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 第222章 许家引的反思 高育良带着秘书陈诚离开“凌霄殿”后,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仿佛隔开的不仅是空间,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现实与残存幻想的界限。 宴会厅内,奢华的水晶灯光依旧明亮,却再也照不亮许家引和夏海均眼中的世界。两人如同两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僵在原位,许久未能动弹。 许家引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精气神的心灵鏖战。 高育良最后那番关于“出路”的阐述,与其说是指点迷津,不如说是一份冰冷而详细的企业“病危通知书”和一份极其严苛的“抢救方案”。每一条建议,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他商业帝国最疼痛、最不愿触碰的病灶。停止扩张?出售土地?解散歌舞团?削减个人排场?甚至要接受近乎羞辱性的财务审视?这不仅仅是对公司战略的否定,更是对他许家引个人权威、成功哲学乃至生活方式的全盘否定。 一股混杂着巨大羞辱、不甘和更深处恐惧的洪流,在他胸中冲撞,让他几乎想要咆哮,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砸碎。 然而,残存的理智像冰冷的海水,一次次浇灭他心头蹿起的怒火。 高育良的话语,还有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调查报告,像梦魇般萦绕不去。那份报告上的数据,别人或许看不出门道,但他和夏海均太清楚了——那不仅仅是数据,那是悬在桓大头顶,已经隐约可闻呼啸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育良描绘的“沙滩城堡崩塌”、“万劫不复”的场景,此刻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自动播放,每一个细节都令他毛骨悚然。 他猛地伸出手,再次抓过桌上那份文件夹,手指微微颤抖着,一页页重新翻看。夏海均也无声地凑近,两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冰冷的数字和简短的结论性描述。 “近三年有息负债复合增长率……” “全国项目状态分类估算,其中进展缓慢及停滞项占比约……” “年度涉诉标的总额……”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们最敏感的神经上。许家引越看心越冷。 他意识到,高育良掌握的情况,远比这份简略报告所显示的要多、要深。对方能拿出这些东西,就意味着桓大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堡垒,在某些人眼中可能早已千疮百孔。这种被彻底洞察、无所遁形的感觉,比单纯的批评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夏海均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有些数据……连我们内部月度经营会都未必汇总得这么……一针见血。” 许家引没有回答,他只是颓然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高育良平静而犀利的话语再次回响: “你们是在沙滩上建房子,一推就倒!” “首当其冲,是要被追责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每一句,都像重锤,敲打在他赖以生存的自信和认知根基上。 他回想起自己过往的每一次重大决策,那些在鲜花掌声中拍板的巨额投资,那些被媒体追捧为“魄力之举”的疯狂拿地,那些为了维持场面和形象而挥金如土的排场……此刻,在高育良那套基于“现金流”、“真实利润”、“财务健康”的冷酷逻辑下,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盲目、虚荣甚至愚蠢的色彩。 “难道……我真的错了?”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钻进许家引的脑海,并且开始疯狂啃噬他坚固的信念。这个认知带来的痛苦,远比商业失败本身更甚。 它动摇的是他作为“商业奇迹”创造者的根本身份。 夏海均看着老板灰败的脸色和紧闭双眼下微微颤动的眼皮,心中同样一片冰凉,但更多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悸动和茫然。 他作为执行者,很多时候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或者即使“知其所以然”也不敢深想。高育良今晚的“诊断”,将他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种种疑虑和不安,全部翻了出来,并且清晰地指出了病根和可能致命的并发症。他感到后怕,如果不是高育良以这种方式点破,他们会不会真的沿着那条路一直狂奔,直到撞上悬崖? 同时,他也感到一种深重的无力,如果连许主席都开始动摇,那桓大这艘巨轮,该如何转向? 两人就这样默然对坐,时间在死寂中悄然流逝。侍应生早已被屏退,满桌的珍馐渐渐失去温度,凝结出一层令人不快的油脂。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间被沉重现实笼罩的密室。 不知过了多久,许家引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征服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疲惫与一种深刻的困惑。他看了一眼同样失魂落魄的夏海均,嘶哑着嗓子开口: “海均……你怎么看?” 夏海均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这是老板在寻求意见,也是对他忠诚和能力的考验。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艰难道:“许主席……高省长的话,虽然……虽然很难听,但……但有些地方,确实……确实值得我们深思。那份报告的数据……指向性很强。我们过去可能太注重规模和速度,对于一些潜在的风险……估计不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尤其是现金流和债务的问题,还有……还有那些确实进展不顺的项目。如果外部环境真的发生变化,我们的压力……会非常大。高省长提出的那些建议……比如收缩、减债、保交付……从财务安全的角度看,是……是扎实的。” 他没有直接说“正确”,而是用了“扎实”这个词,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又给许家引留足了面子。 许家引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夏海均的认同,某种程度上加重了他内心的动摇。 连最得力的助手都这么看,那说明问题可能真的已经很严重了。 “可是,”许家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挣扎,“如果我们真的照他说的做,大范围收缩,停止拿地,卖项目,降杠杆……外界会怎么看我们?银行的信心会不会动摇?供应商会不会恐慌?我们桓大的金字招牌,会不会就此蒙尘?我们这么多年打下的基业……” 他说不下去了。他无法想象,那个一直以“进取”、“魄力”、“奇迹”形象示人的桓大,突然变得“保守”、“收缩”甚至“变卖资产”,会在市场上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和信任危机。 那几乎等于承认自己失败了。 夏海均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苦笑道:“许主席,两害相权取其轻啊。如果……如果高省长预言的危机真的发生,那就不只是招牌蒙尘的问题了,而是……而是生存问题。现在主动调整,虽然阵痛剧烈,但或许还能保住根基,赢得喘息和转型的时间。若是被动等到危机爆发,那恐怕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两人都懂。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许家引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挣扎、痛苦、算计、恐惧……种种情绪交织。 终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重新凝聚起来,尽管那凝聚的光彩中充满了血丝和疲惫,却也有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明天。”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但语气斩钉截铁,“海均,你立刻通知下去!所有集团副总裁以上高管,投资、财务、运营、营销、法务几个核心部门的一把手,明天上午九点,就在这里,汉东大酒店,召开紧急闭门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不得泄露消息!” 他盯着夏海均,一字一顿:“我们要好好盘一盘家底,好好议一议……桓大的未来。” 夏海均心中一震,知道老板这是真的要直面问题了,而不是像过去那样,用更宏大的蓝图和更激昂的动员来掩盖问题。他立刻应道:“是,许主席!我马上去安排!”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未知调整的恐惧,有对可能降临的剧烈阵痛的忧虑,但隐隐的,也有一丝看到悬崖勒马可能的……微弱希望。 这一夜,对许家引和夏海均而言,注定是无眠的。那份轻薄的调查报告,那些犀利如刀的话语,反复在他们脑海中盘旋,将往日的荣光与自信切割得支离破碎。 次日清晨,汉东大酒店的大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长条会议桌旁,桓大集团的核心高层们正襟危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困惑和不安。他们是被半夜紧急通知召来的,要求绝对保密,这本身就不是好兆头。再看坐在主位的许家引,眼窝深陷,面色晦暗,与往日那个神采飞扬、挥斥方遒的领袖判若两人。旁边的夏海均也是一脸凝重。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许家引直接让夏海均将高育良那份调查报告(隐去了来源和部分敏感表述)的影印件,发到了每一位高管手中。 “大家都看看。”许家引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用问哪里来的,先看内容。” 高管们疑惑地接过文件,低头翻阅。起初是疑惑,随即是惊讶,接着,不少人的脸色开始发白,尤其是分管财务和投资的高管,额头迅速沁出了汗珠。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许家引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这些核心高管的震惊和恐惧,无疑印证了报告数据的真实性和指向问题的严重性。这不是高育良在危言耸听,而是桓大内部有识之士早已察觉却不敢言、或者被狂热氛围掩盖的隐疾。 “都看完了?”许家引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有什么感想?” 无人应答。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平时不是都很能说吗?战略、机遇、增长、超越……现在怎么了?都哑巴了?”许家引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更深沉的痛苦,“这份报告上的东西,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或者,早就该知道?!” 财务总监硬着头皮,声音发颤:“许主席……这数据……有些估算方式可能……可能比较保守,实际情况……” “我要听实话!”许家引猛地一拍桌子,砰然巨响让所有人浑身一颤,“我们桓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们的债务,到底有多大的风险?我们那些趴着的项目,到底要吃掉多少现金流?说!” 他这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直接追问,让所有高管都意识到,今天这场会,绝不是走过场,而是要触及灵魂、刮骨疗毒了。 那个永远带领他们高歌猛进、不容置疑的“神”一般的领袖,似乎第一次露出了凡人般的恐惧和困惑,并以此逼迫他们直面同样残酷的现实。 会议室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一场关于桓大生死存亡的深刻反思和激烈争论,才刚刚开始。而窗外,京州的太阳已然升起,阳光灿烂,却丝毫照不进这间被沉重阴云笼罩的密室。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许家引左右为难 会议室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许家引那声“说!”的怒喝,如同惊雷在长条桌上方炸开,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更震得他们心脏狂跳。水晶吊灯的光芒冷白地洒在每个人或苍白、或涨红、或僵硬的面孔上,将那份猝不及防被逼到角落的窘迫与恐惧,照得无所遁形。 许家引胸膛微微起伏,刚才那一下拍桌,震得他手掌发麻,但更疼的是心里。 他从未用如此暴戾、近乎失态的方式对待过这些核心高层。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描绘蓝图、激发斗志、用不容置疑的自信带领大家冲锋的领袖。此刻的逼问,不仅是在逼迫下属,更是在逼迫他自己,去亲手撕开那层由辉煌业绩、宏大叙事和集体狂热共同编织的华丽帷幕,直面后面可能一片狼藉的真相。这种自我颠覆带来的痛苦和恐慌,几乎让他窒息,但他知道,不能再逃避了。高育良那句“沙滩城堡”的比喻,像噩梦般缠绕着他。 长久的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和个别人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谁都知道,第一个说真话的人,可能要承担“动摇军心”、“散布悲观情绪”的罪名,甚至可能成为老板盛怒之下的牺牲品。 夏海均作为会议召集者和仅次于许家引的二号人物,深知此刻僵局的危险性。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还算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紧绷: “许主席,各位同事,”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回到许家引身上,“这份报告的数据,虽然来源和统计口径我们还不完全清楚,但它反映出的几个趋势性问题,比如债务规模的增长速度、部分项目沉淀对现金流的占用、以及诉讼纠纷的上升,这些……与我们内部掌握的一些情况,确实存在……值得警惕的关联性。” 他选择了相对客观、谨慎的措辞,既呼应了许家引的要求,又没有把话说死,给所有人都留了点余地,也给自己留了退路。他心中焦虑万分:必须有人把话题引向实质讨论,否则这场会就白开了,但如何把握这个度,不引火烧身,太难了。 财务总监刘明在夏海均的铺垫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许主席,夏总说得对……从公开报表和内部管理报表来看,我们的有息负债总额,近三年复合增长率确实超过了销售回款和核心利润的增长率。主要是为了支撑全国布局和项目拓展,融资规模比较大。利息支出……已经成为一项沉重的固定成本。”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风险巨大”这样的字眼,只陈述“事实”。 分管投资拿地的副总裁王健却有些不以为然,他是许家引激进扩张策略最坚定的执行者之一,也是过去几年风光无限的功臣。他皱了皱眉,带着惯有的、开疆拓土者的豪气道:“许主席,负债是发展的杠杆,这在我们行业是共识!没有当年的高负债、高杠杆,哪有我们桓大今天的规模和地位?现在市场虽有波动,但基本面是好的,中心城市的核心地块依然是稀缺资源。如果我们现在收缩,停止拿地,甚至卖地,岂不是把未来的增长空间拱手让人?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竞争对手,恐怕要笑掉大牙!” 他这番话,代表了很大一部分高管的真实想法,也是桓大过去成功路径依赖的典型体现。 他们习惯了在债务和规模的快车道上狂奔,认为只要车不停,问题就不会爆发,甚至可以在奔跑中自然消化。 运营管理中心总经理李芳,一位四十多岁、作风严谨的女高管,此时却忍不住了。她负责全国项目的工程进度和成本管控,对一线情况最为了解。她早就对集团盲目追求速度、忽视项目质量和现金流健康感到忧心忡忡,但人微言轻,一直不敢直言。 此刻见许家引似乎真有听取意见的意思,压抑已久的情绪和职业责任感冲破了恐惧: “王总,杠杆是要有,但不能无限度!”李芳的声音有些激动,她翻开自己带来的厚厚一沓内部简报,“我这里有一线报上来的数据!截至上月底,全国范围内,进度严重滞后(超过计划节点三个月以上)、因各种原因处于半停工或事实停工状态的项目,已经达到了37个!这些项目就像一个个只进不出的黑洞,占压着巨额资金,每个月还要支付庞大的财务费用和基本维护成本!更不用说那些因为赶工期、降成本而引发的质量投诉和潜在安全隐患!我们很多项目的真实利润率,远没有报表上那么好看!前端疯狂融资拿地,中端管理粗放、成本失控,后端销售承压、回款缓慢……这个模式,真的能一直转下去吗?”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37个停滞项目!这个数字比高育良报告中估算的还要触目惊心!不少高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知道有问题,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王健脸色一变,立刻反驳:“李总!你这话太危言耸听了!哪个大公司没有几个难啃的项目?市场有起伏很正常!我们要看主流,看大局!不能因为少数项目的问题,就否定我们整体的战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数?”李芳毫不退让,将简报推向桌子中央,“王总可以看看,这37个项目的总投金额占我们全年新开工项目总投资的比例是多少?占压的资金总额又是多少?这还能叫‘少数’吗?这已经是足以影响集团现金流安全的‘多数’了!大局?如果现金流断了,还有什么大局?” 会议室内顿时充满了火药味,支持和反对的声浪开始碰撞。有人支持王健,认为不能因噎废食,有人暗自赞同李芳,觉得问题已积重难返。争吵声、辩解声、数据引用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凝重的会议变成了混乱的辩论场。 许家引没有制止,他面色铁青地听着,看着。 眼前这场混乱的争吵,恰恰印证了高育良的论断——桓大的内部管理远非铁板一块,很多问题早已存在,只是被高速增长的幻象和“不许说不”的文化压制住了。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 这些争吵的高管,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肱股之臣,如今却在为什么是对的路线而激烈争执,这说明什么?说明连他最核心的团队,对未来的方向都已经产生了根本性的分歧!而他这个舵手,竟然也第一次如此迷茫。 “够了!”许家引终于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立刻噤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许家引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环视着每一张或激动、或惶恐、或不服、或期待的脸,一字一句,声音沙哑而沉重: “吵?吵能解决问题吗?互相指责,能让我们桓大活下去吗?”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力量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今天把大家紧急叫来,不是来听你们吵架,也不是来追究谁的责任。是因为,我们桓大,真的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他拿起那份高育良的报告,又指了指李芳面前那叠厚厚的简报,最后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语气复杂莫名: “一条路,是我们习惯的,王总主张的,继续高歌猛进,加大杠杆,扩张规模,用更大的故事,去掩盖可能存在的问题,去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条路,我们走了很多年,很熟悉,也取得过辉煌。” “另一条路……”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是收缩,是减债,是壮士断腕,是把那些趴着吃钱的项目处理掉,是集中所有力量确保已经卖出去的房子能盖好、能交付,是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甚至可能要卖掉一些我们曾经视若珍宝的资产……这条路,很痛,很难看,会被人嘲笑,会让外界怀疑我们是不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残酷的问题: “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现在是决定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我许家引,作为董事长,我需要知道,在座各位,我们桓大的核心管理层,面对这两条路,你们怎么看?我们到底该往哪里走?” 他将这个无比沉重的选择题,抛给了整个团队,也抛给了自己。 他心中充满了矛盾。情感上,他无法接受自己一手打造的帝国转向“保守”和“退缩”,那几乎等于否定他前半生的所有成就;但理智和高育良那血淋淋的警告,又让他对第一条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左右为难,备受煎熬。 这种将决策压力部分分担出去的姿态,在他职业生涯中几乎是第一次。这也让在场所有高管都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了。那个永远自信、永远知道答案的许主席,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挣扎。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恐惧和回避,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痛苦的思考。每个人都低下了头,在心中权衡着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以及自己在这条船上的命运。 许家引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知道,无论最终选择哪条路,都必将伴随着剧烈的阵痛和难以预测的风险。而留给桓大和他自己犹豫、权衡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 窗外,阳光正好,会议室内的阴云却愈发浓重,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决断与余波 汉东大酒店的会议室里,时间仿佛被胶水黏住了,流淌得异常缓慢。许家引那句“两条路”的问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水晶灯的光冷冷地照着长条桌两侧那些熟悉的面孔,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复杂的情绪——困惑、恐惧、算计、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主心骨动摇的审视。 许家引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指尖冰凉。 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它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充满无条件的追随和炽热的崇拜,而是掺杂了疑虑、衡量,甚至是一点点隐藏的恐慌。这种变化刺痛了他,像细针扎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一向以“魄力”和“决断”着称的领袖,此刻的犹豫和挣扎,正在无声地瓦解着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凝聚力。当船长自己都看不清航向时,船员的信心便会如沙堡般崩塌。 不能再等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炸响。高育良描绘的“沙滩城堡”崩塌的图景再次浮现,那废墟的冰冷和绝望,压过了所有关于“体面”和“昔日荣光”的留恋。他必须做出选择,必须立刻给这条巨轮一个明确的转向指令,哪怕这个转向意味着要亲手砍断几根曾经引以为傲的桅杆,意味着船身会发出痛苦的呻吟,会暂时偏离那片看似风光无限的“蓝海”。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深入肺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凉意。然后,他站起身。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但当他完全站直时,那股曾经让无数对手胆寒的、属于商业枭雄的决断力,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尽管这次,这份决断力包裹着前所未有的悲壮与痛楚。 “不用再争论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开了会议室里粘稠的沉默。所有目光骤然聚焦在他脸上。 “我决定,”许家引的目光缓缓扫过王健那不甘的脸,掠过李芳那隐含期待的眼,扫过每一个屏息凝神的高管,“选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三个字,如同最终判决,让王健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颓然地靠向了椅背。 李芳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发白,她心中涌起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接下千斤重担的责任感,以及更深切的忧虑——这条路,真的能走通吗? 许家引没有给任何人消化或反对的时间。一旦做出决定,他那被压抑许久的行动力便重新占据了主导。他语速加快,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开始下达一条条具体得近乎残酷的指令: “成立‘集团战略调整与风险处置委员会’,我任主任,夏总任执行主任,李芳、刘明(财务总监)为副主任。今天下午就拿出章程和工作机制!” “第一,全面暂停!所有正在进行或计划中的新增土地购置谈判,无论地块多好,条件多优惠,一律暂停!已经交了意向金的,酌情处理,原则上不再推进!” “第二,财务部牵头,运营、投资部门配合,一周内,我要看到一份切实可行的、分级分步骤的降债计划草案!目标是什么?是把我们那高耸入云的负债塔,给我一层一层,稳当当地削下来!不是做样子,是要见真章!” “第三,”他看向李芳,“李总,你负责立刻彻底梳理所有停滞、半停工项目,一个个过筛子!能盘活的,拿出最低成本方案;该转让的,寻找接盘方,哪怕价格吃点亏;实在无望的……做好壮士断腕的准备!报告直接递给我和夏总!” “第四,”他的目光转向分管行政和品牌的一位副总,“集团艺术中心——歌舞团,即日起解散!人员按劳动法妥善安置补偿。其他所有类似的、非直接业务相关的、高消耗的‘门面’机构、活动,一律重新评估,该砍的砍,该并的并!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本下降!” 每说出一条,许家引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用力攥紧了一下。这些指令,无异于否定他自己过去多年奉行的金科玉律,是在亲手拆除他精心搭建的、象征着桓大气派和“软实力”的华美装饰。 但他不能停,语气反而越发斩钉截铁: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桓大现在求生存、图未来的唯一出路!谁有异议,”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冷电般扫视全场,“现在可以离开。我许家引绝不拦着,该给的补偿一分不会少。但留下来的,从今往后,必须把心思给我收回来,把力气给我用在刀刃上!桓大现在要的不是鲜花掌声,不是宏伟蓝图,是要活命!是要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活下去!” 他这番话,如同战前最严厉的动员,也像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没有人起身离开,但那种肃杀、悲壮而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的气氛,已经弥漫到了每一个角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海均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全然的执行者的坚决:“许主席的决策,就是集团最高指令!委员会立即开始工作!各部门散会后,按照许主席的部署,两个小时内拿出本部门的初步落实方案和问题清单,报委员会办公室!” 会议在一种近乎凝结的沉重氛围中结束。高管们默默收拾东西离开,没有人交谈,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众人散去后,许家引独自站在空荡了许多的会议室窗前,望着楼下京州繁华的街景,久久未动。做出决断的瞬间需要勇气,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疲惫和对未来无尽凶险的预知。 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真正艰难的斗争——与庞大债务的缠斗、与既有利益格局的切割、与市场信心的博弈、甚至与内部可能出现的反弹与背叛——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一盏灯,一盏能在他接下来可能迷失于各种复杂利益和艰难抉择时,提供方向参照和原则警示的灯。这盏灯,不能是那些只会唱赞歌的谋士,也不能是那些趁火打劫的秃鹫。 他想到了高育良。 “海均,”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意,“帮我联系高省长的秘书,表达我的恳切请求。我想……尽快再拜访一次高省长,不用安排宴请,只需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我想向他……简单汇报一下我们今天的决定。” 他不再用“探讨”、“请教”这样的字眼,而是用了“汇报”。 这不仅是对一位高级官员的尊重,更是一种姿态的彻底转变——他承认了高育良在那番痛彻心扉的谈话中,所指明的方向的权威性。 夏海均立刻去办。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高育良很快同意了,时间就定在一小时后,地点在省委附近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茶舍静室。 一小时后,茶舍内。 没有“凌霄殿”的奢华,只有简单的桌椅,清雅的茶香。高育良已经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泡着茶。许家引独自前来,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场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剧烈冲击后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 “高省长,打扰您了。”许家引坐下,语气诚恳。 “许主席请坐。喝茶。”高育良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看来,许主席是有所决断了。” “是的。”许家引点点头,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直接切入主题,“今天上午,我们召开了核心高管会议。我宣布,全面转向收缩和自救。暂停所有拿地,成立专门的委员会处理债务和沉淀项目,解散歌舞团等非必要机构……总之,就是按照您指出的那些关键问题,开始动手。” 他语速平缓,但每说出一项决定,都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也是在传递一种破釜沉舟的信号。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茶,脸上看不出特别的情绪。他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许家引如此快速、如此果断地做出这般伤筋动骨的决定,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需要的不仅是理智上的认同,更是要克服巨大的情感惯性和面子障碍。他看到了许家引身上那属于顶尖企业家的另一种素质——在真正的危机信号面前,壮士断腕的狠厉与决绝。 “许主席雷厉风行。”高育良放下茶杯,语气平和,“方向既然定了,执行便是关键,也是最大的难点。尤其是涉及债务处理和资产处置,牵一发而动全身,务必慎之又慎,依法依规,公开透明。不能为解决旧问题,又酿出新乱子。” “我明白。”许家引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们现在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今天来,除了向您汇报这个决定,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想请您……在我桓大接下来的艰难调整期,能够……能够偶尔关注一下。不需要任何特殊关照,只希望在我们可能因为身处局中而看不清某些风险,或者因为急切而可能偏离‘依法依规、公开透明’这条底线时,您或您这边的相关部门,能够……给予必要的提醒。” 他说得非常含蓄,甚至有些卑微。 他没有要求政策倾斜,没有要求资金支持,只求一个“被关注”和可能的“风险提示”。这是一种极其务实也极其聪明的姿态。他知道,对于高育良这样讲究规则和底线的官员来说,直接的利益请求是下策,而这种寻求“监督”和“指导”的姿态,反而更能体现其痛改前非、愿意在规则内解决问题的诚意,也更容易被接受。 高育良深深地看了许家引一眼。他听懂了对方的话外之音。 这不是投名状,但比投名状更需要智慧和勇气。这等于主动将一部分“裁判权”和“监督权”的期待,交到了他的手上。 “企业的经营,主体始终是企业自身。”高育良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平稳,“政府依法维护市场秩序和金融稳定。对于大规模的企业债务重组或资产处置,如果涉及重大公共利益或可能影响区域经济稳定,相关部门自然会依法履行监管和协调职责。许主席既然决心在规则内自救,那么首要的,便是吃透规则,守住底线。至于关注……对于任何可能影响汉东经济环境健康稳定的重大企业动态,省委省政府都会保持必要的关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也没有关上那扇门。 “依法履行监管职责”和“保持必要关注”,对于此刻的许家引和桓大而言,已经是一种宝贵的、相对清晰的预期。这至少意味着,只要他们自己不行差踏错,就不会遭遇来自汉东官场不可预知的额外压力,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可能还有一个基于规则的沟通渠道。 “有高省长这句话,我就安心不少了。”许家引似乎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都淡化了些许,“我们一定恪守本分,依法依规办事。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您了。” 他识趣地起身告辞,背影虽然依旧挺拔,但明显多了几分沉重与匆忙。 几乎就在许家引于京州做出决断、并拜访高育良的同时,数千里之外的鹏城,桓大集团总部那栋标志性的摩天大楼里,一道来自董事局主席办公室的加密指令,被迅速传达并执行。 “根据集团战略调整需要,为聚焦主业、降本增效,经董事局主席批准,集团艺术中心(歌舞团)即日起解散。所有人员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劳动合同约定,给予妥善经济补偿和工作交接安排……” 这纸冰冷的通知,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桓大总部及关联公司内部激起了千层浪。歌舞团,这个伴随着桓大崛起、曾经在无数庆典和高端接待中闪耀、被视为许家引“企业文化”明珠和“实力象征”的华丽存在,竟然在一夕之间,宣告终结。 鹏城总部的一间豪华排练厅内,刚刚结束一场排练的演员们接到通知,瞬间炸开了锅。惊愕、不解、愤怒、恐慌的情绪弥漫开来。有人当场失声痛哭,有人愤怒地想要去找管理层理论,更多人则是茫然失措,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深深的忧虑。 而在总部顶楼,那间可以俯瞰深南大道的宽大办公室里,许家引的妻子——一位常年低调、但实际掌管着许家部分海外资产和家族事务的优雅妇人,正握着电话,听着心腹汇报,她的眉头深深蹙起,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浓浓的不解。 “解散歌舞团?还暂停所有拿地?家引他……到底在汉东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安的预感。 作为最了解许家引的人之一,她深知这个决定对丈夫而言意味着什么。这绝不是简单的业务调整,这几乎是向外界释放了一个强烈的、近乎危险的信号——那个无往不利、永远扩张的桓大,可能遇到了真正的大麻烦。 她立刻开始尝试联系许家引,但电话接通后,许家引只是疲惫而简短地说了一句:“我在处理紧要事务,回头细说。按通知办。”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许夫人握着话筒的手久久没有放下。窗外,鹏城的夜色璀璨如常,但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她隐隐感觉到,桓大这艘巨轮,正在她丈夫的操控下,进行一场她尚且看不清全貌的、剧烈而痛苦的转向。而这场转向激起的波澜,恐怕很快就会从京州、从鹏城,扩散到更远、更广的地方。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大康汽车公司 汉东大酒店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昨日那场战略会议的火药味和沉重的决断气息,仅仅隔了一夜,却又被另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国际化的紧绷感所取代。 巨大的电子屏幕横亘在会议室一端,分割成十几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一张或严肃、或疑虑、或焦躁的面孔。这是桓大集团董事会紧急临时视频会议。许家引坐在主位,面对着屏幕,身后只站着夏海均和董事会秘书陈林。窗外透进的晨光,照亮了他眼中清晰的血丝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却照不亮屏幕另一端那些隔着千山万水投来的审视目光。 “许主席,”屏幕上一个头发花白、操着浓厚粤语口音英语的独立董事率先发难,他是香江金融界的资深人士,代表着部分国际投资人的忧虑,“集团突然宣布暂停所有土地投资,解散非核心资产,市场反应非常剧烈!今天早盘,我们的股价在香江已经下跌了超过百分之八!投资者都在问,桓大是不是遇到了巨大的、未曾披露的现金流问题?你所谓的‘战略调整’,究竟是被动收缩,还是真的看到了我们未察觉的系统性风险?” 另一个画面里,一位来自北美投资基金的代表语气尖锐:“许先生,我们投资桓大,看重的是你们在中国城镇化进程中的高成长性和进取精神。现在这种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与你们过往传递的战略信息严重不符。我们需要更透明、更详细的解释,以及更具说服力的未来盈利模型。否则,我们无法向基金持有人交代。” 质疑声接连不断,来自不同地区、代表不同利益的董事们,通过冰冷的电波,将巨大的压力汇聚到许家引身上。他们的问题核心只有一个:许家引的疯狂“转向”,是否意味着桓大这架赚钱机器的核心部件已经出现了严重故障? 许家引平静地听着,放在桌下的手却微微握紧了。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关。董事会不是他的一言堂,尤其是那些代表外部资本的董事,他们只关心回报和风险。过去,他用持续增长的销售额、不断扩大的土储和一个个激动人心的新故事,喂饱了他们。如今,他亲手撕破了这层繁荣的面纱,自然会引来反弹和恐慌。 他没有试图用过往那种充满激情、描绘宏大未来的方式去说服,而是选择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冷酷的坦诚。 “各位董事,”许家引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平稳地传到每一个分会场,“首先,我理解大家的担忧,股价的波动也在预料之中。但我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是继续维持一个高估值、高期待,但内部可能暗藏巨大风险的泡沫,直到它不可控地破裂,给所有投资者带来灾难性损失;还是主动、及时地调整,哪怕承受短期阵痛和估值回调,为公司的长期健康和价值重估打下坚实基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张脸:“我选择后者。这不是被动收缩,而是基于对宏观环境、行业周期和桓大自身财务状况的深刻反思后,做出的主动、负责任的战略抉择。” 他示意夏海均。夏海均立刻将一份经过处理的、隐去最敏感数据的趋势分析图表,通过共享屏幕展示给所有董事。图表清晰地展示了债务增速与现金流增长的剪刀差、部分区域市场库存去化周期的拉长、以及融资成本的整体上行曲线。 “这些是经过我们内部反复核验的趋势信号,”许家引的语气沉重而恳切,“如果我们对此视而不见,继续沿着原有轨道加速,那么当真正的拐点来临时,我们将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现在的调整,包括暂停非理性拿地、处置低效资产、优化成本结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杠杆,增强抗风险能力,确保我们在任何市场环境下,都能保住基本盘,都能兑现对购房者的承诺——按时、保质交楼!这,才是对股东利益最根本、最长远的负责!” 他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冷静的数据分析和沉重的责任表述。 这与他往日形象大相径庭,反而让一些理性的董事陷入了沉思。那位香江的独立董事眉头紧锁,反复看着图表,他心中清楚,许家引指出的这些趋势确实存在,只是过去被高速增长的狂热掩盖了。 如果真如许家引所说,这是预防性的“刮骨疗毒”,那么短期的股价阵痛或许是可以忍受的代价。 当然,也有董事不为所动,继续追问细节和短期保障措施。会议在激烈而艰难的沟通中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终,许家引凭借其尚存的权威、摆出的部分事实以及“以退为进保根本”的逻辑,勉强稳住了董事会,没有当场引发罢免或更激烈的对抗,但也被要求必须定期、详细汇报调整进展,并尽量减少对市场的负面冲击。 关掉视频会议系统,许家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到一种比昨天更甚的疲惫。内部高管可以用命令压服,但这些代表资本意志的董事,才是真正难缠的对手。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关,随着调整的深入,如果短期内看不到“止血”或“向好”的迹象,董事会的压力会像潮水般再次涌来,而且会更加凶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主席,媒体那边……”陈林秘书小声提醒,脸上带着忧虑。从早上开始,他的电话就被各路财经媒体打爆了。 “按我们昨晚商定的统一口径回复,”许家引揉了揉眉心,“强调是‘主动的、前瞻性的战略调整’,是为了‘优化资产结构、聚焦主业、提升长期竞争力’,坚决否认存在重大未披露的财务危机。具体细节,无可奉告。另外,联系几家关系好的主流财经媒体,安排一次我的书面专访,基调可以稍微放低一点,谈谈企业家对市场的敬畏和对社会责任的思考。” 他必须控制舆论,不能让自己“自救”的举措,被外界完全解读为“崩溃前兆”,那会引发雪崩。 处理完这些燃眉之急,已近中午。许家引几乎没有喘息,又让夏海均联系了高育良的秘书陈诚。这一次,他的心态与昨天又有不同。经历了董事会的狂风骤雨,他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选择的这条“刮骨疗毒”之路,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地雷,他急需一些实质性的、能向内外展示“未来仍有希望”的抓手。 高育良在办公室接待了他。相较于许家引的疲惫,高育良显得气定神闲,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审慎的观察。 “高省长,董事会那边暂时稳住了,但压力很大。”许家引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认同的意味,“媒体也在发酵。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必须尽快让外界看到,桓大不是在等死,而是在谋求健康的、有未来的转型。” 高育良微微颔首,给他倒了杯茶:“阵痛期难免。方向既然对了,就要坚定。市场最终会认事实,而不是口号。” “您说得对。”许家引接过茶杯,没有喝,目光恳切地看向高育良,“所以,我们不能只做‘减法’,也得有积极的‘加法’,给市场、给内部、也给董事会一个看得见的‘新故事’。这个新故事,必须扎实,有潜力,而且最好是您之前指明的方向。” 他顿了顿,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高省长,您上次提到的汉东省‘大康汽车公司’,我回去后仔细研究了资料,也和我们内部懂行的人探讨过。虽然规模和技术积累与一线大厂有差距,但确实有新能源汽车的底子和一批踏实的技术人员。我想……如果您方便的话,能否安排我们去实地考察一下?我们带着最专业的团队,以最务实的态度去评估。如果可能,这或许会成为桓大战略转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符合您建议的‘务实起点’。” 许家引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 他将考察大康汽车,完全包装成了对高育良建议的积极响应和落实,是桓大“痛改前非”、“务实转型”的关键举措。这既给了高育良面子,也为自己接下来的动作寻找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政治正确”和“战略正确”的理由。 高育良看着许家引,心中明镜似的。 许家引确实听进去了他的话,并且正在巧妙地利用他提供的“新思路”来破解眼前的困局。考察大康,是真有可能推动合作,也是许家引急需的“正面新闻”和“转型标杆”。 “许主席有这个意愿,是好事。”高育良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大康汽车是省里关注的老牌企业,转型升级的需求也很迫切。这样吧,我让省政府办公厅和工信厅安排一下,明天下午,我和省里相关部门的同志,同你和你的技术团队,一起去大康汽车实地看看。不搞形式,就看真东西,谈真问题。如何?” 许家引心中顿时一松,甚至涌起一丝久违的振奋。 高育良亲自带队考察,这个分量就完全不同了!这无疑向外界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桓大的转型,得到了汉东省高层的关注甚至某种程度的背书!这比他自己开十场发布会都管用! “太好了!感谢高省长支持!”许家引立刻表态,“我马上安排,让集团最精锐的新能源汽车研判团队今晚就飞过来!一定拿出最专业、最诚恳的态度!” 离开省委大楼,坐进车里,许家引对夏海均吩咐:“立刻通知鹏城总部,让研究院的老赵亲自带队,把咱们之前评估国内外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核心班子,全部调来京州!要快!另外,让陈秘书准备好通稿素材,但先压着,等明天考察有实质性进展后再放风。”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掠的街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董事会的刁难、媒体的质疑、内部的彷徨,这些压力依然存在,但此刻,他手中似乎握住了一根新的、或许能撬动局面的杠杆。大康汽车,这个原本陌生的名字,此刻承载了他太多的期望——不仅是一个可能的合作项目,更是一面可以向内外展示桓大“未来可期”的旗帜,甚至可能是说服董事会和市场的关键筹码。 “大康……”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默默盘算着明天的考察该如何进行,该如何在省领导面前展现桓大的“诚意”和“专业”,又该如何判断这家企业是否真的值得押注,成为他“刮骨疗毒”后,试图重新站立起来的第一个支点。 夜幕降临,京州和鹏城两地的桓大相关团队,为了次日的考察,开始了紧张的筹备。而汉东省省政府办公厅里,关于此次考察的协调通知也已经发出。一次看似寻常的企业考察,因为卷入其中的各方复杂诉求和时代背景,悄然间被赋予了远超寻常的意义。 高育良站在办公室窗前,同样在思考。他促成此事,固然有帮扶本土企业、引导桓大走上正轨的考量,更深层的是,他希望通过这个契机,能否真正催生出那个在另一个时空证明成功的“赛量斯”模式的雏形,为汉东乃至中国的汽车产业升级,提前埋下一颗健康的种子。 许家引的急迫和算计,他看在眼里,但只要方向是对的,过程有些算计,并非不可接受。 明天的大康之行,将会是一场各怀心思,却又目标某种程度上交汇的“探路”。路能否探明,合作能否萌芽,不仅关乎桓大的转型第一步,也关乎高育良心中那份超越时代的产业布局能否落下第一颗棋子。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考察大康汽车公司 翌日下午,阳光正好。几辆黑色奥迪轿车和一辆考斯特中巴车组成的车队,平稳地驶离汉东省政府大院,朝着位于京州郊区的汉东大康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开去。 考斯特车上,气氛略显微妙。高育良坐在前排,神色沉静,偶尔与身旁的省工信厅厅长低声交流两句。后排,许家引、夏海均以及桓大从鹏城连夜调来的几名核心技术高管正襟危坐,目光投向窗外飞掠的街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了审视、期待与不易察觉的紧绷。 许家引看似平静地靠着椅背,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略显休闲的深色夹克,少了些往日叱咤地产界时的锋利张扬,多了几分务实和技术考察的专注感。 他心中清楚,这次考察绝非简单的参观,而是一次关键的“验货”和“亮相”。 验的,是大康汽车这个“壳”和“底子”究竟有没有高育良所说的价值;亮的,则是桓大“痛定思痛”、“务实转型”的新姿态给省领导看,也预备给外界看。成败与否,或许直接关系到桓大这场自救转型能否赢得一个体面的开场,以及……能否稍微缓和来自董事会和资本市场的滔天压力。 夏海均同样心思重重。 他不断在脑中回顾着昨晚团队突击整理的大康汽车资料——一家有三十年历史的地方国企,传统燃油车时代曾有过“大康”牌卡车的短暂辉煌,但近十几年在市场竞争中逐渐边缘化,包袱重,机制旧。转型新能源喊了几年,推出过一两款反响平平的电动车,主要靠地方采购和特定市场维持。技术积累薄弱,资金匮乏,但……确实有完整的生产资质、现成的厂房、一批有经验的老技师和一支虽然创新不足但作风还算扎实的工程师队伍。“这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一块需要投入巨资才能盘活的沉重资产。” 他暗自评估着,目光投向窗外越来越接近的厂区轮廓。 车队驶入大康汽车厂区大门。与想象中高科技企业光鲜亮丽的形象不同,大康的厂区带着浓厚的旧工业时代气息:宽阔但略显陈旧的水泥道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红砖厂房,高大的桁架车间上方漆色斑驳,一些老式的龙门吊静静矗立。不过,厂区打扫得还算干净,绿化也维护得不错,显出一种老国企特有的规整和一丝暮气。 厂区主办公楼前,大康汽车董事长陈炳、总经理陈永龙、总工程师曹小明早已率领几位班子成员和部门负责人,穿着整齐的工装或西装,肃然等候。看到车队停下,高育良率先下车,陈炳等人连忙快步迎上,脸上带着激动、紧张以及被省领导突然莅临检查的忐忑。 “高省长!欢迎您莅临大康汽车指导工作!”陈炳年约五旬,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握着高育良的手用力摇晃,语气充满热切。 “陈董,打扰了。今天过来,主要是陪几位对企业转型发展有兴趣的朋友,一起来看看我们省自己的汽车企业。”高育良微笑着,语气平和,随即侧身介绍,“这位是桓大集团的许家引主席,夏海均总裁,还有他们的几位技术专家。” 许家引立刻上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与陈炳等人一一握手。“陈董,久仰!早就听说大康是咱们汉东工业的骨干,今天特地来学习取经!”他表现得极为谦逊,将“考察”说成“学习取经”,给足了对方面子,也符合他今天刻意营造的“转型务实者”形象。 陈炳等人听闻是鼎鼎大名的桓大集团主席亲至,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桓大集团的名声他们自然如雷贯耳,但那是地产巨头,跟汽车制造业八竿子打不着。省里突然安排这样一位“财神爷”来看他们这家效益平平的老厂,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是福是祸?陈炳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既有被大资本看中的隐约期待,更有对未知变化的深深不安。 他连忙道:“许主席太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大康的荣幸!欢迎各位领导、各位专家!” 简单的寒暄介绍后,众人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开始了考察。第一站是产品展厅。展厅不算大,布置也略显朴素。一边陈列着大康历史上生产的几款经典卡车和轿车的模型或图片,承载着过往的荣光;另一边则较为显眼地展示着两三款实车,正是大康近年来力推的新能源汽车产品——一款纯电动的厢式物流车,一款基于旧平台改装的电动轿车。 总经理陈永龙亲自担任讲解,他指着那款电动物流车介绍道:“高省长,许主席,这是我们主推的‘大康EV300’,主要面向城市物流和特定行业客户。采用国产电池,续航标称280公里,支持快充,承载能力和可靠性在客户中反馈不错,在省内的市政、邮政系统有一些订单。”他又指向那款电动轿车,“这是我们的‘大康E行’,基于成熟平台电动化改造,成本可控,主打经济实用和驾乘安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家引和他的技术团队听得很仔细,不时走近车辆,查看漆面、缝隙、内饰,低声交流几句。 桓大研究院的赵院长,一位资深汽车工程师,俯身看了看底盘和电池包布局,微微皱了皱眉, 心中暗忖: “果然是老旧平台改造,电池包布局不够优化,会影响车内空间和重心。电控系统看样子也是采购的成熟方案,缺乏特色。整体来说,是合格可用的产品,但缺乏竞争力和技术亮点,属于市场追随者,而非领导者。” 他朝许家引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技术层面比较初级。 许家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迅速评估: 技术落后,意料之中。但这反而可能是机会——如果技术很先进,也轮不到他桓大来打主意了。关键是有没有改造提升的基础和潜力,以及……这家企业的管理团队和工人素质如何。 高育良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双方的反应。他看出桓大技术团队眼中的审慎乃至一丝失望,也看到大康管理层介绍产品时那份努力展现却又底气不足的复杂神情。 这都在他预料之内。他插话问道:“陈总,这些产品的市场反馈和盈利情况怎么样?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比重是多少?” 陈永龙脸色微微一黯,看了一眼陈炳,才谨慎地回答:“报告省长,目前新能源产品线还处于市场开拓和培育期,销量稳步增长但基数不大,整体……尚未实现盈利。研发投入方面,我们尽力保证,但受限于企业整体效益,占比……与行业领先企业相比还有差距。我们主要采取与高校、科研院所合作,以及集成应用成熟技术的模式。” 这话说得委婉,但众人都听明白了:不赚钱,研发投入不足。 大康的几位领导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但这是事实,无法回避。 接下来参观生产车间。走过略显空旷的冲压、焊接车间,一些老旧的设备仍在运转,工人不多,但操作看起来还算规范。总工程师曹小明指着一些设备介绍哪些是近年更新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辛酸与坚持。进入总装车间,气氛稍微活跃一些,一条半自动的装配线上,正在组装那款EV300物流车。工人们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工作格外认真,但偶尔投来的好奇和紧张的目光,暴露了他们对这场突然降临的高规格考察的无所适从。 “曹总工是厂里的老人了,技术过硬,作风扎实。”高育良适时地向许家引介绍曹小明,“大康能保住新能源汽车这根火种,曹总工和他的团队功不可没。” 曹小明是个五十多岁、面容朴实的技术干部,听到省长这么说,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省长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我们就是觉得,汽车电动化是趋势,咱们厂有基础,不能掉队,再难也得咬牙跟上。” 他这话说得朴实无华,却让许家引心中微微一动。 这种在困境中仍想保住技术火种、不甘掉队的劲头,或许正是这家老国企最宝贵的财富之一,比那些冷冰冰的设备更有价值。 考察的重头戏在研发中心。这是一栋相对较新的三层小楼,但里面的设备和人员规模,与桓大团队见过的国际国内一流研发中心相比,寒酸得可怜。有限的试验设备,略显拥挤的办公环境,墙上挂着一些技术图纸和进度表。然而,让桓大技术团队有些惊讶的是,这里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年龄结构偏大,但讨论问题的氛围却颇为专注和务实,白板上的公式和草图显示他们确实在进行一些具体的开发工作,尽管可能层次不高。 赵院长与曹小明以及几位大康的技术骨干进行了短暂的技术交流,询问了一些关于三电系统匹配、热管理、轻量化方面的具体问题。大康工程师的回答虽不前沿,但基于现有条件的思考和尝试,却显得颇为实在,没有太多虚浮的花架子。 一番参观交流下来,许家引心中的天平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大康的现状确实很“骨感”,技术落后,资金匮乏,市场表现平平。但这家企业也有其“丰满”之处:完整的“壳”和资质、现成的产能基础、一批有经验且作风相对扎实的工人和技术人员、以及一种在困境中仍未完全熄灭的、想要做点实事的技术追求。更重要的是,它就在汉东,有地方政府的关注,有高育良这样的人物在背后隐隐推动。 “这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很可能是在当前形势下,最适合桓大转型第一步的选择。” 一个声音在许家引心底响起。收购或合作这样一家企业,初期投入可控,又能快速获得新能源汽车的“入场券”,还能因为盘活地方国企、带动就业而获得地方政府的支持与好感,一举多得。至于技术短板……正如高育良之前建议的,可以通过与宁德年代、华小为这样的外部技术巨头合作来弥补。 考察接近尾声,众人回到办公楼前的空地。不知何时,闻讯而来的工人们已经聚集了不少,在远处好奇地张望,低声议论着。更有几家本地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试图靠近,被工作人员礼貌地拦在稍远的地方。闪光灯不时亮起,记录下高育良、许家引、陈炳等人站在一起交流的场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家引敏锐地捕捉到了媒体的存在和工人们关注的目光。 他知道,明天,或许今晚,“桓大集团主席许家引考察汉东大康汽车,省领导高育良亲自陪同”的消息,就会见诸报端和网络。这本身,就是他急需的“正面信号”。 他转过身,对着高育良和陈炳等人,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高省长,陈董,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大康汽车的历史底蕴、老师傅们的工匠精神,还有在新能源领域的坚持和探索,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转型不易,坚守更难,这份实业报国的情怀,令人敬佩。”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抬高了对方,也隐晦地表达了认可。 陈炳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感激和振奋的神色,连声道谢。 高育良微微颔首,目光深远。他知道,许家引已经看到了他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也初步做出了他期望的判断。 这场考察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接下来的具体合作可能性、模式、条件,将是双方团队需要坐下来深入啃的硬骨头。 “看到问题,也要看到潜力和希望。”高育良总结道,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老国企转型,新资本探路,都不容易。关键是要有决心,有方法,更要守得住实业兴邦的初心。今天的考察是个开始,希望双方都能本着务实、互利、长远的原则,继续深入探讨各种可能性。” 他这话,为今天的考察定下了基调,也预留了充分的后续空间。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谈判 大康汽车那间最大、也最显庄重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流淌得异常缓慢且沉重。深红色的长条会议桌光可鉴人,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管冷白的光。桌面上摆放着清一色的白瓷茶杯,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却无人有心去品那抹苦涩后的回甘。 高育良坐在主位,神色沉静,目光平和地扫过分坐两侧的众人。他左手边是以陈炳为首的大康汽车管理层,陈永龙、曹小明等骨干依次而坐,个个正襟危坐,脸上的神情混杂着尚未褪去的激动、隐隐的期盼以及更深层的、面对未知变局的紧张与不安。他们背后墙壁上,悬挂着“艰苦奋斗、产业报国”的褪色标语,无声地诉说着这家企业的过往。 右手边,则是以许家引为首的桓大集团考察团。夏海均、研究院赵院长,还有几位从鹏城总部连夜飞来的财务、法务、战略投资部门的负责人,阵容齐整,显露出资本方特有的专业与高效。他们衣着考究,气质精干,与对面大康管理层略显朴素的工装或西装形成了微妙对比。许家引此刻已收敛了参观时的谦和笑容,脸上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专注,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无意识地轻点着。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参观时的表面客套与礼节性赞扬已然过去,现在是真正触及实质、决定可能的未来的时刻。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谈话,每一句话都可能价值千金,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高育良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这令人有些窒息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 “刚才的参观,大家都有目共睹。”高育良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定调的力度,“陈董,曹总工,还有大康的同志们,坚守传统制造阵地,在困难条件下积极探索新能源转型,这份执着和付出,省委省政府是看在眼里的,也是肯定的。” 陈炳等人连忙微微欠身,连声道:“感谢省领导理解和支持!”“我们做得还不够……” 高育良话锋却微微一转,目光看向许家引:“许主席和桓大的各位专家,远道而来,看得也很仔细。市场在变,技术在变,企业的发展模式也必须与时俱进。老国企有老国企的积淀和难处,新资本有新资本的视角和诉求。今天坐在这里,不是要搞拉郎配,更不是行政命令。省政府牵这个头,是希望搭建一个平台,创造一次机会,让有转型意愿的本地企业和有探索新领域意向的知名企业,能够开诚布公地交流,看看有没有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的空间。” 他这番话,既给大康定了性(坚守者、探索者),也给了桓大台阶(不是施舍,是合作探索),更明确划定了政府的角色(平台搭建者,而非具体操盘手)。 姿态摆得很正,既表达了对本土企业的关怀,也避免了对市场行为的过度干预,同时预留了充分的回旋余地。 “高省长说得对!”许家引立刻接过话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富有感染力的诚恳表情,“今天这一趟,确实让我们对大康汽车有了全新的、更深刻的认识。不仅仅是看了厂房设备,更感受到了大康人身上那股不服输、想干事的劲儿。尤其是曹总工和研发团队的老师们,在那么有限的条件下还在坚持搞研发,搞改进,这种精神,非常值得我们学习,也是我们桓大非常看重的软实力。” 他先给大康戴了顶高帽,缓和了一下对面紧绷的情绪,然后才切入正题,语气变得务实起来:“我们桓大集团,近期确实在进行深度的战略反思和业务调整。一方面,要聚焦主业,优化资产;另一方面,也在积极寻找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具备长期发展潜力的新赛道。新能源汽车,无疑是我们高度关注的领域之一。”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陈炳等人的反应,继续道:“但是,我们也有自知之明。造车,尤其是造好新能源汽车,是一个技术、资本、人才、供应链高度密集的系统工程,门槛很高。我们如果从头开始,自己建厂,自己搞研发,不仅周期长、投入大,而且很可能事倍功半。所以,我们一直在思考,有没有一种更高效、更务实的路径?” 说到这里,许家引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看向陈炳:“陈董,恕我直言。大康有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完整的汽车生产资质、现成的厂房和熟练工人队伍、在汉东乃至周边区域的产业配套基础,还有一支虽然装备不算精良但经验丰富、踏实肯干的技术团队。这些都是金钱难以短期买到、市场难以迅速培育的宝贵资产。” 陈炳心中猛地一跳,既有一种被认可的激动,也有一种底牌被点明的紧张。 他强作镇定地点点头:“许主席过誉了,我们就是些老家底……” “但同时,”许家引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但内容却开始触及核心,“大康也面临着现实的挑战:机制不够灵活,历史包袱不轻,尤其是面向未来的新能源汽车核心技术积累相对薄弱,研发投入受限,市场开拓和品牌影响力也有待提升。这导致大康的新能源业务,目前可能还处于培育期,尚未形成强大的自我造血能力和市场竞争力。要独立实现跨越式发展,困难不小,时间窗口也可能在一点点收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会议室里大康一方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曹小明更是微微低下了头。但他们心里明白,许家引说的是事实,而且是他们自己常常在内部会议上忧心忡忡讨论,却苦无良策的事实。 陈炳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许主席目光如炬,点到了我们的痛处。不瞒您说,转型这条路,我们走得确实艰难。资金、技术、人才、市场……哪一关都不好过。省里和市里虽然支持,但毕竟力量有限。我们也不想守着老底子混日子,也想把‘大康’这个牌子在新领域重新擦亮,可是……”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份无力感已经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高育良适时地插话,将话题引向建设性方向:“困难是客观存在的。但正因为有困难,才更需要探索新路,寻找外部的活水和助力。许主席刚才提到,桓大在寻找高效务实的路径。而大康,有基础,有队伍,缺的是转型升级的关键要素。这中间,是否存在互补的可能?合作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股权、技术、市场、资金……关键是要找到双方都能接受、都能受益的结合点。” 他这是在抛砖引玉,引导双方将模糊的意向转化为具体的合作模式探讨。 许家引与夏海均交换了一个眼神,夏海均微微点头。许家引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谈判的姿态:“高省长指明了方向。我们初步设想,合作可以基于几个原则:第一,尊重历史,立足现实。充分尊重大康汽车的历史贡献和现有团队,合作不是取代,是赋能。第二,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大康出资质、出产能、出部分团队;桓大可以引入资金、部分先进技术资源(通过合作方)、市场化的管理机制和品牌营销经验。第三,着眼未来,共创品牌。目标不是简单改造现有产品,而是共同打造一个有竞争力的、面向未来的新能源汽车品牌。” 他看向陈炳,目光炯炯:“具体形式上,我们可以探讨。比如,桓大战略投资大康汽车,成为重要股东,注入发展资金,共同成立面向新能源汽车的独立运营公司;或者,双方成立合资公司,大康以部分资产和资质入股,桓大以资金和技术合作资源入股,共同运营。无论哪种形式,我们都可以承诺,保持大康汽车存续主体的相对稳定,保障职工队伍的平稳过渡,并积极吸纳原有技术和管理骨干进入新平台。” 许家引的提议,既有诱惑力,又暗含玄机。 战略投资或成立合资公司,都意味着桓大将深度介入甚至主导大康的未来发展,而“保持存续主体相对稳定”和“保障职工平稳过渡”的承诺,则是说给高育良和陈炳听的定心丸,意在消除他们对“资本吞并”、“职工下岗”的最大顾虑。 陈炳的心跳得更快了。资金!技术!市场化机制!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但随之而来的,是控制权的可能削弱,是企业文化和原有管理方式的冲击,是未来不确定性带来的巨大风险。他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既渴望抓住这根可能挽救企业的稻草,又害怕引狼入室,最终丢了祖宗基业。 他下意识地看向高育良,目光中带着求助和请示的意味。 高育良明白陈炳的难处。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许主席提出的合作原则和设想,体现了诚意,也考虑到了实际情况。对于地方国企的改革发展,省委省政府的一贯态度是:支持探索,规范操作,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确保职工合法权益,确保产业健康发展和地方经济稳定。” 他目光转向陈炳,语气加重:“陈董,企业要发展,思想首先要解放。关起门来搞建设,在当今时代行不通了。引入战略投资者,实现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很多老国企焕发新生的成功路径。但这个过程,必须依法依规,必须经过严谨的论证和规范的决策程序。省国资委、工信厅等部门,会指导你们做好相关的清产核资、资产评估、方案制定工作。合作的前提,是厘清家底,明确权责,设计好能够平衡各方利益、有利于企业长远发展的治理结构。” 他这番话,既是给陈炳撑腰,告诉他政府会保驾护航、规范流程,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侵害国家和职工利益;同时也是在提醒和约束许家引,合作必须在阳光下、在规则内进行,别想玩花样。 许家引立刻表态:“高省长请放心,桓大集团是上市公司,一切合作都会严格遵循法律法规和市场规则,接受监管部门监督。我们愿意与大康团队一起,在省市政府指导下,共同设计出合法合规、互利共赢的最佳方案。” 谈判至此,进入了更实质也更艰难的环节。双方开始就一些初步的设想进行细节试探:投资的大致规模、股权比例的潜在区间、新公司的定位与品牌设想、原有债务和人员如何处置、技术合作的具体路径(许家引提到了正在接触的电池和智能系统潜在伙伴)…… 会议室里的气氛时而激烈,时而陷入长久的沉默思考。钢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茶杯盖轻轻碰撞的脆响,偶尔的低声交谈或谨慎提问,构成了一曲复杂的商业博弈交响乐。 高育良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在关键处插言,引导方向,把控节奏,避免谈判滑向不可调和的冲突或一方过度挤压另一方。他心中如同明镜,这场谈判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即便今天能达成初步意向,后面还有无数的具体条款磋商、尽职调查、方案报批、股东会议表决等重重关卡。 但他相信,只要大方向正确,起点扎实,就有希望。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厂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会议室里的灯光,却依然明亮,映照着每一张或疲惫、或兴奋、或凝重、或算计的脸。 这一次关乎企业生死、产业转型和地方经济发展的关键谈判,远未到落幕之时。但它毕竟,在一个穿越者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在各方复杂心态的交织中,艰难而又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合作(1) 大康汽车会议室的空气,在关于合作模式的初步探讨后,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因为触及到一个根本性的技术瓶颈,而重新变得凝重滞涩起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厂区路灯在远处勾勒出厂房沉默的轮廓,会议室内日光灯的白光显得愈发冷清。 许家引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个“技术路径”的标题旁轻轻敲击着,眉头微锁,目光投向坐在对面、脸色同样不太轻松的大康总工程师曹小明。刚才关于股权、资金、人员安置的讨论虽然艰难,但尚在商业谈判的范畴内,而此刻他提出的问题,则直接关系到这个潜在合作项目未来的核心竞争力,甚至生死存亡。 “曹总工,各位大康的技术同仁,”许家引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客观而非指责,“我们刚才探讨了各种合作的可能性,无论是战略投资还是合资新公司,目标都是要打造一个有市场前景的新能源汽车产品。但恕我直言,在参观了贵司的研发中心和现有产品后,我们有一个非常关键,也必须面对的核心问题——三电系统,尤其是电控技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包括主位上的高育良,然后继续道:“电池、电机、电控,是新能源汽车的‘心脏’和‘大脑’。电池我们可以寻找外部顶级供应商合作,电机技术相对成熟,也有不少选择。但电控系统,尤其是集成了整车控制、能量管理、智能驾驶辅助等功能的域控制器和软件架构,这是决定一辆车是否智能、是否高效、是否安全可靠的核心灵魂。从目前看到的情况和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恰恰是……大康目前最为薄弱,甚至可说是缺失的一环。” 许家引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所有表面协议可能掩盖的技术脓疮。他必须提出这个问题,这不仅关乎桓大未来的投资安全和项目成败,也是在向高育良和省里表明,桓大是带着专业眼光和务实态度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当冤大头,盲目接盘。 曹小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是愤怒,而是窘迫与深深的无奈。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喉咙有些发干,沉默了足有七八秒钟,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技术人特有的实诚与挫败感: “许主席……您说得对。我们……我们承认。在电控,尤其是先进的、集成的整车电控和智能化这块,我们……差强人意。”他用了“差强人意”这个词,但在场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苦涩,“我们现有的产品,电控部分主要是采购成熟的总成,做一些基础的适配和标定。对于更深层的软件架构、算法优化、软硬件协同,还有未来的智能网联、自动驾驶扩展……我们缺乏核心研发能力,也缺乏相应的顶尖人才储备。这块要想突破,靠我们自己,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资金投入巨大,技术积累周期太长,而且……而且不一定能追得上行业领先者的步伐。” 这番坦诚的承认,让大康董事长陈炳和总经理陈永龙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这是他们企业最深的痛处,也是制约他们新能源梦想变成现实的最大枷锁。过去他们或避而不谈,或用“逐步完善”、“寻求合作”等模糊词汇一带而过,如今被许家引赤裸裸地点破,又被自家总工程师亲口证实,那种无力感和羞耻感,格外强烈。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合作似乎刚刚露出一点曙光,就被这座名为“核心技术缺失”的大山拦住了去路。桓大一方的人神色严峻,大康一方的人士气低落。许家引心中也沉甸甸的,如果这个核心问题无法解决,那么之前讨论的所有合作框架都将是空中楼阁。投入再多资金,改造再多生产线,最终可能只是生产出一批技术落后、缺乏竞争力的“旧时代电动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时刻,一直端坐主位、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聆听的高育良,忽然动了。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会谈及此处。他轻轻将手中的钢笔放在笔记本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技术短板,确实是关键瓶颈。”高育良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笃定力量,“但这个问题,未必无解。有时候,解决问题未必需要自己从零开始,把所有的砖都烧一遍。善于‘借力’,整合资源,也是现代产业发展的重要能力。” 在众人疑惑与期待交织的目光中,高育良不慌不忙地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解锁,翻找通讯录,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清晰的拨号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格外清晰。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一个带着明显岭南口音、却中气十足、语调爽朗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喂?育良省长啊!哈哈,今天怎么想起我这个老朋友了?是不是又来我们鹏城考察,想蹭我的功夫茶喝了?” 这熟悉而亲切的招呼方式,让许家引和夏海均瞬间竖起了耳朵!这个声音,对于他们这些常年混迹商界顶端的人来说,并不陌生!是华小为公司创始人,那位以军人作风、战略眼光和深厚技术情怀闻名于世的任政斐,任总! 许家引心中猛地一震,瞳孔微缩。 他万万没想到,高育良竟然和任政斐私交如此之好,而且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此直接地拨通了电话!他立刻意识到,高育良之前关于“与华小为合作电控”的建议,绝非信口开河,而是有着实实在在的人脉基础和前期认知! 高育良对着手机笑了笑,语气熟稔:“任总,茶肯定要喝,不过今天找你,是有正事请教。我记得上次交流,你提过华小为在智能汽车领域,特别是在电驱动系统、智能座舱和车载计算平台方面,投入很大,也有了不少进展。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了?到什么阶段了?” 电话那头的任政斐似乎来了兴致,声音洪亮:“育良省长关心,那我可得好好汇报一下!这么说吧,我们在通信和消费电子领域积累的计算、联接、传感技术,还有这些年投在半导体、操作系统上的血本,不是摆着看的!智能汽车是什么?就是四个轮子上的超级计算机!我们的HiCar系统、MDC智能驾驶计算平台、‘麒麟’车机模组,还有电机电控相关的技术,都已经不是实验室概念了,形成了完整的解决方案包,软硬件都有!现在啊,就差找几家志同道合、有魄力的车厂,扎扎实实落地,跑出数据,迭代优化了!光我们自己吆喝不行,得真刀真枪在车上用起来!” 任政斐的话,充满技术自信和强烈的落地渴望,信息量巨大。 许家引带来的技术专家赵院长眼睛立刻亮了,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些。大康的曹小明更是屏住了呼吸,竖着耳朵听,生怕漏掉一个字。华小为真的有成熟的电控和智能汽车解决方案!而且听任总的口气,是迫切希望寻找合作伙伴落地! 高育良点点头,对着手机说:“那正好。任总,我这边现在有个可能的机会。我们汉东省有一家老牌汽车企业,大康汽车,有三十年造车历史,有完整的资质和制造基础,现在决心转型新能源,但就像你刚才说的,在智能电控这块是短板。另外,还有一家企业,桓大集团的许家引主席也在场,他们也在积极寻求新能源汽车领域的务实切入机会。我们正在探讨,能否整合几方的优势——大康的制造基础、桓大的资本和市场资源,如果再加上华小为的核心电控和智能化技术——共同打造一个新的、有竞争力的智能电动车项目。” 他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明,然后问道:“任总,对这个方向的合作,华小为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一起探探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但这沉默并非犹豫,更像是在快速消化信息和权衡。随即,任政斐爽朗甚至带着些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育良省长亲自牵线搭桥的项目,那必须是一百个愿意啊!我们华小为搞技术,最怕闭门造车,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应用场景和产业伙伴!大康有基础,桓大有实力,汉东省有决心,这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他语速很快,显然已经被这个构想打动:“这样,育良省长,具体情况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我立刻让我们这边具体负责智能汽车解决方案的负责人,余承南,明天一早就飞汉东!这小子最能折腾,也最懂怎么把技术和产品结合起来,让他当面跟你们详细聊,碰撞碰撞!只要方向对,技术不是问题,合作模式我们可以敞开谈!” “余承南!” 这个名字,在科技圈和关注华小为的人听来,同样如雷贯耳。以“敢说敢干”、“技术偏执”和强大执行力着称的华小为消费者业务CEO,他来负责对接,分量十足,也足见华小为的重视。 “好,那就麻烦任总安排。我们明天恭候余总。”高育良微笑着结束了与任政斐的通话。 会议室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刚才的凝重和沮丧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振奋所取代。许家引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高育良一个电话,竟然真的请动了华小为的任政斐,而且对方态度如此积极,明天就能派核心高管飞来!这效率,这人脉,这解决问题的直接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看向高育良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敬佩,更多了一层深不可测的敬畏。 这位高省长,远比他想象的能量更大,布局更远! 高育良却没有停下,他再次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同样按下了免提。 这次,响了几声后,一个带着闽南口音、语调温和但充满力量的中年男声传了出来:“高省长,您好您好!我是曾流川。您指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宁德年代董事长,曾流川! 国内动力电池领域的绝对领军人物! “曾董事长,打扰了。”高育良语气客气但直接,“有这么一个情况,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汉东省的大康汽车,准备联合一些合作伙伴,发力新能源汽车。电池是心脏,这块肯定要找最好的伙伴。你们宁德年代的技术和产能,现在是行业标杆。如果这个项目启动,在电池供应和潜在技术合作方面,宁德年代有没有兴趣支持?” 曾流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温和中透着坚定:“高省长,只要是认真造车、有长远规划的好项目,我们宁德年代一定全力支持!电池供应没问题,我们可以根据项目需求提供最合适的解决方案。如果需要更深度的合作,比如共同开发针对特定车型的电池包,或者探讨其他合作模式,我们也非常乐意参与。宁德年代的使命,就是为全球新能源事业提供一流电池,助力中国汽车产业崛起。汉东省的项目,我们肯定支持!”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顶级供应商的底气与格局尽显无疑。 两个电话,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却如同拨云见日,瞬间为陷入技术困境的合作构想,注入了最强大、最可靠的两股核心动能——顶尖的电控与智能化技术,以及顶尖的动力电池保障。 会议室里,无论是桓大团队还是大康团队,所有人的脸上都焕发出了光彩。陈炳激动得手都有些抖,曹小明更是眼眶都有些发热,困扰他们多年的技术魔咒,竟然在高省长几个电话间看到了破解的曙光! 高育良放下手机,环视众人,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看来,核心的技术拼图,有希望补上了。具体的合作细节,当然还需要各位,包括明天来的余总,坐下来一点点磨。但至少,方向更清晰了,底气也更足了。” 他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看各位也都饥肠辘辘了。陈董,是不是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咱们也别出去折腾了,就在你们大康的职工食堂,吃顿便饭如何?也感受一下咱们产业工人的氛围。” 陈炳哪里会不同意,连声道:“好好好!只是食堂简陋,怕委屈了高省长和各位贵客……” “哎,客随主便,吃饭嘛,吃饱吃好就行。”高育良摆摆手,率先站了起来。 一行人移步大康汽车的老职工食堂。食堂宽敞明亮,虽然装修简朴,但桌椅干净。正值晚饭时间尾声,还有一些加班的工人在用餐,看到省领导和企业老总们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饭菜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大锅菜,但分量十足,味道朴实。高育良吃得津津有味,还和同桌的曹小明聊起了厂里老工人的情况。许家引和夏海均等人也暂时放下了谈判的紧张,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氛围里,吃着最普通的饭菜,心情却与刚进大康时截然不同。 许家引吃着碗里的红烧肉,目光却不时飘向正和曹小明低声交谈的高育良。 他心中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感慨。 这位高省长,不仅有着洞穿企业虚实的犀利眼光,更有着四两拨千斤、整合顶级产业资源的可怕能量。他看似只是牵线搭桥,实则已经为这个可能的合作项目,铺就了一条通往技术高地的坚实阶梯。跟着这样的领导者指引的方向走,或许,桓大那条看似绝境的转型之路,真的能走出一片新的天地。 饭毕,夜色已深。双方约定,明日等华小为的余承南总抵达后,再召开一次更深入、更具体的多方会谈。 车队离开大康厂区,尾灯在夜色中划出红色的光轨。许家引回头望去,那一片老旧的厂房在夜色中沉默伫立,但在他眼中,似乎已经隐隐有新的光芒在酝酿。 而高育良坐在回程的车里,闭目养神。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时空中,那几个闪耀的名字和它们代表的成功路径。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试图将那些成功的要素,在这个时空,以更稳妥、更符合现实的方式,提前组装起来。今晚的两个电话,只是拧上了第一颗螺丝。明天,当余承南带着华小为的技术狂热到来时,真正的拼图游戏,才算正式开始。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合作(2) 夜色渐深,汉东省委家属院那栋小楼里,高育良书房的灯光依然亮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已不如前半夜那般密集喧嚣,只余下零星的光点在墨色中坚守,衬得室内愈发静谧。 白天的场景在脑海中回放——大康会议室里许家引提出的尖锐技术问题,曹小明那无奈而坦诚的叹息,以及自己那两通开启免提的电话所带来的戏剧性转折。任政斐的爽快与余承南的即将到来,确实解了燃眉之急,也为合作注入了强大的技术信心。 但高育良深知,造车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光有电控和智能化解决方案还远远不够。就像一个人,有了聪明的大脑和灵敏的神经系统,还需要一颗强劲、可靠、持久的心脏——那就是动力电池。 他想起电话里曾流川那干脆利落的“全力支持”,这固然是顶级供应商的气度,也是给汉东省和他高育良的面子。 但“支持”二字,在商业合作中可以有多种解读,从普通的供应商-客户关系,到深度的战略绑定、联合研发,其内涵和能量天差地别。明天那样关键的多方会谈,如果宁德年代只是派个销售总监或区域经理过来,表个态,递份产品册,那分量就轻了。这不足以震慑可能尚存疑虑的桓大董事会,也不足以让大康和省政府看到这个合作项目拥有完整、顶尖供应链保障的决心。 他需要宁德年代拿出更多的诚意,也需要为明天可能展开的更深层次技术整合讨论,提前准备好相应的筹码。 想到此处,高育良不再犹豫,再次拿起了手机。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但对于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只要事关重大,时间从来不是障碍。 他找到曾流川的号码,拨了过去。铃声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高省长,您还没休息?”曾流川的声音传来,依旧温和,但显然对这么晚来电有些意外。 “流川董事长,打扰了。我想起白天电话里说的事,觉得还有些想法,想再跟你探讨一下。”高育良语气诚恳,带着朋友间商议要事的口吻。 “您说,我听着。”曾流川立刻回应。 “今天电话里,你表态支持,我很感谢。”高育良缓缓说道,“不过挂断电话后,我一直在想,我们汉东省推动的这个项目,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车企采购电池那么简单。我们的目标,是想整合各方优势,尝试打造一个从底层架构上就有创新、有特色、有长期竞争力的智能电动车产品。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不仅仅是大康的机会,桓大的机会,也可能是像宁德年代和华小为这样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将你们的前沿构想,在一个全新平台上快速验证和落地的机会。”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明天的会谈,华小为的余承南总会亲自带技术团队过来。他们在电控、智能座舱、计算平台方面的想法很好,也很有颠覆性。我在想,如果宁德年代也能派出一支真正懂技术、有决策权、能探讨未来电池与整车深度整合可能性的团队过来,和我们几方坐在一起,不光是介绍现有产品,更能从电池技术发展趋势、与整车电控的协同优化、甚至未来电池形态与底盘一体化设计等更前瞻的角度进行思想碰撞……那这个合作起点的高度和想象空间,就完全不一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四五秒钟。 高育良能想象到曾流川在快速消化他这番话的深意。这不是简单的要电池,这是在邀请宁德年代以“共同定义未来产品”的深度参与者身份,加入一个可能重塑行业格局的早期联盟。 “高省长,”曾流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中多了一丝凝重和兴奋,“您这个想法……格局很大。确实,我们宁德年代也不甘心只做一个供应商。我们投入巨资研发下一代固态电池、CTC(Cell to Chassis)技术,就是希望更深度地参与甚至引领整车技术的变革。您说的这个多方合作框架,如果真的能成型,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可以实践我们很多前沿技术设想的优质平台。”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这样,高省长,我让我公司副总裁曾流天,明天亲自带一个顶尖的技术团队飞过来!流天不仅懂技术,也深度参与公司的战略规划,完全有资格代表宁德年代探讨任何深度的合作可能。您看如何?” 高育良心中一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太好了!流川董事长,感谢你的大力支持!有曾流天副总裁带队,明天的会谈,技术含金量就更足了。那我们明天下午,汉东大酒店,恭候曾总一行。” 挂断电话,高育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棋盘上的关键棋子,正在按照他的预想,一步步落位。他走到窗前,望着沉静的夜色,仿佛能看到明天那场会议可能激荡起的、影响深远的涟漪。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宁德年代和华小为在未来中国乃至全球新能源汽车产业中将要扮演的角色。如今,他正试图将这两股尚未完全释放的洪荒之力,与一家急需转型的老国企、一家急于寻找出路的资本巨头,以及一方谋求产业升级的地方政府,巧妙地编织在一起。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一次基于先知却需步步为营的布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成败与否,明日之会,至关重要。 次日下午,汉东大酒店最大的会议室“九州厅”被精心布置过。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中央摆放着清新的绿植,每一个座位前都配备了话筒、矿泉水、便签和钢笔。会议室侧后方,省电视台和几家指定财经媒体的摄像机已经架设好,记者们被严格限制在指定区域。气氛庄重而严肃,透着一种即将发生重要事件的紧绷感。 参会人员陆续抵达。高育良率先步入,与他同行的有省国资委主任高东辉、省工信厅厅长、省发改委副主任等相关官员,他们代表着省级层面的关注与潜在的协调支持力量。每个人都神色肃穆,深知这场会议不同寻常。 紧接着,大康汽车的陈炳、陈永龙、曹小明等人走了进来。他们穿着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眼间的忐忑与竭力维持的镇定依旧难以完全掩饰。陈炳不断深呼吸, 心中既为能参与如此高规格、汇聚多方巨头的会议而感到荣耀与激动,又为自己这家老厂能否匹配得上这样的舞台而倍感压力,手心甚至微微出汗。 许家引和夏海均带领着桓大的团队进入时,吸引了最多的目光。许家引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定制西装,气度沉稳,与昨日考察时的休闲装扮截然不同,恢复了往日几分商界领袖的气场,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急于寻求突破的锐利和审慎。他的团队阵容齐整,技术、财务、战略、法务各条线负责人俱全,显示出志在必得的专业姿态。许家引快速扫视了一下会场布置和已到场人员, 心中暗自评估着各方分量,同时也在默默调整着自己的谈判策略和预期。 两点整,会议即将开始的关键时刻,两拨人几乎同时从不同的入口步入会场。 一拨人步伐迅捷,为首者身材不高,但气场极强,戴着眼镜,脸上带着一种技术人特有的执着与近乎亢奋的自信,正是华小为消费者业务CEO余承南。他身后跟着五六名精干的技术专家,个个步履生风,眼神明亮,散发着攻坚克难的气息。余承南一进来,目光就如雷达般扫过全场, 在看到高育良时点头致意,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大康和桓大的团队身上,那眼神仿佛已经穿透了表象,在快速评估着潜在合作伙伴的“成色”与“潜力”。 另一拨人则显得更为内敛沉稳,为首者是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是宁德年代副总裁曾流天。他面带微笑,步伐从容,身后跟着的团队成员也个个神色专注,手里提着厚重的技术资料箱。曾流天的目光温和却极具洞察力, 他首先向高育良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便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开始观察会场的整体氛围和各方人员的微妙互动。 五方人马,终于汇聚在这间宽敞的会议室里。政府、国企、地产资本、科技巨头、电池霸主……各方代表依次落座,虽然彼此客气地点头致意,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种复杂而强烈的磁场——期待、审视、算计、试探,以及一种共同参与创造某种可能的隐隐兴奋。 高育良坐在环形桌的主持位,目光沉静地环视一周,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麦克风。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于他。 “各位,下午好。”高育良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召开这个特别的会议。参会的有我们汉东省的老牌工业企业大康汽车,有全国知名的桓大集团,有在通信和智能化领域全球领先的华小为公司,也有在动力电池领域代表中国顶尖水平的宁德年代公司,还有我们省里相关部门的同志。” “把大家请来,目的很明确,就是开门见山,务实交流。”他语气平和而有力,“新能源汽车,是国家的战略方向,也是全球产业变革的大势所趋。这里面有机遇,也有挑战,更有无限的可能。我们汉东省支持有基础的企业转型升级,也欢迎有远见、有实力的企业和资本,参与到这场变革中来,共同探索符合市场规律、发挥各自优势、有利于产业长远健康发展的合作路径。” “今天的会,不搞形式,不念稿子。就是请各方,把自己最真实的情况、最核心的想法、最具优势的资源,坦诚地摆到桌面上来。让大家互相了解,看看在哪些点上,我们的想法能够契合,优势能够互补,能够共同描绘出一幅值得为之奋斗的蓝图。” 他这番开场白,简洁明了,定下了“务实、坦诚、探索”的基调,既给了各方充分展示的空间,也避免了一开始就陷入具体利益纠缠的泥潭。 许家引微微颔首, 觉得高育良把握节奏的火候恰到好处。 “下面,就请桓大集团的许家引主席,先谈谈桓大对新能源汽车领域的思考和初步设想。”高育良将话语权递出。 许家引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余承南和曾流天脸上停留了一瞬。“感谢高省长,感谢各位。我们桓大集团,正在进行深刻的战略反思和业务聚焦。在坚守和优化主业的同时,我们高度重视并决心进入新能源汽车这个代表未来的赛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发言经过精心准备,既展现了决心,又刻意淡化了地产商的背景,强调“务实”与“借力”:“但我们清醒地认识到,造车是硬科技、长周期、重资产的系统工程,靠我们自己从头摸索不现实,也非明智之举。我们的思路是:以开放的心态,寻找最优质的合作伙伴,整合全球领先的技术资源,依托成熟可靠的制造基础,共同打造一个有特色、有竞争力、面向未来的智能电动汽车品牌。我们愿意在资金、市场化运营、供应链整合等方面发挥我们的作用,但我们更尊重技术,尊重专业,期待与像华小为、宁德年代这样的顶尖技术领导者,以及与像大康这样有底蕴、有决心的制造企业,携手共进。” 他的发言,姿态放得较低,突出了“合作”与“整合”,巧妙地将自己定位为“资源整合者”和“资金提供者”,而非“技术主导者”,这无疑让在座的技术方听得比较舒服。 接下来,陈炳代表大康汽车发言。他明显有些紧张,照着准备好的稿子,介绍了大康三十年的历史、现有的产能、资质和团队情况,坦诚了企业在机制、技术和市场方面的困境,最后表达了“渴望变革、愿意开放合作、期待涅盘重生”的强烈意愿。他的发言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迫切与真诚,反而打动人心。 重头戏来了。余承南几乎在陈炳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接过了话头,他没有用讲稿,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前方准备好的投影屏幕前,眼神灼灼,语速快而有力,带着华小为人特有的战斗激情: “高省长,各位朋友!华小为进入智能汽车领域,不是玩票,是战略投入!我们认为,未来的汽车,就是一台超级移动智能终端,它的核心不再是传统的发动机、变速箱,而是算力、算法、数据、云和先进的电驱系统!” 他操作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复杂的架构图和技术参数。“这是我们基于在ICT领域三十年积累,打造的智能汽车数字底座和智能驾驶解决方案。我们的‘麒麟’车机模组,算力是行业主流产品的数倍;我们的MDC智能驾驶计算平台,已经能够支持L2++级别的自动驾驶功能,并且硬件预埋,软件可通过OTA持续升级;我们的DriveONE多合一电驱动系统,高度集成,效率提升百分之五以上……” 余承南的演讲极具煽动力,数据详实,技术路线清晰,充满了对自身技术的绝对自信和对未来市场的宏大构想。 他不仅讲技术,更反复强调“开放合作”、“共创生态”、“帮助车企造好车”。许家引和夏海均听得心潮澎湃, 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技术靠山! 大康的曹小明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电控和智能化的技术前沿已经达到了如此高度! 余承南讲完,会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回到座位,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表情。 高育良看向曾流天,微笑道:“曾总,接下来,请您介绍一下宁德年代对动力电池的思考,以及对未来合作的看法。” 曾流天微笑着站起身,气质与余承南的激情澎湃截然不同,更显温文儒雅,却同样自信内蕴。他没有急于展示参数,而是先从一个宏观视角切入: “感谢高省长。各位,电动汽车的普及,某种意义上,是一场能源存储和利用方式的革命。电池,是这场革命的心脏。宁德年代始终聚焦于两个核心:一是极致的安全,二是持续的技术创新。” 他示意助手播放PPT,画面出现的是宁德年代现代化的工厂、严谨的测试流程和一系列眼花缭乱的电芯型号。“我们拥有全球领先的供应链管理体系和极限制造能力,保障每一块电池的一致性和可靠性。在技术路线上,我们从方形铝壳三元锂,到最新的麒麟电池(CTP 3.0),能量密度不断提升,系统集成度越来越高。我们还在积极研发钠离子电池、固态电池等下一代技术。” 然后,他的话语转向合作:“宁德年代的理念,不仅仅是卖电池。我们致力于与主机厂深度合作,从车型定义阶段就介入,提供从电芯到电池包,再到电池管理系统(BMS)的全栈解决方案,甚至共同探索CTC(电芯到底盘)等更深度的集成模式。我们相信,只有与合作伙伴深度绑定,共同研发,才能打造出性能最优、成本最合理、最具竞争力的电动车产品。” 曾流天的介绍,专业、系统、充满远见,将宁德年代行业领导者的实力和开放合作的胸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特别提到的“深度合作”、“共同研发”,与高育良昨晚电话中暗示的方向不谋而合,也让许家引和大康方面看到了电池技术持续领先的保障。 五方介绍完毕,会议室内信息量爆炸,却也目标空前清晰。政府搭台,老厂有壳,资本有意,电控大脑和动力心脏的顶尖提供者齐聚一堂。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梦幻组合,其轮廓在高育良的穿针引线下,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吸引力。 高育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兴奋、或沉思、或期待的脸, 他知道,造势阶段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利益博弈和艰难的模式设计了。 但他更知道,当华小为的激情与宁德年代的稳健,同时注入这个充满可能性的框架时,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合作(3) 汉东大酒店最大的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滞了。 长条会议桌两侧,五方人马各据其位。高育良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他左手边是国资委主任高东辉和几位省政府官员,右手边依次坐着陈炳带领的大康汽车团队、许家引率领的桓大集团高层、余承南为首的华小为技术团队,以及曾流川派来的宁德年代副总曾流天。 许家引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频率时快时慢。他的目光在陈炳和余承南之间游移,心中却在飞速盘算。500亿——这不是个小数目,即便对桓大这样的巨头而言,也是一笔需要慎重对待的投资。他想起昨晚与夏海均的彻夜长谈,两人对着那份高育良提供的调查报告,越看越心惊。那些烂尾楼的照片、那些负债数据、那些他们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财务细节,像一根根针扎在心上。 “许董在想什么?”高育良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许家引的思绪。 许家引回过神来,笑了笑:“高省长,我在想,新能源汽车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 他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全是。此刻他心中翻腾的,更多的是对高育良这个人物的重新评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学者型官员,竟能将桓大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这不仅仅需要情报能力,更需要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洞察力——仿佛他能看穿时间的迷雾,看清他们所有人正在走向的悬崖。 “路,就在我们脚下。”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关键是谁来领路,怎么走。” 陈炳坐直了身体。这位大康汽车的董事长,今年五十八岁,在国企体系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他有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眉头总是习惯性地皱着,仿佛永远在思考什么难题。此刻,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渴望这次合作。大康汽车太需要资金了,太需要新技术了。这些年,看着国内新能源汽车风起云涌,他们这些老牌国企却步履维艰,那种滋味并不好受。但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怕引入民资后失去控制权,怕混改不成反把自己折腾没了,怕担责任——国企领导最怕的就是责任。 “高省长说得对。”陈炳终于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大康汽车有三十年的历史,我们有完整的生产线,有熟练的工人,有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硬件。” 他说着,目光投向许家引:“许董,你们桓大的资金实力,我们佩服。但造车不是盖房子,它需要技术积累,需要时间沉淀。这一点,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高育良心中一动。陈炳这番话,表面上是陈述事实,实则是在争夺主导权。他理解这种心态——国企领导在面对民企时,总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又伴随着深层次的不安。这种矛盾心理,在混改过程中极为常见。 “陈董说得没错。”高育良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国资委主任高东辉,“东辉主任,你怎么看?” 高东辉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学者模样。他主管省国资委已有五年,经历过多次国企改革,深知其中的敏感与复杂。此刻,他心中正在飞快地权衡利弊。 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这是他的核心职责。大康汽车虽然效益一般,但毕竟是一家净资产超过百亿的国企。一旦引入民资,估值如何确定?股权如何分配?万一将来出了问题,谁来负责?这些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 “高省长,各位。”高东辉推了推眼镜,“从国资委的角度,我们当然支持混改,支持企业做大做强。但有几个原则必须坚持:第一,国有资产不能流失;第二,企业控制权必须确保在可靠的人手中;第三,职工安置必须妥善解决。” 他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但许家引听了,心中却是一沉。这三条原则,每一条都可能成为合作的绊脚石。特别是第二条——“可靠的人手中”,什么叫可靠?国企领导可靠,民企老板就不可靠?这种潜台词,他太熟悉了。 夏海均坐在许家引旁边,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情绪的变化。作为桓大集团的总裁,他是许家引最得力的助手,也是集团战略的主要制定者之一。此刻,他心中正快速分析着局势。 高育良明显在推动这次合作,但又不完全偏向任何一方。这是一种高明的平衡术。陈炳想保住主导权,高东辉想守住国有资产,余承南和曾流天则更像是技术提供方,对控股权兴趣不大。那么桓大呢?500亿真金白银投进去,如果连主导权都拿不到,董事会那边怎么交代?股东们会同意吗? “各位,”夏海均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有力,“我想提醒一点:桓大准备投入的500亿,是实实在在的资金。在市场经济中,资金是最稀缺的资源之一。我们尊重大康汽车的历史和硬件,但也希望各位能尊重资本的力量。” 他说得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钱是我们出的,我们理应拥有相应的话语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承南坐在夏海均对面,这位华小为消费者业务CEO,以雷厉风行和技术偏执着称。此刻,他心中想的却与在座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他不在乎谁控股,不在乎股权怎么分配。他在乎的是技术能不能落地,产品能不能做好。华小为进军汽车领域,不是玩票,是要真刀真枪地干出一番事业的。如果合作方整天陷在股权争夺中,那还不如不合作。 “我说几句吧。”余承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技术人的直率,“华小为可以出技术,也可以出资金——20亿,加上我们最先进的三电技术。但我们有个要求:技术团队必须拥有足够的话语权。造车不是儿戏,技术决策必须由懂技术的人来做。” 他说完,看向曾流天:“曾总,你们宁德年代呢?” 曾流天是曾流川的堂弟,也是宁德年代最早的一批工程师出身,如今负责公司的战略合作。他比余承南更低调,但眼神中透着精明。 “宁德年代的情况类似。”曾流天缓缓说道,“我们可以提供最先进的电池技术,也可以出资20亿。但我们不谋求控股权,我们只要求一件事:电池标准必须按照我们的技术规范来。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高育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中国企业界的缩影:国企的谨慎,民企的野心,技术公司的偏执,供应链企业的坚持。每一种心态背后,都是一套完整的逻辑和价值观。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这场合作最终会成功——在他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新能源汽车确实成为了中国制造业的一张名片。但他也知道,成功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需要智慧,需要妥协,更需要一种超越短期利益的远见。 “各位都说完了?”高育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我也说说我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许家引屏住呼吸,他知道关键时刻来了。陈炳不自觉地挺直了背。高东辉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余承南和曾流天则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首先,我赞同混改。”高育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是中枢定下的大方向。大康汽车需要资金和技术,桓大有资金,华小为和宁德年代有技术——这是一个完美的互补。”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但怎么改,是个问题。”高育良继续说道,“陈董想保住主导权,可以理解;许董投了500亿,要求相应的话语权,也合理;东辉主任要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更是职责所在;余总和曾总对技术标准的要求,我也完全赞同。” 他每说一点,就看向对应的人,目光中带着理解与尊重。 许家引心中一动。他见过太多官员,要么高高在上打官腔,要么偏袒一方拉偏架。像高育良这样能精准理解每一方诉求的,少之又少。这个高省长,不简单。 “所以,”高育良话锋一转,“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各方都接受的方案。我研究了相关政策和案例,也咨询了经济专家的意见,提出了一个初步设想,请大家听听看。” 他示意秘书陈诚将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每个人。 文件不长,只有三页,但每一条都清晰明了。 许家引快速浏览着,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他看到了一条条具体的股权分配方案,看到了详细的治理结构设计,看到了技术决策机制,也看到了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具体措施。 这不仅仅是一个方案,更是一盘精心设计的棋局。每一步都考虑了各方的核心关切,每一处都留有余地和弹性。 “根据这个方案,”高育良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股权分配如下:桓大集团出资500亿,占40%股份;大康汽车以现有资产入股,占30%股份;华小为出资20亿加技术入股,占15%股份;宁德时代同样出资20亿加技术入股,占15%股份。”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陈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30%——这意味着大康不再是绝对控股方,这个比例,既没有完全失去控制,又不得不与其他股东合作。他心中盘算着,这或许是可以接受的。 许家引则在心中飞快地计算。40%的股份,虽然不是控股,但已经是最大投资方。更重要的是,方案中明确规定了按股权比例委派董事和高管,这意味着桓大将在董事会拥有强大的话语权。他看了一眼夏海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高东辉仔细研读着文件中关于国有资产保护的条款。他看到了一系列具体措施:资产由第三方权威机构评估、股权转让设置限制条件、职工安置方案需要职代会通过……每一条都指向他担心的那些问题。他心中稍安,但依然保持着警惕——方案是好的,但执行是关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余承南的关注点在技术决策机制上。方案明确规定成立技术委员会,由四方技术专家组成,重大技术决策需要委员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这意味着华小为的技术主张有了制度保障。他点点头,这个设计是专业的。 曾流天则盯着电池标准那一条。白纸黑字写着:“电池技术标准以宁德时代提供的技术规范为基础,任何修改需经宁德时代书面同意。”他松了口气,核心诉求得到了满足。 “至于公司治理,”高育良继续说道,“我建议采用现代企业制度。董事会由11人组成,其中桓大委派4人,大康委派3人,华小为和宁德时代各委派2人。董事长由大康方面出任,CEO由桓大推荐,CTO由华小为推荐,供应链总监由宁德年代推荐。” 他说得很慢,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每一个字。 “重大决策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日常经营由经营管理团队负责。”高育良补充道,“这样既保证了国有资本的影响力,也尊重了投资方和技术方的权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许家引闭上眼睛,在心中将整个方案又过了一遍。40%的股份,4个董事会席位,CEO的位置——这意味着桓大虽然不控股,但将在经营层面发挥主导作用。这或许比单纯追求控股权更实际。毕竟,造车他们不专业,需要大康的硬件基础,更需要华小为和宁德年代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高育良的这个方案,实际上给了桓大一条转型的出路。从疯狂扩张的房地产商,转型为实体经济参与者——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比走向悬崖要好得多。 他睁开眼睛,看向高育良,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施舍者的傲慢,只有一种平静的期待。仿佛在说:路我给你指出来了,走不走,怎么走,看你自己的选择。 许家引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震撼。他想起高育良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桓大的危机,关于房地产的泡沫,关于实体经济的未来。当时他半信半疑,现在却开始认真思考:也许,这个高省长真的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公司名称呢?”许家引忽然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高育良微微一笑:“我建议,就叫‘桓大赛量斯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品牌,就叫‘赛量斯’。” 赛量斯——许家引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它不像“桓大汽车”那样张扬,也不像“大康新能源”那样保守,它有一种中性的、技术感的味道。 “车型定位?”他继续问。 “10万到20万区间,经济实用型新能源汽车。”高育良毫不犹豫地回答,“中国最大的市场在这里,老百姓最需要的车在这里。我们不追求花哨的概念,就做实实在在的好车。” 许家引沉默了。这个定位,与桓大一贯追求的高端、奢华风格截然不同。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反而有一种踏实感——也许,踏踏实实做产品,才是真正长久之道。 他看向夏海均,用眼神询问。 夏海均轻轻点了点头。作为集团总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桓大的财务压力。500亿投到新能源汽车,虽然风险不小,但比起继续在房地产领域加杠杆,这至少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转型之路。更重要的是,有高育良这样的官员推动,有华小为和宁德年代这样的技术伙伴,成功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我原则上同意。”许家引终于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陈炳深吸一口气。作为国企领导,他习惯性地想要再争取一点,但看着高育良平静的目光,他知道这已经是多方博弈后的最优解。30%的股份,董事长的位置,加上国有资产保护条款——这已经最大限度地保住了大康的利益。 “大康同意。”陈炳缓缓说道。 高东辉推了推眼镜,再次仔细文件中的国有资产保护条款。良久,他抬起头:“国资委没有意见,但需要按照程序报批。” 余承南和曾流天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同意。” 高育良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也是一种充满期待的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协议签署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的整合、磨合、发展,还有无数困难等着他们。但至少,方向对了。 “那就这么定了。”高育良站起身,“请各位回去后,尽快组织团队完善细节。后天,我们在这里签署合作备忘录。” 众人纷纷起身,握手,道别。会议室的空气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 许家引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见高育良还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那一刻,许家引突然有一种冲动,想问问这个高省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看到那么远的未来?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深深地看了高育良一眼,转身离开了。 有些答案,或许需要时间去寻找。而现在,他有了新的路要走。 窗外,汉东的夜晚灯火通明。高育良站在那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改变了许家引的命运,改变了大康汽车的命运,也可能改变了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的某些轨迹。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赵家的野心、林满江的算计、汉东官场的暗流…… 路还长着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却又微微一笑。 至少,今晚的这一步,走对了。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合作(4) 三日后,汉东大酒店最大的会议室再次坐满了人。 还是那张长条会议桌,还是那五方人马,但气氛与三天前已截然不同。空气中少了些剑拔弩张的紧张,多了几分务实与期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高育良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他注意到许家引今天系了一条深蓝色领带,与三天前的暗红色不同——这或许是个微妙的变化。 陈炳的坐姿也放松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肩膀。 余承南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架构图。 曾流天则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正在做最后的审阅。 “各位,”高育良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清晰,“三天时间过去了,相信大家都认真研究了我们上次讨论的方案。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各方的最终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首先投向陈炳:“陈董,大康汽车这边,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 陈炳抬起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文件边缘。三天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白天召开党委会、董事会,晚上和班子成员一遍遍推演各种可能。作为国企负责人,他太清楚这种重大决策意味着什么——成功了是集体的功劳,失败了却可能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但高育良给出的方案,确实在最大限度上平衡了各方利益。大康保留了30%的股份,保住了董事长的位置,国有资产评估也由权威第三方进行。更重要的是,那份方案中还明确写道:“大康汽车现有职工全部转入新公司,工龄连续计算,待遇不低于现有水平。” 这一条,让他终于能够说服那些担忧的老同志。 “高省长,”陈炳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坚定,“大康汽车党委会和董事会经过认真研究,认为这个混改方案符合中枢的精神,也符合企业发展的实际需要。我们没有不同意见。” 他说得很平静,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三十年的大康汽车,从计划经济时代走到今天,经历了无数次改革,但这一次可能是最深刻的——从一家纯国有企业,变成混合所有制企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打破许多固有的思维和习惯,意味着要与民营企业、科技公司深度融合。 他想起昨晚和老书记通电话时,那位已经退休多年的老领导说:“陈炳啊,改革就是要敢闯敢试。当年我们搞大康的时候,不也是从零开始吗?只要对职工好,对企业好,对神州国好,就大胆去干!” 那些话,给了他最后的勇气。 高育良点点头,目光转向高东辉:“东辉主任,国资委这边呢?” 高东辉摘下眼镜,用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他做了许多次,每当需要慎重思考时,他都会这样做。镜片擦得锃亮,仿佛能帮他看得更清楚些。 三天里,他带着国资委的骨干力量,把方案中的每一条条款都拆解分析。他们咨询了法律顾问,请教了经济专家,甚至调阅了全国各地类似的混改案例。结论是一致的:这个方案设计得很专业,既考虑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又为企业的市场化运作留下了空间。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高育良在方案附录里写的那段话:“新能源汽车是神州国的战略新兴产业,汉东省若能在此领域率先突破,不仅能为经济发展注入新动能,更能为神州国汽车工业转型升级探索出一条可复制的路径。” 这段话,触动了他作为经济工作者的使命感。 “高省长,”高东辉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国资委组织了专题论证会,邀请了政法大学、财经大学的专家参与评审。专家们的意见是,这个方案在法律上是完备的,在经济上是可行的,是稳妥的。我们同意推进。” 他说得很正式,但心中却是松了口气。作为国资委主任,他最怕的就是国有资产在改革中流失。但高育良的方案,设置了层层保护机制——资产评估、股权转让限制、职工安置保障、未来收益分配……每一条都堵住了可能的漏洞。 这样的设计,不是外行人能做得出来的。高东辉不禁多看了高育良一眼,这位学者出身的省长,在经济实务上的造诣,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高育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许家引身上:“许董,桓大集团董事会研究得如何?” 许家引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带着微微的苦涩。 这三天,他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冲击。先是连夜飞回深圳召开董事会,十三名董事中有五人明确反对,三人犹豫不决。反对的理由很直接:500亿投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风险太大;而且只占40%的股份,连控股权都没有。 那场董事会开了整整八个小时。夏海均展示了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财务总监提供了资金安排方案,战略发展部负责人陈述了转型的必要性。但真正说服那些反对者的,是许家引最后说的那段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各位,我们都在房地产行业干了二十年。二十年里,我们见证了这个行业的起起落落。但大家有没有想过,下一个二十年,房地产还能像现在这样高速增长吗?政策在调整,市场在变化,我们必须为桓大寻找第二增长曲线。” “新能源汽车,就是那条曲线。这不是我一时冲动,是我和高育良省长深入探讨后的判断。高省长是什么人?他是汉东省的常务副省长,是经济学家,他的眼光和格局,值得我们认真倾听。” “更重要的是,这次合作不是我们单打独斗。有大康的制造基础,有华小为的技术,有宁德年代的电池——这是神州国最顶尖的资源整合。如果我们错过了,也许就错过了整个时代。” 那番话说完,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投票结果是十比三,通过了。 此刻,许家引放下茶杯,看向高育良:“高省长,桓大集团董事会经过充分讨论,认为这次合作是集团战略转型的关键一步。我们同意方案的全部内容,并将全力推动项目落地。” 他说得很郑重,但心中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二十年前,他怀揣两万块钱南下创业时,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这样的会议室里,与省长、与国企领导、与科技巨头共商大计?时代给了他机遇,也给了他责任。 高育良的目光又转向余承南:“余总,华小为这边?” 余承南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微微前倾。这位以敢说而着称的科技狂人,此刻的表情却异常认真。三天里,他不仅向任政斐做了详细汇报,还召集了车BU(汽车业务部)的核心团队,对合作方案进行了技术层面的深入推演。 任政斐的回复很简单:“承南,如果高省长亲自推动,说明汉东省是认真的。华小为要做汽车,就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技术上的事你全权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做就做到世界一流。” 这句话,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高省长,”余承南的声音铿锵有力,“任总让我转达他对您的敬意。他说,能设计出这样多方共赢方案的人,一定是有大智慧、大格局的。华小为完全同意合作,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要强调一点:技术研发必须尊重科学规律。我们计划在光明峰建设研发中心,需要最先进的实验设备,需要一流的研发人才,更需要充分的自主权。这些,希望能在后续的协议中明确。” 说这话时,余承南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坚持。期待的是,这可能是华小为智能汽车业务真正落地的重要契机;坚持的是,技术决策不能受非专业因素干扰。他见过太多所谓“合作”,最后因为外行指导内行而失败。 高育良点点头:“这一点请余总放心。研发中心的独立性,我们会用制度来保障。” 最后,他看向曾流天:“曾总,宁德年代呢?” 曾流天翻开手中的文件,找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他的动作很细致,透露出工程师特有的严谨。三天来,他不仅向曾流川董事长做了汇报,还组织技术团队对电池供应的各个环节进行了推演——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制造,从品质控制到售后服务。 宁德年代虽然是电池供应商,但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中扮演着核心角色。这次合作,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卖电池,更是深度参与整车研发的机会。 曾流川在电话里说:“流天,这是个好机会。我们要的不仅是订单,更是技术的话语权。高省长的方案给了我们15%的股份,这就是话语权。把握住。” “高省长,”曾流天抬起头,“宁德年代董事会已经批准了合作方案。我们同意出资20亿并投入最先进的电池技术。另外,我们建议在新公司下设电池系统事业部,由宁德年代派团队负责,确保电池的安全性和可靠性。” 他说得很专业,但心中却有更深层的考量。新能源汽车的竞争,本质上是电池技术的竞争。谁掌握了最先进的电池,谁就掌握了未来。这次合作,让宁德年代从供应商变成了股东,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更深入地参与整车设计,让电池与车辆更好地融合。 这或许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高育良听完所有人的表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笔。 “既然各方都同意了,那我再补充一个建议。”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图,“我的想法是:将大康汽车现有的生产基地,作为‘桓大赛量斯’的生产制造中心,进行智能化改造升级。同时,在光明峰开发区的高科技园区,新建一个现代化的研发中心。” 笔尖在白板上划过,发出清晰的声响。 “这个研发中心,要汇聚全球顶尖的汽车工程人才,要配备世界一流的实验设备,要成为我国新能源汽车技术创新的高地。”高育良转过身,目光炯炯,“而且,我建议把‘桓大赛量斯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总部,也设在光明峰的高科技园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让这个提议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为什么选光明峰?”高育良自问自答,“因为光明峰不仅仅是房地产项目,更是汉东省规划的科技创新集聚区。在这里,有政策支持,有人才优势,有产业链配套。省政府已经决定,对入驻光明峰的高科技企业,给予税收优惠、人才补贴、研发资助等一系列支持。”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许家引心中一动。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选址问题,更是一个战略定位问题。把总部和研发中心放在光明峰,意味着这个新生的汽车公司,从诞生之初就打上了“高科技”的烙印。这与他设想中的房地产公司转型科技企业的愿景,不谋而合。 陈炳则在快速思考着另一个问题:生产基地保留在大康现有厂区,这意味着近万名职工的工作岗位稳住了,也意味着大康三十年积累的制造经验能够传承下去。这个安排,既照顾了历史,又面向了未来。 余承南心中高兴,华小为在全国有很多研发中心,但他知道,能得到省级政府如此明确支持,这是十分有利的事情。这或许意味着,光明峰的研发中心可以做得更大、更前沿。 曾流天则在心中盘算着供应链布局。如果总部和研发中心在光明峰,生产基地在现有的大康厂区,那么电池工厂应该设在哪里?是就近配套,还是统筹规划?这是个需要仔细研究的课题。 高东辉作为国资委主任,想得更多。光明峰是李达康主推的项目,高育良把这么重要的企业总部放在那里,这背后有没有更深层的政治考量?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双赢——企业得到了政策支持,光明峰得到了优质项目入驻。 “各位觉得这个建议如何?”高育良回到座位,微笑着问。 短暂的沉默后,许家引第一个表态:“高省长考虑得周全。把总部和研发中心放在光明峰,有利于吸引高端人才,也有利于塑造品牌形象。我完全赞成。” 陈炳接着说:“生产基地保留在大康厂区,既保证了生产的连续性,也节约了搬迁成本。这个安排很务实。” 余承南和曾流天也纷纷表示同意。 高育良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们今天就可以举行合作备忘录的签署仪式。” 他示意秘书陈诚准备文件。很快,五份精美的合作备忘录摆在了会议桌上。封面是深蓝色的,烫着金色的字:“桓大赛量斯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备忘录”。 签字笔递到每个人手中。 许家引接过笔,感觉笔身有些沉。他翻开备忘录,最后一页需要他签字的地方已经标注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在“桓大集团代表”那一栏,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炳签字时,脑海中闪过的是大康汽车三十年历程中的那些重要时刻——第一辆卡车下线、第一次出口海外、第一次引进外资……今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他的笔迹有些苍劲,像他这个人一样,历经风雨但依然坚挺。 余承南签字很快,笔迹流畅而有力。他想的是,这可能是华小为智能汽车梦想真正起航的时刻。那些在实验室里反复调试的技术,终于有了落地的载体。 曾流天的签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作为工程师出身,他习惯用数据说话。但今天,他签下的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承诺——对技术的承诺,对合作的承诺。 高育良最后一个签字。作为见证方代表,他的签名端庄稳重。放下笔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欣慰、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合作协议签署后,还有无数艰难的工作要做:公司注册、资金到位、团队组建、产品研发、市场开拓……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 但至少,方向对了。 签约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到酒店的新闻发布厅。那里已经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高育良、许家引、陈炳、余承南、曾流天五人并排坐下。闪光灯顿时亮成一片。 记者提问环节异常热烈。 “许董事长,桓大集团投资500亿造车,是不是意味着要全面退出房地产?” 许家引从容回答:“这不是退出,是升级。房地产仍然是桓大的主业,但新能源汽车代表着未来。一个优秀的企业,既要立足当下,也要布局未来。” “陈董事长,大康汽车从国企变成混合所有制企业,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陈炳沉吟片刻:“感受很多,但最重要的是责任感。对职工负责,对企业负责。混改不是目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余总,华小为这次与汽车企业深度合作,是不是意味着要亲自下场造车?” 余承南笑了:“华小为的定位很清晰:我们不造车,我们帮助车企造好车。我们将提供最先进的三电技术、智能座舱、自动驾驶解决方案,与合作伙伴一起,打造世界一流的新能源汽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曾总,宁德时代这次从供应商变成了股东,角色变化会带来哪些改变?” 曾流天推了推眼镜:“最大的改变是,我们会更深入地参与整车研发。电池不是独立的部件,它必须与车辆完美融合。作为股东,我们可以从设计初期就介入,提供系统性的解决方案。” 最后,问题抛给了高育良。 “高省长,您作为这个项目的推动者,如何看待它的意义?” 高育良环视全场,缓缓说道:“这个项目的意义,我想用三个词来概括:探索、融合、超越。” “探索,是探索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新路径;融合,是融合国有企业的制造基础、民营企业的市场活力、科技企业的创新能力;超越,是超越传统汽车工业的发展模式,走出一条神州国特色的新能源汽车发展之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这个项目如果成功了,它不仅是一家企业的成功,更是一种模式的成功。它证明,在神州国,不同所有制、不同领域的企业,完全可以携手合作,共同为神州国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贡献力量。”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时,记者们仍意犹未尽。 当晚,各大媒体的头条都被这条新闻占据: “汉东省新能源汽车重大项目落地,五方合作开创混改新模式” “桓大转型迈出关键一步,500亿投资新能源汽车” “大康汽车混改破冰,老牌国企焕发新生” “华小为、宁德年代深度参与,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整合加速” 电视新闻中,高育良在发布会上的那段讲话被反复播放。他那句“探索、融合、超越”,成为许多经济评论员分析的重点。 夜深了,高育良回到办公室。陈诚递上一杯热茶,轻声说:“省长,今天赵立春书记办公室来过电话,询问项目情况。” 高育良接过茶杯,点点头:“知道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中,他仿佛能看到光明峰那片正在崛起的土地,看到未来那里将矗立的研发中心大楼,看到生产线上一辆辆新能源汽车缓缓驶出。 这一切,都始于今天这个签字。 但高育良心中很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赵立春的关注,意味着这个项目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阻力。 他喝了一口茶,茶的温热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路还很长,但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在这片光芒中,一些新的东西正在孕育,一些旧的格局正在被打破。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奠基 光明峰高新技术区的工地上,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周时间,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已经被平整出来,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奠基碑前。高育良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侧后方,看着工作人员做最后的检查。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崭新的工程机械——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场地边缘,像一列列待命的士兵。 “高省长,一切准备就绪。”秘书长林卫华快步走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高育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个仪式意义非凡。这不仅是一个新能源汽车项目的奠基,更是一场展示——向汉东、向全省、甚至向更高层面展示一种新的发展模式。国企混改、实体经济转型、科技自主创新,这些宏大命题,都要通过今天这场仪式,具象化为一块奠基石、一铲土、一次握手。 远处,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已经架设完毕。汉东省电视台、汉东日报、甚至几家龙国国家级的媒体记者都在调试设备。高育良特意让宣传部做了充分预热,这几天的报纸头版、电视新闻、网络推送,全是关于“桓大赛量斯”项目的报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到,汉东在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育良同志,来得早啊。” 赵立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育良转过身,看见省委书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赵立春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领导式微笑。但高育良敏锐地注意到,赵立春的眼神深处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欣赏、警惕、还有一点点不甘的混合体。 “赵书记早。”高育良上前两步,与赵立春握手,“您今天能来,是对这个项目最大的支持。”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都是温暖而有力的。赵立春哈哈一笑:“这么大的项目落户汉东,我当然要来。育良啊,你这招商引资的力度,可是让我们这些老同志都自愧不如。” 这话说得漂亮,但高育良听出了弦外之音。赵立春在提醒他,也提醒在场所有人:我才是汉东的一把手,再大的项目,也要在我的光环下进行。 高育良不接这个话茬,只是微笑道:“都是省委省政府集体决策的结果,特别是赵书记您亲自关心指导,项目才能这么快落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赵立春的地位,又强调了集体决策——潜台词是,这不是某个人的政绩,而是整个班子的成果。 赵立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走向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 刘省长、田国富、吴春林等省领导陆续到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但笑容背后的心思各不相同。刘省长对这个项目是真心支持的,作为省长,他太需要这样实实在在的产业项目来拉动经济了。田国富则保持着纪委书记特有的审慎,他更多地在观察——观察项目的合规性,观察各方利益的平衡。吴春林作为组织部长,想的则是人事安排——这个新公司的高管,会牵动多少人的位置变动? 李达康和吴雄飞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两人从不同的车上下来,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李达康今天特意系了一条红色领带,这是他参加重要活动时的习惯——红色代表决心,代表干劲。他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光明峰项目是他主推的,但现在最大的亮点却是高育良引进的。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开垦了一片地,最后摘果子的却是别人。但李达康毕竟是李达康,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项目落在京州,就是京州的政绩,就是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政绩。至于具体是谁引进的,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吴雄飞则要单纯得多。作为市长,他只想着一件事:这个项目能带来多少税收,能创造多少就业。他看到那些工程机械,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这些设备要加多少油、用多少电、需要多少操作工人——每一个数字,都是实实在在的GDP。 丁义珍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这位光明峰项目总指挥今天格外兴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他看见高育良,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高省长!高省长!” 高育良转过身,看见丁义珍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心中不由一暖。这个丁义珍,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本质上还是个想干实事的人。把他从那条不归路上拉回来,也许是这次穿越最大的成就之一。 “义珍啊,慢点跑。”高育良笑道,“今天你要稳重点。” 丁义珍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高省长,我是太高兴了。您不知道,昨晚我一夜没睡,就想着今天这个场面……跟着您走,真的错不了!” 他说得真诚,眼睛里有光。高育良心中一动,想起原剧中丁义珍出逃海外、最后惨死异乡的结局。现在,这个人站在这里,穿着整齐的西装,胸前别着嘉宾红花,即将见证一个百亿级项目的诞生。这种改变,让高育良感到一种深切的欣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后的路还长,”高育良轻声说,“把这个项目服务好,就是你对汉东最大的贡献。” 丁义珍重重点头,还想说什么,这时许家引和夏海均的车队到了。 五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场地,停稳后,许家引从中间那辆车里下来。他今天换下了平时那身张扬的定制西装,穿了一套朴素的深蓝色商务装。这个细节,让高育良暗自点头——许家引确实在改变。 夏海均跟在许家引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两人走到高育良面前,许家引主动伸出手:“高省长,感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他的手有些微微出汗,但握得很紧。高育良能感觉到,这个曾经纵横捭阖的房地产大亨,此刻内心并不平静。500亿的投资,对一个企业来说不是小数;转型实体经济,更是一场豪赌。许家引在赌,赌高育良指出的这条路是对的,赌新能源汽车的未来,也赌他自己和桓大的新生。 “许董,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们汉东。”高育良真诚地说,“谢谢你们选择汉东,选择光明峰。” 陈炳带着大康汽车的团队也到了。这位国企老总今天特意理了发,显得精神了许多。他看到许家引,两人相视一笑——一周前的谈判桌上,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对手;现在,他们是需要携手共进的合作伙伴。 余承南和曾流天是坐同一辆车来的。两个技术出身的企业高层,在车上还在讨论电池管理系统的技术细节。下车时,余承南还在说:“曾总,那个热管理方案,我们还需要再优化……” 高育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动。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不同背景、不同领域的人,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讨论的不再是股权、利益,而是技术、产品。这种转变,或许才是龙国制造业真正的希望。 上午九点整,仪式准时开始。 汉东省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赵小薇走上主席台。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工地,清晰而富有感染力。高育良坐在主席台第二排,看着台下的人群——有政府官员,有企业代表,有媒体记者,还有附近被邀请来观礼的群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期待。 赵小薇熟练地介绍了项目概况:“桓大赛量斯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由桓大集团、大康汽车、华小为公司、宁德年代四家企业共同出资组建,总投资额540亿元,将建设年产20万辆新能源汽车的生产基地……”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540亿,20万辆——这些数字通过媒体传播出去,将成为汉东产业升级最有力的注脚。 高育良的余光瞥见赵立春。省委书记坐得笔直,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高育良心中了然,赵立春在计算这个项目能带来多少政治资本,又在权衡该如何在其中打上自己的烙印。 接下来是发言环节。 陈炳第一个上台。他走到话筒前,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又拿出准备好的讲稿——典型的国企领导做派。但当他开始讲话时,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有力: “大康汽车有三十年的历史,我们造过燃油车,经历过市场的起起落落。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要重复过去,而是要开创未来……” 他说得很动情,讲到三十年来中国汽车工业的艰辛时,声音有些哽咽。高育良知道,陈炳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一个老牌国企的转型之痛,外人很难体会。但今天,这个转型有了实实在在的载体——赛量斯。 许家引上台时,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这位曾经的中国首富,如今以实业投资者的身份站在这里。他没有拿讲稿,只是握住了话筒。 “一周前,我还在怀疑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许家引的开场白很直接,“有人告诉我,房地产商造不了车;有人告诉我,现在入局太晚了;还有人告诉我,我会把桓大拖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但今天,我站在这里,想说——我们不仅要造车,还要造好车。因为我相信,实体经济才是龙国真正的脊梁;我相信,制造业才是企业长久发展的根基;我更相信,在汉东这片热土上,我们能创造奇迹!”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高育良注意到,许家引说这些话时,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紧张,而是激动——一种找到新方向的激动。这个曾经在房地产泡沫中狂欢的人,终于触摸到了真正扎实的东西。 轮到高育良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稳步走上台。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媒体区的摄像机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刚才许董说,实体经济是龙国的脊梁。”高育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想补充一句——创新,是实体经济的灵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看讲稿,目光直视着台下:“赛量斯这个项目,创新在哪里?创新在国企混改的模式,创新在产业链的深度整合,创新在科技与制造的融合。这不是简单的招商引资,这是一次系统性的产业升级实验……” 他讲了十分钟,每一句都落在实处。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实实在在的思考和规划。台下的人听得入神,连赵立春都微微点头——这个高育良,确实有一套。 高育良讲话时,心中却在想更远的事。他知道,新能源汽车的竞争才刚刚开始。未来十年,这个行业将经历惨烈的洗牌。赛量斯能不能活下来,不仅要靠技术、靠产品,还要靠整个产业链的韧性,靠政策环境的稳定,靠市场需求的培育。这些,都需要他一点点去推动。 最后是赵立春的讲话。 省委书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接过话筒时,先向台下挥了挥手——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彰显着他的身份和权威。 “同志们,今天是个好日子!”赵立春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赛量斯项目的奠基,是汉东经济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这充分证明,省委省政府推动产业升级的决心是正确的,汉东的营商环境是优越的,我们吸引大项目、好项目的能力是过硬的!” 他讲得很高,把项目上升到汉东整体发展的高度。高育良在台下听着,心中明白,赵立春这是在摘桃子——把项目的意义泛化,然后自然地纳入自己的政绩簿。这是官场的常态,高育良并不意外,也不反感。只要项目能顺利推进,谁摘桃子并不重要。 “我要特别表扬育良同志,”赵立春话锋一转,看向高育良,“这个项目从接触到落地,育良同志付出了大量心血。这种真抓实干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同志学习!” 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高育良,又彰显了自己作为一把手的胸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高育良站起身,向赵立春微微鞠躬,又向台下致意——姿态要做足。 奠基仪式开始了。 赵立春、刘省长、高育良、许家引、陈炳、李达康、丁义珍、陈炳、余承南、曾流天等人走到奠基石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铁锹。那块奠基石是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桓大赛量斯新能源汽车”的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我们一起培土!”赵立春朗声说道。 铁锹同时铲起黄土,洒向奠基石基座。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连成一片。这一刻被定格下来——省委书记、常务副省长、企业家、国企领导、市委书记、项目总指挥,共同为一个新生的企业奠基。 高育良看着黄土落在奠基石上,心中涌起一种庄重的仪式感。这一锹土,埋下的不仅是一块石头,更是一个希望,一个承诺。 仪式结束后,许家引安排的活动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没有去五星级酒店,没有豪华宴席,就在工地旁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大棚。大棚里摆着长条桌椅,桌上放着水果、点心、茶水——简单得不像一个百亿级项目的庆祝活动。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许家引站在大棚入口,笑容可掬,“今天我们一切从简。省下来的钱,会全部投入到研发中心建设。希望大家理解。” 这话说得漂亮。赵立春率先走进去,笑道:“好!这个风格好!务实,低调,这才是干实事的样子!” 高育良心中暗赞。许家引这个转变,比他预想的还要彻底。从奢华到简朴,从张扬到低调,这不仅仅是一个形式上的变化,更是一种心态的蜕变。 媒体记者们兴奋了——这才是新闻点!他们围着许家引采访,问题一个接一个:“许董,为什么选择这么简单的形式?”“这是否意味着桓大经营策略的全面转向?”“您对赛量斯的期望是什么?” 许家引应对自如:“我们想传达一个信号——造车是艰苦的事,需要沉下心来,需要耐得住寂寞。今天省下一顿饭钱,明天就能多买一台实验设备……” 不远处,赵瑞龙和高小琴站在一起。两人都接到了邀请函,但心情截然不同。 赵瑞龙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在一群深色着装的企业家和官员中格外扎眼。他看着眼前这个简易大棚,嘴角撇了撇,低声对高小琴说:“许家引这是怎么了?搞这么寒酸,丢不丢人?” 高小琴今天是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优雅。她看着许家引在媒体前侃侃而谈,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瑞龙,你不觉得,许董是在塑造一种新形象吗?从地产大亨到实业家,这个转变,会赢得很多好感。” “实业?”赵瑞龙嗤笑一声,“造车能赚几个钱?有房地产快吗?有金融来钱容易吗?” 他说着,目光投向正在和刘省长交谈的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高省长也是,这么好的项目,带着外人玩,也不想想自己人。” 高小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瑞龙,别乱说。今天这个场合,注意影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赵瑞龙还是忍不住。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端着酒杯朝高育良走去。 高育良正在和刘省长讨论项目后续的政策支持,看见赵瑞龙过来,心中一动,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 “高省长!刘省长!”赵瑞龙笑得灿烂,举了举酒杯,“恭喜啊!这么大的项目落地,是我们汉东的福气!” 刘省长笑道:“瑞龙也来了?你们山水集团最近在忙什么?” “我们哪能跟赛量斯比,”赵瑞龙话里有话,“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高育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微笑道:“瑞龙年轻有为,山水集团发展得不错。以后机会还多,要积极参与汉东的建设。” 这时赵立春也走了过来。他听见高育良的话,顺势接道:“育良说得对。瑞龙啊,你要多向高省长学习。高省长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领导,有什么好项目,要多请教,多参与。” 这话说得巧妙,既抬高了高育良,又给赵瑞龙铺了路。 赵瑞龙立刻顺杆爬:“高省长,您听见了吧?我爸都这么说了,以后有什么好项目,您可一定要带着我啊!我虽然年轻,但也想为汉东的发展出份力!” 他说得诚恳,但高育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更多是不甘和算计。这个赵瑞龙,本质上还是个投机者。但高育良转念一想,赵德汉能拉回来,丁义珍能拉回来,许家引也在转变——为什么赵瑞龙就不能试试呢? 也许,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正道的出口,他就不会在错误的路上走到黑。 “瑞龙有这个心,是好事。”高育良斟酌着词句,“汉东的发展需要各方面力量参与。不过瑞龙,做实业和做其他生意不一样,需要耐心,需要定力,需要真本事。你准备好了吗?” 赵瑞龙一愣,没想到高育良会这么直接地问。他下意识地想吹嘘几句,但看着高育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说了句:“我……我可以学。” 这回答虽然简单,却让高育良看到了一丝可能性。他点点头:“好,有机会的话,我会想着你。” 丁义珍也凑了过来,兴奋地说:“高省长,以后有这样的好项目,您可要往咱们光明峰多拉几个!我保证服务到位!” 众人都笑了。赵立春指着丁义珍:“你这个丁义珍,胃口不小啊!” 大棚里气氛热烈。媒体记者穿梭其间,记录着这些对话和场景。高育良知道,今天的一切,明天都会出现在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赛量斯这个名字,将从今天开始,进入公众的视野。 夕阳西下时,宾客陆续散去。 高育良最后离开。他站在工地边缘,看着那块已经立起来的奠基石,看着远处正在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林卫华走过来:“高省长,车准备好了。” 高育良没有动。他心中在想很多事情——想赛量斯未来的路,想汉东产业升级的棋局,想赵瑞龙可能的转变,也想自己这个穿越者的使命。 改变一个人,也许能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改变一个企业,也许能改变一个行业的走向;改变一个地方的发展模式,也许能影响千万人的生活。 路还很长,但今天,至少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走吧。”高育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土地,转身向车子走去。 夜幕降临,光明峰的工地上亮起了几盏临时照明灯。那块奠基石在灯光下静静伫立,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今天的一切,也等待着未来的辉煌。 而在更远的地方,汉东的夜晚灯火璀璨。这座城市,这个省份,正在悄然改变。而推动这一切的人,此刻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思考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新地产公司(1) 省政府大楼七层,常务副省长办公室的窗台上,一盆绿萝正舒展着新叶。 高育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进出的车辆。距离赛量斯项目奠基已经过去两周,那场盛大仪式带来的震动正在慢慢沉淀为具体的工作——设计图纸、施工招标、设备采购,每一个环节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刚好三下。 “请进。”高育良转过身。 门开了,林卫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表情:“高省长,桓大的许董和夏总来了,说是想向您汇报工作。” 高育良心中一动。许家引和夏海均这个时候来,肯定不只是简单汇报。赛量斯项目已经走上正轨,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忙着组建团队、协调资源,而不是专门跑到省政府来。除非……他们遇到了新的困惑,或者有了新的想法。 “请他们进来。”高育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又补充道,“卫华,你也留下,一起听听。” 林卫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作为秘书,能参与这种级别的谈话,本身就是一种信任。他快步走出去,片刻后,领着许家引和夏海均走了进来。 许家引今天穿得很朴素,一件深灰色夹克,里面是浅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夏海均则是一贯的商务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两人进门时,脚步都有些轻——那是一种面对重要人物时下意识的小心翼翼。 “高省长,打扰您了。”许家引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少了些商人的张扬,多了些求教者的诚恳。 “许董、夏总,坐。”高育良指了指沙发,“卫华,泡茶。” 林卫华应声去准备茶具。高育良起身离开办公桌,走到沙发区,在两人对面坐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许家引和夏海均都有些意外——按照常理,领导应该坐在办公桌后,那才是权力的位置。但高育良选择了平等的姿态,这意味着今天的谈话不是上下级的汇报,而是平等的交流。 茶香很快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林卫华用的是高育良平时待客最好的龙井,透明的玻璃杯中,茶叶缓缓舒展,像一群苏醒的舞者。 许家引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组织语言。夏海均则打开笔记本,但目光一直落在高育良脸上,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 “高省长,”许家引终于开口,“赛量斯项目的各项筹备工作都很顺利,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陈董那边很配合,余总和曾总的技术团队也已经进驻。说实话,我和海均都没想到,国企、民企、科技公司,能这么快就磨合到一块儿。” 他说的是实情,但高育良听出了弦外之音——许家引真正想说的不是顺利,而是为什么能这么顺利。这个曾经的房地产巨头,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习惯了各种利益的纠缠拉扯,现在突然遇到这么顺畅的合作,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这是好事,”高育良微笑道,“说明大家目标一致,都想着把事情做好。” 夏海均接话道:“高省长说得对。但这段时间,我和许董也一直在思考——思考桓大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许家引,像是在征询意见。许家引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按照您的建议,桓大现在已经全面收缩。”夏海均翻开笔记本,但没有看,那些数字他已经刻在脑子里了,“暂停所有新拿地计划,全力推进在建项目的‘保交楼’,同时着手降低负债。集团总部的费用压缩了百分之四十,歌舞团解散了,高管降薪百分之三十……” 他说着,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痛,也有一种解脱感。那些曾经被视为荣耀的奢华配置,那些彰显身份的排场,现在都成了沉重的负担。砍掉它们,就像是砍掉身上多余的赘肉,虽然疼,但身体轻快了。 许家引接过话头,语气更加诚恳:“高省长,我们是在按您指的路走。但我和海均心里都有个问题:房地产这条路,真的就走到头了吗?或者说,房地产还有没有更好的发展方式?” 他问得直接,眼睛紧紧盯着高育良,像是一个在迷途中寻找方向的行者。高育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焦虑,看到迷茫,但也看到一种难得的真诚——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人,现在愿意承认自己的困惑,愿意向一个政府官员求教,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转变。 高育良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让茶香在口中回荡。他在思考,思考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两个在房地产领域浸淫了二十多年的人,理解一个全新的理念。 “许董,夏总,”高育良放下茶杯,声音平缓,“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们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买东西是什么样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许家引和夏海均都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高育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小时候,”高育良不疾不徐地说,“买东西得去百货大楼,去供销社。柜台后面站着售货员,你要买什么,得先跟他说,他再把东西从货架上拿下来给你看。你想多看看几样?不好意思,售货员脸色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许家引笑了,那是一种会心的笑:“高省长说得太对了。我记得那时候买双鞋,想让售货员多拿两双试试,人家就爱搭不理的,好像欠他钱似的。” 夏海均也点头:“那时候买东西,与其说是购物,不如说是求人。” “后来呢?”高育良继续引导,“后来出现了什么?” “超市。”林卫华在旁边插话道,他刚给几个杯子续上茶,“我记得第一家超市开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特意跑去看了。那感觉,真是开眼界。” 高育良赞许地看了林卫华一眼,转向许家引和夏海均:“对,超市。为什么超市能打败传统的百货大楼、供销社?” 这个问题就具体多了。许家引思索片刻,说道:“超市里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你想看什么,自己拿起来看,没人管你。你可以慢慢挑,慢慢选,不满意就放回去。那种自主权,是以前没有的。” 夏海均补充道:“还有,超市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你想买什么,直接走到那个区域就行,不用问人,不用看脸色。这种购物体验,完全是革命性的。” “说得好。”高育良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表示重视的姿态,“关键就是四个字:看得见,摸得着。顾客有了自主权,有了选择权,购物从一种‘求人’的行为,变成了‘自主’的行为。” 许家引和夏海均都在点头,但他们眼中还有疑惑——这跟房地产有什么关系? 高育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了笑,继续往下说:“那我们再想,后来超市越来越多,为什么做得最好的是M国的沃耳马公司呢?” 这次林卫华先开口了:“沃耳马的创始人有个理念:‘帮客户省钱,让他们过得更好’。沃耳马公司的东西,质量不差,但价格便宜。这是它取胜的关键。” “质优价廉。”高育良总结道,“超市解决了‘看得见摸得着’的问题,沃耳马公司在此基础上,又解决了‘质优价廉’的问题。所以它成了全球最大的零售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许家引和夏海均都陷入了沉思,他们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还像晨雾中的远山,轮廓模糊。 高育良不着急,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知道,思想的转变需要时间,就像春笋破土,需要积累足够的力量,才能在一夜之间拔节而起。 “高省长,”许家引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迟疑,“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把房子也当作一种产品,像超市卖商品那样卖房子?”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大胆到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房地产行业几十年的规矩都是期房销售,图纸一画,沙盘一做,房子还没影呢,钱就开始收了。要是改成现房销售,那得压多少资金?周转率得多慢?这生意还能做吗? 夏海均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作为总裁,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财务模型。桓大现在负债这么高,如果改成现房销售,资金压力会大到什么程度?但他没有马上反驳,因为他了解高育良——这个高省长说话,从来不是无的放矢。 高育良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心中了然。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知道这个想法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打破旧的模式,房地产行业永远走不出“高杠杆、高负债、高风险”的怪圈。 “许董说得对,但也不完全对。”高育良缓缓说道,“我们不仅要像超市卖商品那样卖房子,还要像沃耳马公司那样,做到‘质优价廉’。” “质优价廉的房子?”夏海均忍不住重复了一遍,“高省长,这……这可能吗?” 他的怀疑是有理由的。在房地产行业,“质优”和“价廉”往往是矛盾的。要质量好,就得用好材料、好工艺,成本就高;要价格低,就得压缩成本,质量就难以保证。这是行业共识。 高育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沃耳马为什么能做到质优价廉?” 许家引想了想:“规模效应?采购量大,议价能力就强。” “还有呢?”高育良追问。 “供应链管理。”夏海均毕竟是做总裁的,对这些问题很敏感,“沃尔玛的物流系统、库存管理,都是顶级的。效率高了,成本就下来了。” “还有标准化。”林卫华插话道,“沃尔玛卖的东西,很多都是标准化的产品。标准化生产,成本自然低。” 高育良笑了,那是满意的笑:“你们说得都对。规模效应、供应链管理、标准化生产——这些工业时代的管理方法,为什么不能用在房地产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许家引和夏海均心中的迷雾。 是啊,为什么不能? 房地产行业为什么一直是“项目制”?为什么每个楼盘都要重新设计、重新报批、重新找施工队?为什么不能像造汽车那样,标准化设计、模块化生产、规模化建设? 许家引的手有些颤抖,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镇定一下,却发现茶杯已经空了。林卫华赶紧给他续上,但许家引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茶上了。 “高省长,”许家引的声音有些沙哑,“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像造汽车一样造房子?标准化设计,工厂化生产,然后像卖汽车一样,卖现成的房子?” 他说得急,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那是创业者看到新大陆时的光,是开拓者发现新道路时的光。 高育良点点头,又摇摇头:“方向是对的,但还要更进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这是他为了一些重要会议特意准备的。林卫华很有眼力地递上一支笔。 高育良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写上“房地产”三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另一个圈,写上“制造业”。 “传统的房地产,是金融属性大于制造属性。”高育良的笔在两个圈之间划了一条线,“开发商本质上是在玩金融游戏——用银行的钱买地,用购房者的钱盖房,用杠杆撬动规模。房子本身的质量、居住体验,反而成了次要的。” 许家引和夏海均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他们知道,高育良说的就是事实。桓大这些年快速扩张,靠的就是这种模式。规模上去了,财富积累了,但房子的质量呢?业主的满意度呢?这些都被放在了次要位置。 “我们要做的,”高育良的笔在“制造业”那个圈上重重一点,“是把房地产拉回到制造业的本质上来。像造汽车一样造房子,把房子当成一个工业产品来对待。” 他在白板上又画了几个分支:“标准化设计——就像汽车有车型一样,房子也可以有几种标准户型。模块化生产——墙体、门窗、厨卫,都可以在工厂预制好,到现场组装。规模化建设——统一采购,统一施工,统一验收。” “这样的房子,”高育良转过身,看着许家引和夏海均,“质量可控,成本可控,工期可控。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力量充分释放:“我们可以先盖好房子,再卖房子。就像汽车4S店里的展车一样,客户可以走进去看,可以摸,可以体验。满意了,交钱,拿钥匙,马上就能住进去。” 喜欢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请大家收藏:()名义:穿越高育良,用规则封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