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茶灵》 第720章 文弱书生 周泰与秦忠将李默带回军营时,军医早已在帐外等候,见人到来,连忙从秦忠背上把李默扶到床上,当军医小心翼翼解开李默身上的囚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新旧伤口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散发出刺鼻的恶臭,狰狞的疤痕爬满了脊背与四肢,触目惊心,军医行医多年,见惯了刀伤箭痕,此刻却忍不住手抖,低声叹道:“这……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他一边用烈酒清洗伤口,一边忍不住想:是什么样的毅力,能让这样一个文弱书生撑到现在?可看着李默气若游丝的模样,他也只能无奈摇头,实在没把握能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 秦忠在帐外听着军医的叹息,胸口像堵了块巨石,转身快步走向穆霄的主帐。 “首领!”秦忠掀帘而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沉重,“李大人伤势太重,军医说……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穆霄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会这样?带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进医帐,刚站到榻前,目光落在李默身上便僵住了,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些畜牲!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下如此毒手!” 他强压下怒意,转向军医,声音沙哑地问:“有几成把握?” 军医满头大汗,躬身道:“回首领,属下只能尽力清理伤口、敷上最好的创伤药,但李大人体质亏空太甚,又受了这么多酷刑,能不能撑过今晚……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穆霄沉默片刻,俯身靠近榻边,声音放得极轻:“李大人,你受苦了。” 李默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穆霄脸上,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气若游丝:“穆……穆老弟……我没事……你回来……回来就好……” “放心”穆霄握住他枯瘦的手,语气坚定如铁,“有我在,定会治好你,你还得看着那些奸佞伏法,看着这世道清明呢。” 李默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又像是累极了,缓缓闭上了眼,呼吸依旧微弱,却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些,帐内只剩下军医换药的窸窣声,与穆霄沉凝的目光交织,映着一盏孤灯,在晨雾中透出几分倔强的暖意。 军医将伤口清理完毕,退到帐外候着,穆霄挥手让众人都出去,帐内只剩下他与昏睡的李默。 他缓步走到榻前,盘腿坐下,双目微阖,指尖轻轻叩动膝头,片刻后,他怀中的龙珠似有感应,陡然发出温润的光泽,挣脱衣襟束缚,缓缓飘飞到李默上空。 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将李默的身体笼罩其中,暖意融融,仿佛初春的阳光穿透冰层,一点点渗入肌理,李默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是沉浸在安稳的梦境里。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1章 皇帝密旨 穆霄始终保持着姿势,眼神专注地望着龙珠,指尖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光芒流转间,李默身上刚清理过的伤口处,竟隐隐泛起新生的淡粉色,边缘开始慢慢结痂,那股刺鼻的脓臭味也渐渐消散。 一个时辰过去,龙珠的光芒渐渐收敛,缓缓落回穆霄手中,他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再看榻上的李默,脸色已褪去死灰,添了几分生气,呼吸虽仍轻浅,却已沉稳有力。 穆霄轻轻舒了口气,起身掖了掖李默身上的薄被,帐外的晨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李默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仿佛预示着一丝生机的复苏。 穆霄掀开帐帘走出时,帐外等候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周泰、秦忠、铁艳等人眼中满是焦灼。见他出来,周泰率先上前一步:“首领,李大人怎么样了?” 穆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大家安心,李大人已无大碍。” 众人悬着的心骤然落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释然,铁艳攥紧的拳头松开,低声道:“太好了……” 穆霄脸上的缓和转瞬即逝,眉头重新蹙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凛冽:“吩咐下去,立刻埋锅造饭,让弟兄们吃饱喝足,一个时辰后整队进城。” 周泰一怔,随即眼中燃起斗志:“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告诉弟兄们,”穆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福王与杨承嘉欠李大人的,欠咱们夜枭的,今日该一笔一笔讨回来了。”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营地的旗帜上,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却掩不住即将出鞘的锋芒——一场迟来的清算,即将在洛阳城拉开序幕。 一个时辰后,洛阳城下已列起黑压压的人阵。穆霄一身玄色劲装,立于队伍最前,身后几千弟兄阵列整齐,虽有步兵有骑士,装束各异,却个个目光如炬,透着久经沙场的悍勇,无形的压迫感如乌云般笼罩在城门之上。 城楼之上,守城士卒早已乱作一团,见下方人马肃杀,慌忙吹响号角“呜呜——”的号声刺破长空,一队队披甲士兵手按刀柄,从城楼两侧奔涌而出,迅速占据垛口,弓上弦、刀出鞘,紧张地盯着城下。 守军将领探身俯视,见穆霄立于阵前,厉声喝问:“穆霄!你带这么多人马围堵城门,是想造反不成?” 穆霄抬眼望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城楼之上:“昨日福王亲口允诺,让我等今日进城,还请将军找开城门,莫要耽误了时辰。” 那将领面色一僵,随即硬声道:“我并未接到福王的开城令,断不能擅自开门!还请穆统领暂且退兵,我这就派人禀报福王,由王爷定夺!” 穆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右手缓缓按在腰间的长刀上:“我身上带着皇上密旨,我给你半个时辰让福王出城接旨,半个时辰后若仍不开城门,按反贼论处,届时我将带人剿灭你们这些反贼”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2章 假传圣旨 话音落地,城下几千人阵中鸦雀无声,只有风卷旗帜的猎猎声,却比任何嘶吼都更具威慑,城楼守军被这气势所慑,竟一时无人敢再言语。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穆霄冷峻的侧脸,也照亮了城楼下那片蓄势待发的暗影,半个时辰的时限,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预示着一场避无可避的冲突,即将在这洛阳城下爆发。 守城将领快马加鞭冲进福王府,翻身下马时险些踉跄,急声禀道:“王爷!穆霄在城下说,他手上有皇上的密旨,让您亲自出城接旨!” 福王正坐立不安,闻言猛地拍案:“胡说!他刚从昆仑回来,怎么可能有皇上密旨?定是诈我!” “可他说得有模有样,”将领擦着汗道,“属下瞧着不像作假……假传圣旨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他若没真凭实据,断不敢拿这个冒险啊。” 一旁的杨知府眼珠一转,上前道:“王爷不妨去城楼看看,若是他真有圣旨,咱们依礼开城便是;若是没有,正好能以‘假传圣旨’治他的罪,名正言顺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福王仍有顾虑,蹙眉道:“若……若真有圣旨呢?” 杨知府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福王听着,脸色渐渐缓和,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好,就依你说的办。” 随即,福王带着杨知府、几名亲卫及幕僚,匆匆往城楼而去,登楼时,他扶着栏杆朝下望去,只见穆霄仍立于阵前,身后人马肃立如铁,晨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福王立于城楼之上,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强作镇定道:“穆霄,你好大的胆子!你虽曾对本王有恩,可带着这么多人马围堵城门,究竟意欲何为?” 穆霄抬眼望着城楼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神情复杂,声音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多谢福王还记得我夜枭的恩情,当初为救您脱离魏忠贤爪牙,我夜枭损了一位堂主,数十名弟兄血洒南京街头;后来护送您回洛阳,又折损了百余名弟兄,更别提吴督军麾下的士卒、暗卫,还有血龙卫的伤亡……我倒想问问福王,这些用性命换来的恩情,您打算怎么还?” “本王……本王……”福王被问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穆霄见状,继续朗声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夜枭弟兄效忠皇权,不为加官晋爵,只为盼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皇上亦是如此期许,您身为皇家血脉,怎能黑白不分,与奸佞为伍,助纣为虐?” 杨知府见福王被问得哑口无言,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穆霄!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当众侮辱王爷,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穆霄目光陡然转向他,锐利如刀:“杨承嘉,你陷害忠良、搜刮民脂民膏,视百姓性命如草芥,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城门一开,我第一个便要砍下你的脑袋,血洛阳百姓谢罪!”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3章 打开城门 “竖子狂妄!”杨知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穆霄怒斥,“你这是谋逆!是要诛连九族的!” “谋逆?”穆霄冷笑一声,声音传遍城下,“我夜枭弟兄护的是正道,守的是民心!倒是你们,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才是真正的国之蛀虫!半个时辰已到——”他猛地抬手,身后数千人马瞬间握紧兵器,“开城!” 一声令下,气势如雷,震得城楼的瓦片仿佛都在轻颤,福王脸色惨白,扶着栏杆的手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而杨知府的叫嚣声,在这滔天的气势面前,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福王被穆霄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强撑着颤声说道:“穆霄,你不是说有皇上密旨吗?拿来让本王看看!本王倒要瞧瞧,你是不是真敢假传圣旨!” 城下众人闻言,顿时交头接耳,谁都知道穆霄刚从昆仑回来,从未踏足京城,哪来的密旨?叶蓁站在队伍前列,双手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假传圣旨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即便穆霄是守玉人,真被捅到皇上跟前,魏忠贤也定会借机除掉他,谁也护不住。 穆霄看了眼骚动的人群,又对上叶蓁焦急的目光,朝她微微颔首,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他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鎏金的牌身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尚未靠近,便有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开来。 “隔这么远,本王怎知你的令牌是真是假?”福王望着那枚令牌,心头莫名一紧,却仍强自镇定。 穆霄手腕轻扬,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翻转间带着破空之声,最后“啪”地一声,稳稳落在福王伸出的手中。 福王指尖触及令牌的瞬间,浑身一震。只见令牌正面“如朕亲临”四字笔力苍劲,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纹路间仿佛能窥见帝王的威严面容——这是父皇亲赐的鎏金令牌,他绝不会认错!那是父皇赐给心腹重臣的信物,见牌如见帝,连藩王亦需行礼。 福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城砖,声音发颤:“儿臣……接驾,恭请圣安。” 他猛地转头,守城士兵见王爷都跑下了,全部跪下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福王对守城将领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打开城门!” 杨知府虽然跪下但还在一旁嗫嚅:“王爷,这令牌说不定是伪造的……”话音未落,便被福王扬手一记耳光扇得踉跄倒地。 “蠢货!”福王怒喝,“父皇的令牌,本王会认错?再敢多言,拖下去杖毙!” 杨知府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不敢再吭声,守城将领见状,哪敢怠慢,连忙下令:“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露出后面肃立的人马,穆霄立于阵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城楼上跪倒的福王,手中那枚令牌,终究是先帝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威严,今日,总算没辱没了它的使命。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4章 大军进城 穆霄大手一挥,沉声喝道:“进城!”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朝前,身后数千人马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半年前穆霄护送福王回洛阳,协助福王整治贪官污吏,减轻税负,才让洛阳的百姓有了盼着,穆霄离开洛阳没多久,福王像中了邪一样,跟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他们爱戴的李大人也被打入死牢,洛阳的百姓又回到了水深火热之中,此次穆霄回来,他们的盼头又回来了,自发前来迎接的。 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期盼;妇人们抱着孩子,对着队伍不住点头;还有些年轻子弟,兴奋地往前凑了凑,想看清这支军纪严明的队伍究竟是什么模样,人群中不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带着真切的热络: “就是这位穆统领吧?听说专管贪官污吏的!” “可算盼来啦,这下日子该好过些了……” 有人带头喊了声“穆统领辛苦了”,立刻引来一片附和,掌声、问好声此起彼伏,竟真成了夹道欢迎的阵仗。穆霄脚步微顿,侧头看了眼路边满脸赤诚的百姓,眸色柔和了些许,抬手朝众人微微拱手,算是回应。 队伍继续前行,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照在百姓的笑脸上,也照在士兵们的甲胄上,泛着温暖又明亮的光。 福王带着人从城楼走下,杨知府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瞧见这副景象,脸色愈发难看,压低声音急问:“王爷,民心都向着他了,这可如何是好?” 福王紧了紧拳,阴沉着脸没说话,只狠狠瞪了眼下方的人群,转身快步朝王府走去,穆霄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民心向背,从来都是最锋利的剑。 到了福王府门前,福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穆霄,强作镇定道:“穆统领一路辛苦,里面请?” 穆霄微微颔首,带着身边的几人进入王府,府门缓缓关上,穆霄抬手示意,周泰立刻带人守住了王府四周的要道。 福王府前厅,檀香袅袅,福王不安的端坐在主位,袖中的双手紧握,目光不安的在穆霄与秦忠身上流转,穆霄一身玄衣,身姿挺拔,抱拳行礼:“守玉人穆霄,参见福王”秦忠亦紧随其后:“卫队首领秦忠,参见福王” 福王抬手虚扶:“穆首领昆仑之行辛苦,本王已让人备下酒席,为诸位接风洗尘。” “福王有心了”穆霄语气平淡,并未过多寒暄。 福王起身,将那枚鎏金令牌双手奉还,指尖微颤:“穆首领何时回的京城?竟得皇上如此信任” “我并未回京城”穆霄接过令牌,纳入怀中,声音沉稳如旧。 福王一怔:“那这令牌……” 穆霄侧头对秦忠道:“你先到外面候着”秦忠应声退下,福王见状,也对杨知府挥了挥手,杨知府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悻悻退至厅外。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5章 从长计议 厅内只剩两人,穆霄才缓缓开口:“玄真子迷晕皇上盗取血龙玉,密室打伤守玉人陆昭,陆昭临终前选我为继任守玉,斩黑龙、破魏忠贤奸计、护皇城安危,唯一没有将血龙玉的秘密向福王透露半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皇上深知魏忠贤权倾朝野,断不会善罢甘休,更恐血龙玉的天枢针有断裂,太祖基业毁于一旦,故暗中授意,让我父子携血龙玉离京,南下修复天枢针,临行前,皇上亲赐此令牌,另有密旨——令我父子秘密护送王爷平安进京,我在南京救出王爷时,返京之路被魏忠贤沿途死守,故而先护送王爷暂回封地再从长计议” 一番话掷地有声,福王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襟上。他望着穆霄眼中的凛然正气,再想起那枚令牌上的“如朕亲临”四字,终是明白了——皇上早已布下后手,自己与魏忠贤,杨承嘉的所作所为,恐怕早已被父皇所知。 福王听完穆霄的话,端着茶盏的手缓缓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你这次将夜枭的人召集起来,便是为了护送本王进京?” 穆霄摇头,语气添了几分沉郁:“此次夜枭集结,并非我的本意,铁艳与雷震先前遭王爷及魏忠贤势力围剿,弟兄们死伤惨重,为求自保才不得已聚集起来,如今恰逢其会,倒也能成为护送王爷进京的一大助力。” 他抬眼看向福王,目光坦荡:“夜枭弟兄虽多出身草莽,却个个心怀赤诚,先前护王爷离险境,是组织的绝对服从;如今愿再护一程,是盼王爷回京助皇上一臂之力铲除魏党,保大明基业” 福王沉默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摩挲,他何尝不知夜枭的厉害,更清楚这些人若真心相助,此行进京便多了几分胜算,只是想起先前对夜枭的打压,脸上难免有些发烫,最终只低声道:“是本王……先前糊涂了,是本王信了魏忠贤鬼话” 穆霄望着福王,目光沉静如潭:“不知魏忠贤对王爷许下了何种承诺,竟能让您甘愿依附于他?” 福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他说,只要我安分守在封地,不涉足京城事务,便保我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将来事有顺遂……还能助我荣登九五”最后几个字出口,他声音微颤,似有不甘,又似有悔意。 他顿了顿,苦笑道:“父皇多年不理朝政,魏忠贤扳倒东林党后,在朝野已是一手遮天,权势滔天到连父皇都要礼让三分,我那时只当……依附于他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皇上不理朝政,并非本意”穆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他的双腿中了‘千机引’的奇毒,行动不便,后宫又被魏党势力渗透,争权夺利不休,他是不得已,才先让王爷离京避祸,暗中却在寻找能与魏党抗衡的力量。”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6章 告之真相 他看着福王渐显震惊的脸,继续道:“若非如此,皇上怎会让我携血龙玉离京修复天枢针?又怎会赐下‘如朕亲临’的令牌,命我父子秘密护送王爷进京?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扳倒魏党的时机,而王爷,正是他寄予厚望的人。” 福王僵在原地,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袍。原来父皇并非对朝局漠不关心,那些看似放任的背后,竟是这般步步为营的苦心,他想起自己先前的猜忌与依附,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眼中却渐渐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决然。 穆霄沉默片刻,又开口道:“臣听铁艳说府上来了几位舞妓,不知这些人……是否是魏忠贤派来的?” 福王眼神闪烁了一下如实道:“确实来了几人,只是不知来历,是府里的总管寻来的,平日里只陪本王饮些酒、跳支舞,并未参与府中任何事。” “那杨承嘉呢?”穆霄追问,“他是不是也属魏忠贤一党?” 福王闻言,头垂得更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是……府里的总管也是他安排的人,李默下狱……也是他撺掇的主意,李默跟随我多年,我并非狠心之人,只是……他们步步紧逼,我一时糊涂,便从了他们。” 穆霄听着,轻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臣能否见见这些舞妓,还有府里的总管?” 福王点头:“这些人都在后院,我这就让人去唤他们过来。”说罢,他扬声唤来一名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侍从应声而去,厅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檀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衬得气氛愈发凝重。 不多时,侍从领着总管与十二名舞妓来到大厅,众人一见厅内气氛肃杀,慌忙跪下,头也不敢抬,穆霄朝门外示意,秦忠立刻会意,押着杨知府走了进来。 穆霄目光扫过跪着的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你们都说说,为何潜入王府?是谁派你们来的?” 总管与舞妓们纷纷摇头,脸上满是茫然:“回……回大人,没人派我们来啊……”“小女只是寻常舞妓,是总管选来府里当差的……” 穆霄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杨知府:“福王府的总管是你安排的,舞妓又是总管找来的。事到如今,你不觉得该说点什么?” 杨知府梗着脖子,强自镇定:“穆霄,就算你有皇上令牌,也无权审问我!按律,只有刑部与大理寺才有权审我这朝廷命官!” “我不是审你”穆霄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你该知道,我与魏忠贤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虽不能公然审你,但要让你在这洛阳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易如反掌,你猜,魏忠贤会为了一个你,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吗?” 他顿了顿,看着杨知府骤变的脸色,补充道:“哦,忘了告诉你,魏明也在我手上,你觉得,你的性命与他的性命,在魏忠贤眼里,谁更值钱?”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7章 真相大白 “魏明……真在你手上?”杨知府声音发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放心,他暂时还有用”穆霄俯身,目光如刀,“至于你,若还想留条活路,就乖乖从实招来——这些人究竟是谁的眼线?你与魏忠贤之间,还有多少勾当?” 杨知府瘫软在地,望着穆霄眼中的决绝,终于明白自己再无退路。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说……我都说……” 杨承嘉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官袍,声音抖得不成调,却终究还是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是……是魏公公……当初福王回到洛阳,魏忠贤在洛阳的势力被你清扫,始终觉得福王是个威胁,便想在洛阳安插亲信,看中了我……他保举我做了这洛阳知府,条件是……替他盯着福王的动静。” “府里的总管老王,是我亲手安排的,他早年在魏公公府里当差,最是听话……我让他借着打理王府琐事的由头,把府里大小事都报给我,再由我传给魏公公。” “那十二名舞妓……也是老王按我的意思找来的,她们看着是寻常女子,实则都受过调教,专会魅惑人心……魏公公说,福王性子软,用美色绊住他,让他沉湎享乐,就不会想着回京,更不会碍着咱们的事……” 提到李默,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李默……李默那老东西,总劝福王不要沉迷享乐,不要跟我走得太近,还总查洛阳的弊案,查到了不少我的罪证……我怕他坏了大事,就……就捏造了莫虚有的罪名,把他下了大牢,本想慢慢折磨死他,永绝后患……” “还有铁艳、雷震那帮夜枭的人……”他喘了口气,“魏公公早就视你为眼中钉,尤其你们护着福王回洛阳,坏了他在大事,结下了死仇,后来我跟福王说,夜枭是反贼余孽,留着必成大患,又有魏忠贤许了他好处……他便点了头,由我出面调兵围剿……”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他说着说着,头埋得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贴在地上,只剩呜咽般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福王坐在主位上,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原来自己身边早已布满了眼线,连枕边的温存、府中的安逸,全是别人精心编织的陷阱,他看向穆霄,眼中满是羞愧与愤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穆霄面沉如水,听完这些,朝秦忠使了个眼色,秦忠带人上前,将杨承嘉及总管,舞妓拖了下去,厅内只剩下福王与穆霄,檀香依旧缭绕,却再也掩不住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气。 穆霄并未接话,只道:“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打掉魏忠贤在洛阳的势力,让他成为瞎子,聋子,我们才能秘密进京” 福王点了点头,眼中终于有了几分决断:“好,本王这就安排。”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8章 无一漏网 穆霄依着杨承嘉招供的线索,立刻调遣夜枭弟兄与卫队,对魏忠贤在洛阳的势力展开了雷霆般的清洗。 从府衙深处的官吏,到掌管税赋、漕运的爪牙;从勾结官府的盐商、粮贩,到潜伏在市井茶坊、酒肆的眼线,凡与魏党有牵连者,无一漏网。短短两日,洛阳城内外查抄府邸三十余处,抓捕涉案人员数百名,从身着官袍的朝吏到街头巷尾的坊卒,密密麻麻的名单在秦忠手中翻过,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与肮脏勾当。 查抄出的金银细软堆积如山,账册上记录的贪腐数目触目惊心——那是从洛阳百姓手中刮来的脂膏,是压得商户喘不过气的苛捐杂税。夜枭弟兄将这些不义之财悉数封存,只待日后清点入库,归还于民。 街道上偶有兵甲走动,却纪律严明,绝无扰民之举,百姓们起初惊惧,待看清是穆霄的人在清除奸佞,反倒渐渐放下心来,甚至有胆大者主动上前,指认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吏。 福王府内,福王听闻外面的动静,端坐窗前,手中捏着一枚棋子,久久未落。他终于明白,穆霄的清洗并非滥杀,而是在剜掉洛阳城身上的毒瘤。那些曾经围着他阿谀奉承的人,那些让他沉湎享乐的诱惑,原来都是蚕食根基的蛀虫。 三日后,洛阳城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穆霄站在府衙门前,望着街上渐渐恢复生气的市井,对秦忠道:“将所有涉案人员的罪证整理成册,连同杨承嘉一起,对十恶不赦的斩立决,罪行轻先行羁押” 秦忠应声而去,穆霄抬头望向京城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洛阳的毒瘤已除,接下来,该轮到京城那棵盘根错节的大树了。 京城,魏府深处。 魏忠贤捏着那份皱巴巴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纸上的字,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页洞穿。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青石镇破,赵冲的一万开封军葬身洪水,邹永林被斩,最让他揪心的是那句“魏明下落不明”。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上好的宣纸瞬间沾满褶皱。魏明是他最疼爱的侄子,是他在这冰冷朝堂上为数不多的牵挂,如今竟落得个不知所踪的下场,这让他如何不急? “来人!”魏忠贤厉声喊道,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几名心腹匆匆而入,垂首侍立,不敢抬头看他盛怒的脸。 “传我命令!”魏忠贤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第一,派精干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魏明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速调洛阳周边亲信,星夜赶往洛阳,协助杨承嘉稳住局面,务必把福王牢牢控制在手里!第三,传令各关卡,加派人手,严密盘查,也绝不能让穆霄带着福王踏入京城半步!” “是!属下这就去办!”心腹们领命,躬身退下,脚步急促,不敢有丝毫耽搁。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9章 安度余生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魏忠贤一人,他背着手,在原地焦躁地踱步,阴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眼底的狠戾。“穆霄……”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你要是敢动魏明一根汗毛,咱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碎尸万段,不死不休!” 窗外,月色被乌云遮蔽,整个京城仿佛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洛阳城内,残余的魏党势力被清扫殆尽,街道上虽仍有巡逻的士兵,却已不复先前的肃杀,多了几分安稳;穆霄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连绵的旷野,对身旁的周泰道:“传令下去,即日起严密封锁洛阳消息,四门紧闭,凡出城人员,不论身份,一律严格审查,绝不能让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周泰沉声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穆霄点头,又道:“你再去一趟秦忠那里,让他即刻动身回南京,务必见到吴督军,说明情况——就说护送福王进京途中恐有变数,恳请吴督军速带精锐兵马前来协助,越快越好。” “是!”周泰领命而去。 城楼的风带着寒意,吹起穆霄的衣袍,他知道,魏忠贤在京城势力盘根错节,得知洛阳变故后必然会布下天罗地网,此行进京,无异于闯龙潭虎穴,唯有封锁消息争取时间,再借吴督军的兵力壮大声势,方能增加几分胜算。 不多时,秦忠一身轻装来到楼下,翻身跃上快马朝穆霄抱拳道“首领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他勒转马头,扬鞭而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渐行渐远,朝着南京方向疾驰。 穆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走下城楼。 不多时穆霄就来到一座小院,李默正靠在榻上翻看一卷旧书,脸色虽仍苍白,却已添了几分生气,见他进来,李默放下书卷,挣扎着想坐直些,穆霄连忙上前按住他:“李大人不必多礼,好好歇着。” “穆老弟,”李默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你是我李默的恩人啊!这已是你第二次救我于水火了。” 穆霄将药碗递过去,声音温和:“李大人为国为民,心系百姓疾苦,只要有我在,定会护您周全。” 李默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热气,问道:“听弟兄们说,你打算护送福王进京?” “是,这是皇上的旨意。”穆霄在榻边坐下,“眼下魏党势大,皇上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太子软弱,其他几位王爷均不堪大任” 李默喝了口药,苦涩的味道漫开,他却像是毫无所觉,长叹一声:“经历了这桩桩件件,我也算看明白了……大明的气数,怕是已如风中残烛,穆老弟,你千万要小心福王,此人虽非大奸大恶,却耳根子软,胆小怕事,易被蛊惑,难保日后不会为了利益而动摇” 穆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日后有何打算” 李默放下药碗,眼中掠过一丝疲惫,“我是真不想再掺和朝堂纷争了,只想找个清静地方,安度余生”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0章 挥师进京 “若此次扳不倒魏忠贤”穆霄声音沉了几分,“这天下,又哪里有真正的安生之地?”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半晌,穆霄抬头看向李默,目光诚恳:“若李大人不嫌弃,伤好后便去昆仑吧!那里远离朝堂纷扰,以您的才学与品行,定能将那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算为天下人守一块清净地。” 李默怔住了,望着穆霄眼中的坦荡,许久,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好,等我伤好了,便去昆仑。” 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乱世中的约定,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洛阳东市口早已围满了百姓,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刑台上,杨承嘉与二十余名涉案的魏党爪牙被按跪在地,个个面如死灰,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刀光闪过,血溅当场,百姓中先是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朝着刑台方向叩拜,有人洒下热泪——那些盘剥民脂、草菅人命的恶徒,终究迎来了应得的下场。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扬起一阵烟尘,吴督军带着五万精锐兵马抵达城下。穆霄亲自出城迎接,两匹快马在道上并辔而行。 “穆老弟,别来无恙”吴督军声如洪钟,眼中带着关切,“接到你的信,我连夜点兵赶来,路上没耽搁吧?” 穆霄勒住马缰,拱手道:“有劳吴督军了,来得正是时候,魏忠贤在京中必有动作,有您的兵马相助,此行底气更足。” 吴督军哈哈一笑:“魏阉党羽祸国殃民,老子早就看不顺眼了!此次能助老弟一臂之力,共清奸佞,是吴某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策马入城,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洛阳城内,民心渐安;城外,大军集结,整装待发,一场奔赴京城的征途,已万事俱备,只待一声令下。 三日后,洛阳城外旌旗蔽日,吴督军一声令下,大军列阵启程,朝着京城方向缓缓推进,队伍中,夜枭的弟兄与吴督军麾下的正规军错落相间,步伐沉稳,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路行来,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七日后,大军抵达开封城外,这座曾驻军两万余的重镇,如今却透着几分萧索,赵冲所部在青石镇被洪水吞没后,城中守军只剩数千,个个面带惊惧,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人马,慌忙紧闭城门,城楼上的守兵弓上弦、刀出鞘,却难掩眼神中的慌乱。 守将谷锋立于城楼之上,眉头紧锁,他本是赵冲麾下的千户副将,赵冲死后,靠着魏忠贤的提拔才坐上镇抚之位,掌管开封防务,此刻见城外大军兵临城下,为首的正是传闻中斩黑龙、破魏党、连赵冲都折在其手中的穆霄,以及手握重兵的吴督军,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城上守将听着!”吴督军勒马阵前,声如洪钟,“我等奉旨护送福王进京,路过开封,只借道而行!速速开城,莫要自误!”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1章 先斩后奏 谷锋手心冒汗,看向身边的亲卫:“怎么办?开不开门?”亲卫嗫嚅道:“将军,魏公公有令,绝不能放穆霄……”话未说完,城外传来一阵震天的鼓声,大军阵列前移半步,无形的威压如乌云压顶,城楼上的守军顿时一阵骚动。 谷锋望着城外那杆“穆”字大旗,又想起赵冲的下场,牙齿打颤——开城,恐违魏忠贤之命;如若不开,这数千残兵,如何抵得住对方的虎狼之师?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刀,在城楼上踱来踱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谷锋在城楼上定了定神,仰头高声道:“藩王无召挥师进京,莫非是想造反不成?你们且在城外驻扎,所需粮草由我开封军供应,容我奏明皇上,待查清情况属实,我自会开城谢罪!” 穆霄策马上前,手中鎏金令牌一举,阳光直射其上,“如朕亲临”四字熠熠生辉:“这是皇上亲赐令牌,福王便在后面的马车中,皇上特许我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你若执意不开城,休怪我等踏平开封,拿你开刀祭旗!” 谷锋脸色一白,却仍强撑着喊道:“穆霄!你的令牌真假难辨!你在青石镇放洪水,害死赵将军与万余名弟兄,我开封军与你势不两立!休想凭一块破牌子蒙混过关!”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等魏忠贤的援兵?”穆霄眼神一冷,声音陡然拔高,“给你最后期限——明日辰时,若城门仍未打开,我便下令攻城!到时候城破人亡,一切后果,全由你一人承担!” 说罢,他勒转马头,不再看城楼上的谷锋,吴督军见状,挥手示意大军后退半里,在城外扎营,营盘刚立,便见城楼上的守军更加慌乱,不少人探头望向远方,显然是在盼着援军。 穆霄立于帐前,望着紧闭的城门,对吴督军道:“谷锋不过是魏忠贤的棋子,他不敢开城,却也未必敢真的死守,今夜加强戒备,明日辰时,看他如何抉择。” 夜色渐浓,开封城外的军营灯火通明,与城楼上稀疏的火把遥遥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一场关乎前路的对峙,正随着夜色的加深,悄然酝酿着爆发。 京城魏府,烛火摇曳映着满室沉郁。一名锦衣卫捧着八百里加急的情报,脚步踉跄地闯入内堂,单膝跪地:“公公,洛阳急报!” 魏忠贤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拆开时信纸发出细碎的声响,入目首行便刺得他双目生疼——杨承嘉及洛阳二十余党羽已被斩首,他猛地攥紧信纸,指缝间透出青白,那二十余人皆是他安插在洛阳的筋骨,如今一朝尽断,等于剜去他一只臂膀。 再往下看,“穆霄、吴惟忠挥师五万,护送福王启程进京”一行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五万兵马,竟是要以雷霆之势压境而来!他原以为洛阳不过是癣疥之疾,却没料到穆霄竟能拉拢吴惟忠,聚起如此重兵,这哪里是护送,分明是逼宫!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血玉茶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