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 第196章 星魂反对筮 陈观棋的手刚抓住井沿,扑面而来的风沙就灌了他一嘴。他呸地吐出沙砾,低头看了眼怀里紧紧裹着的破道袍,布料上还沾着井底的铁腥气,袖口那半朵莲花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极了师父从前无奈摇头时的模样。 “观棋!”白鹤龄的声音带着喘息,她拄着半截断裂的阵旗,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手臂滴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你没事?” 陈观棋翻身跃出井口,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稳稳插回剑鞘:“死不了。九思呢?” “在地窖,沙驼子……”白鹤龄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堆新垒的石坟,坟前插着的半截桃木剑还在微微发光,“他用最后的灵力加固了阵眼,没能撑住。” 风突然变大了,卷起的黄沙打在石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陈观棋望着那座孤坟,想起沙驼子枯瘦的手指在阵图上敲击的模样,想起他说“祖训要等带桃木剑的年轻人”时眼里的光,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轻轻放在石坟前:“老先生,谢了。” 铜钱刚触到沙地,就被一股风卷着立了起来,镜面朝上,映出头顶九曜阵的光柱。陈观棋突然发现,光柱的缝隙里,有无数光点在盘旋——是那些被九曜阵困住的星魂,此刻却异常安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吼——!” 一声暴怒的嘶吼打断了他的思绪。铁阎罗浑身是血地站在营地中央,他刚把最后一个民夫扔进星眼井的方向,却发现井里的红光不仅没增强,反而缩成了一点金芒。他手里攥着块从陨铁上敲下的碎片,碎片上的镇邪符早已被生魂的血浸透,此刻正冒着黑烟。 “我的星核!我的长生路!”铁阎罗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猛地看向陈观棋,看到他怀里的道袍时,突然发出诡异的笑,“是你!是地脉那老东西的徒弟!他果然把法子传给你了!” 他踉跄着冲向陈观棋,身上的铁甲在刚才的冲撞中变得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解开封印的法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做副坛主!不然我把这些民夫全炼成星尸,让他们生生世世受星魂啃噬之苦!” 民夫们发出惊恐的啜泣,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瘫倒在地。陈观棋皱眉,刚要迈步,却被白鹤龄拉住。她朝他使了个眼色,目光指向铁阎罗脚下——那里的沙地上,有一圈极淡的黑气,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扩散,与九曜阵光柱缝隙里的光点遥相呼应。 “沙驼子的话应验了。”白鹤龄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用活人喂星核,星魂已经把他当成了‘祭品’。” 话音刚落,铁阎罗突然惨叫一声。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脚踝处,铁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露出的皮肉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 “什么东西?!”铁阎罗惊恐地去抠,却只抠下几片腐烂的皮肉。那些黑色纹路顺着血管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衣物和皮肉都迅速溃烂,散发出恶臭。 “是星魂在反噬。”陈观棋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民夫,“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用活人炼邪术的下场。” 九曜阵的光柱缝隙突然变得更大,那些盘旋的光点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化作一道道流光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铁阎罗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食物。 铁阎罗的惨叫戛然而止,他保持着抬手去抠的姿势,身上的铁甲开始一片片剥落,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闪烁着幽光的骨架。那些星魂光点钻进他的骨缝,让骨架发出淡淡的荧光,看起来诡异又可怖。 “不……不要……”铁阎罗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已经和沙地粘在了一起。那些黑色的纹路顺着骨架向上蔓延,很快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就是你喂给星核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了。”陈观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地脉从不会亏欠谁,欠了的,迟早要还。” 铁阎罗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些星魂光点在他体内穿梭,最后汇聚成一团红光,从他的天灵盖涌出,朝着星眼井的方向飞去。在接触到井口那点金芒的瞬间,红光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钻了进去,星核的搏动变得沉稳而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 九曜阵的光柱重新合拢,将星眼井完全笼罩。那些光点消失了,沙地上只留下一摊铁锈色的印记,证明铁阎罗曾经存在过。 民夫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几个年长的朝着陈观棋和白鹤龄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活菩萨”。陈观棋避开他们的跪拜,转身看向营地另一侧。 罗烟还站在那里,她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的眼睛,此刻竟有些复杂地看着星眼井的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早知道会这样?”陈观棋走过去,怀里的道袍被他抱得更紧了。 罗烟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星魇本就是靠吞噬生魂壮大,谁喂的多,它自然认谁为主。铁阎罗蠢得把自己当成了饲养员,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后的主菜。” 她从袖中掏出个血玉瓶,扔给陈观棋:“噬魂蝎的解药,给那小鬼用。” 陈观棋接住玉瓶,入手冰凉,瓶身上刻着云策堂特有的蝎子纹。他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味飘出,混杂着淡淡的艾草香——和师父道袍上的味道一样。 “你和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陈观棋盯着她的眼睛,“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罗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偏执的模样:“等你到了龙门墟,自然会知道。”她后退一步,身形开始变得模糊,“记住,三个月后,七星连珠之时,龙门墟开启。带好地枢信物,不然……你永远别想知道地脉先生的下落。”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蛊香,证明她曾来过。 白鹤龄走到陈观棋身边,看着罗烟消失的方向:“她在引我们去龙门墟。” “我知道。”陈观棋握紧血玉瓶,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她提到了地枢信物,还知道七星连珠……看来龙门墟藏着不少秘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道袍,突然发现袍角的内侧,用朱砂画着个极小的符号——是龙门墟的方位图,旁边还标着一行小字:“三枢聚,天机现。” “三枢?”白鹤龄凑过来看,“天枢、地枢、人枢?玄枢阁的古籍里提过,这是天机门的三大信物,据说集齐了就能开启天机总库。” 陈观棋想起陆九思怀里的龙元玉佩,那是当年他爹娘留下的,或许就是所谓的人枢信物。而自己的桃木剑,师父说过是地枢支的传承之物,应该就是地枢信物。至于天枢…… “可能在罗烟手里。”陈观棋把道袍小心地叠好,放进背包,“不管怎么样,龙门墟必须去。” 他转身走向地窖的方向,风沙吹起他青布长衫的下摆,露出腰间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地窖里,陆九思还在昏睡,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但嘴唇依然发白。陈观棋蹲下身,拔开血玉瓶的塞子,将里面的药液小心地喂进他嘴里。药液刚入喉,陆九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发出难受的呓语:“师父……别打……九思知错了……” 陈观棋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想起陆九思每隔三个月就会失忆,想起他笔记本上写满的“陈观棋是好人”,突然觉得这小子虽然总掉链子,却比谁都活得认真。 “行了,别装睡了。”陈观棋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再不起,烤骆驼肉就被民夫分光了。” 陆九思“唔”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陈观棋,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星核!铁阎罗!” “解决了。”白鹤龄递给他一块水囊,“你中了噬魂蝎的毒,刚给你喂了解药,再歇会儿。” 陆九思接过水囊,喝了两口,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那股钻心的寒意也消失了。他摸了摸胸口的笔记本,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翻开:“对了!我爹娘的笔记里提到过龙门墟!说那里有回魂泉,能修复玉佩的灵气!” 他的龙元玉佩在刚才的护阵中耗光了玉气,此刻正黯淡无光地躺在笔记本里。 陈观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自己怀里道袍上的方位图,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看来我们想不去都不行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窖口,掀开草帘看向外面。风沙已经小了很多,九曜阵的光柱渐渐隐入天际,只在星眼井的位置留下淡淡的光晕。民夫们正互相搀扶着收拾东西,几个年轻人在给沙驼子的石坟培土,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陈观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龙门墟的邀约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师父的下落、天机门的秘密、罗烟的目的……还有那枚铜钱上“观棋勿来”的警示,都预示着三个月后的龙门墟,绝不会是一场简单的赴约。 他摸了摸怀里的道袍,仿佛能感受到师父残留的温度。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师父,为了陆九思和白鹤龄,也为了那些在这场灾难中逝去的人。 “收拾东西吧。”陈观棋转身对陆九思和白鹤龄说,“我们得在三天内离开葬星原,赶在灵衡会的人来之前。” 陆九思用力点头,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他的笔记本和玉佩。白鹤龄则走到地窖角落,拿起那面刻着九曜阵图的石壁残片,小心地包好放进背包。 地窖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戈壁上,给沙丘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传来幸存民夫的歌声,粗犷而苍凉,却带着对新生的希望。陈观棋望着那片金光,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 龙门墟,他来了。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铜钱的字 地窖里的油灯忽明忽暗,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陆九思苍白的脸上,映得他睫毛颤了颤,像只受惊的蝶。陈观棋捏着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指腹反复碾过边缘的齿痕——这两枚铜钱原是一枚整币,不知被谁从中劈开,又被岁月磨去了锋利的断口,此刻拼在一起,接缝处竟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分离。 “观棋,他体温降下来了。”白鹤龄将手背贴在陆九思额上,又迅速收回,指尖沾着少年冷汗的湿意,“噬魂蝎的毒霸道,虽解了根,余毒还得慢慢清。”她从行囊里翻出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褐色药丸,“玄枢阁的清毒丹,每隔六个时辰喂一粒。” 陈观棋接过药丸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缩回——白鹤龄的指尖还带着布阵时被朱砂灼出的红痕,他的指腹则沾着井底陨铁的黑灰,两道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碰在一起,像极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多谢。”陈观棋把药丸放在床头,目光重落回铜钱上。油灯的光太暗,铜面上的字迹细若蚊足,他想起《青囊经》里“阳火鉴微”的法子,便捏起铜钱凑到油灯芯上。桃木剑穗上的红绳被火舌燎到,发出轻微的焦糊味,铜钱背面却骤然亮起——那些原本隐没的小字在阳气熏烤下浮现,笔画扭曲如蛇,正是“龙门墟有天机,三枢聚则师现”。 “三枢……”白鹤龄凑近细看,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你看这‘枢’字的写法,比寻常隶书多了个弯钩,像不像玄枢阁密档里记载的天机门暗记?”她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木牌,牌上刻着玄枢阁的莲纹,莲心处竟也有个带弯钩的“枢”字,“当年我师兄临终前说过,天机门分三支,天枢掌令、地枢掌脉、人枢掌器,合称‘三枢’。” 陈观棋的拇指在铜钱上的“枢”字摩挲:“你的意思是,要集齐三支信物?” “恐怕是。”白鹤龄的指尖划过木牌上的莲心,“天枢令据说在百年前门派内斗时碎了,化入九州地脉;人枢玉佩……”她看向陆九思怀里露出的笔记本角,“九思的龙元佩,花纹与密档记载的人枢信物吻合;至于地枢剑……”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陈观棋腰间的桃木剑上。剑鞘上缠着的铜丝已氧化发黑,却仍能看出缠绕的轨迹——正是北斗七星的方位,与沙驼子地窖里的九曜阵图隐隐呼应。 “师父当年说过,这剑是‘地脉支’的根。”陈观棋抽剑半寸,桃木的清香混着铜钱的铜锈味散开,剑身上刻着的“地枢”二字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这么说,三枢信物我们已经有了两样?” “还差天枢令。”白鹤龄将木牌收回怀里,“但它化入地脉,怎么聚?” 陈观棋没说话,低头看向陆九思。少年不知何时皱紧了眉,额上青筋突突跳动,嘴唇翕动着吐出破碎的词:“爹……别烧星图……娘的玉佩……”他怀里的笔记本滑落在地,翻开的那页除了龙门墟的草图,还画着幅星轨图,图中央用朱砂点了个醒目的圆点,旁边标着“七星连珠·天枢位”。 “这是……”陈观棋捡起笔记本,指尖抚过那处朱砂点。墨迹还很新,显然是陆九思失忆前刚画的,“七星连珠时,天枢令会在龙门墟现世?” “玄枢阁的星象师说过,本月十五的七星连珠,天枢星正好落在龙门墟上空。”白鹤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难道天枢令会借星力凝聚成形?” 油灯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窖壁上,像两只对峙的困兽。陈观棋看着陆九思不安的睡颜,又摸了摸怀里的破道袍——衣料上的艾草香混着星核的黑灰味,突然让他想起铁阎罗临死前的嘶吼:“被锁在井里十年……” 十年。 师父失踪正好十年。 他将铜钱凑近鼻尖,那枚刻着“地脉”的半币上,除了艾草香,还残留着极淡的铁锈味——与星眼井井底的陨铁味道一模一样。陈观棋猛地攥紧铜钱,指节泛白:“师父确实在星眼井待过十年。” “那他为什么离开?”白鹤龄追问,“又为什么不找你?” “因为他在等。”陈观棋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的朱砂点,“等三枢聚,等七星连珠,等我……有本事接他留下的摊子。”他突然想起井底那面青铜镜,镜中师父的虚影明明在笑,眼角却有泪光,“铁阎罗说他‘被锁’,可井壁的抓痕是向外的——师父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他故意留下道袍和铜钱,引我发现镇邪符的秘密。”陈观棋将铜钱重新拼好,塞进陆九思枕下,“甚至星核的封印,都在等我用纯阳血加固……他一直在布局。” 陆九思在这时突然哼唧一声,翻了个身,枕下的铜钱硌得他皱眉,却没醒。月光透过地窖的气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铜钱形状的光斑,与他胸口龙元佩的轮廓完美重合。 陈观棋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什么叫“三枢聚”。 不是三件信物简单凑在一起,而是地脉支的传承者、人枢佩的持有者,连同借星力现世的天枢令,必须在龙门墟的地脉节点上同频共振——就像此刻,铜钱的光、玉佩的影,还有窗外渐升的北斗星,已在冥冥中形成呼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个月。”他将道袍仔细叠好,塞进行囊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守住师父留下的最后温度,“我们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白鹤龄看着他将陆九思的笔记本收好,突然轻声问:“你就不怕……龙门墟是个陷阱?罗烟那女人,眼神里的疯狂藏不住。” 陈观棋弯腰将陆九思踢掉的被子盖好,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的风水师:“就算是陷阱,也得跳。”他直起身时,嘴角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伸手扯了扯白鹤龄鬓角的碎发,“再说,有冷脸符姬在,什么陷阱拆不了?” 白鹤龄的脸“腾”地红了,抬手打掉他的手,指尖却不小心扫过他左耳的铜钱耳坠。那耳坠晃了晃,撞出清脆的响,像极了师父当年敲他脑袋的声音。 “不正经。”她别过脸整理阵旗,耳根却红得滴血。 地窖外传来民夫们收拾行装的动静,夹杂着孩子们的嬉笑声——那些被铁阎罗囚禁的百姓,终于能回家了。陈观棋走到气窗前,推开条缝往外看。沙地上,有人在给沙驼子的石坟插野花,有人在收拾九曜阵残留的阵眼石,晨光正从东边的沙丘后爬上来,给戈壁镀上一层金红。 他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剑穗上的红绳不知何时缠上了道袍的线头,像根扯不断的线,一头系着过去,一头连着未来。 “三个月后,龙门墟。”陈观棋对着晨光轻声说,仿佛在对师父,也在对自己起誓。 枕上的陆九思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将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抱得更紧了,嘴角露出孩子气的笑——他大概又梦到爹娘了,梦里或许没有阴尸控心症,没有三个月一次的失忆,只有完整的星图和温暖的怀抱。 地窖里的油灯渐渐燃尽,最后一点火光熄灭时,晨光恰好漫过气窗的窗台,落在三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铠甲。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戈壁离歌 陆九思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地窖顶的茅草。阳光透过气窗的缝隙斜斜照进来,在草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和烤饼的香气。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攥着什么硬物,摊开手心一看,是两枚拼在一起的铜钱,铜面被体温焐得温热,“地脉守义”四个字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醒了?”陈观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块烤得焦黄的饼,正靠在门框上啃着,青布长衫的下摆沾着些沙砾,左耳的铜钱耳坠随着咀嚼轻轻晃动,“再不起,白鹤龄就要把最后一块饼喂给她的机关鸟了。” 陆九思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扯到手臂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像条小蛇趴在皮肤上。“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发紧。 “三天。”白鹤龄端着碗水走进来,她换了身干净的浅蓝布裙,肩头的伤用绷带缠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灵衡会的人快到了,我们得在今天之内离开。”她把水碗递过去,目光落在陆九思手心的铜钱上,“观棋说这是你师父留下的?” 陆九思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点头:“嗯,拼在一起正好是‘地脉守义’。对了,星核怎么样了?铁阎罗呢?” “星核被重新封印了,铁阎罗……被星魂反噬了。”陈观棋走进来,将手里剩下的半块饼递给陆九思,“具体的回头再跟你说,先跟我们去给沙驼子老先生上个坟。” 沙驼子的坟在营地西侧的沙丘下,是民夫们用石块堆起来的,不算高大,却很整齐。坟前插着半截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简单的镇邪符,阳光照在上面,隐隐有金光流转,将周围盘旋的几缕残魂挡在三尺之外。 陆九思跟着陈观棋和白鹤龄走到坟前,看着那堆简陋的石坟,突然想起沙驼子枯瘦的手在阵图上比划的模样,想起他说“等带桃木剑的年轻人”时眼里的光,鼻子忍不住一酸。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几颗捡来的彩色石子,小心翼翼地摆在坟前:“老先生,谢谢你。” 陈观棋蹲下身,将三炷艾草香插在石缝里。艾草是从师父道袍上抖落的,点燃后冒出袅袅青烟,带着熟悉的清苦味,飘向星眼井的方向。“老先生,你的九曜阵守住了葬星原,我们不会忘了。”他轻声说着,将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放在香前,“这是我师父的东西,留在这里陪你,能安神。” 铜钱刚放下,就被一阵风吹得立了起来,镜面朝上,映出头顶的蓝天白云,像只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们。 白鹤龄将一张绘制着阵图的羊皮纸放在坟前:“这是完整的九曜遮天阵图,我照着沙驼子老先生的残图补全了,留在这里,万一以后有人需要。” 三人对着石坟鞠了三躬,转身准备离开时,陆九思突然回头,发现那半截桃木剑的剑尖上,停着一只灰色的小蜥蜴,正歪着头看着他们,像是在送别。 “走吧。”陈观棋拍了拍陆九思的肩膀,“灵衡会的人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灵衡会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崛起的海外组织,行事诡秘,据说擅长用西洋术法炼化邪物,这次铁阎罗炼制星核的事,他们早就插了手,只是被九曜阵和星魂反噬搅了局,如今铁阎罗死了,他们肯定会来捡便宜。 “玄枢阁的密报说,他们想要星核的碎片,炼什么窥天镜,能看到死人的魂魄。”白鹤龄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只是牵动了肩头的伤,皱了皱眉,“那镜子要是炼成了,不知会引来多少阴邪之物。” “管他们呢,星核被我们重新封死在陨铁里,他们有本事就去挖。”陆九思也学着陈观棋的样子翻上马背,动作有些笨拙,差点摔下来,“对了,我爹娘的笔记里说,龙门墟有回魂泉,能修复法器的灵气,我的龙元佩……”他摸了摸胸口,玉佩确实比之前黯淡了不少,“还有观棋哥的桃木剑,白鹤龄姐的本命飞剑,都能去那里补补。” 陈观棋回头看了眼星眼井的方向。那里的红光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像颗埋在地下的星星,沉稳而安静。星魂在星核里沉淀下来,暂时成了封印的一部分,至少这三个月,葬星原是安全的。他将那枚铜钱系在桃木剑穗上,铜钱与剑穗的红绳缠在一起,随着马匹的走动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龙门墟确实得去。”陈观棋调转马头,看向西方,“不仅为了回魂泉,还为了我师父。” 营地外,幸存的民夫们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组成一支小小的驼队,准备向南返回故乡。看到陈观棋三人,民夫们纷纷围上来,有人递上晒干的肉干,有人塞来装着清水的皮囊,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三位小神仙,这是我们自家晒的肉干,路上吃。”一个络腮胡大汉将一大包肉干塞进陈观棋怀里,他是民夫的头领,之前被铁阎罗打得断了两根肋骨,此刻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很亮,“要是以后路过我们镇子,一定要来家里坐坐,让我们好好招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是啊,我们给你们备了最好的酒!” “这是我女儿绣的平安符,带着能辟邪!” 陈观棋看着怀里堆得满满的东西,又看了看民夫们真诚的笑脸,心里突然有些暖。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桃木牌,上面刻着简单的平安符,递给络腮胡大汉:“这个带在身上,能挡些小灾小难,路上用得上。” 白鹤龄也从行囊里拿出几张护身符,分给几个孩子:“这是静心符,晚上睡觉能安稳些。” 陆九思把自己的笔记本撕下几页,上面是他画的简易星图和避邪口诀,塞给民夫们:“照着这个走,能避开邪祟聚集的地方。” 驼队出发时,民夫们挥手向他们告别,孩子们的笑声和驼铃声混在一起,在戈壁上远远传开。陈观棋三人勒住马,看着驼队渐渐远去,变成黄沙中的一个小黑点,才调转马头,向西而行。 风沙吹起他们的衣袍,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陆九思忍不住回头,看着那座渐渐模糊的石坟,看着那口隐在沙丘后的星眼井,突然问:“观棋哥,你说沙驼子老先生会变成星魂吗?” “不会。”陈观棋的声音很稳,“他是守阵人,魂魄会融入九曜阵,永远守着葬星原,比变成星魂自由多了。” 陆九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摸了摸胸口的笔记本,上面画着龙门墟的草图,旁边还有他爹娘写下的一行小字:“龙门墟,回魂泉,见故人。”他不知道这“故人”指的是谁,但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白鹤龄回头望了一眼,突然指着星眼井的方向:“你们看!” 陈观棋和陆九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星眼井上方的陨铁上,那道新画的镇邪符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和陈观棋相似的青布长衫,黑发束成道士髻,正背对着他们,望着西方的天际,身形缥缈,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是……是我师父?”陈观棋的心跳骤然加速,握紧了手里的缰绳,想要催马过去,却被白鹤龄拉住。 “别去。”白鹤龄的声音很轻,“那是地脉先生的残魂显形,他在给我们指路呢。” 果然,那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向西方,正是龙门墟的方向。随后,身影渐渐变淡,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陨铁上的镇邪符中,让那道符咒的金光更盛了几分。 陈观棋勒住马,望着那道越来越亮的金光,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师父一直在看着他们,一直在指引着他们。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去龙门墟。” 三匹马踏着黄沙向西行,身后的葬星原渐渐隐入远方的地平线,只有那口星眼井,仍像颗明亮的星辰,在戈壁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风沙在他们身后卷起黄雾,像条扯不断的尾巴,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陆九思回头望了最后一眼,发现那座石坟前的半截桃木剑上,那只灰色的小蜥蜴还在,正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血书之约 戈壁边缘的驿站比想象中更破败。土坯墙被风沙啃出无数蜂窝状的坑洞,挂在门口的“迎客”幡只剩半截,在风中耷拉着,像条脱水的蛇。驿站里弥漫着羊膻味和劣质烧酒的气息,几张缺腿的木桌旁,坐着几个裹着羊皮袄的商旅,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陈观棋三人。 “三位打尖还是住店?”掌柜是个独眼的老汉,眼眶上盖着块脏兮兮的布条,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总在关键处拨错珠子,“住店的话只剩一间上房了,打尖的话……今天的羊肉刚炖好。” 陈观棋将桃木剑靠在桌腿上,青布长衫扫过地面时,带起一层细沙:“一间上房,再加三碗羊肉汤。”他注意到掌柜的布条下,耳根处有个淡青色的印记——是云策堂的蝎子纹,只是被刻意用烙铁烫过,留下模糊的疤痕。 白鹤龄刚坐下,就不动声色地用靴尖踢了踢陈观棋的脚踝。她的目光落在驿站角落的柱子上,那里用刀刻着个极淡的骷髅头,正是云策堂的标记。 陆九思没察觉异常,正忙着从行囊里翻笔记本,翻到某页时突然“咦”了一声:“观棋哥,你看我爹娘记的——‘戈壁驿站多眼线,遇事看檐角风铃’。”他抬头指向门口的檐角,那里果然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铃,铃舌却被一根细铁丝缠住,显然是人为的。 “看来这地方不简单。”陈观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木纹里嵌着的沙砾簌簌落下,“掌柜的,你这风铃怎么不响?” 独眼掌柜的算盘猛地顿住,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干笑道:“风沙大,怕吵着客人,就……就缠住了。”他转身去后厨端羊肉汤时,瘸着的右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露出裤管下的金属支架——那支架上刻着的花纹,与罗烟手下的蛊器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一只干瘪的手从门帘外伸进来,将一封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信封右下角印着个黑红色的骷髅头,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硬块,像是没干透的血。 “陈观棋亲启。”送信封的是个穿黑袍的少年,兜帽压得极低,露出的下巴上布满针眼,说话时嘴角会不受控制地抽搐,“罗烟大人说,看完就知道该怎么做。” 陈观棋的指尖刚触到信封,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信封是用浸过尸油的纸做的,这种纸能隔绝阳气,专门用来传递与阴邪相关的消息。他拆开信封时,陆九思正端起粗瓷碗喝羊肉汤,看到信纸的瞬间,“噗”地一声把汤喷了出来。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尖蘸着血写的,笔画间还残留着指甲抓挠的痕迹,仿佛写信人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陆九思看清内容时,脸色瞬间发白:“她……她要在龙门墟分正统?还要讨公道?” 白鹤龄接过信纸,指尖刚碰到纸面就皱起眉:“这血里混了蚀骨蛊的涎液,罗烟是想警告我们,不去的话……”她没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蚀骨蛊会顺着血气钻进经脉,让人受尽十年蚀骨之痛才死。 “天枢支最后一个传人……”陈观棋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目光落在信纸末尾的半朵莲花上。那莲花的花瓣边缘带着锯齿,与白鹤龄莲令上的圆润花瓣不同,却和他在星眼井井底看到的、师父道袍上的莲花完全一致,“你们看这花瓣,像被人撕过。” 白鹤龄将自己的莲令放在信纸上,莲令上的半朵莲花与血书的半朵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一朵,只是拼接处有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利器劈开的:“玄枢阁的古籍记载,天枢支的信物是枚莲花令,百年前分裂成两半,一半归玄枢阁,一半……归了云策堂。” 陆九思突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飞快地翻着:“我爹娘写过!‘天枢莲令分两仪,一半镇堂一半离’,还画了个小图,说这莲花令关系着天枢支的血海深仇!”他指着图上的注释,“上面说,当年天枢支掌令被人诬陷叛门,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师弟亲手斩杀的!”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信纸上“讨个公道”四个字上,突然明白罗烟的疯狂从何而来。若她真是天枢支的后人,背负的就不只是门派兴衰,还有祖辈被冤杀的血仇。而那半朵莲花,就是她讨公道的信物。 “问天台的照心镜……”白鹤龄的声音有些发沉,“据说能照出百年前的真相,包括当年天枢支的冤案。罗烟是想在那里,当着所有门派的面,揭开旧案。” 陈观棋将血书凑到鼻尖,除了尸油和血腥气,果然闻到一缕极淡的艾草香——和师父道袍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这味道很新,显然是罗烟在写信时故意染上的,像是在提醒他:你师父也牵扯其中。 “她在逼我们选边站。”陈观棋将血书折好,塞进怀里,“要么帮她翻案,要么……成为她复仇的阻碍。” 陆九思突然指着门口:“观棋哥,你看那只乌鸦!” 驿站外的老槐树上,落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歪着头盯着他们。它的左翅缺了根羽毛,露出粉色的皮肉——那是沙驼子说过的引路鸦,当年他就是靠这只乌鸦找到星眼井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嘎——嘎——嘎——” 乌鸦连叫三声,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力。第一声叫时,檐角被缠住的铁铃突然“当啷”作响,铁丝不知何时断了;第二声叫时,后厨传来独眼掌柜的惨叫,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第三声叫完,乌鸦展开翅膀,朝着西方飞去,翅尖划过夕阳,留下一道黑色的弧线。 “沙驼子说过,引路鸦三声,是‘前路有坎,需随我走’的意思。”陆九思合上笔记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它要带我们去龙门墟!” 陈观棋看着乌鸦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像极了星眼井封印时的光芒。他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回应血书里的邀约。 “羊肉汤不用上了。”陈观棋站起身,桃木剑在手中转了个圈,稳稳握住,“结账。” 独眼掌柜从后厨连滚带爬地出来,独眼里满是恐惧,手里的钱袋抖得像筛糠:“不……不要钱!三位英雄慢走!”他的手腕上多了几个细密的血洞,正往外渗着黑血——是被自己养的蛊虫咬的。 陈观棋没再说话,转身走出驿站。白鹤龄和陆九思跟在他身后,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戈壁上,像三支即将出鞘的剑。 铁铃在檐角不住地响,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驿站里的商旅们纷纷收拾东西,没人敢再停留——他们都知道,云策堂的血书送到,意味着这地方很快就要变成修罗场。 引路鸦在前方盘旋,时不时回头叫一声,像是在催促。陈观棋看着它的背影,突然想起沙驼子临终前的话:“葬星原的生灵,都认地脉传人。”这只乌鸦,或许不只是在引路,更是在守护。 “三个月后,龙门墟。”陈观棋对着夕阳轻声说,风卷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在余晖中闪着坚定的光。 陆九思摸着胸口的龙元佩,突然觉得玉佩似乎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白鹤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莲令,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面,那里的莲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在掌心轻轻跳动。 三人的马蹄声敲在戈壁上,与远处的驼铃声、檐角的铁铃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苍凉的离歌,朝着西方蔓延而去。而那封带着艾草香的血书,正安静地躺在陈观棋的怀里,等待着在龙门墟的问天台上,掀起百年未平的惊涛骇浪。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西行的星 离开驿站时,夜风突然卷着沙砾变了方向。陈观棋勒住缰绳,青布长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桃木剑穗上垂着的铜钱——两枚合二为一的古币在月光下转了个圈,铜面反射的光斑恰好落在前方的沙地上,勾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像条被惊动的蛇。 “星轨动了。”他低声道,指尖在马鞍上划出北斗七星的方位。刚才还清晰可辨的斗柄,此刻竟微微偏向西方,勺口正对着龙门墟的方向,“葬星原的地脉在引我们走。” 陆九思举着笔记本对着夜空比划,羊皮纸被风撕得哗哗响:“我爹娘记过‘地脉有灵,星随枢动’,难道是三枢信物在和星象呼应?”他怀里的龙元佩突然发烫,低头一看,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竟与陈观棋划出的星轨重合。 白鹤龄突然抬手按住发鬓,一枚银簪从发间滑落,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插在马鞍前的布袋上。簪头镶嵌的蓝宝石正发出幽光,映得她侧脸冷白如瓷:“玄枢阁的星象图里,七星连珠时,天枢星会与龙门墟的地脉断层连成直线。”她拔出银簪,簪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芒,“那断层下埋着的,可能就是天机门的‘镇枢石’。” “镇枢石?”陈观棋挑眉,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穗铜钱撞上剑鞘,叮当作响,“《青囊经》里提过,那是能定天下地脉的神石,难道不是传说?” “以前我也当传说听。”白鹤龄将银簪插回发间,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香风,“但罗烟的血书里,‘问天台’三个字的笔画里藏着镇枢石的位置——你看这‘台’字的竖钩,是不是像地脉断层的剖面图?”她从怀里掏出血书,借着月光指点,“这钩尖的位置,正好对着七星连珠的轨迹。” 陆九思突然“哎哟”一声,笔记本差点被风卷走。他慌忙按住纸页,却发现某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的:“七星聚,石开,见故人骨。”字迹歪歪扭扭,和他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却想不起何时写过。 “这……这是我写的?”少年瞪大眼,手指在字上蹭了蹭,墨迹却丝毫未褪,“我明明没有……” “是你爹娘的残魂托梦了。”陈观棋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突然想起星眼井井底的破道袍,“他们想告诉你,龙门墟不仅有回魂泉,还有……他们的埋骨地。” 陆九思的眼眶瞬间红了,攥着笔记本的指节发白:“我就知道他们没死透!我就知道……”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发颤,像是要把心都咳出来。 白鹤龄从行囊里掏出个瓷瓶,倒出粒润喉丹塞进他嘴里:“别激动,你的阴尸控心症还没好利索。”她的指尖触到少年脖颈时,突然顿住——陆九思后颈的皮肤下,有个硬块正在缓缓移动,形状像条小蛇,“这是什么?” 陈观棋凑近一看,眉头猛地拧起:“是铁阎罗的‘尸虫卵’!他肯定趁你昏迷时种进去的,想让你变成他的傀儡!”桃木剑出鞘半寸,阳气顺着剑刃溢出,落在那硬块上,陆九思顿时疼得闷哼一声,“别怕,我用阳气逼它出来。” “等等!”白鹤龄突然按住他的剑,“这虫卵被人动过手脚,里面混了云策堂的‘子母蛊’!你硬逼的话,母蛊会在罗烟手里感应到,到时候她能直接操控虫卵爆体!” 陆九思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我不想变成傀儡,更不想被罗烟控制!” 陈观棋盯着那移动的硬块,突然笑了,笑得陆九思心里发毛:“怕什么?你陈哥我最擅长的就是给邪物改道。”他从怀里摸出枚铜钱,用桃木剑在边缘刻了个小小的“镇”字,“鹤龄,借你朱砂一用。” 白鹤龄会意,立刻掏出朱砂盒。陈观棋捏着铜钱蘸了朱砂,猛地按在陆九思后颈的硬块上。少年疼得惨叫一声,却感觉那钻心的痒意突然消失了,硬块像是被钉死在原地,不再移动。 “成了。”陈观棋收回手,铜钱已牢牢嵌在皮肤里,朱砂在周围画出个小小的八卦图,“这是‘地缚阵’的缩小版,能把虫卵困在你后颈,等找到回魂泉,用泉水一冲就掉。”他拍了拍陆九思的背,“顺便让你爹娘的残魂看看,他们儿子现在多能耐,连子母蛊都能扛住。” 陆九思摸着后颈的铜钱,突然觉得不那么怕了,甚至有点想笑:“观棋哥,你这算不算……给我种了个‘护身符纹身’?” “算你小子会说话。”陈观棋收回剑,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罗烟要是催动母蛊,你还是会头疼,得尽快找到回魂泉。” 说话间,前方的引路鸦突然发出急促的叫声。三人抬头望去,只见西方的夜空里,原本散落的星辰正在缓缓移动,七颗最亮的星渐渐连成一线,像条发光的锁链,一端系着天枢,一端垂向大地,终点正是龙门墟的方向。 “七星连珠提前了!”白鹤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比玄枢阁预测的早了整整十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观棋勒住马,望着那道横贯夜空的星链,突然明白师父为何留下“观棋勿来”的警示——这星象异动根本不是三百年一次的吉兆,而是地脉失衡的预兆,七星连珠的光芒正在撕裂地表,将龙门墟的地脉断层彻底暴露! “难怪罗烟急着催我们去。”他的指尖在马鞍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不是要等吉时,是要趁地脉撕裂时,强行取出镇枢石!” 陆九思突然指着地面:“你们看!星轨在地上形成阵眼了!” 月光下,沙地上的星轨投影正在缓缓旋转,七个光点组成的阵眼中央,竟渗出淡淡的血水——是地脉被撕裂后涌出的“地脉血”,带着浓重的腥气,闻起来像生锈的铁。 “这是‘逆七星阵’!”陈观棋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有人在借星力加速地脉崩塌!”他突然想起铁阎罗临死前的嘶吼,“难道灵衡会的人已经动手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沙丘后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引路鸦受惊飞起,在火光中盘旋悲鸣,翅膀被火星燎到,掉下几片黑羽。 “去看看!”陈观棋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桃木剑在夜色中划出红光,将迎面扑来的沙砾劈开,“鹤龄,护住九思!” 白鹤龄立刻解下腰间的阵旗,挥手间布下道气墙,将陆九思护在中间:“你自己小心!灵衡会的西洋术法邪门得很!” 三人冲到沙丘顶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沙丘下的戈壁上,一群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在挖掘,为首的金发男人手里举着个黄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每转一圈,地面就裂开一道口子,涌出更多的地脉血。 “是灵衡会的凯撒!”白鹤龄低呼,“玄枢阁的密报说,他最擅长用‘血罗盘’强行引动地脉!” 凯撒似乎察觉到他们,转过身露出个诡异的笑。他的左眼是只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正死死盯着陈观棋:“终于等到你了,地脉先生的乖徒弟。” 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人认识师父? 凯撒举起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突然指向陆九思:“把那个带尸虫卵的小鬼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看看镇枢石的样子。”他的机械眼发出红光,扫过三人,“或者,一起变成地脉的养料。” 陆九思吓得往白鹤龄身后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才不是养料!我是玄枢阁的人!” 陈观棋突然笑了,笑得凯撒皱起眉。他慢悠悠地掏出算命幡,幡面上“观棋问脉”四个字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洋鬼子,你知道你脚下的地脉是什么龙吗?” 凯撒愣了愣:“什么意思?” “是‘逆鳞龙’。”陈观棋的笑容突然变冷,桃木剑直指血罗盘,“你用活人血催动它,就像在拔龙鳞——现在,它疼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凯撒脚下的土地裂开道巨缝,滚烫的地脉血喷涌而出,将几个灵衡会成员卷了进去,瞬间融化得只剩白骨。血罗盘的指针疯狂倒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要炸开。 “不!不可能!”凯撒惊慌失措地想稳住罗盘,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摔在沙地上,机械眼摔出老远,滚到陆九思脚边。 陈观棋缓步走过去,踩住那只还在闪烁红光的机械眼:“记住了,在中国的地头上,就得守中国的规矩。”他弯腰捡起血罗盘,罗盘上的血迹突然凝聚成个字——“门”,正是龙门墟的“门”。 凯撒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流血的眼眶嘶吼:“你会后悔的!罗烟不会放过你!天机门的正统也不会……” “滚。”陈观棋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桃木剑的阳气在他周身流转,“再让我看到灵衡会的人出现在葬星原,就不是丢只眼睛这么简单了。” 凯撒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逃窜,消失在夜色中。 陆九思捡起那只机械眼,翻来覆去地看:“这西洋玩意儿还挺精致,要不拆了研究研究?” “别碰。”白鹤龄拍掉他的手,“里面灌了尸油,碰多了招邪。”她看向陈观棋手里的血罗盘,“这上面的‘门’字,是指引?” 陈观棋将罗盘翻过来,背面刻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龙门墟的入口——竟在一座废弃的古城池下。他突然注意到地图角落有个小小的莲花印记,与罗烟血书上的半朵莲花完全吻合。 “是罗烟故意留给灵衡会的。”他将罗盘收进行囊,“她想借凯撒的手逼我们提前去龙门墟,顺便……测试我们的本事。” 引路鸦在这时落回他肩头,嘴里叼着片干枯的艾草叶,正是师父道袍上的那种。陈观棋取下艾叶,突然发现叶面上有个极淡的牙印,和他小时候换牙时咬的一模一样。 “师父……”他摩挲着艾叶,眼眶有些发热。 夜风再次转向,这次变得温柔起来,卷着星光落在三人身上。陆九思后颈的铜钱发出微光,将尸虫卵牢牢锁住;白鹤龄的蓝宝石簪子映着星链,发出悦耳的轻鸣;陈观棋的桃木剑穗上,两枚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如钟,像是在回应远方的呼唤。 “走吧。”陈观棋翻身上马,目光坚定地望向西方,“去会会那位天枢支的传人,去看看镇枢石,去……给所有真相一个了断。” 三匹马踏着星轨向西而行,马蹄声敲在渗着地脉血的沙地上,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身后的葬星原已完全隐入黑暗,只有星眼井的微光还在执着地闪烁,而井中的星核,跳动得越来越急促,仿佛在与天上的七星连珠共鸣。 没人注意到,陆九思的笔记本里,那行“见故人骨”的字迹旁,悄然多了个小小的莲花印记,与陈观棋手中的艾叶牙印,完美重合。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驿站夜谈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戈壁驿站的土坯墙上。陈观棋将最后一根艾草枝扔进油灯,火苗“噼啪”蹿高半寸,映得桌上铺开的羊皮地图忽明忽暗。地图上用朱砂标着的龙门墟轮廓,正随着灯光晃动,像只蛰伏的巨兽。 “你们看这里。”陆九思的手指在地图边缘戳了戳,那里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折线,与他笔记本里抄录的九曜阵星轨图重叠在一起,“我爹娘标注的地脉断层线,居然和沙驼子老先生的阵图对上了!”少年眼睛发亮,指尖在重合处画了个圈,“这说明龙门墟的入口,很可能就藏在九曜阵的余脉里!” 白鹤龄正用银簪挑着灯芯,闻言抬头扫了眼地图,突然伸手按住陆九思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点在地图角落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上:“需借月华之力方能入内”。银簪尾端的蓝宝石反射着灯光,在字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明日是满月。” 三个字落地,油灯突然晃了晃。陈观棋下意识按住腰间的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碰撞出声,清脆得有些突兀。他的目光掠过墙角堆着的药草,那里晾晒着大把艾草,叶片上的纹路与师父道袍上抖落的碎叶一模一样,连被虫蛀的缺口都分毫不差。 “这驿站不对劲。”陈观棋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用脚尖踢了踢桌腿,木头发出空洞的回响,“刚才灵衡会的人来闹过,掌柜的却像没事人一样,现在连个人影都没了。” 话音刚落,后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打翻了铁锅。陆九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进油灯里:“是……是凯撒去而复返了?” “不像。”白鹤龄已经站起身,长鞭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脚步声太轻,而且……带着蛊虫爬行的窸窣声。” 陈观棋却笑了,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别紧张,是主人家来送‘宵夜’了。”他对着后厨方向扬声道,“罗烟姑娘,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你那只金蚕蛊在墙角打盹,尾巴露在外头呢。” 后厨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罗烟抱着手臂走出来,黑袍上还沾着未干的沙砾。她的袖口微动,一只金线般的小蛇探出头,吐了吐信子又缩了回去——正是刚才在墙角打盹的金蚕蛊。 “陈观棋,你果然比你师父机警。”罗烟在桌旁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陈观棋的凉茶一饮而尽,嘴角沾着的茶渍让她少了几分疯癫,多了点烟火气,“当年地脉先生在这驿站喝醉了,连我在他酒里下了‘忘忧蛊’都没察觉。” 陆九思猛地瞪大眼睛:“你给我师父下毒?!” “算不上毒。”罗烟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只是让他忘了些不该记的事。比如……他当年是怎么亲手把天枢支掌令推下问天台的。” “你胡说!”陈观棋的手猛地攥紧,桃木剑的剑柄被捏得发白,“我师父绝不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胡说,去了龙门墟便知。”罗烟从袖中掏出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半朵莲花,与白鹤龄的莲令正好互补,“这是天枢令的另一半,凑齐了才能打开问天台的门。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白鹤龄突然按住陈观棋的手,对罗烟挑眉:“交易?你想让我们帮你翻案,代价是什么?” “我知道镇枢石的真正用法。”罗烟的指尖在青铜碎片上划过,“世人都以为它能定地脉,却不知它是打开‘时光隙’的钥匙。你不是想找你师父吗?时光隙里能看到三个月前的事,包括他在星眼井的所作所为。” 陈观棋的呼吸骤然急促。三个月前,正是师父从星眼井离开的时间。 “我凭什么信你?”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指尖在铜钱上反复摩挲,“你要是想借镇枢石复活天机门主,我们绝不会答应。” “复活他?”罗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发颤,“那个老东西当年为了夺《青囊经》,把我祖父的皮剥下来做阵旗,我恨不得亲手把他挫骨扬灰!”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要的,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天枢支不是叛门,是被你们地枢支诬陷的!” 陆九思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笔记本上的某段话:“我爹娘记过!‘天枢掌令惨死问天台,地枢支掌令手持染血莲令’!后面还画了个小图,莲令上的血迹里混着蛊虫!” 罗烟猛地看向陆九思,眼睛亮得惊人:“你爹娘还记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去过天枢支的禁地?” “我不知道……”陆九思被她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每隔三个月就会失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他后颈有你下的子母蛊。”白鹤龄突然开口,语气冰冷,“你要是想逼问,我现在就捏碎子蛊,让你那只母蛊反噬自身。” 罗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却没动怒,只是冷笑一声:“白鹤龄,你跟你师兄一样,总爱多管闲事。可惜啊,他到死都不知道,当年救你的那把飞剑,是我祖父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鹤龄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长鞭的手微微颤抖。她师兄临终前交给他的本命飞剑,剑鞘内侧确实刻着个模糊的莲花印,只是她从未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观棋打破沉默,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直说吧,交易我接了,但我有条件——不准伤害九思,更不准动镇枢石歪心思。” “成交。”罗烟将青铜碎片推到桌上,“明日子时,满月升到天枢星正下方时,带着三枢信物到龙门墟外的断城墙下。我会让引路鸦带你们找到入口。”她站起身,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蛊香,“对了,提醒你们一句,灵衡会的凯撒没死透,他带着西洋的‘血祭阵’图纸,想在时光隙打开时召唤异界恶灵。” 说完,她的身影便融入后厨的阴影里,只留下那枚青铜碎片在桌上闪着冷光。 陆九思摸着后颈的铜钱,小声问:“观棋哥,我们真要跟她合作?她看起来好吓人……” “不合作也得合作。”陈观棋收起青铜碎片,与白鹤龄的莲令拼在一起,完整的莲花印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鹤龄,你能看出这碎片有没有问题吗?” 白鹤龄掏出朱砂笔,在碎片上点了点。朱砂落在莲花印的花蕊处,竟凝成颗小小的血珠:“没问题,但被人用精血养过,应该是罗烟的本命血。”她顿了顿,补充道,“她没说谎,这确实是天枢令的另一半。” 陈观棋望着窗外的满月,突然想起师父道袍上的艾草香。墙角的艾草在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上的虫蛀缺口,与他小时候咬过的那片一模一样——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他会来这里,早就在用这种方式指引他。 “九思,把你的龙元佩给我。”陈观棋伸出手,等陆九思将玉佩递过来,他便用桃木剑在上面刻了个小小的阵眼,“明日入龙门墟,这玉佩会是关键。你爹娘的笔记里有没有说过,回魂泉具体在什么位置?” 陆九思翻了半天笔记本,指着某页的涂鸦:“只画了个泉眼的样子,旁边写着‘月照泉心,魂归其位’。” “月照泉心……”白鹤龄若有所思,“正好明日满月,说不定回魂泉的泉水要借月光才能生效。”她看向陈观棋,“你的桃木剑和九思的玉佩都需要修复,我那把碎了的本命飞剑,或许也能靠回魂泉重铸。” 陈观棋将龙元佩还给陆九思,指尖在地图上的断城墙位置敲了敲:“罗烟说凯撒要召唤异界恶灵,我们得提前做准备。鹤龄,你的九宫飞星阵能挡住西洋术法吗?” “够呛,但可以改。”白鹤龄拿出纸笔飞快地画着阵图,“我把阵眼换成桃木和艾草,用你们地脉支的法子增强阳气,应该能克制恶灵。”她画到一半突然笑了,“说起来,我师兄以前总骂我学野路子,现在倒好,真得靠野路子救命。” 陆九思凑过去看阵图,突然指着某个角落:“这里加个铃铛怎么样?我娘说过,铜铃能破幻阵!” 陈观棋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研究阵图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了些。他走到墙角,摘下一把艾草,揉碎了撒在油灯里。艾草燃烧的青烟中,仿佛又看到师父坐在吊脚楼的门槛上,边编草鞋边说:“观棋啊,本事再大,也得有人搭伙才能成事。” “师父,我懂了。”陈观棋对着青烟轻声说,嘴角扬起久违的笑意。 油灯渐渐燃尽,天边泛起鱼肚白。陆九思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朱砂——是刚才帮白鹤龄研墨时蹭到的。白鹤龄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转身看向陈观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准备好了吗?” 陈观棋掂了掂手里的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与天枢令碎片碰撞出声,清脆悦耳:“走吧,去看看时光隙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两人走出驿站时,朝阳正好从沙丘后升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陆九思在后头揉着眼睛追上来,手里还攥着那本写满秘密的笔记本,龙元佩在胸前闪着微光。 远处的断城墙下,一只乌鸦正对着朝阳鸣叫,正是那只引路鸦。它的翅膀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陈观棋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认出那反射光的形状——是师父常用的那枚罗盘,边缘缺了个角,是当年教他看风水时被他不小心摔的。 看来,龙门墟里等待他们的,不止有天枢支的冤案,还有师父留下的最后答案。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月下断层 满月的清辉像融化的白银,泼在龙门墟断墙的残砖上,映得每一道裂痕都泛着冷光。陈观棋站在崖边,指尖捻着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铜面反射的月光在断崖裂缝上晃了晃,竟让那道黑沉沉的缝隙微微颤动起来,像是某种巨兽在打哈欠。 “观棋哥,你看玉佩!”陆九思突然惊呼,掌心的龙元佩烫得像块烙铁,原本黯淡的玉面浮出层层星图,投射在崖壁上,那些细碎的银辉恰好嵌进石壁的凹槽里,组成一幅完整的北斗七星阵——勺柄直指裂缝深处,勺口正对着头顶的满月。 白鹤龄已将七面阵旗按星位插在崖边,银簪绾着的青丝被夜风吹散几缕,她抬手将发丝别回耳后,指尖触到簪头的蓝宝石,突然“咦”了一声:“这宝石在发烫,好像在呼应什么。”话音刚落,七面阵旗同时亮起微光,旗面的星纹与崖壁星图渐渐重合,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陈观棋突然想起师父道袍内衬的夹层,那里缝着半张泛黄的纸,画着龙门墟的机关分布图,标注着“千机锁需三阳开泰”。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在月光下爆发出金红交杂的光芒:“九思,把玉佩按进凹槽最中间的星眼!” 陆九思手忙脚乱地将玉佩按下去,指尖刚触到凹槽,整面崖壁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裂缝像被巨斧劈开般向两侧扩张,露出藏在后面的石阶——那些台阶竟是用陨铁铸的,每级台阶边缘都刻着细密的齿轮,月光落在上面,齿轮竟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像是在数着什么。 “这台阶会动!”陆九思刚踏上第一级,脚下突然一沉,台阶竟向下陷了半寸,吓得他赶紧缩回脚,“观棋哥,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走一步错一步’?” “答对一半。”陈观棋剑指台阶,桃木剑的红光顺着齿轮纹路流淌,“这些台阶是‘活星轨’,得踩着星芒走。看到每级台阶最亮的那点光没?那是星砂凝结的,踩偏了……”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陆九思紧张得攥紧笔记本的样子,突然笑出声,“就会被弹去喂崖底的石鳖,听说那玩意儿专爱吃带阳气的少年。” “呸呸呸!”陆九思脸都白了,却还是梗着脖子顶嘴,“我才不怕!我有龙元佩呢!”话虽如此,迈脚时却死死盯着台阶上的星芒,活像只小心翼翼的猫。 白鹤龄长鞭一甩,缠住头顶垂落的铁链,足尖在铁链上轻点,身形如白鸟般掠过三级台阶,稳稳落在第四级:“别听他胡扯,这是天机门的‘步罡踏斗’机关,错了只会触发弩箭。”她话音刚落,陆九思脚边突然弹出三支短箭,擦着他的靴底钉进崖壁,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哇!白鹤龄姐你怎么不早说!”陆九思吓得蹦起来,正好踩中第五级台阶的星芒,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台阶侧面突然弹出块小石碑,上面刻着“天权位”三个字。 “看来你爹娘的笔记没白记。”陈观棋看着石碑,突然想起陆九思笔记本里的话——“龙门墟机关藏星语,石碑显字即安”。他踏上第六级台阶,果然弹出块刻着“玉衡位”的石碑,“顺着北斗七星的顺序走,应该能避开杀招。” 三人顺着台阶往下走,越往深处,齿轮声越响,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艾草香。陆九思突然指着左侧崖壁:“你们看壁画!” 那些嵌在石壁里的石板上,画着一群道士在布阵。为首的两人背对着观者,一人手持莲花令,一人握着桃木剑,正是天枢支与地脉支的掌令。壁画角落还画着个年轻女子,怀里抱着块发光的石头,石头形状竟与陈观棋从星眼井带出来的星核碎片一模一样。 “那女子的发簪……”白鹤龄突然凑近,“和我的莲令上的莲花纹一样!”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壁画深处,那里画着座高耸的石台,台顶悬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个模糊的人影,身形与师父在地脉先生的画像里一模一样。他正想细看,脚下的台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头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无数尖刺从崖壁两侧弹出,带着淬毒的幽蓝光芒,像暴雨般砸向三人! “是千机锁的第二层机关!”白鹤龄长鞭如灵蛇般甩出,卷住三支刺向陆九思的尖刺,手腕一翻将其绞断,“观棋,引阳气入星轨!” 陈观棋剑指苍穹,桃木剑的金红光晕暴涨,顺着台阶的齿轮纹路蔓延而上。那些尖刺碰到红光,像被沸水烫过般滋滋作响,纷纷缩回崖壁,露出后面的暗格——每个暗格里都摆着个陶俑,俑身上刻着“天枢支”三个字,陶俑的眼眶里竟嵌着小小的夜明珠,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这些陶俑……”陆九思突然捂住鼻子,“好浓的血腥味。” 陈观棋捏起个掉落的陶俑碎片,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猛地拧起:“是用人血混合陶土烧制的,里面还裹着骨头渣。”他突然想起罗烟血书上的半朵莲花,“这是天枢支的‘血祭俑’,用来守护机关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所有陶俑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齐刷刷转向陆九思。少年吓得往陈观棋身后缩,怀里的笔记本却“啪嗒”掉在地上,翻开的那页正好对着陶俑——纸上画着个与陶俑一模一样的小人,旁边写着“血祭俑认血脉,龙元佩可镇之”。 “我爹娘写的!”陆九思慌忙捡起笔记本,举着龙元佩冲向最近的陶俑。玉佩刚靠近,陶俑眼中的红光便渐渐熄灭,“咔嚓”一声裂开,从里面掉出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半朵莲花,与罗烟给的那半块正好互补。 “原来如此。”陈观棋捡起青铜碎片,与怀里的另一半拼在一起,完整的莲花印在月光下流转着金光,“天枢支的人早就留了后路,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翻案。” 三人继续往下走,石阶尽头渐渐透出暖黄的光。陆九思的龙元佩突然挣脱他的手,飞在空中,绕着某个方向转了三圈,突然向下俯冲——那里的石壁上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正好能容下玉佩。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孔!”陆九思眼睛发亮,看着玉佩嵌进凹槽,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天机永存”,字迹苍劲有力,却在笔画末端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刻字人当时心绪不宁。 石门后传来古老的齿轮转动声,夹杂着隐约的水流声。陈观棋握紧桃木剑,率先推门而入,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门内是座巨大的地宫,中央矗立着圆形石台,正是问天台。台顶悬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在满月的映照下泛着幽光,将地宫四壁的壁画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壁画讲述着天机门的兴衰:天枢支掌令带着镇枢石失踪,地脉支掌令封锁龙门墟,人枢支掌令带着龙元佩远走他乡……最后一幅画却被人用利器刮花了,只留下个模糊的人影,手里举着半朵莲花。 “这刮花的地方……”白鹤龄凑近细看,指尖拂过石壁上的刻痕,“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陆九思突然指着问天台的台阶:“你们看那是什么!” 月光下,问天台的石阶上散落着几片黑色的羽毛,正是引路鸦的羽毛,其中一片还沾着暗红的血渍。陈观棋捡起羽毛,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蛊香——是罗烟的金蚕蛊留下的味道。 “她来过了。”陈观棋将羽毛攥在手心,“而且走得很急。” 话音刚落,地宫深处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问天台后面的石壁突然裂开道缝隙,涌出清澈的泉水,月光透过泉眼照进来,在水面映出层层叠叠的光斑,像是无数碎钻在闪烁。 “是回魂泉!”陆九思激动地冲过去,却被陈观棋一把拉住。 “小心有诈。”陈观棋的桃木剑突然指向泉水,剑尖的红光微微颤动,“这泉水里有东西。”他从行囊里摸出枚铜钱,扔向水面,铜钱刚接触泉水,竟“滋”地冒起白烟,瞬间被腐蚀得只剩半枚。 白鹤龄突然拔出银簪,将蓝宝石浸入泉水,宝石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黑线:“是‘蚀骨水’,被人动了手脚。真正的回魂泉应该在问天台下面,这是引我们上当的陷阱。” 陆九思气得跺脚:“肯定是罗烟干的!她就是不想让我们修复玉佩!” “未必。”陈观棋盯着泉水里渐渐浮现的影子,那影子越来越清晰,竟是灵衡会的凯撒!他正举着血罗盘,对着泉水念念有词,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将泉水里的蚀骨之气引向问天台的地基,“是灵衡会的人!他们想借蚀骨水腐蚀地脉,逼镇枢石现身!” 话音未落,凯撒突然从泉水里探出头,机械义眼发出红光,死死盯着陈观棋:“地脉的传人,终于来了。”他举起血罗盘,罗盘上的血迹突然燃烧起来,“这‘蚀骨血祭阵’,是送给你的礼物。” 地宫里的齿轮声突然变得急促,问天台开始剧烈晃动,石缝里渗出暗红的汁液——是地脉被腐蚀后流出的血! “不好!他想毁了这里!”白鹤龄甩出长鞭,缠住凯撒的手腕,“观棋,快想办法破阵!” 陈观棋突然将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抛向空中,铜钱在月光下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鸣响:“以铜钱为引,聚三枢之力!九思,用龙元佩引月华!鹤龄,莲令借我!” 陆九思立刻举起龙元佩,玉佩在月光下爆发出银辉;白鹤龄解下莲令抛过去,陈观棋接住莲令,与铜钱、桃木剑同时按在问天台的基座上。三物相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些腐蚀地脉的蚀骨水突然倒流,被金光逼回泉水深处,凯撒惨叫着被水流卷走,消失在石壁缝隙里。 地宫里的晃动渐渐平息,问天台的基座上裂开道小口,涌出真正的回魂泉——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金光,陆九思的龙元佩突然飞过去,在泉水中转了三圈,原本黯淡的玉面重新变得温润透亮,后颈的铜钱也发出轻响,将尸虫卵的邪气吸去大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的修复了!”陆九思摸着玉佩,激动得眼眶发红。 陈观棋却盯着回魂泉底的东西——那里沉着半块青铜镜,镜面上刻着半朵莲花,与罗烟的血书印记一模一样。他弯腰将铜镜捞起,镜面突然亮起,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他缓缓点头,身形与师父重叠在一起。 “师父……”陈观棋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摩挲,突然注意到镜缘刻着行小字:“七星连珠夜,三镜合一见真章”。 地宫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罗烟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后,黑袍上沾着血迹,手里攥着另外半块青铜镜:“看来你找到第一块了。”她将铜镜抛过来,“这是天枢支的‘照心镜’,凑齐三块,才能看到百年前的真相。” 陈观棋接住铜镜,两块镜子拼在一起,镜面上的人影突然变得清晰——那是地脉先生和天枢支掌令,两人正合力将镇枢石封印进地脉断层,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 “这才是真相……”罗烟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祖父不是叛门,是在守护镇枢石。” 就在这时,回魂泉突然剧烈翻涌,第三块照心镜从泉底浮出,镜面映出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灵衡会的人正举着血罗盘,在龙门墟外布下巨大的阵图,阵眼中央绑着个眼熟的身影,竟是那个驿站的独眼掌柜! “他们要用活人献祭!”白鹤龄的声音带着冰碴,“快出去阻止他们!” 陈观棋将两块照心镜塞进怀里,桃木剑在月光下划出红光:“走!让洋鬼子看看,中国的地脉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四人冲出地宫时,崖边的满月已爬到天枢星正下方,七星连珠的光芒像条银链,将龙门墟与夜空连在一起。陈观棋回头望了眼那道重新合拢的裂缝,突然发现崖壁上多了个模糊的掌印,大小与自己的手掌正好吻合。 他突然明白,师父早就知道他会来,那些看似阻碍的机关,其实是在教他如何掌控地脉之力。 “观棋哥,快走啊!”陆九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少年正举着龙元佩,玉佩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跟上他们的脚步。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剑穗上的铜钱与怀里的照心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而地宫深处,回魂泉的水面渐渐平静,映出问天台基座上悄然浮现的三个字: “待君归”。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天机门残部 地宫深处的回魂泉还在汩汩翻涌,陈观棋刚将第三块照心镜揣进怀里,身后的石门突然发出“吱呀”声响。他下意识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碰撞出声,借着回魂泉的微光回头—— 石门后站着七个麻衣老者,个个须发皆白,却腰杆笔挺如松。为首的老者拄着根盘龙拐杖,杖头镶嵌的星纹玉石在暗处泛着幽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陈观棋怀里的照心镜,浑浊的眼珠里突然迸出精光。 “地脉支的传人,终于把镜子凑齐了。”老者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却有力,拐杖在地面顿了顿,“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陆九思吓得往白鹤龄身后缩了缩,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其中一个老者弯腰捡起笔记本,指尖拂过封面上的龙纹,突然叹了口气:“陆长风的笔迹……没想到他的后人也能找到这里。” “您认识我爹?”陆九思猛地抬头,眼里的怯懦被惊喜冲散,“您知道他在哪儿吗?我娘呢?” 老者没直接回答,只是将笔记本递还给他,目光扫过陈观棋腰间的桃木剑、白鹤龄袖中的莲令,最后落在陆九思胸口的龙元佩上,轻轻点头:“三枢信物齐聚,看来天意如此。”他侧身让出通道,“随我来,有些事,该让你们知道了。”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上刻着天机门的星图,三足分别铸着“天枢”“地枢”“人枢”三个篆字,鼎耳上挂着的锁链早已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雕细琢。 “这是天机门的镇派宝鼎‘聚星鼎’。”为首的老者抚摸着鼎身的纹路,“百年前门派分裂时,就是用它封存了最后一份《青囊经》真迹。”他突然转向陈观棋,“你师父地脉先生,当年就是在这里,亲手将真迹锁进鼎中。” 陈观棋的指尖在鼎耳的锁链上划过,触到个熟悉的莲花印记——与师父道袍内衬的针脚纹路分毫不差。他突然想起星眼井井底的破道袍,衣料磨损处露出的丝线,正是编织这锁链的同一种冰蚕丝。 “您说天枢支与地枢支内斗……”白鹤龄突然开口,银簪上的蓝宝石映着鼎身的星图,“玄枢阁的记载是天枢支叛门,夺走了镇枢石。” “一派胡言!”另一个老者突然怒喝,手里的青铜烟杆重重砸在地上,“当年是地脉先生的师兄,也就是上一代地枢掌令,为了独吞《青囊经》,诬陷天枢掌令通敌!”他指着鼎身的一处刻痕,“这里记着呢!戊辰年秋,地脉支夜袭天枢殿,夺走星核,导致门派分裂!” 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戊辰年,正是师父离开星眼井的前一年。 “您说的星核……”他声音发紧,“是不是能引动星魂的那块陨石?” 为首的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拐杖都在抖。旁边的老者赶紧给他顺气,低声解释:“老掌门当年参与过星核封印,被星力反噬伤了肺腑。”等老掌门缓过气,他才继续道,“那星核本是天机门用来稳定地脉的‘定星石’,被夺走后才成了引邪物的凶器。” 陆九思突然翻开笔记本,指着某页的涂鸦:“我爹娘画过这个!他们说星核里藏着‘天枢残魂’,必须用三枢信物才能净化!” “没错。”老掌门终于缓过劲,拐杖指向聚星鼎,“鼎底的凹槽,正好能容下星核。等七星连珠时,用三枢信物催动鼎内阵法,就能净化星核里的残魂。”他看着陈观棋,“这也是你师父让你找龙门墟的真正目的。” 陈观棋突然想起铁阎罗临死前的嘶吼:“被锁在井里十年……”难道师父当年不是被囚禁,而是在星眼井守护星核?他正想追问,石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鼎身的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是灵衡会的人在外面炸地脉!”一个老者冲到石窗前,望着外面冲天的火光,“他们想用炸药炸开地脉断层,逼镇枢石现身!” 陈观棋跑到窗前,只见龙门墟外的断城墙下,凯撒正举着血罗盘,指挥着手下往裂缝里填炸药。那些被俘虏的民夫被绑在炸药旁,其中就有驿站的独眼掌柜,他正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这群疯子!”白鹤龄的长鞭“唰”地抽出,鞭梢在石壁上划出火星,“他们就不怕炸塌整座龙门墟?” “他们要的就是混乱。”老掌门的脸色沉得像锅底,“镇枢石与地脉相连,地脉一乱,它就会失去庇护,自动浮上地表面。”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块青铜令牌,递给陈观棋,“这是天机门的‘调令’,能调动散落在外的门人行者。现在,它归你了。” 令牌上的莲花纹与师父道袍上的完全吻合,背面还刻着个小小的“棋”字。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您认识我?” “地脉先生十年前离开时,就说会有个叫陈观棋的少年来完成他的事。”老掌门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他还说,这孩子嘴毒心软,跟他年轻时一个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九思突然指着石窗外:“观棋哥,你看罗烟!” 只见罗烟带着几个云策堂的人,正从侧面偷袭灵衡会的队伍。她的金蚕蛊像道金线,缠住凯撒的手腕,却被血罗盘的红光弹开。凯撒狞笑着举起罗盘,指向被绑的民夫:“不想让他们死,就把天枢令交出来!” “别管我们!快炸!”独眼掌柜突然大吼,猛地往旁边的炸药扑去,想自己引爆,却被灵衡会的人死死按住。 “这掌柜……”白鹤龄突然皱眉,“他耳根的蝎子纹是假的,像是用颜料画的。” 老掌门突然“哦”了一声:“他是老陈的徒弟,当年地脉先生离开星眼井时,让他在驿站接应,故意装作云策堂的人,就是为了混进灵衡会打探消息。” 陈观棋突然笑了,笑得眼角发涩。原来师父的布局,远比他想的更深。他将青铜令牌塞进怀里,桃木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穗铜钱叮当作响:“老掌门,借聚星鼎一用。” 老掌门眼睛一亮:“你想……” “以鼎为阵眼,借三枢之力引地脉反击。”陈观棋的指尖在鼎身划过,“鹤龄,用你的九宫阵旗守住鼎脚;九思,你的龙元佩能引月华,去石窗那边稳住星力;老丈们,麻烦你们用星纹杖激活鼎身的星图。” 陆九思突然举手:“观棋哥,我能让引路鸦帮忙!”他吹了声口哨,石窗外突然掠过无数黑影,正是葬星原的引路鸦群,它们盘旋在灵衡会头顶,不断丢下石块,搅得对方阵脚大乱。 “好小子,有点你爹娘的本事。”一个老者笑着点头,与同伴们举起星纹杖,杖头的玉石同时亮起,与鼎身的星图连成一片。 白鹤龄早已将阵旗按方位插在鼎脚,银簪上的蓝宝石与阵旗共鸣,在地面形成道蓝色光网:“阵旗已布好,就等你引地脉了!” 陈观棋深吸一口气,将桃木剑插入鼎底的凹槽,同时将三枚照心镜按在鼎耳上。镜面突然射出三道红光,与鼎身的星图融合,聚星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脉深处传来巨龙般的咆哮——被压抑百年的地脉之力,终于被唤醒了! 石窗外,凯撒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巨缝,那些填进裂缝的炸药被地脉之力弹飞,在空中炸开绚烂的火花。独眼掌柜趁机挣脱束缚,夺过灵衡会成员的刀,反手砍断了绑民夫的绳索。 “不可能!”凯撒举着血罗盘疯狂转动,却发现罗盘指针突然倒转,指向他自己,“我的血祭阵……” “现在知道怕了?”罗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金蚕蛊突然窜出,缠住他的脖颈,“这叫自作自受。” 陈观棋站在石窗前,看着灵衡会的人被地脉之力掀飞,突然觉得掌心发烫。低头一看,青铜令牌上的“棋”字正在发光,与聚星鼎的光芒遥相呼应。他仿佛看到师父站在鼎前,笑着对他说:“观棋,该你落子了。” 石室的晃动渐渐平息,老掌门走到陈观棋身边,指着鼎内渐渐浮出的星核碎片:“净化星核的第一步成了。但要彻底根除星魂,还得找到另外两块碎片。”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地图,“一块在昆仑墟的冰洞里,由人枢支的后人守护;另一块……在玄枢阁的禁地。” 白鹤龄的脸色突然变了:“玄枢阁禁地?那里早就被封印了,据说里面……” “藏着上一代地枢掌令的尸骨。”老掌门打断她,眼神凝重,“也就是当年诬陷天枢掌令的罪魁祸首。” 陆九思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笔记本上的新字迹——不知何时,纸上多了行小字:“昆仑墟有雪怪,喜食玉佩灵气”。字迹歪歪扭扭,和他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 陈观棋将地图折好,塞进陆九思的笔记本:“看来下一站,得去昆仑墟了。”他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硝烟,罗烟正指挥云策堂的人救治受伤的民夫,独眼掌柜跑过去跟她说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她好像想跟我们和解。”白鹤龄望着罗烟的方向,“要不要……” “先让她把天枢令交出来再说。”陈观棋转身走向聚星鼎,鼎内的星核碎片正在发光,映出他眼底的坚定,“等净化了星核,再谈恩怨不迟。” 老掌门突然叫住他,指着鼎底的凹槽:“你看这个。” 凹槽里,不知何时多了枚铜钱,正是师父常用的那枚,背面刻着的“守”字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你师父果然来过。”老掌门叹了口气,“他说等你净化星核,就把这枚铜钱给你,让你去星眼井的井底……” 话没说完,石室突然传来巨响,一块巨石从头顶砸落,正好砸在聚星鼎上!火光从裂缝中窜进来,伴随着凯撒疯狂的嘶吼:“我得不到镇枢石,谁也别想得到!” 陈观棋下意识将陆九思和白鹤龄推开,自己却被鼎身弹起的碎片划伤了胳膊。老掌门们举起星纹杖组成光盾,却挡不住不断坠落的石块。 “快走!”老掌门将青铜令牌塞进陈观棋手里,“带着星核碎片去昆仑墟!这里有我们顶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 “别废话!”老掌门突然推了他一把,拐杖重重砸在石壁上,打开了一条密道,“记住,七星连珠只剩七天了!” 陈观棋看着老掌门们用身体护住聚星鼎,看着罗烟冲进来帮忙抵挡落石,咬了咬牙,拽着陆九思和白鹤龄冲进密道。身后传来聚星鼎爆炸的巨响,他回头望去,只看到老掌门的星纹杖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光,像颗坠落的流星。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陆九思的龙元佩在发光。少年突然抓住陈观棋的衣袖,声音发颤:“观棋哥,老掌门他们……” “他们会没事的。”陈观棋握紧青铜令牌,指尖触到上面的莲花纹,仿佛能感受到师父留下的温度,“我们得带着星核碎片活下去,才能完成他们的托付。” 密道尽头传来风声,三人冲出去,发现竟站在龙门墟的断墙之上。满月已西斜,七星连珠的光芒渐渐黯淡,远处的昆仑山脉在夜色中勾勒出雄伟的轮廓,像头沉睡的巨兽。 陆九思的笔记本突然自动翻开,落在某页——上面贴着片干枯的艾草叶,正是从师父道袍上掉下来的那片。 陈观棋将艾草叶捏在手心,对着昆仑墟的方向轻声说:“师父,我知道该往哪走了。” 他没看到,青铜令牌的背面,除了“棋”字,还刻着行极小的字: “父等你,二十年了。”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照心镜影 密道尽头的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陈观棋刚将陆九思和白鹤龄推出出口,身后就传来聚星鼎崩塌的巨响。他转身时,正看见最后一块青铜碎片从密道深处飞出来,擦着他的耳畔钉进断墙的砖缝里——那碎片上刻着半面照心镜的纹路,边缘还沾着星核的黑灰。 “是照心镜的残片!”白鹤龄伸手去拔,指尖刚触到碎片就被烫得缩回手,“还带着地脉的火气。” 陆九思突然指着断墙内侧,那里的石壁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竟不知何时映出了模糊的人影。少年举着龙元佩凑近,玉佩的光芒将人影照得愈发清晰——画面里,两个穿着天机门服饰的人正围着星核争论,男的手持桃木剑,眉眼间与陈观棋有七分相似;女的握着莲花令,侧脸的轮廓像极了罗烟。 “是地脉先生和……罗烟的母亲?”白鹤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银簪上的蓝宝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与石壁上的人影产生共鸣,“这石壁是天然的镜石,能承接照心镜的残像!”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画面里的地脉先生正将星核往聚星鼎里放,罗母却突然挥掌拍在他后心,桃木剑“当啷”落地,地脉先生踉跄着坠入身后的地脉断层,坠落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随后画面便被漫天碎石吞没。 “不可能……”陈观棋的指尖抠进断墙的砖缝,指节泛白,“师父绝不会被人偷袭得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罗烟的声音突然从断墙阴影里传来,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黑袍下摆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照心镜从不说谎,我娘就是杀你师父的凶手——就像当年你师父的师兄诬陷我祖父一样,你们地脉支的人,从来都擅长背后捅刀!” 她手里的金蚕蛊突然窜出,直扑陈观棋的咽喉,却被桃木剑的红光弹开,落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嘶鸣。 “罗烟你疯了!”白鹤龄长鞭一卷,将罗烟的手腕缠住,“刚才要不是观棋引地脉之力,你早就被凯撒的血祭阵炸成灰了!” “那又怎样?”罗烟猛地挣开长鞭,莲花令在掌心发出红光,“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我娘当年为什么杀他?肯定是他又想偷镇枢石!” 陆九思突然指着石壁上的画面,那里的星核旁还摆着个小小的铜盒,盒盖上的纹路与他笔记本里画的“回魂匣”一模一样:“你们看那个盒子!我爹娘的笔记说,回魂匣能暂时封存魂魄,是不是地脉先生故意坠崖,想把什么东西藏进断层?”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画面里地脉先生坠落前的手势上——那是地脉支特有的结印方式,指尖比出的正是“藏枢诀”。他突然想起师父道袍夹层里的纸条,上面画着个简笔画:人坠入断层时,若以纯阳血结藏枢诀,可将法器封入地脉深处。 “他是故意跳下去的。”陈观棋的声音发颤,“罗伯母的那一掌,看着狠,其实只用了三分力——她是在帮我师父演戏!” “你胡说!”罗烟的眼眶瞬间红了,金蚕蛊在她脚边焦躁地转圈,“我娘当年被逐出天机门,就是因为‘杀了’地脉先生!她临死前握着半块莲花令,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亲手杀了他!” 石壁上的画面突然晃动起来,碎石散去后,露出地脉断层下的景象:地脉先生正将一个发光的物体塞进回魂匣,罗母站在断层边缘,对着他的方向深深鞠躬,随后转身将莲花令掰成两半,一半扔进断层,一半揣进怀里。 “那是……天枢令!”白鹤龄指着画面里的莲花令,“她把天枢令扔给地脉先生了!” 罗烟呆立当场,金蚕蛊从她手中滑落。画面里的罗母转身时,眼角分明挂着泪珠,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着什么。陆九思突然举起龙元佩,玉佩的光芒投射在罗母的唇上,竟将口型转化成了文字,映在石壁上: “守好镇枢石,等孩子们来。” “孩子们……”罗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娘说的,难道是我和……”她猛地看向陈观棋,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 陈观棋的指尖在照心镜残片上摩挲,突然发现碎片背面刻着行极小的字:“戊辰年秋,与婉君(罗烟母亲的名字)定计,假死藏枢,待三枢聚。”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师父的笔迹。 “原来如此。”他将碎片递给罗烟,“你母亲不是杀我师父,是在帮他藏镇枢石。当年诬陷你祖父的是上一代地脉掌令,我师父一直在找机会翻案,假死就是为了避开他的眼线。” 罗烟接过碎片,指尖触到背面的字迹,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像个被冤枉许久的孩子。金蚕蛊爬回她的掌心,用头蹭着她的手指,发出细碎的呜咽。 陆九思突然拽了拽陈观棋的衣袖,指着断墙另一侧:“观棋哥,你看那些人!” 只见十几个穿着玄枢阁服饰的人正从戈壁那边赶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柄镶金折扇,扇骨上刻着玄枢阁的莲纹——正是白鹤龄的师叔,掌管刑罚的赵长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怎么来了?”白鹤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玄枢阁的刑罚堂从不插手江湖事,除非……” “除非有人报信,说我们私闯天机门禁地,偷了镇枢石。”陈观棋冷笑一声,将照心镜残片塞进陆九思的笔记本,“看来上一代地脉掌令的余孽,不止灵衡会。” 赵长庚在断墙下站定,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师侄,多年不见,你倒是学会勾结魔道,私闯禁地了。”他的目光扫过罗烟,“云策堂的余孽也在,正好一网打尽。” 罗烟猛地站起身,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戾气:“赵长庚,当年诬陷我祖父的文书上,就有你的私印!别以为我不知道!” 赵长庚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来人,把这三人拿下,带回玄枢阁问罪!” 玄枢阁弟子刚要上前,突然被一阵黑风挡住——是葬星原的引路鸦群,它们不知何时聚集在断墙上空,黑压压的一片,不断俯冲下来啄咬玄枢阁弟子的发髻。 “是九思的口哨!”白鹤龄看着陆九思鼓着腮帮子吹哨的样子,突然笑了,“这小子还有这本事。” 陈观棋趁机拽住罗烟的手腕:“不想被抓去玄枢阁扒皮,就跟我们走!”他指了指昆仑墟的方向,“那里有人枢支的后人,说不定能找到你母亲当年留下的线索。” 罗烟犹豫了一下,金蚕蛊突然窜向赵长庚,在他折扇上咬了个洞,随后叼着半片扇骨飞回她手中——扇骨内侧刻着个模糊的星图,正是昆仑墟的方位。 “算你有点用。”罗烟将扇骨塞进怀里,跟着陈观棋往断墙另一侧跑,“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谢你,杀师之仇……哦不对,假死之仇,以后再跟你算!” 陆九思边跑边回头,看到赵长庚气得浑身发抖,指挥弟子用符纸攻击引路鸦,却被鸦群用石子砸得狼狈不堪。少年忍不住笑出声:“观棋哥,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被乌鸦啄了的老母鸡?” “别笑了,快跑!”陈观棋回头望了一眼,断墙石壁上的画面还在闪烁,最后定格在地脉先生和罗母并肩站在聚星鼎前的样子,两人的手里都握着半块莲花令,笑得像对真正的战友。 他突然想起老掌门说的话:“天机门的分裂,从来都不是正邪之争,是人心作祟。” 夜风卷着他们的衣袍向西而去,身后的龙门墟渐渐隐入夜色,只有断墙石壁上的照心镜影还在闪烁,像双默默注视着他们的眼睛。陆九思的笔记本里,照心镜残片与龙元佩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百年前未完的约定。 罗烟跑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闪烁的光影,突然将半块莲花令悄悄塞进陈观棋的行囊。金蚕蛊在她肩头蹭了蹭,发出亲昵的嘶鸣,像是在说:终于不用再斗了。 而断墙下的赵长庚,正对着一块破碎的镜石阴笑。镜石的碎片上,映出他与凯撒密谈的画面——两人手里都拿着半张地图,拼凑在一起,正是昆仑墟冰洞的位置。 “地脉支的小崽子,昆仑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赵长庚将镜石碎片捏碎,折扇上的莲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血书真相 夜风卷着沙砾打在昆仑墟的冰棱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陈观棋将最后一块干燥的艾草塞进篝火,火苗“腾”地蹿高半尺,映得罗烟紧绷的侧脸忽明忽暗。她怀里的羊皮日记本被火光照亮,封面上绣着的半朵莲花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别装哑巴了。”罗烟突然将日记本摔在陈观棋面前,皮质封面在冻土上滑出半尺,恰好停在桃木剑旁,“自己看!我娘的日记总不会骗人!” 陆九思正用龙元佩融化冰块取水,闻言赶紧凑过来,羊皮纸被冻得发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用胭脂掺着朱砂写满字迹,笔锋凌厉却在收尾处带着颤抖: “戊辰年七月初三,观棋又在研究禁术。他说要以自身为鼎,融合星核之力,强行修复地脉断层。疯了!那是会被星魂反噬的!” “七月十五,我把《青囊经》的禁术篇烧了。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我说天机门的规矩不能破。他说规矩在裂的地脉面前屁都不是——他眼里的血丝,像极了当年走火入魔的师兄。” “八月初一,他偷偷铸了陨铁匣。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明天,我会让他‘死’在地脉断层里,至少那样,他还能留个全尸。” 陆九思的指尖顿在“陨铁匣”三个字上,突然想起星眼井井底的陨铁封印,那些缠绕的铜丝正是日记里写的“锁魂阵”:“观棋哥,这……” “这就是真相!”罗烟的声音带着哭腔,金蚕蛊在她掌心烦躁地转圈,“我娘假死不是为了帮他藏东西,是为了阻止他作死!她把天枢令扔下去,是想让陨铁匣的封印更牢固!” 陈观棋捡起日记本,指腹抚过最后一页的泪痕,胭脂混着朱砂在纸上晕开,像朵泣血的莲花。他突然想起师父道袍上的星核黑灰,那些嵌在衣料里的碎屑,确实带着被强行炼化的焦糊味。 “就算他想融合星核,也未必是为了自己。”白鹤龄将融化的冰水倒进陶碗,水汽在她眼前凝成白雾,“地脉先生当年若真走火入魔,怎么会留着你娘的日记?”她用银簪挑起一页纸,“你看这里——‘他半夜给我盖被子时,偷偷把我烧坏的莲花令修好了’,这像是要反目的样子?” 罗烟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篝火突然“噼啪”爆响,火星溅在照心镜残片上,镜面骤然亮起,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冰壁上,竟与镜中百年前的画面重叠—— 画面里的地脉先生正将星核塞进陨铁匣,罗母举着莲花令站在他身后,剑尖离他的后心只有三寸,却迟迟没有刺下去。“动手啊。”地脉先生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笑意,“不把我推下去,怎么让外面的人信?” 罗母的剑尖在颤抖,莲花令的红光映得她满脸泪痕:“我烧禁术篇,是怕你被星魂吞了!不是要逼你……” “我知道。”地脉先生转身握住她的剑尖,将桃木剑塞进她手里,“这剑你拿着,以后见到个叫陈观棋的小子,把它给他。”他突然咳出一口血,溅在陨铁匣上,“星核的反噬已经开始了,再拖下去,整个龙门墟都会被我拖垮。” 冰壁上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罗母的剑尖终究没刺下去,只是推了他一把。地脉先生坠向断层时,将陨铁匣死死抱在怀里,桃木剑穗上的铜钱在空中划出道弧线,正好落在罗母脚边——那枚铜钱的边缘缺了个角,与陈观棋左耳的耳坠一模一样。 “那是……师父的铜钱!”陈观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在冻土上磕出闷响,“他不是被偷袭,是自己把重心往前送的!” 罗烟呆坐在篝火旁,金蚕蛊从她掌心滑落,在冰面上蜷成一团。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老太太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半块莲花令,嘴里反复念叨“观棋的铜钱找到了吗”,当时她只当是胡话,现在才明白那是牵挂。 “日记里还写了什么?”白鹤龄轻声问,篝火的光芒在她眼底跳跃,“你娘既然知道地脉先生没走火入魔,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罗烟翻到日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后竟是幅星图,标注着昆仑墟冰洞的位置,旁边用小字写着:“人枢支的后人守着‘镇魂珠’,能压制星核反噬。若观棋的徒弟来了,把这个给他——告诉他,他师父在等他解开封印。” “镇魂珠!”陆九思突然拍腿,笔记本里的涂鸦突然浮现出微光,与星图上的标记完全重合,“我爹娘画过这个!说镇魂珠能净化星魂,是唯一能克制星核的东西!” 陈观棋将星图与老掌门给的地图比对,发现冰洞深处的标记旁画着个小小的鼎,正是聚星鼎的缩小版:“看来师父早就计划好了,陨铁匣的封印只能撑十年,他需要镇魂珠和聚星鼎配合,才能彻底净化星核。” “那他现在在哪?”罗烟突然抬头,眼底的戾气被茫然取代,“地脉断层下的星魂那么重,他怎么可能活十年?” 冰壁上的照心镜影突然再次亮起,这次的画面不再是百年前,而是三个月前的星眼井——地脉先生靠在陨铁匣旁,头发已全白,却仍用手指在地上画着阵法,每画一笔就咳出一口黑血。他面前的青铜镜里,映出陈观棋在葬星原布阵的身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观棋长大了……”地脉先生对着铜镜笑了,指尖蘸着血在地上写下最后一个阵眼,“该让他自己走了。”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冰壁上的光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三枚照心镜残片在篝火旁微微发烫。 “他一直在看着你。”白鹤龄拍了拍陈观棋的肩膀,冰碴从她的发间滑落,“从你离开吊脚楼那天起。” 陈观棋突然站起身,桃木剑在冰面上划出火星:“别说废话了,天亮前必须赶到冰洞。赵长庚和凯撒肯定也看到了星图,镇魂珠要是被他们抢了,师父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陆九思赶紧将日记本和星图塞进怀里,龙元佩突然发出嗡鸣,玉佩表面的星纹与冰洞方向产生共鸣:“玉佩说里面有人!好像……在求救?” 罗烟的金蚕蛊突然窜向冰洞深处,在冻土上留下道金线:“是云策堂的人!我留在冰洞外的影傀有动静了!” 四人循着金蚕蛊的踪迹往冰洞走,越往深处越冷,冰壁上开始出现冻结的人影,个个面目狰狞,像是被星魂吞噬的可怜人。陆九思突然指着某具冰尸的腰间:“那是玄枢阁的令牌!” 白鹤龄凑近一看,冰尸胸口的衣襟里露出半张符纸,上面的朱砂还没干透,正是赵长庚的笔迹:“速取镇魂珠,不必留活口。” “他杀了自己人?”罗烟的声音发寒,“为了抢镇魂珠,连玄枢阁的弟子都杀?” 陈观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桃木剑指向冰洞尽头的阴影:“不止他。” 只见凯撒正举着血罗盘站在冰洞中央,罗盘上的指针插着枚镇魂珠,珠子的光芒被血色包裹,周围躺着十几具尸体,既有云策堂的影傀,也有玄枢阁的弟子。而赵长庚就站在他对面,折扇上的莲纹正与血罗盘产生共鸣。 “没想到吧,赵师叔。”凯撒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你以为借我的手除掉陈观棋,就能独吞镇魂珠?太天真了。” 赵长庚冷笑一声:“别忘了,是我告诉你镇魂珠要以人血催动。现在珠子认了你的血,正好,我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那就试试!”凯撒突然将血罗盘对准赵长庚,罗盘上的血色顺着冰面蔓延,那些冻结的冰尸竟缓缓睁开眼睛,朝着四人的方向伸出手! “是血祭阵的变种!”白鹤龄长鞭一卷,将最先扑来的冰尸抽成碎块,“他在用镇魂珠的力量唤醒死魂!” 陆九思突然举起龙元佩,玉佩的光芒如利剑般刺破血色,冰尸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纷纷融化:“我爹娘说过,龙元佩是‘人枢’之核,能克阴邪!” 陈观棋趁机冲向血罗盘,桃木剑的红光与镇魂珠的光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凯撒惨叫着被弹飞,罗盘上的指针突然倒转,刺向他自己的心脏——镇魂珠在排斥他的血! “不可能!”凯撒看着胸口渗出的黑血,机械眼的红光渐渐熄灭,“为什么……” “因为镇魂珠只认天机门的血脉。”罗烟的金蚕蛊突然窜出,卷住即将落地的镇魂珠,“你这种靠西洋邪术强行催动的,活该被反噬。” 赵长庚见状不妙,折扇突然化作短刀,直扑罗烟后心:“小丫头片子,给我拿来!” 陈观棋眼疾手快,将桃木剑掷出,剑身擦着赵长庚的手腕飞过,钉在冰壁上,震落的冰棱正好将他的退路封死。“你的对手是我。”陈观棋捡起地上的血罗盘,罗盘上的血色正在褪去,露出背面刻着的莲花印——与上一代地脉掌令的令牌一模一样。 “是你!”赵长庚的脸色瞬间惨白,“你继承了他的血脉!” “包括收拾你们这些败类的本事。”陈观棋的指尖在罗盘上划过,镇魂珠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冰面上组成锁魂阵,“当年你诬陷罗祖父,帮着上一代掌令偷星核,真以为没人知道?” 冰壁上的照心镜影再次亮起,这次映出的是赵长庚年轻时的模样,他正将半块莲花令递给上一代地脉掌令,两人的身后堆着天枢支弟子的尸体。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白鹤龄的长鞭缠住赵长庚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 赵长庚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在冰洞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你们以为赢了?太天真了!星核的封印已经松动,三日后七星连珠,整个昆仑墟都会被星魂吞没——包括你们!”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冰面上,身体竟开始融化,化作道黑影钻进冰缝:“我在问天台等你们!哈哈哈……” 陈观棋想去追,却被镇魂珠的光芒拉住,珠子在他掌心发烫,映出地脉先生的虚影:“别追了,他是想引你们回龙门墟。三日后,用镇魂珠、聚星鼎和三枢信物,才能彻底净化星核。” 虚影渐渐散去,镇魂珠的光芒变得温润,陆九思的龙元佩突然与其产生共鸣,在冰面上组成完整的星图,终点正是龙门墟的问天台。 “看来我们得回去了。”陈观棋将镇魂珠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落在罗烟身上,“一起走?” 罗烟别过脸,却把母亲的日记塞进他怀里:“看在……看在镇魂珠的份上。”金蚕蛊在她肩头蹭了蹭,发出亲昵的嘶鸣。 陆九思突然指着冰洞深处,那里的冰壁上刻着行新字,像是刚被人凿上去的: “七星聚,鼎开,师现。” 字迹苍劲有力,与师父的笔迹分毫不差。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与镇魂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在龙门墟的问天台。 而冰洞外的夜空中,七星连珠的光芒正越来越亮,像条悬在头顶的锁链,即将收紧。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三枢聚首 昆仑墟的冰洞深处还残留着镇魂珠的余温,陈观棋将最后一块星核碎片小心翼翼地裹进师父的道袍,指尖触到衣料上熟悉的艾草香,突然想起冰壁上那行“七星聚,鼎开,师现”的刻字。 “该走了。”他将裹着星核的道袍塞进行囊,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穗上的铜钱与镇魂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赵长庚说三日后七星连珠,我们得在那之前赶回龙门墟。” 陆九思正用龙元佩逗弄罗烟的金蚕蛊,玉佩的柔光落在蛊虫身上,竟让这平日里凶戾的小家伙温顺得像条宠物蛇:“观棋哥,你说镇魂珠真能净化星核吗?我爹娘的笔记说,星核里藏着天机门的‘本源之力’,弄不好会炸的。” “炸了也得试。”罗烟突然开口,她正将母亲的日记一页页撕下来烧成灰烬,火光映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我娘用一辈子布的局,总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最后一页日记燃尽时,灰烬中浮出半块莲花令,她捏起令牌塞进陆九思手里,“拿着,人枢支的信物不能离身。” 白鹤龄早已将本命飞剑从冰壁上拔了出来——之前为了挡赵长庚的偷袭,她将剑插进冰缝稳固阵脚,此刻剑身的冰碴正在阳光下融化,露出上面新刻的星纹:“我的飞剑重新认主了。”她指尖拂过剑脊,那里的莲花印旁多了个小小的“枢”字,“玄枢阁的古籍说,地枢剑认主时会自动浮现本命星象,看来我果然是地枢支的后人。” 陈观棋看着她手中的飞剑,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天枢掌令、地枢掌剑、人枢掌佩,三物本是一体。”他将桃木剑递过去,“你的剑与我的剑穗碰一下试试。” 白鹤龄依言抬手,两柄剑刚一接触,桃木剑穗上的铜钱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她的本命飞剑也同时亮起蓝光,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竟组成了半个天机门徽。 “还差九思的玉佩!”陆九思兴奋地举起龙元佩凑过去,玉佩的柔光加入其中,三道光芒骤然合拢,完整的天机门徽在半空旋转,星芒洒落处,连空气中的冰碴都染上了七彩的光晕。 “三枢齐聚……”罗烟喃喃自语,金蚕蛊在她肩头激动地直跺脚,“我娘的日记里画过这个场景,说这是‘天机重开’的预兆。” 就在这时,冰洞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七个麻衣老者拄着星纹杖快步走进来,为首的正是龙门墟的老掌门。他看着半空的天机门徽,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真的……真的聚齐了!” “老掌门?你们怎么来了?”陈观棋收起桃木剑,半空的门徽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落在三人身上,“聚星鼎不是被炸了吗?” “那是假的。”老掌门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的老者赶紧替他顺气,“真正的聚星鼎藏在问天台的地基下,当年地脉先生假死时特意加固了封印。我们刚才在冰洞外看到光芒,就知道是三枢信物共鸣了。”他从怀里掏出个青铜钥匙,上面刻着与聚星鼎相同的星图,“这是开鼎的钥匙,地脉先生说,只有三枢聚首时才能用。” 陈观棋接过钥匙,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钥匙上的尖刺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滴落在星图上,竟顺着纹路缓缓流淌,仿佛活了过来。 “是血契钥匙!”一个老者惊呼,“需要三枢传人的血才能激活!” 陆九思和白鹤龄立刻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钥匙上。三滴血在星图中央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枢”字,钥匙突然开始发烫,表面的星图缓缓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这是……在定位聚星鼎的位置?”白鹤龄看着钥匙上渐渐亮起的光点,那些光点与她飞剑上的星纹一一对应,“它在指引我们去问天台的地基入口。” 罗烟突然按住陈观棋的手腕,金蚕蛊警惕地盯着老掌门:“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昆仑墟?赵长庚的人一直在外面搜捕,你们就不怕被发现?” 老掌门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我们守墟人活了一辈子,早就把命绑在龙门墟上了。再说……”他指了指冰洞外盘旋的引路鸦群,“是这些小家伙带我们来的,它们说地脉的传人需要帮忙。” 陈观棋望着洞外黑压压的鸦群,突然想起沙驼子说过的话:“葬星原的生灵都认地脉气息。”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是孤军奋战。 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得多,守墟人熟悉龙门墟的每一条密道,避开了赵长庚布下的明岗暗哨。当他们再次站在问天台的废墟前时,满月已悄然爬上中天,距离七星连珠只剩最后一天。 “聚星鼎就在那下面。”老掌门指着问天台中央的断柱,那里的地基上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正好能容下青铜钥匙,“但要打开它,还得借照心镜的力量。” 陈观棋抬头望向问天台顶端,那面巨大的铜镜虽已布满裂痕,却仍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深吸一口气,将三枚照心镜残片抛向空中,碎片在月光下自动拼合,映出地脉断层下的景象——师父正盘膝坐在陨铁匣旁,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星魂,却仍在用指尖画着净化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师父!”陈观棋忍不住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 照心镜中的地脉先生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却突然用力摆了摆手,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别开鼎”,随后便被汹涌的星魂吞没。 “他在阻止我们!”陆九思的声音发颤,龙元佩突然发烫,“玉佩说下面有危险!聚星鼎里藏着……藏着上一代地脉掌令的残魂!”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突然想起赵长庚那诡异的笑容,想起冰洞深处那些被操控的冰尸:“是赵长庚的圈套!他知道聚星鼎开封时会引动残魂,想借残魂的力量吞噬星核!” “不可能!”老掌门突然激动起来,星纹杖重重砸在地上,“聚星鼎是天机门的镇派之宝,怎么可能藏着残魂?” “是不是圈套,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罗烟突然举起母亲留下的半块莲花令,令牌在月光下与照心镜产生共鸣,镜中浮现出赵长庚的身影——他正站在问天台的另一侧,手里举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溢出的黑气与地脉断层下的星魂一模一样,“他在养魂!用云策堂的禁术!” 白鹤龄的本命飞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的星纹疯狂转动:“地脉在共鸣!七星连珠提前了!”她指向夜空,原本分散的七颗亮星正在急速靠拢,“最多还有一个时辰,星力就会灌满整个地宫!” 陈观棋看着照心镜中师父被星魂缠绕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发烫的青铜钥匙,突然做出决定:“开鼎!但不是现在。”他将钥匙塞进陆九思手里,“九思,用你的龙元佩守住聚星鼎的入口,人枢佩能定魂,残魂不敢靠近;鹤龄,你用地枢剑在周围布下锁星阵,挡住赵长庚的黑气;罗烟,你的金蚕蛊能克阴邪,去缠住那个陶罐!” “那你呢?”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发出清越的鸣响:“我去会会赵长庚。有些账,该算了。”他转身冲向问天台的另一侧,青布长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记住,等我信号再开鼎!” 陆九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断墙后,突然握紧了手中的莲花令:“我们得相信观棋哥。”他将龙元佩按在聚星鼎入口,玉佩的光芒渗入地基,地面瞬间浮现出无数星纹,组成一道坚固的光盾。 白鹤龄的本命飞剑已在四周布成剑阵,七柄飞剑悬在空中,剑尖的蓝光与夜空的七星遥相呼应:“锁星阵布好了,只要赵长庚靠近,就会被星力反噬。”她抬头望向夜空,七星连珠的光芒越来越亮,“观棋那边怕是要抓紧了。” 罗烟早已带着金蚕蛊绕到赵长庚身后,她看着那个黑色陶罐,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养魂罐需以至亲之血催动,赵长庚能操控上一代地脉掌令的残魂,说明他们是血亲。”金蚕蛊顺着她的手腕爬上肩头,发出警惕的嘶鸣。 问天台的另一侧,陈观棋正与赵长庚对峙。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断砖上投下剑拔弩张的剪影。 “没想到你真敢回来。”赵长庚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扇骨上的莲纹在星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地脉先生的好徒弟,可惜就要变成星魂的养料了。” 陈观棋没说话,只是将桃木剑缓缓抽出,剑穗上的铜钱与怀中的镇魂珠产生共鸣,在地面形成一道金色光痕:“我师父当年放你一条生路,是念在同门之谊,你却用养魂罐亵渎他师兄的残魂——今天,我替师父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赵长庚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地宫回荡,“你知道什么?当年若不是地脉先生抢了《青囊经》的真迹,我师兄怎么会走火入魔?他假死藏星核,根本就是想独占天机门的本源之力!” 他猛地将黑色陶罐砸在地上,罐口涌出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地脉支的服饰,手中握着半块莲花令——正是上一代地脉掌令的残魂! “杀了他!”赵长庚指着陈观棋嘶吼,残魂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陈观棋扑来。 陈观棋举起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突然飞了出去,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竟与白鹤龄的地枢剑、陆九思的龙元佩产生共鸣,三枚信物的光芒穿透地宫,在夜空中组成完整的天机门徽! “三枢聚首……”赵长庚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守墟的老掌门们看着空中的门徽,突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苍老的声音在空荡的地宫回荡:“恭迎天机门正统归位!” 陈观棋看着空中旋转的门徽,突然明白了师父摆手的真正含义——他不是在阻止开鼎,是在提醒自己,三枢聚首不是为了重启门派,是为了彻底斩断这百年的恩怨。 他举起桃木剑,剑尖直指残魂:“以地脉传人之名,敕令——散!” 镇魂珠的光芒突然从他怀中爆发,顺着剑身涌入残魂体内。那道痛苦挣扎的黑影在金光中渐渐平静,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门徽,最后在空中留下半块莲花令,与陈观棋手中的铜钱拼在一起。 赵长庚看着消散的残魂,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师兄……我对不起你……” 陈观棋没再看他,转身冲向聚星鼎的方向,夜空的七星已完全连成一线,星力如瀑布般灌入地宫—— “开鼎!” 他的声音在地宫回荡,陆九思立刻将青铜钥匙插进凹槽,白鹤龄的地枢剑同时刺入阵眼,罗烟的金蚕蛊则死死守住星核碎片。三枢信物的光芒与聚星鼎产生共鸣,鼎身的星图缓缓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照心镜中,地脉先生的身影再次浮现,他对着陈观棋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竖起大拇指。 就在鼎盖即将打开的瞬间,陈观棋突然注意到照心镜的角落——那里映出地脉断层深处,无数只枯瘦的手正从黑暗中伸出,朝着聚星鼎的方向抓来。 那些不是星魂。 是被星核吞噬的天机门弟子的残魂。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禁术残页 聚星鼎的轰鸣还在问天台的地脉中震颤,陈观棋看着照心镜角落那些从断层深处伸出的枯手,突然想起师父道袍夹层里的碎纸——上面画着个扭曲的阵法,阵眼处写着“禁术·镇魂”。 “九思!”他突然喊道,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穗铜钱的脆响刺破鼎身的轰鸣,“你爹娘的笔记里有没有提过‘星魂转生’?” 陆九思正用龙元佩压制聚星鼎溢出的黑气,闻言手忙脚乱地翻笔记本,羊皮纸在他掌心簌簌作响:“有!这里写着‘禁术之首,以魂养魂,转生需……’”后面的字迹被虫蛀得模糊不清,只剩“精血”两个字还能辨认。 白鹤龄的本命飞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脊上的星纹疯狂游走:“石壁在动!”她指向问天台西侧的断墙,那里的砖石正在簌簌剥落,露出后面嵌着的暗格,“是守墟人说的‘天机秘库’!” 陈观棋冲过去时,暗格的青铜门正自动开启,里面的檀木书架上整齐地码着泛黄的古籍,最上层摆着个蓝布包裹,边角绣着的莲花纹与罗烟母亲日记上的一模一样。 “是《天机禁术》!”罗烟的声音带着惊颤,金蚕蛊从她袖中窜出,落在包裹上发出兴奋的嘶鸣。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布绳,线装古籍的封面上,“禁术”二字被人用朱砂圈住,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陆九思凑过来翻到“星魂转生”那页,突然“啊”地一声:“被撕了!”纸页的缺口处还留着撕扯的毛边,显然是最近才被人撕掉的,“只剩这半句话——‘以阵师精血为引,可唤星魂归位,代价是……’” “代价是阵师自身的魂魄会被星魂吞噬。”沙驼子的声音突然从阵法中传来,惊得陆九思差点把古籍掉在地上。只见聚星鼎旁的星砂突然旋转起来,组成个模糊的老者身影,正是葬星原那个瘸腿的向导,“少主,好久不见。” “沙驼子老先生?”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您不是……” “死了?”沙驼子的残魂笑了,星砂组成的胡须颤了颤,“守阵人哪能真死?我是天机门最后一代‘星砂卫’,魂寄地脉,守着禁术等你来找。”他转向陆九思,“你爹娘当年就是发现了禁术的秘密,才被赵长庚追杀——他们撕走那页,是怕落入坏人手里。” 陆九思的眼眶瞬间红了:“我爹娘……他们还活着吗?” “魂魄还在。”沙驼子的残魂指向聚星鼎,“被封在鼎底的镇魂池里,就等你用龙元佩唤醒。”他突然对着陈观棋深深鞠躬,星砂组成的身体弯成九十度,“少主,该履行承诺了。” “什么承诺?”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与沙驼子的星砂残魂产生共鸣,“我从没见过您。” “但你师父见过。”沙驼子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星砂组成的手指向《天机禁术》的扉页,那里盖着个模糊的印章,正是地脉先生的私印,“二十年前,他托我守着禁术,说等他徒弟来,要么毁掉禁术,要么……用它净化星魂。” 罗烟突然将金蚕蛊扔向暗格深处,蛊虫发出尖锐的嘶鸣,从阴影里叼出半张纸——正是被撕掉的“星魂转生”残页!纸页背面用朱砂画着个阵法,阵眼处写着“三枢聚,精血融,主魂存”。 “是我娘的笔迹!”罗烟的指尖在阵法上划过,“她补全了禁术的代价——只要三枢传人的精血一起融入阵眼,就能保住阵师的魂魄!”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照心镜中,地脉先生正用桃木剑划破掌心,将精血滴在陨铁匣上,星魂的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却始终没能侵入他的丹田——那里藏着枚铜钱,与陈观棋左耳的耳坠一模一样。 “师父早就试过了。”他突然明白,“他用自己的精血暂时压制了星魂,等的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 “一起完成净化。”白鹤龄接话时,本命飞剑突然插入地面,剑脊的星纹与聚星鼎的光芒连成一片,“我的地枢剑能引星力,九思的龙元佩能定魂魄,观棋的铜钱能镇地脉,加上镇魂珠和聚星鼎……” “就能让星魂彻底消散。”沙驼子的残魂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星砂簌簌掉落,“但赵长庚不会让我们得逞——他刚才假装被擒,就是想趁机潜入镇魂池!” 话音未落,聚星鼎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鼎底的镇魂池涌出黑色的雾气,里面传来陆九思父母的惊呼声!赵长庚的笑声从雾气中传来,癫狂而怨毒:“多谢你们帮我打开鼎盖!这星魂转生之术,还是让我来完成吧!” “放开我爹娘!”陆九思举着龙元佩冲向雾气,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玉佩撞在鼎身发出脆响,“观棋哥!怎么办?” 陈观棋将《天机禁术》塞进怀里,桃木剑的红光暴涨:“按禁术上说的做!鹤龄,引七星力入阵;罗烟,用金蚕蛊护住镇魂池;九思,滴三滴血在龙元佩上!” 他率先划破掌心,鲜血滴在聚星鼎的星图上,铜钱耳坠突然飞出去,落在阵眼中央。白鹤龄和陆九思立刻照做,三股精血在阵眼汇聚成金色的光球,与镇魂珠的光芒融为一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可能!”赵长庚的嘶吼从雾气中传来,“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补全的禁术?”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罗烟的金蚕蛊突然化作金线,缠住赵长庚的手腕,将他从雾气中拽出来。只见他手中握着半块莲花令,正是上一代地脉掌令的信物,“你以为靠这个就能操控星魂?太天真了!” 沙驼子的残魂突然冲向赵长庚,星砂组成的身体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少主,快启动阵法!我能拖住他片刻!” “老先生!”陈观棋看着星砂残魂在黑雾中渐渐稀薄,突然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喷在阵眼上,“以地脉之名,启!” 聚星鼎的轰鸣达到顶峰,三枢信物的光芒穿透地宫,与夜空的七星连珠连成一线。陆九思父母的魂魄从镇魂池中升起,对着儿子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化作两道白光融入阵法。赵长庚手中的莲花令突然炸裂,碎片刺进他的心脏,黑雾从他七窍涌出,被阵法的金光瞬间净化。 沙驼子的残魂在阵法边缘笑了,星砂组成的脸上露出释然:“终于……完成任务了。”他化作点点星光,最后凝聚成枚星砂令牌,落在陈观棋手中,“这是星砂卫的信物,以后……就交给你了。” 阵法的光芒渐渐散去,聚星鼎的鼎盖缓缓合上,地脉断层下传来星魂消散的呜咽。陈观棋看着掌心的星砂令牌,突然发现照心镜中,地脉先生正从陨铁匣中走出,周身再无黑气,对着他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师父……”陈观棋的声音哽咽,眼眶发热。 陆九思正抱着父母的魂魄所化的玉佩流泪,突然被白鹤龄拍了拍肩膀:“看那边。” 只见罗烟正将《天机禁术》扔进聚星鼎,古籍在金光中燃成灰烬:“我娘说,最好的禁术,就是让它永远消失。”她转身时,金蚕蛊叼着半块莲花令递给陈观棋,“这个,该还给地脉支了。” 陈观棋接过莲花令,与自己的铜钱拼在一起,完整的天机门徽在他掌心闪烁。守墟的老掌门们再次跪倒在地,苍老的声音震彻地宫:“恭迎掌令归位!” 他突然想起师父道袍上的艾草香,抬头望向夜空,七星连珠的光芒正渐渐散去,启明星在东方亮起,像颗指引方向的眼睛。 而聚星鼎的底座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是地脉先生的笔迹: “观棋,江湖路远,记得回家。” (本章完) 喜欢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请大家收藏:()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