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 第341章 直球与心跳 接下来的几天,看电影成了路明非和绘梨衣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固定节目。 路明非像是着了魔,一头扎进学院庞大的影视资料库和互联网,精心挑选那些被誉为“爱情经典”或“必看”的电影。从黑白老片到现代童话,从东方含蓄到西式奔放,他带着绘梨衣一部部地看过去。 《罗马假日》里公主与记者的短暂浪漫;《傲慢与偏见》中达西先生跨越阶层的深情;《初恋这件小事》里青涩的暗恋与蜕变;甚至还有《大话西游》那种笑着笑着就哭出来的无厘头深情…… 每看完一部,路明非都会小心翼翼地观察绘梨衣的反应,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和随后在手心写下的简短词语里,拼凑出她对“那种感情”理解的拼图。 绘梨衣看得很投入。她的情绪会随着剧情起伏,看到甜蜜处嘴角会微微上扬,看到悲伤时红色的眼眸会黯淡下来,看到圆满结局时会轻轻松一口气。她写下的词句也渐渐丰富起来,从最初的“不想分开”、“记得”,慢慢有了“开心”、“难过”、“等待”、“希望”……虽然依旧简单,但路明非能感觉到,她正在通过这些光影故事,一点点触碰和理解人类复杂情感世界的某个角落。 而路明非自己,在这持续的“观影教育”中,内心也发生着微妙却深刻的变化。 他看着屏幕上形形色色的爱情,再对比自己心里对绘梨衣的感觉。 和陈雯雯不一样。对陈雯雯,是少年时代隔着书架和诗集的遥望,是自习室里阳光照在她发梢时的心跳,是求而不得的怅然和美化后的幻影。那种感情轻盈而脆弱,像早春的薄雪,太阳一晒就化了。 和诺诺更不一样。对诺诺,是黑夜暴雨中被红色法拉利照亮时的震撼,是生死关头被她拉一把的感激,是面对她耀眼不羁时的自惭形秽和仰望。那种感情混杂着太多杂质,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依赖和崇拜。 但绘梨衣…… 路明非偷偷看向身边正专注盯着屏幕的女孩。荧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别人的悲欢离合。 他想对她好,想把所有好玩的好吃的都捧到她面前,想带她看遍这个世界,这似乎和以前对别人的“好”没什么不同。 可他更怕她难过,怕她受伤,怕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再流露出在红井时那种绝望和痛苦。这种“怕”是如此具体而尖锐,让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她的平安喜乐。 看到她笑,他就觉得心里踏实,阳光明媚;看到她哪怕微微蹙眉,他就忍不住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想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并排坐着看夕阳,或者像现在这样,在昏暗的放映室里分享同一部电影,同一包薯片。这种“在一起”的渴望,如此自然,如此……心安理得。 更重要的是,当他想象未来的时候,绘梨衣的身影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理所当然地存在于每一个画面里。没有她的未来,好像……变得苍白而难以想象了。 这不一样。 路明非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对绘梨衣的感情,似乎糅合了之前对陈雯雯那种想要靠近的悸动,又剔除了求而不得的苦涩;包含了想要对诺诺那种耀眼存在“好”的愿望,又剥离了自卑和仰望。它更沉,更实,像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间扎根心底,如今已悄然生出了稚嫩的芽,带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而且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确定的喜欢。 路明非被自己这个结论弄得心跳有些加速,又有些茫然。知道了又怎样呢?要告诉她吗?怎么告诉她?像电影里的男主角那样,捧着花,说着华丽的台词?还是像《情书》里的藤井树那样,默默画下她的肖像? 他还没想好。勇气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像沙漠里的水,攒一点漏一点,总是不够用。 就在路明非内心天人交战,反复排练着或许永远也不敢说出口的告白台词时,某天下午,看完一部节奏舒缓的法国电影后,绘梨衣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种安静的、带着点天然好奇的样子。 然后,她伸出手,拉过路明非的手,用指尖,在他微微汗湿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问题。 问题很简单,只有几个字,却像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劈中了路明非毫无防备的心房。 [ sakura 有 喜 欢 的 人 吗 ] 路明非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放映室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声,和屏幕上滚动着的演职员表背景音乐。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发烫。心脏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台失控的马达,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冲撞,撞得他肋骨都隐隐作痛,几乎要喘不过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喜欢的人? 她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是什么问题?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在看了这么多爱情电影后,产生了好奇?还是……有别的意思? 无数个念头像炸开的烟花,在他一片空白的脑子里乱窜,却又抓不住任何一个清晰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眸钉住了,动弹不得。目光不受控制地开始闪躲,从她的眼睛飘到她挺翘的鼻尖,再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挪开,看向她身后的墙壁,看向还没关掉的投影仪,看向地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就是不敢再与她对视。 “我……我……”路明非听见自己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想说“没有”,可这个词堵在喉咙里,重若千斤,怎么也吐不出来。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番内心剖析后,再简单地说出“没有”,仿佛成了一种天大的谎言和辜负。 可说“有”? 有是谁?怎么说?直接说……是你吗?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慌,几乎要淹没了他。 放映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绘梨衣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眼神纯粹而直接,似乎只是问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就像问他“今天吃什么”一样。 可她越是平静,路明非就越是慌乱。他感觉自己像个考试作弊被抓现行的学生,又像是个站在悬崖边被强风猛吹的倒霉蛋,脚下发软,头脑发晕。 完了。 路明非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还是打哈哈糊弄过去? 绘梨衣会不会误会?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就此离开?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逃避心理攫住了他。他甚至开始后悔带她看这么多爱情电影了,是不是看得太多,让她也开始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路明非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他张了几次嘴,却始终没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回应这个简单到极致,却又复杂到极致的问题。 绘梨衣偏了偏头,似乎对他的长时间沉默和剧烈反应有些不解。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像是催促,又像是安慰。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路明非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他完了。 他可能……真的要栽在这个红头发的女孩手里了。而且,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直球与回应 时间在沉默中滴答流淌,每一秒都像是在路明非紧绷的神经上碾过。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游移,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绘梨衣的问题像一个精准投放的深水炸弹,在他心里那片名为“喜欢”却从未被清晰勘探的海域轰然炸开,搅得一片混乱。 说“没有”?那太假了,假到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在带她看了那么多关于爱情的电影,在自己心里反复确认了那么多遍之后,再对她说“没有”,那算什么? 可要说“有”……接下来的话该怎么接?难道要直接说“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吗?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简单的选择题逼疯了。他像个站在悬崖边的赌徒,手里攥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勇气筹码,却不知道是该押“是”还是押“否”,更不知道押下去之后会是天堂还是地狱。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猛地冒了出来。 等等……为什么一定要我先说? 电影里不是常有这种桥段吗?被问及敏感问题的一方,可以用反问来化解尴尬,或者……把问题抛回去! 这个念头让路明非几乎要欢呼起来。对!反问!把问题抛给绘梨衣!这样既能暂时缓解自己的危机,又能……又能听听她怎么说?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虽然效果可能比哭还难看。 “我……我吗?”路明非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安静的放映室里响起,他强迫自己看向绘梨衣的眼睛,尽管目光依旧有些闪躲,“那……那绘梨衣呢?绘梨衣有喜欢的人吗?” 问完这个问题,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紧紧盯着绘梨衣,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同时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说什么“没有”或者“不知道”啊!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绘梨衣似乎对这个问题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任何犹豫。 她听到路明非的反问后,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很肯定。 接着,她再次拉过路明非那只已经汗湿的手,指尖轻触他的掌心。 这一次,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清晰无比。 [ 有 啊 ]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她有喜欢的人?是谁?是谁?! 巨大的好奇和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因为汗水而变得滑腻。 绘梨衣没有停下,继续写着。 [ 绘 梨 衣 喜 欢 sakura ] 轰——!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光线、甚至呼吸,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几个被指尖划出的、仿佛带着温度的字符。 绘梨衣喜欢sakura。 绘梨衣喜欢……我? 简单的陈述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直接地、坦率地、不容置疑地呈现在他面前。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纯粹,干净,不懂得拐弯抹角。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了,从头顶麻到脚趾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又在瞬间死寂。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回落,带来一阵阵眩晕。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着绘梨衣,又看看自己的手心,再看看绘梨衣。 绘梨衣写完后,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羞涩、紧张或者期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天是蓝的,草是绿的”这样的事实。 她甚至又补充了一句,指尖再次轻触: [ sakura 最 好 了 ] 这算……表白吗? 路明非的脑子像是生锈的老旧机器,艰难地、嘎吱嘎吱地开始转动。 这应该算表白吧?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亲口(虽然是通过写字)说“喜欢”,还说“你最好了”……这要不是表白,那什么才是?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完全没有预兆!galagame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 不是在樱花树下,不是在浪漫的餐厅,甚至不是在看完一部爱情电影的高潮部分,就在这间昏暗的、弥漫着薯片和可乐味道的破旧放映室里,在他刚刚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拙劣的反问之后,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CPU(如果他有的话)已经烧了。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预想过这一种——被绘梨衣抢先,而且是以如此直球的方式。 他该怎么办? 立刻回应“我也喜欢你”?会不会太轻率?会不会让她觉得不够郑重? 可是不回应?让她就这么等着?那也太混蛋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明非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试图从看过的无数电影里找到合适的应对模板。是应该像杰克对露丝那样热烈回应?还是像藤井树那样含蓄地画一幅画?或者像达西先生那样在经历波折后郑重告白? 都不对。那些都不是他和绘梨衣。 绘梨衣就是绘梨衣,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就直接说出来。 那他呢?他这个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衰仔,难道还要继续纠结、继续退缩吗? 他看着绘梨衣那双清澈见底、倒映着自己慌乱影子的红眸。那里面没有催促,没有不安,只有纯粹的等待,等待他的回答,就像等待他决定下一部看什么电影一样自然。 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不想辜负这份纯粹的心情,如同涓涓细流,冲开了他心中淤积的泥沙和荆棘。 去他的犹豫!去他的瞻前顾后! 人家女孩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路明非要是再怂,就不是男人了! 路明非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耳朵也在嗡嗡作响,但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反手握住了绘梨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绘梨衣的手很凉,很软。路明非的手心却全是汗,温热,甚至有些颤抖。 他紧紧地握着,像是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握住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 然后,他看着绘梨衣的眼睛,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说道: “其实……sakura也喜欢绘梨衣。” 说出来了。 真的说出来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场景,甚至连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但他说出来了。 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路明非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心脏却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开始疯狂地、欢快地跳动起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巨大恐慌和巨大喜悦的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绘梨衣,等待她的反应。 她会开心吗?会笑吗?还是会……?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和说的话有些意外。但很快,她的眼睛一点点弯了起来,嘴角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弧度。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灿烂的笑容。 就像阴雨天后突然绽放的阳光,就像冰雪初融时第一朵探头的花儿。 纯粹,明亮,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有再写字,只是任由路明非握着她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路明非的鼻尖,动作带着一丝亲昵和顽皮。 然后,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大,像是在说:“我知道了,我也很高兴。” 路明非看着她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蜜糖里,又软又甜,还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他傻傻地笑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傻,但那笑容里的开心和如释重负,却是真真切切的。 放映室里,屏幕早已暗下,演职员表也早已滚完。只有角落的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一个傻笑,一个浅笑,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薯片的咸香、可乐的甜腻,还有某种刚刚破土而出的、青涩而温暖的气息。 窗外的夕阳,正将最后一点余晖,温柔地洒在卡塞尔学院古老的建筑上。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新闻与祝福 路明非把绘梨衣送回医疗中心,她现在虽然恢复得很好,但为了安全起见,暂时还是住在特护病房,路明非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轻飘飘的、踩在云端的状态。回宿舍的路上,他感觉卡塞尔学院傍晚的空气都带着甜味,连平时觉得阴森的古老建筑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放映室里的画面——绘梨衣指尖划过的触感,她点头时扬起的笑容,自己那句终于说出口的“喜欢”……每回想一次,嘴角就忍不住咧开一点,像个十足的傻子。 “嘿嘿……绘梨衣喜欢我……我也喜欢绘梨衣……”他低声念叨着,差点撞上路边的灯柱。 直到他推开自己宿舍那扇吱呀作响的门,看到芬格尔正以葛优瘫的姿势窝在他的破转椅里,对着电脑屏幕,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贱兮兮的、仿佛刚偷到鸡的狐狸般的笑容时,路明非的好心情才稍微回落了一点。 “哟,我们凯旋归来的情圣回来了?”芬格尔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 路明非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滚蛋,别占我椅子。”他走过去,想把人撵开。 就在他靠近的时候,眼睛无意间瞥见了芬格尔电脑屏幕上打开的网页标题。 加粗,加大,彩色字体,还带着闪烁的星星特效。 《号外!独家确认!S级超新星路明非于今日傍晚成功告白!与蛇岐八家前上杉家主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下面还配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像素略糊的照片——正是今天傍晚,他和绘梨衣并肩走在回医疗中心路上的背影。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路明非脸上的傻笑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一股热血“噌”地冲上头顶。 “芬——格——尔——!!!” 一声凄厉的、饱含震惊与愤怒的咆哮,几乎掀翻了宿舍的天花板。 路明非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芬格尔的衣领,试图把这个一脸贱笑的家伙从椅子上提溜起来:“你他妈又偷拍?!还写新闻?!我前脚刚……刚那个什么!你后脚就发出去了?!论坛……论坛是不是已经炸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以芬格尔新闻部的效率和卡塞尔学院学生们八卦的热情,这会儿论坛估计已经盖起几万层楼了,说不定连他和绘梨衣“婚后生活”、“孩子名字”都开始讨论了! 芬格尔被勒得翻了个白眼,但依旧嬉皮笑脸,艰难地指了指电脑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出的消息提示:“自己看嘛,师弟,人民群众的呼声多么热烈!大家都在祝福你们呢!你看这条,‘路明非威武!为我们衰仔争光了!’还有这条,‘绘梨衣师妹好漂亮!路明非这厮何德何能!’……啧啧,多么真挚的情感!” “真挚你个头啊!”路明非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侵犯隐私!是造谣!是……是未经当事人同意的非法报道!赶紧给我撤了!道歉!删帖!” “撤?为什么要撤?”芬格尔一脸无辜,“我写的哪句不是事实?你是不是告白了?绘梨衣师妹是不是接受了?你们现在是不是情侣关系?师兄我这叫如实报道,追踪热点,服务广大师生!你看,我还特意用了‘成功告白’、‘正式确立’这种积极正面的词汇,多给你们面子!” “面子你大爷!”路明非快疯了,“这是我们的私人感情!私人的!懂吗?不需要你昭告天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绘梨衣带来多大困扰?!还有我!我还怎么出门见人?!” “困扰?我看绘梨衣师妹挺淡定的啊,刚才送她回去的时候不还挺高兴?”芬格尔挣扎着掰开路明非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至于你……师弟,你不是一直嫌自己没存在感吗?现在好了,全校焦点,S级情圣,多威风!师兄这是在帮你树立形象!” “我谢谢你了!这种形象我宁可不要!”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走在路上,被无数道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或“这厮凭什么”的目光包围的场景了。 两人正一个气得跳脚,一个贱笑辩解,吵得不可开交时,宿舍门被“咚咚”敲响了,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被推开了。 夏弥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有瓜吃”三个大字。她身后,站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楚子航。 “哎呀!路师兄!芬格尔师兄!你们在吵架吗?”夏弥嘴上这么问,人已经灵活地钻了进来,目光在路明非涨红的脸和芬格尔电脑屏幕上那醒目的标题之间来回移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我刚刚看到新闻部的推送了!哇!路师兄!你真的跟绘梨衣妹妹表白啦?快说说!细节!我要听细节!” 她自来熟地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托腮,一副准备听长篇言情小说的架势。 路明非看到夏弥,尤其是看到她身后跟进来的楚子航,脸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芬格尔面前丢人也就算了,在楚子航师兄面前……他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夏弥师妹,楚师兄……你们怎么来了……”路明非声音都弱了下去。 “来看热闹啊!”夏弥理所当然地说,然后拽了拽楚子航的袖子,“对吧,师兄?” 楚子航“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路明非,又看了看电脑屏幕,最后落在路明非脸上。他沉默了几秒,就在路明非以为这位杀胚师兄会说出什么“无聊”或者“浪费时间”的评价时,楚子航却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清晰地说了一句: “恭喜。” 路明非愣住了。 连正在跟芬格尔用眼神厮杀的夏弥都惊讶地转过头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似乎有那么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神色。 “绘梨衣……是个好女孩。”楚子航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语气还是平平的,但能让他开口评价,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你……要对她好。”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楚子航,心里那股因为芬格尔搞事而升起的怒火和尴尬,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温暖的情绪。 连面瘫杀胚师兄都专门来说“恭喜”……这说明,他和绘梨衣在一起这件事,在真正关心他的人眼里,是件值得祝福的好事吧? “谢……谢谢师兄。”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暖暖的。 “哇!师兄你居然会说这么长的话!”夏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摇了摇楚子航的手臂,然后又转向路明非,眼睛闪闪发亮,“所以呢所以呢?路师兄,别打岔,快讲讲你怎么表白的?在哪儿?说了什么?绘梨衣妹妹什么反应?是不是特别浪漫?” 路明非被夏弥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头大如斗,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又被窘迫取代。他求助似的看向楚子航,希望这位师兄能管管他女朋友。 楚子航却只是平静地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芬格尔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啊对啊,师弟,分享一下嘛!我也好补充点细节,把新闻写得更加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你闭嘴!”路明非怒视芬格尔。 宿舍里一时间充满了夏弥好奇的追问、芬格尔的贱笑调侃、路明非气急败坏的辩驳,以及楚子航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围观。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卡塞尔学院的灯火次第亮起。 论坛上关于“S级恋情”的讨论依旧热火朝天。 而在宿舍这片小小的混乱与喧闹中,路明非那刚刚开始、还带着青涩和慌乱的恋情,似乎也得到了来自朋友们最直接、甚至有点吵闹的见证。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感觉还不赖? 路明非一边应付着夏弥的八卦,一边躲闪着芬格尔试图套取更多“新闻素材”的魔爪,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地想着。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准备与探寻 路明非表白成功、与绘梨衣正式成为情侣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出半天就飞遍了卡塞尔学院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传到了钟楼顶层,那个与世隔绝又时刻关注着外界的老怪物——副校长弗拉梅尔,以及他临时关门弟子沈炼的耳朵里。 副校长是从他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情报渠道”得知的,当时他正对着一份复杂的炼金阵图骂骂咧咧,听到消息后愣了一下,随即嘿嘿怪笑起来,灌了一大口酒,嘟囔着:“没想到那怂小子还真敢啊……也好,也好,有个牵挂,说不定能多激发点潜力?” 而沈炼,则是从昂热校长一次例行的、看似闲聊的通话中得知的。 “听说你那两个小朋友,关系更进一步了。”昂热在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点笑意,“路明非那小子,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 沈炼正在一个炼金反应釜前调整着能量输出,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稳。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但那双轮回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神色。 挺好。 路明非那衰仔,总算是迈出了这一步。绘梨衣……那个单纯又命运多舛的女孩,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真正依靠和信任的人。这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似乎还要好一点。 他之前承诺过要尽力保住绘梨衣的命,也隐约觉得路明非和绘梨衣之间有种特殊的羁绊。如今看到他们能走到一起,沈炼有种“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感觉。 不过,光是确定关系还不够。 绘梨衣身体里那颗“定时炸弹”还没拆除。她的血统问题不解决,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以及她未来的生活,就始终笼罩在阴影之下。 是时候了。 沈炼看着眼前那个已经趋于稳定、散发出柔和能量波动的炼金反应釜。里面是他和副校长这几天废寝忘食、反复调试的“产品”——一种基于尼伯龙根计划原理、但经过了大幅简化和改良的“血统稳定与修正基质”雏形。 得益于SSS级的龙铠血统,沈炼阅读和理解那些以古老龙文书写的炼金术典籍几乎毫无障碍。那些对普通混血种而言晦涩难懂、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领悟的符文、公式和能量流转原理,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配合轮回眼的洞察力,学习速度快得连副校长都时常感到牙酸。 “你小子……这血统真是作弊。”副校长不止一次感慨,“我当年要是有你这理解力,说不定早就弄出点惊世骇俗的东西了,哪还用整天跟这些瓶瓶罐罐较劲?” 沈炼对此不置可否。血统是天生的,他只是善加利用。更重要的是,他学习炼金术的目的非常明确——救治绘梨衣。所有的知识吸收和实验,都围绕这个核心目标展开,效率自然极高。 如今,理论准备和基础材料处理已经基本完成。最关键的一步,是针对绘梨衣个体情况的“定制化”治疗方案。 而这,需要更详细的“病史”。 或者说,需要了解赫尔佐格那个疯子,究竟是如何“制造”出绘梨衣的。用了哪些材料?经过了哪些步骤?触发了哪些关键的龙族基因片段?只有搞清楚这些,才能最精准地定位问题根源,用炼金术进行“逆向修正”或“覆盖重写”。 光靠从绘梨衣和上杉越血液样本中分析出的数据还不够,太间接了。 沈炼需要直接从“制造者”那里获取信息。 他关闭了炼金反应釜,将其设定在恒温休眠状态。然后整理了一下沾满各种试剂和金属粉末的双手,对旁边正对着一个水晶烧杯里诡异发光液体发呆的副校长说道: “我出去一趟。” 副校长头也不抬,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记得带点下酒菜回来……哦不对,你是去干正事。那快去快回,别耽误我的‘伟大实验’!”他所谓的伟大实验,就是试图用沈炼的血样和赫尔佐格的血样搞出点新花样。 沈炼没再多说,离开了钟楼。 他没有直接去医疗中心看路明非和绘梨衣。现在去,大概率会被那个处于亢奋和羞涩叠加态的衰仔缠住问东问西,或者被绘梨衣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耽误时间。 他的目标很明确——学院地下深处,“保险柜”区域,赫尔佐格的囚禁地。 夜色已深,学院道路上行人稀少。沈炼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值守的研究员换了一班,但流程依旧。沈炼出示了昂热特批的、权限极高的通行证(以“继续进行必要审问和研究”为理由),顺利进入了实验室内部。 巨大的圆柱形强化玻璃维生舱依旧矗立在中央,淡蓝色的液体中,赫尔佐格那残破的身躯静静悬浮着。与前几天相比,他似乎更加……萎靡了。身上插着的黑棒依旧,但原本偶尔还会转动的眼珠,此刻完全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仿佛被彻底掏空了一切的麻木。脸上残留的、属于王将的疯狂和属于赫尔佐格的怨毒,都被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和绝望所取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显然,连续多次的“月读·酷刑循环”和精神拷问,即便以他那扭曲顽强的意志,也快要支撑不住了。研究部的人趁他精神虚弱期,想必也榨取了不少情报。 沈炼走到维生舱前,敲了敲玻璃。 赫尔佐格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沈炼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双眼之中,紫色的轮回眼微微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施展月读。而是将一丝极其精纯的、蕴含着六道生命力的查克拉,透过玻璃和维生液,缓缓注入赫尔佐格残破的身体。 这不是治疗,更像是……一种强心剂,或者,是吊命。 柔和的绿色微光在赫尔佐格体内流转,他那几乎停止运作的生理机能被强行刺激,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空洞的眼珠里,逐渐重新聚焦,最终,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向了玻璃外的沈炼。 那眼神里,最初的茫然过后,是刻入骨髓的恐惧和痛苦,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残存的本能憎恨。 “又……是你……”赫尔佐格的声音透过维生液和通讯器传来,嘶哑,破碎,如同破旧风箱,“还想……折磨我吗……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他居然开始求死。可见之前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何等深重的心理阴影。 沈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而冰冷地传入赫尔佐格耳中: “我今天来,不是折磨你,也不是杀你。” “我想知道,关于上杉绘梨衣——你‘制造’她的全部细节。从最初的基因筛选,到培养过程,到激活手段,每一个步骤,每一个你使用过的材料,每一次你观察到的数据变化。” “告诉我这些,我可以让你……暂时轻松一点。” 沈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赫尔佐格那只完好的、属于人类的暗金色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绘梨衣……那个他计划中最重要的“钥匙”和“容器”…… 巨大的痛苦记忆和一丝残存的、对自身“杰作”的扭曲执念,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激烈冲突。 沈炼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轮回眼中幽深的紫芒,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所有的挣扎。 几秒钟后,赫尔佐格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说,那丝“轻松一点”的诱惑,压过了其他一切。 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般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 沈炼站在维生舱前,如同最耐心的听众,将赫尔佐格每一个含糊的音节、每一次停顿后挤出的词句,都清晰地记在心里。 关于绘梨衣的“诞生之谜”,正在一点点被揭开。 而这,将是沈炼为她进行最终“治疗”,送给路明非和绘梨衣那份特殊“礼物”前,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龙骨与准备 从赫尔佐格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喘息和扭曲自傲的叙述中,沈炼拼凑出了绘梨衣诞生的全部过程。 那是一个漫长、冷酷、充满偶然与血腥的“奇迹”。 赫尔佐格、从蛇岐八家古老卷宗和西伯利亚实验室的数据中,筛选出了上杉越这一支血脉作为“母本”。他花费了难以想象的时间和资源,从上杉越散布在外的、他自己可能都遗忘的后代中,寻找合适的基因载体。经历了无数次失败,许多生命在胚胎阶段就因无法承受皇血而崩溃,或者在幼年时期就因血统冲突而夭折或畸变。 绘梨衣是唯一一个“成功”的个体。但她的成功,建立在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之上。赫尔佐格利用特殊的炼金药剂和基因剪辑技术、,强行压制了她血统中过强的攻击性和不稳定性,但又保留了其庞大的力量潜力。这种压制并非根治,更像是在火山口盖上了一层薄冰。她的整个造血系统,从根源上就被“设定”为生产这种被压抑、却依旧危险的血液。 更关键的是,赫尔佐格提到,他在绘梨衣成长的某个关键节点,使用了极其微量的、来自“神”的信息素作为“催化剂”,以期望她能更好地成为“容器”。这或许解释了她血统中那丝难以消除的白王特质。 听完这一切,即便是沈炼,也不得不承认,绘梨衣能活着长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稳定”,确实是个近乎奇迹的小概率事件。但这奇迹的背后,是无数的牺牲和一个疯子偏执的野心。 带着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沈炼回到了钟楼。 副校长正对着一份复杂的炼金阵图抓耳挠腮,手边摆着好几个空酒瓶,显然又陷入了某个技术瓶颈。看到沈炼回来,他眼睛一亮:“问出来了?快说说!那老疯子怎么搞的?” 沈炼言简意赅地将关键信息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基因层面压制”、“特殊催化剂”以及“造血系统根源设定”这几个点。 副校长摸着乱糟糟的胡子,眼神越来越亮,嘴里啧啧有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用外力强行盖住火苗,而不是疏导或转化……难怪治标不治本,还会反弹!还有那‘催化剂’……胆子真大,也真他妈的有想法!” 他兴奋地在工作台前踱步:“这样一来,我们的方向就更明确了!不能只是简单的‘输血’或者‘净化’,那只能暂时解决问题。我们需要用尼伯龙根计划的原理,对她进行更深层次的‘重塑’! 不是覆盖,而是在她现有的、被设定好的‘程序’旁边,利用更高位的龙族权柄和炼金术,给她‘写入’一段全新的、更稳定、更健康的‘运行代码’!让她的身体学会自己生产正常的、强大的血液!” “理论上可行。”沈炼点头,他早已通过轮回眼的洞察和这些天的学习得出了类似结论,“那么,可以开始实施了吗?” “实施?”副校长停下脚步,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的表情,“小子,理论是理论,实操是实操。尼伯龙根计划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道具是什么?是接近初代种龙王的龙骨十字!那是整个炼金反应的‘基石’和‘能量源’,没有它,再精妙的术式都是空中楼阁!”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试探:“那种级别的宝贝,学院倒是有那么一点库存……但那是校董会的命根子,被看得比什么都紧。别说拿来用,你碰一下他们都能跟你拼命。昂热那老家伙就算想帮你也弄不出来。所以,你有吗?” 他盯着沈炼,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似乎想看看这个总能创造“惊喜”的年轻人,这次还能拿出什么。 沈炼沉默了几秒钟。 龙骨十字……接近初代种龙王的…… 他确实有准备。 在去东京之前,他曾经独自潜入日本海沟深处,那里沉睡着一头古老的龙类亚种,疑似次代种或三代种。他当时以轮回眼和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力量,经历了一番苦战,最终将其重创、封印,并收进了他独有的时空间——神威空间之中。原本是打算作为研究材料或储备能源,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虽然不如真正的初代种龙王,但那头古龙的力量层次也绝对不低,作为尼伯龙根计划的“基石”,或许……勉强够用?毕竟他们不需要制造一个新的“超级混血种”,只是对绘梨衣现有的血统进行一次精密的“修正手术”,对能量的需求可能没那么极端。 “我有。”沈炼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副校长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你有?!你从哪儿弄来的?!别告诉我你把学院的地下金库给端了!” “不是学院的。”沈炼没有解释来源,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对准了钟楼内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他的右眼轮回眼中,紫色的波纹开始以一种奇特的、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的模式旋转起来,空间仿佛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神威——时空间开启! 一个漆黑的、缓缓旋转的漩涡,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漩涡并不大,但从中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副校长猛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震惊! 那是一股古老、苍茫、带着深海般沉重压力的龙类威压!虽然被某种空间力量隔绝了大半,但泄露出的那一丝,已经让钟楼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在副校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具庞大到几乎要撑满那片空间的、泛着青铜色光泽的、残缺不全的……巨龙骨骸,缓缓地从漆黑的漩涡中被“吐”了出来! 那骨骸并非完整的骨架,许多部分有被暴力折断或能量冲击的痕迹,有些骨骼上还残留着暗沉的血迹和焦痕。但它整体保存相对完好,尤其是脊柱和头骨部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一种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即便死去也未曾消散的威严! 它如同小山般堆叠在地上,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工作区,冰冷的青铜光泽在钟楼昏黄的灯光下流转。 正是沈炼之前在日本海沟捕获并封印的那头古龙!经过神威空间内时间的停滞和能量的封锁,它依旧保持着被封印时的状态。 “这……这是……”副校长声音有些发干,他快步上前,不顾可能残留的危险,伸手触摸那冰冷的龙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依旧磅礴的龙族本源力量,“次代种……不,可能更接近……初代种中的佼佼者!保存度竟然这么高!能量流失极少!天啊……你小子到底……”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沈炼,眼神无比复杂,有狂喜,有震惊,也有一丝更深的忌惮。能独自猎杀并保存这样一头古龙,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底线,到底在哪里? “够用吗?”沈炼没有理会副校长的震惊,直接问道。 “够!太够了!”副校长回过神来,激动得手舞足蹈,“虽然不是完美的初代种十字,但质量绝对达标!能量也足够进行一次精密的‘手术’!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贪婪地抚摸着冰冷的龙骨,像抚摸情人的肌肤,嘴里嘀嘀咕咕地开始计算需要截取哪部分骨骼,如何研磨提炼,配合哪些催化剂…… 沈炼看着兴奋的副校长,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巨大的龙骨,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了钟楼的墙壁,望向了医疗中心的方向。 材料齐备,理论完善,技术也已掌握。 接下来,就是为绘梨衣,进行那场决定命运的“手术”了。 希望这份“礼物”,路明非和绘梨衣会喜欢。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解释与信任 材料齐备,方案敲定。沈炼和副校长弗拉梅尔在钟楼顶层又进行了两天高强度的、不眠不休的最终推演和准备工作。每一个炼金符号的刻画精度,每一种辅助材料的投放时机,龙骨精华的提取与激活流程,以及对绘梨衣身体可能产生的各种反应预案……所有细节都被反复计算、模拟、优化。 直到副校长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胡子拉碴,却眼神亢奋地宣布“理论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始”时,沈炼知道,是时候了。 他没有立刻将绘梨衣带过来。这种事情,需要当事人的知情和同意——至少是路明非和绘梨衣的理解。 沈炼找到了路明非。这衰仔正抱着一本《卡塞尔学院约会圣地指南》(不知道哪个无聊人士编的),坐在医疗中心花园的长椅上,对着上面的地图和介绍傻笑,大概在规划着未来带绘梨衣去哪里“打卡”。阳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恋爱中傻子特有的光彩。 “路明非。” 听到沈炼的声音,路明非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那本小册子塞到屁股底下,脸上有点红:“老沈!你……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跟你说。”沈炼在他旁边坐下,开门见山,“关于绘梨衣的治疗,有方案了。” “治疗?”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个小灯泡,“真的?!老沈你找到办法了?!能彻底治好她吗?!”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远处几个散步的病人和护士侧目。 “嗯。”沈炼点了点头,“我和副校长准备得差不多了。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治疗方式,效果好的话,应该可以让她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再受血统侵蚀的困扰。” “太好了!老沈!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路明非兴奋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搓了又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准备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 “很快。”沈炼看着他兴奋的样子,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在开始之前,你需要先跟绘梨衣通个气,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告诉她,这是一次治疗,可能会有点……特别,但目的是为了她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路明非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我这就去跟她说!她一定很高兴!” 看着路明非那副恨不得立刻冲回病房的样子,沈炼又提醒了一句:“说清楚点,让她理解。” “放心!我懂!”路明非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沈炼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但愿这衰仔的“说清楚”,真的能让绘梨衣明白。 路明非一口气冲回绘梨衣的病房。绘梨衣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飞来飞去的小鸟,手里拿着一片护士给的饼干,小口小口地咬着。阳光照在她红色的长发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绘梨衣!”路明非推开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绘梨衣转过头,看到他,眼睛弯了弯。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路明非冲到床边,蹲下身,握住绘梨衣的手,语气快得像连珠炮,“老沈!就是沈炼!他说找到办法可以治好你了!一种很厉害的治疗!做完之后,你的身体就没事了,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再也不用担心了!” 他太高兴了,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绘梨衣安静地听着,等他稍微停下来喘气,才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的困惑。 然后,她伸出手指,在路明非因为兴奋而微微出汗的手心,慢慢地写: [ 老 沈 ? ]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这……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激动,又习惯性地用了“老沈”这个称呼。绘梨衣跟他朝夕相处,听他念叨“老沈”的次数可能比听“沈炼”这个名字还多,但她似乎一直没弄明白“老沈”具体指的是谁,只是知道这是Sakura经常提起的、一个很厉害、可以信任的人。 “呃……老沈就是……”路明非抓了抓头发,试图解释,“就是沈炼啊!那个……嗯,经常来给你检查身体,长得挺帅但是没什么表情,眼睛有时候会变颜色的那个!你记得吗?在东京也救过我们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试图唤醒绘梨衣的记忆。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沈炼给她的印象,确实不算深。他出现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安静地检查她的状态,动作很轻,话也很少,那双奇异的紫色眼睛让她有点好奇,但也仅此而已。比起一直陪在她身边的Sakura,沈炼更像一个……背景板一样的存在。 她点了点头,表示大概知道是谁了。然后,她又写: [ 沈 炼 是 医 生 吗 ? ] 这个问题把路明非问住了。 沈炼是医生吗? 从他能治病救人而且效果神乎其神的角度看,好像……算是?但他那种治疗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医生该有的手段啊!又是发光,又是拍两下就好了,比科幻片还科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要说不是医生……那该怎么解释他的能力?炼金术师?超能力者? 路明非张了张嘴,感觉这个问题比解释“老沈是谁”更难。他总不能跟绘梨衣说“老沈其实是个会忍术和瞳术的穿越者,现在还在学炼金术”吧?那绘梨衣估计会更迷糊。 “他……他算是吧!”路明非硬着头皮,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直接的答案,“反正他很厉害,特别擅长治你这种……嗯,比较特别的病!你相信他就好了!” 他紧紧握住绘梨衣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绘梨衣,这次治疗可能和以前不太一样,会有点……复杂。但老沈说了,是为了让你以后能健健康康的,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你……愿意试试吗?” 绘梨衣看着路明非紧张又期待的眼睛,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谁治疗,用什么方法,似乎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Sakura告诉她,这是为了她好。 重要的是,Sakura在问她愿不愿意。 而她,相信Sakura。 她拉过路明非的手,慢慢地写: [ 我 愿 意 ] [ 谢 谢 sakura ] 路明非看着手心里那几个字,鼻子一酸,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好像终于落下来一点。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老沈。是他一直在想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绘梨衣纯净的眼眸,忽然觉得,有时候解释不清也没关系。 信任,有时候比理解更重要。 绘梨衣信任他,而他和沈炼,会尽全力不辜负这份信任。 “那你先休息,我去告诉老沈你同意了!”路明非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等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绘梨衣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一个很浅、但很安心的笑容。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新生与沉睡 准备工作在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严谨中进行。 钟楼顶层那间最大的、被临时清空并刻画了无数重隔绝与稳定炼金矩阵的房间,成了手术室。 巨大的、以秘银和龙血墨勾勒的复杂炼金阵图覆盖了整个地面和部分墙壁,核心处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平台,足够一个人平躺。 阵图各处镶嵌着不同属性的能量结晶和经过特殊处理的龙骨碎片,如同星辰般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金属和某种清新药草混合的奇异气味。 那头被沈炼从神威空间取出的古龙骸骨,此刻已经不见了。它的精华部分——最纯净的几节脊柱骨和部分颅骨,被副校长以繁琐的炼金手法研磨、提纯、活化,转化为一种闪烁着暗金色流光的粘稠液体,盛放在阵图核心的几个水晶器皿中。这就是本次“尼伯龙根计划·改”的核心媒介。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准时到来。 绘梨衣穿着简单的白色病号服,外面罩着路明非坚持让她穿上的厚外套。她看着房间里那些闪烁的符文和奇异的装置,红色的眼眸里并没有太多恐惧,更多是平静的好奇。她紧紧握着路明非的手,手指有些凉。 路明非则紧张得要命,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看向沈炼,又看向那些看起来就很高深莫测的炼金阵,最后目光落在绘梨衣脸上,努力想挤出个安慰的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 “别紧张,只是躺下睡一觉。”沈炼走到绘梨衣面前,声音比平时稍微温和了一点,“过程不会痛苦。” 绘梨衣点了点头,看了看沈炼,又仰头看了看路明非。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平视着绘梨衣的眼睛:“绘梨衣,别怕,我就在外面等着。老沈……沈炼他很厉害的,一定能治好你。等你醒了,我们就去看樱花,去吃所有你想吃的东西,好不好?” 绘梨衣看着他紧张到发白的脸,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然后,她松开路明非的手,自己走向阵图中央的那个平台,按照沈炼的示意,平静地躺了下去。 她的红发在暗色的平台上铺开,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花。 路明非被副校长拽到了阵图边缘的观察区,这里被一层透明的能量屏障隔开,既能看清里面,又不会干扰仪式。 “开始了。”副校长搓了搓手,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对沈炼点了点头。 沈炼站在阵图的核心启动位,闭上双眼,随即缓缓睁开。 双眼轮回眼中,紫色的波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旋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SSS级龙铠血统和六道之力的磅礴威压,混合着精纯的查克拉,如同无形的潮汐,缓缓注入脚下的炼金阵图! 嗡—— 整个房间的地面和墙壁似乎都轻微震动了一下。地面上那些以秘银和龙血墨刻画的符文,如同被依次点亮的电路,逐层亮起幽蓝、暗金、银白等不同色泽的光芒!能量在符文的沟壑中流淌、汇聚,最终如同百川归海,涌向中央平台上的绘梨衣,以及周围那些盛放着古龙精华的水晶器皿! 庞大的能量场瞬间形成,将绘梨衣笼罩其中。她身体微微一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挣扎,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第一步,镇压与稳固。 沈炼的轮回眼锁定了绘梨衣。他不需要复杂的仪器,轮回眼的洞察力能直接“看”到她体内血液的流动,龙血因子的活跃程度,以及那从造血根源散发出的、微弱的侵蚀性波动。 他双手结印,更强的精神力量和血脉威压,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和最坚固的镣铐,精准地笼罩了绘梨衣全身! 在这双重压制下,绘梨衣体内那些原本就趋于平静的龙血,瞬间变得“乖巧”起来,流动速度放缓,活性被暂时抑制。她自身的生理机能,也在这股温和而强大的外力引导下,进入了一种类似深度冬眠的、新陈代谢极度减缓的状态。这是为了保护她的身体,在接下来的“手术”中免受冲击。 第二步,提炼与转化。 副校长和他那几个助手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炼金阵的能量流,引导着那些盛放在水晶器皿中的、闪烁着暗金光泽的古龙精华液体,流入几个更加复杂、嵌套着层层过滤和转化符文的小型炼金矩阵中。 炽热的火焰、冰寒的霜气、高频的震荡能量……各种截然不同的炼金力量,在副校长的精准操控下,作用在这些珍贵的液体上。杂质被剔除,狂暴的能量被驯服,属于那头古龙的、最本源的、不具有强烈侵蚀属性的生命精华和龙族基因信息被一点点提取、纯化。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细,对副校长的炼金术造诣是极大的考验。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滴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手指稳定得如同机械。 最终,几滴如同融化的金色琥珀般、散发着温暖而磅礴生命气息、却异常温和的液体,从最终端的炼金矩阵中缓缓滴落,落入一个特制的、刻画着稳定符文的银质小碗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血清”——剔除了古龙狂暴意志和侵蚀特性,只保留其强大生命力和部分稳定龙族基因信息的精华。 第三步,灌注与温养。 沈炼接过那碗珍贵的金色血清。他走到平台边,单手虚按在绘梨衣的额头。 轮回眼的紫芒微微流转,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那几滴金色血清,使其悬浮在空中,然后化作无数比尘埃更细微的金色光点,如同有生命般,顺着沈炼引导的能量流,缓缓从绘梨衣的皮肤渗透进去,融入她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这不是粗暴的替换,而是温和的浸润和引导。 金色的光点蕴含着古龙强大的生命能量,如同最顶级的营养剂,开始温养绘梨衣因为长期被侵蚀而有些脆弱的经脉、器官和组织,提升她身体的整体强度和韧性。同时,血清中那些稳定的龙族基因信息,更像是一种“正确的示范”或“温和的指令”,开始与她体内那些被赫尔佐格“错误设定”的造血机制产生微妙的互动。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沈炼轮回眼的视野中,绘梨衣体内血液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鲜亮而富有活力,那种隐隐约约的、灰败的侵蚀性光泽,正在被金色的温和光点一点点中和、驱散。她的造血干细胞似乎也在这种更高层次、更温和的龙族信息素影响下,发生着某种缓慢而良性的调整。 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滴金色血清的能量完全融入绘梨衣体内,炼金阵图的光芒也缓缓黯淡下去时,房间里的能量场逐渐平息。 绘梨衣依旧安静地躺在平台上,呼吸均匀而悠长,脸色红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她的身体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温暖的金色光晕。 成功了? 路明非一直扒在能量屏障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看到阵图光芒熄灭,沈炼收手,绘梨衣平静沉睡,他才猛地喘了口气,急切地看向沈炼和副校长。 副校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酒瓶灌了一大口,脸上是疲惫到极点却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第一步……成了!小子,你女朋友的身体底子比我们预想的还好,融合得非常顺利!” 沈炼也微微颔首。在他的感知中,绘梨衣体内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侵蚀被极大缓解,身体强度明显提升,最关键的是,那种从造血根源散发出的“错误指令”波动,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并且被一股新生的、温和稳定的气息所压制和覆盖。 “她怎么样?”路明非冲出观察区,跑到平台边,看着沉睡的绘梨衣,想碰又不敢碰。 “睡着了。”沈炼说道,“身体在进行最后的自我调整和适应。这是正常现象,没有危险。” “要睡多久?”路明非还是不放心。 “明天应该就能醒。”沈炼给出了一个比较肯定的时间,“让她好好休息。你可以在这里陪着她,但别打扰她。” 路明非用力点头,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到平台边,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握住了绘梨衣放在身侧的手。这一次,他感觉绘梨衣的手似乎比平时更加温暖了一些。 沈炼和副校长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走廊里,副校长又灌了一口酒,看着沈炼,眼神复杂:“没想到真让你小子搞成了……虽然只是第一步,后续还需要观察和巩固,但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那女娃子,以后应该能像个正常强大的混血种一样活下去了。” 沈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学院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嗯。”他应了一声。 路明非的脱单礼物,这份关乎绘梨衣未来的“新生”礼物,总算送出去了第一步。 剩下的,就是等待明天,等待那个红发女孩睁开眼睛,迎接一个不再被自身血液威胁的全新世界。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红发与告别 绘梨衣在钟楼特制的炼金房间里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脸上的红晕昭示着她体内正在发生的良性变化。路明非握着她的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房间里只有几盏特制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炼金灯盏,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静谧的氛围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没等路明非回应,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红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诺诺。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晚微凉的空气,那头标志性的暗红色长发不像平时那样张扬地披散,而是简单地束在脑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房间中央平台上沉睡的绘梨衣,又落在紧张兮兮的路明非身上。 “听说你小女朋友在这儿做‘大保健’?过来看看。”诺诺的语气一如既往,带着点漫不经心和自来熟,她推门走进来,脚步很轻。 路明非看到诺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诺……诺诺师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诺诺挑了挑眉,走到平台边,微微俯身,打量着沉睡中的绘梨衣。昏黄的灯光下,绘梨衣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红色睫毛,铺散开的、如同绸缎般的鲜艳红发,构成一幅相当赏心悦目的画面。 “啧,”诺诺直起身,抱着手臂,转头看向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调侃还是什么意味的笑容,“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不错嘛,我的小弟。眼光可以啊。”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还……还行吧。” “长得是挺漂亮,”诺诺的目光又落回绘梨衣的头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自己的一缕发梢,“跟我一样是红头发呢。” 她顿了顿,忽然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探究的语气问道:“喂,路明非,你该不会是因为追不到我,所以找了个……嗯,红头发的替代品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落在路明非耳朵里却像是一根针,扎得他瞬间就炸了毛。 原本那点局促和面对诺诺时习惯性的心虚,被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被误解的愤怒和对绘梨衣被轻慢的心疼所取代。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诺诺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和疏离的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诺诺!你能不能别这么自负!” 他很少用这么冲的语气跟诺诺说话,甚至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诺诺也微微愣了一下。 “绘梨衣是绘梨衣,你是你!你们完全不一样!”路明非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像是在对诺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心里某个角落残存的影子说,“我喜欢绘梨衣,是因为她就是她!跟她是什么头发,长得像谁,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单纯,干净,相信我,需要我……我也需要她。你……你根本就不能跟她比!” 他说得又快又急,脸都涨红了,握着绘梨衣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从沉睡的女孩那里汲取力量,来对抗眼前这个曾经让他仰望又自卑的“师姐”。 诺诺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那点调侃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没有因为路明非的顶撞而生气,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反应这么大干嘛?”诺诺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但少了几分尖锐,“开个玩笑而已,瞧你急的。”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路明非和绘梨衣,看着窗外卡塞尔学院沉静的夜景,声音轻了下来: “恭喜你啊,路明非。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路明非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温水,滋滋地熄灭了,只剩下一点茫然的余烟。他看着诺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看起来无所不能、潇洒不羁的师姐,此刻的背影似乎有一点点……孤单? “好好对她。”诺诺没有回头,继续说道,声音透过夜晚微凉的空气传来,“这女孩看起来……挺需要人保护的。你可得把她保护好了。” 她说完,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张扬、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目光在他和沉睡的绘梨衣之间转了转。 “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她挥了挥手,拉开门,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阴影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 诺诺刚才那些话……是故意的吗?故意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说他是找替代品,来刺激他,逼他清晰地划清界限,说出对绘梨衣的珍视?然后,再给出那句……听起来很认真的祝福? 他想起诺诺最后那个有点复杂的眼神,还有那句“别像我那个白痴弟弟似的”。她是在用她的方式,提醒他,也是……告别吗? 告别她在他心里那个模糊的、带着光环的影子?让他彻底放下那点不切实际的憧憬和依赖,真正地去面对和珍惜眼前真实的人?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绘梨衣沉睡中安宁的脸庞,看着她因为治疗而显得更加健康红润的肤色,看着她和自己交握的手。 心里的那点波澜,渐渐平息下去,被一种更加踏实、更加温暖的情绪所取代。 诺诺说得对。 他要保护好绘梨衣。 用他全部的力量和心意。 他重新坐回椅子,更紧地握住了绘梨衣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重心。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钟楼里一片安静,只有绘梨衣均匀的呼吸声,和路明非守护在一旁的、坚定而温柔的目光。 有些过去,需要一句犀利的玩笑来斩断。 有些未来,需要一个安静的守护来开启。 而此刻,沉睡中的女孩,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沉浸在迈向新生的甜美梦境里。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新生之声 绘梨衣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安稳。没有噩梦,没有血色的潮涌,只有一种仿佛泡在温暖泉水中的舒适感,和身体深处传来的、细微却持续的、如同种子破土般的生机焕发。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钟楼特意加装的、过滤了有害射线的玻璃天窗,轻柔地洒在她脸上时,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眼眸依旧清澈,但在晨光下,似乎少了些以往的朦胧和易碎,多了几分清亮和……生气。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布满奇异符文的天花板,然后微微侧头,看到了趴在床边椅子上、脑袋歪在一边、睡得正香的路明非。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迹,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一只手也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绘梨衣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很轻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试着动了动被握住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惊醒了浅眠的路明非。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下意识地喊道:“绘梨衣?!” 然后,他就对上了绘梨衣已经睁开、正安静望着他的红眸。 “绘梨衣!你醒了?!”路明非瞬间清醒,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想不想喝水?” 他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绘梨衣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任何不适的迹象。 绘梨衣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很轻、带着点刚刚苏醒的微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她口中发了出来: “感觉……很好。” 声音不大,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路明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绘梨衣,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绘……绘梨衣……说话了? 不是在他手心写字,不是用眼神示意,而是……用声音,清清楚楚地说出了话? “你……你能说话了?!”路明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他猛地凑近,又不敢靠太近,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绘梨衣似乎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然后尝试着又开了口,这次声音更清晰了一些: “身体……很轻盈。很……舒服。” 她说得有些慢,带着点新奇的、小心翼翼的味道,像是在试探着使用一件从未碰过的乐器。但每个音节都准确无误。 路明非终于确认不是幻觉。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他“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你能说话了!老沈!老沈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激动得想抱住绘梨衣,又怕碰坏她,只能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紧紧握住绘梨衣的手,眼圈都红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绘梨衣看着他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更加清晰的笑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和活力,那种如影随形的、冰冷的侵蚀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源源不断的力量感。就连呼吸,都仿佛比以往更加顺畅自由。 “sakura。”她轻声唤道,这个她早已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名字,第一次真正从唇齿间流淌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却让她无比安心的亲昵。 路明非浑身一颤,感觉心脏被这个称呼轻轻撞了一下,又甜又软。他用力点头:“嗯!我在!绘梨衣,我在这儿!”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沈炼和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但精神极度亢奋的副校长弗拉梅尔走了进来。显然,他们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醒了?”沈炼看了一眼已经坐起身的绘梨衣,目光在她红润的脸色和清亮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 “老沈!绘梨衣她能说话了!”路明非立刻冲过去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激动得手都在抖。 “嗯,意料之中。”沈炼的反应很平淡,他走到绘梨衣身边,“感觉如何?” “很好。”绘梨衣看着他,很认真地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沈炼“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道谢。然后,他看着路明非和绘梨衣,解释道: “她能说话,是因为她的言灵——‘审判’,已经失效了。” “失效?”路明非一愣。 “经过昨晚的调整,她的血统等级发生了变化。”沈炼说得言简意赅,“以前她的血统因为赫尔佐格的强制拔高和扭曲,达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高度,接近甚至达到了超越S级的门槛,但极不稳定,代价就是侵蚀自身和难以控制的力量。‘审判’这种高危言灵,就是那种状态下的产物,也反过来加剧了她的负担。”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们剔除了那些不稳定和侵蚀性的部分,将她的血统引导、重塑到了一个更合理、更稳固的区间。她的血统等级……现在大概在A级左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A级? 路明非眨了眨眼。从超越S级跌落到A级?这听起来像是……降级了? “血统等级是降低了,”沈炼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但换来的是绝对的稳定和安全。她不会再被自己的血液侵蚀,可以像正常的、强大的混血种一样生活、成长、衰老。至于力量……A级血统,配合她原本的底子和经过强化的身体,在混血种中依然是佼佼者。更重要的是,她拥有了未来。” 他看向绘梨衣:“‘审判’的消失,是血统稳定的标志,也是枷锁的解除。她不需要再背负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可以自由地使用声音,表达自己。” 路明非听完,立刻转头看向绘梨衣,急忙道:“绘梨衣,你别难过!A级已经很厉害了!而且老沈说了,最重要的是你没事了!力量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真的!” 他生怕绘梨衣会因为失去强大的言灵而感到失落。 绘梨衣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遗憾或失落。她伸出手,握住了路明非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平静: “能说话,很好。能活着,和sakura在一起,更好。力量……不重要。” 对她而言,能够摆脱那伴随她整个童年的、冰冷而痛苦的侵蚀,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开口说话,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和Sakura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至于那名为“审判”的、她从未真正理解和使用过的可怕力量?失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路明非看着她纯净而满足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庆幸。是啊,他在乎的从来不是绘梨衣有多强,他在乎的只是她能不能平安喜乐。 “对!不重要!”他用力点头,笑得像个傻子。 沈炼看着他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也极细微地松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实验,很成功。他做到了对路明非、对上杉越,也是对自己内心的承诺。 “恭喜啊!小子!女娃子!”副校长灌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酒,嘿嘿笑道,“老头子我这次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回头你们得请我喝酒!最好的那种!” 就在这时,门口又探进来两个脑袋。 “听说绘梨衣妹妹醒了?我们来看……哇!真的能说话了?!”夏弥像只灵巧的猫一样钻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楚子航。 夏弥冲到绘梨衣床边,好奇地打量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一样?声音好好听!” 楚子航也对绘梨衣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康复。”然后看向路明非,语气依旧平淡,但能听出其中的认可:“做得不错。”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老沈和副校长的功劳,我就是……陪着。” 沈炼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调侃的意味: “功劳就不必了。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给我留第一桌,好酒好菜招待就行。”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路明非的脸“唰”地一下红成了番茄,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张着嘴“啊……我……这……”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绘梨衣似乎没太明白“结婚”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看到路明非通红的脸和周围人善意的目光,她也隐约感觉到是和Sakura有关的好事,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带着点困惑却开心的笑容。 “噗嗤——”夏弥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楚子航的胳膊,“师兄你听!沈炼大哥也会开玩笑了!” 楚子航的嘴角似乎也极其微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连副校长都跟着嘎嘎怪笑起来,用力拍着沈炼的肩膀:“说得好!小子!第一桌必须有我!酒水管够!” 房间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笑声。 晨光越发灿烂,透过天窗,将房间里每一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绘梨衣的新生,路明非的守护,朋友的祝福,还有那份刚刚萌芽、却已足够坚定的感情,都在这笑声和阳光里,缓缓流淌。 未来,似乎终于对他们,露出了温柔而清晰的面貌。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沉默的血脉 钟楼那边充满了新生的喜悦和欢声笑语,而在医疗中心另一间相对僻静的病房里,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是上杉越的病房。经过几天休养,这老家伙早就活蹦乱跳,嚷嚷着要出院,但被沈炼以“观察”和“避免惹麻烦”为由暂时按在了这里。房间简单整洁,窗户半开着,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吹动浅色的窗帘。 此刻,房间里有三个人。 上杉越靠坐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原本总是显得邋遢不羁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表情,眼神复杂地看着站在床前的两个年轻人。 源稚生和源稚女。 源稚生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股属于“皇”的威严和沉稳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眉宇间。只是此刻,这威严中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站在那里,像一杆标枪,目光平静地与上杉越对视,看不出太多情绪。 源稚女站在兄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依旧穿着他那身深蓝色的和服,微微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得比兄长更加紧绷和不安。 三人对坐(站),面面相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反而衬得房间里更加寂静。一种无形的、名为血缘却又无比陌生的张力,在沉默中弥漫。 上杉越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父亲? 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讽刺。 他年轻时风流荒唐,留下了不少露水姻缘和可能的后代,但他从未想过,更从未期待过承担“父亲”的责任。对他而言,那强悍却又被视为诅咒的“皇”血,最好能随着他这一代彻底终结,埋藏在历史的尘埃里,不要再祸害任何人。 他逃离了蛇岐八家,躲在拉面摊后,用油腻和市井气掩盖自己,与其说是赎罪,不如说是一种消极的逃避。他以为这样,就能斩断那该死的血脉传承。 可命运弄人。 赫尔佐格那个疯子,偏偏从他遗落在外的血脉中,找到了合适的“材料”,用最残酷、最不人道的方式,“制造”出了眼前的源稚生和源稚女,以及绘梨衣。 他们身上流着他的血,那强大而纯粹的“皇”血。从生物学上讲,他是他们的父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从情感上、从责任上、从任何世俗伦理的角度看……他能算吗? 他提供了一个精子(可能还不止一次),然后对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痛苦、他们被扭曲的命运一无所知,甚至间接成为了他们悲剧的源头之一。 他有什么资格以“父亲”自居? 上杉越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道歉?显得虚伪。认亲?显得可笑。询问过往?徒增伤痛。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坐吧。” 源稚生没有动。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但若仔细看,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源稚女则更加紧张,几乎要往后退一步,却被源稚生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制止了。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打破这片僵局的,还是源稚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走了一小步,拉开了床前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他一贯的、近乎刻板的礼仪感。 源稚女见状,也默默地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兄长身边坐下,依旧垂着眼。 “上杉先生。”源稚生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用的是敬语,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您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很官方,很客套的开场白。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探病者与被探病者。 上杉越心里苦笑一声。果然如此。 “死不了。”上杉越瓮声瓮气地回答,习惯性地想摸根烟,想起这是病房又作罢,手指烦躁地敲了敲床沿,“倒是你们……听说恢复得不错。沈炼那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他提到了沈炼,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话题切入点。 “是。”源稚生点了点头,“多亏沈君相助。”他顿了顿,补充道,“绘梨衣那边,治疗也很成功。” 提到绘梨衣,房间里的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丝丝。那是他们三个共同的……血缘联系点,却又是一个相对不那么沉重的话题。 “那丫头……没事了?”上杉越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关切,这是他在面对这两个“儿子”时,最直接流露出的情绪。 “嗯。”这次是源稚女轻声回应,他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上杉越,又迅速垂下,“沈君说,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那就好……那就好。”上杉越喃喃道,目光有些飘忽。那个红头发的、安静的女孩,是他血缘的延续,却又在懵懂中承受了最多的痛苦。能有个好结果,大概是这场荒诞悲剧里,唯一的慰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题似乎又走到了尽头。 源稚生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他看着眼前这个苍老、邋遢、眼神复杂的男人,这个在生物学上是他父亲的人。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也有很多情绪积压在心底——关于他为何抛弃责任,关于他们被制造出的真相,关于这该死的、无法选择的血脉…… 但最终,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化为了另一句更加克制,却也更加沉重的话: “皇血……到我们这一代,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他没有用“父亲”,也没有用“您和我们”,而是用了“皇血”和“我们这一代”。这既是对血缘事实的承认,也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宣告。 我们是“皇血”的承载者,我们被这血脉束缚、伤害,也因它而强大。但我们的人生,我们的选择,我们的未来,将不再完全由这血脉定义,也不再需要由你这个“源头”来负责或指引。 我们是我们自己。 上杉越听懂了这话里的含义。他怔怔地看着源稚生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和坚定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沉默却显然以兄长为依靠的源稚女。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愧疚、释然、失落和一丝丝骄傲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早已麻木的心脏。 是啊。不一样的结局。 他们不再是蛇岐八家期待的工具,不再是赫尔佐格手中的傀儡,也不再是他这个懦夫逃避责任留下的烂摊子。 他们是活生生的、经历过地狱却依然站起来的、拥有自己意志的人。 “好。”上杉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好。” 他不再试图说什么道歉或弥补的话,那些在此刻都显得多余而廉价。 他只是看着他们,像看着两棵从废墟和荆棘中顽强生长出来的、笔直的树。 “好好活着。”他最后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比什么都强。” 源稚生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源稚女也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拥抱,没有痛哭流涕的和解,没有父子相认的感人戏码。 只有沉默的承认,克制的对话,以及一种基于残酷现实达成的、略显疏离却足够清晰的共识。 窗外的风吹得更急了些,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点凝滞。 血缘是无法斩断的纽带,但亲情和责任,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共同经历去构建,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构建。 对他们而言,知道彼此的存在,知道对方还活着,并且正在努力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或许,这就是这场迟来二十多年的“会面”,所能达成的最好结果了。 源稚生站起身,对病床上的上杉越微微欠身:“不打扰您休息了。” 源稚女也跟着站起来,同样欠身。 上杉越挥了挥手,没再说什么。 兄弟俩转身,一前一后,安静地离开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 上杉越独自坐在病床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向后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病房外,走廊里。 源稚生放慢了脚步,等待源稚女跟上。 “兄长……”源稚女轻声唤道。 “嗯。”源稚生应了一声,没有回头,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走吧。” 他们的影子,在午后长长的走廊里,渐渐重合,又分开,最终一起消失在拐角的光亮处。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父亲的请求 上杉越病房里那场沉默而克制的“会面”结束没多久,消息灵通的夏弥,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们关于绘梨衣治疗成功的喜讯,尤其强调了“绘梨衣能说话了”这个最让人惊喜的变化。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刚刚还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三人,立刻暂时放下了各自的心事,不约而同地朝着钟楼方向赶去。 血缘的纽带或许疏离,但那份对共同血亲的关心,在此刻却是真实而一致的。 当他们来到钟楼那间特制房间外时,正好听到里面传出夏弥清脆的笑声和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的辩解声,还夹杂着绘梨衣轻柔的、带着点新奇语气的简短话语。 上杉越的脚步最快,他几乎是撞开了虚掩的门。源稚生和源稚女紧随其后,步伐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房间里的场景映入眼帘。 绘梨衣已经离开了中央平台,被路明非和夏弥围着,坐在一张舒适的靠背椅上。她看起来气色极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正小声地回答着夏弥叽叽喳喳的问题。路明非像个忠诚的护卫,站在她身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和骄傲。楚子航和沈炼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沉默旁观,一个平静地看着。 听到门口的动静,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绘梨衣!”上杉越第一个冲了过去,老脸上满是激动,他上下打量着绘梨衣,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真的……能说话了?” 绘梨衣看到上杉越,又看到他身后跟进来的源稚生和源稚女,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温和。她对着上杉越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声音清晰:“嗯。可以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上杉越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个在拉面摊后躲藏了半生、自认罪孽深重的老人,此刻看到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儿终于摆脱了最可怕的枷锁,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开口说话,那种欣慰和激动,难以言表。 “好……好!太好了!”他用力点着头,想伸手拍拍绘梨衣的肩膀,又有些局促地收了回来,只是反复说着“好”。 源稚生和源稚女也走了过来。源稚生的目光在绘梨衣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她状态良好后,眼底也闪过一丝放松和暖意。他对着绘梨衣微微颔首:“恭喜。” 源稚女则站在兄长身后,看着绘梨衣,脸上露出一个很淡、却真实的微笑,轻声说:“恭喜你,绘梨衣。” 绘梨衣看着他们,也点了点头,轻声回应:“谢谢。兄长。稚女。”她叫得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血缘带来的隔阂或许仍在,但此刻,这份共同经历磨难后得来的安宁,让三人之间流动着一种难得的、平和的气氛。 上杉越激动过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向路明非,急切地问道:“小子!是谁?是谁治好了绘梨衣?用了什么方法?” 他刚才光顾着高兴,现在才反应过来,绘梨衣那几乎被视为绝症的、从根源上存在的血统侵蚀问题,竟然真的被解决了!这简直是医学(或者说炼金术)上的奇迹! 路明非被上杉越抓住胳膊,吓了一跳,赶紧说:“是……是老沈!啊不,是沈炼!沈炼治好的!”他指了指站在窗边的沈炼。 上杉越的目光立刻如同探照灯般射向沈炼。 沈炼感受到他的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 上杉越松开路明非,大步走到沈炼面前。这位曾经的影皇,此刻脸上混杂着感激、急切,甚至有一丝……恳求。 “沈炼……不,沈君!”上杉越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对着沈炼,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有些笨拙,但诚意十足,“大恩不言谢!你救了绘梨衣,就是救了我这条老命!我上杉越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炼侧身避开了他这一躬,淡淡道:“不必。我答应过你,会尽力。” “我知道!我知道!”上杉越直起身,眼神却更加炽热,“但是……沈君,既然你能治好绘梨衣,那……那……”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源稚生和源稚女,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迫切的希望,又转回来紧紧盯着沈炼: “稚生和稚女……他们也是……也是我的孩子!他们的血统虽然看起来稳定,但毕竟也是……也是被那个疯子用不正常的手段弄出来的!尤其是稚女,他之前的状态……沈君,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帮他们看看?像治绘梨衣那样……” 他这话一说出来,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路明非和夏弥都愣了一下,看向源稚生兄弟。楚子航的目光也微微动了动。 源稚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上杉越这种未经他们同意就代为请求的做法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源稚女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蜷缩起来,低下了头。 沈炼看着上杉越那双充满希冀和焦虑的眼睛,又看了看源稚生和源稚女。 他沉默了片刻。 “他们的情况和绘梨衣不同。”沈炼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绘梨衣的问题在于血统根源的‘设定错误’和持续侵蚀,需要从根源上修正和覆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转向源稚生:“源稚生的‘皇’血是自然觉醒的,虽然被赫尔佐格用龙血短暂污染过,但已经被我清除。他本身的血统是稳定的,强大的,不需要额外的‘治疗’。强行干预,反而可能破坏这种天然的平衡。” 他又看向源稚女:“源稚女的情况更特殊。他经历了人格分裂和极端的精神冲击,血统的不稳定更多是精神和意识层面的问题,与身体本身的‘设定’无关。他需要的是精神层面的恢复和稳固,以及时间。炼金术和血统改造,对他未必是良药,甚至可能加重负担。” 沈炼的话很客观,也很直接,指出了三人的本质区别。 上杉越脸上的急切稍稍冷却,他看了看沈炼,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和无力。他只知道他们都流着他的血,都曾被赫尔佐格摆布,都承受了痛苦,所以他本能地希望他们都能像绘梨衣一样,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但他忘了,或者说,他不愿意去细想,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问题也各不相同。 源稚生这时上前一步,对着上杉越微微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上杉先生,不必为我们费心。沈君说得对。我的身体没有问题,血统也无恙。稚女的问题……我会陪着他,慢慢来。” 他看向沈炼,微微颔首:“多谢沈君为绘梨衣所做的一切。也感谢你的直言。” 源稚女也抬起头,虽然眼神还有些闪烁,但也轻声说:“谢谢。我……我会努力的。” 他们接受了沈炼的判断,也婉拒了上杉越好意却有些冒失的请求。这是他们的骄傲,也是他们对自身情况的清醒认知。 上杉越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他明白了,有些伤,有些路,终究只能靠自己走出来,外人(哪怕是父亲)强加的“帮助”,可能适得其反。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上杉越低声道,有些讪讪。 沈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能理解上杉越作为一个父亲(尽管不称职)的心情,但原则就是原则。 房间里的气氛又缓和下来,话题重新回到了绘梨衣康复的喜悦上。上杉越虽然有些失落,但看着绘梨衣健康活泼的样子,以及源稚生兄弟沉稳的态度,心里那份沉甸甸的负担,似乎也悄然减轻了一丝。 至少,他们都在向前走了。 而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或许能做的,就是在远处,默默地祝福,不再添乱。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告别与远行 钟楼房间里的热闹渐渐平息下来。得知绘梨衣无恙且能开口说话的巨大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和每个人的未来,重新浮上水面。 上杉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阳光下的校园景色,眼神有些飘忽。刚才为源稚生兄弟求医被婉拒,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也让他更加看清了与这两个“儿子”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名为时间和经历的天堑。有些遗憾,注定无法弥补。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唯一还留在这里的“外人”——沈炼。其他人已经识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沈君,”上杉越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刚才……是我唐突了。你说得对,稚生和稚女的情况,确实不一样。” 沈炼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上杉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不过……沈君,你刚才说,治疗绘梨衣的那种方法,需要……初代种龙王的龙骨十字?那是……什么意思?很难弄到吗?” 他毕竟曾是蛇岐八家的影皇,对龙族和混血种世界的顶级机密并非一无所知,但也仅限于“听说过”的程度。 “尼伯龙根计划的核心媒介。”沈炼言简意赅地解释,“需要极高纯度的龙族本源力量作为基石和引导。接近初代种龙王级别的龙骨十字,是最理想的选择。” 他看着上杉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是我刻意推脱。如果没有合适的材料,强行实施,风险极高,很可能适得其反。绘梨衣的治疗能成功,也有一部分运气成分,并且她本身的情况特殊,急需干预。而源稚生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沈炼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即便有材料,那种级别的炼金术,每一次都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触碰,消耗巨大,变数也多。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轻易动用。”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提醒。力量,尤其是触及根源的力量,需要敬畏和审慎。 上杉越听懂了。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啊,那种听起来就属于传说级别的物品和计划,怎么可能像大白菜一样随手可得,随意使用?是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我明白了。”上杉越叹了口气,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不是你不帮,是确实……没必要,也难办到。” 他走到房间中央,看了看这里,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沈君,”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轻松的释然,“我打算离开了。” “离开学院?”沈炼问。 “嗯。离开这里,去法国。”上杉越点了点头,眼神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欧洲大陆,“我母亲……夏洛特?陈,是中法混血,曾经是个见习修女。她待过的那个小教堂,好像在法国南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我想……回去看看。如果可能,就在那里住下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但沈炼能听出里面深藏的、疲惫至极后的归属渴望。这个老人一生颠沛,被血脉和责任追逐,被罪恶感折磨,晚年又在拉面摊后躲藏。如今,所有的重担似乎都暂时卸下,他想回到生命最初的地方,寻一处宁静的港湾,安度所剩不多的光阴。 “是个不错的选择。”沈炼评价道。对于上杉越这样的人,平静的晚年,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源稚生那小子……”上杉越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丝极淡的骄傲,“他刚才私下跟我说,他也准备走了。” 沈炼并不意外。源稚生本就不是会被困在一处的人,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蛇岐八家的责任早已随着那场动乱烟消云散,他也该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了。 “他说,之前一直放心不下绘梨衣。现在看到她状态这么好,身边又有路明非那傻小子和你们照看着,他也就放心了。”上杉越模仿着源稚生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他要去法国,去那个他一直念叨的……叫什么来着?哦,天体海滩,卖防晒油。”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谬又真实,充满了源稚生式的、一本正经的幽默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他终于可以放下“皇”与“家主”的身份,去做一个普通人,哪怕只是去卖防晒油。 “也好。”沈炼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上杉越看着沈炼,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却又在关键时刻愿意伸出援手的年轻人。他知道,自己欠沈炼的,远不止一句谢谢。 “沈君,大恩不言谢,但我还是要说。”上杉越郑重地说道,“以后若有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的地方,尽管开口。虽然……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保重就好。”沈炼回答得很简单。 上杉越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见证了许多奇迹的房间,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却异常坚定地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炼走到窗边,看着上杉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校园的小径上,汇入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最终不见。 没过多久,病房区的方向,源稚生也带着简单的行囊,和换上了一身便服的源稚女一起走了出来。他们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在绘梨衣的病房外短暂停留,隔着窗户与醒来的绘梨衣和路明非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源稚生抬起头,似乎感受到了沈炼的目光,他望向钟楼的方向,隔空微微颔首。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平静而悠远,仿佛已经看到了蔚蓝海岸的阳光与沙滩。 沈炼也对他点了点头。 没有隆重的告别仪式,没有依依不舍的泪水。所有的感激、歉意、祝福和释然,都沉淀在了这简单的颔首与目光交汇之中。 他们都有各自的山海要奔赴。 沈炼看着那对兄弟的身影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学院的大门之外。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卡塞尔学院依旧平静地运转着,仿佛从未有过这些人的到来与离开。 喜欢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请大家收藏:()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