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著名欺诈情侣》 1、chapter 1 “热搜又是她?” 沈乖摔掉手机,就差把“祝秦朝暮原地去世”写在脸上了。 见自家艺人破防,金禧也差点破防,急忙给沈乖使眼色。 沈乖气到失笑,刚捡回手机又摔下去:“#秦朝慕新发色好a#这种词条都敢买?那大姐是不是年纪大了,晚上失眠都梦见自己过气啊?” “咳咳咳…”金禧吓得浑身战栗,特别是当对上秦朝暮冰冷目光的那一刻。 浅蓝色的长卷发垂在腰间,中间包了一张极为小巧的脸。秦朝暮放下电子烟,修长的胳膊抱在胸前,遮住了抹胸黑皮裙露出的旖旎。 沈乖说到兴头儿,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接的女主戏,没成想播出之后,竟然被秦朝暮艳压,粉丝是秦朝暮的,商务是秦朝暮的,就连影后也是秦朝暮的… 凭啥?就凭秦朝暮投胎投得好?有个有钱的老妈吗? “那秦朝暮就是个加戏咖,演技烂得跟屎一样,也就面瘫演得好,都快30了,粉丝还吹少女感,真是笑死人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金禧感觉,她快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了。 她偷偷瞥了眼秦朝暮,却发现秦朝暮的脸上不仅没有怒意,甚至还眯起眼睛,露出浅浅的酒窝。 靠!被骂成这样,这秦朝暮竟然还在笑! 金禧的心脏咯噔一下,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家艺人这次,是惹到硬茬了。 “金禧,帮我预约造型师,我要把头发染成红的,我也要上热搜!” 沈乖低头狂搜发型图片,手机屏幕差点被她划出火星子。 “呵呵。”秦朝暮两根手指半掩唇角,莞尔一笑:“妹妹光是这样,就已经很可爱了。” 沈乖身子一僵,眨眨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秦朝暮似笑非笑的唇,然后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杏眼。 “秦…秦姐姐,我刚刚…开玩笑的…” 要说沈乖不愧是新晋流量小花,演技是真好,见到秦朝暮,她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乖巧局促地在身前摩挲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乖见的不是宿敌,是心心念念的偶像呢。 “我知道啊。”秦朝暮抽了口电子烟,树莓味道的烟雾被缓缓吐在沈乖的脸上,搞得后者直皱眉。 秦朝暮勾起唇角,眉头舒展开,173的她比沈乖略高一点,此时正俯身,极为“宠溺”地揉揉沈乖的头:“妹妹当然是在开玩笑啦。” 金禧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谁料下一秒,秦朝暮话锋一转,“不过,妹妹也不要气馁,虽然这次,妹妹连提名都没有拿到,不过再等个六年,也许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做到了呢。” “完了…全完了…”金禧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沈乖,自家艺人再蠢也能听明白秦朝暮的嘲讽… 果不其然,沈乖气得头昏脑胀,想要抬手教训秦朝暮,但下一秒,就被秦朝暮轻松抓住手腕。 秦朝暮几乎没有费力,就把沈乖推倒在椅子上,她半弯下腰,用电子烟勾起沈乖的下巴,罕见地收起招牌微笑:“妹妹,学艺先学人。” 说罢,还“贴心”地帮沈乖捋了捋散乱的长发,潇洒离去。 沈乖怒气冲冲地瞪了秦朝慕傲人的大长腿,伴随秦朝暮“噔噔”作响的高跟鞋,沈乖瘪着嘴,恶狠狠地切换小号发社交平台。 “你们的秦朝暮阿姨要演技没演技,29岁靠脸吃饭的娱乐圈老阿姨迟早翻车!” 并配了九张秦朝暮丑图。 ———— 八月的片场很热,沈乖的心中更热,特别是看到剧组工作人员如众星捧月般把秦朝暮围在中间。 反观沈乖周围,只有金禧一人。 “小乖乖~”金禧望着自家艺人,一脸心疼,“我觉得吧,咱还是做做表情管理吧,你看看人家…” 迎上沈乖想刀人的目光,金禧乖乖把后半句话咽在肚子里了。 金禧想说的是,学学秦朝暮的情商吧,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秦朝暮,不喜欢沈乖呢? 因为沈乖这人,初入娱乐圈,简直是喜怒形于色,直白点儿说,就是太没情商了。 沈乖是戏剧表演专业传统出身的,因为极其甜美的长相,大学期间就火遍全网,被粉丝誉为“阿斯巴甜”。 刚毕业,就有了女主戏。 虽然在剧里被秦朝暮饰演的女二艳压,她作为女主完全成了秦朝暮的背景板,但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沈乖已经很走运了。 也正因为上部戏,沈乖才能接到现在饰演的这部戏,秦朝暮变成了女主,沈乖变成了女二。 但和上部戏完全不同的是,这是一部双女主百合戏。 是沈乖和秦朝暮的cp粉哭爹喊娘换来的。 沈乖也没想到,和秦朝暮能从情敌演到情侣。 “沈老师请大家吃水果啦!”请全组的人吃饭,是演员的基本人际关系素养。 当五筒提着大包小裹冲进片场时,沈乖翻了个白眼,这显然不是沈乖的主意,但五筒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沈乖只能硬着头皮对秦朝暮假笑:“秦老师,天热儿,快吃块儿西瓜解解暑~” “谢谢妹妹~”要论夹子音,秦朝暮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沈乖的西瓜都递到秦朝暮嘴边了,秦朝暮愣是一动不动,也不拒绝,也不接西瓜,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沈乖。 气氛就这样僵持五秒,还是秦朝暮的助理见状尬笑道:“不好意思,我们秦老师身体不舒服,吃不了凉的~” 其实是秦朝暮有洁癖,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何况是沈乖碰过的。 “死装姐…” 沈乖气呼呼地咬掉西瓜尖尖,腮帮子鼓成一团:“她不是半个月前刚来过姨妈吗?” 五筒懵懵地看向金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金禧的双手快速比划,好像要打结印。 五筒可算看懂了,小声嘀咕:“又撕巴起来了?” 金禧凝重地点头。 “呕…” 金禧和五筒还在用手语对话,夹在中间的沈乖拍着胸脯,一个劲儿干呕。 “乖乖!” “小乖乖你怎么了?” 金禧和五筒几乎同时转头,却看见自家艺人正在吃榴莲,一边吃一边呕。 “我的小乖乖!你别吓我!你怎么还吃上榴莲了?!” 五筒心疼到不行,她从沈乖进公司就跟着沈乖做她的助理,五筒知道沈乖最讨厌吃的东西就是榴莲了。 沈乖长舒一口气,她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来演员准备,开机了!” 随着执行导演的一句话,五筒和金禧面面相觑,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场戏是洛阳和北倾分手的戏,北倾以为洛阳出轨,先打了洛阳,然后又心疼去吻洛阳,两位老师ok吗?” 秦朝暮揉揉手指,笑着点点头,而后又捂住嘴巴,“极为担心”地看向沈乖:“导演,打人这块儿借位吧,我不想打疼了妹妹。” “这场戏很重要,借位太影响效果了,你一会人轻点儿就行。” 导演拍拍沈乖的肩膀,像是鼓励她,“加油沈老师。” “一镜一场,action!” 监视器后面,导演刚屁股刚坐下来,就差点摔在地上。 秦朝暮举起白皙的小臂,还不等导演反应过来,细若无骨的手就狠狠甩在沈乖的脸上。 这一巴掌,扇得沈乖眼冒金星,耳朵打鸣,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朝暮,那女人不愧为影后,明明是她扇了自己,表情却委屈地好像自己给了她一巴掌似的。 “洛阳!为什么?!” 秦朝暮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她咬了咬嫣红的下唇,闭上眼睛,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彻底给沈乖扇傻了。 沈乖摇摇晃晃地站稳,手指抓紧桌角,才勉强看清秦朝暮那张痛苦的脸。 沈乖发誓,秦朝暮此刻的内心,一定爽翻了! 导演没有喊“卡”,反而在监视器后面连连称赞秦朝暮的戏好,表演层次丰富。 沈乖是真的害怕了,她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缩在桌子旁边,突然一股力量把她抱起,让沈乖整个人跌倒在饭桌上。 不是吧大姐…你还来… 沈乖想抬手反击秦朝暮,胳膊却被她牢牢按死,下一秒,一张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 沈乖的心跳漏了半拍,她僵硬地一动不动,从来没有人,和她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沈乖本能地别过脸,下巴又被秦朝暮死死钳住,无处可逃。 外人都称秦朝暮吻戏一绝,沈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哪怕自己吃了那么多榴莲,秦朝暮都能亲得下去。 秦朝暮非但亲了,老天爷!她还伸舌头! 沈乖简直要气炸了,她尝试推开秦朝暮,可哪里是她的对手,自己被禁锢得死死的,秦朝暮见沈乖反抗,直接咬住沈乖的下唇。 不同于刚刚雷霆般的两巴掌,秦朝暮的咬很温柔,目光也很温柔。 温柔到让沈乖产生了错觉,心跳加速的错觉。 唇齿间的触感好像电流开关,一下子直击心脏,望着秦朝暮姣好的脸蛋儿,沈乖也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要回吻。 秦朝暮轻轻一笑,戏弄般地停下了动作,她的唇和沈乖拉开了距离,而后又缓缓靠近沈乖的耳畔,用只有沈乖能听见的声音,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榴莲了?”《 》 2、chapter 2 “卡—” 执行导演摘下耳机,望着俩人星星眼闪烁,别人不知道的是,导演是沈乖和秦朝暮的头号cp粉,这次二人能合作,很大原因归功于她。 “秦老师,演得太好了!”导演抿着嘴唇,看看沈乖,又看看秦朝暮,开心得直拍手,“你们俩的化学反应好强啊!这部戏一定会爆的!” “诶呀沈老师,别哭丧个脸了,晚上我请全组人吃饭!” 导演都发话了,沈乖还能说什么,她后槽牙都咬碎了,却只能扭头对秦朝暮假笑道:“秦姐姐演得真好,今天也算学到了呢~” “妹妹没事吧?”秦朝暮叹了口气,“刚刚好像下手有点重。” 如果不是刚体会过秦朝暮的无情铁手,沈乖都被秦朝暮忧心忡忡的样子感动到了。 见沈乖眉头紧锁还要假装开心,秦朝暮心里简直要乐开花。 和沈乖假装开心不同,秦朝暮得假装难过,她上前一步,细长的中指盖在沈乖的唇上,替她擦掉多余的口红。 冰冷的触感让沈乖打了个寒噤,她身体本能后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沈乖本想拽掉秦朝暮无礼的手,哪知道秦朝暮好像会预判似的,在沈乖的手指抵达之时,精准反扣住沈乖的手。 就这样,沈乖不仅没把秦朝暮的手拿下来,反而还被秦朝暮抓住了另一只手。 秦朝暮挑起眉梢,低头直勾勾地盯住沈乖的嘴唇,自下而上,最后锁定在沈乖怒意的眸子上。 语气颇为挑衅,一字一句:“妹妹,你不会,生气了吧?” “呵呵呵…” 沈乖气急败坏,心知肚明自己这是遇到绿茶了,这么多人在场看着,沈乖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说什么。 沈乖再傻,也明白“耍大牌”三个字对于她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有多大的杀伤力。 “啊!怎么会呢!秦姐姐!能和你搭戏,是我的荣幸!其实,我是你粉丝来着!”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罢,秦朝暮掏出手帕,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刚刚触碰过沈乖的手指。 下一秒,真丝手帕就躺在了垃圾桶里。 ———— “啊啊啊啊啊啊——” 一口气跑到洗手间,沈乖才敢放声喊出来。 “气死了!该死的秦朝暮!下地狱去吧!” 黑色眼线被泪水打湿,顺着沈乖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颊流下来,她疯狂扯着自己的黑色长发,小脑袋砸在洗手池上。 呆滞了半分钟,沈乖才打开水龙头,把脖子抻老长,樱唇对准水龙头,给自己漱口。 “呸呸呸——” 沈乖眼眶通红,头发脸上乱糟糟的,像一只流浪的小猫咪。 “死秦朝暮!坏秦朝暮!” 沈乖使劲擦着嘴唇,用手背擦了几下不够,又从包里拽出一包纸巾,胡乱擦着,直到纸巾用光了,她才哭哭唧唧地顺着洗手台蹲下来。 “为什么…我的初吻是给了那个垃圾…” 沈乖抱紧双腿,又胡乱抓头发:“当初就不应该进演艺圈!要是当初去画画就好了!” “秦朝暮!贱人!我祝你…” 话还没说完,沈乖的耳朵里传来一阵冲马桶的声音。 完蛋…有人在…怎么办?要是她认识秦朝暮那自己不就完蛋了? 怕什么?洗手间又没有监控,自己不承认不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说她坏话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秦朝暮掌握了娱乐圈一大半的人脉,得罪了她,自己以后的路怕是不会好过… 要不?灭口? 沈乖的大脑飞速思考,但在看到出来人的脸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秦朝暮把水龙头开得很小,细细的水柱穿过她的指缝,秦朝暮的手很好看,指甲修剪整齐,指骨分明,白皙透亮。 沈乖就这样盯了秦朝暮的手半天,沈乖已经不敢抬头看秦朝暮的表情了。 “初吻啊?” 秦朝暮突然俯身,淡淡的茶香包裹住沈乖。 沈乖眨眨眼睛,悄悄吞了口口水,她扬起下巴,正好对上秦朝暮玩味的眼神。 “呵。” 秦朝暮挑眉轻笑,“麻烦让下,我要拿纸巾。” 沈乖往后挪了挪身子,她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只剩一句空空的躯壳在回应。 有一说一,秦朝暮的声音很好听。沈乖在心中作出了客观评价。 秦朝暮穿过沈乖时,沈乖能闻到独属于秦朝暮的,标志性绿茶香味。 果然,绿茶喜欢绿茶。 心里虽说这么想,但沈乖嘴上还是乖乖的,“秦老师,这么巧啊。” 秦朝暮没有理会沈乖,她将纸巾对折,再对折。 而后才擦干自己的双手,秦朝暮撇撇嘴,笑意更盛:“怪不得你吻技那么差,原来是因为,没人追啊?” “我?!我吻技差?!”沈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没人追?!你在开玩笑吧?!” “你不用着急向我证明什么。” 纸巾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落进了垃圾桶里,“你对我来说,就像垃圾一样。你见过有谁对垃圾感兴趣吗?” “你!” “哦对了,”秦朝暮从包里掏出一只润唇膏,丢在地上,“涂涂嘴巴吧,是不是太久没被滋润?嘴唇都干裂了。嗯?” 沈乖咬着牙还不知道怎么回击,秦朝暮已经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沈乖气得头昏脑胀,气到俏脸泛红,她生气地踹了下洗手台,然后疼得坐在地上。 “好痛…糟糕…不会骨折了吧…” 沈乖咬住下唇,欲哭无泪,疼到翻白眼:“救…金禧!五筒!救我…” 沈乖一瘸一拐地走回片场时,秦朝暮已经完成了她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了。 此时的秦朝暮正凝重地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配角的表演。 剧组里的几乎所有人,也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秦朝暮。 “秦老师好好看啊!” “沈老师也好看啊!她们俩的cp真绝了!” 秦朝暮几乎每场戏都不落,哪怕是无关紧要的群演戏,她都会在旁边盯着。 用秦朝暮的话说,这样会给自己更完整的表演体验,让她更好入戏把握角色。 用沈乖的话说,这姐姐就是喜欢给自己找存在感。 因为秦朝暮会跟所有的戏,甚至连路人甲乙丙都会跟,就是不跟沈乖的戏。 对手演员的戏都不看,还代入角色? 笑死了,凹人设也不知道像一点儿。 沈乖在不远处低声暗骂。 “可为什么秦老师不看沈老师的戏啊?” “啧!这你都不懂!害羞啊!”几个群演聊得热火朝天,“你们不知道吗?秦影后暗恋沈老师!” “我靠!真的吗?” “对啊,你们没听说吗…” 似乎是听到了群演的话,秦朝暮微微偏头,略微疑惑地看了眼几个聊天的人,但也没说什么。 沈乖揉着肚子,笑到小腹抽筋,虽然说她挺讨厌她和秦朝暮的cp的,但是…秦朝暮暗恋她!!! 这种情节想想就爽啊… 沈乖赶紧竖起耳朵听,几个群演又噼里啪啦地聊起来,什么秦朝暮对沈乖一见钟情,力排众议带沈乖进组。 什么沈乖原本是秦朝暮的圈外女友,秦朝暮追了沈乖五年… “咳…” 秦朝暮显然听不下去了,她拍拍导演的肩膀,“辛导,今天大家都挺累的,你带大家吃饭吧,这顿算我的。” 辛商揉揉肩膀,看看秦朝暮,又看看远处偷笑的沈乖,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懂了秦老师!” 辛商暗自脑补,还以为是今天的吻戏让秦朝暮心情舒畅。 辛商越想越开心,要不是因为她是导演不能剧透,辛商真的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把秦朝暮和沈乖的接吻视频发到平台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秦朝暮请吃饭的好消息在组里炸开了锅。 本以为吃饭这种天大的事情能让八卦的人住嘴,没想到刚上剧组的车,秦朝暮就看到了热搜#沈乖暗恋秦朝暮八年#。 “这tm谁买的热搜?把热搜撤了!”经纪人不安地瞥了眼秦朝暮,在电话里骂人。 想都不用想,这条热搜一定是秦朝暮和沈乖那些cp粉和沈乖公司搞出来的。 再怎么说,秦朝暮也是流量密码,沈乖只是个新人演员,连脚都没站稳,能抱住秦朝暮这条大腿,那星途还不是扶摇直上? 秦朝暮很少黑脸,指尖抵住额头,秦朝暮深深叹口气,过了半分钟,秦朝暮才缓缓开口:“这个热搜…是我买的…” “啊?不是老大…你怎么会让那小丫头蹭你流量啊?” 秦朝暮没有回答经纪人的问题,她捋捋浅蓝色的长发,而后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找二十个大v号,去铺今天片场,沈乖说是我粉丝的视频。” “好的秦老师…” 经纪人不明白,公司一直清楚秦朝暮和沈乖是大势cp,但沈乖只是个新人,秦朝暮就算要炒cp,是不是也得找个名气大的? 公司之所以接了这部戏,是因为无论是剧本,投入还是制作团队,都是业内顶级的,秦朝暮又是女一号,女二,只要差不多就行… 难道,秦老师是希望剧火,提前造势吗? 秦朝暮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不爽,被人幻想自己暗恋沈乖这件事。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让其他人闭嘴。 毕竟秦朝暮,从来没输过。 这件事,也一样。 秦朝暮经纪人刚准备打电话,余光不小心看到了秦朝暮的手机,吓得秦朝暮经纪人手机都摔掉了。 热搜上赫然挂着词条,而且趋势在不断攀升:#沈乖骂秦朝暮是没娘养的畜牲#。《 》 3、chapter 3 “乖乖,你还好吗?” 金禧哭丧个脸,扭头,看向同样哭丧脸的沈乖。 “你们说…如果,我说我被盗号了,会有人信吗?” 沈乖握紧手机,大大的眼睛紧闭,对着吊灯做祈祷。 “据不完全统计,上一个这样澄清的男星已经在做直播带货了,上上个这样澄清的女星已经变成二胎宝妈了,上上上个这样澄清的男星已经在局子里蹲三年了…” “五筒,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金禧不满地瞟了眼五筒,讪笑道:“本来就是她们先买的黑热搜啊,我们家乖乖只是…性格…比较,耿直罢了…” 金禧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都快没声音了。 沈乖绝望地咬了咬不锈钢叉子,狠狠扎在牛排里,哀嚎道:“金禧,你骂我吧!要不我明天就退出娱乐圈…” “乖乖,解约金,这个…” 金禧比了数字8。 “八百万?怎么不去抢啊?” 沈乖把脸埋在口布里,此时此刻,她脆弱的小心脏好像有八百万只蚂蚁在乱爬。 “乖乖,不是八百万…” 金禧顿了顿,见到沈乖死而复生的大眼睛,有点难为情地说出口,“是,八位数…” “砰——” 随着一声巨响,沈乖整个人几乎晕倒在桌子上,和沈乖一同倒下的,不只是她娇弱的身躯,还有她那颗,冉冉升起又瞬间破碎的星途梦想。 “不是啊乖乖,你怎么会在微博上去骂秦老师呢?” 五筒是怎么都想不通,她是知道沈乖平日里头脑不是很灵光,一点就着,但是…发微博骂秦朝暮,这不等于拿着ak往太阳穴上疯狂突击吗? “我…我…” 沈乖不知道如何解释,是的,她是骂秦朝暮了没错,但是,她忘记切小号了… 当沈乖看到热搜上#沈乖暗恋秦朝暮八年#的词条,还有俩人在片场的激烈吻戏,沈乖送西瓜给秦朝暮被秦朝暮拒绝等等视频的恶意混剪时… 沈乖的大脑就已经停止思考了… 愤怒傍身,半小时前的沈乖,就像是被复仇女神夺舍般,脑子里只有俩字:开喷! 沈乖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要和公众说:她没想用大号骂秦朝暮的,是因为她原本是想用小号骂的吗? 金禧的电话被打个不停,她一直进进出出帮沈乖处理烂摊子。 金禧害怕沈乖听到,影响她的状态,每次接电话都去外面接。 今晚本来应该是辛商导演请吃饭的大喜事,因为一条微博,一群人的气氛跌掉了冰点。 除了秦朝暮。 半杯红酒下肚,秦朝暮的脸蛋儿上挂起淡淡的绯红,好像今天不是导演请吃饭,是她新婚大喜日子似的。 “来,辛导,我敬你。” 秦朝暮挂起招牌微笑,拍拍沮丧的辛商,“看开点嘛,热搜越多,争议越多,我们的剧关注不就越多嘛?” “谢谢秦老师…” 辛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担心剧,但是更担心的,是她的cp…be了… 辛商举起酒杯,望向隔壁桌的沈乖,欲言又止,她叹了口气,高脚杯里的红酒被一饮而尽。 难道…沈乖真的讨厌秦朝暮吗? 还是说… 辛商偷偷瞥向沈乖,发现沈乖正偷看秦朝暮。 难道说?! 霎那间,一股强烈的电流贯穿辛商的身体! 她想起热搜的词条,想起沈乖和秦朝暮私下里几乎0沟通的日常… 难道说…真的是沈老师暗恋秦老师,但是秦老师拒绝了沈老师,沈老师由爱生恨吗?! 想通了这件事,辛商再度望向沈乖,她发现沈乖居然还在偷看秦朝暮! 而且她的表情…分明带着忧伤! 辛商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她的cp!没有be! 沈乖和秦朝暮,还有机会! 沈乖已经数不清今晚是第几次看辛商了,每次看辛商,辛商都会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回看她。 “五筒,我要不要给辛导道歉啊?” 沈乖被辛商盯到发毛,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剧的负面影响有多大。 见到辛商直勾勾的眼神,沈乖琢磨着:辛商该不会暗杀自己吧? 沈乖越想越害怕,害怕中,还夹杂着一丝难过… “肯定要啊。最重要的,你要给秦老师道歉啊…” 五筒无奈摇头,沈乖这条微博的影响有多大?一小时不到,已经有三个商务代言要求解约了。 “对不起五筒…” 沈乖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抱住五筒的胳膊,湿答答的眼泪蹭得五筒衣服上,胳膊上全都是。 五筒啧啧两声,心一横,揪起沈乖,又拖又拽走到秦朝暮面前。 五筒低声告诉沈乖:“你那哭戏,留着在秦老师面前发挥吧…” “怎么哭了?妹妹?谁惹你不开心了嘛?” 明知故问,秦朝暮的笑意也不藏着,她抿了口杯中的红酒,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沈乖,活像个饿狼。 酒意上头,秦朝暮看着楚楚可怜的沈乖,倒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秦朝暮心里舒服得紧,看到沈乖哭,她就想笑。 很显然,她和沈乖的这场战斗,以沈乖惨败告终。 “秦老师…对…” “辛导请吃饭,别不给面子啊。” 秦朝暮根本不会给沈乖道歉的机会,她站起身,也不管什么酒桌礼仪,将醒酒器的红酒尽数倒进空高脚杯里。 装满红酒的高脚杯被推到沈乖面前,秦朝暮半眯杏眼,舔舔唇角上残留的酒渍,笑道:“这么好的日子,哭鼻子啊?妹妹,是不是该罚一杯啊?” 秦朝暮的语气带着三分娇嗔,高段位的绿茶,就连报复都像是在撒娇,还是和死对头撒娇。 辛商笑得眼睛都要开花了,她左看看沈乖,又看看秦朝暮,心想这次真的磕到真情侣了。 如果是不了解沈乖和秦朝暮的人,准以为秦朝暮是在给沈乖台阶下。 可是沈乖酒精过敏,在和沈乖拍上一部剧的时候,秦朝暮就知道了。 “不不不…秦老师…沈老师她不…” 五筒着急到冒冷汗,沈乖不会喝酒。 “不什么?” 秦朝暮声音猛地冷下来,她勾起红唇,“我或许是喝醉了。刚刚听你说,你们沈老师,不什么?” 秦朝暮的言外之意,是问五筒,你算什么东西? 五筒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一句话。 “没事的。” 沈乖蹙眉,扶了扶五筒的胳膊,算是安慰她。 沈乖抓住高脚杯,闭上眼睛,捏住鼻子,跟喝中药似的,红酒顺着沈乖的喉咙,咕嘟咕嘟滚下去。 “咳咳咳…” 苦涩,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咽道,沈乖的脑袋晕乎乎的,酒精的刺激比她想象中来得要快。 秦朝暮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人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 她记得沈乖喝不了酒的,没错啊… 但看这架势,难道这沈乖还是个隐藏酒鬼? “对不起!秦老师!” 沈乖朝秦朝暮重重鞠了一躬,然后又鞠了一躬,就差给秦朝暮跪下磕头了。 “又说这话儿,来,再罚一杯。” 秦朝暮可不跟沈乖客气,平白无故被骂,一杯酒就能打发自己?真当她秦朝暮这么多年白混的? 能一步步走到影后的位置,秦朝暮对付不听话的新人,她有的是手段。 秦朝暮从地上拎起一瓶啤酒,朱唇微张,轻松咬下了啤酒瓶瓶盖,叼在嘴里,微笑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女孩儿。 可下一秒,秦朝暮的笑容便消失了。 因为沈乖,当着满屋子人的面,直接扑进了秦朝暮的怀里。 “对不起…秦老师…对不起…” 沈乖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满身的酒气,小脸蛋儿高高扬起,醉醺醺的大眼睛时不时还要和秦朝暮来个深情对视。 “不是你…” 秦朝暮屏住呼吸,尽量不去闻沈乖身上闹人的酒精味。 “对不起…对不起…” 沈乖咕哝着,口齿含糊不清,滑嫩白皙的小脸蛋儿从里到外透着红,她眼神迷离地望着秦朝暮,也不知道是酒精让她醉了,还是秦朝暮的美貌让她醉了。 在辛商和剧组其他人眼里,沈乖绝对是借着酒意,变着法儿地和秦朝暮告白! 这一切,只不过是小情侣间的打闹罢了! 但在秦朝暮眼里,此刻的沈乖… 真是…脏死了! 秦朝暮在心里暗骂,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吐了啤酒瓶盖,尴尬笑道:“妹妹…喝醉了吧,那个谁,送妹妹回家吧…” “不不不…我不回家…秦老师…对不起…” 沈乖仍旧委委屈屈的,白嫩的手指紧紧抓住秦朝暮的脖子,脸蛋儿在秦朝暮的下巴上疯狂蹭着。 秦朝暮是动也不敢动,躲又不能躲。 秦朝暮目光凶狠又无力地盯住五筒。 终于迷茫的助理把沈乖拉开,赔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秦老师,我们沈老师,就…不会喝酒…” “……” 在目光送别沈乖和五筒之后,秦朝暮身体僵硬地坐下,她擦着身上黏糊糊的泪水,鼻涕混合物,最终缓缓开口道:“你们先吃,我回酒店换身衣服…” “秦老师和沈老师这么快就走了?” 一个剧组人员窃窃私语。 “你懂什么?!”另一个剧组人员赶紧接话,“秦老师是担心喝醉的沈老师,借口去照顾沈老师了…” “哈哈哈哈…” 辛商哈哈大笑,“你们啊,都嫩了点儿。秦老师和沈老师,这是干柴对烈火,俩人都忍不住了,懂吗?”《 》 4、chapter 4 沈乖的头很沉,如果只是沉还好,但沈乖的头不仅沉,还很疼,疼到沈乖想把头薅下来,然后踢进足球场。 在哪都好,就是别在自己脖子上呆着。 “对,沈老师在我旁边呢…唉…喝多了…” 五筒左手按住摇摇晃晃的沈乖,右手帮沈乖提着大包小裹的东西,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金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五筒要疯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开局就遇上地狱难度boss。 沈乖出事,她难辞其咎。 要是沈乖醉酒,再出事,她连实习证明都保不住了。 “金禧…金禧?!” 五筒打了个哆嗦,手机那头传来嘈乱的杂音,还有金禧的呼救声。 “金禧?!” 怎么回事?金禧该不会出事了吧? 五筒还来不及问,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空荡荡的“嘟——”声。 电话被掐断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一头是醉酒的艺人,一头是生死未卜的同事,五筒一下子就乱套了。 “秦…秦老师?!” 不远处,秦朝暮优越的身材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虽然她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可五筒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秦朝暮听到五筒的声音身子一顿,仔细看清是五筒和沈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秦老师!救命啊!” 五筒鼓足勇气,奋力呼喊,此时的秦朝暮就像黑暗里的一束光,照亮了寂静的夜晚,也照亮了五筒的实习证明。 “啧——” 秦朝暮眉头紧锁,她心虚地环顾四周,果然见到周围人在看自己。 秦朝暮加快脚步,走得更快了。 “秦老师!秦朝暮老师!救命啊!” 五筒也顾不得死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她以为秦朝暮没听见,喊得更大声了。 “我***” 秦朝暮无奈地捋捋头发,潇洒甩头,双手抱胸,缓缓走回来,露出她那招牌假笑:“呀,好巧啊!” 五筒已经进入秦朝暮的黑名单了。 “秦老师,帮帮忙,能不能帮我把沈老师送回酒店。我有很急很急的事情要处理!” 说罢,不等秦朝暮反应,五筒便一把把沈乖塞进秦朝暮怀里。 “啊?” 秦朝暮怔怔地看着怀里醉得七荤八素的沈乖,压低了渔夫帽,低声骂了句脏话。 “沈乖?真喝醉了?” 秦朝暮嫌恶地用手扒拉开沈乖想紧贴她的脑袋,别过脸尽量不看沈乖。 “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快死了…这么大个人,我把她丢在这,应该不会出事吧?” 秦朝暮自言自语,怀疑地看着怀里的人。她点点头,把沈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然后向后退两步。 秦朝暮刚往后退,沈乖就歪歪扭扭地栽倒在地。 “呀?!想碰瓷是不是?等着买我黑热搜是吗?” 说罢,秦朝暮从怀里掏出湿巾,在自己的手上,脖颈处疯狂擦拭。 “我可没碰你啊,你要是磕了碰了的,我无责的。再说你助理,一会儿就过来了啊…” 秦朝暮拍了沈乖的照片,想发给五筒,却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五筒的联系方式。 秦朝暮摆摆手:“我管她干嘛?秦朝暮,你别太善良了…” “啊!” 秦朝暮刚要转身,脚下就蹿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小小的,毛茸茸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让秦朝暮闻风丧胆的,那绝对是——猫咪了。 “死猫!啊…” 秦朝暮吓得几乎跳起来,白色的小流浪猫似乎意识不到这点,它停下探索城市的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坐在地上的沈乖。 可能这只小流浪猫觉得,沈乖和它一样可怜。 “猫咪…耶!是猫咪耶…” 沈乖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她像发现宝藏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沈乖!你要是敢碰这只丑猫!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秦朝暮吓得三魂失掉两魂,七魄丢了六魄。 但是谁能拒绝一直冲你喵喵叫的,眨着大眼睛的猫咪呢? 沈乖对秦朝暮的警告视若无睹,换句话说,喝醉了的沈乖,压根不认识秦朝暮。 沈乖心里就一个想法,一只猫咪在她眼前,她要把这只猫咪,抱回家。 小猫也很配合,它一下子跳到沈乖的腿上,大耳朵蹭着沈乖的手背。 沈乖被猫咪蹭得咯咯笑,中间还打了个嗝。 “蠢货。” 秦朝暮的脸色阴沉,“带着你的丑猫下地狱去吧。” 可能猫真的有灵性,听到秦朝暮的谩骂,小猫一下子跳下来。 沈乖见状,急得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一个踉跄… 摔进了秦朝暮的怀里。 “踏马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离沈乖和秦朝暮不到一米距离,送外卖的电动车小哥正激情开麦。 “大半夜的,小情侣在这演偶像剧呢?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哥一边骂,一边把车速调到最高,他马上就要超时了。 沈乖迷茫地望着秦朝暮,秦朝暮无语地望着沈乖。 这次不是沈乖往秦朝暮怀里撞的,是秦朝暮主动去拉沈乖的。 如果不是秦朝暮拉了沈乖一把,估计现在电瓶车小哥已经在和沈乖battle了。 “你脑子让驴踢了?不要命了嘛?” 秦朝暮把沈乖拉回人行道,单手扣住沈乖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仔似的。 “可是…小猫…会被车撞…” 沈乖的下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 “可是小猫会被车撞~” 秦朝暮单手插腰,阴阳怪气地学着沈乖说话的语气,“你是喝多了还是原本智商就低啊?那是猫啊,怎么会被车撞?” “蠢货。笨蛋。小屁孩儿,幼稚死了。” 沈乖自动屏蔽掉了秦朝暮的语言攻击,她扭过头,呆呆地注视着在马路中间跳来跳去的小白猫。 沈乖摇摇头,“不行…它这样太危险了…” “呵。” 秦朝暮摇头,彻底被气笑了,“姐姐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只猫能被车撞的。乖点儿行吗?” 沈乖迷迷糊糊地摇头,就要往马路中间走。 “啧…” 秦朝暮舔了舔干涸的唇角,眉头轻挑。 下一秒,她直接抱起沈乖,双手托起沈乖的腿,让沈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向酒店墙角走去。 秦朝暮松手,沈乖一下子跌倒在墙角处,睁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秦朝暮。 轻声叹息,秦朝暮蹲下身子,用自己和墙角把沈乖包围住,防止沈乖乱跑。 “喝不了就别喝,逞什么能?” 秦朝暮翻了个白眼,她感觉,这沈乖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或许因为自己不是素食主义者吧。 “可是…要是猫咪被车撞了怎么办?” “可是你要被车撞了怎么办?” 秦朝暮烦躁地将大拇指的圆戒转来转去,秦朝暮烦沈乖不间断的碎碎念,还有这女的浑身上下的酒气。 “不行…” “你…”秦朝暮深吸一口气,脖子疯狂向后仰,“松手!不许抱我!” “啊!沈乖…你个蠢货!死小鬼!” 沈乖不仅没松手,反而揪住秦朝暮的脸蛋儿,小心地捏了两下。 秦朝暮彻底傻了,她长这么大,除了三岁时被奇怪阿姨这样捏过脸,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你瞪大你的狗眼,看好我是谁?!”秦朝暮眉头紧蹙,漆黑的眸子露出冰冷的杀意。 这是秦朝暮的杀手锏。 秦朝暮行事乖戾,说一不二,身边没有人不害怕她。 除了…喝醉的沈乖。 “小猫咪,你发起火来好可爱,来,跟姐姐回家吧…” 说完,还在秦朝暮的脸蛋儿上吧唧吧唧亲两口,弄得秦朝暮满脸口水。 心如死灰的秦朝暮仰天长叹,颤抖地从包里掏出电子烟,默默地抽了一口。 “小猫咪,你怎么了?不开心呐?嗯?” 秦朝暮不理她,又吸了一口烟。 “连你都不愿意理我,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特别失败啊…” 沈乖难过地把头贴在秦朝暮的膝盖上,双手抠住地面上的小草,使劲往上薅,然后把小草都丢到秦朝暮的裙子上。 秦朝暮只是浅浅一笑,她已经不记得愤怒应该是什么感觉了。 “我怎么会那么蠢…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秦朝暮轻笑,“有自知之明,不算蠢到无药可救。” “我吻技还差…我嘴唇还干…” “…别说了…” 秦朝暮不想回忆和沈乖的“甜蜜时刻”。 “小猫咪…” 沈乖抬起脸,撅起小嘴,朝秦朝暮眨动晶莹挂着泪珠的大眼睛,“我吻技很差吗?” 秦朝暮无助地摸摸耳垂,偏头,只是用余光扫了沈乖一眼,“就…长得,还可以吧…” “嗯?” 沈乖显然大脑宕机,听不清也听不懂秦朝暮在说什么。 “什么声音啊?”沈乖竖起耳朵,一双水眸滴溜溜地转,她摸摸自己的胸前,沉思半晌。 摇头自我否定后,又踮起脚尖,一颗小脑袋沉沉地靠在秦朝暮的胸前。 “小猫咪,是你的心在跳吗?” “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秦朝暮的呼吸停止了,她轻轻闭上眼,舔舔唇珠,喉头微动,没有说话。 “为什么…你的心跳,和我的,不一样…” 这时,沈乖呆呆地凝视着秦朝暮的眼睛,却发现秦朝暮根本不敢看自己。 良久,秦朝暮缓缓开口:“因为我,窦性心律不齐。”《 》 5、chapter 5 “秦老师!” 青涩的女声声音传到秦朝暮耳朵里,秦朝暮蹙眉,条件反射般和沈乖拉开距离,一对大长腿蹲麻了,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起。 “谢谢您!秦老师!” 五筒见秦朝暮真的守在沈乖旁边,激动得哇哇乱叫。 “谢谢您帮忙照顾沈老师!” “没什么。” 秦朝暮将拇指的圆戒转动到正确的角度,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口,袖口,下裙摆,头发丝,耳环…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 “咳咳…” 做完这些冗杂繁琐的动作后,秦朝暮又把半弯的食指贴在唇角,故意咳嗽两声。 “天凉,我先进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秦朝暮捡起手提包,转头看五筒,眉眼弯弯,笑得好像在召开粉丝见面会。 “天哪!秦老师真是娱乐圈最大的大好人!啊啊啊啊…” 五筒激动得直咬手指,“秦老师和沈老师!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哪!” 五筒显然已经忘记,此时热搜上,还挂着的词条#沈乖骂秦朝暮是没娘养的畜牲#。 “真是晦气!” 电梯门合上,秦朝暮才露出阴郁的表情,如果眼神是刀子,秦朝暮现在绝对能参加厨王争霸赛,给粉丝呈现一道“文思豆腐”。 “脏死了。” 房卡“滴”地响起,秦朝暮用高跟鞋反踹,关紧房门,然后冲到浴室,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细密的水珠顺着秦朝暮的长发流下来,秦朝暮半仰头,透明的水珠挂在秦朝暮圆润紧致的下颚线上,仿佛眷恋她的美妙。 中指指肚拭去鼻尖上的水渍,秦朝暮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失去了它的含情。 秦朝暮,在翻白眼。 “真是…倒霉。” 顺手勾下白色浴袍,一气呵成地系好腰带,秦朝暮关上花洒,浴室里,氤氲的水雾慢慢褪去。 镜子里的女人,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住镜子另一头的自己。 “死小鬼!” 秦朝暮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镜子里的人,“再敢找我不痛快!小心我不客气!” 说罢,秦朝暮举起拳头,佯装要打镜子里的人。 “什么人呐,竟然觉得猫会被车撞…” “真好笑。” 秦朝暮抿唇,眉头不自觉舒展开,她自顾自地摇摇头,迈开长腿走出浴室,一下子跳到床上。 长腿盘住坐起,秦朝暮捋了捋自己半干的长发,从右手边拽了个枕头,垫在自己大腿上。 “果然是小鬼…” 干净白皙的脸蛋儿紧紧贴合鹅绒枕,秦朝暮舔舔唇珠,长长地吁了口气。 秦朝暮低头,轻嗅胳膊。 只有茶香沐浴露的味道,秦朝暮皱眉,又闻了闻,确定不在了。 秦朝暮闭上眼睛,静静地躺了五分钟,又突然爬起来。 “怎么睡不着?” “一定是忘记关灯…” 秦朝暮懊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修长的手臂越过床头柜,“啪”地一声,合上了电灯开关。 再度闭上眼,秦朝暮的脑海里,全是今天,自己按住沈乖,亲她的画面… “老天奶…” 吓得秦朝暮直愣愣地坐起来,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吓到心跳又漏了半拍。 电灯关了不到半分钟,又被秦朝暮打开了。 秦朝暮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唇,一双杏眼因为害怕睁得浑圆。 “这小鬼…该不会给我下了什么降头吧?” “秦朝暮啊秦朝暮!你个不争气的!” 秦朝暮咬紧下唇,赶紧点开手机,在网络界面搜索:【被下降头要怎么办?】 秦朝暮看得入迷,一直到长发完全干掉,也一动不动。 19楼的窗景,向外俯瞰,能坐收整个城市的全貌。宽阔的马路上,不时有穿梭的行人和车辆。 这是独属于城市的气息,忙碌,拥挤。 秦朝暮呆望着窗外半小时后,终于放下手机。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桌前,长舒一口气,抄起纸笔,一字一句地,抄起了《金刚经》。 白纸上的字工整娟秀,秦朝暮一笔一画地写,一面写,一面还在胸前比十字架。 这就叫,中西合璧,双管齐下。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秦朝暮经纪人打过来的电话。 秦朝暮皱眉,经纪人知道秦朝暮的脾气,从来不会在零点之后打电话过来。 此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这么晚了,有事吗?” 秦朝暮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出事了!你快看热搜!” 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秦朝暮倒是不紧不慢地浏览了一遍热搜。 今晚的热搜,被她和沈乖霸屏了。 “你和沈乖到底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辛苦。” 秦朝暮没有回答经纪人的问题,钢笔在指尖转动一圈,秦朝暮黝黑的眸子微阖,似是添了几分倦意。 ——— 沈乖是第一个到化妆间的。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行尸走肉般一路蹭到位置上。 按理来说,沈乖这种咖位的女星应该有独立化妆师的,但是已经快九点了,化妆师还没来,沈乖索性就自己动手。 “头好痛啊…” 沈乖的记忆在喝完那一杯红酒后就卡住了,她使劲敲敲头,祈祷昨晚没有吐在饭桌上。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 因为自己的原因,停拍了吗? “要真是这样,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沈乖低头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地摆弄着化妆刷。 “给秦朝暮道歉?” 沈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又不是小孩子了,道歉怎么会有用呢?” “那也要道歉啊沈乖!明明就是你自己''''做错了事…” 沈乖抓起气垫,在自己的脸上重重拍了几下,“敢做就要敢当对吗?一会儿秦朝暮团队过来,你要好声好气,好言好语,低三下四,当牛做马知道吗沈乖?” 沈乖对着梳妆镜,疯狂给自己洗脑。 她的俏脸苍白,整个人一夜间,似乎清瘦了不少。 沈乖是真害怕了。 她怕的不是秦朝暮,怕的是八位数的违约金。 “昨晚…是不是梦到她了?” 沈乖重重叹了口气,揉揉散乱的长发:“天杀的…” “砰——” 化妆间的双扇门被重重推开,光影高跟鞋的脚步声,沈乖就知道秦朝暮来了。 “化妆师还没到吗?” 秦朝暮的经纪人不满地对现场团队发火,吓得场务大气都不敢喘。 “耍大牌。”沈乖小声嘟囔。 有些人,就是有种魔力,哪怕在心里面告诉自己成千上万次,要礼貌,要得体,真遇见时,就是忍不住想恶语相加。 讨厌,已经融进了骨子里。 “呵。” 沈乖的话自然被秦朝暮收进耳朵里,后者只是勾唇冷笑。 秦朝暮坐到沈乖旁边的位置上,挥挥手,语气温柔:“都辛苦了,你们先出去吧。” 门被带上的那一刻,秦朝暮单手拄脸,侧头看沈乖。 沈乖直觉身体一激灵,这秦朝暮,虽然长得好看,但却是个下三白眼。 下三白,阴狠毒辣,套用在秦朝暮身上…沈乖抓起玻璃水杯,眨眨眼睛,喝了口水。 “你倒挺厉害。” 秦朝暮朱唇轻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胡话?” 沈乖放下水杯,想反唇相讥,但目光撞见秦朝暮狠戾眼神的那一刻,沈乖,竟然怂了… 下三白… 沈乖慌乱地四下张望,这屋子也没个监控啥的,要是自己在这小房间里,被秦朝暮… 毁尸灭迹怎么办? 沈乖的猜测不无道理,只见秦朝暮推开沙发椅,解开腕口的袖口,“啪”地一声把手撑在了沈乖的化妆台上。 “我的意思就是。” 秦朝暮瞥了眼沈乖手中的水杯,劈手夺过,然后把水杯举得很高,倾斜180度。 “啊!秦朝暮!你失心疯啊?” 半杯水没进沈乖的肚子里,全都被浇在沈乖的脑袋上。 “你的小把戏,我小学毕业就不用了。” 秦朝暮目光睥睨,她抬起眉梢,嫣红的朱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你脑子让门挤了吧…” 沈乖怒极反笑,她根本就不知道秦朝暮在发什么疯。 如果是因为自己在社交平台辱骂她的事情,沈乖可以道歉,但秦朝暮至于人身羞辱自己吗? “秦老师沈老师,久等了…”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姗姗来迟的化妆师见到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沈乖也惊呆了。 那秦朝暮就跟人格分裂似的,下三白的狠毒眼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情和心疼。 秦朝暮“手忙脚乱”地在化妆台上扯了纸巾,擦拭沈乖湿漉漉的头发。 不待沈乖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秦朝暮揽入怀中。 “亲爱的,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沈乖被秦朝暮搞得满头雾水,她呆呆点头,甚至猜测秦朝暮是不是戏瘾上来了,刚刚的行为,是在跟自己对戏。 “不好意思两位老师…我来得不是时候…” 化妆师在门口呆滞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关上门,识趣离开了。 “砰砰砰——” 三声敲门后,秦朝暮经纪人走了进来。 秦朝暮如同触发反应器般,一把推开沈乖,语气冷漠问:“都拍下来了吧?”《 》 6、chapter 6 “拍到了,老大。” 沈乖的身子笔直降落,下半身一下子磕在沙发椅上,差点给沈乖后腰磕断。 “秦朝暮你!” “嗯?”秦朝暮露出招牌假笑,电子烟含在唇间,缓缓坐下。 修长的长腿叠落在一起,高跟鞋鞋尖轻轻触碰沈乖的小腿。 绵长的烟雾升起,半遮住秦朝暮的脸,让此时秦朝暮的表情愈发模糊。 沈乖的大眼睛四处乱瞟,心里盘算着:现在我一个人,她们有两个人。一打二我肯定打不过。 要是秦朝暮一会儿真要对我使用暴力,我就跪下来,哭着求她… “乖乖!” “沈老师!” 就在三人眼神僵持间,金禧和五筒一前一后,破门而入。 “你们对乖乖做了什么?!” 见到沈乖的头发湿答答的,还向下滴水,金禧一下子心疼到了极点。 沈乖一下子就硬气了,她笔直地站起身,一拍桌子:“秦朝暮!给我道歉!” “我?” 秦朝暮用手指了指自己,她上前半步,高跟鞋鞋跟正好撞上沈乖的鞋尖,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和你道歉吗?” 秦朝暮眉头轻蹙,声音冷到了极点。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沈乖甚至能感受到秦朝暮的呼吸。 沈乖十分嫉妒,哪怕是这样近距离观察秦朝暮,这女人都美得简直无懈可击。 身体本能向后退,奈何沈乖的腰刚刚受了撞击,一个不稳,沈乖直接向后栽过去。 完了…这下腰彻底保不住了… 在自由落体的0.3秒,沈乖甚至把23年的回忆都走马灯了一遍。 就在沈乖以为马上就要和地面撞个满怀时,站在沈乖对面的秦朝暮,一手“猴子捞月”,稳稳接住沈乖。 如同电影画面中的一幕,美丽温柔的女主抱住了可爱迷人的女二。 这一刻,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从没谈过恋爱的沈乖,甚至脑补出了一段bgm。 “谢谢秦…啊!” 沈乖对秦朝暮的粉红滤镜只存在两秒,就被秦朝暮无情击碎了。 被秦朝暮接住在半空的沈乖,此时又被秦朝暮狠狠掼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乖乖!” “omg!沈老师!” 秦朝暮半只手捂住嘴巴,表情惊讶,“呀!妹妹…你没事吧?” 沈乖咬紧后槽牙,强撑着坐起来,恶狠狠道:“秦朝暮!你给我等着!” “呵呵~”秦朝暮笑得像一朵绽放的鲜花,“你那些反派台词,还是留着演戏时再说吧~” 说罢,秦朝暮将胸前的长发拨到身后,给傻坐在地上的沈乖一记飞吻。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金禧心疼地扶起沈乖。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对秦老师做的过不过分呢?” 秦朝暮的经纪人也不客气,抱胸直接站到金禧对面,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我…” 金禧梗住,半天没说话。 沈乖疑惑地看看金禧,却发现金禧一副理亏的样子。 沈乖再看看秦朝暮,那人依旧是那副死样子,脸上挂着不死不活的微笑,笑里藏刀。 沈乖眉头皱得很深,自己好不容易敬业一次,起个大早出来化妆,到头来妆没化成,莫名其妙被泼一身水。 是秦朝暮疯了?还是自己现在还做着梦呢? “那我们先走咯,回见~” 秦朝暮妥妥变脸大师,只要有第三人在场,她永远都是,保持笑容,就像一个被预设程序的ai。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秦朝暮!” 秦朝暮走远,沈乖才敢狂锤桌子,她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生气的样子好像一只在跑酷的小仓鼠。 发泄完怒火,沈乖长舒一口气,“冷静,冷静,沈乖…” 有一句话叫:恨比爱长久。 就在昨晚,沈乖还想着退出娱乐圈,但此时沈乖的内心却无比坚定,她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取得比秦朝暮更大的成就,把秦朝暮狠狠踩在脚下!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金禧小声关上房门。 “秦朝暮一晚上掉了三百万粉丝。” “哈?噗嗤…” 听到金禧的话,沈乖先是疑惑,下一秒也不装了,直接笑出声。 “活该。怪不得大早上发疯呢。” 沈乖心情大好,她嘴里哼着小甜歌,两只手握住小吹风机,对着发尾吹头发。 “坏女人怎么遭报应了?” 沈乖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沙发椅转动一百八十度,她左手捧起小脸蛋儿,右手抓起大苹果啃,嘴里叽里呱啦地细数秦朝暮的恶行。 “你一晚上,涨了五百万粉丝。”金禧越说越得意,说完便把手机界面展示给沈乖看。 “嗯~~~” 沈乖的小脸被苹果塞得鼓鼓的,她轻咳两声,把胳膊抻得老长,两只手郑重地接过手机。 “那就让我看看吧~” 沈乖拖着长长的小奶音,嘴里的苹果还没咽进去,憋笑得差点被呛到。 金禧看沈乖看得出神,回想起沈乖初入娱乐圈,便凭借她甜美的长相出圈,被称为娱乐圈第一甜妹。 也正是因为沈乖的可爱,粉丝们才把视后秦朝暮“许配”给她。 毕竟御姐和甜妹,是永远的王炸组合。 “沈乖表白秦朝暮失败深夜酒吧买醉…沈乖爱而不得秦朝暮破防?沈乖追求秦朝暮八年为爱退圈?!!!!” 沈乖艰难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金禧。 “我退圈了?” “这只是一种虐粉手段。” 金禧接过手机,拍了拍不知所措的沈乖。 “昨晚你在街上和秦朝暮的视频被拍下来了,所以公司就顺势公关。把你和秦朝暮的不和,变成了你对秦朝暮爱而不得。” “听起来好厉害!” 沈乖乖乖鼓掌,虽然她不懂公关,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金禧是业内王牌经纪人,金禧说什么,沈乖都会乖乖领命。 “所以之后…我要做什么?” 沈乖又咬了大口苹果,整个人傻傻呆呆的。 “你对秦朝暮表白失败,之后你们的cp就可以解绑了。” 金禧摸摸沈乖的脑袋,在片场被秦朝暮扇巴掌,被灌酒,被泼水… 虽说是沈乖先招惹秦朝暮的,可沈乖除了嘴差劲点儿,倒没干过什么缺德事。 反观秦朝暮,对沈乖做的行为,可是要过分十倍百倍。 金禧好歹是沈乖的经纪人,就算别人不心疼沈乖,可金禧是看着沈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她心疼。 “这部戏拍完之后,你就不会和秦朝暮有任何交集了。也不用再忍受她了。” 按照沈乖和秦朝暮这么猛的cp粉攻势,如果秦朝暮在平台上澄清和沈乖的关系,就等同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再怎么说,沈乖和秦朝暮还有一部热度很高的s+爆款剧握在手里,再加上两个人千万级别的cp粉群体。 秦朝暮的公司再难受,也不敢在平台上乱发声明。 所以这一步,还是金禧赢了。 秦朝暮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此才那么气愤。 “真的咩!以后都不用再合作啦?” 沈乖扶着后腰,笑得合不拢嘴。 “是的。” 金禧扶了扶无框眼镜,清冷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等…等一等金老师!” 五筒扯扯金禧的衣角,避开金禧的胳膊上的伤疤。 “怎么了?”金禧没看五筒,反而刻意回避视线。 不知为何,沈乖总觉得金禧和五筒两个人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反应迟钝的沈乖,甚至没注意到金禧手腕上的伤疤。 “秦朝暮秦老师…她…发了条微博…” 沈乖一口气吃完了一个苹果,拽了张湿巾擦着手,听见五筒的声音,沈乖接道:“什么微博啊?退圈声明嘛哈哈哈…” 五筒倒吸了口冷气,顿了顿,说:“秦…秦老师说,你们在一起了…” 砰! 沈乖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撩起刘海,迷茫地看着金禧展示的手机界面。 秦朝暮:很感谢大家对我和沈乖状态的关注,有传言说沈乖向我表白被拒绝了,传言是假的。有传言说我和沈乖在一起了,传言是真的。 点赞8w评论2w转发20w 五分钟前发布 配图是沈乖昨晚喝醉时,蹲在大街上,秦朝暮给她拍的照片。 “啊啊啊啊!该死的秦朝暮!” 沈乖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秦朝暮。 沈乖扶着后腰,一路上忍着疼痛,连走带跑。 “恭喜啊沈老师!” “啊啊啊沈老师你们居然真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结婚啊?” 从化妆间到片场大约一公里的距离,这是沈乖走过的,最漫长的一公里。 片场的人见到沈乖,全都是我“磕到真的了”的吃瓜表情,还有络绎不绝的祝福声音,气得沈乖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 刚搭好的沙滩景,一个腰细腿长的泳衣女人正悠闲地晃动着手中的橙汁。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女人摘下墨镜,挺翘的鼻梁上露出如桃花般含情的双眸。 正午的阳光很暖,洒在女人白皙如牛奶的肌肤上,透着暖色的光,女人偏头,见到沈乖,脸上挂着浅浅的,迷死人的笑容。 “早啊,我的,正牌女友。”《 》 7、chapter 7 “秦朝暮!” 沈乖气呼呼地上前,一把掀翻秦朝暮正躺着的沙滩椅,连带着,还有秦朝暮。 “……” 飞扬的细沙落在秦朝暮身上,尽管摔下去的瞬间很狼狈,但秦朝暮也不恼,她轻松侧身,单手撑起自己的下巴。 瑞凤眼含情,绛朱唇带笑,满分表情管理,活像个准备拍沙滩杂志的模特。 沙子铬进秦朝暮白嫩的大腿,秦朝暮扫了一眼,指尖在大腿曲线上划了一圈,尽显优雅。 秦朝暮的人生信条是,就算有天她死了,遗照都得磨皮加滤镜。 “又怎么了?mysweet?” 电子烟在秦朝暮的手心转一圈,又回到了秦朝暮的唇边。 她上挑的眼尾,不似往日沈乖见到的惺惺作态,反而多了些,挑逗和暧昧。 沈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秦朝暮胸前的深v,水蓝色的泳衣把秦朝暮的身材完美衬托出来。 就是…太露了。 看得沈乖一个女人都不好意思看下去,又或者只有沈乖不好意思看。 沈乖脱了自己的皮衣,毫不客气地甩在秦朝暮的脸上,“恰好”遮住了秦朝暮的深v。 “香香的~” 秦朝暮把沈乖的衣服盖在腿上,双手抓住,轻轻闻了闻,表情陶醉道:“嗯~和你一样~” “救命啊…” 如果油腻违法,沈乖敢说,秦朝暮绝对能判个无妻徒刑。 “秦朝暮你是不是过期牛奶喝傻了?你怎么能说我和你…唔…咳咳…” 秦朝暮并没有给沈乖说完话的机会,她将电子烟塞进沈乖嘴里,起身,直接把沈乖单手抱起来,扛到肩上。 一下子失去重心的沈乖想挣扎,可是秦朝暮穿得太过清凉,沈乖连落手的地方都没有。 说不出是因为被扛起来头晕,还是因为秦朝暮的电子烟烟雾弥漫头晕,沈乖直犯恶心。 “啊啊啊好甜!” 片场里的灯光师见了,灯也不布了,蹲在地上给俩人拍照。 甜你大爷的大头鬼! 沈乖说不出来话,只能在心中谩骂。 又急又气,沈乖想挣扎,身子扭来扭去,扭了半天没扭下来,脑袋瓜儿还收获了一枚暴扣。 “再动干死你。” 秦朝暮的话冷冷的,惊出沈乖一身冷汗。 “呸呸呸!” 一直走到没有人的角落,秦朝暮才把沈乖丢下来。 沈乖从嘴里拽下秦朝暮的电子烟,脑袋瓜儿气得发晕。 “呸呸呸…咳咳咳…” “管好你的嘴,蠢货。” 秦朝暮夺过沈乖手里的电子烟,小巧粉嫩的舌尖抵在烟蒂上,唇瓣合起,用舌头将烟雾吸吮进口腔。 蜜桃味的烟雾在舌尖上绕一圈,秦朝暮被电子烟挡住的嘴唇,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叫我什么?!” “我说,你是,蠢货啊~” 秦朝暮挑眉,一步步上前,把沈乖逼到墙角,凤眸敛起,脸上挂着的笑容罕见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压迫感。 “秦朝暮!” 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可当沈乖看到秦朝暮的三白眼时,声音却越来越弱。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叫。” 秦朝暮的食指勾起沈乖的下巴,目光落在沈乖饱满的唇珠上。 “秦…秦老师…” 秦朝暮充满侵略和危险的眼神竟然让沈乖产生了三分恐惧,她想避开秦朝暮的眼神,但又不愿意在这次眼神交锋中处于下位。 于是沈乖抬起眼皮,水汪汪的大眼睛同样回击秦朝暮的目光。 “对外,我们是情侣。” 秦朝暮的目光复杂,叫别人摸不清楚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秦朝暮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管不住你的破嘴,影响到我。” “我保证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捧人,我没那个本事。但是毁人,我还略懂一二。” 秦朝暮的话简明扼要,这是沈乖第一次见到她冷漠的一面。 如果说从前的秦朝暮是苍蝇,没有攻击性纯粹让沈乖厌烦,那现在的秦朝暮就像… 一条蛇。 “我…” 八位数的赔偿金成了沈乖不得不顺从秦朝暮的砝码,沈乖不知道作何反驳。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在外人面前炒作两人的恋情,既能平息沈乖辱骂秦朝暮的事件,又能让两人共同圈粉,或许,确实是最好的解法。 秦朝暮的身上,保留着她独特的绿茶香气,明明是冷调香,却让沈乖闻上去,晕眩恶心。 真的要和那女人捆绑cp吗? 想到以后,要在公众面前和秦朝暮扮演假情侣,沈乖的心就“咯噔”一声,比杀了她都难受。 娱乐圈本来就很乱,想要上位,靠的不是兢兢业业的表演,靠的是复杂的关系和人脉。 沈乖当然想要强大的后台,可那个人是谁都可以,秦朝暮不行。 因为沈乖是真的很讨厌秦朝暮。 她讨厌秦朝暮的假模假式,讨厌秦朝暮的绿茶气味,讨厌秦朝暮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自己的初吻,还给了讨厌的人。就像叠了一层buff,秦朝暮,更让沈乖讨厌了。 “你很不爽?” 捏住沈乖下巴的手指加重了五分力道,疼得沈乖眼眶都红了。 “没有…” 现在顶撞秦朝暮,无异于以卵击石。 秦朝暮既然能说出毁她前途的话,就一定能办到。 “你是不是在想,先忍辱负重,某天超过我的地位,再报复我啊?” 秦朝暮的声音像野玫瑰般诱人,她看着沈乖,笑容更深了。 “没,没有…” 或许是心虚,沈乖的声音很小,小到不像是说话,倒像是呻.吟。 听得秦朝暮心头突然泛痒。 沈乖才没有那么蠢,比起熬年头等待虚无缥缈的爆火上位,除掉秦朝暮,还有个绝妙的办法。 秦朝暮不是想和她捆绑cp吗? 只要沈乖假意顺从,近水楼台,搜集秦朝暮的黑料,等时机成熟时,再一击致命! 将这只讨人厌的苍蝇置于死地! 沈乖是那种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此时的沈乖,半眯着杏眼,勾起嘴唇,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啊呀!秦朝暮!!” 秦朝暮弯起食指,在沈乖的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打断了沈乖内心的施法。 “叫我什么?” “秦老师…” 秦朝暮收回手,指尖摩挲两下,脸离得更近了,“如果你的公司没教会你怎么做人,我不介意免费教你。” 沈乖眨眨眼睛,戏瘾一下子上来了,她郑重地朝秦朝暮鞠躬90度,跟狗腿似的,纤弱的手指在秦朝暮的肩膀上又是按又是揉。 “这样的话,那真是辛苦秦老师啦~” 秦朝暮再傻,也能听出沈乖话里的嘲弄。 “哦?” 秦朝暮单手抓住沈乖的双手,十指相扣,把沈乖的双手摁在沈乖头顶的墙壁上。 另一只手掐住沈乖的脸蛋儿,笑道:“那不如,就从接吻开始教你啊~” “啊啊啊啊!秦朝暮!你要是敢亲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乖忙说着,双手使劲挣脱秦朝暮的手。 不料秦朝暮只是逗她,根本没用力,沈乖这一挣扎,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接扑进秦朝暮的怀里。 “……” 沈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心急啊?” “想跟我投怀送抱的人太多了,你是第一个这么主动的~” 秦朝暮本来还想假装严肃,无奈沈乖实在是蠢到让秦朝暮哭笑不得,秦朝暮也不藏着了,揉着小腹,笑到断气。 笑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沈乖整理了自己鸡窝般的长发,从秦朝暮身上弹射回来,身子紧紧贴合墙壁,最大限度地和秦朝暮拉开距离。 沈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秦朝暮的唇上,她不由地想起昨天,秦朝暮舌吻自己的场面,聊是再讨厌秦朝暮,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沈乖的脸“蹭”地红了。 沈乖无奈向下看,又看到秦朝暮胸前的一片旖旎和显眼的马甲线。 沈乖喉头微动,脑子里竟涌现出自己和秦朝暮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秦朝暮身材这么好…又能单手扛自己,一定…很能干吧? 要是忽略秦朝暮那张讨人厌的脸,单就这个身材…这秦朝暮要是跪下来哭着求自己和她做一宿,自己要不要勉为其难地答应她? 再向下看,看到的是秦朝暮白皙笔直的长腿,泳衣太短,让秦朝暮的身材曲线尽收在沈乖眼底。 练得这么好? 沈乖第一反应是嫉妒。 沈乖暗想:等戏拍完,我也去练。 沈乖第二反应是心跳加速。 刚刚脑子里蹦出来的双人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她和秦朝暮翻云覆雨的场景,渐渐出现了秦朝暮那张绝美的脸。 沈乖第三反应是愤怒。 做了好一会儿的白日梦,沈乖突然意识到…在沈乖幻想的,和秦朝暮的双人游戏中,自己竟然,在下面! 岂有此理! 沈乖觉得在下面实在不妥,她赶紧抬头停止了幻想,正好对上秦朝暮审视的目光。 沈乖满脸通红,怕被秦朝暮看穿自己的想法,沈乖又羞又怕,突然闭上眼,心中乱成一团麻绳。 再睁开眼时,秦朝暮已经和沈乖拉开了距离,那女人双手抱胸,食指和无名指勾着电子烟,正满脸疑惑地盯着沈乖。 见沈乖终于把眼睛睁开了,秦朝暮噗嗤一乐,“闭眼睛干嘛?你不会在等我亲你吧?” “……” 比秦朝暮人更贱的,是她的嘴。《 》 8、chapter 8 她想亲秦朝暮?真是笑死了! 沈乖暗自腹诽,她沈乖宁可在马路上拉条狗接吻,都不会亲秦朝暮一下! “秦老师!沈老师!可算找到你们了…” 秦朝暮和沈乖在一起的消息已经在热搜上霸榜一天一夜,最大赢家就是辛商。 辛商乐得屁颠屁颠地,见到沈乖和秦朝暮,有些不好意思,怕打扰到小情侣谈情说爱,她背着手,吃瓜般咳嗽两声: “打断二位老师一下,vnow品牌决定赞助我们的剧,他们想…请二位老师现在开一场直播。” “辛导开口了,就算为了剧宣,我们也没理由拒绝不是。” 秦朝暮捋捋波浪长发,笑得像只小狐狸。 . vnow是国际知名珠宝品牌,沈乖和秦朝暮前段时间刚刚成为vnow的双代言人。 要说沈乖和秦朝暮的热度有多高?在品牌宣布代言人的不到一天时间内,一万八千八的品牌主推手链就卖空十万单。 二人首部双女主百合剧开机刚一周,无数品牌上门合作,vnow一直按兵不动,直到昨晚秦朝暮“官宣”恋情,vnow副总裁亲自给辛商打电话,想成为双人剧的首席赞助商。 价钱自然好说,条件是,vnow希望成为沈乖和秦朝暮官宣恋情后,出席第一个活动的品牌方。 沈乖在直播镜头前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等来姗姗来迟的秦朝暮。 “honey~” 摄像机镜头还没开,秦朝暮已经演起来了,逮着沈乖的手,就跟装了个自动雷达似的。 不管沈乖的手怎么躲,秦朝暮总能精准牵在她的手心里。 “再反抗,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朝暮亲昵地环住沈乖,假意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实际上是贴着沈乖的耳朵,威胁恐吓她。 秦朝暮的手很凉,与八月的温度格格不入,凉得沈乖打了个寒噤。 “呦~” 沈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即使在镜头前,也很难伪装。 不是因为秦朝暮吓唬她,而是因为秦朝暮,穿了件和沈乖一模一样的橙色西装裙。 都是娱乐圈的,谁都明白撞衫意味着什么。女明星的脸蛋儿,身材是最容易被粉丝拉出来做对比的。 沈乖以甜美长相出名,要真论五官精致度和身材比例,完全打不过秦朝暮。 秦朝暮这一手“撞衫”,无异于对沈乖宣战。 “姐姐从哪儿找的衣服啊?我都没见姐姐穿过~” 沈乖狠狠咬碎手中的牛奶饼干,露出甜甜的笑容。 “就…” 秦朝暮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咬咬下唇,轻咳道:“那天在商场逛街,见到这条裙子,突然就想起了你…” 半是含情,半是羞稔。当沈乖和秦朝暮目光相撞时,沈乖甚至都有些恍惚,好像她和秦朝暮真的在谈一样。 死女人,真会演! 不过… 沈乖的余光瞥到秦朝暮修长白皙的脖颈,猫咪般的大眼睛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凶意。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表演。 “天呐!太甜了!” 编导赶紧敲摄影师的头,三脚架还没架好,就紧急开机了。 几乎是开机的同时,沈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咬了一半的牛奶饼干送到秦朝暮唇边。 “呐呐呐~这个超级好吃~姐姐快尝尝~” 表情懵懂,语气可爱。沈乖,简直就是完美初恋的代表。 秦朝暮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秦朝暮有洁癖,从来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更别提沈乖含了半天的“进口”饼干。 “呵…” 秦朝暮的唇缓缓凑近牛奶饼干,眼神飘忽,牙齿都在颤抖。 “噗…哈哈哈哈哈哈…” 见秦朝暮被迫营业的模样,沈乖实在憋不住了。 就在秦朝暮如临大敌般即将咬到牛奶饼干的瞬间,沈乖抽手,把饼干送进自己嘴里。 沈乖调皮地眨眨眼睛,鼓起腮帮子,两只手捏住秦朝暮的衣角,声音甜甜嗲嗲地说:“不许你吃饼干,我怕你觉得饼干比我甜,就不喜欢我了~” 秦朝暮不可置信地望着沈乖,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蠢货,这台词,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吗? 沈乖心里门儿清楚,一小时前,秦朝暮让团队紧急找的衣服,就为了把自己全方位比下去。 也真难为秦朝暮,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才能拿到自己这身高定同款。 “姐姐想吃么?啊…” 沈乖张开樱桃小嘴儿,粉嫩的舌尖上赫然出现了半截牛奶饼干。 “姐姐,吃这里的~” 沈乖心里暗爽,论手段,她不如秦朝暮。论恶心人,十个秦朝暮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沈乖的手捧住秦朝暮的脸蛋儿,鼻尖一下子贴上秦朝暮的鼻梁,慢慢下滑。 沈乖挑衅般抬起眉梢,那双狡黠的水眸一刻没有离开秦朝暮的眼睛。 感受到秦朝暮加重的呼吸,沈乖唇角上扬,将头一歪,在秦朝暮的唇边,不偏不倚地,轻轻落下了一道吻。 “姐姐,你心跳好快呀。” 捧着秦朝暮脸蛋儿的手上移,沈乖抚摸着秦朝暮的耳垂,粉红的舌尖在秦朝暮的金属耳环上舔舐一圈。 “姐姐该不会,对我动心了吧?” 直播刚开播,实时在线人数就破万了。 … 我为木瓜举大旗:甜甜甜! 沈乖秦朝暮的女儿:木木看起来好害羞!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秦朝暮还在为沈乖刚刚的举动发懵,沈乖已经开始和弹幕互动了。 “对,姐姐和平时看到的不一样,她私下里挺i的。” “这部戏大概十一月中旬拍完,什么时候上不一定。” “嗯,姐姐追的我。大一那会儿姐姐来我们学校做剧宣传,那会儿认识的,姐姐说对我一见钟情啦~” 听到一见钟情,秦朝暮原本的大脑竟然重启了。 “哈?” 秦朝暮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体面的微笑。 “我们两个谁是1?” 沈乖半眯眼睛,凑近镜头读弹幕,嘴角压不住笑容,她轻咳两声,很自然地搂过秦朝暮,“当然我是1啦~” “我是1。” 是可忍孰不可忍,秦朝暮面无表情地抢答。 “我是1。”沈乖蹙眉。 “呵。” 秦朝暮的脸上已挂了五分愠怒,她偏头,望向沈乖的眼神充满杀意。 “我,是,1。” “我是!” “我是!” 两个人的脸越贴越近,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镜头旁边的主持人虽没见过哪对明星情侣上节目,因为谁是1而吵起来的,但经验丰富的她,还是瞬间反应过来,开玩笑说:“要不你们比一比手指的长度,谁手指长谁今晚做1哈哈哈哈哈…” 这本来是句玩笑话。 但却彻底挑起沈乖和秦朝暮二人间的战火。 秦朝暮头一次,在镜头面前阴下了脸。 因为,沈乖虽然个子没她高,人又很纤弱,但是她居然…手指特别长! 秦朝暮输了。 … 瓜love木:哇哦!瓜瓜竟然是1! ran(发疯版:哈哈哈哈奶1也是1! … 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看向两人,“能替粉丝问一句,你们…上次doi是什么时候吗哈哈哈哈…” 说完,主持人都不好意思了。 让沈乖意外的是,秦朝暮的脸从来没这么红过。从前,沈乖还一直以为秦朝暮是个玩咖,没想到,这坏女人,还走纯爱路线的? 此时的秦朝暮,一直低头摆弄圆戒,嘴唇被她咬到快要出血,很明显,秦朝暮这个坏女人,居然…害羞了? “上一次嘛~” 沈乖吐了吐舌头,“时间好久哦,不记得啦…” “啊…”主持人有些失望。 秦朝暮松了口气。 “但是捏~” 沈乖突然从背后圈住秦朝暮的脖颈,小巧精致的鼻尖在秦朝暮的耳垂上蹭了蹭。 “下一次doi的时间呢…” “应该是今晚吧,对嘛?姐姐~” “…哈…” 沈乖能明显感觉秦朝暮的肩膀耸动,呼吸越来越重,脸红,耳朵红,甚至秦朝暮的锁骨处,都是红的。 因为从刚刚触碰秦朝暮时,沈乖就发现,秦朝暮的耳朵,是秦朝暮最敏.感的地方,碰不得。 沈乖便偏要碰。 秦朝暮忍得很辛苦,连睫毛都在颤抖。 “今晚好不好嘛~姐姐~” 秦朝暮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咬了咬下唇,凤眸微阖,额头沁出丝丝汗珠。 沈乖不会放过秦朝暮,贝齿轻咬秦朝暮的耳垂,灵活的舌尖在秦朝暮的耳环上绕一圈,竟轻巧地打开了耳环的锁扣。 柔软的双唇叼住秦朝暮的耳环,沈乖笑得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儿。 她的唇珠紧紧贴合秦朝暮耳后的朱砂痣,用只有秦朝暮能听到的声音,轻轻浅浅地说:“姐姐说好,我就把耳环还给姐姐哦~” “好…” 沈乖的呼吸吹在秦朝暮的耳垂上,吹得秦朝暮方寸大乱,她努力抑制自己狂跳的心脏,默默在心里,把沈乖剐了八百遍。 “啊啊啊啊!” 主持人磕的简直要晕过去,努力保持理智继续主持下去,“应粉丝的心愿,我们进入到游戏环节——心动挑战!”《 》 9、chapter 10 心动挑战就是用心跳检测器绑在两个人的身上,然后互相撩拨对方,直到一方先心动为止。 “姐姐。” 沈乖笑得可人,连右眼下面的小泪痣都熠熠生辉。 “不许心跳太快哦。” 沈乖修长的手指牵住心率手环,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看向秦朝暮的表情,就好像,她真的,爱秦朝暮,很爱秦朝暮。 刻意避开沈乖的视线,秦朝暮只是挂着僵硬的笑容,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沈乖俏皮地晃动手腕上的心率手环,上面的数字是95。 秦朝暮用双指挡住手环上的屏幕,上面的数字是110。 沈乖的目光落在秦朝暮的手环上,视线上移,沈乖抿唇轻笑,冲秦朝暮挑眉。 沈乖招招手,工作人员送来了吉他。 沈乖接过吉他,把自己的椅子拉到离秦朝暮很近,她将吉他垫在腿上,粉红的指尖不经意间拨动琴弦。 “/… 感情上若习惯防备, 寂寞就多一道墙围。 爱情隐隐约约, 提醒我这一回, 再不拥抱就是罪 …/” 沈乖的嗓音清甜,她唱歌时不似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低头时,很认真看着手中的琴弦。抬头时,很认真注视秦朝暮的双眼。 twins的《莫斯科没有眼泪》,是秦朝暮最喜欢的一首歌,香港的黄金年代,也是秦朝暮的黄金岁月。 十五年前,秦朝暮和家人赌气,跑到莫斯科读高中。俄罗斯的冬天很冷,冷到年幼的秦朝暮,渐渐忘记了,阳光的感觉。 后来,港圈繁荣盛世落幕,秦朝暮放弃家业继承权,任性地跻身娱乐圈,选择当家里面最反对的娱星。 秦朝暮几乎没在人前提起过这首歌,只是偶尔在片场时,习惯性打开蓝牙耳机,休息时听一听。 沈乖,怎么会知道? “姐姐,你忘记了嘛?我八年前就暗恋你了哦~” 沈乖笑得好似盛开的山茶花,绚烂,像极了年少时盛大的纯白爱情。 “你…” 骗人的小狗。 秦朝暮在内心慌乱地接道。 她不相信沈乖的话,不愿意相信沈乖的话,害怕相信沈乖的话。 “哇哦~没想到居然是秦老师!心跳率先突破120!啊啊啊啊!” … 秦朝暮的狗:我们木木一直很纯情啦~ 木瓜籽2421:天哪!第一次听瓜瓜唱歌!娱乐圈三栖宝藏艺人! 木瓜我罩的,懂:磕晕了家人们! 女大要过科四:沈乖可是暗恋姐八年啊! … 秦朝暮投向沈乖的目光夹杂半分疑惑,难道她…真如传言所说,暗恋自己很久,是为了自己才近的娱乐圈吗? 暗恋个屁! 沈乖看见弹幕,头皮发麻。 她确实在没出道前就关注秦朝暮了,也确实是八年前,在沈乖十五岁那年,就关注秦朝暮了。 可是,沈乖,是秦朝暮黑粉中,战斗力最强的那一波人。 八年来,沈乖为秦朝暮发了数千条动态,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黑。 秦朝暮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沈乖这个陈年黑粉,比秦朝暮的真爱粉知道的都多。 沈乖黑秦朝暮的理由也很简单,她最喜欢的小说面临影视化改编,原本定下的女主演陈清河,是沈乖最喜欢的女艺人。 就在剧开拍的前一天,秦朝暮换掉陈清河,带资进组。 那年沈乖十五岁,秦朝暮二十一岁。 娱乐圈突然空降秦朝暮这号人,秦朝暮不是科班出身,大学修的专业是管理学,演技…根本一点儿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带资进组。 剧播出之后,网上一片骂声,沈乖也跟着骂。 没想到那秦朝暮来了一出告黑粉,把沈乖等人送上了被告席。 几百人的被告,震动娱乐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秦朝暮一路骂声相伴,国际导演,高奢代言,各种奖项接到手软。 沈乖一路黑着秦朝暮,成功给她送上影后席。 有句话叫,恨比爱长久。 “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过去八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一直守在你身边。未来,还有无数个八年,我也希望,能守在你身边…” 沈乖说着,便红了眼眶。 她曾被誉为最有天赋的新生代演员,入戏快,出戏更快。 沈乖看着秦朝暮的脸,脑海里甚至能浮现出一幕幕,沈乖为秦朝暮心动的瞬间。 可惜,都是假的。 “就到这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秦朝暮紧急叫停了直播。 秦朝暮望向沈乖的目光莫名黯淡下来,失去了在镜头面前,贯有的体面笑容。 “秦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秦朝暮团队的助理经纪人一拥而上。 “只是有点儿累了。” 越过人群的缝隙,秦朝暮看向远处的沈乖。 沈乖如获大释般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抓了个小风扇,左顾右盼一圈,不经意,目光也转向秦朝暮。 视线相撞,秦朝暮低头,避开了目光。 “拿着。” 沈乖把风扇递给五筒,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秦朝暮余光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提高声音问身边的助理:“我这周的行程是什么?” “啊?” 助理有些发懵,行程?这两个月不都是在组里拍戏吗? “拍摄《隐秘情人》这部戏,秦老师。” “哦。” 秦朝暮点点头,眼皮略微抬起,瞧着沈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秦朝暮抿唇,又问,“那,晚饭定了吗?” “秦老师要吃晚饭吗?我马上订。” 助理惊出冷汗,秦朝暮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很苛刻,从来不吃晚饭的。 特别是现在新剧开拍,为了保持上镜的形象,有时候一天只吃一点儿水果和菜叶子。 “对哦,我不吃的…” “姐姐~” 沈乖刻意拉长了尾音,“秦姐姐,怎么不拍了吖?” 沈乖的声音本来就奶甜奶甜的,此时夹过头了,想故意引起秦朝暮的不适。 秦朝暮周围的工作人员见到沈乖,纷纷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我们先撤了,秦老师有事再叫我们。”助理倒也识趣。 秦朝暮点头,没说什么。 见其他人走了,沈乖笑得更加放肆,“姐姐,你刚刚怎么心跳那么快啊?没看出来,你还挺纯情的。” 沈乖的话半是戏弄半是嘲笑,她双手抱胸,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秦朝暮。 “这种东西都是道具,提前设定好的心率。” 秦朝暮面无表情,继续接道:“我们只是炒cp,希望你不要对我动什么真心思。” “我对你动心?” 沈乖惊讶地指着自己,“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动心呢?拜托,姐姐,我可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好嘛!我就算对马路牙子上躺着的小狗动心,也绝对不会对你动心!” “我只是提醒一句,怎么?急了?” 秦朝暮咬了口车厘子,把果核吐在纸巾上,丢进小垃圾桶里。 “我急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才不会对你动心的!根本就没这个可能!” 沈乖的声音越说越高,说到一半,就转身,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 褪去外衣,秦朝暮丝滑白嫩的肌肤出现在浴缸前。 指尖将温度面板调到最低,晚上八点,秦朝暮修长的小腿踏进冰冷的浴缸水面。 上半身后仰,一直到整个人掩藏在水面之下。 刺骨的凉意扎进秦朝暮的每一寸肌肤,秦朝暮那张绝美的脸缓缓浮出水面,凤眸处平添了不知从何而起的忧愁。 那个女孩儿… 想起沈乖,秦朝暮心下躁动不安。 真的喜欢自己吗? 难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吸引自己的关注吗? 秦朝暮的嘴角露出微笑,她长舒口气,手肘搭在浴缸边沿,半湿的长发贴合胸前。 秦朝暮扬起小巧的下巴,指尖摩挲着朱唇唇角,脑海里又想起,和沈乖在片场接吻的画面。 “秦老师。” 酒店房门被扣响,秦朝暮披上白色浴袍,头上水渍还没擦干,她一面擦着,一面换了拖鞋。 “你是…沈乖的助理吧?” 秦朝暮见面前的人有点眼熟,好像见过她几次,上一次是在酒店门口。 “秦老师好,我叫五筒。沈老师买了一箱草莓,让我拿出来给大家分一下。” “哦,谢谢,有心了。” 秦朝暮笑得很得体,擦干手接过一盒红彤彤的草莓。 “没事哒没事哒!” 五筒离开后,秦朝暮洗干净草莓,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频道换来换去,最后换到了综艺台。 综艺很老,半年前的综艺了,那是沈乖的综艺首秀,刚进娱乐圈的沈乖,也是刚进入大众视野,那时候的沈乖看起来很拘谨。 咬了半口草莓,秦朝暮喝了口水,小心咽了下去,“嘁!明明就是知道我喜欢吃草莓,想送给我,还那么大费周章,给全组的人都送了一遍…” “幼稚的小把戏。” 秦朝暮悄悄抿唇,手指敲击桌面,又吃了半颗草莓,然后起身,把剩下的草莓密封好,放进冰箱里。 “小鬼,这么喜欢我啊…” 沈乖和秦朝暮住的酒店房间在同一层,秦朝暮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然后推开门,又在酒店走廊里晃来晃去,最终到了沈乖的房间门口。《 》 10、chapter 10 秦朝暮站在沈乖房间门口,愣了半天。 “就这么空手进去吗?”秦朝暮摇摇头,正要折返,一下子撞进沈乖怀里。 最先进入沈乖感觉的,是秦朝暮身上的茶香,淡淡的,还混了些牛奶的味道。 秦朝暮应该是刚洗过澡,两个人相撞间,沈乖甚至能感受到秦朝暮身上的水雾气息。 沈乖吓了一跳,轻咳两声,向后退了半步。沈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分草莓的时候,没给秦朝暮分,这秦朝暮知道,找上自己了? 沈乖确实买了一箱草莓,但剧组工作人员分了一圈,特意嘱咐自己的助理五筒,不要分给秦朝暮。 沈乖的原话是:给谁都行,就是别给秦朝暮。 “秦…姐姐~” 沈乖叫得倒是挺甜,她心里面有点发虚,发虚的原因是,她是想惹秦朝暮生气,但又怕秦朝暮真的很生气。 毕竟…秦朝暮想搞自己,还是挺轻松的。 “你倒是挺花心思的。” 秦朝暮不经意地撩了下自己的刘海。 沈乖眯眼瞧着秦朝暮,秦朝暮之前的浅蓝色长发被染回黑色。 沈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秦朝暮的发色看上去比之前顺眼多了。 “啊!就是,姐姐喜欢,我就…希望姐姐能喜欢吧…” 沈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说着说着,自己都懵了。 但是极具表演天赋的她,还是快速地反应过来了,一定是五筒那个家伙,把草莓送给秦朝暮了。 能让秦朝暮专门赶过来给她道谢,这五筒不会乱说什么话吧? 还是秦朝暮不安什么好心? 沈乖狐疑地猜想:不对,秦朝暮能安什么好心啊? “这是家里的一点土特产,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 秦朝暮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捆腊肉。 “啊?” 沈乖盯着秦朝暮手里的腊肉,迟迟不敢接。 秦朝暮,一个一线女星,三金影后,居然会吃腊肉这种东西。 “进组前,在家里的时候,无聊,腌的一些腊肉,打算带进组里吃的。” “谢…谢谢姐姐…” 沈乖彻底傻了,她思来想去,都没想通,秦朝暮为啥给她腊肉… 还是她亲手做的? “哇!姐姐你人好好啊!” 沈乖的话不可谓不敷衍。 “天挺热的。” 秦朝暮抬起手,在耳边扇了扇风,她看向旁边,又不经意地看了眼沈乖。 “是挺热的。” 沈乖不擅长尬聊,也不知道秦朝暮今天抽什么风,突然就跟她有这么多话聊了。 “你房间空调能开吗?” “空调是好的。”沈乖越聊越懵,完全不知道秦朝暮要干嘛。 “哦!那太好啦,我房间空调坏了,进你房间吹吹空调。” 秦朝暮说完,很自然地站到沈乖房间门口,脸上挂着浅浅的,一如既往的国际假笑。 见沈乖愣在原地,秦朝暮直接上手在沈乖身上摸出房卡,然后交到沈乖手里。 “怎么?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连空调都不舍得开?” “怎么可能啊?” 激将法对沈乖永远有用,尤其是秦朝暮的激将法。 开机一个多礼拜了,秦朝暮和沈乖的房间尽管在一个楼层,但平时两个人恨不得避而远之,秦朝暮从来没进过沈乖的房间。 一进沈乖房间,秦朝暮顿时傻眼了。 “怎么这么多陈清河的海报,你是她的粉丝啊?” 秦朝暮的声音变了。 “就是挺喜欢的前辈。” “哦。”秦朝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沈乖不是喜欢自己的吗? 不是说,沈乖在没进娱乐圈之前,就喜欢自己吗? “你怎么了?” 和秦朝暮的房间不同,沈乖的房间里摆满了玩偶和各种小东西,一眼望去,粉粉嫩嫩的,连地砖都被沈乖铺了一层沙白色的毛绒毯子。 好像沈乖不是来拍戏的,是来体验生活的。 “我很好啊。” 秦朝暮瞧着墙壁上贴满的陈清河的海报,突然转身,倚在墙壁上,挑眉问:“什么时候喜欢陈清河的?” “上初中那会儿啊,当时陈老师演的古装剧爆了,我很喜欢她饰演的女二号。” “嘁。剧里和剧外可不一样,喜欢剧里的角色,也不意味着,就要喜欢剧外的演员啊。” 秦朝暮收起笑容,凤眸里露出的阴沉,让沈乖背后生出凉意。 又出现了…秦朝暮那双下三白眼,每次秦朝暮那样看人的时候,沈乖都觉得秦朝暮没憋好屁。 沈乖确实喜欢陈清河,但是沈乖并不了解陈清河,只是因为她的演技好,沈乖把陈清河视为榜样。 “剧外,陈老师为人也不错的…” 沈乖猜测,这秦朝暮该不会故意引导自己说陈清河坏话,然后和陈清河告状,想弄死自己吧? “哦?看来你对她很感兴趣啊?” 秦朝暮冷笑一声,从沈乖手里抢走腊肉。 “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去找她搭戏啊?” 沈乖被秦朝暮怼到说不出话,她甚至不知道秦朝暮在搞什么。 突然,沈乖意识到了,秦朝暮,好像和陈清河是死对头! 秦朝暮不是抢了陈清河的角色吗? 那两个人的关系一定很差,所以秦朝暮会很生气,有人喜欢陈清河… “姐姐有所不知,我是想和陈清河老师搭戏的,可惜,她咖位太大,我没机会。” 沈乖想通这点,故意拿话噎秦朝暮,言外之意就是,你秦朝暮地位比不过陈清河。 笑死,她沈乖压不过秦朝暮,陈清河还压不过秦朝暮吗? “是吗?” 秦朝暮眸子一沉,抬手一拽,就把沈乖拽进自己的怀里。 沈乖还没反应过来,秦朝暮就把沈乖堵在墙边,然后,沈乖又闻到了浓烈的茶香。 唇边柔软的触感让沈乖晃神,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抬手想推秦朝暮,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沈乖的下巴被秦朝暮狠狠捏住,双唇先是被轻咬,酥酥麻麻的,然后秦朝暮小巧的舌尖抵在沈乖的下唇,推开沈乖的唇,狡猾地钻进来。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沈乖被秦朝暮亲到双腿发软,每次到了呼吸极限时,秦朝暮都会适时停下。 沈乖俏脸通红,整个人软下来,全靠秦朝暮扶着她,喘口气的功夫,秦朝暮又要亲上来。 一次比一次更猛,沈乖被亲到晕头转向,嘴唇都亲肿了。 沈乖想推秦朝暮,可是也不知道是秦朝暮身上的香味熏得沈乖没有力气,还是被秦朝暮亲软了没有力气,总之,沈乖就是推了秦朝暮两下,就不再挣扎了。 秦朝暮长长的睫毛扫在沈乖的眼睑,痒痒的,她的身子抱起来很软,沈乖不自觉地勾起秦朝暮的脖颈。 樱唇张开,舌尖试探性地伸出去,恰好和秦朝暮的舌尖相撞,很滑,那是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沈乖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啊!秦朝暮!你妈的!”沈乖捂着嘴巴,破口大骂。 几乎就在沈乖伸出舌头的瞬间,秦朝暮狠狠地咬了一口,直接把沈乖咬出血了。 “嘴巴不会用,下次别说话,只管亲嘴就好了。再让我听见你的嘴里说不出好话,下次我可不会咬得这么轻了。” 秦朝暮从桌子上抓了个小镜子,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补口红。 “秦朝暮!你别欺人太甚!” 沈乖气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你房间空调颜色太丑了,我不喜欢,出去了。” 沈乖呆望着秦朝暮的背影,又瞧了瞧自己头顶上的中央空调,忍不住骂了句:“这姐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果然是找我不痛快的。” 沈乖气得半死,抓起毛绒熊又是踢又是踹。 “气死了!” 沈乖捧着脸蛋儿,在床上坐了很久,一直在想,秦朝暮为什么突然会送她腊肉,为什么会进她房间… 难道只是为了羞辱自己一番? 沈乖回忆着秦朝暮之前的尿性,思路越来越清晰,不对,这秦朝暮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个阴暗腹黑臭嘴怪,对她,就不能用正常人的视角去看待! 沈乖把枕头压在脑袋上,整个人趴在床上,一边哭,一边骂,折腾了一宿。 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时,仍旧是魂不守舍。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愁容满面的?” 金禧神秘兮兮地走进来,“你看谁来了!” “陈老师!” 陈清河笑笑,摸了摸沈乖的头,说道:“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来片场啊?” 沈乖迷茫地看着金禧。 “从今天开始,陈清河,会客串女四的角色。” 熟悉的清冷响起,带着一贯的阴阳怪气,在金禧和陈清河身后,闪出来一个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乖骂了一宿的秦朝暮。 “沈乖,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呢。” “陈清河,今天,走吧,今天有吻戏。陈清河,你来跟戏吧。”《 》 11、chapter 11 “今天有吻戏?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秦朝暮悠然地倚在门口,吸了口电子烟,戏谑地瞧着沈乖。 这女人又耍什么鬼花样? 沈乖心中不解,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陈清河。 第一次见陈清河,是沈乖在颁奖典礼上,远远看见自己的偶像,就坐在她斜前方。 那次颁奖典礼,是陈清河第三次入围影后,三选三落。 当颁奖人念出影后得主是秦朝暮时,沈乖看不见前方陈清河的表情,回家后,沈乖回看颁奖典礼直播回放,才读出了陈清河眸底掩藏的失望。 同是95花,陈清河打小就出道,演技自不必说,秦朝暮能得奖,和她的天赋演技并无关系。 娱乐圈,说到底是个人脉圈。 陈清河笑着看沈乖,“你就是沈乖啊。” “陈老师好…”沈乖话不知从何说起。 她与秦朝暮的战争羁绊,或许就是从陈清河开始的。 “哈哈哈哈哈哈。” 陈清河看看秦朝暮,又看看沈乖,笑得前俯后仰,“秦朝暮,你这是铁树开花,老牛吃嫩草啊。” “多说两句,也不会让你眼角鱼尾纹消失。” “我说你!” 陈清河知道秦朝暮的尿性,和秦朝暮开杠,向来是陈清河居于下风的。 秦朝暮挑眉,径直穿过陈清河和金禧,拉起沈乖的手。 “沈乖,很喜欢你呢。” 这话也不知是对陈清河说的,还是对沈乖说的。 在不知道敌人出于什么目的时,以不变应万变,最后伺机而动,或许是最好的解法,这也是沈乖心中所想。 于是沈乖大大方方打招呼,甜甜一笑:“陈老师,今天真的很荣幸见到您!” “呵,乖乖就是懂礼貌,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秦朝暮说话夹枪带炮的,第一次和沈乖见面,是去年的开机仪式,沈乖见到影后级别的秦朝暮,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在镜头面前全程黑脸,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那张女二黑脸路透流出来,让沈乖和秦朝暮脚踩男女主官配,成功组成了邪教cp。 粉丝的解答是,沈乖平日里都是甜妹形象示人,被称为娱乐圈第一“金花”。 沈乖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才掩饰自己,希望自己在秦朝暮眼里,可以a起来,所以才全程黑脸。 要么咋说cp粉厉害呢,此后俩人的每一次同台活动,都是给对方各种甩脸,不对付,甚至戏里就几场对手戏,也能被cp粉扒个昏天暗地,各种眼神,小动作,慢放剪辑。 那会儿的秦朝暮都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喜欢上那甩大牌的四流货了。 沈乖心里门清儿,秦朝暮这话儿就是两头堵,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让陈清河觉得沈乖在秦朝暮和陈清河间做对比。 她一个新人,得罪得起秦朝暮,得罪不起陈清河。 沈乖悄悄动了动手指,不料秦朝暮握的更紧了。 “想死?” 秦朝暮比了比口型,用只有沈乖能听到的声音威胁。 “不想死不想死…” 沈乖赶紧噘嘴嘟囔。 连陈清河都找来了,明摆着是给她沈乖下马威啊。 沈乖理不清楚秦朝暮的想法,只觉得坏女人心机如海深,自己之前,好像低估她了。 就凭她一个电话就能给陈清河叫来搭戏,秦朝暮在娱乐圈的势力,要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大。 “找几个代拍,拍点儿路透图出去。” 辛商听说秦朝暮要加一场吻戏,一张脸如沐春风,嚷嚷着要请组里人喝奶茶。 “辛导,好久不见。” 陈清河主动伸出手。 辛商迟疑片刻,她看看秦朝暮,后者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好久不见。” 辛商抬手,指尖只是碰了碰陈清河的衣袖,原本带着笑容的脸此时狠狠僵住,她看秦朝暮,秦朝暮冲她笑。 辛商再看沈乖,沈乖也冲她笑。 笑得辛商气不打一出来,好好好,你俩爱笑是吧。 秦朝暮这坏心眼的女人,明知道陈清河是她前女友,怎么还把她给弄来了? “这么多年了,她倒是一点儿没变,脸嫩得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陈清河羡慕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秦朝暮,几乎同年出道,她和秦朝暮的现状,却是云泥之别。 “你的变化倒是蛮大的。瘦了很多。” 辛商依旧盯着监视器,没看陈清河。 自从陈清河与辛商分手之后,陈清河在娱乐圈,基本上就是半退圈状态了,名气大不如前,前段时间甚至做起了直播带货。 监视器前面的沈乖一副视死如归的德行,她昨天刚被秦朝暮吓到,今天见了秦朝暮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那句话给人家得罪了。 秦朝暮瞥了眼陈清河,食指按住沈乖的下巴,往上挪动两厘米,到了沈乖的下唇。 “你喜欢陈清河?那你喜欢,在喜欢人的面前,和别人接吻吗?” 秦朝暮埋在沈乖的颈窝里,对着沈乖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秦朝暮你有病…” 话还没说完,沈乖的脑袋就被秦朝暮强硬地掰偏,下一秒,秦朝暮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秦朝暮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沈乖的下唇,沈乖不知所措,心里慌成麻团。 为什么,每次秦朝暮亲她的时候,自己都会有一种酥酥麻麻的享受感? 很想,很希望秦朝暮能继续亲下去? “卡——” 辛商摘下黑色无框眼镜,白净的脸蛋儿上难得出现严肃,“我觉得这场戏,两位老师的关系错了。” “这场戏里,我希望的是沈老师占据上风的,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是秦老师隐忍,但沈老师是发泄自己的思念,所以情绪不对,我们两位老师,再来一遍。” 辛商坐下,又重新戴上眼镜,心里得意笑道,好你个坏女人,看我笑话,整不死你。 陈清河和辛商的破烂事儿,只有秦朝暮知道,秦朝暮的软肋,也只有辛商和陈清河知道。 秦朝暮,是决不允许,自己,居于下位的。 陈清河震惊地看着辛商,辛商只是推了推眼镜。 “完了。” 陈清河嘀咕一句,转头准备跑路,却被辛商拦下了。 秦朝暮咬了咬后槽牙,只是人在片场,不好发作,她盯着已经被自己亲红脸的沈乖,心跳漏了半拍。 死小鬼,还挺纯情的,随便亲亲,就脸红了。 沈乖听着辛商的指导,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别说去反秦朝暮了,她就连怎么亲嘴儿都不会,辛商的要求,难度太大了。 沈乖还在魂游,整个人已经被秦朝暮拉过去,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床上。 秦朝暮没说话,只是半眯凤眼,杏唇微微张起,红润饱满的唇珠有些颤抖,在灯光的照射下,好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沈乖就算再耍大牌,也明白秦朝暮在帮自己,她心一横,闭上眼睛,不顾一切低头冲下去。 脑袋往下扽的一下,是沈乖人生中最漫长的半秒钟。 可是,怎么还没亲到? 沈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秦朝暮有些微醺的脸蛋儿。 视线向上抬,秦朝暮浓密卷曲的睫毛如蜻蜓振翅,那双含情的大眼睛裹在睫毛之下,此刻正盯上沈乖的唇。 沈乖舔舔上唇,喉头莫名干涩,她避开秦朝暮的目光,注视着就在咫尺距离的秦朝暮的樱唇,心脏跳得很快。 有羞涩,有紧张,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情愫夹杂在中间。 沈乖的唇甚至能感受到秦朝暮的体温,好像若有若无地贴着,两个人的距离就不过如此相近。 但是,真的要突破心中障碍,去亲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吗? 离得越近,秦朝暮身上的绿茶香味就越淡,她身上那种牛奶香气就越浓。 沈乖曾经看过,好像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味道,秦朝暮身上,就总有一种独特的奶香,是不管她喷什么味道的香水,都掩盖不掉的。 嗯,很香,很想据为己有。 浮出这个想法的下一秒,沈乖的脑子就炸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不对不对,我一定是入戏了,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 对啊,这是在拍戏,这是在拍戏… 可是现实中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秦朝暮这坏女人私下里亲过自己两次,就算自己要亲回去,那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不行,她亲了自己两次,得让她再亲自己一次,如果她又亲了自己… 那就是三次了,她要是强吻自己三次,那不就可以向她提要求,可以和她做一次吗? 沈乖的想法已经飞到不知在哪里,她的脸蛋儿越来越红,鼻尖轻轻擦着秦朝暮的脸颊,触碰间,沈乖的心跳越来越快。 “ha…” 秦朝暮从喉咙里挤出一丝轻喘,她闭上眼睛,睫毛抖得不行,修长的手指攥紧白皙的床单,贝齿将下唇咬到泛白。 秦朝暮的反馈让沈乖方寸大乱,她本来就在幻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此刻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可惜了,败絮其中的人,却要金玉其外。谅沈乖再讨厌秦朝暮这个人,可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秦朝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秦朝暮喜欢老子? 想到这,沈乖的心跳才算是彻底停止了。 “沈乖你丫的,倒是亲不亲?”《 》 12、chapter 12 秦朝暮喘息两声,紧锁的柳眉渐渐舒展,抬手推上沈乖的肩膀。 “这就不行了吗?” 直到把沈乖推到安全距离,秦朝暮才缓缓起身,解开了一颗衬衫纽扣,双手反撑床面,看向沈乖的目光颇为挑衅。 “原来传闻,沈乖是娱乐圈第一诱受,是真的啊。” 沈乖被秦朝暮意味不明地注视着,透过秦朝暮琥珀色的瞳孔,沈乖从里面看到了复杂的,不同于以往的感情。 右手抓住秦朝暮的衬衫衣领,左手顺势又帮秦朝暮解开了一颗,沈乖脑子一热,整个人迎上去。 浓郁的奶香味,环绕在沈乖周围。吸吮唇齿间的柔软,沈乖第一次,主动亲了别人。 霎那间,奇妙的感受涌上心头,那是一种又痒,又舒服,说不明白的东西。 顺从沈乖的趋势,秦朝暮慢慢躺下,她轻轻扣住沈乖的手腕,另一只手把玩着沈乖的长发,好像她们真的是一对恋人般。 “姐姐…” 距离秦朝暮那张绝美的脸咫尺分毫,沈乖就算是条狗,也没办法克服基因里趋向美的劣根性。 戏里戏外,沈乖已经分不清楚,接吻空隙,她哑着嗓子,小小地叫了一声。 秦朝暮的眉头皱了皱。 “姐姐…” 沈乖无法控制地再度吻上秦朝暮的唇边,有些歪,然后是酒窝,卧蚕,耳垂。 秦朝暮愣住了。 确切地说,是她的大脑死机了。 吻戏拍过不少,逢场作戏,走肾不走心。 可拍戏时,一口一个姐姐的,秦朝暮还是第一次见。 这算什么? 告白吗? 原本粉红色的腮红,此刻又蒙上一层。秦朝暮本能地闭上双眼,喉头微动。 沈乖在秦朝暮额头上落下最后一吻,恰逢此时,秦朝暮正好抬起眼皮,和沈乖四目相对。 从那双淡淡的,琥珀色的眸子里,沈乖看到了欲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尾有些上扬,眼睛大大的,因为总是对沈乖翻白眼,所以被沈乖戏称为“三白眼”的眸子,此刻,正有些涣散,迷离地望着沈乖。 有时候,理智是无法战胜欲念的。 比如现在。 再度压在秦朝暮的双唇上,沈乖找准了位置。下唇抵在秦朝暮的唇缝间,沈乖的舌尖舔舐秦朝暮浅浅的唇吻,直到秦朝暮终于打开了她的唇瓣。 和秦朝暮的碰撞,就像被静电震了一下,叫沈乖的身子不由战栗。 等沈乖警觉时,已经晚了。 沈乖缓缓拉开距离,怔住,久久。 直到辛商喊“卡”时,沈乖才回过神来,她扭过脸,抿唇。 “练练吻技吧,烂死了。” 秦朝暮系上衬衫扣子,捋平袖口褶皱,而后才从床上站起来,路过沈乖时,回头,俏脸挂着意味不明的浅笑。 似是嘲弄。 果然。 沈乖方寸大乱的心脏瞬间回复理智,贱人就是贱人。 “我经验是不丰富,哪里像姐姐您啊,绯闻情史比狗身上的虱子都多。” 见秦朝暮回头,沈乖冲秦朝暮眨眨右眼,然后川剧变脸般,拉住秦朝暮的手,“开玩笑哒~姐姐~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秦朝暮不客气地甩开沈乖的手,笑容更深。 “你不是也喜欢陈清河吗?” 沈乖被秦朝暮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云里雾里,嘲讽自己吻技差,和她喜不喜欢陈清河有什么关系? “木木,你俩也太般配了吧!” 陈清河握着小风扇,狗腿般站在秦朝暮身边。 猝不及防地被拥进怀里,沈乖的肩膀一下子撞在秦朝暮的身上。 秦朝暮依旧是半死不活的假笑,扣住沈乖肩膀的手向下拉,拉住沈乖的手,十指相扣。 “乖乖说她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走了。” 秦朝暮空闲的手还不忘摸摸沈乖的脑袋瓜上的头发,猝不及防地在沈乖的脸上亲了一口。 “死情侣,赶紧滚蛋吧。”陈清河笑着用拳头怼了秦朝暮一下。 “你就算再喜欢陈清河,也得把心思收起来。现在,你是我的人。” 直到走远,秦朝暮才松开沈乖,表情似是嫌恶。 “你小时候看霸总小说把脑子看坏了吗?” 沈乖觉得莫名其妙,炒cp本来就是她被动炒的,怎么?她连喜欢偶像的权利都没有吗? 秦朝暮要演技没演技,要人品没人品。不像陈清河,演技好,性格好,哪里哪里都好。 如果时光倒退到十五岁那年,沈乖依然会作出同样选择,成为秦朝暮的黑粉。 “我只是善意提醒你。” 秦朝暮的双眸沉下来,表情镇定,可在沈乖的视线捕捉下,秦朝暮的手正局促地转动拇指上的圆戒。 “你可以喜欢陈清河,你可以喜欢任何人。” 秦朝暮顿了顿,“麻烦不要影响到我。” 不给沈乖反应的机会,秦朝暮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乖心脏咯噔一声,她头一次,感受到了那个天杀的坏女人的悲伤。 秦朝暮的演技很差,差到被全网喷花瓶,不惜扮丑扮老转型。 差到她的职业假笑总能被沈乖一秒识破。 可是,她的难过,好像是真的。 . 沈乖魂不守舍地坐在ktv包厢里,金禧和五筒正在激情开麦。 今天是金禧的生日。 每年的生日,沈乖都会陪着金禧过,金禧惯用的节目,就是在沈乖面前,展示她的破锣嗓。 一首《爱情买卖》唱完,金禧和五筒一齐坐到沈乖的左右侧。 “怎么了小乖乖?是不是要被秦朝暮折磨疯了?”金禧啧啧摇头,和五筒一起抱住沈乖假哭。 “你们说,人有可能喜欢自己讨厌的人吗?”沈乖抱住膝盖,头埋得很深,她的声音很奶很甜,总是给人在撒娇的感觉。 “你喜欢谁了?” “秦朝暮?” 金禧和五筒瞬间嗅到八卦味儿,一唱一和。 “怎么可能!”沈乖的小奶音提高八度,她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 望着沈乖那张充满破碎感的脸蛋儿,金禧和五筒面面相觑,坏笑道:“你喜欢秦朝暮?!” “不不不不不…我不喜欢她,我就随口问问。”沈乖慌忙摆手,她咳嗽一声,随后抓起桌台上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起来。 “不是吧沈老师,这才几天啊,你就被秦老师拿下了。” 五筒摊开手,仰天长叹。 “喜欢讨厌的人嘛…” 金禧的手指甲在麦克风上敲了敲,“也不是没可能,但如果乖乖分不清自己感情的话,为什么不向她走一步呢?” “向她走一步?” 沈乖疑惑地眨眨眼,“我也不是很清楚,遇到她会心跳加速,见她难过,我也会难过。之前偶尔会想起她,但是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这种就是喜欢吗?” “不一定,也可能是戒断反应。”金禧喝了口奶茶,接道。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但你对她,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金禧郑重道,“哪怕是去年,进组拍戏,乖乖刚见到秦朝暮的时候,你对她的关注,也远超过其他明星。” “我那是很讨厌她嘛。” 沈乖嘟嘴,不高兴地说。 金禧笑笑,“所以讨厌和喜欢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会很关注她的一言一行。如果某天,这人身上的闪光点,盖过了你对她的偏见,或许,讨厌的人,也会成为喜欢的人。” “也许是喜欢。也许,是过于关注产生的错觉。” 沈乖若有所思地低头,杯中的果茶一滴未进,她不断咬着吸管,眉头越皱越深。 是真的喜欢?还是错觉呢? “但不管怎么说,乖乖和她现在是名义上的情侣。如果真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好好把握机会吧。” “毕竟心动不常有,还真没见乖乖对谁动过心。” 五筒懵懂地看看沈乖,又看看金禧。大学还没毕业的她总觉得这些事情离她很遥远。 五筒摇摇头,用开瓶器打开两瓶啤酒,自己一瓶,又递给金禧一瓶。 “金姐姐生日,祝金姐姐生日快乐,祝小乖乖得偿所愿。我干啦。” 说罢,半瓶啤酒一下肚。 “不错啊小姑娘,未来可期。”金禧打趣五筒,随后也跟了半瓶啤酒。 沈乖收起叹息,也从桌子上抓了一瓶啤酒,鼓捣半天都没打开。 “小乖乖,你不用喝。”金禧赶忙拦住沈乖,沈乖不胜酒力,除了上次被秦朝暮灌酒金禧不在,平日里金禧把沈乖保护得很好,哪怕在金主面前,沈乖也是滴酒不碰的。 “不想扫你们俩的性,我就少喝一点点啦~” 沈乖笑着眨眨眼,乖乖等到五筒帮她打开了啤酒,抱着啤酒瓶学着金禧和五筒的样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半瓶啤酒下肚。 金禧和五筒无奈地看着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沈乖,摊开手,叹了口气。 . 听到敲门声,秦朝暮放下笔,桌子上赫然抄满了一整页的《心经》。 “这么晚还有人?陈清河?” 秦朝暮不悦起身,走到门口,停顿了一秒,整理好表情,挂上笑容时,才打开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秦朝暮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金禧和五筒一人扶着沈乖的侧腰,五筒像遇见救世主似的,激动道:“秦老师,沈老师喝多了,您能帮忙照顾下吗?我和金禧想去蹦迪。”《 》 13、chapter 13 秦朝暮没有接话,表情明显愣住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如同三月芳草之上,烟雨蒸腾,平息雾气后,从远处薄林里,闪出的一缕微光。 当沈乖的身子老老实实落在秦朝暮怀里的时候,秦朝暮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世界。 怀中的女孩儿的脸蛋儿就像瓷玉般嫩滑,彰显了二十岁的青春气息。 沈乖是从大众视野里走出来的明星,长相更是万里挑一。 哪怕此时,沈乖的周身环绕着该死的酒气,秦朝暮也能从沈乖处窥出丝丝甜美。 “怎么喝酒了?” 秦朝暮掩饰自己的担心,用贯有的语调讥讽道:“本来就蠢,醉完更蠢了。” 沈乖没吭声,或许是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她扬起下巴,漆黑的眸子氤氲出水汽,似果冻般粉嫩弹滑的嘴唇张了张,随后踮起脚尖,在秦朝暮的酒窝间,落下一吻。 “不是你…” 秦朝暮抬手摸摸酒窝,怀里的女孩儿仍旧是迷离地望着她。 女孩儿解开自己裙子上的腰带,裙子落下,白嫩的肌肤赫然展现在秦朝暮面前。 秦朝暮不敢伸手触碰,可刚把手缩回来,沈乖又歪歪斜斜地要栽倒,秦朝暮没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地抱住沈乖。 指尖的滑润感叫秦朝暮头脑发热,她常年出入各种场合,向她投怀送抱的女人真不少,可这么直接的,秦朝暮还是第一次见。 何况这人,还是沈乖。 “你这是喝了多少。” 秦朝暮吸了口气,沈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沈乖略微急促的呼吸,甚至,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 “一点点…” 沈乖的手夸张地比划,她搂住秦朝暮修长的脖颈,又在秦朝暮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为什么不敢看我?我不好看吗?” 升起的邪祟念头叫秦朝暮窝火,可视线又不自觉落在沈乖身上,这是秦朝暮第一次见到沈乖,完完全全地见到沈乖。 “和你睡过的女人相比,我能排第几?”沈乖口齿不清地问。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秦朝暮用全部理智,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 怀里的女人,如同清晨树上的桃子般,闻起来香甜可口,很难不叫饥渴难耐的人,动歪心思,只想把她吃个干净。 “姐姐…” 怀中的女孩儿喑哑着嗓子,仰起楚楚动人的小脸儿,直勾勾地盯住秦朝暮的眼睛。 仅存的理智在此刻崩塌,秦朝暮的脸上浮现绯红,沈乖就如同餐桌上精致的高级甜点,完美无瑕的外表,让人不忍心破坏,却又想要据为己有。 “姐姐,睡我。” 沈乖捧起秦朝暮的侧脸,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好像钻进肌肤的蚂蚁,叫人浑身发痒。又如同恶魔的低语,叫人抗拒不得。 “姐姐,睡我,可以嘛?” 沈乖的眼皮耷拉下来,鼻尖碰了碰秦朝暮的鼻尖,吻了上去。 努力压抑心跳,秦朝暮眉头紧蹙,闭上眼睛,极力忍耐身体的不安。 唇间的酥麻如同浪花拍打礁石,一潮接一潮,秦朝暮没有推开沈乖,却也没有回应她。 怀里的女孩儿委屈地看着秦朝暮,比起刚刚的乞求,这次的声音甚至夹杂了些颤抖,“你讨厌我嘛?姐姐?” 死小鬼,从哪学来的勾人手段? 秦朝暮把沈乖丢在床上,烦躁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排风按钮,然后点起电子烟,猛猛吸了一口。 趁人之危?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做那种事情。 可是… 从心底里冒出的火苗好像被添了数不尽的柴火,熊熊燃烧起来,秦朝暮感觉自己好像架在火上的烤鸡,马上就要被烧焦了。 “秦朝暮,你是没见过女人吗?”秦朝暮揉揉自己的脸蛋儿,手指不自觉抚上了嘴唇。灼烧感又再次出现。 她真的很想,冲出去,把沈乖睡了。 水温开到最低,秦朝暮卸下睡衣,整个人躺进浴缸里,刺骨的凉意降□□温。秦朝暮的心情慢慢宁静,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乖那张脸。 秦朝暮叹息,索性睁开眼,可还是沈乖的脸。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秦朝暮吓得半死,下意识搂住自己。 沈乖迷茫地看着秦朝暮,赤脚踩在瓷砖地板。 “你…你先出去,我一会儿陪你好不好?”秦朝暮羞得满脸通红,她身子蜷缩起来,随手找了条浴巾,想围在身上。 下一秒,飞舞的水花溅在空中,落了满地。沈乖直接踏进浴缸里,跪坐下来,双手撑在秦朝暮头上的浴缸边缘,俯身向下,颇具压迫感地望着秦朝暮。 “你…” “阿嚏…” 冰冷的水温刺得沈乖打了个寒噤,她咬住下唇,要掐出水的脸蛋儿上挂着酒精带来的红晕。 沈乖满脸无辜,甜甜的声音或许是因为醉酒有些沙哑:“好冷,姐姐可以抱抱我嘛?” “好冷,求求你,姐姐…” 秦朝暮无力地瘫在浴缸壁上,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这女人,怎么喝醉了这么疯? 冰冷的水温冻得沈乖原本粉白的皮肤更加泛红,她娇俏的脸蛋儿上挂着迷离的欲求。 秦朝暮从沈乖那双似水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秦朝暮舔舔唇角,忙不迭从浴缸旁边的桌子上拽了高脚杯掐住,里面是早就醒好的红酒。 秦朝暮常常失眠,喝红酒,是她的睡前习惯。但现在,秦朝暮想喝红酒,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她,实在是太渴了。 不料,刚到嘴边的高脚杯却被沈乖夺下。未及秦朝暮反应过来,沈乖已经喝下一口。 “不是你还喝…你!” 沈乖没喝,她堵住了秦朝暮的唇,含在嘴里的红酒被悉数送进秦朝暮的口中。 “姐姐不喜欢我喝酒嘛?” 沈乖的目光落在秦朝暮嘴角残存的红酒渍上面,她再度迎上去,舔了舔秦朝暮的唇。 “我只要这一点儿。” 酸涩的红酒还在秦朝暮的舌尖打转,秦朝暮艰难地咽下去,她有种无力招架感。 “姐姐,冷。” 沈乖的唇贴着秦朝暮的,说起话来,两人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很痒,痒的不是唇,是秦朝暮的心。 秦朝暮努力劝说自己保持冷静,越是到这个节骨眼,越是不能被冲昏头脑。 可面对沈乖一轮接一轮的攻势,秦朝暮竟然不知道此题何解,只能任由沈乖胡来。 她只是醉了,或许折腾累了就睡了。 秦朝暮的面色越来越红,她开始默背刚刚摘抄的《心经》。 大抵是六根不净的人不会被渡,秦朝暮越背《心经》,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越多。 归根到底,都是因为沈乖身上散发的,该死的甜美味道。哪怕秦朝暮闭上眼睛,也无法规避直白的感官冲击。 再度睁开眼睛时,沈乖的脑袋瓜儿已经耷拉在秦朝暮的肩膀上,沉沉睡下了。 “佛祖保佑。” 秦朝暮整个身子软下来,她摸摸沈乖垂下来的长发,确认沈乖真睡着了后,心里像卸下了千层担子。 女孩儿均匀的呼吸带着小声的呓语,秦朝暮听闻心动,她半撑着坐起来,又拿了条新浴巾,裹在沈乖身上,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秦朝暮扯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小心地帮沈乖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路擦到头发。 沈乖的双眼皮很大,却不深,长相毫无攻击性,和她的性格截然相反。 “会感冒吧?” 秦朝暮蹙眉,掖好沈乖周围的被子,一个人走到阳台,疲倦地倚在透明玻璃门上。 她没有抽电子烟,而是在阳台坐落的小桌子上拿出了一根细支香烟。 打火机的火花倒映在秦朝暮的脸上,烟雾缓缓吐出来。 秦朝暮点了点自己的双唇,眉头皱的更深。 一根香烟抽完,秦朝暮又点燃了一根,接连抽了三根烟,秦朝暮才作罢。 呆呆地眺望窗外的夜景,秦朝暮嘟嘴叹气,“秦朝暮,你刚刚就不该假装矜持的,现在怎么办?” “不行不行,秦朝暮,你要是真就这么睡了她,你还是个人了嘛?” 秦朝暮拍拍自己的脑袋,抬起长腿踹了下墙面,戴上蓝牙耳机,又听起了《大悲咒》。 一首歌放完,秦朝暮好受很多。 她刚准备拉开玻璃门,突然想起沈乖,不喜欢闻见烟味。 于是秦朝暮又拿了一份她为主封面的杂志,站在冷风中,对着自己扇了半小时。 直到闻不见身上的烟味了,秦朝暮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在沈乖身边躺下。 沈乖身上的味道另秦朝暮着迷,秦朝暮侧身对着沈乖的后背,想伸手揽住沈乖,想想还是作罢,最后把两只手压在枕头下。 秦朝暮的头埋在沈乖的后颈窝里,闻了闻,熟悉的甜美味道又让秦朝暮上头。 秦朝暮闭上眼睛,在沈乖的发丝上亲了一下。 蓦地睁开眼,沈乖的眉慢慢皱起,她的嘴角向下撇,目光里充满了失落。 直到身后人很久不再有动作,沈乖才翻过身,面对秦朝暮,默默注视秦朝暮姣好的睡颜。 秦朝暮的唇型很漂亮,柔软性.感,看起来就很好亲。 沈乖探头,想亲秦朝暮,悬在半空又停止了。 沈乖叹了口气,也学着秦朝暮的样子,把手掖在枕头下面,额头抵在秦朝暮的额头上,这回终于闭上了眼睛。 “啪——” 秦朝暮的清晨,是被清脆的耳光问候醒的。《 》 14、chapter 14 “你发什么神经?!” 秦朝暮揉揉脸蛋儿,愤怒起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指尖覆盖下的肌肤生疼,秦朝暮蹙眉,打人的女人却率先委屈起来。 看到沈乖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白皙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樱唇被咬得失去血色,秦朝暮心里咯噔一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这种场景,好像一个渣女,强了个花季少女。秦朝暮就是那个渣女,沈乖就是那个花季少女。 地上凌乱的衣物,沈乖和自己赤身相对,秦朝暮猜测,沈乖一定是误会什么,觉得自己和她上演了晚间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 “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沈乖的语气冰冷,她直勾勾地盯着秦朝暮露出的美人骨,盯了半晌,才把视线抬上来。 秦朝暮被沈乖盯得难受,“侵犯者”竟然慌不择路地从地上抓起衬衫,挡在胸前。 明明自己没做什么,不知为何,心虚得要死,好像她秦朝暮真的昨晚就给沈乖睡了。 秦朝暮凝神,别过脸不太敢看沈乖,她沉默片刻,似乎想明白什么事情。 秦朝暮的脸上突然浮出笑意,单手撑在沈乖身侧,瞥见沈乖慌张的表情,秦朝暮笑容更盛。 “这么嚣张?一点都不乖。昨天晚上,你可没这么放肆。” 秦朝暮捧起脸蛋儿,饶有兴致地吹嘘昨晚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嘲讽沈乖是个纸老虎,瘪茄子,这辈子只配做0等等。 好像昨天晚上,她和沈乖真的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沈乖愣了两秒,缓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秦朝暮,你要不要脸?” “脸要不要我不知道,反正你,我是要了。” 秦朝暮说完,捏住沈乖的下巴,俯身,缓缓靠近沈乖的唇。 沈乖瞳孔骤然收缩,俏脸通红,随后闭上眼睛,心脏狂跳。 体温的升腾,带动周围空气都热了起来。秦朝暮慢慢松开捏在沈乖下巴的手,转而勾住沈乖的手,精准握住,食指在沈乖的手指间摩挲着。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秦朝暮亲上来。 “你耍我?” 沈乖气急败坏地睁开眼,秦朝暮的唇距离自己不过两厘米,但她偏偏,恰巧就停在了这两厘米的距离,没有往前进一步。 笑着瞧沈乖通红的小脸儿,秦朝暮半眯杏眼,指尖覆盖在沈乖的唇上,顺着她的唇纹,缓缓游走。 “比起接吻,我还是更喜欢亲其他地方。毕竟,你浪.叫的时候,还挺勾人的。” 秦朝暮挑眉,一边说,一边捂起嘴,笑起来,显然是绷不住了。 “你tm!” 沈乖气得腮帮子鼓起来,脸颊耳朵红成一片,她骂骂咧咧地推开秦朝暮,翻身跳下床,几乎以闪电般的速度穿好衣服,也不顾扣子的顺序,一路小跑逃出去。 “噗嗤。” 秦朝暮笑着抱起沈乖枕过的枕头,垫在下巴下面,柔顺的长发乖乖垂下来,注视着沈乖狼狈的背影。 “陈老师…” 沈乖推开门的一霎那,正好遇见陈清河在门口。 沈乖愣住了。 陈清河也愣住了。 匆匆打了招呼,沈乖咳嗽两声,随后和陈清河擦肩而过。 “你都看见了?”秦朝暮眯眼瞧着傻站在门口的陈清河,勾唇轻笑,模样颇为得意。 陈清河啧啧摇头,竖起大拇指,道:“战时没看见,战后看见了。” “找我做什么?” 秦朝暮今天的心情很好,往日里见陈清河都是半死不活的吊样子,今天连语气都温柔了。 “我写了本新书,要举办签售会,您能当个嘉宾不?蹭蹭秦老师您的流量。” “可以是可以。” “yes!”陈清河激动得跳起来。 “但我有个条件。”秦朝暮话锋一转。 “不是吧秦老师,您知道我现在穷得房租都交不起了…” 秦朝暮竖起食指,晃了晃,神情严肃,“陈清河,你能不能,快点儿找个女朋友啊?” . 沈乖打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金禧和五筒唰地起身,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乖乖昨晚如何?” “表白了没?亲了没?” 沈乖行尸走肉般拖沓着走到床边,然后一下子扑到床上,愤懑地锤着床单。 “别提了…” “她拒绝你了?” 金禧和五筒面面相觑。 沈乖叹息一口气,翻身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配合她想刀人的眼神,活脱脱像个狩猎失败的小兽。 “何止亲啊,我连…衣服都脱了…” “我天!” 五筒反应迅速地拿出瓜子,稀稀拉拉倒进果盘里,随后眼疾手快地拉了两个椅子,俩人围着沈乖坐下。 “展开说说!” 沈乖咬了咬下唇,无奈,“我进去之后保抱住了她,然后亲了她。” “我的妈呀!”金禧和五筒激动得直拍手。 “然后她没反应,我就把衣服脱了,继续亲她…她还是没反应,然后…她竟然跑到洗手间了。” 沈乖歪着头,顿了顿,继续说,“我等了她很久,都不出来,我想,这该不会被我吓到了吧,我跑到洗手间,想和她解释…” “她竟然,在泡澡!” 沈乖越说越气,小拳头狠狠锤了一下枕头,“我寻思我衣服都脱了,你丫的倒是挺悠闲。然后我就进去了。” “进哪了?” 金禧抓住了重点。 “进…进浴缸啊!”沈乖清咳一声,“别打岔,我继续讲。我可没非分之想,想和她睡觉啥的啊,我就是,想和人家解释解释嘛,别被人家当成变态了。” “明白了。光嘴解释不够,还得一起呆在浴缸里解释。”五筒接道。 当沈乖朝五筒投去想杀人的目光时,金禧敲了一下五筒的头,坏笑道:“大胆,你就这么拆穿乖乖,实习证明不想要了?” 沈乖摸摸红红的耳根,不耐烦道:“你俩别老打岔。我继续讲,然后我就又亲了人家嘛…” “所以你俩光不出溜地在浴缸里亲嘴儿?”金禧捂着脸,看向五筒,五筒好不容易喝了的水瞬间喷出来。 “你们说这秦朝暮是水泥做的嘛?我都这样了,她硬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乖仰天长叹,把枕头狠狠掼在床上,“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亲了之后,就没做什么嘛?” 沈乖失落地摇头,眉头皱的很深,“为什么啊?哪怕是再没感觉,也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金禧摇摇头,啧啧两声:“她有没有感觉我不知道,但是乖乖,你完蛋了,你被人家拿捏了。” “我才没有!”沈乖嘴硬道。 “好奇怪,怎么会没反应呢?莫非秦朝暮不喜欢女人?”五筒看向金禧。 沈乖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传闻秦老师睡过娱乐圈一半的女明星吗?”五筒又看向金禧,表情更加困惑。 “什么?!”这下沈乖的眉毛皱成一团,指甲狠狠剋进掌心肉里。 “哪来的事儿。”金禧摆摆手,“秦朝暮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一年两三部戏,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哪来的时间睡女明星。” “但她确实,闹出很多绯闻…”沈乖捧起脸蛋儿,素颜下的她平添了几分脆弱。 她的眼睛呆呆望向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绯闻嘛?”金禧想了想,“都是假的吧。没听说她真和谁在一起过,基本上都是一些明星蹭她热度。” “乖乖还是第一个,她在娱乐圈官宣的情侣。虽然也是假的,不过,她应该没有传闻那么不堪。” “真的啊?”沈乖舒了口气。 “那有没有可能,秦老师…其实是0,她在等乖乖主动呢?” “有可能诶!”金禧认同地点头,“但乖乖好像也没谈过恋爱,自然也没有和别人那个过咯。” 沈乖陷入了沉思。 金禧和五筒嗑了半盘瓜子,一路从秦朝暮演过的戏八卦到她和哪个明星来往多,秦朝暮的星座和mbti… “不过!这么多人里,倒是有一个人,听说秦朝暮暗恋她,感觉还挺靠谱的。”金禧突然想起来,使劲拍五筒的胳膊。 两个人如临大敌地把目光投在沈乖身上,沈乖正襟危坐,表情紧张问:“是谁呀?” “陈清河。”金禧缓缓开口,“你的偶像。” “陈清河?!”沈乖望向墙壁,挂满的陈清河海报,下唇咬到失去血色。 她想起今天早上,陈清河突然来秦朝暮房间里找秦朝暮的画面。 想起秦朝暮三番五次警告沈乖,不要喜欢陈清河… 那时候的她以为秦朝暮是单纯和陈清河关系差,所以提到陈清河,秦朝暮就会发疯。 原来是…秦朝暮,喜欢陈清河? “陈清河和秦朝暮,是光屁股长大的玩伴。这么多年,秦朝暮一直单身,有一种说法就是,秦朝暮对陈清河,爱而不得。” 金禧凝重地望着沈乖,沈乖的脸色越来越差。 “光屁股么…” 沈乖无助地抱紧自己,原来她以为秦朝暮喜欢的是自己,没想到是陈清河吗? “就是比喻,反正两个人的关系好的不得了。秦朝暮和别人私交甚少,只是和陈清河关系不一般。当年,《折腰》这部戏,就是陈清河让给秦朝暮做女主的。秦朝暮也是靠这部戏,火出圈,成功跻身一线。” 金禧回忆道。 “好你个陈清河!” 沈乖抬起头,露出罕见的阴婺。《 》 15、chapter 15 三伏天,沈乖却围着厚厚的毯子,无精打采地来到片场。 强烈的阳光照在沈乖身上,她打了个寒噤,沈乖发烧了。 今天的戏,是秦朝暮和陈清河的对手戏,陈清河的角色,是秦朝暮帮陈清河争取的,女四,扮演北倾的白月光前女友。 是的。 沈乖咬牙切齿地站在不远处,陈清河即将饰演秦朝暮的前女友,她们两个间,有大量感情戏。 戏份不多,全是王炸。 每一幕都踢到沈乖的爆点上。 就比如现在,陈清河饰演的角色正充满爱意地帮秦朝暮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陈清河小鸟依人地靠在秦朝暮肩膀上,仰起脸,和她说说笑笑。 “沈老师,坐。” 辛商颇为满意地拍拍沈乖的肩膀,陈清河虽然多年未演戏,但演技还在,那种隐忍克制的爱意,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辛商不禁感慨,或许秦朝暮的眼光是对的,女四这种温柔清冷的角色,除了陈清河,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人来演。 “听说你一天没吃饭了,吃这个吧。” 辛商把自己的盒饭递给沈乖,嘻嘻一笑,“身体不舒服还跑来看老婆?” 沈乖不自然地别过脸,伸手去抓盒饭,“啪”地一声掀开盖子。 “谁看她了。我来学习陈老师表演的。” 球灯下的秦朝暮,身着黑色西装外套,同样内搭简单款式的黑色短裙,白皙笔直的大长腿下,踩着红底黑面的高跟鞋,妥妥的禁欲系女总裁。 沈乖咳了一声,目光偏移,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清河。 陈清河饰演的,是秦朝暮的女秘书,说是汇报工作,实则暗度陈仓,来了出办公室恋情。 余光瞥到监视器后面的沈乖,秦朝暮的视线,顺着沈乖的视线,落到陈清河身上。 秦朝暮不自觉皱起眉头,但很快就平复了表情。 “狗女女。”沈乖不满噘嘴。 “沈老师,您筷子,拿反了…”辛商善意提醒。 “她俩有吻戏是吗?”沈乖低下头,把筷子旋转到正确的角度,假装不在意,随口提了句。 “是有。但借位的。” 辛商笑笑,“您和秦老师的cp那么火,我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安排秦老师和其他人的吻戏啊。” “……” 沈乖欲言又止,烦闷地看着监视器里,秦朝暮和陈清河逐渐靠近的脸。 “啪——” 木制一次性筷子被凌空折断,沈乖的眉头几乎要拧成麻花,嘴角向下耷拉着,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沈老师,您没事吧?” 辛商被沈乖吓了一跳,平日里从来没见过沈乖跟其他人的戏,怎么今天不但来跟戏,反而表现这么奇怪? “没事哒辛导,我…比较喜欢用半截筷子吃饭。”沈乖讪讪一笑,眼睛还是恶狠狠地死盯陈清河。 近了。 更近了。 几乎要亲上了! “卡。过。” 人情世故,辛商还是懂的。这沈乖,明摆着就是不希望秦朝暮和任何人有亲密戏。 抿唇笑着,辛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磕到,就是如此轻松。 沈乖的半截筷子在饭里搅和一圈,抬头,仍旧看着不远处,休息的两个人。 秦朝暮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搭在椅子上,细腰弯曲,俯身玩弄手里的圆戒。 转了几圈,秦朝暮抬头,悄悄朝着沈乖的方向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秦朝暮赶忙低头。 “你知道沈乖是你粉丝吗?” 秦朝暮偏头,声音很小。 “嗯?”坐在一旁的陈清河没听清,手圈住右耳,身子向秦朝暮的方向倾斜。 秦朝暮揪起陈清河的耳朵,冷声道,“我说,你都退圈了还出来祸害人。” “啊?” 陈清河愣住,没明白咋这秦朝暮又发啥癫,平白无故数落自己。 辛商震惊地瞧着沈乖硬生生把盖浇饭搅和成了拌饭,明明是三伏天,可坐在她旁边的沈乖,却让辛商感觉后脊背发寒。 “木木,你可不能食言啊,一定要来新书的签售会,求求你了…”陈清河抓住秦朝暮的肩膀,可怜兮兮地晃着秦朝暮。 “嗯。”秦朝暮淡淡回应。 她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撑在下巴上,半低头,掩藏住表情的不愉快。 这是陈清河进组的第一场戏。 也是沈乖第一次跟戏。 秦朝暮很嫉妒陈清河。 “这么热的天,怎么还披了条毯子?”秦朝暮小声嘟囔,“难道是那晚,着凉了么…” “木木,怎么今天竟说胡话呢…” 陈清河疑惑皱眉,抬手想摸摸秦朝暮是不是发烧了。 “啪——” 还未触及秦朝暮,陈清河的手便被半路拦下来。 “陈老师,终于亲眼看见您演戏了。我是您的粉丝呢~” 沈乖颇为热情地攥住陈清河的手指,硬生生把陈清河的手拽下来。 陈清河脸色微变,咬牙“嘶”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这小丫头,怎么手劲儿这么大?手指差点被她掰折了。 沈乖当然是故意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沈乖脸上虽然笑着,手指却悄悄用力,她眉头轻挑,俯身慢慢逼近陈清河。 在沈乖的世界观里,这算是“警告”。 但在陈清河的眼里,沈乖这副奶拽奶拽的样子,实在是太戳她的萌点了。 陈清河忍不住揉揉沈乖的小脸儿,激动得对秦朝暮大呼小叫,“天哪木木!她真的好可爱啊!” 这份夸赞,算是对秦朝暮眼光的超级认可。也算是告诉秦朝暮,你的小女朋友,在闺蜜这里算是过关了。 秦朝暮眸子蓦地一沉,抿唇,正过身,无视两个人的“亲密举动”,低头又开始转拇指的圆戒。 “天哪乖乖!你居然是我的粉丝啊啊啊!”陈清河反应颇为迟钝,丝毫没感受到弥漫在三人中间的诡异氛围。 沈乖怒气冲冲地死盯陈清河,但脸因为被挤压变形,说话都很费劲,只能对陈清河进行眼神杀。 陈清河开心地看向秦朝暮,问:“怎么木木,没跟我提起过这茬!天哪!乖乖居然是我的小粉丝!!!” 陈清河兴奋得哇哇乱叫,她确实很久,没遇见过粉丝了,何况还是现阶段娱乐圈顶流小花。 “嗯。确实。”秦朝暮表情恹恹地,从手边抓起一杯美式,塞到陈清河手里,同时也把陈清河的手从沈乖的脸上拉下来。 “你如果在综艺里有这表现力,也不会过气了。”秦朝暮蹙眉,不似往日开玩笑似的打趣。 陈清河握着美式,心中泛起苦涩,不是因为秦朝暮挖苦她,而是因为,陈清河最讨厌喝美式,秦朝暮是知道的。 难道才分别三个月,秦朝暮就把自己的喜好,完全忘记了? 这算什么?有了女朋友忘了老朋友? 沈乖横在两个人中间,顾不得什么,一屁股把陈清河挤到旁边。 肩头触碰,秦朝暮身子一僵,不自然地喝了半口矿泉水。 “乖乖,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陈清河笑得眼睛弯起来。 矿泉水瓶在秦朝暮手中被捏得扁平,秦朝暮咬了咬后槽牙。 “你叫她什么?” “乖乖啊。”陈清河哈哈大笑,“咦…乖乖叫的人太多了,要不叫你,小粉丝?” 沈乖没说话,余光扫到秦朝暮精雕细琢的侧颜,再看看陈清河手里的美式,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秦朝暮,真的喜欢陈清河吗? 那自己算什么? 她们二人隐秘爱情的祭品?挡在镁光灯前面的小丑?还是秦朝暮追求陈清河的谈资? “你怎么了小粉丝?怎么身体不舒服吗?”陈清河扯了扯沈乖的毛毯。 秦朝暮不经意地望了眼沈乖,原本就瘦弱的沈乖,俏脸苍白,连往常红润的朱唇,也失去了血色。 沈乖很憔悴。 这么憔悴,还来跟陈清河的戏? 秦朝暮喉头微动,脸上挂起不易察觉的愠色,抿唇道:“她这人就这样,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就一舔狗。” “我舔狗?呵。” 沈乖起身,眼眶泛红,鼓掌苦笑道:“对,秦朝暮,你说得真好!我沈乖,tm就一舔狗。” 陈清河看看沈乖,再看看秦朝暮,吓得往后缩了缩。 “怎么就,吵起来了?” 陈清河望着两人的生拉硬拽的身影,摇头叹道:“这俩人,莫名其妙。但,真好磕啊!” 秦朝暮叹息一口气,拉起沈乖的手,强硬地把她带出片场,一直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 “你喜欢陈清河对吧?” 秦朝暮抱胸,面无表情地问。 秦朝暮的问题深深刺痛了沈乖。 所以在秦朝暮心里,她沈乖就是她秦朝暮的舔狗,是她和陈清河完美爱情的绊脚石么? “我是喜欢她。你吃醋了?怎么了秦朝暮,我就是喜欢陈清河啊!你很介意吗?” “我就是要追陈清河!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沈乖的面白如纸,即使放狠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没什么。陈清河确实,人很善良,开朗,你喜欢她,蛮正常的。” “只是,我们两个对外是情侣,如果你选择追陈清河,会影响到我和你的前途。” 秦朝暮敛下眼皮,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头低得很深。 “秦朝暮,你少装大尾巴狼了。你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什么狗屁情侣,都是借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蠢到你秦朝暮可以拿我当猴耍儿,当皮球踢啊?” “你tm的明知道我喜欢的是…” “你”字还没说出口,沈乖的嘴唇就被死死压住。《 》 16、chapter 16 错愕,难以置信。 唇间抵挡的柔软叫沈乖透不过气,与其说是接吻,倒不如说是秦朝暮单方面想堵住沈乖的嘴。 意图让她闭嘴。 这算什么?羞辱吗? 沈乖心中一涩,抬手想推开秦朝暮,却被秦朝暮反制住。 又来? 沈乖的那双大眼睛因为疲惫挂上了血丝,她的双手被钳固在水泥墙上,越挣扎,秦朝暮的力道便越大。 大到沈乖白嫩的手背皮肤和水泥墙面的凹凸摩擦,被硬生生擦出丝丝血痕。 “秦朝暮,你tm就一…” 沈乖紧靠着墙面喘.息,水眸浮现几分迷离,但嘴还是不老实,只要秦朝暮松开了她的唇,沈乖就要骂上两句。 秦朝暮这人反应极快,根本不给沈乖发.泄的机会,每次到了沈乖骂到关键地方,秦朝暮就会卡点,精准地堵住她的嘴。 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沈乖烦躁不安,想骂人又骂不出口。 浅色的眸子叫人无法看穿,秦朝暮的眉头皱得很深,那张精致得像女娲毕设的脸此时冰冷得不带任何表情。 “秦朝暮你就是下水道里的死老鼠!烂泥地里的长泥鳅!秦朝暮你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神经病!” 沈乖一口气骂了出来,心虚地对上秦朝暮的眼睛。 “骂爽了吗?”秦朝暮挑眉,逆光下的一张脸,表情阴晴不定。 沈乖有些害怕,沈乖害怕秦朝暮,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每次秦朝暮真的生气时,沈乖就感觉,自己要小命不保。 这一切都归功于,沈乖对秦朝暮的印象,这女人是个阴暗腹黑疯批怪。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还,还凑合吧…” 沈乖抿唇咳嗽两声,她没想到真骂出来了。 沈乖悄悄抬头,偷窥秦朝暮的脸色。 “你爽了,我还没爽呢。” 秦朝暮勾唇轻笑,睥睨沈乖。 修长的手指加重了五分力气,几乎要把沈乖的下颚骨捏碎。仿佛她面前的沈乖,不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她秦朝暮发.泄的玩具罢了。 沈乖讨厌秦朝暮对自己的态度,或许不是讨厌,是愤怒。 沈乖不明白,为什么秦朝暮明明喜欢陈清河,却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假手情侣之名,三番五次戏弄自己? 沈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她的额头盗出虚汗,身子软趴趴地贴在墙上。 秦朝暮笑眯眯地瞧着沈乖的脸蛋儿,她一只手攥住沈乖细细的手腕,另一只手紧捏沈乖的下巴。 秦朝暮在沈乖的脸上轻轻扇了两下,笑得酒窝更深。 “我这人,就喜欢强人所难。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谁?要追谁?” 沈乖顿住,咬牙切齿地道:“我喜欢陈清河,我就是喜欢陈清河。” “呵。” 秦朝暮逼得越来越近,一对柳眉狠狠皱起,嘴上仍旧挂着笑容。 “沈乖,你不会真以为,我秦朝暮是什么好人吧?” 高烧叫沈乖的意识混混沌沌的,她几次挣脱不掉,身子越来越虚弱,秦朝暮的吻却一次比一次凶。 “秦朝暮你大爷的…唔…” 沈乖嘴也没闲着,得空就要骂秦朝暮两句,算是走个心理平衡。 每当沈乖骂人骂到情绪高涨的时刻,秦朝暮总会精准地把她小巧的舌头送进沈乖嘴里,搞得里面天翻地覆,让沈乖晕头转向。 沈乖被秦朝暮亲到脚底发软,站立不稳,身子不断下坠。 沈乖浑浑噩噩地想,这世界有没有哪个女人的死因,是被另一个女人亲死的? 如果没有,那她沈乖估计要名垂千古了。 贝齿再度被撬开时,沈乖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管沈乖的肢体如何反抗,但最令沈乖感到恼火的是,她脸红了。 沈乖的脸红到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肌肤表层的剧烈灼烧感。 “秦朝暮…秦…” 秦朝暮留给沈乖喘息的时间越来越短,沈乖慢慢意识到,秦朝暮,根本就是在调.教她。 秦朝暮想让沈乖明白,违背她的严重性。 秦朝暮的吻,就像猫咪挑逗一只将死的老鼠,每当老鼠觉得有机会逃脱时,猫咪都会伸出她无情的爪子,一直到老鼠奄奄一息,彻底断气。 越反抗,沈乖面临的下一次的吻,就会越激烈。 “重新给我个答案。” 秦朝暮伸手抚摸着沈乖的嘴角,像打量一只宠物狗似的,打量着沈乖。 “秦朝暮,你tm的就是条臭虫…” 沈乖的声音越来越小,疯狂被消耗体力的她此刻骂人都像在呻.吟。 秦朝暮满意地勾起红唇,轻笑道:“你骂人的声音,比浪.叫更好听。” 这女人,还tm是个抖m! “姐姐…” 沈乖见越骂,秦朝暮越爽,索性改变战术,整个人乖顺起来,停止了谩骂。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秦朝暮。 那模样像是说,姐姐,我已经服软了。 秦朝暮适时放开沈乖的手,转而扶起沈乖的细腰。 双手被解除禁锢,沈乖的身子彻底软下来,秦朝暮的吻,叫沈乖越来越上头,唇齿间的摩挲碰撞,就像有人拿着鼓槌敲击着沈乖的心脏。 沈乖的心跳,随着秦朝暮亲她的频率变化。 死女人!害得我心脏砰砰跳… 沈乖胡乱地想着。 唇齿间的吻停止了对抗,沈乖环住秦朝暮的脖颈,轻轻闭上眼,主动迎合秦朝暮。 浓郁的绿茶香气熏得沈乖上头,沈乖眉头轻皱,睁开眼,余光却扫到大概五十米的距离,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壮汉,正在看自己的方向。 糟了。 沈乖低声唤了声秦朝暮的名字,秦朝暮停止了动作,看向沈乖的眸子黯淡下来。 “沈乖,你真是好手段。” 说完最后一句话,秦朝暮便推开沈乖,转过身欲离去。 沈乖再一次地,从秦朝暮的脸上,看到了那种难过的表情,一晃而过的,骗不了人的难过表情。 秦朝暮擦干净嘴角,扫了扫高跟鞋上的灰尘,突然听见身后,一股剧烈的撞击声。 回头时,只看到沈乖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 沈乖是被消毒水味熏醒的,她睁开眼,一眼就望到了白花花的医院天花板。 然后看到了秦朝暮模模糊糊的身影,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秦朝暮,这个狗东西… 沈乖刚要开骂,晃神间,却发现眼前的女人,并不是秦朝暮。 “咦?你醒了啊,小粉丝。” 陈清河削好了苹果,又拿出水果刀开始切香蕉。 不是秦朝暮… 自己,怎么会出现幻觉了? 沈乖下意识地看向病房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你怎么会来这?”沈乖脸色不悦。 “秦朝暮让我帮忙照顾你。”陈清河耸耸肩,把切好的香蕉和水果装进一个小盒子里,撕了袋酸奶淋上去。 沈乖冷眼瞧着陈清河鼓弄水果捞,礼貌地拒绝道:“不用,我不…” 沈乖刚想说她没胃口,却见陈清河拿出钢勺子,张开大嘴,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咦?你说啥小粉丝?” 陈清河的腮帮子被填得很满,水果没吃够,陈清河又抓起桌子的牛奶,一口气喝光了。 “秦朝暮人呢?” 沈乖的脸上出现烦躁,秦朝暮自己不来,让陈清河照顾她?这是什么意思?宣战吗? 让情敌照顾自己,这像话吗? “忙着拍戏,她后天有和我的活动,所以在组里赶进度。” 陈清河意味深长地笑笑,“怎么,想她了?” “……” 沈乖没承认,也没否认,她不耐烦地看着才打了一半的葡萄糖,兀地想要拔开针管。 幸好陈清河眼疾手快,喊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野啊,不怕回血啊你。” “我要出院,我要回组里。”沈乖挣扎着想拔吊瓶。 “祖宗啊,你都昏了十三个小时了。老老实实打完这瓶葡萄糖。” 陈清河护住吊瓶,“再不老实,我叫秦朝暮来盯你。” 陈清河擦擦额头上的汗,刚刚差点儿给她吓死。 陈清河在组里拍戏拍得好好的,被秦朝暮一把薅过来照顾她的小女朋友。 不仅要照顾,还得照顾好。 秦朝暮三令五申,让陈清河寸步不离陪着沈乖,要是沈乖不开心,渴了饿了受委屈了,秦朝暮能扒掉陈清河一层皮。 “那你去叫秦朝暮过来,你把她叫过来,我就老老实实扎吊瓶。” 沈乖掰了根香蕉递给陈清河,算是谢礼。 “真是小祖宗,等着,我去打电话。” “欸,等等…你别说,是我让她来的啊。”沈乖咳嗽两声,“你就说,沈乖病情加重了,问问她,要不要过来看看。” 陈清河无奈地点点头,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往门口走。 就在陈清河走出病房门的瞬间,沈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针管,快速跑出病房。 “沈乖?!” 没等陈清河反应过来,沈乖已经坐上了电梯。 沈乖穿着病号服,在医院外颇为显眼,但比沈乖更显眼的,是一辆黑色的,老式加长林肯车。 沈乖面容一沉,低声骂了句,然后飞快跑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 “许夫人,要追吗?” 加长林肯车里,挤坐着十几个大汉,而在车座的最后一排,坐着个中年女人。 女人面如桃花,虽然上了年纪,但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艳。 “追吧。”《 》 17、chapter 17 黑色林肯发动引擎,死死跟着前面的绿色小出租车。 在林肯车后面,还跟着辆蓝色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主驾驶里,坐着一个相貌极好的女人,女人一袭黑色大波浪长发,朱砂色的露肩长裙,丝滑的缎面勾写女人极致的性.感。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朝暮。 秦朝暮握住方向盘,摘下墨镜,丢到一旁副驾驶上,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林肯车。 这辆车,已经在医院门口停了十多个小时了,沈乖一出来,车就开走了,这是巧合吗? 车速提高,秦朝暮在脑海里默默记下林肯车的车牌号,眸子沉了沉。 修长的手指紧扣方向盘,秦朝暮敲了敲蓝牙耳机,淡声道:“我把定位共享给你,你多派几辆绿色出租车过来。” 秦朝暮没有回剧组,她把沈乖送到医院后,照顾了她一夜。 后面担心沈乖不想看见她,所以一直守在医院外面,而秦朝暮也早注意到了医院外面的加长林肯。 那辆车太老了,就像上世纪穿越来的老爷车。十几个小时,秦朝暮守了沈乖十几个小时,加长林肯里面的西装壮汉进进出出,明显就是在蹲人的。 沈乖厌烦地回头看了眼紧紧跟着的林肯车,不满地嘟囔一句,“狗皮膏药。司机,开快点儿,甩掉后面的老爷车。” 沈乖打开手机,刷着秦朝暮的相关话题。 这女人… 真绝情。 想着自己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秦朝暮却心安理得地在剧组拍戏,沈乖便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她沈乖,真的只是秦朝暮发.泄欲望的工具吗? 禽兽,真是秦兽。 “得嘞!”司机爽快地应了句,随后加快了速度,中午的马路上,车辆稀少,劳斯莱斯和加长林肯分外显眼。 “幺儿,这啥鬼车噻,遭不住咯!” 出租车司机用尽三十年的车技,硬是没把后面的林肯车甩开,司机脸上挂不住,“娃儿,这群人是搞啥子嘞?” 沈乖眯起眼睛,叹息道:“一群阴魂不散的狗贼。” “停车,我下去教训他们。” “可不得停咯,这是禁停区,要遭罚款嘞!” 沈乖呸了一声,正想打电话骂人,忽见有几辆出租车,直接超速变道,夹在了林肯车和出租车的中间。 沈乖拍拍司机的肩膀,“叔叔,快,加速。” 出租车一溜烟,很快就消失在林肯车的视线外。 “他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睛的死鸟!” 林肯车里的几个大汉骂骂咧咧,他们也不管违章不违章,直接把车停下来。 “艹踏马的,估计是后面的劳斯莱斯!狗娘养的!” 几个大汉翻身下车,直接堵在劳斯莱斯前面。 逼停之后,其中一个大汉蹬脚猛踹劳斯莱斯的车灯。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一张妖冶美艳的脸,女人掐着一支细支香烟,柳叶眉,吊梢眼,朱红丰盈的嘴唇勾勒好看的弧度,浅浅的酒窝如春水般荡漾人心。 女人的左脸颊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给女人平添了几分诱.惑。 几个大汉看呆了。 “怎么了?宝贝儿们?” 秦朝暮吐了一口烟圈,不紧不慢道。 “握草!” “这是少夫人吗?” “好像是的。” “就是啊!秦朝暮啊,你们没看新闻吗?” 几个大汉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秦朝暮说愣了。 少夫人?什么少夫人? “就是她就是她!我看了她和大小姐的直播,握草!老美了!额,我说大小姐美…” 正在秦朝暮疑惑之时,这些人又跑到前面的林肯车里,把身子探进去,跟车内的人说着什么。 林肯车后退到和秦朝暮的劳斯莱斯水平线,车窗摇开,里面坐着的中年女人歪头,打量着秦朝暮。 半晌,女人开口,“小女生性顽劣,给秦小姐添麻烦了。” 见到女人的脸,秦朝暮心里咯噔一声。 许夫人? 秦朝暮听说过她,国内有名的宝石贩子,以羚羊珠宝为壳子,实际上做的,是玉石原料的买卖。 做矿石的,难免沾点儿黑白两道的勾当,这位许夫人,背后的势力更是十分恐怖。 得罪了她,等同于自寻死路。 沈乖,怎么会招惹这种人物? 秦朝暮再细想想,这沈乖平日里蠢得跟头猪一样,到处得罪人,这位许夫人,或许是哪个女明星的金主… 秦朝暮沉声,声音十分悦耳,“许夫人,沈乖是我的人。” 这话挑明了说就是,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沈乖有什么恩怨,想动沈乖,得先过她秦朝暮这关。 秦朝暮原以为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会激怒许夫人,没想到那人只是一愣。 连带着周围的几个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 中年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很久才不咸不淡地回应了句。 随后,林肯车便开走了。 “许夫人,真的不接大小姐回家吃饭了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到女人失落的目光,回头问。 “她不情愿,就算了吧。” 许夫人疲惫地躺在车后座上,长长叹了口气。 “可是小千总已经在家做好了饭,就等大小姐回家团圆了。今天可是,您和小千总收养大小姐,二十年纪念日。” “这种日子有什么好纪念的,又不是沈乖的生日。”许夫人不悦。 “费歉自己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她愿意做饭,自己吃完就得了。那小鬼明显玩疯了,不愿意回,就不要逼孩子,你们做父母的,也得多学学,知道吗?” 林肯车一路开到城郊偏僻的庄园里,许夫人被扶着下车,两旁的仆人簇拥鞠躬。 许夫人则一路走进庄园的主室,古朴的中式建筑,诉说着这家人的悠久历史。 “许夏,小乖乖呢?” 费歉脱下围裙,手里还拿着铁铲,踮起脚尖向外张望。 “不回来了,我们俩吃吧。” 许夫人拍拍费歉的肩膀,而后一个人走上二楼,打开尘封的卧室。 那是个粉红色的房间,里面的东西被陈列得很规整,说明这间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但却一尘不染,说明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 许夫人抬头,盯着满墙上挂着的女明星海报,还有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的周边,她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海报上的女明星不是别人,正是她今天在车上看到的秦朝暮。 墙上不仅有各式各样秦朝暮的单人海报,还有那种拙劣的,一看就是用ps合成的,沈乖和秦朝暮的双人照片。 “辛商,这么晚打过来,有什么事吗?” 许夫人接起电话,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许夫人,您答应投的下一部剧…” “我从不食言。” 许夫人挂掉电话,在房间里晃了一圈,摆摆玩偶,弄弄挂件,在确定每件东西都是以最完美的角度安置好后,许夫人才离开房间。 . 沈乖下了车便直奔片场,绕来绕去也没见到秦朝暮人在哪里。 “死女人,不是说她在剧组拍戏吗?跑哪去了?” 剧组拍戏拍得火热,辛商见沈乖回来了,立刻起身,笑吟吟地回答:“沈老师,秦老师这两天都没排档期,应该不在组里。” 沈乖皱眉,不高兴地转身,现在过到了群演的戏份,沈乖从来不会花心思跟别人的戏。 “这样啊。” 沈乖点头,刚转身,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柔软的怀抱。 秦朝暮双臂抱胸,低头看沈乖,表情似笑非笑,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秦朝暮!你没长眼睛啊!” 沈乖心虚地揉揉自己的脑门儿,睁大双眼等秦朝暮的回应。 “呵。” 秦朝暮只是平静地扫了眼沈乖,然后错开身子,完美地和她擦肩而过,根本不搭理她。 “秦老师!” 辛商冲秦朝暮摆手打了个招呼。 秦朝暮应了一声,随后便坐在旁边,拄脸饶有兴致地看着现场的表演。 “都在学习啊?” 沈乖自言自语嘀咕,“那我也学习一下吧。” 说完,沈乖便径直坐到秦朝暮身旁。 沈乖转动眼珠,斜眼偷窥秦朝暮。后者只是安静地打开了本子,厚厚的牛皮笔记本,已经被使用大半。 秦朝暮一边看,一边沙沙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装模作样。” 沈乖小声嘟囔。 “你是蚊子吗?嗡嗡乱叫,吵死人了。” 秦朝暮挑眉,头也不抬回击。 沈乖撅起嘴,嘁了一声,然后屁股又朝秦朝暮的方向挪了挪。 秦朝暮笔尖一滞,没吭声,只是继续看着同组人的表演,在本子上记录下一场戏,自己应该怎么表演的一些细节,以及人物的感情变化。 沈乖一直偷看秦朝暮,最后脖子都要酸了,剧组的戏一拍就是十几个小时,秦朝暮硬生生坐了十几个小时。 “累死了。” 沈乖嚷嚷着,非常自然地把头靠在秦朝暮的肩膀上,“借我靠会儿啊。” “你不会那么小气不让我靠吧?” 沈乖偏头,大眼睛观察秦朝暮的反应。 秦朝暮没接话,没拒绝也没答应。《 》 18、chapter 18 沈乖见秦朝暮冷暴力自己,心里有点委屈,于是坐正身子,把头从秦朝暮的肩膀上挪开。 “过来。” 秦朝暮的声音如同一只讨饭吃的阿比西尼亚小猫,慵懒迷人又带着几分野性。 “啊?” 沈乖疑惑地转头看向秦朝暮。 “靠过来。”秦朝暮的语气没有变化,简单的三个字,倒像是命令。 “姐姐让我投怀送抱,该不会是,喜欢我吧?”沈乖眨眨眼睛,笑得嘴角都绽开了花儿。 “人前,还是要尽到假情侣的义务。装也得装得像一点儿。”秦朝暮蹙眉。 沈乖乖巧地靠在秦朝暮的肩膀上,乐得合不拢嘴。 沈乖对秦朝暮的喜欢,是从十五岁开始的。 喜欢,还是不喜欢,其实,沈乖也说不清楚。 沈乖的亲生父母,是缉毒警察。 在沈乖三岁那年,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双双殉职。 于是沈乖被寄养在外婆家里。 也是在三岁那年,一伙匪徒为了报复沈乖的父母,闯进了沈乖外婆家。 沈乖被外婆塞进衣柜,她听到外婆最后一句话就是:“好好活下去。” 沈乖没有亲眼看到父母死去的场景,但却从衣柜缝隙里,看到了姥姥一家,被残杀的场景。 直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打开衣柜,沈乖才重见光明。那女孩儿浑身是血,脸上却露出笑意,女孩儿对沈乖说:“小孩儿,跟姐姐回家吧。” 沈乖就这样被许夫人收养。 许夫人对沈乖说,不许踏出庄园一步。 五岁那年,沈乖拿着水枪在园子里玩耍,被许夫人发现,狠狠打了一顿。 那是许夫人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她告诉沈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做警察。” 七岁那年,沈乖第一次走出庄园,为了上学。 许夫人给沈乖伪造了户口,对外,没有人知道她和许夫人的关系。 许夫人对沈乖说,那年外婆说过的相同的话,“乖乖,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沈乖是活在阴影里的人,她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 这些年来,沈乖亲眼目睹许夫人身边的人,被那场贩.毒案的余孽报复,死得死,逃得逃。 她才渐渐明白了,那句,好好活下去。 沈乖浑浑噩噩地苟活了十多年,寄人篱下的她,早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沈乖从来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因为她的人生,原本就是一场,见不得光的,盛大谎言。 沈乖十五岁那年,许夫人问沈乖,你有没有什么理想? 沈乖看着电视机里,随机播放的电视剧《折腰》,笑着指着电视机里的女人说:“我喜欢她,我要她做我女朋友。” 沈乖很少见到许夫人笑,那天,许夫人却笑得合不拢嘴。 或许是觉得沈乖的想法幼稚,或许是满意沈乖的胸无大志。 电视机里的女明星,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出道的秦朝暮。 沈乖不知道许夫人满不满意她的答案,可是许夫人笑了。沈乖清楚地知道许夫人性情,与虎谋皮,沈乖日日胆战心惊。 老虎不吃兔子,因为兔子过于弱小。 沈乖为了讨好许夫人,每天都假装沉迷于秦朝暮的美色里,张口闭口,全是秦朝暮。在外人看来,沈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沈乖大学那年,成功被许夫人送进电影学院,学表演。 当了演员之后,沈乖的演技更加夸张,有时候,她连自己都会骗到。 骗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对秦朝暮,到底是什么感情。 可是十五岁那年,她对许夫人夸下的海口,沈乖早就给自己预设好了剧本,她的人生,会按照自己给自己写好的剧本编排导演下去。 她听说秦朝暮即将出演现代偶像剧,沈乖请导演吃了很多顿饭,0片酬,最后讨到了个女二角色。 开机那天,沈乖第一次见到秦朝暮,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秦朝暮在沈乖的剧情里,是唯一的女主,沈乖突然很紧张。 在沈乖对秦朝暮有名的黑脸路透图流出后,粉丝都说,沈乖暗恋秦朝暮。 连沈乖身边的人,都过来问沈乖,是否确有其事。 沈乖对说谎这件事,向来得心应手,真话假话,要掺半说,沈乖移花接木,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关注,转移到了陈清河身上。 对秦朝暮,沈乖只是轻飘飘地来了句:“没,很烦她,死装姐。” 沈乖努力嗅着秦朝暮身上好闻的绿茶香味,往事一幕幕如走马灯般浮现在沈乖的眼前,沈乖觉得好累好累。 秦朝暮的气味不知为何,莫名能疏解沈乖的紧张,每次和秦朝暮在一起时,沈乖的脑子总会放空。 好像她的世界真的简单纯粹,她的眼里只有秦朝暮一人。 沈乖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皎洁的月光已经挂在高空,空气变凉,周遭已经空无一人。 除了… “你是猪吗?这么能睡。”秦朝暮不悦,缓缓开口。 沈乖茫然地看了眼秦朝暮,才发现她一直靠在秦朝暮肩膀上。 沈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嘴上却不依不饶反击:“我是猪你是什么?” 秦朝暮揉揉泛酸的右肩,勾唇轻笑:“我是白菜。” “秦朝暮,你要不要脸?你是白菜?你是大便还差不多。” 沈乖话说得硬气,声音却弱弱地。 “像你这种脑子里装豆腐脑的单细胞生物,就连呼吸一口都会死掉上亿个脑细胞的蠢货,贫瘠的词汇量也就能想出屎尿屁这种低级骂人话了。” 秦朝暮不气不恼地笑着,起身,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肩头,似乎是嫌弃沈乖靠过了她。 “秦朝暮!你给我等着!”沈乖对着秦朝暮的背影大呼小叫。 秦朝暮笑出酒窝,夜色中高挑的身形背着手,悠悠然的样子。 “秦朝暮!” “跟着我干嘛?” 秦朝暮偏头,抱胸站定。 沈乖弯腰喘息,伸手递出一件橘黄色的毛织外套,“这衣服,刚刚盖在我身上的,是你的吗?” 秦朝暮半眯杏眼,凉声道:“不是。” “咦?”沈乖疑惑,又把衣服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浓烈的茶香扑鼻,这明明就是秦朝暮在自己睡觉时,给自己盖上的。 “就是你的。”沈乖凑近。 “我如果回答是,你会爱上我吗?” 秦朝暮俯身,凑近沈乖,表情突然认真。 “啊?你说什么疯话,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的。”沈乖别过脸,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那问来做什么?”秦朝暮表情玩味。 “我怕你…怕你喜欢我。” 沈乖攥紧外套,表情愈发紧张。 秦朝暮摇头嗤笑,“那怕是有些晦气,我俩在这方面倒是能达成共识。” 秦朝暮摸摸沈乖的头发,“姐姐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的。”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沈乖咬了咬下唇,突然抬手扣住秦朝暮的脖颈,强迫她和自己的眼神对视。 秦朝暮浅色的眸子出现一闪而过的慌张,随即笑问:“那你回吻我,代表你也喜欢我吗?” 沈乖被秦朝暮问懵了,她琢磨半晌,才发现自己又被秦朝暮的话套进去了。 “不喜欢…就…想亲就亲了…” 秦朝暮露出了然的表情,她一脸正经地说:“反正戏里戏外都要亲的,你又没什么经验,如果拍摄现场吻戏ng次数过多,浪费的是组里所有人的时间。” “我本着尽职尽责的工作原则,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自己咯~” 秦朝暮学着沈乖说话的语气,尾音还有些上扬。 “这样啊…” 沈乖鼓起腮帮子,把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身子前倾,在秦朝暮的唇上印下一道浅浅的吻。 然后将外套一把塞进秦朝暮的怀里,跑开了。 秦朝暮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她抿抿嘴唇,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针织外套。 秦朝暮把外套凑近闻了闻,挑眉,笑容更盛。 “还挺香的。” 指尖摸了摸唇角,秦朝暮那双勾人的杏眼弯成月牙形状,秦朝暮越想越觉得开心,到最后竟然“噗嗤”笑出声。 秦朝暮一路晃出片场,嘴里哼着小曲儿,一直走到路边,坐进自己的劳斯莱斯车里。 秦朝暮打开手机,打开微信里和陈清河的聊天记录,上面是一个酒店定位。 秦朝暮揉揉酸涩的眼睛,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从包里掏出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秦朝暮才感觉好了一些。 汽车引擎发动,秦朝暮挺直腰背,自言自语道:“打起精神秦朝暮,不要再想那个小鬼了。” “工作要紧。” “尾号0631。”劳斯莱斯的车门被蓦然打开,一个女人突然闯进来,一屁股坐到副驾驶上。 “你见过劳斯莱斯开网约车的吗?”秦朝暮偏头,拄着脸看那女人。 沈乖惊讶地“咦”了一声,“不好意思秦老师,看错了,以为是我叫的车呢。” “但是秦老师,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啊?” 秦朝暮挑眉,没有回话,只是笑着看沈乖。 “你看我这脑子…上错车了,要不然我下车?” 秦朝暮依然像个只狐狸一样,半眯眼注视沈乖。 沈乖磨蹭半天,最后把安全带给自己扣上了,她举起手机假装看两眼,“秦老师要去哪里啊?要是秦老师您顺路的话,送我一程?”《 》 19、chapter 19 秦朝暮抿唇,随手找了副墨镜遮住眼睛,回了句:“不顺路。” “喂!秦朝暮!” “你就算装也得装得体面点儿吧。”沈乖不满地嘟嘴,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秦朝暮。 “你都还没问我要去哪儿…” 秦朝暮微微偏头,被墨镜挡住的半张脸看不清楚表情,语气平静地问:“请问这位小姐,你要去哪儿呢?” “你要去哪儿?”沈乖反客为主。 “去找陈清河。” “不许去!” 沈乖脱口而出,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尴尬地咳嗽一声,改口嗲声道:“我是说,那一起去啊,我也想见清河姐姐~” “下车。”秦朝暮的声音冷到冰点。 “我不要…”沈乖无赖似的挽住秦朝暮的胳膊,小脸凑上去,靠在秦朝暮的肩膀上。 “我不要下车,求你了秦朝暮,带我去见陈清河嘛~” 墨镜下的凤眸流露失落,幸好被遮挡住,才叫人无法发觉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 秦朝暮甩开沈乖的手,发动了引擎。 “老实坐好。” 秦朝暮已经很久没产生过刺痛的感觉了,她只觉得心里难受,呼吸不畅的难受。 说不在意沈乖对陈清河的喜欢是假的,秦朝暮很在意,发疯般在意。 秦朝暮也想不清楚自己这种在意的源头是什么,是她贯有的占有欲作祟?还是不满自己的朋友被一个蠢货喜欢? 脸上的墨镜被猛然摘下,沈乖的脸和秦朝暮挨得很近。沈乖高高举起秦朝暮的墨镜,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上,此刻带着深深的困惑。 “秦朝暮,你眼睛怎么了?红红的…秦朝暮,你在哭吗?” 沈乖声音软下来,本来只是戏弄秦朝暮,那成想,竟然第一次,见到秦朝暮这副样子。 沈乖呆呆地望着秦朝暮,那女人极小的脸上刷了层绯红,眼圈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就连脸颊也是红的。 秦朝暮不语。 沈乖灵敏地发现了车里,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眼药水。沈乖蹙眉,拿起眼药水,端详片刻,而后突然起身,整个身子撑在秦朝暮上方。 沈乖用食指勾起秦朝暮的下巴,表情严肃地盯着秦朝暮的眼睛。 “只是有些累了。”秦朝暮慌忙移开视线。 “秦朝暮,看我。” 沈乖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不容置喙。 沈乖轻轻压住秦朝暮的卧蚕,把眼药水轻而易举地滴了进秦朝暮的眼睛里。 冰凉的水润感撞进秦朝暮的眼部神经元,秦朝暮睫毛轻颤,别过脸,扣住沈乖的手指,捏起眼药水瓶,在自己的双指间夹着。 “我自己来。” “啧。”沈乖摇头,嘴角耷拉下来,“多大个人了,不懂得照顾自己。” “你去睡觉,我来开车。”沈乖的这句比刚刚命令性更强。 不等秦朝暮反应,沈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驾驶侧,敲了敲车窗,示意秦朝暮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秦朝暮喉头微动,她咬了咬下唇,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沈乖迈开长腿,踏进车内,拉了安全带系好,动作一气呵成。 车门关闭的刹那,秦朝暮的心脏随着关门声狠狠跳动了一下。 车内的空气充斥甜腻的奶香味,秦朝暮耳根微红,眼皮垂下来,丧失了往日的嚣张。 坐在旁边的人突然侧身,一只手扶住秦朝暮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到秦朝暮的座椅旁摸索什么。 沈乖柔顺的发丝擦过秦朝暮的耳垂,秦朝暮甚至可以轻松分辨出沈乖昨晚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洗发水。 沈乖身上醉人的奶香味搞得秦朝暮心烦意乱,她的脸颊又不经意滑过秦朝暮的鼻尖。 秦朝暮屏住呼吸,痛苦地闭上眼睛,她感觉此刻自己的内心,就像架在热锅上的蚂蚁,升腾的温度烫得她乱糟糟的。 “啪——” 沈乖终于衔接上了秦朝暮身上的安全带按钮。 “别误会啊。我是不想你疲劳驾驶,毕竟我的小命儿还在车上。”如此近的距离叫沈乖觉察到了空气中流淌的暧昧。 “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哦。”沈乖又补了一句。 秦朝暮只是挑眉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乖坐正,顺着导航的方向开始前进。 一旁的秦朝暮许是太累了,头靠在副驾驶的那一刻,便沉沉睡去。 从片场出发去陈清河订的酒店,足足三十公里的路程,需要开两个小时。 沈乖长舒一口气,想着如果只是想要彼此见一面,肯定会约近的地方,跑那么远,应该是为了工作吧? 沈乖有些宽心。 不过这陈清河真不是人,哪有半夜凌晨一点,让人驾车往那边赶的啊? 沈乖在心里暗骂陈清河。 两个小时的车程对熟睡的秦朝暮来说,一会儿就结束了。 对沈乖却十分漫长,秦朝暮的体温和她身上环绕的茶香气息,搞得沈乖的大脑晕晕乎乎。 几次等红灯时,沈乖都会扭头,默默注视着秦朝暮的睡颜。 女人睡相极好,长而卷曲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她的呼吸均匀,红润的嘴唇就像婴儿的脸蛋儿般柔软富有弹性。 “好可爱~” 沈乖忍不住偷亲了秦朝暮的脸。 这一亲十分要命,直接把自己的口红印在了秦朝暮的脸上。 沈乖瞬间炸毛了,她手忙脚乱地寻找能擦口红印的东西,纸巾湿巾都会弄醒秦朝暮… 怎么办? 要是让秦朝暮发现自己偷亲她,那不就坐实自己喜欢她了吗? 让秦朝暮发现自己喜欢她,对沈乖而言,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沈乖心里七上八下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该死的,沈乖你亲她干嘛?”沈乖小声埋怨自己,她眯起一只眼睛,偷偷瞥了眼秦朝暮脸上的吻痕。 淡粉色的吻痕说重也重,说轻也轻,但不被发现肯定是不可能的。 沈乖就像个偷了东西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惩罚,煎熬,非常煎熬。 当导航提醒,您的行程已结束时,沈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姐姐,我们到了。” 沈乖凑上前,想借这个机会擦掉秦朝暮的唇印。 “嗯……” 秦朝暮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她的小脑袋在靠椅上蹭了半圈,而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见沈乖的手举在半空,鬼鬼祟祟地看着她。 秦朝暮挑眉,瞳孔微缩,身子不自觉紧靠在真皮椅背上,弄出“吱呀”声。 “你搞什么?” 秦朝暮声音清冷,倒给沈乖吓了一跳。 沈乖顺势捧起秦朝暮的脸,在唇印部分重合亲了一下,沈乖扬起唇角,故作凶狠道:“小片里年轻的女人没有钱付车费,通常都是用身体做交换的。” 秦朝暮无奈摇头,鄙夷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吻痕被盖上去,沈乖松了口气,眨眼说:“这个吻,就算是我送你开车的报酬吧。” 话音刚落,沈乖赶忙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不敢在车里多待一秒。 “砰——” 秦朝暮身材比例堪称完美,长手长腿,很轻松地就锁住沈乖的手,把开了一道缝的车门又关上了。 “你不是说用身体偿吗?” 秦朝暮的声音勾魂摄魄,听得沈乖俏脸通红,秦朝暮单手反扣沈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飞快解开沈乖的裙带。 一字一句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沈乖的思绪轰然倒塌,大眼睛死命瞧着秦朝暮越逼越近,沈乖结巴道:“秦朝暮,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秦朝暮笑得迷人,手却干净利落地缠上沈乖的手腕,两下三下就把沈乖的双手捆绑在一起。 “不可以太快,还是不可以太用力?” 晦暗的车内,秦朝暮瞧着朦胧中,沈乖柔软娇嫩的身子,秦朝暮贴着沈乖的下巴,努力嗅了一下,女孩儿的甜美味道,就像毒.药般致命。 毁人心智。 秦朝暮抚摸着沈乖脸上的轮廓,她的唇轻轻凑在沈乖的侧脸上,感受沈乖面部肌肉的战栗,和愈发抖动的呼吸。 “秦朝暮…” 沈乖的声音酥酥软软的,她双眼迷离地看着秦朝暮,从脸一路红到锁骨。 沈乖本身就白的过分,此时白里透粉,活像七月蜜桃上的粉尖,最甜的部分,让秦朝暮只想把她吃干抹净。 “你做的时候,很喜欢叫别人的名字吗?” “秦朝暮,你要是敢睡我,我保证不会放过你的!” 沈乖被秦朝暮说得又羞又臊,她努力咬住下唇,别过脸,躲避秦朝暮嗅她的举动。 下巴被强硬地掰了过来,秦朝暮眯眼笑道:“沈乖,你是第一个敢勾.引我的人。” “也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说完,秦朝暮不由分说地咬住沈乖的唇,齿尖狠狠下压,沈乖的唇瓣顷刻间就渗出丝丝鲜血。 舌尖挑弄着沈乖的伤口,秦朝暮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的战利品。 沈乖单薄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不管沈乖如何躲避,那股强烈的绿茶香气总能在第一时间精准压下来。 沈乖被吻到几乎窒息,她的双手努力挣扎,越动,手腕上的疼痛越强烈。《 》 20、chapter 20 “唔——” 沈乖闭上眼睛,眼角挤出泪花,她肩头缩了缩,耸动两下。 “疼…” 沈乖忍不住哈气,秦朝暮的吻如暴雨,砸在身上,叫人心烦意乱,沈乖慢慢睁开水眸,对上了秦朝暮的视线。 秦朝暮贪婪地注视沈乖的双唇,眼里满是欲望,“不是说用身子偿吗?有胆说,没胆做吗?” 秦朝暮的指尖划过沈乖的唇,笑容颇深,“你现在求我,或许我会考虑轻点儿。” “秦朝暮!你个乌龟王八蛋!”沈乖极力扭动着,耳根被秦朝暮啃噬,拉扯间见了血。 秦朝暮舔舔唇珠,眸子里压抑不住的渴求,她环住沈乖的脖颈,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沈乖的背脊贴合秦朝暮,整个人被秦朝暮制服,连逃脱的空间都没有。 秦朝暮单手捂住沈乖的唇,把头靠在沈乖的肩膀上,朱唇贴着沈乖的耳廓,轻轻咬了一口,“真不乖,我有没有讲过,要叫姐姐?” “&@#%…” 沈乖的嘴被死死捂住,她瞪大眼睛,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秦朝暮就算用扁桃体想也知道,准是些难听的,骂人的话。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要不,三指?” 沈乖挣扎得愈加强烈,秦朝暮笑得愈深,仿佛秦朝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天生变态。 “嘭——” 剧烈的响声伴随着劳斯莱斯车的震颤,车窗外,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头摔倒在地,三轮车也一齐被掀翻。 秦朝暮蹙眉,低声暗骂了一句,随即扣好衣领打开车门下了车。 “啊啊啊…就差一点就睡到了!” 沈乖烦躁地揉乱自己的长发,她哀怨地瞅着车外的老头儿,突然,沈乖心头一凛。 捆绑在手腕上的裙带被沈乖轻松解开,沈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头发,目光透着瘆人的凉意。 “大半夜的,骑车不看路吗?” 秦朝暮气不打一出来,她气得不是自己劳斯莱斯被三轮蹭掉了漆,秦朝暮气得是,煮熟的鸭子,都喂在嘴边了,偏偏飞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 老头儿看年纪,约莫五六十岁,极其瘦小的身子,脸色蜡黄,眼眶凹陷,他的颧骨很高,头上秃的一根毛都不剩了。 “道歉有用吗?这么大岁数了,想碰瓷是不是?” 秦朝暮的舌尖抵在上牙槽处,腮帮子气鼓鼓的,明明就要得手了,如果不是这该死的,不长眼的老头儿! “秦朝暮,算了吧。” 沈乖突然出现在秦朝暮身后,她俯下身子,帮老头儿扶正三轮车,微笑说:“爷爷,您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碍事不碍事。”老头连连摆手,他的头埋得很深,不敢看两个年轻的女人。 秦朝暮本想找老头儿不痛快,见沈乖居然出手相助,秦朝暮不吭声了。 秦朝暮在心里面暗想:我会不会太恶毒了?凶一个老头儿…要是我继续咄咄逼人,沈乖会不会对我的印象更差了… 思来想去,秦朝暮面无表情说:“好了,你走吧,钱不用你赔了。” 秦朝暮也明白,这老头儿也赔不起,索性让他走了算了。 “等等!” 沈乖却叫住老头儿,管他要来了手机,输入一串电话号码,“爷爷,这是我电话,如果有需要您打给我,您年纪大了,这真磕了碰了,我们做小辈的,也担待不起。” 老头儿感激地应了两声,一瘸一拐地推着小推车走了。 “你怎么解开的?” 秦朝暮半眯眼睛,双手撑在车头上,圈住沈乖。 秦朝暮说的是绑在沈乖手上的绳子。 秦朝暮的绑法是专业的,越用蛮力,绳子越紧,除非特殊的手法才能解开。 “我不知道呀,一下子就掉了。” 沈乖推开秦朝暮,假装羞涩道:“秦朝暮,现在可是在酒店门口,有摄像头的。” 秦朝暮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轻飘飘地说:“你不喜欢捆绑,那下次,我们换点儿别的?” “秦朝暮,你可真不要脸。”沈乖耳根通红。 秦朝暮笑得眉眼弯弯,俯身揉了揉沈乖的头发,语气颇为温柔。 “骂吧,现在骂够了,做的时候可就不许骂了哦~” 说完,秦朝暮便锁了车,心情很好地走进酒店大堂。 秦朝暮走后,沈乖望向远处老头儿消失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阴婺。 “终于,找到你了。” 沈乖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 二十年前,沈乖躲在衣柜里,看到外婆一家被一伙人杀害,其中一个小个子中年男人,在外婆的身上扎了十几刀。 那张脸,沈乖就算轮回一万次,都会永远铭记。 老头儿一路推着车,一直绕进一条小巷子里,里面是违章建筑的小平房,破落,没有生气。 老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铜钥匙,颤颤巍巍地打开铁门,咳嗽两声,走进去。 狭小的房间里,搭了四五张床,还是上下铺的,屋子里弥漫着白色的烟雾,昏黄的灯光照着里面,没什么家具,但很乱,地上全是一些针管和废弃塑料。 床上窝着七八个中年人,有的甚至还在胳膊上扎针,很明显,这是个吸.毒窝点。 “那对小警察的孽种,今天让我碰上了。” 老头儿坐到床上,卷了根旱烟,猛猛吸了一口,“当初那俩警察害我们不浅,等大哥出狱,咱们一起做了她!” “她就是一小姑娘,杀了她又能如何?阿ken前两天出现了,就在花鸟鱼市场。我们不如,干票大的。” 吸.毒男拔掉针管,舒服地叫了声,他大口喘着气,“你们知道阿ken的命值多少钱吗?两百万,有人花两百万,买他的命。” . “陈清河,你搞什么东西啊?” 秦朝暮几近崩溃地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外卖袋子,陈清河左手握着一根大鸡腿,右手狂按键盘。 “q他啊!你的大招呢剑圣?!走位走位不会吗?!” 陈清河骂骂咧咧地关上了游戏本,见到秦朝暮和身后站着的沈乖,一愣神。 “我不知道小粉丝也来了…”陈清河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仨人,你就定一间房?连个窗户都没有?” 秦朝暮把大衣挂起来,无奈地收拾桌上的外卖,又拿出扫把拖把,给房间清理了一番,才勉强进来。 “你每天到底过什么日子啊陈清河?”秦朝暮摇头叹息。 “那我兜里没钱了嘛,只租得起这间啊。”陈清河耸耸肩,“要是书也卖不出去,我下个月房租就没得交了。” 秦朝暮望着自己的朋友,眼神有些心疼。 她本不用沦落至此的。 “你来剧组拍戏的钱,辛商没给你吗?”秦朝暮问。 “没有啊,说是压两个月才能结。”不一会儿功夫,陈清河已经把鸡腿吃个干净。 “咦,小粉丝,你也过来了哦!” 陈清河热情地跟站在门口已经呆滞的沈乖打招呼。 沈乖被陈清河惊到了,想象中的陈清河,不该是这样的。 沈乖心里面五味杂陈,她能真实感受到陈清河的困境,可亦能感受到秦朝暮和陈清河的关系不一般。 “说来见你的。” 秦朝暮疲倦地坐在椅子上,“明天是什么行程安排?”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半,在新华书店。你就负责撑个场面就行,现场没约媒体采访。” 秦朝暮点点头。 新华书店?媒体采访? 看来秦朝暮找陈清河真是为了工作,沈乖想着,宽心大半。 陈清河看看沈乖,又看看秦朝暮,讪笑着开口问:“你们俩…不介意我们仨睡一张床吧?” “……” 秦朝暮的目光,简直要杀人。 她本想开口,要么再租两间,由她出钱,可话到嘴边,就又吞掉了。 陈清河自命清高,秦朝暮怕陈清河会因此自卑。 “客随主便咯。”秦朝暮换上了一次性拖鞋。 “哇哇哇!太好啦!那我们仨就可以一起,斗地主了!” 陈清河高兴得直拍手,“木木,我们上一次一起玩儿,都是五年前了。” 秦朝暮心头泛酸,五年了,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陈清河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洗得很顺畅,一看就是经常玩儿。 沈乖没想到今晚会是这样的走向,她咳了咳,有点儿害羞道:“我先去洗澡。” 酒店很破,设施也不好,花洒的水断断续续的,沈乖的脸蛋儿红扑扑,想着即将要和秦朝暮同床共枕,心里就敲起了小鼓。 但是…想着中间居然还多了个陈清河… 这陈清河,和秦朝暮到底什么关系? 要是自己今天不跟过来,她们岂不是要一起睡了?! 沈乖越想越气。 正气着,浴室门被猝然推开。 秦朝暮上下扫视着沈乖,声音淡然道:“陈清河着急打扑克,催我俩快洗。” “秦朝暮!你变…唔…” 沈乖还没骂完,嘴就被秦朝暮捂上。 秦朝暮那张阴晴不定的俏脸儿,此时很紧张,“你要是让陈清河发现我们俩是假情侣,你就死定了。” 花洒的热水稀稀拉拉地淋在秦朝暮的浴袍上,秦朝暮手一拉,便轻松脱下浴袍。《 》 21、chapter 21 “啊——” 沈乖小声惊呼,赶紧用手捂住眼睛。 手腕上传来一阵钝痛,秦朝暮死死钳固住沈乖的双手,硬生生地把沈乖的手从脸上扯下来。 “你再敢狗叫,让陈清河听见,小心我弄死你。” 秦朝暮语气冰冷,浅笑着看沈乖,或者说,看沈乖身上不该看的地方。 “秦朝暮,你要是敢在这里和我做,我就冲出去告诉陈清河我们是假情侣…” 趁秦朝暮愣神的间隙,沈乖甩开秦朝暮的手,侧过身子躲开秦朝暮,勾起浴袍飞快穿上夺门而出。 秦朝暮非常享受沈乖这副被玩弄过后,呆呆的样子。 她微微仰头,花洒的水渍缓缓流过秦朝暮的下巴,秦朝暮的嘴角浮出笑意。 裹上纯白色的浴袍,秦朝暮不由分说地坐在沈乖的同侧。 想到刚刚秦朝暮耍流.氓的场景,沈乖顿时觉得秦朝暮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有点烧… 秦朝暮乜斜着沈乖,心里暗自计算沈乖与陈清河还有自己的距离,在意识到沈乖和陈清河距离稍近时,秦朝暮单手圈住沈乖的肩膀处,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旁边。 “秦朝暮!”沈乖刚欲发作,猛然瞥见陈清河打了个寒噤,眼神中夹杂一丝恐惧。 她顺着陈清河的目光,视线偏移,看到了秦朝暮那张绝美的脸上,正冲陈清河释放着凉飕飕的笑容。 “怎么了?宝贝。”秦朝暮勾起沈乖的下巴,挑眉看她,眼神颇具威胁。 似乎在说,你真乖敢在外人面前多说半句话,她秦朝暮就让沈乖横着抬出去。 还有陈清河。 “看不出来,姐姐还会打牌呢~” 沈乖眯起大眼睛,假笑。 沈乖有意阴阳怪气秦朝暮,沈乖很了解秦朝暮,这秦朝暮作息生活十分规律,除了工作,剩下时间都被吃饭睡觉消耗了。 打牌?秦朝暮从来不打牌。 “还好吧。”秦朝暮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张牌,淡然道。 沈乖偏头,目光锁定在秦朝暮那双白皙的手上,秦朝暮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那双手,堪称完美。 “我们一局五块钱的啊。” 陈清河坐在俩人对面,搓搓手,心道今晚可得多薅这俩小情侣一笔。 秦朝暮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落在了沈乖锁骨处的吻痕上。 沈乖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落在了秦朝暮落在自己锁骨处吻痕的眼神上。 两位对手底气都不在,陈清河这人,是未战先胜。 “叫地主。”陈清河握着手中的牌,开心得眉尾都在跳舞。 “你们不抢吗?”陈清河看看沈乖,再看看秦朝暮,这俩人愣愣闷闷的,陈清河顿觉无聊。 但细想想,俩人不会玩,那今晚自己岂不是要爽翻了? “什么是抢地主?”沈乖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瞥向秦朝暮,样子似乎在求助。 实际上,沈乖是在观察秦朝暮的表情,她怕秦朝暮一个不顺心,这坏女人就要在人前发疯。 陈清河听完,更乐了。 她就喜欢和不会玩的人打牌,特别是沈乖这种人傻钱多的。 秦朝暮沉思片刻,陈清河的话显然也触及到了秦朝暮的知识盲区。 看到秦朝暮没有因为自己的愚蠢生气,沈乖放松了。 “对四。” 成为地主的陈清河胜券在握,因为打了两把,对面这俩小情侣几乎连牌都不会出。 沈乖摆弄半天手里的牌,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出了个对二。 “我靠!”陈清河骂了一嘴,“我这是蚂蚁打大炮啊。” 秦朝暮咬咬手指甲,长腿盘起来,小脸蛋儿颇为严肃地看着手里的牌,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沈乖和秦朝暮挨得不过二十厘米距离,沈乖歪头看秦朝暮,卸了妆的皮肤吹弹可破,多了些平易近人似的清秀。 要是她和我做一晚… 那自己一定要在上面才行… 沈乖胡思乱想着,陈清河已经扔下了飞机。 “来来来,扫钱扫钱!” 不到一个小时,陈清河挣两百八了。 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余额,陈清河乐得呲出大牙。 她定的这间酒店房间才八十,这么算起来,今晚血赚两百块。 秦朝暮瞧着陈清河的样子,笑着摇头。 输了钱,居然还笑?! 沈乖愤懑地瞪了眼秦朝暮,这女人是诚心输给陈清河,好让自己不痛快的是么? “不玩啦不玩啦!”陈清河是懂见好就收的,她怕再玩下去,万一这对晕乎乎的小情侣回本怎么办? “我去零食柜买点儿零食,等我回来你俩陪我打lol。” 陈清河宛若指挥家般颐指气使,笑嘻嘻地走出房间。 “秦朝暮,你放水是不是?”沈乖不悦,“你就那么喜欢陈清河?” “你在胡说什么?”秦朝暮捋了捋发丝,整个身子半躺在床上,长腿抬起来,轻踹沈乖的后腰。 “放水的明明是你,怎么,看陈清河输钱会心疼啊?” “我放什么水啊,明明是你一直不出牌。”沈乖气得拿枕头砸秦朝暮的小腿。 “我不出牌?”秦朝暮冷笑一声,“她是地主,我一出牌,你就要拿牌管我,我怎么出?” “我只是想把手里的牌打出去,这也不行么?”沈乖捧起脸蛋儿,声音弱下来,眼神流露一丝困惑。 “大小姐,脑子不好就别出来追女孩儿。”秦朝暮跪坐起来,把抱枕丢回沈乖的身上,“丢人现眼。” “秦朝暮!你敢打我!”沈乖气呼呼地爬起来,要找秦朝暮算账,一个不留神,反而自己给自己绊了一跤,直愣愣地摔进秦朝暮的怀里。 “呃……”沈乖樱唇微张,抬头不好意思地看秦朝暮。 被细细瞧着的女人美得过分,沈乖抬起眉梢,抿了抿樱唇,沉默半晌开口:“你再打我一下试试呢?” “啊——” 沈乖话音刚落,额头上就收获一记暴扣。 “秦朝暮!你个贱人!” 沈乖被气到发昏,这秦朝暮,还真的敢打自己? 秦朝暮冷笑一声,掐住沈乖的脖颈,而后稍一用力,就把沈乖扑倒。 “你知道贱人最喜欢做什么事吗?” 秦朝暮抚摸着沈乖的耳根上残留的,破了皮的咬痕,眼尾上扬的眸子里,欲.望和恼怒慢慢地压抑不住。 “你别告诉我贱人喜欢做.爱。”沈乖的双手搭在秦朝暮的锁骨上,不经意间窥视到秦朝暮若隐若现的旖旎。 秦朝暮显然没想到沈乖会这样回答,她愣了下,但表情迅速回归,挂上那该死的假笑。 “说对了一半,贱人,最喜欢强迫别人,做.爱。” . 同时,酒店二楼,2011房间。 房间门虚掩,三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踹开房间门,硬生生闯进去。 2011房间中间,站着个黑色衬衫西裤的女人,女人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遮住上半张脸。 “你们来晚了,阿ken不在这。” 女人声音恹恹的,她很瘦,风一吹就散了那种瘦。 “妈的!哪来的野女人!” 闯进房间的四个人从腰间抽.出匕首,不由分说就朝女人刺过去。 黑衣女人身手极好,只稍微转身,就避开了几人的进攻,她从双肩包里拽出一根棒球棍,在手心抡了一圈,而后身子一跃,侧飞踢,把其中一个男人踹翻在地。 接着一个回旋,腰身下垂,棒球棍直劈另一个男人的命门。 两人惨叫跌倒。 黑衣女人压低帽檐,嘴角扬起弧度,棒球棍在手心掂了掂,然后迅速闪到四人组的女人身后,抬脚一踹,那四人组的女人倾刻扑到在最后剩下的男人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 “她娘的!这女人真她妈邪门了!” 房间门被带上,宋词低头,匆匆向酒店出口赶,却和另一个女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啊。” 陈清河蹲下身子,替宋词捡起鸭舌帽,抬头看女人时,陈清河愣住了。 那是张极其清冷的脸,就像高奢大牌的秀场模特般,美得如神祇降世。 陈清河局促地捏着黑色鸭舌帽,心想,这女孩儿这么好看,自己怎么从未见过她? 这女孩儿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难道是刚出道的小模特? “给我。”宋词面无表情。 “哦哦哦。”陈清河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惊呼,丫的,这女孩儿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见陈清河呆愣在原地,宋词直接抢过鸭舌帽,而后一句话没说,便匆匆离开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挺没礼貌的。”陈清河嘟囔一句,突然想起自己还要买零食,叹了口气,也走了。 宋词一路走出酒店,转了几个弯,最后转到一辆老式加长林肯里。 “许夫人,阿ken跑了。现在,已经陆续有人行动,想杀了他。” 宋词摘下鸭舌帽,坐到许夫人旁边。 作为许夫人的高级打手,宋词有着其他保镖没有的待遇,比如,和许夫人同坐。 许夫人揉揉太阳穴,“他还能活多久?” 宋词沉吟片刻,沉声道:“最多三天。” 许夏点头,“三天之内,我要见到阿ken,活着的。” “是,夫人。”宋词纵身一跃,下了林肯车,消失在夜色里。《 》 22、chapter 22 “秦朝暮,如果你再继续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我可是…” 沈乖反勾住秦朝暮的脖颈,她的目光锁定在秦朝暮的朱唇上,水眸罕见黯淡下来。 “你会怎样?” 秦朝暮从未见过沈乖这副模样,记忆里的沈乖,都是大呼小叫的。秦朝暮认真看着沈乖,等待她的回答。 我会当真。 沈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抬眸,对上秦朝暮探究的眼神,挑眉笑道:“我会把你对我做的事,都告诉陈清河。” “你希望陈清河知道,你暗恋她的同时,又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吗?” 沈乖的手指上移,覆上秦朝暮的唇。 不知怎地,秦朝暮心里一惊。 往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背后掩藏的,是秦朝暮看不懂的复杂。 秦朝暮不懂,也没人能懂。 沈乖无法说出口的情愫。 秦朝暮蹙眉,沉默半晌,才开口:“沈乖,护士给你接生的时候,是把你脑子落里面,把脐带安你脖子上了吗?” “秦朝暮你有病吧?九年义务教育怎么没净化了你这张臭嘴?” 沈乖莫名其妙挨骂,恼怒地推秦朝暮,却被秦朝暮反手握住。 “我暗恋陈清河?沈乖你树袋熊成精?怎么会有人迟钝成这个样子?嗯?”秦朝暮气极反笑。 是啊,怎么会有人一点都感受不出自己的动心呢?秦朝暮不解。 “你不喜欢陈清河么?” 沈乖的眼神突然焕发光彩。 “呵。”秦朝暮挑眉,笑得让人胆寒。 “你不喜欢陈清河,为什么又不许我喜欢陈清河?” 沈乖握住秦朝暮的手指,拇指在秦朝暮的食指上摩挲着。 沈乖突然倚靠墙壁坐起来,拉近和秦朝暮的身体距离,逼迫问:“秦朝暮,你是喜欢我吗?” “滚蛋。” 秦朝暮从沈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烦躁不安地翻身,和沈乖拉得老远。 秦朝暮摸出电子烟,放在唇边,烟雾缓缓吐出来。 “秦朝暮,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了。” 沈乖凑近秦朝暮,从秦朝暮口中夺出电子烟,藏在身后,“没收了。” 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朝暮,态度极为嚣张。 “沈乖,你…” 秦朝暮叹了口气,她捂了捂嘴唇,假装打了个哈欠,而后把抱枕压在自己的脸上。 “要不是明天有活动,我要休息,今晚你就死定了。” 秦朝暮的声音隔着枕头,含糊不清。 沈乖抽.出抱枕,丢到一旁,她双手撑在秦朝暮身子两侧,跪坐下,“秦朝暮,可我今晚就想死。” 语罢,沈乖单手蒙住秦朝暮的眼睛,只用另一只胳膊肘支撑,身子下落,樱唇压在秦朝暮的唇上。 酥软感传到唇边,直接反馈到大脑神经末梢。沈乖缓缓闭上眼睛,贪婪地吮吸秦朝暮小巧的舌头。 沈乖很难过,情不知所起,愁不知所根。 仔细聆听秦朝暮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沈乖吻得更深,舌尖探出,先是试探性地触碰秦朝暮的舌尖。 在捕捉到秦朝暮那一抹香软过后,沈乖的攻势愈发凶猛,径直缠上秦朝暮的舌头,在周围绕了两圈。 沈乖能清晰地感受到,被索吻的女人软了下来,软得好像一只被摸毛时,配合伸腰的小猫咪。 当沈乖咬住秦朝暮粉红的舌尖时,小猫咪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 沈乖满意地把手从秦朝暮的眼睛上拿下来,睁开眼睛,审视着秦朝暮因为疼痛,快要滴出眼泪的眸子。 轻轻咬了几下过后,沈乖慢慢舔舐秦朝暮舌尖上浅浅的咬痕,像是一只为同类处理伤口的小兽。 “嗯——”秦朝暮睫毛轻颤,一滴晶莹的泪因为疼痛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沈乖吻上了秦朝暮的眼睛。 秦朝暮的眼睛愈发迷离,脸上笼罩着红晕,就像醉了三分的美人,只不过是害羞,却能迷人心智。 秦朝暮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耳根像滴血般通红。 沈乖爱秦朝暮的耳根,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的敏.感,更是因为不擅长说谎的秦朝暮,每次动情,都会先红了耳根。 沈乖和秦朝暮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沈乖捏起秦朝暮的下巴,把秦朝暮的脸半扭到一旁,咬住秦朝暮的耳垂。 “哈……沈乖…你属狗的…” 秦朝暮急得骂人,她的身子蜷缩,薄薄的劣质床单几乎要被抓破,眼眶通红,泪花在里面打转。 “姐姐…” 沈乖甜美的声音如蚂蚁般爬进秦朝暮的耳朵里,她的舌尖细细品味着秦朝暮耳垂处的肌肤纹理,唇瓣压下来。 “为什么你要和陈清河住一间房?我不喜欢。” 沈乖的唇瓣在秦朝暮的脸上游走,最后又落在秦朝暮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沈乖直勾勾地注视秦朝暮的唇,像是再窥视自己的餐后甜点,沈乖的笑容阴森森地,“我这人,有洁癖。你亲了我,以后就不许亲别人了。” 秦朝暮愣住了。 这算什么?告白吗? 秦朝暮活了快三十年,经历过无数次被告白的场景,这么拧巴的,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沈乖喜欢的不是陈清河,是自己吗? 尽管在那些失眠的夜晚,秦朝暮猜测过无数次,可那些话真到了嘴边,秦朝暮反而怕了。 秦朝暮真怕沈乖喜欢自己。 秦朝暮比沈乖大6岁,秦朝暮知道,沈乖的星途才刚刚开始。 陈清河爱辛商爱了七年,为了辛商的未来,不惜淡出娱乐圈,最后落到如此下场。 秦朝暮不想成为下一个陈清河。 沈乖早晚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年轻女孩儿的一时兴起,也早晚会被日复一日的漫长岁月消耗殆尽。 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人可以透过双眼看到彼此的心意吗? 沈乖轻轻吻住秦朝暮的指尖,而后含在嘴里,她观察着秦朝暮越来越红的脸蛋儿,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眼睛能不能看到,沈乖不知道,但秦朝暮的脸红,说明了一切。 “沈乖…别。” 秦朝暮的脸如血色般通红,她无法容忍竟然会有人对自己做出如此的亵渎事情,羞稔感如病毒般滋生。 秦朝暮想要推开沈乖,但身子却因为被人掌控,跟随着沈乖的节奏颤抖,好像被按了什么开关,软得像一摊烂泥。 沈乖阴冷地注视着秦朝暮的身体,看着自己幻想了八年的人,此时沦落到自己的股掌之中,沈乖的心头弥漫出病态的安全感。 十五岁那年,沈乖从电视机里见到秦朝暮,再到今天,沈乖用八年时间才走到秦朝暮身边。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里面夹杂着多少喜欢,多少偏激的占有欲… 从沈乖见到秦朝暮的第一眼起,就注定了秦朝暮已经成为沈乖的私有物品。 沈乖,会用各种手段,让秦朝暮,为她动心。 秦朝暮的指尖在年轻女孩儿的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撕裂感几乎让秦朝暮晕厥过去。 秦朝暮不可置信地望着沈乖,女孩儿的冷漠眼神,让秦朝暮如此陌生。 沈乖贪婪地闻着秦朝暮周遭的空气,她妒忌这些空气竟然能和秦朝暮的身子接触,无时无刻地裹挟在秦朝暮身边。 如同沈乖年少时,听到秦朝暮的那些绯闻时,和看了一遍又一遍,秦朝暮和其他人的吻戏时,那种发了疯的妒忌。 脑海里又浮现出秦朝暮和其他人在电视剧里拥吻的画面,沈乖的大眼睛要喷出火来,她伸直了手指,享受着秦朝暮的呼吸声。 “姐姐,你到底和多少女人睡过?” 沈乖嘴上笑着,修长的手指却掐住秦朝暮的脖颈,“姐姐,我不喜欢听人说谎。” 秦朝暮咬住下唇,声音绵软。 “不想说吗?那我来猜猜…” 沈乖捻了捻指肚,而后将自己的指尖放进嘴里,吮吸一口。 “一个…两个…三个…” 那双明亮的星星眼失去了它的光彩,沈乖的脸色越来越差,她咬了咬后槽牙,修长的手指上移,几乎要捏碎秦朝暮的下巴骨。 沈乖停止了数数游戏,发泄般吻上秦朝暮的双唇,像极了条多日未尽食的疯狗。 “唔…嗯…” 秦朝暮被疯狗死死抱住,几乎要被她吸干,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也从来没有人敢试图这样对待她。 沈乖是第一个。 秦朝暮的身子没有一处能吃上力气,尽管奋力挣扎,可每次都被沈乖重新牵制。 这沈乖,上辈子是条蛇吗? 秦朝暮在心里暗骂,她感觉自己好像乐高积木,被随意拆解摆弄。 秦朝暮浑浑噩噩地想着,今晚不会死在这疯女人手里吧。 “滴——” 沈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如同救命稻草般解救了秦朝暮。 那是一条简明扼要的短信。 【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备注是ken。 被秦朝暮尽收眼底。 沈乖的神情复杂,她好像怕秦朝暮看到似的,迅速把手机关上,收进衣服里。 沈乖重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秦朝暮松了口气,可琢磨起短信的内容,这么晚了… 秦朝暮半眯杏眼,眉头越皱越深。 “姐姐还没告诉我,和多少人做过呢。”沈乖旋出口红,在唇上薄薄涂了一层。 “那么多人,我记不清了。”秦朝暮蹙眉,她无力地瘫在床上,“短信里的是谁?” “男朋友。”沈乖观察着秦朝暮的表情。 “男朋友?为什么我不知道?”秦朝暮一下子坐起来。 “我们很熟吗?” 沈乖嘲弄般轻笑,“你有尝试过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秦朝暮,你对我一无所知。” 沈乖系好裙带,房门被重重关上。 显然,她对秦朝暮的回答很不满意。《 》 23、chapter 23 陈清河提着大包小裹走进房间,推门时,只看到秦朝暮抱着身子,把头埋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 “木木,你怎么了?” 二十几年的交情,陈清河一下子就发觉秦朝暮不对劲。 陈清河快步跑到床边,把零食丢到角落。 秦朝暮抬头,眼睛有些肿胀,她笑着摇头,说:“没事,只是累了。” “那个沈乖,是不是欺负你了?”陈清河心疼地抱住秦朝暮。 秦朝暮没有说话,可她嘴角颤抖,晶莹的泪花却在眼眶打转。 “木木…”见秦朝暮哭,陈清河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她有男朋友,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秦朝暮把脸埋在陈清河的胳膊里,委屈得像个孩子。 “王八蛋!”陈清河很少见秦朝暮哭,她望着秦朝暮白皙得如纸般的脸,无奈地长叹一声。 “沈乖在哪儿?” . 凌晨三点。 王师傅跑了一天的单,正准备收车回家。 这条路很偏僻,远离市区,几乎接不到什么人,王师傅打了个哈欠,有些倦意。 突然,王师傅见到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个腰细腿长的大美女,大美女安静地站着,一袭白裙,就跟电视剧走出来的白月光初恋似的。 王师傅嘿嘿一笑,当即停了车。 “去哪啊美女?”王师傅抬眼瞧着后视镜里的美女,心情不觉舒畅。 谁知美女只是面无表情地来了句,“青山公墓。” “握草!”王师傅吓得直冒冷汗,这大晚上的,这女的去那地方干嘛? 这也太晦气了,不会他妈的遇到女鬼了吧? “青山公墓,这这这…” 后座的大美女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色钞票,拍到王师傅肩膀上,而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车程倒是不长,只有半小时,但司机却觉得比他老婆逼他做家务的时间都难捱。 “谢谢。”女人礼貌地说了句,迈开长腿下了车,动作干脆利落。 王师傅则一脚油门飞快逃离了。 沈乖转身,手里提着一瓶二锅头白酒,一直朝着公墓深处走去。 最后到了两座墓碑前,沈乖跪下来,她打开白酒,在小酒杯里倒了一杯,洒在黄土地面上。 沈乖双手撑住地面,磕了三个头。 明月皎皎,高挂在漆黑的长空,夜幕里的空气有些潮湿,这种略微的寒意不刺骨,却冷人心。 “小沈总。” 来声打破了寂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到沈乖身后,跪在沈乖身旁。 “阿ken。” 沈乖只是冲来人点点头。 “那个老头儿查到了,他叫陈波,五年前刚出狱,老婆和他离婚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花鸟鱼市场卖一些猫狗之类的宠物。”阿ken把捧花放到墓碑前,转头对沈乖说。 沈乖冷眼瞧着手机里,今晚拍摄的那个三轮车老头儿的照片,了然一笑。 “小沈总…我暴露了。” 沈乖心头一惊,她知道暴露对卧底警察来说,意味着什么。 阿ken面露难色地递给沈乖一个黑色的包裹,“后天,张迪约我在码头交易,如果三天之后我没有联系你,那我应该已经死了。” “小沈总,可以求你,帮我把这个包裹,交给警察吗?”阿ken说完,面朝沈乖,磕了一个头。 阿ken清楚,这可能会让沈乖陷入危险中,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乖是他的线人,因为有许夫人保护,多年来沈乖帮着他传递了不少情报。这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尽管阿ken明白,在一个卧底身份暴露的情况下,去码头和张迪交易,无异于鸿门宴送死,可他是一名警察,这是抓获张迪的必选项。 哪怕是下下策。 沈乖嘴唇微动,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了包裹。 直到阿ken起身离开时,沈乖才叹息一口气,用唇语说了声:“阿ken警官,保重。” 沈乖举起白酒瓶,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她坐在墓前,注视着墓碑上年轻的警察照片,抬起手臂,用小臂擦拭墓碑上积落的霜露。 “母亲,父亲,沈乖来看你们了。” 沈乖吸了口气,舔舔红润的嘴唇,双目无神,她又在小酒杯里倒了杯酒,洒下去。 最后把白酒瓶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沈乖起身,将空白酒瓶重重放在墓碑前,往事如走马灯般一幕幕浮现,沈乖用手背擦干眼角的泪水,只有这一刻,只有在这里,沈乖才敢展现她最真实的情感。 一整瓶白酒下肚,沈乖虽然红了脸,但却仍旧清醒,她行过礼,在天色蒙起鱼肚白时,离开了这个,埋葬了她亲生父母的地方。 沈乖带上了阿ken的包裹,里面藏着的,是这些年,张迪贩卖毒.品的证据,以及这支犯罪团伙的人员架构。 阿ken已经是第三个和沈乖对接的缉毒警察了,前面两位警察,一位失踪多年杳无音讯,一位在护城河被打捞出遗体。 阿ken是第三个。 在张迪落网前,阿ken不会是最后一个。 清晨的出租车很少,青山公墓附近的出租车更少。 沈乖沿路走了十多公里,一直到太阳升起,沈乖抬头,熹微的阳光照在这个女孩儿干净漂亮的脸蛋儿上。 阳光刺破黑暗,逝者得以安息。 沈乖回到剧组时,已经是下午了。 “小乖乖!你去哪里了!”金禧抱着沈乖疯狂尖叫,“她们说你从医院跑出来了。” “别提了!” 沈乖气得把手提包一甩,“还不是秦朝暮那个死女人!” 从果盘挑个小番茄,沈乖咬了半颗,故意卖关子,“明明我和她才是商业情侣,她偏要三天两头跑到陈清河那,和陈清河纠缠不清…” “所以我就跟过去了,昨晚和她在酒店里。” 沈乖用手背拍拍金禧的肩膀,“秦朝暮呢,还没回组吗?” 五筒摇头,一脸悲痛,“沈老师,您身体没大碍了吧?” 沈乖呲牙咧嘴得捏捏五筒的脸蛋儿,笑得很甜,“医保卡都刷爆了,没事啦~” “那秦老师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五筒赶紧给沈乖揉肩。 “她和陈清河有活动…” 沈乖沉思片刻,琢磨着秦朝暮的活动是在上午,这都快晚上了,该回来了。 今天下午明明还有她的排期来着。 沈乖努力掩饰心中的烦躁,她打开了手机端,剧组群里发布的公告栏通知。 秦朝暮今天下午的戏临时取消了。 “死女人,这么不负责?这不纯耍大牌吗?”沈乖把手机递给金禧,让她看里面的消息。 金禧疑惑道:“秦老师向来敬业,从没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临时有事情啊?” “你和秦老师到底有没有进展啊,小乖乖?” 沈乖托腮,苦恼摇头。 秦朝暮不仅取消了今天的戏,明天的,后天的,接连三天全都取消了。 尽管最大限度地克制自己的情绪,沈乖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 三天,秦朝暮,你到底干嘛去了? “五筒,和辛导说,要是剧组空的话,可以先把我的戏拍了,省得坏女人耽误大家时间。” 应沈乖的要求,辛商把沈乖的戏从早上六点排到凌晨一点。 除了晚上休息两三个小时,沈乖一直在拍戏。 沈乖不想空下来,她怕自己一空下来,就会想阿ken,想那些死去的人。 以及,沈乖害怕自己去想秦朝暮。 偶尔休息时,沈乖会打开手机,看秦朝暮的动态。 没有更新,跟个死人一样。 除了昨天上午,秦朝暮出席陈清河的新书发布会,上了波热搜之外,秦朝暮没有任何消息。 又拍完一天的戏,沈乖回到酒店房间,一边换鞋,一边打开手机,搜索秦朝暮的动态。 没有特别多有用的更新,都是粉丝和营销号。 沈乖自嘲地笑笑,把手机丢到床上,疲惫地进浴室洗澡。 出来时,沈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她翻了个身,捡起手机,想给秦朝暮发消息问她在干嘛,可又觉得,师出无名。 沈乖摸摸自己的胸口,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她会那么犹豫? 明明秦朝暮,只是她的一个攻略对象,就像她众多人生目标中的一项。 沈乖只要,一直去做就好了… 为什么会犹豫呢? 手机界面停留在两个人的微信聊天框很久了,她和秦朝暮的上一条消息,是一年前,秦朝暮的那句【我同意了你的好友申请,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指尖在虚拟键盘处来回滑动,沈乖反复琢磨,最终还是把微信界面关了。 沈乖切换小号打开微博,在搜索框输入秦朝暮。 弹出的第一条内容,是九张照片。 标题很劲爆。 【顶流女星秦朝暮深夜私会小鲜肉。】 内容是两分钟前发的。 沈乖的脸阴下来,她点开其中一张,放大,再放大。 虽然偷拍的图片很模糊,但沈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秦朝暮。 也认出了秦朝暮和照片上那男的吃饭的地方。 是一家情侣酒店。 手中的易拉罐啤酒瓶被捏扁,沈乖仔细瞧着这个陌生男星的脸,咬牙道:“好哇,我说你跑哪去了。”《 》 24、chapter 24 如沈乖所料,秦朝暮和贱男人的八卦很快登上热搜。 不到半小时,秦朝暮就霸榜了,还捎上了沈乖。 距离她和秦朝暮官宣在一起,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 沐沐:只是吃个饭而已啊,你们没和朋友吃过饭吗? 里扒拉:秦朝暮本来就是个玩咖,劈腿这件事太常见了。 juju:不是,这男的谁啊?你们认识吗? … 铺天盖地的评论把话题的热度引爆,说什么的都有,沈乖不断划着手机,等了半小时,一个小时,三个小时… 一直等到天色蒙蒙亮,沈乖该拍戏了。 也没等到秦朝暮的回应。 沈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被欺骗的愤怒吗?那个人喜欢别人的难过吗? 都不是,沈乖只有一种想法,她想等秦朝暮回应,沈乖相信秦朝暮,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片场的温度飙升到三十六度,沈乖掐掐自己胳膊上的皮肉,希望自己可以振作点儿。 “卡——”辛商摘下耳机,“沈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沈乖摇头,“我没事。不好意思辛导,我们再来一条。” 辛商拍拍沈乖的肩膀,递给沈乖一瓶矿泉水,转过去对工作人员说:“大家休息二十分钟。” 瞧着旁边女孩儿心不在焉地搓着矿泉水瓶,辛商笑了,“娱乐圈这种事情很常见的,特别是秦老师,一直花边新闻不断。” “外界都传秦老师玩得很花,可能是因为,秦老师凌空出现在大众视野,比起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人们更愿意选择相信,她是通过肮脏的手段获得的成功。” 沈乖偏头看辛商,笑得眉头舒展,“谢谢你辛导。” 是假的吗? 可照片,情侣餐厅也是假的吗? 秦朝暮可从来没约过自己吃饭,还tm是在情侣餐厅! 沈乖脸上笑着,心里面却醋到爆炸。 为什么她不回应?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回剧组拍戏? 为什么认识一年多了,居然没在微信上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大晚上的,和个贱男出去吃饭,就这么馋?吃吃吃,吃死你! 今天的戏不多,不到晚上八点,沈乖就收工了。沈乖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查看剧组的通告。 秦朝暮明天有戏份,也就意味着,她会回来剧组。 “还知道回来。”沈乖丢下手机,在床上躺了好久,而后翻个身,开始去查那家情侣餐厅的主菜单。 打了车去附近的超市,沈乖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回到酒店。 “美女姐姐,能不能借我用下酒店的厨房啊?”沈乖冲前台比个wink,见前台犹豫,沈乖又赶忙说,“那个,我不白借的,我付钱给你们…” “现在厨师都下班了,借应该是可以借的,只不过我得和经理打个招呼。” 前台小姐双眼发光,看到如此可爱的沈乖竟然站在她面前,还和她比wink,她差点就要晕过去。 “经理说可以!沈乖老师,我能和你拍张照片嘛?” 前台小姐打完电话,见沈乖激动得跳起来,也跟着沈乖跳起来。拍完照片,前台注视着沈乖的背影,开心到疯狂尖叫。 “先把火打开,把油倒进锅里…蒜蓉…面包糠…”沈乖学着教学视频的样子,颤巍巍地打开了火。 沈乖长舒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别说做饭了,沈乖连锅都没摸过,这次决定下厨房,纯粹是心里面不爽。 秦朝暮去的那家餐厅,是家港式餐厅,最出名的菜就是避风塘炒蟹和客家咸鸡。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沈乖连炒鸡蛋都没做过,自然不知道这两道香港名菜的挑战性有多大。 油花滋啦啦崩出来,沈乖吓得赶忙用手挡住,她突然拍脑门,想起自己还没弄螃蟹。 沈乖赶紧把火关了。 比沈乖巴掌大的青绿色大母蟹静静躺在案板上,沈乖想着,平时吃螃蟹时都是身边人用手帮忙掰蟹壳的,所以沈乖直接上手。 但沈乖忽视了,她也没掰过蟹壳,根本不知道正确的发力部位。 “啊——” 锋利的蟹壳很快把沈乖的指尖划破一道小口。沈乖蹙眉,咬咬嘴唇,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硬生生用蛮力掰开了蟹壳。 沈乖给自己加油打气,在厨房忙活了六个多小时,才出锅了两道黑乎乎的东西。 一道是炒蟹,一道是咸鸡。 沈乖控制不好火候,炒蟹糊了,咸鸡… 沈乖没分清糖和盐,咸鸡需要在鸡蒸好后,在表皮涂抹一层炒好的盐。盐炒完不会有太多颜色变化,但是糖加热后会产生焦糖化反应,迅速变黑。 沈乖就把黑黑的,黏黏的糖涂抹在蒸鸡上。 沈乖总觉得自己做得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问题出现在哪里。 可是她做了好多遍,材料已经用光了。 沈乖泄气地把那两坨东西装进便当盒里,然后抓起番茄酱瓶,在米饭上挤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 沈乖本来想画笑脸的,无奈笑脸太复杂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沈乖回到了房间,她看着奶白色的便当盒,又找来了包装纸,里三层外三层地打了粉粉的包装。 秦朝暮的排期是上午十点,沈乖抿唇,想着还有六个小时,就能见到秦朝暮了。 沈乖打开微博,看秦朝暮的主页图片,都是些商务宣传,唯一的个人内容,就是官宣和沈乖在一起的消息。 沈乖的嘴角勾起弧度,她又去翻那个新人男演员的微博,沈乖眉头一皱。 倒数第二条内容,是一个自拍照,在那间情侣餐厅的照片。自拍照很有心机的露出了秦朝暮的半张脸,秦朝暮在低头玩手机。 最近一条内容,刚发的,也是自拍照,文案是:听说姐姐喜欢甜,所以每天都在喝碳酸饮料。 贱男发了九宫格照片,喝的饮料还是秦朝暮代言的,想说的不言而喻。 底下几万条评论,都是骂他的。 “呵。”沈乖起身,把饭盒丢进垃圾桶里,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她再度起身,捡起饭盒,放在电视柜上面。 秦朝暮到的很准时,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粉色吊带和卡其色牛仔长裤,搭配黑色长卷发,整个人就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 一出场就引发剧组欢呼,工作人员把秦朝暮围成一团,角落里的沈乖显得和她们格格不入。 “嘁。” 沈乖犹豫着拿出包里的饭盒,最后悄悄放在了秦朝暮的椅子上。 秦朝暮和剧组的人嘘寒问暖半天,而后终于走向沈乖的方向,沈乖屏住呼吸。 哪知秦朝暮竟然径直从沈乖面前穿过,冷声道:“annie,半小时后,约化妆师到化妆间。” 沈乖撇嘴,冷哼一声,腮帮子气得鼓鼓地,伸出白皙的小臂,又把便当盒从秦朝暮的休息椅上拿回来。 “男朋友做的?” 秦朝暮一面擦手,一面拉开椅子坐下,她带着柔和的笑容,叫人看不透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但沈乖看懂了,秦朝暮这笑容,是在嘲笑。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朝暮就眯着眼说:“什么年代了,还用粉色包装纸,土死了。” 沈乖气得咬了咬牙,她一把撕碎包装纸,丢在垃圾桶里,而后“啪——”一声掰开一次性筷子。 打开饭盒,决定自己吃原本打算送给秦朝暮的饭。 “就这手艺?我闭着眼做得都比他强。” 秦朝暮乜了眼米饭上的爱心,眉头皱的更深,“什么乱七八糟的,恶心死了。” 沈乖狠狠地把筷子插进咸鸡里,张嘴,嘴里嚼着又冷,又硬,又苦的鸡肉,两腮鼓鼓的,像一只生气的仓鼠。 艰难地咽下鸡肉,沈乖大口地吃着夹生的米饭,哪怕难吃得让沈乖差点吐出来,可沈乖还是硬挤出一丝微笑,偏头对秦朝暮得意道:“好吃,馋死你~” “呵。”秦朝暮点头冷笑,她募地起身,蹙眉道:“annie,化妆师怎么还没到?” “秦老板,不是约了半小时后…” “我改主意了,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化妆间里站着一堆秦朝暮的工作人员,她们排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秦朝暮虽然之前脾气就不好,但很少和身边人发火,但这两天,哪怕是周围工作人员犯了很小的错误,秦朝暮都会大发雷霆。 吓得这群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秦朝暮不断抽着电子烟,问annie:“你带的那个艺峰,这两天怎么样了?” annie摇头道:“热搜被骂了两天,有点抑郁现在。” “谁问他心情了么?”秦朝暮把电子烟摔到化妆台上,“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人,如果他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就滚回老家去。” “我问的是商务,有询单么?” “有的。我叫助理汇总发给您。”annie捏了把汗。 三个月前,秦朝暮从嘉云传媒分出去,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艺峰是她签的第一个艺人。 秦朝暮本身就是嘉云传媒的第二大股东,此次分家,并不是分道扬镳,而是出于各方面因素考虑,打算全面占领娱乐圈市场。 嘉云传媒和秦朝暮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外界都以为秦朝暮签的是卖身契,殊不知秦朝暮才是老板。 “我让你查的那个叫阿ken的,查得怎么样了?” “只查到了一个叫阿ken的。”annie疑惑地说,“这个阿ken,是乐豪ktv的领班,今年三十六岁,十年前结婚了,孩子七岁,在国小读二年级。” annie不明白,堂堂秦老板,怎么会对一个ktv的小领班感兴趣。 领班?ktv? 秦朝暮托腮,难道不是男朋友? 如果不是…沈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半夜要去找他?为什么会和一个ktv领班有交集? “把这个贱男人带过来见我。”《 》 25、chapter 25 傍晚,渡口码头。 “钱带来了吗?”张迪摆摆手,身后的两个人拽过来一个木箱子。 “带来了。我要先验货。”阿ken蹲下身,打开木箱,可木箱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玩偶。 阿ken心凉半截。 就在这时,几个男的一拥而上,把张迪踹倒在地,几把手.枪枪口对准他。 “警官,角色扮演游戏玩够了吗?”张迪哈哈大笑。 阿ken自知无力回天,苦涩一笑,“张老板,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张迪冷笑,“阎王会告诉你的。” 就在扳机扣动的一刻,不远处,突然传来汽笛声,渡轮缓缓靠岸,甲板上,跳出十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抬着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倚坐着个黑色运动装的少女,少女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和穿着正式的黑衣人格格不入。 张迪心中咯噔一声。 为首的黑衣人,是个光头,他的右眼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刀疤男扫了一圈码头上的众人,开口道:“哪个是阿ken?滚出来。” 张迪瞧来者不善,嬉笑说:“不好意思,敢问你们是?” 刀疤男回头看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少女,少女仍旧低头不说话,刀疤男对张迪吼道:“老子tm问你们,谁是阿ken?” “草泥马的!” 张迪的几个小弟几时受过这种气,登时操起枪。 太师椅缓缓抬下,少女轻声吐出一个字:“打。” “兄弟们,干他们!”张迪啐了口唾沫,他不敢贸然开枪,从地上捡起一把大砍刀,直接朝太师椅砍去。 谁知这群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张迪和他的小弟全都躺在了甲板上。 少女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张迪这才看清她的样子,张迪登时脸色大变:“你是宋词?!” 宋词把口香糖吐到张迪的脸上,正了正帽子,棒球棍在手心掂了掂,歪头,朝张迪的嘴砸了过去。 血顺着木板缝隙流进海面,张迪捂着嘴,吐出三颗牙。 “阿ken是谁?”少女的声音很平静。 张迪眼冒金星,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带走。” . 沈乖闷闷不乐地瞧着镜头里的秦朝暮,女人顾盼生情,一颦一笑都能引发工作人员的骚动。 “蠢女人,大馋丫头。”沈乖揉着发疼的小腹,她已经腹泻了一下午,也被秦朝暮嘲笑了一下午。 秦朝暮结束了今天的镜头,一面微笑和工作人员打招呼,一面分她的粉丝投喂给工作人员的蛋糕奶茶。 谁都有份,连组里的清洁阿姨都有份,就是没有沈乖的。 秦朝暮和沈乖擦肩而过,整个下午,除了拿话挤兑沈乖,没说过一句正经话。 沈乖气得不行,拉住秦朝暮的手腕,想和她要个说法。 “你和那男的,什么情况?搞上了?”沈乖的话很直白。 “关你屁事?你谁啊?我们很熟么?”秦朝暮甩开沈乖,小臂交叉抱在胸口,食指撩了撩刘海。 “我们是合约情侣,你说过我们不能彼此影响,你怎么可以和别人搞绯闻?”沈乖急了。 “你也知道我们是合约情侣?那你为什么把那坨屎带到剧组吃?”秦朝暮蹙眉,挥手示意她的团队成员先走。 沈乖冷笑两声,挫败感填满全身。她花一个晚上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到秦朝暮嘴里就变成屎? 眼眶微红,沈乖声音颤抖,“我乐意,我就乐意吃屎,又关你屁事呢?” 秦朝暮眉头皱得更深,朱唇蠕动两下,才开口道:“合约情侣,本来就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变不成真的。” 决绝地看了沈乖最后一眼,秦朝暮心死转身,却被一股力量拉回去。 沈乖从秦朝暮身后紧紧抱住秦朝暮的腰肢,头埋在秦朝暮的肩膀上,咕哝说:“你和他,真的还是假的?” 那一刻,秦朝暮的呼吸几乎停止。 “假的。”秦朝暮脱口而出。 “你要抱多久啊祖宗,口水都蹭我肩上了。” “我在哭啊秦朝暮,你看不见我在哭吗?” 秦朝暮转身,目光落在沈乖红红的大眼睛上,她失神笑道:“我还以为你沉迷我美色,流口水…” “你可真不要脸。”沈乖气得捶秦朝暮。 指腹轻抚过沈乖的眼角,秦朝暮努力抑制自己的心跳,柔声问:“那你呢?为什么要哭?” 沈乖喑哑着嗓子,可怜巴巴地问:“你这三天去哪了?” 面前女孩儿的眼神干净纯粹,像一只纯白的山茶花,秦朝暮低头,柔声说:“公司有一些法律纠纷要处理,所以一直忙着。” “你呢?感情进展这么快,都吃上男朋友做的饭了。”秦朝暮挑眉,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醋意。 “什么男朋友,那是我做给你的。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贬低它…”沈乖说着,泪水又流下来。 “做给我的?”秦朝暮心跳漏掉半拍。 “嗯。”沈乖扁嘴,气鼓鼓地看秦朝暮。 “对不起嘛,我不知道~” 抬手揉揉沈乖的脸蛋儿,秦朝暮笑出声,“你生气的样子好像个小仓鼠。” “秦朝暮!”沈乖皱眉。 “对不起嘛,我错了~”秦朝暮学着沈乖,奶声奶气地说话,“下次,你再做给我,我保证一口气都吃完。” 秦朝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没有下次了。”沈乖打掉秦朝暮的手。 “你手怎么了?”秦朝暮发现了沈乖食指上的创可贴,粉粉的,很明显。 “你才看见么?你长眼睛是为了勾引人的吗?这是我给你做便当时划!伤!的!”沈乖气呼呼地诉苦。 “没脑子。”秦朝暮抓住沈乖的手腕,骚粉色的创可贴那么明显,秦朝暮回来时见到沈乖的第一眼,就已经发现了。 “秦朝暮!”沈乖更加生气。 “我错了嘛~”秦朝暮两只手捏捏沈乖的耳尖,冲沈乖眨眼,“为什么给我做便当?” 秦朝暮顿了顿,声音小小地继续问:“你喜欢我啊?” “我讨厌你!”沈乖义正言辞道,她又打了秦朝暮一下,转身欲走。 “你干嘛去啊?”秦朝暮叫住沈乖。 “要你管。找你的绯闻男友去吧。” 秦朝暮挑眉,唇角难掩笑意。 “老板。这是你要的,关于阿ken的信息。”annie进到秦朝暮私人休息室时,发现秦朝暮正眉头紧锁看手机。 annie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秦朝暮想把手机壁纸换成沈乖的照片,但又怕被沈乖发现,又换了下来。 听见声音,秦朝暮抬头,脸上挂着笑容,“谢谢你啊。” 谢谢?老板和我说谢谢! annie想着,更紧张了。 “老板,艺峰今天记者采访时,不小心把《红珠》的参演信息泄露出去了…” annie闭上眼,心一横,抱着必死的决心开口。 “哦。”秦朝暮只是淡淡点头,似乎毫不在意。 “是…是直播…”annie不敢看秦朝暮。 “媒体早晚都要知道的。”哪知秦朝暮只是笑笑,声音很温柔。 “啊?”这都不发火,annie还以为秦朝暮会让那个小演员卷铺盖走人。 “艺峰很有野心。我们需要有野心的艺人。”秦朝暮放下手机,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可是,媒体造谣,说你会饰演《红珠》的女主,粉丝已经炸锅了。”annie一步步试探秦朝暮的底线。 如果说前两句话都不足以判艺峰死刑,那么这一句,绝对能踩在秦朝暮的爆点上。 因为艺峰即将主演的电视剧,是一部情.色小说改编的,秦朝暮是投资人,不会出演这部戏。 以她的地位,也不适合演这种戏。 秦朝暮的女粉众多,她要主演情.色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的假消息传出来,无疑会让秦朝暮的形象大大受损。 “老板,要公关吗?” 秦朝暮反而摇头,“不用。” 她在这部剧投了两千万,假消息原本就是她放出去的,为的就是前期造势。 艺峰只是个新人演员,没热度,但秦朝暮热度大,单纯馏饼而已。毕竟秦朝暮从没演过这种大尺度片子。 “好的老板。”annie长舒一口气。 “这个阿ken,不简单。我们顺着查下去,发现他的身份是假的。这人好像是个毒.贩子,今天在码头,他和一个叫张迪的毒贩子打了一架,然后被许夫人的人带走了。” “哦?” 秦朝暮陷入了沉思,许夫人,又是她… “你辛苦了。” 秦朝暮把面前的苏打水递给annie。 annie终于放心下来,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魔王今天心情这么好,但是她活下来了,那个小演员也活下来了。 annie刚坐下打开苏打水,却发现低头看手机的秦朝暮,笑容瞬间消失。 annie打了个寒噤,立刻问:“怎么了老板?” 秦朝暮没说话,手指轻点屏幕,点进沈乖的直播间,直播已经开了半小时,五十多万在线观众。 搞什么? 直觉告诉秦朝暮,有大事发生。 果然,直播视频里,沈乖竟然和秦朝暮的新艺人艺峰站在一起,身后是两台摩托车。 沈乖戴上头盔,翻身上车,对艺峰冷声道:“如果你输了比赛,就从秦朝暮身边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