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 第552章 股权破局 傅氏的危机虽已平息,但董事会里那潭水,却因此被搅得更浑了。周三的例会,气氛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慕星晚推门进去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探究、审视、忌惮,还有李老头眼里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恍若未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脊背挺得笔直。今天她穿了身铅灰色的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专业感。 傅怀瑾坐在主位,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扫过全场,最后在李老头那张绷紧的脸上顿了顿。 会议议题进行到新的新能源项目,投资额巨大,战略意义深远。李老头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 “傅总,这个项目,关系到集团未来十年的根基。”他说话慢,每个字都像砸在桌面上,“让一个……来历不明、空降不过数月的人来主导,董事会恐怕难以放心。” “来历不明”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依附李老头的董事交换着眼色,频频点头。 王董挺着肚子附和:“李董说得在理。慕特助能力或许有,但资历太浅,又非我傅氏嫡系,如此重担,还是交给更知根知底的老臣稳妥。” “嫡系”、“老臣”,字字句句都在划清界限,把慕星晚钉在“外人”的位置上。 慕星晚停下记录的笔,抬起眼。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琉璃,直直看向李老头:“李董所谓‘知根知底’,是指像王董这样,五年前主导的海外矿产项目亏损近十亿,还是像陈董那样,经手的供应链改革导致核心工厂停产三个月?”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砸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激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被点名的王董脸色瞬间涨红,陈董更是“霍”地站起身:“你!血口喷人!” “财报第37页,审计报告附件三,需要我现在投影出来请各位董事复核吗?”慕星晚面色不改,甚至往前推了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陈董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最终悻悻坐下。 李老头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子:“牙尖嘴利!就算你揪住别人一点错处,也改变不了你是外人的事实!傅氏的核心利益,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连股份都没有的外姓人来染指?!” 这话撕破了最后一点脸皮,诛心至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星晚脸上,想看她如何应对。 慕星晚缓缓站起身。她身量不算高,但站在那儿,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她没有看李老头,而是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 “这是我的股权持有证明。”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骤降,“三年前傅氏股价低迷时期,我通过二级市场,购入并持有傅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根据公司章程,我不仅是傅氏的员工,更是傅氏的股东。李董现在告诉我,股东算不算‘自己人’?” 死寂。 李老头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他猛地抓过来,翻看,白纸黑字,公章钢印,持股人“慕星晚”,日期确是三年前那个傅氏最风雨飘摇的冬天。 百分之三!在这个体量的集团,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更关键的是,她是在谷底时进场!这份眼光、胆魄,以及背后可能代表的资本力量,让在场所有老狐狸脊背发凉。 “你……你早就……”李老头的声音干涩嘶哑。 “我是否早就持有股份,与我的工作能力和对项目的判断无关。”慕星晚截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如刀,“但至少,它证明我有资格坐在这里,以股东的身份,关心傅氏的核心利益,并为此承担责任。” 她环视一圈,那些原本或轻视或敌视的眼神,此刻纷纷躲闪。资本的重量,有时候比任何辩驳都更有力。 “好!好一个股东!”李老头恼羞成怒,转而瞪向傅怀瑾,“傅总!就算她有股份,这等心机深沉、隐瞒身份之人,你真敢把身家性命交到她手上?你这是引狼入室!” 傅怀瑾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将指间的烟轻轻按在烟灰缸里。这个动作很慢,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抬起眼,目光先落在慕星晚身上。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下颌微扬,明明单薄,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标枪,寸步不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是欣赏,是了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随即,那情绪被更深沉的平静覆盖。 “李董。”傅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慕特助的股权是她个人的合法投资,与她在傅氏的任职并无冲突。至于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回到李老头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的能力,是我亲自验证的。这个项目交给她,是我的决定。谁有异议,”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转沉,“就是质疑我的判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太重了。直接拍板,不容辩驳,甚至不惜以自身的权威作保。 李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怀瑾:“你……你这是专断独行!为了个女人,连董事会的意见都不顾了?!” 会议室的门被轻声叩响,随即推开。 燕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杯刚沏好的热茶。她穿着一条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罩米白色开衫,长发松松挽着,气质温婉如水。她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径直走到傅怀瑾身边,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面前。 “怀瑾,喝点茶,润润嗓子。”她的声音轻柔,却奇异地抚平了一些空气中的焦躁。 放下茶,她转向慕星晚,也递过去一杯,眼神温暖:“星晚,你也辛苦了。” 然后,她才像是刚刚注意到李老头的怒容,微微讶异:“李叔,怎么生这么大气?怀瑾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认定的人和事,总有他的道理。”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傅怀瑾的臂弯,姿态亲昵而信赖,“他常在家里跟我说,慕小姐是他这些年见过最有天赋、也最值得信任的伙伴。傅氏能有她,是傅氏的运气,也是他和我的福气。” 她的话,温柔却坚定。一句“在家里跟我说”,点明了夫妻一体的立场;一句“他和我的福气”,更是将慕星晚的地位,从单纯的下属,提升到了被傅家核心家庭认可和珍视的“伙伴”高度。 这不是燕婉在替傅怀瑾说话,而是夫妻二人,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并肩而立的姿态,共同为慕星晚撑腰。 李老头张着嘴,看着眼前这对夫妻——傅怀瑾沉稳如山,燕婉温婉似水,却同样坚定。他所有挑拨离间、指责傅怀瑾“为色所迷”的潜台词,在燕婉这番大方得体的表态下,都成了可笑的无稽之谈。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孤立感涌上心头。他脸色灰败,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其他董事见状,纷纷出声打圆场,会议得以继续,但基调已定。 散会后,人潮退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燕婉松开傅怀瑾,走到慕星晚面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别在意那些话。你为傅氏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她的目光真诚而温暖,“怀瑾信任你,我信他,也信你。以后这种话,不会再有了。” 慕星晚看着燕婉温柔坚定的眼睛,又看向一旁沉默但目光沉稳的傅怀瑾,喉头微哽。那种被毫无保留地信任和支持的感觉,像暖流冲垮了她心防的最后一角。她反手握了握燕婉的手,低声道:“谢谢燕婉姐。” “一家人,不说谢。”燕婉笑了,转头对傅怀瑾说,“晚上带星晚回家吃饭吧,知屿从早上就念叨她的慕姐姐了。” “好。”傅怀瑾点头,看向慕星晚时,眼神已恢复平日的冷静,但深处那抹赞赏与信任依旧清晰,“先去忙吧,下班一起走。” 慕星晚离开后,燕婉才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傅怀瑾:“李叔他们,是越来越过分了。” 傅怀瑾揉了揉眉心:“树大招风。星晚这次,算是彻底站在风口浪尖了。” “你担心她?”燕婉问,目光清澈。 傅怀瑾沉默片刻,坦诚道:“她的能力足以应对任何商业挑战。我担心的是……她扛着太多过去,现在又要替傅氏扛下这么多明枪暗箭。” 燕婉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们更该站在她前面。怀瑾,我看得出来,星晚这孩子,面上冷,心里却重情。她对孩子们是真心好,对傅氏也是真心在出力。我们对她好,不亏。” 傅怀瑾回握妻子的手,点了点头。有些信任,无需多言。 下班后,傅家老宅。 饭桌上依旧热闹。傅知屿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非要慕星晚喂她吃了一口鸡蛋羹。傅慕安则抓紧时间向慕星晚请教一个复杂的数学问题。傅安安静地吃饭,但总会悄悄把慕星晚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 燕婉笑着给孩子们布菜,傅怀瑾偶尔插话,气氛温馨融洽。 饭后,慕星晚在客厅陪孩子们玩拼图,傅怀瑾接了个工作电话去了书房。燕婉端了水果过来,在慕星晚身边坐下。 “星晚,”燕婉递给她一块苹果,状似随意地问,“今天……是不是想起以前一些不开心的事了?” 慕星晚拼接拼图的手指一顿。 燕婉温柔地看着她:“我没有探听你过去的意思。只是看你有时候的眼神,像隔着很远。你还这么年轻,本该更轻松些。” 慕星晚垂下眼,看着手中那块拼图,沉默了良久,才轻声说:“燕婉姐,有时候不是不想轻松,是……习惯了绷着。” “那就试着松一松。”燕婉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傅家或许给不了你全世界,但给你一个能歇脚、能安心吃顿热饭的地方,还是做得到的。怀瑾嘴上不说,但他把你当自己人,当……很重要的后辈和伙伴。孩子们更是把你当亲姐姐。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这个字眼再次击中慕星晚。她抬眼,看着燕婉真诚关切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地毯上嬉闹的三个孩子,听着书房隐约传来的傅怀瑾讲电话的沉稳声音……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这一刻,那些算计、那些隐藏、那些冰冷的过往,似乎都被这屋里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她仍然是她,背负秘密的慕星晚,但在这里,她或许可以暂时放下“夜神”的重担,只做那个被需要、被信任的“慕姐姐”。 傅怀瑾打完电话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暖黄的灯光下,燕婉和慕星晚挨坐着低声说话,孩子们趴在地毯上玩闹,空气中弥漫着平和安宁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慕星晚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略显松弛的侧脸上,脚步顿了顿。 这个女孩,像一把过于锋利的剑,如今,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归藏的剑鞘。 而他,愿意做那个护住剑鞘的人。以长辈,以老板,以伙伴的身份。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归属宣言 周五下午的阳光斜照进办公室。慕星晚正与傅怀瑾研讨新能源项目第二阶段的资金流模型。她指着平板上一处曲线,语速快而清晰:“这里,如果采用新的膜材料,初始成本上浮15%,但长期维护费用能降40%以上,综合计算……” 傅怀瑾倾身看着屏幕,手臂无意间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专注的工作圈。他皱眉:“数据支撑够吗?供应商的稳定性需要评估。” “第三份附录里有三家备选供应商的尽调报告……”慕星晚刚切换页面,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一个人。 浅灰色羊绒衫,深色大衣敞着,细边眼镜后的浅褐色眼睛像温润的琥珀。陆泽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嘴角那抹惯常的、温和的上翘弧度还在,可镜片后的目光却沉甸甸的,像积了三年没化的雪。 “星晚。”他唤道,声音清润如旧。 慕星晚的指尖瞬间冰凉。她缓缓站起身,脊椎绷得像拉满的弓。这个声音曾伴她度过无数个实验室的深夜,也曾在她决定消失的那个雨夜,透过越洋电话传来压抑的质问。三年了,她以为已经埋葬的过去,就这样被当事人亲手挖了出来。 “陆……师兄。”她开口,声音里的干涩连自己都听得心惊。 陆泽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像是要找出这三年时光刻下的所有痕迹。然后,他才移开视线,看向同样已站起身的傅怀瑾。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会——一个沉静如深海,一个温润如暖玉,却在碰撞的瞬间激起了看不见的涡流。 “这位是?”陆泽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可那“师兄”的称谓已先一步划下了亲疏的界线。 慕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当下:“傅氏集团总裁,傅怀瑾先生。”她转向傅怀瑾,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平静,“傅总,这位是陆泽博士,国际能源材料领域的顶尖学者,我……在国外学习工作时的旧识。” 她用了“旧识”,而非“搭档”,更不是“朋友”。 傅怀瑾伸出手,神情是商场应酬里标准的沉稳:“陆博士,久仰大名。” 陆泽与他握手,力道恰到好处,笑容无懈可击:“傅总客气。星晚在傅氏,想必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这话说得客气,却微妙地将慕星晚划归为他那一边的人,傅怀瑾倒成了需要应付的“上司”。 傅怀瑾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扫过慕星晚略显苍白的侧脸:“慕特助是傅氏的栋梁,谈不上麻烦。” “栋梁?”陆泽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摊满文件的办公桌和亮着的平板上,那里有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他眼神里的温和渐渐被一种清晰的不赞同取代,“星晚,你的天赋和这双手,应该用来触摸最前沿的材料样本,解析最复杂的分子结构,而不是……”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痛惜,“困在这些财务报表和商业模型里。” 他看向她,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不该在这里。我们的课题,那个我们为之燃烧了所有热情的方向,距离突破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回来吧,实验室需要你,那个属于你的世界需要你。” “陆师兄。”慕星晚打断他,抬起眼,眼神已淬回平日的冷冽,“我说过,过去的事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是傅氏新能源项目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选择。” “选择?”陆泽嘴角的弧度终于淡去,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傅怀瑾,“星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的战场应该在能改变世界的基础研究领域,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商业集团的利润增长,消耗你的才华。” 他的语气里带着久居学术象牙塔顶端的、对商业世界的淡淡睥睨,以及一种对“堕落”的痛心。他又向前迈了半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频率,那是一种属于过去工作模式的、亲密又压迫的距离。 就在这时,傅怀瑾动了。 他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沉稳地向前一步,以一种不失礼却绝对无法忽视的姿态,切入了陆泽与慕星晚之间。他身形比陆泽更显挺拔宽厚,这一步,恰到好处地隔断了陆泽投向慕星晚的、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陆博士,”傅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不容置疑的分量,“慕特助是傅氏董事会正式任命的新能源项目总负责人。她的专业判断和职业选择,得到了傅氏上下,包括我本人的全力支持和尊重。如果你今天来,是探讨双方在尖端材料领域合作的可能性,傅氏欢迎之至。但如果是来质疑我核心团队成员的职业价值,或者——” 他略微停顿,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直视陆泽。 “——想要动摇傅氏重大项目的基石,那么陆博士,我想我们有义务提醒你,傅氏对于核心资产和人才的保护,有着最清晰的规则和决心。” 他的话,将慕星晚定义为“核心团队成员”、“项目基石”、“重要资产”,完全是公事公办、护犊子又不失强势的老板姿态,彻底剥离了任何私人情感的暧昧空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泽脸上的温文表情彻底消失了。他透过镜片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意识到对方并非普通的商人,而是一个拥有绝对掌控力且意志坚定的守护者。 空气凝固的刹那,门外传来孩子们雀跃的喧哗和轻快的脚步声。 “妈妈,慕姐姐是在这里吗?” “爸爸说在开会……” 门被推开缝隙,三颗小脑袋挤了进来。傅知屿扎着跳跃的小辫子,傅慕安一脸好奇,傅安腼腆地抿着嘴。 紧接着,燕婉出现在孩子们身后。她穿着一身质感柔软的燕麦色羊绒长裙,外罩同色系开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檀木簪子松松挽起,手里提着某家知名咖啡馆的纸袋。看到办公室内的情形,她眉眼间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漾开温柔如春水的笑意。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给大家提提神?”她声音柔和,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室内剑拔弩张的冰冷。 “妈妈!”傅知屿已经欢呼着跑向慕星晚。慕星晚几乎是本能地蹲下,接住这个温暖的小身体,脸上冰封般的表情瞬间裂开一道柔和的缝隙。 燕婉这才盈盈走进,目光在陆泽身上停留一瞬,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看向傅怀瑾。 “这位是陆泽博士,星晚以前的同事。”傅怀瑾介绍,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是我太太,燕婉。” “陆博士,您好。”燕婉含笑点头,落落大方。她先将咖啡递给傅怀瑾,又拿了一杯走向慕星晚和孩子们。 “星晚,歇会儿。给你带了美式,不加糖。”她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果汁给孩子们,最后,才将另一杯咖啡递给陆泽。 “陆博士远道而来,喝杯拿铁暖暖。不知道您的口味,糖包奶精在旁边,请自便。”她态度自然得仿佛陆泽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访客,那份从容不迫的待客之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泽接过尚有温度的咖啡,看着燕婉坦然温婉的笑容,一时语塞。他预演过许多重逢场景,却唯独没算到会遭遇如此平静而强大的“家庭壁垒”。这个女人,用一杯咖啡,就轻描淡写地将他定位成了“需要招待的客人”。 “谢谢。”他颔首,指尖的温热却驱不散心头的凉意。 燕婉已转身,柔声对孩子们说:“不是要给慕姐姐看新绘本吗?去那边沙发,安静些,别打扰爸爸和客人谈正事。”她又看向傅怀瑾和慕星晚,笑容里带着安抚:“你们先忙正事,我们在这儿等会儿。” 她极其自然地掌控了局面,然后,仿佛随口一提,对陆泽笑道:“陆博士晚上若没别的安排,不如一起回家吃顿便饭?您是星晚的故人,也就是我们傅家的客人。星晚以前提过你们共事时常常废寝忘食,想必饮食也不规律。今晚尝尝家常菜,正好养养胃。” 她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暖心。强调“我们傅家”,宣告归属;提及往事,表示知情与尊重;关心身体,尽显主人关怀。她站在这里,就是“家”这个概念最温暖、最稳固的化身,她笑容里的澄澈与坦然,源自于内心绝对的安稳与自信——她无需戒备,因为她拥有的一切,坚不可摧。 陆泽看着眼前这一幕——被孩子们围绕的慕星晚,沉稳持重的傅怀瑾,还有这位春风化雨般的女主人。他所有关于“过去辉煌”的劝说,所有对“现实庸常”的质疑,在这幅充满生活实感的画面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不是输给了某个男人,而是输给了慕星晚自己选择的、一整套他无法理解也无力提供的“生活系统”。 晚餐时,气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燕婉的糖醋排骨色泽诱人,她热情布菜,话题绕着孩子饮食和国内外见闻,技巧高超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波澜的深水区。 陆泽食不知味。他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学术前沿,引向他们未竟的梦想,都被燕婉四两拨千斤地带过,或是被孩子们天真又犀利的问题打断。他像个手持旧地图的旅人,茫然站在一片崭新的、充满生命力的绿洲前,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条通往过去的路径。 饭后,孩子们被带走。茶香袅袅中,陆泽做了最后一次努力,这次他直接面向傅怀瑾,语气恢复了学术式的冷静客观:“傅总,恕我直言。星晚在新能源材料基础研究上的积累,深度远超这个应用型项目所需。让她停留在此,是智力资源的严重错配。我们正在攻关的课题一旦突破,其衍生价值或许能覆盖傅氏未来十年的增长。让她回来,是对她个人,也是对整个人类知识边界的负责。” 傅怀瑾放下茶杯,瓷杯与托盘发出清脆一响。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看了一眼慕星晚,目光深沉,带着询问。 慕星晚放下茶杯,挺直脊背。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自己斩断的过去。 “陆师兄,”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像冰层下流动的水,“你怀念的,或许是那个不知疲倦、无所不能的‘夜神’。但我偶尔也会怀念,成为‘夜神’之前,那个对世界还有天真好奇、还会觉得累、会渴望一点温暖的**慕星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迎上陆泽复杂的目光,继续道:“实验室是我的战场,我曾在其中燃烧,也几乎焚尽。但战士也需要营地,需要可以卸下盔甲、安心呼吸的地方。傅氏给我的,不只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个**让我重新学习如何生活**的营地。在这里,我好像把那个普通的慕星晚,一点点找回来了。” 她的话,不是比较傅怀瑾和陆泽的优劣,而是在定义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燃烧与休憩,极致与平凡,过去与当下。她选择了后者。 陆泽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带来的整个“世界”——那些荣誉、挑战、前沿的刺激——在慕星晚此刻追求的“平凡温暖”与“自我重建”面前,彻底失去了吸引力。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褶皱的大衣,脸上重新挂起斯文的、却空洞的笑容:“看来,是我执念了。”他看向慕星晚,眼神深处有一丝释然的疲惫,“星晚,祝你……真的快乐。” 然后,他转向傅怀瑾和燕婉,微微颔首:“傅总,傅太太,叨扰了。你们有一个……很好的家。” 他没有说“再见”,因为知道不必再见。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廊灯下拉长,显得有些孤单,却也终于卸下了那三年的寻找与不甘。 门轻轻关上。 傅知屿揉着眼睛从楼梯扶手边探出头:“妈妈,那个好看的叔叔走了吗?他是不是也想带慕姐姐走?”孩子的直觉,简单又锋利。 燕婉走过去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声音温柔却坚定:“慕姐姐哪里也不去。这里就是她的家,对不对?”她这话是问女儿,含笑的目光却看向慕星晚,带着全然的接纳与肯定。 傅怀瑾也看向慕星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眼神沉稳如山,那是给予她绝对自主空间的尊重。 慕星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傅怀瑾如山般的守护,燕婉如水般的包容,孩子们依赖纯粹的眼神。陆泽带来的最后一丝冷风,也被这屋里的暖意彻底驱散。 她走到燕婉身边,轻轻握住傅知屿的小手,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回望傅怀瑾和燕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地生根: “嗯,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攻坚破局 陆泽离开后的那个周末,慕星晚过得异常安静。她拒绝了傅家周末烧烤的邀请,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对着空白的墙壁出神。陆泽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三年的记忆库,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关于实验室的消毒水气味、超净工作台的冷光、以及数据模拟时指尖敲击键盘的韵律,如同潮水般涌回。 她以为自己早已厌倦了那种极致燃烧的生活。可当陆泽提及那个“只差一步”的课题时,她心脏深处某块沉寂的区域,还是无法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周一,她带着略显苍白的脸色走进傅氏大楼。电梯里遇到林深,对方看着她眼下的淡青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傅总在办公室等您,说陆博士那边有消息过来。” 慕星晚脚步微顿,点了点头。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傅怀瑾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背影挺拔。听见声音,他转过身,对着电话那头简短说了句“资料发我邮箱”,便挂断了。 他的目光在慕星晚脸上停留了一瞬,没问她周末如何,也没提任何关于陆泽的话题,只是指了指沙发:“坐。陆泽的团队发来了一份初步合作意向书,还有一部分他们正在研究的、关于新型生物基膜材料的非涉密技术概要。” 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夹。慕星晚坐下,拿起文件。纸张上那些复杂的分子式、性能参数曲线,瞬间将她拉回了熟悉的领域。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疲惫和恍惚被一种专注的锐利取代,指尖无意识地在数据上划过,嘴里低声念着几个专业术语。 傅怀瑾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他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见她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那是一种他熟悉的、属于顶尖高手见到值得一战的挑战时的兴奋。 “这份数据……”慕星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如果属实,性能比我们现在选用的基准材料提升了至少70%,而且降解周期可控,环境友好性是天壤之别!” “技术风险呢?”傅怀瑾问得直接。 “很大。”慕星晚回答得毫不犹豫,语速加快,“实验室数据到工业化量产,中间有九死一生的鸿沟。成本、工艺稳定性、长期可靠性……都是未知数。但是,”她话锋一转,手指重重点在文件上,“如果这条路能走通,傅氏现在规划的这个新能源项目,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产品,它可能会成为……一个行业新标准的雏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栗,那是探索者看到新大陆边缘时的激动。 傅怀瑾身体微微前倾:“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把实验室的‘可能’,变成我们生产线上的‘可行’?” 慕星晚沉默了片刻。这不是一个轻易能回答的问题。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陆泽团队的技术路径、傅氏现有的工程能力、潜在的供应链资源,以及那些隐藏在庞杂数据背后的陷阱与机遇。 “没有把握。”她最终诚实地回答,“但我能看出这条路的价值。如果傅总愿意冒险,我愿意牵头组建一个联合攻关小组,把陆泽团队的尖端材料技术,和我们现有的能源管理系统、以及我在金融模型里规划的市场切入策略,三者融合。这不再是简单的项目升级,而是……重新定义产品。” 她用了“重新定义”这个词。傅怀瑾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燃烧的笃定。他知道,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会在傅家陪孩子拼图、安静吃饭的慕星晚,而是曾经在金融世界里翻云覆雨、在学术前沿披荆斩棘的“夜神”。那个灵魂苏醒了,并且看到了一个更具吸引力的新战场——一个能将她的多项天赋融合施展的战场。 “你需要什么?”傅怀瑾问,声音平稳,却已是一种默许。 “最高权限。独立的项目指挥部。从研发到生产到市场,所有相关部门的无条件配合。还有,”慕星晚顿了顿,目光如炬,“至少……五个亿的初期风险投入,不设上限的后期支持承诺。以及,失败的心理准备。” 五个亿,对傅氏不是小数目,但放在这个可能撬动千亿市场的野心面前,又显得孤注一掷。 傅怀瑾几乎没有犹豫:“可以。下午召开紧急董事会,你来做简报。林深会配合你准备材料。” 他没有问“如果失败怎么办”,因为他知道,当她选择走上这条险路时,就已经把个人的声誉和过往的荣光全部押上了赌桌。他要做的,就是给她铺好战场,提供弹药。 接下来的两周,傅氏顶层几乎进入了战时状态。慕星晚的办公室变成了临时指挥部,白板上写满了晦涩的公式和技术路线图。她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咖啡当水喝,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但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炽烈。 傅怀瑾同样忙碌,他需要稳住董事会那帮只看财报的老古董,需要协调内部资源为慕星晚的团队让路,更需要应对外界因傅氏突然转向高风险研发而产生的各种质疑和打压。但他每次路过慕星晚的指挥部,看到里面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的景象,看到她站在白前,对着十几个抽调来的精英工程师和科学家,条分缕析、指挥若定的模样,心头的疑虑便会消散几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期间,陆泽以技术顾问的身份,通过视频参与了两次关键的技术讨论。屏幕上的他恢复了学术精英的从容,与慕星晚的交流专业、高效,偶尔有激烈的争论,也都是纯粹的技术交锋。两个顶尖大脑的碰撞,往往能迸发出惊人的火花,解决掉困扰团队数日的难题。 在一次深夜的技术复盘会后,陆泽在视频那头,看着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慕星晚,忽然说:“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才觉得,或许你离开实验室,并不是才华的湮灭,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闪耀。” 他的语气很平和,带着真正的释然和欣赏。慕星晚怔了怔,随即浅浅一笑:“陆师兄,谢谢你带来的钥匙。” “钥匙在你手里,门需要你自己推开。”陆泽也笑了笑,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旁边正在审阅报告的傅怀瑾,“傅总,星晚就麻烦你多照应了,她工作起来不管不顾的毛病,一直没改。” 傅怀瑾从报告中抬起头,对着屏幕微微颔首:“陆博士放心,她是傅氏现在最珍贵的资产,我不会让她倒下。” 这话,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陆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切断了视频。 攻关进入最艰难的第三周。一个关键的中试环节连续失败,团队士气受挫,连慕星晚脸上都出现了罕见的焦躁。那天晚上,她一个人留在实验室,对着失败的数据反复演算,试图找出那个 elusive(难以捉摸)的误差来源。 门被轻轻推开。傅怀瑾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着,身上带着些许夜风的凉意。 “燕婉让阿姨炖的汤,说你这两天没好好吃饭。”他把保温桶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 慕星晚从数据中茫然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怔怔地看着他。 傅怀瑾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上令人眼花缭乱的失败曲线,问:“卡在哪里了?” 慕星晚下意识地指向一个参数点:“这里,理论模拟和实际输出总是有0.3%左右的系统性偏差,找不到原因。所有可能的影响因子都排查过了……” 傅怀瑾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但他有着顶尖决策者从复杂现象中抓取关键矛盾的直觉。他盯着那个偏差值,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们假设的初始环境温度,是恒定值?” “是的,实验室标准温度。”慕星晚回答。 “材料反应过程中,内部微区的瞬时温度呢?你们有实时监测数据吗?”傅怀瑾问。 慕星晚愣住了。这是一个他们从未考虑过的角度!因为监测那种瞬时微区温度,需要极其特殊且昂贵的传感器,他们默认了宏观环境温度的稳定性。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到另一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辅助监测数据。几分钟后,她盯着屏幕上一条之前被忽略的、细微的波动曲线,呼吸变得急促。 “是热斑……局部过热导致的微小形变和反应速率不均……”她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傅总,你……你怎么想到的?” 傅怀瑾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我不懂技术,但我懂系统。一个环节反复出错而找不到原因,有时不是这个环节本身的问题,而是你们设定的‘不变’的前提,可能本身就是变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以前做大型工程项目时,血的教训。” 慕星晚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豁然开朗的兴奋,有对他敏锐洞察力的敬佩,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支撑着的踏实感。他不是来指手画脚,而是在她困顿时,用他独有的经验和角度,递来了一把可能破局的钥匙。 “我明白了。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先把汤喝了。”傅怀瑾把保温桶往她面前推了推,“解决问题不差这一会儿。身体垮了,什么都完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慕星晚这次没有反驳,乖乖地打开保温桶,鸡汤的浓郁香气弥漫开来。她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汁滑入胃中,驱散了积攒多日的寒意和疲惫。 傅怀瑾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实验室里只剩下她喝汤的细微声响,以及仪器低沉的运行嗡鸣。这一刻,没有总裁和特助,只有两个为了共同目标竭尽全力的战友,在短暂的休整中汲取力量。 找到了方向,后续的推进便势如破竹。慕星晚团队连夜调整方案,引入了新的监测手段,果然捕捉到了那个微小的“热斑”效应,并通过优化反应器内部流场设计成功解决了问题。中试一举成功! 消息传开,整个团队欢呼雀跃。慕星晚站在成功运行的实验装置前,看着稳定输出的合格样品数据,长久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席卷了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傅知屿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屏幕上立刻挤进来三个小脑袋。 “慕姐姐!爸爸说你打了一个大胜仗!”傅知屿的小脸兴奋得通红。 傅慕安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慕姐姐,那个热斑效应的数学模型可以给我看看吗?” 连傅安也小声问:“姐姐,你累不累?”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汪清泉,瞬间冲散了她身上残留的硝烟味。她看着屏幕里三张关切又崇拜的小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疲惫还在,但一种温暖的充实感涌了上来。 “姐姐不累。”她柔声说,“等忙完这一阵,就回去陪你们拼那个最大的星空拼图,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 挂了电话,慕星晚转过身,发现傅怀瑾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孩子们吵着要给你庆祝。”他说,“燕婉在家准备了大餐。” 慕星晚想了想,这次没有拒绝:“好。我把最后的数据整理完就过去。” 当慕星晚踏入傅家老宅时,不仅闻到了饭菜香,还听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清润带笑的声音。 陆泽居然也在。他脱了大衣,只穿着毛衣和休闲裤,正坐在客厅地毯上,被傅慕安缠着问一个关于碳纳米管导电性的问题,傅知屿在旁边试图把她的芭比娃娃塞给陆泽“照顾”,傅安则抱着绘本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好奇地听着。 看到慕星晚进来,陆泽抬起头,笑着打招呼:“功臣回来了?听说难题攻克了,恭喜。” 他的态度自然坦荡,仿佛之前所有的纠葛都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对同行成就的祝贺。 燕婉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笑容温婉:“星晚快来,就等你了。陆博士下午过来送一份补充技术资料,我就留他一起吃个便饭,正好一起庆祝。” 这顿饭吃得比上次轻松愉快得多。陆泽不再试图说服或质疑,而是真正以一个合作伙伴和技术顾问的身份,与傅怀瑾和慕星晚探讨项目后续产业化的可能性。他的学识和视野确实令人叹服,提出的几个风险预判点都极具建设性。 席间,他看看傅怀瑾,又看看慕星晚,忽然举了举茶杯,调侃道:“傅总真是好福气。于公,能得星晚这样的良将开疆拓土;于私,又能守住燕婉嫂子这样温暖的家庭港湾。事业家庭两全,令人羡慕。” 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傅怀瑾,也认可了慕星晚的职场价值,还再次明确了燕婉无可动摇的女主人地位。他彻底将自己放在了“合作伙伴兼老朋友”的位置上。 傅怀瑾举杯回敬,语气沉稳:“陆博士过奖。傅氏的运气,是遇到了对的人。星晚是傅氏的机遇,燕婉是傅家的根基。” 他说话时,目光平静地掠过慕星晚,落在燕婉身上,后者对他回以温柔一笑。夫妻间的默契与情谊,自然流露。 慕星晚安静地吃着菜,心里一片平静。她喜欢现在的位置——被信任的将领,被家人疼爱的“姐姐”。没有负担,只有前行和责任,以及归来时的温暖。 饭后,孩子们又围了上来。傅知屿拉着慕星晚的手晃啊晃:“慕姐姐,你以后是不是就更厉害了?像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一样?” 傅慕安则抱来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模仿慕星晚之前讲解思路写的简易代码:“慕姐姐,你看我这样理解热传递模拟对不对?” 最让慕星晚心头发软的,是傅安。他慢慢走到她身边,没有像弟妹那样扑上来,只是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小声却清晰地问:“慕姐姐,以后……我有编程问题,还能来问你吗?” 这一声“慕姐姐”,从他嘴里叫出来,似乎格外郑重。这个安静敏感的孩子,在用他的方式,确认着某种联系。 慕星晚蹲下身,平视着傅安,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却坚定:“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 她又摸了摸傅知屿的头,看了看傅慕安屏幕上的代码,给予每个孩子他们需要的回应。 陆泽在一旁看着,眼神温和,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似是彻底放下了什么。 傅怀瑾没有加入孩子们的包围圈,他倚在餐厅的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被孩子们围绕的慕星晚身上。她侧着脸,耐心地回答着傅慕安的问题,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轻轻指点,侧影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宁静而有力。 他看着这一幕,看着孩子们对她全然的信赖和亲近,看着燕婉在一旁含笑整理玩具的温馨,看着这个因为她的加入而似乎变得更加完整和充满活力的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过头,嘴角向上扬起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不是一个总裁对下属的赞许,也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欣赏,那更像是一个见证者,看到一块珍贵的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它本该在的位置,从而感到的一种圆满与平和。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正名之战 傅氏新能源项目升级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暗流汹涌的行业深潭。股价连日飙升,媒体追捧不断,可傅怀瑾的眉头却一天比一天锁得紧。商场如战场,荣耀背后永远藏着淬了毒的冷箭。 暴风雨来得毫无预兆。 那是周三下午三点,傅氏总部的电灯突然集体闪烁,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诡异的嗡鸣。紧接着,所有员工的电脑屏幕同时黑屏,三秒后,血红色的骷髅头图案缓缓浮现,下方是一行扭曲的英文:“交出‘夜神’,否则埋葬傅氏。” 技术总监连滚爬进总裁办公室时,脸白得像纸:“傅、傅总……全系统瘫痪!对方用的是……是‘蠕虫皇后’,三年前黑掉北美能源网的顶级病毒变种!我们的防火墙形同虚设!”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林深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几个高管面如土色。那骷髅头像恶鬼的眼睛,盯着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只有两个人还坐着。 傅怀瑾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下敲着实木桌面,眼神冷得能结冰。他的目光越过慌乱的众人,落在窗边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慕星晚背对着所有人,正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听到“夜神”两个字时,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 “他们要的是我。”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可那双总是清凌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久违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能处理?”傅怀瑾问,语气里没有怀疑,只有确认。 慕星晚没直接回答。她走到技术总监面前,伸手:“最高权限密钥。还有,给我找一间有独立备用电源、物理隔绝网络的房间。” 她的手指细白修长,此刻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技术总监慌忙掏出密码卡递过去,手还在抖。 “星晚,”傅怀瑾站起身,“需要什么?” 慕星晚停下脚步,侧过头。午后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那线条干净利落,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需要他们知道,惹错了人。” 她看向傅怀瑾,眼神交汇的瞬间,某种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托付已然完成。“还有,借你家的孩子一用。” 傅怀瑾微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冷冽的弧度:“好。” 十五分钟后,傅氏大楼地下三层的核心安保机房被临时启用。这里是整个集团防御最严密的地方,厚重的金属门需要三重验证。房间里只有最简单的桌椅和几台闪烁着待机灯的顶级工作站。 慕星晚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跳跃。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肤色显出一种冰雪般的剔透感。她已经脱了毛衣,只穿着里头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门开了。 傅怀瑾率先走进来,依旧是那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松了些。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走到慕星晚身边,轻轻放在桌角。“温的,红枣茶。” 紧随其后的是燕婉。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浅灰色运动套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抱着几份厚厚的文件和一个平板电脑,脸上看不到半点惊慌,只有一种柔韧的镇定。她朝慕星晚点点头,便安静地坐到角落的备用终端前,开始快速翻阅文件。 然后,三个小家伙被林深领着,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傅知屿穿着粉色的小卫衣,头发梳成两个整整齐齐的小丸子,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一点点紧张。傅慕安则背着他的小书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小脸上是超出年龄的严肃。最安静的是傅安,他穿着浅蓝色的毛衣,紧紧牵着林深的手,目光一进来就锁定了慕星晚。 “慕姐姐!”傅知屿小声喊,想跑过去,被傅怀瑾用眼神止住。 慕星晚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到孩子们,她眼中那骇人的寒冰瞬间融化了几分,声音也放柔了:“知屿,慕安,安安,过来。” 三个孩子立刻围到她身边。傅知屿扒着桌沿,踮起脚想看屏幕;傅慕安已经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傅安则轻轻靠在她椅子扶手上,小手悄悄抓住了她毛衣的一角。 “姐姐在打坏人吗?”傅知屿问。 “嗯。”慕星晚点头,手指没停,“很厉害的坏人,想欺负爸爸的公司。” 傅慕安立刻挺起小胸脯:“我们能帮忙!” 慕星晚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真实的暖意。“好。那你们就坐在这里,帮姐姐看着这些灯。”她指了指控制台上一排状态指示灯,“如果哪个灯变红了,就告诉姐姐,好不好?” 这是最简单、却也最能让孩子感到参与感的“任务”。三个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搬来小凳子,排排坐在控制台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三只警惕的小哨兵。 燕婉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她低下头,继续在平板上标注着——她在整理傅氏可能被波及的关联方和应急联络清单,用她的方式为这场战斗提供后勤支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傅怀瑾没有坐下。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站在慕星晚侧后方两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既不会干扰她,又能随时提供支持。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不断滚动的代码瀑布上,偶尔,会扫过慕星晚紧绷的侧脸和孩子们专注的背影,眼神深沉难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界已经天翻地覆。傅氏被黑的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财经新闻炸开了锅,股价开始剧烈波动。攻击者们显然不满足于瘫痪系统,他们开始泄露傅氏一些无关紧要但足以扰乱视听的内部文件,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暗网的一个秘密论坛里,ID为“孤狼”的用户发布了最新悬赏:“再加五百万比特币,我要‘夜神’亲自现身求饶。” 狂妄,嚣张,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也就在这时,慕星晚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盯着屏幕上一行刚刚被反向编译出来的特征码,眼神冷到了极致。“找到你了。”她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旁边的傅怀瑾脊背微微一直。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转向傅怀瑾:“傅总,帮我开个直播。” 傅怀瑾眉峰一挑:“直播?” “对。”慕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全球公开直播。他们不是想看我吗?我让他们看个够。” 十分钟后,一个标题为“零在此,候教”的直播链接,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被推送到了全球各大技术论坛、社交平台,甚至直接嵌入了几个正在直播傅氏危机的新闻网站。链接没有经过任何平台的审核,就像它出现的方式一样,霸道,直接,不容拒绝。 点进去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画面。 一个穿着白衬衫、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坐在控制台前,她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屏幕上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流,各种常人看不懂的窗口飞快切换。她没有看镜头,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但直播间的标题下方,有一行小字:“针对傅氏的黑客朋友们,你们还有三十秒停止攻击,并公开道歉。” 狂妄!极致的狂妄! 暗网论坛瞬间炸了。“孤狼”怒极反笑,在频道里下令:“所有单位,集中火力,给我把她的直播流轰成碎片!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然而,三十秒过去。 攻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更多的僵尸网络被调动,更复杂的漏洞被利用,洪水般的垃圾数据试图冲垮傅氏最后的防线。 直播画面里,慕星晚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透过高品质的麦克风,清晰得让人心头发颤。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那不是单纯的敲击,而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指尖舞蹈。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屏幕上一串命令的生成、一个漏洞的反制、一个攻击节点的精准定位。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瞳孔里倒映着飞速流转的二进制光华,整个人仿佛与面前的机器融为一体。 她不再防守。 她开始进攻。 顺着那些攻击来的数据流,她的代码像无数条拥有自主意识的毒蛇,逆流而上,精准地钻入每一个参与攻击的终端。不管对方躲在多少层代理之后,不管用了多少混淆手段,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和那双神乎其技的手指面前,所有伪装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第一个倒霉鬼的摄像头被强制开启,一张错愕的、满是青春痘的脸出现在他自己的屏幕上,紧接着,他的硬盘开始疯狂旋转,所有文件被原地加密,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菜鸟,回家写作业。” 第二个、第三个……攻击者的设备一个接一个失控。有的开始自动播放儿歌,有的屏幕上爬满了滑稽的卡通蟑螂,更惨的直接被清空了所有数据,连操作系统都没留下。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以几何级数暴增。起初是看热闹的黑客和同行,接着是闻风而来的科技媒体,最后是无数被这匪夷所思的反击吸引的普通网友。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手速?!” “她在同时追踪上百个IP?这还是人吗?” “看那个节点!是‘毒牙’的标记!那个老牌黑客组织被她一个人端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脑……” 暗网论坛里,“孤狼”的咆哮已经变成了惊恐的咒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重金召集的“精英团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那种绝对的、碾压性的技术差距,让他感到了骨髓深处的寒意。 终于,当最后一个顽固的攻击节点被连根拔起,慕星晚停下了手指。 屏幕上,所有滚动的代码停止,最终凝聚成两个硕大的汉字,背景是纯净的黑: **零 在 此**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英文:“Next time, bring better toys.(下次,带点更好的玩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播画面到此结束。 但结束前几秒钟,眼尖的网友截到了足以引爆社交网络的画面—— 在那女子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静静站着,正是傅氏总裁傅怀瑾。他手里还拿着那个保温杯,目光沉沉地落在前方女子的背影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关注,有认可,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 而在控制台旁边,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并排坐着,最小的女孩还握着拳头,小嘴嘟着,仿佛在无声地喊“加油”。旁边温柔娴静的女子则低头整理着文件,侧脸柔和。 一张“全家福”,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中央,透着一种荒谬又无比和谐的温暖与强大。 这张截图像野火一样蔓延。#傅氏神仙团队# 的话题空降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地下机房里,一片寂静。 慕星晚盯着屏幕上最终定格的“零在此”三个字,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了三年的、属于“夜神”的傲气与戾气,似乎随着这口浊气,终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赢了。用最公开、最嚣张的方式,宣告了“零”的归来,也彻底斩断了某些人还想用过去威胁她的妄想。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指尖的痉挛。她试图抬手去关掉主屏幕,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温热干燥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微凉颤抖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又异常稳妥的力量,将她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然后,将那个保温杯塞进了她的掌心。 是傅怀瑾。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喝。 慕星晚低下头,拧开杯盖,温热的红枣茶香气氤氲上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熨帖了几乎要烧起来的肺腑,也让她冰凉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 “慕姐姐!”三个孩子这才仿佛从紧张的观战中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傅知屿扑进她怀里,小脑袋蹭啊蹭:“姐姐好厉害!把坏蛋都打跑了!”傅慕安眼睛亮得惊人,抱着他的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姐姐,你刚才用的那个递归算法,是不是这样……”傅安没说话,只是紧紧挨着她,小手悄悄抓住了她的衣摆,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全然的信赖和崇拜。 燕婉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平板,脸上是放松后的柔和笑意。她没有问具体战况,只是将平板屏幕转向慕星晚,上面显示着热搜话题和正在快速回升的傅氏股价曲线。“辛苦了,星晚。”她声音温柔,“外面,雨过天晴了。” 慕星晚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看着孩子们兴奋的脸庞,看着燕婉温婉的笑容,再感受着手腕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傅怀瑾手掌残留的温度和力量……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刚才在代码世界里大杀四方、封神称王,更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充盈的满足。 她不是孤身作战的“夜神”,也不是漂泊无依的“零”。 她是慕星晚。是傅氏不可或缺的利剑与盾牌,是三个孩子心中无所不能的“慕姐姐”,是这个温暖坚固的家庭里,被需要、被信任、也被牢牢守护着的一员。 傅怀瑾站在一步之外,看着被家人包围的慕星晚。她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苍白,眼底有着疲惫,但眉宇间那常年萦绕的、冰封般的孤寂与疏离,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屋里的灯光、孩子们的笑语、还有那杯普通的红枣茶,悄然融化,化作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柔光。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身份曝光 傅氏的黑客风波刚平,媒体上关于“零”和“神仙团队”的热度还没退潮,另一股暗流却以更猝不及防的方式汹涌而来。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林深。他拿着一份刚送到的财经内参,脸色古怪地走进傅怀瑾办公室,欲言又止。 “说。”傅怀瑾头也没抬,正在审阅新能源项目的最新进度报告。 “傅总……今天有好几家和我们有竞争关系的媒体,同时收到了一份匿名爆料。”林深把内参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小字,“内容是关于……慕特助的。” 傅怀瑾翻动报告的手指顿住,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关于她什么?” “爆料说……慕星晚特助,本名慕晚笙,是……是港城慕氏的嫡长孙女。”林深声音压得很低,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带着重量。 港城慕氏。 这四个字,在华国商界代表着盘根错节近百年的顶级豪门。航运起家,横跨地产、金融、科技,家族枝叶繁茂,底蕴深不可测。与傅氏这种新兴的科技商业帝国不同,慕氏是那种老牌而低调的庞然大物,轻易不显山露水,但每一次动作都足以让相关领域震三震。 傅怀瑾的眉头深深锁起。他想起慕星晚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想起她面对危机时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与狠厉,想起她那些深不见底的人脉和资源……如果这个身份是真的,很多疑问似乎都有了答案。但又产生了更多、更复杂的疑问。 “爆料还说了什么?”他声音沉静,听不出情绪。 “说……慕大小姐三年前突然失踪,是为了逃避家族安排的、与东南亚某华商家族的商业联姻。还暗示,她隐姓埋名躲在傅氏,是……是别有用心,可能是慕氏内部争斗的棋子,或者……”林深有些难以启齿,“或是冲着傅氏来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傅怀瑾脸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线条,让他本就冷峻的轮廓更添几分深邃难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都开始不安,才缓缓开口:“消息来源能查到吗?” “非常隐蔽,通过海外多层跳板发布,手法专业。但……”林深顿了顿,“风向引导得很明显,矛头直指慕特助的个人诚信和对傅氏的忠诚度。已经有几家小报开始含沙射影了。”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前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傅总,楼下……楼下有位自称姓沈的女士,说是慕特助的故交,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和慕特助。” 姓沈?傅怀瑾脑中飞快搜索。港城慕氏主母,似乎就姓沈。 “请她到一号会客室。”傅怀瑾放下电话,对林深说,“去请慕特助过来。另外,让燕婉……也来一趟。” 他需要燕婉在场。不仅因为燕婉是女主人,更因为在这种涉及“家族”、“出身”的微妙场合,燕婉的温婉与智慧,有时比他的冷硬更能化解无形的刀锋。 一号会客室是傅氏接待最重要客人的地方,风格低调奢华。傅怀瑾走进去时,那位沈女士已经端坐在主位沙发上。 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只有眼角些微细纹泄露了年纪。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香槟色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光泽温润的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坐姿优雅,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动作慢条斯理,可那双与慕星晚有三分相似、却更显精明的眼睛,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傅总,久仰。”沈女士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 “沈女士客气。”傅怀瑾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沉稳,“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沈女士目光扫过空着的座位,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针刺,“主要是来看看我那不成器的侄女,晚笙。听说她在傅总这里,很是得器重?” 话音未落,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慕星晚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接到了消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羊绒连衣裙,款式简单,却将她纤细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未施粉黛,肤色在室内光线下白得有些透明。 可当她目光触及沙发上的沈女士时,傅怀瑾清晰地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代表紧张或抵触的下意识动作。 “姑母。”慕星晚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疏离的冷意,“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沈女士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晚笙,三年了,家里找你找得好苦。你父亲身体一直不好,你就忍心这么躲着,连个音信都不给?”她语气带着长辈的嗔怪,可话里的机锋却直指慕星晚“不孝”、“任性”。 慕星晚在傅怀瑾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我的事,与慕家无关。”她的话,斩钉截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糊涂!”沈女士轻轻呵斥,转向傅怀瑾时,又换上了那副无奈的表情,“傅总,您看看,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性子倔。当年家里给她安排了一门顶好的亲事,对方是南洋陈家,门当户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可她呢?婚礼前夕,留下一封信就跑了!让她父亲和整个慕家沦为笑柄!” 她摇头叹息,仿佛真心痛心疾首:“这三年来,家里不是没找过,可这孩子太能躲。没想到,竟是藏在傅总您这儿。傅总是做大事的人,想必也能理解,家族有家族的规矩,孩子不懂事跑出来,我们做长辈的,总得带回去好好管教,免得……再给外人添麻烦。” 一句“给外人添麻烦”,轻飘飘地将慕星晚定位成了不懂事、需要被“领回去”的麻烦,同时也在试探傅怀瑾的态度——你是否会为了一个“麻烦”,得罪慕家? 慕星晚的脸色更白了一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令人窒息的家族规训、利益交换、如同精美牢笼般的“为你好”,随着沈女士的话语再次扑面而来。她感到一阵熟悉的、冰冷的恶心。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燕婉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赶来的,身上还穿着一条质地柔软的浅蓝色针织长裙,外搭米白色开衫,长发松松挽着,鬓边有几缕碎发垂落,添了几分随意的温柔。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刚处理完什么事。 “抱歉,来迟了。”燕婉声音柔和,对着沈女士微微颔首,笑容得体,“这位就是慕家的沈夫人吧?我是燕婉,怀瑾的太太。” 她的出现,让会客室里那种紧绷的、两方对峙的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她不是局外人,她是这个空间的**女主人**。 沈女士显然对燕婉的出现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过来,矜持地点头:“傅太太。” 燕婉很自然地走到傅怀瑾身边空着的沙发位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膝上,目光温和地看向慕星晚,语气带着熟稔的关切:“星晚,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最近项目太累了?” 她完全无视了沈女士刚才那番关于“管教”、“麻烦”的言论,直接将话题拉回了慕星晚的**工作状态**和**身体状况**,这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定位——在这里,慕星晚首先是傅氏的重要员工,是会被女主人关心疲劳与否的“自己人”。 沈女士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依旧维持着风度:“傅太太有所不知,这孩子……” “沈夫人,”燕婉微笑着打断她,目光澄澈地看过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星晚在傅氏这半年多,她的能力和为人,我们夫妻看得最清楚。她是我们傅氏新能源项目的总负责人,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慕姐姐’,也是我和怀瑾非常信赖的伙伴。您说的那些……家里事,我们不便过问。但在这里,在傅氏,她是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的话,清晰地将“慕家”和“傅氏”划开,将“家族旧事”和“当前成就”划开。她肯定了慕星晚的**个人价值**,而非她的**家族出身**。 沈女士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傅太太,说话竟如此绵里藏针,且立场如此鲜明坚定。 “傅太太护短的心,我能理解。”沈女士语气淡了些,“但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晚笙终究是慕家的人,她的婚事,也关系到两大家族的颜面和利益。当年和陈家的婚约……” “姑母。”慕星晚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冽,“我再说一次。三年前我离开时,就已经说过,我慕晚笙的人生,由我自己决定。什么婚约,什么家族利益,与我无关。我现在是慕星晚,只是慕星晚。” “由不得你胡闹!”沈女士终于失去了耐心,声音拔高,带上了一层豪门贵妇的威压,“你以为躲在这里,靠着傅总夫妇给你撑腰,就能摆脱你的责任?野路子终究是野路子!就算你顶着慕家大小姐的名头,在傅氏,在傅总傅太太面前,你也不过是个需要看人脸色行事的……” “沈夫人。” 这一次,开口的是傅怀瑾。 他从沈女士开始说话,就一直沉默地听着,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此刻,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沈女士脸上,那眼神并不锋利,却带着久居上位、执掌庞大帝国所淬炼出的沉沉威压,让沈女士未说完的刻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想,您可能误会了几件事。”傅怀瑾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铁,砸在安静的会客室里,“第一,慕小姐在傅氏,不是‘靠’谁撑腰。她是凭‘零’的身份击退黑客围攻,凭‘夜神’的眼光推动项目升级,凭她自己的头脑和能力,赢得傅氏上下,包括我的尊重。她是傅氏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而非需要看人脸色的依附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慕星晚,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安抚的情绪,然后重新看向沈女士,语气更沉,更冷: “第二,慕小姐是傅氏的贵客,是傅家欢迎的朋友。只要她愿意,傅氏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傅家也永远是她的后盾。至于您所说的‘谁也别想动她’——”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我想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在傅氏的地界,动我傅怀瑾的人,无论是谁,都得先掂量掂量。” **“我傅怀瑾的人”**。 这一次,这个称呼不再有任何歧义。它不是占有,而是**宣告**——宣告慕星晚受他庇护,受整个傅氏庇护。这是一种基于实力和立场的、强硬无比的姿态。 沈女士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来之前,预料过傅怀瑾可能会出于惜才或项目考虑而维护慕星晚,但她没想到,傅怀瑾会如此**强硬**、如此**不留余地**地站在慕星晚那边,甚至不惜当面驳斥她,隐含警告。 更没想到的是,那位看起来温婉无害的傅太太,紧接着也开了口。 燕婉依旧坐着,姿态甚至没有改变,可她看向沈女士的眼神,却褪去了所有的温和,变得清晰而坚定,像水结成了冰。 “沈夫人,恕我直言。”燕婉的声音还是柔的,可话里的意思却硬得像石头,“您口中所谓的‘野路子’,在短短半年内,为傅氏创造的直接和潜在价值,可能比您整个家族某些分支一年的收益加起来都要多。评判一个人,看的是她做了什么,成就了什么,而不是她从哪里来,或者应该被安排到哪里去。”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属于傅氏女主人的、不显山露水的骄傲:“星晚的能力和品行,我们夫妻心中有数。傅家交朋友,看的是人本身。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和事,还是不要拿来打扰她的好。” **“不相干的人和事”**。 燕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决绝的划界。她直接将慕家(至少是沈女士所代表的、试图控制慕星晚的那部分)定义为了“不相干”。 夫妻二人,一刚一柔,一个以商业帝国的力量宣示庇护,一个以家庭女主人的身份斩断牵扯,配合得**天衣无缝**。 慕星晚坐在那里,听着耳边傅怀瑾沉冷如铁的话语,听着燕婉温柔却坚不可摧的维护,看着他们并肩而坐、一致对外的身影…… 她冰冷了多年的心脏,仿佛被浸入了一池温热的泉水中。那股暖流从心口开始蔓延,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沈女士带来的所有寒意和恶心,也融化了她指尖的僵硬和心底最后一丝因身份曝光而产生的惶然。 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湿意压了下去。 原来,被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和维护,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真的可以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的压力和冰冷的算计。 沈女士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夫妻同心、壁垒森严的一幕,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走慕星晚了。她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傅总,傅太太,果然……伉俪情深,爱才如命。”她站起身,拿起手包,语气恢复了最初的矜持,却难掩眼底的阴郁,“今天打扰了。晚笙的事……我们慕家,从长计议。” 她最后深深看了慕星晚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恼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极深的忌惮——忌惮这个脱离掌控的侄女,如今找到的靠山,竟是如此难啃的硬骨头。 沈女士离开后,会客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慕星晚依旧坐着,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燕婉先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柔:“没事了,星晚。都过去了。” 傅怀瑾也站起身,他没有走近,只是看着慕星晚,沉声道:“慕家那边,傅氏会处理。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 慕星晚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燕婉关切的脸,又落到傅怀瑾沉稳坚定的眼神上。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又觉得“谢谢”两个字太轻,不足以承载她此刻心中翻涌的万千情绪。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却无比清晰: “嗯。我知道了。”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雷霆反击 慕星晚的豪门身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圈内激起一圈圈涟漪后,水面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傅怀瑾和慕星晚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是更汹涌的暗流。 那些因为傅氏项目升级而利益受损的对手,那些被慕星晚在黑客战中碾碎了骄傲的暗处力量,以及可能来自慕家内部某些人的不满,都在蠢蠢欲动。只是他们没想到,最先狗急跳墙的,会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王振海。 那个因商业泄密和职务侵占被傅怀瑾亲手送进去、如今刚保释出来不久的前傅氏副总。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林深。赵秘书——那个曾经跟在王振海身边、后来被慕星晚的能力折服,主动转到新能源项目部做行政协调的年轻人——已经失联超过三个小时。电话关机,常用社交账号无动态,连他养在办公室窗台上的那盆绿萝都没人浇水。 “傅总,赵明哲可能出事了。”林深脸色凝重地汇报,“他昨晚加班到十点,监控显示他独自离开车库。但今早他没来,我打他合租室友电话,说他一夜未归。这不是他的作风。” 傅怀瑾正在签署文件的手停了下来。王振海出狱后的小动作,他一直让人留意着。那人破产落魄,妻离子散,将一切仇恨都归咎于傅怀瑾和后来居上的慕星晚。一个走投无路又心怀怨恨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查他最后出现地点的所有监控。联系交通部门,查他的车牌。”傅怀瑾声音冷沉,“通知安保部,启动三级预案。” 就在这时,傅怀瑾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未知号码发来一条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赵秘书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神惊恐,额头有血迹。背景昏暗模糊。 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傅总,想要你的狗腿子活命,就让慕星晚带着新能源项目所有核心数据,今晚十二点,一个人到西郊货场三号仓库来换。报警,或者多带一个人,就等着收尸。”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那股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愚蠢,几乎刻在了字里行间。 傅怀瑾盯着手机屏幕,眼神瞬间结冰。他把手机递给刚走进来的慕星晚。 慕星晚接过,目光扫过照片和文字,脸色沉静得可怕。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从她骤然缩紧的瞳孔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看出她内心翻腾的怒火与冰冷杀意。 赵明哲不是她最亲密的助手,甚至曾经算是“敌方阵营”。但这年轻人踏实肯干,转了部门后为了跟上项目进度,常常主动加班学习,对慕星晚交代的工作从不打折扣。慕星晚欣赏他的转变和努力,偶尔会指点他几句。这是一个努力想抓住机会、重新开始的年轻人。 而现在,他因为她,因为她手中的项目,成了对方泄愤和勒索的筹码。 “我去。”慕星晚把手机递还给傅怀瑾,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数据可以伪造,救人要紧。”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傅怀瑾斩钉截铁地否定,“王振海现在就是条疯狗,他要的不止是数据,更是你的命。” “那也不能拿赵明哲的命去赌。”慕星晚抬眼看他,眼神锐利,“我有办法定位,也能自保。但需要时间和配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争执,只有高速运转的思维在无声交流。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你需要什么配合?”傅怀瑾问。 “首先,确定赵明哲的精确位置。照片背景太暗,但绑匪用他的手机发信息,就是一个漏洞。”慕星晚边说边走到傅怀瑾的电脑前,毫不客气地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调出一个林深从未见过的、界面极其复杂的追踪程序。“给我三分钟。”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残影。屏幕上的地图不断缩放,无数光点和线条闪烁交织。她全神贯注,侧脸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冽专注,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仪器。 傅怀瑾没有打扰她,而是快速对林深下达指令:“通知安保部,所有外勤待命。联系我们在相关部门的人,做好备案,但暂时不要行动,避免打草惊蛇。另外,让燕婉带着孩子们……直接来我办公室。” 最后这个指令让林深愣了一下,但看着傅怀瑾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立刻应声去办。 三分钟不到,慕星晚敲下回车键。屏幕地图锁定在城郊一片灰色的工业区,一个红点不断闪烁。“找到了。信号最后稳定出现在这一片,范围大概五百米。但具体建筑无法确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燕婉带着三个孩子走了进来。她显然已经接到了简要通知,脸上带着担忧,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傅知屿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傅慕安小脸紧绷,傅安则安静地站在燕婉腿边,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慕姐姐。 “怀瑾,星晚,情况怎么样?”燕婉轻声问。 傅怀瑾简要说明了情况。听到有人被绑架,三个孩子都睁大了眼睛,傅知屿害怕地往妈妈身后缩了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星晚看着孩子们,忽然心念一动。她蹲下身,平视着三个孩子,声音放柔,却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知屿,慕安,安安,姐姐需要你们帮个忙,救一个哥哥,好不好?” 孩子们用力点头。 慕星晚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那张绑架照片,放大背景部分:“你们看,这里很黑,很模糊。但是,绑匪哥哥用他的手机给我们发了信息。我们可以试着,用一点特别的办法,‘看到’更多东西。” 她看向傅安:“安安,你记不记得,姐姐之前教过你怎么通过程序,找到一个设备在哪里?” 傅安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他对于代码和电子设备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天赋,慕星晚偶尔会教他一些有趣的小技巧。 “那你能不能用你的平板,试着帮姐姐找找,发信息的那个手机,现在还能不能听到周围的声音?”慕星晚循循善诱。她之前闲来无事,在傅安的儿童平板上装过一个简化版的音频环境分析程序,本来是给他玩声音识别游戏的。 傅安立刻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平板,小脸严肃,手指笨拙却认真地点开一个有着卡通图标的应用。慕星晚快速帮他输入了一串代码指令,将那个匿名号码的信息通道与程序临时链接。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傅怀瑾眼神深沉,燕婉揽着两个大些的孩子,目光紧紧跟随着傅安的操作。 几秒钟后,平板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隐约的、模糊不清的人声呵斥,还有……一种规律性的、沉闷的金属回响。 “是回声!”傅慕安忽然小声叫起来,他耳朵尖,对声音很敏感,“像在很大的、空空的铁房子里!我们学校体育馆没人的时候,说话就有这种声音!” 傅知屿也竖起耳朵听,忽然说:“还有……还有小水滴滴下来的声音!嘀嗒,嘀嗒的!” 燕婉蹙眉细听:“好像……还有很远很远的、火车经过的铁轨声?非常微弱。” 慕星晚和傅怀瑾对视一眼。城郊废弃仓库、空旷有金属回声、可能漏水、靠近铁路线……范围瞬间缩小! 傅安忽然举起平板,上面显示着一个简单的地图界面,一个绿色的小点在一片区域闪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分析结果:“环境音匹配度73%,疑似废弃厂房/仓库。检测到特定低频震动,与三公里外货运铁路调度频率部分吻合。” 一个七岁孩子,用他的玩具平板和慕星晚教的“游戏”,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技术支援! “西郊老工业区,废弃的纺机厂仓库群,靠近第三条货运支线。”傅怀瑾立刻做出判断,他对本市的地形了如指掌,“那里符合所有特征。” 位置基本锁定! 慕星晚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我带伪造的数据去拖住他们。傅总,你安排人从外围潜入救人。” “太危险。”傅怀瑾再次否定,“王振海认得你。你一出现,他可能直接撕票。” “那谁去?”慕星晚反问。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 这时,燕婉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却坚定:“怀瑾,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完全按照绑匪的剧本走。”她看向慕星晚,“星晚,你刚才说,能‘看到’更多东西。如果我们能先‘看到’仓库里面的情况呢?” 慕星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监控?绑匪很可能有防备,会屏蔽或破坏现有的监控线路。” “如果……不是用他们知道的‘线路’呢?”傅安忽然小声插话,他抱着平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慕星晚,“姐姐,你以前说过,很多旧的摄像头,其实……就像没关好的门。如果它们还通着一点点电,哪怕不连在网路上,我们是不是……也能从别的地方进去看看?” 慕星晚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傅安。这孩子举一反三的能力和胆大的想法,让她都感到意外。他说的是利用设备待机或残存电力产生的极微弱电磁信号,进行非接触式入侵,这是非常前沿且困难的技术思路! “可以试试!”慕星晚眼中燃起火光,“需要一台高灵敏度的信号接收和解析设备,还有强大的算力支持实时破解和成像……” “傅氏研发部有实验用的便携式广谱信号分析仪,精度够高。”傅怀瑾立刻接口,“算力……用总部的超算中心远程链接。” “我去取设备!”林深立刻道。 “我带安安去总控室,搭建链接和解析通道。”慕星晚看向傅安,“安安,敢跟姐姐一起,当一次真正的‘黑客’吗?” 傅安的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微微发红,他用力点头,小手握成了拳头。 “我和慕安、知屿留在这里,做你们的‘信息分析中心’。”燕婉揽过两个孩子,语气沉着,“任何声音、图像细节,我们一起来找。” 傅怀瑾看着迅速分工、临危不乱的家人和伙伴,心中那股冰冷的怒意被一股强大的暖流和斗志取代。他的家人,他选择的人,在危机面前,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自然而然地凝聚成了一个无可分割、各有擅长的战斗整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傅怀瑾声音沉凝,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决断力,“林深配合星晚和安安,搭建‘眼睛’。我带安保部最精锐的小队,先行出发,在外围布控,等待确切位置和内部画面。一旦确认人质安全和绑匪位置,立刻强攻救人。” 他看向慕星晚,眼神交汇间,是绝对的信任和托付:“里面,交给你们了。” “外面,交给你。”慕星晚郑重点头。 行动迅速展开。傅怀瑾带着人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驶向城西。慕星晚则带着傅安和林深,直奔傅氏大厦地下的核心超算总控室。 总控室里灯光通明,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数据流奔腾。慕星晚将便携分析仪连接上调好的频段,手指在主控台上敲出残影。傅安被她抱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个分出来的小屏幕,上面显示着慕星晚简化过的指令界面和信号波形图。小家伙看得目不转睛,小手紧张地抓着椅子边缘。 “找到微弱电源波动……锁定几个可能残留设备的频点……”慕星晚喃喃自语,屏幕上的滤波参数飞速调整,“安安,注意看这个波形,如果它出现规律性跳变,告诉我。” “嗯!”傅安重重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与此同时,傅怀瑾的车队已经抵达废弃工业区外围。他戴着微型耳麦,听着总控室传来的每一个进度汇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夜幕下如同巨兽残骸般的厂房建筑群。 “傅总,星晚小姐那边在尝试激活残留摄像头,需要一点时间。”林深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背景有密集的键盘声。 “让他们稳住了,我们等。”傅怀瑾声音低沉。 总控室里,慕星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从物理层面“唤醒”并劫持废弃电子设备的操作,极其耗费心力。傅安忽然指着屏幕:“姐姐!这里!波形跳了一下!” 慕星晚精神一振,立刻锁定那个频点,注入一串复杂的激活指令。屏幕上,一个极其模糊、布满雪花噪点的黑白画面,颤颤巍巍地跳了出来! 画面角度很低,歪斜着,能看到满是灰尘和水渍的水泥地面,远处似乎有几根生锈的管道,还有……一双被绑在椅子腿上的脚! “找到了!”林深低呼。 画面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而且视野受限。但已经足够了! “放大音频捕捉,过滤背景杂音。”慕星晚下令,同时将画面同步传输到傅怀瑾和燕婉那边。 燕婉带着傅慕安和傅知屿在办公室,紧盯着同步传来的模糊画面和增强后的音频波形。 “妈妈,有呼吸声,很重,好像很难受。”傅知屿小声说,她对情绪性的声音很敏感。 “还有……脚步声,两个人的,一个重,一个轻,在画面右边外面。”傅慕安补充。 “等等……有打火机的声音,还有……很淡的烟味?好像是从通风口飘过来的?”燕婉蹙眉细听分析后的音频。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迅速汇总,拼凑。慕星晚根据声音方向、回声特性,结合那模糊画面的一角,在脑海中快速构建仓库内部的结构图。 “人质在仓库东南角,背靠承重柱。至少两名绑匪,一人在人质附近看守,吸烟。另一人可能在入口处或巡视。仓库内部空旷,有少量废弃机械遮挡,东南角上方可能有破损通风口。”慕星晚清晰冷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傅怀瑾耳中。 傅怀瑾看着战术平板上接收到的、慕星晚手绘的简易结构图和标记点,眼神锐利如鹰。“收到。我们准备从北侧破损墙体潜入。林深,干扰设备就位,听我指令切断仓库可能的一切对外通讯。星晚,继续监视,有任何变动立即告知。” “明白。”慕星晚盯着那雪花斑斑的画面,不敢有丝毫松懈。傅安也绷着小脸,紧紧盯着音频波形,仿佛能从中听出绑匪的下一步动作。 废弃仓库内,王振海焦躁地踱步,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靠着锈蚀的机床,不耐烦道:“王老板,时间快到了,那娘们到底来不来?别耍我们!” “她一定会来!”王振海眼中布满红血丝,神情癫狂,“她那种自诩正义的蠢货,不会不管手下死活的!只要她来了,拿到数据,我们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就在这时,壮汉别在腰上的一个老旧对讲机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接着彻底没了声音。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壮汉骂骂咧咧地拍打对讲机。 王振海心里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他猛地看向仓库深处被绑着的赵秘书,又看向黑漆漆的入口方向。 而就在他视线移开的刹那,模糊的监控画面里,几个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仓库北侧墙体的阴影中滑入,借助废弃设备的掩护,迅速而精准地朝着东南角包抄而去。 总控室里,慕星晚看到了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迅捷身影,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傅安也看到了,小声惊呼:“爸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嘘。”慕星晚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死死锁住画面。 仓库内,壮汉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刚想转身查看—— “行动!”傅怀瑾冰冷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 “砰!”一声轻响,仓库顶棚一盏残存的、连接着临时电瓶的照明灯骤然炸裂,碎片四溅!几乎是同时,仓库几个角落爆开刺眼的强光爆震弹! “啊——!”王振海和壮汉瞬间被强光和巨响剥夺了视觉听觉,惊恐惨叫,胡乱挥舞手臂。 数道黑影如猎豹般扑出!两人直取被震懵的壮汉,干脆利落地卸掉他手中的匕首,反剪双臂按倒在地。另外三人则闪电般冲向赵秘书所在的位置,一人护住人质,两人警戒四周。 傅怀瑾最后一个从阴影中走出,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如同巡视战场的君王。他甚至没有去看被制服的绑匪,径直走向被解救下来的赵秘书。年轻人嘴上胶带被撕开,额头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意识还算清醒。 “傅……傅总……”赵秘书声音哽咽。 “没事了。”傅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目光扫过仓库,确认再无威胁,才对着耳麦沉声道:“安全。人质获救,目标全部控制。” 总控室里,慕星晚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这才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痛,指尖因为长时间的高速操作而微微颤抖。 傅安也软软地趴在了控制台上,小脸兴奋得发红,眼睛里却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完成任务的骄傲。 “姐姐,我们赢了!”他小声说,带着孩子气的雀跃。 慕星晚转过头,看着傅安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容:“嗯,赢了。安安是今天最大的功臣之一。” 很快,仓库那边,警方接手了现场。王振海和同伙被铐走时,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彻底溃败的灰败。他们恐怕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被定位、被窥视、又被如此精准雷霆地碾碎的。 傅怀瑾带着赵秘书先行返回傅氏大厦的医疗中心检查。慕星晚则牵着傅安的手,走出总控室,和一直在办公室等候的燕婉、傅慕安、傅知屿汇合。 “慕姐姐!安安!”傅知屿第一个扑上来,抱住慕星晚的腿,又去拉傅安的手,“你们好厉害!爸爸把坏蛋抓住了吗?” “抓住了。”慕星晚弯下腰,将小姑娘连同走过来的傅慕安一起轻轻搂了搂,“谢谢你们,你们的耳朵和眼睛,帮了大忙。” 燕婉走过来,看着安然无恙的慕星晚和虽然疲惫但眼睛发亮的儿子,脸上露出温柔而欣慰的笑容。她伸手,理了理慕星晚有些散乱的鬓发,又摸摸傅安的头:“都辛苦了。回家,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压压惊。” 当傅怀瑾处理好后续事宜,回到顶层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温暖的灯光下,燕婉正带着三个孩子围在沙发旁,听傅安比划着讲述“黑”进监控的过程,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惊叹。慕星晚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微微侧着头,听着孩子们的童言稚语,侧脸线条在光晕中显得异常柔和宁静,完全不见了几个小时前的冰冷杀伐之气。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深夜交心 绑匪那档子破事儿过去小半个月,傅氏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周五下午项目例会开得格外顺,散会时都快六点了。慕星晚收拾东西要走,傅怀瑾叫住了她。 “晚上有事吗?”他问得挺平常。 慕星晚手上顿了顿:“没。” “那去老宅吃个饭。”傅怀瑾拎起外套,“燕婉念叨好几次了,说那天晚上光顾着紧张,都没好好给你和安安庆功。” 慕星晚点点头:“好。” 车子往城郊开。四十分钟后,停在一处灰墙黑瓦的院子前。推门进去,院子打理得雅致,石子路干净,墙角几丛翠竹。 燕婉听见动静迎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长裙,头发松松挽着,看见慕星晚就笑:“星晚来啦,快进来。孩子们听说你要来,下午觉都没睡踏实。” 三个孩子从屋里冲出来。 “慕姐姐!”傅知屿跑在最前头,穿了条鹅黄色小裙子。 傅慕安紧随其后,手里攥着小本子:“姐姐,我有个新问题!” 傅安落在最后,眼睛亮亮的,走过来轻轻拉住慕星晚的衣角。 慕星晚挨个摸摸他们的头,脸上有了笑意。 晚饭摆在小餐厅,圆桌子,六把椅子。菜都是家常口味,但样样精致。燕婉手艺好,连清炒时蔬都鲜甜。傅怀瑾话不多,但会给燕婉夹菜,也会在傅知屿试图用勺子舀汤时用眼神制止。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孩子们叽叽喳喳,燕婉微笑着听,偶尔接话。傅怀瑾脸上是卸下工作后的松弛。慕星晚安静吃着,看着眼前这幅家庭画面,心里某个角落一点点暖起来。 饭后,燕婉带孩子们去院子里看新孵的小兔子。傅怀瑾泡了壶茶,对慕星晚说:“去书房坐坐?有点事想聊聊。” 慕星晚心下了然。跟着他上二楼。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书。另一面墙挂着几幅字画,笔力遒劲。红木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收拾得整齐。空气里有墨香和旧书纸页的味道。 这地方跟傅氏大厦顶楼那个冷冰冰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透着“根”,透着“家”的味道。 傅怀瑾指指窗边沙发:“坐。” 两人坐下,中间隔着个小茶几。傅怀瑾倒了茶,自己拿起一杯,看着袅袅热气。 “今天叫你来家里,没别的意思。”他先开口,声音在安静书房里格外清晰,“就是觉得,有些话搁在办公室说太正式。搁在这儿,像唠家常。” 慕星晚点点头,等他说。 傅怀瑾目光在书房里缓缓扫过:“这老宅,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我在这儿长大。”他顿了顿,“后来出去读书,创业,很少回来了。直到……安安出生前。” 他提起大儿子,眼神柔和了一瞬。 “我和燕婉,”他接着说,语气平实,“是大学同学。一个系,不同班。那会儿她是系里出了名的才女,长得也好,追的人多。” 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那时候?愣头青,家里有点底子,心高气傲。追她费了老大劲。”他摇摇头,“后来毕业,我没接手家里生意,非要自己单干。家里断了经济来源,最难的时候睡办公室地上,吃泡面吃得想吐。” 他喝了口茶,眼神飘远:“是燕婉陪着我。她家里条件不错,本来能找安稳工作。但她辞了家里安排的工作,跑来跟我一起吃苦。白天跑业务,晚上帮我整理资料。她比我心细,比我稳得住。很多次我觉得扛不下去了,都是她一句话,一个眼神,把我拉回来。” 他看向慕星晚,目光坦诚:“所以傅氏能有今天,一半是我的莽,一半是她的稳。她不只是我太太,更是我最开始、最牢靠的合伙人。” 慕星晚安静听着。能想象两个年轻人挤在出租屋,守着台灯,为订单争得面红耳赤,又在深夜相拥取暖。那是青春和创业滚烫的记忆。 “后来傅氏做起来了,越来越忙。”傅怀瑾声音低了些,“她怀孕,生安安,我忙得脚不沾地,错过了很多。再后来……我们之间出了些问题。”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慕星晚以为他不会说了。 “是我混蛋。”傅怀瑾忽然说,声音很沉,“那会儿年轻,觉得事业成了,什么都该顺着我来。忽略她的感受,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吵,为孩子的教育争……吵急了,什么伤人的话都往外扔。” 他手指摩挲着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后来吵到离了。”他说这三个字时,声音很轻,但慕星晚听得清楚,“她带着安安搬出去了。房子、钱,我都给她,她不要。”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段时间,傅氏正处在扩张关键期,外面看着风光,家里……冷锅冷灶,回去连盏灯都没人留。我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些年,不是她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她。” “那……怎么又?”慕星晚轻声问。 “离婚五年多吧。”傅怀瑾说,“有天晚上应酬喝多了,司机把我送回老宅。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想起刚创业那会儿,也是这么累,回到家她总会给我留盏小灯,温着醒酒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眼神有点空,像是穿过时光看到了什么。 “然后我就去找她了。没带花,没带礼物,就带了份协议——把我名下傅氏一半的股份转给她。我跟她说,我不是来求复婚的,我是来告诉她,从今天起,傅氏有一半是她的。她要是愿意,我们一起接着干。要是不愿意,拿着股份,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绝不纠缠。” 慕星晚微微挑眉。这手笔,这态度,确实像傅怀瑾。 “她看了我很久。”傅怀瑾接着说,语气缓了些,“最后说,股份她不要。她说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说傅怀瑾,你到现在都没明白,我当年跟你吃苦,图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长长吐了口气:“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从白天聊到深夜。把这些年憋着的话,受的委屈,心里的疙瘩,全摊开了说。说到最后,两个人都哭了。” “后来呢?”慕星晚问。 “后来就慢慢又走到一起了。”傅怀瑾说,“但跟以前不一样。以前觉得她是我媳妇,就该怎么样。现在是真把她当合伙人,当并肩作战的战友。大事小事都商量着来,有分歧就坐下来谈。再忙,每周也得抽时间陪她和孩子。” 他抬眼看向慕星晚,眼神深沉:“所以星晚,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傅氏对我而言,不止是生意,更是我摔过跟头、差点弄丢之后,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根基。而燕婉和孩子们……”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郑重:“他们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铠甲。为了他们,我不敢倒,不能退。我得把傅氏做得更结实,把家守得更牢靠。” 这番话,他说得不快,没什么华丽辞藻。可偏偏是这种平实,让慕星晚心里翻江倒海。 她见过太多人了。商场上那些老狐狸,个个口蜜腹剑。家族里那些亲人,温情底下全是算计。像傅怀瑾这样,身居高位,却肯对一个下属如此坦诚剖白自己“软肋”和“混蛋往事”的,她没见过。 这不是示弱。这是强大到一定程度后,才敢有的坦荡和信任。 傅怀瑾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才移回茶杯。 “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他声音恢复沉稳,“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个人,傅氏这个摊子,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而你对傅氏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再次看向她,眼神里有欣赏,有认可,还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你这半年在傅氏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你的能力,你的手段,你的心性,都没得挑。有时候看着你,我会想起年轻时候的燕婉。”他顿了顿,“不是样子像,是骨子里那股劲儿像。独立,坚韧,有才华,认准了路就闷头往前走,不喊苦,也不服输。” 慕星晚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有点酸,有点胀。 “所以,”傅怀瑾最后说,语气郑重,“我得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那次在董事会上站出来。谢谢你带着安安救赵明哲。更谢谢你……对孩子们是真心实意的好。” 他说的“谢谢”,不是老板对下属的客套,而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对帮了自己、帮了家人的人的真诚感激。 慕星晚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窗外的夜色和屋里灯光融在一起,昏黄静谧。 她抬起眼,迎上傅怀瑾的目光。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坦坦荡荡的诚恳。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防备、揣测,在这样直白的坦诚面前,显得有点多余。 “傅总,”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您不用谢我。” 她顿了顿:“您信任我,把那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出了事儿,您也没怀疑过我,反倒让我放手去干。这份信任,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 她想起他挡在她和陆泽中间,想起他批下五个亿的风险投资,想起他在仓库外说的“里面交给你了”。 “我慕星晚做事,讲究将心比心。”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您和燕婉姐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孩子们叫我一声姐姐,我也不能白叫。所以,帮傅氏,帮您,帮这个家,都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愿意做的。” 她没说“全力以赴”,但话里的意思,比那四个字更沉,更真。 傅怀瑾看着她。灯光下,她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了平日工作时的冷冽锐气,也没有面对敌人时的杀伐果决,就是一种很纯粹的、认真的神情。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这姑娘,看着冷,心里有杆秤,谁对她好,她心里门儿清,也舍得回报。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她感恩戴德,也不需要她表忠心。他要的,就是这份明白,这份“将心比心”。 “好。”傅怀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杯茶,也给自己添上。 两人静静坐了会儿。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平和与放松。像两个并肩走了很长路的战友,暂时卸下盔甲,在安全营地里歇脚,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还有燕婉轻柔的叮嘱。生活的烟火气丝丝缕缕飘上来,冲淡了书房里那点严肃。 傅怀瑾放下茶杯站起身:“下去吧,不然燕婉该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慕星晚也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书房门口,傅怀瑾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不高但清晰:“星晚,傅家的大门永远给你留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这儿都是你的退路,也是你的底气。” 慕星晚脚步一滞,心头猛地一热。 她没应声,只是在他身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两人前一后走下楼梯。客厅里,燕婉正拿着故事书给傅知屿讲,傅慕安和傅安凑在一起摆弄机器人模型。暖黄灯光洒满一室,空气里飘着淡淡花香和孩子们的乳香味。 看见他们下来,燕婉抬起头温柔一笑:“聊完了?快来尝尝我刚烤的曲奇。” 傅怀瑾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块咬了口,点点头:“嗯,不错。” 慕星晚走到孩子们身边,傅安立刻把拼了一半的零件递给她:“姐姐,这个怎么弄?” 她接过来,手指灵巧转动几下,咔哒一声装好了。 傅安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崇拜。 慕星晚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又抬眼看了看对面沙发上并肩而坐、低声说笑的傅怀瑾和燕婉。 心里那块空了多年的地方,好像被这满室的灯光、笑语,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坦诚与信任,一点点填满了。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舞台绽放 新能源项目一期投产那天,傅氏开了个挺大的发布会,动静不小。但真要说在行业里立威,还得看年底这场全球新能源科技峰会。请的都是顶尖人物,谈的都是前沿方向,能上去露个脸,分量就不一样。 今年峰会主场设在沪市。傅氏作为今年风头最劲的黑马,拿下了主论坛一个重磅演讲席位。演讲人定的是慕星晚。 消息一放出去,业内就炸了锅。有说傅怀瑾魄力大的,敢让这么年轻的女特助挑大梁。也有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慕家大小姐身份加持呗”、“谁知道背后是不是真才实学”。慕星晚那些陈年往事,又被翻出来嚼了一遍。 慕星晚本人倒挺淡定。该干嘛干嘛,泡在项目数据和模型里,演讲稿改了不下二十遍。用她的话说:“台下坐的都是内行,糊弄不了。东西硬,比什么都强。” 峰会前一天,燕婉拉着慕星晚去了趟相熟的设计师工作室。 “明天那种场合,不光看你说什么,也得看你怎么站上去。”燕婉边说边在衣架里挑,“咱得镇得住场子。” 最后定下的是一套烟灰色的礼服裙。不是那种蓬蓬的大裙子,剪裁特别利落,上半身有点像西装,线条硬挺,衬得肩膀平直锁骨分明。下半身是垂坠感的丝质长裙,走动时像水波流动。颜色不扎眼,但那种高级灰在灯光下会有微妙的光泽。设计师又配了条极细的钻石链子,不长不短,正好落在锁骨窝那儿。 慕星晚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连见惯美人的设计师眼睛都亮了一下。 “绝了。”设计师围着转了一圈,“这裙子就得你这种瘦而不柴、直角肩的穿。气质也对,清冷,有力量感,不带讨好味儿。” 燕婉笑着点头:“嗯,就这件。” 峰会当天,沪市国际会议中心门口跟打仗似的。长枪短炮的记者,西装革履的嘉宾,豪车一辆接一辆。 傅氏的车到的时候,引起一阵小骚动。先下来的是傅怀瑾和燕婉。傅怀瑾一身经典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松开一颗,沉稳里带着点不经意的随意。燕婉穿了身香槟色的缎面长裙,款式简约大方,长发绾起,露出修长脖颈,温婉大气。 记者们镜头刚对准,后车门又开了。 慕星晚低头从车里出来,站直,抬眼。 周围静了一瞬。 她今天把长发全梳到脑后,挽了个极其干净利落的发髻,一丝碎发都没留。脸上妆很淡,重点在眉眼,把那双眼衬得越发清亮锐利。烟灰色礼服在她身上服服帖帖,走路时裙摆微荡,像裹着一身流动的晨雾。脖子上那点碎钻光芒,随着她动作偶尔一闪,冷冽又矜贵。 “那是……慕星晚?”有人小声嘀咕。 “跟平时在财经新闻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气场,绝了。” 傅怀瑾很自然地侧身,让燕婉和慕星晚走在前面。燕婉轻轻挽了下慕星晚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慕星晚微微点头,嘴角有极淡的笑意。三人并肩往里走,傅怀瑾落后半步,像个无声的守护者,也像个介绍自家珍宝的主人。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记者们咔嚓咔嚓按快门,#傅氏铁三角# 的词条没一会儿就悄悄爬上了热搜尾巴。 主论坛会场巨大,能坐上千人。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中央一片雪亮。慕星晚的演讲排在第三个,前面两位都是白发苍苍的学界泰斗。 轮到她了。她走上台,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清晰沉稳的声响。站定在演讲台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高度,抬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目光平静,没有怯场,也没有刻意张扬。 “各位好,我是慕星晚。来自傅氏集团,目前负责‘零碳新能’项目。”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清晰,稳定,带着点微微的冷调。 她没有用花里胡哨的PPT,大屏幕上直接投出简洁的数据模型和结构图。从材料瓶颈的突破,到系统集成的优化,再到商业模式的创新,层层推进。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在点儿上,逻辑严密得像一把手术刀,把复杂的技术和市场问题剖解得清清楚楚。 台下起初还有细微的交谈声,渐渐全静了。前排那些行业大佬,一个个坐直了身体,有人拿出眼镜戴上,仔细看屏幕上的数据。 讲到关键处,慕星晚甚至会离开演讲台,走到舞台一侧,指着大屏幕上的某个动态模型进行详解。她身姿挺拔,手势干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专业和笃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有说服力。 “……所以,我们认为,新能源的未来不在于单一技术的颠覆,而在于跨学科、跨产业链的深度协同与系统重构。傅氏‘零碳新能’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个新生态的基石与连接器。” 最后一句话落地,会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轰然响起。不是礼节性的,是真正被说服、被打动后的热烈掌声。不少人边鼓掌边点头,跟邻座低声交流,眼神里带着赞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星晚微微颔首致意,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侧幕方向突然传来一点不大和谐的骚动。一个穿着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不知怎么混到了前排媒体区旁边,举着个手机似的东西,声音不大但尖利地喊: “慕小姐!听说你这个项目用的核心材料,知识产权归属还有争议?是不是用了你在国外实验室的未公开成果?你这是不是算……商业剽窃?”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水面。台上灯光雪亮,慕星晚站在光里,看不清台下说话人的脸,但她身形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会场嗡嗡声起。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转向那个发难的男人。 那男人见引起注意,更来劲了:“慕小姐,你是不是该给大家解释一下?傅氏这么大的公司,用这种有瑕疵的技术,是不是对行业不负责?还是说……仗着慕家的背景,觉得没人敢质疑?”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直接把技术问题往背景、往人品上引。 慕星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了下去。她拿起麦克风,刚想开口—— “我慕姐姐才没有!” 一个脆生生的童音,突然通过不知哪来的扩音设备,响彻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一愣。 只见侧幕布帘子一掀,三个小家伙手拉手跑上了台! 打头的傅知屿,穿了身红色的小洋装,头上扎着蝴蝶结,小脸气得鼓鼓的。她身后是傅慕安,小西装穿得有模有样,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是予乐,穿着浅蓝色的小衬衫,有点紧张,但紧紧跟着哥哥妹妹。 三个孩子跑到慕星晚身边,傅知屿一把抱住慕星晚的腿,仰着小脸,对着台下大声说:“慕姐姐最棒!她的项目是自己做的!我爸爸都说超级厉害!” 傅慕安则像个小大人,走到演讲台边——他个子矮,只能露出半个脑袋——对着麦克风,一板一眼地说:“这位先生,你提出的问题,在我们项目公示的第三号技术白皮书第27页,附录二里有详细的专利授权文件和独立研发过程说明。如果你看不懂,我可以让我爸爸的助理发一份简化版给你。” 孩子稚嫩的声音,说着极其专业的内容,反差感直接拉满。台下不少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个发难的男人脸都绿了。 傅予乐没说话,他抱着个对他来说有点沉的、亮闪闪的奖杯样式的东西,费力地走到慕星晚面前,踮起脚,把奖杯举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慕阿姨,这个……是给你和团队的。实至名归。” 那奖杯是峰会主办方准备颁发给“年度最具突破性项目”的,本来要等最后环节。不知怎么被这小家伙“提前预支”了。 台下这会儿已经不是笑了,是善意又欢乐的哄堂大笑,夹杂着更热烈的掌声。镜头全对准了台上这意外又温馨的一幕——冷艳专业的女技术官,被三个可爱的孩子围着,一个抱腿,一个“科普”,一个献奖杯。这画面比任何公关稿都更有力量。 侧幕边上,傅怀瑾和燕婉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傅怀瑾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紧紧握着燕婉的手。两人就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台上的慕星晚和孩子们。 傅怀瑾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台上的一切,目光落在慕星晚身上时,有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欣赏与骄傲。那是一个领导者看到自己最得力的干将赢得满堂彩时的欣慰,也是一个“家人”看到自家孩子(慕星晚在他心里早就是晚辈)被欺负时,家里更小的孩子冲出来维护时的动容与自豪。 燕婉则微微笑着,眼眶有点泛红,是感动也是欣慰。她轻轻靠在傅怀瑾身侧,手指回握着他的手,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无声地宣告着他们对台上那个女子和孩子们的全然支持。 台下有人认出了傅怀瑾,镜头又扫过去,捕捉到这夫妻二人紧握的双手和凝望台上的目光。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个发难的男人,早在孩子们上台时就被现场的保安“请”出去“核实身份”了。此刻台上只剩下光芒中心的一大人三小孩。 慕星晚低下头,看着腿边气鼓鼓的傅知屿,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傅慕安,再看看捧着奖杯、眼睛亮晶晶望着她的予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暖流汹涌。 她蹲下身,先接过傅安手里的奖杯,轻声说:“谢谢安安。”然后伸手,把三个孩子都轻轻揽到怀里,抱了抱。 这个拥抱很短暂,但台下掌声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还夹杂着口哨和叫好声。 慕星晚重新站起来,一手拿着奖杯,另一只手牵着傅知屿和傅予乐,傅慕安则牵住了妹妹另一只手。她面向台下,微微提高了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力量: “感谢大家的掌声,更感谢我家这三个……小特派员。”她说着,低头看了眼孩子们,眼里有真切的笑意,“技术的问题,傅氏欢迎任何基于事实的、专业的探讨与质疑。但除此之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侧幕傅怀瑾和燕婉的方向,停顿了一秒,然后收回,声音清冽如泉: “傅氏的态度,和我个人的态度,都很明确——我们只关注如何把事情做成,做得漂亮。至于杂音,”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锋芒毕现的弧度,“听不见。” 说完,她不再停留,牵着孩子们,步履从容地走向侧幕,走向等在那里的傅怀瑾和燕婉。 傅怀瑾很自然地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有点沉的奖杯。燕婉则弯下腰,笑着给三个孩子理了理跑乱的头发和衣服。 一家五口……不,是六口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被无数镜头定格。 走下舞台,进了后台专属的休息室,门一关,外头的喧嚣被隔开。 傅知屿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躲到燕婉身后。傅慕安却还沉浸在刚才“科普”的兴奋里:“妈妈,我说的对不对?白皮书第27页!” 傅安则仰着脸看慕星晚:“慕阿姨,我们是不是……帮倒忙了?”他有点担心,是不是太冒失了。 慕星晚还没说话,傅怀瑾先开了口。他把奖杯放在桌上,大手揉了揉傅安的头发,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赞许:“帮了大忙。干得漂亮。” 他又看向慕星晚,眼神里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刚才在台上,很稳。” 慕星晚呼出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松弛下来,这才感觉到掌心有点汗。她摇摇头:“是孩子们……来得及时。” 燕婉拉着孩子们坐到沙发上,递上温水,温柔地说:“是你们林深叔叔见有人捣乱,悄悄带他们从后面绕过来的。本来只想让他们在侧幕看看,谁知道知屿一着急,就冲出去了。”她说着,嗔怪地点了点傅知屿的额头,眼里却全是笑意。 傅知屿吐了吐舌头,钻到慕星晚身边:“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慕姐姐不好!” 慕星晚心里那点因为突发状况而产生的冷意,彻底被孩子们暖化了。她挨着傅知屿坐下,看着眼前这一家人——傅怀瑾沉稳地站着,燕婉温柔地照顾孩子,三个小家伙围在她身边。 她忽然觉得,刚才在台上承受的所有目光、掌声,甚至那点恶意的诘问,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这份把她紧紧圈在其中的温暖。 “谢谢。”她看着孩子们,又抬眼看向傅怀瑾和燕婉,很认真地说。 傅怀瑾摆摆手,意思是不用说这个。燕婉则笑着递给她一杯水:“润润嗓子。后面还有交流环节,估计不少人想找你聊聊。今天这一出之后,”她眨眨眼,“想跟傅氏合作的人,怕是要排队了。” 果然,接下来的交流环节,慕星晚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有真心请教技术的,有试探合作意向的,也有纯粹想来结识一下这位横空出世又背景惊人的年轻女技术官的。慕星晚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专业领域侃侃而谈,涉及私人和傅氏内部,则滴水不漏。 傅怀瑾和燕婉带着孩子们在稍远一点的休息区,没有过来打扰。但慕星晚偶尔抬眼,总能对上傅怀瑾投来的、沉稳而支持的目光,或是燕婉温柔鼓励的微笑。 峰会结束回去的车上,孩子们玩累了,东倒西歪地睡着了。燕婉轻轻给他们盖好小毯子。 车里很安静。傅怀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今天那人,是陈家那边指使的。” 慕星晚并不意外。她“逃”掉的那桩联姻,对方是南洋陈家。沈女士上次没讨到好,有些人坐不住了。 “跳梁小丑罢了。”傅怀瑾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技术上说不过,就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泼脏水。以后这类事不会少,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我知道。”慕星晚点头。她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会因为这些腌臜手段而慌乱的小姑娘了。 “不过,”傅怀瑾话锋一转,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睡着的孩子们,又看了眼慕星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傅氏,傅家,都是你的后盾。再有人想动你,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因果了结 周子琛跪在步行街冰冷的水泥地上,整个人都垮了。 身上那套曾经价值不菲的西装现在脏得不成样子,领口泛着油光,袖口磨得发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那张曾经趾高气扬的脸上现在只剩落魄和憔悴。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个破碗,碗边还磕了个缺口,里头零零散散丢着几个硬币。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的瞥他一眼就快步走开,有的干脆绕道。周子琛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上的裂缝,手里机械地晃着那个破碗。硬币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听得他自己心里都发酸。 三个月前,他还是傅氏集团的准特助,穿定制西装,开百万跑车,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现在呢?连租的地下室都快交不起房租了。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那天面试的场景——慕星晚那张平静的脸,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对了,他说她“三流大学毕业,也配来傅氏”。 报应来得太快了。 正想着,视线里出现几双鞋。 第一双是女士的浅口平底鞋,米白色,擦得干干净净。往上是剪裁合身的卡其色九分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周子琛没敢抬头,只是机械地晃了晃碗。 然后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麻烦让一下。” 周子琛浑身一僵。 这声音……他慢慢抬起头,视线从鞋子往上移——裤子,浅灰色的针织衫,然后是那张脸。 慕星晚。 她还是那副样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干净的脸庞。五官不算惊艳,但眉眼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秋天的湖水,深不见底。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好得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周子琛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慕星晚身边站着傅怀瑾。男人今天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装,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几分随意,但那股子气场半点没减。他一只手搭在慕星晚腰后,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保护姿势。 再旁边是燕婉。傅太太今天穿了条藕粉色的连衣裙,外搭米白色开衫,温温柔柔的样子。她手里牵着个小男孩——是傅家那个二儿子,傅慕安。 小家伙大概六七岁,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穿了身浅蓝色的背带裤,小脸白白净净的。他正仰头看着慕星晚,眼睛又黑又亮,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沉静。 周子琛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破碗掉在地上,硬币滚了一地。 “慕小姐!傅总!傅太太!”他声音都在抖,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不觉得疼,“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的路人停下来看热闹。 慕星晚脚步一顿,低头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厌恶,没有得意,就是那种纯粹的平静。就好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草。 傅怀瑾皱了皱眉,把燕婉往身后护了护。燕婉轻轻拉了拉傅慕安的手,小家伙抿着嘴,安安静静地站在妈妈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子琛。 “求求你们……”周子琛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给我条活路吧……我现在工作找不到,房子也租不起……我快要饿死了……” 他边说边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慕星晚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开口:“当初你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子琛僵住了。 他想起面试那天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三流大学,不配,走后门……每一个字现在都像刀子一样扎回来。 “我……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狗眼看人低……慕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傅慕安往前挪了一小步,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说,做人要留一线。” 周子琛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小朋友说得对!留一线……” “但是,”傅慕安认真补充,小脸板着,语气格外冷静,“对坏人不必。”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周子琛的脸一下子白了。 傅怀瑾低头看了眼儿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他重新抬起头时,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 “走吧。”他对慕星晚和燕婉说。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周子琛慌了,扑过去想抱傅怀瑾的腿:“傅总!傅总您不能这样!我在傅氏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傅怀瑾脚步都没停。 倒是一旁的保镖上前一步,挡在了中间。那保镖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就像堵墙。周子琛被拦在那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家子走远。 慕星晚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回头,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傅慕安的小脑袋。小家伙仰头冲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三个人——傅怀瑾搂着燕婉的肩,燕婉牵着儿子,慕星晚走在燕婉另一侧——就这么并排往前走。傅怀瑾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燕婉轻轻笑起来,慕星晚也弯了弯嘴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周子琛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有人拍照,还有人往他脚边扔了两个硬币。 硬币滚到他手边,亮晃晃的。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也是在这条步行街。那时候他刚通过傅氏的终面,意气风发地来这里买庆功礼物。他当时看中一块表,三十多万,眼睛都没眨就刷了卡。 店员恭敬地帮他包装,一口一个“周先生”。 现在呢? 现在他连三十块钱的面都吃不起了。 周子琛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爬起来,捡起那个破碗。碗里还剩几个硬币,他数了数,一共七块五。 七块五,刚好够买一盒最便宜的泡面。 他攥着那几个硬币,慢慢往租的地下室走。每走一步,脑子里就回放一遍刚才的画面——慕星晚平静的眼神,傅慕安那句“对坏人不必”,傅怀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转身。 报应。 真是报应。 --- 步行街另一头,傅怀瑾松开搂着燕婉的手,转头看慕星晚。 “没受影响吧?”他问。 慕星晚摇摇头:“不至于。” 她是真没受影响。周子琛那种人,从她反击成功那天起,在她眼里就已经是个过去了。刚才那一出,顶多算是“过去”突然蹦出来刷了下存在感。 燕婉轻轻叹了口气:“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傅慕安突然插话,小表情严肃得很,“妈妈你不能太心软。” 慕星晚忍不住笑了,弯腰看着小家伙:“哟,懂得还挺多。” “书上看的。”傅慕安一本正经,“爸爸的书房里有很多书。” 傅怀瑾挑眉:“你还看得懂我书房的书?” “有些能看懂。”傅慕安说,“比如那本《资治通鉴》,里面的故事很有意思。” 燕婉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看。” “看书是好事。”傅怀瑾倒是挺满意,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走吧,不是说想吃那家冰淇淋吗?” “我要巧克力味的!”傅慕安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眼睛亮起来。 “好,巧克力味。”傅怀瑾应着,很自然地看了慕星晚一眼,“你呢?” “抹茶吧。” “两份巧克力一份抹茶。”傅怀瑾对店员说。 等冰淇淋的时候,燕婉小声问慕星晚:“刚才……真没事?” “真没事。”慕星晚笑笑,“燕婉姐,我要是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当初也不敢去面试傅总的特助。” 这话说得坦荡。 燕婉看着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傅怀瑾会对这姑娘另眼相看。不光是能力,还有这份心性——宠辱不惊,得失坦然。该狠的时候狠,该放的时候放。 “对了,”慕星晚想起什么,“王振海那个案子,下周开庭。” 傅怀瑾点头:“证据都固定好了?” “嗯,他跑不了。”慕星晚说,“至少十年。”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说明天要下雨一样。但燕婉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很淡,一闪而过,但确实有。 这才是慕星晚。 表面温温和和,骨子里该硬的时候比谁都硬。 冰淇淋来了,傅慕安开心地接过自己那杯,挖了一小勺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大口大口吃,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吃得特别斯文。 慕星晚接过抹茶味的,用小勺子慢慢搅着。 傅怀瑾没急着吃,而是看着慕星晚。 她今天把头发全挽起来了,露出纤细的脖颈。脖颈线条很好看,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她低头搅冰淇淋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下周开庭,”傅怀瑾忽然说,“你要去旁听吗?” 慕星晚抬头:“要。” “不怕王振海那边的人?” “怕什么。”慕星晚笑了,“法治社会,他们还敢在法庭上动手?” 傅怀瑾也笑了:“也是。” 他挖了勺冰淇淋放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其实他不太爱吃甜的,但儿子喜欢,他就陪着吃。 燕婉看着这两人,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她认识傅怀瑾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么……放松。不是那种工作间隙的短暂休息,而是真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 是因为慕星晚吗? 可能吧。 这姑娘有种奇特的气场——她在那儿,你就觉得稳。天塌下来她都能冷静地分析哪块先掉,该怎么躲。 “燕婉姐不吃吗?”慕星晚注意到燕婉的冰淇淋快化了。 “吃。”燕婉回过神来,笑着挖了一勺,“在想事情。” 三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就站在冰淇淋店门口吃。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温柔漂亮,小男孩俊秀乖巧,还有个气质独特的年轻姑娘。 像一家人。 但又不太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周子琛回到地下室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住的这个地方是城中村的自建房,房东为了多收租金,把地下室隔成了七八个小间。他那间最小,不到十平米,放张床和一张桌子就挤满了。 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 他摸黑开了灯——为了省电,他换了个五瓦的节能灯,光线昏黄得让人压抑。泡面盒扔在桌子上,旁边是几个空矿泉水瓶。 他烧了壶水,把最后那包泡面泡了。 等面的时候,他坐在床沿上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今天跪地求饶的画面,一会儿是三个月前的风光。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周子琛吗?”那头是个男声,听着年纪不大,“我这边是‘快送’外卖,看到你投的简历了。” 周子琛一下子坐直了:“是是是!我是!” “骑手岗位,一个月保底五千,跑得多拿得多。能接受吗?” “能!能接受!”周子琛连声说,“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来站点培训,带上身份证。” “好好好!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周子琛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外卖骑手。 三个月前,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但现在……现在他连高兴都来不及。五千块,至少能交房租吃饭了。 泡面好了,他端起来,囫囵吞枣地往嘴里扒。 吃着吃着,眼泪突然掉下来,滴进汤里。 他想起慕星晚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平静的,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的。 比鄙视更伤人。 因为那意味着,她连鄙视他都懒得。 --- 一周后,法院。 王振海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大半,眼袋耷拉着,背也驼了。 慕星晚坐在旁听席第三排,穿了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低马尾。她坐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怀瑾坐在她旁边。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证据链完整,证人证言清晰,王振海的辩护律师几次试图反驳,都被检方怼了回去。 最后陈述阶段,王振海突然转身,看向旁听席。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最后定格在慕星晚身上。 “法官,”他声音嘶哑,“我想说几句话。” 法官皱了皱眉,但还是同意了。 王振海盯着慕星晚,一字一句地说:“我承认我有罪。但我最后悔的,不是贪那些钱,不是泄密……” 他顿了顿,眼睛发红。 “我最后悔的,是当初面试的时候,没把那个叫慕星晚的丫头放在眼里。” 法庭里一片安静。 慕星晚依然坐得笔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要是早知道……”王振海苦笑,“早知道她有这本事,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进傅氏。” “可惜啊,”他长长叹了口气,“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请做最后陈述。” 王振海转回头,对着法官深深鞠了一躬:“我认罪。” 庭审结束,法官当庭宣判:有期徒刑十二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法警上来给王振海戴上手铐,押着他往外走。经过旁听席时,他又看了慕星晚一眼。 慕星晚终于动了。 她微微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不是原谅,不是和解。就是一种……确认。确认这场对决,到此结束。 王振海看懂了这个眼神,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走出法院时,外面阳光很好。 傅怀瑾和慕星晚并肩走下台阶,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走到车边,傅怀瑾才开口:“解气吗?” 慕星晚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 “说实话,”她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嗯?” “就是觉得……”她斟酌着用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犯罪,他伏法,天经地义。谈不上解不解气。” 傅怀瑾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慕星晚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难道要放鞭炮庆祝?” 傅怀瑾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法院停车场,汇入车流。 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说:“周子琛去送外卖了。” 慕星晚“哦”了一声。 “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慕星晚看着窗外的车流,“人总要吃饭。送外卖怎么了,凭力气挣钱,不丢人。” 傅怀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真是有意思。 该狠的时候不留情面,该宽容的时候又比谁都通透。 “不过,”慕星晚补充了一句,“他要是再敢作妖,我不介意再送他一程。” 说这话时,她语气还是淡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傅怀瑾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慕星晚侧脸上。 她微微眯起眼,伸手调了下遮阳板。 手指纤细,手腕很细,能看见清晰的骨节。但就是这双手,三个月前在会议室里,稳稳地端着平板,展示出足以撼动整个项目的证据。 “接下来什么打算?”傅怀瑾问。 “项目二期该启动了。”慕星晚说,“张博士那边进度不错,月底应该能有阶段性成果。” “我是问你。” 慕星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傅怀瑾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特助的合同,下个月到期。” “嗯。” “续约吗?” 慕星晚没马上回答。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三个月,她确实帮傅怀瑾解决了不少问题——清理内鬼,突破技术瓶颈,稳住项目……该做的都做了。按照当初的约定,她拿分红走人,合情合理。 但…… “傅总希望我续约吗?”她反问。 傅怀瑾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慕星晚也笑了,“您应该舍不得放我走。” 这话说得有点狂。 但傅怀瑾点了头:“确实。” “那就续吧。”慕星晚说得很随意,“不过条件得重新谈。” “你说。” “分红比例要提。20%。” 傅怀瑾挑眉:“狮子大开口?” “物有所值。”慕星晚很坦然,“而且我只提核心项目的分红,其他的不算。” 傅怀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干脆利落。 慕星晚反倒有点意外:“这么爽快?” “因为你说得对,”傅怀瑾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公司地下停车场,“你确实物有所值。” 车子停稳,他熄了火,却没马上下车。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光。密闭的空间里,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慕星晚。”傅怀瑾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胆子很大?” 慕星晚笑了:“有。很多。” “但我说的不是工作上。”傅怀瑾转过头看她,“是别的方面。”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慕星晚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比如?”她问。 “比如,”傅怀瑾慢慢说,“敢这么跟我谈条件的,你是第一个。” “那傅总喜欢听话的,还是能干的?” “我喜欢又听话又能干的。” 慕星晚笑出声:“那您可能要失望了。我只能占一样。” “哪一样?” “您猜?” 傅怀瑾也笑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慕星晚坐在车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向电梯间。直到他按了电梯,回头看她,她才慢悠悠地开门下车。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傅怀瑾在电梯口等她,手按着开门键。等她走进来,他才松开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的轿厢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傅怀瑾高她大半个头,她站在他侧后方,刚好到他肩膀。 “对了,”慕星晚忽然说,“下周我要请两天假。” “有事?” “嗯,私事。” 傅怀瑾没问是什么私事,只是点了点头:“好。”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 慕星晚先一步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傅怀瑾跟在后面,看着她挺直的背,纤细的腰,还有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发尾。 这姑娘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用好了,所向披靡。 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但他忽然觉得,伤到也无妨。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荣耀加冕 庆功宴的消息是提前一周通知的。 那天早上慕星晚刚到办公室,傅怀瑾的内线电话就过来了。她接起来,听见那边说:“周五晚上,凯悦酒店顶层。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她问。 “准备当主角。”傅怀瑾说得平淡,但慕星晚听出了语气里的认真。 挂了电话,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标题很醒目——《傅氏生物科技新药获FDA批准,全球同步上市》。她点开看了,通篇都是赞誉,数据列得清清楚楚:临床三期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副作用发生率低于行业平均值两个百分点。 这是张博士熬了上百个夜换来的。 也是她陪着熬的。 慕星晚记得最清楚的是三个月前那个晚上。凌晨两点,实验室的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张博士声音都是哑的,说动物实验数据出了问题,模型组和对照组的差异不显着。 “完了。”老头在电话那头说,“全完了。” 慕星晚当时刚从一场应酬回来,高跟鞋脱在门口,妆都没卸。她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夜风吹过来,脑子清醒了点。 “数据发我。”她说。 “发你你也看不懂……” “发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数据是二十分钟后发到她邮箱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各种英文缩写。她确实看不懂。但她能看懂张博士附的那段话——焦虑、绝望、想放弃。 慕星晚倒了杯水,打开电脑。她没看数据,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这半年收集的资料,国内外同类型研究的进展、各家药企的技术路线、FDA近五年的审批倾向。 看到天快亮的时候,她给张博士发了条消息。 “别盯着差异显着性。看看亚组分析。我注意到入组标准里有一条关于患者基础代谢率的,这个指标你们当初设计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张博士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声音是抖的,激动的。 “慕小姐!你真是……神了!”老头语无伦次,“我们重新分了亚组!有差异!有显着差异!而且正好符合药物作用机制!” 慕星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成了。 后来傅怀瑾问过她,怎么想到的。她当时笑了笑,说:“直觉。” 其实不是直觉。是她把FDA近三年驳回的同类药物申请全都研究了一遍,发现有一个共性——那些药企都太执着于整体数据,忽略了药物可能只对特定人群有效。 她知道张博士的团队也会犯这个错误。 所以她指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也这么不简单。 庆功宴那天,慕星晚穿了条香槟色的长裙。 裙子是傅怀瑾让造型师准备的。她收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那种夸张的礼服,款式简洁大方,颜色温润,料子摸上去很舒服。 造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陈,手脚利落,话不多。给慕星晚做头发的时候,才轻声说了句:“傅总特意交代的,说您不喜欢太张扬。” 慕星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被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妆容很淡,只强调了眉眼和嘴唇。香槟色的裙子衬得皮肤更白,锁骨和肩颈的线条露出来,她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好看。”陈姐在她身后说。 慕星晚笑了笑。 父母来接她的时候,妈妈眼睛都亮了。 “我闺女真好看!”妈妈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这裙子贵吧?” “公司准备的。”慕星晚说。 爸爸穿了身新西装,有点不自在,一直在扯领带。慕星晚过去帮他整了整,轻声说:“爸,放松点。咱们是去庆祝的,不是去受罪的。” “知道知道。”爸爸点头,但表情还是紧张。 到了酒店,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慕星晚挽着父母走进大堂,立刻有侍者迎上来。 “慕小姐,傅总交代了,请您和伯父伯母直接上顶层。” 电梯是专属的,镜面的墙壁照出三个人的身影。妈妈小声说:“这地方真豪华。” 慕星晚握紧她的手。 电梯门开,宴会厅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水晶灯的光倾泻而下,照得满室生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慕星晚一眼就看见了傅怀瑾。 他站在宴会厅中央,正和几个人说话。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也看见了她。 傅怀瑾跟那几个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径直走过来。他的目光在慕星晚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恢复平静。 “伯父伯母。”他先跟慕星晚的父母打招呼,态度恭敬得体。 爸爸连忙伸手:“傅总,恭喜恭喜!” “同喜。”傅怀瑾和他握了手,又看向妈妈,“伯母今天气色真好。”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傅总真会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怀瑾这才看向慕星晚。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很轻地说了句:“裙子很合适。” 慕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她说。 傅怀瑾转身,亲自带着他们往里走。所到之处,人群自然分开。无数道目光落在慕星晚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 燕婉从另一边走过来。她今天穿了条宝蓝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盘起,耳坠是简单的珍珠,整个人温婉大气。 “阿姨!”她笑着挽住慕星晚妈妈的手臂,“可把您盼来了。慕安和予乐念叨一整天了,说要看慕阿姨领奖。” “领奖?”妈妈一愣。 燕婉眨眨眼:“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慕星晚心里大概有数了。 果然,宴会开始后,傅怀瑾上台致辞。他讲得很简洁,感谢了团队,感谢了合作伙伴,感谢了投资人。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慕星晚的方向。 “最后,”他说,“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全场安静下来。 “慕星晚小姐。”傅怀瑾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很多人知道她是我的特助,知道她能力出众。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个项目最黑暗的时候,是她一个人撑起了希望。” 慕星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个月前,实验数据出现问题,整个团队陷入绝望。”傅怀瑾继续说,“那天晚上,张博士给我打电话,说项目可能要做不下去了。” 台下有人低低惊呼。 “我当时在纽约,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傅怀瑾说,“我让张博士去找慕小姐。我说,如果她有办法,就听她的。如果她说没希望,我们就放弃。” 慕星晚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手里握着手机。张博士在电话那头哽咽,她说“数据发我”。 “后来张博士告诉我,”傅怀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慕小姐只问了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就让整个项目起死回生。” 他举起酒杯:“所以今天这杯酒,我必须敬她。没有慕星晚,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庆祝的我们。” 全场的人都跟着举杯。 无数道目光汇聚过来,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慕星晚身上。她站起身,端起酒杯。香槟在杯子里晃了晃,泛起细小的气泡。 她看向台上的傅怀瑾。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很深,很专注。 慕星晚举了举杯,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酒是甜的,带着果香,滑过喉咙时有点涩。她放下杯子,发现手心有点出汗。 傅怀瑾从台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侍者递给他一杯新酒,他接过,跟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紧张?”他低声问。 “有点。”慕星晚老实承认。 “以后会习惯的。”傅怀瑾说,“这才刚开始。”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燕婉也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家伙。予乐今天穿了身小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看见慕星晚就咧嘴笑。慕安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但眼睛亮晶晶的。 “慕阿姨!”予乐扑过来,“你今天真漂亮!” 慕星晚弯腰摸摸他的头:“你今天也很帅。” 慕安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慕星晚接过来。 “礼物。”慕安小声说,“我自己做的。” 慕星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小小的金属徽章。仔细看,是傅氏和生物科技项目标志的组合,做工有点粗糙,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我让爸爸公司的工程师教我做的。”慕安说,“用3D打印的。” 慕星晚的心一下子软了。 “谢谢慕安。”她把徽章别在裙子上,“阿姨很喜欢。” 慕安抿嘴笑了,耳朵有点红。 燕婉在旁边看着,眼里都是温柔。她拉着慕星晚的手说:“以后常来家里。孩子们都喜欢你,我也……”她顿了顿,改口,“我们也都很喜欢你。” 慕星晚听出了那个停顿。 燕婉原本想说的,大概是“我也很喜欢你”。 宴会继续进行。张博士端着酒杯过来,老头今天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晃悠。 “慕小姐!”他大着舌头喊,“我敬你!” 慕星晚赶紧扶住他:“张博士,您慢点。” “我得敬你!”张博士眼睛红红的,“没有你,我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一天……你知道吗,我老伴儿今天早上跟我说,她以我为荣……” 他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搞了一辈子科研,头发都白了……就为了这一天……就为了今天站在这儿,听别人说我们的药能救人……” 慕星晚鼻子也酸了。 她轻轻拍着张博士的背:“您值得。您比谁都值得。” 傅怀瑾走过来,让人扶张博士去休息。老头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慕小姐……你是我的贵人……” 等人走了,傅怀瑾才看向慕星晚。 “他说的对。”他说,“你也是我的贵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慕星晚抬头看他。 傅怀瑾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他今天喝了不少,眼角有点红,但眼神清明。他看着她的样子,专注得让慕星晚有点慌。 “傅总言重了。”她移开视线,“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傅怀瑾笑了,“你的分内事,救了整个项目,救了傅氏的未来。”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低:“慕星晚,你知道你有多重要吗?” 慕星晚的心跳得很快。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木质香水的味道。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傅总,”她轻声说,“您喝多了。” “可能吧。”傅怀瑾没有退开,“但我说的是实话。”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别在裙子上的徽章,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退回了安全的距离。 “去陪陪你父母吧。”他说,“他们今天很高兴。” 慕星晚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能感觉到傅怀瑾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背后。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傅怀瑾又找到了她。 “一会儿还有个小型聚会。”他说,“就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慕星晚让父母先回去了。二老今天累坏了,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妈妈临走前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闺女,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 慕星晚抱紧妈妈,眼睛有点湿。 送走父母,她跟着傅怀瑾去了酒店顶层的私人会所。 这里安静多了,人也少。除了张博士和几个技术骨干,就是当初顶着压力投了这个项目的几个投资人。 傅怀瑾坐在主位,慕星晚坐在他右手边。 “都是自己人。”傅怀瑾说,“说点实在的。” 他看向慕星晚:“二期项目,基因编辑临床转化,你有多少把握?” 所有人都看着她。 慕星晚放下手里的杯子。 “六成。”她说,“技术上还有不确定性,监管政策也不明朗。但如果我们不做,别人会做。这个领域,慢一步就是步步慢。” “风险太大。”一个投资人皱眉。 “风险大,收益也大。”慕星晚说,“一期项目我们做的是跟随创新,二期我们要做引领创新。做成了,傅氏未来十年的地位都无人能撼动。” “做不成呢?” “做不成,我们也积累了核心技术团队,积累了数据,积累了经验。”慕星晚说,“这些无形资产,比钱更值钱。” 傅怀瑾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需要多少?” “前期投入,八十亿。”慕星晚说,“如果进展顺利,后期可能还要追加。” 会所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傅怀瑾说:“给你一百亿。做不成,不怪你。” 慕星晚愣住了。 “傅总……” “但要做,就由你全权负责。”傅怀瑾打断她,“生物科技事业部,常务副总经理。直接对我汇报。” 这下连张博士都惊了。 “怀瑾,这……” “我觉得合适。”傅怀瑾看向慕星晚,“你敢接吗?” 慕星晚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能看出他眼里的信任,那种毫无保留的、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里的信任。 她的心跳得厉害。 “敢。”她说。 傅怀瑾笑了。 他举起酒杯:“那这杯,敬我们的慕总。” 所有人都跟着举杯。 慕星晚端起杯子,手有点抖。她喝了一大口,酒液滑过喉咙,烧起一股热意。 聚会散场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傅怀瑾送慕星晚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并肩而立的影子。 “后悔吗?”傅怀瑾问。 “后悔什么?” “接下这个担子。”他说,“一百亿,几万人的期待,还有我的全部信任。” 慕星晚沉默了一会儿。 “怕。”她老实说,“但不怕后悔。” 傅怀瑾侧头看她。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开了。傅怀瑾的车就停在电梯口,司机已经等在那儿。 “送你回去。”他说。 慕星晚这次没拒绝。 车里很安静。傅怀瑾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他今天确实累了,眉心微微蹙着,呼吸有些沉。 慕星晚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闺女,到家了吗?今天妈真高兴。傅总人真好,对你真重视。你要好好干,别辜负人家的信任。” 慕星晚回了个“嗯”,又补了句:“妈,我爱你们。” 消息发出去,她鼻子又酸了。 傅怀瑾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她。 “家里来的消息?”他问。 “嗯。”慕星晚收起手机,“我妈说我今天很漂亮。” 傅怀瑾笑了。 “她说得对。”他轻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子开到慕星晚住的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傅总,”她回头说,“周一见。” “周一见。”傅怀瑾看着她,“好好休息。接下来,有的忙了。” 慕星晚点点头,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线。直到车子转弯消失,她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到楼下时,手机又震了。 是傅怀瑾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 慕星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晚安,傅总。” 收件箱里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燕婉发来的。 “星晚,下周来家里吃饭吧。阿姨做你爱吃的西湖醋鱼。孩子们都盼着呢。” 慕星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抬起头,看了眼自己家的窗户。灯是黑的,父母应该已经睡了。 但她知道,明天早上醒来,妈妈一定会做一桌子好吃的,爸爸一定会拉着她问东问西。他们会一遍遍地回忆今天的细节,会为她的每一个成就感到骄傲。 而她,会带着这些温暖,去面对那个一百亿的未来。 慕星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楼道。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里映出她的脸。 香槟色的裙子,松挽的头发,别在胸口的徽章。 还有眼睛里,那种坚定的、一往无前的光。 她知道,从今晚起,一切都不同了。 傅怀瑾到家时,燕婉还没睡。 她穿着睡衣,在客厅里看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回来了?”她放下书,“星晚送回去了?” “嗯。”傅怀瑾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 “她今天真好看。”燕婉笑着说,“那裙子选得好,衬她。” 傅怀瑾没说话,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给她那么重的担子,”燕婉轻声说,“不怕把她压垮了?” “她扛得住。”傅怀瑾说。 “你这么信她?” “嗯。”傅怀瑾喝口水,“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燕婉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给他续了点水。 “那你呢?”她问,“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她身上,你不怕?” 傅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最后说,“但我更怕错过她。” 燕婉看着他,眼里有温柔,也有理解。 “那就好好待她。”她说,“别辜负了这份信任。” 傅怀瑾点点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他想起了慕星晚下车时的背影。 香槟色的裙子在夜色里像一抹光,明亮,但不刺眼。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就像她这个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坚韧。 傅怀瑾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天她穿了身普通的职业装,坐在他对面。他问了很多刁钻的问题,她答得不卑不亢。最后他说:“慕小姐,你不适合傅氏。”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傅总,您还没看到我能做什么,怎么知道我不适合?” 就那一瞬间,他决定留下她。 现在想来,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手机震了一下,傅怀瑾拿起来看。 是慕星晚发来的消息:“傅总,徽章我收好了。谢谢慕安,也谢谢您。” 后面跟了个笑脸。 傅怀瑾看着那个笑脸,嘴角扬了起来。 他回:“早点休息。周一见。”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对燕婉说:“睡吧。” “你呢?” “我再坐会儿。” 燕婉点点头,先上楼了。 傅怀瑾又回到窗前,站了很久。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慕家认亲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慕星晚手机上。 她正在看二期项目的可行性报告,顺手接起来:“喂,哪位?” 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慕星晚小姐?” “是我。” “我是慕长风。”对方说,“你大伯。” 慕星晚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城南慕家。 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不只是因为父母偶尔提起,更因为在商场上,慕氏集团是个绕不开的名字。高端制造、精密仪器,慕家在这个领域做了三代人。 “大伯。”她开口,声音平静,“有事吗?” “想跟你见一面。”慕长风说得很直接,“关于慕家,也关于你。” 慕星晚没马上回答。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慕家找她,肯定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她这几个月在傅氏风头太盛,媒体天天报道,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时间,地点。”她说。 “今晚八点,慕家老宅。”慕长风报了地址,“你一个人来。” “好。” 挂了电话,慕星晚在窗前站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是傅怀瑾发来的消息:“下午三点,投资人会议提前了。” 她回了个“收到”,然后点开另一个对话框,给一个做商业调查的朋友发了条信息:“帮我查查慕氏集团最近三年的财报,还有董事会变动情况。” 对方很快回复:“慕家?你惹上他们了?” “先查。”慕星晚说,“越快越好。” 下午的会议开得很顺利。 投资人对二期项目的规划很满意,当场签了意向书。散会时,傅怀瑾叫住慕星晚。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 “有点累。”慕星晚揉了揉太阳穴,“晚上还有个约。” “谁?” “慕长风。” 傅怀瑾挑眉:“城南慕家?” “嗯。” “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慕星晚说,“见了面才知道。” 傅怀瑾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慕星晚摇头,“他说让我一个人去。” “那你自己小心。”傅怀瑾顿了顿,“慕长风这个人,不简单。慕家这几年……内斗得很厉害。” 慕星晚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听说过一些。”傅怀瑾说,“慕长风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他弟弟那一支,一直想抢控制权。去年慕氏投资新能源失败,亏了二十多个亿,董事会闹得很凶。” 慕星晚心里有数了。 难怪找她。 不是想认亲,是想找个外援。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傅总提醒。” 傅怀瑾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燕婉打来的,说予乐发烧了。 “你先去吧。”慕星晚说,“孩子要紧。” 傅怀瑾点点头,匆匆走了。 慕星晚回到办公室,朋友的调查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她点开文件,一页页往下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慕氏的情况,比傅怀瑾说的还要糟。 新能源投资失败只是冰山一角。财务报表上,主营业务连续三年下滑,现金流紧张,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董事会里分三派,慕长风一派,他弟弟慕长云一派,还有几个元老骑墙观望。 最关键的是,慕长风有心脏病,去年做过搭桥手术。 这是要找接班人了。 慕星晚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别去,这是浑水。慕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谁接谁倒霉。 另一个说:去看看。万一有机会呢?慕家再烂,底子还在。那些生产线,那些专利,那些客户资源…… 她想起爸爸。 想起他说,爷爷临终前想认祖归宗。 想起他说,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回去。 慕星晚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去。 慕家老宅在城南半山,是座老式的中式宅院。青瓦白墙,门口两棵老槐树,看着有些年头了。 慕星晚把车停在门口,刚下车,一个穿深灰色中式长衫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慕小姐,我是林管家。”他微微躬身,“老爷在茶室等您。” “带路吧。”慕星晚说。 宅子很大,回廊曲折。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草木清气。走到茶室门口,林管家停下脚步。 “老爷,慕小姐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慕星晚推门进去。 茶室里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端着杯茶。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慕星晚心里一震——那张脸,跟她爸有七分像。 旁边的女人年纪稍轻,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脖子上戴了串珍珠项链。她看见慕星晚,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下眼,继续泡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坐。”慕长风说。 慕星晚在客位上坐下。 沈清递过来一杯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慕星晚接过,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回甘绵长。 是好茶。 “像。”慕长风看着她,缓缓开口,“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慕星晚放下茶杯。 “大伯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慕长风笑了。 “直接,痛快。”他说,“不愧是能在傅怀瑾手底下干到副总的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慕家的情况,你应该已经查过了。”他说,“我也不瞒你。很糟,比外面传的还要糟。” 慕星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我两个儿子,一个在硅谷搞AI,一个在巴黎搞艺术。都不愿意回来。”慕长风说,“我弟弟那边,盯着董事长的位置盯了三年。那几个元老,墙头草,风吹哪边倒哪边。” 他放下杯子,看着慕星晚。 “慕家需要一个人,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所以您找了我?”慕星晚问。 “对。” “为什么是我?”慕星晚说,“我才二十七岁,在商场上算新人。慕家那么多旁支,那么多小辈,为什么选一个二十多年没联系过的侄女?” 慕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打开看看。” 慕星晚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从她进傅氏开始,到拿下生物科技项目,到处理王振海事件,到二期项目规划……每一件大事,都有详细的记录和分析。 最后一页,是手写的一行字。 “此女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萨心肠。可托付。” 字迹苍劲有力,是慕长风写的。 慕星晚抬起头。 “我观察你半年了。”慕长风说,“从你进傅氏,我就开始关注。傅怀瑾那个人,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看重的人,不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王振海那件事,你处理得很漂亮。该狠的时候狠,该留余地的时候留余地。新能源投资失败,我那个好弟弟也想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学学你的手段。” 慕星晚合上文件夹。 “您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让你接手整个慕氏。”慕长风说,“你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必要。” 他身体前倾,眼神认真。 “我想聘请你,做慕氏的战略重组顾问。负责清理不良资产,整合业务线,稳住核心团队。期限一年。” “报酬呢?”慕星晚问。 “慕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慕长风说,“还有,慕家家族基金,百分之十的托管权。” 慕星晚心里一震。 这个报酬,太重了。 重到不像聘一个顾问,更像找继承人。 “大伯,”她轻声说,“您这是……” “这是我给你的考验。”慕长风说,“也是给你的机会。一年时间,如果你能让慕氏起死回生,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到时候,这个位置,我名正言顺地交给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疲惫。 “如果你做不到,股份和托管权还是你的。就当是我这个大伯,给侄女的一点见面礼。” 茶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水煮沸的声音,咕嘟咕嘟。 慕星晚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百分之五的股份,按慕氏现在的市值,值十五个亿左右。家族基金的托管权,意味着她有权决定慕家一部分资产的投向。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做成了,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慕家。 一个传承了三代的商业帝国。 风险很大,但回报更大。 “我需要时间考虑。”慕星晚说。 “应该的。”慕长风点头,“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顿了顿,又说:“这件事,先别告诉你爸妈。等你想好了,我亲自去跟他们说。” 慕星晚点点头。 沈清又给她续了杯茶。 “星晚,”她轻声说,“你大伯是真的没办法了。慕家……不能倒在我们这一代手里。” 慕星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 “我会认真考虑的。”她说。 从慕家老宅出来,已经晚上十点了。 慕星晚坐进车里,没马上开走。她拿出手机,想给傅怀瑾打电话,又放下了。 这件事,她得自己想清楚。 手机震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闺女,什么时候回来?妈给你炖了汤。” 慕星晚看着这条消息,鼻子有点酸。 她回:“马上。” 车子发动,驶下山路。 回到家里,爸妈果然都没睡。妈妈在客厅看电视,爸爸在阳台抽烟。 “回来了?”妈妈站起来,“汤还热着,我去给你盛。” “妈,我自己来。”慕星晚换了鞋,走进厨房。 妈妈跟进来,看着她盛汤。 “闺女,”她轻声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星晚手一顿。 “妈……” “你是我生的,我还看不出来?”妈妈说,“从下午回来就心神不宁的。跟妈说说,怎么了?” 慕星晚放下汤碗,转过身。 “妈,爸。”她走到客厅,“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 爸爸从阳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说吧。”他说。 慕星晚深吸一口气。 “今天,慕家找我了。” 妈妈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爸爸沉默了很久。 “哪个慕家?”他问,声音有点哑。 “城南本家。”慕星晚说,“大伯慕长风,大伯母沈清。”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妈妈慢慢蹲下身,捡起遥控器。她的手在抖。 “他们……找你干什么?”爸爸问。 慕星晚把今天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慕家的困境,到慕长风的提议,到那个报酬。 说完,她看着爸妈。 “爸,妈,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爸爸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你爷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他缓缓开口,“他说,如果有机会,还是要认祖归宗。慕家再不好,也是根。” 他顿了顿。 “但他也说,如果回去,要有尊严地回去。不能让人瞧不起。” 慕星晚点点头。 “你大伯给的报酬,很重。”爸爸说,“重到不像聘顾问,更像找接班人。” “我知道。”慕星晚说。 “你怎么想?”爸爸看着她。 慕星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接。”她说,“但不是为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是为了托管权。”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慕星晚说,“证明爷爷那一支,不比其他支差。证明您和妈培养出来的女儿,担得起慕家这个姓。” 爸爸的眼睛红了。 他别过脸,狠狠吸了口烟。 妈妈走过来,握住慕星晚的手。 “闺女,”她声音哽咽,“妈就知道,你会有出息。” 慕星晚抱紧妈妈。 “但是,”爸爸转过身,语气严肃,“你要想清楚。慕家现在是个烂摊子,内斗得厉害。你一个外人进去,那些人不会服你。” “我知道。”慕星晚说,“所以我更需要去。如果连这点事都摆不平,怎么担得起更大的责任?” 爸爸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爸支持你。” 第二天,慕星晚去了傅怀瑾办公室。 她把慕长风的事说了。 傅怀瑾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他问。 “我想接。”慕星晚说,“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傅氏这边的工作。” 傅怀瑾笑了。 “你倒是贪心。”他说,“两边都要。” “两边都能做好。”慕星晚说,“二期项目的前期规划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主要是执行。张博士的团队很成熟,不需要我天天盯着。慕家那边,我可以周末去,平时远程处理。” 傅怀瑾看着她,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担忧。 “慕家那潭水,很深。”他说,“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也得行。”慕星晚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傅总愿意帮忙,我会轻松很多。”慕星晚看着他,“比如,借我两个人用用?” 傅怀瑾挑眉:“借谁?” “法务部的陈律师,还有你那个特助,周子明。”慕星晚说,“陈律师擅长处理股权纠纷,周子明跟着你十年了,对企业的重组整合很熟。” 傅怀瑾想了想,点头。 “可以。”他说,“但工资你付。” “当然。”慕星晚笑了,“按市场价的双倍付。”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三天后,慕星晚给慕长风回了电话。 “我接。”她说,“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绝对的人事权。重组期间,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的任免,我说了算。” “可以。” “第二,我要查账的权限。慕氏过去五年的所有财务记录,我都要看。” “没问题。” “第三,”慕星晚顿了顿,“我要您公开支持我。在家宴上,当着所有族人的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慕长风笑了。 “好。”他说,“都依你。” 家宴定在周末。 慕家老宅这天很热闹。慕长风这一支,慕长云那一支,还有几个旁支的叔伯,都来了。 慕星晚到的时候,茶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化得比平时稍重。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 慕长风在主位上坐着,朝她招手。 “星晚,过来。” 慕星晚走过去,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各位,”慕长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力,“今天叫大家来,是宣布一件事。” 他看向慕星晚。 “从今天起,慕星晚小姐,将担任慕氏集团的战略重组顾问,全权负责公司的业务整合和资产清理。” 话音一落,底下就炸了。 “大哥,你疯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是慕长云,“她一个外人,还是个黄毛丫头,凭什么?” “就凭她能救慕氏。”慕长风说。 “救慕氏?”慕长云冷笑,“她拿什么救?她在傅氏是干得不错,但傅氏是傅氏,慕氏是慕氏!两家业务天差地别!” “业务不同,但管理是相通的。”慕长风说,“星晚在傅氏处理过比这更复杂的情况。我相信她。” “你相信?我不信!”慕长云拍桌子,“大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慕氏再怎么样,也不能交给一个外人!” 茶室里吵成一团。 支持慕长云的,支持慕长风的,还有观望的,吵得不可开交。 慕星晚一直安静地坐着,没说话。 直到吵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 “二叔,”她看向慕长云,“您说我是外人,我认。但您说我不懂慕氏的业务,我不认。”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打开,投到墙上的屏幕上。 “这是慕氏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她说,“我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个简单的分析。” 屏幕上出现一张图表。 “主营业务,精密仪器制造,毛利率连续三年下降。从百分之三十五,降到百分之二十八,再降到百分之二十二。” 她又翻了一页。 “新能源投资,亏了二十三亿。这个项目,是二叔您主导的吧?” 慕长云的脸一下子白了。 “投资有赚有赔,这很正常!” “正常?”慕星晚笑了,“二叔,如果我没记错,您投的那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您小舅子。这二十三个亿,有多少进了您小舅子的口袋,需要我查吗?” 茶室里一片死寂。 慕长云的额头冒出冷汗。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慕星晚收起平板,“我不怕查,您怕吗?” 慕长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慕星晚站起身,环视一圈。 “各位叔伯,我今天来,不是来抢什么的。”她说,“是大伯请我来,救慕氏的。慕氏现在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再这么内斗下去,不用等别人来抢,我们自己就垮了。”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如果你们觉得,让慕氏垮掉,也比让我这个外人来救要好,那我现在就走。股份我不要,托管权我也不要。你们自己玩。”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她。 这个二十七岁的姑娘,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但如果你们还想让慕氏活下去,”慕星晚继续说,“就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如果慕氏的业绩没有改善,我自动走人,股份原数奉还。” 她看向慕长风。 “大伯,您说呢?” 慕长风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慕星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就按星晚说的办。”他说,“一年时间。这一年里,所有人必须配合她的工作。谁不配合,别怪我翻脸。” 他看向慕长云。 “老二,你有意见吗?” 慕长云脸色铁青,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慕长风说,“散会。” 从茶室出来,慕星晚长长吐了口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场,她是赌。赌慕长云心里有鬼,赌他不敢让她查。 赌赢了。 但接下来的一年,才是真正的硬仗。 “星晚。” 慕长风走过来,眼里有赞许。 “刚才那一出,漂亮。”他说,“镇住那群老狐狸,不容易。” “谢谢大伯。”慕星晚说。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慕长风问。 “先从财务开始。”慕星晚说,“把账查清楚,该砍的项目砍掉,该留的留。然后整顿管理层,该换的人换掉,该留的留。” 她顿了顿。 “但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新的增长点。精密仪器这个市场已经饱和了,必须转型。” “往哪儿转?”慕长风问。 “医疗设备。”慕星晚说,“傅氏在生物医药这块有技术,慕氏在精密制造上有积累。两家合作,可以做高端医疗仪器的研发和生产。” 慕长风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他说,“你跟傅怀瑾谈过了?” “谈过了。”慕星晚说,“他同意。具体的合作方案,下周我拿给您看。” 慕长风看着她,眼里有感慨。 “你爷爷要是还在,”他说,“看到你现在这样,不知道得多高兴。” 慕星晚鼻子一酸。 “大伯,”她轻声说,“我会让慕家好起来的。我保证。” 慕长风点点头,眼睛也有点红。 “去吧。”他说,“去忙吧。需要什么,直接找我。” 从慕家老宅出来,天已经黑了。 慕星晚坐进车里,拿出手机。 傅怀瑾发来消息:“怎么样?” 她回:“搞定了。下周开始,两边跑。” 那边很快回复:“辛苦了。注意休息。” 慕星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扬起来。 她发动车子,驶下山路。 后视镜里,慕家老宅的灯火越来越远。 但前路上,新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肩上扛的,不只是傅氏的未来,还有慕家的存亡。 很重。 但她扛得起。 因为她是慕星晚。 傅怀瑾看中的人,慕长风托付的人,爸妈骄傲的人。 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创办基金 消息是周一早上传来的。 慕星晚刚到办公室,傅怀瑾的内线电话就进来了。她接起来,听见那边说:“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跟你商量。” 声音听着挺严肃。 慕星晚放下手里二期项目的进度报告,起身走过去。推开傅怀瑾办公室的门,看见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份文件。 “傅总。” 傅怀瑾转过身,把文件递给她。 “看看这个。” 慕星晚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基金会成立方案,名字叫“星火科研基金”,第一期启动资金十个亿,专门支持三十五岁以下的青年科研工作者。 她翻到第二页,愣住了。 基金管理委员会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她:慕星晚。后面跟着的职务是:主席。 “这是……”她抬起头。 “给你的。”傅怀瑾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基金我出钱,你来管。研究方向你定,人选你挑,评审规则你说了算。” 慕星晚握着文件,手指微微收紧。 纸页很轻,但这份信任很重。 “为什么突然……”她问。 “不是突然。”傅怀瑾说,“我想了很久。从你拿下生物科技项目那天起,就在想。”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慕星晚,你知道你最大的价值在哪儿吗?” 慕星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不是你拿下多少项目,不是你能赚多少钱。”傅怀瑾缓缓道,“是你那套做事的方法,看问题的角度,培养团队的思路。这些东西,比任何专利都值钱。”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傅氏可以给你平台,慕家可以给你资源。但这些都不够。你得有一个自己的地方,一个能把你这些东西传下去的地方。” 慕星晚心里一震。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傅怀瑾。 这个男人,总是看得比她远,想得比她深。 “第一期十个亿,后续每年追加。”傅怀瑾说,“钱不够,跟我说。人不够,我给你找。但方向,必须你来掌舵。” 慕星晚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接。” 傅怀瑾笑了。 “就知道你会接。”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第一批候选人资料,你看看。” 慕星晚接过文件夹,没马上打开。 “傅总,”她轻声说,“谢谢你。” “别谢我。”傅怀瑾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 接下来的几天,慕星晚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基金会上。 她花了三个晚上,写了一份三十页的《星火基金运行章程》。从申请条件到评审流程,从资金拨付到成果验收,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章程的核心思想很简单:不看背景,不看论文数量,只看想法有没有价值,人有没有潜力。 写完的那天晚上,她把章程发给傅怀瑾。 傅怀瑾半小时后回了电话。 “看了。”他说,“写得很好。但有一条,我得改。” “哪条?” “评审委员会主席,必须是终身制。”傅怀瑾说,“除非你自己不想干了,否则没人能换你。” 慕星晚愣了下。 “这不合规矩……” “在我这儿,这就是规矩。”傅怀瑾说得不容置疑,“这个基金是你的,就得按你的规矩来。” 挂了电话,慕星晚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章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傅怀瑾在做什么。 他在给她筑一道护城河,一道谁也无法跨越的护城河。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闺女,”妈妈的声音听着挺高兴,“你爸今天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可得意了。逢人就说,我女儿现在管着十个亿的基金,专门帮年轻人搞科研。” 慕星晚笑了。 “妈,这才刚开始呢。” “知道知道。”妈妈说,“但你爸高兴,你就让他多说两句。他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骄傲。” 慕星晚鼻子有点酸。 “妈,”她说,“周末我回家吃饭。” “好,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挂了电话,慕星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些年的事。 从进傅氏那天起,到拿下第一个项目,到处理王振海,到接手慕家……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现在,她有了一个能把自己走过的路、总结的经验,传给后来人的地方。 这种感觉,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踏实。 --- 基金会的揭牌仪式定在周五下午。 地点在傅氏大厦旁边的创新中心,一整层楼,两千多平米。傅怀瑾让人重新装修过,风格简洁明亮,到处都是绿植和书架。 慕星晚到的时候,会场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傅氏和慕家的人,还有不少学术界的大佬,各大高校的科研处长,媒体的记者。她看见张博士坐在第一排,正跟旁边一个老教授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见她进来,张博士站起来招手。 “慕总,这儿!” 慕星晚走过去。 “张博士。”她笑着打招呼。 “看看,看看。”张博士拍着她的肩,对那个老教授说,“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慕星晚,我们傅氏的宝贝。”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她。 “年轻。”他说,“太年轻了。” “年轻怎么了?”张博士不服,“我年轻时候,比她还能折腾呢。” 老教授笑了。 “慕小姐,”他伸出手,“我是清华材料学院的,姓李。张老跟我说了你很多事,今天终于见到了。” 慕星晚跟他握了手:“李教授好。” 正说着,傅怀瑾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都坐。”傅怀瑾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燕婉跟在他后面,穿了身香槟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温婉大方。她在傅怀瑾旁边坐下,朝慕星晚笑了笑。 仪式正式开始。 傅怀瑾先上台致辞。他说得很简短,主要讲了这个基金的意义,讲了对青年科研工作者的期待。 然后他看向慕星晚。 “现在,请星火基金的主席,慕星晚小姐,来说几句。” 全场掌声响起。 慕星晚站起身,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有点热。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深吸一口气。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大家好。”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清晰,平稳。 “星火基金今天成立,对我来说,意义很特别。” 她顿了顿。 “八年前,我刚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小公司做研发助理。那时候,我有一个想法,想用人工智能算法优化药物筛选流程。但公司觉得这个想法太超前,不给资源,不给钱。” 台下安静下来。 “我拿着那份方案,跑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投资机构。有人说我年轻,有人说我没经验,有人说这个方向不靠谱。” 她笑了笑。 “后来,我遇见了傅总。他看了我的方案,只问了我三个问题。第一,这个技术最核心的难点在哪儿?第二,如果失败了,最大的损失是什么?第三,如果做成了,能改变什么?” 她看向傅怀瑾。 “我答了。然后他说,行,我给你钱,你去做。” 台下一片寂静。 “那是我拿到的第一笔科研经费,五十万。”慕星晚说,“靠着那五十万,我做出了第一个原型系统。虽然最后没商业化,但那套算法,成了我后来很多工作的基础。” 她环视全场。 “我今天讲这个故事,不是想说我多厉害。是想说,一个年轻人,一个有好想法但没资源的年轻人,有多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星火基金要做的,就是这件事。我们不看你发过多少论文,不看你有多厉害的背景。我们就看一点:你的想法,值不值得赌一把。” 她举起手里的章程。 “这份章程,我写了三天。里面所有的规则,都围绕一个核心:给年轻人机会,给好想法机会。” “也许我们会失败,会投错项目,会看错人。但没关系。只要十个项目里有一个成了,这一个,就可能改变一个行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她放下章程,看着台下。 “这就是星火基金要做的事。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慕星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面孔。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期待的,有怀疑的。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 一份比赚钱更重,但也更有意义的责任。 --- 仪式结束后,是酒会。 慕星晚被一群人围着,问各种问题。基金的申请流程,评审标准,资助范围……她一一解答,嗓子都快说哑了。 傅怀瑾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喝点。”他说。 慕星晚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 “累了吧?”傅怀瑾问。 “还行。”慕星晚说,“就是说话说多了。” 傅怀瑾笑了笑。 “习惯就好。”他说,“以后这种场合,只会越来越多。” 正说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戴副黑框眼镜,有点腼腆。 “慕……慕主席。”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你说。”慕星晚放下杯子。 “我看了基金的章程,里面说,不看论文数量。”年轻人说,“那……那看什么?” “看想法。”慕星晚说,“看你那个想法,有没有可能改变点什么。” “可是……如果没有论文,怎么证明想法有价值?” 慕星晚想了想。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陈默。”年轻人说,“清华材料学院的研究生,跟李教授。” “陈默。”慕星晚重复了一遍,“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我想做一种新型的生物相容性涂层。用在医疗器械上,能大幅降低感染率。但现在的材料要么太贵,要么效果不好……” 他越说越快,手舞足蹈的。 慕星晚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她问:“做过实验吗?” “做过一些小试。”陈默说,“数据不错,但没钱做中试。申请了几个基金,都没批,说我没有高水平论文……” “把数据发给我看看。”慕星晚说。 陈默愣住了。 “现在?” “嗯。”慕星晚拿出手机,“发我邮箱。” 陈默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把数据发了过去。 慕星晚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数据确实不错,虽然只是小试,但趋势很明显。 “下周一,来基金会办公室找我。”她把手机收起来,“带上你详细的实验方案。” 陈默呆呆地看着她。 “您……您是说……” “我说,你的项目,我们可以投。”慕星晚说,“第一期,五十万。够你做中试了。” 陈默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慕主席……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慕星晚拍拍他的肩,“好好做。做出成果来,就是最好的感谢。” 陈默用力点头,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傅怀瑾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五十万,就这么给出去了?”他问。 “嗯。”慕星晚说,“我觉得值。” “值在哪儿?” “值在他眼里的光。”慕星晚说,“我见过那种光。八年前,我眼里也有。” 傅怀瑾看着她,眼神很深。 “慕星晚,”他轻声说,“你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希望吧。”慕星晚说。 --- 酒会结束,已经晚上九点了。 慕星晚最后一个离开会场。她走回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牛皮纸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这是她从进傅氏第一天起用的工作笔记,记录了这些年每一个重要项目的决策过程。 为什么选这个方向?怎么说服的团队?遇到问题怎么解决?失败了怎么复盘?成功了怎么总结? 每一页,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经验。 她翻开笔记本,一页页看过去。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个人。 傅慕安。 那个安静好学的孩子,今年该上小学了。上次去傅家吃饭,他拿着本《十万个为什么》,问她:“慕阿姨,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不会掉下来?” 她跟他讲了引力,讲了轨道。他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亮晶晶的。 慕星晚合上笔记本,拿出手机。 她给燕婉发了条消息:“燕婉姐,慕安睡了吗?” 燕婉很快回复:“还没,在看书呢。怎么了?” “我想送他件礼物。”慕星晚说,“明天我带过去。” “好呀,他肯定高兴。” 放下手机,慕星晚把笔记本装进包里。 她知道,该为这些经验,找一个传承的人了。 --- 第二天是周六。 慕星晚带着笔记本去了傅家。 燕婉开的门,看见她就笑:“来得正好,慕安在书房呢。” 慕星晚换了鞋,走进书房。 傅慕安果然在看书。小家伙坐在大大的书桌后面,面前摊着本《趣味数学》,看得聚精会神。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慕阿姨!”他眼睛一亮。 “在看什么?”慕星晚走过去。 “数学书。”傅慕安说,“爸爸说,数学是科学的基础。” “你爸爸说得对。”慕星晚在他旁边坐下,“慕安,阿姨想送你件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递过去。 傅慕安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慕星晚的字迹,工整清晰:“200X年X月X日,入职傅氏。第一个任务:分析生物科技项目可行性。”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慕星晚。 “这是阿姨的工作笔记。”慕星晚说,“记录了这些年,阿姨做的每一个重要决定,想的每一个问题,犯的每一个错误,总结的每一个经验。” 傅慕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现在可能还看不懂。”慕星晚摸摸他的头,“但阿姨希望你留着。等你长大了,遇到难题了,不知道该怎么选了,就翻开看看。看看阿姨当年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 她顿了顿。 “慕安,你知道阿姨最宝贵的财富是什么吗?” 傅慕安摇摇头。 “不是钱,不是职位。”慕星晚说,“是这套想问题、做事情的方法。这套方法,帮阿姨解决了很多难题,走到了今天。” 她看着傅慕安的眼睛。 “现在,阿姨把它传给你。希望你以后,也能用它,去解决你的难题,走你自己的路。” 傅慕安抱着笔记本,小脸严肃。 “慕阿姨,”他说,“我会好好学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慕星晚笑了,“阿姨相信你。” 书房门口,傅怀瑾和燕婉安静地站着。 看着里面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傅怀瑾眼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她这是……”燕婉轻声说。 “在找传承。”傅怀瑾说,“她的那套东西,总得有人接着。” “为什么不传给公司里的人?” “公司里的人是同事,是下属。”傅怀瑾说,“但慕安……是家人。” 燕婉愣了愣,然后笑了。 “也是。” 两人没进去打扰,悄悄退开了。 书房里,慕星晚正在给傅慕安讲笔记本里的第一个案例。 “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当时所有人都说这个项目不行,风险太大。但阿姨分析完数据,觉得有机会。你知道阿姨怎么说服大家的吗?” “怎么说服的?” “阿姨画了一张图。”慕星晚说,“把所有的风险都列出来,然后一个一个想解决办法。最后发现,最大的风险其实有办法控制。大家一看,哦,原来可以这样,就不反对了。” 傅慕安听得认真。 “所以,”慕星晚总结,“遇到难题,不要怕。把它拆开,一点一点解决。总能找到办法的。” 傅慕安点点头,把这句话工工整整地抄在笔记本的扉页上。 字迹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慕星晚看着,心里忽然很踏实。 她知道,这些年的经验,这些走过的路,这些流过的汗,都没有白费。 它们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在另一个年轻的灵魂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窗外,阳光正好。 书房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头挨着头,一个讲,一个听。 时光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温柔。 慕星晚讲完一个案例,抬起头,看见傅慕安正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慕阿姨,”他说,“你懂的真多。” 慕星晚笑了。 “你以后,会懂的比我更多。” “真的吗?” “真的。”慕星晚说,“阿姨相信你。” 傅慕安抿嘴笑了,低下头,继续看笔记本。 慕星晚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孩子。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握笔的姿势,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对知识纯粹的渴望。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对世界充满好奇,对未来充满期待。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她,是一个人摸索。 而现在的慕安,有她,有傅怀瑾,有燕婉,有整个家族的托举。 他会走得比她更远,飞得比她更高。 一定会的。 慕星晚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花园里,予乐和知屿在玩,笑声传得很远。 傅怀瑾和燕婉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喜欢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