这里就不用这么多礼了。郑姑娘真是好雅兴,马上就要日落了,郑姑娘何不看完日落再走,也算是没有辜负这美景。”
为了林小将军的幸福,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亲自下场牵线搭桥。
“这恐怕不合适。”郑月娥还是要走。
“姐姐留一下来陪我玩一会儿吗。”糯糯是真的喜欢这个姐姐,拉着不撒手。
林青云的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害怕郑姑娘就这么走了,又害怕她留下来,心里乱糟糟的,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糯糯这般央求,郑月娥的心也软了,长乐公主很是讨人喜欢,怎么会有个那样的哥哥。
想到这,郑月娥的余光不由地扫了一眼林青云,正好碰上林青云的目光,她吓得赶紧转头,跟糯糯没话找话说。
第131章 楼兰公主入京
郑月饿与糯糯一行人看了晚霞,期间,林青云对糯糯无微不至,言谈举止也得体。
但第一眼印象先入为主,对林青云,郑月娥还是不太喜欢。
倒是跟糯糯很投缘,觉得她软软糯糯、可可爱爱跟自己那两个动不动就上方揭瓦的弟弟很是不一样。
坐了半晌,郑月娥身子不适带着随从先走了。
“郑姐姐真好,知道那么多东西,但是她好像缺了点什么。”人刚走,糯糯就点评说。
“缺了什么?”林青云蹙眉问。
“她的精气神里面差点东西,所以才会无精打采的样子。”糯糯认真说着,“跟别人不一样,糯糯还没有想到帮她的办法。”
糯糯随口一说,林青云却走了心,开始有意无意记挂郑月娥的病情。
糯糯本想多玩几日,奈何宫里来了旨意,楼兰公主不日抵京,要众位皇子跟公主回去作陪。
于是糯糯一行人便同太子他们一起回了京城,临行前,糯糯还去跟郑月娥告了别,约好了回京城再见面。
“郑姑娘好些了吗?”林青云都没发现自己对郑月娥出奇的上心。
糯糯摇了摇头,情绪似乎不佳。
方才见了郑月娥,发现她的精气神越发的差了。
不是邪祟作怪,不是生病,糯糯暂时解决不了那个问题,它的动物朋友也没有好点子,心里很是难受。
糯糯暗自下了决心,郑姐姐那么好的人,一定要想到办法救她。
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京城,为了表示诚意,皇上让太子带领几位皇子跟长乐公主亲自去接楼兰公主。
想到这位是自己封地的邻居,糯糯还是很期待的。
终于,公主的驼队越来越近,她骑在白骆驼上,纱衣是戈壁落日烧剩的最后一抹霞色,金线绣出的缠枝纹在阳光下明明灭灭,像流动的沙丘。
她身上金晃晃的环佩叮当响得人脑仁疼,面纱薄得能瞧见下巴尖,人群嗡嗡地议论,说楼兰那地方,沙子比米还多,这公主怎么还这般明艳动人。
公主阿兰娜微微侧头,碧绿的眼睛扫过攒动的人头,露出一抹微笑。
她旁边的骆驼上坐着一个俊朗少年月白长袍被风鼓动时,布料表面浮现出暗银色的水波纹——那是楼兰织工用孔雀石与云母捻线的秘法,远看素净,近处才知奢华。
阳光斜切过他侧脸的瞬间,颧骨投下的阴影恰好藏住一粒浅褐色的小痣,位置妙得如同画师最后点睛的笔触。
他的样子与中原人很像,头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颜色是胡杨叶在秋天将黄未黄时的深褐。
眼睛不像公主阿兰娜那般呈碧绿色,有点偏棕色,看上去就很深邃。
“他们长得跟咱们不一样。”糯糯小声说道,她的目光始终被公主旁边的少年吸引,总想多看两眼。
鸿胪寺卿张守礼嘹亮的声音响起,“贵客至……”
霎时间,笙鼓齐鸣,礼乐大奏,太子在仪仗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楼兰公主一行人也下了骆驼。
张守礼上前行礼,“楼兰公主远道而来,我朝太子亲自迎接,愿两国的友谊万年长青。”
客套过后,太子一行人亲自将楼兰公主送到鸿胪寺驿馆。
糯糯把皇后娘娘教的话都说了。
这才开始问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你们那里都是沙子吗,那你们吃什么,没有菜菜吗?”
“楼兰风沙很大,我们肉和馕吃的多,蔬菜确实比较少。”对于小孩子天真的问题,楼兰公主耐心解答,但她好像一直有心事。
“这个哥哥是谁,他不是你们楼兰人吧。”糯糯看着阿兰娜身旁的少年问。
楼兰公主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挤出个笑容说,“他是我表哥迪若罗,因为家族有波斯血统,故而面相与楼兰人有点细微差别。”
“原来是这样,可我怎么看着他好眼熟的感觉,就像认识一样。”糯糯盯着迪若罗,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你见过我?”一直沉默不语,高冷的宛若谪仙一般的迪若罗突然开口,“长乐公主,你见过我?”
“表兄,你长年住在楼兰,糯糯公主怎么会见过你,大抵世界上好看的人都长得差不多吧。”楼兰公主调笑着岔开话题。
“对哒,糯糯没有去过楼兰,可是这个哥哥怎么那么眼熟呢。”糯糯还是很坚持。
“糯糯,公主远道而来,要让他们早些休息。”
觉察到阿兰娜的异样,萧景宣赶忙岔开话题,“三日之后父皇母后准备了宴席为你们接风,到时候咱们再聚,这几日可以请鸿胪寺卿张大人带你们了解一下大宛的风土人情,有任何需要请及时跟张大人沟通。”
萧景宣小小年纪,说话却进退有度,让阿兰娜对他的看法大为改观,之前她还以为大宛朝看不起楼兰故意让个孩子来敷衍她呢。
“太子殿下,三日会不会太久了,我想早日见到大宛朝的皇帝陛下。”
楼兰公主迫不及待想要面见父皇,萧景宣有些好奇,还是客套的说,“那我回去就禀明父皇,看看他的安排再通知公主。”
两人说话之际,糯糯又凑到迪若罗旁边去了,她总觉得这个哥哥好亲切,忍不住想靠近。
迪若罗也一反常态,竟然用蹩脚的汉话跟糯糯说笑起来。
阿兰娜快步走上前,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糯糯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跟迪若罗挥手告别。
“表哥什么时候这般健谈了?”糯糯他们一走,阿兰娜就面带不悦的问道。
“长乐公主很有趣。”迪若罗脸上依旧洋溢着笑意,那是阿兰娜在楼兰不常看到的表情。
阿兰娜心头一紧,脸上却看不出异常,软了语气说,“表哥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父王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表哥,楼兰人民就靠咱们了。”
“我当然没忘,阿兰娜,你今天太心急了,这个小太子可不简单。”迪若罗的心思终于被拉了回来。
阿兰娜不以为意,“无妨,时间紧迫,我是故意露出破绽,这样提要求的时候,大宛皇帝才会相信。只是,我们要的东西真的在这吗?”
“”
第132章 楼兰公主的诉求
出了鸿胪寺,萧景宣问糯糯,“糯糯很喜欢迪若罗吗?”
“嗯。”糯糯像往常一样乖巧点头。
“那阿兰娜呢,糯糯喜欢她吗?”萧景宣问的漫不经心。
“说不上喜欢,但是她很好看。”糯糯没心没肺,太子哥哥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萧景宣早就发现,凡是糯糯不喜欢的人多少都有点问题。
糯糯如此回答,他反倒拿不准自己对这个楼兰公主的看法准不准确了。
楼兰人突然派使臣来,愿意成为大宛的附属国这本身就值得商榷。
阿兰娜又迫不及待想见父皇,完全不按外交策略行事,很让人怀疑。
还有那个迪若罗,阿兰娜似乎很在意他。
带着疑问,萧景宣去了太极殿。肃宁帝正在等他。
“楼兰使臣安排好了?可有什么发现?”肃宁帝看着萧景宣问。
“楼兰公主性子率真,想着早日面见父皇,连三日都觉得太久了些。”萧景宣不动声色说出阿兰娜的诉求。
“哦?那就明日宣她进宫,朕也很好奇楼兰为何突然与咱们交好。”肃宁帝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
萧景宣立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打算。
“还有别的?”肃宁帝对这个儿子越发了解了,看出他有话要说。
“儿臣还不确定。”萧景宣有些犹豫。
“说来听听。”肃宁帝敲桌子的手停了下来,看向眼前这个眉目酷似皇后的孩子。
不得不说,萧景宣集合了他们夫妻的优点,这般年纪就能看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楼兰公主带了一个公子前来,说是她的表哥迪若罗。”
“楼兰公主一介女流,带个可信之人来也很正常。”
此刻的肃宁帝不像皇上,更像一个耐心的父亲,循循善诱。
“迪若罗有些反常,照理此番陪公主前来,应当事事以公主为先,但他似乎很自我。”萧景宣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怀疑他的身份?”肃宁帝反问。
“嗯,对了,糯糯似乎很喜欢迪若罗,一直跟他说话。”后面这句话看似是闲话,却是点睛之笔。
别人可能觉得肃宁帝那日变着法子让糯糯选封地是为了试探林家。
林家人应当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对于糯糯喜欢地这事如临大敌。
萧景宣却知道父皇的想法绝对没那么简单,父皇似乎是故意引导糯糯选的哑泉关。或者,父皇一早知道糯糯会选哑泉关。
大家都在说楼兰臣服是糯糯金口玉言的功劳,萧景宣则认为这事跟父皇好像也有关系,但他想不清其中的缘由。
果然,听说糯糯更加关注迪若罗,肃宁帝连身子都坐直了些,“派人去查一查这个迪若罗。明日见楼兰公主,让糯糯也来吧。”
因为阿兰娜的要求,皇上私底下提前接见了她,太子跟糯糯他们在外头等着。
“楼兰公主阿兰娜、楼兰亲王迪若罗参加皇帝陛下。”阿兰娜和迪若罗齐齐行礼。
“公主急着见我所为何事?”阿兰娜打直球,肃宁帝也没有拐弯抹角。
这倒是阿兰娜没有料到的,迟疑片刻后他说,“大宛皇帝果然坦荡如砥,那我就直说了。”
肃宁帝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楼兰与大宛虽然接壤,但我们两国并无邦交,我知道楼兰突然臣服,您有很多疑问,但我们是真心臣的。”
阿兰娜接着说,“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据朕所知,楼兰虽然自然环境恶劣,但也绿洲和牧草,而且有茫茫大漠做天然屏障,外界想要入侵都不可能,臣服大宛,对你们没有好处。”
肃宁帝对局势的分析十分透彻,显然他是做过功课的,并不似旁人看得那般光顾着高兴了。
“皇上英明,您说的没有错,之前的楼兰确实如此,可是半年前,我们遭遇了危机,我们的子民死伤无数,几乎要亡国了。”
楼兰公主的话让肃宁帝大感意外。
阿兰娜说半年前,一阵邪风吹过楼兰王庭,从那之后,楼兰进境内的绿洲就一个个干涸了。
在楼兰,水比黄金还贵,没了绿洲就没了生命线。
楼兰王带领大家四处搜寻绿洲,深挖地下水,都没能找到替代水源。
整个楼兰如今只有最后的两个绿洲,还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再找不到水源,楼兰就要亡国了。
肃宁帝很是同情楼兰的遭遇,他直言不讳,“这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但大宛似乎帮不上忙。”
“可以的。”阿兰娜激动的说,“你们有办法的。”
肃宁帝一脸疑问。
“那日,父王做了个梦,说楼兰遭遇了诅咒,只有破除诅咒,绿洲才会重现。”阿兰娜急切的解释。
肃宁帝依旧一头雾水,且不说这梦境讲的是真是假,破除诅咒这事,大宛朝也不在行啊。
“皇上,我们得到神迹提醒,想要破除诅咒,需要东方庇佑,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楼兰愿意永世臣服于大宛,父皇准备了手书,请皇上过目。”
阿兰娜说着,就拿出了羊皮卷。
有邻国俯首称臣,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肃宁帝却不敢去接这手书。
“阿兰娜,朕很同情贵国的遭遇,也很想施以援手,但是水源一事我们爱莫能助,这手书朕不能收。”
“皇上,阿兰娜带着相亲们的嘱托而来,求皇上务必救楼兰于水火。”阿兰娜双手举着手书跪地不起。
一直沉默的迪若罗上前,不卑不亢的用蹩脚的汉话说,“在下知道这事听上去很玄,但解救楼兰的救星就在大宛,请皇上成全。”
“那神迹有没有说明你们要找的救星是谁?”肃宁帝知道楼兰的臣服一定会有条件,可这条件也太玄乎了。
阿兰娜摇摇头,“没说,但是神迹说,臣服大宛会否极泰来所以您一定要收下这份手书,不然楼兰真的要亡国了。”
难怪阿兰娜如此执着,非要肃宁帝收了这手书。
犹豫再三,肃宁帝收下了手书却没有在上面加盖玉玺,
“君子坦荡荡,这手书本王收了,若是真如你们所说,大宛助楼兰度过此劫,那本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接受你们的朝贺,若是没有,这手书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
第133章 迪若罗
阿兰娜跟迪若罗双双跪下,“多谢皇上。”
皇上的目光扫了一眼迪若罗,切实不太像楼兰人,也不像中原人。糯糯对他如此关注,阿兰娜也很在意此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肃宁帝带着疑问让王大监把皇子和公主们请了进来,大家刚刚见过礼,肃宁帝让糯糯在自己身旁坐下,就有信使来报,“皇上,钦天监闻铮闻大人求见。”
“宣。”肃宁帝颔首。
闻铮脚下生风,脸上带着笑意,“皇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肃宁帝蹙眉,“闻监正,有贵客在呢,你何时变得如此不稳重了。”
闻铮脚步一顿,朝阿兰娜行了个礼,依旧眉飞色舞,“皇上,臣收到信息,西北已经连下了七天的雨,干涸许久的哑泉又出水了。”
“哑泉出水了?”这下,肃宁帝也不淡定了。
哑泉之所以叫做哑泉,是因为一百年来听都没有出过水。
“正是,根据西北观星人的信息,这雨下的极好,起初是绵绵细雨,刚好压得住风沙,两日后,地表湿润,雨势才渐渐变大。”
闻铮到现在都觉得稀奇,接着说,“那雨就这么下了五天,起初还担心引发泥沙流,没想到那几日一点风都没有,雨一直是中雨,水一直往下渗透,有些地方都开始冒出草芽了,哑泉也开始出水了。”
闻铮说的兴奋,阿兰娜跟迪若罗听得更兴奋。
尤其是阿兰娜,再次起身行礼,“皇帝陛下,请你快些在手书上签字吧,哑泉关出水,水流会顺流而下,流到楼兰境内,神迹果然没说错,大宛是楼兰的救星请皇上尽快在手书上加盖玉玺。”
糯糯在一旁嘟囔,“什么神迹,雨是我让龙王伯伯下的。”
她的声音不大,下面的人谁也没听到,但肃宁帝却听了个真真切切。
肃宁帝心里一阵惊异,自己果然没有想错,他揉了揉糯糯的发型不急不缓的说,“不着急,西北干旱,下雨也是偶然事件,哑口泉的水能出多久也不明了,再看看吧。”
他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随意将自己拖入泥沼,楼兰存续这么多年,突然间所有绿洲都干涸了,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阿兰娜那么急切的想要签署这份臣服协议,反倒让肃宁帝心里有了疑虑。
三言两语把这话搪塞过去之后便看向闻铮,
“闻大人,你的信息怕是有误,哑巴关乃不毛之地,这么些年只有极其耐旱的骆驼刺能存活,不过下了七天雨,怎么能长出草芽。”
“微臣也很是疑惑,已经去信核实,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闻铮在一旁,一板一眼的解释着。
糯糯又在一旁嘀咕,“那不是草芽,是我种的灵草灵树。”
肃宁帝惊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这些都是糯糯倒腾的?
吃惊之余,肃宁帝赶紧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塞糯糯嘴里,这话可不能乱说,让阿兰娜听了去,该怀疑楼来绿洲干涸也是糯糯干的了。
“干爹,糯糯不饿。”糯糯把点心吞下肚才开口抗议。
“糯糯,阿兰娜公主的国家缺水,正好哑口泉在你的封地境内,那些水可以给楼兰解燃眉之急吗?”苏宁帝看着糯糯问道。
“没问题。”糯糯大方的回答。
阿兰娜闻言,心里满是感激,“那就多谢皇上、多谢长乐公主了。”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转机,阿兰娜起初还有点不敢相信,但回到驿馆她就收到楼兰王庭的信,母后说哑口泉的水汇聚成溪,流到了楼兰境内,楼兰有了一线生机。
信上还说,要她早日完成使命,回归楼兰。
阿兰娜将手里的信放在桌上开始发呆,迪若罗抬眸问道,“王后又催你了?”
“嗯。”阿兰娜点了点头,“大宛皇帝一身正气,我将困境和盘托出他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要等到事情解决才肯签署那份臣服的手书,我实在自惭形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担心的不是你下不下得去手,而是能不能得手。”迪若罗面色平静,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说会助我一臂之力的。”阿兰娜看向迪若罗,眼里晦暗不明。
“当然,别忘了,事成之后,你要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份。”迪若罗依旧冷冰冰。
那副样子让阿兰娜心如刀绞,质问道,“迪若罗,你没有心肝吗,为什么你对我要如此冷漠,是我把你从大漠捡回去的。”
“没有记忆的人本就没有情感,公主何必发怒。”迪若罗处变不惊,依旧优雅的喝着茶。
“那为什么你跟长乐公主有说有笑?”阿兰娜有些失控。
迪若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来,“或许我能从她眼里看到真诚吧。”
“你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父王母后把你当亲儿子看待,我为了你得罪了全楼兰的勇士,你怎么可以这样?”阿兰娜气得跺脚。
“公主的救命之恩,我不是正在报吗。”迪若罗放下茶盏,缓缓起身,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去了。
“你要去哪里?”阿兰娜堵在门口,愤怒让她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
“京城很热闹,我想去看看。”迪若罗面色如常,没有费丝毫力气就拿开了阿兰娜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兰娜气得直跺脚,她的婢女青鸾在一旁抱不平,“公主,这个迪若罗有什么好的,这般高傲无礼,哪里比得上咱们楼兰的勇大王士,跟王后也太纵容他了。”
阿兰娜叹了口气,一个婢女懂什么,迪若罗虽然记忆全失,却能轻而易举解读楼兰祭司多少年都破解不了图腾,精准预测到了楼兰的危机以及解救方法。
就算他不愿意与自己成婚成为楼兰王,也只能留在楼兰守护楼兰。
若不是图腾说只有迪若罗亲自来才行,阿兰娜绝对不会让他踏入大宛,虽然不知道迪若罗的真实身份,但他那个长相就是汉人。
纵然大祭司用了楼兰秘术改变了他的相貌、声音、头发和瞳孔的颜色,可她还是很不放心。
尤其是寡言少语的迪若罗在长乐公主面前一反常态,让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34章 这也是我哥哥
那厢,迪若罗漫无目的的走出了驿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最开始有记忆的时候自己身在楼兰王庭给楼小王子当马骑,稍不注意,就会挨鞭子。
那日小王子不慎从他背上摔下来,脸上擦破了皮,楼兰王勃然大怒,要将他砍了。弯刀就要到达他脖颈的时候突然刮了一阵怪风,那个虎背熊腰的刽子手被吹出去老远。
大祭司着急忙慌的打开那张古老的图腾却一直愁眉不展,图腾上的诡异图案映入他的眼帘,他莫名其妙就说出了图腾的含义。
自那一刻,他不再是无名无姓的奴隶,他们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迪若罗,中间似乎有一段空白记忆,等他再度有意识的时候,穿着华丽的衣裳,坐在一众王子公主之间,他摇身一变,成了王后的亲侄子。
彼时,楼兰王庭一片愁云惨雾,楼兰的绿洲一个个干涸了,楼兰王庭面临极大的风险,大祭司再次拿出了古老又神秘的羊皮卷,迪若罗读懂了里面的含义,要破局,唯有臣服于大宛,还要……
“楼兰表哥。”迪若罗正想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抬头看,面前那个手里拿着糖人的小丫头不就是长乐公主吗。
他赶紧躬身行礼,“迪若罗见过公主。”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了一个酸酸甜甜的东西,长乐公主笑呵呵的说,“宫里的才是长乐公主,我现在是糯糯。”
迪若罗一头雾水,“你跟长乐公主长得实在太像,在下认错人了。”
糯糯听完,笑得前仰后合,林青逸在一旁解释,“公子没有看错,舍妹调皮,不喜欢被公主那套规矩牵绊,故而跟皇上约法三章,正式场合才做公主。”
“原来如此,公主真是个妙人。”迪若罗被糯糯不寻常的路数逗笑。
“楼兰表哥,你要去哪里呀?”糯糯眨巴着大眼睛问。
“楼兰表哥?”迪若罗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奇葩的称呼。
“你是楼兰公主的表哥啊,名字那么拗口,糯糯记不住。”糯糯一脸就该如此的样子。
“记不住我的名字也可以换个称呼。”迪若罗满脸笑意。
“你的眼睛是棕色的,我叫你棕哥哥吧。”糯糯一下子就想到了新称呼。
“中哥哥?”迪若罗醒来的时候听的都是楼兰话,汉话是后来要出使才学的,听没什么问题,说还有些别扭。
“是棕哥哥不是中哥哥。”糯糯好脾气地解释着,还得意地问,“喜欢这个名字吗?”
无所谓了,跟楼兰没关系就是好名字。
“棕哥哥,你要去哪里呀?”糯糯很是执着。
“随便逛逛。”想起跟阿兰娜窒息的对话,迪若罗的眸子都暗了几分。
“我们也随便逛逛,一起呀。”糯糯说着,就牵上了迪若罗的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孤单惯了迪若罗被那只温暖的小手一拉,连路都不会走了。
“没事就同我们一起逛逛,我们带你领略一下大宛京城的美食美景。”看得出糯糯喜欢帝若罗,单凭这一点,这个迪若罗就不会是坏人,林青逸也发出了邀请。
有些犹豫的迪若罗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糯糯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向前走了。
好吧,横竖没有地方去,那就跟着他们吧。
走了没几步之后,迪若罗就后悔了,糯糯人缘也太好了些,整条街上的人她都认识,这便罢了,她还像兜售商品一样把自己挨个介绍给那些人。
“王婆婆好,我要三张烙饼。这个是我的新哥哥。”
“张伯伯,我要那个小马。你看,我哥哥好看吗?”
……
糯糯这一路推销,大家对他这个长相有些另类的人也和善了起来,一路上都被投喂。
“糯糯又有新哥哥了,长得跟你一样好看,来,糯糯她哥,这个给你吃。”
一路走下来,迪若罗手里抱着许多吃的用的,他这辈子没有说过那么多谢谢,但是被陌生关心的感觉还挺好的。
现在已经是迪若罗第无数次跟自己说,逛完这条街就回去了。
可是,等到吃饱喝足,与糯糯兄妹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林家马车里的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要回去的事了。
两小只似乎也忘了,马车就这样把迪若罗带到了林府。
“公子、小姐到家了。”车夫老吴的声音吓得迪若罗一激灵。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这就告辞。”迪若罗话刚说完,又被糯糯拉住了,“都到家了,进去坐坐再说,今天娘亲亲自下厨,给我包饺子。”
迪若罗连声拒绝,抬头看见林家大门,一种奇怪的情愫油然而生,他不由自主就朝里面走了进去,像是经常来似的。
“好耶,棕哥哥跟我们一起回去了。”糯糯从来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绪。
一进屋糯糯就喊,“爹爹、娘亲、大哥,你们看我带谁回来啦。”
听到女儿的召唤,林致远、唐晚晴还有林青云都出来迎接,连林老夫人也走到门口张望。
一进院子,迪若罗就像中邪了一般被这个地方深深地吸引了,转着圈地四处打量,林致远他们出来的时候,迪若罗刚好背对着他们。
看到背影那一刻,三人都被定在原地,尤其是唐晚晴,眼泪都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有种错觉,是老二回来了。
“儿呀,你可回来了。”唐晚晴的声音都哑了。
“对哒娘亲,糯糯回来了,你看,这是棕哥哥,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个楼兰来的哥哥。”糯糯扑进唐晚晴怀里,叽叽喳喳地解释着。
迪若罗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不知道是因为糯糯跟母亲拥抱的场面太温馨还是怎么,他只觉得喉咙一紧,很努力才控制住情绪,生硬的说,“将军、夫人,打搅了。”
迪若罗卷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把唐晚晴拉回现实,她不由的暗自叹气,自己是太想老二了,看谁都像老二。
见父母都在出神,林青云赶忙上前打招呼,“贵客登门,蓬荜生辉,迪公子里面请。”
第135章 有家的感觉
“对对对,快里面请。”林致远也回过神来将人往里屋让。
“娘亲,我带棕哥哥来吃饺子,你开心吗?”糯糯还沉浸在逛吃归来的喜悦中,没注意到父母的微小情绪。
“开心。”唐晚晴应了一声,看向迪若罗,大抵是年龄与老二林青扬相仿的缘故,纵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儿子,她还是觉得亲切。
“迪公子,快请,尝尝我们大宛的饺子怎么样?”
“这……”迪若罗现在更是走不了了,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坐到了林家的餐桌上。
林家如今贵为镇国候,家里却没有什么规矩。
为了招待迪若罗,唐晚晴又加了几个菜,菜品精致却不奢靡,中间那大盘热情腾腾的饺子尤为抢眼。
丫鬟们上完菜就下去了,并未留人下来布菜。
冒昧造访,迪若罗有些尴尬,拘谨的坐着。
他左边是唐晚晴、右边是林老夫人,都是极会照顾人的。
这不,满满一碗饺子端在手里,唐晚晴还不时给他夹菜。
林老夫人则一脸慈祥的说,“楼兰贵族礼数应该也很多吧,我们是武将世家,没那么多规矩,你见笑了,喜欢什么自己夹。”
这种用餐方法确实让迪若罗吃了一惊,一家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氛围让他莫名觉得很舒适。
气氛轻松愉悦,迪若罗也没那么拘谨了,“这样很好,有家的感觉。”
“你远道而来,这是想家了吧。”林老夫人一脸慈爱,不愧糯糯兴冲冲的管他叫哥哥,这孩子看着就招人喜欢。
一点不像楼兰人那般野蛮,要不是外表差别大,她们都觉得迪若罗就是个汉人。
林老夫人这一问,迪若罗的心又空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处,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否健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好羡慕糯糯他们,有个这么温暖的家。
“迪公子,你这次走那么远,令堂一定很担心吧。”看个迪若罗,唐晚晴自动代入了儿子出征的场景。
儿行千里母担忧,迪若罗的母亲也是一样的吧。
“我没有母亲。”迪若罗轻飘飘一句话,把唐晚晴的眼泪都勾了出来,难怪这孩子木讷又拘谨,原来是个没娘的孩子。
别人都替迪若罗伤心,只有糯糯依旧很开心的安慰道,
“没事哒,糯糯以前也没有娘亲、没有家人,后来就找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家人,棕哥哥也很快就会找到家人的。”
大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糯糯以为所有人跟她一样都可以找到娘亲和家人,迪若罗的家人肯定都不在了,糯糯这么安慰人家,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迪若罗,一脸愧疚,不想迪若罗反而有些开心,真诚的跟糯糯道谢。
这孩子这么有涵养,唐晚晴对迪若罗更加心疼了。
“来,吃口饺子。”唐晚晴赶紧岔开话题。
一口饺子下去,迪若罗就被那种熟悉的味道吸引了明明是第一次吃饺子,却像是期待了很久的味道。
“怎么样,娘亲做的饺子好吃吗?”社牛的糯糯探着小脑袋问。
“好吃。”迪若罗不住的点头。
“好吃那以后常来。”唐晚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迪若罗要走的时候一家人都有些舍不得。
“过几天再来啊。回楼兰之前,就把这当自己家。”林老夫人拉着迪若罗的手,一再叮嘱。
“多谢祖母。”在林家人的强烈要求下,迪若罗已经管林老夫叫祖母了。
护送迪若罗的车子走出去好远,林老夫人跟唐晚晴的目光还没有收回。
“这孩子咋那么让人心疼呢。”林老夫人有些伤感。
“娘,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青扬,那眼睛怎么跟青扬那么像呢。”唐晚晴的心都被撕扯着疼。
林老夫人拍了拍唐晚晴的手,“致远跟青云都回来了,青扬也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咱们呀对别人的孩子好一点儿,希望别人也对咱们的孩子好一些。”
一路上,迪若罗的心情都很好,有记忆以来,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高兴过。
家,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刚到驿馆,阿兰娜就迎了出来,焦急的说,“表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出去逛了逛,遇到很好的一家人,就多呆了一会儿。”看见阿兰娜,他又恢复那那般冷若冰霜的模样。
“表哥,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太性急了,我只是记挂着父王的病情。”阿兰娜没有啦公主的骄傲,全是委屈。
“公主多虑了,我把并未放在心上。”迪若罗礼貌又疏离。
阿兰娜咽下心中的不快,问道,“表哥,母后的密信上说父王又严重了,要咱们早日行动。你可能看出何时是好时机。”
迪若罗摇了摇头,“从那以后,我已经看不懂羊皮卷上的指示了,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我都不清楚。”
很奇怪,看出楼兰的转机在大宛,他必须亲赴大宛寻找之后,迪若罗就再也看不到羊皮卷上的提示。
他觉得那股力量要他到大宛来,一定有目的,但目的是什么呢?
“既然没有提示,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阿兰娜像换来一个人,眼神坚定又陌生。
“你想怎么做?”迪若罗依旧波澜不惊。
“能破除诅咒的,一定是不寻常的宝物,我已经查过了,钦天监观星阁订的那颗舍利子最有可能,舍利子的佛光一定能压制诅咒的邪恶。”
阿兰娜是楼兰长公主,自幼见惯了王庭的勾心斗角,自然不会真的像她表现出来那般傻白甜。
她没有完全依靠迪若罗,已经在自己想办法了。
“听上去确实有这个可能。”迪若罗点头,比起她的那些弟弟,阿兰娜确实聪明的多。
可惜,楼兰王的希望从来不曾寄托在她身上。
若是楼兰王现在出事,她和王后的处境会十分艰难。
阿兰娜对他有救命之恩,她的事迪若罗不会袖手旁观。
“观星阁机关重重,不是那么好闯的,你容我好好谋化一番。”
丢下这句话,迪若罗就回屋了。
第136章 迪若罗事败
纵然迪若罗冷若冰霜,但他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也是阿兰娜一直中意他的原因,迪若罗与父王跟楼兰那些贵族不一样,眼里只有利益和算计。
迪若罗愿意屈服,不是惧怕楼兰的凶残,也不是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是不忍看着楼兰的百姓枉死。
这样的人,比谁都适合做楼兰的王。
之后的日子,迪若罗成了林府的常客,大家相处很愉快。
哑口泉自从出了水,就一直没有停过,就那么一口泉,让荒凉的哑泉关慢慢变得有生机,也给楼兰提供了基本的饮水保证。
阿兰娜怕夜长梦多,一直请求肃宁帝尽快签署臣服手书。
终于,在到京城一个月之后,肃宁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同阿兰娜签署了手书,至此,楼兰就成了大宛的附属国,向大宛称臣,受大宛庇佑。
当晚,皇宫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庆祝两国交好。
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参加了宴会,楼兰公主甚至亲自下场献舞一曲,气氛异常热烈。
只有迪若罗身体不适,早早离席。
因为他本就冷清寡言,大家也都不甚在意,唐晚晴却放心不下,嘱长子林青云照看他一下。
偏生林青云刚离席,就被人拉住寒暄了半晌,待他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迪若罗的影子。
担心迪若罗的安危,林青云干脆到了驿馆。
问过驿馆守卫,迪若罗并未回来。
林青云只觉得大事不好,又原路返回再找了一遍,到了宫门口都没发现人影,正在犹豫之际,发现一个身形酷似迪若罗的人,他抬脚便追了上去。
那人行动极其敏捷,脚步轻移往观星阁去了。
见那人形迹可疑,林青云顾不得多想,赶忙放轻脚步,远远的跟了上去。
那人脚步极轻,轻而易举进了观星阁,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青云瞳孔骤缩,观星阁里除了那颗镇阁治宝舍利子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值得人冒险进入了。
别看观星阁外面只有一个守卫,里面可是大有乾坤的。
林青云回京之后就没什么差事,正闲的慌呢,今日,他可以好好松松筋骨了。
他也施展轻功,没有惊动守卫,悄悄跟了上去。
前面那人脚步轻盈,竟听不到一点动静,林青云大为感慨,那步伐,陌生的紧,他从未见过。
林青云也不着急,观星阁最上头,有四个武林高手守着,他可以慢慢上去,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他想来个瓮中捉鳖。
可惜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他估摸着人应该早就到楼顶了,可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青云不敢再耽搁,飞也似的上到了楼顶,只见四个守卫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那人已经到了阁顶,舍利子就在他面前。
“小贼,给我住手。”林青云大喊一声就迎了上去。
林青云的突然到来,让那人措手不及,只得暂时将舍利子放到一边,去应付林青云了。
回头的那一刻,那人明显的顿了一下,此时,林青云已经出招了,他只能忙着招架。
一番缠斗下来,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谁也占不了便宜。
林青云却不敢大意,对方显然迫不及待想要拿了舍利子脱身,那四个高手在不知不觉间被放倒,对方手里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暗器。
可是打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出暗器,林青假装力竭,卖了个破绽,对方来不及反应,被林青云逼到了墙角。
“说,谁派你来的”
对方沉默不语,想要挣脱,却无处下手。
林青云抬手去扯他的面罩,对方眼神慌乱无比,他的手动了一下,明显是要出杀招了,可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青云摘下了他的面罩。
“迪若罗,怎么是你?”林青云惊的目瞪口呆。
作为大宛国贵客,这番举动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林将军,我技不如人,你把我交给皇上吧。”迪若罗垂下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为什么?”林青云实在难以理解。
楼兰上赶着要臣服楼兰,如今又偷偷摸摸来取舍利子,实在是矛盾至极。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楼兰公主没有关系,林将军还是尽快将我扭送官府,不要再浪费口舌了。”迪若罗破罐子破摔。
“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是阿兰娜逼你的对吗,告诉我,我替你想办法。”林青云不愿意相信迪若罗是这样的人。
“林将军,我此番从楼兰来,为的就是这颗舍利子,我认罪。”迪若罗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林青云也失去了耐心,“那四个护卫是怎么回事,他们甚至都没发现你就被放到了,你用了什么法子?”
“这个。”迪若罗摊开了手掌,里面是一根细针,
“上面有强力迷药,一针下去就会失去知觉。”
林青云顿住了,刚刚迪若罗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用这根针把林青云迷晕拿走舍利子,可是他没有。
甚至在林青云揭穿他身份那一刻,他明明可以一击即中,但是他犹豫了。
“为什么?”林青云松开了手,“你为什么不反击?”
“你是我的朋友。”迪若罗缓缓开口,“武器不可以对准自己人。”
这一句话像刺一样扎进了林青云心上,新兵训练的时候,青扬的剑锋指向了队友,差点伤到人,林青云过去就是一巴掌,歇斯底里喊出的就是这句话。
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迪若罗就是青扬。
纵然迪若罗对自己手下留情,但是外族之人偷盗大宛国宝舍利子,事关两国邦交,林青云即使再想帮助迪若罗,也没有办法徇私枉法了。
他只想知道迪若罗的苦衷,好帮他一把,可是迪若罗死活配合。
最后,他只有亲自将迪若罗交到大理寺,然后亲自去向皇上回禀此事。
得到消息,阿兰娜整个人都不好了,表情异常难看。
文武百官一脸茫然,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楼兰此举意欲何为?
肃宁帝黑着脸,刀子一样的目光看向阿兰娜,一言不发。
第137章 营救迪若罗
过了许久,肃宁帝才缓缓开口,“阿兰娜,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你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阿兰娜跪在地上说,“皇上,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楼兰一心想要与大宛交好,要仰仗大宛才能有一线生气,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楼兰公主今日也累了,送回驿馆好好休息,没有朕的命令就别出来了。”
肃宁帝说完,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两国交好的手书刚签署就出了这样的事,处理不好可能引发两国战事。
好在迪若罗一口咬定偷舍利子个人行为,与阿兰娜跟楼兰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这样就完完全全把阿兰娜摘出去了,没有影响楼兰跟大宛的关系。
迪若罗就惨了,偷盗大宛国宝必死无疑了。
现在,最难过的人就是林青云了,是他亲手将迪若罗送到大理寺的。
林家人都很难过,尤其是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他们已经把迪若罗当成了家人。
“迪若罗偷舍利子做什么呢?”林老夫人一脸愁容,老身我阅人无数,不该看走眼啊。”
“娘,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致远,你去找谢宥安说说,让好好问问,迪若罗还那么年轻,不能就怎么不明白的死了。”
说着,唐晚晴就红了眼眶。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谢宥安办案哪里需要我多说,我去问过了,迪若罗一口咬定偷舍利子是他一个人干的就再也不开口了,谢幼安想帮他也没办法。”
林致远一早就去问过了,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他真的是带着目的来的,可咱们相处这段时间,也没见他有别的意图啊。”林老夫人叹了口气。
“迪若罗是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他原本是可以逃脱的,以他的身手给我赐一针迷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他宁愿暴露自己也没对我下手。”林青云从外头走来,一脸愁容。
“我就知道迪若罗个好孩子。”唐晚晴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可现在她一门心思都在迪若罗身上。
“有这回事?”林致远面露疑惑。
“这孩子也太执拗了,他就应该把青云迷倒,速速脱身,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林老夫人知道这样不对,可现在她宁愿当时迪若罗这么做了。
“母亲,你真是关心则乱,迪若罗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咱们林家呀。”
林致远慢条斯理到,“给青云下迷药是没什么,可舍利子一旦被偷一定会触动机关,到时候青云被发现,咱们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我猜迪若罗也是考虑到这层原因,才宁愿牺牲自己的,就是因为这样,我心里才一直不安,他保全了咱们全家,我却把他送上了断头台。”林青云愧疚不已。
知道了其中的缘由,林致远想救迪若罗的心情更加迫切了,他说,
“还有三日才问斩,怎么在这三天内找到原因,或许迪若罗还有一线生机。”
“娘亲、爹爹,他们说棕哥哥要被问斩了,这是真的吗?”
林糯糯小跑着进来,老远就问。
得到答复,她当场就不乐意了,“棕哥哥是好人,他不会做坏事的,我去找皇帝干爹,让他放了棕哥哥。”
想去皇宫求情的糯糯被林致远一把拉住,“糯糯,棕哥哥是大哥亲自抓的,他真的去偷舍利子了。”
糯糯很坚持,“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有原因的,我不能看着哥哥死掉。”
“现在去求皇上没用的,想要救棕哥哥就要找到他偷舍利子的原因,迪若罗不肯说,我们就去找别人。”
林青云已经有了目标。
“阿兰娜。”唐晚晴跟林致远异口同声的说。
“没错。”林青云点头,“迪若罗不这样做就会激化两国矛盾,我想阿兰娜知道些什么。”
“我也去。”糯糯焦急邪恶说,担心大哥哥不带她去,糯糯还说,“我有办法让她说真话。”
兄妹俩说走就走,很快就来到了驿馆。
出了舍利子的事之后,阿兰娜就被禁足在驿馆,看见林青云跟糯糯,她着急的问,“我表哥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去看看他?”
“他现在被关押在大理寺,进去他就一口咬定偷舍利子是他个人行为,而且拒绝见人,一心求死的样子,三日之后他就会被问斩了。”
林青云说的言简意赅,三言两语把迪若罗的情况说清楚了。
“什么,三天后就要问斩。”阿兰娜绝望的往后退了退,却没再说什么。
“没错,要是找不到对他有利的证据,三天后迪若罗就要被问斩了。”李青云盯着阿兰娜的眼睛,像是在质问。
见阿兰娜不做声,林青云继续追问,“你知道迪若罗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吧?”
“我怎么会知道,当时我不是在宴会上吗,倒是林将军,你为什么不在宴会上,倒去了观星阁呢?”
阿兰娜没有正面回答,反倒将了林青云一军。
为了尽快找到真相,林青云的话说的特别直接,“要是迪若罗不认下这个罪,现在待在大理寺的应该是公主你了吧,公主当真如此铁石心肠,要眼睁睁看着迪若罗赴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此次来是为了与大宛和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阿兰娜有些慌了神,但依旧不松口。
糯糯等不及了,开口道,“棕哥哥是我哥哥,公主要是再不说实话,糯糯就要请人来帮忙了。”
“长乐公主请便。”阿兰娜还是不肯松口。
糯糯笑了笑,冲着窗外喊了声,“小翠。”
小翠就飞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叫着。
糯糯摸着小翠的羽毛说,“小翠,你把参加宴会前公主跟迪若罗说的话重复一下。”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阿兰娜看到这般景象,不由的嗤笑一声,“长乐公主,那些小孩子玩的把戏还是收一收吧,我可不是迪若罗,没工夫应付你。”
“表哥,今日务必拿到舍利子,一切就辛苦你了,我会尽量拖住宴会上的人的。”
糯糯看着阿兰娜,将当时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下来。
第138章 林家受牵连
阿兰娜瞳孔骤缩,自己说话的时候,明明一个外人都没有,长乐公主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承认,冷声说,“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阿兰娜公主想必还不知道我妹妹的特殊技能,她可以跟所有的动物对话,只要她想知道,不止你和迪若罗的对话,你来京城的一切事情,她都可以知道,公主是想让糯糯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皇上吗?”
为了迪若罗,林青云都开始威胁起人来了。
“你们……”阿兰娜一阵心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可就没有什么秘密了。
见阿兰娜有所动容,林青云又开始打感情牌,
“阿兰娜公主,迪若罗愿意为了你、为了大宛和楼兰的安危牺牲自己,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这么冤死吗?”
果然,阿兰娜有所松动,她难过的说,“正是因为知道了迪若罗这么做是为了保全楼兰,我才什么都不能做。迪若罗再好,也比不上楼兰那么多性命,楼兰经不起任何一点打击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偷舍利子,是你置楼兰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为什么要让迪若罗承担后果。”
林青云每一句话都说中了阿兰娜的心事,这些话她每天都在问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终于她再也支持不住了,扬声道,“别在我面前讲大道理,你说的这些我会不明白吗,我在遭受些什么你清楚吗,欠迪若罗的我下辈子再还,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
搞了半天,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林青云有些沉不住气。
作为楼兰公主,牺牲迪若罗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林青云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糯糯却开了口,
“阿兰娜姐姐,现在舍利子没偷到,皇上干爹对楼兰也起了疑心,想要达到你的目的,最好跟皇上实话实说,这样棕哥哥也不用死了。”
“说了,他就会把舍利子给我吗?”阿兰娜大笑了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对了,你要舍利子做什么?”糯糯好奇的问。
“阿兰娜公主,皇上将你软禁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我觉得糯糯说的对,你坦诚相待也许还有一线机会,否则,你怕是要在这个驿馆里安度余生了。”
林青云说完这句话,拉着糯糯就走,就算阿兰娜不说实话,他也要去跟皇上说明情况,就算拼了性命,他也不会让恩人枉死。
林青云以为会说服阿兰娜,可是阿兰娜并没有追来。
“大哥,我去找皇帝干爹。”糯糯一门心思想要就棕哥哥。
“糯糯先回家,大哥有点事情要处理。”林青云将糯糯送回了家,独自进宫面圣了。
他希望这样,可以把这件事对林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什么,你要朕免了迪若罗的死罪?”肃宁帝黑着脸看向跪在地上的林青云。
林青云抬头说,“皇上,当初从漠北归来,皇上说可以许我一个心愿,卑职想要皇上赦免迪若罗的死罪。”
“好得很,自己用命挣来的军功你要用来救一个窃取国宝的异族之人,林青云,你可真行。”
肃宁帝眼里满是失望,迪若罗与林家走得进他一早知道,但林青云可以为迪若罗做到这般程度是他没想过的。
“皇上,这是卑职欠迪若罗的。”林青云将当时的情景又说了一遍,“迪若罗是为了我才落网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求皇上成全。”
肃宁帝勃然大怒,“林青云,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这是敌我不分、妇人之仁,用军功来威胁朕,长本事了啊,我看林致远是太久没有教训儿子来,拖出去,赏他二十军棍,送回镇国候府,让林致远好生管教管教。”
林青云是被抬回镇国候府的,王大监对林致远说,“侯爷,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致远拱了拱手说,“王公公有何指教,在下洗耳恭听。”
“迪若罗身份特殊,事关两国邦交,林小将军今日实在太冒失了些,皇上此番是小惩大戒,侯爷还是要好好劝劝林小将军,不可再造次了,千万别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王大监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推心置腹,林致远赶紧道谢。
他没想到林青云会这般冒失,什么用军功还恩典,皇上给的才是恩典,自己讨要,那是威胁。
“父亲儿子不孝,好像给家里惹麻烦了,但迪若罗真的是冤枉的,他偷舍利子都是阿兰娜授意的。”林青云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生气,人没救到,还连累父亲。
“阿兰娜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符合逻辑啊。”
林致远不是没有怀疑过阿兰娜,可她实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阿兰娜承认迪若罗是代她受过,但她不肯去找皇上坦白。”林青怡很是愤慨。
林致远一脸凝重,“她当然不会,这种时候,牺牲迪若罗最明智的选择。”
“父亲,你也这么认为吗,为了所谓的大计,就要让无辜的人枉死。”想到迪若罗,林青云就自责又难过。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这几天好好在家养伤。”
从皇上对林青云的态度就知道,他很生气。
答应楼兰臣服、同意庇护楼兰,是肃宁帝的格局与诚意。
偷舍利子不管是迪若罗个人的行为,还是楼兰的谋划,这都触了肃宁帝的逆鳞。
现在,谁去趟这趟浑水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尤其是林家。
这不,第二日早朝,弹劾林致远的折子就堆成了小山一样。
郑丞相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历数林家的不是。
第一罪,林致远身为镇国侯,兵部尚书不避嫌,与楼兰使臣走得太近,容易泄露军事机密。
第二罪,林小将军敌我不分,用军功要挟皇上放走盗窃国宝的他国犯人,是不忠不义。
第三罪,林致远教子无方,林青云去观星阁是抓人还是另有所图还有待商榷。
总而言之,林家与楼兰使臣过从甚密,在这个节骨眼,应该让林将军停职,待事情查清之后再做决断。
第139章 林致远亲自监斩
肃宁帝冷眼看着林致远,“林爱卿,朕丞相所言可是真的。”
林致远躬身道,“迪若罗跟小女十分投缘,确实经常到舍下做客,我们相处的很愉快。青云与他年纪相差不大,俨然已经成了好友。”
旁边的官员问道,“林将军,迪若罗是楼兰使臣,您又是兵部尚书,你们这般相处,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林致远一脸正气,“蔡大人说的哪里的话,楼兰此番前来,为的是求和,再说,我林家行的端做的正,管别人的闲话做什么。”
“即便如此,迪若罗偷窃国宝,林家就该早早与之划清界限,令公子用军功要挟皇上,实在不妥。”郑丞相一脸肃穆。
“小儿行事确实鲁莽了些,微臣已经教训过他了。但是皇上,迪若罗偷舍利子背后的原因还没查明,微臣以为不可草草问斩,不能叫无辜之人枉死,也不该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要就迪若罗,就得先拖延时间。
肃宁帝端坐在龙椅上,面上波澜不惊,缓缓开口,
“此事朕已有定论,楼兰人阳奉阴违,毫无信誉可言,楼兰公主暂时软禁在驿馆,迪若罗如此大逆不道,非杀不可,就让林将军监督行刑吧。”
郑丞相率先附议,“皇上英明。”
大多数朝臣也附议。
林致远据理力争,“皇上,此事尚有诸多疑点,不可如此草率,求皇上开恩,再给微臣三天时间,微臣一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将军,皇上对林家已经格外宽容了,你不谢恩,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一个罪人求情,你还把皇上放在眼里吗?”郑丞相义正言辞。
“郑丞相,你这草木皆兵的样子是对林某人有成见,还是对皇上没信心,区区一个楼兰小国,何至于让你如此忌惮。”
面对咄咄逼人大宛郑丞相,林致远也失去了耐心。
“林致远,你真是目中无人……”郑丞相气得跺脚。
看着吵得眼红的两个人,肃宁帝幽幽开口,“行了,明日林将军亲自监斩,出了任何差错唯你是问,退朝。”
“皇上……”林致远还想据理力争,可已然没有什么机会了。
郑丞相这才放下心来,退朝的时候他走到林致远跟前说,“林将军,不是老夫要针对你,你的身份就该跟楼兰人划清界限,皇上用心良苦,你好自为之吧。”
亲自监斩迪若罗,皇上确实是煞费苦心,李致远苦笑一声,这差事可真难办,还不如把他放到边疆去,夺几座城池来的容易。
他都不敢回家,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和唐婉晴说呢?
“什么,皇上要你亲自监斩迪若罗?”家里人都急坏了,这样事情可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皇上这一步可真狠啊。”林青云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床上,父亲监斩,他连偷偷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唐晚晴忍不住掩面哭泣,“迪若罗这回是真的没救了。”
得到了消息,糯糯哀叹一声,“皇帝干爹一心想要把杀了迪若罗,糯糯去求情也没用了。”
林青逸哭着脸说,“现在只有让阿兰娜开口承认偷舍利子是她的主意,否则谁也救不了迪若罗了。”
“糯糯不能让棕哥哥死,我总觉得自己跟他很亲很亲。”
有些人就是那么投缘,有种无法割舍的情愫。
“糯糯,你不是让那些鸟儿去打探消息了吗,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带来有利的信息。”
事到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糯糯身上了。
“楼兰那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得来呢,棕哥哥明天就要问斩了。”
糯糯皱着眉头,她原本想派个凶猛的动物去法场把棕哥哥抢回来的,可是,现在不行了,这样会连累爹爹。
那一夜,林家一夜无眠,迪若罗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个谈得来的朋友。
那种无法言说的情感早就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夫人,是我没用,没法救下那孩子。”林致远明白,唐晚晴在心里已经把迪若罗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虽然心如刀割,唐晚晴也明白,这是迪若罗自己的选择。
知道无力回天,唐晚晴止住了哭声,央求道,“我想去看看他,再给他做一顿饺子。”
林致远搂着唐晚晴,无比伤感的说,“好,我去打点一下。”
大理寺内,迪若罗盘腿坐在草席上,闭目打坐。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如今倒是一脸坦然,无惧无畏、无牵无挂。
唐晚晴站在牢门外,看着迪若罗清瘦的样子,眼泪又忍不住了。
衙役小声提醒,“夫人,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我来接您。”
迪若罗依旧没有睁眼,外面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了。
“孩子,我来看你了,你受苦了。”唐晚晴颤抖的声音让迪若罗心头一紧,猛然睁开了眼睛。
看见唐晚晴,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上前,隔着牢门说,“夫人,您怎么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看看你,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唐晚晴努力保持平静。
看着唐晚晴这么难过,迪若罗努力挤出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饺子,夫人怎么知道我馋您做的饺子了。”
“是吗,那多吃点儿。”唐晚晴将饺子碗递了进去,心如刀割。
“好吃,做梦都是这个味。”迪若罗接过饺子,狼吞虎咽起来。
唐晚晴还是忍不住劝道,“孩子,你跟他们说实话,还有机会的。”
“夫人,我罪有应得,你就不要替我难过了,这次来大宛,能认识你们,让我知道有家的感觉,我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迪若罗说着,朝唐晚晴笑了,那口雪白的牙齿跟青扬一模一样。
唐晚晴再也绷不住了,她没办法看着迪若罗就这么去送死。
“你怎么这么傻呢?”唐晚晴泪如雨下。
迪若罗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夫人,我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我也无法想象她的样子,可见到您之后,我觉得我的母亲就跟你一样,善良,温柔,我能叫您一声母亲吗?”
第140章 行刑
唐晚晴泣不成声,不住的点头。
迪若罗缓缓开口,“娘亲。”
“哎,好孩子。”唐晚晴只觉得心里针刺一样疼。
那厢,糯糯跟林青逸正在焦急的等消息。
“天都快亮了,它们怎么还不回来,很快,迪若罗就要被问斩了。”林青逸不停的在屋里踱步。
“吱吱、吱吱。”小翠的叫声让两个孩子眼里突然都有了光,异口同声的说,“回来了。”
小翠一到屋子里就开始不停的叫着,这一次糯糯全神贯注的听着,没有像往常一样自言自语似的给小翠回应。
这样让林青逸看得越发着急了,不停的在一边问,“小翠在说什么?找到原因了没有?”
终于,小翠叽叽喳喳说完了,然后头一歪,直接躺到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林青逸又想知道有没有救迪若罗的办法,又担心小翠,一时间顾哪一个都不知道了。
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糯糯解释说,“小翠这是飞得太累了,歇歇就没事了,它们找到阿兰娜偷舍利子的原因了,咱们现在去找阿兰娜。”
说完,糯糯拉着林青逸飞跑出来,骑着马就往驿馆去了。
老吴听见马蹄声,忙出来看,影子都没发现一个,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发现马厩里少了一匹马的时候,糯糯跟林青逸已经到驿馆了。
长乐公主驾到,守卫不敢拦,将人放了进去,阿兰娜也是一夜未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真巧,阿兰娜公主也睡不着啊,示迪若罗代你受过,你良心不安了吗?。”林青逸话语里满是嘲讽。
阿兰娜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道,“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来做什么?”
“我们来救你呀。”糯糯不慌不忙的在椅子上坐下,心情半点没受影响。
“长乐公主好大的口气,我乃是楼兰公主,就算下人犯事,大宛皇帝还能杀了我不成?”嘴上这么说着,阿兰娜心里却已经慌的不行。
“皇帝干爹仁慈,不会轻易杀了你,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你楼兰的母后等得了吗?”林青逸年纪虽小,说起话来却是派头十足。
提到阿兰娜的母后,她不由得心头一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母后乃是楼兰王后,就算我回不去,她也不会有事。”
“她现在已经不是王后了,楼兰王三天前就死了,现在你的母后被关在铁布尔的营帐里呢。”糯糯一脸同情的人看着阿兰娜。
“什么,不会的。”阿兰娜顿时乱了方寸。
“不止如此,你的那些兄长和弟弟也已经归降铁布尔,楼兰国如今已经是铁布尔的囊中之物了。”
“我妹妹呢?”阿兰娜疯了似的问。
“跟你母后一起关在铁布尔的营帐,铁布尔要同时娶你母后跟妹妹。”
虽然已经很糯糯确认了好几遍,林青逸依旧觉得这事匪夷所思,在大宛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铁布尔这个浑蛋,我妹妹才十岁。”阿兰娜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咒骂着。
“铁布尔当了楼兰王的话,你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了,他已经在跟漠北接触,准备进攻大宛了。”
听完林青逸的话,阿兰娜半晌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不可能,你们骗我,三天时间,消息根本传不到京城,我父王还没有死。”
“你也可以不相信,以大宛目前的实力,楼兰跟漠北加起来也不足为惧,想要救你母后跟妹妹,你只有依靠大宛。”
林青逸依旧不慌不忙,实则心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再晚,迪若罗就要被砍头了。
“只要承认偷舍利子是你的主意,我就会想办法保证你母后和妹妹的安全。”
长篇大论糯糯说不好,她知道要救哥哥。
阿兰娜终于被说动了,一脸怀疑的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糯糯说话算话的。”糯糯坚定的点头。
林青逸也在一旁说,“如果糯糯都做不到,就没有人可以做到了。”
大街上挤满了人,大家对这个偷盗国宝的外邦人恨之入骨。
“忘恩负义的家伙,打着议和的旗号来大宛,就是想偷咱们的舍利子。”
“皇上英明,这样的人就该给他千刀万剐。”
大家的咒骂声不绝于耳,迪若罗面色平静,似乎大家骂的不是他。
这般淡然的模样,让那些看客越发不满了,“你们看他那个样子,没有半点悔过之心,真是太可恶了。”
林致远骑马走在囚车前面,心情无比沉重,亲自断送一个热血少年的生命,他心里不甘。
可是皇上下了旨意,他求见了好几次,皇上都不见人。
王大监悄悄告诉他,皇上心情很不好,此时抗旨,后果很严重。
去大理寺提人的时候,迪若罗还一直感谢他这些天的照拂,林致远真是受之有愧。
马走的很慢,林致远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可他还是心存侥幸,希望皇上收回成命。
可是人终究还是到了法场,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他知道母亲跟妻子如今就站在人群里,自己就这样斩杀了迪若罗,以后如何面对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辰已经到了,林致远还没有下命令。
有官员小声提醒,“林将军,时辰已经到了。”
“嗯。”林致远点了点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林将军,你还在等什么呢,皇上等着你回去复命呢。”
郑丞相不放心,竟然亲自来了。
他处处针对林致远,并不是对林致远有什么不满,而是真的担心林致远功高震主,起了二心,对朝局不利。
共事了这段日子,他对林致远有所改观,但是林致远这个认死理的性子,很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皇上等着看他的态度呢。
迪若罗不想为难林致远,开口道,“林将军,动手吧。”
百姓们也开始议论纷纷,“就是呀,时辰已经到了,怎么还不动手。”
林致远无奈,终于开口,“行刑。”
第141章 将阿兰娜驱逐出境
眼看着刽子手抬起了大刀,唐晚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迪若罗的目光扫过人群,看见人堆里衣着低调的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大刀挥下来的风吹的他脖颈发凉,就在迪若罗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刀下留人。”
林致远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喊道,“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迪若罗捡回了一条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迪若罗盗舍利子一案还有诸多疑点,暂缓行刑,将人押往大理寺,择日发落。”
听小太监宣完旨,唐晚晴跟林老夫人喜极而泣,“老天有眼啊。”
将人押回大理寺,林致远就被皇上叫到宫里去了。
阿兰娜、糯糯、林青逸和郑丞相都在。
“皇上,微臣来迟了,请皇上恕罪。”林致远上前行礼,心里已经在嘀咕,迪若罗死里逃生难道又是糯糯的手笔。
他不禁好奇糯糯是怎么说服阿兰娜的。
肃宁帝幽幽开口,“林爱卿,阿兰娜说是她授意迪若罗偷盗舍利子的,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阿兰娜之前只说了一半,楼兰臣服大宛是为了得到水源,更是她和楼兰王后为自己找的退路。
楼兰王突发恶疾,命在旦夕,它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刚好此时迪若罗读出了羊皮卷的神迹,知道转机在大宛。
为了不变成阶下之囚,王后想尽办法让楼兰王同意阿兰娜出使,本意是要抓住大宛这个靠山。
可是臣服的信已经发出,大祭司说楼兰王庭受到了诅咒,诅咒不除,他们将世世代代被困在炼狱里。
想要破除诅咒,只有得到大宛国的舍利子。
舍利子乃是大宛国宝,他们担心贸然求取非但不会成功,还会让大宛有所戒备,故而才铤而走险,让迪若罗去盗取舍利子。
按照计划,迪若罗顺利拿到舍利子就会人间蒸发。
大祭司会将他改头换面,楼兰国虽难辞其咎,但只要打死不认,迪若罗又并非真正的楼兰人,大宛也纵然不满,也不会痛下杀手。
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林青云会去找迪若罗。
“皇上,阿兰娜自知罪孽深重,任凭您处置,迪若罗是受我胁迫,并非自愿,还请您放他一条生路。”
阿兰娜跪在地上,一脸诚恳。
按照林青逸的分析,她只要诚恳认错,不要再提旁的要求,一切就看肃宁帝的怎么想的了。
横竖阿兰娜已经是亡国公主,这是唯一的生机。
肃宁帝生气那是自然的,阳奉阴违的做派他最深恶痛绝,与这样的国家结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背刺。
但此刻他一脸平静,“阿兰娜,鉴于你们的行为,之前咱们签署的手书就此作废,带上你的人马立刻离开大宛,大宛不欢迎没有诚信的人。”
“皇上,我父王重病在身,其他部落虎视眈眈,您要是不帮我,我就没办法了。”阿兰娜绝望的哀求道。
肃宁帝不为所动,“那是你的事,选择了背叛就该付出代价,来人,送客。”
“林将军,您帮我给皇上说说情,是我跟母后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以后我们一定唯大宛马首是瞻。”
这些大臣,因为迪若罗的缘故,阿兰娜只跟林将军比较相熟,现在她把林致远当成了救命稻草。
知道了真相的林致远跟肃宁帝一样愤怒,“阿兰娜公主,皇上说的很明白了,你们行事之前就应该知道这个后果,请吧。”
“林将军?就算楼兰王易主,我被逐出大宛也会成为那些部族讨伐大宛的借口的。”阿兰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他跟自己一样,最讨厌战争了。
林致远依旧眉眼冷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大宛乃礼仪之邦,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想要在大宛搞阴谋诡计,我林某人拼了这条命也会打回去的。”
肃宁帝听了,心头大喜,“知我者,林爱卿是也。立刻昭告天下,楼兰公主背信弃义,臣服手书即刻作废。”
“皇上,大宛乃泱泱大国,臣服手书签署还不到五天就作废,难免让别人说咱们朝令夕改,没有大国风范啊。”
郑见贤身为丞相,一切都以大局为重,当初非要杀了迪若罗是想要立大宛国威,如今替阿兰娜求情,也是为大宛国的形象考虑。
“难不成为了别人无关痛痒的看法,朕就要白白受了这委屈不成?”肃宁帝正在气头上,全然没把郑丞相的话放在心上。
他更喜欢林致远的路数,快意恩仇,不服就打。
“皇上,楼兰与漠北接壤,要是他们结盟,对大局也不利啊。”不得不说,郑丞相还是很有远见的。
“郑丞相,阿兰娜的那几个弟兄也很不成气候,留不留她对大局并无影响。那几个部落头领,不足为惧。”
林致远始终保持着武将的敏锐,虽然跟迪若罗交好,也早早把阿兰娜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阿兰娜缓缓上前,“林将军的威名阿兰娜早有耳闻,我也相信将军所言不虚,一旦开战,楼兰绝对不是大宛的对手,但楼兰勇士也并非一无是处,若是与漠北联手,大宛的伤亡也不会少。”
林致远冷哼一声,“哈哈哈,我驰骋沙场二十载,还没怕过谁,就让你所谓的楼兰勇士战场上见吧。”
“林将军,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看着摩拳擦掌的林致远,郑丞相恨不得一瓢冷水泼醒他,咋这么好斗呢,和才能治天下。
“林将军,您征战沙场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两国交兵受苦的永远是百姓,我想您跟大宛皇帝都不想再看到无辜的百姓枉死。
阿兰娜说完,又看向肃宁帝,“皇上,只要我好好的,楼兰名义上就大宛的附属国,不管哪个部族掌权,像大宛发兵,楼兰都师出无名。”
郑见贤也赶忙打圆场,“皇上,阿兰娜公主的做法确实不光明磊落,但她说的也是事实,您要实在气不过,将人留在京城也行,驱逐还是太激进了些。”
第142章 迪若罗是二哥哥吗
被郑丞相这么一说,其他大臣也觉得直接驱逐只是逞一时之勇,有点得不偿失,都劝皇上暂时忍耐一二。
肃宁帝则不想再趟楼兰这趟浑水,想要速速与他们划清界限。
这时候,糯糯开口了。
“干爹,你瞧不上阿兰娜公主的那些弟兄,可以让她自己当楼兰王啊,这样,楼兰就实实在在是大宛的附属国了。”
“什么,让阿兰娜当楼兰王?”在场的人都惊得刷不出话来,郑丞相更是没忍住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阿兰娜自己也霞了一跳,她最勇敢的想法就是自己嫁给迪若罗,全力推举迪若罗左楼兰王。
女子当一国之君,还没有听说过呢。
肃宁帝得脸色越发难看了,“糯糯,这是国家大事,不能张口就来。”
郑见贤却觉过味来了,一脸欣喜的点头说,“都说长乐公主聪慧过人,老夫以前是不信的,今日才知道所言不虚。”
“郑丞相,你也不必这么昧着良心说话,糯糯聪明是没错,可让楼兰公主当楼兰王这事,不是异想天开嘛?”
一直被郑丞相各种针对弹劾,猛然这么被夸,林致远实在是不,习惯,关键夸的也太假了。
“阿兰娜公主成为楼兰王,楼兰与漠北结盟的可能性就完全没有了。”
郑丞相缓缓道来,“大宛协助长乐公主稳定局势,楼兰替大宛守好西北边境,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啊。”
“阿兰娜是个女子。”肃宁帝的语气里除了轻视还有对女子参政的不满。
郑丞相假装读不懂皇上的意思,一味摆事实,
“皇上,楼兰与大宛不同,要成为楼兰王只需要大祭司首肯,只要咱们助阿兰娜公主一臂之力,她成为楼兰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见郑丞相据理力争,那些文官纷纷附议,“皇上,臣等以为长乐公主此法可行。”
大多数人都同意辅佐阿兰娜做楼兰王,肃宁帝只好冷处理,挥了挥手说,“先将阿兰娜送回驿馆,此事再容朕想想。”
皇上情绪不佳,王大监担心他迁怒糯糯,就跟糯糯说,“你好久没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要不一会儿去凤仪宫看看皇后娘娘?”
于是,糯糯就乐颠颠去找皇后娘娘了,全然不顾自己一席话惹得肃宁帝心烦意乱。
前朝的事情早有人报给了皇后,看见糯糯,她面上一喜,开心的说,“糯糯来了,快过来给干娘瞧瞧。”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糯糯自己忍不住问皇后娘娘,“干娘,连郑丞相都说阿兰娜当楼兰王是最好的选择,干爹为什么那么不高兴呢?”
皇后微微一笑,“因为你干爹是个胆小鬼。”
“他怕什么呢?”糯糯很是奇怪。
皇后一边替糯糯打理她那桀骜不驯的小揪揪一边说,“他怕女子做国王做的比男子还好。”
“糯糯不明白。”糯糯越发糊涂了。
皇后又笑了,“没事,不过咱们糯糯的小脑袋瓜是真灵呢,小小年纪就敢想敢干,棒棒哒。”
“可是干爹都没答应,我可是跟阿兰娜公主打了包票,一定会帮她救出娘亲和妹妹的。”
糯糯嘟着小嘴,愁眉苦脸的。
从糯糯嘴里,皇后知道了阿兰娜的处境,同为女子,她不由得替阿兰娜捏把汗。
皇后凑到糯糯耳边,小声道,“糯糯,说服不了干爹,回去说服你亲爹,没人支持他,你干爹也就妥协了。”
“这样子吗?”糯糯没想到事情还可以这么办。
回到家,全家都在替迪若罗高兴,林青逸也把阿兰娜的处境告诉了家人。
林老夫人叹了口气,“难怪我总觉得这个阿兰娜心中有事,原来背负着这么多,也是难为她了。”
耿直的林致远依旧坚持己见,“就算这样,也不可以背信弃义,一国公主做出这等事情来,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爹爹,小翠带回来的消息,铁布尔已经很漠北三皇子接触了,三皇子一直野心勃勃,他们要是一起对大宛发动攻击,咱们还是要吃亏的。”
林青逸找太子分析过局势,大宛如今国力虽然有了很大的提升,但两国围攻,还是难以应付。
最主要的是大宛接连跟漠北和楼兰签了议和协议,百姓们满心满眼期待过上正常的生活,现在打仗,百姓必然怨声载道,将士们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
唐晚晴也在劝,“不止这些,打起仗来,有无数人要失去性命,还有无数人要流离失所,致远啊,咱们不能为了一口气就拿大家的性命不当回事。”
全家人都是这个意思,林致远心头的气也渐渐散了,但是还有更棘手的人问题,他说,
“就算我同意,皇上也不会同意的,他绝对不会辅佐阿兰娜一介女流登上王位的。”
林致远还在想着怎么说服肃宁帝,前线就来了消息,北疆的将士们突然染了瘟疫,情况很是危机。
与此同时,哑泉关也来了消息,边境的将士和百姓同样染了瘟疫。
阿兰娜说信上描述的症状跟楼兰那些被诅咒的人是一样的,这种病传染速度极快,楼兰是烧了好几个村庄才切断了传染源。
很明显,这是楼兰跟漠北联手想要对大宛动手了。
林致远乘机劝皇上以消灭逆贼的名义出兵楼兰,帮阿兰娜夺权。
肃宁帝起初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他亲手捧出一个女皇帝,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劝的,总之最后肃宁帝妥协了,同意出兵辅佐阿兰娜夺权。
但是面前有个更棘手的问题——瘟疫。
瘟疫肆虐,边境将士自顾不暇,如何能守住国门。
“干爹不用担心,我早知道大宛会有此一劫,所以早早在哑泉关种了灵药,用那个药熬汤喝,就会好了。”
糯糯刚说完,肃宁帝就一把将糯糯抱了起了,“糯糯,你心心念念想要种地就是为了对付这场瘟疫吗?”
“是呀。”见皇帝干爹这么激动,糯糯就没告诉他自己其实也想把自己的封地变成梦里那样子。
最后,皇上让林致远率兵护送阿兰娜回楼兰,解决铁布尔等人。
出发前,阿兰娜让迪若罗留在大宛,她说,
“迪若罗,我答应过你会告诉你你的身世,我说谎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大宛人,三年前你身受重伤倒在沙漠里被我捡了回去,当时你手里一直攥着这个。”
阿兰娜说完,拿出一个玉佩交给了迪若罗。
第143章 想要追寻真相
看见那块玉佩,唐晚晴不由得快走几步率先接了过来。
拿在手里反复摩挲,问道,“阿兰娜公主,这块玉佩你是从何得来的?”
“我发现迪若罗的时候,他手里就攥着这块玉佩,夫人认得此物?”唐晚晴的过激反应让阿兰娜很是奇怪,她又解释了一遍。
唐晚晴双眼含泪,“这是我二儿子林青扬随身带着的玉佩啊。”
“这是贵公子的玉佩?”阿兰娜心里一紧,这也太巧合了吧。
看过那块玉佩,林致远也很是激动,问迪若,“迪公子,这玉佩你是哪里得来的?”
迪若罗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又将去向何方?”
“这……”唐晚晴忍不住哭了起来,“这玉佩是我亲自给他系上的,人在玉佩在,青扬是绝对不可能丢下玉佩的,除非他已经……”
“夫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迪若罗一脸惶恐,好像是因为自己林夫人的孩子才回不来的。
“孩子,这不怪你,你再好好想想,这玉佩到底是哪里来的。”唐晚晴迫切想要知道玉佩的来历。
迪若罗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林夫人一家对他这么好,他一定要努力,想起来。
这样的想法太迫切,迪若罗想的太用力,结果非但什么都没想起来,还弄得头痛欲裂,满地打滚。
“孩子、孩子,咱们不想了。”看着痛苦不堪的迪若罗,唐晚晴于心不忍,在一旁劝道。
阿兰娜也在劝,“迪若罗,别想了,你失忆之后,大祭司又用秘术禁锢了你,你是想不起来的,越想只会越难受,甚至失去意识。”
这样一来,有关林青扬的线索就又断了,阿兰娜将迪若罗扶了起来,犹豫再三,还是如实说了,
“林夫人,迪若罗不是楼兰人,他原本应该是汉人。”
意识到阿兰娜背后的意思,唐晚晴摇头否认,“怎么会,他的头发,眼睛的颜色都不是汉人的眼子。”
她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认不出来的。
“楼兰有一种秘术,可以改变人的相貌,迪若罗的头发原本是黑色的,瞳孔的颜色也是黑色的,因为他能读懂楼兰至高无上的羊皮卷,又恰好失忆,大祭司用秘术将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对外宣称他是我母族那边的表哥,有着波斯血统。”
阿兰娜说着,又看向迪若罗,“本来,大祭司用过秘术之后,他就该只记得我们给他的身份,但奇怪的是他记得最初被带到楼兰王庭的遭遇,所以对楼兰王庭一直很排斥。”
“你是说我根本不是什么波斯人?”迪若罗挣开阿兰娜的手,满脸愤怒。“为什么要骗我?”
“迪若罗,根本想不起自己的过去,做我的表哥不必当努力强吗?”阿兰娜不明白迪若罗为什么这般愤怒。
迪若罗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楼兰王庭肮脏不已,真好,我跟他们没关系,我是汉人。”
不是楼兰人,已经够迪若罗高兴的了,他绝对不敢想自己是林夫人的儿子,那块玉佩一定是他无意之间得到的。
唐晚晴可不这么想,她已经顾不得仪态,拉着阿兰娜说,“那迪若罗改变容貌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公主可否告知于我。”
阿兰娜摇了摇头,初遇迪若罗的时候,他蓬头垢面看不清真容。
刚回到王庭就被弟弟看见,撒泼打滚要了去,阿兰娜竟真的记不清迪若罗原本的样子了。
林家人都有了这个猜测,但谁也不敢直说。
深怕希望落空,更加难过。
糯糯却不管那么多,裤裤道,“娘亲,你是觉得棕哥哥就是二哥哥吗?”
“糯糯叫他棕哥哥,棕不就是中吗,娘亲,你记得吗,糯糯第一次见我,并不知道我还有两个哥哥,可他一开口叫的就是小哥哥。”
想起过去得事,林青逸也觉得迪若罗就是二哥。
唐晚晴激动不已,频频点头,“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糯糯,迪若罗是不是就是二哥?”林青逸扶着糯糯的肩膀,满眼期待的问。
“我不知道?”糯糯一脸呆萌,她数有很多本事,可是一眼认出对方是不亲人偏偏不是她擅长的,早些时候还差点被人骗了去的。
“那你为什么叫他中哥哥,叫我小哥哥呢?”林青逸还不死心。
“青逸,你冷静一点,吓到糯糯了。糯糯做事全凭内心,你问她,她也说不清楚。”林青云上前拉住激动的三弟,劝道。
林青逸这才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了,抱歉的看着糯糯,“对不起啊糯糯,是小哥哥太着急了。”
刚才被追问,糯糯没事,如今小哥哥给她道歉,她反倒难过了起来,
“糯糯没用,糯糯不知道棕哥哥是不是二哥哥,糯糯只是觉得他很亲切。”
糯糯这么一说,林青逸自责不已,他还是太习惯依赖糯糯了,忘记糯糯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
大家都在安抚糯糯,迪若罗还在原地愣神,他们是说自己可能是林家的孩子吗?
其实他心里不止一次偷偷想过,要是自己的家人也像林家人这样就好了。
可他只敢想想,单凭他的长相这也是不可能的。
后面知道自己被改了容貌,迪若罗也不敢多想,他担心自己没那么好的命。
现在,林夫人跟青逸都觉得自己就是林青扬,迪若罗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林老夫人心里也不平静,但她到底老练些,没有表露出来,如今大家都在安抚糯糯,只有她注意到迪若罗那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缓缓走上前说,“不管迪若罗是不是青扬,他都自由了。孩子,找到家人之前,林家就是你的家。”
唐晚晴也回过神来,安抚道,“对,孩子,我们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
“谢谢你们,林将军,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楼兰吗,我想要知道自己本来的样子。”
即便林家人接纳了迪若罗,他还是想找到真正的自己。
第144章 要陪爹爹公干去
“那糯糯也去。”糯糯也迫切想要知道迪若罗是不是心心念念的二哥哥呢。
林致远摇头,“糯糯,父亲这次是办差,不能带你去。”
前方可是有瘟疫的,他才不愿意糯糯涉险。
话刚说完,王大监就来传旨,为了控制北疆跟哑泉关的瘟疫,皇上特意派了肖御医带着医官同去。
肖太医特意点名要长乐公主前去主持治疗瘟疫的大局,现在林致远再不乐意,也得带着女儿一起了。
“那我们也去。”林青云跟林青逸异口同声的说。
“青云可以去,你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糯糯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至于青逸,你五漠北已经耽误了不少功课,这回就好好留在家里念书,武功也不可荒废,母亲,你对他要再严格些。”
林致远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一向懂事的林青逸闹起了情绪,“大哥跟妹妹都去了,我也要去。”
“逸儿,我跟你大哥都出了远门,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照顾祖母和母亲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致远这么一说,林青逸觉得自己很有留下的必要,当即打了包票,说会好好照顾祖母跟母亲的。
一切就这么定了下来,唐晚晴在给他们准备行礼。
跟往常送夫君出征一样,唐晚晴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这次说是护送阿兰娜公主,凶险却一点儿不比之前小。
光是瘟疫就让人担心的不行,楼兰跟漠北又勾结在一起,漠北人对林致远仇恨已久,这一去绝对不会i像林致远说的那般轻松,何况还带着糯糯呢。
但圣意难违,再说,皇上如此器重林家,危急时刻,林家义不容辞。
唐晚晴把担心都藏在心里,尽可能把他们可能用到的东西备齐,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帮林致远恢复容貌之后,糯糯声名远扬,大家都管她叫小神医,不少人上门求药。
唐晚晴不想糯糯太出风头,让糯糯把剩下的药跟药方交给肖太医,肖太医带领御医做出了祛疤膏。
皇后感念唐晚晴跟糯糯的一番苦心,拿自己的私房钱将祛疤膏量产,放到各个药房里,真正需要祛疤的人可以凭借疤痕免费领取药膏。
这让很多人收益,大家感念长乐公主的恩德,但是没有人再来打扰糯糯了。
谁成想现在糯糯还是得去救人,唐晚晴也想明白了,糯糯这孩子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她的到来,不止是为了救林家,是要救更多更多的人。
这么想着,唐晚晴心里就没那么难过了,糯糯做了那么多好事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
糯糯倒是开心的很,可以跟爹爹一起出门,还能亲自去自己的封地看看,还有一点,她跟母亲唐晚晴想到一处去了,她可以去救很多的人。
出发前她去了趟丞相府,郑丞相跟林致远不对付,两家也没什么往来。
但是糯糯听说丞相千金郑月娥回来了,就想着去告个别。
糯糯与人相处只有一条准则,那就是合眼缘。
她与郑月娥就是这么一回事,一看见就喜欢。
丞相府的门房看见来人是长乐公主,很是吃了一惊。
听说她是来找大小姐的,更加吃惊了,他客客气气的说,“公主恕罪,我们小姐身体不好,从不见客,要让公主白跑一趟了。”
糯糯也不恼,好脾气的说,“你去告诉月娥姐姐,就说糯糯来给她辞行了,她一定会见我的。”
糯糯是公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门房不敢怠慢,让糯糯稍后,自己去报信了。
郑月娥的病越发严重了,大夫换了一波又一波,没一个能找到症结所在的。
可她就是整个人病殃殃的,没一点精神。
肖太医甚至让郑丞相请糯糯来看看,郑丞相还真动了那个心思,被郑月娥拦下了。
糯糯说没想到救自己的法子的时候难过不已,父亲就这么去请她,难免又被糯糯压力。
可是郑月娥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小不点儿呢,小小的人儿,乖巧聪慧还会心疼人。
不想门房就来通报,说长乐公主求见。
郑月娥大喜,赶紧让人将糯糯请了进来,她虽然已经强打着精神,可糯糯看见她第一眼就心疼的掉下眼泪来。
“月娥姐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都是糯糯没用,想不到救你的办法。”
郑月娥一边给糯糯擦眼泪一边安慰她,“傻瓜,姐姐这病由来已久,那么多神医都束手无策,你干嘛怪自己。”
“我本来很厉害的,治好了好多人,可就是救不了姐姐你。”想到这些,糯糯越发伤心了。
听闻长乐公主驾到,丞相夫人赶紧过来,因为夫君的关系,她没法上门请糯糯来给女儿看看。
如今糯糯亲自送上门来,她怎么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女儿的病已经束手无策,有一线生机她都不肯错过。
可是刚到郑月娥门口就听见了糯糯的话,丞相夫人心里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一时难以忍受,踉跄一下,碰倒了旁边的花盆。
糯糯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泪眼婆娑的华贵夫人,赶紧擦了擦眼泪,问道,“姨姨,你怎么也哭了。”
这一问,丞相夫人越发伤心了,忍不住哭诉道,“月娥,我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这下糯糯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扯了扯丞相夫人的袖子说,“姐姐一时半会儿不会死掉,你先不要哭了嘛。”
丞相夫人气坏了,不悦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马上她就反应过来,软了语气问道,“你是说月娥不会死,可是大夫们都说她熬不了多久了。”
“姐姐,我要出远门了这次来是专门给你送药的。”
糯糯说着,就低头在小荷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她拿出一个小果子递给郑月娥。
“姐姐,这是我找朋友讨的续命果子,它们说吃了可以延长一年的性命,一年之后,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法子。”
郑月娥还没回过神来,丞相就把果子喂到她嘴里了。
看着女儿把果子吃了,丞相夫人才顾得上给糯糯谢恩。
她可是早有耳闻,糯糯给的东西都有奇效。
王大监吃了糯糯的草药,简直像回春了一样,精神头好的不得了。
太后更是被糯糯随手捡到的蚌壳就治好了顽疾。
糯糯摆摆手,“不用客气,姐姐是怎么生的病,也许知道原因就能想到办法了。”
得知郑月娥是幼时陪父亲赴任的路上受到惊吓才生的病,糯糯默默记下了,心里想着找些霸道的治惊吓的药也许有用。
辞别了郑月娥母女,糯糯就赶紧回家了,今晚陪陪娘亲,明天要出发了呢。
这时她半点不曾想到,路上还真叫她寻到了救治郑月娥的办法。
第145章 好人有好报
漠北跟楼兰的瘟疫愈演愈烈,求援的人书信一封接着一封。
林致远不敢耽搁,带着大伙日夜兼程往哑泉关奔去。
其他人还好,那几个医官从来没有这么长途跋涉过,才第一天天就已经吃不消了。
肖太医起初还安抚大家,“咱们这是去救人的,早到一刻就能多救几个人。”
可是熬到第三天,肖大夫自己也垮了,他不是不想救人,只是按林致远这么个走法,还没到哑泉关,他们整个医官团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肖大夫德高望重,如今被推了出来跟林致远交涉。
林致远自然知道肖大夫所言不虚,可是前线情况危机,再晚些,那些病人也许就没了。
对方早就瞅准时机,就等着瘟疫大爆发,一举进攻,所以林致远半点不敢耽搁,他陪着小心说,
“肖大夫,你们就再辛苦几天,到了哑泉关,找到对症的药,就让你们好好歇歇。”
“林将军,你是武将出身,身强力壮,我们这些医官,连骑马都不会,最年轻的也四十五岁了,这么跑下去,没到哑泉关我们就得交代在路上。咱们这是去救命的,不是送命的。”
见林致远说不通,肖大夫也来了脾气,带着医官团队,说什么也不走了。
行程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林青云急得团团转,“父亲,这么慢吞吞的,不知道要有多少兄弟枉死呢,前线来报,好几个村子已经变成无人村了,肖大夫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撩挑子呢?”
林致远叹了口气,“这样怪不得肖大夫,他说得没错,再这么下去,他们确实熬不住了,是为父太心急了,等我再去劝劝,咱们找个折中的法子。”
林致远放低身段,肖大夫也是医者仁心,两人倒是没再吵了,只是好几个医官受不了急行军,已经病倒了,没法继续赶路,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事态紧急,大家很上火,糯糯也没了刚开始的欢声笑语,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糯糯一不高兴,大家都慌了神,糯糯可是个开心果,从来没有像这回这样难过那么久。
萧大夫还以为是自己跟林致远较劲让糯糯担心了,好言好语的安慰糯糯,“糯糯,我和你父亲那不是吵架,我们在商量事情呢,糯糯不害怕啊。”
不劝还好,这一劝,糯糯反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噎着说,“鸟儿带来消息,说死了好多好多人,孩子没了娘亲、娘亲没了孩子,我在梦里梦见有瘟疫,以为提前种好草药就可以救人,可是还是死了很多人。”
糯糯越哭越伤心,怎么劝都劝不住。
肖大夫长叹一声,“老夫惭愧,竟不如一个孩子,林将军,我们这就出发,那些医官,能走的、愿意走的,跟咱们一起,身体吃不消的,慢慢跟来。”
张御医率先开口,“肖大夫,我跟你一起去,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你要对得起大夫这个称号。”
“我也去。”身体最难受的刘御医也上前说。
肖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刘啊,你这个身体还是歇歇在说吧。”
刘大夫咳嗽了几声,不服输地说,“老肖,你可别看不起人,我最拿手的就是帮宫里的贵人们调理身子,这点小毛病,我会给自己调理好的,咱们这就出发。”
还有几个医官见状,也是当仁不让,不再怨声载道,都要跟着去。
当然,也有几个拈轻怕重的,去治瘟疫他们心里本来就不高兴,还要这般折腾,人都散了架,现在干脆称病不去。
这些都是太医院的人,肖大夫自然对他们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
也不勉强他们,倒是糯糯不死心,一个劲儿的问,“你们当真不去吗?”
那几个医官还不高兴了,不悦倒,“长乐公主说的哪里的话,下官们这是去不了啊。”
“哦,好可惜啊。”糯糯遗憾的点了点头。
看穿这几个医官的意思,林致远牵起糯糯的手说,“糯糯,这几位医官身体吃不消,不可强求。”
“好吧。”糯糯叹了口气,跟着林致远走出几步才说,“我还让老鹰送些上次给翁翁的那种药来给他们吃,吃完就不难受了。”
那些答应跟肖太医一同前往的医官们都是眼前一亮。
王大监吃的那个草药,他们可是眼红了许久,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那个药,说是仙丹也不为过,这一次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是尽了本分,竟然有这种意外之喜,他们一个个喜不自胜。
肖大夫又调侃了几句,那几个医官便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传到那几个偷奸耍滑的医官耳朵里,他们还不屑一顾,“去送死还那么高兴。”
殊不知,他们失去的不止是糯糯的灵药。
又走了半日,前方突然来了两只老鹰。
肖大夫笑道,“老鹰总是独来独往,两只老鹰同时出现,还真是难得一见呢。”
林致远笑了笑说,我家糯糯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不少好事,救了很多动物,她天生就跟动物投缘。
再凶猛的动物到了她面前也温顺的很,这两只老鹰应该就是她让送药来的了。
肖大夫一脸惊异,“公主说的老鹰竟是真的老鹰吗,老夫还以为是某个侍卫的名字呢。”
正说这,老鹰停在了糯糯的马车上,背上竟真的背了些草药。
“来的真快啊。”糯糯高兴的拍手,他摸了摸老鹰的头,从荷包里拿出肉干给老鹰吃了。
林青云早就见怪不怪,把老鹰背上用草捆住的草药解了下来。
糯糯跟老鹰说了会儿话,让他们回去,这才将草药交给肖太医。
“肖爷爷,用这个煮水,吃了就会有精神了,还能强身健体。”
肖大夫接过草药看了看,除了王大监吃过的安魄兰,还有几味难得的草药,莫说是强身健体,简直可以延年益寿。
这些东西,比人参都金贵,这一回可真是赚了。
“多谢公主,这么多好东西,赶紧生火熬药,大家都喝上一些,赶起路来有精神,之后碰见瘟疫应该也不会传染了。”
张御医看着那些草药感慨不已,“老弟兄几个,咱们这回是沾长乐公主的光了。”
林致远上前说,“张御医言重了,若不是你们不畏艰辛前去救治瘟疫,也没这个机缘。”
“没错,这叫好人有好报。”糯糯也在一旁说。
第146章 深入疫区
路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大家找了地方埋锅造饭,那几个医官不错眼地盯着那大锅草药,生怕出点闪失。
这些药,足够他们一行人每个喝上一大碗了。
喝了药,他们一个个神采奕奕,不住的夸糯糯是福宝。
开心之余,糯糯也有些小失落,“可惜小动物们始终没法代替人配药熬药,不然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一时间,气氛又凝重了起来。
肖太医捋了捋胡须说,“长乐公主这话说的可不大对,这世上很多事都有定数,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另一个医官也附和道,“肖大夫说的是,公主你得这么想,要是没有你,咱们这会儿还在路上耽搁呢。”
糯糯听得似懂非懂,林致远又开导她,“肖大夫的意思是说,咱们尽力去做就好,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圆满的。”
“好哒,糯糯知道了。”糯糯似乎有些懂了,到底是小孩子,很快就去想别的事情了。
林致远却又陷入了沉思,糯糯身上又太多的奇特之处,可以解决太多寻常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大家都说糯糯是小福宝,他跟唐晚晴却总为这事提心吊胆。
正如肖太医所说,凡事皆有定数,糯糯总是逆天改命,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现在林致远又多了一层担心,糯糯心底善良,总想追求完美,现在糯糯还小,能糊弄过去,等她长大了再如此这般,不知道要往自己肩上放多少不属于自己的担子呢。
虽然担心,但眼下也只能马不停蹄去处理瘟疫了。
哑泉关人口稀少,村落分布散乱,但是瘟疫远比想象中要严重。
关口集市人口稀少,衙役头上包着中药浸泡过的面罩在巡逻,将人赶回家里。
遇到身体不适的,有瘟疫症状的,都被赶到了瘟疫最先爆发的村子里去了。
林致远他们没走几步,就听得一个妇人苦苦哀求,
“官爷,你行行好,放我回去,我家里还有正在吃奶的孩子,我不回去,他就得饿死。”
那妇人说完就不住的咳嗽。
“你已经开始咳嗽了,只能到疫区去,那里有大夫,你会好起来的。”差管语气冰冷,耐着性子安抚那妇人。
“那么多人病着,哪里还有药,去了疫区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死了没什么,可是我的孩子还不足一岁啊。”
那妇人凄惨的哭声让人不寒而栗。
哭着,她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官差的脸被面罩遮得严丝合缝,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声音明显迟疑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上头有规定,凡是有症状的人必须送到一疫区去,这是对大家负责,你这样回去,不但会传染你的孩子,你们整个村子都要遭殃了。”
官差说完,任由那妇人一味嚎哭,还是将她带到了队伍里。
这一队人都是感染瘟疫的,有的不停咳嗽,有的喘个不停,还有的浑身发抖。
那妇人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趁着官差不注意拔腿就跑,可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抓住了。
之前还好脾气的官差现在也生气了,拿起鞭子就往妇人身上抽,“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想要害死所有人吗?”
“住手。”迪若罗上前,一把抢过那差役的鞭子。
差役抬头看了迪若罗一眼,冷声道,“你最好少管闲事,这人染了瘟疫,你这样毫无防护站在她面前,很快就会被传染的。”
迪若罗最是心善,看不惯当官的欺压百姓,厉声呵斥道,
“你们拿国家俸禄,就是这么办差的吗,手里的鞭子就只敢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那差役冷笑一声,“你知道瘟疫意味着什么吗,若是放了这妇人回去,就会有更多人染病,要不是我们冒着风险办差,哑泉关早就尸横遍野了,要逞英雄,到别处去。”
那衙役说完,扯着那妇人的衣襟就走。
迪若罗还要上前,被林致远拦住了,“好了,你看不出那个衙役是在保护你吗?”
“我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那妇人手无寸铁,他们也太暴力了。”迪若罗多少有些不服气。
肖太医慢条斯理道,“没有铁腕手段,瘟疫只会更严重,非常事情,妇人之仁最是要不得的,让他们将人带走吧。”
“可是那个孩子……”迪若罗不想这世上多一个没有娘的孩子。
林致远拍了拍迪若罗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才跟那个衙役打招呼,表明了身份。
知道对面来的是钦差大人,那衙役连忙拱手行礼,“林大人,盼星星盼月亮,你们总算是来了,哑泉关的百姓苦不堪言啊。”
“我们这就带着大夫跟你到疫区去,你让那妇人稍微等一下。”
问清楚那妇人孩子的所在林致远说,“你安心同他们去疫区,你的孩子我会让人去照顾。”
那妇人闻言,感动的泪如雨下,连忙给林致远跪了下来,“多谢青天大老爷。”
戴面罩的衙役愣了一下神,对林致远的做法不置可否。
他们是没见识过瘟疫的惨状,一个孩子派一个人,哪来那么多人呢。
想了一下,那衙役才开口道,“林大人,我们设了专门的收容所,收留那些没有被感染又无法照顾自己的孩童,林将军的人可以将人送到收容所再过来帮忙,实不相瞒,我们实在太缺人手了。”
林致远不住的点头,“哑泉关的县令倒是个有想法的,这主意真不错,你快去快回。”
那衙役吩咐官差带着患者先走,自己跟林致远汇报情况。
汇报完了,他朝林致远拱了拱手说,“林大人请自行到县衙休息,我带着医官去疫区看看,恕不奉陪了。”
正常情况,钦差大人是不可能深入疫区的,能这么快将医官送来,已经难能可贵了。
林致远摆摆手,“我们也一起去,你刚才不是说人手不够吗,我们虽然不会看病,别的忙总还是帮得上的。”
“林大人,瘟疫凶险异常,你就不要以身犯险了吧。”官差满脸诧异。
林致远一脸坦然,“无妨,还请你带路。”
“既如此,大家一起去,”肖太医着急的很,接着说,“这位官爷,路上你跟我讲讲这瘟疫有何症状?”
第147章 救命的草药没了
那衙役见钦差大人一行人都很务实,便将瘟疫的话情况细细道来。
“起初是咳嗽,之后是高热畏寒,接下来便是又咳又喘。身体底子差的,这时候已经爬不起来了,好些人就这么没了。”
衙役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接着又说,“身体强健些的会进入下一个阶段,浑身起疹子,奇痒无比,三五日之后疹子溃烂,高热咳嗽症状加剧。”
刘太医蹙眉,“这瘟疫这般厉害,传染性如何?”
“起初,只要跟病患接触过的人都会感染,后来有个患者实在难受,无意间抓了荒漠新长出来的草服下去,竟好了不少,我们采了那种草来熬药,治好了一些人,可是那草是前久下雨偶然长出来的,现在很难找了。”
听完衙役的话,糯糯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
她费劲巴拉种的草药,才长出嫩芽来就被薅光了,那还用什么来治瘟疫。
“林大人,你们此番来一定带了药材,我们就等着你们来解燃眉之急呢。”
衙役满脸期待,肖太医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药材他们是带着的,可是据这个衙役的描述,那些药根本去不了什么大作用。
他们是奔着糯糯种的草药来的,路上糯糯说了,长到西安在,那些草药应该勉强够用了。
看糯糯的表情就知道,草药还没长成就被这里的人采完了。
肖太医小声问道,“林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啊?”
“咱们不是有药吗,先用那些药治,草药的事情只有看糯糯有没有办法了。”
林致远说完,他们已经到了疫区,看门的衙役看见那个官差就迎了上来,“县令大人,您回来了。”
那个衙役点了点头,“嗯,今日情况怎么样?”
“没有草药了,重病患越来越多,咱们又有两个兄弟感染了。”那守门的衙役说着,就红了眼眶。
带路的那个官差拍了拍看门那人的肩膀说,“无妨,朝廷派的钦差大人来了,会好的。”
林致远这才知道,这一路上给他们带路的竟然是哑泉关的县令。
他赶紧拱手行礼,“你就是哑泉关的县令赵大海,身为县令亲自巡逻,实在难能可贵,林某佩服。”
赵大海苦笑一声,“没办法,我们已经没人可用了,林大人,里面都是瘟疫患者,犹如炼狱一般,您当真要进去吗?”
“我此番来,一为护送楼兰公主,二为治疗瘟疫,自然要进去的,阿兰娜公主是贵客,你与迪若罗和糯糯就别进去了。”
林致远早就有了主张,楼兰公主不该涉险,糯糯太小,他也舍不得,至于他跟林青云,既然来了,便责无旁贷。
谁知道他主意大,他的女儿主意更大,“爹爹,糯糯可是奉旨办差,你别想丢下我。”
迪若罗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林将军,我的命都是你们救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将军,铁布尔的人肯定虎视眈眈的等着我,跟你们在一处我才安心。”阿兰娜的理由也很充分。
“你们……”林致远扶额,这一路上没有一个省心的。
肖太医笑了笑说,“林将军不必过分担忧,我们都服过汤药,应该无碍,大家都有心帮忙,那就一起吧。”
大家都这么坚决,赵大海便让人给他们取来面罩,带他们进去了。
虽说他们已经做了心理建设,疫区的惨状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到处都是病患,咳嗽声、喘息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还有些人浑身溃烂,疼得在地上打滚。
里面也有人照应,但是那些人也全都感染了瘟疫,只能说症状稍微轻一点儿而已。
大家的心情沉重无比,一个孩子的哭喊声让大家越发揪心。
“阿耶,阿耶,你们放开我阿耶。”
他们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追着官差抬着的尸体不放。
赵大海一把抱住那个孩子,低声说,“孩子,让你阿耶走,他不会再疼了。”
听了赵县令的话,那个孩子哭得越发伤心了,“赵大人,我的家人全没了,我是不是也快死了。”
那孩子哭得伤心,糯糯也快哭了,她走到那个孩子身边说,“小哥哥,你不会死的,我们带了医官来救你们了。”
“真的吗?”那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之后便是喃喃自语,“阿耶,你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医官来了。”
这让林致远他们更加难受了,肖大夫到底是医官,很快调整好情绪,吩咐到,“林将军,有劳你跟赵大人把这些病患按症状轻重重新安置一下。
张太医、刘太医,咱们先把公主给的那些药再熬煮一遍给大家喝下。”
“那个还有用吗?”糯糯担心煮过的草药没了药效。
“那么难得的药,肯定有用,只是病患太多,得多加水,我们再加些药进去,希望能缓解大家的痛苦吧。”
肖太医说完,就组织人熬药去了。
大家都开始忙了,迪若罗跟阿兰娜也没闲着,帮忙安置病人。
“糯糯,你跟着肖大夫,别乱跑啊。”林致远回头看了糯糯一眼,就去忙了。
糯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病人,她想去一个个给他们呼呼,让他们好起来,可是人太多了,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时候,一个当地的大夫拿了两棵草药过来找肖大夫,“大人,这两种草药之前我们从未见过,前几日下雨之后长出来的,治疗瘟疫有奇效,可惜就是太少了。”
糯糯接过草药,跟肖太医说,“爷爷,你们先忙,糯糯去想办法。”
肖太医忙着照顾患者,没听仔细,随口嗯了一声就去忙了。
糯糯拿着草药走出了疫区,朝空中吹了个口哨,送草药的老鹰就飞了过来。
糯糯熟练的爬上老鹰的背,交代说,“快,带我去你们种草药的地方。”
老鹰煽动翅膀,载着糯糯就飞上了天空。
糯糯搂着老鹰的脖子,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草药没有了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快速让草药长出来呢?
第148章 这个救兵来头很大
糯糯暗自嘀咕着,上次让龙王伯伯在雨里加了灵泉草药才得以长出来。
如今要在一夜之间让那些草药重新长大,灵泉好像不够。
正想着呢,老鹰一个俯冲,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说是空地也不准确,这里之前是沙漠,鸟儿衒来种子,现在这片地方已经绿油油的了。
在荒漠里生活的人,对植物有天然的喜爱,他们只采走了可以治病的那两味草药,而且只掐了茎和叶,根还留在土里。
糯糯种了许多种子,那些花啊、树啊都好好的长着呢。
这让糯糯开心不已,听说草药被拔完了,她还以为这里只剩个光山头了呢。
哑泉关的人很好,跟糯糯一样爱植物。
糯糯,想要救他们的心情更迫切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再次召唤龙王。
“糯糯,你叫我有什么事啊?”龙王笑得一脸慈祥。
“伯伯,糯糯,需要那些被掐掉的草药尽快长出来,你能给我再下点雨吗,那些病人,需要草药。”
糯糯垫着脚尖跟天上的龙王对话,好像这样就能离龙王近点儿。
龙王摇了摇头,“下雨是没问题的,但是要让那些被采掉的草药一夜之间长大,伯伯可没这个本事,你的灵泉也没那么快。”
“那该怎么办啊?”糯糯有些着慌,她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瘟疫丧命了。
龙王想了想说,“糯糯,观音大士净瓶里的甘露有起死回生之效,要是能请她来撒上几滴甘露,这些草药一定回很快长出来的,药效一定也会翻倍。”
“好哒,谢谢你,龙王伯伯。”糯糯送走了龙王,就按龙王说的虔诚的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是糯糯,这里的人正在被瘟疫折磨,您能降下甘露,让这些草药快快长大吗?”
糯糯全神贯注的祈祷,突然耳畔传来一阵温柔又舒服的声音,“糯糯,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还跟以前一样,有颗慈悲心,既然你开口了,我就祝你一臂之力。”
“好呀。”糯糯还想的睁开眼睛,却没有发现观音大士的踪迹。
“别找了,我就在你身边。”观音大士说完,糯糯就感觉脸上有几滴雨滴。
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山坡上那些绿油油的小植物开始疯狂生长,了。
片刻功夫,小树苗变成了一人高的小树,灌木丛、花儿、小草也都长高了。
那些被掐掉的草药长出来了,长得更壮实更茂盛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糯糯高兴极了,连声给观音大士道谢,
“菩萨,谢谢你。我的朋友给我帮忙我都会给他们吃的,你喜欢什么,小米还是肉干?”
空中传来愉悦的笑声,“哈哈哈,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礼尚往来,可惜我不喜欢小米也不喜欢肉干。”
糯糯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你都不喜欢啊,我荷包里还有些宝贝,你看看喜欢什么吧。”
糯糯荷包里的都是她心尖尖上的宝贝,可是观音大士帮了她这么大忙,糯糯虽然心疼还是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荷包。
“我瞧瞧,可以召唤万物的骨笛、能够驱散一切黑暗的、能让植物生根发芽的灵泉、还有家人送的小礼物,都不错呢。”
空中那个声音依旧愉悦。
“对哒,每个东西都很好,你喜欢哪一个?”糯糯耐心的问着。
“这些东西我都不想要,等我想好要什么了你在给我吧。”空中的声音笑得很开心。
糯糯乖巧回应,“好的,我记住了,你以后想要什么老找我就行。”
“一言为定哦。”说完这句话,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一言为定。”糯糯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的人回应着。
疫区内,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肖大夫带着那些医官吧煮好的药分给那些病患。
草药太少,几乎没有药味,赵大海那瓢舀了舀,不高兴的说,“肖大夫,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给大家熬了一锅开水?”
肖大夫一脸认真的说,“赵大人可别小看这锅开水,里面的药是很难寻到的。”
赵大海之前还觉得京城这次派来的人很靠谱,结果就用些药渣煮了一锅涮锅水,还说是难得一见的药,他心里怎么能没有想法。
见赵大海面色不虞,肖太医劝道,“赵大人,反正你们也没药了,你先让大家试试,就算没用,也不会更糟糕啊。”
“你们这不是糊弄人嘛,欺负咱们乡下人呢。”赵大海一脸愤慨。
将病人分类安置之后,林致远就听见赵大海义愤填膺的声音。
了解情况之后,他跟肖大夫的说法一样,先让大家喝了再说。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赵大海只得按肖大夫说的做。
那些病患听说京城的医官来了,都以为熬出头了,眼巴巴盼着他们能有对症的良药,可折腾了半天拿到手里的药,半点药味都没有。
有人提出质疑,“赵大人,这哪里是药,该不会咱们的救命钱被人贪污了,胡乱拿些东西糊弄咱们吧。”
“就是,这还不如咱们自己挖的草药呢,赵大人你是不是也要像楼兰人那样,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大家都激动了起来,不肯喝药。
今日才被带进来那个妇人走上前,端起碗说,“这些官爷是好人,我相信他们,这药我先喝。”
说完,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大家不以为然,这根本不是药。
那个死了阿耶的小孩也端起药说,“我也喝,这药要是有用我就捡回一条命,要是没用,我就去找阿耶。”
不一会儿,那妇人就说,“大家快喝吧,我喝了之后觉的喉咙里不再火烧火燎的疼了,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其他人不信,奚落道,“你以为自己吃的是仙丹呢,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有效果了。”
大家都在起哄,突然有人说了一句,“可是她好像好一会儿没有咳嗽了。”
“对呀,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喝了药我就没怎么咳嗽了。”
妇人说完看向喝了药的小孩问道,“孩子,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些?”
第149章 糯糯的森林
那小孩起初还不觉得,被那妇人一问,细细感觉了一下,说道,“似乎是不那么难受了。”
喝了药的两人都这么说,其他人也顾不得真假,端起药碗就喝了起来。
赵大海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些病患,有质疑也有期待。
轻症患者的反应最明显,药喝下去不多一会儿就觉得呼吸顺畅了。
他们都欢呼了起来,“这药真的有用,不愧是京城来的医官,真是神医啊。”
“神医,请受我们一拜。”病患将肖太医他们团团围住,言语里满是感激。
那些重症患者虽说没他们好转的那么明显,但也是轻松了不少。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赵大海欣喜不已,他满怀歉意的对肖太医说,“肖太医方才是赵某有眼无珠,错怪您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哑泉关的这些病患还得仰仗您呢。”
肖太医摆摆手,“赵大人言重了,您为了哑泉关的百姓殚精竭虑,老朽很是佩服,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些药也是机缘巧合所得,因为实在难得,我们几个太医商量着将药渣留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可惜,量实在是太少了,今天又熬了那么一大锅药汤,连药渣都被我们捣碎放在药汤里给大家服下了,要治愈瘟疫,还任重道远啊。”
听完肖太医的话,大家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糯糯也许有办法。”迪若罗弱弱的说了一句,大家这才发现糯糯不见了。
林致远慌了神,“肖太医,糯糯不是跟你熬药吗,她人呢?”
“老夫刚才一直在忙,公主跟我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太听清楚。我真是该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公主能去哪呢。”
肖太医自责不已,号召大家赶紧找人。
林致远反倒不是那么担心,他的女儿他了解,有那么多神通广大的朋友,走丢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不愿意回来。
被别人欺负也不可能,小家伙虽然心底善良,可是个不吃亏的主,没人能动她。
可是她去哪了呢?
林青云问,“肖太医,您再仔细想想,糯糯跟您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去找草药。”肖太医仔细回想了半天,“当时有个大夫拿着两株本地的草药过来,公主接了过去后面我好像就没有见到人了。”
林青云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糯糯去找救命的草药了,赵大人,可否给我们带个路,村民们都是在哪采的草药。”
公主丢了,赵大海也是着急,忙说,“我亲自带你们过去。”
医官们留下照顾病患,林致远他们则跟着赵大海去了他们采草药的地方。
只是越走赵大海就越觉得不对劲,“奇怪,前面那些是什么?”
赵大海这个问题让林致远他们觉得莫名其妙。
“前面不是一片森林吗?赵大人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林青云不明所以。
“林小将军有所不知,哑泉关是一片荒漠,最多也就几个低矮的灌木,前段时间罕见的下了几天雨才长出些矮小的植物来,位置就在前面。”
赵大海说着,又揉了揉眼睛,“昨日我还带人来搜寻过草药,这里就是块有些许绿草的空地,怎么突然间变成一片森林了,这一定是幻觉。”
赵大海还在为眼前的情况觉得奇怪,林青云已经有预感这是糯糯的手笔了。
只是一夜之间荒地变森林,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担心妹妹,林青云打马上前,率先冲到那片林子附近。
看不见糯糯,他就大声喊,“糯糯,你在哪里,大哥来了。”
糯糯正在弯着腰采草药呢,听到哥哥的喊声,她高兴极了,可算是有人来帮忙了,这么多草药,她跟朋友们都要累趴下了。
“大哥哥,我在这里。”糯糯转身,朝着大哥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小小的人儿迈着小短腿狂奔,后面跟着一群兔子,头顶飞着一群小鸟,那画面实在有些可爱又有些震撼。
“大哥哥,你看,菩萨帮忙让别个草药重新长起来了,还有这些树也长大了,糯糯有一片森林了。”
林青云利落的下马,稳稳接住跑过来的小团子。
“菩萨?”林青云有些懵,糯糯的朋友不是只局限于动物跟植物吗,如今怎么还来了个菩萨。
这是上头也有人?
“对呀,就是菩萨,她用净瓶里的甘露一撒,它们就长呀长呀就长那么大了。”
糯糯边说还边学着植物生长的样子小手不停向上生长,还真的像一棵树呢。
林青云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其他几人一脸宠溺,只有赵大海呆若木鸡。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哑泉关能凭空出现一片森林。
更让人激动的是,那些草药也长了出来,乡亲们有救了。
林致远拍了拍赵大海,“赵大人,想什么呢,咱们快点采草药,有了这些药,那些患者应该可以痊愈了。”
“哦,好的,这森林来的爷
也太蹊跷了。”赵大海还是消化不了眼前的所见所闻。
“糯糯不是说了吗,是菩萨帮的忙,肯定是赵大人爱民如子、一心救人感动了上苍,才长出这么多药材来的。”林致远可着劲儿的把功劳都往赵大海身上扯,半点没提糯糯。
他们糯糯的光环已经够多了,低调一些才好。
赵大海可不敢居功,说道,“不不不,一定有别的原因,说起来,长乐公主应该最了解其中的缘由。”
“菩萨帮人,肯定树她慈悲为怀,想这么多干什么呢,早点采好草药,可以早点治病救人,再说了,徐大帅还在北疆等着咱们支援呢。”
林青云一番话让赵大海彻底打消了刨根问底的想法,眼下确实是救人最重要啊。
赵大海召集了所有能动的人来踩草药,还三令五申只能掐断,不能连根拔起。
只能采太医需要的药,其他植物一概不能伤害,好不容易长出的森林,宝贝着呢。
“咱们哑泉关自从成了长乐公主的封地之后就很顺遂了,这是公主的森林,都给我好生爱护着。”
赵大海嘴上不说,心里明镜似的,这个公主不是一般人。
但是林将军不想女儿太引人注目,他配合就是了。
第150章 让人感动的父母官
疫区的病患吃了肖太医他们熬的药,轻症的有所缓解,重症的没有再加剧,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糯糯这边又发现了大批草药,林致远、赵大海带着人加紧采药。
第二日,大家就喝上了对症的汤药,有差役端了一碗药递给赵大海说,“大人,如今药材足够,您快喝上一碗吧。”
“我一会儿喝,带着面罩不方便。”赵大海接过药没有立即喝掉。
肖大夫在一旁说到,“赵大人,这药是瘟疫的克星,服了这药就不会再被传染了,您的面罩可以摘下来了。”
“我还是带着的好。”赵大海依旧坚持带面罩。
“叔叔,你戴着面罩不憋的慌吗?”糯糯奇怪的问,“我戴着觉得可难受了。”
旁边的差役看不下去了,说道,“我们大人代面罩不是怕被人传染,是他中了瘟疫,又放心不下百姓,戴了好几层,衣服也穿了不透气的布料,这样可以不传染给那些没感染的人。”
林致远大惊,问道,“你是说你们大人已经感染了?”
“他天天跟病人打交道,最先就感染了,凭着强健的体魄和一股子对自己的狠劲儿,硬撑到现在,他的郫的皮肤都不知道溃破成什么样子了。”
那差役说着,不由得落下泪来。
林致远这般铁骨铮铮的汉子,听了这番话都不由得动容。
他走到赵大海面前,说道,“赵大人,快把面罩摘掉喝药。”
赵大海拉住他的手说,“晚点我回家何,我这幅样子怕会吓到你们。”
“不行,要真如那个衙役所说,你现在不止是瘟疫的问题,皮肤也该出现大问题了,你跟我进屋来,我亲自给你瞧瞧。”
笑太医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有林致远跟林青云在一旁监督,赵大海被押进了一间屋子。
“我的样子很吓人,肖太医多担待。”到这个时候,赵大海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样貌会吓到人。
肖太医可顾不得这么多,直接上手去摘赵大海的面罩。
摘完面罩,他发现面罩下面还有一层油布之类的东西,因为皮肤溃烂出血,布跟皮肤已经粘在一起了。
一直自诩见多识广的肖太医此时也不淡定了,他颤抖着手说,“瘟疫本来就会让皮肤溃烂,你还罩着这么不透气的油布,真不知道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血肉跟布粘在一起,没法分离,脱掉外衫,身上大宛皮肤也是一样的。
肖太医没办法,去了活血化瘀、去腐生肌的草药熬成药汤涂在赵大海身上,待油布浸湿,再一点点将布拿下来。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的轻了,可还是难免牵扯到皮肉,想想就很疼。
赵大海明明已经疼得额头冒汗,但还是一声不吭,岿然不动。
“赵大人,疼你就喊出来,别忍着,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肖太医的手都在颤抖,寻常人这样恐怕早就没命了。
终于,肖大夫花了两个多时辰把赵大海身上的布全都清理干净了,那些腐肉也被一同清理掉了。
只是他现在除了两只眼睛没有一处是好的,肖大夫看得心惊胆战。
赵大海的衙役早就绷不住了,哭着说,“大人,您这是毁容了呀,您还没娶妻呢,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大丈夫何患无妻,瘟疫能过去就是最大的好事,我养几天就好了。”
赵大海依旧毫不在意。
林致远却挂心的很,他问肖太医,“肖大夫,糯糯给我治疗的那种药膏你可有随身带着,那个也许有用。”
“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好的东西忘记了,我带着好几瓶,就怕路上有人需要,赵大人这是新伤,用那个药肯定效果很好。”
肖太医说着,就去取药膏,糯糯跟阿兰娜在外面等得心焦,看见肖太医,糯糯就迎了上去,“爷爷,赵叔叔还好吗?”
“别提了,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好在有你给的药膏方子,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只是要受些罪,钻心刺骨的疼是免不了了。”
肖太医边说边叹气,“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相信有人做官能做到这个份上的。”
听了肖太医的话,糯糯小脸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赵大海浑身被涂满了药膏,换上透气的衣服,这才出来见人。
哑泉关的病患只知道赵县令有雷霆手段,只要有感染的嫌疑,通通抓来一起隔离,半点不留情。
他们也知道赵县令一心为民,亲自带着大家对抗瘟疫。
可除了他贴身的那个随从,谁也不知道他也感染了瘟疫,更不知道他用了这么个法子,忍着病痛主持大局。
还有些病患私下里说赵县令一定是把特效药自己吃了,才会到现在都没被感染。
说是一心为大家着想,有好处还不是先紧着自己。
这样的议论赵大海也是听过的,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责骂,只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他的抗疫大业。
如今真相大白,哑泉关的百姓们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蛋,疫区的病患早就等在赵大海的屋子外。
赵大海一出门,就看见面前乌泱泱的人,他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疫情又反复了,大家别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他刚说完,那些百姓就跪了一地,“赵大人,您受苦了,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是我们的福气啊。”
“赵大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再也不给您添乱了。”
百姓们说着,想到赵大海这些天遭的罪,都难过的抽噎了起来。
赵大海被大伙感动的喉头发紧,哑着嗓子说,“乡亲们,我是哑泉关县令,这些都是我份内之事,你们快起来,快起来啊。”
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能成功治好瘟疫,赵大海觉得自己受的哭都是值得的。
不过话说回来,忙着的时候有股子信念撑着,他没觉得多难受,现下浑身上下疼得难以名状,都有些撑不住了。
这时候糯糯走了过来,奶声奶气的说,“赵叔叔,您救了那么多人,真是太厉害了,糯糯给你呼呼,娘亲说糯糯呼呼就不疼了,糯糯不想赵叔叔疼。”
第151章 林致远惹恼了铁布尔
糯糯说着,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努力踮起脚尖,要给赵大海呼呼。
她的小眼睛里满是心疼,赵大海的心都被萌化了。
难怪皇上会封糯糯做公主,小小年纪就这般能干又善良,谁会不喜欢呢。
赵大海顾不上疼痛,缓缓蹲下身子好让糯糯够得到自己。
看着赵大海脸上那新鲜的伤口,糯糯仿佛看到了爹爹刚被烧伤时的样子,心里越发难过了。
她小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这可把赵大海吓坏了,连声说,“公主不哭,下官一点儿也不疼。”
过了好一会儿糯糯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她用小嘴巴轻轻的帮赵大海吹了吹伤口。
也许是被公主感动,赵大海只觉得脸上有温暖和煦的微风吹过,火辣辣的伤口竟真的不疼了。
更神奇的是,那股和风不多时便流过他全身,身体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赵叔叔,你好些了吗?”糯糯一脸期待的问。
“多谢公主,下官一点儿也不疼了。”别人都把这话看成是客套,只有林家父子知道,赵大海是真的不用再被疼痛折磨了。
赵大海的伤暂时没有大碍了,但瘟疫的事情还远没有解决。
疫区的病人得到了有效救治,外面还是有人感染。
林致远现在想要尽快找到瘟疫爆发的源头好釜底抽薪。
“楼兰人把一个患病的楼兰奴隶丟到了集市才引发了这次瘟疫,那个奴隶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现在传播的瘟疫应该是之前感染的现在才爆发。”
赵大海一席话让阿兰娜惭愧不已,虽然早有准备,这场瘟疫可能是铁布尔的手笔,可被这么直接说出来,阿兰娜脸上还是挂不住了。
她起身鞠躬,难过的说,“对不起,我代表楼兰国向你们道歉。”
糯糯率先开口,“你家王庭都被铁布尔占了,你也是受害者,不怪你。”
林致远颔首,“糯糯说的没错,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哑泉的百姓都吃上药,还要尽快将药送到北疆去,胡人早就对北疆虎视眈眈了。”
“虽然现在药材很多,可是要让哑泉关的百姓都吃上药可是个大工程呢,北疆那边已经告急,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先带着医官们去北疆?”
见识过瘟疫的厉害,肖太医不敢再耽搁,北疆那些士兵一定快撑不住了。
“爷爷,咱们把药放到大家都要喝的水里,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呢。”
糯糯几句话,让肖太医眼前一亮,他朗声笑道,“公主这个主意真好,把药放在饮用水里,轻症的患者喝了水就会没事,重症患者让他们自己来求医,可以省不少事呢。”
“好,我这就去办。”赵大海马上就去安排了。
林致远也赶紧安排身边的精锐将草药装车,尽快送到北疆去。
医官此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治疗瘟疫,他们也跟林致远一行人告别,同护送草药的队伍一起去了北疆。
因为糯糯,哑泉关的瘟疫很快就被治好了。
赵大海让人在哑口泉的源头放了大量草药,不止救了哑泉关的人,下游的楼兰人也因此受益,瘟疫也得到了缓解。
他们再度出发,前往楼兰。
赵大海将他们送到边境,恭恭敬敬的跟糯糯说,“长乐公主,哑泉关是您的封地,处理好楼兰的事,还请公主再回来看看,有什么要求下官一定照办。”
“赵叔叔,照顾好哑泉关的百姓,照顾好我的森林,很快我的动物朋友们也会过来定居,你要善待它们哦。”
糯糯交代完,冲着赵大海挥挥手,就跟父亲他们一起踏上了楼兰的国土。
此番林致远的人任务是护送楼兰公主归国。
铁布尔虽然发动政变,占领了楼兰王庭,但没有对外宣称自己是楼兰王,而是打着拨乱反正的名号。
故而林致远此番前来,没有带大批兵马,只带了五百精锐,还安排了百余人护送草药去北疆,如今他只有三百多人。
在大宛境内,他们畅通无阻,可到了楼兰就要小心提防了。
“父亲,咱们就这么进去,铁布尔袭击咱们怎么办?”林青云心里有些担忧。
“他不敢,虽说他同漠北胡人勾结到一块儿了,胡人都没采取行动,他也不会轻举妄动,杀了咱们容易,得罪了大宛可不收场。
林致远胸有成竹,完全不担心铁布尔会对他们不利。
他担心的是楼兰公主阿兰娜的安危,毕竟阿兰娜才是铁布尔最大的威胁。
果然不出林致远所料,进入楼兰国境后不久,铁布尔就让人送来了书信。
只要林致远交出阿兰娜,大宛承认他是楼兰王,楼兰依旧会按照之前的承诺心甘情愿成为大宛的附属国。
林青云一脸讥讽,“铁布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那边跟漠北狼狈为奸,这边又想空手套白狼,让咱们交出阿兰娜,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窃国者。”
林致远笑了笑,没有说话,阿兰娜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对林致远来说铁布尔的条件还是值得考虑的,谁做楼兰王都会臣服于大宛,把阿兰娜交出去会省掉很多麻烦。
阿兰娜给肃宁帝的承诺也只是这样,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林致远,若是林致远放弃自己,母后跟妹妹就再也没法重见天日了。
半天没得到回应,铁布尔派来的人沉不住气了,他催促道,“林将军,我们族长还等你回话呢?”
林致远冷笑一声,“大宛的手书是同楼兰王签订的,一个族长凭什么跟我谈条件,你去转告铁布尔,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跟楼兰王商量,让楼兰王来同我谈。”
林致远气势逼人,那传话的人愣是没敢多说,灰溜溜的回去了。
他将林致远的原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铁布尔,铁布尔大发雷霆,“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如此目中无人,林致远真是活腻了。”
“族长,我早就说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区区几百人,直接拿下就晚了,你给他面子,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族长,我这就去把林致远的人头拿来。”
铁布尔手下的一个汉子拿起弯刀就要找林致远出气。
第152章 正面交锋
看着怒气冲冲的弟兄,铁布尔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拦,就这么看着那人气呼呼的出去了。
有人在一旁劝,“族长,林致远确实可恨,可是他背后是大宛国,真的对他下手怕会惹怒大宛皇帝。”
铁布尔脸上闪过一丝精明,“咱们可是客客气气的跟他谈了,他不领情啊,挫挫他的锐气也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人也没再说什么,甚至暗自懊恼自己多事,他似乎明白铁布尔的意思了。
话说林致远赶走了铁布尔的信使,阿兰娜感激之余,也开始担心,
“林将军,我父王已经过世,楼兰王庭现在在铁布尔手上,得罪了他,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既然是大宛派来护送公主您的,自然是要光明正大的将你送回王庭啊。”林致远面色沉稳,波澜不惊。
“这……”阿兰娜没听太明白,这样了还要直接去王庭。
“阿兰娜公主,虽然铁布尔占领了王庭,但是呢自幼在楼兰长大,应该有几个信得过的人把。”
说话的是迪若罗,他现在对林致远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之前他也有阿兰娜那样的担心,不知道林致远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想到林将军竟如此霸气,目标依然是楼兰王庭。
这样,他们就永远站在了道德舆论的制高点,铁布尔做什么都师出无名。
他跟阿兰娜说的话显然也说到了林致远心坎里。
林致远一脸赞许的看着迪若罗,觉得这孩子真是跟他心有灵犀。
被迪若罗这么一提点,阿兰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林将军,我这就想办法联系我跟母后的亲信。”
离楼兰王庭还有两日的脚程,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接触一下阿兰娜的势力。
阿兰娜的信息刚放出去,就听见前面有嘈杂的马蹄声。
阿兰娜一脸警觉,“不好,铁布尔的人来找麻烦了。”
林青云趴在地上,耳朵贴地,仔细辨认了马蹄声,起身说,“父亲,他们应该有一千多匹马。”
敌我力量悬殊,阿兰娜担心林致远人手不足,“来人是我们的两倍还多,这些人凶残无比,打起仗来命都不要,要不咱们想办法避一避?”
林致远微微一笑,“很多时候,打仗比的不止是人多人少,阿兰娜,你替我照顾好糯糯,我们去会会那帮人。”
“糯糯也去。”糯糯最喜欢凑热闹了,何况是这种危急存亡的关头,她要去帮忙的。
猜中了女儿的心思,林致远摸了摸她的头爽朗的笑了起来,“这次用不着糯糯,有爹爹在。”
看爹爹这般成竹在胸,糯糯也不再坚持,反正她一招呼就有朋友来帮忙,先看看再说。
没成想劝好了糯糯,阿兰娜不干了,她说,“林将军,您是因为我才得罪了铁布尔,这种时候,我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我要与你一同迎敌。”
林致远转念一想,他这次来就是要帮阿兰娜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首先,阿兰娜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行,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如何担起重任。
“好,那就请阿兰娜公主与我们并肩作战了。”
林致远说完,将糯糯拎上自己马背放在胸前。
这样的话,当然不能留糯糯一个人了。
“糯糯也去吗?”糯糯开心的手舞足蹈。
妹妹那样子让林青云忍不住调侃了起来,“果然是虎父无犬女,糯糯,咱们这是要去打仗,你不害怕,还兴奋得很呢,你可要坐好了。”
“知道啦,大哥哥。”糯糯乖巧的应着。
见女儿坐稳了,林致远对阿兰娜跟迪若罗说,“你们俩一会儿就给我打辅助。”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接着,林致远大喊一声,“列阵。”
旁边的士兵就拿出旗子有节奏的挥舞起来,随着旗子的变化,队伍有序的变换着队形。
阿兰娜跟迪若罗虽然看不到旗子的意思,但两人默契的跟在林致远身后,等待时机。
很快,对方的马队就迎面而来,他们个个身材魁梧,一脸彪悍。马儿个头也比林致远他们的高大壮实许多。
看着林致远他们零散的站位,那个头领大笑了起来,“什么战神,明明敌我力量悬殊,不集中力量迎敌,反而东拉西扯,我看族长是太高看他了,弟兄们,给我上。”
头领一声令下,楼兰人就气势汹汹的直奔人数最少的林致远去了。
“糯糯,坐好了。”林致远跟女儿说了一声,加紧马肚准备迎敌。
阿兰娜看了一眼林致远,心领神会,扬声对那些楼兰人说,“我乃楼兰公主,你们意欲何为?”
“什么狗屁公主,你老子已经一命呜呼了,楼兰现在在铁布尔族长手里,林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再给你一次机会,将阿兰娜交出来,楼兰跟大宛还是朋友。”
虽然对方虎视眈眈,林青云还是比较客气,“恐怕要让你们族长失望了,大宛只认正统出身的阿兰娜公主。”
“在我们楼兰,从来都是能者居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正统,弟兄们,让大宛使臣见识一下楼兰勇士厉害。”
那首领没什么耐心,直接动手了。
他们以千人之众去对付林致远那边的数十人,以为胜券在握。
骑手挥舞着旗子,喊了句,“变。”
林致远身后那些士兵就变换了队形,他们一个个纵身跃起,竟然连在一处,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剑。
那把剑直插楼兰首领中心,隔着数十米远,最前端那人的剑竟然能精准的插在那首领的肩头。
那首领恼羞成怒,拿起弯刀就挥了过去,可是那人剑迅速变换了形状,首领扑了个空,撕扯到肩膀上的伤口。
“弟兄们,给我上。”首领大喊一声,可不等他们动手,散落在四周的林家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楼兰士兵打的七零八落。
“厉害,好厉害。”糯糯都看呆了,爹爹的这些手下像变戏法似的,一会儿变一个队形,楼兰人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阿兰娜上前,冲着那些楼兰勇士说,“楼兰的勇士们,铁布尔暴虐无道,跟着他你们是不会有好日子的,我知道你们是被逼无奈,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会原谅你们的罪过。”
“一个丧家之犬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阿兰娜,受死吧。”
那首领说着,抬起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阿兰娜劈了回去。
第153章 王庭前的对峙
林致远跟迪若罗都是心头一紧,却没头及时出手。
因为他们在阿兰娜脸上没有看到恐惧,而是一脸狠绝。
只见阿兰娜纵身一跃,身体轻盈的站到马背之上,完美的避过了首领的弯刀。
最后,趁着首领扑空那个当儿,将手里的匕首直接插进了那手里喉咙。
林致远连忙用大手捂住糯糯的眼睛,那首领应声倒地。
阿兰娜潇洒的人坐回马背之上,不紧不慢的说,“你们的头儿已经死了,谁还想试试我的匕首锋不锋利?”
楼兰人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三下五除二被林致远的人打得七零八落。
如今连头儿都丧了命,他们早就无心继续打下去了。
阿兰娜接着说,“我此番回来,就是要拨乱反正,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就丢了武器,若是依旧不看好我,我要不为难你们,回去给铁布尔带个话,让他两日后在楼兰王庭接驾,本公主回来了。”
那些楼兰人以为不投降就会被杀,没想到阿兰娜居然直接放人。
他们虽然不喜欢铁布尔,但是也不会蠢到向一个没有任何依仗的女人投降。
有个人朝阿兰娜行了个礼说,“多谢公主不杀之恩,公主的话我们一定带到。”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期待的大战就这么结束了,糯糯多少有些失望,“阿兰娜公主不是说他们彪悍得很吗,怎么就逃了?”
阿兰娜看着林致远,满眼都是钦佩,“他们虽然彪悍,架不住对手太强啊,今日有幸得见林将军的阵法,真是名不虚传。”
“阿兰娜公主的见识格局也很让人佩服啊,该出手时毫不犹豫,该留情时也不拖泥带水。”
林致远对阿兰娜也是刮目相看了。
“这都是跟林将军您学的。”得到林致远的认可,阿兰娜心花怒放,恨不得脚下长出翅膀,早日飞回王庭去。
今日手刃了铁布尔的走狗,阿兰娜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她自幼就比王兄王弟聪明,文治武功都很出色。
可父王并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冷淡,母后让她收起锋芒,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久而久之,她竟真的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是林致远点醒了她,只有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与智慧才能站住脚跟。
阿兰娜联络的人已经陆续收到消息,但她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这些人才会坚定的选择自己。
队伍继续前行,林致远派人放出消息,治好瘟疫的大宛使团护送楼兰公主回王庭,不日就会到达。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几次袭击,对方下手更狠了,可惜林致远一行人好像有圣光护体一样,怎么都伤不了。
每一次,阿兰娜都有出色表现,是以他们人还没到王庭,阿兰娜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楼兰。
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是铁布尔没有料到的,这一回,他铁了心要在阿兰娜到达王庭之前杀了她。
林致远早料到铁布尔会狗急跳墙,星夜将队伍化整为零,悄无声息的提前到了楼兰王都,铁布尔的杀手忙活了一夜,连阿兰娜的影子都没见着。
翌日清晨,焦头烂额的铁布尔还没回过神来,阿兰娜已经大张旗鼓的来到楼兰王庭面前。
“楼兰的子民们,我此次出使大宛受到了大宛皇帝的热情款待,知道瘟疫肆虐,大宛皇帝派出了威名远扬的战神林将军亲自护送能治瘟疫的药来解救大家,请大家以最高的礼仪迎接我们的贵客。”
阿兰娜一席话,拉近了楼兰百姓与大宛使臣的距离。
阿兰娜早就让人放出消息,大宛人在哑口泉里放了治疗瘟疫的药,那些患者喝了水却是大为好转,这个恩情早就记在了大宛人头上。
本来瘟疫有所缓解了,可是几天之后,楼兰的情况急转直下,瘟疫在平民百姓之间大肆爆发。
与哑泉关不一样,楼兰人没有积极治疗,只是将被瘟疫感染的村子封了起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阿兰娜的到来无疑给了他们一线希望。
“欢迎阿兰娜公主归国,欢迎大宛使臣。”
王庭外等候的楼兰百姓纷纷下跪行礼。
“阿兰娜,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这瘟疫难道不是你们故意散播的吗?”铁布尔一再失策,绝不可再次失去民心。
他把扩散瘟疫的帽子扣到了阿兰娜和大宛人头上。
“什么,瘟疫是大宛是扩散的,不是先在楼兰爆发才传到大宛哑泉关去的吗?”人群里发出了质疑声。
铁布尔言之凿凿,“那是大宛人在水里动了手脚,我们的人才会染上瘟疫,阿兰娜卖国求荣,她才是罪魁祸首。”
“这……”对铁布尔的话,大家还是不太相信。
“铁布尔在听说谎,昨夜他将我们的寨子围住,要放火烧死我们,是公主救了我们。”一个上了年纪族的长上前,揭发铁布尔的罪行。
“你们部落瘟疫严重,放火烧掉是为了大家着想。”铁布尔面不改色,还继续制造恐慌,“大家离他们远点,会被传染。”
这么一说,其他人都退的远远的,视阿兰娜和那个族长为洪水猛兽。
“大伙放心,我们同你们一样,喝了哑口泉的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铁布尔再次暗中投毒,导致不少人又加重了,好在公主带回来的贵客给了我们药,我们部落的情况已经大为好转。”
“真的吗,我们部落的瘟疫一直不好,还请公主赐药。”
“我们也要。”
好几个不敢声张的族长听了这话,都再像阿兰娜求药。
阿兰娜微微一笑,“大宛使臣在那边发放药物,如何使用他们也会告诉你们的,各位族长首领,现在请同我一道进入王庭,看看是谁带来这可怕的瘟疫的。”
阿兰娜说完,撩起长裙,王者一般步入王庭。
“站住楼兰王已经过世,咱们楼兰强者居上,可不玩大宛世袭的那一套,阿兰娜,你也早就不是公主了,想进楼兰王庭,可以,跟你母亲跟妹妹一样,做我的女人,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容身之所。”
铁布尔说完,满脸坏笑,他身后那些男人也笑得意味深长。
第154章 这一次,让糯糯来教训他们
说完,铁布尔看向林致远,冷声说,“林将军对阿兰娜这么上心,该不会也是被她的美貌折服了吧,林将军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她送给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铁布尔,林将军乃是正人君子,你休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厚颜无耻吗?”
铁布尔羞辱自己,阿兰娜尚且能勉强忍耐,但他这样侮辱自己的恩人,阿兰娜忍不了了。
“哟,这就护上了。”铁布尔不以为意,突然站直了身子,正色道,
“林将军,明人不说暗话,老楼兰王已经故去,他的那些儿子没一个成器的,未来楼兰的安定,我已经接手了楼兰王庭,林将军要谈事物,我们欢迎,若是你还要执迷不悟,护着这个女人,别怪我不客气。”
纵然刚才阿兰娜的一番话让不少百姓和官员对铁布尔产生了不满,可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没错。
铁布尔再不是东西,可他现在是楼兰最有实力的头领,跟随他才是明智的选择。
林致远可不这么认为,他对铁布尔的话嗤之以鼻,冷哼一声道,“我大宛朝以仁德治天下,一个伙同外敌对自己同胞下毒的败类,不管他有多强,我们都不屑与之为伍。”
“林将军此话何意?”说话的是楼兰的大祭司。
林致远不紧不慢地说,“瘟疫在大宛西北和北部边境肆虐,为了有效地控制疫情,我们追查了瘟疫的源头,北境的瘟疫是漠北胡人传播的,西北的瘟疫则是拜你们这位最强的首领铁布尔所赐。”
“什么,瘟疫是铁布尔首领散播的,难怪他的部族都没有人感染。”
“不可能吧,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楼兰人虽然吃惊,心里还是不太相信铁布尔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放火烧寨子虽然残忍,但那确实是最有效的控制疫情的方法,散播疫情,没道理啊。
铁布尔自然不会承认,他粗着嗓子说,“我们楼兰人向来直来直去,姓林的,你要是不服气,跟我打一架都行,这般冤枉我。老子不认。楼兰的勇士们,阿兰娜不知道跟大宛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大宛人这么帮着他,难道你们想让一个女人当楼兰王吗。”
对楼兰人心理的了解,铁布尔顺利将战火引到了阿兰娜身上,在场的人,包括大祭司在内都很激动。
有人振臂高呼,“楼兰王绝对不能是个女人。”
铁布尔的心腹更是添油加醋地喊,“一个女人妄图成为楼兰王,天神要发怒了,快把阿兰娜拿下,用他祭天才能平息天神的怒火。”
就这么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慌了神,慌张的说,“天神又要发怒了,这可如何是好?大祭司,你快想想办法啊。”
林青云一脸懵懂的问阿兰娜,“他们怎么回事,铁布尔投毒他们无动于衷,”说一句天神发怒了就一个个吓破胆了?”
“去年开始楼兰就怪事连连,先是皇室成员受到了诅咒,很多皇室成员离奇死亡,后来连普通百姓也会莫名其妙遭受诅咒去世,据说楼兰王的病就是因为诅咒。”
没等阿兰娜开口,迪若罗就小声解释着,“大祭司说这是因为触怒了天神,后来大肆祭祀了一番,情况才稍微好些,后来楼兰的绿洲又突然干涸,他们把这个都归结为天神发怒了。”
“原来如此,这些人还真是被吓破胆了。”林青云话没说完,又听见有人说,“一定是阿兰娜让大宛皇帝助他问成为楼兰王,惹得天神动怒,这场瘟疫就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人群里又爆发出喊声,“又是她,楼兰国接二连三的出事都是他们一家的罪过,楼兰王早就该易主了。”
“没错,每次事情都是从楼兰王庭开始的,杀了阿兰娜,杀了楼兰王遗孤,铁布尔首领才是实至名归的楼兰王。”
对触怒天神的恐惧让楼兰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况且他们说的也没错,每次灾难都是从王庭开始的,如此一来,连那几个暗中站阿兰娜一边的人都开始无脑的倒戈,大家众口一词要阿兰娜去祭祀天神。
楼兰人对天神如此惧怕狂热是林致远没有料到的,情绪激动的楼兰人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们一股脑儿的涌向阿兰娜。
林致远他们迅速将阿兰娜护在中间,但是那些人疯了似的步步紧逼,对方是平民,林致远他们浑身本事使不出来。
折腾了半天,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只是现在铁布尔硬气了许多,他咄咄逼人的说,“林将军,我还是那句话,交出阿兰娜,咱们万事好商量,你要是执迷不悟包庇楼兰的罪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之前,林致远笃定铁布尔只是放狠话,他绝对不敢再光天化日之下岁大宛使臣动手。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阿兰娜已经成了整个楼兰的罪人,铁布尔还给够了机会,他们再维护阿兰娜,楼兰人完全有理由动手。
“父亲,你带着糯糯跟阿兰娜先走,我来拖住他们。”这些林青云自然也想到了,但他知道父亲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像铁布尔这样的人低头。
他有信心,可以掩护父亲他们全身而退。
阿兰娜摇头制止,“不行,跟他们动手你们就中了铁布尔的圈套,把我交出去。”
“我们林家人从来不会丢下队友,放心吧,你们先走,我们能成功突围。”越是到了紧急的时候,林青云就越镇静沉着,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撤退路线。
“你带糯糯跟公主走,铁布尔这个老狐狸还得我亲自对付。”
林家熟悉的谦让戏码再次上演,糯糯不高兴了,她双手叉腰,“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走,这一回让糯糯来。”
“糯糯,一会儿可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乖,跟阿兰娜公主先走。”林青云竖着耳朵关注外头的动静,扭过头劝糯糯。
“不行,这些人好不讲理,糯糯要吓他们一吓。”
糯糯说完,扬起小脑袋对着天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外头人群太吵,糯糯声音不大,林青云愣是一个字也没听到。
第155章 天神现身
那些楼兰人在铁布尔的煽动下已经开始动手了。
林致远的属下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问道,“将军,咱们能反击吗?”
“现在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把我交出去,我不能连累你们。”
一路走来,阿兰娜被林致远的正直仗义折服,她不能让自己的恩人被连累。
糯糯已经嘀嘀咕咕的说完了,转头说,“不用反击,他们自己会走的。”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接着是翻滚的白云,犹如仙气一般。
那个一直拿天神做文章的人惊恐万状,“看吧,我说什么了,阿兰娜触怒了天神,天神要发怒了。”
有老者劝,“阿兰娜,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了,献祭给天神才是你的归宿。”
这么一说,大家对阿兰娜的愤怒更是到了极点,有人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袖。
林致远刚要出手解救他,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接着是个粗犷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让真正的坏人逍遥法外,却要杀死唯一能拯救你们的人,真是不可救药,你们既然这么期待天神的惩罚,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都给她陪葬吧。”
那声音说完,天上的白云顿时变成了黑色,乌云翻涌,变成各种可怖的形态,缓缓朝着人群落了下来。
有胆小的都快吓死了,嘀咕道,“天神真的发怒了,我们死定了。”
还有些保持理智的,听懂了天神的意思,他说,“天神的意思是说阿兰娜公主才是唯一能拯救咱们的人,是因为咱们要杀死阿兰娜公主天神才发怒的。”
“你还挺聪明,天神就是这个意思。”糯糯冲那天人说道。
“糯糯,这是怎么回事,天神该不会真的要把大家都杀了吧。”
这个场面太震撼,很难不相信这真的是天神显灵。
阿兰娜在为这些百姓担心,他们只是受够了苦难,并不是有多坏。
糯糯循循善诱,“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如你求求天神看看,他是因为你受了委屈才现身的。”
阿兰娜听得莫名其妙,那黑云越来越近,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怪兽要吞噬一切一样,人类在它面前显得弱小又无助。
糯糯的话倒是提醒了那些楼兰百姓,有人率先给阿兰娜跪了下来,央求道,“公主,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跟天神求求情,以后我们再也不敢造次了。”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求阿兰娜给天神求情。
明明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阿兰娜跟大宛使臣都会落到自己手里,事情突然变成这样,铁布尔怎么会甘心。
他使劲儿想把那些跪着的人拉起来,威胁道,“你们跪她做什么,我才是实至名归的楼兰王。”
话刚说完,那团黑云突然加速,直直的朝着铁布尔俯冲过来,铁布尔被黑云扼住喉咙,艰难的挣扎着。
在场的人都被吓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铁布尔痛苦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瞅着铁布尔要断气了,黑云才将他放开,甩开了老远。
紧接着,黑云有张着大嘴巴朝王庭前面的那些人过来了。
“公主救命啊。”他们现在觉得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楼兰公主阿兰娜了。
“阿兰娜公主,你试着求一下天神嘛。”糯糯在一旁提醒。
不想无辜的人枉死,阿兰娜虽然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在天神面前说得上话,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了口。
别人都被黑云吓得夺路而逃,她却毅然决然转身,直接朝着黑云走去。
蓝色的衣裙在风中摇曳,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天神,我不知道楼兰王庭因为何事触怒了您,惹得您大发雷霆,让楼兰遭受了那么多苦难。”
阿兰娜话说到一半,那些逃窜中的楼兰人更加着急了,她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在质问天神呢。
大家心里都是满满的绝望,这一回死定了。
阿兰娜起先还有点紧张,说着说着就不害怕了,她接着说,“天神,不管楼兰王室犯了什么错,都与旁人无关,我愿意献祭自己,只求天神能放过这些无辜之人。”
说完,阿兰娜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等待天神的裁决。
“阿兰娜,你怎么那么傻。”迪若罗冲上前,想要把阿兰娜带到安全的地方。
阿兰娜推开了他,笑着说,“迪若罗,王室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天神,求你降下惩罚吧。”
“愚蠢、愚蠢至极,为了这些是非不分、善恶不明的家伙你居然愿意献出生命。”
天神语气里都是嫌弃。
“这些人本来都应该死,但你愿意为了他们献出生命,本神就网开一面。”
天神松了口,阿兰娜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天神接着说,“本神是神,不是魔,不会无端害人性命,更不会接受活人祭祀这种邪术。阿兰娜,本神要你查清楚所有事情的缘由,还本神清白。”
子民们获救,阿兰娜心中感恩不已,连忙下跪承诺,“大神放心,阿兰娜一定查明真相,绝不让大神蒙羞。”
“这还差不多。”天神也就是那团黑云,竟然缓缓点了头。
接着,它又变成了那种可怖的模样,冲着那些楼兰人说,“至于你们,本来应该碎尸万段的,但是你们死了,这恶名就会赖到本神头上,本神先放你们一码,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到底谁才是让你们受苦的罪魁祸首。”
天神虽然生气,但至少他们的小命保住了。
那些楼兰人都感激涕零,跪了一大片给天神行礼,“多谢天神不杀之恩。”
黑云冷笑一声,“若是你们再如此是非不分,动不动就破坏本神的名声,本神就真的如今所愿,降下诅咒你,让你们生不如死,阿兰娜,他们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多谢天神,弟子一定查明真相还您清白,弟子也会对他们严加管束。”阿兰娜虔诚的说着。
其他人更是早已吓破了胆,只会一味磕头“多谢天神”
第156章 自己的路只有自己走
楼兰人和林致远的属下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能见到天神。
林致远起初有点懵,看到女儿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心里已经知道了大概,这个“天神”是糯糯请来的。
哑泉关菩萨的事情还没消化完,这回又来个天神,林致远有些惶恐,自己这个女儿到底什么来头,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特异功能呢。
正出神之际,听见阿兰娜说,“乡亲们,你们中了铁布尔的计,一切都是铁布尔的阴谋,抓住铁布尔,向天神谢罪。”
林致远不由得嘴角上扬,阿兰娜公主是会学以致用的,直接用铁布尔对付她的法子去对付铁布尔。
有天神护着,阿兰娜如今在楼兰人眼里,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她一发话,大家就蜂拥而上,将铁布尔团团围住了。
“放肆,我手上有楼兰最大的部族,有楼兰最多的勇士和牛羊,跟我作对,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铁布尔大声呵斥,可是声音里的慌乱不安却是藏也藏不住。
“首领咱们不能违背天神的意思啊。”刚才一直在人群里给阿兰娜穿小鞋那人最先倒戈。
因为他知道,说阿兰娜的那些话是自己信口开河,无中生有,天神所说的那个罪人就是铁布尔。
“你这个叛徒。”自己最器重的人临阵倒戈,铁布尔哪里忍得了,一刀结果了他。
铁布尔狠狠将扎在那人身上的弯刀抽了出来,血溅了他一脸。
他像个罗刹似的站在人群里,暴怒咆哮,“谁还想找死?”
人群不由得退了退。
“我铁布尔部族的勇士们,听我号令,杀了阿兰娜,我有重赏。”
铁布尔说完,一脸的得意的看着阿兰娜,为了对付林致远跟阿兰娜,他早早埋伏了人手,现在既然撕破脸,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可是等了半晌,他的人一个都没出来,铁布尔开始抓狂,冲着身后大喊,
“什么天神,不过是他们装神弄鬼不杀了阿兰娜以后任人宰割的就是你们了。”
他的人依旧不为所动,阿兰娜适时上前,说道,
“铁布尔,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已经众叛亲离了,当着大家承认你的罪过,我会让你死的好看点。”
“一个女人,想靠着装神弄鬼坐上楼兰王的位子,先问问我的刀同不同意。”
铁布尔说着就摆开架势,要同阿兰娜决一死战。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我来跟你打。”
迪若罗大步上前,将阿兰娜挡在身后。
“哈哈哈,我说阿兰娜怎么突然有了跟我叫板的本事,原来是靠着那几分姿色收服了一众男人。怎么,迪若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楼兰的王公贵族,娶了阿兰娜就能成为楼兰王吗?”
铁布尔笑的很瘆人,大祭司脸色有些难看,低喝道,“铁布尔天神是楼兰最尊贵的神,你莫要再不知死活了。”
“大祭司那么紧张干什么,怕我说出迪若罗的真实身份来吗,怕大家知道他根本没有楼兰血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汉人吗?”
“迪若罗是汉人,那之前王后还一直提议要他跟阿兰娜成婚,继承楼兰王位?”
在场的人小声议论着,今天惊吓过多,这事他们虽然意外,跟天神显灵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没错,迪若罗不是楼兰人,铁布尔,今日就如你所愿,咱们用楼兰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跟你比试。”
阿兰娜说完,也拿出了自己的两把短刀。
“阿兰娜公主跟铁布尔比试,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大家都替阿兰娜捏了把汗,铁布尔可是楼兰第一勇士,力大无穷。
林致远跟林青云都是眉头紧锁,“阿兰娜公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阿兰娜回头一笑,“林将军,这是我自己的路,想要站住脚跟,这一仗不非打不可。”
“可你根本不是铁布尔的对手。”迪若罗难得的对阿兰娜表现出了关系。
“不怕,跟他打。阿兰娜姐姐,打得他满地找牙,你一定会赢的。”
糯糯说着小跑上前,拉着阿兰娜的手说,“糯糯给你大力量,你一定会赢的。”
阿兰娜满心感动,因为迪若罗排斥自己,林家人对自己一直疏离又客气。
糯糯见人就嘴甜的叫哥哥姐姐,对自己始终称呼阿兰娜公主,今日她居然叫自己姐姐了。
“谢谢糯糯,姐姐一定会加油的。”阿兰娜紧紧握住糯糯的手。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阿兰娜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马上发泄出去。
她拿上短刀,朝糯糯点了点头,“姐姐去了。”
“姐姐加油哦,把坏人打趴下。”糯糯在旁边给她打气。
林致远跟林青云父子相视一笑,糯糯说阿兰娜会赢那她就一定会赢。
“阿兰娜……”迪若罗一脸担忧,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阻拦,阿兰娜说的没错,今天只有阿兰娜把铁布尔打服了,她在楼兰才能立得住脚,后续的事情才能继续推进。
阿兰娜回眸,给了迪若罗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笑跟迪若罗以前看过的笑都不一样,那是一种拜托了对任何的依赖期望,不顾一切、向死而生的笑。
那一刻,迪若罗明白阿兰娜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另一个人,不知怎的,单是看到那个笑容,迪若罗就对阿兰娜有了信心,相信她会赢。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毕竟阿兰娜只是个娇娇软软的公主,没有多少人见过他动武。
虽说她前不久杀了铁布尔的一个弟兄,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可对方可是楼兰第一勇士铁布尔啊,这场比试尚未开始,结局已经注定。
之前他们无所谓,阿兰娜死就死了,可是现在,阿兰娜是天神罩着的人,她可不能死啊。
有人劝道,“公主,你何必跟铁布尔一个莽夫较劲,我们以后都听您的。”
只有大祭司不动声色,这一仗非打不可,阿兰娜公主既然是天神选中的人,就一定能战胜铁布尔。
他上前说,“阿兰娜公主若是战胜了铁布尔,就是天命所归的楼兰王,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157章 殊死搏斗
大祭司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再多言,铁布尔一脸不屑,就凭她,也想打败自己成为楼兰王。
他对阿兰娜比了个手势,冷笑道,“阿兰娜公主,请。”
转眼,二人已经来到了角斗场。
烈日将影子钉在地上,滚烫的砂砾钻进阿兰娜的靴筒,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在扎。她握紧双刀,刀身映出她娇美的脸。
铁布尔在三丈外站着,弯刀随意垂在身侧,刀尖在沙地上划出半道弧。他肩宽背厚,立在日光里像一座铜铸的门神,百姓将他们围城了个大圈,有人已经开始用眼神交换赌注。
“阿兰娜,”铁布尔的声音从面巾后闷闷地传出来,“你的刀还没我的小臂长。”
阿兰娜没有答话。她盯着他握刀的右手——虎口有老茧,但小指在刀柄上微微翘起。父王说过,这是铁布尔年轻时被人削断筋腱留下的毛病,发力时会慢一瞬。
一瞬就够了。
她左脚蹬地,砂砾炸开的瞬间人已经窜出去三丈。铁布尔眼睛亮了,弯刀横斩,刀风卷起地上的热浪迎面扑来。
阿兰娜矮身,刀锋贴着她头皮掠过,削断几根发丝。她双刀递出,直取他肋下——铁布尔左肘下沉,肘尖撞在刀身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你太慢了。”铁布尔满眼嘲讽
弯刀旋回来,她侧滚避开,刀刃擦着她肩头飞过,肩头火辣辣地疼。
阿兰娜单膝跪地,喘息。血从肩膀淌下来,顺着手臂染红刀柄。铁布尔没有追击,弯刀扛在肩上,低头看她。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阿兰娜不是铁布尔的对手。
“认输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做王王后。”
这一打,铁布尔对阿兰娜更有兴趣了。
阿兰娜抬起头,日光刺得眼睛发酸。不远处就是王庭,帐顶的金鹰旗被风扯得猎猎响。
那是父王的旗帜,母后苦心孤诣只为这面旗帜不倒。
“为什么你要替父王做这么多,明明他才是楼兰王?”
年幼的阿兰娜问母亲,母亲目光深邃,“因为楼兰不能让给豺狼。”
阿兰娜缓缓站了起来。
铁布尔摇了摇头,“像你母亲一样,乖乖做个王后,不好吗?”
“当楼兰王,你不配。”阿兰娜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短刀猛然刺了出去。
铁布尔一个闪身,堪堪避过,他一个回身,弯刀当头劈下,这一刀没有留力,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阿兰娜不退反进,双刀交叉架住——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她耳朵嗡鸣,膝盖一软,整个人被压得跪进沙里。
刀刃在头顶一寸寸下沉。铁布尔的脸在刀锋那边,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不解。
“一个女人,你这是何苦?”
阿兰娜没有回答。她盯着他的右手,小指在刀柄上,微微颤抖。发力久了,那根废掉的筋会撑不住。
只是,先撑不住的,好像是自己。
围观的人群个个面色凝重,林致远的眸色沉了又沉,这是一场硬仗。
“阿兰娜姐姐,加油呀。”糯糯在人群里给她加油。
对上糯糯灿烂的笑容,被糯糯握过的双手又有暖流淌过,精疲力尽的阿兰娜突然充满了力量。
就是现在。
阿兰娜突然撤力,身体往左侧倾倒。弯刀贴着她右肩劈进沙里,没至刀柄。
铁布尔重心前倾,左手本能地松开——阿兰娜的右刀已经捅向他腋下。
刀尖入肉两寸,铁布尔怒吼,右膝撞在她小腹上。阿兰娜整个人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几圈,嘴里全是血腥味。
铁布尔捂着肋下,血从指缝渗出。他低头看了看,抬头时眼神彻底变了。
“是我小瞧你了,你比你母亲还狠。”
说完,他拔出弯刀,刀身上沾着沙,眼里满是杀气。
阿兰娜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铁布尔的影子在日光里晃成两个。
“姐姐,加油呀。”
这声呼唤让阿兰娜回过神来,她咬破舌尖,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点。
铁布尔这回没有等。他冲了过来,弯刀横扫。
阿兰娜后仰躲过,铁布尔刀锋回撩,阿兰娜侧身躲过。
铁布尔步步紧逼,第三刀狠狠刺了过来,阿兰娜用左刀格开,几乎在同时,右刀刺向铁布尔的咽喉。
铁布尔偏头避开,刀尖划破耳廓,同时弯刀的柄结结实实砸在她胸口。
阿兰娜再次倒地。
“公主……”
人群里有人担心的喊道,这一次,他们在意的是阿兰娜本身,而不是那个被天神眷顾的人。
这回阿兰娜没能立刻站起来。胸口的骨头像裂开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铁布尔站在她面前,弯刀指着她喉咙。
“你输了。”
阿兰娜仰面躺在沙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铁布尔。
日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刺眼的轮廓。阿兰娜的手指在沙里摸索,碰到一块坚硬的石头,拳头大小,棱角分明。
阿兰娜开口,声音沙哑,“跟公主说话,应该跪着。”
铁布尔皱眉,这个时候还是执迷不悟。
阿兰娜突然坐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攥紧那块石头,砸在他膝盖骨上。
骨头发出一声脆响,铁布尔惨叫一声,单膝跪倒。
弯刀脱手插进沙里。阿兰娜翻身跃起,双刀交叉架在他脖子上。
砂砾飞扬。四周的百姓愣了一息,然后有人喊起来。
铁布尔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变形的腿,又抬头看阿兰娜。她满脸是血,胸口剧烈起伏,双刀却纹丝不动,紧贴着他的颈动脉。
“你赢了。”他说。
阿兰娜没有收刀。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我不是靠刀赢的。”
铁布尔沉默了很久。日光西斜,两人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最后他点了下头,低下那颗从不低下的头颅。
阿兰娜这才收刀。她转身,走向王庭,步子有些踉跄,但始终没有回头。身后,铁布尔的声音传来:
“公主。你的刀法确实不如我。”
阿兰娜站住。
“但你比刀狠。”
她没有答话,继续往前走。沙地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风一吹,很快就模糊了。
第158章 楼兰王不是那么好当的
“阿兰娜姐姐赢了。”糯糯高兴的直蹦。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公主赢了,公主赢了。”
大祭司扬起双臂,嘴里念念有词,最后那句糯糯能听懂,“欢迎公主回朝。”
王庭的大门再次向阿兰娜打开,阿兰娜顺利救出了母亲和妹妹。
林致远将铁布尔的罪行公之于众,瘟疫果然是他从漠北带来的。
大家群情激奋,势必要将铁布尔千刀万剐,可惜他们没有机会了,败在一个女人手上,铁布尔受不了打击,用弯刀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赤柳部的首领虬泽向王后和公主行了礼,说道,“王后,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王后早早选出继任的楼兰王,带领我们继续前行。”
“大祭司说了,谁打败了铁布尔谁就是楼兰王,还有什么好选的,阿兰娜公主就是实至名归的楼兰王。”
说话的是风蚀部首领阿齐木,风蚀部是楼兰王后姬雅的母族,女子不得当楼兰王,姬雅亲手将夫君推上了楼兰王的位置。
虬泽不同意,说道,“阿兰娜公主确实智勇双全,但楼兰没有女子当国王的先例,我认为可以仿效王后,让阿兰娜公主选一个勇士,一起管理楼兰。”
“虬泽首领是忘了天神的意思了吗。”大祭司言简意赅,她支持阿兰娜。
“天神只说铁布尔不配做楼兰王,可没说阿兰娜可以做楼兰王。
虬泽说着,将怀里的刀放在桌上,鹰一样的目光看向阿兰娜,“大祭司,楼兰国几百年的规矩可不能随便破坏。”
“虬泽首领是想像您的叔父、我父王一样成为楼兰王吗?”阿兰娜的语气满是轻蔑。
“楼兰男儿皆可一试,我自然也不在话下。”
被阿兰娜明目张胆的嫌弃,虬泽也没有生气,阿兰娜确实让人意外,可惜她是女儿身。
“虬泽首领的刀不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接住我的招式。”
阿兰娜说着,抬手一丢,短刀从虬泽的耳畔飞过,稳稳的扎在他身后的柱子上面。
虬泽觉得耳边凉飕的,原来被割掉了一大缕头发。
“阿兰娜,你欺人太甚。”虬泽拍案而起,满脸怒容,“你会后悔的。”
“后悔没有杀了你吗?确实,我现在就开始后悔了,不该对你手下留情的。”
阿兰娜说完,缓缓起身,一场恶战让她已经脱胎换骨,面前这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在她眼里就是些跳梁小丑。
“阿兰娜,你再有本事也只是个女人,还是个毫无依仗的女人,你自己问问,这些部族首领有谁会同意你当楼兰王。”
虬泽今日敢这样,就是因为阿兰娜跟皇后手里没有实权,必须依仗各个部族。
“虬泽首领,天意如此,你又何必一意孤行。”大祭司缓缓开口。
“大祭司所谓的天意就是阿兰娜跟大宛人达成成了协议这事吧。”虬泽冷冷的说,“这么多年,楼兰国第一次出现了上赶着给人当附属国的。”
“那是为了破除诅咒。”大祭司面不改色的说,但她知道要阿兰娜当楼兰王,任重道远啊。
“哈哈哈,什么时候楼兰变成了女人的天下,王后、公主、大祭司,楼兰的勇士们,你们真的甘心吗?”铁布尔的尸体还没冷偷,虬泽已经迫不及待要步他的后尘了。
没有人回应虬泽,也没有表态支持阿兰娜做楼兰王。
阿兰娜扫了一眼下首坐着的部族首领,心绪复杂。
若自己是男儿身,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阻碍。
就因为是女子,便无路可走吗?阿兰娜偏偏不信这个邪,没有路就踏出一条路来。
她骤然开口,“大家都不说话,那咱们再来比一比,谁先查出诅咒的原因,谁能让楼兰百姓过上好日子,谁就当楼兰王,可好?”
这么一说,下面的首领更加不敢言语了,诅咒的事,楼兰王庭查了那么久都杳无音讯,没有一点头绪。
虬泽却一口应了下来,不过他提了个条件,一个月之后,如果找不到楼兰被诅咒的原因,阿兰娜就离开楼兰,再也不准回来。
“这样的条件对阿兰娜公主太苛刻了,虬泽实在有些过分。”
下面的人小声议论着,这么无理的条件,阿兰娜公主一定不会答应的。
“好。”没想到阿兰娜没有一丝犹豫,她补充说,“若是到时候我赢了,谁再对我当楼兰王有异议,就直接问过我的刀。”
“阿兰娜……”王后一脸担忧,但剩下的话还是被她咽下去了。
不破不立,阿兰娜比她有勇气,自己不该再扯他后腿了。
虬泽的目的达到了,他想要的就是逼走阿兰娜。
之前他最大的敌人就是迪若罗和铁布尔,如今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都不是楼兰人,阿兰娜一走,楼兰王之位指日可待。
其他部落首领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个都在打小算盘,实力弱些的,想着如何站队才稳妥。
实力强些的,想着有没有机会等阿兰娜跟虬泽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送走那些部族首领,王庭终于安静了些。
王后姬雅这才有空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身上的那些伤,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更多的,她在为女儿高兴。
“阿兰娜,好样的,你没有让母后失望。”
“母后,多亏了林将军他们我才能平安回来。”阿兰娜郑重的将林致远一家三口介绍给母后。
双方客套过后,林致远觉得她们母女久别重逢,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便借故告辞。
姬雅拦住他们说,“林将军留步,承蒙你们一路照顾阿兰娜才能平安回来,我知道不该再麻烦你们,可是现在我们母女孤立无援,还要麻烦林将军帮人帮到底。”
姬雅一开口,林致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问道,“王后是想让我们查你们所说的那个诅咒?”
“正是,大祭司已经多番查证,一点儿头绪也没有,无辜的人就这么死了,大家人心惶惶,现在出了您没人可以帮我们了。”
如今这种情况,姬雅也只有把实情和盘托出。
“我们奉皇命而来,祝你你们一臂之力是应该的,只是诅咒这个东西虚无缥缈的,我们可能不太擅长。”
林致远从来不会答应别人没把握的事。
姬雅以为林致远是在拒绝自己的请求,一时不好再说什么。
迪若罗接茬道,“你们不擅长没关系啊,这是糯糯的强项。”
第159章 幽冥地界?我也有朋友啊
不太了解情况的糯糯听到自己被点名,忙问,“糯糯可以帮忙吗?”
林青云看了一眼妹妹,只觉得迪若罗说的有道理,这还真是妹妹的强项。
“长乐公主能帮忙,那可太好了。”姬雅虽然不相信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娃娃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换个角度,大宛使臣这也算是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林致远淡淡一笑,“阿兰娜公主的事,我们会尽量帮忙,我也有件事想请王后跟大祭司帮忙。”
“林将军客气了,有什么事您但说无妨。”
姬雅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暗自盘算,不知道林致远会提出什么要求来。
“我听闻迪若罗原本是汉人,是大祭司用秘术让他改变了容貌,可否请大祭司替他恢复容貌。”
姬雅没想到林致远的要求竟是这个,她以为是事成之后割让城池之类的要求呢,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只是这个?”
“只是这个。”林致远回答的毫不犹豫。
“大祭司,那你尽快将迪若罗恢复原来的样子吧。”
姬雅轻飘飘的一句话,大祭司塔娜却一脸为难,“王后,此秘术风险极大,而且从古至今只有用它改变人原来的样貌,从来没有变回去过。”
“你是说迪若罗再也变不回去了?”一直处变不惊的林致远有些乱了方寸。
他们都怀疑迪若罗就是青扬,可是迪若罗什么也记不住了,糯糯的法子都不灵。
不搞清楚这件事,他们一辈子都不安心。
看着林致远那般表情,大祭司有些惶恐,没有回答。
阿兰娜上前,带着些哀求的意味说,“大祭司,这件事很重要,你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也不是没有。”大祭司有些为难的说,“书上记载,想要换回容貌,还需要幽冥之花,可是这幽冥之花寻常人根本拿不到。”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阿兰娜有些泄气,又有些愧疚。
迪若罗这样,都是因为他们想利用他的能力。
林致远并不打算放弃,追问道,“幽冥之花在何处可以寻得。”
“传说这幽冥之花生在幽冥地界,有灵兽看守,寻常人连幽冥之地都进不去,如何能得到此花。”
“幽冥地界?”糯糯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道,“这个名字好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真的吗,糯糯,你好好想想,会不会那里也有你的朋友。”林青云蹲下身子看着糯糯色眼睛问。
这可是事关二弟下落的大事,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幽冥地界的东西都充满了煞气,那里怎么可能有人类的朋友。”
大祭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青云,长得平头正脸的,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没脑子。
“对呀,我还真的有朋友在那里呢,等我问问如何能拿到幽冥之花。”
想到之前的事,糯糯眼前一亮,开心的不得了。
“太好了糯糯。”林致远高兴摸了摸糯糯的头,然后跟姬雅和阿兰娜告辞,“王后,阿兰娜公主,我们先回驿馆,待找到幽冥之花再来麻烦大祭司。”
走出去好几步,发现迪若罗还木然的站在原地,林致远回头,“还愣着做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
听到林将军这么说,迪若罗的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开心溢于言表,说了句,“哦,马上来。”就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虽然没有恢复容貌,可是他有了着落,林将军把他当自己人呢。
阿兰娜有些不舍,但也替迪若罗高兴,在王庭里,迪若罗从来不曾开心过。
“这些大宛人真是傲慢又无知,幽冥之花何其难得,他们竟然听一个奶娃娃的。”
大祭司的吐槽让阿兰娜的心思回到现实,她没有反驳,但心里清楚,糯糯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娃。
她无意间听到过林青云跟糯糯的对话,那所谓的天神是糯糯叫她的朋友假扮的。
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阿兰娜承认自己不够光明磊落,她敢应虬泽的条件,就是打心底里相信糯糯能帮助自己。
阿兰娜问,“有了幽冥之花,迪若罗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吧?”
“那他们也得有本事拿到幽冥之花。”大祭司回答的心不在焉,她不在乎迪若罗能不能恢复原来的容貌,她在意的是楼兰国何时能重回正轨。
“糯糯,你真的认识幽冥地界的人吗?”
知道女儿神通广大,可林志远还是忍不住问。
“糯糯,幽冥地界听着就很诡异,要是你会有危险,我宁愿就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
能逃离楼兰王庭的掌控,迪若罗已经心满意足,不想任何人因为自己受伤。
“等糯糯问问就知道啦,我的那几个朋友很怕人,你们回去吧。”糯糯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当初在皇宫发现九幽镇龙石,还惹出了好大的乱子,又是地动,又是暴雨还有地方干旱。
最后还是糯糯把他们送回幽冥地界的九幽之境的。也不知道它们听不听得到自己的召唤。
糯糯召唤它那些特立独行的朋友其实没什么诀窍,想找谁就在心里默念谁。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直接喊。
需要它们帮忙,连要求一起说了,几乎都能得到满意的回复。
这个本事是她还生活在村里就会的,如今已然得心应手了。
糯糯在小凳子上坐下,心里一直在默念九幽镇龙石几个字。
不多时,耳朵里还真的听到了九幽镇龙石的回应,
“主人,您终于想起我们了,因为你给的能量,九幽之境再也不是那般冰冷刺骨了,我们过得可舒坦了。”
“对呀对呀,整个幽冥地界都在羡慕我们,就我们这最暖和。”
石头们滔滔不绝跟糯糯分享着自己的是,t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别吵吵了,主人召唤咱们肯定有事,都叫你俩耽误了。”
“主人召唤我们一时间太高兴,我把嘴封起来。”
“我也封起来。”
虽然看不到,糯糯都能想象那几块石头打打闹闹的样子了。
它们终于安静下来,糯糯也进入正题,问道,“镇龙石,你们那里是不是有幽冥之花啊。”
“幽冥之花,你问这个干什么。”石头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160章 不是主人,我们做朋友吧
“棕哥哥被人改了容貌,糯糯悄悄试了很多次也变不回来,他们说要有幽冥之花才可以。”
提起这个,糯糯就有些泄气,她以前觉得没什么事情可以难住自己,最近就遇到了两件。
一件是没法治好郑月娥的病,另一件是不能把棕哥哥变回原来的样子。
听到糯糯叹气,镇龙石慌了,连忙劝道,“主人不要难过,要拿到幽冥之花虽然不容易,但总会有法子的。”
“对的对的总会有法子的。”其他石头也在一旁附和。
“大不了咱们把九幽的这些温暖光亮都送给守花的那两个家伙呗。”
“你小子怎么突然长脑子了,那两个家伙一直羡慕咱们因祸得福,得了主人的圣光,用这个去交换,它们肯定会同意的。”
这声音一听就是石老大的。
糯糯大概懂了,大祭司也说幽冥之花有灵兽守候,一定是这灵兽不好对付。
“石老大,你说的圣光是什么,有它就可以得到幽冥之花了吗?”糯糯迫不及待的问。
“圣光就是上次我们分别时你见我们冷给我们吹的那几口气啊,它把我们整个九幽都照亮变暖了,幽冥地界最黑暗、最寒冷的九幽深渊变成最温暖明亮的地方了。”
“没错没错,以前我们是九幽最低等的破石头,现在可扬眉吐气了呢。”
“大哥,你打我们做什么。”突然几个石头哇哇乱叫。
石老大没理他们,对糯糯说,“主人,我们这就把圣光收集起来去换幽冥之花。”
被他们这么一说,糯糯很是好奇对面发生了什么,圣光又是什么样子的。
要是能看见石老大他们在干什么就好了。
糯糯皱着眉头想,用什么法子可以看到遥远的幽冥地界呢。
这时候,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驿馆房间,被墙上的一个凸起吸引。
糯糯走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精致的花纹,她好奇的一扣,一个东西就掉了下来,原来是一面铜镜。
“哎呦,屁股都摔得裂开了。”那铜镜居然说话了。
糯糯赶紧将铜镜捡了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摔你的。”
“啊……”手里的铜镜突然大叫一声,糯糯吓了一跳,一着急又把铜镜丢了出去。
只听得叮呤咣啷夹杂着哎呦哎呦的叫唤声,铜镜滚出去老远。
铜镜叫苦不迭,“哎呦,我这把老骨头今天非得摔散不可。”
“我不是故意摔你哒,你突然尖叫,吓到我了。”糯糯低着头,两个食指不安的绕圈圈,今天确实挺对不起这个铜镜的。
“你这个小娃娃怎么听得见我说话。”铜镜的语气里都是紧张。
“我又不是聋子,你声音那么大,我当然听得到了。”
糯糯很奇怪,铜镜怎么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不过它看上去就是不太聪明的人样子。
“你不是人?”铜镜说着,紧张的往后蹦跶,可惜它没有脚,蹦起来还挺费力的。
糯糯有些不高兴了,“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又不是故意摔你,还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骂上人了。”
“你还真的是人啊?”铜镜有点蒙圈。
九幽镇龙石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不停的呼唤糯糯,“主人,主人,你怎么不理我们了,圣光我们已经收集好了,怎么给你送过来才好。”
“被那铜镜一闹,我都把你们给忘了。”糯糯自言自语道。
“小孩,你也是因为没有朋友才自言自语吗,我也经常这样。”铜镜觉得自己看到了同道中人。
糯糯摇头,“我在跟朋友说话呢,离得太远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它们呢。”
“你有朋友啊,让我看看你的朋友长啥样?”铜镜好奇极了,好不容易滚出去一点儿,这会儿又费劲巴拉往回滚了。
见它滚得费劲糯糯于心不忍,对铜镜说道,“你别乱叫,我把你捡起来。”
“不叫了,不叫了。”铜镜忙不迭点头,有人能跟自己交流,它不知道多开心呢,刚才是因为不适应才叫的。
糯糯刚拿起铜镜,镇龙石又在说话了,“主人,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没有危险,遇到个新朋友。”
“你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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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朋友?”铜镜的镜面显现出眼睛、鼻子和嘴巴来,眼里居然蓄满了泪水。
看铜镜要哭,糯糯吓坏了,连忙说,“不跟我做朋友也没关系,你别哭啊。”
“呜呜呜,活了一千多年,我终于有朋友了,让我哭会儿。”铜镜边哭边说。
“原来是这样啊。”糯糯用小手轻柔地替铜镜擦眼泪,这一擦,铜镜里面出现了另一番场景。
一个个子高些的石头人正在训面前稍微小一些的小石头人,“让你们口没遮拦,说圣光对咱们多么重要,主人那么善良,肯定是不想让咱们失去圣光才不理我们的。”
“大哥,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告诉主人圣光有多厉害。”
“主人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这些圣光该怎么交给主人呢。”
几个石头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圣光,不知所措。
“什么圣光,就是我怕他们冷给他们的一点温暖罢了。”
糯糯说完才惊觉,“铜镜,你里面怎么可以看见幽冥地界的景象呢。”
“我可不是一般的铜镜,我乃上古神器,可以窥测三界,但前提是我的主人能够与所看之物建立连接。”
铜镜说完,又惊叫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听见我说话,还能启动我的法力?”
“我是糯糯呀,将军府,不对,现在是镇国候府的小姐了。”糯糯很有礼貌的介绍。
铜镜更加吃惊了,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小娃娃连自己的**都不知道就有这般修为,待神识觉醒,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呢。
而且她人很少的样子,这样的人做自己主人还挺不错的。
铜镜也不管糯糯到底是何方神圣了,说道,“糯糯,你唤醒了我的法力,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主人,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认主人呢?做自己不好吗?”
糯糯这话可把铜镜惹怒了,它是喜欢认主人吗,它一个物件,它有的选吗。
铜镜正想生气,又听见糯糯说,“跟着我不用叫我主人,咱们是朋友,咱们可以一起玩儿,互相帮助,你可以帮助我吗?”
第161章 楼兰秘术
“可以,可以。”铜镜忙不迭点头,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得到铜镜的许可,糯糯看向铜镜,问道,“石老大,听得见我说话吗?”
石老大高兴的说,“听得见,听得见,主人,圣光我已经收集好了,这就去找守护灵兽去换幽冥之花。”
“不用不用,这东西我多得是,对了,我得了一样好东西,更明亮更温暖了,你们等着。”
糯糯说完就低头在小荷包里翻找着,不一会儿就拿出了花灯伯伯送的小灯笼。
用手摩挲了几下,灯笼就亮了。
糯糯提着小灯笼说,“这灯笼的光堪比太阳,比之前那个好多了,铜镜,你能帮我把这光送到镜中的地方去吗?”
“主……”人字还没喊出口,糯糯就提醒它,“是糯糯,不是主人。”
铜镜感激的改了口,“糯糯,我只能显示镜像,从未传送过东西,不知道行不行呢。”
“那咱们试试。”糯糯将铜镜安置在桌上,手里提着灯笼,将灯笼的亮光照在镜子上。
“石老大,你们感受到温暖了吗?”糯糯问道。
“没有。”石老大回答。
“看来不行呃。”糯糯垂下小脑袋,“要重新想办法了。”
这时候,灯笼的光发生了变化,颜色更浓了些。
“好暖和啊。”铜镜情不自禁的说着,语气里都是享受。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暖和些了?”
“没错,还更明亮了呢。”
小石头们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石老大也发现了异样,欣喜的说,“主人,九幽又变暖和了。”
“小灯笼,你好厉害,可以改变火的属性。”糯糯对小灯笼赞不绝口。
“石老大,你们收集这个光去换幽冥之花吧,别忘了给自己留一些哦。”
很快,几个石头人就收集了好大一包亮光,他们所处的九幽之境也比以前更明亮温暖了。
“主人,你等着,我们去给你换幽冥之花。”石老大扛着包袱说。
“都说啦,叫我糯糯,等你们的好消息哦。”
意外捡到铜镜,让找寻幽冥之花变得容易了许多。
糯糯开心的坐在椅子上哼小曲,小脚不停的来回晃悠,可爱极了。
铜镜实在不忍心打扰糯糯的快乐,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开口了,
“糯糯,光可以传过去,幽冥之花这样的实物可没法传过来啊,幽冥地界深不可测,在万丈深渊之下,就算他们拿到幽冥之花也没办法送出来。”
铜镜有千年修为,知道的自然也不少。
“这样吗?”糯糯有些意外,却并不十分着急,不紧不慢的说,“那得想别的办法了。”
铜镜很是吃惊,糯糯那么小,却有这样的超然气概,在糯糯看来,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需要再想别的办法就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铜镜里再次出现了九幽的场景,石头人们凑成一窝,瞪着大眼睛东瞧瞧,西看看,嘴里叽叽喳喳的喊着,“糯糯,糯糯,你还在吗?”
“还在还在。”糯糯兴奋的凑到铜镜面前,看着他们空空如也的手,糯糯有些失望,“是光不够,没有换到幽冥之花吗?”
“换到了,换到了,大哥还用剩下的光请幽冥之翼将花送到出口,糯糯只要派人来取就行了。”
小石头们很兴奋,“糯糯,因为你的光,现在我们是幽冥地界最受欢迎的存在了。”
糯糯很是替小石头们开心,一点光而已,还是小灯笼的功劳,糯糯觉得自己好幸运啊,有那么多好朋友帮忙。
糯糯拿出骨笛,给苍鹰传信,请它帮忙取幽冥之花。
时间不早了,糯糯打了个哈欠,将变小的灯笼放进荷包。
她想把铜镜也放进去,可是荷包有点小,她嘀咕道,“要是铜镜也能像灯笼那样缩小就好了。”
“我当然可以。”铜镜可不想被比下去,很快变成了小小一个。
糯糯很是高兴却并不意外,毕竟她的朋友都很厉害。
铜镜很是得意,自以为很厉害,进了荷包之后它就不这么觉得了。
糯糯这个小荷包里面大有乾坤,铜镜能感受到里面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就相当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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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修炼场所,在这里面呆着,修为提升一定很快。
糯糯可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今天办了件大事,叫了个朋友,现在好困好困。
小丫头将荷包放在床头,自己盖好被子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通过铜镜传送过去的光,让冰冷的幽冥地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二日一早,糯糯刚睁开眼就看见桌上一朵黑黝黝亮晶晶的花朵,微微的放出幽光。
“好漂亮啊。”糯糯由衷的赞叹,双手捧起花朵,爱不释手的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花。”
这是幽冥之花第一次被夸漂亮,世人都爱姹紫嫣红的花朵,它这样的一直被看成异类。
也就是在幽冥地界,大家的阴森森,黑漆漆的这才没人笑话。
“花儿花儿,你一定会让棕哥哥恢复原来的样子,找回记忆的吧。”
糯糯一直自言自语,殊不知她说的话都被幽冥之花记下了。
林致远一行人带着幽冥之花出现在王庭时,大祭司惊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你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拿到了传说中的幽冥之花?”
糯糯捧着花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林致远也是这个反应。
但此时他一脸淡然的问,“大祭司,现在可以帮迪若罗恢复容貌了吧?”
“有了幽冥之花,我即刻准备。”大祭司眼里燃起火焰,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大祭司见过幽冥之花,也没有那个大祭司将改变的容貌成功恢复。
成功的话,这件事会被载入史册,这足以证明女祭司并不必男祭司差。
迪若罗被带进了暗室,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大祭司说这个秘术异常痛苦,还很容易失败,一旦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
知道有可能危及迪若罗的生命,所有人都打退堂鼓了,林致远更是坚持不冒险了。
可迪若罗不同意,他说受够这幽魂一般的生活,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暗室里隐隐约约传来痛苦的惨叫声,外面的人六神无主。
第162章 徒手制服煞气
“父亲,迪若罗不会有事吧。”朝夕相处,**云已经把迪若罗当兄弟了。
“不会有事的,迪若罗虽然话少,心里却有一股韧劲儿,他一定能撑住的。”
话是这么说,林致远比**云还要紧张。
他很是自责,怪自己太自私,迫切想要知道迪若罗是不是青扬,迪若罗的义无反顾,跟自己也有原因吧。
现在他只希望迪若罗平安无事就好。
可惜事与愿违,迪若罗的叫声越发惨了。
糯糯将小手背在身后,嘴里不停念叨,“棕哥哥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正念叨着,糯糯耳畔响起一道阴森的声音,“小孩儿,小孩儿,你哥哥的身体撑不住了,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快拿铜镜将他的魂魄收集起来。”
“铜镜……”大家只看见糯糯突然乱了方寸,不停的在荷包里翻找着什么。
“糯糯,出什么事了,你在找什么?”糯糯如此慌乱,林致远跟**云都很紧张。
“棕哥哥不好了,糯糯去救他。”说完这句话,糯糯终于找到了铜镜,她握着铜镜,撒丫子往大祭司的暗室跑去。
可到了门口,她被拦住了,“长乐公主,这是密室,只有大祭司可以进去,请留步。”
“哥哥有危险,留不了步了,让我进去。”糯糯说着就往里面闯,可她那点小身板怎么挤得过虎背熊腰的楼兰守卫。
“让她进去。”林致远已经大步尾随而至,言语里是不容置疑。
守卫一脸为难,“林将军,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这是规矩,这密室连王后跟公主都不曾进去过。”
“情况紧急,让糯糯进去,出了事我负责。”林致远语气急切。
“真的不行啊。”守卫寸步不让。
“那就对不住了。”林致远话刚说完,那两个守卫已经被他打晕,摔地上了。
糯糯瞪大眼睛看着林致远,满脸崇拜,“爹爹好厉害啊。”
“去吧,爹爹给你守着。”林致远一脸宠溺的看着女儿,柔声说道。
“嗯。”糯糯重重点头小跑着进了密室。
密室里很暗,沿途的墙壁上都是神秘诡异的图腾,糯糯没有耽搁,急切的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景象把糯糯吓得呆住了,大祭司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迪若罗周身被黑气环绕,表情痛苦。
“棕哥哥?”糯糯喊了一声,迪若罗毫无反应。
那个阴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快用镜子,邪魔正在吞噬你哥哥的魂魄。”
原来是幽冥之花在说话。
糯糯赶紧拿出铜镜对着迪若罗照了过去,就看见一个影子飘进了铜镜之内。
还没来得及细看,糯糯就听见那股黑气暴跳如雷的声音,“你这个叛徒,为什么要救他,咱们来自人人惧怕的幽冥地界,我们代表的是破坏,是毁灭。”
“不,更喜欢重生。”幽冥之花话音刚落,黑气就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
“你以为这样这些愚昧的凡人就会接纳你吗,看看你那晦气的样子,即便重生也只会被唾弃。”
说完,黑气就变成绳索,紧紧将幽冥之花勒住。
“花儿别怕,我来救你了。”糯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拽那根黑色绳子。
幽冥之花吓坏了,大喊道,“躲开,不能碰那个黑气。”
可是已然来不及了,糯糯的手已经拽住绳子。
幽冥之花绝望的闭上眼睛,凡人碰到幽冥煞气必死无疑。
“坏家伙,欺负我的漂亮花花,我打死你。”
听到稚童奶声奶气的声音,幽冥之花缓缓睁开眼睛,只看见糯糯紧紧攥着那跟黑绳,使劲儿往地上摔。
那原本能吞噬万物的黑气,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焉头搭脑的被那孩子摔来摔去。
“这不合理啊,我绝对不可能被一个一个黄毛小丫头收服的,我满身的煞气竟然对她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黑绳絮絮叨叨,满是不甘。
“你听话了吗?还欺负人吗?”糯糯摔累了,拉着黑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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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我这就要了你的命。”黑绳突然变粗,张开嘴巴想要把糯糯一口吞下去。
“小孩,快躲开。”幽冥之花连忙喊道。
糯糯没有躲,她的小手用力攥紧,怒气冲冲的说,“死不悔改,怪不得我了。”
糯糯的小手突然变成了金色,黑绳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
话没说完,它已经被金光融化,消失不见了。
“你是谁?”幽冥之花满眼惊恐,这孩子可不是寻常凡人。
能融化幽冥煞气的金光,凡间可没有。
处理完煞气,糯糯哒哒哒朝幽冥之花走了过来,幽冥之花不由得发抖,自己也怕是大限将至了。
果然,小孩的手已经触摸到了它的花瓣,幽冥之花闭上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死就死吧,好歹也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了。
小孩的手软软的,暖暖的,一点儿也不疼,幽冥之花甚至觉得有点儿舒服。
“你没事吧?”糯糯的声音充满关切。
幽冥之花有点懵,原来小孩不是来杀自己的。
“谢谢你救了我哥哥。”小孩儿的声音很好听,语气很真诚。
煞气散尽,大祭司也醒了过来,看着安静躺着的迪若罗,她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迪若罗没有被煞气所伤,糯糯,将幽冥之花放到你哥哥身上,这样他就会醒了。”
“这样吗,那花会怎么样?”经过了刚才的事,糯糯把幽冥之花也当做朋友了。
“花儿,自然是被吸收被消散了。”大祭司不明白现在这种时候,糯糯为什么海关心花儿。
“救了哥哥你就会死掉吗?”糯糯难过的掉下一滴眼泪,正好掉到了花蕊里。
“不要难过,谢谢你带我出了幽冥界,谢谢你说我漂亮,以后我再也不用怕黑怕冷了。”
幽冥之花说完,就慢慢飞了起来,直接飞到了迪若罗身体上,然后一点点消失不见了。
“花儿……”糯糯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抓到。
第163章 给花花安家
面前的迪若罗缓缓睁开眼睛,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样子。
“糯糯?”他的声音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是谁?”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面容,糯糯觉得他有点像母亲,又有点像父亲。
那人还没开口回答,他头顶就发出亮光,光圈一点点变大,成了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色花朵。
“花儿,你回来了。”糯糯开心的伸出双手,那朵花飘到了她手里。
原来是糯糯的那滴泪让花儿消耗完自己的力量后又重生了。
它已经脱胎换骨,只有花蕊上那一抹墨色告诉糯糯它就是那朵花。
只是此时,它已经无法再跟糯糯对话了。
糯糯小心翼翼的捧着它朔,“你喜欢温暖明亮的世界,我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大祭司让人将林致远父子请了进来,早就心急如焚的林致远三步并两步走了进来,看好迪若罗的第一眼他就老泪纵横了。
他嘴唇颤抖,想上前又不敢前进,生怕打破眼前的景象。
“父亲,糯糯没事吧。”林青云也跟了进来,看见面前站着的人,他突然结巴了起了,一会哭一会笑,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爹……他……你小子”
而对面的迪若罗早已哭成个泪人了。
“爹爹、哥哥,你们怎么了?”糯糯这回可是被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跟哥哥这般失态过。
“爹、大哥,你们还活着,太好了。”迪若罗抽噎着说出这句话来。
林致远一个箭步将迪若罗抱住,“青扬,原来真的是你。”
“二弟,你个臭小子,还跟以前一样调皮,老是跟哥哥玩捉迷藏,你吓死哥哥了。”
林青云也走上前,抱住了父亲跟弟弟。
糯糯终于明白了,棕哥哥就是二哥哥。
她伸出双臂,垫着脚尖喊,“还有糯糯,糯糯也要一起抱抱。”
刚说完,林致远长臂一伸就将她捞了起来,父子四人抱在一起,久久没有松开。
王后姬雅跟阿兰娜赶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阿兰娜心绪复杂,但更多的是替迪若罗高兴。
姬雅很官方的说,“恭喜林将军寻回爱子,这是天大的喜事,我已经备好了宴席,还请林将军不要推辞。”
这事确实值得庆贺,林致远爽快的答应了,糯糯捧着那朵晶莹剔透的花,开心的跟在后面。
大祭司讨好的看着糯糯,“长乐公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不要说啦。”糯糯一句话将大祭司噎住,继续蹦蹦跳跳往前走。
“长乐公主,我刚刚听你说要把这花安置在一个温暖明亮的地方,我倒是有个合适的地方,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忍痛割爱,将它送给我。”
糯糯没给大祭司继续说下去的理由,但架不住对那朵奇花的喜爱,大祭司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
“不能。”糯糯回答的不带一点儿犹豫。
大祭司本以为毫无希望了,又听见糯糯说,“花儿有自己的想法,愿不愿意得问它。”
“问它?”大祭司的眸子越发暗淡了,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带我们去看看吧。”糯糯对这事还蛮上心。
大祭司将糯糯带到一个花园般的地方,哪里姹紫嫣红,鸟语花香,跟京城的园林相比别有一番风景。
很难想象这样的美景竟然是在水比金子还珍贵的楼兰。
“楼兰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啊?”糯糯很是惊讶。
大祭司解释道,“这是楼兰的圣园,里面种的都是难得的奇花异草,这下面有股暗河,哪怕是最缺水的时候,这里也不会受影响。”
“确实是个好地方。”糯糯说完,低头问手里的花儿,“花儿花儿,你喜欢这里吗,愿意在这里生活吗?”
这么抽象的举动,大祭司表示很无语,她暗自怪自己太蠢,怎么会跟一个孩子做这般幼稚的事情。
自己到底在等什么,等这朵花自己点头说愿意留下来吗?
正这么想着,那朵花竟真的点头了。
大祭司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问道,“长乐公主,幽冥之花是在点头吗?”
“对呀,你没看到吗,花儿,再来一次,告诉大祭司你愿意。”
听了糯糯的话,花儿当真又点了点头,这一次,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
“你能跟花交流?”大祭司越发惊讶了。
身为大祭司,她会不少常人不会的本领,有时候亦能从鬼神那里得到启示,棵树跟植物交流,那是她永远都不敢企及的高度。
“你看,花儿同意了。”花儿找到喜欢的住处糯糯很是替它高兴,问道,“你想呆在哪里,自己选一下吧。”
糯糯可不笨,花儿是她的好朋友,她要让花儿亲自选个好地方,不能任由大祭司安排。
“那里吗,好哒。”糯糯说着,就将幽冥之花安置在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
还用手捧了一捧水给花儿浇上,嘴里念叨着,“花儿花儿,你要快快长哦。”
没有人发现,一缕灵气顺着糯糯的手指一起流到了幽冥之花的根部。
大祭司眼里满是讶异,这个长乐公主也太厉害了吧。
圣园被她布满了阵法,她居然一眼就找到了圣园风水最好的地方。
不过这是被圣光圣水淬炼过的幽冥之花,比圣园里任何一株花草都珍贵,完全配得上这个地方。
大祭司不知道自己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幽冥之花为何能脱胎换骨,但她相信天意。
天意不让她知道的事情,保持沉默就好,能得到这朵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解开了迪若罗的身世之谜,接下来就该全心全意去弄清楚楼兰的诅咒了。
林致远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可有了糯糯这个神奇的女儿之后,他知道自己了解的不过是世界的一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是他不曾触及的。
但查案,还是得从案件本身开始。他们从那些死者的身份开始查,最先死的那一波人都有皇室身份,可后面死的也有不少平民。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人之间的联系。
第164章 被困迷魂阵
查了一圈下来,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大家都有些担心,王后姬雅更是急得坐立不安。
被驱逐出楼兰,这可是天大的灾难。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诅咒伤人事件又发生了,这次死的是赤柳部的一个小头目。
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林致远一行人第一时间就赶往案发现场。
赤柳部是虬泽的地盘,他们到的时候,虬泽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组织大家焚烧尸体。
“虬泽首领稍等一下。”林致远快步走过去,接住了他丢出去的火把。
“林将军的手伸得可够长的,我部落里的事你也要插手吗?”虬泽的语气非常不善。
林致远客客气气的说,“虬泽首领误会了,我们要通过死者追查诅咒的事,还请你行个方便。”
“抱歉,此人受诅咒而死,谁知道会不会引发下一场瘟疫,焚烧尸体是惯例,这个阿兰娜公主应该很清楚吧。”
虬泽说完,目光看向阿兰娜,表情意味深长。
“以前确实是这样,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仔细检查尸体,找到证据,虬泽首领,这是命令。”
现在楼兰王位空置,阿兰娜代为执政,至少在明面上她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虬泽犹豫了片刻便答应将尸体交给他们了,倒不是有多敬畏阿兰娜,他不过是想借刀杀人。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支持阿兰娜做楼兰王了,虬泽希望诅咒降落到阿兰娜身上,这样就省事多了。
不管怎样,林致远他们得到了那人的尸体,他的死状很诡异,身上没有伤口,表情十分惊恐,很像是被吓死的。
林致远皱眉,“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能被吓成这样?”
林青扬细心的发现死者指甲里的人沙是白色的,这可不常见。
细细看过那些沙之后,阿兰娜自言自语道,“月落城。”
“那是什么地方?”林青云有些好奇,阿兰娜这时候说这个地方,一定多少有些关联。
“楼兰到处都是漫天黄沙,只有月落城的沙是白色的。”
听完这话,林青云很是激动,“那还等什么,咱们去月落城看看再说,反正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阿兰娜摇了摇头,“月落城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它的城门只在月光沉入沙丘的那一刻出现,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出现,可以说要找到月落城,无疑是大海捞针。”
“这很容易啊,咱们让月亮帮忙就可以啦。”糯糯说的轻描淡写,其他人虽然吃惊,倒也没有反驳,糯糯说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呢。
说干就干,一行人来到一片沙丘,夜色沉沉,乌云翻涌。
“咱们来的不是时候,今晚是不会有月亮了。”阿兰娜有些泄气,今日初六,天气好的时候月亮也只有一点点,何况今日天气不好。
可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糯糯又坚持说今晚有月亮,结果……
“会有月亮哒。”糯糯依旧信心满满。
她仰头看着天空,又开始念叨了,“乌云啊乌云,你们走开些,月亮啊月亮,你快快出来吧,光要亮一点,光洒落沙丘的时候要慢一点。”
刚说完,乌云当真散开了,不一会儿,月亮也升了起来。
虽然是小小一个弯钩,但光亮十足,整个沙丘都被照亮了。
月光撒到沙地上那一刹那,前方的沙开始快速下沉。
“不好,是流沙。”阿兰娜招呼大家快后退。
好在每个人都武功不俗,片刻功夫他们就撤到了好几丈之外。
前方的沙还在下沉,与此同时,一座城池缓缓从地上冒了出来。
沉下去的黄沙,城池身上扑簌簌落下的沙却变成了白色。
终于,城池完全出现在了地面,城门上的落月城三个字异常明显。
林致远抱着糯糯吩咐道,“咱们进去看看,跟紧了,别掉队。”
“我可以自己走哒。”糯糯很快就要四岁了,还让人抱着,好害羞的。
“不行。”林致远回答的不容置疑,“这么危险的地方,想都别想。”
糯糯无奈,老老实实呆在父亲怀里,大眼睛滴溜溜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城门大开,门口却空无一人,气氛实在诡异,他们一行人聚拢在一处,缓慢前进。
走着走着,林致远那些随从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往前面走去。
林致远警觉起来,说道,“不好,前面好像有蹊跷。”
刚说完,林青扬也加快了脚步往前面走去,他嘴里在说,“父亲,信我送出去了,你们一定要等我啊。”
然后林青扬突然慌乱了起来,“父亲、大哥,你们等我,我去给你们搬救兵你们一定要撑住啊。”
林青扬说完,疯了似的往城里跑。
见二弟这般样子,林青云快步上前拉住他,大声说道,“二弟,没事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刚说完这一句,林青云就松开了双手,丢下林青扬大步往前走去,双眼茫然又空洞。
“父亲,二弟,你们在哪里。娘亲、三弟,妹妹,你们不要死,我会回去的。”林青云边走边说。
林致远只觉得后背发凉,跟阿兰娜说,“阿兰娜,咱们不能再上前了,这城里有迷魂阵。”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阿兰娜也中了迷魂阵。
她将双刀耍得虎虎生风,耍累了就坐在地上控诉,“父王,明明我的刀法是最好的,书也念的最好,你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阿兄闯了那么大的祸都没事,我只是多练了一会儿武你就要罚我,为什么?”
“糯糯,闭上眼睛,什么也别看,什么也别听。”林致远抱紧女儿,一脸戒备。
一阵风吹来,林致远松开了保女儿的手,拔出宝剑,用尽全力刺了出去。
“想要踏足大宛的土地,先问过我的宝剑。”
之后他就一直在跟看不见的敌人战斗,打的精疲力尽。
糯糯从父亲怀里跌落下来,突然闻见一阵异香,糯糯就看见自己身在将军府。
祖母在教小哥哥练武,大哥跟郑姐姐在说话,二哥在跟爹爹下棋,母亲朝她招手,“糯糯,快回来,全家人都在等你呢。”
“娘亲,我来了。”糯糯张开双臂,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母亲怀里……
第165章 月落城主
所有人都困在了自己的世界,月落城开始一点点坍塌。
唐晚晴眸色温柔,“糯糯,你和娘亲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娘亲?不对,娘亲还在京城,你是假的。”糯糯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那个跟娘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顷刻间变成了沙子。
不等糯糯回过神来,张阿婆又出现了,她一脸慈祥的看着糯糯,“糯糯,阿婆找到你的家人了,跟婆婆走。”
“婆婆,糯糯好想你啊。”看见张阿婆,糯糯很是开心。
迷雾再次聚拢将糯糯困在中间,糯糯忽然睁大眼睛,“你不是张阿婆。”
张阿婆也变回了沙子。
紧接着,糯糯周围突然变成了一个仙境般的所在。
一片长满参天大树的森林里,七彩的光从天空、从地底下,从四面八方发散出来。
脚底下是厚厚的苔藓、低矮的灌木、姹紫嫣红的花朵。
空中有闪闪发光的小精灵在飘荡,林间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自由自在的徜徉。
它们围绕着糯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你们也是假的,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糯糯话刚出口,一切消散殆尽。
霎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沙子从像瀑布一样朝糯糯头上倾泻下来,眼看着糯糯就要被埋到沙里了。
糯糯瞳孔放大,一脸无助,突然,一道金光飞来,正中糯糯的眉心。
糯糯浑身被金光笼罩着,额间长出一朵红色莲花,她小手朝着沙瀑一指,说了句——“给我破。”
排山倒海般的沙子就安静了下来,被困住的所有人都渐渐恢复了意识。
糯糯依旧飘在半空,金光渐渐散去,额间的莲花印记也消失不见,她身子一软,缓缓落了下来。
“糯糯……”林致远、林青云、林青扬甚至阿兰娜都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飞奔过来,最后,林致远稳稳的接住了糯糯。
糯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糯糯,你醒醒啊。”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被心魔所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尚且难以应付,真不知道糯糯遭受了什么。
发现沙瀑朝自己扑来,糯糯吓得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置身与一个洁白无瑕的世界。
到处都是白色,看上去那么不真实。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如此轻而易举破我的法术?”
听到声音之后,糯糯才看见前面的玉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糯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她身旁站着两个身穿青衣的女子,也是十分漂亮。
“我是糯糯啊,姐姐,你长得好漂亮。”糯糯喜欢漂亮的东西和漂亮的人。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糯糯会这样回答,愣了片刻才说,“咱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强闯月落城?”
“好多人死在这里,姐姐不该杀那么多人。”糯糯说明了来意。
“那是因为他们该死。”漂亮姐姐满脸戾气,眼睛都快冒火了。
“他们做错事了吗?”糯糯不着急也不生气,慢悠悠的问。
“我们城主心地善良,几百年来救了无数在沙漠里迷路的人,这些可恶的人类,竟然在城主最虚弱的时候恩将仇报,毁了城主的根基,偷了城里的财宝,还妄图……”
旁边的青衣女子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死有余辜。”
原来几年前,几个王室贵族集体出游,路遇风沙,那日是月全食,是月落城主最虚弱的时候,但善良的月落城主还是收留了他们。
谁知道那群畜生无意间得知月落城主的弱点之后,竟毁了月落城的月光树,断了城主的力量源泉,他们搜罗了不少城里的宝贝还不知足,还对月落城主和她的侍女们动了歪心思。
是月落城主耗尽自己的真元才带着护住了她和侍女的清白。
但月落城主对人类的信任也从那是崩塌,她发誓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天性善良的月落城主没有殃及无辜,报仇索命的也只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真元耗尽,灵根被毁,月落城主的生命难以为继,她就吸食了那些人的生命给自己提供给养。
这就是所谓的诅咒。
听完月落城主的话,糯糯也气得不轻。
“那些平民呢?他们做错了什么?”糯糯的语气只是询问,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他们……”月落城主犹豫了片刻,终于开了口,“亵渎我的人都被杀死了,可我还是需要活人来提供能量,所以我就开始寻找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下手,他们没有冒犯我,但他们该死。”
“姐姐,你真是个好人。”若是别人这么说,月落城主肯定会以为是讽刺,可糯糯说的那么诚恳,是真心实意的赞许。
“你说什么?”月落城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坏人就该付出代价,姐姐根基被毁都没有滥杀无辜,是个难得的大好人呢。”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是个懂事的,比那些所谓的正道之人明事理多了。”
旁边的青衣姑娘看糯糯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可是姐姐,你靠吸食人命补充力量,会遭到反噬吧,难不难受?”糯糯一脸担忧。
青衣姑娘附和着说,“每次吸食完人命,城主都要痛苦很久,现在越发厉害了,再这么下去,城主就要堕入魔道了。”
被戳中痛处,月落城主面上很不好看,“够了,跟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姐姐,我这里有个果子,可以净化你身上的浊气,吃了就不难受了。”
糯糯说完,从荷包里翻出一个一颗通体透亮,宛若玉石的果子递了过去。
月落城主本来不报希望的,看见果子的那一刻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双眼发亮,惊呼道,“净厄珠?”
她夸张的表情让青衣女子十分好奇,问道,“城主,你说这是传说中千年才结果的净厄珠,它不是长在仙境深处吗?”
“正是此物,孩子,你如何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月落城主也很好奇。
“不知道啊,前几日一个朋友送的,说是用得到,今日刚好送给姐姐。”
糯糯的语气平静的好像送出的只是一颗寻常野果。
“你知道它如此珍贵,还要将它送给我。”
月落城主发现面前的小娃儿比自己还傻。
第166章 照顾好自己才最重要
糯糯点了头,“对呀,东西就是要被用了才有价值啊。”
落月城主的脸上有了些许笑容,“谢谢你,不过净厄珠我就不要了,排除浊气又如何,想要继续苟活,还是要吸食人命,我宁愿早日成魔,免了这每日的身心煎熬。”
想到要靠吸食人命苟延残喘,落月城主就觉得恶心。
可她不能死,死了落月城这些阴灵怎么办,他们无依无靠,落月城没了,他们又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这样啊。”糯糯皱起眉头不说话了。
很快她又抬起头说,“带我去看看月光树,也许还有办法把它救活。”
“真的吗?”青衣女子很是激动,月光树能复活,城主就不用再吸食人命了。
“那些人心思歹毒,趁着我与月光树最虚弱的时候,连根都烧了,如何还能复活,别折腾了,小娃娃,你既然破了我的阵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带着你的人走吧,下次再闯我山门,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落月城主说完,手一挥人就不见踪影了。
糯糯对着那一片虚空喊道,“姐姐,试一下嘛,糯糯很厉害的。”
可是落月城主已经走了。
“你叫糯糯?”青云女子蹲下身子问道。
“对呀。”漂亮姐姐拒绝帮助,糯糯很不开心,虽然她杀的都是坏人,可姐姐身上的黑气已经很明显了,魔化之后她就会见人就杀,迷失自我了。
“我带你去看月光树,要是你能救我们城主,让我干什么都行。”
目睹了城主的痛苦,但凡有一丝希望,青云女子都愿意试一试。
糯糯又高兴了起来,“好呀,谢谢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月光树确实遭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连树根都被刨了出来,烧得光秃秃的了。
“这样是不是没得救了。”再次看到这根木炭,青衣女子也泄了气。
“我是没我办法的。”糯糯说完,伸手在木桩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明明预料到了结果,青衣女子还是忍不住难过。
正伤感时,糯糯又说,“不过那日收集了些菩萨撒下的甘露,这个也许有用。”
糯糯拿出她心爱的小荷包又开始扒拉了。
“找到了。”只见糯糯拿出一个大拇指大点的瓶子说,“甘露就在里面。”
青衣女子才燃起来的那一点点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那所谓的甘露只有那么点儿,润嘴唇都不够,还想救活月光树,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还是城主英明,知道不需要在这小娃娃身上浪费时间。
就这个当儿,糯糯已经打开了小瓷瓶,滴了一滴在木炭桩上。
小嘴一刻不停的说,“月光树,你要快快好起来哦,没有你,漂亮姐姐很难受呢。”
“小孩,我送你出去吧。”青衣女子有气无力的说。
她话刚说完,就看见木炭桩上长出了白色的枝条,上面有蝉翼般轻薄的叶子。
“月光树真的活了?”青衣女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哇,月光树跟漂亮姐姐一样漂亮呢。”糯糯仰着小脑袋,看着那根细细的枝条越长越粗壮,越长大高大,感觉要长到天上去了。
主干上也开始长出侧枝,不多时,就长得茂密得像把大伞一样。
那个青衣女子什么也顾不上了,撒腿就往落月城主的寝殿跑去,
“城主,活了活了,月光树活了。”
她这一喊,月落城的那些侍从都喜出望外,有的跟她一起去找城主,有的着急忙慌去看月光树。
看见月光树长得比之前还要茂盛,产生的能量之光比之前还要纯粹,落月城主呆住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月光树还有再活过来的一天。
“小神仙,谢谢你。”城主对糯糯感激涕零。
“不用谢,我不是小神仙,我是糯糯。”月光树长得好,糯糯开心极了,笑得异常灿烂。
糯糯光顾着高兴,完全忘了落月城主还需要服下净厄珠才能将吸食人命积攒的浊气化解,已经打算走人了。
落月城主想要讨要又碍于面子,刚才自己拒绝得干净利落,净厄珠又那般珍贵,糯糯改变主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不服下净厄珠,自己很快就会堕入魔道,即便有月光树也无济于事。
城主的那些侍从完全不知道城主的困境。
青衣女子倒是知道这一点,可她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想起这茬来。
听到父亲和哥哥们的呼唤,糯糯归心似箭,她挥挥手说,“漂亮姐姐,那些人死有余辜,但是以后就不要亲自动手了,糯糯走了。”
“糯糯。”落月城主欲言又止。
以为城主要感谢自己,糯糯连忙摆手,“不用谢哒,糯糯跟姐姐一样喜欢帮助别人。”
“不,糯糯,你能不能……”落月城主还没说完,糯糯已经迈出小短腿,撒丫子跑了。
边跑还边喊,“爹爹,哥哥,糯糯回来啦。”
她头顶的冲天小辫子摇摇摆摆,像一朵盛开的花。
从没开口求过人的落月城主再次开口,“糯糯,姐姐还要你帮个忙”
几乎是同一时间,糯糯骤然停下,然后掉头,飞也似的朝落月城主跑了回来。
“姐姐,姐姐,这个给你。”糯糯跑得小脸通红,喘着粗气将净厄珠递给落月城主,“差点忘了。”
月落城主感动不已,握着糯糯的手说,“糯糯,你救了我救了落月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我都会答应。”
“嗯。”糯糯皱着小眉头认真想着,很快她就有了主意,“想到了。”
“糯糯要什么?”落月城主一脸期待,这么善良的孩子,即便她想要月落城,她也不会犹豫。
“糯糯想要姐姐对自己好一点,照顾好自己才能帮助别人。”糯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坏人死有余辜,姐姐不用自责的。”
“这……”落月城主再次被这个小不点震惊了,几百年来,自己一味救人,有时候也有疏漏,做得不够完美,就有人抱怨。
那次因为心软还得落月城元气大伤,同类又嘲笑自己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吸食人命续命后,同类们又站在道德制高点唾弃自己。
好像怎么做都没法让所有人满意,糯糯一句话点醒了她,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别人的意见无关紧要。
自己一心向善,修炼多年却毫无进展,竟是被自己困住了。
糯糯不止救了落月城主的命,还替她打破了修炼瓶颈。
第167章 阿兰娜继位受阻
送完净厄珠,糯糯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她像落月城主要了一份档上面记录着那些死去的人的恶行,这样回去就可以让虬泽闭嘴了。
拒绝不了月落城的好意,糯糯手下了月光树的果实作为回礼,刚要离开的时候,发现一道熟悉的影子。
没错,那是个实实在在的影子,与其他侍从不同,她在落月城都没有实体,只能飘着。
糯糯又好奇了,问道,“姐姐,那个人怎么不一样?”
“她呀,是我十多年前救下的一缕魂魄,其他人都是三魂七魄,她只有一魂,遇到她的时候,这一魂都要散了,在落月城养了那么久才勉强恢复。”
落月城主耐心的解释着,糯糯已经跑到那魂的面前仔细打量了起来,恍然大悟道,“难怪我治不好月娥姐姐,原来是你跑丢了呀。”
“你认识她?”落月城主很是惊讶。
糯糯就把郑月娥的事情说了一遍,还问落月城主,“姐姐,我可以把她带走吗?”
“她能找到本体乃是她的造化,当然可以,正好可以将她放到月光果里,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糯糯将那缕魂放进月关果,朝落月城主挥挥手,就朝着门口跑去。
爹爹和哥哥他们真是的,糯糯才离开一会儿就一直叫一直叫。
“我回来啦。”糯糯一路小跑,出了城门就开始极速下坠。
糯糯捂紧小荷包,心道,“姐姐家的门槛真高,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呢。”
糯糯感觉自己重重的砸到棉花上,睁眼一看,自己在爹爹怀里呢,哥哥们都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糯糯,你没事吧?”大家异口同声。
“没事,我见到了落月城主,那些被诅咒的人都是她杀的,他们真的很该死呢。”糯糯说完,将落月城主给的档案递给了林致远。
林致远快速扫了一遍,表情复杂地将东西交给阿兰娜刀,“这事可以到一段落了。”
看了第一行字,阿兰娜就明白林致远为何会有那样的表情了,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楼兰王。
原来父亲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本该第一个**,落月城主怕楼兰乱套才让他多活了几日。
以为真相大白自己会很开心,结果阿兰娜根本开心不起来,有这样的父亲,她有何颜面面对楼兰子民。
**扬打破了沉默,“我们回去吧。”
“嗯,回去。”阿兰娜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总归要去面对的。
回到王庭,虬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煽动大家驱逐阿兰娜了。
“阿兰娜,一个月之期已到,你应该信守承诺,离开楼兰,我们会用楼兰的方式选出下一任楼兰王。”
阿兰娜微微一笑,一脸泰然自若,“虬泽首领这么迫不及待,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找到了诅咒的原因,也已经破解了。”
“你说破解就破解了,可有什么证据。”虬泽不相信阿兰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明真相。
“这就是证据。”阿兰娜拿出了那份档案,一脸痛心地说,“那些死去的皇室贵族都参加了去年的围猎盛会,他们遇到了百年难遇的风暴最后全身而退。”
风蚀部首领阿齐木看了一遍名单,点头道,“确实如此,当初大家都说是神明庇佑,他们才能死里逃生,这跟诅咒有什么关系呢?”
阿兰娜将他们如何趁虚而入、恩将仇报,几乎会了落月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虬泽冷笑一声,“阿兰娜,为了当上楼兰王你真是煞费苦心啊,连自己父亲都不放过,名单上也有你父亲的名字呢。”
“没错,他也参与了,所以受到了惩罚,好在落月城主善良,只杀了参与者,没有殃及无辜,我们也求得她的原谅,以后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了。”
阿兰娜说完,大家对那些死去的贵族都很是瞧不起,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没想到都是些人面兽心的禽兽。
鄙视之余,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事情解决了就好,不然整日里提心吊胆,担心莫名其妙就会暴毙身亡。
很快虬泽就发现了漏洞,“你在说谎,除了贵族还**不少平民呢,他们可没参加围猎。”
“对呀,后来也**不少平民,这说不通啊。”
“如果阿兰娜说的不是真的,那诅咒就还在?”
大家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被诅咒。
“阿兰娜,你跟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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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卑鄙,为了一己私利蒙蔽大家,你不配做楼兰王。”
虬泽言之凿凿,想占领**的高地。
“她父亲怎么了?”糯糯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虬泽想都没想就说,“你没听见吗,身为国王,他居然带着贵族们亵渎落月城主。”
**杨在旁边补刀,“你不是不相信吗,再说了,名单上也有你的父亲呢。”
“你们……你们在混淆视听,我们现在说的是那些平民为什么也会被诅咒,阿兰娜公主似乎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了,不是吗?”
虬泽很快把**拉了回来。
大家又开始吵起来了,阿齐木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停下,他上前说,
“公主,虬泽说得没错,还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这样大家也好安心。”
“阿齐木头领,虬泽分析得很对,那些平民的确跟落月城的事没有什么联系。至于他们的死因,档案上面说得清清楚楚。”
阿兰娜说着,就将档案打开,一个个指给阿齐木看,他们都犯过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些人确实死有余辜,可跟诅咒有什么关系呢。”阿齐木越发糊涂了。
“落月城主被亵渎,落月城差点毁于一旦,一向乐善好施的落月城主大怒,降下诅咒,杀了那些罪魁祸首之后还不解气,她就挑那些品行恶劣的人下手,这便是那些人死的原因。”
阿兰娜说完,大家并没有被安慰到,谁没做过点亏心事呢,照这么个说法,保不齐哪天落月城主的气就撒到自己头上了。
惶恐不安之际,有心细的人想起阿兰娜刚才说的话,问道,“公主刚才说已经取得落月城主的谅解,可是真的?”
“没错,多亏长乐公主跟大宛使臣,落月城主决定既往不咎,那可怕的诅咒以后再也没有了。”
阿兰娜高呼一声,大家齐声欢呼,压在楼兰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被卸下了。
大祭司举着权杖,在空中画了个圈,说道,“依照约定,阿兰娜公主将成为实至名归的楼兰王,楼兰子民,叩拜国王。”
大家齐齐跪下给阿兰娜行礼,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楼兰不需要女人当国王。”
第168章 迪若罗,留下来做我的王后可好?
虬泽说完,大刀就朝着阿兰娜的后背劈去。
当时大家都在跪拜,林致远一家人又站的远远的看着,虬泽这出乎意料的一刀,一时间竟来不及反应。
阿兰娜面向众人,根本没留意突然溜到她身后的虬泽,这一刀,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糯糯本能的伸出,喊道,“阿兰娜姐姐,小心背后。”
一道气流顺着糯糯的手指尖冲了出去,阿兰娜听到喊声,急忙转身后撤,可大刀已经重重地砍了过来,她这一转身,正好迎着她的脑门劈了下来。
本以为必死无疑,一道气流汹涌地灌了过来,将虬泽推了过去。
趁着这个当儿,阿兰娜飞扑了过去,的两把短刀重重的查在了虬泽的胸膛。
“是谁……在背后……帮你……”虬泽断断续续的问道,他明明就要成功了,是一股神秘力量将他推开了。
否则,阿兰娜早已经是他的刀下亡魂了。
“没错,我背后有人虬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不知死活呢,谢谢你让大家看到,我阿兰娜不必你们这些男人差。”
阿兰娜小声说完,提高嗓门道,“虬泽,背后突袭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还有谁认为我不配当楼兰王?”
说完,阿兰娜收回短刀,虬泽的身体应声倒地,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足够震慑那些对女子称王有想法的人了。
楼兰一直信奉强者为王,能凭一举之力单杀铁布尔跟虬泽,阿兰娜已然是楼兰国最强的存在了。
阿齐木朝王后点头致意,然后大喊一声,“恭请阿兰娜继任楼兰王。”
“楼兰王、楼兰王。”百姓热情高涨,喊声震天。
阿兰娜终于打破了楼兰几百年的规矩成了第一任女王。
在她的请求下,林致远的一行人又多逗留了几日。
她想要更为文明的大宛使臣给她些建议。
在大宛的时候,阿兰娜就特别注意观察大宛人的生活,了解大宛的律法。
她一上任,就严格划分了各部族的势力范围,每个部族都有水草丰茂之地也有贫瘠的沙漠。
因为环境的原因,楼兰人一直有迁徙的习惯,之前迁徙的时候,经常发生斗争斗,弱小一些的部族经常被赶到偏僻贫瘠的地方,物资匮乏,挨饿受冻。
那些实力强些的部族不断扩张领土,久而久之,竟有了跟王庭抗衡的实力。
这也是为什么铁布尔跟虬泽之流会对王位虎视眈眈。
风蚀部是王后姬雅的母族,姬雅将阿兰娜的父亲捧上王位之后,因为忌惮姬雅,老楼兰王一直打压风蚀部,在他的授意下,风蚀部一直遭到排挤,领地也被侵吞了不少。
此次划分领土,阿兰娜有意要扶植母族,但又不想落人口实,便将好地提前都分了出去,只留下哑泉关周围那一片。
阿奇木很是不甘心,“女王,我非常赞同你划分区域的做法,这样可以避免纷争,但您也得一碗水端平,我们风蚀部可是一块好地都没有分到呢。”
“怎么会,风蚀部拥有楼兰最肥沃的牧场,最庞大驼队,你现在还问我要好地,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阿兰娜故作惊讶,姬雅面色难看,阿奇木哀叹一声,“女王,你要为风蚀部做主啊。”
借着这个机会,阿奇木将风蚀部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阿兰娜一脸不解,“阿奇木首领,风蚀部势力不弱,为何要白白受这份委屈。”
“我们风蚀部一直将守卫楼兰当做己任,可每每发生冲突,老国王就将罪责都推到我们身上,王后又要我们为了大局多多忍耐,这一来二去的,我们就丢了很多领地,实力大减。”
阿奇木说完,姬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现在才明白,忍让换不来男人心,可惜她再没机会在老国王面前讨回失去的尊严了。
“有这回事?母后我怎么从未听说,既然这样,那些部族强抢了风蚀部的领地,都还回来吧。”
阿兰娜的目光扫过众人,那张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情绪,大家一时间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吃到嘴里肥肉谁会舍得吐出来,那些首领都说,“女王刚刚重新划分了领地,现在让我们把领地还回去,这样朝令夕改未免太影响女王的声望了吧。”
“就是,之前都是弱肉强食,风蚀部技不如人,如今扮扮可怜就要我们割地,那是不是以后大家都来找女王诉苦呢?”
阿兰娜颔首,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阿奇木首领,如今只剩下跟哑泉关接壤的那片沙漠了,那里虽然贫瘠,但是面积巨大,众位首领要是没有意见,本王就把那片区域划分给风蚀部,如何?”
有首领说,“那片地方可是占据了楼兰五分之一的国土,阿奇木,你赚大发了。”
“既然如此,我跟你换?”阿奇木一脸的不高兴。
那首领立马怂了,“那可不行,回去我没法跟下面的人交代。”
阿兰娜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问道,“那其他首领呢,有没有人愿意跟阿奇木首领换换领地?”
大家都不说话,只有阿奇木一脸不愿意,“女王,这样不行啊,你是要将风蚀部赶尽杀绝吗?”
“阿奇木首领,你也为我想一想,我这刚分好的领地,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同出一族,你就再忍忍。”
阿兰娜说完,阿奇木悲叹一声,拂袖而去。
之后阿兰娜又颁布了律法,之后再有人随意侵占他们领土的,重罚。
很多法律法规都参照大宛朝的,根据楼兰实际做了修改。
此外,她还废除了楼兰一些列的陋习,允许女性担任部落里的职位,这一点比大宛超前了许多。
看着阿兰娜对朝政处理的得心应手,林致远一行人起身告辞。
阿兰娜给他们送了不少名贵的礼物,还私下承诺只要林家在,楼兰就会一直臣服于大宛。
看似是两国邦交,如今阿兰娜却只认林家人了。
“阿兰娜女王,告辞。”想起过去种种,林青扬像在做梦一样,他拱手与阿兰娜告别,与楼兰告别,至此,他终于要做回林家次子林青扬了。
“迪若罗,如今我当了女王,不如你留下来做我的王后,我保证后宫只有你一人。”阿兰娜说着,就要来拉林青扬,吓得林青扬使出了林家祖传步伐逃走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
踏上归途,糯糯问,“爹爹,风蚀部明明最忠心,阿兰娜为什么还要给他们最差的地?”
第169章 公主遭了老罪了
林致远笑了笑,“那块地很快就不是最差的了。”
“为什么?”糯糯还是不太明白。
林青云忍不住给出了答案,“因为那块地有个好邻居。”
“好邻居,赵大海?”糯糯有些犯糊涂,赵大海确实是个好人,可他也没办法把地变好啊。
糯糯还是想不明白,林青扬笑道,“糯糯不会忘了哑泉关是你自己的封地了吧。”
“记得的,哑泉关那么大,有了那片森林,很多小动物都能在里面安家,还能长出很多有用的药材来。”
糯糯如数家珍,林致远跟几个儿子对视一眼,小团子一心想着她的动物植物朋友们,殊不知此举将会造福多少人。
哑口泉水绵延不绝,下游的楼兰也跟着受益,只要有水,荒漠就有可能变成绿洲。
想到自己的森林,糯糯早就忘了追根问底,一心盘算着回程的路上再加点什么在林子里呢。
进入大宛国境,就发现有人在忙忙碌碌,走进一看,他们都在种树。
林致远上前询问,“这里都是沙漠,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种树?”
“这是赵大人的意思,我们种的这也不是树,是草。”
林致远仔细一看,那些幼苗还真是草,在大漠里偶尔能看到一两丛。
“这不是路边的野草吗,种这个做什么?”林青云结果父亲手里的草看了看,一脸好奇。
也许是在荒漠中工作太无聊,那两人交流的欲望很强烈,耐心的说,
“这种草生命力极其顽强,之前条件太恶劣,只有零散的一些,现在雅口泉有了水,种下去浇够水它们就能成活。”
林致远点头,“赵大海倒是个有心的,沙漠里种野草也算是因地制宜,这样可以防风固沙。”
“大人,我们赵大人可不止想防风固沙,他说要在哑泉关再造一片森林出来呢。”
虽然脸被晒成了古铜色,汗水打湿了衣襟,那些劳工还是笑得一脸灿烂,很显然,他们对森林和绿洲很憧憬。
“你们就不怕白忙活一场吗?”这些人的自信几尽盲目,林致远不由得问。
“赵大人说的我们都信,再说了,咱们哑泉关现在是长乐公主的封地了,赵大人说了,因为长乐公主,这场瘟疫才能平息,长乐公主喜欢花草树木和各种动物,我们要努力把哑泉关变成公主林那样的地方。”
听了这话,糯糯的眼睛亮晶晶的,原来他们这么做是因为自己啊。
哑泉关的人可真好,她不由得问,“公主林是什么呀?”
这可问道那两人的心坎上去了,他们滔滔不绝的解释说,“你们一看就是外乡人,长乐公主为了治疗瘟疫,只身进荒漠寻找草药,在沙漠里迷了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感动了上天,赐下一片森林,治疗瘟疫的药就在林子里呢,你们经过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但是切不可伤了林子里的动物,那些都是我们公主的朋友。”
“不对不对,公主没有迷路,也没有受苦,更没有感动上天,是菩萨为了救人变的森林。”糯糯连忙解释,这事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没想到这稀松平常的话就惹怒了那两个人,他们都黑了脸,其中一个还说,
“你这个小娃娃,公主的事你知道什么,咱们公主那是遭了老罪了,你这般言语,是对公主不敬。”
“我知道哒,我就是公主啊。”糯糯不想那两人误会自己,忙着解释。
这下那两人不生气了,都哈哈大笑起来,“咱们跟一个小娃娃计较什么,现在全哑泉关的女娃娃都把长乐公主当偶像,这个女娃子怕是想的入了迷,忘记自己是谁了。”
糯糯还要争辩,被林致远拎了起来放在肩头上,他们跟那两人告别,往哑泉关最近的县城去了。
“爹爹,为什么不让我说清楚。”糯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呢。
“因为他们说的没错,就是糯糯救了他们呀。”林致远回答的有些敷衍,他心里想的另一件事。
“赵大海的主意是不错,只是要把这么大片荒漠变成绿洲,得好几代人不断努力,希望之后的每一个父母官都能像赵大海这般。”
听了父亲的感慨,林青云接茬道,“父亲,儿子以为赵大海这般大才当个县令实在太屈才了,他若是站得更高,会有更多的人受益。”
林青扬也说,“大哥说的没错,我第一次见过这般一心一意为百姓着想的人,现在想想他忍着病痛带领大家抗击瘟疫的事情,还是让人佩服得紧。”
“没错,大海叔叔是好人,他对百姓好,对我的朋友们也好,应该当大官。”
糯糯也附和了说。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林致远心情大好,他说,
“我跟你们想到一块儿去了,瘟疫治好之后,我就把他的事迹上报给皇上了,还有肖太医他们的壮举我也一并写了,还像皇上请旨,请他重赏呢。”
糯糯摆摆手说,“爹爹,不能都赏。”
“为什么?”大家都好奇了起来,这几位可以说是劳苦功高,怎么能不都赏呢。
糯糯一本正经的说,“那些偷懒的医官不能赏。”
林致远揉了揉糯糯的头发,朗声说,“那是自然,皇上英明,看了我的奏折就应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咱们快点回去,出来了那么久,家里人该着急了。”
“不去看大海叔叔了吗?”糯糯还蛮喜欢赵大海的。
“不去了,看看这沿途的种草的人就知道赵大海忙得很呢,咱们悄悄出城就行。”
林致远说着,心里已经在猜皇上会给赵大海一个什么官职呢,他现在是县令,能升到郡丞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既然大海叔叔这么忙,那糯糯就再帮帮她。”糯糯说完,就仰着头看向天空,在心里默默请龙王来降雨。
“糯糯,你这是在做什么。”小团子仰着脑袋一脸虔诚,林致远忍不住发问。
“我在请龙王伯伯再下些雨,这样那些种草的人就没那么辛苦了。”糯糯依旧仰着头,“我找朵云彩来给咱们避雨吧,马上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