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门孤女持家日常》 第1章 大小姐 “大小姐!小姐!该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窑厂那边还等着您去瞧新坯呢!” 丫鬟知春的声音堪比安家祖传的那口开窑铜锣,穿透力极强,精准地轰炸着安文慧的耳膜。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安文慧把脑袋往锦被里缩了缩,企图伪装成一枚安静的鸵鸟蛋,无效:门外那位催起床是专业的。 “小姐!夫人说了,您要是再不起,她就亲自来请!” “她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啊?” 安文慧认命地爬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腹诽:想她堂堂安家嫡女,未来的陶业接班人,怎么就活得像个被迫上岗的“卷王”? 嘟哝着眯着眼睛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丫头给她梳头。 她的人生理想非常简单: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从九九六的牛马一觉睡醒变成了同名同姓陶业世家安家的大小姐,原本以为可以躺平,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对她的安排不是来享福的,而是来撑门面儿的。 现代上班有老板,这儿有老娘;现代有堪似宫斗的职场,这儿有眼中钉肉中刺的死对头李家。 管束和斗争哪儿也少不了。 “小姐,夫人来了。” 安文慧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女儿见过阿娘。” “醒了就好。” 潘氏看着睡意朦胧的女儿心里一片酸楚,别人家的小姐在绣楼绣花,学琴棋书画,自己家的闺女却天天要往窑场去和一群汉子打交道,手上拿的永远是泥巴。 “今儿个说是有新胚,你得看着点,安家窑出的陶不能再出岔子了?要不然安家窑就要在磁窑里消失了……” “阿娘,女儿明白的,您别担心。” 磁窑里有数十家窑场,按规矩斗陶赢的了就是陶堂的堂主。近百年来,堂主一直都是安家的囊中之物。 谁能想到去年腊月十八,窑神节,也是磁窑里斗陶的日子。 阿兄安家宽在斗陶时遭遇塌窑,连人带着三位大师傅都没能出来。 那一天,正是阿兄十七岁的生日。 她一天,也正是她十二岁的生辰。 兄妹俩感情深厚,连出生日期都是同一天。 谁也没料到,一夜之间一场变故让她从天真少女变成了必须撑起门楣的“安大小姐”。 没人知道,也就是那一夜,一觉醒来的安大小姐换了芯子。 “小姐,您长得真好看。” 知春一边梳妆一边欣赏。 “都有熊猫眼了,还好看?” 安文慧严重怀疑丫头没见过好看的。 镜子里的人杏眼桃腮,本该是个明媚少女,此刻却顶着一对若有若无的黑眼圈,眼神里写满了“我想躺平”。 “知春,你说,我现在假装突发恶疾,卧床不起,能躲过今天去窑厂的命运吗?” 知春熟练地给她绾发,面无表情。 “小姐,您上个月用的是‘感染风寒’,上上个月是‘扭了脚’,上上上个月是‘食欲不振,疑似厌食’。夫人说了,您这次就算真‘嘎嘣’一下过去了,她也得让人把您抬到窑厂门口,让来往客商都看看,安家继承人有多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安文慧……真是亲娘,和自己那催命鬼一样的老板如出一辙。 安家大房大太太,确实是一个撑得起的合格的主母! 收拾停当,安文慧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踏出了闺房。穿过层层叠叠的庭院,还没到前厅,就听到她娘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在“点兵点将”。 “这批窑是供给江南古掌柜的坯体,务必小心再小心!要是出了一点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安文慧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拐去后院的小厨房偷个懒。 “安、文、慧!” 晚了。 安夫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准地捕捉到了女儿试图溜号的身影。 安文慧立刻挂上标准的、乖巧的、无可挑剔的笑容,转身,行礼。 “阿娘,早啊。您今天气色真好,这身绛紫色裙子衬得您雍容华贵,咱家门口那对石狮子见了您都得自惭形秽……” “少贫嘴!”安夫人没好气地打断她,“赶紧的,去三号窑口,新礼在那儿等你半天了!” 听到“新礼”两个字,安文慧眼睛微微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陶新礼,那是她腊月三十在路口捡回来的少年郎,长得特别好看,也是她对抗这悲惨“卷王”人生中,唯一的光! 家中新丧,过年没有一点儿喜庆氛围。 百无聊奈的她突然想去后山看看自己那早逝的阿兄,和她说说心里话。 下山时,她看到了倒在路边看到饿得奄奄一息的陶新礼和他娘方氏,一时心软(主要还是看那小子长得眉清目秀,不像个坏人),就把他们带回了家。给方氏一份在窑场给大师傅煮饭的差事,给她儿子一个安身之所。 没想到,这小子在陶艺上简直是个天才!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勤奋得让人心疼。她娘考察了三个月,终于拍板收为徒弟,倾囊相授。 如今,陶新礼成了她安文慧最得力的助手,最默契的搭档,也是她……咳咳,反正就是她很喜欢的小师弟。 安文慧赶到三号窑口时,只见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晾坯架上的一个半人高的陶瓶胚子。少年手指修长,动作稳健,侧脸在窑火映照下,专注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小礼子!”安文慧故意放重脚步,扬声喊道。 陶新礼闻声回头,看到是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干净又略带腼腆的笑容:“师姐,你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其实并不重的工具箱:“早饭用了吗?窑场里我娘在灶上还温着小米粥和包子。” “没呢,起晚了,被我阿娘一顿念叨。”安文慧摆摆手,凑到那个陶瓶胚子前,“这就是那批货?啧,这泥料揉得,这胚拉得,小礼子,你可以啊!这手艺,快赶上师姐我……的一半了!” 陶新礼抿嘴笑,也不反驳,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她:“知道你可能没吃,我娘做的糯米糕特意留的。” “好吃。” 第2章 吃绝户 “好吃。” 安文慧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身为安家大小姐,不是一个糯米糕可以轻易就哄骗得了的,正如现代的她不是一杯奶茶就能骗得走的人一样。 之所以迷恋这糯米糕,是因为这是她在现代最主要的早餐,她吃的不是糕,而是浓浓的“乡愁”。 见陶新礼盯着她吃,安文慧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小师弟贴心又好看。 看着他清秀的脸,安文慧有一种上手掐脸的冲动。 “这瓶身的弧度还可以再流畅一点,到时候上釉,咱们试试那个新配比的雨过天青色……”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绕着胚子转圈,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 陶新礼跟在她身边,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或在关键处补充一两句。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窑场的坯架上只有安文慧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陶新礼偶尔低沉的回应,以及坯土散发出的、独特的湿润气息。 知春站在旁边,看着这样的小姐就觉得很鲜活,自从大少爷出事后,大小姐变了很多很多。 “安大小姐真是好兴致啊,这都日上三竿了,才来窑厂‘监工’?还带着点心,是来郊游的么?”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场口传来。 安文慧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李荣祥的宝贝儿子,她的头号对头——李茂才。 安文慧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糯米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转过身,脸上挂起标准的、商业假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少爷啊?怎么,你们李家窑口今天不开火?闲到有空来我们安家这小小的三号窑场串门了?” 李茂才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眼神挑剔地扫过那个陶瓶胚子,又落在陶新礼身上。 “这谁呀?你身边怎么总是带着这个小子?安文慧,你们安家是真的没人了吗?是想五年后指望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挑大梁?” 陶新礼握着工具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没有说话。 安文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说她可以,说她的陶新礼不行! 她上前一步,将陶新礼挡在身后,下巴微扬,眼神锐利得像刚开刃的瓷片。 “李茂才,管好你自己家的破窑吧!我们安家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新礼的手艺,比你这个靠着祖荫、连胚都拉不圆的草包强一百倍!” “你!”李茂才被戳到痛处,脸色涨红,“安文慧,你少得意!五年一度的斗陶我李茂才还要赢你,我看你们到时候又能耍出什么花样!别又窑塌人亡,那就真是……呵呵。” 这话一出,整个窑场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安文慧的眼神彻底冰封,她死死盯着李茂才,一字一句道:“李茂才,你、再、说、一、遍?” 这事,是她心底最深的刺,是安家不能触碰的痛。 陶新礼也上前一步,默默站在安文慧身侧,虽未言语,但清冷的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李茂才被两人这架势慑住,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一边夹着尾巴滚蛋,一边嘴上还哼哼。 “哼!咱们走着瞧!斗陶场上,有你们哭的时候!” 赶走了苍蝇,窑口里却没了之前的温馨。 安文慧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陶新礼默默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师姐,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安文慧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她看着陶新礼,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梳得整齐的发髻揉得乱糟糟。 “臭小子,争气点!五年后的斗陶,咱们一定要赢!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把李家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吠!” 陶新礼顶着鸡窝头,看着眼前恢复元气、斗志昂扬的师姐,眼底漾开温柔而坚定的笑意,重重点头:“嗯!一定赢!” 为了安家,更为了……你。 安文慧看着师弟乖巧又坚定的眼神,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咱们开始干活!今天的目标,把这个胚子做到完美!让李家那群土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陶,什么叫艺术!” 安文慧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拿起工具开始修胚,神情专注。 陶新礼在她身边,默契地递上她需要的泥料或工具,偶尔在她需要时,伸手稳稳地扶住胚体。 只是一不留神,胚体被她修出一个缺口。 “我……” “师姐,你歇歇,我来吧。” 安文慧无奈的站起身让位。 她心里清楚,不是自己手艺发挥失常,是心绪不宁。 李茂才今天的挑衅,绝非偶然。 腊月十八阿兄出了意外,李家顺利夺走了堂主之位,这只是拉开了阴谋的序幕而已。 接下来,清明节,安氏一族又该出幺蛾子了。 果然,在窑场忙完回去的安文慧原本想给阿娘一个惊喜,让丫头别禀报她来了,结果进门时却看到阿娘在抹泪。 “阿娘,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安文慧知道,阿娘定是想起了早逝的阿爹,想起了遇难的阿兄,却故意忽略这个事实:“阿娘,要不女儿去给您请大夫?” “不用,我没事儿,是沙子进了眼睛里。” 潘氏迅速的擦开眼泪,瞪了一眼门口的丫头玲儿,木头似的,人来了也不禀报一声。 玲儿低下了头,夫人经常一个人偷偷抹泪,大小姐整天嘻嘻哈哈的,这母女俩确实都需要好好调整调养。 “阿娘,今天谁来了?” 一般情况下,阿娘是不会抹泪的,这是又被刺激到了。 就像自己一样,平常的时候看自己没心没肺,但是遇上李茂才自己气压就变高,随时都可能爆炸。 “族长,你幺爷爷安先成,劝我将安家窑交出去。” “他放屁!” 安文慧直接爆粗:吃绝户的来了! 不是外人,是族人。 这个时代,族人就是最大的寄生虫,最大的吸血鬼! “慧慧……” “阿娘,你不会答应他了吧?” 第3章 大房还有我 “慧慧,安家窑一共有八口窑,有五口都掌握在族人手中,一号窑塌了,现在二号三号窑在我们手上。”潘氏不想交出去,但是她知道,她撑不住了,最关键的是,族长话里话外带着威胁的意味。 她孤女寡母的要和内外狼群相斗,谈何容易? 她只有安文慧这么一个女儿了,她不能再失去她。 权衡再三,决定放弃,安家大房目前的财产足够保她们母女衣食无忧了。 “阿娘,我答应过您我要撑起安家窑的。” 安文慧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老天爷啊,战争刚开始打响,亲娘就要投降,这是要干啥? 真正给她躺平的机会吗? 可是,阿兄的仇,李家的恨真的就这样算了? 臣妾做不到啊! “慧慧,听阿娘的,明天族中议事,选一个安家窑新的主理人出来。” “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安文慧不甘心。 “单凭我们母女二人,什么都干不成。”潘氏很清醒:“目前安家窑的大师傅只余下两位了,而且这两位也跟着你阿兄进过一号窑,幸运的避过了灾难的……” 潘氏不是没怀疑过,奈何没证据。 所以,这两个大师傅根本不敢重用。 五年一度的斗陶,事关安家窑的生死。 族长提出让他儿子安永福来接手,潘氏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她知道,安家窑的落魄需要一个人背锅,而这个或许就是安永福。 “阿娘,明天议事叫上我。” “慧慧,你一个小孩子……” “阿娘,明天议事,我要去!” “慧慧……” “阿娘,早些歇着吧,安家大房还有我,这个天塌不了!” 潘氏看着女儿小小的脸上有着坚毅的神色愣了一下:这孩子自从柴窑垮塌后变了一个人似的。看起来没心没肺,做起事来却是头头是道井井有序,难道,她真的有办法? 安家祠堂议事厅,安家几十户人家每户的当家人都端坐在此。 族长坐在了左边,右边是大房遗孀潘氏! “百年安家遭遇大难,陶业堂主一位也被李家所得,诸位作何感想?” “百年以来,陶业堂主一直都是我们安家的。” “对,李家算个屁,他们祖上也不过是我们安家的仆从!” “不可胡言乱语”族长安先贤立声喝道:“安家自古以来制陶为生,但是李家祖上不是安家的仆从,是安家的陶艺的祖师爷。安家的祠堂里还供奉着李敬同的牌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可忤逆!” 被喝斥的人涨红了脸立即噤声。 “是,”潘氏点头:“公公在世时就曾对安家子孙后代多有交待,不管李家如何,对祖师爷不可不敬。” “是的,不敬祖师爷是大不孝。” “祖师爷知道他的子孙后代这么狠心,另立山头不说还抢走了安家不少的生意和陶山,估计棺材板都盖不住!” “说不定他只会觉得他的子孙的出息呢?” “哎,谁让我们安家越来越衰败呢,安家大房现在更是没人了,这往后可咋整呀?” …… 潘氏听得一脸的脸青,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她和女儿安文慧,在安家大族中已经没有了份量! “肃静!”安先成用长长的烟杆敲了敲八仙桌:“今日叫诸位前来,就是商议家安窑该何去何从。” “族长,大房确实无力支撑了,还望族长做主另选贤能重振安家窑,带领我们安氏一族重振雄风,重兴家业!” “是啊,族长,您拿主意就好。” “族长,我看安永福能言善辩见多识广人脉也多,安永福可以做安家窑的主事人!” “对对对,我看安永福是最佳人选。” “我也推举安永福接手安家窑。” 一个个都举手赞成,潘氏冷眼相看,这就是他们说的“议事”? 与其说是“议事”不如说是通知! 今日是来通知她交出安家窑的掌事权,交出安家窑主事人的印章! “多谢诸位看得起我安永福。”安永福两眼肿胀空洞无神,这会儿站起来四处里作揖表示感谢:“既然大房无人,诸位又觉得我安永福有才能支撑,族中需要我时,我当义不容辞挑起这幅担子,我发誓我会竭尽所能,带领族人将安家窑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五年之后夺回堂主一职……” “既然如此,大太太,请将安家窑主理人的印章就交给安永福吧。” 安先成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偌大的议事厅里鸦雀无声,众人屏住呼息看着安家窑新的一代主理人即将诞生,全都看向了潘氏,等着她交出印章。 “谁说我大房无人?” 潘氏看着满厅堂的族人心里发凉:果然是喂了一群的白眼狼啊,安家窑是公公发展起来的,族人依附着大房生存大房落难了他们不仅不相帮,还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 他们不仅吸血,还要将大房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我大房还有我潘氏,还有我女儿安文慧!” 这是女儿告诉她的,只要母子俩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能将安家窑拱手让人。 慧慧让自己相信她。 是的,潘氏自己也想争一争的,但考虑到女儿的安全又想要妥协了。但是现在女儿想要,那自己就继续站起来为她撑伞,为她遮风挡雨! “大太太真不愧是大太太,好有气度和能耐。”安先成没料到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天潘氏会变卦:“只是,大太太,你一介女流之辈,安文慧一个小姑娘,你母女俩能做啥?” “是啊,大太太,你们大房无子,安家窑交到安永福手上能做大做强,你们捏在手上只会越发败落,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安大小姐嫁出去后还得靠我们安氏族人撑腰,你的养老还要靠我们安氏族人呢,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谁说我要出嫁的?”安文慧一步跨进了议事厅:“既然大家都在这儿,趁着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件事:我安文慧将留在安家招赘入门,所生子女皆是安姓,安家窑由我安文慧主理。” 什么? 第4章 大师傅金海 “安文慧,你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撑起安家窑?怎么能当好安家窑的主理人?” 安先成气得两眼怒睁,转头看向潘氏:“大太太,你也不管管你女儿,她这是要将安家窑推进火坑,安家窑若是交到她手上从此以后就只能走向没落了!” “如果安家窑交到文慧手上没落了,我到了九泉之下自会向公公和相公还有文宽请罪。” 潘氏看着女儿那么坚毅,自己的腰杆也挺直了,她就是女儿的后盾。 “胡闹,妇人之见,愚不可及。”安先成怎么也想不到这母女俩在这紧要关头却紧咬不放:“安文慧,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你什么都不懂,你怎么经营安家窑?” “那如果加上老夫呢?” 金海拄着拐走进了议事堂。 “金师傅?金师傅,您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能劳您大驾呢,您不是回家荣养了吗?” 安先成急得站了起来,这死老头儿黄土都埋到眉毛上了,还来掺和安家的家务事儿,对,这是安家的家务事!不勿需外人来多嘴。 “来人,送金师傅去会客厅稍坐,等老夫将族中重要事务处理好后就来陪金师傅喝茶。” “多谢族长的热情款待,只不过老夫今日来,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金海站在议事堂里,手上拿着一封书信:“这是上一任族长,安家大房安先广,也就是我的义兄在临终前交由老夫的责任。” 那是什么? 安文慧也有些吃惊,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 “大小姐,你给安氏族人读一读吧。” “是,金师傅。” “金海吾弟,为兄自知不久于人世,安家长房人丁单薄……长房但凡有一人愿意支撑安家窑,还望吾弟全力托举,为兄感激不尽!” 潘氏听完书信泪如雨下,她缓缓走了下来,来到金海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金师傅,既然老太爷将安家窑托付于您,如今小女文慧愿担此大任,还望金师傅收小女为徒,重振安家窑,安家上下感激不尽!” “大太太不必多礼,这是金海的本份。” 当年自己年老荣养,安先广感激他几十年的付出,特意发还身契还结拜为义兄,赠予白银千两,在昌州还有良田百亩,让他安享晚年。 树大招风财不外露,小心谨慎的他从未向人提起此事,连儿子孙子都不曾说起,孙子照样送到安家窑去做学徒,自己只用了数十两银子在金鸡崖修缮老宅置办了十多亩田土平凡度日。 安家窑出事,金海亲自来祭拜过,也是想看看潘氏母女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如果有需要,他义不容辞出山。 没想到,安文慧给了他大大的惊喜! 安家窑,垮不了! 金海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安先贤要让儿子接手安家窑的美梦,安氏族人见有安先广的手书托孤在先也不敢多言。 议事就此终止。 “金先生真是老当益壮啊,只不过,希望不要让我们安氏族人失望!” 安先成路过金海面前时冷声说道:“还有安文慧,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如此大的本事!五年后,期待安家大小姐夺回堂主一职,安家窑能再上一个台阶!” “托幺爷爷的吉言,文慧定当不负重望!”安文慧行了一礼:“恭送幺爷爷,幺爷爷要多保重,五年后才能验收文慧的成果。” 你可千万别先死了,要不然就看不到我的厉害之处了! “小小丫头,如此狂妄!” 安先成到底没憋住直接发火了:“这就是你大房的教养?” “是,祖父在时教导文慧谨记家安家训:立身其正其言,待人以厚以宽,教子唯忠唯孝,治家克勤克俭, 存心能忍能耐,做事不偏不倚,接物勿欺勿怠,处事曰谨曰廉,尊长必恭必敬,交友与德与贤……”安文慧轻声诵道:“想必身为族长的幺爷爷比文慧更熟吧?” “你……咱们走着瞧。” 安先成怒气冲冲,直接放话,拂袖而去。 “幺爷爷慢走不送!” 冲着他的背影,安文慧扬声高喊。 知春低下了头紧紧的咬着嘴唇,真怕自己笑出声,真的,她好喜欢这样的小姐! “慧慧……” 一群白眼狼和豺狼送走了,潘氏心里还是有点慌。 “金师傅……不对,按辈份,文慧当尊您一声金爷爷。”安文慧道:“还请金爷爷移步到我大房一叙。” 安家大房会客厅,安文慧将金海扶着坐到了主位,直接就跪了下去。 “多谢金爷爷的仗义相助,让文慧对从容面对困境。” “孩子,快起来。”金海连忙扶起她:“最应该谢谢的是你的坚毅和勇敢,否则,你祖父留下的这封书信也无用!” “金爷爷愿意淌这趟浑水,这是安家大房的福气,是文慧的福气。” 是的,金海纵然有书信,若不拿出来她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质疑。 “大小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老夫希望你能坚持住;也相信你定然能带着你祖父、你父亲和你兄长的遗愿将安家窑发扬光大。” “金爷爷,我会的!” 金海点头,这孩子是真的让他看到了希望。 “金爷爷,文慧让人看了黄历,三日后文慧将挑选的人选一并带到这儿向您行拜师礼。” “人选你挑好了?” 居然不让自己挑 金海很意外,看来,她是早早的做了准备。 也是,没点金刚钻怎敢揽瓷器活? 安家大小姐初出茅庐,已经让金海刮目相看。 “是,挑好了。”安文慧道:“来人,将那五人带上来。” “是,小姐。” 五位少年郎被带了上来,金海一一看他们的手指,问了些问题,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安文慧让他们退下。 “金爷爷,您觉得如何?” “五人都不错,只是,大小姐,斗陶五年一次,这五人事关安家窑的兴衰,你可考虑好了?” 是能用之材,但不一定是可用之材,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安家窑还有两位大师傅在,大小姐又作何打算?” 第5章 临时换人 “吉时已到,有请金师傅上坐。” 金海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上来,大马金刀端坐在了上首。 观礼的人窃窃私语。 “好久都没有看到窑场正式收徒了。” “那是,李家和安家收徒都是收自家人,金师傅在窑场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师傅,拜在金师傅门下那有出息了。” “咦,不是说有潘智东吗?潘智东怎么没来,那个长得很清秀的少年郎是谁家的?” “我看看。”有人踮起脚尖往里望去:“我认得,那小子叫陶新礼,是安大小姐去年腊月三十捡回来的穷小子。” “捡回来的?安家居然让他拜金师傅为师,这也太大胆了些吧?” “听说大太太之前就同意收他为徒呢,好像制陶上有些天赋。” “那也不一样啊,拜了金师傅为师,五年后的斗陶大赛他们就要代表安家上场的,安家这是真没有人了吧?” “你没听说吗?安氏一族的人想要将二号三号窑口接管了,安大小姐固执的留下来,坚持要当安家窑的主理人,这是把整个族人都得罪了呢。” “安大小姐懂什么呀?她才十二岁吧?” “今年十三岁。” “十三岁的大小姐,绣绣嫁妆备嫁两年可还行,拜师学艺要斗陶,还要和李家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啊。” “关键是大太太还同意了,还支持安文慧当这个主理人。” “大太太想当然的觉得安大小姐能撑起来,真正是头发长见识短。” 被议论的安大太太潘氏端坐在一旁观礼,心里想的是潘智东为何没来。 “有请弟子入场。” 五位少年郎,加上一个安文慧一并入场。 “正衣冠!” 先正衣冠后明事理,六人同时正衣冠,动作整齐划一,莫名的很养眼。 “盥洗礼。” 金师傅带着六位弟子去盥洗,象征着净手净心、去除杂念、专心致志的学习。 “叩首礼” 一行六人上前行三叩首礼。 “献礼。” 大太太潘氏早就准备了束脩六礼,肉干、芹菜、莲子、红枣、红豆和桂圆。 在之前安文慧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感慨万千。 在现代,老师要是敢收学生的礼,饭碗都得被砸了。 而在这个时代,束脩六礼显得那么的朴实无华。 因为知画四人都是阿兄身边的人,身契都在安家,也没有别的家人。表兄潘智东是大太太娘家人,还有自己这个亲闺女,所以六份束脩礼全是潘氏准备的。 “下面请师父训话。” 金海站起身来,每一个弟子前都叮嘱了一句。 是的,他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礼……” “慢着!” 就在司仪宣布拜师礼成的时候,突然窑场口一声大喊。 安先成带着安氏一众族人走了过来。 “金师傅,打扰了。”安先成还假装很懂礼貌,特意向金海道歉:“今日这拜师礼,以老夫之见是不成的。” “噢,不知安族长有何高见?” 拜师礼都要完成了,半路杀出一个安先成! 潘氏气得站了起来,安文慧用眼神示意阿娘别着急。 “大太太,咱们先不急,先坐下来。”知春早得了自家小姐的提示:如若突发情况先将太太稳住,她自会解决。 知春就觉得自家小姐就像那能掐会算的半仙似的,她说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金师傅,您收徒我们自然没意见,只不过,安文慧是一个姑娘,一介女流,您收她为徒还是三思为宜。” “老夫受义兄之托,收安文慧为门下弟子,于安族长并无大碍吧?” “金师傅,你且稍安勿躁,待老夫问问安文慧。” 安文慧淡淡的看向安先成:老不在脸的,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 本小姐都接了! “安文慧,按窑帮行规,窑口有一字跳!” “文慧明白。”安文慧道:“妇女不能踏上一字跳,这是窑帮行规,不得冒犯。一旦有犯规者,就是亵渎了神灵,罚入窑女子焚香燃烛、杀鸡摆酒、鸣放鞭炮,以祭窑神。” “很好。”安先成冷声道:“安文慧,你连窑口都不能进入,又怎么能……?” “重振安家窑,是文慧的责任,也是完成阿兄的心愿。”安文慧道:“窑帮行规只是女子能入窑,并没有说女子不能制陶。” “制陶?”安先成一脸的嘲讽:“你若说是绣花做女红老夫还信,就你十指不沾阳春水,还能制陶?” “族长是在质疑金师傅的能力?” “老夫在窑场里做了几十载,如今高龄出山收弟子,如若文慧愚笨,我还收下她,为想晚节不保,自砸我的招牌吗?” 安文慧话没说完,金师傅就接过了话题:“窑场的规矩,老夫也是一清二楚的,文慧不能入窑口,但不代表她就不是一个好的制陶大师傅了。” “多谢师傅的认可,文慧定然加倍努力学习,断然不会丢了师傅的脸。” “很好,你的志气丝毫不输给男儿,老夫也相信你能撑起安家窑,当好安家窑的理事人。” 安先成……瞬间就没有他什么事儿。 “拜师礼成!” 司仪见状,接收到了安文慧的示意大喊了声。 “恭喜金师傅。” “恭喜恭喜!” 窑场里,安家的仅余的两位大师傅古师傅和叶师傅向金海作揖,笑容满面的恭喜他:“喜得爱徒,一看这几人都是可塑之材,五年后安家窑定然一血前耻,重塑辉煌。” “老夫出山,就是抱着这个目的而来。”金海也不客气,直言自己定然会不负众望,一定要重振安家窑的威望。 “以后还望金师傅多指指点。” “好说好说。” 金海点头示意自己一定会多多照顾他们。 气得古师傅和叶师傅相视一眼,心里恨得吐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们想直刺金海的心脏,让他横师拜师现场。 可惜,金海丝毫感觉不到他们的恨意。 “金爷爷,您辛苦了,让人伺候您老回去休息一下?” 安文慧走了过来,向两位大师傅点头示意,然后关心金海过于劳累。 “无妨,大小姐,老夫有事问你。” “好,金爷爷请。” 安文慧将金海带到了窑场口的偏房里。 “金爷爷,您请讲。” “今日拜师的五人当中,有一人不是当日我看过的人。”金海当时就发现了情况不对,但并没有多问:“大小姐,你当知道,这五人,五年后是安家窑的顶梁柱,是斗窑的大师傅,临时换上去的小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6章 亲大舅反水 金海发现临时换了人,却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出来,毕竟如果当场质疑安文慧就会很失身份,更会让人猜测不已。 他都没提出来,知情人已经发现了潘智东换成了陶新礼。 “金爷爷,您放心,这个陶新礼是可信之人。” 其实,安文慧心里还是有点慌的,她只是在赌他的真心而已! 陶新礼只是她捡回来的难民,阿娘曾经问过方氏,意思就是想要买下她们母子俩。 但是方氏不愿意,只愿签活契在安家做工糊口即可,不愿意卖身为奴。 听她的意思,以后还可能会带着陶新礼离开磁窑里。 潘氏也就没再强求,只是收了陶新礼为安家窑的学徒,压根儿没想过会让他拜在金师傅的门下。 毕竟,要参加斗陶的人,都得是可用之人啊。 “既然大小姐心中有数,那老夫就不再多言。” 金海就是这样的性子,纵然现在他的身份很贵重:安家老太爷的义弟,安家窑的大师傅,但是,对安文慧也是很敬重的,没有倚老卖老要自做主张。 “多谢金爷爷。”安文慧道:“您老先歇着,文慧还要去一趟阿娘那边。” 集福堂,潘氏听了桂儿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我大哥他们是要干什么?” “阿娘,您何必生气呢?”安文慧人未近先出声:“为这等小事儿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莲儿见大小姐来了连忙挑起了帘子。 “小姐快劝劝太太吧。”莲儿道:“舅老爷和舅太太可把太太给气坏了。” “慧慧,你表哥没来是因为……” “阿娘,我知道。” 潘智东没来是因为被他亲生的父母锁在了房门里,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小厮看守着门和窗。 表哥是好的,可是,她亲亲的大舅大舅母就是眼皮子浅的。 这当头一棒也让安文慧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能靠自己。 幸好,在紧要关头,她有一个陶新礼,可以抓来顶缸。 “你大舅他们……” “阿娘,你自己的娘家是什么德行你应该清楚。” 原主记忆中,安家兴盛的时候,潘家就靠卖安家窑的陶瓷过日子呢。 潘家与别的商行拿货不一样的地方是:不用先付款,而是后结算,而且,拿的货一时半会儿卖不掉的还能拿回来换货…… 大表哥潘智东在安家窑学的是做账房先生,他得知安文慧要找人向金师傅拜师的时候主动找上了她。 安文慧也知道,有一个亲戚确实好一些。 只是没想到,她的好大舅好舅妈会釜底抽薪,在最紧要关点给了她一击。 “他怎么能这样啊,我想不通,我这就去问问他们,是不是从此以后就要和安家划清界线了?” 潘氏越想越气,气得就要回娘家去问罪。 “阿娘,不必。”安文慧拦住了她:“人各有志,他们或许是想着阿兄出事很担心大表哥,所以不让大表哥学陶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事实上,知夏给她的消息是:大舅认为她安文慧是一个小姑娘,是撑不起安家窑的,而且安文慧还得罪了安氏族人,如此没轻没重的处是原则更会让安家窑陷入绝境,他不让自己的儿子去走一条根本没有未来的路。 “他们没想过我们母女俩需要他们帮忙?” “阿娘,还是那句话,各人的想法不一样。”安文慧道:“对了,阿娘,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给您商量。关于窑场出货的事儿,因为一号窑现在还没能修缮,资金不到位,所以以后不管是谁,出货的方式都是一手交钱一手发货,概不赊欠。” 潘氏愣了一下,苦笑点头。 “既然我同意把窑场交给你,你是安家窑新一代主理人,规矩自然是由你来定,阿娘不干预。” 潘氏心里很清楚,女儿这个规矩就是针对潘氏商行的。 若是往日,她还有所顾忌,如今看清楚了娘家人的嘴脸后,潘氏内心很是悲凉,有利益上赶着来,有事儿就逃得飞快,这样的亲情维系着又有何用? 同时也觉得女儿很聪明,真不愧是安家窑的主理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在那么紧要的关点,她居然想到了用陶新礼顶上。 “对了,陶新礼和他娘都是活契,慧慧……” 潘氏也和金师傅有着一样的担忧。 “阿娘,我知道,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也相信他。” “哎……”潘氏一声叹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阿娘只希望你吃一堑长一智,你亲亲的大舅都不可靠,对别人的人还是要有所保留的好。” “阿娘我知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你这孩子。”潘氏上前给女儿捋了捋头发:“今日既已拜师,那就好好的跟着金师傅学,你总不能丢了他的脸,更不能让安家窑徒有其表。五年后的斗陶……” “阿娘,您放心,慧慧心里自有计较。” “好” 潘氏其实想说的是,纵然五年后斗陶再次失利于李家,但她也要好好的才行。 “对了,慧慧,那日你在议事厅里所言可当真?” “什么?”安文慧想着自己在议事厅可说了不少的话,阿娘指的是哪一句? “你说你要招婿入赘,生的孩子只会姓安,可当真?” “阿娘……” 安文慧失笑不已,阿娘的思路跳跃得真厉害啊,说着这事儿又想着那事儿了。 “若真要招婿入赘,阿娘也好早早的做准备。” 这年头一般的好男儿都不会入赘,更何况像自家闺女这么抛头露面的身份人,想要招一个女婿难上加难,绝大多数男人都不想妻子太能干力压自己一头,这样他们出门都很没面子。 “阿娘,女儿今年才十三岁!” “物色两三年,终归能找到合适的。” “阿娘,我们当下要解决的是五年后的斗陶。” 潘氏……也是,是我忘记了什么最重要。 “不对,五年后你就十七快十八岁了,年纪大了,更不好找女婿。” 安文慧气笑了……嫁人? 在现代有,在这古代也没逃掉催婚的命运? 第7章新规 接手安家窑两个窑口,自然是要把旧账摸清楚。 “小姐,几个商行的货款都回收齐了,只有潘氏商行……” 知秋现在负责查账,看到潘氏商行的账册时整个人都麻了。 “我看看。” 安文慧知道潘氏商行是一本烂账,却没想到烂到如此程度。 “去年的陶没卖出去,今年还拿回来调换;而且,已经有了损伤了,这些账怎么做的?” “我看账房陈先生也头大得很。”知秋道:“一直想着那是舅老爷的商行,想着是太太的娘家,所以……” “所以就纵容他们,先拿货后结算,而且货卖不掉还得负责调换。” 可不就是这样的。 “这样对潘氏商行,我们安家窑有事儿时候,他们却还靠边站。” “小姐,眼下怎么办?” 烂账太多了,潘氏商行的陈年旧账就有两千六百二十二两没有结算清楚。 “我去找陈先生。” 陈先生听了安文慧的吩咐一声长叹,欲言又止。 “陈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为难。” “大小姐,你新制定的规矩别的商行应该都能执行,就是潘氏商行的掌柜是舅老爷,恐怕……” “陈先生,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来找我。” “是,大小姐。” 陈先生看着安文慧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姑娘,不知道轻重,胳膊怎么扭得过大腿?” “师傅,大小姐这样做,是不是故意针对潘氏商行的?” “你这个小娃子,脑子好使但嘴也得有个把门,大小姐的新规定是为了安家窑的发展,不是针对谁。” “是,师傅,徒儿明白了。” 账房的钟小二吐了吐舌头:“那潘智东还来账房上工不?” “谁知道呢。”陈先生道:“你也别想那么多,好好做好你的差事,该学的多学点,老夫老了,这一摊子事儿早晚都得交给你去做。” “是,徒儿会认真学的。” 安文慧去了账房后,又去了二号窑查看。 “大小姐来了。” 知墨几人见到安文慧连忙站了起来。 “师兄,在拜师的时候我们已经排了序,我是最小的师妹,以后你们都叫我师妹吧。” “大小姐……” 几人有些惶恐不安,毕竟他们都是大少爷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下人。 大少爷的仇他们要报,所以四人都决定好好学陶,正好大小姐也有心要撑起安家窑,四人就找到安文慧表明了心迹。 大少爷三岁学陶,他们也陪同玩泥巴,相比其他人来讲会的东西更多一些,拜了金师傅为师也就是过了明路,往后只会更加精进,更是和安家窑的命运绑在一起。 “就按师门规矩办。” “对,按师门规矩办。”陶新礼抿嘴笑道:“小师妹,我是五师兄。” “看来拜师这件事儿,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在安家窑里,按进师门先生时间算,他是师弟,自己是师姐。 结果同时拜在金师傅门下,就得按岁数来算,得,自己是最小的小师妹了! “嘿嘿,放心,师兄不会欺负你。” 安文慧送她一个大白眼,五人之中,也只有他在自己面前更随性一点,其他四人都还很拘谨。 倒也无妨,慢慢来。 “你们慢慢做着吧,我去三号窑看看。” 三号窑场,一群人正围着古师傅在喝彩。 只见他肩膀上背着几十斤重的泥条层层垒砌,正在用泥条盘筑大花瓶。 “厉害,古师傅是大师傅,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这根本不算什么,我们制陶的都会。”古师傅嘴上还叼着一支叶子烟:“都是大老爷们儿干的活儿,女人家精细,干不了这个。” 安文慧听到这儿都有点想多了,感觉古师傅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说真,她除了背不起这么重的泥条外,泥条盘筑这门手艺自己还是有的。但是,她不表露出来。 “大小姐来了。” “大小姐。” 一群汉子纷纷看向她。 要知道,以后安家窑窑场都是这个十三岁的大小姐当家了。 有佩服有好奇还有些不信服。 毕竟,虽然大少爷也是十二岁当家,但到底是经过了老太爷和老爷两人的教导的拉扯,十二岁那年两位当家人双双撒手人寰的时候他接过了担子。 所有人都认为大少爷接管安家窑是理所当然的事儿,而且,事实证明,大少爷当家那五年窑场的生意也没有落下过,大师傅也好伙计也罢,总算是有活干,有月银可拿。 而现在,大家要指着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吃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今日做了些什么胚子?” 安文慧过来自然是来检查的。 “回大小姐,今日做的是定制单,蜀王府要的大花瓶和一些小花瓶摆件。” “古师傅做的那个也是?” “正是。” “很好,大家都理着自己的差事做,我安文慧在此发誓:只要你们好好干,忠于安家窑,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好,我们都听大小姐的。” 纵然心中有疑惑,这群汉子还是高声应答。 安文慧知道有些人看安家大房只剩下孤女寡母有点动摇了,甚至有人想换窑口,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当然,她也想看清楚这一群人谁是谁。 “诸位都知道,文慧初次接手窑场,可能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安文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大小姐放心,我们一定跟随您重振安家窑,让安家窑兴旺起来。” “文慧在此谢过诸位了。”安文慧施了一礼:“只是,眼下,我还有一事儿要宣布,希望诸位能够理解。” 什么? “月银有所改动,按级别分门别类,高的更高,低的更低。这……我们不都付出一样的体力和汗水吗,我们比大师傅少这么多?” “是啊,真这样算的话,我们就不干了。” “你们冷静点,大小姐说了,这只是基本的月银,还有另一份收入呢,干得多得得多,我倒觉得这个很好。” “你懂什么,这是大小姐在变相的减少大家的月银,女人啊到底是小气了些,不能当家,这样搞留不住人的。” 第8章 潘守业找上门 “你真的这么动手了?” 潘氏靠在榻上捻着佛珠,听闻女儿做的事后手一抖,佛珠掉在裙摆上。 她脸色白了白,看向对面沉稳拨算盘的女儿。 “是的,阿娘,这些年我们安家窑养了不少的蛀虫,把他们的心养野了胆养大了,也让一些真正干活的忠厚之人寒了心。 “你这孩子,其实任何时候都有那些不知足的,真要管就像割腐肉。” “腐肉不割,创伤会越来越大,最后会失去一条腿甚至危及生命;趁早割掉再清一下创伤,新肉就会长出来。” 安文慧一边将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声音清脆,一边淡淡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你这孩子啊,是有些大胆了些,接下来……”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莲儿的声音。 “舅老爷,舅太太,我家太太和大小姐正在议事呢,舅太太,您等奴婢去给您通报一下。” 什么嘛,这是安府,不是潘府,她这样横冲直闯的,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莲儿快步的跟了进来,看到潘氏和大小姐很是内疚。 “太太,小姐,舅太太来了。” 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无妨,莲儿你先退下吧。” 原主记忆中,舅舅潘守业舅母周氏都是客客气气的,嗯,怎么说呢,有求于你的时候就是满脸的献媚和小心。 现在嘛…… “二妹!二妹你出来!你这教的好女儿!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亲戚情分了?!” 安文慧眼皮都没抬,指尖将最后一颗珠子归位,合上账本,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阿娘,您歇着,我去看看。” “慧慧,”潘氏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眼里满是忧虑和难堪,“那是你大舅,说话……客气些。” 可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客气?人家都打上门指着鼻子骂了。 安文慧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潘守业正叉着腰,满脸怒容,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拦着他的莲儿脸上。 他身后跟着潘家大舅母周氏,也是一脸尖刻,正用眼刀子剜着周围的丫鬟仆妇。几个潘家带来的小厮,虎视眈眈地杵在月洞门外。 “大舅,大舅母。”安文慧走到廊下,站定,声音不高,却让院里的嘈杂静了一瞬。 潘守业看见她,火气更旺。 “安文慧!你来得正好!你给我说说,你窑场出的那新规矩是什么意思?一手交钱一手发货?货一出手概不退换?你这是针对谁?啊?是不是针对我们潘家商行?!” 安文慧神色平静,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大舅此言差矣。新规矩是针对所有从安家窑拿货的商户,一视同仁,并非单独针对潘家商行。” 事实上,别的商行都是一手拿钱一手发货,货一出手概不退换,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这新规,确实是针对他潘氏商行的。 但是,安文慧就是不承认。 “放屁!”潘守业气得口不择言,“以前我们拿货什么时候现结过?都是月结,季结!卖不掉的还能拿回来调换!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到你这里就全变了?安家窑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你自己心里没数?我们肯继续拿你们的货,那是看在亲戚情分上帮衬你们!你别不识好歹!” “就是!文慧,不是舅母说你,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经营?以前你爹你哥在的时候,对我们潘家那是多照顾?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六亲不认了?我们智东被你诓着去拜什么师,差点误了前程,我们还没跟你算账呢!” 周氏也尖着嗓子帮腔。 提到潘智东,安文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平静。 “大舅,大舅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安家窑遭了变故,资金周转困难,一号窑亟待修缮,没有现银流入,窑火就得熄。规矩定下了,就不会改。愿意继续与安家窑做生意的,我们欢迎,但必须遵守新规。若觉得不妥……” “安文慧!” “大门在那边,安家窑不强求。”她顿了顿,目光清清冷冷地扫过潘守业夫妇。 “你——!”潘守业指着她,手指发抖,“好,好一个安家大小姐!翅膀硬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这是要跟我们潘家撕破脸?” “大舅言重了。”安文慧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 “生意是生意,亲情是亲情。安家窑是我安家的产业,如今由我做主理人。我人小言微,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谨慎,我认为不妥当的地方就得改正。大舅若是觉得这规矩伤了亲戚情分,那不做这生意便是。安家,总还是我母亲的娘家,年节走动,该有的礼数,我不会缺。”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周氏拍着大腿,对闻声出来的潘氏喊道,“二姑奶奶,你就由着你女儿这么作贱娘家?我们潘家是少了你们吃还是少了你们穿?这些年要不是我们潘家帮衬,安家窑能有今天?我们潘氏商行给你们安家窑出过多少货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安大小姐这是要过河拆桥?” 安文慧被周氏的强词夺理黑白颠倒气笑了! 潘氏商行给安家窑出货有功劳和苦劳? 确定不是潘氏一族靠着安家这门姻亲发财,从一个小门小户的商行发展到如今昌州的四大商行之一吗? 升米恩斗米仇在这儿得到了具象化! “大嫂,话不能这样说。” 潘氏被丫鬟搀扶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兄长嫂嫂的嘴脸,又看看女儿挺直的背影,心口一阵绞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阿娘,您且歇着,这儿交给我。” 安文慧向前半步,挡在母亲身前,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大舅母这话,我可不敢认。安家窑是安家祖辈一窑一火烧出来的,靠的是手艺,是瓷品。潘家商行这些年借着安家窑的货赚了多少,大家心知肚明。互利互惠,谈不上谁帮衬谁。如今安家窑有难处,定下新规自救,合情合理。愿意共渡难关的,我们记着这份情;觉得规矩严了,想另谋高就的,我们也祝您前程似锦。” “安文慧,你……你好得很!”潘守业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指着安文慧气得脸色铁青:“你可真是安家窑的好主理人!” 第9章 毫不退让 “大舅,买卖不成仁义在。您今日若是来理论规矩的,话已说明。若是来走亲戚的,就请屋里坐,喝杯茶。若是来闹事的……”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潘守业,别欺她年幼,更别欺她孤女寡母,这是安家的地盘! 潘守业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看着文静甚至有些软弱的外甥女,竟然如此牙尖嘴利,寸步不让。那眼神,那气势,竟让他这经年行商的老油条都有些心底发寒。 甚至有几分当年安老太爷的模样。 这个丫头……还真是个狠角色! 周氏还想撒泼,被潘守业狠狠瞪了一眼。 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这丫头是铁了心。再闹下去,真撕破脸,潘家商行以后在瓷行里的名声也要受影响,毕竟他是潘氏的亲哥哥。 “好!好得很!”潘守业咬牙切齿,“安文慧,你有种!咱们走着瞧!看你这破规矩,能撑到几时!没了我们潘家商行,我看你这安家窑的货,卖给谁去!我们走!” 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周氏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着,被潘守业拽了一把,踉跄着跟上。一行人来得气势汹汹,去得灰头土脸。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潘氏身子晃了晃,被安文慧和莲儿一左一右扶住。 “阿娘,您没事吧?” “我……”潘氏苦笑摇头:“真的是想不到,最先翻脸的会是你大舅,会是潘氏商行。” “阿娘,在商言商,商人重利,有些人是永远喂不饱的。”安文慧道:“潘掌柜有这样的表现女儿一点儿也不意外。” “慧慧,他是你大舅!” 女儿连一声大舅都不喊了,直言潘掌柜,这是要生疏的意思。 “阿娘,安家窑谈亲情也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是安家窑出事至今,他可念过你是他妹妹,我是他外甥女?”安文慧道:“潘氏商行还欠着安家窑两千多两银子,这笔钱,我会去催收的。” “慧慧,如此一来,就会和潘家彻底撕破脸了,到时候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阿娘,如果我不心狠,安家窑才会成为最大的笑话。”安文慧道:“女儿说过,先割腐肉清创后才有一线生机。” 潘氏摇摇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种陌生的、让她微微心悸的决绝。 “慧慧……你……你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绝?那毕竟是你大舅……” “阿娘,”安文慧扶着她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坚定,“今日我若退一步,明日就会有王氏商行、林氏商行甚至还有安家其他几口窑场的场主来逼我退十步。安家窑现在,退不得。” 潘氏闭了闭眼,两行清泪滑落。 “是阿娘没用……护不住你,也护不住安家窑……反倒让你一个孩子来扛这些……” “阿娘别这么说。”安文慧替母亲拭去眼泪,“您好好的,就是帮我了。” 她心里清楚,和潘家决裂,只是开始。安家窑这座看似即将倾塌的大厦,内里盯着的人,外头等着踩一脚的人,多着呢。 潘守业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不到半月,消息就传遍了磁窑里——潘家商行转而从李家窑大量进货了。 “小姐,舅老爷……” “请叫他潘掌柜。” 安文慧从潘守业不让潘智东来学艺时就决定割裂了。 “是,潘掌柜原本在安家窑的几个热销陶型也在李家窑下了订单,据说李家的价格还给得极低。” 知冬负责探听各种消息,汇报给自家小姐时候她都有点小心翼翼,生的很怕小姐生气。 “李家那边自然乐得接收,既能打击安家,又能扩大出货,蛇鼠一窝。” “小姐,王氏商行,林氏商行也在和李家接触了。” “正常,李荣华成了陶堂的陶主,见风使舵的人不少。”安文慧冷声道:“都打量着我安家窑起不来了呗。” 安氏族人都是这样的想的,更何况是别人。 “小姐,我们两个窑场的订单越来越少了,有些师傅准备要走了。”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知冬却替小姐着急。 “安家其他几口窑场的掌柜想要降价,和李家的价格一样低。” 打价格战? 真是蠢得厉害! “小姐,我们……” “价格照旧,不能有半点松动。”安文慧道:“江南商行那一批货什么时候走?” “在进行最后的质检和打包了。” “我做的那几样货呢?” “知春已经处理好了。” “行,通知方伯,多准备一辆马车,这批货,我亲自送到江南。” “小姐,太太不会允许的。” “我去找阿娘。” 潘氏听闻安文慧要亲自去江南自然是不允的。 “你一个小姑娘,此去江南这么远的路,断断不行。”潘氏道:“慧慧,阿娘只有你一个闺女了,你……” “阿娘,阿兄不在了,女儿就做不成温室里的花朵了。”安文慧道:“女儿答应你,一定全须全尾的回来,保证不会出任何的差池。” 上辈子,她一个人飞了大半个地球,哪儿没去过。 江南而已,她行! “慧慧,就算是把安家窑交出去,我也不愿意你去冒险。” “阿娘,要不,你跟我们同行,一起出去散散心?” 安文慧想的是谁也别阻止我的远行,亲娘也不行。 潘氏自然是不会同行的,她要守着安家窑,她要做女儿的后盾。 “阿娘,我去收拾行囊了,女儿告退。” “这孩子,真是任性啊。” 劝阻不了半点儿! “小姐……” 如意院,知冬又探听到了最新消息告诉了安文慧。 “呵呵,潘守业还真是……”气极反笑:“这事儿暂时别告诉阿娘。” “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太太知道了只会更难过。” “那也没办法,让她看清楚点也好。”安文慧道:“还是那句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那个娘家啊,靠不了半点儿!” 第10章 道歉 “小姐。”知冬上前禀报:“奴婢打听到,潘掌柜在与李家窑的人接触。” “看看,阿娘还顾念着亲情,而她的好大哥早就有了二心。” “小姐,奴婢还打听到一个消息,目前不知真假。” “说。” 空穴不来风,不管真假她都听听。 “潘家欲与李家联姻。” “噢,是吗?” 这就有趣了,她的好大舅可真是一个生意人啊,墙头草两边倒。 “大表哥和谁?” 安文慧考虑了一下,目前适合联姻的对象只有十七岁的大表哥潘智东。 二表哥是庶出,只比安文慧大三天;周氏还有一个儿子今年只有九岁,一个闺女只有六岁。 难怪,潘守业将潘智东关押看守起来,不让他拜金师傅为师。 他很清楚:安家与李家是誓不两立的仇家。 这是看中了李家比安家强,笃定安家的大厦将倾? “潘家有意与李家结亲?” 这消息传到潘氏耳朵里时,她正在喝药,当场就把药碗摔了。 “是的,太太,舅老爷想为长子潘智东求娶李家那位据说颇受宠爱的二小姐李玉玲。” “他们……他们怎么敢!” 潘氏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一边断了慧慧的后路,一边去攀附安家的死对头!还要结亲!他们这是把我、把安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潘守业,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莲儿和桂儿吓得连忙上前顺气安抚。 安文慧得到消息赶来时,潘氏已经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阿娘,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安文慧坐在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声叹息,纸没包住火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效果。 “慧慧……是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对不起安家……”潘氏泣不成声,“我那好大哥……他这是要往我心口捅刀子啊……李玉玲……当年你阿兄……你阿兄他……” 潘氏猛地抓住安文慧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与痛苦。 “你阿兄出事前,曾隐约提过,李家那二丫头,似乎……似乎与你阿兄有些牵扯……只是没有证据……他们潘家,竟然想去求娶那样一个人!他们还是不是人!” 安文慧眼神骤然一凝。 原主记忆里,关于兄长安文远的意外,只有模糊的悲痛和“窑塌”二字,细节一概不知。此刻听潘氏提及,竟似乎另有隐情,还与李玉玲有关? 她反握住母亲的手,沉声问:“阿娘,您仔细说,阿兄当年到底还说过什么?” 潘氏却只是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情绪激动之下,竟是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文远没说清楚……他只说李家人……狼子野心……那李玉玲看着天真,实则……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脸色涨红,竟似喘不过气来。 “阿娘!阿娘您别激动!” 安文慧连忙帮她拍背,示意莲儿快去请大夫。 “肖大夫,我阿娘如何?” “大小姐,大太太过度忧伤导致肺气耗散或郁滞。”肖大夫道:“如今大太太气短、胸闷、咳嗽、声音低微。长期肺气不足易感外邪,如此对身子骨伤害最大,你还是劝劝大太太吧。” “好,多谢肖大夫。”安文慧又何尝不知道她是忧伤过度呢:“知春,送肖大夫出府。” “是,小姐。”知春上前将准备好的诊费送到肖大夫的手里:“肖大夫,请。” 一阵忙乱后,潘氏服了安神药,总算昏昏沉沉地睡去,只是眉头紧锁,睡梦中依旧不时抽泣。 安文慧轻轻替母亲掖好被角,走到外间,脸色沉静如水,眼底却像是结了一层冰。 潘家……李家……李玉玲……兄长的死…… 线索像散落的瓷片,暂时还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但那种冰冷的、被恶意环伺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走到窗边,淡淡地看向远方。 夜幕低垂,星子稀疏,安家老宅各处亮起零星灯火,远远能望见城外龙窑方向,依旧有红光隐约闪烁,那是还在燃烧的窑火。 “大小姐。”极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文慧没有回头,知道是谁。 “潘家想求娶李玉玲的事,李家那边什么反应?” 知夏压低声音。 “李家尚未明确答复,但听说李二小姐本人……似乎并不十分情愿。潘家大少爷那边,被锁了几日后放了出来,整日闷在房里,听说与他父母大吵了几架。” “嗯。”安文慧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潘智东那点书生意气和愧疚,在家族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至于李玉玲不情愿?只怕是嫌潘家如今还不够格吧。 “继续盯着。尤其是李家和李玉玲的动向。” “是。” 知夏悄无声息地退下。 安文慧独自立在窗前,夜风吹拂着她的鬓发。远处窑火的红光在她漆黑的瞳仁里跳跃,明明灭灭。 潘家的背弃,李家的进逼,族人的觊觎,母亲的病弱,兄长的疑案…… 安文慧准备着下江南的事宜,最不放心的还是阿娘的病情。 “小姐,表少爷来了?他说想见你。” 谁? 潘智东? “让他进来吧。” “慧慧。” “表哥?”安文慧很惊讶,清秀的少年郎这会儿憔悴不堪,甚至蓬头垢面,这哪像潘家的大少爷啊,简直像个流浪汉:“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我翻窗逃出来的,慧慧,拜师的事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潘智东急切的说道:“我是被我爹娘锁住了,我……” “表哥,无妨。” 事情都过了,没有你还有他,并没有影响自己什么。 “慧慧,你听我说,我对安家,对你……” 因为着急,脸涨得通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知春,给表少爷倒杯水。”安文慧示意表哥坐下:“你是跑来的吧,不急,有事儿慢慢说。” “慧慧,我和你阿兄从小玩到大,虽是表兄胜似亲兄弟,他出事后我就发誓要为他报仇血恨的,所以我才决定拜金先生为师好好学陶……” 结果胳膊没扭过大腿,到底没能按他的心意来完成。 “阿兄在天之灵会感谢你的。”安文慧相信他的诚意:“这事儿过了无需再放在心上。倒是另一事儿,我想问问表哥。” “什么事儿?” 第11章 不适合 “什么事儿?” 潘智东张口就问,一双憔悴深邃的眼睛紧紧锁着安文慧。 安文慧居然看到他双眼里有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吓人! “表哥,喝杯温开水。” 安文慧没立刻回答,只是示意知春将温水递给他。 潘智东接过,一饮而尽,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才稍稍平复了喘息。 他放下杯子,目光却片刻不离安文慧的脸,仿佛要从她沉静的面容里看出些什么。 “我听人说……”安文慧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像投入古井的石子:“大舅有意与李家结亲,要求娶那位二小姐,李玉玲,不知道李二小姐要嫁的是潘家哪位表哥?” 潘智东的脸色“唰”地白了,捏着空杯的手指骨节泛出青白色。 他猛地站起身,带得身下的凳子都“吱呀”响了一声。 “不是的!慧慧,你听我说,那是我爹娘的意思!我从来没答应过,我根本不知道!”他急切地辩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我怎么可能娶李玉玲?我怎么可能娶李家的人?安家和李家是死仇,我若娶了她,我、我……” “所以你是知道的,所以才急切的来了安家?” 安文慧知道他是想向自己解释的,微笑着看向他。 “我是今天偷听到他们说话才知道的!慧慧,你放心,我不会娶那个李二小姐的……” 潘智东语无伦次,脸涨得更红,眼圈也隐隐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怕极了安文慧的误会。 “表哥,别激动,坐下说。” 安文慧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语气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这份平静落在潘智东眼里,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他心慌。他依言缓缓坐下,脊背却挺得笔直,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意思。”安文慧看着他:“但你毕竟是潘家的嫡长子,大舅大舅妈若铁了心,你能如何?今日你能翻窗逃出来见我,明日呢?后日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能一直躲,一直逃么?” 潘智东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反驳,却找不出有力的话。 安文慧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连日来辗转反侧、痛苦不堪的现实。 他是潘家的大儿子,这个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了他。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想娶她,我谁也不想娶……除了……”后面几个字,含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终于还是冲了出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除了你,慧慧。” “慧慧,我……我一直……等你及笄,我就请官媒来提亲!我娶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我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我会帮你守着安家,帮着你一起斗垮李家,给文远表哥报仇!”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安文慧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书卷气、有时显得过于温吞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烧着两簇不顾一切的火苗。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合着羞涩、紧张、期盼,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得那张憔悴的脸庞竟有了几分逼人的光彩。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知春早已悄然退到了门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安文慧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少女听到表白应有的羞赧或慌乱,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她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目光清澈见底,映出潘智东急切的身影,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琉璃。 这份异样的平静,像一盆冰水,渐渐浇熄了潘智东眼中燃起的火焰。 他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表哥,”安文慧一声叹息,这年头的娃真的很早熟。 真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表妹也要下手。 也对,这个时代表兄表妹青梅竹马,他们不懂科学,不知道会生出痴呆娃。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潘智东的心猛地一跳,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下一句话,将他这点希望也彻底碾碎。 “但是,我们不适合!我将来是要招婿的,我接手安家窑的时候就在议事厅当着族人的面发了这个誓。” 招婿。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潘智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白了。 他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听明白了却无法接受,呆呆地看着安文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安家大房出了意外,除了安文慧这个嫡长女再无他人。 ,未来招婿入赘,继承家业,这本是顺理成章、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潘智东不是没想过,只是当这个事实如此清晰、如此冷静地从安文慧口中说出来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能“娶”她,意味着,若想与她在一起,只能是“嫁”入安家。 他是谁?潘家的嫡长子!潘家虽不及安李两家势大,也是昌州有头有脸的商贾之家,他潘智东是父母寄予厚望、将来要自立门户的人! 入赘?别说他父母绝无可能同意,就是他自己……他自己…… “招婿……”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招婿……”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近乎偏执的光亮,那光亮灼热得吓人:“招婿……也可以!慧慧,我……我愿意!我愿意入赘安家!” 这话石破天惊,连安文慧平静的眸子里都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少年,他额上青筋迸起,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句话。 “表哥,”安文慧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她甚至抬手,轻轻端起了旁边小几上已经半凉的茶盏,指尖抚过光滑的瓷壁:“潘家不会同意的,大舅大舅母会打断你的腿!” “那我就不当潘家人!反正潘家了了我还有潘智北,潘智海。” 潘智东嘶吼出声,嗓音劈裂般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什么礼法、孝道、家族责任,统统顾不上了。 “表哥,” 第12章 不是同路人 “表哥……” 安文慧放下茶盏,瓷器与木几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嗒”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知道你对我,对阿兄,对阿娘的好。但是,你的好我们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我们不能让你陷入不忠不义不孝的境地,不能让你成为过街老鼠,被人人唾弃。” “为了你,我愿意!” 潘智东急急打断她,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安文慧的手,却在触及她平静无波的目光时,僵在了半空:“慧慧!我喜欢你…… 表兄表妹是不可以成亲的,安文慧头大如牛,怎么就说不听劝不动呢? 再说,自己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小姑娘啊,你十七岁了能不能成熟些? 也是,他们这个年代的人都当爹了,自己一个现代人思维,他们跟不上节奏也是应该的。 “表哥,” 安文慧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倾诉,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远处,龙窑的火光在黑暗中执着地亮着一点红。 “你是潘家的大少爷,你有潘家,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是安家的大小姐,安家窑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责任和担子,我是大房唯一的血脉了,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们……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潘智东听到这话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那背影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他满腔炽热的情感,他孤注一掷的勇气,撞在这道无形的壁垒上,碎成齑粉,只剩下冰冷的绝望,一丝丝渗进四肢百骸。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吗? 原来,在她心里,早就划清了界限。 是啊,他是潘家的嫡子,哪怕他再不愿意,他身上流着潘家的血,担着潘家的姓氏和期望。 而她,是注定要扛起安家门户的安大小姐,她要选的人,是能“入赘”、能舍弃本家、完全融入安家的人。 他做不到。就算他狠下心抛弃一切,潘家也不会允许。那只会是一场更难看、更激烈的风波,把她也卷入不堪的境地。 他不能……他不能那样。 熊熊燃烧的火苗,终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潘智东眼中的光亮彻底黯去,只剩下死寂的红。他挺直的脊背,一点点佝偻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了安文慧的衣袖,也吹干了潘智东眼角最后一点湿意。 许久,久到远处打更的梆子声隐隐传来,潘智东才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静得可怕,只是那平静之下,透着一种万念俱灰的麻木。 “我明白了。”他说。 顿了顿,他看着安文慧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真要做的话?”安文慧笑了笑:“潘氏商行还欠着安家窑两千多两银子,潘掌柜已经和李家窑签了供货契约,往后可能就没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人亲财不亲,要不,表哥让他们把这笔账结清了?” 潘智东张了张嘴,最后点头。 “我会让他们结清的。” 他说完,不再看安文慧的反应,转过身,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外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屋内,声音低哑地传来: “慧慧……保重。”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小姐……” 知春一声叹息走了进来:“表少爷其实挺好的。” “再好也不是我能想的。” 安文慧想小丫头知道个啥? “小姐,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哪只眼睛看见的? “表少爷和你谈情,你却和他谈钱,这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吗?” 安文慧真是服了,这丫头啊,心眼比莲藕还多! 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她真的是想趁着潘智东有点内疚的时候把潘家欠的银子要回来,没有别的想法! “知春,你家小姐我现在是真的满心满眼只有钱,只有黄白之物。”安文慧道:“更何况,表哥不属于我喜欢的那一款。” “那是哪一款?小礼子……” “知春。” 丫头太聪明了也不好,怎么就被她一眼识破了。 说真,陶新礼年纪虽然小,但是颜值是真的很高! 自己喜欢……单纯的只是喜欢好看的! 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小姐,你说表少爷会娶李二小姐吗?” “应该会的。” 毕竟,这个时代的逆子很少。 别看潘智东在这儿说得冠冕堂皇的,一副铁头的样子,转身他就会被孝道忠义所折服的。 “那个李玉玲……” 知春欲言又止。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我最烦动脑子。” 安文慧很想知道李玉玲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知行说,李玉玲曾给大少爷送过两封书信。” 啊? 原主是不知道这些的。 “李家与安家是不通婚不通商的。” “是有这规矩,但是李二小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谁家好人家的小姐会给外男写书信啊,大少爷接到信后看都没看就把它投进了火炉,就在开窑前一天,李二小姐还给大少爷写了信。” “那信呢?” “也被投进了火炉。” “还是没看?” “没看。” 安文慧皱眉,会不会是李玉玲发现了什么所以特意提醒自家哥哥的呢? 可是,她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算了算了,不能猜,猜得头疼。 这一团团的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安文慧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浓重,看远处窑火最后一点微光。 她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冷静,再无波澜。 知春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为她披上一件外衫。 “小姐,夜凉了。” “嗯。”安文慧应了一声,拢了拢衣襟,转身走向书案。“准备一下,过几日下江南的行李,务必周全。还有,我阿娘那里,多挑两个细心妥帖的人守着,肖大夫开的方子,按时煎服。” “是,小姐。” 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坚定,而孤独。 第13章 下江南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安家后门已停了五辆马车。 潘氏撑着病体亲自来送,眼圈红红的,拉着安文慧的手不肯放。 “你这孩子就是倔强得很,江南路途遥远,你一个姑娘家……阿娘实在放心不下。” “阿娘放宽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还有方伯照应,又有知春、知夏跟着,商队又是老熟人了,不会有事的。”” 安文慧拍拍母亲的手背微微一笑安慰她。 “女儿养在深闺,第一次出远门,全当是长见识。” 身为安家窑的主理人,绝对不可能只在磁窑里当一个井底之蛙。 李家那边已经动手挖商行了,连潘氏商行都被挖走了,自己还坐以待毙必定是死路一条。 世界那么大,她要为安家窑寻一条出路。 再不济,她甚至可以出海! 是的,安文慧知道在这个时代,陶瓷和丝绸都是海上贸易的重要商品。 李家想要和她斗? 呵呵,知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是难为你了……”潘氏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塞进女儿手中,“这是我昨日特意去庙上为你求来的平安符,你带着。” “好,谢谢阿娘。”安文慧心头一暖,接过锦囊直接挂在了脖子上:“阿娘,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按时吃药,别的都不要去想,凡事等女儿回来后再处理。” “好,阿娘知道。” 这么小的孩子还要她来叮嘱自己了,真正是搞反了。 潘氏又感动又心酸。 “到了江南,见着古掌柜,先别急着谈生意。”潘氏压低声音嘱咐,“古掌柜这人……精明得很,咱们安家如今这光景,他未必还像从前那般上心,商行里的事儿多听听你方伯伯的,你方伯伯是你阿爹时就用的老人儿,最是忠心。” 潘氏怕女儿人小心大,自己擅做主张反倒弄巧成拙。 “女儿明白。” “还有,银钱要分开放,贵重物件贴身带着……” “阿娘,”安文慧哭笑不得,“这些话您昨晚说了三遍了。” 潘氏这才住了口,又替女儿理了理披风的领子,眼眶又湿了:“早去早回,阿娘等你。” “嗯。” 车队缓缓驶离安家后巷。 安文慧掀开车帘一角,回头望去,只见母亲仍立在门口,单薄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她放下帘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上辈子她也经常出差,拖着一个行李箱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妈妈自己还忙着自己的工作呢,从来没管过她。 穿到这儿来了,倒生出了几分依恋。 “小姐,江南冷吗?” 知夏坐在对面,递过来一个暖手炉。 “比咱们这儿暖和些。”安文慧接过手炉,靠在软垫上:“不过商路难行,这趟少说要走大半个月。” “那咱们带的这些瓷器……” 知夏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后面装货的马车。 “无需担心。”安文慧闭上眼睛养神,“路都是人闯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清楚得很——这趟江南之行,关乎安家窑能不能打开新销路,能不能在李家围堵下杀出一条生路。 只是,安文慧坐了三天马车后就浑身酸痛得不行了。 “方伯,到前方镇子给我准备一匹马。” “小姐,万万不可,马儿不熟野性大,您身子娇贵累了咱们就歇歇脚,晚上几日到江南也无妨,反正我们时间是很充裕的。” “方伯,我坐不住马车了,如果按您的说的歇歇,越歇我越不想走,那还不如留在昌州。” 出门就要不怕苦不怕累:“马车和骑马换着来,估计要好一些。” “可是,小姐,那是马……” “我试试吧。” 方伯没办法,到下一个镇子的时候只好遵从她的安排买了一匹白马。 “这匹马年龄小,顺子温顺,但是,小姐……” “没事儿。”安文慧抓了一把炒豆子放在了白马的嘴边:“伙计,我给你取个名字叫白龙马吧,我们打个配合,这一程就靠你了,你要是同意就吃了它。” 方伯……小姐到底还是个孩子,炒豆子这么香,谁能抵得住它的诱惑? 豆子是吃了,配不配合就不知道了。 让方伯意外的是,大小姐骑上“白龙马”特别的顺,一路上她骑马的时间比坐马车的时间多很多。 大半个月后,车队终于驶入江南地界。 江南水乡,古往今来都是果然名不虚传。河道纵横,乌篷船往来如织,两岸白墙黛瓦,垂柳依依。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湿漉漉的、带着花香和水汽的味道。 安文慧一行人在客栈安顿下来后,次日便按照约定,前往古氏商行。 “方掌柜,别来无恙。” “古掌柜,别来无恙。” 两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抱拳见礼。 “紧赶慢赶的,总算没有延误交货日期。”方伯对古掌柜道:“另外,在下还要向您介绍一人。” “噢,是?” “这是我家大小姐,安文慧。”方伯道:“我东家遭遇变故的事儿想必古掌柜是有所耳闻的,以后安家窑的主理人就是我家大小姐了。” “安大小姐年少有为啊,巾帼不让须眉,佩服佩服,一路辛苦!快请进!” “古掌柜过奖了。” 安文慧在他和方伯闲聊时就打量过他,圆脸细眼,一说一个笑,笑起来一脸的和气。 这样的人,更不容易打交道。 所谓的笑里藏刀,就是永远不知道哪一刀会了你的命! 古掌柜将安文慧一行人迎进了厅堂,宾主落座,上茶寒暄。立即就有丫头来上茶。 “安大小姐,方掌柜,请。” 安文慧举起了茶盅示意,不卑不亢,一言一行大方得体,方伯在一旁看了都暗暗称奇:真不愧是安家的大小姐,就这气度,绝对能撑得起安家窑! 安文慧抿茶,心里想的是:本小姐在现代连国际贸易都能谈,这种小小的商贸问题还不轻松拿捏。 只是,让安文慧没想到的是,方伯与古掌柜的聊天中她发出:果然不出她所料,要出幺蛾子了。 第14章 订单被拒 “得知安大少爷出事,老夫就很担心,毕竟,以前的货都是安大少爷亲自制作看管的。” “家兄不幸遇难,但是安家窑的大师傅们没有变,古掌柜现在可以验货。” “也好,在商言商,交情归交情,先验货再议下文。” 验货的时候,古掌柜提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些问题从来都有,但从来都没有提出来过。 而这一次郑重提出来,然后以此为借口拒收这批货。 真正是怕什么来什么。 方伯的脸色都变了。 安文慧给了方伯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对拒收这批货也没再多议。 “晚辈冒昧想问问古掌柜,贵行要的货是什么样子的?” 古掌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放下茶盏,搓了搓手。 “这个嘛……安大小姐,实不相瞒,今年江南的瓷器行情有些变化。” “哦?愿闻其详。” “往年咱们商行主要进安家窑的青瓷和白瓷,销路确实不错。”古掌柜斟酌着字句,“但今年……江南几个大户人家,还有酒楼茶肆,都开始偏好彩瓷了。颜色要鲜亮,花纹要繁复,最好还能有些新花样。” 安文慧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嫌安家窑的瓷器样式老旧了,其实,都是借口而已。 订单从来是你要什么我制什么,哪有做不出来的道理。 “彩瓷我们也能烧,安家窑素来以釉色温润、器型端庄见长,若是刻意追求花哨,反倒失了本味。” “是是是,安家窑的底蕴,自然是好的。” 古掌柜连连点头,话锋却是一转。 “只是如今这世道,客人要什么咱们就得给什么。前些日子,昌州那边……似乎也有别的窑口,给江南送了些新样式的彩瓷过来,价钱还比安家窑低上两成。” 昌州别的窑口? 李家窑无疑了。 李家够狠,昌州已经挖了几户安家窑的老客商了,还挖到江南来了。 安文慧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 她抬起眼,看着古掌柜。 “古掌柜是生意人,货比三家,择优而选,这是常理。晚辈明白。 古掌柜见她如此通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是从安老爷那会儿就打交道的老客商了。 “安大小姐理解就好,其实……若是安家窑能在花色器型上稍作改良,价钱上再……呵呵,咱们合作多年,古某自然是愿意继续进安家的货的。” 这是要压价了。 安文慧微微一笑。 “古掌柜的难处,晚辈知晓。这样吧,晚辈初来江南,还想多看看行情。咱们的货,暂且存放在商行仓库,烦请古掌柜代为照看几日。待晚辈逛一逛这江南市场,再与古掌柜细谈,可好?” 古掌柜自然满口答应。 从古氏商行出来,方伯忍不住低声道:“小姐,这古掌柜分明是推脱……” “无妨。”安文慧倒很平静,“生意场上,情分归情分,买卖归买卖。李家既然找过他,他还能这般客气,已算念旧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方伯您别着急,先回客栈休息休息。” “那小姐您是?” “我第一次来江南,对什么都感觉到新奇,我和知夏去逛逛街。” “啊?逛街?” 不仅知春意外,方伯也是一愣。 都这种情况下了,大小姐还有心情逛街。 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心性。 “那让方树跟着你吧,他对江南熟悉一些。” 方树是方伯的二儿子,打小就跟着他四处跑,未来很大程度上会接手他的差事。 “也好。”安文慧道:“那有劳方二哥了。” “小姐,我们真的要逛街?” 知春问。 “难得来一趟江南,自然要看看此地的风物人情——顺便也瞧瞧,李家到底送了些什么‘新样式’过来。” 安文慧已经迈步往市集方向走去。 江南市集,果然热闹非凡。 绸缎庄、茶叶铺、金银楼、古董店……鳞次栉比。 瓷器铺子也不少,安文慧一家家看过去,果然见到不少昌州窑口的货,其中李家的彩瓷最为显眼——大红大绿,描金绘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俗不可耐。” 知夏小声嘀咕。 安文慧却看得很仔细。 李家这些彩瓷,颜色虽艳,但釉色浮于表面,胎体也略显轻薄,远看炫目,近看却经不起推敲。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瓷器,在热闹的市集里确实抓人眼球。 她走进一家铺子细看,忽听旁边传来一阵争执声。 “这明明是次品!釉面有裂纹,胎体厚薄不均,你也敢当上等货卖?” 声音清亮,带着怒意。 安文慧循声望去,一个穿着湖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拿着一只青瓷瓶,对掌柜厉声呵斥。 那公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眼俊秀,皮肤白皙,此刻因生气而脸颊微红,反倒添了几分生动。 “少东家息怒,这批货是昌州那边新送来的,许是路上颠簸……”掌柜的赔着笑。 “路上颠簸能颠出胎体不均?”年轻公子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批货全部退回,一文钱也不许付!” 安文慧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那年轻公子见她靠近,瞥了一眼,见她年纪虽小,穿戴却不俗,身后还跟着丫鬟,便稍稍收敛了怒气,将手中的瓷瓶递过来。 “姑娘也懂瓷器?你看看这瓶子,可能当上等货卖?” 安文慧接过,入手便觉分量不对。她仔细看了看瓶身,又对着光看釉面,心中了然。 “公子说得不错,”她开口道,“这确实是次品。” 年轻公子眼睛一亮。 “姑娘看出门道了?” “胎泥未揉匀,拉坯时力道不均,导致胎体厚薄不一。烧制时受热不匀,釉面产生细微裂纹——这不是颠簸所致,是烧窑时便有的毛病。” 安文慧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但这釉色……青中带灰,色泽黯沉,应是釉料配比不当,或是烧窑温度未控制好。” “小姐说得极是!”年轻公子道:“敝人陈氏商行陈禹冰,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第15章 新品 陈禹冰,陈氏商行的少东家。 方树之前就跟她说过。 安文慧做了自我介绍后,被陈少爷请进了雅间喝茶。 “昌州安家窑,陈某有所耳闻。”陈禹冰道:“安家窑的陶素来以釉色温润、器型端庄见长,不知安大小姐可否带了样品供陈某观摩一番。” “带了两件小样。”安文慧对方树点了点头:“去取来请陈少爷过目。” 方树立即去马车上取了两件小样过来。 这是安文慧自己制用的陶。 虽然没有现代的颜料,但已经是她综合了原主多年的功底和自己现代的所学努力铸就的精华了,她相信不会侮没了百年安家窑的名声。 “这是安家窑的新品?” 陈禹冰看到一套釉下五彩的餐具:碗、碟、盘、勺。 “不瞒陈少爷,确实是安家窑准备推出的新品。” “古氏商行签下订单?” 陈禹冰语气里有急切,有羡慕甚至有几分嫉妒。 如果自己拿到这样的单子,别说江南了,就是皇宫的门他都能敲开。 这般精美的餐具只要姑父帮忙活动活动,一准儿敲开皇商的大门,到时候陈氏商行…… “还没来得及给古掌柜看呢。”安文慧道:“陈少爷是第一个见到的人。” “安小姐,不知在下能否有资格与贵窑合作?” 看看,这个橄榄枝不就抛来了吗? “自然,陶瓷烧制出来就是为了销售出去,就算不舍也我府上也摆放不了那么多不是。” “安小姐,敢问这一套价值几何?” 谈生意,安文慧是在行的,但是,这个时代的物价行情她还没有摸清楚。 “不知在陈少爷眼中值多少?” 安文慧淡淡的问。 “这个……”陈禹冰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提出一个条件:“如果安大小姐答应签下独家供应的契约,陈某愿意出这个价。” 陈少爷举起了一个手指头。 十两银子? 方树看向安文慧,这个价格在陶瓷行业不算高,只能是中规中矩,是因为从制陶到运输,一套餐具要花这么多人工精力,十两银子真不算贵。 “陈少爷要求独家供应,那敢问,一年供应多少套?” 安文慧看着他举起的一个手指头,不由得想起了种花家卖导弹的事儿,当时双方也是打的哑语,举起了一个手指头,卖方以为是一千万,买方以为的是一个亿,皆大欢喜签下了合同,都怕双方后悔。 所以,她感觉不是十两银子,毕竟,这是独家限量版销售,她做的窑不可能只值这点钱。 要知道,在现代,她的一个作品能拍出六位数的。 真正有钱人家是要玩窑玩陶的,她以艺术家的马甲制出来的陶当然得高价。 “不一定,我会根据销售量来确定订单,当然,我要求的只有这一种与安家窑签订独家供货的决定;并不是所有买断安家窑所有的货源,我们陈行商行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方树听到这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是大小姐不懂行情轻易的被人忽悠了。 “不瞒陈少爷,我们与古氏商行之前有批订单出了些小问题,货还在古氏商行的库房里……” “噢,方便的话,在下去看看。” “方树,带着陈少爷去看那批货。”安文慧道:“另外如果陈少爷诚心想要这与我们签独家供货的订单,还请酉时到客栈与我家方管事一叙。” “好,一定前往拜访。” 从陈氏商行出来,知春有点着急。 “小姐,我们是要去哪里?” 不是应该带着陈少爷一起去看货,一起找方伯赶紧的签下订单吗? “逛街呀。” 买卖这种东西你越心急人家越要压价,你要是不急的话,他就拿不准你的想法了。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安文慧很清楚自己的东西有多好,她愁啥? 陈氏商行是自己逛的一个目标,眼下看来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拿下了。 她还想去码头上逛逛看看。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和方伯商议一下吧,陈少爷给的价格不算高,量也没确定,却还要求我们签独家供货契书。” 知春知道大少爷掌管安家窑的时候可没有谁会有这种要求,小姐也没问方伯就应下了,担心啊。 “无妨,走吧,看看码头的热闹去。” 彼时的码头,人来人往,安家慧看到了有货船。 “小姐,李家窑的钟管事。” 突然知春低声道:“左边那条货船,小姐,站在他旁边的那位像是古掌柜商行的人,奴婢在古掌柜身边看到过他。” “看来李家的动作确实快,已经将古掌柜拿下了。” 安文慧冷笑,做生意谈盈利无可厚非,但是订制的货都不收,找各种理由拒绝就有点下头了。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东方不亮西方亮,除了星星有月亮! 安文慧又在码头逛了一会儿才回的客栈。 “小姐,陈氏商行的陈少爷愿意接手那批货。”方树正在给自己的爹汇报,见安文慧回来了连忙道:“他接手的前提也是您的新品要签独家供货契约。” “什么新品?” 方伯不解的看向儿子,又看向了大小姐。 “我带来了几个小物件儿,让陈少爷过了一下眼,被他瞧中了。”安文慧道:“我约了他酉时来客栈与您详谈,签契约这种事儿还得您老把握大局,文慧不懂这些。” “小姐,您逛街就谈下了一笔生意?” 方伯甚是欣慰:“小姐,您带来的小物件可否给我看一眼?” 什么样的小物件让陈氏商行的少东家都看上了眼? 是的,在江南,陈氏商行算是四大商行之首,古氏商行都还要低一等。 以前也不是没找陈氏商行谈过,无奈人家都看不中。 这一次,是老天保佑? “自然,知春,去拿出来吧。” “是,小姐。” 知春去将那套餐具拿了出来。 “小姐,这是金师傅烧制的?” “是,金师傅做出来的新品。”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请金师傅出山的的原因,很多解释不通的事儿往他身上推,没人敢去质疑那样一位大师傅。 “小姐,安家窑有救了,安家窑能活了。” 第16章 新的合作伙伴 酉时,陈禹冰见到了安家窑的方管事。 “方管事,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陈少东家年少有为,今日得见果然非同一般。” 安文慧……这样打交道真的很累人,她还是很喜欢现代人的社交方式:吃过了吗?今天天气真好,上哪儿呀…… 陈禹冰与方管事一番客套寒喧后言归正传,说到了两家商行合作之事。 “磁窑里的陶瓷在下早有所耳闻,只是这么多年陈氏商行一直在新平进货,还没有机会和昌州磁窑里合作过。” “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们安家窑在磁窑里是百年老窑,烧制的陶品质是有保障的,以后陈少东家就会知道的。” “确实,不过,相对于老窑的陶制品,我更欣赏新窑的陶器。”陈禹冰道:“我今日前来,就是和方管事谈合作之事,我要的是新陶,安大小姐给看的样品,我先订上一百套,务必要如样品一样精美。” “这个自然,不知道陈少东家可带来了契约?” “安大小姐、方管事,这是在下草拟的合作契约,二位请过目。” 方管事接过一份契约最先看的就是单价,当看到一套餐具是一百两银子的时候内心相当的震惊,他连忙看向自家大小姐。 安文慧看着价格点了点头。 “陈少东家是个爽快人。” 一百两银子一套,并不是知春以为的十两银子一套。 别说她的作品不值,就那精美的程度,她敢说磁窑里,甚至整个陶瓷业界都找不出第二家来。 这个陈禹冰识货,可以合作。 “小姐,陈少东家的附加条件是……” 太苛刻了一点,只能烧制供应他一家人。 “陈少东家指定的是款式,不是所有。” 这一点安文慧再次和陈禹冰确认过。 “确实,是这一款。”陈禹冰道:“当然,如果安家窑有新品,在同等条件下,还请安大小姐和方管事优先考虑我们陈氏商行,相信我们有了良好的合作基础后,以后会越来越顺利的。” “那是自然。” 安文慧道:“听说陈少东家对古氏商行库房里的那批货感兴趣,不知道价格如何?” “当初古代商行给你们定的价是多少在下给多少,权当是我与安大小姐合作的问路石,如何?” “陈少东家爽快!” 方管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一怕那批货没人接手,二怕被人压价亏本出售。 没想到,自家小姐出去逛街会逛出来一个业务,成功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 还签下了这么一个独特的合同。 “小姐,回磁窑里后,这批货得让金师傅盯着做。” 价格是高,但是,后面的违约也很恐怖,若是不合格,不仅不能得到高价,还要双倍赔偿,这事儿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会的。” 不是金师傅盯着,而是自己亲自盯着。 古氏商行,方管事与古掌柜依然客客气气,言笑晏晏,但是两人心里心知肚明,这是有了隔阂。 随着这批货的搬空,意味着安家窑与古氏商行多年的合作基础消失了。 “这几日打扰古掌柜了。” “哪里哪里,买卖不成仁义在,欢迎方管事随时来喝茶聊天。”古掌柜道:“这一批次有问题,不代表下一批次有问题,以后我们的合作机会还是有的。” “这是自然,古掌柜到了昌州磁窑里也欢迎到我们安家窑坐坐。”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两人拱手告辞。 目送方掌柜和货物的离去,古掌柜问阿福。 “可打听清楚了,这批货去了哪里?” “回老爷,去的是刘氏商行。” “刘氏商行?”古掌柜点了点头:“也对,只要我古氏商行不要的货,其他几大商行是不会要的,也只有那些小打小闹的商行才会接手。” “老爷,小的还打听到了,昨天陈氏商行的少东家陈禹冰酉时去了客栈与方管事聊了半个时辰左右,走时两人表情很是轻松愉快。” “陈氏商行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怎么着?想捡我们古氏商行不要的?” “安大小姐昨日还去了码头。” “那就是一个小姑娘,贪玩儿,什么都不妨碍。”古掌柜道:“安家窑太老旧了,如果安文宽还在呢,多多少少我还要卖他两分脸面,但现在将一个偌大的安家窑交给一个小姑娘手上,只会越来越没落,我可不想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毛病。”阿福道:“东家,钟掌柜今日在香满楼设宴宴请您,这是贴子。” “只宴请我?” “还有陈氏商行陈老爷,叶氏商行的叶老爷,万氏商行的万老爷。” “这个李家窑胃口倒是大,想一网打尽?” “看他的意思是这样的,老爷,他的价格很低,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但是,你不觉得他很蠢吗?”古掌柜脸上露出了讥讽:“都说同行是冤家,他把江南四大商行的冤家聚在一起,咋的?觉得他东家是昌州磁窑里的陶堂主,这身份在哪儿都好使?用他们昌州的话说:宝器!” 阿福愣了一下,很想问东家:宝器是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没敢多嘴。 客栈里,方树也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安文慧。 “小姐,幸好我们快一步与陈氏商行签了契约,陈少东家将那批货接手了,要不然就被动了。” “无妨,蹦得越高死得越快。”安文慧听了钟管事的操作后邪魅一笑:“李家窑做事从来不让人失望,也真是没人了,派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宝器来江南,还真是他们那一惯的作风。” “呵呵,李荣成从来都很自信,觉得他能掌控一切。” 方伯也觉得好笑。 “大小姐,货已处理完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启程回昌州了?” “我看江南也挺好的,下次指不定是什么时候来了,来都来了,方伯您让我再逛两日吧。” 大小姐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撒起娇来方伯也招架不住只得答应歇两日再启程回程。 第17章 探听消息 香满楼,进门就直接招了一个小二。 “江南四大陶行的老爷们在哪个雅间。” 知春见小姐这么直接的问愣住了,哪有这样的? 小二是不能随便泄露客户信息的。 结果,很快,知春就被打脸的了。 “小二哥,你也不用为难,直接将我们安排在他们隔壁就行,呶,请你喝茶。” 随手就是二银碎银塞在了小二手上。 “好嘞,小姐您几位?” “两位。” “小姐,您楼上请。” 小二直接就将安文慧带到了一个叫竹韵间的雅间。 “小姐,您看要点什么菜?” “招牌菜,一样来一份。” “小姐,我们香满楼招牌菜就有九道,您二位……” “尽管端上来。” “好嘞,小的这就去安排。” 看着店小二屁颠颠的跑下楼去,知春都惊呆了。 “小姐,就我们俩吃九道菜?” “坐下吃吧,跟着本小姐混,一天吃九顿。” “小姐,奴婢不能坐。” 知春已经被自家小姐的大手笔给吓着了。 安文慧没有管她目瞪口呆的样子,丫头嘛,没见识是正常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们可能不会认识你是谁,但是他们认得黄白之物,这不,要什么服务没有? “让你坐就坐,出门在外哪来那么多规矩。” 小姐一生气,知春赶紧的坐了下来。 很快,店小二就给她们将香满楼的九道招牌菜端了上来。 “辛苦了,给你喝茶。” 安文慧一出手,又是二两碎银。 “小姐,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艾玛,这样的顾客多来几个多好。 不就是想探听点隔壁的消息吗? 他可以帮忙! 店小二将屏风移过来挡在了门口,而门就半虚掩着。 是个会来事儿的! 安文慧点头,这钱没有白花。 门开着,就可以很好的听到隔壁的谈话声。 果然,隔壁陆续上楼来了。 “陈老爷,请。” “万老爷,幸会幸会。” “古老爷,这边请。” “叶老爷,您请。” 钟管事那献媚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他这会儿整个儿就是一个孙子! 说真,安文慧还是喜欢方伯那不卑不亢的样子。 做生意儿而已,我喊的是价你还的是钱,合适就谈不合适拉倒你的钱在我的货在,咱换下一家! 有必要当孙子吗? 当孙子那就只能说明他没有底气。 一家有女百家求,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安文慧觉得自己做的陶器就有这样的底气。 “小姐,他们……” “吃菜,都尝尝。” 安文慧摇了摇头示意知春不必多言,自己这边能清楚的听到隔壁的声音,只能说她给店小二塞的茶钱没有白搭,嗯,下次还找他! “这可是香满楼的招牌菜,你若不是跟着小姐我出来可吃不上这么好的菜。” “是,小姐。” 知春其实想说:真没有府中章妈做的菜好吃,没有什么辣味儿的。 小姐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儿,其实估计着小姐连入嘴的是什么菜都知道,看她满眼精明就知道心思全在隔壁。 “诸位老爷,在下此次前来江南,是受了在下老爷的嘱托,特意带来了我们李家窑的新陶,请诸位老爷鉴赏。” 李家窑出了新陶? 知春惊讶的看向小姐,这可怎么办? “李家窑的新陶真不错。” “是不错,这是粉彩?” 安文慧瘪瘪嘴,还当真有什么独特的货,粉彩而已,也就是古彩,是釉上彩的一个品种。 听得几位老爷赞不绝口,安文慧知道要么是他们没见识,要么是他们给钟管事留面子。 果然,说了半天,酒喝了不少,最后也没听到有人要订货。 她就说嘛,请客吃饭这种事儿并不一定能谈得成生意,打铁还得自身硬,就像自己随便拿出手一套瓷器就能收服一个大商行。 慢慢的,安文慧听到隔壁的老爷们谈论的话题不再是什么陶瓷了,而是迎春楼的姑娘什么的,说话的声音连舌头都僵硬了……呵呵,看样子,钟老爷要安排下一个项目了。 “小二……” “小姐,有什么吩咐?” “将这些给我包起来。” “是,小姐。” 这么豪气的小姐吃香满楼还要打包走,店小二有点不懂。 不过,人家是顾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姐,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来,肯定来。味道不错,你的服务也周到,你们掌柜该给你加薪。” “多谢小姐的认可。” 店小二笑眯眯的,真希望她多来几次:“小姐您当心脚下,您慢走。” 知春拎着用油纸包着的几大包的菜跟在了安文慧身后出了香满楼。 “小姐……” “喊个马车,去码头。” “是,小姐。” 知春没料到小姐会把香满楼包出来的菜给码头的几个小乞丐。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这群小乞丐对着安文慧直磕头。 “不必如此。” 安文慧心里塞得厉害,她生在种花家,长在红旗下,就算小时候家境不富裕,也不用这般风餐露宿饥寒交迫过日子。 所以,还是咱新时代好啊! “你们快快长大吧,长大了就可以凭劳动力吃饭了。” 知春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小姐不会知道,这些人从小就懒惯了,怎么愿意做下苦力的活。现在是小乞丐长大了就是大乞丐最后变成老乞丐。 “小姐,您要奴才吗,我们可以卖身为奴的。” 安文慧愣了一下,卖身为奴,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会失去自由的。 “你们的父母呢?” “我们父母早就病逝了。”其中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道:“这是我大弟,我二弟,这是我三妹妹,小姐,您买下我们兄妹四人吧,我保证,我们会誓死效忠于您,其实我们什么都可以做的,就是因为他们太小了,没有人同意买我们…” 大的要卖身倒也容易,但是他不愿意兄妹四人分开,所以一直没人买就在码头靠乞讨过活。 “你三妹妹?”最矮最小的头发也很短像鸡窝一般乱,真的很难看出来她是女孩:“几岁了?” 第18章 买下张平兄妹 “回小姐,我叫张平,今年十二岁,大弟张安十岁,二弟张庆八岁,妹妹张玲,今年六岁。”张平自我介绍道:“我们原是兴元府人,因家乡遭了水灾,爹娘带着我们到江南投奔亲戚,不想路上遇上歹人,父母为了掩护我们被杀害了……” 安文慧自己也是一个孩子呢,昨天逛码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一群小崽崽在乞讨,而且他们和其他的小乞丐不一样,所以今天特意将香满楼的菜打包送过来。 没想到,他们有这么凄惨的身世。 “小姐,您是大好人,您做做好事买下我们叫鸡,只要不让我们兄妹四人分开,干什么都行。” 小小年纪却有担当。 “你们当知道,一日不奴终身为奴。”安文慧到底是现代人的芯子,很是不忍心:“这样吧,你们可以签活契,签个五年十年的活契,到时候你们成年了有本事另立门户了就不用当奴才了。” “多谢小姐。” 张平自己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再抬起头时眼里含着泪水。 这孩子……安文慧这才想起自己这会儿也还是一个孩子呢。 “小姐,我们都要回去了,带上他们……” 这可是四个小孩! “不用带他们。”安文慧道:“就让他们在这码头上谋生。” 安文慧看过了,在这码头上支个摊子卖个茶水什么倒是一个好营生。 孩子小嘛,就干点轻便的手脚活儿。 最主要的是,安文慧想让张平帮忙打听一些码头上的事儿,特别是漕帮的。 方伯没想到大小姐逛街捡回来一窝的小孩。 而且还要买下他们,他能说什么? 小姑娘就是心软。 “方二哥,你带着他们去官府办理契约,方伯,我们在码头那边看看,有合适的小院子买一个供他们住。” “小姐?” 这是要开慈善堂吗? “方伯,以后我们的人过来就可以住在小院里,货也有地方放。” 人不用住客栈货不用存放别人的库房。 “平时就让张平兄妹住着,打理看守着就好。” “小姐心善。” 方伯认为其实用不上的。 但现在她是主子,是主理人,得听她的。 江南之行,方伯也看出来了:安文慧虽然年幼但处事手段很是老练。 就算自己行走江湖多年,面对李家和古氏商行摆的这一道也是有点心慌的。 没想到大小姐出去逛一个街就能摆平了。 “小姐,听方树说李家窑的钟管事在香满楼宴请四大商行的东家?” “无妨,那就是一个宝器,丝毫影响不了我们什么。” 只要安家窑的陶瓷好,走遍天下都不怕。 方树带着张平兄妹四人去官门办了卖身契,让她意外的是,张平签的是死契,而弟弟妹妹是活契。 “小姐是大好人,愿意收留我们兄妹,我不能因为长大了翅膀硬了就飞了。”张平诚恳的说道:“我愿意终身为奴听从小姐吩咐,弟弟妹妹长大后能独立出去自然也是好事。” 安文慧能说什么? 曾经她也有那么一个兄长,将她宠成手心里的宝,自己想要什么阿兄就给她做什么,自己缠着阿兄学制陶,阿兄就教……原主脑子里自然浮现了那个清秀少年的模样……可惜啊,阿兄遭了难,这仇,她一定要报! 方伯出门一趟很快就回了客栈。 “小姐,在码头的林荫街上有一个两进的院子要卖。” 只不过价格有点高。 安文慧跟着方伯去看过后就让他去买下来。 “小姐……” 哎,到底还是个孩子,买房子又不是像买一件衣服这般简单。 “无妨,有些东西需要就会觉得值。” 在这个繁华的街市上,这个价格安文慧不觉得贵。 买下来后就将张平兄妹四人安置在里面。 “你们平日里就打扫一下卫生,另外我给你想了一门营生。” 就是在码头卖茶水。 “小姐,在码头做营生要向牛爷上供的。” 牛爷是谁? 听张平说了安文慧大约明白就是当地的地头蛇,上供就当是保护费。 “是每天收还是月交?” 这潜规矩千百年来都有,你有没有本事改变就只能顺从。 “小本生意每个月二两银子。” 呵呵,胃口还是挺大的,不过安文慧让张平给。 “可是,小姐,我怕……” “张平,既然卖身为奴就不能在主子面前称我。” 方伯教导他。 “无妨。”安文慧不需要太听话的奴才,那是驯化后的千篇一律,她需要带点锋芒的人,以后有大的用途:“你不必称奴才,我出本钱,给你们提供了住处,你有没有信心在码头上立足,自己挣钱养活你的弟弟妹妹?” “小姐,我可以的。” “那就好,我总算没有看错人。”安文慧交给了张平一个方子:“这些去药材铺就可以买,然后熬了茶水放在码头上卖,叫凉茶,我也觉得你应该行!” “多谢小姐。” “记住我的话了,有些事儿悄悄的打听好,下一次方伯来江南时你就告诉他。” “小姐,如果遇上紧急的事儿怎么联系您?” 这事儿还真不好搞。 “你会写信吗?” 驿站传递书信太慢,但有胜无。 安文慧决定了,回去后训几只鸽子,飞鸽传书这种事儿她得用上。 “会。” 张平的回答让安文慧有些意外:“我爹爹是秀才,从小就教导我们识字,我们都是三岁启蒙的。” “很好。”安文慧道:“那你加油,你挣的钱可以供你弟弟妹妹继续上学堂,未来考个状元也是有可能的。” 有这样一位好大哥,有良好的基因,安文慧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这几个孩子都是聪明的,污垢和贫寒都没有掩饰住他们眼神的清澈。 安文慧走南闯北识人无数,她看张平就知道,这一家子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多谢小姐!” 何其有幸,遇上一位心善的小姐,他们再也不用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了! “小姐,小姐……”方树跑了过来:“小姐,陈少东家找您。” 什么情况? 第19章 美男计 “小姐,会不会是因为李家窑……”知春担心:“然后陈少东家想要取消我们的订单?” “不可能。”安文慧很笃定:“除非陈禹冰是个傻子。” 马车刚好停下,知春挑起了马车帘子看到了马车前站着一个人,吓了一大跳:“陈大少爷。” 安文慧……很好,自己刚才的声音甚是清脆响亮,某个傻子肯定听得一清二楚的。 尴尬了,有地缝吗,借她钻一钻! 后一想,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安大小姐!” “陈大少爷。” 陈少东家约的是香满楼,安文慧身边跟着知春和方树;陈禹冰身后跟着的是他家的余管事。 看来这次应该是要谈业务。 “陈少爷,小姐,请。” 熟人,又是熟人! 小二欢喜不已。 “招牌菜都送上来。”陈禹冰道:“找一个雅静点的地方。” “好嘞,客官请!” 雅间,陈禹冰开门见山。 “安大小姐手上应该不止这一件小物件吧?” 安文慧眉眼一挑! 这是有什么情况? “安大小姐,我陈氏商行愿意与安家窑签订一个长期的合作契约,前提条件是:安家窑的新制陶器优先提供给陈氏商行品鉴。” 安文慧明白了:陈氏商行想要独家代理的优势,想要搞垄断。 而且,他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所以又找上了门。 “可否问一句:陈少东家怎么对安家窑这般信任了?” “不瞒安大小姐,陈某探听到消息:安家窑的金大师傅重新出山,并收了包括安家大小姐在内的六个徒弟。” “陈大少爷消息果然灵通。” 金师傅虽然年迈,但就是一个活招牌! 陈大少爷是看中了金师傅的本事而来的。 “嘉丰三年,金师傅制作的陶品曾被蜀郡王送进宫作为太后的寿礼,太后甚是喜欢。” 原来如此! “不瞒安大小姐,陈氏商行经营多年,新的一度皇商竞争在即,有安家窑安大小姐的助力,有金师傅的本事,陈某想要搏一搏。”陈大少爷道:“只不过,如果成功了,安家窑炼制的陶一律要印制:陈家窑三个字。” 呐呢,这不是代工吗? 安文慧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方树听得一愣一愣的,示意小姐这门生意可以接。 毕竟,如今的安家窑被挖了不少的生意,如果接下这么大一笔,短期内是不愁的。 结果,安文慧不乐意。 “陈大少爷,实不相瞒,我们安家虽然目前无男丁,没有长辈兄长的支撑,但是,我安文慧在族里议事堂里发过誓:重振安家窑,带领安家窑复兴。”安文慧道:“不管是民窑还是官窑,安家窑就是安家窑。” 她不会为了短期的利益然后就去做杀鸡取卵的事儿。 这玩意儿,就像是养别人家的孩子似的,养大了成材了,光耀的是别人家的门楣。 给她人做嫁人,安文慧又不蠢。 要做,就做自己的品牌,而且她坚信,自己能做到的。 也是初来乍到的,自己没有门路,不,否则,这官窑皇商的名头,她高矮去争一争。 “安大小姐好志向!” 陈少东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娃却有这般大的口气。 不过,也不是没有底气,她有百年安家窑,有一个大师傅金海! 店小二陆续将菜上了上来。 陈少东家招呼安文慧吃菜。 “这是江南最有名的香满楼,这些菜都是他们的招牌菜。” “甚好!” 安文慧笑了笑,她又不是没吃过。 昨天她和知春两人就吃了整个席面呢。 和合作商家吃饭,吃的不是饭,是生意,是金银钱财,是利益往来。 上辈子,她在商海沉浮多年,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 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沉得住气。 最后,还是陈禹冰败下阵来。 他实在太想要安文慧手中其他的新陶了。 昨晚回府,父子俩在书房密谋了一番。 父亲对李家窑钟管事很是不屑,并且说李家做事太浮躁走不远。 得知他与安家窑的安大小姐有了交情,并擅自签了一个契约有些欣慰又有些怒火。 欣慰的是这小子终于能独挡一面了;怒火是,这么大一事儿怎么就不和他商议,直接就签了契约。 只是,当他看到儿子拿出来的安家窑的新陶后眼前一亮,又听了儿子的打算满口赞同。 而且,他敏锐的发现:安大小姐既然有心在江南重新铺路寻找合作的商家,绝对不会只带一件样品,连忙让儿子重新联系,再次确认,最后是全部拿下。 如果说要打通皇商这条路,最好有自己的窑场。 陈家这么多年来只是商行,从来不涉及做窑,所以这事儿对他们来说有难度。 最难的还是没有过硬的大师傅。 熬糖煮酒无老手,制陶更甚。 同样是一块泥土,在别人手中制什么像什么,而在有些人手中,那就什么都不成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收编,让安家窑成为陈家服务。 父子俩一番分析,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毕竟安文宽出事后,安家窑就只剩下她们孤女寡母支撑,而李家窑就像恶狼一样虎视耽耽,随时都在张大血盆大口盯着她们,随时想一口吞掉。 如果有陈家支撑,未来有皇商的名头,安家窑就会有坚强的后盾。 怎么也没想到,安文慧拒绝得这么干脆! 这会儿,陈禹冰脑海里各种念头都闪过。 甚至想起了父亲提出来的一个方案。 看着对面的小姑娘,突然间就觉得也不是不行。 “安大小姐,这是香满楼的香酥肉饼,你偿偿。” 冷不丁的,被陈大少爷布菜,安文慧错愕的抬头看向他。 “吃吧,偿偿,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常带你来。” 安文慧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家伙,陈大少爷这是用了美男计啊! 只是,这一招针对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合适吗? 在这个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年代,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就开始投喂,其心可诛! 这一招对付她,真的不够看:姐可不是随便买一杯奶茶就能哄走的傻白甜! 第20章 磁窑里天在变 “小姐……” 回到客栈,知春实在没忍住小声的问:“陈大少爷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啊。” 安文慧装傻。 “小姐,以后和他们谈生意的时候还是让方伯来吧。” 知春比安文慧大三岁,陈禹冰的动作她早就看出来了,结果小姐说不懂,她就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了。 算了,作为一个合格的丫头,是要处处为主子考虑的。 “您是小姐,年纪还小,陈大少爷都十七八岁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娶妻室,人长得倒也不错,陈氏商行在江南也是四大商行之一,小姐……” “打住他长得有多不错啊?有小礼子好看?” “小姐……”知春乐了:“小姐的眼里小礼子就是最好看的了,可惜,小姐,小礼子是您捡回来的,配不上您。” “你想多了。” 安文慧连忙让她别多想:“我单纯的就是喜欢看他的那张脸,又不会说是别的什么事儿。” 穿过来就拿着一手的烂牌,肩膀上有着重担,说归说笑归笑不拿终身大事开玩笑。 陈禹冰以为她年纪小好拿捏,听他那口气是想结秦晋之好,安家窑大房就只有她一个人了,怎么结? 自己是要招赘的! 而且现代人的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沦为商业合作的牺牲品? 她又不是有病! 只能说,商人都很奸滑无所不用,蛮坏的。 至于陈禹冰想要的另外的样品,安文慧又给了一套青花玲珑瓷,果然又惊艳到他了。 立即就要求签契约。 安文慧还是让他和方伯签。 到最后,陈禹冰又问了几次安文慧还有没有。 安文慧笑称自己不是木鱼,敲一次吐出来一样,这次再敲也没用了,回头得找金师傅。 客栈里,方伯再次和陈氏商行的陈少东家签下了合作契约,送他走后看着安文慧神色复杂。 一套釉下五彩,一套青花玲珑瓷。 大小姐说对外说是金师傅做的,但是方伯清楚:一套陶瓷不是说做不做得出来的。 从拉胚、印胚、利胚、晒胚、刻花、施釉、烧窑、彩绘等是需要时间的,金师傅出山才几天,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安家窑余下的那两个大师傅的本事方伯一清二楚,要能做出这样的陶瓷早就做出来了。 只有一种可能,是大小姐的本事! 方伯看着大小姐的眼神很是激动。 “方伯,您……” “大小姐,其实我们不签陈氏商行也是可以的,就凭我们这两样也是业内的佼佼者。” “不,我要签,我们安家窑,以后只做高端的。”安文慧道:“如果单纯的只发展老商行,在昌州,这些都没有市场。” 别人是百件商品赚百两银子,她要的是一件商品赚百两银子。 “小姐?” “方伯,准备一下,回昌州磁窑里。” 这一趟,安文慧也是有所收获的。 丢掉一个古氏商行,签了一个陈行商行,算下来是赚的。 方伯最后将方树留在了江南,和张平兄妹住在院子里等着接货。 同时也帮助张平兄妹将摊子支撑起来。 临走之前,安文慧又将张平叫进了书房。 “我交待的事儿你可记牢了?” “回小姐,我记下了。” “很好,在这两年你的责任就是打听消息,养大你的弟弟妹妹,其他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是,多谢小姐。” 回程比来时更快一些。 “阿娘,女儿回来了。”安文慧看到潘氏愣了一下:“阿娘怎么又瘦了?” “小姐,太太一直担心您,自打您们走后,她天天都在盼着您的消息,日思夜念,吃不香睡不着……” “桂儿,你别说这些,慧慧回来了让厨房做两道她喜欢吃的菜,还有,方管事那边也让厨房给他送一锅炖汤去。” “阿娘,咱们回吧。”安文慧道:“莲儿,去请肖大夫来给太太把个脉。” “不用,你回来了阿娘就放心了。” 小小年纪就被迫下江南,潘氏又怎么放心得下。 肖大夫来了,给潘氏把脉看诊后就说是思虑过重。 “太太夜里睡不安稳。” “我给太太开一副安神药的汤药。” 药是治病,安文慧的回归是药引子,这一次潘氏应该就没那么焦心了。 “慧慧,古氏商行的情况如何?” 潘氏担心女儿,担心此次出行的事儿。 “阿娘,古氏商行出了一点小问题,但不要紧,方伯已经解决了。”安文慧将与陈氏商行的签了两个契约的事儿说了:“陈少东家很看好我们安家窑。” “那就好那就好。” 正说着话,桂儿走了进来。 “太太,小姐。”桂儿递上了一个贴子:“潘府表少爷订亲宴,请您和小姐。” “不去。” 潘氏气得一脸的铁青。 “阿娘,无妨,去吧。到底是您的娘家,这条路总不能断了吧?” 不管怎么说,表面上也得说得过去。 不过有一件事儿安文慧还没问。 给潘氏汇报完江南的事儿后,安文慧去了账房找陈先生。 “小姐,您来得正好,这是表少爷刚才差人送来的两千多两的银票。” “是填补潘氏商行的那笔欠款的?” “正是。” “挺好的,登记造册吧。” 安文慧来账房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看这笔账。 然后就是江南之行的账。 “大小姐,方管事说在江南置办了产业,用了您的印支出了一笔钱?” “正是,我让置办的。”安文慧道:“这笔银子就从我的私人账户上出,不对外说出去,连阿娘那里都不要提及。” “小姐?” “听我安排就行。” “是,大小姐。” 行行行,听大小姐的,大小姐是安家窑的主理人。 安文慧见了金师傅。 “大小姐要重点烧制这两样陶瓷。” 金海拿着样品感慨万千,何需他来啊,安家窑是有未来的! “是的,金师傅,这两样陶瓷的烧制您老带着师兄们务必做好。” 陈氏商行给得起价,安家窑就能拿得出货! “小姐,磁窑里的天在变。”金海道:“李家窑这一次的网撒得有点广!” 第21章 被围攻 李家窑在去年的斗陶上赢了安家,李荣成是八辈子没当过官,当上堂主后硬生生把鸡毛当成了令牌。 “磁窑里的七家小窑场都帮李家窑做事,做他们的订单?” “是的,李家窑的订单像雪花般的飞过来,他们做不赢,就让其他小窑场代工。” “我知道了。” 以前的磁窑里,李家的安家是平分天下,七家小窑场也各自做着自己的一些小陶器,不管怎么样都能生存。 如今,还有十来家中等的窑场有自己的一些订单外,这七家都依附于李家了,很简单,跟着我就赏你一口饭,不跟着我,你就等着垮台。 这样的堂主,怎么能服众? 但是,又不得不服! 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安文慧交代了知墨几人跟着金师傅学制新陶。 陶新礼看着安文慧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师弟?” “新拜了师傅,你才是最小的师妹,我现在是二师兄。” 按年龄排位,陶新礼确实是二师兄。 只不过,这二师兄的称呼让安文慧就想到了某位背媳妇的憨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 陶新礼都急死了。 “说吧,什么事儿?” “我娘在窑场里听人说,安家窑的其他几口窑场也想去找李荣成要订单做。” 什么? “你去江南的这段时间安家窑其他几口窑场的订单被商行违约的不少,差不多都要停火了。” “李家抢去了?” 宁愿违约也不要安家窑的货,这是有预谋的,坏得很彻底! 李家是要围剿安家窑啊。 “是的,而且,安家窑的工人中没有签契约的都在离开了。” 树倒猢狲散,一个个的都以为安家窑就这样没落了? “好,我知道了。” 看陶新礼的眉头紧锁,小小年纪操心这么多,安文慧没忍住直接上手去给他抚平:“没事儿,天塌不下来,再说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大小姐,我们担心……” “有那空时间担心,不如赶紧的去找金师傅学点新技术。”安文慧道:“只要技术硬,货好,还愁订单吗?” 安文慧不得不承认方伯是个老江湖,在和陈禹冰签订单的时候也搭了条件:让陈禹冰签下了刘氏商行的一批寻常陶瓷的订单。 当初安文慧还觉得是多此一举,毕竟自己是要发展高精尖端的品牌货,没必要再去搞那些普通的。 但现在看来,是很有必要! 就算大房的这两口窑不做,还可以将单子给其他几口窑做,这样也能将他们养活。 只不过,他们的做法让自己很生气。 一旦安家窑的几口窑都仰仗着李家窑生存,只余下大房的两口窑支撑着安家窑百年名声,真的就很讽刺!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族亲又何尝不是呢? 当你遇上大难的时候,他们恨不能踩上一脚。 从二号窑场出来,知春小心的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 “看我干嘛?脸上有花?” “小姐,您不生气吗?” 知春看小姐很是平静,就觉得不对劲儿。 以前的小姐一生气就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所以大少爷都哄着她,从来不让她生气。 “生气能管用吗?”安文慧笑了:“走吧,挨个儿去看看其他几口窑场的情况。” 这是安文慧正式接手安家窑主理人后第一次去巡查。 一直以来,安家窑都是以一号二号窑场为重,是安家大房的人在主理,其他几个窑场都是独立核算的,自己接单的同时也是仰仗大房的订单过日子。 安文宽出事后,族长就打了算盘想要接手过去,其他几口窑的人也觉得是正常的。 所以,当安文慧出现在三号窑场的时候,他们都愣了一下。 “大小姐,女子不可以进窑口。” “我并没有说要进去。” 请我进我都不进。 “这个窑场还是二叔在负责吧?”安文慧问伙计:“二叔不在?” “回大小姐,二爷有事出去了。” 这事儿,还是不能告诉大小姐的! 是的,二爷安永宏被族长安先成召去了,严格说来,其他几口窑的人都去了族长家中议事。 “那我来得不是时候。” 看着众人懒懒散散的样子,安文慧皱眉,但也不方便出言管理:“你们没有上工?” “大小姐有所不知,我们窑场里好几单订单都违约了,前几天就停工了。” “是啊,大小姐,您现在是安家窑的新理事人,我们这些做工的能不能吃上饭全靠您了,您说怎么办吧?” 安文慧没料到一群汉子却是围了过来,找她要说法。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知春急了连忙挡在了大小姐面前:“你们没有单子找二爷去,大小姐还只是一个小孩。” “大小姐如果知道自己是小孩就不应该跳出来挑大梁,挑大梁的人必然要承担得起这份担子,安家窑七口窑几百号人都是张着嘴要养家糊口的,当初族长提议让安永福来接替,大小姐跳出来要接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七口窑都熄火没有了生意,你满意了吗?” “是啊,大小姐,你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你们大房的窑场倒还有金师傅和其他两个大师傅支撑,听说大小姐还亲自去了江南,想必大小姐拿回来很多订单吧?带回了安家窑起死回生的良药了吧?” “大小姐,你如果只是一个孩子,就把主理人的位置让给安永福吧,九爷好歹是族长的儿子,怎么着也是有点本事的,不至于让大家都饿死!” “就是,大小姐,求求你,你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下人吧,没有工做就没有月钱,没有月钱,一家子都得饿死,可不像大小姐,每日里山珍海味吃着,饱汉不知饿汉饥!” …… 其他几口窑场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跑了过来,一群人越说越气愤,将安文慧团团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是干什么?”一声怒喝,众人转身:“都给我闪开。” 窑工们到底还是闪出了一条路来,安文慧就看到了阿娘和陶新礼站在窑场口。 被围攻了亲人来解救她了,安文慧突然间就笑了! 第22章 另立门户 “慧慧,你要去族长家?” “是,阿娘,既然族长在商议着对抗我们,那我们就把事情摊开了来说。” 安文慧就知道,一般来说打败自己的不会是狼一样的对手而是猪一样的队友。 当大难来时,他们没有拧成一股绳不说,还在内部开始瓦解。 安文慧不喜欢被人背后捅刀子。 要来就直接明枪明刀的干。 “慧慧……” “阿娘,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您不用担心我,安家窑哪怕最后只剩下两个窑场,我也能将它撑起来。” “好,你既然决定了要去做就去做吧,阿娘不阻止你。” 潘氏在女儿身上看到了果断和坚毅,江南行让她成长了不少。 这样的女儿很让她感到欣慰。 还是那句话,只要女儿要,她就支持。 “诸位,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话了,眼下安家窑被大房母女拿捏在手上,一对没见识的妇孺能有什么成就,垮掉是早晚的事儿,如果接手了李家窑的订单,没准儿还能赏口饭吃。” “我们安家,家大业大,主仆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这窑口若是熄火了,生存都是难事儿。”族长道:“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生存,以后有机会再谋发展。总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都饿死。” “族长说得在理,那我们就接手李家窑的订单吧。” “可是,李家窑的订单单价也太低了,给我们安家的比外面的还要低一层,这样算的话,我们几乎都挣不了银子,而且如果损耗过大的话,还会亏本。” “是啊,如果我们安家窑都仰仗李家窑生存的话,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 七口窑,有两口窑场的场主反对接李家的单,其他三口窑别说反对了,事实上早已经签下了契约偷偷摸摸的干上活了。 “安永全,安永成,你们俩是不想接李家窑的单?” “不接,我们是安家窑,安家窑与李家窑从祖师爷过世后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这会儿上赶着送订单给我们,不就是想让我臣服于他吗?” “我不信,我们百年安家窑就没有了出路。” “安永全,安永成,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行,你们倔强有脾气,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族长道:“到时候你们两口窑熄火了,别怪我这个当族长的没提醒你们。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难与李家窑合作了。” “族长,敢问安家窑什么时候与李家窑有了合作了,难不成安家窑的场主忘记了祖宗的遗训?” 是的,安家窑祖上就传出来遗训:不得与李家通商通婚,誓不两立的数十年,现在居然要改变,这让安文慧忍无可忍。 “安大小姐。”族长没想到门口走进来的会是安文慧,恼羞成怒:这些下人都是吃干饭的,居然没来通报他,真是该死:“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议事。” “安家窑在你的手上,你当初说要发扬光大,请问,你现在发扬了吗?”族长站起来咄咄逼人:“自你接手主理人一职后,安家窑的所有窑口都接到了退订单的契书,你不加入李家窑,安家窑是没有未来的。” “给人当狗当孙子也有未来?”安文慧丝毫不让:“今天我把话就说到这儿了,李家窑给的不是枣而是砒霜,希望诸位场主考虑清楚。” “安大小姐,你倒是给我们一点这样的砒霜啊?”安永福冷声笑道:“江南之行,古掌柜的耳光打得响亮吧?” 她在江南的事儿安永福这么快就知道了? 可见,江南有他的耳目,消息比自己骑马坐马车回来得快。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家窑那边传给他的。 “那你有没发现,古掌柜不要的货,我安文慧一文不少的卖出去了呢?” “那又如何,刘氏商行,在江南一个不起眼的小商行而已,而且,价格还不知道有多低呢?”安永福道:“当然,低价卖出去也总比运回来强,少亏也当是赢嘛。” “哈哈哈,是啊,运回来还会有损耗。” 几人就笑得特别的猖狂。 这是最后做人之前的疯狂吧。 安文慧眯着眼睛看着这几个。 “大小姐……” 安永全和安永成担心的看向安文慧。 “六叔,七叔,你们不接李家窑的订单?” “大小姐,我们是安家窑的人,就算是穷死饿死,窑口熄火,也不能去吃嗟来之食。” “很好。”安文慧莫名的感动:“有你们在,安家窑就垮不了。” “还说垮不了?昌州的订单都被李家抢走了,连你那好舅舅的潘氏商行都转头向李家窑投诚了,还要和李家结亲,安文慧,你拿什么和人家斗?” 安永福记恨安文慧不让他当主理人,这会儿就幸灾乐祸起来。 “我原想着,你接手应该撑不过两年,结果是我看看你了,一年都没撑过。” “那你得好好活着,看看两年,五年,甚至二十年后的安家窑。”安文慧看他双眼黑眼圈冷哼一声:“我其实蛮担心的,你可能连五年后的安家窑都来不及看到。” “安文慧,老子好歹是你叔叔,不长岁数也长辈数,有你这样诅咒我的?” “你敢诅咒安家窑,我就敢诅咒你,在我的眼里,你远不及安家窑重要。”安文慧丝毫不退缩:“从你们要接受李家窑的订单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叔叔。” “安文慧,你是要造反,要出族?” 族长厉声喝斥! “不是我要出族,是你们这些不孝子孙,应该被逐出安家。” “你不配,我才是族长。” “行,你是族长,那我安家大房,另立族谱,从此不与你们为伍!” “大小姐?” 安永全安永傻眼了,怎么就闹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了? “六叔,七叔,腐肉不除难长出新肉。”安文慧道:“既然不是同一条心,就没必要绑在一起。我安家大房另立门户,看六叔七叔要不要加入?” “是啊,有本事,你们跟着安家大房那这孤女寡母另立门户去?”安先成冷声道:“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居然这么大的口气,还真是蠢!” 第23章 这样的族亲要不起 另立族谱! 这事儿可不简单! 安家大小姐安文慧疯了! 安永全安永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退缩。 毕竟,大房只剩下了这个小女娃。 如果大老爷还在,大爷还在,甚至安文宽还在,这事儿都好办一点。 一个小女娃要撑起一个家庭,真正是无稽之谈了。 “六叔七叔,您们是不相信我吗?” 安文慧看出了两人的窘迫和退缩。 “大小姐,您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是不懂亲族的重要性和意义。” “我是不懂,不过在位的诸位教会了我。”安文慧毫不客气道:“百年以来安家窑都是因为安家大房帮衬下过日子,如今我大房只剩下我们母女,这些所谓的族亲就来踩上几脚,不仅窥视我大房的两口窑场,还要在背后捅刀,背弃祖宗的规定与仇家为伍……” 安文慧字字诛矶,一群大老爷们面红耳赤。 “安文慧,你一个黄毛丫头什么都不懂,岂容你在这儿血口喷人,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们大房出事拖累了安家窑,我们至于这么被动吗?” 安先成恼羞成怒,朝着安文慧厉喝。 “你别倚老卖老,有理不在声高,想和我比声音大?” “我们安家大房出事是我们愿意的吗?我兄长和三个大师傅的死是我们的能预料得到的吗?是天灾是人祸目前都没有一个定论,但是我知道,我们大房出事后,身为族长的你,身为族亲的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大房出谋划策,没有为我们撑过腰,你们还有脸说什么是族亲?” “这样的族亲,我安文慧要不起。”安文慧冷哼道:“今天,我就和你们一刀两断,我明天就另开族谱,自成一派。对了。顺便说一句,安家的大祠堂也是我大房出资修建的,是我大房的产业,你们,把你们家里人的牌位都请出去吧。” “安文慧,你欺人太甚!” 安先成气得脸色铁青! 是的,安文慧说得没错,安家大祠堂都是大房的产业,如果安文慧真要这么做,他们还真的必须将自己祖上的牌位移出去。 “咋的,我不接受被你们欺负,就是我欺负你们?”安文慧冷笑道:“如果这也算是欺负的话,那我以后就按这个来,还挺解气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谁若敢接了李家窑的单,谁就把你们家人的牌位搬出大祠堂,最好不要让我动手搬,毕竟我人小没力气,摔了磕了碰了就不要怪我了。” “安文慧,你敢!” 安先成怒目而视。 “试一试,看我敢不敢?” 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安文慧深信,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她不敢干的事儿。 说完,她带着知春就走出了安先成的大厅。 “反了她了,一个黄毛丫头……” 身后是暴跳如雷的安先成的声音,还有其他几户人家的讨伐声。 “小姐……” 知春从来没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凌厉的一面。 而且,小姐说的这事儿太大了:“太太知道了怎么办?” “阿娘明天就会知道。”安文慧道:“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小姐,您不会真的要另立族谱吧?” “自然是真的,怎么,你觉得你家小姐是在开玩笑?” 人家都扭成一股绳和李家窑一起对付自己了,自己还将他们当成家人族人? 她又不是有病!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还是那句话,肉腐烂了就得除掉,这样才能长出新肉好肉来。 “可是,如果……” 知春支支吾吾。 “你有什么话就明说,别让我猜,很累人的。” “小姐,奴婢是说,如果只有咱们大房一支另立门户呢?” 岂不是成了昌州的笑话了? 成了世人眼里的另类了? “只要我安大小姐在一天,我就能让这个家族兴旺发达起来。” 安文慧想的是,不就是生儿育女吗? 大不了我辛苦点多生两个…… 不对,干嘛要我多生,生一个儿子足够了,然后让儿子娶儿媳妇多生几个,儿媳妇要是不愿意生了,那就纳妾……咳,现代一夫一妻制,男人有钱依然有许多弟弟妹妹;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那就纳几房妾室,生一群的儿女,安家大房人丁不就又兴旺起来了吗? 安文慧突然间就想笑。 都说没皇位要继承,为什么要纠结生儿子生女儿的事儿? 现在临到这个情况下这个时代背景下,安文慧完全明白了没儿子有多受人欺负。 儿子是原子弹,可以不用,但一定要有! 安文慧刚回到府中,桂儿就来禀报。 “小姐,太太请您去集福堂。” “桂儿,谁又在阿娘面前嚼舌根了?” 安文慧觉得自己都要当家做主了,但头上还有一个老太君,时不时的要去应付一下,也是累得很。 “回小姐,您在族长家里说的话已经传到太太耳里了,太太很担心您。” “行,我知道了。” 安文慧能说啥? 深宅内院里的八卦就像长了腿一样,比自己的马车还快,这么早就传到阿娘耳里了。 “女儿见过阿娘。” “慧慧,过来。” 安文慧慢慢的走了过去。 她看到阿娘手里拿着一本线装本的书籍,这是类似《葵花宝典》类的珍藏品? 制瓷的? “这是安家的族谱。” 潘氏一页页的翻给她看。 不看不打紧,一看都替祖宗们感到心累。 “不是说族长和我祖父是兄弟吗?” “是堂兄弟,而且早就出了五服了。”潘氏道:“我们大房一向人丁单薄,一直以来都是一脉单传,没想到人阿兄还连后都没有留下一个就走了……” “阿娘,您还有我呢。”安文慧翻看完族谱后道:“祖父真是太大公无礼了,出五服的但凡姓安的都是族人,还想将安氏一族发扬光大。可惜他眼光不好,扶持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不说,还拖后腿。一有事儿全都成了怂蛋,只顾着自己,阿娘,我要自立门户!” 第24章潘氏出了王炸 安大小姐另立门户,安家大祠堂前人山人海。 百年来,安氏一族在昌州算是大户人家,大大小小远远亲亲安姓人家有几百户,有窑场的几户人家自然是安氏家族的有名有望的一族。 七八十岁巍颤颤的老人们被儿孙们给抬到了大祠堂的议事厅。 有些比安先成还大一个辈份。 比如安永全的爷爷,族中排行第四,四老太爷;安永成的爷爷,排行老六,六老太爷…… 安先成照例坐在了议事厅的上首。 潘氏坐在了上首左侧,身边站着安文慧。 “四老太爷,六老太爷,还有各位诸亲,今日惊动大家,实在是家门不幸。”安先成一上来就给安文慧按上了罪名:“大房嫡长孙女安文慧,居然想要将我们安氏一族的先人牌位扔出大祠堂,大房生出此等不孝之女,孰可忍孰不可忍。” “是啊,我们安家什么时候由着女子说话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女娃,这事儿,我们绝不答应。” 不得不说,安先成还是有着群众基础的,这会儿振臂高呼替他造势的人就不少,义愤填膺纷纷谴责安文慧,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去。 潘氏看着这一幕心里冷哼:她的女儿是安氏大房唯一的血脉了,这些所谓的族亲就是这样“护”着她的。 “四老太爷,六老太爷,您二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潘氏知道,这两位算是健在的安氏族人中年长的,也是最清楚安氏一族怎么兴旺起来的人。 他们和安文慧的曾祖父是堂兄弟。 “大太太,安文慧确定了要另立门户单开族谱吗?” “回两位太爷爷,曾祖父曾立下族规:安氏一族与李家不通婚不通商。事到如今,安家窑的几口窑都要做李家的订单了,那自然不再是我安家的人,我安氏大房有必要清理门户,另立族谱。” “一笔写不出两个安字。”四老太爷道:“女娃子,你很骨气,但我还是劝你多考虑考虑。” “四老太爷,族规定在这儿的,账目也在册,当年修建安家大祠堂是我祖父出资买下了地,出了钱请了工匠修缮而成,数十年来,族中清明祭祀所有开销都是我大房在出资,对名下族亲只有一个要求:宗亲维护家族荣誉、传承家风家训,只要是安氏便可得到庇护。” “数十年来,我大房从来没有计较过得失,也并未向诸位摊派过一分一文。” “自我祖父过世,父亲本弱多病,阿兄撑事以来,安家有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阿兄蒙难,一号窑口垮塌,如今又面临着仇家的围攻,身为族亲的有些人,不仅没有和我大房拧成一股绳,相反是在落井下石,这也叫宗亲?说是仇人也不过份,所以,我安文慧今天就要分个良莠,但凡和李家有合作,想要和李家合作的,请速速将自己祖宗的牌位领走。” “以一炷香时间为限,一炷香后,若是与李家有瓜葛却还想赖在我大房祠堂里的人,牌位由我亲自来请!再申明一次,我人小力量少,牌位能不能端稳就不一定了……” “安文慧,你敢,你一个女娃,论理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进别人家的祠堂我闺女确实没资格,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我安家大房出资的。”潘氏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别说她要立起安家大房这一房人,就算是她不想要了,一把火烧了这祠堂,我也会觉得她办得好。” 安文慧……此处应该有掌声:阿娘说得真好! 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你们给我滚得远远的! 这才是有钱人该有的底气和霸气。 尼玛,我们掏钱供着祖宗还要养着你一群的大爷? 完事了还觉得大房母女俩是女流之辈,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这TM也太扯淡了些! “潘氏,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有你这样教导自己女儿的?” 安先成脸黑成一口锅底,喝斥潘氏:“你怂恿着安文慧与宗亲这样闹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未必然你还要带着安家大房直接改姓潘?” 好大一口锅! “此言差矣。”潘氏现在只想护着自己的女儿,也就舍得一身的剐,更不怕被骂:“我女儿,我教导得很好上得对起天下,下对得起祖宗;在家能立得起门户,在外能撑起门庭。” “你……” “您这么恼羞成怒,是怕我大房另立门户后你当不成族长了吗?” 潘氏知道自己若是不立起来,所有的刀都将扎在女儿身上,他挺身而出,什么都朝着她来好了。 不讲理是吧,那我也不讲理了。 “你放心,你们那些人不都靠你带着跟着李家吃香喝辣的去吗?他们肯定还是尊你为族长的。” “潘氏,你放肆!你一个外来媳妇,岂能对我安家长辈不敬?” “我敬的是我大房祖宗,敬我大房立下的安氏祖训,对判徒忤逆者,不敬才是我大房该有的骨气。”潘氏道:“也不用等一柱香了,我这儿有名单,和李家有合作的人立即马上搬走你们祖宗的牌位,否则统统扔出去。安永福,你第一个搬。” “爹。”安永福慌了,连忙求助的看向他爹安先成。 “要搬也是你们大房搬,这是我安氏的宗祠,轮不到你潘氏说了算。” “安先成,我敬你是年长,不过现在看来,你连脸面都不要了,我还敬着你干什么呢?”潘氏朗声道:“来人,将安先成祖宗的灵牌位搬出去,送到东街三号附九号的院子去。” 东街三号附九号的院子? 那是什么地方? “安永福,你还不知道吧,那是安氏族长,你亲亲的好爹养外室的院子,院子里所有的设施装饰可比你亲娘的院子强了十倍不止,对了,你爹还给你生了一双双生子的弟弟,今年四岁了。” “安永福,你可得注意了,你做的那些事儿指不定给别人做了嫁衣,前面享的福不叫福,真正有福气的人享福在后面呢。” 啥? 别说众人了,就是安永福也被潘氏这话给炸懵逼了。 安文慧也是睁大了眼睛:我阿娘出王炸啊! 第25章不计较是不到时候 东街三号附九号院,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一对四岁的双生子! 这还得了? 安先成的老妻是唐氏商长的嫡次女,在昌州也是大户人家千金。 有钱人家的的幺女儿养得娇气霸道了些也是正常的,所以,在这个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年代,安先成是一世一双人,曾是安氏族人的典范。 这一点让安文慧都有点敬重他。 没想到,阿娘突然爆出了一个猛料! 呵呵,这一下,好戏来了。 果然,一会儿功夫,就有下人来禀报:老太太带着人去东街三号附九号院了。 安先成惊得什么也顾不上,赶紧的往东街跑。 安永福也跟着跑过去了。 “你们要是不去看热闹的,就把自己家的祖宗牌位搬走吧。” 潘氏站在上首目光冷冷的扫了一圈。 “大太太,一笔写不出两个安字,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是你们做得绝,接李家的单就注定了要与我大房为敌。” “大太太,你这样说,那潘氏商行呢?那也是你娘家,据我所知,潘氏商行可是也改在李家窑进货了,你怎么着?也要和他们断了来往?” “就是,大太太,我们倒要看看你对潘氏商行是什么态度?” “我是潘家的出嫁女,嫁出门的女泼出来的水。”潘氏冷声道:“我生是安家的人,死是安家的鬼,我所能管的只能是安家,只能管我安家大房的事儿。” “潘氏那一边怎么做与我无关。” “那你怎么不断了与潘氏的来往?” 有人咄咄逼人。 “你在教我做人?”潘氏冷冷的盯着他:“安永宏,你去年腊月二十三日夜……” “大太太,算你狠!” 听到潘氏说到日期,安永宏狠声道:“我搬,我与你潘氏,你与安文慧再不是同宗同族之人,再见只是路人,甚至是仇人!” “很好,如你所说,如我所愿!”潘氏道:“来人,协助安二爷搬走。” 接下来七号窑口的九爷安永利也去搬了。 然后安永福身边的管事也吩咐人去搬。 余下的就只有安永全和安永成了。 “两位太爷爷,你们意下如何?” 安文慧看着两位年迈的老人问。 “安氏宗族当初是你曾祖父提议,你祖爷一手操持创办的,这么些年,也是你们大房一直在付出。”两位老太爷道:“我们也没别的本事,本就一直依附着大房生存,如今这种情况下自然应该听从大房的指挥,永全,永成,你们要听大太太大小姐的安排。” “是,父亲。” 安永全安永成点头:“我们五号窑场六号窑场唯大房是从,听从大小姐安排。” “六爷七爷不怕不做李家窑的单就熄火了吗?” 安文慧还想再确认一下。 “不怕,就算那样熄火也无所谓。”安永全道:“李家给订单不是诚心想要帮安家窑,不过是想打压安家大房而已。” 多聪明的人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其实谁都是懂的,但是,偏偏,他们就是要选择背弃大房! 所以,安文慧痛下杀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安家大祠堂的门再次打开,重新写族谱。 到安文慧这一页时,是单开一页的! 是的,她以十三岁的稚龄,以女儿之身单开一页,她的使命是要延续安家大房的血脉! 重振安家窑的兴盛。 五号六号窑场的安六爷安七爷随了大房,其他一些普通的安氏家族在这两个窑场口做工的,自然也要跟着进大房的族谱。 而有些在其他几口窑场做工的,有心跟着安文慧,又不怕得罪现在的场主,就七上八下五心不定。 “小姐。” 安文慧正在看马先生帮忙修族谱,陶新礼走了过来。 “小礼子。” 陶新礼脸上显出一丝无奈:真想告诉她自己是她二师兄! “说吧,什么事儿?” 如果没事儿的话,他这会儿应该在窑场跟着金师傅学新的陶艺。 “大小姐,安文西托我来问问你,他可不可以到咱们的窑场来上工?” 安文西是谁? 安文慧脑海里没有这号人物? “我们住的房子的隔壁是安家远亲,安文西在三号窑口上工,他爷爷和父亲都想跟着安家大房,只是他在二爷的窑场……” “和你关系要好?” “是,很关照我们,我娘亲不会种菜,他阿娘时常给我们送菜来,还教我娘种菜,送我们菜种子这些。”陶新礼道:“安文西做陶上也很有灵性,不过他在三号窑场也只是一个小工,还没有拜师……” “行,让他过来吧,跟着你做,给你打一个下手。” “大小姐,谢谢。” 陶新礼脸上泛着红晕。 安文慧突然又想逗他两句,想想还是算了。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陶新礼安文慧心里就很舒服,整个人都是心情舒畅的那种。 又或许,是他那张脸很养眼吧。 不管男人女人都喜欢看美色,这倒也没毛病。 所以,安文慧也承认,只要是陶新礼提出来的要求她就应了。 不就是窑场里多一个小工吗? 安家大房有的是钱,养得起丝毫没有问题。 安文西的事让安文慧想起来了,族中不少的人还在那三人的窑场做工,如果愿意跟着自己的,都可以安排。 “大小姐,我们一号窑场还没修缮。” “嗯,正好缺人手,这不就可以多招一些人来帮忙修。” 方伯点了点头,大小姐心中有数就好。 他是没想到大太太和大小姐的魄力这么大,直接另立门户,将那些狼子人野的人物撵出去了。 “对了,方伯,修缮一号窑口的时候,将古师傅和叶师傅带上,让他俩督工,因为他们对一号窑口里面熟。” 方伯愣了一下,突然间明白大小姐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别看小姐年轻就以为好糊弄,有些事儿不是不计较,是因为不到时候。 果然,古师傅和叶师傅闲得蛋疼,一听说上工暗自窃喜,结果让去一号窑口督工,两人瞬间毛骨悚然,纷纷告了假,说病了上不了工,甚至,准备辞工。 第26章听八卦 “小姐,这是章妈新做的糕点,让送来您尝尝。” 知夏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行,我尝尝。” 当大小姐的安文慧觉得最惬意的事儿就是在院子里喝着茶听着外面的八卦。 原主是娇养长大的吃货,巧的是,安文慧这位冒牌号也是吃货。 所以,没有无缘无故的穿越,谁能说百年前的她不是现在的自己呢? “嗯,章妈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都很厉害,自己就是想吃红枣米糕了,给章妈如此这般的一说,她居然动手做出来了,动手能力是超级的强。 安文慧甚至觉得,有一天自己想吃蛋糕章妈做出来也不足为奇了。 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喝着茶……嗯,等天气冷一点的时候咱也试试烤奶茶。 是了,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牛奶喝,不是没有,是他们没有发现可以抢小牛崽的奶来喝。 有点遗憾啊! “小姐。” 安文慧刚吃了一口,知秋就喊她。 “说。” 这小妮子,一准儿是有什么小道小消息要八卦。 “想听东街三号附九号院的故事吗?” 听啊,怎么不听?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的时代可太寂寞了点,人也不能总搞事业吧,听听八卦放松一下也是挺好的。 “安先成的老妻带着一帮人直接杀到了东街三号附九号院,然后你猜,看到了什么?” 不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和两个四岁的私生子吗? 这事儿阿娘都说过了。 “那女人,不是别人,是安永福的小姨妹钟四小姐。” “噗嗤”一声,安文慧直接给笑喷了! “安永福的的老婆是钟大小姐吧?” “是的,钟大小姐是嫡出,这个四小姐是庶出。” “然后,这个四小姐要是进了他家的门,摇身一变就成了钟大小姐的庶母?” 这戏,真是精彩! “钟大小姐知道不?” “不知道呢。”知春道:“她也跟着婆婆一起去了,原本是想看热闹的,结果一看到这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婆婆还没上手,她就上手揍了。” 钟大小姐不知道,但是钟家那位老爷不可能不知道。 钟家算不上大户,只是小有点田产,叫一声老爷多多少少有点抬举了。 不过呢,他却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大女儿嫁到安家做大少奶奶;庶女给安先成做外室,怎么都算是最大的赢家。 只是呢,这称呼要咋喊? 然后呢? “然后正好遇上安先成来看到了,当场就叫嚷着让安永福休妻。” “这还真是会转移矛盾哟。” 后面,重点。 “安老太太要打杀钟四小姐,但人家只是外室,不是妾室,是自由之身,打杀不得。” “老太太派人将东街三号附九号院砸了一个稀烂,连一个勺子都没放过,然后还要放火烧了那院子。” 啧,这老太太发起飙来还真是连左邻右舍都不放过? “后来还是让安永福拉住了,说万一将整条街都烧了,他们那点家当还不够赔的。” “后来呢?” “安先成镇住老太太,说再闹就要休妻了。”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怎么怎么没良心。”知秋学得惟妙维妙,成功的将安文慧逗笑了。 笑过之余又有些酸楚:扶持男人发达的有几人会有好下场? “当年安先成在安家窑只是一个小管事,家里穷得很,咱们家老太爷有心让他开一口窑场,但他自己都没有足够的本金。” 安家窑几口窑场都是有一个规矩:大房提供技术支持和单子,但是资金得自己掏。 “是老太太唐氏从娘家借了钱给他开起了窑场,后来越来越发达,他也时常说感谢妻子对他的扶持,唐家对他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所以,一直没有纳妾,没有通房,保持着特别良好的个人形象。 让安文慧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人都佩服得紧。 结果,人后人家的双生子都四岁了。 就说嘛,千百年来都是一个道理: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一堆妾室。 他一旦发达了就觉得是自己的本事,自己很有能力很有魅力,直接就在外面招三惹四。 “唐氏哭得他烦了,他直接威胁人家:休妻。” 啧,这年头,要是被休就断了老太太的活路了! 所以,老太太应该妥协了吧? “唐氏说要告他,要和离。” 有脾气,不愧是唐家的大小姐。 “那安先成怎么说?” “安先成说上衙门告他也没用,你人老珠黄了还善妒,忍你很久了……” 真是句句诛心刀刀戳心窝子啊。 唐氏忍下来了吗? “听人说,唐氏回唐家去了。” 唐家的大小姐,应该是有后招的。 看来,安先成那一房的好戏还有后续,安文慧很不怀好意的让知秋盯着些,她要第一手消息,第一个听到后面的结局。 “安文福也怪他妻子,说钟家人恶心。” 这事儿吧,还真不好说。 若是那个钟四小姐选的是安文福,做他的外室呢? 他是不是又感激钟家人的厚恩了呢? “这个年头,相信男人的都死得很惨。”安文慧一声叹息。 “小姐。”知春忍不住喊了一声。 “咋了?” “您昨天收到了陈大少爷的书信,您……” “噢,这事儿别告诉阿娘。” 那家伙发什么春呢? 不仅给她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还送了一堆的礼物,那些礼物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的人情往来,而是男女之情的物件儿。 吓得安文慧赶紧的写了一封回信,连着他的书信和礼物一并让原路返回了。 拒绝! 明确的拒绝! 因为我安大小姐是要招赘的,你就不要来凑这个热闹了! 正想着,桂儿走了进来。 “小姐,太太有请。” “啥情况?” 安文慧愣了一下:“阿娘找我啥事儿?” 现在的安文慧有点怕见阿娘,因为阿娘就像老师一样时不时的要查岗,要问她窑场的情况什么的,自己好不容易想轻闲一下都没有机会,还得背书,就觉得很不爽。 “奴婢不知,小姐,您去见了太太就知道了。” 第27章提要求 “阿娘,您找我?” 安文慧进了集福堂,一脸疑惑的问她。 “坐吧。” “哎,好。” 看这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这让安文慧有点忐忑不安了。 “慧慧,陈少东家是怎么回事儿?” 啥? 谁出卖了我呀? 安文慧没想到阿娘会知道这件事儿,她以为自己已经解决得很完美了。 也不想阿娘担心,所以没告诉她。 没想到,阿娘的情报网这么广,居然知道了。 “阿娘,他就是商业合作合伴。” 安文慧故意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说。 “慧慧,你还小……” “阿娘,我知道我知道。” 现代这个年纪还才上初中呢,安文慧表示自己绝不早恋。 “慧慧,你说你要招赘可是当真的?” “阿娘,这自然是真的,安家大房都别立族谱了。”安文慧道:“我肩上的责任重着呢,放心吧,阿娘,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也好,昨天你蓝太太来请我喝茶,说起了她娘家的一个侄儿,今年十六岁,母亲早逝父亲继弦一直过得不太好……” 说了半天,是阿娘让她自己不要早恋,却早早的给她物色了一个招赘的人选。 “那孩子能吃苦耐劳,品行也很好,身处那样的逆境了,从来没有抱怨过,目前在蓝太太的陪嫁庄子上当账房。” “阿娘,您答应了?” 老天爷,别这样好不好? 她真的不想盲婚哑嫁,不想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想法,然后喜提“大龄剩女”称号一枚。 这辈子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无论如何都要找一个男人来婚配,还要生崽……想想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的事儿。 毕竟,有家底儿! 家里奴仆成群的,生崽以后还能请奶娘,她只需要辛苦十个月再受一次痛就能完成任务,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最难的就是:和谁一起完成这样的任务。 最要命的是:这个时代过不下去是不可以离的,要不然会被唾沫淹死。 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她得好好的研究研究,不能着急。 “自然没有,阿娘想的是我们可以了解了解,多打听一下,多观察一下。” 有备无患! 不能做到盲婚哑嫁。 潘氏嫁到安家来,她是觉得很幸福的。 夫君体弱且痴迷于陶器的制作。 男人嘛,总归是要有一样爱好才好,痴迷制陶总归比吃喝玩乐找女人强。 潘氏喜欢这种不争不吵过日子,但是好景不长,公公病逝后不久,夫君也去逝了。 儿子安文宽也是以十二岁的稚龄挑起了安家的担子,原本都走上了正轨,谁料到,五年一届的斗陶大会却要了儿子的命! 现在,十二岁的女儿又接过了这个担子,潘氏自然是要支楞起来,有些事儿要早做打算。 “那就好。” 听到阿娘说并没有给她定下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阿娘,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你说。” “阿娘,以后我的夫君人选我自己定。” “你这孩子,真正是胆大得很。” 潘氏哭笑不得:“这话万万不可往外说,若不然人家会戳你的脊梁骨的。” “阿娘,我当您是答应了。” “慧慧啊,阿娘希望你好,自然也希望你以后能和自己喜欢的、喜欢我的人过一生。”潘氏摸着女儿的头:“我的丫头啊,要长大了!” 安文慧听到这话鼻子有点发酸。 女孩子长大了就得嫁人,在这个时代最残酷的是无论喜不喜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你嫁就得嫁。 好在,她遇上了阿娘,阿娘愿意给她一个自己选择伴侣的机会! 安文慧相信自己阅人无数,应该是能一个适合自己的。 母女俩各怀心思,沉默了一会儿。 安文慧正准备告辞,突然听到阿娘说了一句。 “明天潘智东成亲。” 啥? “和李家二小姐李玲?” “是。” “那还挺快的。” “礼物我已经备好了,明天就派胡嬷嬷送过去就是了,我们就不去了。”潘氏道:“送礼也是看在智东的份上。” “阿娘,那是你娘家。” “这样的娘家,不要也罢。” 安文慧心里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安家大房长媳,分得清是非,不做那扶弟,噢,不对,是不对扶哥魔。 不过,阿娘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既然没将我安家放在眼里,我也就没必要去应付他们了。” “阿娘,你不去,我去,行不?” “慧慧?” 女儿是安家窑的主理人,身份都不同,虽然年轻小份量也不轻的。 “我去,也是因为潘智东,大表哥还是挺不错的。” 事实上,安文慧是想去见识一下那个大表嫂李玲。 要知道,当初她给阿兄写过两封信! 安文慧想知道,在一号窑口塌陷的那场变故中,李玲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哎,你若念旧情,你愿意去就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潘氏早已经放下了狠话,生是安家人死是安家鬼,潘守业既然这样对待安家,恩将仇报的,自己绝对不原谅他。 第二日,安文慧早早的被知春抓了起来。 “知春,让我再睡一会儿吧,我真的还想再睡一会儿。” 真正是造孽啊,穿成大小姐也不能睡觉睡到自然醒。 “阿娘说了不用我每日去请安的。” 又不是小媳妇,立那些规矩干什么呢? “小姐,你今天是要去吃喜酒的。” 噢,对,要去参加大表哥的婚礼,来到这个时代还没看过人家结婚呢,这么喜庆的场面,自己自然是要去看看。 从安家到潘家是坐的马车,很巧,半道上遇上了迎亲的队伍。 “小姐,我们得让他们先走。” “是大表哥的迎亲队伍吗?” “好像不是,新郎不是表少爷。”知春看后又咦了一声:“怎么像是二少爷呢?” “那今天到底是谁成亲啊?” 安文慧心道,潘家二少爷娶李家嫡小姐,这种可能性为零。 难不成,是潘智东又变卦了不成? “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 第28章攀高枝儿 “大少爷病了,二少爷代为迎亲。”知春打听到消息:“小姐,大小爷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 “人吃五谷生百病,偶尔的伤风感冒也正常。” 安文慧心里想的是什么病能影响迎亲,只能是心病。 再想着他当初对自己……哎,这可怜见的。 到了潘家,上了礼被下人迎进了院子里。 “听说大表哥生病了,方便的话我可以去看望他一下吗?” 下人将他迎进了潘智东的院子,四处都贴满了喜字,挂上了红红的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大少爷,表小姐来了。”阿福走进去禀报。 “表小姐?” “安家的大小姐。” “快快有请。” 阿福将他扶了起来。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慧慧来了。”潘智东看着小小的人儿苦笑道:“是我没用了。” 没用,帮不了安家;没用,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没用,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表哥,在我心目中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你都能勇敢的面对。”安文慧道:“有些事儿你现在可能确实无能为力,但是,事在人为,当你有足够的本事和能力的时候,你就能从容的解决困扰你的问题。” 潘智东愣了一下,逐字逐句的斟酌着安文慧的话,突然间就好像领悟了一下。 “阿福,给我拿些吃食来。” “是,少爷。” 阿福那叫一个激动,连忙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跑出去叫人传吃的。 “少爷已经有三天没进过食了。”阿福小声对安文慧道:“表小姐,还得是你啊!” 啥? 大表哥是绝食抗议吗? 这样的操作真的很没用! 你既然不想娶,那就说出来反抗到底啊,用自己的身体健康来赌,又有什么用? 你看,下不了床,迎亲可以让弟弟去帮你,不管你娶与不娶,新娘是要给你抬回来的。 而且,新娘要知道了他的作派又会怎么想? 很快,下人将一些吃食送了进来。 安文慧一看大鱼大肉的连忙叫停。 “表哥目前的状态不适合吃这样的食物。” 饿了三天的人上这类食物,是想再拉三天吗:“阿福,让厨娘准备一些小米粥和清淡细碎的菜来给他吃。” “可是少爷没有吃东西了就没有力气呀?” 那必须是上大鱼大肉啊。 “他现在肠胃弱,不能吃。”安文慧急道:“你不信去问问大夫?” “听慧慧的。”潘智东道:“让厨房准备小米粥。” “是,少爷。” 阿福点头,少爷是真的听表小姐的。 哎,少爷也是,好好的不吃不喝,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会儿功夫,阿福亲自带着人将小米粥和清淡的两道素菜送了进来。 “表哥,吃慢一点,慢慢吃点,歇一歇,回头新娘的花轿到了就该拜堂了。” “慧慧,我……” “表哥,作为男人既然选择了娶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不管怎么样,你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是你的妻子,该你做的务必要做好。” “好,我听你的。” 安文慧……这大表哥,真是耳朵蛮软的。 安文慧让他好好吃饭,好好歇歇,养足精神,自己先出去了。 毕竟,她们是表兄妹不宜长时间待在一起。 在女宾区,安文慧静静的坐着,听着身边人的谈论八卦。 只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八卦的重点会是安家。 “听说安大太太没有来。” “潘掌柜与李家结亲,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打安家的脸了,安大太太现在是大房的当家太太不来也是正常的。” “安家那对母女也是不自量力,两个女人,一个上了年纪的寡妇,一个小小年纪的闺阁之女,怎么可能撑得住安家窑这么大的场子。” “是啊,快撑不住了,连他们安家都四分五裂了,听说连族谱都变成两个了,大房单独另立门户了。” “安氏一族以前在昌州算是旺族,是大族。”有人道:“那时候安家的儿郎和闺女都好说亲得很,都以娶到或嫁入安家为荣,现在这么一闹,就像是一盘散沙一样,现在谈与安家结亲还得好好考量考量了。” “可不,安族长那一房人都闹得不可开交呢,说是族长的老妻闹着要和离。族长却说她善妒要休妻。” “安先成是一个不要脸的,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我是清楚得很,他的发达离不开老太太唐氏娘家的支持。那时候唐氏回娘家求着她父亲和兄长借银子给他开窑场呢。” “你咋这么清楚?” “唐家与我家是表亲,唐氏回娘家亲助的时候,我母亲正在唐家做客,看得一清二楚的,还对我说过,不要嫁穷人,穷人想要翻身太难了,还指望着娘家人。但若是他翻身了,第一件事就是嫌弃糟糠之妻,纳妾甚至是停妻另娶。” “这么些年来,安先成与唐氏倒也算是恩恩爱爱的,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好人,没想到啊,会和儿媳妇的庶妹搞在一起,啧……” 安文慧边喝着茶吃着糕点边听着八卦,就觉得吧,听八卦一定要人多的地方,一人一句一人说一事,短短时间内整个昌州的新闻都能掌控于掌心。 最后的重点说是潘家和李家的结亲。 “听说潘大少爷病重了呢,这怕不是来冲喜的?” “李家也愿意吗?” “这种事儿,谁说得好呢,毕竟是先订亲的,娶进来就算是冲喜也比守望门寡的好。” “嘘……” 安文慧……这就说得有点过了哈,潘智东并不是什么重病,只不过是绝食而已,吃了一小碗粥又吃了些菜的他,肯定是能爬起来拜堂的。 所以,这些人想要看的好戏到底还是不能入她们的意了。 “新娘的花轿到了。” “李家的小姐陪嫁也多呢。” “听说安家的彩礼就不少。” “倒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哪能啊,李家和安家以前算是昌州的大户,现在安家四分五裂垮了,李家是一枝独秀,潘家顶多算是二流人家,李家小姐属于下嫁。” “是啊潘家大少爷娶李家小姐,属于攀高枝儿。” 第29章 我更想做你的嫂子 “新娘子的花轿到了。” “看新娘子了。” “走走走,看新娘子了。” 女人爱八卦看凑热闹,这是天性,无论哪个朝代的女人都有这种属性! “走,知春,咱们也看看去。” “是,小姐。” 知春连忙跟上。 话说,她就觉得自家小姐活泼得厉害,一点儿也不像在江南香满楼与陈少东家谈生意的时候。 这才是一个阁闺小姐该有的样子! 她原本是那么阳光明媚的人啊,现在时不时的就要想事情想得回不过神,重重的担子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真是太不容易了。 潘府大门口,鞭炮声声孩童欢呼。 “落轿,请新娘下轿。” “一步跨过火盆来,邪魔恶鬼两边排;夫妻双双齐步进,福禄寿喜滚滚来” 司仪高唱。 安文慧看着这喜庆的场景就想:这才是真正的中式婚礼。 上辈子参加过不少同事亲戚朋友的婚礼,有些搞中式婚礼的,学了个不伦不类,有些滑稽可笑。 跨过火盆后,就请高堂入座,准备拜堂了。 安文慧看到与新娘拜堂的还是潘二少爷,就皱眉,这到底算是哥哥娶亲还是弟弟娶亲呢? “吉时已道,新人拜堂。” 司仪唱完,突然听到了一声“且慢。” 潘守业和周氏就看着被阿福扶着走进来的大儿子。 “这个堂,还是我亲自来拜吧。” 红盖头下的李玲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宾朋们都窃窃私语起来。 “潘大少爷果然是病了啊,一脸的苍白。” “听说是冲喜呢。” “啧,李家的小姐冲喜,那还真是……” “嘘,小声点,别让人家听了去了。” 安文慧看着新娘的手抬了两次盖头了。 估计着这若是一个烈的差不多也应该要爆发了吧。 到最后,潘智东换上了新郎礼服拜堂了,新娘还是没有行动。 “送入洞房!” 礼仪再高唱,一群女眷就笑着将一对新人拥进了洞房。 进了洞房,喜娘将一杆秤交给了潘智东。 “秤杆金,秤杆亮,秤杆—挑挑吉祥,左一挑富贵,右一挑如意,中间—挑金玉满堂”喜娘唱道:“新郎挑盖头。” 潘智东看了一眼人群中好奇的表妹安文慧,心里苦涩不已:她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啊! 罢了,今生无缘了。 拿过秤,他挑起了盖头,露出了新娘那张娇美的脸。 “新娘好漂亮!” “李家二小姐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潘大少爷好福气。” 言语中,有恭喜有酸涩有嘲讽。 在喧闹中,一对新人喝了交杯酒,新娘喊吃了饺子,说了“生”然后女眷们就哈哈大笑起来。 “要开席了,请诸位太太小姐去前院坐席了。” 有婆子进来请。 人群一涌而散。 “你先歇着吧,我让你给你送些吃的来。” 见宾客散去,潘智东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看向李玲。 “好。” 李玲一转头,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两个年轻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微微含笑点头。 “表妹?” 潘智东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还在这儿:“外间开席了。” “表哥,我想看看表嫂,表嫂真漂亮。” 说真,李玲真的算的是个美人。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化妆不咋的,但是人底子好,肤白貌美大家闺秀没得跑了。 “夫君,这是哪家的表妹,蛮可爱的。” 李玲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道:“你给介绍介绍?” “安家的表妹,安文慧。”潘智东道:“表妹年纪小,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原来是安家的表妹,长得真好。”李玲心里一惊:“听闻安家表妹接手了安家窑的主理人?” “正是,家兄不幸遇难,文慧没有了阿爷,也没有了兄长,只能自己挑起了担子。” 一听安文慧提到安文宽,李玲的脸瞬间变白。 果然,李玲知道一些东西。 “表妹,你去用席吧。”潘智东知道安文慧不喜李家,而自己却还娶了李家小姐为妻,真正是……姑姑今日没来,也是对自己的失望吧。 他原以为安家一个人都兴不会来的,没想到表妹来了,表妹还给他掏心窝子说了话,给了他生机和希望。 是的,他是潘家的嫡长子,只要自己立起来了有本事了接管潘家了,才能帮到表妹。 而妻子李氏,哪怕不喜欢,娶了就是娶了,就得过日子,他不能做这没良心的事儿。 “表哥,我喜欢看表嫂,你先去待宾客吧,我陪陪表嫂。” “你……” 看安文慧心意已决,似乎有什么话要问李玲,只得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外面待客了,我让人送一桌席面进来,你陪着你表嫂用席。” “好的,谢谢表哥。” 安文慧觉得,这一点潘智东挺体贴的。 潘智东刚走出去,安文慧就向知春使了一个颜色。 知春会意,静静的退了下去。 门口站着的是李玲的两个陪嫁丫头。 “你俩也下去吃点东西吧,我这儿有表妹陪着就好。” 李玲看出来了,安文慧是有话要给自己说,巧了,自己也有话要给她说。 “是,小姐。” 两个丫头乖巧的点头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了两人。 “安大小姐。”轻唤一声,李玲眼里全是泪水。 艾玛,这是几个意思? 安文慧直接给愣住了。 “你哥出事我都知道,我写信告诉他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没避开,为什么还要进窑口。” “你说什么?” “我知道,李家对不起你们安家,我知道,李家要对安家使坏,我打听到了消息,我写信告诉了你哥,我……” 说着说着,李玲掩面而泣。 “表嫂,你先别哭了。” 安文慧是很震惊的! 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确实是想见李玲,是想打听她和自家阿兄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阿兄写信。 却没想到,提到了这么直接的一个消息。 而李玲的表情,让她更是吃惊。 “安大小姐,我其实更想做你的嫂子。” 啊? “是,没错,我喜欢上了安大少爷,而且,我也知道安李两家不能通婚不能通商。”李玲凄惨的一笑:“可是,老天弄人,我在一次外现时意外看到了你兄长,就一眼,我的心就乱跳不已,当打听到是安家大少爷时,我感到绝望。” 安文慧张大了嘴巴。 第30章 大少奶奶 “我十五年来,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是爱而不得。”李玲哽咽道:“我之后就想,不管嫁谁都是嫁吧,但是,他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我渴望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消息,我在他要路过的地方二楼喝茶,每天都看着他从我眼皮子下路过。为了看他,我不惜花光了我所有的私房钱买下了那个茶楼,这样就没人知道我天天去那儿是为了干啥了。” “我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是我不能打扰到他。” “我知道,我们俩是不会有结果的,而且,你阿兄是安家的大少爷,嫡长子,肩膀上有责任有担子,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就什么都不管不顾,而且,我也远远没有能让他那么做的本事,所以,我一个人默默的喜欢着他就行。” “我不敢说出来,我知道让他知道了就是自取其辱。” “没人知道,每天看着喜欢的人从窗前路过,那种欢喜那种痛交织的感觉有多酸爽。”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他有交集。” “可是,没想到,我无意中得到了消息,李家要在斗陶那天害安家,我得知消息立立即就写信给了你兄长,想方设法把信送到他手上。” “就在斗陶的头一天,我甚至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知道窑会塌,我心急如焚,再次手书一封送到了你兄长手上,而且,我确定,那封信是到了你兄长手上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要进窑口,为什么啊……” 李玲双手掩面,浑身都在颤抖。 安文慧目瞪口呆:阿兄原本是可以避开的,却没有看那两封信! 眼前的姑娘,那么的痴情却不能成为自己的大嫂! 阿兄知道吗,他在这世间的短短十七个春秋,有一个姑娘偷偷喜欢了他七百多天,而且为了他不顾家族利益将李家的计谋告诉了他,结果阿兄没看…… 多么大的误会啊? 外间传谣那个李二小姐这样不好,那样不好。 可谁能想到,她满腔的柔情为一个男人付出过,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人间。 她恨她痛她苦……她却无处可诉。 今天终于见到了安文慧,李玲不管不顾什么都给她说了。 反正,她听从了族中的安排嫁与了潘智东,人是潘家的,心早已跟着那一窑的炉文化为了灰烬。 “嫂子。” 安文慧轻轻的走了过去,将她扶起来,紧紧的拥着她:“你就是我嫂子。” “大小姐……” 李玲惊愕的抬头看向她。 “嫂子,叫我慧慧,阿娘这样叫我,阿兄这样叫我,大表哥也这样叫我。” 最亲近的人才可以这样称呼。 “慧慧……” 李玲喃喃,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不嫌弃我是李家人?” 连她自己在遇上了安文宽后都在嫌弃自己为什么要生在李家呢,没想到,安文慧却喊了她嫂子。 这个“嫂子”代表了什么,李玲心里很清楚。 她的爱得到了认可得到了珍惜,她又想哭了。 “嫂子,你永远是我嫂子。” 表嫂也是嫂子,这样喊没毛病! 只不过,她和表哥这一对夫妻,是注定不会恩爱了。 两人心里都各装有人,而且,还是他们兄妹……狗血剧情,电视都不敢这么写的吧。 安文慧突然自嘲的笑了。 她一个现代人,还干不过这旧时代的规矩。 知道李玲是个好姑娘后,安文慧对她的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小姐,嬷嬷送席面来了。” 知春在外间喊。 这是告诉她,快收拾一下残局,别让人看出什么来。 “让她们进来吧。” 李玲和安文慧相互擦干了眼泪,相视苦笑,然后正襟危坐,等着下人鱼贯而入,将一桌丰盛的席面摆在了新房外间。 “嫂子,我陪你一起吃。” “好,多谢你,慧慧。” 得到了安文慧的认可,李玲突然间觉得人生或许没那么难熬了。 “慧慧,我能帮的不多,但是,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又能帮得到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我不把你当外人,希望,你也别把我当外人。” “嫂子,放心,你就是我的嫂子,不是外人。” 这话,李玲听了眼眶又红了! 吃过席面,安文慧得告辞回去了。 “嫂子,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好好的过,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安文慧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你要千百遍的告诉自己,你还有慧慧,你可以过下去!” “嗯,我会的,我不是那么的脆弱。” 想死,早在去年他出事那一天就死了。 可是,她不甘心啊,害死他的人都还好好的活着呢,自己怎么能死呢? 她得好好的活着,看着那些坏人遭了报应才行。 安文慧回到了如意院,呆呆的坐在屋子里看着博古架上的那些陶器,那些都是原主阿兄教她做的,然后给修出来带去窑口烧制又给带回来。 阿兄对这个妹妹那是真正的宠。 阿兄与李玲……这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还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结果却都不是,一个不知,一个却是深陷情网中。 而且,两家是世仇,再多的深爱都冲破不了世仇的阻碍! 所以,老天爷是真的有在安排,让一个悄悄消失在人世间,另一个天天思念! 苦的还是李玲啊。 潘府,喝得烂醉的潘智东被阿福和阿林扶回了新房。 “大少奶奶,少爷今儿个高兴,再加上宾客热情,不知不觉中多喝了几杯,醉了。” “无妨,先安置到桌上吧。”李玲神情淡淡,没有怒也没有火气:“你俩叫什么名字?” “回大少奶奶,奴才阿福(阿林)” “是大少爷身边伺候的人吧?” “正是。” “那你俩打水帮他洗漱一下,别外,再派人送点醒酒汤来。”李玲道:“还有,让厨房备点小米粥,大少爷喝了酒应该没进食,晚些时候可能会饿。” “是,大少奶奶。” 阿福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李家的二小姐,说真,确实有点美,然后一想到坊间传言……算了,美也没用! 再说了,自己家少爷也不丑,配她……确实是有点高攀李家的嫌疑。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真的,阿福第一感觉是这个少奶奶很厉害。 也是,人家可是李府的嫡小姐,嫡小姐与庶小姐可是有着区别的,是按当家主母的规矩培养的。 少爷啊,你就认了吧,从了这位少奶奶吧。 第31章 打听 “小姐,太太有请。” 知春轻声说道。 “阿娘还没歇下?” “一直在等着您回来呢。” “行,我换一身衣服就过去。” 看来,阿娘也是嘴硬心软的人,说是不去潘家,心里还是惦记着她大侄子的婚事。 “知春。” “小姐,奴婢在呢。” “表哥表嫂的事儿别让阿娘知道。” “奴婢自己都不知道。” 知春是真的不知道。 当小姐让她下去的时候,知春就退到了门外,然后眼观眼鼻子观鼻子的盯着前方,是真的没有偷听里面的谈话。 “包括表哥生病的事儿。” 这个总知道了吧? “是,小姐。” 集福堂,潘氏懒懒的倚在榻上。 “女儿给阿娘请安。” “过来坐吧。” 这孩子,平时都没这么多礼数的,今天去见识了一下倒客气起来了,让潘氏都有点不自在。 “阿娘今天身子骨好些没有?有没有按时喝药?” “喝了,这些汤汤水水这么苦,何时才是一个头啊?” 潘氏一脸的苦笑。 这几年府中都不太平,先是老太太病逝,之后老太爷跟随而去,还没满一百天呢,夫君又追着父母去了。 夫君的去世更是让她雪上加霜,好几年才缓过劲儿来。 看着一双儿女慢慢长大,看着儿子能独掌安家窑了,她都在物色儿媳妇人选了,结果去年的腊月,儿子进了一号窑口就再也没有出来! 这一致命的打击让潘氏差点没喘过气来,若不是还有年幼的女儿靠着她支撑,潘氏都想随着儿子一起去了。 逝白日哭;儿逝,日夜哭。 潘氏就是这样日夜哭,哭到了安文慧昏迷过去的那一日,她才猛然惊醒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自己不能垮掉了。 这才振作起来,才认真的喝药。 但是,药真的太难喝了。 “阿娘,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安文慧知道阿娘的病是心病:“阿娘,您心里要放宽,阿兄的事让我们知道,死亡并不是只有等老了才会有,而是随时可能都会遇上。” 安文慧差点嘴秃说是随机的了。 “阿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活着的每一天都要珍惜,都应该要快快乐乐的。”安文慧道:“您除了要好好喝药外,还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如果抄经书礼佛能让你快乐,那就多花点时间在抄经礼佛上;如果不能,咱们就换点别的。” “还能换点什么别的?” 抄经确实没让潘氏快乐,因为抄着抄着她就悲从中来:自己这一生从来都是慈悲为怀,每年为庙里捐了不少的香火钱;每到冬至,她都会亲自带着下人上街去施粥去救济一些穷苦百姓……她从未整人害人,为什么却落了个这样的结局,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啊! “你可以去逛逛街,看看珠宝首饰。” “不喜欢,吵得人头疼。” “那您可以去踏踏青,去庄上休养一段时间。” 这个,潘氏倒想去,可是,她不能丢下女儿一个人在这儿撑着安家。 “阿娘,你女儿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窑场。” 自打和安先成他们分成两个派系后,跟着大房的五号和六号窑口两家都得到了安文慧分给他们的订单是,是陈少东家为刘氏商行签下的订单,也是一些传统的陶瓷器物,这两家窑场的本事还是有的,做这些完全没问题。 安永全和安永成私下里感慨不已:幸好当初坚定的在站在了大房这一边,若不然,这些好事又怎么能轮得上他们呢? 是的,如果仰仗着李家给订单可能确实能够生存。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昌州的窑场都只看李家的眼色过日子,做工的单价将还要降低好几成。 一家独大未必就是好事! 而且,当初建立祠堂的时候安氏族人也是发过誓言的:永世不与李家结亲不与李家通商。 这才过了多少代人? 以安先成为首的一群人就背叛了祖宗和李家同流合污了。 这样的小人行径他俩实在看不上眼。 宁肯窑口熄火,也不愿意当一个背信弃义的逆子。 “阿娘知道你是一个能干的,听说金师傅在带着几个弟子做新式的陶瓷?” “是的,新样品,他们做得很好。” “那你怎么不去学学?”潘氏道:“虽然你不一定要做得那么精细,但是整个过程你要懂,这样和人谈起生意来的时候你才不会一问三不知。” “阿娘,我已经学过了。” 这些都是她从现代学过的,金师傅都是自己教的……咳,这事儿不能说出去。 “你那新的陶器能卖得出去吗?” “阿娘,已经有了订单了,您别担心。” “我就知道,我们安家大房不是孬种,哪怕剩下一人也能撑起来的,慧慧,坚持住,阿娘相信你行。” “嗯,阿娘,我也相信我能行。” 母女两相视一笑。 “慧慧。” “嗯,阿娘,我在呢。” “慧慧,你表哥的亲事?” “挺好的。”安文慧心想阿娘也真是不容易,为了问大侄子成亲的事儿硬是绕了这么多弯子:“阿娘,表嫂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也很知书达礼,不似坊间传言的那般。” “噢,是吗?” “是的,阿娘,我这个人看人随眼缘,眼缘好的人一定差不了。”安文慧道:“阿娘,表哥表嫂一定会过好他们的日子的。” “那就好。” 潘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 私心来讲,她还是希望潘智东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毕竟,娶了妻就是一辈子,要是过得不好,他心里也不愉快。 但是,一想到那是李家的小姐,整个人心里都不得劲儿了。 “坊间传言的事儿……” “阿娘,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三人成虎,有些事压根儿就是莫须有的。” “我明白的。”潘氏点了点头:“潘家李家……” 看看,她又有心结了! “阿娘,不管是哪家,我们都不用担心,我们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安文慧宽慰道:“当我们足够的强大了,哪一家都会高看我们一眼;如果我们落魄了,谁都会上前踩一脚。” 第32章 叶师傅吓迷糊了 “大小姐,您来了。” 窑场口的后厨,方氏见安文慧到来连忙去取了食盒:“原本想等小礼子下工给您送去的,您来了正好,快尝尝,这个趁热吃更好吃。” “婶子做了什么好吃的?” 安文慧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贪嘴的,她都想把方氏调到府中去当厨娘了,但是章妈又做得很好,府中就只有自己和阿娘,再加上一个 阿若好一会儿,她才停止了呕吐,还真的是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一切了。 白楚拿了手机,给魏川发了信息,让魏川暂时先告诉白曜,她只是出去旅游两天。 林东如此一说,许晟就松了口气,仅仅是推荐几个,那就没问题了。 当了二十多年的凡夫俗子,一觉醒来,竟成了一个搬山填海、神通广大、只差半步即可证得“阿罗汉”果位的高僧大能。 “好了,你没看到你的好闺蜜脸已经气得跟个葫芦一样的吗?你赶紧回到她身边去吧,不用跟着我!”白楚对陈英说道。 “我不想离开公司,但是这样作弊没有必要,如果我的作品比白楚的好,一定能赢的,不用作弊。”向敏说道。 白楚一路往前走去,也不管身后的郭正青,反正有齐衡会看着郭正青的。 陈云明保持着风度,始终微笑着,彬彬有礼,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听着魏云与林东闲聊。 韩枫说完了一大堆话,心情大好,看着这些人还沉浸在自己刚才描述的世界观里,得意的一笑,在看了一眼旁边的百里守约等人,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们那点见识,也真是可怜,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众人一想也是,系统做的奇怪事太多了,真要去深究的话,都深究不过来的。 “应该只是发生了偏移,估计没有离远,马上找一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路军迅速发出了命令。 这一刻,直野五郎已经在心里给八路军晋东南独立支队参谋长杨荣辉和另外一名八路军晋东南独立支队的战士给判了死刑。 “找我有什么事吗?”叶铮拿了两杯劣质的红酒,摆放在茶几上。 只有一双眼睛,写满了不甘,似乎是对这个红尘俗世还有很深的眷念。 可是,雷系法师是一个例外,除了个别人,大部分雷系魔法师都只有一个信仰,那就是雷神宙斯,对于其他元素系魔法师也可以共处,但对于敌人,却是从来坚决打击,比他们海神教还要疯狂的一类人。 因为他们新一营曾在这里剿过匪,驻扎过一段时间,所以四人对于定远县城都是无比的熟悉。 感受到汉斯的压迫感,即使张楠天不怕地不怕,她对这种场合也不由得有些生疏,故而退缩在杨光身后。 话说到这里,双方都有点火气了,而且双方都在坚持己见,谁也不肯退步。 qq那面的‘冰冷倾城’也好一会都没有回复信息,林雨鸣不知道她又怎么了,是自己这个要求让她为难?还是她正在考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选手宣告投降,台后的医疗人员早已准备就续,带了一箱的肠胃药和消食片。为了以防万一,还准备了支架和已经停在了校外的救护车。 不理会这些嘲笑的目光,黎响神色平淡的坐在原位,继续看着电脑上每家企业的资料,寻求可以合作的生意伙伴。 “咦?刚才还在这里,跑哪去了了?”格鲁在工作台上寻找着他的魔导器。 第33章 倚春阁 毕竟,如此之多的绝品长剑和神品长剑,若是不亲自去取的话,她实在是不放心。 千栀子也不挽留,她自然看得出秦飞和安倍靖彦两人的关系并不融洽,呆在一起惹事生非的可能更大。 “这样好吗?”维音有些犹豫,这样做不打招呼走是不是不太好,但是维音忘了,他没有不打招呼,是那些人没有搭理他的。 “我刚好这几天在省委学习,也是偶然得知你履新的消息,你说巧不巧,就这么定了,我在省委招待所餐厅107房间恭候大驾,不见不散!”李旭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白袍老者衣袍鼓鼓作风,他的道气雄浑的可怕,显然也是一名老牌通天境高手,如今一出手,更是惊世骇俗。 然而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御前带刀炮灰们,早就四散而逃了。 他左右张望,又看向地面,再用脚跺了跺地面,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的按钮。 雷鸣一个闪身便与这鬼东西拉开了距离,然后一个转身一记雷法打在那张鬼脸之上。 超声波攻击不但没能让它失去战斗力,反而让它凶性大发,大肆屠杀起来。 只消一句话,承诺的智商就够支撑他觉悟,再回去看这段推演,仿佛灰黑无情的石缝间透出别样的光芒。 从窗户就可以看见空间石屋,这次去那里,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到全国各地去吃好的,是要像来的时候一样,从一个世界,去往另一个世界。 所以虽然不情愿,但杜远也只能扮成普通黄巾军,此刻带领整支队伍的换成了个穿着皮甲的屯长,此人姓黄名言,魏郡人,因为家中排行老四,大家都又叫他黄四。 鲁肃说道:曹仁已经率领十万大军攻打荆州,这种情况下,他李哲仍然不回,而且还在江东稳稳的与我军耗着。他在干什么?在想什么? 在屋子里好好闲谈了一番彼此分别之后的事,都是为对方的成绩高兴不已。 灵儿所说的杀气让我收起了玩笑式的笑脸,开启剑隐隐匿在了草丛之中,对于灵儿来说所有杀过人的红名玩家都是带有杀气的危险玩家。 腾云州的主城和别的州不同,它里面河道非常发达,人们的交通工具处了马车和两条腿之外,还多了一样,乌篷船。 甘宁接手了孙权的两万水军,而且吧他们纷纷分派到了各个营后。吩咐所有士卒卸船,船上的攻城器械与粮草辎重。 父亲送走了漂亮阿姨,但是几个月后又带回了一个襁褓,兰丰元攀着摇篮只看上一眼,就知道这是漂亮阿姨的孩子,漂亮阿姨和父亲的孩子。 吞食天地命令一下天地劫的人立刻散开其中三个刺客都进入了潜行模式。 正常情况下,苏辰肯定不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但万象圣鼎能守护他的身躯,苏辰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听到王正君居然懂药材,董依依忽然一下子凑了过来,脸有点羞红,神秘兮兮的问道。 毕竟像它这样不计后果的爆发,那么对它本身重伤的身体,伤害更加巨大的呢。 看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为什么会浑身钢钉?遭受如此非人的虐待? “那么你们忙完,早点休息。”刘木磊向她们告别一声,回到卧室中,备战明天修仙游戏。 前几天马修在学习那些基础的时候,按照杨过教他的东西,就感到了所谓的气感,虽然还不能把他凝聚出来,但毕竟也是一大进步。 弄清楚了事情之后,凌星夜发布邮件让手下成员们注意寻找那个操纵液态金属的能力者。 而且在大家眼里,王正君今日拿这么名贵的酒过来的目的,很显然是给赵婉婷送礼。 王正君现在只剩下100多敬仰值,只能锻炼一次,毫无疑问他只能选择右臂。 鬼门、魔教,月冷崖,那都是红枫大陆上的大势力,七王爷能把他们一次性收服,确实是有些手段。 直到二人说话,你一口二婶,她一口大侄子,这些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亲戚关系。 期间也没有再出现任何情况,就是六耳猕猴那段,让他颇为震惊。 看一眼这个单独包间,其实环境可以。而且贾正金也不那么讨厌夜市的喧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没有人知道他们交谈了什么,但至此之后,昔日主战派之人便密切联动,凭借仅剩的几名重臣,竟是与之前不可一世的主和派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礼。 叶子洛移了三座宫殿五座花园进自己的翡翠叶中,每座宫殿之间有中空琅石做的台阶相连,处处仙云环绕,自己那些玲珑仙芝等也一律移植到仙界的土壤上。 异地相处,若是换做是他,在金奥大陆上被人限制,无法发展势力的话,确实是应该另谋他路。 这个纨绔听了龚静思的话,特意过来接大光,目的嘛,当然是收买人心。眼下四大金刚只剩两人,抛去不问俗事的不修和尚,大光就成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这句话说完,两人便相顾无言,欧阳澈是确实不知道除了“一路顺风”之外还能说些什么,而李知时则是在等。 当然,拜三位太上长老为师的话,莫说这丰厚的见面礼,便是往后走出去,说出自己的师父,正是慕家的这三位老祖宗,那可不是面上添光,十分光荣之事么。 接下来,商梦琪拽了一条浴巾直接砸到了邱少泽的脑袋上,然后风风火火的跑出乎浴室。 将官:准将、少将、中将、上将、大将,最高也是五级,终生制享有最高荣誉和终生待遇。 刘信安笑了一会也就笑够了,他看了一眼裴珠泫空荡荡的水瓶,起身。 “今日与先生相谈,朕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时候不早了,朕便不留先生了。”叶倾怀起身送他出门。 第34章 不急 “公子,请问几楼?” “三楼。” 倚春阁还真是与众不同,接待她们的不是妖妖娆娆的老鸨子,而是青衫小哥。 “请问进几号房?” “五号房。” 一号房到九号房,数字越大本事越足。 她也不知道底线,就选中间的好了,不大不小应该合适了。 “好嘞,五号房公子一位。” 她的潇潇向来肆意张扬,现在却是遍体鳞伤,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温清婉吃美色时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知道是皇上哪个妃子在看她,但她一直没抬头。 这一次的总指挥是辖制三省军区,总兵力三十万的金陵军区总司令徐潇。 先前秦峥和刘卿媚两人去办公室,丁噹看到了,十分好奇,班主任找秦峥有什么事情。 只她太了解孙三原,为荣华富贵的日子,他敢毫不犹豫抛弃自己。 在刘备看来,这种人从来没有见过黔首的生活,没有体验过民间疾苦,只知道经典,却不知道如何落实圣贤的道理,放任他去为官为吏,即便是一县之地,刘备睡觉都睡得不踏实。 为了让画像更加贴合本人,钻石不能太大,尤其是那些黑曜石,看得出都经过了细心的打磨和抛光。 身为侯府的人也不得不弯下他们高贵的腰,并且送上赔礼表示歉意。 陆云阙的表情和莫斌刚刚是一样的,显然是完全没想到,夏正光竟然会把这样的机会白白的送到他们的面前。 这会儿他虽然还没进浴缸,但身上已经用淋浴喷头清洗过了,浑身上下就一条浴巾,总不方便让叶枫进来上厕所。 暗灵的礼行到一半却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扶了起来,炙热的大手更是顺势揽过暗灵的纤腰。 但没等到皇帝下旨赐婚,却等到凤翼军大战告捷。常驻边疆的凤翼军突然换防回京。 像今日这样,在容琛的眼皮子底下,就敢对她动手动脚的,还是头一次。 莫荷不提流产两个字还好,一提,男人整个冷血的神经都被蛰的激起来了。 “还有世人造的孽,犯下的错,最后总要归咎于妖魔之祸,导致我们被更多的误解!哎!说来说去!还是人心最恐怖!”幻翼摇头叹息。 这阴行里的阴事,太过深奥,也太错综复杂,一点点深入了解才知道,这是一门可以用一辈子去探索的复杂学问。 “今天哪怕跟我叔叔无关,换了别的电影,也不允许她这样践踏我们的骄傲。”霍华德冷声说道。 墨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样给迟彬说……冰如受伤,毕竟也确实就是因自己而起……现在迟彬怪罪自己,当然是无话可说的。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己种下的因得下的果,我想起越来越多的记忆,更加觉得自己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啪啪” 下一秒,陈耿生猛然想起了什么,他身上猛然冒出了浓郁的淡青色光芒,他的双手同时不断的在水面上胡乱的拍打起来。 特殊能力:拥有无穷的吞噬之力,吞天噬地无所不能,可吞噬万物强化自身,潜力无穷无尽。 因为万天涯和武无敌,目前看来,没人能撼动他们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白石山下流过的细沙河,夏季因为经常下雨,河水涨高了许多,在河边大家挖出来的一个池子里,赵原跳进去清洗了一下,才让邵猛几人赶着马车,朝家里赶去。 第35章 马上疯 “也不怎么样嘛?”吴刚说道,顿时神色一变,只见桂树伤口瞬间愈合。 更远处,郑绍禹也看到在天空盘踞的龙形物体,他半张着嘴,没有人比他更震撼了,它长得和石棺中的尸体一模一样,难道说家族的秘密一直都存在在禁地当中,他们一直都找错了方向? 连云城提着那把血红大刀,早就已经盯上了川南四鬼三人,此时白无敌正迎战甘老大,连云城立即上去帮忙。这些天来,那甘老大武功却丝毫没有落下,反而精进不少。 此时此刻,外面大雪飘飞,少林寺不远处的伙房冒出了阵阵白烟。 封林抓住原素的手腕,仔细感受一下,并没有大碍,还好自己救得及时。 到那个时候慕容飞扬是不是凶手与正派武林大惨剧想比就显的微乎其微。 唐憎倒是也不怕这个,因为他发现,炸裂的威力,并不大,最多让板砖震动了几下,炸裂的碎片飞在身上,也没觉得疼。 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傻子,你说这些有用?是激将我们呢,还是看扁我们呢。这些都毫无用处,你说这么多,等于白说一样。 说来也奇怪,英国空军这一路竟没有遭到德军一架飞机的阻拦,虽说航程较短,天气阴沉,天空能见度较低,但现在如此庞大规模的英国战机到达了加莱上空,依然没有出现一架德国飞机,地面的防空设施也没有开火。 这些都是前来的诸侯,当然,廖兮也是来得比较早的,不过看起来,廖兮带的士兵倒是不多,仔细看去,廖兮却是发现了曹操和刘备孙坚三人,于是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队长提着喇叭大喊:“凡是击杀过一只异兽的,都可以额外领取一盒卤肉。击杀过十只异兽的,可以额外领取两盒卤肉。 他一下子将鸡蛇怪上身搂在怀里,两臂像两道大铁箍,死死地箍住鸡蛇怪的两只鸡翅。 如果能够支援成功大东市,就可以让一部分逃过来的人去大东市,就能给H市分担很多的压力。 随着黑暗的再度崛起,他,奎利纳斯·奇洛,将成为主人最值得信赖的部下,而他曾经不为世人所认可的才华也将会得到正确的评价……想到这里,阴狠的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苏南乔的长相算是个美人,但是他跟着周玉衍这么常见,围在周玉衍身边的美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相比下来,苏南乔也只能称得上算是中人之姿。 哈利被韦斯莱家泥沼般的兄弟关系所惊撼,没注意到旁边的赫敏正在带着看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用力切着盘子里粉红色的鲈鱼。 原主有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但这的确是苏南乔所经历过的,那是她活下来的象征,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可在骨子里的苦难。 她转过头看向萧予琅,只见后者板这一张脸,脸颊微鼓,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顾奸臣处理好了私盐的事情后,这才闲下来找到了萧余安和顾晚朝询问情况。 她便想着让老三入仕,可他就是个缺心眼的,死活要去当将军,上阵杀敌。 兰斯听到父亲的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父亲并没有将全部的罪责都推在自己的身上。 刘建军想起队上那片杂草泛滥的水田,也是心焦火灼的,“好的。这就走。元明,赶紧上车。”也不知道没有他监工,那些人有没有偷懒?得回去看着他们。除杂草的事儿,可不能耽搁。 方天锐等她做什么?都是过去式的了,她夏子梦还有他方天锐什么事? “属下发现楚云飞楚公子和那天的杀手有接触。看样子像是他的手下!”紫涵猛地噎住了,灌了口水,然后又平静了。 “办好了办好了,师傅你大可放心。”铁彬面带讪笑,心里颇有几分邀功的念头。一时间,喜形于色,丝毫不加以掩饰。 相比于先前的苦苦搜寻,如今其他队伍的位置,秦九歌等人都心中大致有数。 光幕闪烁而下,瞬息便化作巨大穹庐,以笼罩之势俨然形成一方天地。 “碧儿,你怎么来了?”木虹微微一惊,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被玉帝赦封为碧霞元君仙子的木青碧。 “其实吧,我感觉你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这片大陆,看看这个世界,也许你有生之年剑术水平还会有所提升,甚至是延续生命!”格兰建议道。 “那好吧,等以后有机会了,老师再带你来这里,老师可是知道很多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呢!”史蒂夫笑道。 不管这对玉佩是建宁帝请人特别制作的,还是真如建宁帝所说祖上留下来的,总之,心意她收到了。 “继续回答,人家有狗,我想进去,不让它叫,怎么办?”胡大发自己想不到了,却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三个孩子。 第36章 大小姐宽厚 “古师傅,叶师傅,二位师傅在我们窑场兢兢业业干了二十三年,文慧还想着在金师傅和二位师傅的帮衬下斗陶时能一洗前耻,如今要荣养了,真是遗憾。” 安家窑两位大师傅病退荣养。 安家大小姐举行了欢送宴,大房的窑口和五号六号窑口上百窑工一起参加,敬二位大师傅荣养。 临行前,安文慧又每人赠送了绫 百宝匣的炼制,比起乾坤戒和御兽圈都要繁琐,普通的百宝匣也非得炼器大师出手不可,这一次能让李明阳额外附加一个百宝匣,不用说,靳乐必是出了大力的。 说着,菲尼克斯咆哮着向叶泽明冲了上来,叶泽明一个摆拳打了过去,但菲尼克斯居然举起双臂将他的手抓住了,抬脚踹得他单膝跪下,随即手肘向他头部砸来。 “我们就一直走,等到看见有值得我们‘交’战的魔兽,我们就杀掉就可以了!”龙歌也全身布满了一个斗气罩,‘精’准的控制可以把斗气罩控制在身体的周围,这样消耗的斗气就不是那么多了。 单单是魔晶就需要很多很多,而且还是九系魔法元素的魔晶都要,当然这还仅仅只是最简单的,还需要龙筋,对就是龙筋,恶魔的筋骨!即是黑龙,地狱黑龙,像其他火龙、冰龙等等的龙筋虽然也可以,但是效果会差很多。 解放军的宣传队员举着铁皮大喇叭躲在坦克的后面,在坦克炮火停止以后向武山县城内的国民党保安团开始喊话。 20两骑兵杀手迅速的感到盛京皇宫,一通蛋疼的旗语传讯后,开始分兵围堵宫门。 盐田三郎本以为有英国公使的陪同,秦戈肯定会是乖乖就范的,但却是想不到秦戈根本就不鸟英国人。 陈三心中无奈,柳歆聪明伶俐,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会在少阴幻灵术这门法诀上,下了手脚。 两门105毫米野战炮和8门77毫米野战炮一字排开,瞄准同一个地方开始连续开炮。 这一下将杀手47扫倒在地,叶泽明立刻双手扶住杀手47的右脚脚腕顺势躺下,打算用脚腕十字固将杀手47的右脚给废掉。 “我靠!七连败了!”阿康气的把手机往柜台上一丢,火机一打抽起了烟。 胖子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随即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两人,质问道。 几乎没有人会看好叶尘,纷纷摇头叹息,眉目低垂,甚至已经看到叶尘被江如龙狂虐的结果了。 李达喉咙艰难地滚动着,目光死死盯着叶尘,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雨璇有点惊讶,她下山到现在,只见过两个这样的人,一个就是张云昊,而另外一个却是她认为最有可能平定乱世的男人——镇北王世子。 就在林君河起身,准备下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稍微领略一下金陵风光的时候,神识却是感应到了陈子衿在匆匆朝着这个房间而来。 一片骇然,不少人都因为林君河这一句话惊恐的同时,兴奋的全身都在颤抖。 以聂枫现在的能量,或许可以凭借一己之力,灭掉整个天璇圣地。 “枫,还有一天的时间,你可以去一趟武极宝塔第三层,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武学。”端木千羽又道。 摸着赵初彤的脑袋,“听说你的身体康复,我怎么能不来。”宋皇眉慈目善,聂离也没有感到这两个兄弟有什么隔阂。 第37章委以重任 磁窑里,百年老街,青石板路已经被踩得光光滑滑的。 街两边商铺粮行、酒家、杂货铺、铁匠铺……越往前走越多陶瓷铺子。 几乎每一个窑场都有一个铺子。 安家大房的铺子临码头最近,对面是李家的铺子。 与安记不同的是,李记铺子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商行的,也有其他窑场口的窑场主或 慕容凝月早已料到这种情况,要想别人尊重你,你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自己初来乍到,别人不待见自己很正常。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些无聊的人写的八卦而已。”林雨菲所谓的说着,心里面却是恨的牙痒痒的,这才刚开学呢,这臭流氓就到处招花惹草了,这还得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才行。 从绿草人窜出来的冰蟒巨蛇足有十几条,一个个像是准备上战场的士兵,血红的眼睛冷冷盯着对面的六位。 没想到那【一剑勾魂】冯血衣竟然在暗中勾结【妖神宫】,还召唤来了一尊妖帅,要不是有所依仗,今天在升龙峰当真是危险至极。 还好在这医院里,凌晓露也算是名人了,毕竟这么漂亮,询问她那些同事便知道她跟着李青去了他的办公室。 丁浩和穆天养都是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两人明明可以在万里之外隔空传音、传物,穆天养却是用送信的古老方式,丁浩越发觉得自己捉摸不透他了。 在这样疯狂的场面下,什么名气威望之类的东西,完全失去了作用,平日里对紫琼宗敬畏有加的武者们,此刻已经完全红了眼,脑海之中只存在杀杀杀杀杀杀杀的念头。 叶轻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细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划过,一个个跳跃灵动的音符在他出神入化的手指之间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我本来就是知道那洞道后面过去之后会是什么,但没想到的是当自己出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根水晶巨柱上面竟然贴了好几张的猫脸人的皮。 五人靠着法宝实力都不弱,应该都是启灵巅峰的修为,就算比自己强那也强的有限,要破眼前的困境并不难,只要战力上在提升一个档次应该就能打破他们的合围。 而且陈阳直接感知了一下吴迪的心性,发现他的确是说的实话,所以陈阳其实说这句话只是想吓唬一下吴迪。 王旭东霸道嚣张的说着,他们王家当然很厉害,他们可是掌握着城东大部分的地产经济。 “义兄,她跟你关系好吗?多大年纪,好说话吗?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她直接过来教我,呵呵!我还是想亲自盯着把仇报了,嘻嘻!拜托义兄啦!”林歌狗腿的给三皇子倒茶,捶背。 随着天甪口中吐出一道白气,白气直射一米远,然后消失在空气中,一套莽象拳已经结束。 依他对弑天的了解,反正花的不是他的晶币,这家伙光烤乳鸽起码点了十大盘。 然而面具男却在长门不攻击他虚影后,空中的身体迅速转身,一发豪火球涌向了长门。 至于万花筒带来的洞察力,齐雨表示开了极致的专注状态,够和鼬周旋一番了。 一个个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的记者,兴奋的凑到跟前拍摄特写,对这画面那是啧啧称奇。 所以,他甚至暂停了让金色光点继续吸收外面的空间之力,除了把大部分精力用在躲避危险上,其他的精力心神,他都用来感悟金色光点里面的空间力量。 第38章 李玲进安家的门 “表少爷,表少奶奶,请。” 桂儿在门口迎上了潘智东夫妻:“大小姐去窑场了应该快回来了,太太喝了药刚歇下。” “那就别打扰姑母,我们就在这儿等着表妹回来就行。” 李玲连忙道。 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门上的“安府”牌匾,她心里激动万分。 曾经以为,这辈子都没有资格踏进一步。 一直以来,苏浩海冷漠对她,忽略她后,她都习惯性的找个地方躲起来,独自消化内心的孤单。 “您好,是秦柯吗?”对方声音很虚弱,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听的还有些阴森。 看到这样的画面,白晨会心地笑了,本来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我说你怎么说也是股东,别那么懒惰行不行?”秦柯用董玲教训他的语气说道。 想到董白雇人去他合一珠宝捣乱,他还正准备找对方,现在碰到了,他只能说连老天都替咽不下这口气,给他安排好了这一场相遇。 他俯身,将她的拖鞋脱掉,然后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给她盖上,正要抽回手,苏卿突然翻身,将他的手臂整个压在了身下。 寿宴吃至尾声,沈韫等祖母和各大长辈放下筷子后,他才放下手上的银筷离席,家里佣人开始着手收拾。 房间是他订的,关正行一路走到两人住的客房前,沈子璐刚要敲门,关正行握住她腕子。 “大姐,别经公了。”蔡经理可是真耗不起,工地只要一停,他损失可不是几十万这么简单。 “带你去看房,你这个朋友一起吗?”周彤系上安全带,然后目视前方说道。 老父痛哭,他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不翼而飞,连棺材本儿都不留哇。我大哥因见秀儿神色有异,几经盘问才知道原来早在她和李贤仁回娘家借钱给李贤义办婚礼的时候就借机把钱给偷走了。 夜锦衣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说话也开始愈发犹豫,令容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而走近了,她却忍不住“咦”了一声,觉得这异种有些眼熟。虽然异种模样已经扭曲变形,脸上还结了一层霜,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几分人类时的模样。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赶紧跑到一旁也去打电话叫自己的表哥去了。 被这个男人气息笼罩住的陆菲然动动鼻子,边白贤还是和以前一样,身上没有别的味道,只有一股衣服被太阳晒过后独有的阳光味。 兰珂看着姜玉晗狼狈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随后,她就看见姜玉晗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闻言,夜锦衣抬眸看向释念,只见他面色坦然地坐在方丈身侧,见夜锦衣向他看去,微微点头回应。 结果,令我意外的是,他不是来祈求我和妹妹的原谅,也不是来要回工作岗位的。 师云齐带着姜玉晗到了一处密封的房间,这里有着特殊的干扰设备,不管在里面说什么都不用担心会被人听见,更不用怕录像录音。 而且除了本身的性格之外,她无论是家世,容貌,还是修炼天赋,都可以说是顾祁钰的绝配。 “不识好歹!”君莫黎眸色微敛,垂首盯着自己的手,转动着拇指上白玉扳指。 让满脸微笑,正准备伸手的气质阴柔男子,脸上笑容一僵,脸色冷了下来。 挠着挠着,再把手伸到他的面具上,指尖刚触碰到面具,一双冷峻的血眸猛的睁开,邪里怪气的盯着她,他邪魅一笑,露出两只尖锐的獠牙。 第39章 走过他走过的路 比颜回强得太多,或者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便是与墨非、陆压等相比,此人也是更强上不少,天地间,几时出出了这样的强者,庄万古步行而去,终于在反舌国的城东角一处宅子当中,感觉到此人的确切气息。 为了赵政策,邓巧巧不但尝试着学习打扮,还学着做菜,可以说是费尽了苦心。 这番反攻,足足打了一日,南妖族退走几十里,百余村庄部落全部收复。虽然关键性关卡城池未能攻下,白虎国为首的部落方面仍旧十分欢欣鼓舞,只觉此次跟随虎啸天实在正确。 想到唐龙曾经带给自己那些开心的时刻。她动摇了。随即她惊恐万分地让自己从那些画面退了出来,一个高大沉默的背影重新出现在脑。 原本只有一些圣龙城的平民来回走动,可现在凭空冒出一个巨大的魔兽身影,诡异地与民众直接互相穿透,谁也妨碍不到谁。 这次虽然是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的道行法力都有了长足地进步,但毕竟是未竟全功,没能将自身斩化出来,受此所限。一些大力神通便都施展不出。 先天壬水之精若水曾与李松说过,那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乃是盘古大神为禁制魔祖罗而设,帝俊太一炼化周天星斗大阵。给了罗机会。算起来耶稣与默罕默德二人也确实是在巫妖大战后不久出世。 只需我掌握了大权,自然能慢慢剪除掉他的爪牙,换上我水族之人。他也不是傻瓜,自然不肯只挂个虚名,任人摆布。 他们习惯了无忧无虑地奢侈生活,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战场上送死,更不想过战争那种紧巴巴的日。 相较之下席撒却非常不喜欢漫天星光照耀,他此刻更需要无光的黑夜,以免被人发现行踪,倘若被中魏得知他这个北撒赶往晨曦,必然防备。 听完陈虎的建议,陈宁心中自语道“是要在经济、地盘、军队等方面提前布局了,力争在辛亥革命后先做一个红色的大军阀吧”。 桑雅来到阿财身边,他一眼就看出阿财受了伤,至少有两处伤口在冒血,一处在肩头,一处在手臂上。 后悔将一夏“逼”出去,把自己心底的秘密过早地泄露出来,若不是自己被激怒,想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只是后悔已经为时尚晚。 也有人说,那与血腥沃野,寂寞之地,白骨之森和红砂荒原这些地方连接的第一层面总不会移动吧? 段天星立刻闭嘴,和王平一起打量周围的环境,现在确实不是说教地时候,掉落之前的枪声,比他们还深入山体内部的太岁与野猫,应该都在等待战斗力最强的二人去营救。 回头看去,只见清溟除下宗主法衣,仅穿一身素色道袍,缓步走进来,祈碧就跟在他身后。 走出了金凯大酒店之后卫风才深深的呼了口气,待在那种地方的确是让他心‘胸’直闷得发慌。 “这世上有了想象力,一切都成为可能。你是呆在家里接受他们的顶礼膜拜。还是本人过来验明一下真身?”谢杏芳在电话那头咯咯大笑,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揶揄的笑声很夸张。 妮娜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只是走出病房的时候“砰!”地一声把‘门’口重重拉上。 也正因为这数年不间断地身体沟通,使得我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达到了一种收缩自如的状态。 这个说多亏陈老师带班有方,那个说陈老师你的教学独特,今年高考后A市将会出现一个特级教师。 “对对,你说不过他,他脸皮厚着呢!我师傅师娘都说不过他!”段情憨厚地应和一声。 “放心好了,他有旋风腿,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不用担心!”金命长安慰一句。 袁瑟瑟只当贺湛是苏半夏在村子里时认识的,总觉得替苏半夏惋惜,这么好的一姑娘,怎么就看上了一村夫。 “那张经理为什么要让你去?他派个刚升职为经理的新手去、岂不是两全其美了?”简桔没想到、接个业务也有这么多的门道。 当然解决现在的状况,核心还是青帝。奎森对青帝还是很尊敬,和信任的。他相信青帝不是糊涂鬼,不会任由全面进攻遗族的大好形势被人破坏的。 “唐果,你看,这是我的山洞,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到这里找我。”大林心情甚好的指着一个大山洞说道。 还有青萝卜、芥萝卜、大白菜,长得不好也是菜,到了成熟的季节,罗碧打算一块挖下来。 但是丹萱两条路都没问题,这也是王圆圆从不担心自己弟子七级的问题。 彬儿匆匆跑出去,又匆匆地跑回来,已经去了一越南宫世家回来,而且脸色满是雀跃,左手上拎了一包东西,右手拿了一张纸。 韩七晴本来就舍不得她,被宋世俊这么一带节奏,那心情就顿时低落了。 到中午的时候,陈霜降总算是醒转了,宁良看过了一下,悄悄地跟何金宝说,这命虽然是抢了,但也是大伤元气,怕是要好几年才能养,而且肚子上也是切过一刀,再怀孩子的话,很是凶险。 “纵然如此,母亲也不会后悔当年。”初见没有解释她发呆的原因,顺着明大姑的意思淡笑道。 第40章 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第三组最后一战,不少人都觉得战斗结果已经毫无悬念,毕竟叶昆仑之前的表现太过强势了,一人独战隐世宗门紫薇星府的四位才弟子,最后轻松取胜。 凌志远随即便将市长黄东来叫其过去的前后经过一一说了出来,包括市府一秘刘煜的表现也一字不落。 “爱莉,你,你怎么在我被窝里?”我顿时大惊,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除了一些师祖留下的符咒以外,还有一把手枪,一柄短刀和十几捆炸药。 轩辕邑五指陡然成爪,瞬息抓住陈青阳的脚踝,然后狠狠一用力。 “哎呀,你么么的”阿k彻底要崩溃了,深深的觉得自己的黑手党之路,可能要相当的坎坷了。 “有点意思,你喊我师兄,这关系套的让人有点不知所措,太尴,细节不足。”林凡点评着,可还很疑惑的看着对方。 他起身结账,走出店铺,外面微风习习,从左到右吹到脸上,却是有些淡淡的和谐宁静之意。 这人球扭动着脑袋,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手臂也慢慢的抬动着。 毕竟现在整个英国的拍卖行都知道克莱尔·李这个靠全世界股灾暴跌崛起的新晋大富豪最喜欢的就是中国那些遗失在海外的拍卖品了。 巨龙们来到了那座山,看着为他们安排的住处,一个个都像是好奇宝宝似的瞪大了眼睛。 两名老仆无奈,露出了苦笑的表情,自家这位少主的脾气他们清楚,一向是天不服地不服。 “本座警告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君临渊站起了身,缓缓走到了白铃的面前。 权利,权利,在英国有权就会有利,这些东西都是相应而生的,试问哪个球员不想在他退休的时候还可以享受到媒体和球迷以及居民的恭维呢? 回到家里,陈怡再次收了一批鸡,因为控制了一些,所以这只有一批崽子长大了。 房间中突然多了一些奇怪的味道,与他们体内中的那股感觉交融,在一瞬间爆发。 想到了之前苏青的吩咐,这些封号连忙动身,去处理把领地人口资源全部搬过来的事情。 这玉像并非一般的白玉像,不知是以什么材质雕刻,使得这玉中隐隐透出些许红晕之色,便似活人的肌肤一样,就连那对眼眸,也是莹然有光,头发更是比真人的头发还美,随风而扬,令人痴迷。 并且随着瀑布水流的冲击,有一股活跃的生命之力正在主动修复那些损伤的器官,让这具身体时刻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李强的神元缓慢的召回空中的金龙,对方的实力确实比自己纯厚不少,稍微吸了口气,瞅了瞅来人,李强大吃一惊,来人正企图冲破七彩气泡的束缚。 想起下午接的那个电话,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脖子被针扎了一下,然后就晕倒了,夏念就忍不住浑身一个寒战,难道她被人绑架啦? 听闻你今天兴致很好,去青楼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今晚还打不打算回来。宁钰轩淡淡地道:若是没回来,明天也就不用教好好了。 黑牟的脸本来就黑,被李强这一连串的耍弄已经气得是变成了酱紫色,一张脸在夸张的变形下更是丑陋无比。 深入了不到一百米,李强突然停了下来,周围已经是深紫色了,李强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了起来,火精躲在李强的胸部只是探出了个头,这种紫火似乎要烧尽周围的一切,连火精竟然有些畏惧。 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也许是一生,也许是两世。我轻轻的点着头。 时间一晃过了七天,雪花膏的效果当真是不错,主仆俩的脸看起来都白皙水嫩了不少。 唉,连你们都欺负我。宁钰轩一头长发未梳,用锦条儿捆在了身后,宽大的白色袍子看起来仙得很,加上一双似睁未睁的桃花眼,真是让季曼看得恍惚了好一会儿。 说话耿直是优点,但是太耿直往往就伤害人了。幸好我昨天晚上突然之间想通了正常了,不然被我妈这么一说,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忽然,有一天,蓝海四人在学校中碰到了龙天,蓝海才暗叹不好,没想到这龙天竟然追到学校了。 “你在这里睡会吧,明天我好点,咱们就找路出去。”慕公子并没有睡着,常年的习惯让他在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都难以入眠,眼见莫西北站在地上,身子便向那对父子身边又挪了挪,指了指另一边空出的地方。 然而,两岁的马婥儿却能走能跳,还能够背诵诗词,两岁的马婥儿扎着麻花辫子,一摇一晃的在下人不主意下走出了大门,刚没走多久,迎面便撞来一辆马车。 羿锋所有的一切焕然大悟,为什么他身份特殊,远远要高于老头子的待遇。为什么动用圣主令之后,赵老等人一句话也不说。 第41章 选小丫头 “你这孩子,丫头大了总是要放出去的,嫁人后回来就不能做大丫头了。” 那就是嬷嬷了。 “行吧,听阿娘安排。” 穿过来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身边有人伺候倒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这一次,安文慧倒是想选两个不一样的。 第二日,牙子带来了六个十二岁到十六岁的姑娘。 一 灰熊人立之后足足有三四丈之高,如果葛生站在它的面前的话,抬起手也不过堪堪能够够到它的膝盖。 融合了古神雷王的法体之后,陆尘从其残念中获得一丝关于蓝电霸王龙一族的信息,心知这些人的效忠程度不压于修士的血奴,身心触动的为雷王感到欣慰。 差一刻两点两人走进办事处,说明来意,有人把他们客气的让进接待室,还泡了两杯茶,说李主任正在开会,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们来后在接待室等一会。 张谦一阵头大,为什么总是在最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就会突然出现呢? 但这片空间的规则融合,却是无比完美,让人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想要剥离时间碎片,就更是天方夜谭。 梅若希眼神幽怨地望了他一眼,居然当着她这么多员工的面调侃,真是够了。 六翼煽动,按理说以铁托的实力,他应该腾空而起,扶摇直上几万里才对,但是当煽动羽翼的时候,他却是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那晶莹的月光仿佛泥潭之中的淤泥,让他煽动翅膀的度大大的受到制约。 方毅到是没有丝毫意外,十三的实力连他都看不透,这点速度自然不在话下。 “听说你的名字叫姜太初?”嫦晓娥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姜玉轩,她的美眸之中下满了好奇之心。 而且,甄白芷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如果不是忌惮白月光手里有一把斩魔剑,她绝对能在两分钟内就把白月光拿下,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幻化的弓弦绷紧了,杨凌闭上双眼,须弥净土中的幽冥领域中,那轮回之眼释放出一股气息,此气息,与轮回之箭,以及杨凌修炼的毁灭大道中的轮回之道,互相参悟,渐渐融合。 弟弟和止卿都对着青歌儿颇有好感,让子妤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只盼着她只对那些有威胁的戏伶下手就好,不要惹了自己在乎的人。不然,自己绝不会与她善了。 当然,若非岳峰穿越来的,算不得是彻头彻尾的武林人,于许多东西上始终有些看不开,估计估计当初得到剑谱后就会忍不住修炼了。 “你如果还以这种在山门中的心态待人处物的话,迟早会出事的。”二师兄并没有太多的言语,说道。 毕竟,华山派真正高深的内功心法,一直就掌握在气宗手。之后师徒口口相传,即便同一门派,剑宗众人想要得到也并非易事。当然,也这种正是剑宗气宗相互敌视的方式,导致华山派彻底成为两派,最终甚至彻底的决裂。 童染浑身无力的靠在后座上,白天穿的套装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这会儿身上已经被男人换上了新的长裙。 当飞云舰飞至金谷城方向,接着凌字一组众人朝凌云军大营飞去。 “那他怎么办?”听着诺德兰有些感叹的声音,瑞林指着通道外一动不动的炎,问道。他们与此人恩怨颇深,不可能放他生路。 第42章 小渔船有问题 “你说什么?” “安家窑又有新的瓷器出货了,运往哪儿?”李荣成皱眉道:“一号窑口还在修缮,二号窑口是金老头儿带着几个徒弟在搞,安家大房的单子不都是给了五号六号窑口吗,才运了一批货去江南,这批货是怎么回事儿?” “回老爷,不太清楚,我们的人没打听到,好像很神秘似的。” “派人去打听。 这股柔和的气势当然是周明散发出来的。修炼太极拳的人身上自然会产生一种平和的气息,仿佛和大自然融合为一体。不仅在招式上可以以柔克刚,在气息上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所以红莲的杀气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显然,那是错觉,动了一下,还是痛入心扉的感觉,呜呜……下手真狠。 现在肖银剑这里来钱的渠道,主要就是依靠着紫钻原液,虽然说这些东西价钱昂贵,但还是有限得很,肖银剑也不清楚,现在到底赚取了多少的金钱,这方面罗存世是专家,只有询问罗存世了。 好在我已知道所需卦象为“震上震下”,所以只要想办法反向推演即可,否则在那如同“太极生化的宇宙代数学”一样复杂的“三式”中,就算让我们几人想破了头,也推演不出任何卦象。 这个米洛简直热情的不像话,但是他提到达里尔,张亚明就感觉不意外了,估计这个银行经理对于斗鸡也是比较关注的。 如果这样继续的发展下去的话,大徒弟苍狼仙人的力量,还真有可能超出自己这个创立天狼派的人呢,天狼仙君在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哪怕这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仍然是让人觉得这样的古怪。 如今这种情况,他们是绝对不能把沙陀国给得罪的,不然他们负气离去,反而让大唐随了愿。 “没得解释,因为科学没有解释。”徐驰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回答起来有些无力。他不得不承认,有许多事是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容易让人趋向与鬼神论。 随后把携带的装备重新分配,发现手电筒与战术『射』灯已经损坏了一部分,冷烟火和荧光照明棒所剩无多,电池和食物最多仅够维持三天,如果真被“九死惊陵甲”困在棺材山里,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码德,你一个臭当兵的,竟然还有手表,而且还是浪琴的,你说你该不该死? 涩川一彻愕然的看了眼红凯,他大概明白了红凯也应该是和老舅那种人一样的存在。 童宇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四年时间,青禾确实成长了不少,他的权利更大,野心更大,心肠更毒,做事也更加莫测。 惨烈的现实苏夏不好意思再继续说肉麻了,不过见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还是忍不住半用力拍了拍她的屁股。 但像我们这行,或是其他看事儿的路过这种荒坟基本上都会点香,一来是积阴德二来是觉得这些无主荒坟比较可怜。 不多时,这条大货总算拉上了,放在甲板上,海水和鲜血流了一地。 “看看你的屁股,没事吧?裤子什么的没破吧?”张赤赤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裤子和臀部,摇摇头。 “七七你醒啦?怎么突然发烧呢?这一睡就是好多天,吓死人了。”元满替苏七整理靠枕,扶着她坐起来,接过苏妈妈重新端进来的水喂她喝。 第43章事关尊严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不超过脚尖,腰背挺直,重心下沉,双臂自然放置……” “坚持住,不要晃动。” “坚持,这只是开始。” 如意院里,辰时,响起了金莲的厉声喝斥声。 知春几人都看向安文慧。 大小姐这是没苦硬吃!’ 谁家大小姐会被丫头喝斥啊? 还有,这丫头还真是拿 三角眉见对方似乎在追忆着什么,没有理会自己,也不由细细思索起来,将所知道的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那长长的眼睛,那皱成一团的鼻子,那裂开的锯齿嘴巴是格外的狰狞,在绿光之下更是宛若地府之中的厉鬼。 赵奶奶心里越发的瞧不上刘翠,当初就不看好刘翠,也就是赵秉一个劲的喜欢刘翠。 “还是总部食堂的杂酱面地道。”薛铭就着大蒜吞下最后一口炸酱面,心下暗赞。 也是,安丫头刚从剧组回来,肯定累得不行,哪有心思想这些事? 面对着两位半裸男,碧翠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游走,脸上还带着审视的意味。 让两人检查合同,王晨趁着这个空档也是给杜刚演示了一下三千世界的效果。 陈萱萱早就发现了,由于农村人不怎么讲究卫生的缘故,再加上在吃食上头不大用心。蛔虫钩虫啥的,几乎人人都有。 余笙狂是狂了点,但她的实力有目共睹,谁也不认为沈亦泽能赢。 咚——就在此刻,林若雪身子忽然一歪,猛地向后倒去。江宪想都没想,一把拉住了对方。 夏侯瑾右手一握,一柄银色长剑浮现而出,自然是一柄下品王灵兵。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纸扎人咣当一下就吊在了地上,金首饰也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然的话,我们甚至还来不到奉仙之地呢。正当我盯着这神奇的冰灵神树时,我的身上突然有什么东西起了异动。 炎风暖暖,人心窒窒,鸦雀无声的燕云楼大厅酝开一股怪异气氛。 “师傅,您是说这蜀道之路,由心而起!”官余豁然明朗,高声兴奋的叫道。 林朝风感觉到大砍歌声有问题就会远远的丢出一块石头,大砍所在的地是个土坑,就跟足球门一样,也好扔。 对于这个林朝风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就摆在那里,他对于那队伍的整体策略又不知情,纵然是想说些什么也说不上来。 本身心高气傲的霍利曾经跟弗莱迪进行过三次沙盘较量,结果却只能打成平手,于是率领洞穴人主力的重任就这么落到了弗莱迪的头上。 凌尘咧嘴一笑,剑气就和沙尘风暴相撞,接着,沙尘风暴就被拦腰斩断。 几步之外已经跟钢铁麦维提对上的克莱恩则仿佛早有预料的忽然退后了几步,同时控制住了林恩旁边的怨魂血之上将塞尼奥尔身上的灵体之线。 说自己的确没住在宿舍?那姜涩琪一定会好奇她回家里住的原因。 林恩看着天边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可从没有打算用苦哈哈的大号来为以后的晋升做布局,那完全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 第二天,许大茂没有去上班,他的时间比较的自由,骑车到了父亲家中,与许父汇合之后去了医院。 智慧百转千回,做事果断凌厉,心思细腻敏锐,心性沉稳坚忍,还有长久的目光,是当之无愧的枭雄人物。 第44章 底细 “泥、釉、火是制陶过程中最关键的三点,你们一定要记住……” “知境,你今日选择的泥就有问题,这样的泥烧制出来就容易出裂缝……” 安文慧到二号窑场的时候,听见金师傅正在给师兄们讲解。 几个弟子围在金师傅身边听他讲话,默默的点头。 “很多东西,我只讲一遍。”金师傅显然对知境今天在 “谁说是儿子了,我还没有去赫拉神庙占补呢!”克里斯托娅娇嗔了他一眼。 “诸位不必多礼,请起。”莫青璇仪态端庄优雅,颇有大家风范,微微抬手示意道。 其他武者,一个个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么久了,他们还从没见到洛辰如此虚弱过。 话说,百里登风走出宫殿之后,先是用随身的空间戒指回了无极宫,随即又通过“空间虫洞”前往了青龙国,当然,现在已经不能说是青龙国,只是原青龙国的领地罢了。 别的不说,看看远处山丘上那即将竣工的哈迪斯神庙,以冥王作为城邦守护神,全希腊就唯有戴奥尼亚。 回到玄字第一峰,洛辰立即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了他要去中洲的事情,然后让众人选择去与不去。 别看在铁狮子身上压注的狠不得铁狮子马上去死,相比战胜他的战狼,在他们心里更加可恨。这个给他们造成巨在损的人,已经引起在场一半人的愤怒,他表现越好,压注在铁狮子身上的观众就越不高兴。 “对了,今天那个赵前飞我得罪了他,还望前辈不要怪罪!”凌渡宇眼珠一转对赵公明道。 叶正风点了点头,这种道确实异常犀利,以自己的修为心境也都受到影响,若不是自己无时无刻在警惕着,心神真的被牵引进去,也不知道自己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清醒过来。 可这些理由全部被叶君如的一番唠唠叨叨给打碎了,白冉冉躺在床上,听着耳边传來叶君如均匀的呼吸声,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师姐,你刚刚不是还说带我出来吃午饭的吗?”胖子哭丧着一张脸,要不是被元清月瞪了一眼,估计他又要扑上去抱大腿了。 边喊和自己面前的一个89级战士对上了,战士手持阔剑一剑刺向古霆的腹部,古霆闪身躲过,一剑刺向对方的肩膀,那名战士只觉得身上一痛,血条没了大半,这还是古霆悠着打的,不然秒杀应该问题不大。 蓝颜风这么一变,白冉冉立刻笑不出來了,抬头愣愣的看着他,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滴。 元清风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笑了笑,把手中的酒一口喝掉,丢下一个金币转身离开。 她本來以为或许这是个地下墓葬什么的。还有些心惊胆战。但如此看來。事情简单多了。 退烧的孝孝,变得特别活跃,一双漆黑纯真的大眼睛,咕噜噜的不停翻转着,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注:游戏里玩家可以学习捕捉珍兽的技能,捕捉完的珍兽可以用来战斗,少量珍兽可以用来乘骑。 被抢指着脑袋,还顾得要钱?这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吞噬圣柱上刻着的字原来是修行圣经的各位先贤,名字的后面大多写着第一重,极少数的人写着第二重,零星的先贤写着第三重。 “可惜了,如果我的先天引灵诀能够修炼到第二重,使我进入炼气二层,我的灵力足够帮助我控制飞针,跳上悬崖!”叶枫恢复后,暗叹一声。 第45章 志向 这……我也不知道,只说是一位歌姬,你也听到了的。莫千远耸了耸肩。 说罢,只见灵光暴闪中,一道清蓝灵火隐隐从独狼的手中闪出,火苗不大,但却无比妖异,虽然是火,却看的人心中发冷。 短短几分钟之后,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林玄三人了,绝龙的十二名真元境高手尽皆身死,尸体没有一具是囫囵的。 凡事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就是阴影存在的理由。三大家族若是有什么想法,在很多方面会形成方便那也是可以想象的。毕竟,就算是官方那也是有贪污犯的,更别说民间的家族,生意场上尔虞我诈很正常。 燃河慢慢向他走来,因刻在后面就等着看那圣星国强者的死亡瞬间,这可谓是大饱眼福之机!他不想抢了老哥的功劳。 一个个至尊天才开始劝说,大家同是至尊天才,他们不想看到迷千寻这般自甘堕落,凭白辱没了他们至尊天才的名头。 “潇儿。”皇甫晟握住了慕梨潇的手,他也知道楚十二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她想要出手相救,绝对只会落入圈套之中。 这道白光形成一道剑之屏障,护住主人周身后,一同坠下,再无因果。 “你、你……”纽曼大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捂着剧痛的肚子倒在地上,表情狰狞的瞪着梁龙,正准备讲几句威胁的话稳住局势,瞳孔突然急剧放大。 打地基的石惊天,在想自己的活儿可不可干成,因每个塌毁的房子,地基都是好的。想着时,他不经意间看见被妖怪钻坏的路面。 众人各有心思,但看到三只紫色毛鬼对方逸如此可怕的攻击,他们大多人心中还是默默地承认了,在这样的攻击中,就算不死那也残了。 见没什么事了,众人也没什瞅的了,陆续的皆走了。不久便都走尽。 忽然,这深渊中猛地涌出一股让人心颤的肃杀之气,一对巨大的蓝紫色双眸缓缓睁开死死盯着傅羲。 此次盈月楼也是难得对外开放了一次,好让各路江湖侠士可以共享盈月楼主办的这届青武大会。 看着萧峰的动作,林倩不禁一愣,但是随之一股诱人的芬香飘出,林倩顿时深深地迷醉了。 金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他真的很不想回答,因为这是门内的秘密,就在此时,奈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匕首来,猛地一刀割在那陶葆的脸上。 看着它身后的茫茫兽潮,傅羲不知道它到底奴役了这云暮森林中的多少动物,不过他知道,一旦这些动物冲进万兽谷内,只怕用不了半天,万兽谷就会被夷为平地,而且还不保证这里有其他的异兽。 福掌柜伸手拿斧子,伙计也伸手拿。福掌柜将斧子让给了伙计,让他拿着。那柜台收钱的立于凳子上,将卷轴挂了,那卷轴的轴是纸制的,轻,它挂那底端便往上卷卷着,卷的虽不大,但不好看。 这是一匹老马,兽医一看就知。脚骨断了,即使接好,肯定不如之前完好无损那样。 只不过,面对华夏游客的兴奋,那些泰国服务员却在那里摇头晃脑,可怜的看向了华夏学生们。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跟她差不多到大的学生,来到了她的身边,本来出于礼貌,韩惜梦还是想跟这个学生打个招呼的,可是这人上来就是一句嫂子,使得韩惜梦还以为他找别人有事呢。 男人也没觉得跟叶卓说了那么多,却在这个时候要求见主事儿的是浪费时间,因为他提的要求本来就不是随便就能答应的。 韩楚雁将自己包里的那一款玉石手链拿了出来,这也是刚刚那位经理硬塞给她的。 但没办法,为了保住饭碗,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自己没看见。 “就这么简单?呢行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看着画西东这么干脆就答应了,白起也是放开搂着他肩膀的手,可是让他很是奇怪的是,这画西东尽然还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话音刚落,天空布满阴云,一道闪电划过,直直的劈在了平妖子的头顶。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网上被曝出的照片,难道跟许倩雪还有兰芝没关系吗,许悄悄哪怕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了。 待得石门打开之后,众人见到只是慕容丹砚一人,心下都是一怔。只是随即看到山谷中那条巨蛇,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通过刚刚的战斗,可以明确的知晓这深洞的墙壁异常坚硬,绝非是寻常石头所能够打造得出来。 就在此时,山洞外传来了顾南芵生不如死的尖叫声,一声声都是尖刀,凌迟着苏瑕的每一寸肉。 第二天早上起来,早餐过后,我推着苏墨到医院下面去散步,水流哗哗的喷泉边,隐隐约约传来乔灵与季流年的争执声。 而素珍被挂了电话,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腾启明。 或许她可以效仿此法,在客房门口以及四角都挂上香菜,估计贺弘逸就会唯恐避之不及了。 “不能,我先回去了。或许,你还可以挣扎一下,回去跟他说个明白!”加法尔笑着,然后回去房间里。 剧本我早就已经看过,是一部很好的剧本,导演也是很好的导演,甚至比那个姓翁的还要有名气。 不过不会再有了,她已经挥霍完她对她的慈悲,从今以后,她只当她是陌生人。 海冬青和楚云李洪等人吓坏了,还以为是要暗杀靖王的刺客,抽出兵刃就冲了过来。 还没有等两个新人拜完礼,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大‘门’外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第46章 苛刻 “大小姐,今日的糕点。” 昨晚被娘亲说破后,今天送糕点的陶新礼有些窘,都不敢正眼看安文慧。 “小礼子,啊不对,二师兄,今天婶子做的是什么糕点呀?” “是芝麻糕。” “婶子真是太好了,次次都能做到我心口上,我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 看着安文慧抱着食盒开心的样 这个大逆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讶,可是陈欣雅怎么不相信这一切,她一把拉住了陈安,一定要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林立双手旋转,卷出两道龙卷风,搅碎着震波的围拢,震波涟漪顺着龙卷风就被旋转起来,令西斯科大呼起来,他的震荡攻击失去了控制。 陈祎自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就连讽刺的话语也不曾有半句。不过他也没想过要得到任何回应,也就没有什么纠结。将烨华神剑收起,迈步继续向前方迈进。 就在李玄手中长剑插入大地的一瞬间,只听得一声尖叫自大地之下传出,随即,只见得大地的晃动突然变得暴躁起来,直将众人掀得是左摇右晃,好悬没摔倒在地。 “不死军团是你建立的?那你现在不是正好海军做了邻居了吗?”香克斯听了林奇的话后,惊讶地说道。 紧接着,大军便开始了挖洞大计,只是,当挖到一半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城堡的下面,居然也有着与黑石大门同样材料的岩壁阻挡,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为什么要征服?”林立对于权力这种东西没有明确的认知,只是知道自己有力量就会活得比所谓的富豪,权高位重者自由,因为可以掌握自己的生命和轻易的剥夺他人的所有。 “没事,让你看场好戏,把娜美也抱出来,我知道怎么让她不哭了。”林奇轻松地,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 阿杰和阿宅都有点不敢相信于震的话,毕竟华夏电影中一周打破二十亿票房的影片还真的没有听过,他们打开电脑经过反复确认下才知道于震的话是真的。 而且,灵芝不仅是自己开心,还不时地将挑衅的眼神投向离她并不远的黑袍老者幽魂那边,此刻的她,且得意着呢,怎么能够不给自己这位老对头添一些堵呢? 在看看另外一个自己,邢来已经不想看他了,只求到最后能够给自己留下一副完好的身体,最重要的是李媛千万要愿意将身体退还,否则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陆清欢刚走到厉景琛的身边,她就很敏锐的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杯子摔到地面上的声音。 李燕瞄了邢来一眼,见他也不会耍什么花样,按下了电梯最顶层的按钮。 漫长的岁月已经侵蚀了记忆,关于18年的高考他一点也记不得了。 以夏阿美的修为,他是不会相信,可以把夏侯奇伤到那种程度的。 此事传回京都,没人敢报以唏嘘和同情,这种的乱臣贼子,死不足惜。四大藩王,独余康王了。收回三大藩王的封地,圣上心性舒畅,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西北了。 简王太妃抚掌,笑道“这不但是好事,还是大喜事,恭喜老姐姐娶得如意孙媳。老姐姐这次来,可是也想让我也沾点喜气?”昨日是李恒那声势浩大的纳采礼已行,来请她,必是要行问名礼了。 陆氏集团的发展方向的大头还是往建筑方面发展,虽说近几年来,公司在往房地产方面转型,但建筑才是他们陆家的根。 第47章 右手伤了 “娘亲,我最近做的坯被师傅说了,所以我得多练练。” “只说你?” “是。”方氏愣了一下:“是不是因为你没有签死契,所以金师傅故意为难你?” 方氏对儿子拜金海为师之事最先是骄傲的。 两个窑场有数十号制陶的窑工,有多少人希望拜在金海门下呢。 但是他收徒可是有高要求的,能得到 门人来报,杨伯卿一听是李铭硕主仆来访,脸色便变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李铭硕又给他捅篓子了。 “我们尽力了,在医院继续待下去也只能这样了,费用也不少钱,你们自己拿主意吧!”大夫劝慰道。 这么晾了如意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太后才看向拼命克制自己的如意。 虽然早已习惯了大侠的吝啬、抠门,但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时,心中那一种愤怒总是无法抑制的冒了出来。 比托城在信仰国度中只是排名第四的城市,如果在这里的物价便飙升到了这般地步,那么他实在想不到号称人类第一城的光明教会圣城的物价要什么样的收入才能活下去。 子玉手已悄然握拳,掌心沁出汗意涔涔,想来她胸中有股暗藏的怒气亟待爆发,但理智却让她一直忍着。 杨季卿一心在跛脚的年轻姑娘身上,杨晨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诸神的神国高居于虚空之中,和凡人的世界不在同一维度中,也就是建造在第二页漫画之中。传奇再强大,也只能从世俗的层面来解决诸神的势力,间接打击诸神的实力。 “不好!长枪拔不下来,星舞者被甩开,他失去了武器。银背猿受伤了,它直接开起了‘血沸’。这可是火系近战搏命技能,它在牺牲生命,换取速度和攻击威力,看来银背猿想要速战速决。 果然到了新的报警位置,报警人说看到一个穿黑色毛皮的人轻松一跃便翻过了围墙。 飘入浓雾时,犹如飞过了云层,倒有点飞升九天的感觉。浓雾很厚,众人足足飘了五六分钟才穿透雾层。 木恨天一扯,白元一个趔趄,前者抓着他的中指开始在咒颖灵的额头画东西,当白元滴血的手指接触到咒颖灵额头的时候,她猛然颤抖了起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吼。不是唐夜月的声音又是谁? 何岳峰一拍桌子,就这么干!他不是那种迂腐的老学究,法律圈也不讲究单挑,一向是流行乱拳打死老师傅。 与此同时,在真传殿一座风景秀丽的山脉中,宗明俊禀告着获得的消息。 我没像他俩这么表态,但打心里我觉得,这次的计划,果然够阴损。 “新出医生,”倏尔,看着青年的面庞,茱蒂嫣然一笑,缓缓开口,巧笑嫣然的看着对面的新出医生,“这么晚了,你来这里要做什么呢?”殊不知她的行为在正常人看来更加诡异。 “叶尘枫我知道你在装作不认识我,不过你装傻就能摆脱叶家人的身份吗?你忘了你身上流淌的可是叶家的血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姬秋水忽然道。 那堆人很尴尬,又不敢直接动手,打不过是另外一回事,关键都在道上混的,樊平晓的大名不知道的很少。看了这架势今天确实整不了了,只得恨恨的撤退。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处理的了。 第五支箭,瞄准了一头花鹿,秦言凝神屏息,窥见了花鹿舔舐树叶的那一机会,才毅然出箭。 第48章影青釉 安文慧站在窑场工坊的门口,目光落在那个正低头专注的身影上。 陶新礼背对着门口,微微弯着腰,左手稳稳扶住辘轳盘上旋转的泥坯,右手手肘巧妙地调整着力度。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背上,将青色的学徒短衫照得发白,也照出他后颈上细密的汗珠。 “他在做什么?”安文慧轻声问身边跟随的柱子。 柱子挠挠头 我心说,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不写承诺,他们肯定还要在这里闹,我不想爷爷在最后的时刻也得不到安宁。 何五妹音色温柔而清丽,与“步虚声”相得益彰,诵咏尤为悦耳。 此时,断崖,盛风华已经下到一半了。低头往下看时,隐约能看到一辆汽车的影子。 这话一落,顿时众人神色各异,甚至还有人在猜测:皇上这也太袒护李夫人了吧? 那一个魂魄好久没有出现了,为了能够克制住他,东方鼎一定吃了很多苦,忍得很辛苦,否则他的脸色不会这么差。 李赫开车又去了会所,但还是一样,今天会所里的人也特别的少,也没有见着侯振宇。 场面气氛很是严肃,众人足足等待了好半晌,这流星宗的少宗主刘坤,都迟迟没有现身。 济州岛,韩国的旅游胜地,靠近这片岛屿的南部,有一处高空跳伞的游乐场,这里停了好几架民用直升机,还有很多热气球。 锦衣使司不过三品,而他这太傅是一品,一个一品大员去兼三品使司,谁敢不从? 在骇客或者说是黑客世界里,你的真实身份就是最大的弱点,一旦被发现,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啧啧啧,月下赏花,就一个字,美……”了无虞刚走到半路上,就听到从一旁传过来一道赞叹声。 罪恶不会因为她抛弃了黑暗就消失,永远都在那儿,血淋淋等待她再次看见。 在这个异能觉醒的大时代,那些非强权政治的国家政府已经开始逐渐的丧失对自己国家的主控权·了。 “夙厉,你莫不是将本君当成了死人?”费南刹两指一动,夙厉的身体才恢复如常。 “你放心吧,宝贝,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吉米说完,就坐在了床上,摸了摸玲玲的脸。 看就看吧,还偏偏选了个荒郊野岭。不说了姑娘,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是不论怎么说,张桐都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要做一点事。他自己问心无愧,自己把这些人送回地球是正确的,不然的话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的,自己可以的话还是要做一些事情的。 今天是世界终焉的日子,这个日渐崩环的世界终于走到了尽头,高欢和他的朋友们的故事,却还没有走完,即便是神也会遗憾。 “你……”夏莫兰没想到她反击的这么厉害,看到她眼中的凌厉,竟一时被唬住了。 一路上有那么多认识萌萌的人,但几乎都渐行渐远,甚至曾经的姐妹王艺晗,也逐渐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烈盘之前也逛过几次仙家集市,可是之前逛得那些,大多只是几十个摊位,或几条街而已,哪有眼前如此这满城皆市的景象? 想着,艾斯德斯揉了揉肩膀,忽然,在她即将走到旅店门口时,沉寂的冰球微微一震。见此,她猛然转头,抬起手,更多的冰刺漂浮在周围。 第49章 好消息 “能用得上就好。” 得了安文慧的表扬金师傅兴致也不是很高。 他干了一辈子的陶,知道釉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为什么民窑和官窑有明显的区别,民窑的陶艺或许并不比官窑差,但就是差在了釉面上。 官窑讲究的是好看,是艳丽;民窑讲究的是实用,是经济是实惠。 安家窑是民窑,百十年来都是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而如此奢华的装束却衬托不出她的美丽,倒是让原本的美丽多了一层庸俗。 主座上共有三张王座,每一张都足有百丈巍峨,两侧的王座则分别是九十丈到五十丈不等。 "是的因为遇见了曼雪儿才打算先送她回精灵部落然后一起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我直接说道。 顿时,便是看到一尊浑身缠绕滔天妖气,体型巨大如山的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埃德一时间无话可说,菲利却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跌坐在地上。 伤口就在王军伟的心脏处,整个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皮肉向外翻着,不断的有鲜血往外流,就像是一张血淋淋的大嘴,让人看这头皮发麻。 “罗恩万岁!罗恩万岁!”得到这个保证,瑞秋立即挥舞手臂高吼起来。 不过,最让空如来憋屈的还是,换做旁人,敢这么让自己丢脸,早就被他轰杀成渣,可他拿楚轩却没有办法,最起码是在帝都之中,他是没有办法了。 潘萨斯雄鹰在这一刻翱翔,他的价值在整个纽约的叹息中展露无遗。 银也很无奈,很无奈的躺在自己的一片原野上……他今天已经耗费了很多心神,很累了,自然也没有很多力气去制服那个偌大的棉被。 “这是你的孩子?”洛林好奇地问道,虽然不知道皮皮鼠能否听懂。 仿佛是听到了洛林的提问,一个低沉的、仿佛直接从喉咙中发出的咆哮声从他身后传来。 木棉一身牛仔装,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牛仔衬衣,下身是一条天蓝色的修身牛仔裤。 当然了,要把那具庞然大物装进去,那枚空间指环的品级肯定得是极高的那种。 星光元素精灵的出现,让米洛斯不由地惊呼出声,他一激动,差点没把自己的山羊须给拽下来。 林葬天以剑撑地,蓦然出现在一个黑衣人的后,他用手捏断了那人的脊梁骨后,迅速消失在原地,又出现在另一处地方。 林葬天转眼一看,发现不知何时,星花已经拉着暮,蹲在金币堆前,两人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事到如今,要想今日之事能有个结果,林觉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他?天尊境后期,杀了那么多人,自身难保。”望春秋觉得吧希望放在易凡身上,那就代表没希望。 刘迁正在找这个东西,看他从自己眼前飞过,那里有放过他们的道理,马上伸出手抓住了这只鱼,刘迁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力量在自己的手掌中爆发,龙鱼挣扎地十分厉害,差点就脱手而出。 不过,对于刘迁的作为,她还是比较赞同的,至少,这个是真正的男人。 许淑雯一脸茫然,这个林欢是冒牌的吧,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有骨气的话来,哪里还有之前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林欢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北川雅子再次扎进了他的怀里,哭的更大声了。 第50章 不被看好的最争气 “阿娘。”安文慧在母亲身边坐下,“您找我?” “听说江南那边有好消息?”潘氏眼中带着笑意。 “嗯,刘氏商行愿意长期合作,还下了一笔大的订单,足够安家窑做一年的量了。” “那就好,那就好。”潘氏拍了拍女儿的手,“你阿爹阿兄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能干,也该安心了。” 眼前的女儿 也是立马掏起老登的口袋,拿出那个不锈钢钱包,在里面找出校长老登的身份证。 直播间的观众,发布有很多职业种类人员,银行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出来这金子是真的。 自己现在可是化神境界巅峰的修为,虽然不能说横着走,但是自己可还有一尊大乘巅峰的强者当压箱底呢。 宋菀凝被这笑意晃了眼,她自入府后,瞧见的贺煜璋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后消息如同龙卷风一般刮了出去,所过之处,简直是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混战之中,桑田真三被卫兵搀扶着,翻身上了一匹战马,正准备逃离,好不容易逃离了马圈,然而战马还没来得及加速。 而这一次竟然就获得一千多的积分,收获如此之大,林翌自然是兴奋不已了。 林远枫和林远松各自甩了甩胳膊,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一连磨了六天的墨,他们胳膊可不是一般的酸呢。 他们见过那种塑料蛇,但那些假的,都没有他们眼前看到在林逸手中蠕动的蛇真实。 只要有空地,就挖个坑丢几颗种子下去。去年种的南瓜和冬瓜吃到过年都还有剩余的。 当二人的灵力都扩张到了极限的时候,只见李天锋率先攻击向游鸿明,游鸿明亦是好不怯步的向着李天锋的攻击攻击而去。 “知道。”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搭在了萧晨的肩上。 陈汉生走来了蹲在公爵身边,把那个看上去薄薄的玻璃试管抵在了他的嘴上。 一番争吵之后,自然是徐苗这边完胜,徐冰惹了一肚子的气,也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只能嘟着嘴,一脸愤慨的扭头回家。徐苗心里清楚,这自家老姑回了家,会跟老宅那边的人说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被点了名的徐正江,略带不满的看着父亲,可终究还是没有吱声。一旁原本哭的伤心的吕氏,见人都走了,也就不再做戏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你还敢狡辩,上次在玩家对战平台,就是乔蕊学姐登了你的角色号……”吴超杰叫道。 徐苗看着他们的表情,内心也是明白的,这些孩子肯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但要让他们成长,必须要从自己给自己打算开始,她不可能跟他们一辈子,若是一直都替他们决定、打理,那不是爱他们,而是害了他们。 “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废话,下次到我那里可别我怪我手重!”娜塔莎吼道。 “但是,别给自己太重的担子!我们的人多着呢!有很多肩膀,无论多大的压力,我们一起扛,又怎么会担不下来呢?”郭谦重重地拍了拍季益君的肩,转身走出了房间。 \t如果说毛昌业和袁伯华只是朋友的关系,张家强可以施加一些压力,至少也要让对方赔礼道歉,但袁伯华也要叫对方一声毛哥,张家强这亏只能自己咽下去。 自从出了这一串变故后,温玉澜变得越来越像窦夫人曾经,那样阴,那样冷,那样毫不收敛自己骨子里的锋芒。 第51章 踩儿媳妇的脸 “姑姑,表妹!” 今日是老太爷的百岁冥诞,潘家的儿女都得到场。 而主持这事儿的是潘守业。 在门口迎接他们是潘智东:“大姑母和三姑母四姑母都到了。” 他原以为姑姑不会来了。 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现在的姑母,比几个月前的她显得更清瘦了。 不过精气神倒要好一些。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但却看到了R9的面容,不过现在它脸上的皮肤和毛发已经被岩浆融掉,露出了火红色的血肉。 墨言籁一脸无辜“我这是助你早日脱离苦海。”慕云璃被噎到了。 对于王梓萌和椎名结樱的到来,苏仙儿一清二楚,但是她并未停下自己的动作。 还有玄冰精石还在她的衣袖里,刚才大家都担心她的身体,把这事给忘了。 对于寄生虫,我暂时也无能为力,尤其是活跃期的寄生虫,这里缺医少药,只能希望我们的体质强壮,可以将体内的寄生虫都溶化。 但是慧姐不一样,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深谙这个社会的套路以及危险。 苒苒的本事淳于漓多少知道一点,却不敢确定到底是什么,徐美出了事儿,无论如何都跟苒苒脱不了关系。 “那我去了。”华夏对华灼和墨言玺点了一下头就追着慕云城等人的方向去了。 “干的不错。”说着,顾璃茉霸气地把手里的钱一丢,正要打开车门下车,发现车门早就被人打开了。 比如阿里巴巴,最是财大气粗,做风投却只是个青铜选手,而且风评差得很,甚至被人骂投谁谁死,虽然夸张了点,却很是值得反思。 好奇宝宝的秦猛很想知道甄乾和阿耶那野在做什么,不过见甄乾不说也就不好去问,有气没力的跟在后面。 虾夷人坐在甄乾的对面,另一侧坐着一个儒雅的年轻人,相貌俊朗,比甄乾还要更加有一股不凡的气质,仿若这里的主人便是他,此人正是少贰一真。 感受到朱雯有些放松,封于山立即出手,意在一举抓下乐灵。而他才刚刚跨出一步,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袭来。大惊,连忙返回。而刚在他离开,一道剑气贴着他的脸削过,斩在后方的崖壁之上,留下一道深深剑痕。 她关上门出去了,礼数周全,诺大的房间便只剩下我一人,这个时候,就连疏影亦是只能守在喜房门外的。 这位队长没什么表情,淡然的在那里看着这边。但是,许多人看他的眼神里都有了几分恐惧。 “还要等五个多月吗?我们可没有这种闲工夫。”卢卡有些为难。 “通过街道?难道你不是刚刚从上面下来,掉在这只蜘蛛头上的?”奥莉惊讶的问道。 “明明是你自己要飞的嘛。”卢卡说着,把它从夏塔斯手里接过来,见闭嘴仍然不打算起来,干脆也不把它放到肩上,而是直接塞进了背包。 “怎么会有人这样呢?”特里斯坦看向远处的俘虏们,语气里充斥着不可思议的感觉。 电影,特别是这种叙述型的电影,对于演员面部细微表情的要求会更多。 虽然广撒网的行为还是很有可能开花结果,制造出来一个还算不错的艺人。 然而,自己进入剧组的时候,张晓遇到了刘越的事情,电影拍摄了。 等到上映之后,冉元思在电影里面的表现足以将这些杠精们的脸给打得‘啪啪’响。 第52章 三房投诚 潘府老太爷的冥诞,办得颇为热闹。 潘家各房子孙都到齐了。 不管什么时候,三个女人一台戏,哪怕是家庭聚餐,也是戏精附体,一个个脸上都装模作样的,装出富有装出热情装出自己的与从不同。 潘氏从前院往后院走,一路遇见不少熟人,打招呼的、寒暄的、暗中打量窃窃私语的,各色目光交织而来。 处理乔母的丧事只用了大半天,不知道该说可怜还是什么,这场丧礼竟然找不到一个亲戚。 夏沁走了之后,我回到值班室里痴痴的看着丙字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丙字仓,我越想越气,最后一拍桌子打定主意今晚就再进丙字仓。 其他势力不禁有些酸,酸这种天才种子为什么不是他们宗门的,玄阳宗凭什么运势这么好,这么多天才弟子? 沈歌出事的事情没有声张,知道的只有少数人,所以苏婉儿他们不知道林量檀的存在。 “唐姨,这件事你就和大妈们没事唠唠就好。”乔落嘱咐一句,在唐姨欲言又止的注视下上楼。 而就在茉莉和龙井离开后,丽塔才从满地的废墟之中漂浮起来,她那美丽的水晶球本体因为受到冲击力的影响已经微微出现几道裂痕。 林清程看着几人纠结的神色,眼神转了转后轻声开口将温如玉竹屋的位置跟公羊离三人说了一下,然后他便离开了。 只要缺资源需完成贡献任务,那么贡献任务便会逼得你不得不狠下心来。 方柳一脸难过的抿抿唇,把玉瓶放到方寸心的床头后送林量檀与樊鹰出门。 千仞雪显然有些惊讶,她脑海中开始被一股凶煞的杀意不断冲击着,精神也是不断受到黑色的影响。 刘贞奇怪,明明看到大胡子一行人已经跑到前边去了,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见自己插不上嘴,又去呼唤同伴。 “陛下操劳国事,岂是臣这样的无用之人可比。只是陛下,这储位……”肃王爷看着皇上实在是虚弱的紧,只想要他赶紧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定。 刘泽一想也是,荀彧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早抱上孙子了,自己眼看着奔五了,大儿子还在外面浪荡着,也不是回事。太子嘛,就要在自己身边,该学习一下如何处理朝政了。 其实仪如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不过她毕竟年纪轻轻,还未能想象得出远嫁外藩究竟有多么可怕,在她心目中,皇上皇后都是自己的至亲,如果是他们的决定,那也许并没有母亲心中那么可怕吧。 7月21日,凌晨2点,阿提拉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不知道明天会是怎么的明天,也不知道人类的浩劫即将到来。 赵明月笑了,你们呀,还好姑娘没定日期,你们慢慢玩吧,我去休息一下,明天或者后天,要不然大后天我们回去,如何呀。 而李洪义倒没有一丝兴奋,他头脑中的记忆被抹去了,但身体的记忆还在。向来路痴的他,却能在茫茫沙漠中凭感觉辨明方向。这点让徐磊更加相信了李洪辉所言,李洪义的确是在西北从过军的。 可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是不是弥含,甚至绾绾,自己,代璋,还有景承,都会被谢敏盯上,甚至,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黑魔蝎见到张彪冲过来,顿时迎了上去,前面两只巨大钳子怒张,对着目标咬了过去。 第53章 捧臭脚 和罗氏出来,在院子时赏菊。 突然间外头传来一阵笑声,潘守业陪着几位客商走进院来,看见潘氏母女,笑着打招呼。 “二妹妹和慧姐儿在这儿躲清静呢?”潘氏淡淡的点了点头:“大哥。” 潘守业满面红光,现在的他是李家窑李老爷的亲家,还在李家窑拿货,生意做得也不错,真正是挣足了面子。 他瞥 并没有留给对方太多喘息的机会,楚恨离欺身而上,大刀胡乱挥舞,招式虽拙劣,但刀上的劲力却让对方难以抵挡。所谓一力降十会,不过十几回合,那匪徒便成刀下亡魂。 “老黑,子龙说的对呀,这不是正好有口大鼎吗?你再去扛上一波,正好试验一下,这牛宝有多大的效果!”程咬金颇为兴奋的说道。 雄霸听后,没说什么,对于剑圣,雄霸并不怕,他一直也想与剑圣一较高下,剑二十三又能怎样,老夫的三分归元气也不是吃素的。 眼前的无面鬼,就是一只人鬼,只要他吞噬了东皇,即可化为地鬼。 尹天成欣喜若狂,这意味着他以后带着火灵剑闯荡江湖,只要自己不施展出来,谁也不会知道他身上藏着绝世神兵。 看了看头顶的追兵,躲藏在丛林中的天使追一脸的无奈。这已经是她碰到的第十三波搜索了,那些饕餮,莫甘娜早就的低等恶魔什么的,好像都盯上她了。 随着天使彦轻飘飘的一句话,这颗荒芜星球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肃杀了起来。天使彦身后的护卫天使们拔出了长剑,警惕的看着天空中的恶魔。 陆吾话一说完,众人都点头称是,觉得他说到了心坎上,这也是开始讨论了几个时辰也不能定夺人选的主要原因。 一老一少在萧凡的注视下离开了,萧凡这才仔细打量着盒子。盒子制作精美,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这太不可思议了,再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甚至马戏团的人都没有给过我这种感觉,他一个区区十六岁的高中生凭什么? 之前林宇看过马天富的名片,知道他原本开的是一家推销产品的中介公司,说好听点是中介,难听就是皮包公司。因此才打算让他注册一家公司,用来打开市场,建立公司形象和品牌。 张燕听到高晓娟说她的肿块没有了,也就预示着她的病治好了。张燕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等念完后,林宇坐了下来。李慕秋毫不吝啬当众就表扬了林宇,还跟同学们说以后要想林宇学习。 在处理自己身边人之间的关系时,萧晋始终都严格遵守着这个真理,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他自己就必须处在绝对强势的地位。 此地真是不宜久留,迟早要被这些善于耍阴谋的人,祸害到精神崩溃为止。 傲狠陡然松手,“嗵!”虫儿软绵绵得坠在他脚底,烂布一般附在地面大声地换气。 记得她的手感也挺软的,线条夸张程度似乎也不输给玉香姐,简直可以说是迷你版的梁玉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那么美味。 前段时间他给的糖太多太香太腻,这几天他反给自己吃闷棍,虫儿才赫然警觉。 “唐簧,我很开心!”苏芷沫吃着冰淇淋坐在靠椅上休息,今天她彻底的放松自己,没有唐禹辰没有陈殊没有璀璨,只有她自己,仿佛找回了年幼的自己。 第54章 反客为主 “大少奶奶,太太让您出去招待客人。” 丫头玲儿走了进来,脸上的愤怒掩都掩饰不住,自家小姐都请大夫了呢,她那个当婆婆的还想让小姐出去应付客人,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 可恶,实在是可恶! “好,我就去。” 李玲挣扎着要起身。 “嫂子……” 安文慧皱眉,转头看向潘智 钟夫人听了叶凯成的话,微微的叹了口气后,最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了,才对叶凯成说了起来。而说到这的时候,眉头都蹙紧了,可见是在心疼着钟玉涵。缓解了一下情绪后,这才继续说下去。 又是两天后,一路风尘仆仆,叶枫打算去附近的一座城池住下,休整一天。 “抓起来。”而此时陈肇对士兵们下令,人们纷纷上去将拿下高手给捆起来。 “那走呗。”唐饶也不搭理姜琅嬛和姜琅月的,直接朝着边上的座位走过去。 “删了那些照片,要不是担心我,那就是在吃醋了?”叶凯成转了个角度说,看着徐佐言微微的笑着,对于徐佐言握着他手的事假装不知道,畅意的感受徐佐言手心那温暖的温度和触感。 “你会不会给我添麻烦可不是你说的算的。”叶凯成挺直白的道,却是明显打击到了徐佐言。 “我可以一起帮你们,到时候,在各自看本事了。我想四位也不会害怕吧!”林浩说。 黄英一时间被挤兑的无言以对,努努嘴,态度一点都没变,不断的朝陈青帝翻白眼。 “陌沫微笑,很是淡定的样子让几人都很疑惑,难道她很厉害么?”那就过了我这关吧。 摇头晃脑一番,我这时不禁瞥了紫嫣一回。说真的,我倒是没料她会为了躲避这场尴尬,居然把宝儿给拉了出来。可是,最终的效果却弄巧成拙,反而把宝儿给扯进了漩涡。 在唐军主力慢慢推进的时候,李道宗的八千骑兵日夜兼程,也终于感到了平壤城。 “谢谢。”空姐MM内心感激得不行,先事她还真看不出来这个男人也是个细心之人。 周贵妃一生想达到的是终极境界,在大明朝的时候,她没能实现,最终被自己的师父给封印了。 几支发夹深深剌入高个子脸,模样显得诡异万分,高个子这张脸,算是废了。 “少岩,让我进去,少辰受伤了吗?我要去看他。”乔心优一脸的担心。 我顿时无语了,可以确认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孩子绝对不懂北京话。 平安原本想多看几眼妹妹,但一想,妹妹以后会一直在自己身边了,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严教授见人都到齐了,倒是没忙着招呼着开席,先介绍起了他那几个学生。 这是古枫调查发现,这九大世界排名大比,关系着,接下来百年内,九大世家的排名,排名不动,管辖的领域也就不同,如今赵家最大,整个孔雀城,赵家自己就占据了三分之一,其他诸多世家,此次比斗自然会拼尽全力。 雏田没有回答,不过的确如此,她用了转生眼的能力直接抽取了一些他的查克拉,只是那么短短一瞬间能抽取的查克拉只能保住这栋楼不会坏而已,对于雷影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离青的声音里有着无比浓郁的魂力波动,具有那种彻彻底底的不可置疑的味道,仿佛,她的话,就是圣旨、真理一般。 第55章 隐藏技能 从潘家回来,潘氏一直在长吁短叹,感慨世态炎凉人间情薄。 “阿娘,这有什么可生气的?犯不上,真犯不上。”安文慧道:“咱们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是活在他人的嘴里,嘴长在别人身上,任由他们说去。” “再说了,她们越是看我们的笑话,我们越要活得精彩,活给她们看,狠狠的打她们的脸。” “我 换言之,身体受损,不过是大量的电量损失,想要真正的战胜雷兽,只能等到其没电。 副校长大人也头疼的很,就因为这破事,不知道多少老师来找他,不过既然收了人家钱,就要替人家办事,在这方面,副校长大人还是很有原则的。 原本沉浸在那一杯美艳无比鸡尾酒的马依依,身体一哆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陈帆的胳膊,也不管她的胸脯乱颤,在陈帆手臂呼来呼去。 并不能完全制止所有人的出击,比如不受到定军皇者威压影响的魔物皇者们,便在其列。 十几位明星的庞大效应,在此刻完全彰显了出来,哪怕是上当受骗,他们也甘心承受了,一时间,在节目还未结束的时候,网上搜索琉璃果的人就多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石碗石钵石盆,神色古怪的想到,如此说来,这些东西都是大夏人的祖先之一,炎帝神农氏用过的东西? 是的没错,自己所创造的世界,却在这极短暂的时间里,竟然被断罪皇者窥探并掌控。 而这时,秦无敌同样一剑向秦天英斩了过去,另一只手却在极力炼化极道空间。 李阳得意的想到,表情瞬间变换无常,只把接他的荣姐吓坏了一路,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有哪里做不对呢。 审问后方得知大河以北平原郡以西竟然有一个北齐重要军事据点碻磝,虽然因为北齐版图的扩张主要军队都在齐周边境和防备突厥以及南陈,但是这里仍然有上千骑兵驻扎。 楼满出身乌桓擅长战场冲锋,却不会守城,所幸的赵逸计策中,却并未让楼满等人据城死守。这让楼满很有信心应对匈奴大军。 “大人,常山郡距离广宗,还有三百里地。”典韦摸出地图看了看。 忽然,又是一阵巨响,锦葵急忙避开,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起码上百吨的巨大石头砸下来,轰然一声,几乎将半空中肆虐的洪水都砸下去了一大截。 推辞不过去的赵逸只得去了大将军府,何进见到赵逸眼中露出喜色,在厅堂门口亲迎赵逸,将赵逸迎入厅堂。 这洞口有二十多米宽,只是简单地往里面望了一眼,众人就全都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这艘船的设计也采用了隐身设计,一体化的综合桅杆,各种隐身设计,各种先进技术都堆积在这艘船上了。比如激光武器,微波武器等等。 司机下车后,直接打开卡车,卡车里面,是一箱箱军火。看到这些军火,阿富汗人民军的战士笑了起来。 外界的萧炎此时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心神紧紧盯着体内,引导着本源锁链,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不到片刻功夫,第四道本源锁链便和前三道一样,稳稳的贯穿进全身经脉之内。 不到半个时辰,四万兵士就已经集结完毕,压抑许久的情绪即将得到释放,官兵兵士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目光,皆等着赵逸下令进攻了。 第56章 一号窑重启 九月十九日,昌州磁窑里,安家窑一片喜气洋洋。 今天那口出了事的一号窑口重新祭窑开窑。 金师傅受安文慧的重托负责整个祭窑仪事。 “安家窑祭窑,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人,这一次,居然请了金师傅。”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安家大房只有一个安大小姐,她是女儿身,是不可以去窑口的。” 江安义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体内的真气恢复得极为缓慢,欣菲建议他明日前去明普寺问问广明、洪信大师,明普寺持武林牛耳,寺中高手众多,传闻传经堂中收录了许多武林绝学,应该能给个建议。 “走吧。”夜琉璃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云尘,招呼着身后的拈花婆婆一句,也跟了上去。 我狠狠的抽了他,说的不是屁话么,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不照顾谁照顾? 高建临脸上沉默半晌,注视着车匙好一阵子,才露出笑容,道:“是有一点误会。既然现在误会解开了,我理应收回这份礼物。”他把车匙拿走了。 无边海外,雷电之力仍旧在加强,一道接着一道的五彩闪电击打在五彩神泥上,颜色早就不再是黑色了,全部变成了五彩色,震荡的非常厉害,很难再吸收转换雷电之力了,情况岌岌可危,却依旧在苦苦支撑着。 刘老实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刘鼎天这一手看是轻巧,只是一提一压,但是对力度的掌握和方向的把控要求及严格。 却听那人道“呵呵,我是开悟长老,我要开化人心,我不能自甘堕落!”可是尽管如此,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邪影的攻入,开悟长老已经彻底沦陷意识了。 此刻,月色,狂风,枯木,夜色之中,一道负着巨大修真重器白色身影远远纵空飞落,漆黑长发随风飘渺,若不出什么意外,独远希望此行,能追查到一些什么线索,甚至是于上次那一位僵尸再次会上一面。 齐浩也不客气,直接迈步走到饭堂里边,手中还拿着三份盒饭,他主要是想要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牛,吃一顿饭竟然要包场。 云尘的动作非常突然,众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张元只是瞪大了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吼声。 宋俊熙勉为其难,这才张开,我赶紧塞了进去,他皱着眉头嚼了两下,眉头舒展开来。 我忽觉连道真说的这话有些熟悉,仔细一想,不就是我来的那天听到的吗?原来那天说话的人,就是他们三个。 这气息充满了憎恨与懊悔等负面能量,一尊黑色的巨佛凭空而生,自城墙后缓缓立起身子。他浑身漆黑,像炭一样,最明亮的,是血红色的双眼。 现在,婚约是解除了,可是会不会更加激怒韩筱雅做出什么事情。 容月的伤势在傅锦兮的调养下恢复的很好,豆里上次离开了之后,后面每天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在容月的房门口蹲守着,也不进去也不说话。 苗老汉估计也被气疯了,一路边跑边骂,时不时的汉苗双语同时出口,搞得我是半点都听不懂。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当然,你作为指挥官,我们肯定会服从你的命令。”穆雁凡不等唐江召说话,便继续开口说道,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走到一边看风景去了。 糯米一沾长发师姐的手,瞬间就冒出了一股黑烟,长发师姐尖叫一声,身上的校服就变得破破烂烂还夹着泥印。 第57章提防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什么时候我成神医了?”叶少虚点了点乐意轻斥道。 嗖的一下张扬眼前猛地一阵晕厥身体瞬间变得很轻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部。不过这种不适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便即消失待张扬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变得陌生。 “是没什么关系,失忆了,你还是呆在他的身边。”裴迪转过头,似乎不在意的耸耸肩。 阿尔萨斯停顿了一下纤细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腰间那里插着他用生命和尊严换取来的力量之剑——霜之哀伤!接着他慢慢的将有着妖异般紫色光芒的霜之哀伤抽了出来迎空挽了个剑花口中出一声清脆的呼啸。 也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想起。苏阳感觉脚下一阵强烈的震动,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被掀飞起来。 白色的剑气,惊涛巨浪般涌出,一道煌煌如柱的剑光,轰然斩杀出去,一条巨大的白龙成形,厉吼咆哮,远远扑杀出去。 话音一落,柳生静云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竟渐渐隐藏在夜色中无法分辨。一忽间,柳生静云已经消失了踪影。 苏阳看到炸弹后,立刻冲出房间。炸弹在苏阳冲出房间的瞬间发生了爆炸,这间房子立刻被炸的着了火,整层楼都发生了强烈的震动。 “地狱黑焰!”林帆抬手,便是地狱黑焰急冲而出,瞬间,便命中了天狗兽的身体。 苏阳其实知道他身上的子弹还没取出来,只是,那伤口处已经开始愈合了,也感觉不到有多疼痛难忍。 安雅一听此言,拽着慕雪的手跳起来,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你太好了。”三人看着安雅如此天真无邪,心中也是有几分酸楚。 将李妍放到床上以后,吴华长出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也是二十几岁的身体,扛着一个百来斤的人,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就在张三风刚下楼走向街角的超市的时候。只见黑色的身影在超市门口一闪而过。 七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带着樰灵一路向前面的密林中走去。 虽然己经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如何,张三风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七月冷笑,这苑老夫人还真是固执得很,都已经这样的地步了,她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中宫那一位能救得了她们溧阳侯府,今日她迟迟不肯动手,不就是等着溧阳侯压不住性子,说出这句话吗?皇后,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一时间,这处地界竟是少有声响发出,直到陆凡与铁如汉交手三百回合仍旧未分胜负。 一边,大颠国这边,也是在连续占领了金凤国两座城池之后,暂时又开始养精蓄锐了起来,大颠国皇上没有急着再下令手下兵马继续攻打金凤国境内的其它城池了。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必须的离开!”柳怀永不依不挠地继续问道。 “切,我表姐可是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才生,才不会跟你似的骗人。”陶陶冷冷一笑,道。 在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六十六分时,“双子”在中路的精妙传递把球打到前场,苏索分球给张述杰,张述杰三次轻巧的过人先后晃过了巴莱罗、胡安和米兰达,左脚抽射,皮球穿过了汉达诺维奇的双手,撞上了球网。 这些盾垒一直处在移动的状态,不可能把纳光盾变为无死角防御状态,因为无死角防御状态是不能移动的,但这样一来,他们的后背完全就暴露给张一凡两人了。 结缘之后,又在百川境再遇,于是沙通天便与他成为真正的知己。 别看这次匈奴人来势汹汹,好像归化城危急得不得了一样,可要想真正拿下这里,匈奴人恐怕还得死很多人。 神念一入虚空,直接就没入到百米巨人体内。就见他仰天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身形一晃,体型立马就由百米高,瞬间涨到了足足三百米的高度。 这时他才发现,两人此时身在树林之中,大概刚才怕的狠了,惶急中不辨东西的跑了到此。也许这就是那个放牛人说的飘渺林了。 话音未落,侯雨就从沙丘的后面窜了出去,从一开始就已经将他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因为在这个时候,光棱坦克的能量也凝聚嘚差不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这不也就变相的说,临江这个魏国经营多年的军事堡垒,也一并送给了齐国?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人在水底肯定是没办法说话的,但这毕竟是在游戏里,哪怕是在水底,众人也能通过人工智能来进行沟通。 上帝、天网和幽冥三方势力在珠海市的损失,对于地下世界来说无异于一个特级地震。 光是动动指尖就会有一阵激烈地痛楚爬遍全身。看来是全身都到极限了。即便如此牙城还是强硬地支起上半身,确认了下声音的主人。 沈婠深吸一口气,上前查看了一番,见雪玲受创在右肩处,割了一道极深极长的口子,里面仍不断往外鼓出鲜血,那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沈婠捂住鼻子,知道这毒极为霸道,恐怕雪玲支撑不了多久了。 第58章这是要改行啊 品功夫茶这种事儿,她得教会小二。 嗯,不,她还要找上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穿上飘逸的茶服,然后给那些商家老爷、公子哥儿们来上一壶功夫茶。 相信她用不了多久,那一千套就会销售一空。 “另外,陈氏商行的货,也由几个师兄来做,其他的大师傅就不做这批货了。” “好,我知道。” 这 “罗汉打虎,一打一准!”罗强笑道,他这个罗汉可没有菩萨心肠,只能算个血罗汉。 外面的情形很紧张,王启元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回来了,附在王启元耳边告诉了王启元现在黑虎堂外面的一切最新消息,王启元让众人下去休息。 左欣赶紧说道:“不丢人不丢人。”心里却是想到就是丢点钱而已,要是古求这么吃下去,总有一天将你吃穷了。 “城主大人,我这把骨头虽老,但是还堪一战,这一次就算我一个吧!”岳镇山气血上涌,他身为南华城众将之首大半辈子都用来镇守南华城,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我们走吧!”今天的目的已完全达到了,沈梵也就不想在逗留了,于是对阿兰托说道。 钱进亲吻一下唐果的额头,然后定睛看了一眼这根柱子。这根柱子是强行钉入图腾柱内的,而整体的石料是黑魔石,身为矿工的儿子,钱进认出了这个石料的品种。 现在为止,沈梵已然的知道了,外面那个神奇的远古奇门之阵为什么会出现了。 灯火通明中,停满了无数马车的广场,出现在玉紫的眼前。这个时候,广场繁华无比,各位贵族挤来挤去,马嘶声,车轮滚动声不绝于耳。 尉长洵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要和尉靖存一样,掉入那个愚蠢的陷阱了。 虽然之前别墅里都有专业的厨师,但是自从苏棠来了之后,她就一直亲自下厨。 以前觉得于舞,也算是一个聪明人。只是没想到刚坐上皇后之位没多久,就变得这样沉不住气。再联想到前世的白锦绣,难道做了皇后就会蒙蔽双眼,脑袋被门夹? “我该称呼你为傻子还是二货?”男爵看着章飞,语气之中满是戏谑。 燕少洵恍然大悟,难怪顾芳华自从那年花朝节之后,行为处事就判若两人。 他们也没有走远,就在餐厅出来的通道上,苏棠背靠着墙壁,和陆梓宴的距离始终隔着一米左右。 类似育花老祖的话,狄冲霄少时常听师娘说,可听凶兽论及实是头一回,真是不应不好,应也不是。 从云海城到天宫,路途十万八千里都不止,期间不知会遇到多少危机,而杜云毅然决然,这番气魄天界鲜见。 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国立和蔡一浓,林木提溜着包子出来了,出来之后他悄悄的松了口气。 看样子林木是真的累了,因为他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云炽却无心再打坐,她来到洞外,吹着冷冽的夜风,发现竟然下雪了。 “我来了。”萧哲皱了皱眉,他不明白纪暖心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 想到了这里,般若便偷偷地摸出;自己的房间,准备在冥界那些少有人烟的地方找一找。 孤云看着南宫灼华这般妖治,绯艳的样子,那双幽深的眸子,骤然一暗。 君无疾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双手环胸,目光冷冷的看着苏仲卿。 第59章 有胆量 “杨掌柜,左边的酒楼做得怎么样啊?” 安文慧看他们好像都没有什么生意。 “只能说凑合吧,邓东家和我也是几十年的邻居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问问他们,要不要将店子盘出来。” “小姐要盘酒楼?” 谁说安家大小姐只会做陶的? 听听,人家既是茶又是酒的,这也涉足太宽 前十分钟,刘子叶不断刷着自己的视频,看着寥寥可无的播放量和几乎没有的评论,心情忐忑不安。 可惜她的眼色抛给了瞎子,慕梓颜完全看不见,慕梓颜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遗憾叹气。 等爬到电视机屏幕的前的时候,她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抬头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竹木。 全是岩石山壁的山洞出现了千棵梨花树,千树齐放梨花盛开,犹如一片花海,那场景让人感到无与伦比的壮观,不自觉地想身处花海之中,陶醉其中。 毕竟不管怎么说,百事以孝为先,不能因为尊严和疑虑放弃这么好的救母机会。 叶雯清拿出一件三角刃飞轮形状的奇异元器,每一角刃都形似弯月刀刃,飞轮中心镶砖有三颗圆润宝玉,呈三角形状。 人总是不知足,以前没在在一起的时候,陆战霆想的是空闲的时候能和她聊聊天便是最好的。 可就在他们飞到目标位置之后,却发现地上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换句话说,虽然子孙保住了,但下辈子做男人的幸福……那就别想了。 “我姐说不喜欢你,让我来和你说一声。”司漫漫先把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说了。 “哈哈哈!柳芋熙,你是有多寂寞空虚?也不怕一个多月的孩子流产吗?”话音刚落,房间里的贵妃椅上白光一闪,云萝脸上带满了嘲笑,落座在那里。 “我……”裴爸爸顿时无言以对,保持着伸手过去的姿势,顿时忘记了收回。 范炎炎点了点头,他也是太久没有与人沟通交流过了,现在也很乐意跟雪琪爸说说话,当聊天了。 “要的吧,你看看我现在这个病怏怏的样子,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不让你帮,我又能让谁帮忙呢?”丁九溪虚弱的笑着回答。 胡野刚刚把终结者收回到专属空间,一抬头就看到另一个州长正大步朝他走来。 她感到一阵心寒,知道自己是无法劝说李元昊了,一阵轻叹。李元昊将她抱得更紧,她闻出了李元昊身上别的味道,心里一钝,将李元昊轻轻的推开。 “怎么回事?”林晓曦惊魂未定的看着周围的情况。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围在路边?而且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撞车了呢?她望着拜尔德,皱着眉头,虽然语气还算镇定,但是却带着一丝愠怒。 因为查到司机吸毒,警察搜查了他的车,在车里发现了大量的毒品。宁仟是歪打正着,帮助云南警方抓了个毒贩。 在离胡野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丧尸突然高高跃起,直接趴到了他的背上,张开大嘴就朝胡野的脖子咬下来。 然而这次几人却一去不复返,整个夜晚都不见踪影,他们的家人担心极了。反正眼下也没事可做,第二天一大早,许多村民就都出去寻找一夜未归的几人。 张玲珑每天都回来查看曹氏的身体状况,到了最后,除了晚上睡觉以外,基本上全都待在曹府。 第60章 人精中的人精 “那倒是!安家大小姐确实与众不同。”夏老爷道:“还请杨掌柜通传一声,方便的话,我去拜会一下安大小姐。” “夏老爷,你这是要去安家窑订货了?” 李荣成脸色就不好看了。 “我和安家窑一直有合作。”夏老爷索性站了起来:“李老爷,回头聊。” 咋的,就只能在你们李家窑进货了? 不 她姑父曾庆华在学校可是著名的冷脸教授,脾气还很暴躁,从来没有学生敢逃他的课。 在之后的学员对战中,被分配到和卫时一组的凯撒被打到落花流水。 除去战队里老队员给新手喂招外,几人再没看过如此恐怖的实力压制,而且被压制的一方还是K。 驸马要死要活的,陛下说玉华已经薨逝,他若真有情就去陪玉华,比说什么都强。 太监的表情非常夸张,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怕忽然从城外飞来什么危险的东西。 饭后消食,无非是打牌聊天,迟家也不例外,徐绪宁提议斗地主,迟子建、卫骁都没有拒绝,于是家里三个大老爷们开始斗地主了。 魏清璟身为皇储,要学习的东西是兄弟姐妹们的几倍,再加上他不拘言笑,所以弟弟妹妹们都和他不亲,甚至是惧怕他,他例行公事般地安慰了魏清婉几句,便走了。 萧翊辰回过神来,原本下意识地觉得不好意思想挣开她的怀抱,但一见白诗雅大庭广众连不要脸这一招都使出来了,当即不仅站着不动,还不动声色往夜莫星的怀里靠了靠。 说完,视死如归的神色,直接看着两人,闭上眼睛感受着传来的痛意。 关阳走后,关晓军叹了口气,打开关阳的奖状看了看,是“优秀三好学生”的奖状。 而另一边,原本以为自己的幽默就算起不到化干戈为玉帛的地步,多少也总能应该缓和一些双方紧张的气氛,但是却未曾想弄巧成拙之下,对方竟然直接扑了过来,见此情形之下,韩彬顿时心中一惊,连忙飞速后退。 如果是成绩一般的同学,老师则建议你考二中这样的普通高中,但也有名额限制,只能让班里前二十名内的学生报考。 而这这一个月之中,众人也是再次发现一个现象,那便是骷髅宗比起他们预期之中的还要强横不少。 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微卷的浅金色头发极为慵懒地垂下。他伸出一只手,有些烦躁地支撑着半边头颅,头发被抓得微乱,俊美无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是的,我想不仅我有此疑惑,大院内的其他同志也跟我一样。”吴飞点头说。 其余的,还有种种诡异之处,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仙盟对于唐王朝的纵容,已经开始损害到了仙盟存在的根基。 关晓军想要救助被抢劫的摩托车主童建章,那就只能采用暴力手段,而且还必须得速战速决,不然任何突发状况就有可能闹出人命来,那就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不负责。 一道有些匆忙的声音此时也是响彻开来,这道声音的源头真是古风的导师。只不过此时这位一向极为镇定的导师眼角却是微微一挑。 不多时,从B洞里扔出来一个闪光弹,退伍军人往旁边一闪,利用旁边的箱子阻挡了闪光弹的白屏效果。他的屏幕稍微白了一点,但是并不影响视野。 第61章 永盛商行 “舅老爷这是打算另立潘氏商行?” “呵呵,潘氏商行的名头已经被大老爷潘守业占了,我寻思着改一个名也无妨,叫永盛商行。” “永盛商行,倒是一个好名字。”方伯道:“不知舅老爷打算开在哪儿,销路有多少?” “就在这码头边上,销路……不瞒方管事,我在潘氏商行也做过一些年头,结识的人也不少, 某种意义上说,穴獴的武器其实很像蜜蜂屁股上面的刺,一辈子只有使用一次的机会。 “那他现在怎么想着杀人了呢?”东晓轩就是觉得鬼将全部是在扯淡。 登时,他们的出场,率先便是迎来全场名流人士的一阵热烈掌声。 阮子烨呼出一口气,却没有想到,他脚下一软……人软软地向前面栽去。 一团红光炸开从苏京身上,剑台四角的四道水波剑纹轰然破碎,剑台一下子就炸了开,炸成了漫天蓝色冰晶。 而郑长东的对手也开始使劲地落井下石,将郑长东以前压下去的负面新闻也跟着放出来,一时间网络上硝烟滚滚,战况激烈。 阮萌靠在床上,本来想装睡的,可是现在这个动作大的她也没办法装睡,心里又恶心她这个叔父恶心的要死,干脆坐直身体,朗声说。 他不知邓争和宫娇云何时会对齐柔公主出手,但知道自己如果还出不去的话,齐柔定会遭到毒手,堂堂的凤霞峰首席弟子和天霞峰首席弟子,对付一个几乎没什么修为的弟子,肯定是简单至极。 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掌门宗主们一言我一语的,恨不得把王辰脸上都夸出一朵花来。 白薇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祁旭尧已经将她的脚抬起来,把鞋子脱下。 听到这句话陈枫心里很激动,闫舒看不上这戒指这对他而言自然是极好的。 “是受了什么外伤吗?有血腥味,虽然不是太重。”牙嗅着鼻子,问雏田。 没有生命的物体是暗淡的,黑色的线条将物体的形状勾勒的无比清晰。 不是自己的也没关系,唯一甚至是有想过,将来等有条件了,可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乃至于两个,三个,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养。 发展到现在,橘井娲又发现,结果和过程,同样的重要,她享受慢慢攻略,得到唯一的这个过程,也喜欢唯一对她的爱逐渐扩大。 首先是杜开让魏实和宋雪莹抓紧考取驾照的事,他们两人总算不辜负杜开的期望,通过了路考,顺利地拿到汽车驾驶执照。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杜开觉得,行动的危险程度已经因此而变高,此时不适宜再采取分散人手,分兵追击的行动策略。所以,杜开命令众人,一行人并行前进,两两同行,间隔不超过五米,方便救援。 “什么!和父亲摊牌!”和橘井娲说了后,橘井娲一脸看病人,疯子的表情,还动手抚在唯一的额头,为要确定唯一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 她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柏天,又眼睛闪亮的看着三枚明晃晃的金币。 车辆一转,停在了一处三层别墅前面,别墅的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如此也更显的这里的房价昂贵。 “姓王的,你要干什么?”芙蓉也看穿了王勇豹的想法,顿时发疯了一般朝着王勇豹便扑了上去,想要阻止王勇豹的动作。 第62章 智海很优秀 走到门口的潘守成又折回来了。 他要在商行里喝茶,他要听听夏老爷和方管事说啥! 方管事也拿他没办法,就让小二给他泡一杯茶,由着他坐在那里听。 夏老爷也无所谓,就将自己要定功夫茶整套茶具说了。 “你们家大小姐承诺了,这一套茶具在昌州只售卖给我夏氏商行。” “那我们大小姐应该 余镇南极力控制着自己有点不自然的情绪,很有礼貌的从褚姓修士手中接过那瓶养气丹,送还到孙丰照手中。 “四号楼……可能四号楼已经出现生化危机……五十八,你们一定要守住三号楼门口,注意来自各个方面的丧尸和生化异兽!”苏慕白道。 念完后,我右手中的三清化阳枪,绽放起光芒,我也不退了,反而朝着他们顶了上去,一枪扎过去,直接把两只狼人扎了个透心凉。 古悠然偷偷试过两次之后,便隐约明白那紫光其实一直是在放射状态下的,只不过在有光的情况下,紫光就不能被肉眼所捕捉和看到。 回廊上,纱缦纷乱,水天间,画舫轻浮。越过重重浅紫迷雾,他便那样,白衫立影,横笛而吹。 “在家好好休息。我下去买点新鲜韭菜,厂里分了点虾仁,晚上我包海鲜饺子给你吃。”他换好衣服,拿起菜篮子,一步步走下楼梯。 包括朴主任在内的大多数民众都隐隐感到一股骤然逼近的威胁,这使得他们变得谨慎,不敢开口。 这种短距离的传送,可是全圣界,只要是修为达到元婴期左右的修仙者都会,和都能够做到的。这健太为何要忌惮与血煞卫的这些血煞戾气呢? “鸣人,陪我去河边走走吧!”在回去的路上,米拉杰忽然对鸣人说道。 秋风入夜,清清冷冷,淡淡的月光铺射下来,水面上顿时一阵波光粼粼,跃动着往远处蔓延而去。 不过这些人并不知道星野冰原本也是想帮助五影的,但是现在五影主动派人来,给了雪之国很大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疑惑归疑惑,霍尼少将顶着百分百地中海发型下达了反潜直升机紧急起飞,战舰离港规避的命令,只要战舰动起来,无论是鱼雷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想要袭击运动中的战舰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荆君夜眼中光芒闪烁,他也是看出了古枫的意图,就是要慢慢耗死刀见血,如此他也是不和刀见血硬拼,就是和刀见血纠缠,让其无法分心。 就连她自己都仿佛忘记了自己实在执行任务,可不是和华新翻滚纠缠。 赵青与公孙瓒直接冲撞到了一块,两人同时怒喝了一声,两杆长枪迅地相互碰撞,转眼就是出了十余招,紧接着,两人便是错肩而过,这一交手,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而他只有一个总经理的名头罢了,现在何翠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让王景十分不爽。 “主公!黑山军那边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在曹操身边的另一名副将突然眉头一皱,冲着曹操就是喊了一声。 想到古枫,她心中就恨得牙痒痒,她此生经历了挫折极少,而如今大部分,都是这枫落尘带给她。 大家看着这三个年轻人,都是极为羡慕,他们这服装可是只有加入天鹰营的人,才能够穿着。 “副总督!您想多了!我们当然知道!”众人忙着道,看的秦良玉一阵好笑。 第63章 敬我们 和夏氏商行签了契约,和潘守成签了契约,又是收获的一天! 安文慧回到如意院,美美的泡了一个澡,享受了晚餐,躺在床上享受着知秋的按摩,就很爽。 “这才是当大小姐的正确打开方式。” 安文慧眯眼入睡之前嘟哝:“以前都过的什么牛马生活啊,真是累死本小姐了。” “呸呸呸。”知秋连忙道:“ 一直到最后,桃子选了打野马可波罗,时宜将惩戒改成了闪现,对面可能才明白时宜的百里守约是走中的。 一直没有看到正主的网友们这次突然看到了,许秀秀的这条评论被瞬间顶上了热评。 直到后来,楚北辰组建cx的王者荣耀分部,一直都和随风保持联系的楚北辰直到他其实工作之后一直有在关注电竞圈,便请他回来当教练。 大家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发现,莫迫就是一个纯粹的演员,只想演自己的,而且他所演的角色,都是武生类的,就是说都是打戏,而且看的出来,他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没有用过替身。所以导致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忏悔了起来。 玥贵妃和良妃皆是一愣,也看向她指的地方,只见那块冰面下,朦朦胧胧真有些移动的红影。 许含当下没有管以及苏醒的系统,直接坐直了身体,把自己的手机给拿出,翻看起刚才自己发的视频起来。 然而明心却不是很满意,除了本体的白藤攻守兼备,非常实用之外,其它的都有些花架子,消耗同样的灵力,效果还不如佛宝来的好用。 “没事,顺路!”倪瑜毅发现自己给自己塞了一个最大的梗,哪里同路来得了?所以当下,忍不住有些脸红。 “九针道长你好,我是凤青青,很高兴认识您。”凤青青对九针道长客气的说道。 最后易阳解开裤子往老兵的伤口上撒了些尿液,再进行止血和包扎。在缺乏医药酒精的情况下,一般可以用尿液来代替洗刷伤口,同样可以起到杀菌消炎的作用。 五月份的天气就有些暖和,楚洋上面穿着一个大褂子,有些出汗,不过楚洋可不敢脱,因为他的长褂子里藏着一把刀。 “你说什么?”修缘的祖父,茂莲的父亲,气的瑟瑟发抖的指着面前的茂莲。 Per有些愕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也是做间谍出身的,吴用说得越是神秘,他知道这信息的价值越大,越是不能透露给外人知道,而且从吴用的眼神里,他似乎也猜到了几分。 绞刑架一架设完毕,唐程就抬头看了看王宫屋顶,太阳将要出来了,王宫顶上的琉璃瓦已经是一片光辉,估计不用二十分钟太阳就会露出他今天死神的脸了。 而且这种情况下,载沣又怎么可能放过她?甚至杀她都来不及,所以她想要进入黄河古道可谓是难如登天。 吴用急忙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然后变身为那名警察的样子,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搜索不到他的记忆,吴用这才醒悟,这人必是一名假警察,卫琼加入了那伙恐怖份子的阵营后,恐怕已经教会他们使用易容术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楚洋并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又是往上一掰,另一个指头又断了! 接下來,风凡准备独自布设出这种级别的传送阵,尽管风凡拥有布设大型传送阵的所有材料,但用來布设跨越修真大陆的巨型传送阵,那些材料还是不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