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第167章 把晏安还给我 慕云杉几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那座森严而压抑的皇城。 他必须争分夺秒,趁着皇妹慕晚棠外出未归的宝贵间隙。 天空阴云低垂,仿佛也感应到了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决绝与不安。 他身为王爷,在宫中自有行走的权限,加上刻意避开人多的路径,很快便来到了那座名为“宁神殿”、实则如同精致牢笼的偏殿附近。 殿外守卫并不森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只是一个被女帝“特别关照”的、无关紧要的凡人孩子。 慕云杉轻易支开了门口有些漫不经心的侍女,闪身进入殿内。殿中空旷而冷清,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皇家熏香的气味,却并无多少暖意。 那个名叫铁蛋的孩子,正蜷缩在靠窗的一张软榻上,双手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锦缎衣裳,却与那干瘦的身形和怯懦的气质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套上华服的提线木偶。 听到脚步声,铁蛋受惊般抬起头,看到是慕云杉(他并不认识这位王爷,只当是宫中另一位大人),眼中立刻闪过惊慌,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慕云杉心中一酸,快步上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可靠:“孩子,别怕,看着我。” 铁蛋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睛里还噙着泪水。 “告诉我,你想留在这里,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点心,但是见不到你的爹娘和兄姐。” 慕云杉紧紧盯着孩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得清晰而沉重。 “还是想回家?回到你亲人身边,哪怕日子清苦些?”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孩子内心最深处、也是唯一的渴望。 铁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带着哭腔,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我想回家!我想我爹,想我娘,我想哥哥姐姐,这里……这里好大,好空,我好害怕……姐姐说会接我爹娘来,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想回家!现在就想回家!” 孩子纯真的眼泪和毫不掩饰的、对亲情的渴望,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慕云杉心中那点因可能触怒皇妹而产生的犹豫。 他不再迟疑,一把将瘦小的铁蛋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宽大的披风将他裹住。 “好孩子,不怕,叔叔这就带你回家!” 慕云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抱着铁蛋,如同抱着一个易碎的希望,转身就冲出了宁神殿。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宫门,而是径直朝着皇宫侧面一处相对僻静、设有小型飞鸢停泊平台的宫苑疾奔而去。那里有他私人养护的、以速度见长的“流云鸢”。 他知道,带着一个孩子,想完全瞒过皇妹的耳目逃离帝都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抢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远离皇城,越远越好! “王爷?您这是……” 守护飞鸢的侍卫看到他抱着个孩子急匆匆而来,满脸惊愕。 “闪开!紧急公务!” 慕云杉此刻顾不得解释,厉声喝道,属于王爷的威严自然流露。 侍卫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孩子跳上那架线条流畅、符文闪烁的“流云鸢”。 慕云杉将铁蛋安放在特制的、有防护符文的座舱内,系好安全带,自己也迅速就位。 他深吸一口气,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飞鸢核心。 刻满加速、隐匿、防护阵法的飞鸢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符文次第亮起,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嗖”地一声冲天而起,破开皇城上空的淡淡灵雾,朝着南方,铁蛋家乡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流云鸢速度极快,两侧云气被狠狠撕开,发出呼啸之声。 铁蛋起初被这极速和失重感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抓住座舱边缘。 但很快,孩子天性中对飞翔的好奇以及回家的强烈渴望压过了恐惧,他悄悄睁开眼,看着脚下迅速变小、远去的恢弘皇城和广阔山河,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光亮。 慕云杉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鸢,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神识全力铺开,警惕着后方可能出现的追兵。他知道,以皇妹的修为和对“沈宴安”的执念,一旦得知消息,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他低估了尸山老祖的“敬业”程度,也低估了慕晚棠对“容器”的关注。 几乎就在流云鸢冲出皇宫防御阵法的警戒范围,向着南方天际化作一个小黑点时,宁神殿的侍女终于发现了铁蛋失踪,惊慌失措地上报。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负责“照看”铁蛋的尸山老祖耳中。这老怪物正盘算着七月十五阴气最盛时如何施法,闻讯又惊又怒——孩子丢了,他的“还魂大法”和自由乃至全派弟子的性命可就全泡汤了!他哪敢怠慢,立刻通过特殊的传讯方式,将消息紧急传递给了正在帝都外某处秘地、试图感应“银牙湾”残留气息的慕晚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不好了!‘容器’被四皇子慕云杉强行带走了!正往南边去了!” 尸山老祖尖利焦急的声音直接在慕晚棠识海中响起。 那一刻,正在一片荒芜山岭间闭目感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偏执的慕晚棠,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的迷茫与哀伤瞬间被一股暴戾、惊慌、以及被至亲背叛的狂怒所取代!她周身原本内敛的帝威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风暴,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山石草木尽数震为齑粉! “慕——云——杉——!!!”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恐慌的厉啸,穿透云霄!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兄长为何突然如此,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宴安!她的宴安!(在她心中,铁蛋已是沈宴安归来的唯一希望)要被带走了!又要被夺走了!三百年前是他,三百年后还是他! “轰——!” 慕晚棠直接化作一道璀璨夺目、宛如实质的玄金色流光,以比流云鸢快了不知多少倍的速度,撕裂长空,朝着南方疾追而去!所过之处,云层退散,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灵力轨迹。大帝一怒,天地色变! 慕云杉已经将流云鸢催动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燃烧灵石储备,换取更快的瞬间爆发。但他毕竟只是王爷,修为虽高,却远未至帝境,飞鸢法宝也终究有其极限。 不过飞出了数百里,进入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上空时,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大网,自后方急速笼罩而来!那威压中蕴含的冰冷怒意与不容置疑的意志,让慕云杉瞬间如坠冰窟! 来了!还是来了! 他咬牙,试图操控流云鸢做出规避,同时将更多的防护符文激活,形成一个淡青色的光罩,将他和铁蛋牢牢护住。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给——朕——停——下——!” 冰冷彻骨、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女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慕云杉和铁蛋耳边炸响!伴随着声音,一道玄金色的匹练后发先至,如同神灵之鞭,狠狠抽击在流云鸢前方的虚空! “轰隆——!!!” 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击打得扭曲、塌陷!狂暴无比的灵力乱流形成肉眼可见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流云鸢! “吱嘎——!!” 流云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外层的防护光罩如同蛋壳般碎裂。 精美的鸢身被灵力乱流撕扯得剧烈摇晃,符文大片大片地暗淡、崩灭! 慕云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即将解体的飞鸢,迫使其歪歪斜斜地朝着下方一处相对平坦的荒谷降落。 尘埃未定,玄金色的流光已然如陨星般坠落在荒谷之中,光芒敛去,露出了慕晚棠的身影。 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素白常服,但此刻长发无风狂舞,绝美的脸上再无往日的清冷高贵,只剩下一种近乎扭曲的冰冷和眼中熊熊燃烧的、偏执的火焰。 她的视线,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了被慕云杉护在身后、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的铁蛋。 “皇妹!住手!听我说!” 慕云杉将铁蛋紧紧护在身后,直面慕晚棠那骇人的气势,尽管他自己也被那帝威压迫得气血翻腾,呼吸艰难,但还是用尽全力喊道。 “把宴安还给朕!” 慕晚棠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害怕什么珍贵之物再次失去。 她向前逼近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他不是沈宴安!” 慕云杉吼道,指着身后的孩子,“你看清楚!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一个想回家、想爹娘的孩子!他叫铁蛋,不是什么沈宴安,沈宴安早就死了,三百年前就死了! 魂飞魄散,或者早已轮回转世!天下根本没有什么能让凡人死后几百年还魂的秘法! 那都是骗局!是尸山老祖在骗你!皇妹,你清醒一点啊!” “你闭嘴!” 慕晚棠厉声打断他,眼神狂乱,“你知道什么?!尸山老祖的还魂大法是真的! 只要容器合适,路引和地点找到,宴安就能回来! 朕感觉得到,朕等了三百年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为什么要阻拦?! 三百年前就是你逼走了他,现在你又要来夺走他?!慕云杉,你到底是朕的兄长,还是朕的仇人?!” 她的质问,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将三百年的怨怼与此刻的恐慌倾泻而出。 慕云杉看着皇妹那几乎崩溃的神情,心中痛如刀绞,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心软。 他苦笑着,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坚定:“皇妹,当年……或许我真的做错了 我不该自以为是的拆散你们,不该给他忘情丹,不该让他独自离开……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向宴安道歉,但正因为我错了,我才更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这孩子是无辜的,强行将宴安的魂魄塞进他的身体,那和杀了这个孩子有什么区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算成功了,回来的真的是宴安吗? 还是只是一个拥有宴安记忆的怪物?皇妹,你看看他,看看这个孩子的眼睛,他想要的只是回家啊!” 铁蛋躲在慕云杉身后,听着两人激烈的争吵,虽然不太明白“沈宴安”、“还魂”是什么意思,但“回家”两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他鼓起勇气,带着哭腔小声喊道:“我……我想回家……我想爹娘……” 这稚嫩而纯粹的呼声,像一根细针,刺入了慕晚棠偏执的心房。她身形微微一晃,目光再次落到铁蛋那双充满恐惧和渴望的眸子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眼中的疯狂似乎消退了一丝,掠过一丝茫然和不忍。 但下一秒,那三百年来如附骨之疽的思念、失去宴安的巨大空洞、以及对“重逢”近乎病态的渴望,再次淹没了那一丝清明。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绝望和偏执: “就是因为你们……就是因为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都觉得朕疯了……宴安才会离开, 才会死……现在,连最后的机会,你也要夺走吗? 皇兄,把宴安还给朕,求你了……把他还给朕好不好? 朕不能没有他……没有他,这三百年,朕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的哀求,混杂着女帝的威仪与一个女人的脆弱,显得格外凄楚,却也格外危险。 慕云杉知道,皇妹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任何理性的劝说此刻都难以奏效了。 看着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玄金色光芒,那是《镇皇天罡劲》的起手式,慕云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纵使自己修为远不如已至帝境的皇妹,纵使动手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为了身后这个无辜的孩子,为了阻止皇妹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也为了弥补自己三百年前那份迟来的愧疚…… 他必须一战! 慕云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轻轻将铁蛋推向更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低声道:“孩子,躲好,无论如何不要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直面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昭雪女帝,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澎湃而起,衣袍猎猎作响。 一柄通体湛蓝、宛若秋水般的长剑,悄然出现在他手中,剑锋指向地面,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皇妹,” 慕云杉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慨然赴死的觉悟,“若你觉得,拦住你便是你的仇人…… 那今日,为兄便再做一次你的仇人吧。这孩子,我护定了!” 荒谷之中,狂风呼啸,沙石漫卷。一边是威压天地、神情偏执疯狂的昭雪女帝,另一边是明知不敌、却为护佑无辜而慨然亮剑的兄长王爷。 三百年的恩怨情仇,关于生死与执念的对峙,终于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鬼尊 荒谷之中,杀机如实质的冰雾般弥漫开来。 慕云杉深知自己与皇妹之间那道鸿沟般的差距。 化圣境对大帝境,这不仅仅是灵力雄浑程度的区别,更是对天地法则理解、力量运用层次上的天壤之别。 但,他别无选择。 身后孩童那细微而恐惧的呜咽,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皇妹因为执念而犯下大错。 “镇皇天罡·山河定!” 慕云杉低喝一声,周身湛蓝色的灵力汹涌而出,不再是平日的温和内敛,而是带着一种慨然决绝的爆发。 他手中秋水长剑嗡鸣震颤,剑尖划出一个浑圆的轨迹,引动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试图在身前布下一道坚韧的防御屏障。 这一式“山河定”,取“山岳不移,河川不息”之意,本是镇皇天罡劲中极重防御与气势的起手,意在稳守自身,震慑敌胆。 然而,他的“山河”在真正的“皇天”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慕晚棠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 她只是站在那里,玄金色的帝威便如同无形的潮水,将慕云杉刚刚凝聚起的“山河”虚影冲击得摇摇欲坠。 她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星,此刻却布满血丝与癫狂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慕云杉身后的巨石。 “皇兄……”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笑意,“三百年前,你就是用这般自以为是的态度,逼走了晏安……如今,还要再来一次吗?”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名号,仅仅是看似随意地向前迈出一步,并抬起了那欺霜赛雪的右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并非简单的灵力冲击,而是带着煌煌帝威,仿佛整片天地的意志都向她掌心凝聚、倾倒! 慕云杉布下的“山河定”屏障,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咔嚓”一声便布满裂纹,继而彻底崩碎! “噗!” 气机相连之下,慕云杉如遭雷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岩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他体内的灵力被这一掌的反震之力搅得混乱不堪,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令人绝望! “把宴安……还给我!!!” 慕晚棠的尖啸声陡然拔高,其中蕴含的痛苦、愤怒、以及近乎崩溃的偏执,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伴随着更加狂暴的玄金色气浪,朝着慕云杉和其身后的巨石席卷而去。 这一次,她不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含怒出手! “镇皇天罡·帝掌·倾天覆!” 一掌推出,玄金色的灵力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虚影,掌心纹理仿佛蕴含着山河脉络、星辰轨迹,带着碾压万物、倾覆乾坤的恐怖意志,朝着慕云杉当头盖下! 掌风未至,下方的地面已然开始龟裂、下沉,慕云杉感觉自己仿佛成了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拍得粉身碎骨! “啊——” 慕云杉双目赤红,知道避无可避,只能拼命。 他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将毕生修为灌注于长剑之中,湛蓝的剑光暴涨。 “镇皇天罡·断江流!” 剑光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湛蓝长河,逆冲而上,试图将那倾覆而下的帝掌从中斩断! 这是镇皇天罡劲中极富决绝攻伐意味的一剑,取“一剑断江,生死两分”之意。 “螳臂当车。” 慕晚棠眼神冰冷,掌势没有丝毫停顿。 轰隆隆—— 湛蓝剑河与玄金帝掌悍然碰撞! 没有僵持,没有拉锯。仅仅接触的刹那,湛蓝剑河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轰然破碎、溃散!玄金帝掌只是光芒微微一黯,便以无可阻挡之势,继续压下! “呃啊——” 慕云杉惨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不知去向。 他整个人被掌风余波狠狠掼在地上,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鲜血从口鼻、耳窍中不断渗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大帝一击,哪怕并非全力,也绝非化圣境可以承受。 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那双绣着金线的云履,正一步一步,踏着崩裂的地面,缓缓向他…… 不,是向他身后巨石的方向走来。 “为……什么……” 慕云杉用尽力气,声音微弱如蚊蚋,“皇妹……清醒些,他只是个孩子,沈宴安,他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 慕晚棠的脚步停在了巨石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兄长,脸上那怪异的神情更加明显,混合着疯狂的执念、扭曲的爱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不,他没有死,他只是迷路了,朕会找到他,接他回家,你看,他就在这里……” 她的目光越过了慕云杉,投向了巨石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一丝,被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温柔取代,但在这荒谷惨景的映衬下,这温柔显得格外诡异骇人。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缕冰蓝色的、极其精纯寒冷的真气——正是天虞皇族秘传的《冰魄玄功》修炼出的冰魄真气。这真气既能伤敌,亦能封禁。 “皇兄,你累了,休息一下吧。” 慕晚棠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指尖轻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魄真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慕云杉的眉心膻中穴。 “呃!” 慕云杉身体剧烈一颤,瞳孔瞬间放大,随即变得涣散。 极致的寒意并非伤害他的肉身,而是瞬间冻结了他识海的活性,封禁了他周身所有灵力的运转。 他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彻底僵直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剩意识在冰封中绝望地呐喊。 解决了“障碍”,慕晚棠的全部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那个孩子身上。 她缓缓走向巨石,步伐甚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生怕惊扰到什么的小心翼翼。 绝美的脸上努力挤出她认为最和善、最温柔的微笑,尽管在铁蛋眼中,这笑容比恶鬼还要可怕。 “宴安……” 她轻轻招手,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别怕,是我,飘絮啊,你看,我来接你了,到这边来,我们回家……” 铁蛋背靠着冰冷的巨石,退无可退。 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刚刚像拍苍蝇一样打飞了那个保护自己的叔叔,现在又用这种可怕的眼神和声音呼唤着自己听不懂的名字。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幼小的心灵,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拼命地摇头,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伸出手,莹白如玉的手指,带着大帝境强者无形的牵引力,缓缓抓向铁蛋瘦弱的肩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娘希匹,这地方风水不太行啊,怎么煞气这么重?溜了溜了……” 一个略显油滑、带着浓浓市井气、却又中气十足的嘀咕声,非常不合时宜地从荒谷一侧的山崖上方飘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锦衣、腰间挂着两个黄金储物袋、脸上却戴着一副抽象派哭笑脸面具的身影,像个球一样“咻”地一声从崖边蹦了下来,落地时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来人正是鬼王座四大核心之一,鬼王义子,鬼尊。 他奉了鬼王之命,押送一枚“九曜玄晶”去帝都明珠楼。 据说自家那抠门老爹(他单方面认为)又接了什么大单子,需要这玩意。 想起很久没见到爹的英容,鬼尊心中甚是思念,想着这次见到爹后要不先让他把遗嘱立了,这样万一哪天爹走了,他也可以继续继承爹的遗志,将鬼王座发扬光大。 于是,他抄了近路,没想到路过这荒谷,感觉下面气息不对,本想直接无视,奈何好奇心驱使他探头瞅了一眼。 这一瞅,差点把他吓尿。 下面那个浑身冒玄金光、一看就不好惹的娘们儿,气息强得让他腿肚子有点转筋。 大帝!绝对是正牌大帝!而且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堪忧! 更要命的是,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被冻成冰棍的(慕云杉),看样子也是高手,不过凉了。 还有个吓傻的小屁孩。 鬼尊脑子里瞬间闪过鬼王座内部《实干手册》补充条例第三条(鬼王口述版):“遇到同级别(特指大帝境)的疯子,尤其是正在发癫的,除非本大爷下令, 否则能躲就躲,能怂就怂,打架成本太高,不划算,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发财,不是当正义的伙伴。”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唉我走了,再见啊……” 鬼尊嘴里念念有词,蹑手蹑脚,贴着崖壁,试图以最不起眼的方式溜过去。 他甚至特意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块会移动的、穿着紫衣服的石头。 然而,慕晚棠此刻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且处于极度敏感和戒备状态。 鬼尊那一声嘀咕和落地时的那点动静,在寂静的荒谷中不啻于惊雷。 她即将抓住铁蛋的手猛地一顿,霍然转头! 那双布满血丝、蕴含着疯狂与警惕的眸子,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做贼般移动的紫色身影,以及他脸上那副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哭笑脸面具。 “谁?!” 冰冷的厉喝如同寒风刮过。 鬼尊身体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尼玛!被发现了,这下不得不跑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脸估计已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极度夸张的投降姿势。 “那个,我就是路过的,你们应该信吧?” 慕晚棠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气息古怪、言行滑稽的紫袍面具人。 对方身上那隐隐散发出的、属于另一个大帝境强者的波动,让她心中的警惕和烦躁更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慕云杉还不够,又来一个搅局的? 而且,此人出现得太过蹊跷! “你,认识这孩子?” 她指了指铁蛋,声音冰冷,带着审问的意味。 “不认识,再见!” 鬼王座《实干手册》底层逻辑之一:遇到自以为打不过的强者和明显是受害者的弱者,在不危及自身前提下,可以适当灵活转换底线,比如绑架套麻袋,下毒等手段都是许可的。 眼前这大帝,看起来就很“危及自身”。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作势欲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慕晚棠伸向铁蛋的那只手上,凝聚的冰冷气息。 也看到了铁蛋眼中那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极致恐惧。 电光石火之间,鬼尊脑子里那点所剩不多的“良知”与“怂逼本能”发生了激烈碰撞。 “啧!” 面具下,他极其不爽地撇了撇嘴。 下一个瞬间—— “鬼行步·缩地成寸!” 鬼尊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仿佛原地消失! 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意义上,如同鬼魅般突破了短距离的空间限制! 慕晚棠的手指尖,距离铁蛋的衣领只有不到一寸。 一道模糊的紫色流光,以她大帝境的敏锐神识都几乎无法完全捕捉的诡异角度和速度,凭空切入她与铁蛋之间! “哎嘿!小朋友,跟叔叔去玩个好玩的!” 鬼尊那油滑的声音几乎贴着铁蛋的耳朵响起。 铁蛋只觉得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卷住了自己,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已然离开了那块给他带来短暂安全的巨石。 “找死!!” 慕晚棠先是一愣,随即无边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怂得跟狗一样的家伙,竟然敢在她眼皮底下虎口夺食,而且用的身法如此诡异! 玄金色的帝威如同爆炸般轰然扩散,她含怒一掌,朝着紫色流光消失的大致方向拍去! 掌风过处,空间都隐隐扭曲,留下一道清晰的灼热轨迹。 然而,这一掌拍空了。 几十丈外,鬼尊的身影踉跄了一下,显现出来。 他单手夹着已经吓晕过去的铁蛋,另一只手夸张地拍着自己胸口:“卧槽,吓死爹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啊,大帝的巴掌果然不是盖的!” 说完他愣了下:“不对啊,我好像也是大帝,怕她做什么?不管了,高端交给爹来打,我就一个打野的不凑热闹了。” “放下他!否则朕让你神魂俱灭!” 慕晚棠的尖啸响彻荒谷,她身形化作一道玄金长虹,疾追而来,速度之快,远超鬼尊的预料。 “还追是吧!” 鬼尊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把吃奶的劲都用在逃命上。 “鬼行步·百鬼夜行!” 只见他的身影骤然分裂出数十上百道真假难辨的紫色幻影,朝着四面八方胡乱逃窜,每一个幻影都散发着相似的气息,试图干扰慕晚棠的锁定。 而他的真身,则借着这混乱的掩护,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与帝都和鬼王座大本营都截然不同的、一个他随机选定的方向,亡命狂奔! “打不过,溜了溜了。” 眨眼鬼尊消失在天际尽头。 荒谷中,只剩下慕晚棠因极度愤怒而剧烈波动的恐怖气息,以及被她冰封在原地、目眦欲裂却无法动弹的慕云杉。 紫色幻影逐渐消散,那个带着哭笑脸面具的怂包大帝,和他掳走的孩子,已然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只留下一地鸡毛和女帝冲天而起的怒火与尖啸。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找事是吧? 鬼尊夹着已经吓晕过去的铁蛋,直到一头扎进帝都最繁华的东市区域。 感受到四面八方汹涌的人气和驳杂气息,以及确认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帝威没有追上来,鬼尊才敢稍微松一口气,躲进一条僻静的后巷,扶着墙大口喘气。 “呼……呼……妈的,差点交代了……那疯女人什么来头?” “但凡她要不是大帝修为,老子直接一拳把她撂倒。” 天晴了,雨停了,鬼尊又觉得自己行了。 铁蛋被他像夹包裹一样夹了一路,此刻双脚沾地,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全靠鬼尊提着衣领才没摔倒。 他眼神涣散,看着鬼尊脸上那副抽象的哭笑脸面具,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喂,小子,醒醒!快醒醒!” “再不醒你妈没了。” 鬼尊用空着的那只手在铁蛋眼前晃了晃,见没反应,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说说,怎么回事?那疯……那位很厉害的女前辈,干嘛追着你跑?还有地上冻成冰棍那个,难道是你爹?” 铁蛋摇摇头。 “哦——” 鬼尊秒懂。 “原来那是你野爹啊。” “不是的。” 铁蛋忙开始解释了事情来龙去脉,只是对于自己要成为沈晏安这件事,却一点不知情。 “皇宫里出来的?” 鬼尊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常年混迹九幽魔域,对天虞帝朝上层了解不多,但昭雪女帝的凶名,他这种常年砍人或被砍的听了都心里发毛。 这娘们真的是个狠人啊,这三百年来大陆上骇人听闻的事十件有五件是她干的。 跟她的行为一比,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 “妈的,算老子倒霉!” 鬼尊骂骂咧咧地低语一句,重新把铁蛋夹在腋下,“先办正事!送完货再说!你小子给我安静点,别惹事!” 铁蛋被他夹着,不敢挣扎,只是小声抽泣。 本着“坑爹就能基操”的觉悟,鬼尊再次收敛气息,朝着明珠楼的方向走去。 反正有爹这尊大佛在,不会出事的。 …… “楼主,有位客人求见,说是来送东西的。” 月清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里面传来沈烈那独特的、带着点慵懒和不易察觉精明的嗓音:“进来吧,钱准备好了,货对板就成交。” 鬼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来),推门而入。 只见雅室内,沈烈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他那张铺着柔软专属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玉简,似乎在核对着什么账目。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线条利落的侧脸。 嘴里叼着那个标志性的烟斗,淡淡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中惯有的锐利,显得有几分闲适。 听到脚步声,沈烈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朝着进门的方向勾了勾,意思是“货拿来,钱在那”。 鬼尊先把装着九曜玄晶的储物袋恭敬地放在桌上,然后…… 小心翼翼地把腋下夹着还在微微发抖的铁蛋,也放了下来,就放在桌子旁边。 铁蛋脚一软,差点又坐地上,勉强站住了,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看起来很“贵”的房间,以及躺椅上那个看起来有点凶但又好像很懒散的大哥哥。 沈烈终于从账目上抬起眼皮,先扫了一眼储物袋,神识探入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下移,落到了桌子旁边那个穿着不合身锦缎衣服、满脸泪痕污渍、眼神怯生生如受惊小鹿的孩子身上。 沈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在铁蛋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 他看到了孩子身上虽然脏污但质地极佳的皇宫内造衣料,看到了孩子眼中那种不属于市井的、混合着巨大恐惧和茫然无措的神情。 然后,沈烈把目光转向了送“货”来的鬼尊。 鬼尊此刻还穿着那件灰色的斗篷,脸上戴着那副抽象的哭笑脸面具。 接触到沈烈投来的目光,鬼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但又莫名有点心虚,脚趾头在靴子里悄悄抠了抠。 “货没问题。” 沈烈先肯定了九曜玄晶,声音平淡。 然后,他用烟斗指了指铁蛋。 “这,也是货?” “呃……” 鬼尊干笑一声,声音隔着面具有点发闷,“这个……路上捡的,爹……啊不是,沈楼主,您听我狡辩……” “摘了。” 沈烈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鬼尊身体一僵,磨蹭了一下,还是乖乖抬手,摘下了脸上那副哭笑脸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张足以让许多所谓“天之骄子”自惭形秽的俊美脸庞。肌肤白皙,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一双桃花眼本该顾盼生辉,此刻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闪烁躲闪,破坏了整体的风流韵味,反而添了几分滑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单论皮相,鬼尊的俊美甚至带着点阴柔,与沈烈那种阳刚英挺、棱角分明的英俊是两种风格。 看到这张脸,沈烈脸上的表情十分和蔼,盘算着要不要大义灭亲。 “说说吧,” 沈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阳光中盘旋,“送个货,怎么还捎带了个宫里的土特产回来? 你鬼尊大人现在业务拓展得挺宽啊,连人口买卖都掺和了? 还是说,九幽魔域待腻了,想去天虞天牢体验一下生活?” 他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调侃,但熟悉他脾性的鬼尊却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即将翻涌的怒浪。 尤其那“宫里”两个字,沈烈咬得微微重了一点点。 鬼尊头皮发麻,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从怎么抄近路路过荒谷,怎么看到女帝发疯打人(省略了自己先认怂那段),怎么看到小孩危险,自己“灵机一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极度美化版本),怎么用绝世身法躲开女帝追杀,千辛万苦才把孩子带到安全地带…… 整个过程被他描述得惊险万分,凸显了自己的机智勇敢和仁慈心肠,至于最初的“溜了溜了”和亡命奔逃的狼狈,那是一字不提。 铁蛋在一旁听着,虽然很多词听不懂,但也明白这个救了自己的、长得很好看但之前戴着可怕面具的哥哥,在向躺椅上那个更可怕(感觉上)的大哥哥解释。他紧张地绞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沈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直到鬼尊说完,雅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烈笑了。 不是开怀大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让鬼尊毛骨悚然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慢慢坐直了身体,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 “哦——” 他拉长了音调,站起身,踱步走到鬼尊面前。 虽然鬼尊身高也不矮,但沈烈站在他面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鬼尊下意识地想后退,又强行忍住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沈烈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鬼尊,我亲爱的儿子, 为父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侠义心肠了? 鬼王座《实干手册》第几条写着让你去招惹一个明显精神状态不稳定,实力至少是大帝境、很可能还是天虞皇族核心成员的麻烦?” 鬼尊:“我……我那是……” “你那是嫌命长!” 沈烈突然拔高声音,虽然音量不大,但那股骤然而起的凌厉气势,让旁边的铁蛋都吓得一哆嗦。 “老子让你送个货!送货!懂吗?把九曜玄晶安全送到明珠楼,然后拿钱走人!谁让你半路去当英雄了?啊?!” 他伸出手指,一下下戳在鬼尊结实的胸口,每一下都让鬼尊身体晃一晃。 “大帝境,那是大帝境!不是路边让你刷经验的野怪! 你以为你也是大帝就了不起,同级别火并成本多高你不知道? 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直接投胎,打平了也耽误老子赚钱, 鬼王座的宗旨是什么?是闷声发大财!是猥琐发育!不是让你去逞英雄!” 鬼尊被戳得连连后退,俊美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臊,一半是怕的。他试图辩解: “爹!不是,沈楼主!我……我没想逞英雄,我就是看那孩子可怜,那女疯子状态不对,万一她……” “万一她什么?” 沈烈逼近一步,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鬼尊,“万一她把那孩子弄死了? 这关你屁事!这片大陆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你他喵管得过来吗? 我说你脑子怎么长的,是不是他喵的跟屁股装反了,让你干出这种事来?” “我……” 鬼尊语塞。 “你他喵知不知道你给本大爷捅了多大篓子?” 沈烈继续输出,语气愈发疾厉。 “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孩子,被一个可能是女帝本人或者皇室顶尖高手追捕的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天大的麻烦!这孩子身上牵扯的因果,可能比九幽魔域一个中型宗门全部家当还重!你现在还把他带到明珠楼! 是他妈嫌本大爷干活太轻松,想给上点强度是吧? 你知不知道,要是皇城的人找来了,本大爷要损失多少钱? 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和帝都建立的根基怕是马上要毁了!” 鬼尊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光想着救人,还真没往深处想这么多。 此刻被沈烈一点破,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明珠楼是鬼王座在帝都的据点,也是洗白转型的重要支点,如果因为这件事暴露,或者被皇室盯上…… 想到这里,鬼尊终于慌了。 “我……我可以把他送走!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蠢儿子 “送走?” 沈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咧了咧嘴,眼神里却半点笑意也无。 “你以为你把人带进帝都,溜进东市,再大摇大摆送进我这明珠楼,是玩捉迷藏吗? 那疯女人……如果她真是昭雪女帝,此刻怕是已经感应到追丢了人,正在大发雷霆, 你以为大帝境的神识是吃素的?就算你当时用了鬼行步,抹去了大部分痕迹, 但只要她冷静下来,回溯气息,锁定东市这片区域只是时间问题!” 他转身走回躺椅边,却没有坐下,而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烟斗在手指间转得飞快。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暂时找不到具体位置,皇宫里丢了个重要人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全城戒严?大肆搜捕?东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首当其冲! 到时候,官兵、密探、甚至皇室圈养的狗都会闻着味过来! 明珠楼开门做生意,人来人往,怎么藏?难道为了你这蠢货的一时善心, 本大爷要把这几个月打下的基业全搭进去,这要回鬼王座被底下的卡拉米知道,本大爷的脸往哪里搁?” 他猛地转身,再次盯住鬼尊,目光如刀:“你他喵当时脑子是不是被魔域的浪货给榨干了? 平时让你多看书少逛窑子,你特喵把本大爷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屁股长在脑门上都比你现在的思路清晰!” 沈烈最后这句骂得极其粗俗,但也极其形象,把鬼尊损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铁蛋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沈烈疾言厉色的样子和鬼尊那副鹌鹑样,也知道是在骂人,吓得又缩了缩脖子。 鬼尊被骂得狗血淋头,半点脾气不敢有,只能低着头,小声道:“爹……我错了,我真没想那么多,就看那孩子…怪可怜的…… 那女疯子出手太狠,地上那个估计不死也废了……我……” “闭嘴吧你!” 沈烈不耐烦地打断他。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错误已经犯了,还不是本大爷得给你擦屁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落到一直不敢吭声的铁蛋身上。 孩子虽然穿着华贵,但身形瘦小,脸色因惊吓而苍白,眼神里的恐惧和茫然是如此真切,确实不像是什么训练有素的棋子或诱饵。 麻烦,天大的麻烦。 但这麻烦已经沾手了。 直接处理掉?现在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 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又隐去。 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刚刚脱离虎口的孩子,哪怕是为了自保,他也觉的没面子。 送走?如他所说,风险极大,几乎等于把线索送到对方眼皮底下。 留下?同样风险巨大,明珠楼可能暴露。 沈烈闭目思索了片刻,脑中飞速权衡着各种利弊和可能性。 雅室内静得可怕,只有铁蛋压抑的抽泣声和鬼尊紧张的呼吸声。 半晌,沈烈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锐利,只是眉头依然紧锁。 “厉天行。” 他叫了鬼尊的本名,语气平淡,却让鬼尊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下正式命令了。 “在,爹!” 厉天行立刻站直。 沈烈手一摆,像是要挥开眼前的烦心事:“孩子留下,你先去城外找地方避一避,别透露身上大帝气息,等过几天风头过了再走” “啊?孩子真的要留在这里?” 厉天行一愣,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不然呢?你还有更好的办法?现在把他扔出去,跟直接告诉女帝人是我偷的有什么区别?” 沈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既然带回来了,就先稳住,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 以本大爷和冷秋雨还有那飘絮的关系,女帝就算搜城,也未必敢直接冲进我明珠楼放肆, 至少明面上,老子现在是正经商人,跟皇城还有合作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你现在,立刻去城郊那家秦记肉馆,赵秦江河(鬼帝)在那儿打下手,这几天你就待在牛肉馆别出门,本大爷替你望望风” 厉天行有些迟疑:“爹,那您这边……这孩子……” “本大爷自有分寸。” 沈烈打断他。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没去过什么荒谷,没见过什么女帝和孩子, 今天就是老老实实送了趟货,然后就去肉馆打工了,明白吗?” 鬼尊虽然觉得这安排有点憋屈,但知道自己闯了祸,哪敢有意见,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爹您放心,我这就去!保证低调得像根萝卜!” “滚吧。” 沈烈挥挥手,像是赶苍蝇。 鬼尊如蒙大赦,赶紧把那件显眼的紫色外袍脱下来团了团,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套上,哭笑脸面具塞进怀里,对着沈烈鞠了一躬,又偷偷瞄了一眼还在发抖的铁蛋,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雅间,下楼直奔东市街尾的牛肉馆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打发走了惹祸精,沈烈重新坐回躺椅,目光再次聚焦在铁蛋身上。孩子被他看得更加害怕,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沈烈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直把铁蛋看得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对鬼尊时平和了不少,但依然没什么温度:“你叫铁蛋?” 铁蛋怯生生地点点头。 “皇宫里那个漂亮姐姐,为什么抓你?” 沈烈问。 铁蛋摇摇头,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她说我叫沈宴安……要带我回家……可我不是……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沈宴安? 听到这个名字,沈烈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还说什么了?” 铁蛋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说:“她说……要等我……七月十五……还有什么魂……我不懂……她好可怕……那个叔叔保护我,被她打得好惨……” 七月十五?还魂? 沈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嘲讽。 果然,是这种无聊又残忍的把戏。 尸山老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居然能骗到一位大帝?看来这位昭雪女帝,真是执念入骨,心智都快被蒙蔽了。 “你想回家?” 沈烈问。 铁蛋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想!我想爹娘,想哥哥姐姐!” 沈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然后,他对外面吩咐道:“清疏。” 月清疏应声而入。 “带这孩子去后面空着的厢房,给他弄点吃的,换身合身的普通衣服。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房间,也不准任何人靠近那间房, 月清疏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脏兮兮但衣料华贵的铁蛋,但没有多问,恭敬应道:“是,楼主。” 然后温柔地对铁蛋说:“小弟弟,跟我来吧。” 铁蛋看向沈烈,眼中满是祈求。 沈烈挥挥手:“先去歇着,别想太多。你暂时安全。” 这话并没有太多安慰的意思,但奇异地让铁蛋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他乖乖地跟着月清疏走了。 雅间里只剩下沈烈一人。 他重新叼起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望着窗外逐渐喧闹起来的东市街景,眼神深邃。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冰冷而蕴含无上威严的诏令,如同无形的风暴,以皇城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帝都: “帝诏:有恶徒劫掠宫中重要人物,即刻起,帝都九门封闭,只进不出! 全城戒严,挨户排查!禁军、巡防司、各坊市衙门,全力缉拿可疑人等!凡有线索隐匿不报者,同罪论处!” 伴随着诏令,一队队铠甲鲜明、气息肃杀的禁军士兵开赴各大城门和主要街道,巡防司的差役开始粗暴地敲开沿街店铺和民居的大门。 帝都上空,数道强横的神识毫不掩饰地来回扫荡,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 皇宫深处,慕晚棠站在紫薇大殿的最高处,俯瞰着骤然“凝固”的帝都。 她脸上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眼底深处,那抹偏执的焦灼依然燃烧。 她不相信“宴安”会再次凭空消失。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而在一处幽静的偏殿内,慕云杉被特殊的禁制锁链束缚着,关在了这里。 他身上的冰魄真气已被慕晚棠亲自出手化解了大半,但内伤沉重,灵力被封。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窗外被戒严令惊扰的飞鸟,心中充满了对铁蛋下落的担忧,以及对皇妹更加疯魔的做法的无奈与愤怒。 他知道,自己暂时无力改变什么了。 风暴,已然降临帝都。而风暴的中心,似乎正指向东市那座看似平静的明珠楼。 沈烈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军队调动声和呵斥声,缓缓将烟斗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呵,动作真快……这下,可热闹了。”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交易 昭雪女帝一怒,帝都震颤。 “帝诏”二字余音未落,象征着天虞最高武力的“枭”字禁卫军已如黑色的铁流,涌出皇城,迅速接管了帝都九门。 厚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轰然闭合,符文亮起,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只留下侧门供严格盘查后的极少数人进入。 而出城?已无可能。 紧接着,这些平日军纪严明、若非战时极少扰民的铁血卫士,开始以坊市为单位,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们没有像普通衙役那样只是询问,而是直接持械入户,神识粗暴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处暗格,甚至地窖、水缸、储物袋都不放过。 命令是“寻找宫中重要人物”,一个瘦小、约莫十岁的男孩,但具体画像并未广泛张贴,只由带队校尉神识传阅,这更增添了搜查的随意性和压迫感。 任何符合年龄、身形略有相似的孩子,都会引来反复盘问和审视。 东市首当其冲。 这里是帝都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三教九流汇聚,也是藏匿的“好地方”。 一时间,商铺被迫关门歇业,顾客被驱散,民居被强行闯入,孩子的哭闹声、商户不满的抗议声、军士冷硬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往日繁华热闹的东市瞬间变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官爷!官爷行行好,我这里都是布料,藏不了人啊!” “闭嘴!站到一边!搜!” “哎哟我的瓷器!轻点!” “这柜子后面是什么?打开!” “孩子?我家孩子才三岁!不是十岁!” 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能让女帝如此兴师动众、不惜动摇帝都根基也要寻找的“重要人物”,绝非小事。 联想到之前恒诃国“诛砂行动”闹剧和女帝邀战鬼王的传闻,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一个帝都居民心头。 就在这全城骚动、焦点集中于“搜寻孩子”之际,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依旧开门营业、但客人明显稀少的明珠楼前。 正是化身“飘絮”的慕晚棠。 她需要借助沈烈的力量,在禁军大肆搜查的明面行动之外,以更隐秘、更高效的方式,找回“宴安”。 虽然对沈烈此人依旧抱有复杂的观感,但此刻,她别无他法。 明珠楼内,月清疏见到“飘絮”姑娘再次来访,且面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冰冷,心中不由得一紧。 但还是淡定将她引到沈烈书房。 雅室内,沈烈依旧躺在他那张兽皮椅上,姿势甚至比之前更慵懒。 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似乎与他毫无关系,他正对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旁边还放着一壶袅袅冒着热气的灵茶,显得格外闲适。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说了句:“哟,飘絮姑娘,这全城戒严鸡飞狗跳的,你还有心情来本大爷这喝茶?” 他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但慕晚棠此刻无心计较。 她步履略显急促地走到桌前,素手按在桌沿,开门见山,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生硬: “沈楼主,我此次前来,是有紧要之事相托,我需要你动用明珠楼所有的关系和情报网,帮我寻找一个人……” “打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烈打断了。 沈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小刀和削了一半的灵果,拿起旁边的丝巾擦了擦手,然后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慕晚棠。 他的眼神里没有意外,没有好奇,甚至没有被打扰的不耐,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以及一丝早有准备的玩味。 “飘絮姑娘。” 沈烈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托我办事,可以, 规矩你懂,价钱到位,一切好说, 不过呢,在谈你这紧要之事前,咱们是不是该先把上一笔账结一下?” 慕晚棠一愣:“上一笔账?什么账?” 她满脑子都是铁蛋和荒谷的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慕晚棠此刻焦灼的心境看来,竟有些刺眼。他慢悠悠地说:“飘絮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之前,不是委托本大爷,寻找一样东西么,那样东西,可是费了本大爷不少功夫。” 他顿了顿,观察着慕晚棠的表情,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随即是逐渐凝聚的专注。 然后,他才仿佛漫不经心地,吐出了四个字: “九曜玄晶。”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重锤,狠狠敲在了慕晚棠的心口! 她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那紧绷的、急于寻找铁蛋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所有的焦虑、愤怒、偏执,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股更强大、更根源的吸引力强行拉扯、转移! 九曜玄晶! 修复窥心镜的核心材料! 窥心镜!那面让她看到“宴安惨死”完整过程,让她痛不欲生,也让她对沈烈恨之入骨,却又承载着她与宴安最后一丝“联系”的圣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段时间被“容器”铁蛋和荒谷变故占据心神,她几乎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了。没想到,沈烈竟然……找到了?! 巨大的冲击让慕晚棠一时失语。她死死盯着沈烈,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或夸大的痕迹,但沈烈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眼神坦荡。 “你……找到了?此言当真?” 慕晚棠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混合了难以置信、迫切渴望以及某种更深沉复杂情绪的反应。 “本大爷的招牌,就是有求必应,货真价实。” 沈烈向后靠回椅背,重新拿起烟斗,在指尖把玩着,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东西已经到手了,成色上佳,分量也够你修复那面镜子十次八次了, 为了这玩意儿,本大爷可是差点把玄穹国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 这笔辛苦费和精神损失费,可得好好算算。” 他故意将过程说得轻描淡写又略带夸张,重点始终放在“货已到手”和“谈价钱”上,成功地将慕晚棠的思绪牢牢钉在了“九曜玄晶”和“修复窥心镜”这件事上。 铁蛋?荒谷?全城搜捕?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修复窥心镜,意味着她能再次窥视过去,或许能看到更多关于宴安离开后的细节,甚至……验证某些让她痛苦又困惑的猜测。 这对她的吸引力,不亚于找回“容器”铁蛋,甚至从某种执念的深度上来说,更胜一筹! “东西在哪?” 慕晚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哎——” 沈烈拖长了音调,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飘絮姑娘,别急嘛,货,肯定在, 但咱们的委托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我为你找到九曜玄晶,你则需要支付相应的报酬, 按照附加条款,你需要如实告知我,你所修炼的《昭雪天凤诀》的核心功法特性与三处关键灵力运转节点。”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慕晚棠:“这可是当初你为了表示诚意, 亲自同意加上的条款。怎么,现在想反悔? 还是说,女帝陛下的功法奥秘,比修复窥心镜、探寻真相更重要?” “女帝陛下”四个字,他咬得并不重,但在此时听来,却像是一种无形的提醒和压力。 慕晚棠呼吸一窒。 是了,当初为了尽快得到九曜玄晶的下落,她确实在“飘絮”与沈烈签订的契约中,加入了这条看似平等交换、实则涉及她根本功法的条款。 一边是迫在眉睫需要找回的“容器”铁蛋,另一边是能够修复窥心镜、可能揭示更多“宴安之死”真相的九曜玄晶。 两股同样源自对沈宴安情感的偏执力量,在她心中激烈拉扯。 良久 “至少,先把眼前能抓到手的东西抓住。” “窥心镜修复了,或许能更快找到线索,甚至……若沈烈真是凶手,修复后的窥心镜说不定能提供更确凿的证据。” 短暂的挣扎后,慕晚棠眼中重新凝聚起冷冽的光芒,那是属于昭雪女帝的决断。 她缓缓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关于铁蛋的焦虑压入心底最深处。 “好。” 她声音恢复了清冷,“契约既立,自当履行。你要的功法特性与节点,我可以告诉你。” 沈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做了个“请讲”的手势:“飘絮姑娘果然爽快, 那么,请吧,本大爷洗耳恭听,说完,九曜玄晶立刻奉上。” 慕晚棠闭上眼,似乎在整理言辞,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片刻后,她睁开眼,开始以一种平静而清晰的语调,描述起《昭雪天凤诀》的核心特性…… 她说的内容,沈烈听得非常认真,手指偶尔在扶手上轻点,仿佛在默默记下或印证什么。 整个过程中,雅室内只有慕晚棠清冷的嗓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已被暂时忽略的帝都喧嚣。 铁蛋的危机,就在这关于功法奥秘的交易中,被巧妙地、暂时地搁置了。 沈烈,凭借对人心执念的精准把握和对信息的巧妙运用,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迎面而来的、足以让他帝都基业毁于一旦的惊涛骇浪。 然而,无论是慕晚棠对窥心镜修复后的期待,还是沈烈悄然获取女帝功法弱点的深意,都预示着,暂时的平静之下,更汹涌的暗流正在汇聚。 一个时辰后,沈烈丢出一个储物袋。 “飘絮姑娘,这是女帝要的九曜玄晶,请验货。”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沈烈传闻1 慕晚棠接过那方触手温凉、隐有星辉流转的玉盒。 指尖微触,一股精纯而浩渺的星辰之力便透过盒壁传来,与她记忆中古籍记载的九曜玄晶特性完全吻合,甚至品质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心中的狂喜与对窥心镜修复后可能揭示真相的迫切,如同冰冷的火焰,暂时灼烧掉了部分因铁蛋丢失而产生的焦灼,也强行压下了那份因“沈烈可能是凶手”而翻腾的杀意。 “现在不是时候……” 她对自己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痛感,帮助维持理智。 “拿到玄晶,修复窥心镜,看清一切,到时候查清缘由再杀不迟” 她将玉盒仔细收起,面上依旧维持清冷模样,对沈烈微微颔首:“货品无误,沈楼主果然守信,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欲走,看似平静,实则心潮澎湃,只想立刻返回宫中,着手修复窥心镜。 沈烈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叼着烟斗挥了挥手:“好说,下次有生意,记得还找本大爷。” 慕晚棠离开明珠楼,并未直接返回皇城核心区域,而是悄然来到她在宫外的一处秘密据点,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宅,内里却布置着隔绝神识的阵法。 她需要平复心绪,也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刚在静室中坐下不久,宁茹雪的身影便如同轻烟般浮现,单膝跪地:“陛下。” “事情办得如何?” 慕晚棠揉了揉眉心,强行将九曜玄晶带来的激动压下,重新关注起“沈烈”此人的调查。 “回禀陛下。” 宁茹雪禀报,“根据您之前的旨意,我们动用了部分隐秘渠道, 查询与沈烈或可能与之相关的早期情报,因时间久远,且此人过往似乎刻意模糊,线索极少。 不过,我们找到了几位可能曾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接触过疑似沈烈之人, 说他大约在三百年前,于南境康城码头,见过一个名叫沈烈的年轻人,其言行……颇为奇异。” “三百年前?康城码头?” 慕晚棠眸光一闪。 三百年前,正是她与宴安分别,自己回归天虞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太过敏感。 “带他来见朕,不,朕就在这里见他们,你去安排。” “是。” 不多时,宁茹雪领着一个身穿半旧道袍、面容敦厚但眼中透着精明与些许沧桑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 此人修为在真武九劫中的逍遥境,不算顶尖,但也算一方高手,正是万象宗的外门执事王罡。 他此刻显得有些拘谨,又带着被皇室召见的激动与不安。 房间内设有一道朦胧的屏风,慕晚棠的气息与身形完全隐于其后,只有宁茹雪侍立一旁。 “王罡,叩见……” 王罡连忙要跪下行大礼。 “免了。” 屏风后传来一个清冷威严、分辨不出具体年纪的女声。 “本宫听闻,你曾于三百年前,在康城码头,见过一个叫沈烈的年轻人?将你所知,细细道来,不得隐瞒,亦不得夸大。” 王罡定了定神,忙道:“回贵人,确有此事,草民当年还只是万象宗一名初入惊鸿境的普通弟子, 奉命前往南境康城,协调一批宗门物资的水运交接,那康城码头,是连通数条水道、货物流转极繁忙的大码头。” 他陷入回忆,眼神变得有些奇异,仿佛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个喧嚣燥热的午后: “那天码头上人特别多,搬工的、卸货的、招工的、讨价还价的,乱哄哄一片, 我们万象宗有一批重要的灵木料要卸船入库催得急, 给的工钱也比平时高两成,所以招工牌子一挂, 呼啦围上来好几十号身强力壮的凡人工匠和一些低阶淬体境武者。” “就在人群挤挤攘攘,差点为抢活计打起来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模样,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头发随便用草绳扎着,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 但他那双眼睛,嘿,我至今记得,真是亮得很,不是那种修为高深的精光, 就是一种…… 怎么说呢,特别欠揍那种,看的我非常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可我不敢,毕竟这么欠揍的人敢堂而皇之出现在码头上,要么就是扮猪吃老虎, 要么就是他喵的背景深的不是我能随便招惹,于是我直接选择没看见。” 王罡的描述开始带上了一丝当年亲历者的困惑与惊叹: “这货也不跟人老实排队,直接他喵在光天化日之下开始给你插队, 一边插队还一边喊你们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实在是他喵的欠揍。” “等他插队到我面前时,直接递来一根烟杆,然后笑着说这活他全包了。” “我当时一愣,包圆?码头上从来都是计件,或者按天算工钱,哪有‘包圆’一说? 而且那批灵木料分量不轻,对凡人来说,七八个壮汉也得干上八九天, 我就随口说了个总价,是按最高工钱、八个人干八天算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实有点虚高,想着压压价,我说全包没问题,五十块灵石。” 王罡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笑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结果那年轻人,就是沈烈,他听完,眼睛更亮了,好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他居然还价, 但不是往下还,而是往上加,他说不用那么多,三十块灵石就搞定, 只是这里必须他说了算,让我确保不会有地头蛇来破坏, 还说三天内码头的活全部都能搞定。”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周围那些等活干的匠人武者也都哗然, 觉得这小子疯了,要么就是来捣乱的,十来天的活,三天干完? 除非他找几个个修士来用储物袋装,可修士谁会来干这种苦力活?” “我本来想赶他走,但看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又想到宗门催得急,鬼使神差地,我就问了句你打算怎么干?” 屏风后的慕晚棠,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两天干完十天的活? 这听起来确实像是某种……不合常理的“抽象”行为。 王罡的声音激动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大开眼界的日子: “他就说了三个字,承包制,然后他也不等我细问,转身就对着那群还在嚷嚷的工匠武者喊道,都听好了,万象宗的活,我沈烈包了! 现在招人,手脚利索的,听指挥的,过来报名,工钱日结,比市价高三成! 干得好,两天完工,另有奖金!但丑话说前头,偷奸耍滑不听令的,立马滚蛋,一个子儿没有!’” “好家伙!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高三成工钱,日结,还有奖金!不少人心动了,但更多人怀疑。 沈烈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抖出几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后来我才知道他可能就那点家当),拍在旁边一个破木箱上:‘看见没?现钱!信我的,来!不信的,继续挤着排队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上他那股子莫名的说服力,很快就有十几个人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 说到这里,王罡的语气里充满了叹服: “结果您猜怎么着?原本预计最快也要七八天的活,他们真的在第二天太阳落山前,全部干完了, 而且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块灵木料都没磕破,我检查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惊的!” “我当即就把三十块下品灵石如数给了他,还额外多给了五块,真心想结交这个奇人, 甚至想以万象宗杂役弟子的身份引荐他入门,我觉得,此子行事虽然怪异,但头脑、手段、魄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在修真界也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说到这里,王罡的神色变得有些唏嘘和困惑: “沈烈拿到灵石,笑得十分特别……怎么说呢,他给那帮临时手下发了工钱和奖金,那些人对他千恩万谢, 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王仙长谢了,合作愉快,以后有活还可以找我,价格好商量。” “我以为他会在康城落脚,甚至第二天还去码头寻他,想正式谈谈引入万象宗的事,结果……” 王罡摊了摊手。 “街坊说,他当晚就带着八块灵石,然后买了一身新衣服,吃了顿好的,第二天天没亮,就背着个小包袱,离开了康城,不知所踪, 自此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直到…… 最近帝都明珠楼沈烈的名头渐渐响亮,草民才怀疑,会不会是同一人?但这时间跨度,还有那行事风格的变化……” 屏风后,一片寂静。 慕晚棠久久无言。 三百年前,康城码头…… 一个以“承包制”、“流水线”、“绩效考核”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两天高效完成八天工作的年轻人……怀揣八块灵石悄然消失…… 行事风格…… 看似荒诞不羁,却蕴含着一种超越时代认知的、近乎恐怖的效率与组织能力。 这个“沈烈”的早期形象,与如今帝都明珠楼那位精明算计、玩世不恭的楼主完全一致。 却又因三百年的空白和巨大的身份变化而显得迷雾重重。 感受到女帝气氛不同,宁茹雪直接打发走了王罡。 “下一个。”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沈烈传闻2 屏风后的慕晚棠还在消化王罡口中那个码头奇人沈烈的形象,宁茹雪已低声禀报:“陛下,第二位证人到了,是来自南疆神女宫的外事弟子,名叫纪幽。” “带她进来。” 慕晚棠收敛心神,沉声道。 神女宫?那是南疆一个亦正亦邪、擅长采补双修之术的宗门,名声不算好,但实力不容小觑。 她们的人,怎么会和沈烈扯上关系? 很快,一个身穿绛紫色纱裙、体态婀娜、面容姣好却带着一股子凌厉煞气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她修为在“玄罡境”上下,此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即便面对这隐秘之地的威严气氛,也压不住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愤懑之情。 纪幽甚至没等宁茹雪示意,刚一站定,就对着屏风方向草草行了个礼,语气冲得像是吃了火药: “贵人召见,想必是为了那挨千刀的沈烈吧? 好!好得很!本姑娘可算是找到能说理的地方了! 三百年前那桩破事,憋得我道心都不稳了,今日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屏风后的慕晚棠微微蹙眉,但并未出声制止,反而更感兴趣了。 看来这位与沈烈的过节不小。 宁茹雪轻咳一声,提醒道:“纪幽姑娘,请冷静,将你所知关于沈烈之事,如实道来即可。” “冷静?我冷静不了!” 纪幽一甩袖子,俏脸含霜,直接开启了控诉模式,“三百年前,我还是神女宫一名初涉外务的弟子, 那时宫中几位长老修炼到了关键处,需要一批特殊的炉鼎辅助, 以纯化其采纳之术的阴元,冲击更高境界, 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必须是未经人事的童男,元阳未泄者, 至于修为,倒没有硬性要求,只要是童男即可。” 她啐了一口,仿佛回忆都带着晦气:“这差事落到了我头上,长老给了时限,也拨了预算,足足五百下品灵石, 让我去南疆与中州交界、相对混乱的黑山镇一带寻找, 那地方流民多,散修多,三教九流混杂,找符合条件的材料相对容易些。” 纪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死死盯住了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我刚到黑山镇没两天,正发愁怎么高效地采购呢,就碰上了沈烈这个混蛋, 他当时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脸上挂着那种…… 怎么说呢,特别真诚,也特别欠揍的笑容,看上去想要冲上去给他两巴掌那种。” “他凑上来问仙子可是在寻人?” “他当时就这么问的,眼睛在我腰间的储物袋上扫了一下,精光一闪, 我那时年轻,经验不足,见他没有修为,说话又客气,就随口敷衍了一句, 结果他立马接话:可是寻那元阳未泄、助益修行的良材?” 纪幽气得胸口起伏:“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种事虽然在某些圈子里心照不宣, 但这么直白说出来……我顿时警惕起来, 他却摆摆手,压低声音说仙子莫惊,这黑山镇三教九流,什么事没有? 在下沈烈,专做各类疑难杂症的中介,信誉良好,童叟无欺, 仙子若信得过,把这活交给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价格公道,省心省力。’” “我一开始当然不信, 但他口才极好,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有特殊渠道、保证来源干净无因果、全程保密、送货上门……还掏出个小本子, 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些似是而非的成功案例,还说曾帮合欢宗大弟子师青雨找过炉鼎,用过是赞不绝口, 最关键的是,他开价合理,十个符合条件的炉鼎,打包价五百灵石,预付全款,三天后验货交人。” “五百灵石,正好是长老给我的预算,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想着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一个个去筛选也太麻烦,风险也高, 看他信誓旦旦,又一副专业人士的架势,就想着赌一把,省点事, 现在想来,我就是被他那副自信满满、一切包在我身上的嘴脸给忽悠了!” 纪幽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懊悔与愤怒: “我居然真信了他的邪,当场就一次性把五百灵石全给了他,他还装模作样地写了张收据,按了手印, 约定了三天后在西郊乱葬岗附近的破土地庙交货,说是那里僻静,不会引人注意。” “接下来的三天,我度日如年,又隐隐期待, 结果到了交货那天,我提前一个时辰就潜伏在土地庙附近, 眼看着约定的时辰到了,沈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心里开始觉得不妙,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人, 我按捺不住,冲进那破土地庙,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蛛网和灰尘, 我气得差点把庙给拆了!就在我以为人财两空,准备发疯的时候,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和咳嗽声。” 纪幽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混合着难以置信、荒诞和暴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出去一看,好家伙,庙外空地上,歪歪扭扭站着十个老头! 对,就是老头!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头发花白,满脸褶子,年纪最轻的那个都有七十岁了。” “后来我问了才知道,沈烈花了八块灵石让他们来这里溜达,还骗他们说以后可以吃香喝辣的。” “八块灵石!” 纪幽尖叫起来,三百年的怨气仿佛要冲破屋顶,“他花八块灵石雇来十个七十多岁, 估计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全的老光棍!骗了我五百灵石!五百啊!!” 屏风后的慕晚棠,即便心境沉郁,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这行事风格,何止是“抽象”,简直是……无耻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创意”。 用十个风烛残年的老光棍冒充“未经人事的童男”炉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诈骗,而是对“炉鼎”这个概念、对神女宫、对纪幽智商的多重侮辱和戏弄! 不过话说回来,仔细想想似乎也没错。 这些老人年纪大不假,但没结婚应该确实是童男。 毕竟你也没说年纪要求啊。 “我想找沈烈这王八蛋理论,可据说他早已离开了黑山镇不知道去了何地,别让我找到他,否则……” 纪幽的控诉戛然而止,雅间内只剩下她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屏风后,一片沉默。 慕晚棠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康城码头的沈烈,展现的是超越常理的组织效率与商业头脑。 黑山镇的沈烈,展现的则是毫无底线的欺诈手腕与审时度势的狡猾。 这两个形象看似矛盾,却又统一在一个核心之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总能以出人意料、近乎荒诞的方式达成目标。 他能迅速洞察需求,并以一种混合了胆大、心细、脸皮厚和诡辩的方式介入,攫取利益,然后迅速消失。 看来这三百年前的沈烈就是如今明珠楼楼主沈烈无疑了。 那么,窥心镜中那个在暴雨夜冷酷勒死“沈宴安”的蓑衣杀手,又是他的哪一面?纯粹的残忍?还是另有隐情? 而如今帝都明珠楼这位长袖善舞、精明算计的沈楼主,又是这三百年间怎样的蜕变结果? “本宫知晓了。” 良久,慕晚棠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听不出喜怒,“此事已过去三百年,纪幽姑娘暂且息怒,宁茹雪,带纪幽姑娘下去,厚赏,务必安抚其情绪。” 纪幽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平,但余怒未消,闻言也只能恨恨地行礼告退。 静室中再次只剩下慕晚棠一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装有九曜玄晶的玉盒,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沈烈的形象,在她心中越发扑朔迷离,也越发危险。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沈烈传闻3 前两位证人带来的信息,一个展现了高效,一个揭示了卑劣,都让屏风后的慕晚棠对沈烈的早期形象感到一种荒诞的割裂与寒意。 当宁茹雪轻声禀报第三位证人,来自雨剑门的弟子曹剑玄已在门外时,她微微颔首,心中竟隐约升起一丝好奇。 这个沈烈,在三百年前,还能玩出什么“抽象”的花样? 曹剑玄被带了进来。 他身材挺拔,背负长剑,标准的剑修打扮,修为在惊鸿境巅峰,眉宇间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与懊恼,甚至还有几分残留的憋屈。 比起纪幽那种直接的愤怒,他的情绪似乎更复杂一些。 “雨剑门曹剑玄,见过贵人。” 曹剑玄行礼时,声音还算平稳,但一提起接下来要讲述的内容,他的气息就明显有些不稳了。 “大约也是三百年前,那年本该岁月静好……” 曹剑玄的开场白,再次印证了那个关键的时间点。 “我雨剑门因一场地脉小震动,导致山门主体建筑及部分阵法受损,需要大规模重修, 此事关乎宗门颜面与气运,门内十分重视, 当时,在下负责协助一位长老,主持招揽能工巧匠,进行前期勘测与预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场让他和雨剑门都记忆深刻的“重建”: “我们首先请来了南境一位颇有名望的灵筑大师, 那位大师带着弟子仔细勘测了三天,最后给出了一个方案,预算高达三万下品灵石, 说实话,以我雨剑门当时的财力,虽然能拿出来,但也颇为肉痛,宗门上下都觉得太贵,一直在犹豫。” “接着,我们又找到了一位名声不显、但据说手艺不错的工匠, 他看了之后,报价一万灵石。这个价格让我们心动了不少,觉得或许可以谈谈。” “就在我们比较两者,难以决断的时候,” 曹剑玄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悔恨的神情,“沈烈……他出现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主动找上了门。” “他甚至连像样的工具都没带,就那么空着手,绕着受损的山门装模作样走了一圈,大概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然后,他找到我和负责的长老,语出惊人。” 曹剑玄模仿着沈烈当时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语气:“‘二位,这山门重修,依我看,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灵石, 第一位是名家,要价狠,第二位手艺或许有,但利润也不薄,若是交给我沈烈来办……”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在我们面前晃了晃:‘一枚灵石都不用你们雨剑门出,我非但免费给你们修好, 修得漂漂亮亮、坚固耐用,还能额外倒贴给你们雨剑门……五百灵石!’” “当时我和长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免费修?还倒贴钱?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们当然不信,质问他图什么。” 曹剑玄苦笑,“沈烈当时笑得像只狐狸,他说我不要你们修山门的工钱,我只要山门重修完成后,从你们雨剑门新山门开始, 一直到山下主路岔口那一段大约五里的山路,未来三年的特许经营权和独家售后服务权。” “他解释说,特许经营权就是,那五里山路两侧, 只能由他或他指定的人来开设诸如茶棚、歇脚处、指引牌、甚至是将来可能的小型传送阵接驳点等服务设施,收益归他, 独家售后服务权就更绝了,以后山门主体建筑、相关阵法、乃至那条山路本身, 出现任何非人为故意造成的损坏需要维护、修理、升级, 都必须优先且只能由他或他指定的人来负责,当然,这部分售后工作,是要单独收费的。” 曹剑玄叹了口气:“当时,我和长老都被他免费重修加‘倒贴五百灵石’的条件砸懵了, 仔细想想,那五里山路平时也没什么收益,至于售后服务,山门刚修好,哪那么容易坏? 就算坏了,到时候再找别人修也一样,他这个优先条款看似没什么强制力, 用一段路的未来不确定收益和虚无缥缈的售后优先权,换眼前省下至少一万灵石,还白得五百灵石, 我们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利欲熏心啊……” 说到这里,曹剑玄摇头,脸上写满了后悔。 “我们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和他签订了一份在他看来条款清晰、在我们看来近乎儿戏的契约, 他当场就掏出了五百灵石给我们,那叫一个爽快!然后,他就热火朝天地开工了。” “工程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曹剑玄的表情变得复杂,“沈烈自己似乎并不亲自干多少具体的话,但他不知从哪里迅速招来了一批工匠(后来才知道,就是那个报价一万灵石的工匠和他的团队), 指挥若定,各种材料调配、工序安排井井有条, 不到三个月,原本预算数万灵石、耗时可能半年的工程,就宣告完工了, 新的山门气势恢宏,比旧貌更胜一筹,聚灵阵似乎也运转良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宗门上下都很满意,觉得捡了个大便宜,我还因此得了些夸奖。” “然而,好景不长。” 曹剑玄的声音沉了下来,“山门竣工没几天,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往年这个时候,正是各地少年前来拜师问道的旺季,山脚下应该人头攒动才对, 可那一年,山门下冷冷清清,接连好几天,都没几个新人上来。” “我们派人下山查看,这才发现,在山脚下通往山门的必经之路上,不知何时设起了一座气派的迎宾亭, 亭子里坐着几个人,打着雨剑门山门服务处的旗号,对所有想要上山拜师或拜访的人宣布, 欲上雨剑门,需缴纳十块下品灵石的登山服务保障费,美其名曰包含了路径指引、紧急救助、以及感受山门新气象的体验费, 不交钱?对不起,此路暂时维护请绕行, 而其他小路早被沈烈派人以安全施工为名暂时堵上了。” “十块灵石!对许多凡人家庭或低阶散修来说,这可是笔天文数字, 很多人望而却步,或者觉得雨剑门架子太大,转身去了别的宗门, 整整一个月,雨剑门几乎没收到一个新弟子!” 曹剑玄拳头攥紧:“门主雷霆震怒,派人去质问沈烈,沈烈一脸无辜地拿出契约, 说特许经营权白纸黑字,山路服务设施收益归他,他设卡收费, 完全合理合法,是为了给登山者提供更好的服务体验, 至于影响招收弟子?契约里可没保证这个。” “没办法,门主只能忍痛派人去和沈烈谈判,要求收回那什么五里山路的特许经营权,沈烈倒也爽快,开价五千灵石,一次性买断, 宗门急需解决弟子来源问题,只得咬牙认了,花了五千灵石,把那免费得来的权利又买了回来,接着沈烈当即撤了卡子。” “我们以为噩梦结束了。” 曹剑玄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月,山门新建的聚灵阵,突然运转不灵,灵气逸散, 这可是关系到宗门修炼环境的大事,长老们自然想起了契约里的独家售后服务权,找来沈烈。” “沈烈检查了一番,表情严肃地说阵法核心一处隐秘符文在修建时受了地气侵蚀,需要紧急修复,报价——五千灵石, 长老们面面相觑,但宗门内确实没有专精高阶阵法灵筑的人才,外面请人更贵更慢, 无奈,又捏着鼻子付了五千灵石。沈烈加班加点,几天后宣布修好了。” “接着,不到两个月,山门主殿的一处屋顶琉璃瓦莫名坍塌了一小片, 又过一阵子,新修的山路有一段出现裂痕, 宗门内几处与新山门联动的次要建筑也偶有小问题…… 每一次,按照契约,都必须优先找沈烈, 而他每一次的售后报价,都精准地卡在宗门觉得肉痛但又不得不付的价位上,从几百到上千灵石不等。” “前前后后,自山门免费修好之后,我们雨剑门在所谓的售后服务和各种妥协上,投入了将近四万灵石, 比最初那位名匠的三万报价还多出一万!” 曹剑玄的声音充满了愤懑。 “门主终于忍无可忍,召集几位长老,打算不管什么契约,直接把这个吸血蛀虫拿下,为民除害!” “可是,等我们气势汹汹去找沈烈时,却发现他居住的小院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简单的信, 大意是感谢雨剑门长期惠顾,合作愉快,他有急事远行,山门后续维护工作已妥善移交。” “我们顺着他留下的线索查下去,结果更是气得吐血!” 曹剑玄几乎要捶胸顿足。 “原来,从头到尾,沈烈自己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灵筑和阵法, 他当初接下工程后,转手就用三千灵石的价钱, 把整个山门重建的施工和维护,长期承包给了那个报价一万灵石的工匠团队, 他自己只负责项目对接、合同管理和售后服务收费, 那工匠团队用一万的预算干三万的活,本来利润就薄,但沈烈承诺给他们长期维护的活儿,他们也就接了, 而沈烈,空手套白狼,用雨剑门自己的钱支付了承包费,自己净赚了巨额差价!” “门主得知真相,当场气得吐血,闭关了好久,而我……” 曹剑玄颓然道,“作为当初力主与沈烈签约的经办人之一, 被盛怒的门主和长老们狠狠责罚,吃了不少苦头,在宗门内也抬不起头了很久, 沈烈这个名字,成了我们雨剑门的一个笑话和伤疤,没想到三百年后,会在帝都再次听到。” 屏风之后,一片长久的寂静。 慕晚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开始分析听到的消息。 码头沈烈:用效率和创新,将八天工作压缩到两天,赚取差价。 黑山镇沈烈:利用信息不对等和人性贪婪,用十灵石成本骗取五百灵石。 雨剑门沈烈:用免费和未来收益为诱饵,签订长期捆绑契约,通过后续“售后服务”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自己则做空手套白狼的中间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故事,发生在相近的年代,相近的区域,展现了同一种内核: 对规则漏洞的敏锐洞察,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把握,对成本与收益的极致算计,以及一种超越时代、近乎妖孽的商业思维和执行力。 其目的明确——攫取利益,手段灵活,从高效劳动到诈骗到商业捆绑, 至于底线似乎灵活到近乎没有。 这个“沈烈”,与如明珠楼沈烈形象逐渐重叠。 如果这些早期事迹是真的,那么沈烈此人,绝非简单的骗子或商人。 他的“抽象”行为背后,是一种可怕的天赋和生存哲学。 那么,这样一个精于算计、为达目的不拘手段的人,在三百年前,会不会为了某种利益,去杀害一个名叫沈宴安的樵夫? 动机是什么? 那首只有她和宴安知道的乡谣,又该如何解释?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因为更多“抽象”往事的加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她对屏风之外、帝都某处那座明珠楼里的那个人,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探究欲。 “本宫,明白了。” 慕晚棠的声音终于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 “曹剑玄,你提供的往事,很有价值,下去领赏吧,今日之事,勿对外人言。” 曹剑玄行礼退下,背影依旧有些萧索,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个被坑得灰头土脸的午后。 静室中,慕晚棠独自沉思。 九曜玄晶在手,窥心镜修复在即。 而沈烈的面目,却似乎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之后。 她究竟,要从窥心镜中,寻找怎样的答案?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忘情丹副作用 冰冷的禁室,仅有高窗投入一束惨淡的天光,映照着慕云杉颓然的身影。 他被特殊的禁制锁链束缚着,灵力滞涩,外伤虽经简单处理,但内腑的震伤和心头的重压让他面色灰败。 外间隐约传来的全城搜捕的喧嚣,更让他心焦如焚。 铁蛋那个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被那神秘的面具人带去了哪里? 皇妹如今这般疯魔,若找回孩子,又会如何对待他? 纷乱的思绪中,他的脑海却不自觉地反复闪过白日里在明珠楼惊鸿一瞥的那张脸。 沈烈,明珠楼楼主的脸。 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熟悉?不仅仅是五官轮廓的相似,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将那张玩世不恭、精明锐利的脸,与记忆中三百年前篝火旁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眼神温润平和、即便面对离别也带着淡淡哀伤与理解的沈宴安的脸,缓缓重叠。 明明是一个人,又仿佛截然不同。 沈宴安是山间清泉,温润宁静,包容一切,他的智慧藏在朴素的言语和对生活的细致体察里,不露锋芒。 而沈烈则是淬火的精铁,市侩、张扬、算计精明,眼神里充满了对世事的洞察与毫不掩饰的欲望,甚至带着一种玩味的残酷。 一个像是潜心修道的隐士,一个则是在红尘最肮脏处打滚却能片叶不沾身的枭雄。 “怎么会这样,若他真是沈宴安,这三百年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足以让一个人的心性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慕云杉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想象不出,是怎样的经历,能把一个温润君子,磨砺成沈烈那般模样。 除非……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细节,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冰冷闪电,骤然劈亮了他的记忆! 忘情丹! 那枚他亲手递给沈宴安,看着他服下的丹药! 当时,他告诉沈宴安,那是为了让他忘记飘絮(慕晚棠),以免徒增痛苦,也避免飘絮因牵挂而影响未来。 这说辞半真半假。 真实的情况是,那枚“忘情丹”炼制极为不易,材料罕见,当世或许仅此一枚。 其最初的目的,原本是打算用在可能因情所困,影响皇族大业的妹妹慕晚棠身上! 是他慕云杉,私心作祟,既怕妹妹耽于情爱耽误修行与皇图霸业,又终究狠不下心对至亲用药,更怕丹药万一有未知副作用损了妹妹的根基。 于是,在找到妹妹的那一刻,看到她与沈宴安情深义重,一个近乎完美的替代方案在他心中形成, 让那个注定是过客、无足轻重的凡人樵夫,服下这枚丹药,彻底了断这段孽缘。 这样既解决了妹妹的软肋,又看似“仁慈”地放过了沈宴安的性命,还给了他富贵(虽然被拒绝)。 他当时只记得丹药的核心作用是“遗忘心中最在乎的人”,并自信此举一劳永逸。 至于丹药的其他记载……年代久远,事务繁杂,加之当时认为沈宴安一介凡人,百年后便化尘土,谁会去关心一枚丹药对一个凡人的长远影响? 那些关于副作用、关于极端罕见反应的记载,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此刻,这个被忽略的关键骤然浮现,让慕云杉浑身冰凉! “难道是那枚丹药?!” 他猛地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牵动内伤,痛得他闷哼一声,却顾不上许多。 “不会的,只是遗忘他们相处记忆而已,怎么会连心性都……” 但他不敢确定! 万一呢? 万一是那枚来历神秘、药效霸道的忘情丹,不仅抹去了沈宴安对飘絮的感情,更在某种极其微小的概率下,引发了他神魂层面未知的畸变,导致了他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 愧疚、恐惧、惊疑、还有一丝荒诞的希望,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来人!来人!” 慕云杉扑到铁栏前,不顾形象地嘶声喊道。 值守的狱卒被他这位王爷的失态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慕云杉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速去我王府,我内室书房,东面墙壁第三块砖后有一暗格, 用我的印信打开,里面有一卷用玄铁匣封存的《百草异闻录·秘丹篇》副本, 立刻取来,记住此事绝密,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尤其是陛下,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要查阅旧日修行笔记!快去!” 狱卒虽不明所以,但见逍遥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慌,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分外煎熬。慕云杉在禁室内来回踱步,锁链拖地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沈宴安接过丹药时平静的眼神,沈烈在明珠楼时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还有皇妹如今偏执疯狂的模样,每一幕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良心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心腹狱卒气喘吁吁地返回,将一个冰冷的玄铁小匣子从栏杆缝隙中递了进来,低声道:“王爷,东西取来了,无人察觉。” 慕云杉一把抓过铁匣,手都有些发抖。他用残留的微薄灵力配合印信,打开了匣子。 里面是一卷颜色古旧、非纸非帛的秘录,正是当年他收录有关“忘情丹”详细记载的副本,因其涉及皇室隐秘和可能存在的伦理风险,一直被他秘密收藏。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目光迅速扫过前面关于丹药来历、主材、炼制艰辛的记载,直接跳到了描述药效与可能副作用的篇章。 “……忘情丹,药力直指神魂本源,其效霸烈,服之可斩断对特定最在意之人的所有情感羁绊,记忆关联, 使之在认知中彻底遗忘该人之存在及相关情愫,宛若从未相识……” 看到这里,慕云杉心往下沉。这和他当初所知一致。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移动,呼吸也随之屏住。 秘录后面的字迹似乎更潦草一些,像是后来补充的见闻或推测: “……所谓天道有衡,霸药必有其险, 忘情之举,乃强行剥离神魂重要组成部分,无异于神魂受创, 绝大多数服丹者,仅表现为情感记忆缺失,心性或稍有冷淡麻木,随时间推移可慢慢平复,无碍根本。” “然,有极罕见之个案表明,若服丹者本身神魂特异,或执念过深,或于服药时心神遭受极大冲击, 则忘情过程可能引发不可预测之神魂畸变,此畸变非指疯癫,而多为心性、行为模式之根本性偏移。” 慕云杉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接下来的几行字: “……譬如,原本性温良仁善者,或变得冷漠自私,精于算计,原豁达开朗者,或变得阴郁偏激, 原淡泊名利者,或转而热衷钻营,汲汲于外物, 盖因最在意之人及其相关情感,往往构成其人性格核心之重要支撑, 一旦被蛮力抽离,剩余神魂为求自洽稳定,可能自发重组, 走向截然相反之极端,以填补空缺,维持存在,此过程犹如河床改道,面目全非。” “注:此类心性剧变案例,其原有记忆丧失后,情感反馈机制已彻底重构, 故其人言行思维,判若两人,且因神魂重组后趋于稳固, 此种变化多为永久性,几无逆转可能……” “啪嗒。” 秘录从慕云杉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神魂畸变…… 心性根本偏移…… 判若两人…… 永久性……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是我……真的是我……” 慕云杉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沈宴安,没错,沈烈,是我给他吃了那枚丹药,我亲手把那个明事理的宴安,变成了现在这个沈烈?!” 怪不得! 怪不得沈烈拥有与沈宴安如此相似的容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性! 怪不得他能从一介凡人,在三百年间崛起为搅动风云的人物! 那枚忘情丹,不仅抹去了他对飘絮的爱,更可能彻底扭曲重塑了他的神魂,激发了他性格中潜在的另一面。 或者迫使他为了在失去情感核心后生存下去,不得不走向另一个极端——从淡泊的樵夫,变成了精于算计、不择手段的商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卷尘封的秘录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慕云杉灵魂战栗的真相。 唯独一个遗漏,那就是沈宴安和沈烈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一身修为又该怎么解释。 “不……不行……我必须告诉晚棠!必须阻止她!” 慕云杉猛地惊醒,扑到栏杆前,疯狂地摇晃,锁链哗啦巨响。 “来人,我要见陛下,立刻!我有天大的事要禀报!关乎沈宴安!关乎一切!”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狱卒无奈而惶恐的脸:“王爷息怒!陛下有严令,让您在此静思己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陛下她,陛下她此刻正为寻找那失踪的孩子和修复宝镜之事心烦意乱, 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能拿任何事情去烦扰她,尤其是您的事。” 慕云杉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皇妹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两件事占据:找回铁蛋这个容器,以及修复窥心镜。 在她心中,这两件事关乎沈宴安的“归来”与“真相”,远比一个被她视为又一次“背叛”的兄长重要百倍。 正如慕云杉所料,紫薇殿侧殿的密室中,气氛凝重如铁。 慕晚棠面前摆放着那个装有九曜玄晶的玉盒,星光流转。她的指尖抚过盒面,眼神却有些空茫,焦点并不完全在玄晶之上。 “宁茹雪,修复窥心镜,需要多久?”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 宁茹雪恭敬地跪在一旁,面前摊开着几卷古老的炼器图谱和她的计算稿:“陛下,九曜玄晶品质极高,是修复镜体裂痕与补充星辰本源之力的绝佳材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窥心镜乃上古圣器,结构复杂,法则交织,修复过程需慎之又慎, 以秘法缓缓引导星辰之力渗透、弥合、温养,以臣之力,配合宫中秘库辅助,最快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慕晚棠眉头紧锁,“今日是六月十八,一个月后,便是七月十五之后了。” 七月十五,阴气最盛,是尸山老祖所说施展还魂大法的最佳时机,也是铁蛋这个“容器”必须到位的最后期限。 “不能再快吗?” 她的语气带上了焦灼。 宁茹雪低头:“陛下,欲速则不达,强行加速,恐损伤镜体根本, 或导致修复不全,影响日后使用,甚至可能无法再窥见清晰的过去景象, 一个月,已是臣竭尽全力、确保成功的底线。” 慕晚棠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良久,她缓缓睁开,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好,那就一个月, 你即刻着手准备,所需一切资源,皆可调用,务必在七月十五之后,尽快将窥心镜完好修复!” 窥心镜是她探寻过去真相的关键,不容有失。 “是!” 宁茹雪领命,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盒,退下去准备。 密室内只剩下慕晚棠一人。她踱步到窗前,看着远处被戒严令搞得惶惶不安的帝都街景。 铁蛋…… 那个孩子,到底在哪里?禁军搜遍了小半个帝都,竟然毫无线索!那个抢走孩子的紫袍面具人,修为极高,身法诡异,如同人间蒸发。 “宴安,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让你回来……” 她低声呢喃,指尖深深掐入窗棂的木料中,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是谁在阻挠……” “总之这一次,没有人能把我们再分开了,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熊孩子被抓?关本大爷屁事 明珠楼后院的厢房,对于自小在田野乡间跑惯了的铁蛋来说,不啻于一座精致的鸟笼。 月清疏待他温和,饮食衣物也远比家中精细,但这种被限制在一方天地、不知明日命运的感觉,日夜煎熬着他稚嫩的心灵。 对爹娘兄姐的思念,如同疯长的野草,在每一个寂静的夜里啃噬着他。那个救了他的紫衣哥哥(鬼尊)再未出现。 而楼里那位气势吓人、被称作“楼主”的大哥哥(沈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瞥见的眼神也让他感到莫名的畏惧。 沈烈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南城拆迁项目虽然前期用“钞能力”和雷霆手段摆平了最大的刺头张华和部分阻力,但真正的硬骨头才刚刚开始。 工部遗留的烂账、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扯皮、拆迁户的具体安置、以及他心中那庞大商业蓝图的前期筹备,都需要他亲自盯着、算计着、推动着。 他几乎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夜深才带着一身烟味和算计的精光回来,对那个顺手“捡”回来的孩子,只是吩咐月清疏看好,并未过多关注。 这给了铁蛋机会。 连续几日的观察,他发现每日午后,明珠楼的前堂最为忙碌,后院看守的伙计也容易因倦怠而打盹。 对家的思念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小小的心中成型。 七月初一这天,天气有些闷热。 沈烈一早便去了南城,据说要和市署的官员以及几个突然跳出来想分一杯羹的“地头蛇”谈判。 月清疏在前楼核对一批新到的灵材账目。 后院暂时只有一个年轻伙计值守,正靠在门廊柱子上,被午后的困意侵袭,脑袋一点一点。 铁蛋的心怦怦直跳。 他换上了月清疏给他准备的、最不起眼的灰布短衫,悄悄推开厢房的后窗——这窗子他早就检查过,虽然不大,但他瘦小的身子刚好能钻出去。 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后巷,堆放杂物,平日里罕有人至。 他像只受惊的小老鼠,溜出窗户,落地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记忆中进城时相反的方向,埋头狂奔起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出城!回家!离开这个可怕又陌生的地方! 孩子毕竟腿短力弱,又不熟悉帝都错综复杂的街巷。 他不敢走大路,只在狭窄的巷道里穿行,七拐八绕,反而渐渐偏离了最近的城门方向。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灰尘沾满了脸颊,恐惧和急切让他忽略了身体的疲惫。 然而,他并不知道,从他踏出明珠楼后巷的那一刻起,几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就已经无声地锁定了他。 慕晚棠对“容器”的搜寻从未停止。 明面上的枭字禁卫军大肆搜捕是一方面,暗地里,尸山老祖也动用了自己掌控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力量,以及部分效忠于女帝的隐秘暗卫,如同蛛网般散布在帝都各处,尤其是重点区域,监控着一切异常。 沈烈的明珠楼,因其神秘崛起以及与“飘絮”的接触,虽未被直接列为怀疑对象,但也处于某种程度的关注之下。 铁蛋这副生面孔、孩童身形、以及从明珠楼附近仓惶跑出的姿态,立刻引起了暗线的注意。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深藏在皇城地底某处、阴气缭绕的尸山老祖耳中。 “哦?从明珠楼附近跑出来的孩子?形貌吻合?正在往西边乱跑?” 尸山老祖干瘪如同树皮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眼中鬼火跳跃。 “天助我也!正愁女帝催得紧,这容器自己倒送上门来了!桀桀桀……” 他深知女帝对“容器”的重视,也明白自己必须抢在任何人之前,将其牢牢控制。 尸山老祖立刻起身,化作一股淡淡的、几乎无形无质的尸气阴风,遁出地宫,朝着暗卫报告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修为高深,又精于隐匿追踪,速度远超铁蛋的蹒跚脚步。 铁蛋跑得气喘吁吁,肺里像着了火,眼前阵阵发黑。 他终于跌跌撞撞地跑出迷宫般的巷道,来到一条稍显开阔的街道,远处隐约可见高大的城门楼轮廓。 希望的光芒在他眼中亮起,他鼓起最后的力气,朝着城门跑去。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刺骨、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寒风,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面前的街道。 行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惊呼四起。 铁蛋更是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阴风散去,一个穿着宽大黑袍、面容枯槁如同僵尸、眼眶深陷却闪烁着幽绿鬼火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的去路正中。正是尸山老祖。 “小娃娃,跑得还挺快。” 尸山老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可惜,此路不通 跟老祖我回去吧,有你的大造化等着呢。” 他伸出枯瘦如鹰爪的手,隔空一抓。 铁蛋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冰冷粘稠的力量箍住了全身,将他猛地提起,双脚离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命挣扎,哭喊起来:“放开我,你是谁!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娘,救命啊——” 他的哭喊在街道上回荡,引来一些路人侧目,但看到尸山老祖那诡异可怕的模样和身上散发的阴森气息,无人敢上前,甚至纷纷退避。 “回家?嘿嘿,皇宫就是你的新家。” 尸山老祖狞笑,指尖微动,一缕灰气封住了铁蛋的哭喊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他拎着不断扭动却发不出声音的铁蛋,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崽,身形再次化作阴风,朝着皇城方向遁去,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城门近在咫尺,却已成天涯。铁蛋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 傍晚时分,沈烈拖着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步伐回到了明珠楼。 南城的工程进展总算展开了,但他靠着虚实结合的手腕和更雄厚的资,再次将局面稳在了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他心情还算不错,盘算着晚上得喝两杯,顺便想想怎么“敲打”一下那几个依然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钉子户。 “楼主,您回来了。” 月清疏迎上来,面色却有些迟疑和不安。 “嗯,账目对了?新到的赤炎铜成色如何?” 沈烈随口问着,一边脱下沾染了外面尘嚣气息的外袍。 “赤炎铜品质上乘,已经入库。只是……” 月清疏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是关于铁蛋那孩子。” 沈烈动作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那小子怎么了,又闹着要回家?” 月清疏咬了咬唇:“他今天午后,趁前院忙乱,看守伙计打盹,从后窗跑了, 我发现后立刻派人去找,但有附近的暗线回报, 说看到他被一个形容枯槁、气息阴森的黑袍老者当街掳走,方向似乎是皇城。”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奴婢怀疑,是女帝陛下身边那位神秘的尸山老祖,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确认身份后便撤回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沈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跑了?被抓了?” 沈烈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或者说,是漠然。 “月清疏,你说,这熊孩子是不是自己作的?” 月清疏一愣,没想到楼主是这个反应。 “本大爷好吃好喝供着他,没打没骂,还给他地方躲灾, 他自己非要往外跑,还专挑本大爷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 沈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帝都夜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帝都什么龙潭虎穴,是他一个屁大点孩子能乱闯的? 真当那些满大街找他的禁军和暗桩是摆设,还是觉得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护着他?” 他转过身,看着月清疏,耸了耸肩,摊手道:“结果呢,撞枪口上了吧?被那个老僵尸逮个正着,这下好了,直接送货上门,省得女帝掘地三尺了。” “楼主,那孩子,毕竟还小,只是想家……” 月清疏有些不忍。 这些日子相处,她对那怯生生却又眼神清澈的孩子,难免生出一丝怜惜。 “想家?” 沈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谁不想家?本大爷还想回家, 这世道,想就能回去,他当初被选进宫, 被当成什么容器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的命不由己了, 本大爷一时心…… 咳,一时权衡,把他留下,已经是额外开恩,给他多喘了几天气, 他自己不珍惜,非要往死路上撞,怪得了谁?” 他走到自己的躺椅边,重重坐下,点燃了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何况本大爷连他野爹都不算,管他那么多作甚?” 沈烈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懒散和市侩。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皇宫也好,尸山老祖也罢,那是女帝和他之间的缘分, 本大爷是个生意人,只求利益,不做慈善,更不负责给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可是……” 月清疏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沈烈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件事,到此为止,吩咐下去,楼里所有人,都把嘴巴闭紧, 我们从来没见过什么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孩子被抓,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来见我,明白吗?” 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月清疏。 月清疏心头一凛,知道楼主这是要彻底撇清关系,避免引火烧身。 “是,我明白了楼主。” 月清疏低头应道,将那份不忍压回心底。 沈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望着窗外。 帝都的夜色依旧繁华,暗流依旧汹涌。 铁蛋被抓回皇宫,意味着女帝的容器计划回到了正轨,也意味着七月十五那个危险的节点正在逼近。 这或许会让女帝暂时将注意力从别处收回,对明珠楼而言,未必是坏事。 至于那个孩子…… 关本大爷屁事。 “路是自己选的,命是自己挣的。”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随后将烟灰磕掉,起身朝内室走去。 “月清疏,晚上不用备我的饭了,本大爷约了人在醉仙楼吃饭。”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家破人亡 铁蛋被尸山老祖像拎一件货物般带回皇宫,直接送到了慕晚棠面前。 这是皇宫深处一间布置得异常温暖的偏殿,与外界阴森的赎魂殿截然不同。 殿内燃着宁神的熏香,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雪貂皮,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灵果。 这是慕晚棠特地为“沈宴安”准备的,或者说,为她心中那个即将归来的灵魂准备的暂居之所。 可此刻坐在软榻上的孩子,与这温馨的环境格格不入。 铁蛋蜷缩着,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脸上还残留着奔跑时的灰尘和泪痕。 他被尸山老祖封住的声音已经解开,但他现在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是小声地抽噎着,眼睛红肿。 慕晚棠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已经换下了“飘絮”的装束,穿着一身玄黑底色、绣着金色凤凰纹的常服,长发简单挽起,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慕晚棠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 有被“背叛”的愠怒,有执念将成的一丝放松,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与困惑。 殿内很安静,只有铁蛋压抑的抽泣声和熏香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慕晚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让铁蛋抖得更厉害: “告诉朕,”她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朕哪里做得不够好?吃穿用度,皆是最好, 这殿内布置,也是按你该有的喜好准备的。为何还要逃?” 她向前走了一步,铁蛋猛地向后缩,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朕说过,会接你的家人来团聚。”慕晚棠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不解,“你只需安心等待即可。为何不信朕?” 听到“家人”二字,铁蛋像是被刺了一下,突然抬起头,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他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你……你骗人!都一个多月了!我爹……我娘……哥哥姐姐……他们都没有来, 你根本就没去找他们,你就是把我关在这里,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孩子的指控直白而尖锐,带着被欺骗的委屈和对亲人最纯粹的思念。 这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慕晚棠心口某个她一直试图忽略的角落。 慕晚棠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骗人? 她确实派人了。 在将铁蛋带回宫、决定将他作为容器的第二天,她就秘密派出了最得力的影卫之一,带着丰厚的赏赐和她的亲笔信,前往铁蛋所说的家乡,去接他的父母亲人。 她甚至想好了后续的安排:在帝都西郊赐下一处舒适的庄园,拨些田产仆役,保他们一世富足安宁。 这既是补偿,也是为了将来“沈宴安”魂体归位后,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娘家”背景,少些麻烦。 她以为自己考虑得足够周全。 直到二十余天前,影卫带回的消息,让她在御书房独坐了一整夜。 派去的人确实找到了小河村,也找到了铁蛋的家——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 但院门虚掩,院内寂静得可怕。 影卫推门而入,看到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他也倒吸一口凉气。 一家七口,铁蛋的父母、三位兄长、两位姐姐,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尸体已经冰冷僵硬。 现场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似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瞬间袭杀。 手法干净利落,致命伤都在要害,显然是高手所为。 财物没有翻动的迹象,并非寻常劫杀。 影卫仔细勘查,在院墙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用血迹匆匆画下的、残缺不全的诡异符号,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又像某种扭曲的符文。 这符号透着邪异,影卫从未见过,但将其拓印了下来。 灭门。 彻彻底底的灭门。 除了在宫中的铁蛋,薛家已无活口。 凶手是谁?目的为何? 是冲着铁蛋这个“容器”来的,还是无意中卷入了别的恩怨?那个诡异符号代表什么? 慕晚棠动用了皇室和暗卫的力量秘密调查,至今一无所获。 凶手像是从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个符号也请教了几位对古老邪术和隐秘组织有研究的供奉,无人能识。 她第一次感到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她可以对敌国发动战争,可以镇压朝堂反对的声音,可以推行铁腕新政,却无法让时光倒流,无法阻止发生在遥远村庄里的一场屠杀,无法兑现对一个孩子“家人团聚”的承诺。 此刻,面对铁蛋泪眼婆娑的指控,那句“你骗人”像巴掌一样甩在她脸上。 她看着铁蛋那张与宴安毫无相似之处、却同样写着执着思念的脸,胸口堵得发闷。 她想说,朕没有骗你,朕派人去了,但是什么呢?但是他们都死了?死在不知道谁的手里?朕现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话在喉咙里翻滚,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能想象,如果说出真相,这个孩子会立刻崩溃。 而一个精神崩溃、充满绝望怨恨的“容器”,对还魂大法而言是灾难性的。 更重要的是,在那瞬间,她竟从铁蛋质问的眼神里,恍惚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三百年前,篝火旁,沈宴安平静接过忘情丹时,眼底深处那抹被她刻意忽略的、深深的哀伤与了然。 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偏执的火焰再次压过了那一丝动摇的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强行压回冰冷的面具之下。 “朕没有骗你。” 慕晚棠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甚至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你亲人入京,并非易事,路途遥远,需要时间安排车驾、打点行装、办理文书, 你的家乡地处偏僻,消息传递不便,或许途中有所耽搁。” 她走到案几旁,拿起一枚晶莹的灵果,递到铁蛋面前,语气刻意放缓,却依然带着上位者的疏离:“再耐心等些时日, 朕既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吃吧,这是南境进贡的玉髓果,对孩童身体有益。” 铁蛋看着眼前诱人的灵果,却没有接。 他仰着小脸,固执地看着慕晚棠,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我不要果子,我要我娘,我想让我娘抱抱我, 这里好冷,我好怕,神仙姐姐,你放我走吧,求求你了……” 他不再称呼“陛下”或“贵人”,而是用回了最初见面时那声带着怯生生依赖的“神仙姐姐”。 这声称呼,像一把钝刀子,又在她心口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慕晚棠握着灵果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起白色。 她避开铁蛋哀求的目光,将灵果放在他身边的软垫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此事休要再提。”她的声音冷硬起来,“从今日起,你便安心住在这里, 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殿门半步。伺候你的人会照顾好你的起居。”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加了一句,语气复杂难明:“你的家人,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向殿外走去,玄黑的衣摆划过光洁的地面,没有一丝声响。 “姐姐!” 铁蛋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喊道。 慕晚棠的脚步在门前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 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闭,将孩子绝望的呜咽和那个关于血色灭门的沉重秘密,一同锁在了那片刻意营造的温暖假象之中。 走出偏殿,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慕晚棠仰头望向晦暗的夜空,那里没有星辰,只有浓厚的云层。 尸山老祖如同鬼影般从廊柱后浮现,躬身道:“陛下,容器情绪不稳,是否需要用些药物或术法安抚?以免影响七月十五的仪式。” 慕晚棠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只要看牢即可,情绪波动,或许也未必全是坏事。” 她想起窥心镜中沈宴安濒死时的强烈情绪,也许“容器”本身的某些强烈情感,能为还魂提供额外的“锚点”? “灭门案的调查,加紧进行。” 她冷声吩咐,眼中寒光一闪。 “动用一切手段,包括……联系‘影楼’,悬赏暗花,朕要在一个月内,知道是谁动的手,为何动手。” “是。” 尸山老祖应道,迟疑了一下。 “陛下,那符号……” “继续查,凡与邪术、隐秘组织、古老教派相关的记载和人物,都给朕筛一遍。” 慕晚棠揉了揉眉心,那股疲惫感再次涌上。 “还有,看好逍遥王,不许他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见他。” “遵命。” 慕晚棠独自走向御书房。 案头堆积的奏章她已无心批阅,修复中的窥心镜和即将到来的七月十五像两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而铁蛋那双含泪质问的眼睛,还有那不知名凶手留下的诡异血符,则像黑暗中潜伏的毒蛇,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她坐回御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沈烈处得来的九曜玄晶玉盒。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宴安,快了,就快了。 等你回来,所有的迷雾,所有的障碍,朕都会为你扫清。 这一次,谁也不能再把你从朕身边带走。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阴谋诡计 暗夜密谋 子夜时分,皇城的轮廓在厚重夜幕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灰败气息,悄然从皇宫东北角一处鲜为人知的排水暗道飘出。 气息阴冷、腐朽,带着泥土与尸骸特有的甜腥味,正是尸山老祖。 他化为若有若无的尸气阴风,贴着墙根屋角,避开巡夜禁军和空中偶尔掠过的侦查神识,如同最狡猾的夜行动物,向着帝都南城方向飘去。 白日里铁蛋的逃脱与抓回,以及慕晚棠对薛家灭门案表现出的执着追查,让他心中那点不安越发清晰。 时机正在迫近,容不得半点差错,有些布置,必须提前确认,有些盟友,必须当面敲定。 南城比起东市和皇城周边,显得破败许多。 这里鱼龙混杂,多有贫民窟和废弃建筑。 尸山老祖的目的地,是南城墙根下一座早已荒废、连匾额都朽烂不见的“玄阴观”。 道观规模不大,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仅存的主殿屋顶破了几个大洞,月光惨淡地漏进来,照亮殿内倾倒的神像和厚厚的积尘。 阴风卷入主殿,在殿中心凝聚成尸山老祖枯槁的身形。 他深陷的眼眶中鬼火跳动,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嘶哑开口:“出来吧。这地方,除了你我这等见不得光的,还有谁会在意?” 他话音落下,殿角一处阴影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阴影并非光线造成,而是某种高明的隐匿术法。 从中缓步走出一人,全身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连头脸都覆盖着只露出双眼的面罩。 那双眼在黑暗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晦涩,竟也是一位修为达到“涅盘境”巅峰的强者,距离逍遥境仅一步之遥。 “尸山老鬼,你倒是准时。”黑衣人声音经过处理,低沉而中性,听不出年纪性别,“宫内情况如何?那‘容器’可还安稳?” “桀桀桀……”尸山老祖发出夜枭般的笑声,“那小崽子今日还想逃,被老祖我亲手抓回。 女帝虽然表面镇定,但薛家满门被灭,显然让她方寸已乱。 她越是追查,越是焦躁,对我们越是有利。 如今她全部心思都在容器和修复那面破镜子上,正是我们行事的大好时机。” 黑衣人微微颔首,走到倾倒的神像旁,靠着一根尚未完全腐朽的柱子:“七月十五,子时三刻,阴气最盛,鬼门洞开,你确定届时能完全掌控还魂大法的进程?” “自然。” 尸山老祖干瘪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狞笑。 “还魂大法所需的三要素,容器、路引、地点,皆在掌握,容器已困于宫中, 路引,女帝自会千方百计找来与沈宴安相关的旧物,我们只需在最后关头稍作手脚,至于地点嘛……” 他眼中鬼火闪烁。 “就在她那赎魂殿中布置的九阴聚魂阵内,那里阴气最浓,且由我亲自布置,暗中留下几处后门,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关键不在法阵本身,而在法阵发动、阴阳交汇、魂体牵引最为脆弱的那一瞬间, 那时,女帝心神必然全部系于沈宴安是否成功还魂,对周遭防备降至最低, 也是她自身灵力与法阵连接最紧密、最难瞬间抽离的时刻。” 黑衣人目光一闪:“你是说,在那一刻动手?” “不错!”尸山老祖枯爪般的手用力一握,“还魂大法进行到最关键处,我会暗中催动埋藏在阵法核心的噬魂血咒, 此咒不攻肉身,专蚀神魂,更会引动阵法阴气反噬,女帝届时心神激荡,又与阵法相连,猝不及防之下, 神魂必遭重创,纵使她大帝巅峰修为,神魂受创也绝非小事,实力至少骤降三成!” “三成……”黑衣人沉吟,“即便实力受损,大帝巅峰也非同小可, 你师尊血隗老祖,当真能在那一刻复活,并拥有足够战力?” 提到师尊,尸山老祖眼中鬼火大盛,语气带着狂热与敬畏:“放心吧!我尸山派至高秘法《血傀返生术》,绝非那哄骗女帝的还魂大法可比, 这三百年来,我以宗门秘宝养魂棺温养师尊残魂,又以无数阴材地宝滋养其尸身,早已准备周全, 只需在七月十五,借还魂大法汇聚的磅礴阴气与魂力为引, 再以那容器孩童的全身精血与魂魄为祭品,而非承载什么沈宴安的灵魂, 便能唤醒师尊沉寂三百年的不灭尸身与残魂,使其真正返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师尊生前便是合道境巅峰的尸道巨擘,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帝境。 如今以《血傀返生术》唤醒,虽不能立刻恢复全部生前修为, 但凭借三百年阴气滋养与秘法加持,初醒之时便拥有堪比初入大帝境的战力。 而且,师尊所修《万尸蚀天功》诡异绝伦,专克生灵血气与正统灵力,女帝猝遭神魂攻击,再面对师尊与我的联手,还有你在旁策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尸山老祖盯着黑衣人:“阁下背后那位大人,承诺的后手,届时也该到位了吧?” 黑衣人缓缓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无数细蛇缠绕而成的符文: “大人已调派影蛇组织出动,潜伏在帝都之外,只待信号发出,一刻钟内便可突入皇城, 他们不参与正面围杀,专司制造混乱,狙杀赶来支援的女帝心腹,封锁消息,确保皇城在一段时间内成为孤岛。” “影蛇……” 尸山老祖眼中鬼火一跳,显然听说过这个神秘而可怕的杀手组织。 “不愧是大人,手笔不小。有他们在外围策应,宫内便更能放开手脚。” “计划虽好,但变数仍需考虑。”黑衣人冷静分析,“第一,慕晚棠并非蠢人,她对你未必全然信任, 七月十五之前,她可能会对赎魂殿阵法进行反复检查,你有把握不被发现暗藏的噬魂血咒?” 尸山老祖嗤笑:“阵法是我亲手布置,每一处符文、每一道阴气流转皆由我掌控, 那噬魂血咒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与九阴聚魂阵的本源阴纹共生,犹如树根与土壤, 除非将整个阵法彻底拆毁重建,否则绝难察觉,女帝虽强,于尸魂阵法一道,她不如我。” “第二,逍遥王慕云杉,此人虽被软禁,但毕竟是女帝兄长, 在朝中军中仍有影响,若他察觉异常,拼死传讯……” “他?”尸山老祖不屑,“自身难保的阶下囚罢了,关押他的禁室, 早已被我暗中布下锁神阴符,他的一举一动, 甚至强烈的情绪波动,我都能感知。他翻不起浪。” “第三。”黑衣人语气凝重起来,“也是最难测的一点,明珠楼,沈烈。” 听到这个名字,尸山老祖眼中鬼火也波动了一下。 显然,这个近期在帝都迅速崛起、神秘莫测的明珠楼主,也让这老魔头有所忌惮。 “此人来历成谜,修为难测,与女帝化身的飘絮多有接触,甚至完成了寻找九曜玄晶这等难事。” 黑衣人沉声道:“他是否察觉了什么,又是否会插手,若他在关键时刻横插一手,局面恐生变故。” 尸山老祖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人确实是个变数,我暗中观察过明珠楼,气息混杂,深浅不知, 不过据我安排在宫外的一些眼线回报,他近期忙于南城拆迁事务,似乎是个热衷世俗利益的商人……” 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为防万一,我会在七月十五之前,设法试探一下此人。若他识趣,或可许以重利拉拢;若他碍事…… 说不得,要请影蛇的朋友,提前处理掉这个麻烦。” 黑衣人点头:“谨慎些好,沈烈此人,我会回报大人,请其动用情报网进一步查探,至于拉拢或清除,视情况而定,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慕晚棠,只要她死,天虞帝朝失去这根擎天巨柱,内部必然生乱, 四大帝国平衡瞬间打破,玄穹、青冥、玉京绝不会放过瓜分天虞的机会, 届时,帝朝崩解,疆域分裂,大人谋划多年的大计,便可趁乱而起!” 尸山老祖眼中露出贪婪与期待:“女帝一死,天虞大乱,我尸山派便可挣脱枷锁,重见天日, 甚至借机攫取一块地盘,光大师门,而你背后的大人,也能得到他最想要的……” “噤声!” 黑衣人突然低喝,警惕地看向殿外。 两人同时收敛气息,融入阴影。片刻后,一只夜鸦扑棱着翅膀从破窗飞入,在殿内盘旋一圈,又怪叫着飞走了。 待确认只是虚惊,黑衣人才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记住,七月十五,子时三刻,赎魂殿, 信号以阴火符为记,绿色为一切正常按计划进行,红色有变立即撤离, 外围接应,见皇城上空升起三颗血色骷髅头烟火,便是动手之时。” “明白。”尸山老祖颔首,“回去后,我会加紧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你也提醒大人,答应我的东西,事后必须兑现。” “放心,大人从不食言。”黑衣人深深看了尸山老祖一眼,身形再次如同融化般没入阴影,消失不见。 尸山老祖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感应着黑衣人彻底远去的气息,才重新化为尸气阴风,循着原路悄无声息地返回皇宫。 废弃的道观重归死寂,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破洞,照在倾倒的神像脸上,那神像的表情在明暗交错间,竟显得有几分诡异与嘲弄。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乱拳放倒 王广福一声吼过后,却惊讶的发现没有卵用。 “人呢!” 他又喊了一声,却发现依然没有反应。 “别嚎了蠢货,刚才本大爷进来时,你门外那群卡拉米已经全被我的人解决了。” 王广福闻言,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尤其看到沈烈冲自己露出会心一笑时…… “哎呦,沈爷啊!” 他瞬间认怂,直接跪在地上用膝盖蠕动到沈烈脚下。 “刚才我就是觉得气氛太闷了,所以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没事,不当真!” 沈烈将已经变成死狗的曹洛随手一丢,满脸微笑走到王广福身边。 “只要你俩按契约内容办事,那我就不当真。” 说着,抬手化出契约递到王广福面前。 王广福知道这是惹上了硬茬,看也没看一眼,直接点头称是:“是是是,我认,我这就结亲货款。” 说着掏出一个储物袋:“沈老弟,这钱我早备好了,这里有八十万灵石,足够把尾款付清。” “八十万?”沈烈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你到底有没有看过契约内容? 若是违反契约规定没有结清尾款,要出本金十倍作为赔偿,你该给本大爷的是八百万灵石。” “什么?八百万?” 王广福一个弹跳起身,急得面目全非。 “把我王家卖了都拿不出那么多钱,沈老弟,八十万灵石差不多就行了,别再想有的没的了。” 结果下一刻,沈烈二话不说对着他那张臭脸就是“吧唧”一个耳光,瞬间将他扇的双足离地三尺,螺旋飞上房梁后又重重落地。 “别再想有的没的?真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伎俩么?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活该倾家荡产。” 沈烈话毕,又是“吧唧”一巴掌扇在这货脸上。 瞬间王广福整个人如风扇一样旋转,在包间内刮起一阵旋风…… 一个时辰后,王广福跟曹洛两个老卡拉米满身是伤,狼狈爬出了御仙楼。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二人直接从富家一方的“京圈上流”沦落到家徒四壁的流浪汉。 “早知道这沈烈如此强悍,我就不该打他主意。” “都是你这老不死害的,现在害的老子连上窑子的钱都没了,我打死你!” “你还有脸怪我?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老子好几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你得赔我!” “去你娘的!” 于是,大街上两个老登彼此大打出手,叫骂声瞬间引来无数吃瓜群众。 还在包间内的沈烈十分伤心,他通过公正的手段直接把他们的家产收入自己囊中,内心十分过意不去。 于是,他直接丢给那些舞姬装有一百灵石的储物袋。 “好了,拿了钱赶紧滚,别妨碍本大爷喝酒。” “多谢大爷!” 舞姬们大喜过望,忙不停道谢后,这才抓起储物袋乖乖退了出去。 只有云裳没有离开,只是小心翼翼凑到沈烈身边说道:“这位客人,需……需要我留下陪你喝酒么?” 沈烈闻言,冲她笑着勾勾手指。 等云裳靠近后,他一把扯住她头发恶狠狠道:“喝你娘的喝,本大爷让你滚没听到么? 收起你心里那点意思,臭皮烂囊也敢坏本大爷的道心,你是怎么敢想的!” 就在云裳瞳孔地震,想要说些什么之际,包间门再度被踹开了。 下一秒,上百号人急匆匆的冲入包间。 沈烈见此,丢开云裳,自顾自抓起酒杯:“怎么着,嫌骨头松散想让本大爷给你们紧一紧是吧?” 话音一落,一名身穿锦衣,满脸阴鸷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到沈烈面前。 他看了一眼沈烈,然后说道:“先生,您好,在下是御仙楼主事叶峰。” “有什么屁事,说。” 沈烈头也没抬,自顾自喝酒吃饭,压根没有给这青年半点面子。 叶峰眉头一蹙,接着说道:“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御仙楼,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沈烈闻言,抬头看了眼叶峰。 “我很好奇,你这摆着死了马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当上御仙楼主事的?” 叶峰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冷声道:“先生,攻击一个人的样貌是很没品的事。” “你也知道没品啊?”沈烈戏谑看他一眼,然后一口闷干杯里的酒水,“他喵带着一大帮废物气势汹汹冲本大爷面前兴师问罪,难道很有品味么? 年轻人,听本大爷一句劝,年轻人气盛一点是好事,但也得分场合, 有什么问题坐下来好好解决,兴许就几句话的事,不用搞得太僵,听明白了不?” 叶峰闻言,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体内灵气也开始暗暗运转。 他今年二十岁,已经是凡劫第五境,奔雷境的修为,在同辈中几乎是骄子一般的存在,未来必定步入修士一途。 也正因为其出色的武道天赋,才会被人看中,破例成为御仙楼主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御仙楼主事不过他身份之一,他真正身份是神武学院进修的弟子。 神武学院的地位,简单来说就是按现在高校影响力跟名声来讲,不说跟清华北大比吧,好歹也能和剑桥牛津哈佛坐一桌。 神武学院内可都是天虞帝国培育未来可期的人才,能从学院顺利毕业的,无一不是拥有帝国重要核心地位。 而叶峰更是靠着本身过人的武道天赋,与半年前被特招进的神武学院,非但学费全免,每年还有学院的生活补助。 可以说,叶峰就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主角,将来注定会成为大帝,睥睨天下。 或许正因为如此,让叶峰逐渐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格,产生天下间所有人见到自己都应该给面子的错觉。 可惜,今日遇到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沈烈,顿时被激起了怒火。 “先生,我好好在跟你说话,你为何要出言讥讽?” “说个事实就叫讥讽了?你心眼咋这么小呢,不知道开口前要先掂量一下,敢来御仙楼喝酒的人是你能得罪的?” 面对沈烈这种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家伙,叶峰完全无法接受。 就在他打算出手时,站在叶峰身后的一个卡拉米率先站了出来,打算在叶峰面前好好刷一波存在感。 “小子,敢这么跟我们叶主事说话,简直不知死活!” 沈烈闻言,大喊一声“草”后猛地一拍桌案,起身对着那卡拉米直接就是“吧唧”一个巴掌。 巴掌分寸把握刚好,一掌下去只是把小卡拉米的牙齿崩碎而已,并没有一巴掌扇飞出去的熟悉场面。 “你一个小卡拉米刷你娘的存在感,上赶着找抽,本大爷为什么不成全你!” 只见沈烈对着那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小卡拉米嘴脸,拎起巴掌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连着七个巴掌后,小卡拉米再也忍不住,一个侧身直挺挺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秘密会晤 “等一下!” 李锦鱼忍不住,直接打断陈雪婵的话,走到沈烈身边说道:“沈楼主,你为何不选其他人,非要选雪婵?” 沈烈满脸不耐烦:“本大爷选谁需要跟你这穷逼解释么?” 李锦鱼咬紧牙关,继续劝道:“沈楼主,我觉得你这选人方式未免太过唐突了,至少……” “穷逼能不能闭嘴,不知道本大爷最不喜欢跟穷逼打交道么?” 沈烈掏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不爽。 李锦鱼被一口一个「穷逼」彻底整破防了:“沈楼主!我知道你有钱,光你拍下的九黎皇家御苑,足足一百万灵石,对我们而言就是天文数字, 但你不能因为有钱就心安理得歧视穷人,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不过是想给您提个合适建议, 可为何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们的尊严?” 沈烈笑了:“尊严?穷逼有尊严么?还有你个穷逼大概是误会了,本大爷从来不会歧视穷人,只是歧视穷逼, 知道穷人和穷逼有什么区别么?虽然都穷,但穷人会努力通过双手改变生活现状,哪怕最后还是一无所有也已经尽力了, 而穷逼之所以穷,是因为全靠坑蒙拐骗混吃等死,是个正常人都会歧视,懂本大爷意思了么?穷逼!” “你……你……” 李锦鱼气的瑟瑟发抖,指着沈烈却说不出半个字。 “切,穷逼。” 沈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再度看向陈雪婵:“陈姑娘,你愿意接受本大爷栽培,参加一个月后的帝都皇家会所开幕典礼么?” “我愿意!” 陈雪婵直接答应下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嫉妒的柳青影说道:“但是,他们把我的凤凰琴拿走了。” 沈烈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目光转向柳青影。 柳青影下意识抱住凤凰琴,但还是迟了一步。 “就是你这穷逼拿了人家凤凰琴?” “不,不是的,这是我的……” 柳青影死死抱住凤凰琴,矢口否认。 裴少卿也立马挡在柳青影身前,面带微笑对沈烈说道:“沈楼主,这琴是雪婵赠送给青影的,我们东云乐坊的弟子都可以作证。” “是么?” 沈烈扭了扭脖子,然后看向其余乐师。 “那琴到底谁的,有没有人能主动告诉本大爷!” 这一下,众乐坊弟子相互看了一眼,一个个低眸不敢直视沈烈的双眸。 “我的琴,是被他们硬生生抢走的。”陈雪婵平静地说道,“那把凤凰琴尾部,有我陈家的家族徽章。” 此话一出,柳青影急的不知所措。 裴少卿也面露紧张,至于李锦鱼,却是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张松立即上前,看向李锦鱼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说!” 李锦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低下头一言不发。 “好啊,敢欺负本大爷要栽培的乐师,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烈冷笑一声,走到柳青影面前。 “是你主动交出来,还是本大爷动手?告诉你,以本大爷的身份,捏死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要不要试一试?” 柳青影直接被沈烈身上散发的气势给吓尿了,哆哆嗦嗦把手中凤凰琴递了过去。 “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跟师姐开个玩笑而已,不是真的要她的琴。” “呸,果然穷逼一个,晦气。” 沈烈都懒得跟这种绿茶婊多说一句话,接过凤凰琴送回陈雪婵手中。 宝物失而复得,陈雪婵立马掏出雪白的丝绸开始轻轻擦拭,如同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李锦鱼还想再上前跟沈烈解释,但沈烈根本没给她这机会,直接转身对张松道:“那明日我就带陈雪婵离开?” “当然可以了,只要沈楼主高兴就成,陈乐师跟着您未来一定是前途无量。” 张松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能结交上沈烈对他而言算是烧高香了。 “那陈姑娘,明天本大爷来接你?” “楼主,请直接去陈家接我可以么,今天我就会搬回家中。” “没问题,明天见了。” 沈烈说完,带着月清疏转身离去,离开时不忘用嫌弃的眼神看了裴少卿跟柳青影一眼,嘴里继续嘀咕道。 “靠,穷逼。” 这让他们气的面色发青。 趁着张松去送沈烈的时候,裴少卿立马冲到陈雪婵面前,满脸焦急地问道:“雪婵,你不会真的要离开东云乐坊吧?” 陈雪婵抱住凤凰琴,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裴少卿:“雪婵,你不会真的信沈烈的话吧?他看上去不像个好人!” “那你是好人么?” 陈雪婵反问。 裴少卿很想说“是”,但一想到刚才不顾一切抢夺凤凰琴的情形,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你们是好人么?” “还有你!” “你……” “你们都是好人么?” 陈雪婵指向包括李锦鱼在内所有人,但凡被指到的人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呵……” 一声冷笑,陈雪婵转身离开,不带一丝一毫情感。 …… 此刻,在回往明珠楼途中,月清疏将刚整理好有关九黎御苑改装计划的资料交给沈烈查看。 确认无误后,沈烈直接说道:“通知飞鹏他们,明天就可以进行改造,一个月后,我要让这家会所成为整个帝都最靓眼的标杆。” 月清疏无奈:“只是不知道,投入的灵石多久才能回本。” 沈烈闻言不屑一笑:“用不了多少,这次连同拍卖费用在内,一共二百八十万灵石投入,本大爷不出一个月就能给连本带利赚回来。”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月清疏是一个字都不会信,可眼前之人是沈烈,那就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他所说的真实性。 “布谷,布谷……” 忽然,车窗外响起一阵人声模仿的鸟叫。 沈烈眉头一皱,果断喊停马车,对月清疏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是,楼主。” 目送沈烈下马车后,月清疏直接驾驭灵驹向明珠楼行去。 沈烈绕过一条街,然后在一处卖包子豆浆的铺子前坐下,顺势点了一笼包子和一碗馄饨。 下一秒,他背后的桌子前也坐了一个人。 “楼主,要找你可真不容易啊。” 身后戴斗笠的人缓缓摘下帽子,不是别人,正是鬼王麾下四大帝之一的鬼帝·秦江河。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可爱捏 翌日,靖海侯府。 林川满身酸痛从床上爬起身,回头看了眼还处于熟睡中的敖凝,一脸苦笑地摇摇头。 昨晚敖凝跟着自己进入靖海侯府后,趁着夜半无人便悄悄爬上了自己的床。 林川发誓,他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嘛,身体很诚实,于是当晚两人就一起生米煮成了熟饭。 蛟族的体质特殊,一旦发情,欲望会比常人强十倍不止。 上半夜林川还掌握着主动,但到下半夜,主动权完全被敖凝主导。 二人足足折腾到天亮,这才总算停歇下来。 要不是林川修为尚可,怕是根本持续不住。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呵呵。” 回眸望了敖凝一眼,林川笑着穿好衣物出门准备洗漱。 结果一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灰衣书生,在游廊内焦急的来回走动。 听到房门打开声音,灰衣书生立马走到林川面前。 “见过侯爷。” “关阳,你找我何事?” “侯爷,蝙蝠还有赤鼠,昨夜被发现横尸街头。” 林川一怔:“到底怎么回事?” 关阳:“今早在东市街头,巡逻的保安司发现二人尸骸,听仵作初步判断,皆是被人用拳头活活打死的。” 林川:“拳头打死?蝙蝠、赤鼠修为都在焚血境,居然被人用拳头打死?这可能么?” 关阳:“千真万确,小人看过现场,二人死状十分凄惨,尤其那赤鼠,整张脸都被打的是爹妈也不认识了。” “两个废物!”林川怒骂一声,“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找他们有什么用!那秦统人呢?” “不清楚,小人已经命人去搜了,等找到后,定会结果他的性命。” 林川深吸一口气:“若是有秦统线索,第一时间来报,还要小心些,这里是帝都,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由不得你们胡来。” “小人明白。” 关阳拱手领命离去。 林川变的异常烦躁,万万没想到这秦统居然这么难杀,一口气搭进去三个杀手居然还没能除掉他。 一旦秦统见到女帝,将北海实情如实告知,那自己的前程该怎么办? 回想起当年他初到帝都,为了几个馒头在偌大的城池给人做苦力、当跑腿,住在残破的贫民窟内,忍受恶臭和疾病的困扰。 不,他不要再回到那样的生活中去。 想到了这里,林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看眼前富丽堂皇的侯府,更加坚定要守住目前的生活的决心,绝对不能让秦统进京面圣。 “林郎,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敖凝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川回身挤出一丝微笑:“没事。” “还没事?你都把心事写在脸上了。”敖凝笑着凑到他面前,“是不是昨晚的事没处理干净啊?” “你都知道了?”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的一清二楚呢。” 敖凝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要不要我出手帮你啊?” 她眨着水灵灵大眼睛,满是希冀的看着林川。 “这……不大好吧,万一要是有个闪失,蛟族那边可怎么办……” “我的实力,你还信不过么?” 敖凝脑袋一歪,摆出一个清纯的姿势,瞬间就动摇了林川的内心坚持。 “那公主殿下,就拜托你了。” “嘻嘻,等我的好消息吧。” 敖凝说完,直接踩着小碎步离开了侯府。 她刚离开,就有侍卫来报:“侯爷,陛下请您入宫用膳,车辇已在府门外等候。” 林川立马收拾心情,正色道:“立刻给本侯沐浴更衣。” …… 明珠楼内,沈烈吃着一个从对面街市包子铺买的牛肉包,坐在摇椅上一脸悠然自得。 就在他吃下最后一口时,月清疏打着哈欠进了屋子。 沈烈见此,出声打趣道:“怎么?昨晚你和你情郎睡一块了?年轻人干柴烈火可以理解, 但也要懂得节制,告诉你,今天的假期本大爷绝对不会批的。” 月清疏闻言脸一红,跺着脚急道:“楼主,你瞎说什么啊?昨晚姜浔母亲病了, 我特意去灵药阁给他母亲买了些灵药,照顾她到天亮,一夜不曾阖眼呐。” 沈烈嘴一撇:“你倒是大方,以灵石结算的丹药你说买就买,就是不知道你花费那么多心思和钱,最后能不能换来真心捏?” 月清疏急了:“楼主,你也别把人想的那么不堪,姜浔于我自小相识,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么?何况你又没见过他,怎么能如此妄下定论?” 沈烈将一杯豆浆干空,一脸戏谑:“本大爷是没见过你情郎长什么样,但跟你也相识三个月了, 你每次跟你情郎约会,本大爷都没见过你带什么礼物, 真要对你好,当初你流落街头时,他们怎么不伸出援手捏?” “那是因为姜浔家里条件也不好,根本无法给我更多帮助。” “所以他们母子现在是打算吃你绝户?如果本大爷没记错,每次约会好像都是你出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他也没有一次主动来找你对吧,你觉得这是情侣之间该有的行为?年轻人,小心别被人骗了。” 月清疏瞬间愣住了,经沈烈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但很快她就否认:“楼主,你大概想太多了,我相信姜浔不是这样的人。” “随便你,你哪天就算被骗到倾家荡产本大爷也不会同情你一丝一毫,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要有识人之明, 关键是本大爷怕哪天你把不良情绪带到本大爷身边,影响了工作效率,那本大爷得少赚多少钱?” “楼主请放心,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很快,月清疏泡好一杯茶递到沈烈身前。 沈烈接过茶盏,然后说道:“二楼里屋躺着一个客户,你派人盯着点,醒了告诉本大爷一声。” “知道了楼主。” 月清疏刚应声,门外倏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沈烈定睛看去,只见一个低腰半边短裙,脸蛋清纯,紫色靓丽的少女,正背负着双手,扭动玲珑娇躯一蹦一跳向自己走来。 “可爱捏。” 沈烈两眼一眯,顿时发出一个由衷的评价。 不多时,敖凝进入明珠楼,面带微笑打量一眼四周。 最后目光锁定在沈烈身上:“你就是店家么?” 沈烈立马起身走到桌前坐下:“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需要我明珠楼出马? 不要怕,我明珠楼开门做生意,向来都是童叟无欺,只管放心开口吧。” 敖凝弯下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托腮,手肘靠在桌面上,笑着对沈烈说道: “店家,你这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受伤的人啊?我是他的朋友,特意来接他回家,能帮我把他带过来么?” 喜欢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请大家收藏:()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