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大佬夜夜缠我腰》 o(>﹏<)o 原来番茄小说里,被下药是这种感觉! “你想上我?靳时琛,你滚!” 温屿刚穿过来的时候,耳边是自己刚骂出的“滚”字。 下一秒,她心底涌上火烧般的难耐,全身每一处肌肤都渴望被抚摸。 被男人抚摸。 欲望缠身。 好想要...... 她这是怎么了? 迷糊中,温屿感觉身侧的床垫一轻,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散去,靳时琛低哑又磁性的嗓音传来。 “好,我成全你们,明天我就宣布退婚。” 退婚?什么退婚。 温屿拧眉,强行看清眼前的一幕。 豪华总统套房的大床上,一个背影极佳的男人,光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白衬衫,盖住了肌肉线条优越的后背。 温屿看的身子愈发火热,咽了下口水。 男人扣上领口的纽扣,掩不住脖间那几道鲜艳的抓痕。 耳边又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 “温屿,靳家这些年待你不薄,以后嘴上积点德,再刺激到老太太,我让你和陆家这辈子都拿不到三喜。” 温屿脑门涌上一阵燥热,身子又痛又痒,完全听不进男人的话,她现在难受的只想死。 只想要...... 男人。 她渴望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干哑的嗓子难耐地哼了一声,“难受……” 同时,脑海里涌上来一大波记忆,零零碎碎好半天才拼凑完整。 我焯! 温屿心里暗骂了一声。 竟然穿书了! 这不就是自己熬了三天三夜才写完的霸总小说《这婚退的好啊,京圈太子爷携重生小青梅杀疯啦!》。 她只记得点下完结的一瞬,她一口黑血吐在电脑屏幕上,然后猝死了。 等会儿。 他刚才喊自己什么? 温屿? 书里的恶毒作精女二,寄宿在男主家里的温!屿!? 这不炸了吗? 22岁青年女作家猝死家中,喜提穿书。 好消息:还活着。 坏消息:穿的是短命恶毒女配! 癫消息:她被下药了! 温屿脑子迷糊、身子烫呼,抬眸见男人已经系好领带,披上西装外套,一副矜贵自持又禁欲的模样。 他转过身,语气冷漠,“温屿,以后靳家不会再管你,你好自为之。” 在看清男人脸庞的那一刻,温屿被硬生生控了十几秒。 这......是靳时琛? 书中的男主:靳——时——琛! (⊙▽⊙) 好帅啊! 什么好自为之啊。 她好是稀罕呐! 温屿靠想象写下的一米八八大高个,宽肩窄腰,身材优越,五官凌厉,浑身散发着男人荷尔蒙气息的西装暴徒——靳时琛!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了眼前! 温屿眨巴眨巴眼睛,??ω???,刚想Say hi...... 下一秒,脑海里欲念横生,只想生扑上去。 不确定是药物作用,还是靳时琛实在太欲了。 温屿咬唇,攥紧床单,痛恨自己当初笔下无情! 为了体现原主被下药后的痛苦,书中便对春药的药性做了夸张描述。 比如全身的血液翻江倒海,肌肤万分渴望被异性抚摸,医生来打针也无用,……会控制不住自己,生扑男人…… 温屿只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原来番茄小说里,被下药是这种感觉! 但温屿尚存一丝理智,死死坚持着,努力想了下书中的场景。 三秒后...... 不想了...... 都穿书了! 想那么多干嘛? 总之她是个肤白貌美的富婆。 京圈太子爷靳时琛现在是她的未婚夫。 她睡靳时琛咋了? 恶毒女配睡一下男主咋了? 温屿直勾勾的目光看着靳时琛戴上了名贵的腕表,让人重欲的脸上是禁欲的冷淡。 “你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要退婚,要陆砚吗?好,我成全你,现在把他叫来。” 啊? 大反派男二,陆砚? 不要不要! 书中,靳时琛顺了温屿的意,把自己死对头陆砚叫来给自己的未婚妻纾解,这一晚,原主和陆砚发生了关系...... 这些剧情都是铺垫,只为刺激靳时琛离开三喜集团之后重整旗鼓,凭借自己的能力,杀疯京圈。 她温屿就是个炮灰。 “你等下!”温屿喊住他。 靳时琛脚步定住,“怎么?” “你别走。” “我不走,难道还留下来看你们两个的表演秀?” 啧。 这该死的毒舌人设。 温屿抿了抿干燥的唇,声音软的一塌糊涂,“未婚夫,你过来。” “未婚夫,你好会叫啊。” 靳时琛脸色很冷,站着不动。 温屿闭了闭眼,羞耻开口,“你帮我。” 毕竟这药,按照她的文笔来讲,今晚没男人帮忙,就会死在这药上。 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陆砚做。 陆砚是整本书最大的反派。 颜值、智商、情商都仅次于男主一丢丢。 很难对付,也很聪明。 陆砚当初追温屿一是为了恶心靳时琛,二是要拿到她在三喜集团的投票权。 后来陆砚为了娶别家的千金,把怀孕的温屿直接锁在老宅里,放火活活烧死了。 年仅23,短命的炮灰。 温屿今晚要是和陆砚做,她还不如死了。 要是死了……那还不如和她写的男主……做。 所以,她今晚是一定要睡靳时琛的。 她也没有办法呀~ 剧情所迫。 这会儿,也只能和女主争一争了。 绕了半天,温屿把自己说服了。 “未婚夫,快来帮我,我好难受。” 温屿的声音又嗲又软,让靳时琛一度以为是幻觉。 他眼神带着打量,猜测她的诡计,“你说什么?” “我让你过来。” 靳时琛站在原地未动。 温屿这会儿没什么耐心,催促他,“我要你帮我一下。” 刚才不都脱了,现在怎么还别扭起来了。 靳时琛挑眉,语气玩味,似乎故意在磨她的耐性,“你确定?不是要退婚?我怎么帮你?” 温屿直接解开上衣的扣子,利索脱掉,留下一件黑色的蕾丝bra,腰间是一条黑色包臀半裙。 她倚在床上,勾了勾白皙的手指,明晃晃地勾引,“过来呀,未婚夫,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帮我。” “可我现在——没兴致了。” 靳时琛薄唇勾起弧度,“陆砚就在楼下。” 温屿急了! 她艰难地从床上下来,踉跄扑到他怀里,抬手揪住他刚系好的领带。 168的身高站在188面前,有些极致的身高差。 “哥哥,求求你了,我不要陆砚。” 男人微微垂头,漆黑的眸定在她红透的脸上,“又想玩哪样?” 温屿细软的手指隔着衬衫,在男人的胸膛打圈,语气挑逗,“你想玩哪样?都听哥哥的……” 药效发作已经有半小时,她的理智早就被欲念冲垮。 她着急地拽了拽领带,把靳时琛往床边拉。 没拉动。 温屿身子贴上去,柔软覆上厚实胸膛的同时,温屿踮脚在他喉结处咬了一口。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想让靳家未进门的媳妇和陆砚睡,然后让奶奶的血压再次飙到200,我也没意见的。” 这一句威胁很是管用。 靳时琛的眼神微微变化,但身子依旧纹丝不动。 “未婚夫,帮我疏解,是你的义务,你也不想以后我们同床共枕的时候,想起我和陆砚搞过……” 闻言,男人脚步动了动,一点点把温屿逼退到床沿边,眸色晦暗不明, “温屿,这是你挑起的,别后悔。” 温妤管他三七二十一,一把将男人推倒在床上。 后悔? 她身子都快着起来了,死了才会后悔! 温屿急迫爬上床,跨坐在男人的腿上,灼热而急促的吻压上男人的薄唇。 那件他刚穿上的白衬衫就这么被温屿又扒了下去。 原来霸总的薄唇微凉,是这样的感觉...... 真Q弹。 温屿感受到男人的鼻息越来越不稳,彼此潮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 靳时琛任由女人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自己却毫无动作。 温屿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主动点,未婚夫。” “咔哒”皮带被解开,温屿唇角勾起魅惑又妖孽的笑。 她居高临下,风景如画。 笔下的八块腹肌,清晰的人鱼线,硬实的手臂,起伏的胸肌,急促滚动的喉结,以及略显羞涩微微泛红的俊脸,此时此刻,都在身下。 有触感,有温度。 真的好带感。 温屿全身都软成了烂泥了! 男人的体温过高,温屿全身也早就出了汗。 她迷离的眼望着男人,由衷感叹,长得真好看。 慢慢地,男人的意志被击溃。 靳时琛眉头微蹙,薄唇紧抿,似是难耐,却发出好听勾魂的闷哼声。 温屿好惊喜。 “未婚夫,你好会叫啊。” 白皙的手指略过紧绷的腹肌,触觉直击温屿的天灵盖。 不愧是自己笔下的男主。 太欲了。 温屿俯下身,再次咬住了他的喉结。 本矜持的靳时琛,眸底隐隐挂上几丝欲望。 这是他本该和女主有的初次,现如今,是她温屿的了。 “靳时琛。”温屿的声音软到不行。 “干嘛。” “你完蛋了。” 3.穿成恶毒女配第一天,把男主收了 情事结束的不算快,毕竟药效很厉害。 温屿大概要了三次还是四次,后面靳时琛倒是越来越配合,也越来越熟练了。 最后,他意犹未尽地主动讨要了一次。 不得不说,很是和谐。 温屿在现实世界也是个母胎SOlO,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初次,会如此美好。 还得是番茄小说,男主的体力确实惊人! 感谢番茄,不然她哪来的机会体验——做到腿软。 靳时琛轻咬她的耳垂,声音暗哑,不容拒绝地要求,“看着我,专心点。” 温屿微微睁开眼,对上男人超标的脸。 靳时琛深邃的眼眸里,印着意乱情迷的自己,视线往下,劲瘦的腰身孜孜不倦。 小马达真有劲儿。 不敢看。 温屿娇羞地偏头,又看见他手掌按在身侧,骨节分明手指与白色床单贴合。 啧。 手也好看。 总之,哪哪儿都好。 这样的男主,竟然是自己在用! ...... 四个小时后,总统套房安静下来。 只剩下靳时琛逐渐平稳的喘息声。 温屿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便从床上利索起身,捡起了地上凌乱的衣服穿上。 她一颗颗扣上扣子,对还在床上缓神的靳时琛道,“我不会给陆砚授权书,至于退婚,看你时间,我随时。” 靳时琛脸上的温情瞬间散去。 想到温屿刚才的激情只是受了药物的影响。 他起身,把衣服再次穿上,“嗯,我有时间会让高特助联系你。” 温屿穿裙子的手顿了下,淡笑回,“好。” 原书里,男主靳时琛并不喜欢原主,甚至对原主避之不及。 身体的欲望散去,原剧情也在温屿的脑海里一点点清晰。 书中的男主靳时琛是京圈最尊贵的太子爷, 三喜集团总裁,外表高冷,禁欲难撩。 而原主是从小生活在靳家的落魄千金,性格作,不辨是非,但因为嘴甜,善于讨好靳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而深得两位老人的喜欢。 几年前,原主忽悠老太太装病,让靳时琛不得已接受了订婚。 因为当时原主岁数还小,又刚考上舞蹈学校,老太太便打算等原主大学毕业了,再给两人办婚礼。 但靳时琛不喜欢原主,只当她是洪水猛兽。 所以,两人有婚约,却从没谈过恋爱。 而靳时琛的官配,女主黎北星,要在靳家破产的时候才会出现。 靳时琛穿好了衣服,视线望向扶墙穿高跟鞋的温屿。 她脖间和锁骨处的吻痕很显眼,是他方才狠了劲儿留下的。 靳时琛喉结滚动,把刚系好的领带解下,塞进了西裤口袋,声音低哑,“记得吃药。” 既然她坚持要退婚,这个时候整出个孩子来,只会更麻烦。 至于刚才他们几个小时的旖旎,也只是药性导致的。 温屿现在喜欢陆砚都着魔了。 怎么会因为和他做了,就改变想法。 毕竟之前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要把这婚退了。 恋爱脑上头的温屿甚至还在家里割腕自杀过。 把老太太吓的当场血压飙升,晕了过去。 “嗯,知道了。” 温屿淡淡回他。 她当然会吃。 毕竟刚才一点措施都没有。 都是她的错! 她太着急了。 根本不给他拆套的机会! 4. 恶毒女配,狗都不当 靳时琛从沙发上拿起黑色西装,挽在手臂,“回家吧,奶奶这两天老是念叨你。” 温屿为了退婚,已经三天没回靳家老宅了。 她九岁被接到靳家后,从未夜不归宿。 今天靳时琛会找到温屿,也是因为老太太寻死觅活要求他的,不然他这会儿应该还在集团加班。 刚才他把温屿带到酒店的时候,药性已经发作,脸色白的吓人。 医生打了针也没用。 怕温屿万一因为这药把命丢了,老太太肯定不活了,靳时琛只好帮她纾解。 靳时琛刚脱下衬衫,人还没碰到温屿,就被她挠破了脖子,然后破口大骂让他滚。 靳时琛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本想一走了之的。 只是后来......她突然变得奇怪了...... “好。” 温屿出乎意料地配合。 靳时琛挑眉,“不是死活都不回去?突然想明白了?” 温屿站在全身镜前,发现原主和自己现实的脸长得非常像,连身高和身材也几乎一模一样。 温屿给自己补上了口红,是经典的小辣椒,她抿了抿唇,十分满意精致的自己。 “嗯,想明白了。” 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过,非要作? 温屿拎起价值60万的包,踩着十公分的红底黑高跟鞋,推开房门往外走。 靳时琛远远跟着。 走出酒店旋转大门的时候,温屿一眼就看见靠在红色超跑上的男人。 根据她当时对男二的描述:红色拉法,车牌号京A08889。 嗯,那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应该就是陆砚了。 终究是自己笔下的男二,人高帅气,样貌气质仅次于靳时琛一丢丢。 妥妥的人中龙凤。 但毕竟是心狠手辣的大反派,温屿还不至于为了男人一张脸而不顾死活凑上去。 陆砚身穿黑衬衫黑西裤,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 他看到温屿的身影,脸上挂满欣喜,“小鱼!” 不愧是高级反派,这表情演的极真,不像是假的。 陆砚外表属于是暖男的类型,笑起来像阳光男大,但他是外热内冷,是阴暗泥土里生长的向日葵。 不像靳时琛,天生的冷漠和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内外一致的。 靳时琛不屑于装。 温屿最是了解这两个男人。 毕竟她是塑造者。 靳时琛,温屿,陆砚三人是因为老一辈们的关系而熟识的。 陆家,温家,靳家三家的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是关系要好的铁兄弟。 他们一起创办了木材工厂,取名三喜,便是如今三喜集团的前身。 陆鼎发负责收购木材,跟进工厂生产,靳卫东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温云山负责跑销售渠道。 后来三喜越做越大,成了有限责任公司。 三人都是原始股东,根据当初投入的资金分了股份。 陆鼎发和温云山30%,靳卫东持股40%。 后来,三喜越做越大,不断融资扩股,陆家和温家手上的股权稀释,如今只占了5%。 虽只是5%,但如今三喜集团的市值惊人,5%的股份,每年也能拿到一笔巨额的分红。 而靳家多年来不断对三喜入资,股权虽有所稀释,但也占到了30%。 温屿九岁的时候,一家五口去游山,蜿蜒的盘山公路上,他们的车子被一辆巨型卡车撞飞了。 车子跌下山崖,温屿的爷爷奶奶都已休克。 她母亲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车窗因为撞击,破了一个很小的口子。 温屿的父亲徒手把口子掰出了一个更大的洞,让九岁瘦小的温屿爬了出去。 只是刚爬出来,急着找人救援的温屿还没跑出二十米,那辆坐着她所有亲人的车就爆炸了。 她满脸泪痕看着熊熊大火,嗓子都喊哑了。 想到这一幕,温屿不禁哆嗦了一下。 好残忍。 以前她用文字描写这些场景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代入到自己的亲身经历,才感觉悲惨至极。 温屿眼角都有些泛泪光了。 好在当初她把原主的物质生活写的不赖。 她九岁继承了温家在三喜的所有股权,虽然没有亲人,但从不缺钱花。 她还被靳家收养,成了靳家的养女,靳老太太和老爷子把她当做亲孙女一般对待。 要不是剧情需要,把温屿写成了作精恶毒女配,强行降智,那她会是一个非常快乐的小妖精。 如今,她可以摆脱剧情,畅快地做人畜无害的小妖精啦! 恶毒女配,狗都不当。 “小鱼,你没事吧,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一直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陆砚走过来,敞开双手,一看就是要抱住温屿。 温屿身子一弓,一个滑铲避开陆砚的拥抱。 “有事?” 5. 时琛哥哥把我喂的很饱呢 温屿冷冷淡淡,扭着小腰目中无人地往前走。 陆砚眸光微动,察觉温屿的异样,难道是知道下药的事,生气了? 他小跑追了上去,“小鱼,今晚我带你去山上看烟花好不好?” 温屿朝着路边一辆黑色跑车走,“我对山路有恐惧症,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陆砚想起她父母亲人是在山路上出意外去世的,赶紧道歉,“抱歉,小鱼,是我忘了,那我带你去我们的新家好不好?今天我刚拿到新房的钥匙。” 温屿停下脚步,桃花眼潋滟着水光,不屑地微微一笑, “抱歉,靳宅才是我的家,我温屿是靳家收养的孩子,也是靳时琛名义上的未婚妻,现在或是未来,都会住在靳宅,怎么会和你陆砚有新家?” 靳时琛走在后面,余光瞥过去,把两人的打情骂俏看在眼里。 “小鱼,你不是答应我会和靳时琛解除婚约?不是说好了我们今年就结婚?” 温屿靠在超跑车门上,“有嘛?” 陆砚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小鱼,你是不是生气了,那个药不是我下的,是我妹妹......” “哦,你妹妹不是最讨厌我?还会给我下药让你睡我啊!” “不是,她是想让别人去......” “陆砚——”温屿打断他。 她有些累了,男二这边暂时没精力处理,毕竟这会儿脚软的就快跪地上了,“你别缠我,本小姐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这几天原主都住在陆砚的私人公寓里。 “我不去你那儿,我说回家!回靳宅。” 陆砚神色变了变,“小鱼,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回靳宅?我们陆家会对你好......” 温屿笑着打断他,“有嘛?” 有。 原主在陆砚的怂恿下拼了命地作,恨不得把靳家搞的鸡飞狗跳。 只有温屿和靳家决裂,陆砚才好下手。 “小鱼,别回去了,靳时琛不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才是真心的。” 温屿抬眸,看到慢悠悠走过来的靳时琛。 右手夹着烟,手臂自然地垂下,脚步散漫,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种感觉,不需要靳时琛刻意去装,他站在那儿,就是最权威的存在。 远处男人的视线投过来,拽里拽气地勾唇浅笑,好像并不打算帮她解决陆砚的纠缠。 真拽啊。 要命。 温屿给予靳时琛百万分的包容,自己写的男主,再拽也要忍着...... 你等着吧,等后面女主回国收了他。 看你还怎么拽! 靳时琛终于走到温屿跟前,眼皮懒懒抬了下,“你挡我车门了。” 温屿红唇翘起,桃花眼漾起笑意,“给本小姐开车门。” 她现在可是又作又傲的小妖精。 靳时琛是会看在靳老太太的面子上,纵容她小作一下的。 温屿当然要好好享受特别待遇了。 现实世界里,她连买杯霸王茶姬都要等能用膨胀券的主儿,现在她都是个身价过亿的女人了,她不浪谁浪? 都穿书了,谁还畏畏缩缩啊! 靳时琛“啧”了一声,把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来,过去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上车吧,大小姐。” 温屿抬手撩了撩自己柔顺乌黑的长发,给陆砚乱抛了个媚眼,“姐姐走啦!小砚砚你自个儿慢慢玩儿!” 陆砚抬手握住温屿的手腕,拇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摩挲,像是暗示意味,“小鱼,你.......身体不难受?” 陆晓晓的药,是最强劲的。 温屿把手从他手里撤出来,“不啊?吃饱了就不难受了。” “吃......吃饱了?” 温屿不介意气气他,“嗯,时琛哥哥把我喂的很饱呢。” “什么!你和他?” 6. “哥哥,你轻点儿,怪疼的......” “走不走。” 车里,靳时琛的声音不耐烦。 温屿利索上了车,摇下车窗,对愣在原地的陆砚挥挥手,“走啦,拜拜~” 黑色布加迪前车灯一亮,刺耳的轰鸣声响彻夜空,车身化成一道黑影,扬长而去。 车里,温屿轻哼着小曲儿,心情异常好。 她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上面的钻好像真的是钻! “这么开心?” 明明前两天还要死要活的。 “你不开心吗?” 刚问出这话,温屿就后悔了。 他怎么开心啊。 他爸都被陆齐铭整进局子里了。 陆家有自己的公司,陆胜集团。 经营的不错,尤其在陆砚接手后,规模和收益年年疯涨,如今市值排京城第二,仅次于三喜。 但三喜终究是近百年的老企业,经济覆盖80%以上的京城,陆胜集团发展的再快,也不过三喜的十分之一。 陆齐铭和陆鼎山父子俩都是有脑子也愿意干实事的人,但有个坏习惯,哦不对,两个。 爱赌还好色。 前段时间,陆齐铭带着小蜜去澳城玩,上了赌桌,被人做局输掉了几十个亿。 最后掏不出来,就在赌场介绍的高利贷借了钱还上了。 后来,陆齐铭发现自己被局中又做局,高利贷利滚利,仅仅半个月的时候,就滚到了两百多个亿。 他只好找公司财务挪用了一笔公款垫了钱。 两百多个亿的公款被挪用,陆砚当天就发现了。 款项是政府刚打下来的工程款,马上就要动工,如果款项不翼而飞,陆胜集团要倒闭不说,陆齐铭和陆砚还要进去蹲十几年。 两百多个亿的窟窿,不是谁都能垫的。 于是陆齐铭就动了三喜集团的主意, 买通财务总监做假账,把董事长靳严坤弄进了局子,又让陆砚追温屿,拿到她手上的投票权。 陆家和温家虽然不参与三喜的运营,但作为原始股东,在股东大会上拥有极高的投票权重。 只要陆家和温家一起支持靳家离开董事会,那靳时琛大概率只能退出三喜的管理层。 这些桥段,温屿当时构思了很长的时间,现在想来也是头疼。 她当初为了把整本书的b格搞上去,把反派的智商都写的很高。 而她温屿,却是个胸大无脑,财大气粗,恋爱脑的恶毒女配。 想到这些反派要亲自对付,她就有点头皮发麻。 温屿从包里拿出气垫,安慰了一句,“你放心吧,我能把靳伯伯弄出来。” 闻言,靳时琛猛地一个急刹车,把刚拉下镜子准备补妆的温屿额头上嗑了个大包。 “哎哟!” 痛得她差点一命呜呼了! 她手捂着额头,眉头拧成麻花状,控诉道,“靳时琛,不就睡了你,你至于谋杀我嘛!我破相了,呜呜呜呜......” 眼泪说来就来。 温屿现实生活中是泪失禁体质,很容易掉眼泪豆子。 竟然带到小说里来了。 “靳时琛!你赔我脸!” 一下子给靳时琛整不会了。 他抬手把温屿拉到身前,拿下她捂在额头的手。 还挺严重,竟然破皮了。 他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血渍。 “嘶。”温屿痛的身子一缩。 靳时琛把她拉回来,“别动。” 死拽死拽的。 温屿吸吸鼻子,委屈连连:“哥哥,你轻点儿,怪疼的......” 温屿一撒娇就开始喊哥哥,但她只喊过陆砚哥哥。 从没喊过靳时琛哥哥。 所以,这一声哥哥,靳时琛不但没轻点,下手反而更重了。 温屿把头缩回去,瞪他,“靳时琛,你故意的?” “别瞎叫。” 瞎叫? 她叫什么了? 靳时琛耳垂微红,继续将她拉回来,垂眸仔细帮她擦伤口。 血渍有些干了,他又抽了张湿巾。 有些凉。 温屿安静了。 “回去贴个创口贴。” 达咩! “谁好人脸上贴创可贴啊。” 她可是走颜值路线的。 靳时琛冷不丁道,“你要愿意留疤,也可以不贴。” 温屿:“......” 车子继续启动,靳时琛试探地问,“刚才你说......能救我爸出来?” 温屿点点头,“嗯。” 毕竟三喜集团是她的摇钱树,如果不把靳严坤弄出来,到时三喜落入陆家手里,不得一年就败光了。 三喜没了,她的钱袋子可就没了。 况且,靳家待她不错。 于公于私,她都得想办法把靳严坤救出来。 他知道陆齐铭是用什么手段把靳严坤弄进去的,只要找到集团前阵子离职了的财务总监就能解决。 “不帮陆砚了?” 靳时琛对温屿突然的转变是持怀疑态度的。 她是不是有进一步的阴谋? 毕竟他还捏着三喜集团的管理权,陆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额......”温屿语塞,一时没想到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番茄小说世界,而她是穿书来的吧? “那个......男人什么的,哪有三喜的未来重要啊......这毕竟是集团的未来。” 很官方,很敷衍,但这理由也不假。 温屿除了身材好,长得美,一无是处。 要是每年没有集团的巨额分红,她根本养不活自己。 所以,集团的命运可比情情爱爱重要的多了。 以前的温屿不是想不到这个,只是被剧情强行降智了。 现在她是有自主思维的。 听温屿这么说,靳时琛倒是有几分欣慰,“希望你是真的这么想,而不是整什么幺蛾子。” “我能有什么幺蛾子。” 温屿噘嘴,她现在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靳时琛直言:“你从小到大,都是个幺蛾子。” 温屿:“......” 真是个讲话不留情的活爹。 温屿从镜子里看额头的伤口,嘶,真的会留疤吗? 多丑哪! 温屿可是现实生活和小说生活都没丑过的! 但创口贴是她的底线! 哎,对了,差点忘了。 这穿书她有没有系统什么的? 不会逼着自己搞事吧? 那多不好玩啊? 她轻咳了一声,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系统?” “系统大大?你在吗?” 7. 无系统的女配,嘎嘎香! 靳时琛跟看猴儿似的,饶有兴致地问,“穿书了?系统系统的......” 温屿后背一紧,我靠,她当初是不是把男主写的太聪明了点。 温屿咽了咽口水,“啊......很明显吗?” 靳时琛顿觉无语,冷眼瞥她,“小说看多了?” 哦,原来是开玩笑的啊...... 温屿松了口气。 看样子也没多聪明。 温屿笑着挠挠头,“昂......最近确实看得有点多,热门题材......” “少看点,把脑子都看没了,更何况本来就不多。” 温屿:“......” 官方吐槽最为可怕。 温屿嘴角上扬,挤出很深的笑:“嗯嗯,到时候你会更无脑的。” 等女主出现的时候,你就是小说里最无脑的恋爱脑! “什么?” 靳时琛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 温屿嘿嘿傻笑:“没什么,说你帅。” 靳时琛早就对她的随口一夸免疫了,“回去以后,和奶奶好好说话,她这个月已经为了你吃了几次降压药了。” “好。” 靳时琛没想到今天她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往她多看了几眼。 温屿低头玩手机,头未抬就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好好开车,我俩要是被创死了,捡大便宜的可是陆家。” 靳时琛:“......” 靳时琛收回视线,踩了一脚油门,超跑在无人的街道上急驶而过。 回到靳家老宅,靳老太太和老爷子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 看到靳时琛的黑色布加迪驶进院子,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直到副驾驶的门打开,温屿走了下来,老两口才松了口气儿。 林淑霞往前走了两步,握住温屿的手心捏了捏,“小鱼!哎哟!我的宝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可想死奶奶了。” 靳老爷子和老太太对温屿的关心和喜欢是真的。 早年的时候,靳时琛的父母时常忙碌,靳时琛又读了高中,家里就十来岁的温屿在空荡荡的老宅子,吵吵闹闹,添人气儿。 老人家爱热闹,温屿咋咋呼呼的性格最是讨人喜欢,而且温屿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这一点,温屿庆幸当初把自己写的这么好。 只要她不被系统抓去当促进剧情的恶毒女配,那她就是个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人疼的千金大小姐。 “奶奶!”温屿抱住林淑霞,“奶奶你最近身体好点了吗?血压还高吗?乖乖吃药没?” “吃了吃了。”得到关心的林淑霞老泪一横,“小鱼啊,这两天在外面没吃好吧?来,快进屋,我让王妈给你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 “好!” 温屿看到边上精神不太好的靳老爷子,“爷爷,我回来了。” 靳卫东点点头,这几天难得露出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最近靳家遭遇变故,靳严坤进去了,三喜集团面临风波,股价急速下跌。 靳家和陆家是多年的世交,如今闹成这样,靳老爷子心里不是滋味。 原主又为了陆砚,在靳家一哭二闹三割腕,非要和靳时琛退婚,转而嫁给陆砚。 两位老人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个节骨眼上,温屿要是嫁过去,手上的那点股权非得被骗光不可,而且陆家必定不会善待她。 结果原主指着两位老人,破口大骂。 “老东西!不就是想要我手上的股权?我偏不便宜你们靳家!我就要嫁给陆砚!陆家才是真心待我的!” 原主从小被靳家保护的很好,所以陆砚几句话就把温屿骗了,陆家说,靳严坤贪污受贿是真的,他早就想撇下温和陆两家原始股东,自己独吞三喜集团。 原主就这么信了。 但现在的温屿知道不是。 是陆家栽赃陷害给靳严坤的。 想霸占三喜的,是陆家。 温屿随着两位老人进入老宅,里面是中式风的装修,每一样家具和摆件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餐厅里,很大的红木转盘餐桌上摆满了菜。 这是温屿在靳宅最基本的待遇。 书中为了体现温屿对靳家恩将仇报,便把靳家对温屿的好写的很具体。 温屿是真的被靳家人好好爱着的。 林淑霞牵着温屿落座,“你看,王妈还炖了牛骨汤,熬了一个下午呢,快尝尝。” 温屿确实饿了。 细细想来,这是她穿过来的第一顿饭。 她捏起瓷勺子,喝了一口。 “哇!好好喝!” 王妈:小姐爱喝,以后多做! 林淑霞见温屿的笑眼弯弯,心情好了许多,“爱喝就好,别光喝汤,吃肉,鱼肉,虾,这些晚上吃了都不会胖。” 温屿猛点头,筷子拿起来后就根本停不下来。 小说里面的阿姨做饭真是太好吃了。 可比拼好饭的外卖好吃多了! 温屿咬了一口糖醋小排,看到靳时琛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拿湿毛巾擦拭了双手,然后又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根芦笋,细嚼慢咽着。 然后又吃了口鱼,便放下了筷子,开始低头看手机。 啧。 与生俱来的优雅呐。 靳卫东和林淑霞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把温屿这块心头肉惹到了。 “小鱼啊,这几天我和你爷爷好好想过了,你若实在想嫁给陆砚那小子......就嫁吧,爷爷奶奶不逼你了。” 8. “这种疤最丑,会像个蜈蚣,可恶心了。” 靳老爷子和老太太是舍不得把温屿嫁出去的。 如果她能和靳时琛修成正果,那再好不过。 可这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做长辈的不能硬来。 就算知道陆家那小子对温屿并非真心,但也实在不忍心温屿这么作贱自己。 想嫁就嫁吧。 温屿这孩子,从小就命苦。 从小到大都是他们老两口护着的。 只是以后她进了陆家,他们两个就兜不住这孩儿了。 闻言,温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是这样的剧情。 原主今晚与陆砚在酒店狂欢几小时后,被靳时琛找的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绑回了靳家。 老太太熬红了眼,把手上的户口本递给原主,说同意她嫁给陆砚了。 只要温屿别再作贱自己,他们靳家愿意放她自由。 “小鱼,快拿着,这户口本在我这儿放了十多年了,你现在长大了,是该交给你自己保管了,我和你爷爷真心希望你能开心......” 说话间,林淑霞又红了眼。 温屿接过户口本,刚想说什么,无意看到自己手腕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割痕。 这是...... 温屿想起来了。 是原主为了和靳时琛退婚闹自杀,拿水杯的碎玻璃片割的。 书中的文字,只轻描淡写地写了句,“浴缸里一片血色,温屿她自杀了......” 而此时温屿身上的伤口是真真实实的。 温屿看着狰狞的伤口怔了一下,然后眉头拧巴了起来。 林淑霞见她这副模样,万分着急,心尖儿又要哭了这是。 “小鱼啊,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奶奶能做到,都答应你成不?别哭......” “这得留疤吧!好丑!” 温屿盯着手腕那道伤疤,欲哭无泪。 是真的丑啊! 林淑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丑啊?我家小鱼最漂亮了,哪哪儿都不丑......” 谁知餐桌那头的靳时琛“哼”了一声。 语气散漫,似是嘲讽,“自己下手的时候没见你怕留疤。” 还不忘补充一句。 “这种疤最丑,会像个蜈蚣,可恶心了。” 蜈蚣? 温屿大惊失色,“不能吧!呜呜呜呜......” 温屿现在只想做个美丽的小富婆,她哪里受得了这委屈。 林淑霞心疼温屿,斥了靳时琛一声,“你小子,说什么呢!好好吃你的饭!小鱼啊!不怕,这种做个修复手术就行了,改天让阿琛带你去。” 温屿一秒止哭,“真的?” “真的,我年轻的时候脚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去修复一下现在都没有疤。”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 ” 她又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塞,小小的腮帮子圆鼓鼓的。 “不急不急,你这伤口没几天,还得继续上药,不然发炎了可不好了,要及时抹药......” “哦,好。” 这么麻烦的么。 林淑霞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小鱼啊,那......奶奶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什么要求呢。” “你嫁过去以后,我们这儿是不是就算你的娘家......以后能不能每个月回一趟靳家?还有啊,过年的话,能不能两边轮着过......” 原主亲人去世后,是被陆家老爷子、靳家老爷子一起接回来的。 三家老人关系向来不错,原主起初是在靳、陆两家轮着住的。 刚开始是一个月一换,但两家老人怕孩子老换地方,不好适应,后来就上半年靳家,下半年陆家,过年两边轮着过。 后来陆老爷子去世了,加上陆齐铭的私生活混乱,老是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靳家怕影响了原主的身心健康,便让原主长期在靳家住下了。 原主大概有十年没去过陆家了。 “奶奶,我不去陆家,以后我都住在靳宅陪着你老人家好不好?” 林淑霞受宠若惊,但也半信半疑,“你......不去陆家了?” 之前不是还一哭二闹三上吊来着...... “嗯,不去了。” 温屿脸上透着认真,不像是在说任性不靠谱的话。 “靳家才是我的家,你和爷爷才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们的。” 靳卫东和林淑霞心底软的一塌糊涂,还是生闺女好啊。 靳时琛这臭小子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这样贴心的话的。 “但是奶奶......” 一听到但是,靳老太太心一凉。 林淑霞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孩子脾气倔,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回来了...... 肯定还生他们老俩口的气呢。 还想着和陆家那小子好呢! “小鱼,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奶奶,以后家里的门禁能不能从八点改到十二点?” 9. 留在靳宅 林淑霞:? 门禁? 靳老太太顿了片刻。 原来小鱼不走,只是希望门禁时间晚一点。 林淑霞看了眼边上的靳卫东。 十二点虽然挺晚的,但总比不回来强。 林淑霞答应,“也是,小鱼现在长大了,晚上回来晚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温屿开心,“对啊对啊,八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爱玩不是坏事,只要小鱼还愿意搁这儿待,几点回来都是可以的,奶奶答应你了。” 呀吼! 温屿手舞足蹈。 小富婆的美好生活,就此开始啦! 靳时琛冷眼瞥向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温屿,无情把她从天上打下来,“学校不去了?” 温屿:淦! 学校! 她想起自己给温屿写了舞蹈专业。 不仅仅是舞蹈专业。 她简直就是舞蹈班子出身的...... 那种劈叉能无障碍上去又下来,横叉竖叉都可以的那种...... 温屿是魂穿的没错,样貌身高和皮肤也都是原主的,肤白貌美胸大屁股翘…… 但除了这些,她的身体和自己现实那副好像并无差别。 因为刚才在酒店运动的时候,她试过了,劈叉是劈不了一点的。 温屿也搞不懂,可能是魂穿和身穿系统错乱了? 总之!如今的温屿根本没接受过什么舞蹈训练! 就凭她现在的小脑,恐怕连转个圈都得晕过去吧...... “学......学校?”温屿眼里的光淡下去。 “都多久没去了?刚才压一下你的腿就喊疼,舞蹈生柔韧性都去哪儿了?腰也弯不下去,新动作都......” 靳时琛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偏了...... 一时间,空气陷入安静,还弥漫着浓厚的尴尬因子。 温屿后知后觉听懂了他的意思,瞪大了眼睛:松跌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是能在老人家面前说的吗?! 老爷子和老太太倒是没想到那儿去。 因为靳时琛那家伙不可能对温屿下手。 温屿从小就爱追着靳时琛,他每次跑都来不及...... 要不是老太太装病逼婚,靳时琛可不会和小鱼订婚的。 所以,不可能是他们起初理解的那样...... 肯定是,别的压腿......什么的...... 温屿埋头吃饭,根本不敢看两位老人。 “小鱼啊......那个阿琛他......” “哦,就......我练完舞腿需要拉伸,他帮我压腿来着。” 林淑霞点头,就猜到会是这样。 笑着关心道:“原来是这样,下次你找个专业的舞蹈老师给你压,阿琛这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别给你压坏了。” 温屿瞪对面的靳时琛一眼,“可不是么,那劲儿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死我呢!” 靳时琛如墨的黑眸挑过去,“是你自己柔韧性太差。” “我舞蹈生柔韧性差?难道不是你的高难度动作太......” 温屿溜到嘴边的话被对面的眼神堵回去。 听到两人又吵嘴,林淑霞劝道,“阿琛啊,小鱼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你又跟人吵什么。” 她这孙子从小就对小鱼冷言冷语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敌意。 莫名其妙的。 小鱼多么乖多么孝顺的一个好孩子哪。 简直就是人见人爱。 “就是!”温屿捧起碗,“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王妈做的饭!” 王妈感动:小姐最爱我做的饭了! “小鱼乖,不生阿琛的气,多吃点。” “嗯嗯,好的奶奶!” 靳时琛早已习惯温屿借老人的旗号教训自己了。 啧。 还以为她有所长进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靳时琛脸色冷下来,“嗯,她乖,今晚你们的乖孙女可长本事了。” 林淑霞以为靳时琛破天荒要夸温屿,忙问道,“哦是吗?长什么本事了?” 靳时琛笑了一声,视线紧盯心虚低头挖饭的温屿。 “她啊......” 声音莫名拖长,听的温屿太阳穴直突突。 “奶奶,我吃饱了,先去睡觉了。”温屿逃也似地飞奔上楼。 “哎?这就睡了?” 这才八点。 刚才不还说,八点夜生活才刚开始? 靳老太太看向靳时琛,“阿琛......” “啪。” 靳时琛也放下了筷子,起身,“爷爷,奶奶,我吃饱了,先去睡了。” 林淑霞看着上楼的身影。 你也?睡了? 10. 她还有大把时光多交几个男朋友 温屿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脸上的惊喜变成了万分惊喜。 温屿,你的审美也太太太太牛逼了! 这房间也搞得太合她口味了! 房间是一个很大的套房。 客厅和卧室是无墙壁,直接一体的,所以房间看上去非常宽敞。 地上,暖色的毛毯踩上去软软的,有钱人家连脚底板都被细心照顾~ 中间的沙发是米色的真皮沙发,温屿走过去坐下,屁股直接一整个陷了进去。 360度全方位包裹! 太舒服啦! 她又起身,光着脚走到大床边,身子一跃,蹦到了床上。 她身体在上面弹了好几下。 温屿四仰八叉地躺着,享受地望着头顶的灯光。 床单的味道散着很淡的栀子花香,还有阳光的味道。 王妈每天会为温屿换新的床单被罩,这是千金大小姐的基本待遇。 好不真实的真实感。 她从床上起来,盘腿而坐,看着卧室里的每一处。 门边有一面全身镜,边框装饰着五彩斑斓的贝壳,镜子前面放着长毛地毯。 温屿是舞蹈生,体态很好,也很爱美。 出门前会照八百遍镜子,确保自己的每一处都是完美的。 床头柜上有一个被倒扣在桌面上的相框,温屿拿起来,看了眼上面的照片。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小时候拍的全家福。 小说里的人物,通过照片的形式,展现在眼前,温屿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在书中,那些背景人物,炮灰人物,只被文字一笔带过,可如今,他们都有了一个真实的载体,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些被忽略掉的配角的情感,此刻在温屿脑海里无限放大。 或许,在这个奢华的套房里,原来的温屿有无数个夜晚,抱着这个相册躲在被窝里,哭一整晚。 九岁到二十二岁。 十多年,三千多个夜晚,她孤身一人,没有亲人。 她或许天生会察言观色,知道怎么哄老人开心...... 又或许...... 她为了有个长期的归宿,强行懂事,讨好型人格呢? 又因为缺爱和缺乏安全感,被陆砚三言两语哄骗,最后身怀六甲惨死家中。 在小说里,恶毒女配这样的结局很常见。 恶有恶报,只会让读者们觉得畅快。 温屿想的越多,心脏就隐隐抽疼。 好像以前的温屿不再是一个推进剧情的炮灰。 她变的有血有肉,住进了此刻温屿的心。 温屿深呼吸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困在原来的剧情里了。 她现在不是那个强行降智的恶毒女了。 以后的人生,她会自己掌握。 温屿冲了个澡,走出卫生间,站在全身镜前,用毛巾擦拭湿发。 一件低胸的吊带睡裙,穿在她身上很是诱人。 细腰长腿,肤白貌美。 尤其现在她头发湿湿的,双颊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淡淡的红晕。 好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雨露。 温屿现实生活里身材就好,但从没穿过这样性感的款式。 她看见自己的脖子,锁骨还有肩膀处鲜艳的吻痕,心脏颤了颤。 靳时琛怪狠的。 平时看上去高冷禁欲,在床上疯起来,简直没边儿。 不过,温屿倒是挺惊喜的。 毕竟这方面的细枝末节在番茄上只能一笔带过。 比如。 一夜未眠。 或是 荒唐一夜。 又或者 ...... 而现在,她温屿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书中隐藏细节,统称:六个点。 温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又赶紧收起了笑容。 不行,靳时琛是万万不行的。 她要是下手了,到时候女主怎么办? 虽然靳时琛现在对女主来说,已经不洁了...... 但按她笔下的女主来说,黎北星善良体贴,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况且没有她这个恶毒女配给她添堵,商战文就该变成他俩的小甜文了...... 美女有成人之美。 这小说里她写了不少国色天香的男配,供她挑选...... “咯咯咯......” 温屿笑出了声。 男人那么多,没必要吊在一棵树上。 而且她才22,还有大把时光多交几个男朋友。 “咚咚。” 敲门声就在耳边,应该是王妈热了牛奶送上来。 温屿自父母去世后,睡眠质量一直不好,睡前都会习惯性喝一杯热牛奶。 她湿毛巾往边上一丢,直接开了门, 门外,靳时琛一身白衣灰裤,身上还带着隐隐的水汽,潮湿的短发耷拉下来,还挂着水滴。 刚洗完澡呢...... 温屿眼神自然地往下看了眼,被靳时琛捕捉到,“看什么呢?” 现在二十出头的姑娘,天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是抖音上擦边男看多了? “咳咳。”温屿视线回到男人的脸上,故作高冷,“有事?” 靳时琛垂眸细细看她,女人只穿了一件很贴身的白色真丝吊带裙,湿发垂在肩后,脖子和锁骨下方的红痕是他刚才亲口留下的。 低胸的款式,他个子高,几乎是一览无余了。 温屿眼睛眯了眯,一样的话送给他,“看什么呢?” 靳时琛毫无被抓包的窘迫,视线从她身上艰难离开,喉结滚了滚,“给你拿药。” 抬手把一支白色药膏递给了温屿。 又补充了一句,“奶奶让我拿给你的。” 温屿没听后半句,蹙眉,盯着药膏,一时没想到用在哪儿?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 这不会是一支普通的药膏。 难道是。 温屿小嘴微张,脸上露出了不明所以的震惊,虽然很短暂,靳时琛又捕捉到了。 “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擦手腕的。” 哦。 擦手腕的啊。 果然小说看多了。 小说里,初次都是激烈到要涂药的程度。 温屿傻嘿嘿接过药膏,“知道了,谢谢哥哥。” 哥哥。 靳时琛手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喊哥哥,靳时琛心头就像有一只蚂蚁在爬。 痒痒的。 是不是因为太肉麻了? 靳时琛声音莫名哑了一些,“我帮你?” 温屿又偷瞄了眼他灰色裤裆的轮廓,咽了下口水,“不用,手腕的位置擦起来不难。” “嗯。”靳时琛转身就走了。 原来靳时琛的房间就在正对面。 温屿虽然是这本书的作者,但从没对靳时琛在靳宅的房间进行描述过。 这倒是激起了温屿的好奇心。 “咚咚咚。” 靳时琛开门,“怎么?” “我发现右手给左手涂药膏还挺难的,哥哥你帮我吧?” 靳时琛瞥她一眼,“那你右手给左手割腕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 温屿:“......” 11. 咬一下,就会叫 温屿:“......” 这嘴巴是淬毒了啊。 温屿拧巴着小脸,“哥哥,你再不给我上药,伤口要发炎了。” 靳时琛拿过温屿递给他的药膏,拧开盖子正要给她擦,温屿又来了句, “站着好累啊,我进去坐着涂。” 靳时琛抓起她的手腕,三两下就涂好了,“你还真是千金小姐,就站几秒还喊累。” 他把药膏盖子拧好递还给温屿,抬眼盯着头往房门里伸的温屿。 又回到小时候缠着他的模样了,粘人的很。 靳时琛抬手按住她的额头,往外推了推,“回去睡觉。” “嘶。”温屿皱眉。 原本遮在刘海下面的红包露了出来。 靳时琛赶紧松开了手。 刚才他紧急刹车撞的,他都把这事儿忘了。 温屿臭美,全程拿自己的刘海挡着,他也就没想起来。 “你一直这么捂着,更容易留疤。” 温屿把刘海往下拨了拨,遮住伤口,“大不了以后去做修复。” “叫你贴创口贴怎么不听?” 温屿没理他。 他懂什么啊。 多丑啊。 “啊!” 温屿身子一个不稳,被一股力量拽进了屋子。 靳时琛把她按在沙发上,“坐好。” 声音强硬,不容抗拒。 然后人转身进了里面的卧室。 温屿目的达成,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 靳少爷卧室的格局和温屿的一样,是个套房,但中间的墙没有打通,客厅和卧室是分开的。 所以看不到卧室里面什么样。 装修风格也不同。 温屿那边是INS风,这边好像,基本没有装修的痕迹。 保留了老宅中式古老的特点。 实木的书桌,古红色真皮沙发,深色地毯...... 靳时琛很少回来住,他是三喜集团的总裁,总裁住城里的两千平大平层。 身侧的沙发陷下去,温屿侧头看靳时琛。 见他撕开了一个创口贴,微凉的手指拨开她的刘海,将创口贴贴在了额头。 温屿眼睛就盯着男人那处凸出的喉结,今晚她咬了无数次,现在那儿还红红的。 他对咬喉结很受用,咬一下,就会叫。 声音很欲。 她超喜欢。 温屿感觉自己脑子坏了,她现在竟然莫名想上去咬一口。 “明天我去公司处理事情,你最近待家里消停点。” “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温屿收回饿狼视线,清灵的桃花眼对上男人的双眸。 “现在公司内部很混乱,你去做什么。” “我是公司的原始股东,现在三喜遭受内部危机,我为什么不能去?” 如今三喜集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她得去力挽狂澜哪。 靳严坤入狱以后,三喜集团的董事长职务暂由靳时琛代理。 按照书中的进度,明日陆砚和陆齐铭父子会在股东大会提出整改董事会,意图将靳时琛踢出三喜管理层。 这样陆家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手伸进三喜了。 陆鼎发因为早年犯事,差点把三喜坑倒闭了,三家为此签了协议,陆家不得参与三喜集团的管理。 但保留其股份及原始股东的投票权重。 这个权重和靳时琛是一样的。 所以,温屿的投票会非常关键。 陆砚和靳时琛在对立面,温屿作为第三个原始股东,她站在谁那头,几乎就能直接决定股东大会的决策。 这也是陆砚急于把温屿骗到手的原因。 以前的温屿从不参加股东大会,所以投票都是弃权的。 她只在意每年十二月底集团发的巨额分红。 两耳不闻三喜的事。 “你要参加股东大会?” 温屿起身,看着墙上那幅画,“嗯哼,我是创始股东哎,当然要去啦。” 靳时琛眸光微暗。 几年不去集团一趟的她,竟然要参加股东大会了。 所以是想帮着陆家把靳家踢出三喜? 靳时琛早就猜到会这样,但家里两位老人非站在温屿这头,觉得她不会做伤害靳家的事。 以为她想嫁给陆砚,是真心喜欢,而不是和陆家同流合污。 “随你。”靳时琛面无表情。 反正三喜的未来,他不在乎。 他又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信心。 更何况,三喜这座山,禁锢太多。 他不要也罢。 温屿并不知道靳时琛此时的心理活动,她踮脚凑近那幅挂在墙上的手绘,“这幅画我好喜欢,谁画的?能送给我吗?” 靳时琛这种级别的霸总不缺这些小玩意儿。 既然他挂在不常住的老宅房间,说明他也不是很喜欢。 她直接开口要,应该能要到。 靳时琛起身,走过去,身子和温屿平行。 “看懂画了什么?” 温屿点头,“他并没有那么快乐。”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原主温屿。 她作天作地,表面上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大小姐。 但谁会想到她床头放着父母亲人的合照。 那张照片颜色鲜艳,看上去很新。 说明,原主最近才拿照片去补过色。 她很珍惜那张合照。 她也很想念自己的家人。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快乐。 就像画里的男孩。 “虽然她锦衣玉食,从小就生活在金罐子里,但她就像个被程序员早已编程好的程序,每一个选择看上去自然而然,却好像并不由衷。”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或许是因为生活在剧情已定的小说里吧。 他们的初心,或许早就和剧情背道而驰。 但又没有找到偏离的动力。 靳时琛黑眸微动,侧身看她。 女孩的侧脸被长发盖住一半,眼睛始终专注着自己十八岁画的那幅画。 “很喜欢?” 温屿点头,“喜欢,准备裱起来,挂我房间,你看那儿,纸张都有点老化发黄了。” 靳时琛抬手,轻松将画取下来,递给温屿,“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公司。” 温屿开心地双手托着画,走出房门,歪着脑袋冲靳时琛笑,“晚安!哥哥!” 12. 昨晚的梦里,他和温屿又纠缠了一晚上...... 穿越到小说世界里的第一觉。 温屿好像睡的不错。 因为床实在太舒服了。 温屿醒来,扯出水洗标找到了牌子,到官网查了下价格。 好家伙,什么床垫要一百多万? 她麻溜起身刷牙洗脸,发现每个小东西都非常好用! 牙膏是水果味的,她刷到一半没忍住咽了一口。 竟然怪好吃! 洗面奶也超好用,那个泡泡都在卫生间飞起来了。 还有洁面仪,但温屿赶时间,没来得及研究,准备晚上再试试。 洗完脸她又蹬蹬蹬跑到化妆间。 化妆间很大,柜子里一排排的口红,粉饼,气垫,遮瑕,全是大牌! 她选了几样品牌经典款,坐在化妆桌前,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全妆。 又去六十多平米的衣帽间选衣服。 衣帽间更是豪华,全是品牌最新款,听王妈说,衣帽间每天都会有品牌SA来更新款式。 她写小说都做不到日更。 结果,原主温屿的衣帽间,竟然能做到日更! 太壕了吧! 温屿最后选了件抹胸小黑裙。 她站在全身镜前,欣赏着自己的“配置”。 不得不说,和女强人黎北星的职业装比起来,她倒更喜欢温屿的衣品。 大胆,性感,扬长无短! 其实主要是氪金...... 她随手拿起一个同色系的包包,是大牌最新款,连配件都配齐了。 不得不说,钱养人哪! 温屿十万个庆幸,当时为了衬托温屿身在福中不知福,把她的“有钱程度”写的太饱满了。 她穿上红底黑高跟鞋,正准备出门,就听到有人敲了房门。 门外,靳时琛一身黑色暗纹硬挺西装,骨节分明的手上捏着手机。 他短发做了造型,干净清爽,五官凌厉,眉眼深邃,成熟中又带了点少年感。 温屿有几秒的失神。 老天奶! 好帅啊! 靳时琛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定制的西装在他身上恰到好处,一米六八的温屿和他有很大的体型差。 靳时琛眼皮懒懒一抬,视线定在锁骨下方浅露的春光,脸色有点冷。 “去公司开股东大会,不是去蹦迪。” 温屿深呼吸,一抬胸,春光愈发耀眼,“开完去不行?” 靳时琛避开视线,声音很硬,“赶紧换一身。” 温屿皱眉,这家伙什么时候管起她的穿着了? 以前她就算是裸奔,他靳时琛都懒得看一下的! 温屿偏不换。 温屿微微抬起下巴,径直往门外走,靳时琛一抬脚,把路挡的死死的。 “要我亲自给你换?” 温屿的高跟鞋有十公分,脚扭了一下,人就往靳时琛胸膛撞上去。 真硬啊! 温屿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地。 靳时琛抬手扶在她的腰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酥麻,声音依旧冷冷的,“站稳。” 温屿站稳,往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自己的口红蹭在他西装的领结处,但因为是暗色的,并看不太清。 温屿低头抱怨,“我都22了,我有自己的穿衣自由,况且,我这也不露啊?” 温屿的身材和皮肤是顶级的。 加上生下来连颗鸡蛋都没有剥过,皮肤细嫩到吹弹可破。 配上今天这身,露出的一字肩白到发光。 温屿美而自知,“我这36D难不成还要拿大花袄子裹起来?” 况且又不是很露,只是抹胸而已。 温屿推着靳时琛往外走,可男人就像尊佛一样,屹立不动。 “是因为陆砚在?”男人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待会儿陆砚在,所以要穿给他看。 靳时琛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莫名不爽。 以前她穿的再少,自己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却觉得刺眼。 刺眼还想多看几眼。 温屿一楞,“他?” 穿给陆砚看?讨好陆砚? 不至于。 原主或许会。 可现在她是手握剧本的富婆了。 是很富的那种富婆。 她每天干点什么不好,非得为个男人浪费时间,歇斯底里啊。 温屿又使劲儿推了推靳时琛,见他眼神里全是强势和不悦。 啧。 这男人不对劲啊? 不会是...... 也被她的美貌折服了吧? 温屿摇了摇脑袋。 可能性不大。 但温屿恶作剧的心思上来了。 她往前迈了小半步,踮脚,脸凑近靳时琛的。 “你管着我,是以什么身份呀?未婚夫?还是~哥哥?” 靳时琛都不想选,但如果二选一的话。 “哥哥。”靳时琛语气冷硬。 “哦,可是爷爷奶奶都不管我穿什么,哥哥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靳时琛平时挺拽的,对温屿更是避之不及。 他读高中的时候,温屿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对他死缠烂打。 当时他觉得烦,便常常在外面的房产住,之后回靳家老宅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 温屿老是见不到他的人,就缠不到他了。 再后来,他听奶奶说,温屿和陆砚好上了,还非要退掉之前的婚事。 靳时琛听闻后,如释重负。 以为和温屿不会再有牵扯。 却没想到昨天应奶奶的话去找温屿,阴差阳错碰上她被人下了药。 几个陌生男人想把她带走,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便将温屿带到了最近的酒店。 更没想到,他们竟然做了。 还不止一次。 而且,他好像意犹未尽。 昨晚的梦里,他和温屿又纠缠了一晚上...... 早上,他冲了个凉水澡,把自己做春梦的原因归结为——初次开荤,身体和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 那今天,他管她又是因为什么? “哥哥?”温屿故意把尾调拉的很长。 确实是他管太多了。 靳时琛侧过身子,给温屿让出了空间。 13. 你和以前的温屿,分明就是两个人 温屿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扭着小腰走出了房门。 王妈在楼下听到动静,赶紧安排人将热乎的早餐端到餐桌上。 温屿看着十几样早餐,桃花眼瞪得大大的。 “王妈,几个人吃呀,这么多?” “除了那份法式三明治和黑咖啡,剩下的都是您的。” 温屿刚拿起刀叉的手颤抖了下。 “我的?这么多?” 靳时琛习以为常,喝了口咖啡,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 “是啊,小姐,这些都是按您平时吩咐的来准备的,中式,欧式,法式,日式,美式的都准备了几样,小姐,你看今天想吃什么?” 温屿抓头。 这原主也太夸张了吧。 她正想去拿那碗小米粥,王妈伸手拦住她。 “小姐,小心烫,您坐好,我给您端过来。” “好的,再给我拿一个茶叶蛋,还要两个水煎包,谢谢。” 王妈:小姐今天竟然跟我说谢谢? 靳时琛多看了温屿一眼,也对温屿的礼貌感到诧异。 王妈感动涕零,“小姐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温屿拿勺子搅拌着小米粥,喝了一口。 纯正的小米香味很浓郁,温热的液体流入空腹,胃都觉得暖暖的。 “王妈,以后就正常给我准备中式早餐就好,偶尔想换口味,我会提前一天晚上跟你说,早餐两三样就好,我吃的不多。” 王妈惊讶.ipg “好的,小姐,那您到时候想不好要吃什么,也可以再吩咐我,我会多给您准备一些。” 温屿点头,“好。” 盘子里的鸡蛋已经被剥好,放进了温屿的盘子。 温屿用筷子直接插住鸡蛋,咬了一口。 很快,一颗鸡蛋就被吃完了。 温屿差点被噎到,赶紧喝了口小米粥顺顺。 王妈拿着餐刀的手悬在半空颤抖,“小姐,你......” 温屿看到王妈面色苍白,一把蹭亮的刀就在自己眼前。 “王妈,你这样把刀架在这儿,怪吓人的。” 王妈丢掉手上的餐刀,朝着边上的佣人喊了句,“快叫救护车!小姐吃了蛋黄!” 佣人慌了,赶紧去里面拿手机。 温屿被王妈的阵仗吓到,抓住王妈颤抖的双手,“叫救护车干嘛?” 王妈吓得不轻,难道是小姐的脑子也过敏了? “小姐,您对蛋黄严重过敏,不记得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身子痒吗?有恶心感吗?” 温屿也没想到原主竟然对蛋黄过敏,毕竟她从没对温屿有这么细化的描写。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过敏的画面,但因为并非亲身经历,温屿刚才也就没想起来。 “喂!120吗!这里是......” 温屿赶紧过去拿走佣人手里的电话,直接挂断了。 “我没事,不用浪费公共资源。” 王妈心急如焚,“小姐,上次您误食了含有蛋黄的奶茶,直接在商场休克了,您忘了吗!” 这么严重? 温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靳时琛知道温屿对蛋黄过敏的事。 温屿刚来靳家那会儿,经常要帮温屿吃掉蛋黄,搞的他后来看到蛋黄就没什么食欲。 他不想待会儿温屿休克过去,老太太的血压才下去一点。 “王妈,叫救护车。” “好的!少爷!” 温屿摁住王妈的手,“不用,我真没事,待会儿我去医院做个检查,没必要叫救护车。” 林淑霞和靳卫东刚从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听到餐厅的动静,走进来。 “小鱼,醒啦,做什么呢?刚在外头听到你们说救护车,谁生病了?” 王妈赶紧汇报,“老夫人,小姐她刚才吃了个蛋黄!” 林淑敏脸色变了,“什么?那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温屿:? ?(?╯︵╰?)? “那个,奶奶,刚才那个蛋黄是我自己吃的,那个......我最近买了一种药,专门治过敏,今天早上我就特意吃了一个蛋黄试试效果,你看,这都十分钟过去了,我还好好的,一点过敏的症状都没有。” 林淑霞半信半疑,“真的?什么药这么厉害?” 温屿挠挠头,“就.......我闺蜜她在国外给我带回来的,很难买的。” “小鱼,下次你要吃药,记得让你李叔看一眼,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总能知道点。现在国外的药企乱的很,咱们不乱吃,知道没。” 温屿点头,“好的奶奶,以后我一定不会乱吃了。” 更不会再吃蛋黄了...... 温屿看了眼靳时琛,“吃完了吗?我们出发去公司吧。” 靳时琛起身,“奶奶,那我带温屿去公司了,今天集团股东大会,温屿说想去看看。” 林淑霞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听到是温屿主动要去的,便没了话。 “好,那你们路上开车慢点。” “好的奶奶!” 温屿的脚步飞快,把大长腿的靳时琛都甩在了身后。 还好没被发现,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温屿身子靠在布加迪车门,等着靳时琛过来。 “又做什么亏心事?”靳时琛看她的表情都能猜出她的不老实。 温屿赶紧一本正经,收回侥幸的神态,“没啊,我就是......有点跑累了。” 靳时琛主动过去给她开了车门,温屿弯身上了车,第一时间先系上安全带。 驾驶座,靳时琛也坐了上来。 他慢条斯理地扯出安全带,语气散漫, “你刚才说,防过敏的药,叫什么来着?正好我有个朋友也过敏,我替他买一瓶。” 温屿后背一紧。 论谁也听得出来,靳时琛是在试探她。 她刚才忽悠林淑霞的话,他一点都不信。 什么国外带回来的药,根本就过不了安检。 “咔哒。” 安静的车厢内,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分外清晰。 温屿心脏突突直跳。 “温屿,从昨晚上开始,你就很奇怪,和以前的温屿,分明就是两个人,所以,你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你会跟我上床,又愿意回到靳宅哄两位老人开心,又是怎么突然对鸡蛋不过敏了?” 14. “我还是嗑靳总和温小姐!” 温屿手指抠着美甲上面的钻...... 脑子飞速运转,寻求一个合理且能骗过靳时琛的理由。 可她脑子完全卡住了。 一个借口都想不出来。 “说话。” 靳时琛没什么耐心,眉宇间透着冷漠。 温屿心一横,死就死吧! “那个…….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你,追着你跑,你不知道?” 温屿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对着靳时琛讨好地眨了眨。 靳时琛面色沉冷,犀利的目光投过去,“以前或许是,但昨晚一定不是,因为我把你带走的时候,你一直在给陆砚打电话,他没接。” 温屿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死丫头昨晚怎么也不知道藏一下? 就这么明目张胆? “温屿,你昨天其实是想找陆砚的,对吧?” 车内空气变得危险,温屿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靳时琛拷问人的时候,全身自带着一种强势的气息,温屿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的,昨晚我是故意当着你的面给陆砚打电话的,就是为了让你吃醋。” “吃醋?”靳时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靳时琛活这二十多年,吃过你的醋了?” 温屿诚实摇头。 “那你昨天的行为,依旧不合理,温屿,你的解释我并不能接受。” 温屿抿唇:“那我昨天联系陆砚,还是多多少少刺激到你了对吧?” “那你还真是对自己迷之自信,我是怕你死了,两位老人家受不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睡你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温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了一些。 “我是你的未婚妻,是靳家的养女,如果我和陆砚睡了,那靳家就是京城最大的笑话。所以,当着你的面给陆砚打电话,你才会在陆砚和自己之间选择一个人为我纾解,最后,你选了你自己。” 见靳时琛没说话,温屿胆子大了一点。 “其实昨晚,我想找的人一直都是你,靳时琛。” 靳时琛冷笑一声,“是吗?那你还一直闹退婚,甚至还割腕自杀?” 温屿一旦找到突破口,脑海里的话术就像活泉一般,不断涌来。 “我的错,因为父母早逝,我从小就没安全感,你一直对我冷冷淡淡,一年也回不了几趟靳宅,我只好一哭二闹三上吊,来引起你的注意。” “你看,不是很有效果吗?昨晚我们相处的很好~” 温屿卖了个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过去。 “所以......未婚夫,今天晚上......哎呦!” 温屿被靳时琛弹了下脑袋,不重,但是在昨天的伤口边上。 他故意的。 “那你蛋黄过敏......” “我现在不过敏了。” 温屿直接告诉他。 刚才她想了一圈,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她现在的身体确实对蛋黄不过敏呀。 所以靳时琛怀疑她又能怎? 温屿又不怕他查。 以前过敏,现在不过敏,虽然很难理解,但她就是温屿。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谁能料到,她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过来的? “这东西,说不过敏,就不过敏了?” “我也不造啊,可能是昨晚上哥哥把我的身体重新改造了吧~” 虎狼之词,温屿脱口而出。 温屿见靳时琛不说话了,心才慢慢放下来。 半小时后,黑色布加迪在三喜集团总裁专属地下车库停了下来。 温屿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臂被靳时琛握住,“等会儿。” 温屿回头,“怎么了?” 靳时琛从口袋掏出一盒药。 把药丸从锡纸板抠出来,递给温屿。 “吃了。” “什么呀?” 靳时琛就知道她把这事儿忘了。 “事后药。” 温屿“哦”了一声,听话地从他手心捏过药丸,放进嘴里。 结果手里的矿泉水半天没拧开。 那颗药在嘴里化开,有点苦。 靳时琛拿过她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不会先开水,再吞药?” 温屿“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反向PUA,“不会绅士点,提前帮我把水拧好?” 休想教训到她温屿头上。 温屿的反向教育倒是让靳时琛感到意外。 以前他们的对话少之又少,温屿又很聒噪,他们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 以往都是他拿话呛她,现在倒被这丫头呛的无话可说了。 好像真的长脑子了。 黑色跑车车门打开,两人一起下了车,走进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集团顶楼。 “叮!” 电梯门打开,温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扭着小腰走出了电梯。 靳时琛倒是成了她的跟班了。 温屿学舞蹈的,体态很好,走路的时候,腰臀微微扭动,很媚却不矫揉造作。 今天她穿了修身的黑色抹胸裙,身材的曲线被完美展露出来,曼妙养眼。 靳时琛瞥了眼她优越的腰臀比。 想起昨晚的画面。 她细软的腰肢,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手心有些发痒。 靳时琛收回视线,把脑子里的废料清了清。 自动门开启,前台们见到温屿眼前一亮。 齐声道:“温小姐早上好!靳总早上好!” 温屿高调扬了个下巴,桃花眼漾起笑意,说话声音甜脆,“早啊!” 靳时琛跟在后面,微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办公区域,人还没走远,前台就炸成了锅。 “温小姐今天竟然也来啦!” “对啊对啊,她手上那款Birkin,好好看啊!要百来万吧!” “还有她身上那条抹胸裙,L家前天才出的限量款,今天已经穿温小姐身上了!不愧是引领京城时尚圈的翘首!” “那裙子其实很一般啊!也就温小姐那样的身材穿上才好看,前凸后翘腿还长,一般人驾驭不了的。” “反正我们也就看看,穿不到我们身上的,听说那一条裙子都要两百多万!” “好羡慕温小姐呀!她怎么就这么会投胎!” “哎,要说最羡慕的还是温小姐的桃花啊,要在小陆总和小靳总之间选男朋友,也太难了!” “我支持靳总,就那张建模脸,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颅内高潮了!况且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寄宿文学,你懂不懂?想想都浪漫!” “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估计早就相看两厌啦!还是陆总好,性格超好的大暖男!” “不行,我还是嗑靳总和温小姐!” 15. 我未婚夫会不高兴的 “小鱼!” 温屿老远就看到会议室门口的陆砚。 温屿当看不见,绕过他想往里走。 陆砚拉住她,看了眼跟在后头的靳时琛,“小鱼,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搞笑了。 “当然可以,现在离开会还有一点时间,小鱼,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温屿甩开他的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陆砚拦着她进去,“小鱼,你总要给我个机会解释,对不对?昨晚我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跟我去外面,我好好和你解释。” 温屿拒绝,“不去。” “小鱼,你乖一点,我让人送你回公寓,等我开完会第一时间去找你,我们出国玩几天,去你一直想去的马尔代夫好吗?” “我回去干嘛?我还要参加股东大会呢。”温屿推开挡道的陆砚,没推动。 她眼神求助靳时琛,靳时琛却饶有兴致地挑了个眉,并不想管她的闲事。 “小鱼,你不是最不喜欢开会吗?以前的股东大会你从不参加的。”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就喜欢开会,咋的了?” 陆砚盯着她的脸,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小鱼,我们谈谈好吗?” “哎呀,我不谈,我未婚夫会不高兴的。”温屿不想应付陆砚,搬出靳时琛当挡箭牌。 陆砚握住温屿的手腕,“小鱼,靳时琛不喜欢你,你追了他这么多年,他正眼瞧过你吗?而且你说过要为了我退婚的。” 温屿抬起一只手,挽上靳时琛的手臂,“我未婚夫这么好,我干嘛要退婚呀?” 桃花眼明晃晃地给靳时琛抛去一个眉眼,“是吧?未婚夫。” 靳时琛挑眉,视线瞥了眼她放在臂弯的手。 拿他当挡箭牌? 一边许诺陆砚退婚,一边在他面前学乖。 这女人,好像比以前更狡猾了。 都会两面三刀了。 还知道拿男人对付男人。 心眼子越来越多了。 靳时琛没配合,也没拒绝,想看看温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鱼,别闹了。”陆砚面上看不出异样,但手上的力道却重了。 温屿皱眉,“你捏痛我了!” 温屿想挣开他的手,上面有她割腕的伤口。 陆砚却好像没听到一般,死死不放。 “小鱼,乖乖回去。”语气不算凶,却和方才大不一样。 温屿疼的流眼泪,呜咽着向靳时琛求助,“痛,我手好痛啊!” 靳时琛伸手推开陆砚,转而拿起温屿的手腕看了眼。 微微愈合的伤口有些挣开,渗了点血,边上还有清晰的指印。 温屿的痛觉神经敏感,加上泪湿襟体质,现在已经抽噎着身子,眼泪也停不下来了。 靳时琛太阳穴跳了跳,这就哭了? 回去又得跟老太太告状了。 靳时琛睨陆砚一眼,“你怂恿她割的腕,忘了?” 陆砚有些后悔自己的失控,上前一步,“小鱼......” 温屿害怕地往后面退了一步,直接躲在了靳时琛身后。 就像小鸡崽子躲在了母鸡后头, “昨天给你的药膏带了没?” 温屿摇摇头,“没有。” “高斯,带温小姐下去处理伤口。” “好的。” 温屿走后,靳时琛和陆砚面对面站在会议室门外。 两人身高相近,一个黑色西装,一个灰色西装。 靳时琛五官凌厉,面色冷漠,全身散着浓烈的生人勿近的疏离。 陆砚相反,五官柔和,温润如玉,两人对峙,像是冰火交融。 靳时琛开口,“这里是三喜,陆总别把这儿当自己家。” 陆砚唇角挂笑,语气柔缓,“三喜三喜,三家为喜,没有我们陆家,这三喜哪儿来的?” 靳时琛低笑,“那我考虑考虑,把三喜改成双喜?反正,你们陆家向来都是多余的那家。” “双喜?那也得看小鱼愿不愿意跟你。” “陆砚,你搞清楚,现在温屿避之不及的人,好像是你吧?” 陆砚微微握拳,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 “好自为之,陆总。” 靳时琛长腿一迈,绕过陆砚,直接进了会议室。 他自然地走到首席位置坐下。 整个公司的股东,除了在海外的,都已经到齐了。 三十七个具有投票权的股东。 靳时琛眼神扫向在座的每一位。 视线对上坐在长会议桌另一头的陆齐铭。 陆齐铭狭长的眼眯了下,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不知道是不是挑衅。 这次的股东大会是陆齐铭和几个老股东要求发起的。 靳时琛很清楚,今天他大概率会被踢出董事会。 靳严坤入狱,在董事会失去了职能,加上近期集团股价动荡,原本靳家的支持者意志动摇,陆齐铭又在其中怂恿搅和,不少股东想让靳家暂时撤出集团的管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董事会一旦换成陆家的人,三喜马上就会成为一个被陆家掏光的空壳。 靳时琛二十岁开始参与三喜集团的运营,到现在整整七年。 其实也没什么不舍的,凭他的能力,要重新起来一家公司,并不难。 但这是爷爷和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靳时琛看了眼腕表,“开始吧。” - 温屿跟着高斯去了集团的休息室,他找了专业的人给她处理伤口,然后就离开了。 包扎到一半,一位穿着白色职业装的卷发女人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温小姐,这是靳总让我给您准备的咖啡。” 温屿诧异。 靳时琛吩咐的? 他有这么好心? 温屿看着精致的雕花杯,里面的咖啡拉花很是漂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味道怪怪的? 难道小说里,有钱人喝的咖啡口味就是独特一些? 温屿又尝试性地喝了一口。 皱眉。 报喝。 不喝了。 没一会儿,温屿的手腕就缠上了两层白色绷带。 有点丑。 不管了,得赶紧去开会了。 她刚起身,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宋初一】 温屿知道,这是原主的闺蜜。 也是个有钱的大小姐。 他们能成闺蜜,大概是因为病情相似吧。 “喂?” “喂,小鱼!我刚微信发你的两个包,我已经订好了,你别选了,免的到时候撞款。” 宋初一和温屿年龄相近,也爱包包和漂亮衣服。 她们每次买品牌新品前都会提前通个气,不买对方买过的款式,免得到时候撞衫。 “行,我一会儿看,先不跟你说了,我去开个会。” “你开会?你开什么会?” “你别管了。” 温屿挂了电话,走出休息室。 门外,刚才送咖啡的卷发女人拦住了温屿的去路。 “温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 温屿绕开她的身子,急着去会议室,“我没有不舒服。” 女人又上前一步拦住她,“没有吗?您再感受下,有没有头晕,肚子不适?或者浑身刺痛?” “没有,你让一下。” 女人像是听不懂似的,就一直挡住她的路。 温屿看她一眼,“有事还是有病?” 16. 小说里面的番茄APP,是柠檬色的。 “温小姐,靳总让您在休息室好好休息,别去打扰他们开会。” 这话确实像是靳时琛会说的,但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就很可疑。 温屿回过味来了。 她好像在刻意阻拦自己去参加股东大会。 温屿又回想了下她刚才问的话,莫名有点熟悉。 有没有头晕,肚子不适、或者浑身刺痛。 好像早上王妈这么问过她。 现在这女人也这么问,难道...... 也以为她蛋黄过敏了? 可她没有吃蛋黄啊? 她来到公司只喝过一杯咖啡...... 咖啡? 温屿扭头走回休息室,拿起刚才她喝了两口的咖啡,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好像确实有蛋黄的味道。 她拿着咖啡质问女人,“谁让你在我咖啡里加蛋黄的?谁想阻止我参加股东大会?” 女人低头不语。 “是不是陆砚?”温屿咬牙切齿。 女人拼命摇头,“不是!” 那就是了! 很好。 温屿没跟那女人废话,直接走到前台,把咖啡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让安保人员把那女的控制起来,还有这杯咖啡,看好了,是罪证,等我开完会出来处理,听到没?” 三个前台小姐姐齐齐点头,赶紧打电话给楼下保安处。 “温小姐,对不起,我......” 温屿略过女人的哀求,直接就往会议室去。 小说里有个定律,反派死于话多,爽文毁于心软。 她才不会为了这女人浪费0.01秒的宝贵时间。 温屿很快赶到会议室。 会议室挺大的,可里面却挤满了人。 温屿站在门外,透过玻璃门看了眼,挠挠头,“三喜的股东有这么多?” 会议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温屿不好直接从前门进去,太扎眼了。 她悄悄推开后门,又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挤在门边的人见又有人来,便往里挤了挤。 温屿在小板凳上坐下来。 好热闹啊。 这怎么说也得上百人了吧? 她伸了伸脖子,前面大多是地中海,温屿也没啥兴致看。 董事会正在给股东们汇报上半年的业绩情况,枯燥的数据,温屿更不想听。 她发现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帅小伙,是一堆人里难得的年轻人。 温屿手指戳了戳他。 “嗨~” 帅小伙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短发微卷,看上去毛绒绒的。 他看到温屿,羞涩地打招呼,“你好。” “不是股东大会吗?怎么这么多人?” 他食指推了推眼镜,“刚才临时要求集团内有股份的员工,都来参加这次的会议,说是意义重大。” 温屿点点头,“不是公司的元老级领导才会分点小股份吗?你这么年轻也有?” 他笑了笑,“前不久我写了组编码,把财务系统未发现的漏洞查出来了,为公司省下不少钱,所以,靳总给我分了0.001%的股份。” 温屿“哦”了一声,“原来如此,你年纪轻轻的,还挺厉害,你是程序猿?” 他点点头,“是的,你呢?” “我什么?” “你也很年轻,看着比我还小,也是三喜的股东吗?” 温屿点点头,“嗯。” “嘘!”一个地中海转过头来,“好好开会,不要聊天。” 帅小伙点头,“好的,师父。” 温屿也不说话了,拿起手机给宋初一回微信。 11:【L家这期的新品我也看了哈,那条蓝色裙子我看上了,你别定了,别的随你。】 温屿刚看完那期新品,蓝裙子她也有点喜欢呢。 但没办法,她们提前说好的,每次轮着来。 上次她优先选了身上这件黑裙子,今早上刚穿上。 小鱼:【哦。报看,你定吧。】 11:【?不好看?】 小鱼:【一般吧。】 对面正在输入了半天…… 11:【那我再想想吧。】 温屿坏笑:【嗯嗯。】 宋初一主打一个耳根子软,温屿说不好看,那她很可能就放弃蓝裙子了。 宋初一穿衣服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她每天的穿着都是被她控制欲极强的哥哥管控的。 所以她买的很多衣服就只能压箱底,或者穿一次就不穿了。 多可惜啊。 浪费! 很快,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11:【那我不要了吧,我要那条白色的。】 小鱼:【哦,那一言为定,我要那条蓝色的。】 11:【?】 小鱼:【咋了。】 11:【你不是说不好看?】 小鱼:【我的意思是,你哥的审美来看,他肯定觉得不好看,可我不一样啊,我哥哥不管我穿什么~我穿衣自由~】 11:【 ( ? ^ ? ) 】 温屿从微信退出来,在手机APP商场搜索:【番茄APP】。 然后跳出了那个熟悉的红色图标。 温屿惊喜。 “还得是番茄呀,连小说里面的人都看番茄小说呀!” 她点击下载,然后注册了账号,直接先搜索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未搜到温屿的作品。】 好吧。 看样子,这里的番茄和外面的番茄不是共通的。 她点开排行榜,点了几本高人气的书。 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因为小说里面的番茄,是柠檬色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会议室里,董事会汇报完了工作,股东们开始对公司的下半年运营提出建议。 几个官方的流程后,几位股东开始说话。 “时琛上半年做的不错,不愧是金融界的第一人!” “三喜有时琛在,我们这些股东每天喝喝茶,啥也甭操心,赚大钱!” 几个与靳家交好的股东你一句我一句夸起了靳时琛。 很快,不一样的声音就出来了。 “上半年赚钱,下半年可说不好,分红是按年收益来的,谁知道年底是不是赔光了!”一个坐在陆齐铭边上的股东说话,“最近因为那事儿,集团的股票都跌成什么样了!还有脸搁这儿硬夸。” “严坤的事还没定,股票跌了也只是暂时的,老邱啊,你作为公司多年的股东,怎么能对三喜的未来乱下定论呢?” “老吴,你是靳严坤的老同学,可不向着人家吗?你敢说现在股票跌的这么厉害,你一点都不心慌?” 吴均叹了口气,“眼下确实是遭受了一些危机,但我们作为集团的股东,这种时候就更要团结一致,不能分心。” 陆奇铭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老吴说的是,眼下,我们不能分了心,得好好想想策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集团的股价稳住,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不少股东齐齐点头。 陆奇铭一副长辈的姿态,眼神和蔼看向坐在会议室C位的靳时琛。 “时琛,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靳时琛身子靠在椅子上,散漫自在,丝毫没有被架在火上烤的焦急与窘迫。 “我的策略就一个字。” 靳时琛不紧不慢,在座的人紧紧盯着他,迫切想知道总裁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策略。 直到他吐出一个字:“等。” 一时间,会议室发出细细碎碎的响动。 似乎都猜不透他什么想法。 “靳总,您说等,那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项目部经理颤颤悠悠地问。 因为他还挺慌的。 他在公司待了十来年,倒是没有多少股份,就怕集团万一出现问题,到时候年底发不出奖金,那他房子的按揭就还不上了。 靳时琛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深色衬衫,领口是同色系的领结,全身一副上位者的沉冷。 “等董事长的一审结果出来,也就两周的时间。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到时三喜的股价比上半年,只涨不跌。” “真的假的?”会议室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股票下跌的这段时间,公司内部正好可以稍作整顿,回收一些股权,清理掉一些公司的爬虫。” 说这话的时候,靳时琛黑眸紧盯陆齐铭。 直接地,毫不掩饰地。 大家伙儿都看出来了。 这是原始股东之间的对决。 他们这些小喽啰可搭不上话。 员工们都不自觉屏住呼吸,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偌大的会议室,安静地落针可闻。 突然,会议室后门角落的位置,响起一道微信语音消息。 【你人呢?怎么不回消息了?话说,你昨晚不是和陆砚睡了?体验如何?做了几次啊?】 17. 靳时琛我给你跪一个! “咻。” “咻。” “咻。” 微信消息一条又一条。 会议室的人都不约而同扭头,看向后门的方向。 温屿差点吓死过去,头瞬间缩了起来。 手机恨不得直接砸碎了。 她拿起帅小伙脱下的西装外套,盖在了自己头上,躲在人墙后当鸵鸟。 会议主持人李想呵斥了一句,“开会呢!都别玩手机!发现扣奖金!” 那一片的员工们闻言,齐齐点头,个个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党,看不出刚才谁在玩手机。 靳时琛眼神也挑了过去,又很快收回。 并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人。 唇角却微微翘起,算是稍稍帮她打了个掩护,“会议继续。” 大家伙儿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会议上。 温屿:靳时琛我给你跪一个! 邱一:“依我所见,集团的股价下跌,都是严坤这事儿闹的,但集团始终没有表态,集团也依旧由时琛来管理,恐怕股民们都不放心哪。” 陆齐铭点头,“老邱,你有什么建议?” 邱一:“时琛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他和严坤毕竟是父子,由他继续担任CEO并不合适。” 陆齐铭叹气,无奈道:“时琛管理三喜这么多年,对三喜的各项业务知根知底,总不能在这时候把时琛撤出董事会吧。” 会议室突然骚动起来。 温屿从西装里钻出来,咬牙切齿,“这陆齐铭装密码呢,俄罗斯套娃都没他能装。” 卷毛帅小伙没听懂,“密码?什么密码?” 温屿怕教坏了小朋友,把手上的西装还给他,“没什么,就是一种骂人的高级词汇。” “哦哦,原来如此。”卷毛垂头看她穿的不多,“你把西装穿上吧,不知道居高临下三千尺吗?女孩子要注意保护自己。” 温屿:? 温屿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的胸看,其实也没啥,她里面还穿了贴身的无肩带内衣,就算裙子掉了也不会露什么。 但温屿还是识趣地穿上了外套,“谢谢。” “不客气。” 邱一:“靳家是集团最大的股东,为了集团的发展,时琛想必不会如此自私,非要捏着手上的管理权。” 吴均:“老邱,三喜不是小企业,管理人怎么能说换就换?时琛的能力你们是知道的,整个京城找不到第二个他这样的人,这不是儿戏,若是新任总裁运营不当,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恐怕要比现在多得多。” 王二:“倒也可以做做表面功夫,让时琛暂时交出职权,离开董事会,时琛可以带着新任总裁一同管理三喜,这样,股票和集团的管理问题不都解决了?” 温屿小声嘀咕:“呵,不给职权还要给你们免费打工,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凑不要脸。” 陆齐铭点头,“我觉得老王这个建议不错,时琛,你意下如何?” 靳时琛面色如常,似乎没什么情绪。 他沉稳回道:“我的决定还是那句话,等董事长的一审结果下来。” 陆齐铭语重心长地劝,“时琛哪,你毕竟年轻,没经历过大风雨,得多听听前辈们的意见,他们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 靳时琛双腿交叠,散漫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笑,“嗯,谢谢你们的建议,我会酌情考虑的,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有什么事没商量完?” 陆齐鸣没想到靳时琛还挺难糊弄,眼神示意邱一。 邱一心领神会,“我们觉得,今天有必要把调整董事会的事定下来,时琛,你就暂时先退出来,等你爸的案子有结果了再说。” 王二:“今天股市开盘,三喜的股票又绿了!真得赶紧想想办法!” 会议室又乱了起来。 要不说,陆齐铭是知道怎么玩圈子的。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立场都没发表,却能让大家的意识跟着他的方向走。 温屿真把反派的段位写太高了。 她都有点担心靳时琛了,孤立无援的是不是太可怜了。 写这段的时候,她倒是希望靳时琛越可怜越好。 这样才能为他以后东山再起,逆风翻盘带来更高的爽感。 温屿脖子伸了伸,看了眼靳时琛的表情。 却没想到视线正好和他的撞上。 她吓的又缩回了脖子。 靳时琛见她鬼鬼祟祟缩在后门,也不敢露面,觉得好笑。 特地来看他笑话? 还是...... 从昨晚开始,她的确变了许多,或许真如家里两位老人所说,她不会害靳家? 靳时琛倒是有点期待了。 期待知道一会儿投票,她到底会不会站出来。 从会议开始就一言未发的陆砚开口,“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就投票吧,海外的股东可以视频连线。” 陆齐铭依旧是伪善面孔,“时琛,大家也都是为了集团好,对你并无恶意,你看,我们股东内部投票决定,如何?” 靳时琛手指轻点桌面,盯着后门那一处,“好啊,我正好也想看看,集团有多少人希望我靳时琛出局。” 李想见靳时琛发了话,便组织大家投票。 “我们现在开始进行投票,同意靳总暂时离开董事会的股东,请举手。”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股东都举起了手。 陆齐鸣作为原始股东,在最后,也缓缓举起了手。 有人开始记下票数。 “票数出来了,同意靳总离开的票数为69票。” 计数是以股份比例来计算的,占股多少即为投票数,去除不具备投票权的员工激励股10%,可参与投票的股份为90%。 所以,股东们的票数为90票。 靳、陆、温三家作为原始股东,有更高的投票权重,在股份票的基础上,还额外拥有20票。 所以总票数为90+60,合计150票。 靳时琛视线看向角落,她躲在员工区域,并没有出来投票。 以目前的票数,只要她不出现,靳时琛就已经输了。 李想:“现在,请同意靳总继续管理公司的股东举手。” 举手的只有吴均一人。 吴均手上的股份占6%。 李想:“吴总的票数加上我们靳总的50票,总计56票。” 李想在会议室扫视了一圈,“现在还差温小姐的票,我刚才好像看到温小姐来了,人呢?” 陆砚:“她身体不适,回去休息了,以往她都是弃权的,所以今天也是一样。” 靳时琛唇角勾起弧度,看到角落里的人还未站出来,暗自发笑。 他刚才竟然抱有一丝期待。 还是自己想多了。 呵。 女人。 陆齐铭脸上露出很浅的笑意,“时琛哪,既然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你就暂且退......” “退退退,退什么退!” 后门角落突然站起个人,“谁说投票结果出来了?” 18. “未婚夫,恭喜呀~” 温屿身上披了件宽大的男士黑色西装,从人缝里挤到了会议室正中间。 大家看到温屿来了,神色都有了变化,这大小姐每年只在企业年会见得到,今天竟然来参加股东大会了? 陆齐铭的脸色难看,给了陆砚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怎么没搞定? 李想看见温小姐来了,欣喜若狂,她一定是来帮靳总的! 靳总不用被欺负了! 李想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温屿。 “温小姐,您坐!” 坐在后门的卷毛瞪大了眼睛,她竟然是温小姐! 他刚来公司没多久,经常听前辈们提起温小姐,却从未见过庐山真面目,只听闻她是个被惯坏的傲娇大小姐,脾气不好,耐心不好,脑子不好,只会花钱。 可卷毛觉得她的性格超好啊! 而且长得这么美,简直就是他的天菜! 还好刚才没有冒昧要微信,他还想追来着的。 差点就社死了。 温屿在靳时琛边上坐下,双手环胸,“继续吧。” 邱一:“温小姐,会议已经结束了。” 意思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呆着去吧。 温屿做作地笑了一声,“结束了?我都还没投票呢!怎么就宣布结果了?通知我了吗?” 陆砚站起来,“小鱼,别闹,你先回家,集团内部在商量很重要的事。” 温屿严肃了几分,“既然是很重要的事,我这个原始股东怎么能回家?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我也参与参与。” 温屿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水光,美丽动人的同时,目光又异常坚定。 不像是没主见没脑子很好忽悠的样子。 “小鱼,听话,先回家。” “李想,继续主持会议。”温屿双腿交叠,并不打算听话。 “小鱼!”陆砚提高了音量,语气无奈,“乖一点,不要因为生我的气就来集团闹,这是股东大会。” 温屿为了陆砚,要和靳时琛退婚的事,早就闹的整个集团内部都知道了。 这会儿却当着大家的面,和陆砚对着干,确实像是温小姐在闹脾气。 大家也不知道陆砚做了什么,把温小姐惹到了,也都不在意。 因为温大小姐向来蛮横傲娇,公主性子,一点不顺心就会炸毛。 “陆总,别搞得我是你家小孩似的。”温屿话里带着疏离。 别闹了,乖一点,听话,搞得温屿是他的小狗一样。 “我今天是三喜集团的原始股东,在股东会上拥有25票的投票数,麻烦您对我放尊重点。还有,陆总我们熟吗?以后烦请叫我温小姐,集团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靳时琛挑眉,没想到温屿还挺刚。 不像前几日哭天喊地要嫁给陆砚的做精大王了。 靳时琛有些好奇,陆砚到底怎么惹到温屿的,竟让她有如此转变。 挺好,起码能刺激这孩子成长。 靳时琛没说话,耐心等待后续的发展。 “小鱼,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闹,我都答应你。” 温屿刻画的陆砚是大反派,只是外表看上去温和,其实他内心很强势,尤其善于PUA。 现在他竟然肯放低姿态,温屿万万没想到。 应该是今天的投票结果关系重大,他迫不得已。 温屿怕话多耽误事,赶紧拉快进度,“不是投票吗?李想,我投我未婚夫,你记下票吧。” 温屿把【未婚夫】三个字咬的很重,视线紧盯着陆砚。 她如愿看到陆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装不住了吧?狐狸尾巴该露出来了。 李想高调宣布投票结果,“本次股东大会投票结束,同意靳总继续留在董事会管理三喜的票数为81票,所以下半年,董事会将继续由靳总管理。” 温屿笑的明媚,率先鼓了掌,“那就有劳靳总了!” 吴均跟着鼓掌,“有劳时琛了!” 其他人只好跟着鼓起了掌。 温屿扭头向靳时琛讨好地抛了个眉眼,“未婚夫,恭喜呀~” 靳时琛与她对视,唇角微微翘起,“同喜,温小姐。” 确实确实。 对温屿来说,可喜可贺,因为摇钱树保住了。 严谨来说,是暂时保住了。 按照剧情,陆家人还会不断搞事的。 靳时琛倒不是因为继续留在董事会开心,而是温屿今天并没有向着陆家。 他有点欣慰。 而且,老太太血压也不会飙了。 靳家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温屿一颗小脑袋凑到靳时琛面前,轻声问,“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去陪闺蜜吃天价菜去了!” 下一秒,不务正业的本性尽显。 靳时琛脸黑了一下。 就不能在公司多待会儿,看看集团的业务,尝试着跟几个项目。 总不能一辈子游手好闲吧。 罢了。 慢慢来了。 靳时琛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散会。” 温屿正要狂奔出去,手臂就被靳时琛握住。 ? 他干嘛呢? 靳时琛没说话,直接拉着温屿走出了会议室,然后右转,一直往前走。 经过总裁办,温屿被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被关上,靳时琛的手很快松开了。 “怎么带我来你办公室了?” 靳时琛给自己和温屿倒了杯水,“等会儿走,你以为陆砚会放你离开?” 温屿点点头。 也是。 他现在一定气炸了。 陆砚太危险了,得稍微避一避,他肯定不敢到靳时琛办公室来抓她。 温屿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哦对了,刚才我在休息室包扎伤口的时候,陆砚派了个女的给我送了杯掺了蛋黄的咖啡,我已经让保安扣下了,你可以报警处理。” “你喝了?”靳时琛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个插曲。 “喝了。”温屿喝了口水,看到靳时琛盯着他。 “我没事,我现在蛋黄不过敏,你忘了?” 靳时琛没忘,只是保持怀疑。 难道她的身体真被自己重新改造了? 从小就过敏的东西,突然就免疫了。 “那杯咖啡也还在,我让前台小姐姐守着的。” “嗯,我让高斯处理。” “好。”温屿放下水杯,开始研究起靳时琛的办公室。 高层顶楼,近一百平米,落地窗 ,暗色调,黑色大沙发,烟灰色办公桌,舒适的老板椅...... 一般来说,应该还有个休息室。 番茄小说里,霸总的办公室好像都是这种规格,靳时琛的也不例外。 不过温屿一时没看到休息室在哪儿,应该做的隐藏门。 不得不说,这小说里批量生产的总裁办公室,真到身临其境的时候,豪华震撼程度,不只放大了一百倍。 尤其是站在落地窗前,眼下,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寸土寸金的概念,在这一刻具象化。 靳时琛背靠在沙发,黑眸定在她身上——的那件肥大的男士西装。 碍眼。 谁的? 19. 两人一起淋成落汤鸡 “别拿员工的私人财产,待会儿把衣服还回去。” 靳时琛冷不丁道。 温屿才想起刚才拿了卷毛的外套。 她脱下来,放在沙发上,“我差点忘了,待会儿你让人帮我还给人家。” 靳时琛倒是乐意代劳,“叫什么?” 叫什么...... 温屿也不知道。 “就一个卷毛,年纪跟我差不多,应该长得挺高的,是个程序员。” 这么宽泛么。 “他写了个代码,检测出了财务系统的bUg,分了0.001%的股份。” 靳时琛大概知道是谁了。 又喜欢这种类型了? “嗯,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温屿的错觉,靳时琛的脸好像黑了。 温屿看到老板椅,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她以前一直想知道,那些小说里的上位者 ,坐在老板椅上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特别舒服? 每本霸总小说里,几乎都有这样的桥段:某某总烦躁地扯开领结,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手指夹烟,浑身一生人勿近的淡漠疏离。 那压迫感跟坐龙椅似的。 温屿一屁股坐了下去,柔软的真皮坐垫,确实很舒服,两边扶手甚至是会变温的。 这不是一般的老板椅,这是番茄小说里的老板椅~ 温屿垫起脚,转了好几圈。 惊喜道,“靳时琛,你这椅子好舒服啊,多少钱?” 也想买一个。 坐这椅子上码字,多爽。 靳时琛点了支烟,悠闲地吸了一口,“怎么,想来公司办公?” “不啊?纯好奇。” 她又不会管理公司。 “不知道,定制的,集团出的钱。” “哦” 也是。 靳时琛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小的事。 “今天怎么没帮着陆砚?”靳时琛言归正传。 虽然温屿的实际举动让他欣慰,但他还是要问清楚,她这么做是因为和陆砚赌气还是真的良心发现。 如果是后者,她起码还有得救。 那他以后或许会对温屿留有情面。 “我为什么要帮他?我请问?”温屿拿着他分量感十足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别说,这钢笔也好好用。 她今天要被小说世界里的小东西们,深深种草了! 除了贵!别的毫无毛病! “从你的历史表现来推测,你是会站在陆砚那头的。” 温屿淡定回他:“那从我的实际行为来判定,我是站在你这头的。判定大于推测。” 啧。 竟然变的伶牙俐齿了。 靳时琛视线紧盯着低头认真写字的温屿,长发垂下,挡住了视线,她耐心地把头发别在耳后。 换做以前,她连钢笔都不会看一眼,现在,竟然还会执笔写字。 真是活久见了。 “以前你从不关心股东会,为什么今天会特地来公司,还顶着陆砚的反对,把票投给了我,我想知道原因。” 靳时琛补充:“是为了和陆砚顶气?” “如果你心里是这个答案,我不管说出哪个答案,也都不具备说服性,所以,你觉得我是为了顶气,那就当是吧。” 原主是不会站在靳家这边的,所以靳时琛怀疑自己行为的纯粹性,也很正常。 但解释也没什么用,还累人。 靳时琛眸底掠过暗淡,“嗯,但我希望你能和奶奶说,是为了靳家,别让她寒了心。” “好,我会的。” 老太太相信她是为了靳家,温屿自然也愿意这么告诉她。 因为她确实做不到背叛靳家。 温屿放下钢笔,已经练好了一页字。 不知道是不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有钢笔或者毛笔,总习惯性地练字。 还会刻意把笔锋写出来。 现实生活里,她已经很多年没练了。 她都是在键盘上码字,一支钢笔都没有。 温屿又开始研究别的地方。 “你的休息室在哪儿?” “休息室?” 她难不成还想在他休息室睡一觉?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问你话呢?我看看休息室。” 靳时琛眼神看向一处,“那儿。” 温屿过去一推,果然,隐藏门打开了。 里面是个很大的套房,面积也很大。 以为会是张小床,结果里面摆着一张两米的大床,灰色的真丝床单被罩,地上铺着同色系的地毯。 还有宽敞的真皮沙发,投影设备齐全。 温屿发现,浴缸和淋浴区竟然没有做隔间! 虽然应该是他一个人用,但没有遮挡的浴缸和淋浴,也会很羞耻呀! 这个设计肯定是靳时琛要求的! 不可能是因为资金紧缺偷工减料的。 靳时琛也走了进来,站在她身侧,“你好像还挺喜欢窥探人卧室的。” 昨晚,她对老宅的房间好奇,现在她又对办公室的休息室好奇,下次是不是还得去他家里的卧室看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奇怪癖好。 温屿的关注点不在这儿,她走到浴缸边上,东看西瞧。 “你这也没花洒啊?怎么洗的澡?” 又踏进淋浴的区域。 “等下......” 靳时琛上去拉她,但已经来不及。 头顶的隐藏式花洒浇下温热的水,将精致的温屿全方位浇了个遍。 靳时琛赶紧按下墙上的总开关,水才停下来。 温屿顶着落汤鸡模样,转身,激情控诉,“靳时琛,你故意的?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靳时琛本想解释,但他还是头一回见温屿这么狼狈,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又很快收敛住了,“花洒是红外线检测出水,跟我没关系。” 温屿咬牙切齿,“那你不能提前告诉我?” “没来得及。” 温屿疯了,“没来得及是吧。” 温屿走到墙边,把总开关又拨了上去,然后推着靳时琛就往里面去。 花洒再次落水,把西装革履的靳时琛也淋了个遍。 矜贵优雅的男人也成了落汤鸡。 西装遇水,颜色变的更深,靳时琛做好的发型因为浸水塌下来,霸总的锐气一下没了。 温屿憋笑。 “消气了?”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视线微微模糊,靳时琛定睛看她。 “消气?我能消的下去么!你这边有换洗的衣服,我呢!” “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女人出门有多费劲!我提前两小时起的床呢!” “我早上吹的发型,发梢是自然微卷的,刘海是空气刘海!” “我还化了全妆,全妆!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全毁了!” “还有这条新裙子,L家的新款!” “不能水洗!!!!!” “京城仅此一条!” “呜呜呜呜......” “你赔我,你必须赔我!” 靳时琛凌厉的五官浸满了水,水流沿着他的眉梢,鼻梁,滑落下来,又一点点没过下颚线。 他眼神带着错愕,女人的眼泪竟然能说来就来。 楚楚可怜和装可怜是不一样的。 以往的她只会装。 现在的她没了以往的胡搅蛮缠,她此刻的委屈是真的。 不是作的。 红唇一张一合,还在不断控诉他的恶劣行为。 靳时琛也不知道怎么了,喉结滚动,竟然有点……想亲。 20. 他怎么不知道温屿写的一手好字 “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门是开着的。 高斯在门外听到花洒一直落水的声响,便没踏进去。 他知道温小姐也在里面。 男女之间,又是未婚夫妻,高斯猜得到。 休息室里,靳时琛收回灼热目光,转身踏出淋浴区域,在柜子里拿了干净的毛巾擦拭头发。 “还不出来,想在里面孵小鸡?” 温屿:“......” 真不知道这么好看的一张嘴是怎么说出这么癫的话的。 建议毒哑。 温屿顶着湿答答的身体走出了淋浴区域,头发已经黏一团。 她又低头看被泡了水的高跟鞋。 全毁了。 这双鞋她很喜欢的。 她脸上一点光都没有了。 靳时琛丢了块干毛巾盖在她头上,“赶紧擦干,别感冒传染给家里的老人。” 温屿气的鼓嘴,不爽地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擦拭能拧出水的长发。 靳时琛去衣帽间换了身西装, “你在休息室待着,可以先穿我的浴袍,都是干净的,我先出去处理点事。” 温屿没理他,余光见他带上门出去了。 高斯站在办公桌旁等待,见靳时琛身穿白衬衫黑西裤,和早上那身不一样。 随意到连领带都没打,短发还有湿意。 高斯心道:果然猜想的没错,温小姐和靳总果然好了。 衣服都换了,刚才还在一起冲澡。 想必是刚做完不可描述的事。 怪不得温小姐今天会把票投给靳总。 可喜可贺。 真夫妻永远的一条心! “什么事。” 靳时琛的神色比早上开会时候,轻松了许多。 还是温小姐排解的好。 高斯汇报:“警察已经来过,把那位给温小姐送掺了蛋黄咖啡的女员工带走了,女员工我查了,是上个月刚入职后勤部的,平时没什么奇怪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陆砚指使她干的。” 靳时琛猜到了,陆砚向来做事滴水不漏。 “嗯,知道了。” “不过,我们倒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这件事验证了我们的猜测,是陆家在打三喜的主意。毕竟知道温小姐蛋黄过敏的人不多,除了靳总的家人,恐怕只有陆家人知道了。” 靳时琛看着办公桌上写满了钢笔字的打印纸,指尖轻敲桌面,“去查下最近陆胜集团的账目,还有,陆齐铭好赌好色,花点钱去查下他近三个月的行程,有没有去过赌场,风月场所,有没有欠钱。” “好的。” “趁最近股价低,继续慢慢收网,最近肯定有不少股东偷偷卖股变现,记得把价格压低一点,最好是让他们亏一部分。” “好的。” 高斯知道,靳总是要有大动作了。 今天的股东会,他就算离开董事会也无所谓。 三喜的大动脉不是谁都能割的。 靳总留了很大的一只后手。 “对了靳总,陆砚一定还会想办法从温小姐身上找突破口,我们是否要安排人保护一下温小姐。” “嗯,派几个人暗中跟着。” “好的。”高斯默默记下,”靳总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下去忙了。” 免得打扰小情侣。 “你让L家的品牌SA送件最新款的裙子过来,要温小姐的尺码,还有鞋子。” “好,我这就去办。” 靳时琛想了下,“好像L家有款蓝裙子,你让她们拿那条。” 蓝色的裙子?这么具体的么? 靳总竟然还能记住温小姐这么细化的要求。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好,记下了。” “嗯。”靳时琛犹豫了一下,“贴身衣物也带一身。” 高斯:靳总这么凶猛的么,连贴身衣服都给撕了? 啧。 平时看上去挺高冷的,原来私底下是另一副面孔。 “我这就去办。” “嗯。” 高斯出去后,靳时琛身子往老板椅一靠,才发现椅子不那么舒适。 好像比之前矮了许多。 想起刚才温屿坐的时候调整过。 他把椅子调整到了自己想要的高度,然后拿起那张打印纸仔细端详。 【靳时琛 温屿】 上面只写满了这两个名字。 字迹很是漂亮,笔锋有力张扬。 他怎么不知道温屿写的一手好字。 从不看书的学渣竟然会写钢笔字了。 真是稀奇了。 “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走进来四五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手上拿着平板电脑。 “靳总,我们给您汇报下项目的进度......” - 温屿擦完身子,又用吹风机给自己的头发吹干,然后去靳时琛的衣帽间找了件他的白衬衫穿上。 衬衫很长,宽宽松松的,直接盖住了大腿根,她就直接当裙子了。 她赤着脚走出衣帽间,看到靳时琛还没回来,来了脾气。 推开休息室的门出去,“靳时琛,你把我弄湿了就不管了?” 下一秒,赶紧转身溜回了休息室。 什么鬼,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不就高斯吗? 温屿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和三喜集团犯冲,今天频频社死。 靳时琛见女人窜出来,又溜了回去,神色异样。 穿成那样也敢瞎跑...... 从小到大就这么冒冒失失的。 进来汇报工作的人识趣道,“靳总,方案我们再下去改改,下午再来跟您汇报。” “嗯。” 几个人出去后,又自觉地把门关上,还去秘书部交代了一句,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进靳总办公室。 靳时琛起身进了休息室,见温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身上只有一件他的白衬衫,很大,完全遮住了她身体的曲线。 白皙的长腿从衣襟下摆露出来,双腿自然交叠。 乌黑的长发垂下,巴掌小脸,五官精致。 靳时琛过去在她边上坐下,顺便拿出手机催促高斯。 温屿见他进来,放下手机皱眉瞪他,“靳时琛,你打算让我今天怎么离开集团?就穿着你这件白衬衫吗?真空吗?!” “靳时琛,你作为始作俑者,是不是应该......” “温小姐,您的衣服到了,可以出来拿一下。”门外,高斯的声音响起,他怕看到不该看的,便没进去。 温屿看了靳时琛一眼,见他唇角翘起。 “不去看看?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控诉我。” 温屿起身,“给我送衣服来是你该做的事,你以为送件衣服我就不生气了?我回去一定告诉奶奶,你今天是怎么欺负......” 刚走出休息室的温屿愣住。 “这裙子......” 两位销售看到温屿,脸上露出饱满的职业微笑,“温小姐,这条裙子是我们的最新款,您看喜欢吗?” 温屿:! 21. “因为......我把靳时琛睡了。” (?????)? ─=≡Σ((( つ??ω??)つ 温屿飞奔过去,拿过那条蓝色裙子,猛点头,“喜欢喜欢,这款不是下周才能出现货?” “靳先生要求的,我们只好走特殊流程。” 温屿看了眼从休息室出来的靳时琛,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这条裙子? 应该就是歪打正着。 “温小姐,这是配饰,还有搭配好的高跟鞋,贴身衣物也在袋子里了,您先进去换上,之后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温屿开心拎着袋子进了休息室。 衣帽间有全身镜,温屿换好了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果然人靠衣装。 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上,配上超大颗的钻石项链,脖子和锁骨的每一处都美到发光~ 腰部镂空设计,把腰线完美显露出来。 短裙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配饰里还有一条丝带,应该是绑在脖子上或是手腕的。 温屿觉得没必要。 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头部的装饰,便把丝带缠在了头发上。 完美~ 女人果然喜新厌旧,她觉得这一身比早上的好看。 袋子里还有化妆品,但温屿已经没有兴致再化个全妆了。 正好这一身适合伪素颜,她涂了个裸色的口红直接真素颜上阵了。 温屿皮肤好,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真素颜和伪素颜都一样。 温屿一切穿戴完毕,推门出去。 品牌销售看到温屿出来,顿觉惊艳。 “温小姐,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设计的,太美了吧!温婉甜美,又不失女人的小性感。” 销售的夸奖,温屿向来不放在心上。 但也礼貌回复:“谢谢夸奖。” 靳时琛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听到夸赞声,便抬头把目光投向温屿。 眉眼一挑,裙子是好看,就是面料太少。 “温小姐,你也太会搭了,这个丝带缠在头发上,吼吼看!不愧是京城最火的穿搭博主。” 嗯? 温屿皱眉,“博主?” “对啊,您微博上有六百多万粉丝呀!” ? 温屿不知道。 原主这么有钱,还有心思搞这东西? 可她记忆里也没有运营微博的画面啊? 不管了。 这些都是小事。 她急着和好闺闺去吃天价菜。 温屿拿起沙发上的新包,声音软甜,“麻烦这些刷我未婚夫卡上哦~” “好的,靳先生已经刷过卡了。” 温屿美美哒经过沙发,“走啦,靳总,谢谢你的裙子!” 靳时琛瞥了眼她的背影,又很快收回,继续手上的工作。 两个销售也离开了,办公室里高斯接了个电话。 “好的,我问下靳总,定了通知你,嗯挂了。” 高斯把电话挂断,“靳总,新公司的材料已经下来了,现在温小姐站在我们这边,那就可以继续留在董事会,那新公司还需要注册吗?” “当然。”靳时琛喝了口咖啡,身子慵懒靠在沙发上,“三喜在明处,新公司在暗处,能做的事情比三喜多。况且......” 高斯耳朵竖了竖。 况且,温屿要是和陆砚和好了,还是随时会把他投出董事会的。 靳时琛不喜欢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更不喜欢让别人占好处。 所以,新公司一定要开。 高斯见靳时琛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不好开口问。 “那我让超群下去办了。” “嗯。” - 温屿刚走出三喜集团大门,就看到马路对面那辆拉风的敞篷。 驾驶位上,身穿白色吊带的长发女人,戴着个墨镜,招摇地向她招手。 那就是宋初一了。 宋初一看着走近的温屿,把墨镜拿下来,盯着她身上那条蓝色裙子。 温屿上车,扣上安全带,“hellO,宋美女,你这么盯着我,我会害怕的。” “你这裙子不是刚才我看上的那条吗?温屿你竟然买A货!” 温屿汗,“这是正品,Ok?L家SA亲自送来的。” “你少来,这款下周才出,我问过我的SA了。” 温屿微笑,“靳时琛是L家的股东,他给自己的未婚妻走个后门,不为过吧?” 宋初一不中了,“不是?靳时琛现在又是你未婚夫了?你现在不是好陆砚那口吗?” 温屿摆摆手,“别跟我提陆砚。” “咋了,吵架了?” 温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前是我眼瞎。” 怕宋初一问个没完,温屿扯开话题,“不是吃天价菜?出发吧。” 十分钟后,温屿差点在车里吐了。 宋初一开超跑不仅仅是推背感,温屿感觉自己的胃和肠子都被推了。 车技怎么能这么烂。 “急着抓奸吗?开这么快。”温屿憋不住吐槽。 “哦。超跑就这样,踩一下加速贼快,我还要适应适应。” “适应?“她千金小姐,要适应跑车? 宋初一尴尬,“我刚拿到驾照,你知道的。” 温屿:! “那你开慢点,我的老天奶!” “知道啦知道啦!” 好在有惊无险,安然无恙地到了餐厅门口。 温屿额头都冒汗了。 “你看吧,我很稳的。” “你哥不是给你安排了司机,你开的很好,下次别开了,让司机来。” “我就是想摆脱我哥的眼线才去学的驾照。而且,超跑就两个坐,司机开车,你坐那儿?” 温屿:“你腿上?” “想得到挺美!”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餐厅,里面站了一排的人迎接她们。 “欢迎光临!宋小姐,温小姐!” 温屿眼睛亮了亮,“宋初一,你好像比我还豪,你包场了?” 这世界上最美的事不过两件,自己是富婆,闺蜜比自己还富婆。 “我哥安排的,她不喜欢我抛头露面。” “你那哥不会是清朝穿越来的吧,这么死板,你告诉他,大清亡了。” 宋初一捂住温屿的嘴,“这里全是他的人,说他的坏话你也藏着点,小心被.....” 宋初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温屿脖子一紧,“这么夸张的吗?” 宋初一小声,“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温屿领教过吗? 她在脑海里细细搜索关于宋初一的画面。 哦,好像是有一次。 是小时候,她跑到宋家大院玩,两个人爬树,宋初一不小心扭到脚了...... 宋司衍穿着校服,把她拎起来,丢出了大院。 温屿回想起来了:“......” 还真是个护妹狂魔。 强制,病娇,控制欲。 要是换到小说里,看起来还挺带感的。 但在现实中,这样的男人不可取。 作为宋初一的闺蜜,她这大哥更是烦人。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三楼的VIP包厢。 温屿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也是第一次亲身体验豪华餐厅。 两人点好了餐,面对面坐着,在窗边的位置,窗外风景很好。 “刚才微信里你怎么不回答我?陆砚的技术怎么样?久吗?多吗?厉害吗?” “你还敢提这茬,你那条微信差点让我一命呜呼了。” “嗯?被陆砚听到了?” “被一百号人听到了。” 宋初一都替她抠脚趾:“这么社死啊,那你怎么还活着。” 要是她,就买块豆腐撞死了。 “我生命力顽强。”温屿微笑脸。 “言归正传,陆砚到底行不行?网传他一夜十次朗,到底是不是真的?” 温屿:“!” 这是她能听的吗? “不知道。”温屿实话道。 “不知道?你昨天不是被下药了吗!昨晚你跟我说,势必要睡到陆砚的啊?” “因为......我把靳时琛睡了。” 22. 难不成......你也是穿书人?! Σ(?д?|||)?? 宋初一大惊失色。 “不是,姐妹,青天白日的就酒精上头了?” 温屿瞪她一眼,“怎么,我睡一下未婚夫,很奇怪?” “当然了!他可是你肖想了十多年都睡不到的男人!怎么可能说睡就睡了?温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跟我吹牛?” 温屿竖起食指,晃了晃,“nOnOnO,是你格局小了,我们昨晚很是契合。” 宋初一惊讶.ipg。 这对吗? 这很玄幻了。 “今天他还给我买了事后药,药丸还是他亲手抠的,水也是他亲自打开的。” 温屿把细节一一阐述,证实这一切都是有依有据,不是吹牛。 “竟然不做措施!靳时琛下头!” 温屿袒护 ?(????) :“是我不让的,他拿一个,我扔一个。” 宋初一 (⊙_⊙):“你不让的?额......” 秉承闺蜜做的都是对的原则,宋初一也只敢弱弱吐槽:这很难评。” 温屿解释自己的行为:“其实是因为药劲太大我才会那样的......” “哦。” “做了四五回,身上才好受点。” “知道了。”宋初一喝了口柠檬水,“总之你很满意就对了。” 温屿不可否认。 她超满意的。 可惜,以后是没机会咯。 靳时琛以后是要把京圈经济搅翻天的主儿,超标的智商加超拽的脾气,他以后肯定是智性恋。 这样的男人,她hOld不住的。 智商够不上。 所以女主那样的女强人和他才匹配。 而且温屿暂时也没心思想男人。 她现在只想在小说里长命的活着,然后守住三喜这颗摇钱树就行了。 所以她今后的人生准则便是:远离陆砚,保护生命;捧好靳时琛,抱紧钱袋子。 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尤其是男人。 朱珠曾曰:男人多的是。 超越又曰:钱不好挣,男人随时可以找。 谨遵教诲。 温屿没接宋初一的话,见菜上来了,拿起了手边的叉子。 菜品很精致,摆盘也很有讲究,她看到老大的白瓷盘里,只放了两个樱桃。 “宋小姐,温小姐,我们开始陆续上菜,法式鹅肝,鱼子酱惠林顿,香草羊排,缅因州龙虾,香煎三文鱼,意式火腿无花果沙拉......” 菜一盘一盘地上来,放不下了,上菜的服务员们双手端着盘子,排成队,等着她们慢慢吃。 只要一有盘子空了,或是有她们不爱吃的,服务员就会快速撤掉盘子,上另一盘新菜。 压迫感仅次于海底捞。 温屿盯着那两颗樱桃很久了。 她叉了一颗,吃了一口。 嗯?是鹅肝! 口感神奇,味道也很玄幻。 味蕾在跳舞的感觉! 好好吃~(≧ω≦)/ 还想吃,但一人只有一颗。 毕竟后面还有几十种菜。 温屿忍住再来一口的欲望,又去试了试鱼子酱。 鲜甜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颅内高潮了要! 她笑眼弯弯,抬头看到对面的宋初一毫无胃口。 “咋了?千金小姐当腻了?” 竟然吃了一口就放下叉子了。 离大谱。 宋初一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我看你是没吃过生活的苦,想作一下找虐。” 就和原主温屿一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宋初一的症状很好诊断,千金小姐的专属病——作精综合症。 下一步肯定要找点有的没的了。 “小鱼,你说,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小说世界,你会怎么办。” 温屿睨她一眼。 看吧,开始莫名其妙了吧。 温屿夹了一块香煎鳗鱼,焦而不柴,鲜嫩多汁,美味直击天灵盖。 真的好吃哭了。 又去叉焗蜗牛,以前她可不敢吃这玩意儿,今天非得尝一尝。 一口下去。 9敏! 温屿流下感动的眼泪。 感谢番茄给予第二次生命,穿书后温屿才知道,原来人可以白活那么长时间! “嗯?小鱼?”宋初一追问她。 温屿沉浸在美食中,敷衍问,“啥?你刚才说啥了?” 宋初一重复一遍,“我说,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小说世界,怎么办!” “那咋了!小说世界多美好啊!” 她现在要爱死这个世界了。 “是吗?”宋初一手拿叉子,上面插着一颗鹅肝樱桃,迟迟不进嘴。 看的温屿干着急。 “不想吃我来!” 宋初一手伸过去,把鹅肝樱桃喂进温屿嘴里,“真的美好吗?你喜欢?” 温屿幸福地咀嚼,“喜欢啊!这么一小口鹅肝要一千八,这么大的餐厅说包场就包场,百万的衣服,千万的豪车,宋初一,你到底在emO什么?” 宋初一没说话了,再次把刀叉放下。 眼里还带着深深的忧伤。 温屿搞不懂了,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笑嘻嘻的。 难道她也被剧情掌控了? 不对啊,她只是女配的闺蜜,和整本书没有剧情交集,只要偶尔陪温屿出去吃个饭,逛个街,吐槽下各自的哥哥,就完事了。 不需要配合剧情干无脑的事啊? 所以,她有啥可愁的? 不理解。 可能有钱大小姐都有这样的毛病。 温屿继续吃着。 想到刚才宋初一说的那句话。 如果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小说世界。 温屿笑眼弯弯。 如果并不是如果。 服务员剥好了几只甜虾,放在她的碟子上。 温屿夹起一只,塞进嘴里,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 哎? 不对。 突然回过味来。 宋初一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刚才说,如果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小说世界......怎么办? 这个剧情好像似曾相识。 和她以前看的一本穿书小说的台词一模一样。 ! 不是,姐们儿。 难道说!!!!! 温屿颤巍巍地问, “宋初一,你……你不会也穿书了吧?” 宋初一抬头,大眼睛与对方惊慌对视。 “也?你?难不成......你也是穿书人?!” 23. 要和靳时琛谈吗? 时间静止了大概十秒。 宋初一轻咳了一声,淡定向边上的人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我们消化一会儿再吃。” 十几个服侍的人一起弯腰,“好的,宋小姐。” 包厢门被关上。 温屿和宋初四目相对,都起了身,两人绕过餐桌,两双手紧握住对方的,嘴角抽搐。 “原来是同穿中人啊!” 两人抱头大哭。 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让她们两个在小说世界里相遇!并且成了最好的闺闺! “呜呜呜呜......我不会在做梦吧!” “我打你一巴掌,你看看疼不疼。” “你想得美!” 温屿抱紧宋初一,“开玩笑的,好不容易遇到个现实世界的族人,我怎么舍得打。” 宋初一感动,“小鱼,你真好。” “我是杭州的,你哪里人?” “我上海的。” “哦,还挺近!”温屿惊喜。 “是啊!呜呜呜,江浙沪,不分家!” “你怎么穿过来的?”温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发问。 “我是熬夜看小说猝死的!” “那我比你好一点,我是熬夜写小说猝死的。” 两人恸哭:“小说害人呐!” 宋初一擦擦眼泪,谨慎问了句,“那我们不在一本书里?” 温屿点头,“应该不是,我的书里你和男主靳时琛没有交集,你只是我的闺蜜,工具人物。” 宋初一明白了,“那你也是恶毒女配?” 温屿惊讶:“你也是?” 宋初一猛点头,“我要攻略的是我异父异母的哥哥,他就是个变态,死病娇!” 温屿深刻理解:“那对了!番茄很热门的题材!” “我当时是真喜欢病娇男主啊,小说里看着挺带感的,真当我穿进来了,我每天只想逃!但怎么都逃不掉!呜呜呜......” “你不是女配吗?宋司衍是男主,应该对原女主病娇才对,他对你病娇个der?” 宋初一抠了下脸,有点不好意思,“刚穿进来的时候,不懂事,见宋司衍实在长得帅,就瞎撩了几回。” 温屿眯了眯眼,“然后你就激发了他的病娇体质?” 宋初一点点头。 “我的老天奶,你不知道病娇体质谁激发谁负责吗?你还怎么逃?” 宋初一狂哭:“我当时也没想到啊,以为女配撩不到的,呜呜呜......” “你废了,这辈子就该吃吃,该喝喝,开心一天是一天吧。” 宋初一弱弱问了句,“那你有系统吗?” 温屿摇头,“我没有,我自由身。“ “那很幸福了。” 宋初一更绝望了。 “意思是你有?” 宋初一无力点头,“系统每天支配我!让我天天刺激宋司衍,结果越刺激,宋司衍的病娇就越严重。” 温屿挠头,“你这系统不行啊,你要不要试试和系统聊一下。” “ai你跟它能聊什么?” “也是。”温屿无法感同身受,但也十分心疼宋初一。 好不容易穿成了大小姐,结果什么都得按照剧情来,一点都不自由,现在还被病娇男主盯上了。 “你穿过来多久了?”宋初一问。 “昨晚。” “昨晚?”宋初一若有所思,“下药前还是下药后?” “下药后,靳时琛刚把我带到酒店,我就穿过来了,好惊险,昨晚我差点就被陆砚睡了。” “陆砚是男二?” “嗯,他是大反派,原书里,他会放火把我烧死。” 宋初一吓得一哆嗦,“这么残忍,还好你昨晚睡的是靳时琛,不然就亏大发了。” 温屿深刻点头,“如果我昨晚被大反派睡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你呢?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我啊,22年了。” “啊?” 没记错的话,宋初一也是22岁。 “我刚穿过来的时候,还是个刚出生的奶娃,被丢在福利院门口,宋司衍把我养大的,我没有原主的记忆,但看过整本书。” “那你是在小说世界里,又长大了一遍?带着现实世界的记忆?” “嗯。” 那你这,还真是....... 很不幸了。 怪不得emO了。 这换谁谁不疯? “你哥哥对你好嘛?” “挺好的,好的只想将我私有化。” 温屿后背一凉,平时看书的时候,男主想把女主私有化,肾上腺素都会跟着上升。 但现在听宋初一说私有化,温屿竟然觉得害怕。 宋初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明明都是穿书,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温屿安慰她,“不哭不哭,其实在小说里,病娇男主最后都是会改变的,女主的爱让他们从阴湿的世界里爬出来,变成阳光大男孩,所以只是时间问题,宋司衍会慢慢学会用对的方式爱你的。” “真的?” “当然。” “可我有系统啊?系统不会让我好过的。”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女配大战系统,不断暗中违背系统的指令,最后系统CPU烧了,从此和男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宋初一一张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这么无脑的吗?” “你怎么就知道你所在的这本小说,是不是也很无脑呢。” 宋初一被温屿的语言魅力折服了,“小鱼,你不愧是写小说的,你说完这些我突然有信心了,明天开始,我就要对战系统!” 温屿拍拍宋初一的肩膀,“我看好你,小一一。” 宋初一找到方向后,脸色好了许多,这才有胃口吃饭。 两人椅子紧贴着坐下来,宋初一也开始关心起温屿。 “那你呢,今后怎么打算?要和靳时琛谈吗?” “噗。” 温屿一口柠檬水喷出来。 “和靳时琛谈?” “对啊,你又没系统,不是想怎来就怎么来?” 温屿倒没想过和他谈,但馋过他的身子。 毕竟是自己的完美型。 但靳时琛的归宿不是她。 温屿向来是个遵循自然的人,不喜争抢。 “不谈,我现在只想守住我的摇钱树。” “不冲突啊,而且你要是成了靳夫人,这摇钱树不就长你身上了。” 温屿喝了一口几十万的红酒,“哪有这么容易,靳时琛从小就讨厌温屿,对她不来电的。况且女主马上就会出现了。” 下个月,很快的。 24. 我现在只想做富婆 黎北星一旦出现,靳时琛所有的高冷都将化为乌有。 他们在一起的每个瞬间,温屿都是第一见证人。 这是温屿自己一字一句写出来的感情。 不知为何,想到以后他们会酱酱酿酿,温屿竟有点酸酸的。 “其实你也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毕竟你和靳时琛青梅竹马,未婚夫妻,还睡了。” 温屿一杯红酒下肚,脸上泛着红晕,“那我和原主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区别大了!原主是恶毒害人精,你只是谈个正常的恋爱,有什么问题?” “说是这么说的,但目前的剧情都是铺垫,后面靳时琛和黎北星会不断有交集,他们志趣相投,很容易擦出火花,到时候我可不想天天盯着他们有没有越界。” 现实世界她都不做这样的事,更别说穿进小说了。 男人只会影响女人拔刀的速度。 “你都穿进来了,就别管什么原女主了,把自己当成女主行不行?” 温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感觉说再多都没意义。 “谢谢宋小姐的开导,但我现在只想做富婆,不想追着男人跑,所以女主也好,女配也罢,保命发财才是我人生两大项,至于靳时琛和黎北星以后如何,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只是和他睡了一觉,又不是非他不可了。” 宋初一才不信温屿这么放得开,虽然她和现在的温屿才认识了一个小时,但她能看出来,温屿不是渣女体质。 “行行行,我到时候倒要看看,你是真放得开,还是嘴硬。” “我温小姐天生丽质,不缺钱花,此乃最大的人生赢家,男人对我而言,最多锦上添花。” “OkOk,那就祝温小姐早日锦上添花啦!” 温屿笑了,拿起红酒杯,“那我祝你早日把宋司衍从阴暗地拉出来。” “干杯!” 两人连吃带聊天,在餐厅待了三个多小时,最终闺蜜聚会以宋司衍的电话结束。 宋初一不安地接起电话,又强颜欢笑地和温屿道别。 最后,温屿看着宋初一拘谨地上了那辆低调的奥迪,深表同情。 病娇只适合在梦里,小说里,但绝不能出现在大街上...... 宋司衍给温屿安排了司机,把她送回了靳宅,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刚午休完从楼上下来。 林淑霞看到温屿回来笑着喊她,“小鱼,和闺蜜吃完饭了?” “嗯嗯奶奶,去吃了好多好吃的,撑死我啦!” “好好好。”林淑霞拉她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脸上的笑意很深。 “小鱼,我听阿琛说,你今天在股东大会上投了关键的20票,让阿琛留在了董事会。” 温屿点头,“嗯嗯,陆砚他们一家和集团的几个股东沆瀣一气,联合起来想把靳伯伯和靳时琛彻底踢出局,可过分了!” “乖孩子,奶奶就知道你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 林淑敏心里万分欣慰。 前几日她还和自己的孙子靳时琛打赌,赌今天的股东大会,小鱼是站在陆家那头,还是站在靳家这头。 靳时琛输了。 温屿是自己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老太太心里最清楚不过。 “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淑敏拍拍温屿的手背,“乖宝,你看最近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奶奶给你钱买!” 温屿受宠若惊,这么好呀! “我想要靳时琛办公室的那个老板椅,坐上去可舒服了。” 温屿知道肯定不便宜,说不定要大几万,甚至十几二十万。 但她好喜欢。 “椅子?”林淑霞纳闷,“小鱼平时又不办公,怎么想要老板椅?” “也是。” 温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现实世界里需要。 她以前每天都坐在电脑跟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一把舒适的椅子真的非常需要。 可她现在是富贵大小姐,又不需要码字赚钱。 “小鱼,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成天只买包包衣服,你要给自己多置办一些不动产,比如房子,商铺什么的,我看阿琛住的那个小区就不错,他在那儿买了好几套房子,奶奶要不也带你去买一套?” “房子?” 温屿惊愕,还是靳时琛住的小区的房子? 这一百个老板椅的钱也买不起那里的一个厕所吧? “奶奶,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只要小鱼喜欢就好。” 温屿下意识要拒绝,“不......” “妈,动不动就买个房产,你是不是对温屿太宠了点。” 闻言,温屿和林淑霞一同看向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女人。 女人大约四十多岁,一身浅灰色西装套裙,手上拎着一只电脑包。 及肩短发,虽然上了年纪,身材依旧苗条,五官立体,眉眼和靳时琛有五六分相像。 “江柠,小鱼今天立功了,她今天出席股东会把票都投给了阿琛,所以我是要奖赏她。” 温屿目光不经意打量女人,江柠和自己文字描述的并无差异。 “温屿是我们靳家养大的孩子,给阿琛投票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要起奖赏了?温屿,你不要老是问老人家要东西,你父母给你留的那些股权,每年分红也不少吧。” 林淑霞赶紧护着温屿,“江柠,你别冤枉小鱼,不是她问我要的,是我要给她的。” “您要给她?”江柠倒是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大手笔,“阿琛那个小区的房子,一套怎么说也得一个多亿吧,这些年温屿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妈,你还想把严坤和阿琛挣得钱都砸她身上?” 靳时琛这个妈,向来能说会道,温屿最是知道。 她是江氏集团的女总裁,性格强势,雷厉风行,很少有人驾驭地了她,连靳严坤都不行。 靳严坤和江柠是商业联姻,奉子成婚有的靳时琛,但两人很恩爱,靳严坤向来宠着自己的妻子。 江柠不喜欢原主温屿,因为看出她心术不正。 尤其是忽悠家里两个老人,让靳时琛答应和她订婚后。 江柠当时在国外出差,结果在老太太的微信朋友圈看到自己儿子订婚的消息,她气的直接坐专机回来。 但也于事无补。 他们这个圈子,婚姻不是儿戏,靳时琛温屿订婚的事人尽皆知,江柠也不好说取消就取消。 至此之后,江柠就再也没给过温屿好脸色。 现在的温屿自然知道江柠这人不坏,只是看穿了原主的心眼子,所以从不惯着她。 “奶奶。”温屿开口,“我不要房子,江姨说的对,我投票给靳时琛是应该的,奶奶不用给我奖励。” 况且,以温屿的出身,她也不缺钱。 虽然资产不及靳时琛的百分之一,但要在京城自己买套房子,想必是洒洒水的事。 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厚着脸皮要一套房子。 她还要脸。 江柠喝了口王妈端上来的茶,唇角勾起,“既然温屿说不要,妈你就别买了,多留些钱,以后等阿琛结婚了,给你孙媳妇儿买。” 25. 奶奶不能出事 这话,江柠是故意说给温屿听的。 意指她不认可温屿这个未来儿媳妇。 温屿听着倒无所谓,但林淑霞听不得。 林淑霞脸黑了下来,“小鱼就是阿琛的未婚妻,我现在给小鱼买房子,不就是给自己孙媳妇买?” 江柠脸也黑了,“妈,温屿前段时间夜不归宿,天天住在陆砚的公寓里,这么不知分寸的女人,配做靳家未来媳妇?” “以咱们阿琛的条件,京城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干嘛非得把温屿塞给我儿子。妈,温屿这个儿媳妇我坚决不同意!以后温屿嫁给陆砚也不能嫁给我家阿琛。” 闻言,温屿的脸也跟着黑了。 虽然知道江柠说的不是现在的自己,但毕竟也是自己。 和陆砚不明不白,她温屿不知分寸,不配做靳家媳妇...... 女人只要廉耻心被拎出来评论,就容易产生别样的情绪。 温屿心里不舒服。 凭什么这原主潇洒快活,现在背锅刷锅的却是自己。 江柠常年在生意场上混,看人眼光最是毒辣,尤其擅长鉴婊。 原主的歪心思,都被江柠摸的透透的。 她今天这番话要是骂给原主听的,温屿绝对拍手叫好。 可现在,自己才是温屿。 “奶奶,不用买房子这么破费,靳时琛今天已经奖励过我了,他特地给我买了一身衣服和包包。” 江柠听闻靳时琛给温屿买了衣服和包,表情变了变。 “阿琛给你买衣服?温屿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不信你可以问高斯。” 温屿与江柠对视,语气不紧不慢,“我身上这条裙子是L家的预订款,靳时琛走了特殊流程拿到的,刷的是他的卡。” 江柠杏眸眯起,审视温屿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可想起自己儿子从小看到温屿就逃,怎么可能会给她买衣服? 她最终判断,温屿撒谎。 “温屿,你这张嘴里的话,十句有一句是真的吗?” 温屿浅笑,“是真是假又如何?你不就想拦着奶奶给我买房,你目的达到不就行了?” 江柠第一次见她说话有条理,挑眉,“你还怪会给自己撒谎找理由的。” “是我给他买的。” 男人好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靳时琛一身黑色西装,长腿迈进客厅。 林淑霞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盯了江柠一眼,“阿琛你回来了,小鱼身上这裙子还真是你给选的,眼光真好,真好看。” 靳时琛解开西装扣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面色疲惫,“不就买个裙子?有必要为这事吵起来?” 江柠听到靳时琛责怪的语气,解释了句,“嗯,没吵,就聊聊天,是吧温屿。” 温屿唇角轻勾,“没吵,就只是长辈训了晚辈几句,我该的。” 江柠:这丫头! 靳时琛看了眼温屿,扯开话题,“妈,你急着喊我回来什么事?” 江柠想起正事来了。 “是你爸的事,他已经进去五天了,还是不愿意见我。” 林淑霞皱眉,“怎么会这样?阿坤他在里面没事吧?” “律师说他人倒是没事,就是不见人,连我都不见!真是气死我了!” 靳严坤是宠妻狂魔,平时唯江柠最大。 现在进去了不肯见江柠,确实行为异常。 温屿回想起书中的这段剧情。 今天原主温屿被陆砚忽悠去了国外,无法参加集团的股东大会。 靳时琛被投出了三喜董事会。 但靳时琛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早在先前就留了后手。 离开董事会后,靳时琛通过特殊手段,一夜之间将自己在三喜30%的股票全部抛售,套了几百个亿的现金。 支柱企业股票大量流入市场,市场被彻底搅乱,京城为此遭遇巨大的经济风波,三喜股价也在一周内跌到谷底。 企业其余股东,?树倒猢狲散,亏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与此同时,靳时琛还注册了自己的公司,自己控股100%。 在京城经济圈洗牌之际,靳时琛的新公司快速站稳了脚跟。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靳时琛没有离开董事会,那他就不会卖掉股票,京圈也不会大乱...... 不过...... 温屿想起来了。 今晚,靳时琛的人查到陆胜集团挪用公款偿还巨额赌债的事,还掌握了证据。 靳严坤在里面不愿意见人,江柠救夫心切,就拿着证据去找陆齐铭,威胁对方把靳严坤放出来。 陆齐铭没办法,只好答应放过靳严坤,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便让人做了点什么。 三天后,江柠接到电话,说靳严坤被无罪释放,但人在医院。 一家人赶到医院,看到靳严坤双腿没了。 老太太当场血压飙升,进了医院的ICU,从此一蹶不振。 老爷子也整日心事重重,没多久得了病,常年卧病在床。 江柠因为惹怒了陆齐铭而自责,辞去了总裁职位,每天在家里洗手作羹汤,照顾靳严坤。 靳时琛则开始了复仇。 等陆齐铭被绳之以法的那天,很不幸,老太太已经不在了。 温屿想起这些剧情,不自觉看向边上的林淑霞。 她柔软的手心捂着温屿的小手,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捏捏她的手心。 不行,奶奶不能出事。 靳严坤必须安然无恙地出来。 不仅仅为了三喜这棵摇钱树。 还因为老太太是这个世界,最爱她的人。 “今天超群查到陆齐铭前阵子去澳城赌博,被人做局输了几十个亿,又去借了高利贷,滚到了两百多个亿,他最后拿了陆胜的公款还了钱。” 江柠:“拿到证据了吗?” 靳时琛从口袋拿出一个U盘。 “有。” 江柠拿过U盘,“你爸从生下来就没吃过苦,现在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天,连我都不见了,我得去找陆齐铭谈判。” 靳时琛倒不这么想,如果先把靳严坤清白的证据找到,再拿着这个证据把陆齐铭送进去,会更好。 拿这个证据去换靳严坤出来,那就没法把陆齐铭送进去了。 “妈,我觉得可以再等等。” “等什么!你爸在里面一天,就多受一天的苦。” “先尝试找找爸清白的证据。” “万一找不到呢?万一找到的时候,陆齐铭已经把事儿抹干净了呢?” “你拿这个找陆齐铭也不是万全之策,万一激怒了他,毕竟爸还在里面,我们是被动的一方。”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硬扛着?你爸以前最听我的话了,现在他连我都不见,一定是受大苦了!不行,我还是得去会会那个陆齐铭。” 江柠拿起包包,直接往外头走。 “靳伯伯不见你,不是因为在里面受的苦。”温屿突然开口。 “什么?”刚走出客厅的江柠又折返回来,“温屿你什么意思?” “五天前,还记得热搜上挂了什么吗?” 江柠愣了下。 “你前阵子和祁氏的老总同进一家酒店,被媒体拍到了,靳伯伯被逮捕的时候正在看那条热搜,江姨,靳伯伯是吃醋了。” 26.如果是那张脸做那样的事...... “江姨,靳伯伯是吃醋了。” 江柠&林淑霞:? 靳时琛喝了口刚端上来的咖啡,轻哼一声,“确实像靳严坤干出来的事,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温屿抠了抠鼻子,傻笑一下掩饰心虚,“江姨每次闹绯闻,靳伯伯哪次不吃醋呀,我记得有一次靳伯伯还气得三天没吃饭呢。” 江柠低头抠包包上的拉链,避开林淑霞投过来的目光。 这事儿确实有,但林淑霞不知道。 林淑霞语重心长,“江柠啊,都一大把年纪了,你那些花边新闻能不能自己压一压?三天两头地传绯闻,就不能和异性保持点距离?阿坤心里有你,你最是知道。” 江柠强势的劲儿瞬间下去了,“知道了,妈,我以后一定会把这些事处理好。” “欸。”林淑霞叹气,“你们真是一个个地不让人省心。” “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让他帮我找严坤解释。” 江柠打完电话回来,老爷子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听完林淑霞说的话,眼神严肃了几分。 “小柠啊,这事儿是你的不对。” 江柠小心翼翼地点头,“是是是,爸,是我的问题。” 温屿见治江柠的人来了,暗下笑了笑,没一会儿便找了个机会,偷偷溜上了楼。 靳时琛低头回复手机里的消息,余光瞄见那道逃窜的影子,唇角勾了勾。 还真是学机灵不少。 突然想起件事,把手机熄屏放进口袋,起身就要上楼。 林淑霞喊住他,“阿琛,饭做好了,吃完再去休息。” 靳时琛停住脚步,目光往楼上看了一眼,“我去喊温屿。” “不用喊她,小鱼下午和闺蜜吃饭吃到四点多,说是晚上不吃了。” 靳时琛只好改变了步子的方向,往餐厅去。 靳卫东训完江柠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林淑霞见她起身要走,喊住她,“大晚上的你还要回公司?” “我得去探一趟监。走了妈!” “哎!晚饭不吃了?” “不吃了!” 江柠更像是在逃亡。 靳时琛看着江柠逃亡的背影,缓缓收回视线,摇摇头。 - 温屿回房间后,先跳了半小时的帕梅拉。 因为下午实在吃太多了。 出了一身的汗,她直接冲了个澡。 神清气爽。 但她完全不想动了,就钻进被窝里看小说。 现在是秋天,京城的晚上有一些凉意,在有阳光的味道的被子里窝着,幸福感爆棚。 温屿打开柠檬色的番茄,从书架里翻出上次看到一半的书,点击继续阅读。 书里的剧情正值高潮,温屿在被窝里看的满脸通红。 心跳也莫名加快了。 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呀~ 真的好想试试呀~ 温屿脑海里突然想起靳时琛的脸。 如果是那张脸做那样的事......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温屿回神,先是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了清,然后才下了床。 靳时琛站在门外,面色稍有倦容,眼睑微垂看着她。 “靳时琛。”温屿喊她。 见他穿的还是刚才那身衣服,应该是刚从楼下上来。 修身的白衬衫,下衣摆收进裤腰,劲瘦有力的腰身很有画面感。 衣领扣子解开两颗,微微露出锁骨,上面还有个浅浅的牙印。 温屿看的脸热,小说里的剧情在脑海翻来覆去。 死脑子!快停下来! 温屿视线盯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吃完了?” “嗯。” 靳时琛嗓音微哑,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今晚温屿的睡衣面料实在有点少。 “找我有事?” 他今晚怎么突然来找她了? 靳时琛抬手,从西裤口袋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父母的遗物随便就丢了?” 温屿拿过他手里的一个玉吊坠,微微出神。 吊坠是一个同心锁的形状,挂绳是原主温屿的生母亲手编的,里面还缠着金丝,暗喻富贵平安。 挂绳上编织的纹理精致独特,哪怕现在也不过时。 温屿想起是今天在靳时琛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把这个吊坠取下来,换上了水晶项链。 摘下之后就随手放在了靳时琛的衣帽间,忘记拿了。 原主虽然恶毒蛮横,但对这块玉很是宝贝。 而她却随手扔在了靳时琛的衣帽间。 心里竟然泛起一丝愧疚。 原主掉过一次这块玉坠,她哭了几天没吃饭。 林淑霞看的实在心疼,便直接报了警,才知道是高中的一个同学偷的。 失而复得之后,原主对这块玉坠更加爱惜,再也没有离过身。 这玉价值不菲,估计早已有价无市。 “谢谢。”温屿把玉坠收进手心,给了靳时琛一个乖巧的微笑。 靳时琛见她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刚才在干嘛?脸这么红?” 温屿心一紧,心虚解释,“刚跳完减肥操,洗了个澡,还有点热,呵呵。” “手腕避开水了?” 温屿抬起左手,在靳时琛眼前晃了下,“嗯,你看,我保护的很好。” 靳时琛没说话,目光只是定在她脸上。 温屿被他看的浑身发热。 他站了一会儿,好像没有回房间的打算,温屿不自在地挠头,“今晚是还要回公司?” 刚才是江柠临时把他从公司喊回来的,他这阵子应该很忙才对。 忙着对付陆砚。 “嗯,最近集团事多。” 温屿点头,“所以,你是特地上楼来给我送吊坠的?” 靳时琛大方回应,“是。” “哦。” 这靳时琛对原主也还行嘛。 并没有到避之不及的地步呀。 温屿拍拍胸脯,“那你去忙吧,最近我会乖乖待家里的,最多出去逛个街,绝不出幺蛾子。” 原主前段时间把家里弄的鸡飞狗跳的,靳时琛肯定不放心。 “奶奶的血压我每天早晚给她量一次,也会每天监督她吃降压药。” “然后......爷爷那边,爷爷那边我也会多陪他聊聊天的,不让他多想。” “所以,你安心去上班吧!” 温屿小嘴叭叭叭的,精致干净的小脸昂起,笑的肆意好看。 好乖。 她从没这么乖过。 “温屿。”靳时琛喊她。 “啊?” 温屿莫名紧张。 “昨晚你说有办法救我爸?” 27.靳时琛这双腿多有力,她知道的。 对哦,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温屿抬头与靳时琛的直视, “集团以前那个财务总监叫汪磊,这些年一直私下和陆齐铭联系,暗度陈仓动过集团不少款项,还在账目上做了手脚,但他前阵子已经辞职了。是他匿名举报的靳伯伯,还给警方提供了账本,这一切都是陆奇铭在搞鬼。” “汪磊。” “对,靳伯伯对他可好了呢,这家伙恩将仇报。” 靳时琛知道这个人,还很熟悉。 靳严坤待他不薄,高薪聘他二十多年,有一年还替他孩子解决了高昂的医药费。 “你确定是他?” “嗯,靳伯伯保险柜的密码汪磊都知道。” 靳时琛目光带着审视,想起前段时间财务系统检测出来的bUg。 所以,这些年陆奇铭并没有安分。 “你只要派人去找到汪磊,用他的家人攻克一下他,说服他出庭证明靳伯伯的清白,那靳伯伯就能安然出来了。” 靳时琛黑眸带着异样的情绪,“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又怎么会这么好心?” 她是不是陆砚留在靳家的奸细? 温屿见靳时琛怀疑到自己头上,有些心累。 这两天她撒了无数个谎,每个谎还得有水平,因为靳时琛很难骗。 温屿顿了几秒,撒下N+1个谎,“前两天我不是一直和陆砚在一起吗?有一次他和他爸打电话,我无意间听到的。” “陆砚会这么大意?” 确实不会。 ε(┬┬﹏┬┬)3 “可能......陆言以为真把我收的服服帖帖了吧,他想不到我会反水。” 温屿感觉自己撒谎越来越有门道了。 她自己都要信了。 “那你是......” 靳时琛脚步往前走了一步,和温屿拉近距离。 “真的反水,还是玩碟中谍?又或者是两边讨好,到时哪边局势好,你就站在哪边?” 男人个子高,微微弯下身来,俯视着温屿的脸。 靳时琛深邃的眉眼微垂,黑眸里带着上位者的强势,把刚刚得意了几秒的温屿打回了原型。 “哥哥。” 温屿使出杀手锏,“你觉得我有这个脑子干这样的事吗?” 骗不过,只好拿自己的胸大无脑来糊弄了。 “我反水已经花光所有的智商了,你都不知道每天在陆砚那边套消息,有多辛苦,他就是个大尾巴狼,很难骗的!我冒着危险找到救靳伯伯的线索,你就这么怀疑我,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呀!奶奶知道了,肯定会寒心的!” 又拿老人来压他。 靳时琛信她才怪。 “要不是因为昨晚我被陆砚下药,我才不会这么快暴露的,但没办法呀,陆砚已经知道我们睡了,他知道我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你,现在糊弄不了他了。” “哥哥,以前我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我一直都是站在靳家这边,站在你这边的。“ 一通胡言乱语下来,温屿发现,自己的谎言竟然形成了一套完美闭环。 这样,她以前作天作地要嫁给陆砚,如今却乖乖待在靳宅,把手里的票投给靳时琛,就都说得通了。 她是去陆家套线索,让陆家掉以轻心,然后帮靳家走出困境。 这一刻,温屿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了。 温屿还没嘚瑟两秒,靳时琛低沉的笑声自头顶传来。 阴阴森森的,还怪瘆人。 “你笑什么?” 温屿桃花眼里都是疑惑。 “笑你确实没那个脑子。” 温屿:“......” 这张嘴,不会云就少云点。 靳时琛没继续追问了,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应该是准备回公司了。 他强势的交代一句,“最近乖乖呆在家里陪老人,陆砚要是想找你,不准见。” 温屿猛点头,“不见,当然不见!我一定乖乖的!” 乖巧狗狗.ipg。 保命护财是温屿这辈子的准则! 眼前的女孩比以前听话懂事,还找到了救人的线索,靳时琛犀利的目光莫名柔下来几分。 看她额头的刘海遮的严严实实的,想起她的伤。 靳时琛抬手,修长的手指拨开温屿的刘海。 那一处红红的。 “洗完澡不会贴创口贴?” “哦,忘记了,我房间没有创可贴,明天我让王妈去买。” 话刚说完,手腕上方的手臂被靳时琛轻轻抓住,温屿惊讶看他,见他转身把自己的房门打开了。 很快,温屿坐在靳时琛房间的真皮沙发上。 场景和昨天相似,他进卧室去拿创口贴了。 这次他手里拿了一整盒出来,在她边上坐下。 然后拿出一个撕开,贴在了温屿的额头伤口。 把一整盒递给她:“明天让王妈给你贴。” “哦。” 温屿捧着那盒创口贴,双腿晃了晃。 无意间腿撞到了靳时琛的腿。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双腿分开,侧对着温屿,好看的脸庞没了白天的凌厉强势。 温屿光裸的大腿感受到那层黑色西装面料。 那方属于男人偏高的体温传导过来。 还有坚硬的肌肉触感。 靳时琛这双腿多有力,她知道的。 温屿回想起昨天酱酱酿酿的画面,耳垂莫名红了。 现在两人又这么安静的待着,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待着,真是太暧昧了。 靳时琛垂眸,她红起来的耳垂一下勾起了他的心思。 喉结滚动,暗暗压下欲念, “去睡吧,我回公司了。” “好的!” 温屿火速起身,逃窜出门。 靳时琛见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了,笑了下。 站起身走出房门,下楼。 靳宅院子里那辆黑色迈凯轮车里,靳时琛点了支烟,就这么坐着。 抬头看向二楼灯光亮着的窗户,若有所思。 电话铃声响起。 “查到了?” “查到了,靳总,匿名举报的竟然是集团二十多年的老员工,靳董的心腹汪磊,以前在集团财务部任职财务总监,在上个月辞职了。” 挂了电话,靳时琛的眸色暗下来。 “还真是汪磊。” 28. “你好,是温屿的家长吗?” 温屿睡了个好觉。 一百万的床垫功劳巨大。 她看了眼时间。 竟然十点了! 这是不是不大合适? 不过原主都是下午才起床的,靳家人从不会说什么。 虽然是这样,但温屿是打算以后留在靳宅陪两位老人的,所以原主以前的一些夸张的坏习惯,温屿打算改一改。 毕竟以后的日子是自己过,她的人设需要自己慢慢改。 温屿简单收拾好自己下了楼,没看到两位老人的身影。 “不知道降压药吃了没,人呢?” 温屿又去了餐厅,后院花园,前院草坪,都没见到两位老人的身影。 她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想着是不是他们回房间午休了。 王妈从餐厅过来,“小姐,怎么还不去餐厅吃饭?” 温屿皱眉,“没胃口。” 昨天下午吃的好像还没消化完。 小鸟胃就是这样,偶尔吃一顿放纵的,第二天能管饱一整天。 王妈站在边上,心里犯嘀咕:是不是早午餐只准备了五六样中式的,小姐不高兴? 就小姐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就不该听她昨天早上的话,只做中式的。 昨天小姐肯定是看到少爷在,故意说了好听的话博少爷开心。 一定是这样的。 王妈忐忑。 “小姐,您要不先吃,我再去给你准备几份法式,日式还有美式的早餐。” 温屿摆摆手,“不用不用,爷爷奶奶呢?” “今天是月初,老爷子和老夫人去山上的寺庙上香了。” 温屿想起来。 每个月的一号,两位老人都会去寺庙。 他们年纪大了,就信一些佛说的话。 加上最近靳家不安宁,他们应该会在山上多待会儿。 估计又要贡献不少香火钱。 温屿想着不能浪费,便去餐厅吃点早餐。 她嘴里咬着南瓜糕,心里琢磨。 今天老人不在家,那她该干点什么呢? 原来大小姐也有无聊的时候啊。 无聊就买买买啊,这不是大小姐的每日修行吗? 温屿拿起手机给宋初一发微信。 小鱼:【去逛街?】 11:【走!】 温屿嘴里叼着油条,笑眼弯弯。 小鱼:【来接我!】 小鱼:【让司机开车!】 小鱼:【你别开!】 11:【知道了,要求还怪多。】 半小时后,精致的女人上了精致女人的迈巴赫。 稳如老狗的司机见温屿坐稳后,缓慢启动车辆。 路上,车身平稳,温屿坐个车也觉得身心舒畅。 “去哪个商场啊?”温屿问宋初一。 毕竟她刚来这边,还不熟。 宋初一怎么地也算是东道主了。 “去全京城最大最好的商场。” 温屿猛点头,“好呀好呀!” “是你们三喜旗下的。” 温屿惊讶:“这么牛吗?” “那是当然,三喜的产业在京城无处不在。” 温屿双手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心里很爽怎么办! 温屿轻咳一声,“那我去买东西是不是不用给钱?” 宋初一给她个白眼,“你想得美吧。” 温屿:“......” 温屿当然是开玩笑话,集团又不是她个人的。 两人到商场直蹦主题——衣服和包包。 逛了半天,宋初一只选了个包,还买了点首饰。 因为宋司衍管着她的穿着,她买再多也用不上。 温屿就不是了。 第一次来小说世界SHOPPING,说什么也得把购买力拉满。 她拿了十几套衣服,又挑了几双鞋,然后丢卡给柜员付钱。 手提袋装了十多个,温屿好奇,这些会花掉多少钱呢? 几百万? 想想都刺激。 “小姐,这张卡里的余额不足,您换张卡吧。” ? 温屿身子僵了一下,“余额不足?” 不能啊。 温屿有的就是钱啊。 宋初一过来小声问,“公司发的分红,才半年你就用完了? 温屿皱眉,“不可能啊,之前都能随便刷的,从没出现过余额不足的情况。” 温屿努力回想以前刷卡的画面,记忆里,原主对钱没什么概念,反正只要刷卡就行。 不过...... 记忆里,那张卡是黑色的。 但柜员手里的这张是蓝色的。 哦,感情是拿错卡了。 温屿又从包里找到那张黑色的卡,递给柜员。 “刷这张试试。” “好的。” 刷卡成功。 “小姐,您一共消费一百六十七万元,这是您的小票,您的卡请收好。” 温屿笑着接过黑卡,和宋初一炫耀了下,“原来是我刷错了卡,这张才是温屿分红的卡。” 宋初一:“怪不得。” 两人又换了家店逛,温屿预订了一些新款,到时候货到了就直接送到靳宅。 最后两人到了一家金子店门口。 温屿走不动道了。 宋初一不解,“你要买金子?” 温屿点头,“你知道吗?现实世界里,金子已经卖八百多一克了。” 宋初一:! “那我也去买点。” 虽然带不回去,但总觉得不买就亏大发了。 两人手挽手走进金店。 温屿白皙的手指,在玻璃柜子上点点点。 “这个,这个,这个,那个,这个,那个......” 您好,小姐,您一共消费八百六十七万元。 温屿把黑卡递给柜员。 柜员双手颤抖接过,这一年的业绩稳了。 买完金子,两人又去看钻石了。 三喜集团总裁办公室,靳时琛的手机短信响了好几声。 他拿起手机。 【您的副卡消费金额一百六十七万元。】 【您的副卡消费金额三百一十七万元。】 【您的副卡消费金额两八百六十七万元。】 靳时琛皱眉,又习以为常地放下手机。 皱眉是因为这次消费比平日少了。 很不像温屿的风格。 他放下手机,“继续。” 营销主管刚开口,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 “你好,是温屿的家长吗?” 靳时琛面无表情,“我是。” 从小到大,靳时琛都是温屿学校老师的联系人。 “我是温屿的舞蹈老师,我想请问下温屿还来上课吗?她已经两周没来学校了,下下周的市级文艺汇演,别的同学都排练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她了。” “你们换人就行。” 那边为难,“不行啊,温屿是领舞人,换不了啊。” 温屿的舞蹈天赋很高,她的亲生母亲就是舞蹈老师。 她从小的舞蹈基础都是她母亲教的,她父母去世后,温屿经常会一个人练舞。 之后又考进了舞蹈学校。 “温屿家长,你要不劝劝她,让她来排练,以她的天赋高,这支舞她只要练两三天就完全能掌握。” 靳时琛揉了揉眉心,“行,我这两天让她去学校。” 如果劝得动的话。 “好的,那谢谢你了,请问,你是她的爸爸?” “哥哥。” “好的。那我备注一下,多谢温先生。” 靳时琛没纠正,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 “散会。” 营销主管:? - 温屿和宋初一两人逛了三小时,腰酸背痛的。 “小鱼,好累,我们到楼上做个Spa吧。” “好呀。” 两人上了楼,温屿把自己的至尊VIP卡递给柜员。 “两个人,一条龙。” “抱歉,今天店里被包场了,不对外营业咯。” 温屿&宋初一:? 宋初一纳闷了,“这是你们三喜集团的原始股东,温小姐,不能特殊关照开个包间?” 店员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你是温小姐?里面包场的才是温小姐。” 29.我才是温小姐 ? 温屿人傻了。 “里面的人是温小姐?” 那她是谁? 鬼吗? 柜员一脸傲娇地上下打量着宋初一和温屿,“我们集团的原始股东,你们外界少打听,两位请回吧,改天再来。” 温屿眯起眼睛。 看着不给她个好脸的柜员。 她都穿进书里当大小姐了,竟然还能吃到瘪。 本来这个Spa不是非做不可,但现在...... 非做不可! 柜员们进了里面的门,还戒备地把门带上了。 “一一,小说里的狗血情节一触即发,看来里面是个虚荣心爆炸的女人,假借我的名义享受集团内部的特殊待遇。” 宋初一懵懵点头,“那现在咋办啊?回去吗?” “回个der,走,虐渣去!” “好嘞!” 两人手拉手,上去敲门。 “开门啊!有本事你就开门呐!” “咚咚咚”的声音把里面的“温小姐”吵到了。 “怎么这么吵?” 正在给“温小姐”按摩的孔硞使了个眼色,边上的人马上出去查看情况。 外面的温屿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门被打开,出来两个看上去稍有经验的店员。 “嘘!你们干嘛呢,别吵到我们温小姐做SPA了!” 温屿把VIP卡递给她们,“这张卡是你们品牌第一家门店开业的时候,专门给我提供的至尊卡,卡号001,我才是温小姐,如假包换,里面那个,是冒牌货!” 店员接过卡看了看,不好确定。 她只知道他们的会员卡是粉色的,但这个女人给她的卡是金色的。 怀疑的情况下,又拿不定主意,便让人进去叫来了店长。 店长是个眉清目秀的男性,酿酿的竖起兰花指,“我还在给温小姐做头部按摩呢,叫我出来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店员把金色的卡递给酿酿锵。 “店长,这位女士说她才是温小姐。” 酿酿锵捻起那张卡,看都没看,就直接丢在了地上。 “这个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连温小姐都敢冒充,我看你们是想跨越阶级想疯了!” 嘶。 温屿撸起袖子,一把掐住他翘起来的兰花指,“你要是不想做男人,就去做手术,别来脏我眼睛!” 孔硞气得脸都绿了,“你懂什么啊!” “让里面的人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跨越阶级想疯了!” 孔硞抽出自己细长的兰花指,娇嗔道,“切!温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转身直接进去了。 店员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位小姐,请不要打扰我们接待客户,如果想做Spa,请改天再来。” 温屿笑了。 果然小说里的人都是有智商壁垒的。 这卡就不能拿到会员系统里查一下? 拿机子刷一下? 宋初一叹气,“怎么这里的店员都不认识你啊,连店长都不认识。” “因为平时都是有人上门给我做脸按摩的,而且这家店不是总店,我没来过。” 宋初一嘴角下坠,“不开心,我们这么有钱还要吃店员的瘪。” 温屿摸摸宋初一的头,“这瘪谁爱吃谁吃,但是我温屿绝不会吃。” 宋初一小迷妹上线,眼睛眨巴几下,“小鱼姐姐!你快放大招,我现在只想进去躺着做Spa!” 温屿拿起手机,“等着吧。” “喂,让你们9号分店的店长,现在出来恭迎我。” 宋初一:???? O ????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毕恭毕敬,“温小姐您想做按摩的话,我现在安排最好的师傅上门给您......” “不用,我今天出来了,你让这里的店长出来,我要她亲自给我捏脚。” 那边在电脑系统查了下,“是一个男店长对吗?” “对,一个男的,五行缺阳的那个。现在!马上!” - 豪华包厢里,孔硞竖着兰花指给躺着的女人做头部按摩。 “温小姐,我这个力道还行吗?” “嗯,很好。” 孔硞看着她有些扎手的长发,硬夸了一句,“温小姐,你的发质真好,乌黑浓密,散发光泽,我可真羡慕。” 女人被夸爽了,“小孔手法不错,下次我还来。” “好的好的。”孔硞按的更加卖力了。 温小姐愿意光临他们门店,是她莫大的荣幸。 听总店的经理说,温小姐从来都不会亲自来店里做Spa的。 因为她家里有专门的房间做护理,里面上百万的工具一应俱全,每次经理都会派最好的老师们去温小姐家里做三对一的服务。 刚才,温小姐说下次还要来她这里。 她有些心花怒放。 “温小姐,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赶来店里,需要我的时候,你和经理报我的名字就行。” 听那些同事说,给温小姐上门一次,她都会给好几万的小费,有时候开心了,给个十万二十万都是有可能的。 温小姐基本每周做一次护理,要是他能长期给温小姐做,半年拿的小费都能在小县城买房了。 孔硞想要这样的机会。 “没问题,只要你今天好好给我按,这些都是小事。” 孔硞受宠若惊,鼻子发酸。 这温小姐的性格实在太好了,哪像他们说的脾气臭,要求多,贼难伺候。 以前那些人挣小费也挣得太容易了! “嗡嗡嗡。” 孔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看也没看,直接挂断电话。 现在没有谁比伺候温小姐更重要。 很快,电话再次响起。 “小孔,你要是忙就换个人给我按。” 孔硞赶忙拒绝,“不忙不忙。” 他拿起电话关了机。 “好了,温小姐,我关机了,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给您按摩了。” “嗯,不错,你这个服务意识满分!” 孔硞又把包厢里另外两个人支出去,“你们出去,好好维护外面的秩序,不要随便什么人就闯进来,影响我们温小姐做SPA。” “好的。” - 外面,等着被恭迎却被赶出店门的温屿,坐在公共椅子上左等右等。 人没等到,出来几个穿着套装的女人,直接搬了椅子坐在门外,跟门神似的。 防谁呢?! “宝宝肚肚打雷啦 肚肚宝宝打雷啦 雷雷宝宝打肚肚 打打宝宝雷雷啦......” 温屿接起电话,语气不耐烦,“喂?我请问人呢?” “那个,抱歉,温小姐,他把电话挂了,座机没信号,这样,我现在赶过去,大概四十分钟,温小姐您看可以吗?” “我只给你二十分钟,赶不到的话,等着找份新工作吧。” 温屿生气的挂了电话。 这么大的商场,这么大的品牌,竟能有这样的员工,把她这个集团原始股东给气炸了! 这个经理确实该换了!怎么管理的! 温屿走过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玻璃门踢开了。 几个店员上去拉住她,“这位小姐!你干嘛!闹事的话我们叫保安了!” 温屿歪头一笑,朝着他们身后喊了一声,“方经理,你来啦!” 听到上司的声音,店员们赶紧转身叫人。 “方经理下午好,方经理,这里有个女人闹事,她......” 哎? 人呢? 温屿已经钻进店内,推开那间包厢的门。 里面,孔硞夸奖的声音不断。 “温小姐”躺在床上,笑的花枝乱颤。 “喂,警察吗?这里有个人冒充我的身份,好,十分钟到是吧。” 30. 让他们认一认温小姐的脸 “温屿!?” 陆晓晓一个鲤鱼打滚,从单人床上坐起来。 温屿给对方一个迷之微笑,“我记得你姓陆啊,陆——晓——晓——” 孔硞听闻,大大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陆晓晓? 难道......真搞错啦? 这是个假冒的? 陆晓晓把脸上的面膜撕掉,随手丢在地上,“你怎么来了?” 脸上毫无被抓包的窘态。 “我来自家集团的产业,难道还要专门通知你吗?” 温屿双手环胸,倒想看看这女人会做如何解释。 谁知对方就没想过解释,反而一副上位者姿态。 “温屿,我还要做Spa,你要找我哥去楼下,他在和别人相亲。” 陆晓晓故意把相亲两个字念的很重,想刺激一下对方。 温屿神情自在,“我不找你哥,我要做Spa。” 陆晓晓脸色难看,“那我让人给你开个房间。” 温屿笑笑,当她是软柿子吗?这么好拿捏? 原主因为喜欢陆砚,一直把陆砚同父异母的妹妹好好供着。 这陆晓晓可不是省油的灯,讨厌温屿的同时,还要从温屿身上占尽好处。 今天她也是头一回知道,这陆晓晓竟然还打着“温小姐”的名号在三喜旗下的产业招摇撞骗。 真是活久见了。 一个好好的人,竟然能没脸没皮成这样。 温屿得意的表情,说着看似礼貌的话,“抱歉啊,我今天包场了,请无关紧要的人,出——去——” 陆晓晓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温屿,你信不信我让我哥跟你分手!” 温屿:? “分手?” 刚才不还说陆砚在相亲? 现在又拿分手做威胁? 温屿脸上是饱满的微笑, “不好意思哦,我和我未婚夫感情稳定,相亲相爱,请不要乱造谣。” “你和你未婚夫?真是笑死人了,靳时琛根本就看不上你,你就是个死了爹没了妈的阿狗阿猫,被靳家人捡回去当宠物养着,还真以为靳时琛会娶你?醒醒吧!温屿!这个世上谁都不会要你,靳时琛不要你,我哥也不要你!” “你成天只知道缠着我哥,集团上的事一点都不帮上忙,花钱还大,温屿,你说你除了长得好看,全身上下还有什么有用处?” 陆晓晓是知道怎么骂人的。 这话要是被原主听到,肯定会觉得异常刺耳,甚至扎心。 但现在的温屿听陆晓晓叭叭,只觉得聒噪。 “说完了没?说完可以滚了。” 陆晓晓炸毛了,“温屿,你这个贱......” “陆晓晓!” 温屿正想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给她一棒槌,动作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打断。 温屿对这声音很熟悉。 陆砚。 陆晓晓的好哥哥。 陆晓晓看到陆砚进来,声音瞬间软了下去,“哥哥,我刚才做Spa,温屿非得让店员把我赶出去,你快管管她!” 温屿笑了。 真是四套减三套,装的有一套。 陆砚没有理会陆晓晓,走到温屿边上,声音温和,“今天出来玩了?怎么不让我陪你?” 温屿往后退了一步,和陆砚拉开距离,“陪我你怎么相亲?” 陆砚怔了下,“那是我妈安排的,就吃个饭,走个流程。” 温屿才没闲工夫关心这些,“能带你妹走了吗?这里我包场了,闲杂人等赶紧出去!还有,你妹打着我的名义,成天在商场招摇撞骗,还请您带回去好好管教,别把没教养的垃圾放出来危害社会。” 陆晓晓闻言,脸气的通红。 “敢骂我!你才是垃圾!” 陆晓晓上前几步,挥起一只手就要朝温屿的脸上打去。 陆砚擒住陆晓晓一只手,却没想到她同时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温屿的半边脸上。 温屿脸一斜,脸色瞬间变了。 “小鱼!”宋初一刚进门,就看到温屿被打了,过来一个0帧起手,以惊人的臂力,给陆晓晓还了两个巴掌。 “啪!” 又换了只手。 “啪!” 声音比刚才的声音还大。 陆晓晓捂着脸,眼膜发红,“你敢打我!” 宋初一双手叉腰:“你敢打小鱼!?” 陆砚抬手去摸温屿的脸,“小鱼,没事吧。” 温屿一个后退躲开,不料后背撞上一堵硬硬的墙。 温屿惊愕转身,抬头看到一身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他身子高,微微垂头,居高临下。 身上透着强势气息,本就不悦的脸色在看到温屿脸上的巴掌印后,暗了好几度。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打了?” 靳时琛觉得不可思议。 温屿再怎么没脑子,也绝不可能让人直接骑在头上。 还是说,在故意装可怜给陆砚看? 靳时琛的脸完全冷了下来,好像暴雨一触即发。 “不是让你别见陆砚?” 温屿冤枉啊。 “不是我来见的陆砚,我和闺蜜逛完街来做Spa,结果陆晓晓冒充我在这里消费,店员直接把我赶了出去......” 靳时琛闻言,脸色几不可察地好了些。 声音冷冰冰,“方桥,C美交给你就是这么管理的?” 方桥刚赶到店里就碰上了总裁,现在手心脚心脑门子全是汗。 今天这份工作恐怕要丢了! “靳总,抱歉,是我管理上的疏忽,我一定对9号店的员工加强培训。” “培训?”靳时琛反问的语气危险。 “哦不!开除!统统开除。” 边上的孔硞心脏突突突地,赶紧辩解。 “方总,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啊!”她竖起兰花指,“是这个女人拿了会员卡来的,系统显示是原始股东专属卡,她又自称是温小姐,所以我们才......” 陆砚扭头看向陆晓晓,眼神带着犀利的刀子,“怎么回事?陆晓晓。” 陆晓晓低头,“是我拿了妈的卡。” “那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温屿?” 不为什么,她就是嫉妒。 嫉妒温屿在三喜的待遇。 嫉妒她是靳时琛的未婚妻,连陆砚都要哄着她。 她到底凭什么! “高斯,把陆家的vip取消。” “好的靳总。” “是取消陆家在三喜旗下所有的VIP,再把这家门店的所有店员换掉。” 高斯心领神会的点头,”收到。” 靳时琛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再把温小姐的照片发给旗下所有品牌商,让他们都认一认温小姐的脸。” 31. “刚才没亲够,再亲会儿。” “我这就去办!” 宋初一撞了撞温屿的胳膊,“靳总好大的威风呀!他这是在替你出气呢!” 是不是为自己出气,温屿不知道。 但靳时琛这样的处理方式确实挺爽的。 直接清掉陆家的会员卡,是集团下面所有产业的会员卡。 陆家以后再也无法在集团享受特殊待遇了。 还把她的照片发给下面的人看,以后没有人能冒充她。 她也可以刷脸走进所有门店,再也不会被赶出去。 刚才她受欺负的方方面面,靳时琛都一一解决了。 很舒心。 但是——脸上的巴掌火辣辣的。 爽是爽了,但还不够。 温屿看着低头不敢再吱声的陆晓晓,走过去,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果然,自己打更爽。 陆晓晓猝不及防地又又又挨了一巴掌,气的直咬牙,抬手抄起手边的护肤仪,准备砸向温屿。 温屿正准备躲开,腰身突然被一股力量环住,几步转身,落入了硬实的怀里。 温屿抬头,目光撞进靳时琛深邃的眼眸,“只知道打人,不知道躲人?” 明明她有躲,他非要把她拉过去。 同时,陆晓晓的手被陆砚死死捏住,“陆晓晓你够了!” 见两个男人同时护着温屿,陆晓晓哇地哭了。 “哥,你没看到刚才是她打我吗?你们现在为什么都向着温屿?!” 以前的温屿,靳时琛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哥哥更是对她冷淡,只在需要她去恶心靳家的时候才会哄温屿几句。 现在为什么两个男人频频护着这个女人? 靳时琛的手还放在温屿腰上,温屿也自然地依偎在靳时琛怀里,两个人目光一同看向那对兄妹,脸上的表情自然极了。 一旁的宋初一抓了抓后脑勺,这剧情发展的好奇怪。 好像齐心的老夫老妻啊。 温屿后知后觉感觉到男人的气息,轻轻推开靳时琛。 靳时琛也松开了手,稍微退开一步。 但视线还在温屿身上。 “气消了没?还没消的话,再带你买点东西?” 靳时琛的意思是,折腾陆晓晓差不多了,再多就过了,毕竟靳严坤还在里面。 不能把陆家惹的太毛。 温屿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回家吧。” Spa是没心情做了。 地下车库,宋司衍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宋初一和温屿道别,就直接上了车。 高斯把车也开了过来,两人刚准备上车,温屿的手腕被人拉住。 “小鱼,楼上有家咖啡店不错,我们一起去试试好不好?晚点我再送你回去。” 是陆砚追过来了。 温屿把手抽出来,“陆先生,麻烦你注意点分寸,我未婚夫在旁边,你要约我喝咖啡?” 靳时琛见她又把自己当挡箭牌,勾唇轻笑,鬼使神差地配合了一句。 “陆总当我是空气?” 陆砚知道他们在演戏。 他们三个一起长大,靳时琛一直对温屿不来电。 “小鱼,这几天玩也玩了,闹也闹了,乖乖跟我回家,爸妈都说想见见你。” “见我?想给我洗脑还是继续给我下药?” 陆砚有些无力,以前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女孩子,如今却不知道怎么了,像头倔牛一样,怎么都拉不回来。 “小鱼,就算要分手,也该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 温屿觉得新鲜。 她抬手挽住靳时琛的手臂,“理由就是,以前我只是玩玩你,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我的未婚夫。” 说这话的时候,温屿抬头看向靳时琛,发现他也正好低头看自己。 “从小到大我心里喜欢谁,陆砚,你最是清楚。” “不可能,小鱼,你喜欢的是我,你别赌气了好不好,你明明......” 话未说完,陆砚的身体突然僵住。 眼前,温屿踮起脚尖,抬手圈住了靳时琛的脖子,他被迫弯下腰。 温屿很浅的一个吻落在靳时琛的唇角。 蜻蜓点水,却藏着不一样的情愫。 靳时琛愣了一下,本以为温屿是想跟他说句悄悄话,没想到会吻他。 但那抹软软的触感很快就撤开。 靳时琛还没来得及感受。 环在脖子上的双手也离开,他缓缓站直身子,看着女人转过身,面向陆砚。 “陆砚,我不是赌气,之前缠着你只是想引起靳时琛的注意,你看,现在靳时琛不那么讨厌我了,你没发现?” 陆砚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隐隐挂上怒意,他睨向靳时琛,“靳时琛,你对小鱼做了什么?!” 靳时琛无意躺枪,温屿心虚地看他一眼,深怕靳时琛不会配合自己演戏。 靳时琛果然没说话,只是打开了黑色库里南的车门。 他靠窗坐着,对着车外的温屿喊了句,“回家了,未婚妻。” 闻言,温屿开心地上了车,坐在靳时琛里面的位置。 靳时琛把车窗摇下来,唇角翘起,抬手把手臂放在温屿的肩膀上。 温屿感受到肩头的重量,扭头看靳时琛。 见他脸上泛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温屿了解他,也知道他的一些微表情。 靳时琛应该是要使坏了。 “未婚妻。”靳时琛喊她,低音带着拖音,听的温屿尾巴骨酥酥麻麻的。 声音不大不小,是车外陆砚能听到的程度。 “干嘛呀?”温屿眨着桃花眼,面露疑惑。 “刚才没亲够,再亲会儿。” 温屿大脑刚接收到信息,后脑勺就被男人的手扣住。 薄而凉的唇压下来,软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温屿睁大眼睛,余光看到车窗外陆砚的脸都黑了。 他上前一步,似乎马上就要伸手进来拽住自己。 车子突然启动,同时车窗缓缓上升。 外面,陆砚嘶吼的声音慢慢远去。 “靳时琛!你敢碰她!我......” 听不清了。 车内,靳时琛并没有就此放开她。 他鼻息一下一下地喷洒在温屿的脸上,吻也从浅尝变成了侵略。 他有力的手掌按住她逃窜扭动的腰,一下把人拖进了怀里。 “我.....唔......”温屿拍着他的肩膀轻轻挣扎,“我喘不上气了。” 32. “不想出事,就别乱摸。” 靳时琛这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 温屿赶紧深呼吸了几下,如鱼得水。 以为这个吻就此结束了,结果下巴被男人的手指捏住,说话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继续。” 开车的高斯识趣地把遮挡板升上去。 后车厢内,成了他俩最私密的空间。 靳时琛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脖子,带着不真实的哄人意味。 起初他还算客气,吻的温柔懂分寸,后来,她舌尖就被他的缠住了。 周边充斥着男人好闻的木质调香水味,很淡,却让人忍不住沉醉。 他好会~ 温屿最后人都软成一摊水了。 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腰也没了力道,就这么全凭他掌着。 脑海里已经想不起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 总之挣脱不开,她也就只好欣然享受了。 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温屿都忘了时间。 最后,他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失衡,越来越急促。 温屿也来了兴致,抬手,坏坏地在他喉结处摸了摸。 好听的闷哼声很轻,但温屿听到了。 喉结还真是这男人的开关呀。 温屿坏坏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最后,靳时琛呼吸不稳的含住她的耳垂。 “不想出事,就别乱摸。” 温屿赶紧把手放下。 她虽然好于点火,但灭火的事可不能随便。 温屿把手收回,靳时琛也松开了她。 温屿眼神下意识自瞄那一处,圆鼓鼓的。 靳时琛身子往后靠,把她拉过来,温屿一个不经意,脸撞在他硬硬的腹肌上。 “那么喜欢看 ,就好好看。” 温屿皱眉盯着眼前的山顶,闭了闭眼。 然后艰难坐起身子,抠了抠脸,掩饰尴尬。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 靳时琛也在让它自己安静下来。 靳时琛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点了支烟抽着。 车窗摇下来,他的呼吸也一点点趋于平稳。 温屿闻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现实中的烟味不一样。 原来霸总抽烟,烟草味是淡淡的,还有一些薄荷气息。 并不是那么难闻。 怪不得小说剧情里,总有霸总靠在床上,事后一根烟的剧情。 要是现实生活里,在卧室里还有床上抽烟的男人,是要被拉出去杖毙的。 温屿侧头看窗外,车玻璃印出自己的影子。 她的头发微乱,脸还是红红的。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耳朵很烫。 心跳也还有些快。 下意识抿了下唇,上面还留着他的味道。 这男人,干嘛要亲自己呀~ 是不是因为看到陆砚在,男人的好胜心上来了。 嗯,肯定是这样。 两人亲完就没说话了。 温屿低头玩起了手机。 靳时琛身子恢复正常后,开了瓶水,一口喝完了。 “明天开始去上舞蹈课,一星期去三趟。” 温屿心里咯噔一声。 这男人,怎么亲完就说这么残忍的话? 这跟穿上裤子不做人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去。”温屿拒绝。 “你现在什么都不会,就舞蹈还拿得出手,不去是准备一辈子当个废人?” 废人就废人呗,有钱花不就好了。 温屿小声嘀咕。 “舞蹈我是真不喜欢,这样,最近我再培养个新的爱好行不行?”温屿跟他商量。 “从小到大你只有舞蹈在坚持,其余的样样不行。” 温屿也想坚持啊。 可她现在舞蹈0基础,怎么坚持啊。 “那我去当作家怎么样?这个我保证能坚持。” 靳时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作家?”他低笑出声,刚才接吻时的温情散的一干二净。 “你从小到大语文课及格过?” 温屿:“......” 温屿不说话了。 说不通就不说了。 靳时琛见她腮帮子鼓着气,点手机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市级文艺汇演,你去把汇演的舞跳了。” “不去!” 她又不会跳舞,去干嘛?出洋相吗? “温屿,三喜的分红你能吃一辈子?” 三喜爆雷是迟早的事,她不可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到时候她什么都不会,又花钱如流水,不指望自己挣钱难不成还指望陆砚养她一辈子? 温屿直接回答:“能。” 不能她就想办法。 靳时琛睨她,有些无奈。 才乖了两天,又开始闹了。 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竟有闲工夫管她的死活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 但这次的安静和刚才停下缓神不一样。 高斯:刚才不是亲的火热?现在说吵架就吵架了? “嗡嗡嗡。” 靳时琛的电话在手里震动。 “喂。” “阿琛,今天回来吃晚饭吗?” “回。” “好嘞,那我让王妈准备你爱吃的,大概几点回来?” “现在就回。” “哦哦,那你去接下小鱼吧?她就在公司附近的商场和闺蜜逛街呢。” 靳时琛看了眼生气的兔子,“已经接到了。” 林淑霞有些惊喜,“好好好!” 二十分钟后,库里南停在靳宅院子里。 林淑霞看到两人回来,就把人招呼进了餐厅。 温屿注意到今天家里多了个人。 温屿猜到是靳严坤的律师。 江柠:“裴律,胜算大吗?” 裴介摇头,“现在检察院证据齐全,胜诉可能性不大。” “警方那边一点新线索都没有吗?” “没有,这种经济案件,账目和证人都齐全的情况下,基本很难翻盘。” 靳卫东叹了口长气,“陆齐铭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做事能做的这么绝!” 靳时琛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王妈,在餐桌边坐下。 “判下来的话,大概要坐几年?” “由于涉案金额高,基本在十年以上,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一下靳总,您和靳董是父子关系,只要靳董的罪名成立,您也会进行停职调查,到时候,恐怕您在三喜也没法待了。” “啪嗒” 温屿手上的包包掉到地上。 三喜是要亡了吗? 33. 只是蜻蜓点水,却让他没招架住。 三喜要亡了...... 那她的钱袋子...... 也要漏掉了? 绝不可以! 温屿在靳时琛边上的椅子坐下,焦急:“靳时琛,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汪磊,你去查了吗?” “查了,给他开价600万还是不肯配合。” 温屿皱眉,怎么会。 陆齐铭只给了汪磊200万。 “做伪证是要被追究的,而且我怀疑陆齐铭手上有他的把柄。” 把柄? 温屿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把柄了呀。 那个汪磊就是因为贪财才帮陆齐铭的。 怎么可能要200万不要600万? “还有三天开庭,靳总,你们想好用哪个方案了吗?” 温屿纳闷了一下,她记得是股东大会后两周才开庭呀? 怎么只剩下三天了? 剧情变了! 江柠看向靳时琛,“要不就拿着陆胜挪用公款的证据去换。” 江柠又动了这个心思。 其实这个方案并不是不对。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方案会产生连环恶效应。 但温屿知道。 拿证据换靳严坤,会激发陆齐铭的报复心理,靳严坤的腿就保不住了。 温屿不能让江柠拿证据去交换。 “现在陆齐铭等着煮熟的鸭子进嘴里,要是我们拿着证据去威胁,就怕他狗急跳墙,对靳伯伯下手。”温屿劝道。 江柠现在听不进温屿的劝,因为天生对温屿带着偏见。 她反而下意识觉得温屿是故意在出馊主意,是为了帮陆家。 “怎么,是心疼你的陆砚了?”江柠话里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林淑霞:“江柠,小鱼也是为了严坤的安全着想,你对她这么大的恶意做什么。” “她为严坤着想?妈,温屿这丫头什么时候为别人着想过?” 林淑霞:“小鱼的建议你觉得不好,你可以不听,但你不能语言攻击她!” 靳卫东:“小柠,最终的方案还是由你来决定,我们都尊重你,小鱼也是提个意见。” 江柠气的放下了筷子。 “我明天找陆砚一趟。” 靳时琛慢条斯理地吃饭,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找她干嘛?”江柠不理解。 “和陆砚谈判。” “怎么谈?” “我交出三喜,他放了我爸。” 温屿并不意外靳时琛会这么做。 书中,现在的靳时琛已经在憋大招了。 他从没打算留在三喜。 不破不立。 他要亲手把三喜和陆胜毁掉,然后建立自己的经济帝国。 他要做唯一的掌权人。 不像三喜,股东对他的牵制太多。 “交出三喜?你疯了?”江柠没想到靳时琛想法这么大。 三喜是京城的支柱企业,要是落入陆家手里,那京城就彻底乱了。 而且,这不正是陆家想要的? 他们做了坏事,还能如愿以偿拿到想要的东西,凭什么? 江柠咽不下这口气。 “那还不如拿证据去换,凭什么他们恶事做尽还能拿到三喜?” “刚才裴律也说了,我爸败诉,我也会牵涉其中,到时候三喜还是得交出去。” 温屿也为难。 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把这事儿写的这么滴水不漏。 她认真对比几个方案。 方案一: 拿三喜换靳严坤,靳严坤安然出来,三喜倒闭,温屿变成穷鬼。 方案二: 拿陆胜挪用公款的证据换靳严坤,靳严坤双腿没了,靳严坤继续管理三喜(不确定),温屿坐享其成。 方案三: 等着败诉,靳严坤坐牢,靳时琛被停职调查,三喜倒闭,温屿变成穷鬼。 温屿既不想让靳严坤出事,也不想三喜落入他手。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不能让靳严坤出事,同时三喜还在靳时琛手里。 呜呜呜。 三喜不能倒闭啊。 她才穿过来三天。 她的大小姐日子还没过够呢! 温屿思来想去,还是把关键点放在了那个汪磊手上。 三天的时间。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是小说,剧情都会比现实的癫一点。 万一她歪打正着就把这汪磊说服了呢? 温屿嘴里的那块糖醋排骨半天没有咽下去。 靳老太太看到温屿心事重重,心生感动。 “小鱼啊,你该吃吃,该玩玩,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小孩不用操心。” 小孩。 这个时候,林淑霞竟然让她安心置身事外。 林淑霞对她的溺爱也太多了。 温屿哭死! 那就更不能让靳严坤出事了。 陆齐铭这个傻逼。 就非要霍霍三喜。 三喜这些年全靠靳严坤和靳时琛打理,如今市值几千亿。 陆家和温家好好地做人,每年拿几个亿的分红不香吗? 非得杀鸡取卵。 非得把三喜搅黄了不可! 温屿脑阔疼,没了胃口。 “我吃饱了奶奶,先上去了。” “好,小鱼你早点睡。” 温屿放下碗上了楼。 她得回房间好好想想策略。 靳时琛视线跟着温屿动了下,也放下筷子,“奶奶,我还有个线上会议,也上去了。” “去吧。” “嗯。” 靳时琛上楼,进房前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 三喜如果倒了,她会怎么样? 她会担心自己的未来吗? 应该不会。 她只会觉得靳家会养她一辈子。 靳时琛冲了个澡,靳严坤的事让他心里有些烦闷。 洗完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房门被敲响。 门外,温屿也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睡裙,皮肤白到发光。 以前温屿经常会来敲他的房门骚扰他,他以前觉得烦。 但这次好像并没有那么反感。 “怎么?”靳时琛语气冷淡。 温屿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靳时琛上半身竟然没穿! 只在头上盖着一块黑色毛巾,擦拭短发, 宽肩窄腰,挂着水珠,太欲了。 大黄丫头视线定在起伏的腹肌上,还时不时瞄向灰色长裤下的轮廓。 靳时琛抬手,手指在她脑门一弹,没想到她头一偏,正好弹到她昨天的伤口上。 “啊!”温屿捂着脑袋,“靳时琛!你想谋杀亲妻啊! “亲妻?” 靳时琛哂笑。 哦,未婚妻。 靳时琛拿开她捂住的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 “不是给了你一盒创口贴?” “哦,刚洗完澡,忘记贴了。” “去拿过来,我给你贴。” 毕竟刚才下手挺重的。 “哦。” 温屿转身回屋拿了个创可贴,又走进靳时琛房间,在昨天的沙发上坐下。 双腿并拢,手放在腿上,乖乖的。 靳时琛看她讨好的模样,撕开创可贴,“找我有事? 温屿乖巧点头。 “钱不够了? 应该不会。 他的副卡没有限额。 那就是,因为陆砚。 温屿摇摇头,“你后面打算怎么做?是交出三喜,还是拿证据对付陆齐铭?” 温屿眼里满是急切,好像迫于知道答案。 靳时琛笑了一声。 果然。 她在帮陆砚试探他。 “陆砚让你来问得?” “啊?” 温屿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要问的!” “是吗?今天和陆砚演了这么一出戏,不就是想让我信任你?” 靳时琛想起车库的那个吻。 那个让他失控了的吻。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却让他没招架住。 所以,陆砚是让温屿来攻克自己? “靳时琛,你能不能别脑补了?” 34. “做吗?未婚妻?” 温屿一句话打断他的思绪。 她眼神里透着认真, “我当然是担心靳伯伯,担心三喜的未来。” 靳时琛眼里带着审视,显然不信温屿有这么好心。 这半年来,她对陆砚的执念很深,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 靳时琛倒是想看看小兔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未婚妻希望我做什么选择?” “我......我当然是希望你别离开三喜。” 靳时琛顺着他的话,“既然未婚妻不希望我离开三喜,那我就不离开。” “真的? “嗯,不过…….”靳时琛面露难色。 “不过什么?”温屿眼神带着期待。 “不过,你那个男朋友会想方设法把我踢出三喜,不是吗?” 男朋友? 哦,陆砚。 “不会啊,把你踢出三喜的前提是他们得拿到大多数的投票,只要我站你这边,他们就没法把你投出去。” 靳时琛见她没否认“男朋友”这个称谓,眸底暗了一度,“然后呢?等我爸的判决下来,我也会被停职调查,到时三喜还是你男朋友的。” “还有三天的时间不是吗?只要判决还没下来,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想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用交出三喜,也不会让靳伯伯有危险的办法。” “那你的思路是什么?想从什么方面着手?” “我觉得汪磊那儿,还可以想想办法。”虽然具体的方法还没想到。 “那恐怕有些困难。”靳时琛盯着她的脸,关注着她的微表情。 “嗯?” “汪磊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温屿瞳孔地震。 “嗯,他提前买了船票,在京海港口上了船,跟踪的人没有船票,就只能看着他离开了。” 温屿皱眉,坏菜了! 竟然跑了! 怎么会这样! 不能啊? 靳时琛看着小兔子的眼珠子转个不停,觉得好笑,“未婚妻,你还有什么法子?” 温屿:在想了! 温屿和他对视,“我知道你已经想好了方案,你要交出三喜对吧?” “对,这是最快最稳妥的方案。” 反正三喜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你能不能再等三天,如果到时汪磊还是没找到,你再拿三喜去换。” “三天?三天会发生很多事,夜长梦多。”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把三喜让出去呀,这也太便宜陆家了!” 靳时琛勾唇轻笑,“便宜陆家你不开心?” 她开心个der! “交出三喜只是你计划的第一步,对不对?” “其实早在股东大会那天,你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你还在外面注册了公司,你要借三喜,把京城搅的天下大乱,对吧?” “我知道你的计划胜券在握,但这样的方式是不是太极端了?陆家和那几个吃里扒外的股东是为此受了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顶多是钱袋子空了大半,日子照旧好过。” “可其他人呢?京城那些每天靠着上班工资供房贷车贷的人呢?那才是大多数,你的举动只会让那些人遭受灾难。” “你们资本之间,在做斗争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底层的牛马?他们又没有错!” “所以,你能不能先别急,三天,就给我三天的时间好不好?” 靳时琛转眸,从温屿漂亮精致的脸上看到不曾有过的认真。 这些说辞能从温屿嘴里出来,他还真是意想不到。 “陆砚告诉你的?” 这肯定不是温屿能想出来的话。 毕竟她的智商都拿去换这张漂亮脸蛋了。 她更没有那么多善心关心底层。 “如果陆砚知道这些,你觉得还有我们什么事吗?” 怎么可能是陆砚告诉她的。 “陆砚恨不得你现在马上就把三喜交出来,怎么会让我劝你保住三喜?” “那刚才那些话,以你的脑子能想出来?你别告诉我,这些是你算命算出来的。” 毕竟这个计划,连他的贴身特助高斯,都不是特别清楚。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就当我是算命算出来的吧,你明天是不是要找陆砚谈判?还想把手里的股权抬价卖给他。陆胜集团早就撑不住了,你到时候不管开多少钱,他们都会答应的。” 靳时琛挑眉,“温半仙,你要不算算汪磊现在身在何处?” 温屿:“......” “靳时琛,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严肃点?” 靳时琛身子往沙发上懒懒一靠,“我挺严肃的,找汪磊也是正事。” “汪磊在哪儿我确实不知道。” “温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陆砚到底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来试探我的计划。” 温屿冤枉啊:“我真没跟陆砚联合,你就当我今天智商捡回来了,猜到了你的计划行不?” 靳时琛低笑,“不行。” 温屿:“......”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是真心为了靳家好,为了三喜好?” 靳时琛点了支烟,缓缓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温屿,你在我这儿的信誉度一直不高,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保持怀疑态度。” 温屿咬咬牙,“我把三喜的股权都给你行不行?你知道的,这是我全部身家。等这件事过去,如果三喜还在,你只要把每年的分红给我就好。你看行不行?” “这个诚意,够不够?” 靳时琛手臂搭在沙发两侧,身子懒懒的靠着沙发,胸肌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他一时没说话,好像在思考。 温屿视线略过他的身体,咽了下口水。 这家伙怎么还没把上衣穿上! 刚才说正事,温屿没来得及欣赏。 现在她眼睛又开始不老实了。 视线往下,清晰的八块腹肌微微浮动。 温屿的指尖痒痒的,想摸~ 劲瘦的腰身,能从呼吸中感受到力量。 啧,罪恶的公狗腰。 好欲。 这个腰的劲儿有多大,她领教过的。 温屿还没看过瘾,眼睛就被一只手掌盖住。 温屿柔软的手扒开靳时琛宽大的手掌,“你干嘛?” “别乱看。” “哥哥,你自己不穿衣服在我眼前晃的,我看看怎么了?” “我在我自己房间,不穿衣服有问题?” “那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你不穿你的,我看我的就是了。” 靳时琛:“……” 强词夺理。 靳时琛坐直身体,往温屿身旁靠了靠,黑眸对上慌张的漂亮脸蛋。 “未婚妻,大晚上的你穿这么点儿在我房间,就不怕擦枪走火了?” “我怕什么啊。” 温屿知道靳时琛对自己没感觉。 从小到大他看到自己就跑,还擦枪走火呢。 搞笑。 温屿故意逗他,“哥哥,我们是未婚夫妻,就算是发生点什么,也正常呀。” 靳时琛薄唇勾起性感的弧度,“是吗?不为你的陆砚守女德了?” 又是陆砚。 “你今晚上提了八百遍陆砚,哥哥是不是吃醋呀。” “吃醋?” 不至于。 但就是来了兴致,想*她。 靳时琛抬手环住温屿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能让我靳时琛吃醋的女人,恐怕还没出现。” 哦。 下个月就出现了。 温屿心里嘀咕。 温屿身体突然失重,人往前一倾,双手被迫抵在他胸膛。 男人眉眼染上欲望,看着女人眸底流转着清澈的光。 温屿有种错觉,好像再点把火,她和靳时车今晚上就会水到渠成。 温屿有些慌神地愣在那儿,感受到他掌心探进了裙摆,指尖勾住蕾丝面料。 靳时琛薄唇轻启,“做吗?未婚妻?” 35.“这种时候,不拒绝,就是一种认可” “做吗?未婚妻?” 闻言,温屿脑子短路了一瞬。 他刚才说什么? 做……吗? 他癫了吗? 这也没被下药啊。 还有,他的手乱摸什么呢? 温屿吓地赶紧站起来。 结果腰被靳时琛死死扣住,她撞进他怀里,动弹不得。 靳时琛低沉的坏笑声就在耳边,像是带着钩子把温屿的心一点点勾住。 “未婚妻,那晚还满意吗?” 满意...... “还行吧。”温屿耳垂和脸颊瞬间挂上红晕,她低着头逃窜着靳时琛的视线。 靳时琛咬牙:“还行是吧,未婚妻的要求还挺高。” 男人一只手捆住女人纤细的腰,盈盈一握,另一只手覆在她光洁的大腿,一寸一寸,往上。 温屿身子微微颤抖,全身像被电流扫过,从脚到头顶,都酥酥麻麻的。 温屿的意志力在消退。 “未婚妻,这种时候,不拒绝,就是一种认可。” 靳时琛薄唇含住她微微发烫的耳垂,唇齿揉捻,舌尖挑逗。 温屿竟鬼使神差地忘了拒绝。 直到感受到它的出现...... 温屿吓得一激灵,四肢一起用力,站起身把毫无防备的靳时琛推倒在沙发上。 靳时琛身子靠在沙发上,腹肌随着他的坏笑声颤动,“怎么,怕了?未婚妻?” 温屿转身要跑,靳时琛将她手腕上方拽住,“去哪儿?” “我......”温屿气的面脸通红,“我去打印股权授权书!” 靳时琛松开了手,放她离开了。 这种事情讲究火候,强求就没意思了。 他视线跟着温屿,见小兔子慌乱逃出房间,“砰”地一声,房门被重力关上。 房间里,响起男人低哑的轻笑声,“还真胆小。” - 温屿飞奔进自己的房间,“呲溜”钻进了被窝,把自己一整个儿包进了被子里。 她脸好烫,心跳好快,噗通噗通的,都快蹦出身体了。 坏菜了。 她刚才被自己写的完美男主撩到了! 简直太欲了! 差点就酱酱酿酿下一个故事了! 要不是自己定力足,这会儿估计就在隔壁滚床单了啊啊啊啊啊! 温屿快被憋死前,头钻出了被窝,头发顶起几撮毛。 不是,刚才靳时琛什么意思? 怎么就对她起立了? 在女主没出现之前,他可是禁欲高冷的死拽哥! 怎么可能对她动那种心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对温屿没意思的啊? 他最讨厌温屿了呀? 温屿又静静思考了几秒。 难道是故意试探她的? 使用美男色试探她是不是还喜欢陆砚。 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温屿心情轻松了许多。 不想这些了,男人先放一放。 现在最关键的是得把汪磊找出来。 等她的摇钱树稳了,什么男人没有?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胡乱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拿出手机,拟了一个股权授权书。 十分钟后,她手里捏着手机,瞪瞪瞪跑下了楼梯。 “王妈!王妈!” 王妈刚洗完碗,听到小姐喊她,笑盈盈地从餐厅出来。 “怎么了,小姐。” “王妈,你去附近打印店帮我打印个东西,文件发你微信了。” “好嘞!便利店的牛奶还要不要?” 原主温屿睡前必喝一杯牛奶,晚上总让王妈去买。 但现在温屿没这个习惯,“不了,不过你说起便利店……我倒是很想吃关东煮了。” “关东煮?”王妈疑惑,以前小姐从不吃这东西。 温屿直接点起了餐,“我要个鱼子福袋,海带结,冬瓜,撒尿牛丸,再来个爆爆肠吧。” “好嘞。”王妈答应下来。 虽然小姐以前很注重身材,晚上八点后从不进食,但小姐说啥就是啥。 “那我现在就去,你在家里等我。” “好!” 二十分钟后,温屿手上端着一碗关东煮,再次敲响靳时琛的房门。 靳时琛总算穿上衣服了,室内的灯光微暗,总裁这么早就睡觉了? “还敢来敲门?未婚妻。”靳时琛笑里带着玩味。 温屿把手里的授权书递给靳时琛,“喏,授权书,我的股权以后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有效期一年。” 靳时琛没接,左手掌在门沿,“我答应了?” 温屿瞬间不嘻嘻。 “哈?为什么不答应?你先别急着把三喜交出去,等我三天行不行?如果三天内汪磊还是不愿意出庭作证,我们再找陆砚谈也来得及。” 靳时琛见她努力的模样,顿了几秒, “明天只是去见个面,不会把三喜给他。” “真的?靳时琛你真好!”要不是手里有关东煮,温屿恨不得给他个拥抱! 靳时琛拽拽地靠在门框,“那你猜猜我明天和他们见面,是为了什么?” 温屿明白了。 “你是想去吊吊他们对吧?先给颗糖安抚下,免得狗急跳墙对靳伯伯下手!” 这样,缓兵之计还能保护好靳伯伯。 不愧是她最爱的男主! 帅和智商都不是吹的。 他怎么就忘了呢。 靳时琛可是比她本人还狡猾的存在。 她的文字只能用【智商高达180】来描绘。 可他是真的智商一百八呀! 温屿嘻嘻。 有救了有救了! “别高兴的太早,你只有三天时间,庭审前一天晚上如果还找不到关键线索,我就交出三喜。” “好!” 温屿开心,所以,靳时琛是愿意给她这三天时间了。 “那你把计划告诉我,就不怕我告诉陆砚?还是说,你现在已经相信我不是陆砚派来的啦?”温屿眼睛眨巴眨巴,期待答案。 “不相信。” 温屿:“......” 好吧。 “那这个还是给你。” 靳时琛挑眉,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 靳时琛接过授权书,“其实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不管陆家会不会把他赶出三喜,他都不会在三喜待多久。 “可她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啊?我把他给你了,以表忠心。” 靳时琛垂眸看她,“想好了?” 温屿点点头,“你吃关东煮不?” 靳时琛皱了下眉,“什么煮?” 温屿嘴角抽了抽,养尊处优的少爷,怎么可能知道便利店的宝藏之物。 “没啥没啥,你早点睡哈,未婚夫!我先回去了!” 啧。 温屿发现自己叫他未婚夫越叫越顺嘴了。 靳时琛关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温屿。” “啊?” 看见温屿腮帮子圆鼓鼓地塞着一颗丸子,怪可爱的,溜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晚安。” 温屿脸上扬起饱满的笑意,“晚安!” 36. “小姐,少爷又欺负你了?” 温屿回到房间,吃掉了最后一串关东煮,满足地坐在沙发上。 她成功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她一定要力挽狂澜,爆改剧情! 她盘着腿坐着,闭目回想当时写的剧情。 这个汪磊的老家在哪儿来着? 因为角色太小,还是大前期,温屿早忘了。 死脑子!快想啊! 荣华富贵都靠你啦! 一个小时候后,毫无头绪的温屿拿出手机,把小说世界里的地图翻看了一遍。 最后,锁定了一个东北的小村庄。 她给好闺蜜发消息。 小鱼:【睡了没?】 11:【没呢,咋?】 小鱼:【你能不能让你哥借我几个保镖?】 11:【????】 小鱼:【我最近要出趟远门,地方好像还挺艰苦的,需要身边带两个壮汉保护我。】 11:【这也是你挽救摇钱树的一环?】 小鱼:【当然,最为关键的一环。】 11:【Ok,交给我,我现在就去找我哥。】 小鱼:【要长得凶神恶煞,身高两米,全身mUSCle的那种,懂吗?】 11:【懂。】 十分钟后,那边发来消息。 11:【搞定了,我哥还给你安排了辆车,防弹越野车。】 小鱼:【好姐妹,我请你喝霸王。】 11:【这里面没有霸王茶姬。】 小鱼:【?哈哈哈哈哈,傻逼吧。】 11:【我们在穿书呢,严肃点。】 小鱼:【那我喝不到会很难过。】 11::【下次带你去一家饮品店,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小鱼:【欧科,等我下乡回来。】 发完消息,温屿就赶紧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妈上来帮温屿收拾行李。 温屿交代:“不要裙子,不要高跟鞋,只要长裤长袖,大棉衣,保暖运动鞋,怎么保暖怎么来。” 王妈心里咯噔,小姐怎么突然不穿小裙子和高跟鞋了。 难道是要离家出走? “小姐,少爷又欺负你了?” 温屿问号脸,“此话怎讲?” “您要离家出走,全家也就少爷敢欺负你了。” “害,不至于,我只是搬去闺蜜家住几天。” 哦,原来是去宋家。 “好的,小姐!” “王妈,家里没有阿猫阿狗什么的吗?” 温屿现实生活有一只猫一只狗,叫雪碧可乐。 以前每天早上起床,温屿脚边都会跟着两个毛孩子。 这两天身边没有可乐雪碧,她还挺不适应的。 “没有呢,少爷对动物毛发过敏,所以家里从不养宠物。” 这样吗? 温屿想起来了。 她当时把自己的可乐雪碧写进了女主的生活里。 毛孩子们的样貌和性格都是按着可乐雪碧写的。 一只胖乎乎的蓝胖子,一只白白的萨摩耶。 后来,靳时琛为了哄黎北星,顶着身体过敏的不适,和两个毛孩子相处的很好。 她突然觉得有些Sad。 等这次回来,一定要去宠物市场买一猫一狗。 而且还得给她的猫猫狗狗买最好的罐头和干粮。 也不知道现在可乐雪碧怎么样了。 它们要是能和自己一样,穿到这个世界享福就好了。 温屿换上了休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备好了。 她咬了口煎蛋,看到从楼梯慢悠悠下来的靳时琛。 他依旧是一身矜贵的黑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短发梳成了大背头,五官凌厉,成熟高冷,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好帅~ 煎蛋的流心滴到桌面上,靳时琛注意到女人花痴的眼神。 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去上课?”难得看她穿的休闲。 “不是,去我闺蜜家住几天。” 去闺蜜家?不想办法找汪磊了? 想起她往日的不着调,看样子昨晚的努力都是一时兴起。 罢了。 “每天晚上给奶奶打个电话报备。” “哦,知道了。” 王妈搬了两个大行李箱下来,“小姐,行李箱我放车里?” “嗯,外面那辆黑色的大越野车。” “好的小姐。” 靳时琛视线看向院子一处,黑色越野车边站着的两个男人,身高马大,身高大概有两米。 “这里离宋宅才七八公里,需要跟着两个保镖?” “哦,宋初一他哥安排的,说是宋家标配。”温屿最近掌握了撒谎的门道,简直张口就来。 靳时琛没问了,喝了口黑咖啡,提醒一句,“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 “知道知道!”温屿随手拿起两个包子,拎起一个黑书包,“我走啦哥哥!你慢吃。” 靳时琛目光跟在她身上,看她穿着从未穿过的运动鞋,跑到院子里。 车子太高,她跨了一下没跨上去,保镖直接把她抱上了车。 车子驶出靳宅大院,靳时琛才低头继续吃饭。 “王妈,温屿行李箱都带了什么?” 宋家什么都有,怎么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什么都有!棉衣棉裤大袄子,充电宝,一次性贴身衣物,还有防狼喷雾!” 靳时琛蹙眉,“以前她去宋宅都带这些?” “没有没有!每次她去闺蜜家,都会带最新最漂亮的裙子高跟鞋,只想跟闺蜜比谁更美。” 靳时琛放下筷子,没想太多。 虽然她带的东西有点奇怪,但是刚才来接他的车确实是宋司衍的。 在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宋宅。 - 温屿啃完两个包子后,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地图上显示八百多公里,前面都是高速,后面下了高速基本都是山路。 路还很窄,前阵子应该下过雨,多滑坡。 好在宋家的军事越野车很给力,动力大,爬坡完全不是问题。 早上八点出发,傍晚五点才到。 穷乡僻壤。 是真的穷。 她下了车,第一脚就踩在了软软烂烂的泥堆里。 整个一坨黄泥浆。 运动鞋瞬间屎黄色了。 “温小姐,这段路太窄,车子进不去,只能步行。” 温屿看着前面很长的一段泥路,叹了口气。 艰难抬起脚,再次踩进烂泥里。 呜呜呜。 现实生活里都没受过这苦。 保镖们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直接扛在了肩头,快步往前走。 温屿没他们腿长,加上脚上泥泞,就走的慢了些。 一个保镖实在看不下去,把行李箱扔给还有个保镖,然后回来把温屿扛了起来。 37. “汪磊,跟我回去自首!” 温屿汗。 还真别说,公主抱太过暧昧,背在后面又太过亲密。 扛起来的话,就刚刚好。 保镖身高一米九,身上的二头肌超级发达,所以扛起一个一百斤的温屿毫不费力。 狭窄的泥路上,一个壮汉扛着两个行李箱,一个壮汉扛着一个女人。 和这个村庄,格格不入。 漫长的泥路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总算到汪家沟寨子门口。 温屿从保镖身上下来,看着眼前一片稀稀疏疏的泥房子,天色暗下来了,隐隐看见烟囱袅袅的白烟。 她走进最外头的一户人家,喊了一声。 “有人吗?” “找谁啊。” 一个拄着木棍的骨瘦如柴的老人从里屋走出来。 “请问,汪磊住在哪儿?” “汪磊?姑娘,我们村里没有这个人。” ? 不能吧。 难道是改过名字? “爷爷,那最近有什么人回村吗?一家老小,以前在京城上班的。” “最近刚回来......狗蛋儿家的小儿子倒是回来了,不过是一个人回来的。” “请问他住哪一户?” “最里头那户。” “好,谢谢爷爷。” 温屿和两个保镖一直往里走,走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村庄没有路灯,保镖们拿出手电筒照明。 总算走到了。 温屿发现别家的大门都是木门,唯独这家,换上了铁门,还很新,应该才换上。 她抬手敲门。 “有人吗?” 里面几只田园犬吠叫起来,但能听到铁链拴上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 铁门打开,一个肥膘大汉开的门,看到温屿,“你谁啊?” “我是三喜集团的股东,温屿,来找你是……” 男人应该喝了酒,唾沫星子乱飞,“不知道不知道!滚滚滚!” 温屿见他的反应,知道是找对了人。 “我还没问你呢?你这就不知道了?汪磊?” “说了不知道!”说完就要回屋。 温屿上前一步,扣住他要关上的门,“汪磊,跟我回去自首!” 壮汉颜色突变,“你松开!” “就不!” “你他妈!” “哎呦!” - 三喜总裁办公室。 “时琛啊,三喜关乎整个京城的经济,如今你父亲的事闹的满城风雨,股价直线下降,我们要尽快解决才行。”陆齐铭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 “陆叔有什么好法子,让三喜的股价回升?” “上次股东大会,你邱叔的建议不是挺好的?你暂且退居幕后,我们重组董事会。你要是不放心三喜,我也可以让陆砚来管理,大不了陆胜那边我受点累,怎么样?陆砚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你大可以放心。” 高斯:真是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陆叔,陆家的人不能参与三喜的管理,你忘了?况且我爸的一审还没下来,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了?” “瞧你这孩子,你陆叔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从你爷爷开始我们三家都是至交,现在三喜面临危机,我想尽我所能为三喜尽一份力。” 靳时琛没有拐弯抹角,点了支烟,靠在沙发,“陆叔,其实要我交出三喜,也不难。” 陆齐铭脸上泛起光,又很快藏起来,“时琛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要你交出来三喜,等风波过去,三喜还是你们靳家的。” “陆叔,这里没外人,我就直说了,是不是交出三喜,我爸就能出来?” 毕竟在三喜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陆齐铭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只要你能退居幕后,你父亲那边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看成吗?” 靳时琛笑,“既然不确定,那就再等等吧。” “时琛,你现在只有从繁忙的公司事务中撤出来,才有更多的精力去解决你父亲的事,对不对?” “还好,现在手底下能吩咐的人多,不多劳神,只要我爸出来了,三喜的股票就涨回来了。” 陆齐铭脸色有些难看,盯了边上的陆砚一眼。 陆砚看着一直没回消息的微信对话框,头也未抬:“爸,总裁办公室没有监控,直接说吧。” “你说。” 陆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靳时琛,你退出三喜的管理,靳伯三天内就能出来。” “退出管理?” “嗯,你以后不能再参与三喜的管理,但每年的分红你可以继续拿。” “呵,开什么玩笑,这些年靳家给三喜增资扩股,市值达到六千多亿,你说靳家退出,我们就退?” 陆齐铭:“你小子,当初我们三家都是有公司管理权的,要不是你们靳家和温家联合搞我们陆家......” “我有必要再次申明一下,关于陆家为什么没有管理权的事。高斯,念给陆叔听。” 高斯拿起手上的协议,“陆鼎发因滥用公司职务,销售以次充好的木材,涉嫌金额高达三千八百五十二万,工商局勒令严查,致三喜停业半年,险遭破产,自今日起,原始股东陆鼎发将禁止参与三喜的管理,也无法在三喜担任任何职位,签字人,陆鼎发,盖章,三喜责任有限公司。” 靳时琛:“陆叔,当年若不是我爷爷和温爷爷卖房贷款把款项补上,能有现在的三喜?没有靳家,你们能每年白吃三喜的分红?” “一年几个亿喂不饱你们,现在还想把手伸进三喜,拿三喜的资金去填你们的烂摊子?陆叔,就你那经商头脑,能填的明白吗?” 陆齐铭脸瞬间绿了,“你个臭小子!” “靳时琛。” 陆砚脸上毫无表情,“不管我们能不能填明白,我们就一句话,你离开三喜,我们让靳伯安然回家。” 高斯:他是怎么做到没道德却如此理直气壮的。 “好啊。” 靳时琛脸上挂起笑意,爽快答应。 陆齐铭眼睛亮了亮。 “不过……” “不过什么?” “靳家在三喜持股30%,花了很多精力和资金,如今要把三喜让出来,我并不是很信任你们的运营能力,所以,我要卖股。而且,我要求以我爸入狱前的市场价卖出。” 陆齐铭气的站起来,“你爸入狱前多少一股,现在才多少一股!你小子玩我呢!” “那请问——”靳时琛提高说话的声音,“是谁害我爸入的狱?我股票的损失是不是该由你们来承担?” “你!你这是坐地起价!” “我起价?陆叔你经济学确实不怎么样。” 陆砚:“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你先把三喜让出来,我才有资金收你的股权。” “一言为定。” 陆齐铭:“陆砚你疯了?” “爸,靳时琛的要求也不过分,而且你还有时间吗?” 陆齐铭不说话了。 靳家所有股份加起来,少说也值上千亿。 到时候三喜要是回收了靳时琛的股权,那账面上基本上就没钱了。 还得补上陆胜的窟窿,那三喜很快就会面临破产。 “三天后我们签合同,没别的事,请回吧。”靳时琛下逐客令。 38. “她说,靳时琛,再来一次。” “三天?”陆齐铭脸色变了变。 “最晚明天。”陆砚提出要求。 靳时琛勾唇,“我还有私人资产投在三喜的项目里,你们总得给我时间撤出来吧?三天而已,陆叔和小陆总还请有点耐心。” 陆齐铭气坏了,起身骂骂咧咧离开了办公室。 陆砚却依旧坐在沙发上,从口袋掏出烟,不紧不慢地点上。 “陆总还有事?” “你跟小鱼说什么了。” 靳时琛手指轻点沙发,“倒是没说什么,就是——睡了一觉。” “你!”陆砚握拳起身,被高斯提前拦下。 “陆总,我想你并近不了靳总的身,还是坐下好好聊为好。” 高斯文武兼备。 擅长拳击。 所以一个人拿了双份的钱。 靳时琛手里转着手机,唇角轻勾,“陆总何必动气,我和未婚妻睡觉,再正常不过的事。” “是她中了药的那天?”陆砚脸上隐隐挂上痛苦,“靳时琛,那天她一直给我打电话,她想要的人是我,你竟然趁人之危......你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 “陆砚,你可能搞错了,那晚,她一直喊的是我的名字。” “你以为我会信?” “这种事情我也没撒谎的必要。我们在酒店待了五个小时,除了刚开始她给你打的几个电话,后面她找过你了吗?” 陆砚指尖的烟灰落地,“那是你把她手机拿走了。” “那天我们做完了一次,她药就解了,可你猜她又说了什么?”靳时琛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沙发,“她说,靳时琛,再来一次。” “够了!”陆砚的声音接近嘶吼。 靳时琛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一字一句道,“床上四个多小时,你的名字,她只字未提。” 烟已经燃尽,他只在点上的时候吸了一口。 陆砚手指微颤了一下,将烟蒂丢在烟灰缸。 脸上似乎恢复了平静,他缓缓起身,将西装扣子扣上,转移了话题。 “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找汪磊的下落,靳时琛,找到他也没用,三喜最终都会到我手里。” 陆砚离开后,靳时琛挂着笑意的脸暗下来。 “靳总今晚还回靳宅吗?” 这几天靳时琛都是回去的,所以高斯问问。 “不回。” “好的,刚才超群发来消息,说汪磊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靳时琛拧了拧眉心,“嗯,继续找,我爸那边怎么样?状态都还好?” “裴律师说状态还行。” “嗯,新公司那边,可以开始了。” “收到。” “嗡嗡嗡。” 高斯的电话响起。 “好的,我这就告诉靳总。”高斯挂断电话,“靳总,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说联系不上温小姐了。” 靳时琛点了支烟,缓缓吐出烟雾,“不是去她闺蜜家了?” “老太太说,她不知道温小姐闺蜜的电话,让您给联系下。” 靳时琛叹气,习惯了,“有宋初一电话吗?” 从小到大,老太太就把靳时琛当作温屿的第一监护人。 温屿9岁被接到靳家的时候,靳时琛14岁。 靳严坤和江柠忙着在各自的集团加班,靳老太太就让靳时琛带着温屿。 他做作业,温屿就在边上画画,他打篮球,她在边上吃冰淇淋。 后来,她就缠上了自己。 胡搅蛮缠的那种。 靳时琛上大学后,靳严坤给他买了套房产,他就搬出靳宅住了。 算是摆脱了这个小尾巴。 起初,她每天都让司机开车送她到自己的新家,靳时琛就故意在外面玩到大半夜。 有时候温屿等不住就回去了,有几次,她靠在自己的家门外睡着了。 再后来,她就不缠着自己了。 靳时琛倒是很久没有帮奶奶找温屿了。 上大学以后,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今天倒是好心。 “有,我现在拨过去。”高斯拨通电话后,把手机递给靳时琛。 “喂,宋初一?” “我是,请问你是?” “靳时琛,温屿在你那儿吗?” 宋初一看了眼坐在边上的宋司衍,心虚了一下,“在.......在的。” 她答应要帮温屿扯谎的。 “真的在?”靳时琛的语气很强势。 宋初一最不擅长说谎,她支支吾吾,“真的......” 突然耳边的电话被宋司衍拿过去。 “时琛,我是宋司衍。” 靳时琛和宋司衍是好友,但因为官商不宜过多走动,所以平时很少见面。 “温屿在你们那儿?” “是,你找她有事吗?需要我让她和你说话吗?” 那边顿了下:“不用。” 电话挂断后,宋初一看着眼不红心不跳的宋司衍,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哥哥,你怎么会帮我撒谎?” 宋司衍声音低沉,拿起那碗滋补汤,“张嘴。” 宋初一皱眉喝下。 “哥哥,我......” “乖,多喝点,不然晚上受不住。” 宋初一腿莫名软了一下,又喝下一口宋司衍喂过来的汤。 喝完最后一口,宋初一还没来得及给温屿发消息,身子就被抱了起来。 “哥哥,我问问小鱼安全到达没。” “不用。我的人会随时给我同步她的情况,她很安全。” “这样吗?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宝贝,与其担心她,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宋初一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扯下黑色领带,缠在宋初一的手腕。 漆黑的眸对上宋初一惊慌的桃花眼。 “一一,今晚我不会停......” - 电话挂断后,靳时琛给老太太回了个电话。 “阿琛,咋样了?问到小鱼在哪儿没?” “她在宋司衍家,我打电话确认过了。” 林淑霞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那就好那就好,小鱼的电话从晚上就一直没打通过,我还以出什么事了呢。” “奶奶,她从小比谁都惜命,更不舍得让自己吃苦,能出什么事。” “没事就好,你今晚回来吃饭不?” “不回了。” “行吧,挂了。” 电话秒被挂断。 靳时琛摇摇头。 挂的还挺快。 39. “温小姐,我已经两天没吃了。” “祖宗,你都在我这儿吃了两天了,什么时候走哪。” 温屿坐在炕上,一双已经发黑的袜子踩在炕边缘,手上抓着一把淡味瓜子,一瓶白烧酒只剩下半瓶。 “再给我整点肉来,这点毛豆和瓜子,下酒不过瘾,我要猪头肉,拌牛肉,你再给我整个皮蛋黄瓜花生米,快去!” 汪磊第N次想反抗,瞄了眼一左一右的高大肌肉猛男,身上的肥膘抖了抖,乖乖去厨房整菜去了。 东北这会儿天气冷,汪磊在厨房的冰箱备了很多好肉。 一个保镖跟着汪磊进了厨房,面无表情地站在边上看他。 免得他投毒。 汪磊小声问,“哥们儿,那女的给你开多少钱?我给你出三倍,你放我走成不?” 保镖的冰块脸黑了黑,毫不理会汪磊说的话。 汪磊叹了口长气。 这两天他试图逃跑几回了,全部被抓回来了。 他的老婆孩子还在临城等他回去呢。 早知道不回来了。 要不是想着把母亲的老坟修一修,他这会儿已经和老婆孩子去国外了。 他端起做好的几盘菜,掩下心里的焦虑,挤出僵硬的笑容,走回屋里。 “温小姐,你看这几样还满意?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弄几样。” 温屿拿起筷子,吊儿郎当地夹起一块凉拌牛肉,“嗯,小磊啊,你的手艺该说不说,确实不错。” 汪磊笑着准备坐下一起吃,刚拿起的筷子被温屿一筷子打飞了。 “下去!谁让你跟本小姐一起用餐的?” 汪磊缩着脖子下了炕,面露委屈,“温小姐,我已经两天没吃了。” 温屿瞅着他身上的肥膘,“瞧你身上储存的那些脂肪,饿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半个月?” 我勒个老天奶! “温小姐,你就让我吃一口吧,我饿。” “哎。”温屿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我靳伯在里面吃的好不好。” 温屿夹了颗花生米,嚼出嘎嘣脆的声响,馋的汪磊都快哭了。 温屿又倒了杯白酒,喝的嘶哈嘶哈。 她在现实生活里会喝一点白的。 小说世界里的白酒酒精度不高,喝起来还甜甜的,很像韩国的那种。 温屿翘着脚,抖着腿,跟个村头的街溜子没啥区别。 汪磊也好奇,这温小姐不是从小娇生惯养吗? 怎么比他还能混的样子。 “我说汪磊,你说说你,就两百万,哦,不对,是两百万零三千,就把你的灵魂出卖了?” 汪磊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还有三千? “你好奇我为什么知道那三千吧?实话告诉你吧,是陆齐铭的儿子陆砚告诉我的,我和他可要好了,我们三家啊,可是至交,老爷子们更是过命的交情。如今陆家有难,靳家不帮忙,陆叔就闹了个脾气,只是闹一闹,到时候阿......” 温屿喝了口白酒,又嚼响一颗花生米。 “到时候靳家一心软,把钱一给,陆家危机解除了,这两家就和好了,到时候,陆叔要卖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啊。” “你不会真以为二百万这么好挣吧?要我说啊,你乖乖跟我回去,证明靳严坤的清白,不然,我怕你这二百万没命花。” 汪磊站在炕前,佯装不知,“温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啧,小磊,你搁这儿装就没意思了啊!当年靳严坤给你五十万交了你女儿的医药费,你忘了?没靳严坤,你孩子没了,老婆跑了,这日子才叫苦!” “就是因为靳董对我好,我才要举报他,让他悬崖勒马......” “放屁呢吧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温屿继续喝酒,晾了他半小时。 他肚子“咕咕咕”地叫着。 见晾的差不多了,温屿又继续说话。 “小磊,你不就想要点钱嘛?要我说吧,不如光明正大地挣,挣他个几千万。” 汪磊试探地问一句,“怎么个光明正大法?” “你把真实的账本拿出来,然后出庭作证,把我靳伯伯弄出来。” 听到这里,汪磊又缩了回去,“账本都是真的,靳董就是贪了钱,我没法作伪证。” 啧。 “小磊子,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的诚意。”温屿把酒杯往桌子中间一放,“我给你一千万,换你两年的时间,你就说你干不干。” 汪磊不语。 “你在三喜年薪不低,但你女儿先天心脏病,是个无底洞,我再把你的无底洞填上,以后,你女儿的医疗费我全掏。” 闻言,汪磊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动。 温屿趁热打铁。 “你知道我温屿,也就钱多。那陆齐铭给你多少来着?哦,两百万,说出去笑死人,小磊你格局能不能高点?我一条裙子就值两百万。” “你不敢拿靳时琛给你开的600万,我懂,你怕自己进去。” “但你换个思路想想,你进去待两年,出来就能拿一千万,什么工作一年能挣五百万?同时,你女儿的医药费我来兜底,那你手里这两百万还香吗?” 汪磊也觉得不香。 但是温小姐说的话可信吗? 会不会是虎他的。 温屿不断输出,敲打着汪磊的脑子。 “做假证也不是什么大罪行,我一定会请京城最好的律师给你辩护,争取最轻判,最多两年,争取一年。” “小磊啊,你做一辈子牛马能挣多少钱?你这两百万又能用多久?” “要我说,做人还是坦坦荡荡的好。” “我前两天在村口看到一位老爷爷,家里连个灯都没有,哎,穷极一生,老来无依无靠,我准备给这个寨子投点钱。” 汪磊抬头,目光有些小心翼翼,“真的?” “我听说了,你是寨子里唯一的大学生,你读大学那几年,寨子里的人都会凑点钱给你,难道你不想报恩吗?难道你要藏着两百万自己偷偷潇洒快活?” “我没有潇洒快活,那都是我女儿的手术费,适配的心脏已经找到了,下周就可以做移植手术了。” “所以,你才急着要陆齐铭的钱?” 汪磊不肯多说了。 “汪磊,那我请问,这两百万花完了呢?你女儿的生活,上学,都要花钱,你回不去京城了,你知道吗?你会被各行各业封杀。” “你女儿这样的身体,以后也做不了什么重活,要养一辈子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进去最多两年,但你女儿的医药费我全权负责,另外我再给你一千万,让你后半辈子不愁衣食,至于这个寨子,我打算捐两百万。” “知道为什么是两百万吗?我希望这个数字能一辈子敲打你,作为全村的希望,你不该辜负他们。” 汪磊听进去了。 但也没直接答应。 “小磊,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急。” 其实温屿挺急的。 因为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40.你看,这人是靳时琛吗? 汪磊家里只有两个房间。 晚上温屿睡大房间,三个大男人挤在小房间。 汪磊躺在炕中间,一左一右两个壮汉。 他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刚才温屿跟他说的话。 另一个大房间里躺着的温屿也没睡着。 最后一个晚上。 明晚说什么都要回京城了。 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只能等。 前面两天是正面对峙,后面一天就是心理博弈。 明天会是最关键的一天。 她准备给宋初一发个消息,告诉她明天回去的事。 又想起这里没信号。 充电宝拿来就是摆设。 因为手机在这里就是个板砖。 不过经过几天的测试,温屿发现站在炕上,脸贴着墙的位置会偶尔有信号。 她起来试了下,刚拨通宋初一的电话,就显示信号不佳,发的微信消息转了半天的圈,最后跳出红色的感叹号。 温屿叹气。 算了。 明天回去再说吧。 早上醒来,一只隔壁的母鸡穿墙而过,上了温屿的炕,在温屿旁边下了个蛋。 温屿被母鸡产后嚎叫声惊醒。 她缓缓坐起身子,摸到手边热乎的鸡蛋。 一个保镖进来,把那只老母鸡丢了出去。 目光定在温屿手上的鸡蛋。 “给你吧。” 保镖拿走鸡蛋,给温屿的房门带上出去了。 温屿在炕上睡了一整天。 本该继续加把劲儿劝汪磊的温屿,竟然没缠着汪磊了。 这让汪磊倒是意外。 温屿睡觉,厨房也就一天没开火,他就坐在小院子里,和两个门神干瞪眼。 两个门神吃了点压缩饼干,差点把汪磊馋哭了。 晚上的时候,温屿总算睡醒了。 汪磊自觉的去厨房整了几个菜。 温屿头顶着鸡毛,安静地坐在炕上吃饭。 “彪哥,收拾下东西,晚上回京。” “好的,温小姐。” 站在炕边的汪磊听到他们要走,本该松口气的,心里却莫名不安。 ”小磊,来,一起吃饭。” 汪磊以为自己听错了。 手指着自己,“我......我吗?” 他可以吃饭了吗? “对啊?不饿?” “饿饿饿饿饿!”汪磊一屁股坐在炕上,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猪头肉塞进嘴里。 温屿又给他倒上了一杯白酒,然后给自己的杯子也满上。 “吃完这顿饭,我也该走了。” 这话一出,汪磊心里一酸。 “来,姐我好好陪你喝一顿,以后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姐该说的都说了,从此我们各自安好。喝!” 汪磊端起酒杯,和她一同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汪磊去厨房续了三回的菜。 两人脸颊通红,话也开始多起来。 四十多岁的汪磊给温屿又满上一杯,“姐,昨晚你说的那话,当真?” 其实他思考了一夜,本来想问问怎么落实的,结果温屿今天睡了一天,睡醒就要走,他得趁着喝酒的机会问问。 两年换一千万和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医疗费,不亏。 他是男人,能屈能伸,只要自己老婆孩子别受苦,都好说。 “磊儿啊,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靳时琛打电话,让他找专门的人来拟协议。“ 温屿见他不说话,大咧咧地拿起手机给靳时琛拨电话。 没信号。 温屿笑,“别怕,我贴个墙。” 她从炕上站起来,脸贴着墙,拨通了电话。 “对不起,你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温屿扒拉着墙壁,往上爬了爬。 依旧不在服务区。 “喂!哥哥!我和汪磊说好了,啊!对对对!上次我们说的那个方案,他说可以的,是是是!” 闻言,汪磊站起身,也上了炕,竖起耳朵听温屿打电话,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然后两人一起贴着墙,一个说,一个听。 像两只蜘蛛趴在墙上。 靳时琛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哥哥,你现在能不能派个人来拟合同?啊?一定要去京城才行吗?哦,公章带不出来是吧,哦好的好的,那我再和磊儿说说……” 温屿赶紧把手机熄屏,“你听到了吧,靳时琛说来不了,要你去京城。” 汪磊不愿意,“我不去,合同没写好我是不会去京城的。” 温屿没了耐心,“汪磊,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我温屿还能坑你不成?” “那可说不好。” 温屿生气,“那你就抱着你那两百万过吧!本小姐不伺候你了!” 说完,就准备跳下炕,转身看到站在炕下,一脸高冷的男人。 温屿揉了揉眼睛。 “磊儿,你看,这人是靳时琛吗?” 汪磊抬头,看到一脸不悦,气场逼人的靳时琛,手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靳总!” 41. “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汪磊,你可让我好找。” 靳时琛嗓音沉冷,对汪磊没什么好脸色。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披了一件同色长款毛呢大衣。 身高腿长的他,这一身气场逼人。 高斯也进了门,身后还跟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汪磊颤巍巍跳下炕,身上的肥肉抖了抖,“靳总,我......” “账本呢?”靳时琛直接开口要。 汪磊余光瞄了一眼温屿,“靳总,刚才温小姐说的条件......” 靳时琛瞥向还在炕上傻站着的温屿,头顶那根鸡毛很是跳脱。 “你开了什么条件?” 温屿愣愣回他,“一千万,外加他女儿所有的医疗费。” 靳时琛视线回到汪磊身上,“你女儿的医疗费我可以出,但这一千万,我不同意。” 温屿有些紧张,这答应了不给,汪磊不会炸毛吧。 “你女儿是无辜的,可你不无辜。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给你这一千万我怕你一辈子都不会长记性。” 汪磊低头,好像并不是很接受这个条件。 “知道你女儿为什么能找到适配的心脏吗?” 汪磊抬头,”靳总,什么意思?” 靳时琛黑眸透着暗色,“反正不是陆齐铭给你找的。” 汪磊脸色白了一下。 “难道是靳董帮我找的?” 靳时琛没再回他的话,“高斯,带他去车里拟协议。” 高斯带着泪流满面的汪磊离开后,几个保镖也去门外等候。 靳时琛侧头,见温屿还站在炕上。 身上是出门前那身灰色的运动套装,袜子是黑色的。 素面朝天。 没了往日的眼影和口红。 即便如此,皮肤也白到发光,难掩颜值。 靳时琛往床炕边踱了几步,语气调笑,“怎么,准备在炕上孵小鸡?回家了。” 温屿如梦初醒,靳时琛真的来了。 她开心跳下炕,身子踉跄了一下。 靳时琛伸手扶住她。 温屿顺势跌进他怀里,乖巧抬起头。 “哥哥!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已经把三喜交出去了。” 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按照约定,今晚九点后要是还没有证据救靳严坤出来,靳时琛就会把三喜给陆家。 一根鸡毛扫过靳时琛的鼻尖。 他打了个喷嚏。 皱眉,“什么味道?” 温屿知道靳时琛洁癖,嘻嘻坏笑,“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靳时琛下意识松开了她。 然后又打了几个喷嚏。 温屿拿下头顶的鸡毛,“你连鸡毛也过敏?” “任何动物毛发,我都过敏。” 两人肩并肩往外走。 “哥哥,你怎么会来?” “这句话该我问你,为什么来这儿?” “我来给靳伯伯找证据啊。” “穷乡僻壤的,胆子倒是挺大。” “宋司衍的保镖,你懂什么含金量吗?”温屿扭头冲跟在身后的彪哥虎哥笑笑。 两人脸色未变。 得。 这两人三天下来,就没笑过。 温屿一行人走到村口,眼前又是那块稀巴烂的泥地。 这几天温屿身上已经脏透,没有来时那么娇气了,就拒绝了保镖的扛运服务。 她脚踩上泥地,水泥溅起水花,沾满了运动鞋和裤脚。 靳时跟就跟在身后。 “奶奶在家没想我吧?” 靳时琛视线盯着她沾满了泥泞的鞋跟,声音沉冷:“跟她说你在宋家,不然血压又要上来。” “那就好,等明天庭审胜诉,靳伯伯安全回来,奶奶的血压就不会老这样了。” 头一次听到温屿关心老太太,靳时琛心底像是有什么扫过。 “嗯。” “你呢,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宋司衍的车有定位。” “原来如此。” 温屿不觉得奇怪。 军事用车肯定会有定位装置的。 “对了,我想给这个村子捐点钱。”温屿在征求靳时琛的同意。 “捐多少?” “两百万,至少把这条泥路修一修。” 靳时琛答应下来,”好。” 温屿在越野车前停下,转身看就在身后的靳时琛。 几道手电筒打出很长的光柱,照在他的五官上,让他的脸莫名柔和了不少。 温屿莫名有股错觉,今天的靳时琛意外地好说话。 温屿桃花眼弯起,笑意很深,“我就不坐你的车啦,我浑身脏,别把你的豪车搞脏了。” 虽然宋司衍的车也不便宜,但这车抗造。 温屿矫健地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她让保镖先在车外等着。 她启动车子,打开车里的暖气,然后用湿巾简单擦拭了身子,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凌乱的长发全部扎进皮筋,团了个饱满的丸子。 舒服了。 这才让保镖上来开车。 黑色库里南车外,高斯站着等候。 “靳总,一切都办好了,可以回京了。” “嗯。” “那您上车吧,晚上就在车里休息了。” 靳时琛看着后头那辆黑色越野车启动,车灯大亮,在等他们先走。 因为他们的车挡道了。 “靳总,上车吧,路窄,我们得先走,哎?靳总你去哪儿?” 黑色越野车内,温屿拿手机玩着无聊的单机游戏。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靳时琛上了车,嘴角带笑,“我也不想搞脏自己的车,反正,你的车已经脏了。” 温屿:“......” 温屿善意提醒,“这车可不是真皮沙发大坐垫,比你的豪车可难坐多了。” “温小姐这么娇气的人都能坐,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_?) 车子开始前行,黑色越野车前车灯发出刺眼光亮,照着前面的一辆库里南,里面只有司机高斯。 一个少爷,一个大小姐,放着舒服的豪车不坐,竟然让库里南空车回京城。 两个保镖不理解。 一路上温屿很沉默,只是低头看手机。 因为她三天没玩了! 网瘾很大! 不过还在山区,信号断断续续的。 她又只好继续玩单机消消乐。 靳时琛靠在车座闭目养神,看似高冷,心里却有不少话想问。 他微微侧头,睁眼看向右手边的温屿。 黑暗的车厢内,只有她手机屏幕发出微弱光亮。 小脸上有光影在跳动。 这里的环境恶劣,她这几天应该吃了些苦头。 但从刚才见面到现在,她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更也没了往日的叽叽喳喳。 怎么不娇气了? 靳时琛见她一直低头看手机,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开口打破车内的安静。 “怎么找到这儿的?” 42. 难道不是靳臭脸? 温屿没有直接回答,视线还在手机上,“靳总花点心思应该也能找到,只是你没找而已。” 靳时琛轻笑,发现眼前的女孩子越来越聪明了。 不过不是没找,是没尽全力找。 “怎么说?”靳时琛倒想看看,这丫头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拿三喜换靳伯才是你的A计划,你要求陆家接手三喜后,高价回收你的股权,以之前的股价回收的话,你起码能拿到一千个亿,这样三喜账上就空了。救了靳伯伯的同时还套了现,让陆家在三喜捞不到太多好处,这对你来说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靳时琛没想到她全猜对了。 “既然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来这种地方?” “因为我想保住三喜,也想还靳伯伯清白。” 他的A计划,是把三喜弃了的。 这不是她想要的。 “知道汪磊在哪儿怎么不告诉我?我会找人办,不用你亲自来冒险。你要是出了事,老太太那边我不好交代。” “我这不是怕告诉你,你不上心嘛。” 三喜又不是他的命,但是她温屿的命。 “就这么不信任我?既然答应给你三天的时间,我就会优先选择你想要的方案。” “真的?” “当然。” 说到这儿,温屿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今天是庭审前一天,刚才温屿几乎不抱希望了。 但看到靳时琛出现的时候,还是松了口气。 甚至有点想哭。 他以为靳时琛会留在京城,等着看她笑话,然后一到时间就和陆家协定交出三喜。 结果他大老远的赶到东北来了。 “那现在靳伯伯能出来了,你是不是可以留在三喜了?”温屿其实有点虚。 因为他要是想优先发展自己的新公司,那三喜依旧逃不过倒闭的命运。 “很想让我继续管理三喜?” 温屿连连摇头,“当然!” 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呀。 靳时琛薄唇勾起弧度,“那看在温小姐这次有功的份上,我就……考虑考虑了。” “真的?” “嗯,只是考虑。” 靳时琛说考虑考虑,十有八九就是答应了。 她写的男主她最是了解了。 温屿太开心啦! 看样子这几天的努力没白费! 温屿你这么努力,就配享一辈子太庙! 没一会儿,温屿安心地睡着了。 车子到了信号畅通区,温屿放在车座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嗡”地一直在响。 闭目养神的靳时琛微微睁开眼,垂眸看向手机屏幕。 看到上面的备注。 【砚哥哥】 男人眸底暗了暗。 一时好奇,她给自己备注的是什么。 等电话自动挂断,他拿出手机给温屿打了电话。 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靳臭脸】 靳时琛:“……” -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靳宅的客厅里,靳卫东,林淑霞,江柠都在等着。 听到院子里的车鸣声,三人一同起身出去。 林淑霞看到温屿的那一刻,老泪纵横。 “小鱼!哎呦喂,我的宝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两小时前,靳时琛才敢把温屿独自去东北找证据的事告诉家里两个老人。 靳卫东和林淑霞知道后,就一直睡不着,坐在客厅等到现在,心里慌的不行。 “奶奶!”温屿刚想上去抱住老太太,又停下动作,“奶奶,我身上脏,你先别碰我。” 老太太哪里会嫌弃,抓住温屿的手,揉了揉,“宝儿,受伤了没?那个汪磊没欺负你吧?怎么瘦了这么多?你说说你,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做什么!你有线索告诉阿琛,让他去办就行了!” “奶奶,我是想将功补过,前段时间是我太任性,赌气和陆家人走那么近,给家里添堵,惹您生气。这次找到证据,能让靳伯伯安然出来,我心里能好受一些。” 靳时琛走过来,冷冷一句打破她的“虚情假意”。 “难道不是怕三喜倒闭了,到时候没摇钱树了?” 温屿:“......” “臭小子!就知道你臭嘴里吐不出好话,我们小鱼人乖心善,肯定是担心她靳伯。” 温屿点头,“嗯嗯。” 也是一方面。 哈哈。 靳时琛大步跨进大门,“饭做好没,饿死了。” 老太太想起来了,“小鱼,赶紧!王妈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快进去吃饭。” “好!” 靳时琛和温屿都先各自回房间洗了个澡。 因为实在太脏了! 温屿躺在浴缸里,本想给宋初一打个电话,但想起是凌晨,万一她正和宋司衍干点啥呢。 不合适。 于是只给宋初一发了个信息。 小鱼:【我安全回来了,勿担心,晚安。】 温屿放下手机,身子慵懒地靠在浴缸上,看着天花板朦胧的水汽。 等靳伯伯放出来,应该就一切风平浪静了吧。 到时候,她就能好好做个富婆了。 这条主线任务完成后,她就可以无事一身轻了。 那后面的故事会怎么发展呢? 靳时琛的主线任务会改变吗? 他后面会和黎北星如何携手叱咤商界呢? 温屿还真有点期待了。 如果故事不再是自己写的那个故事了...... 商战文会变成小糖水吗? 是狗血的,还是稀松平常的? “咚咚。” 浴室的门被敲响。 应该是王妈拿干净的毛巾进来了。 “直接进来就好。” 门外响起靳时琛低哑的笑声,“未婚妻还挺开放?那我……进来?” 闻言,温屿下意识双手环胸作遮挡。 又想起这是靳时琛的恶趣味。 玩她是吧? 她忍不住反击,“来啊,未婚夫好像放不开?” 谁怕谁。 当她温屿面粉捏的啊。 “咔嚓。” 门把手动了下,门从外面被打开一条缝,眼看着门敞开了一半,大半...... 然后一只脚踏了进来。 温屿还是怂了。 “哎呀!你出去!” 靳时琛觉得好玩,像没听到似的,直接推门进来,身子懒懒靠在门边,“未婚妻需要搓背服务?” 温屿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背,“出去!” “我刚进来。” 温屿闭了闭眼,下次再也不和这狗男人刚了。 每次嘴上没占到便宜不说,现在连着身体还要被吃豆腐! 她放软了声音,哄了一声,“你先出去嘛,靳哥哥。” “哦,靳哥哥?难道不是靳臭脸?” 温屿:“……” 43. 抓马的玩具 温屿汗。 那个不是她存的备注!!!! 是之前的温屿! 如果要让现在的自己备注的话。 她发誓,一定会把靳时琛备注成,靳狗,靳小心眼,靳坏蛋! 温屿内心抓狂,嘴边的声音却软绵绵的, “哪有啊,靳哥哥就是我的好哥哥,香哥哥,怎么会是臭脸呢。” “哼,以前也是这么哄陆砚的?” 以前的温屿是的!!!! 可现在的她在哄靳时琛啊! 她要怎么解释? “那个......哥哥,我是你的未婚妻,以后,我只会哄你。” “哦?不退婚了?” “退不退都行。” 温屿脱口而出。 “哦,那要不别退了?顺便可以帮我挡挡外面的烂桃花。” “哥哥说不退那就不退。” 哎? 温屿脑子才转过来。 不退? “退!” “退退退!” 温屿激情重复着。 不退怎么行? 不退怎么找男模?怎么找男朋友?怎么在这个世界潇洒? 况且,黎北星马上就要回国,她可不想当打鸳鸯的棒槌。 她以后是小富婆,恋爱自由的小富婆。 谁会找个羁绊困住自己。 “退!” 温屿咬牙坚持。 “哼。”靳时琛脸色冷下来,转身往外走,“赶紧洗完下去吃饭,爷爷奶奶都等着。” “哦。” 男人总算走了。 温屿从浴缸里出来。 王妈怎么还没拿干净毛巾进来? 算了,还是自己出去拿吧。 温屿赤裸着身子推开门出去,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穿过客厅,突然看到床边站着的男人。 瞳孔地震了一下。 “啊!你怎么还没走?” 温屿赶紧双手环胸挡住自己,看到放在床尾的毛巾和睡衣,根本不敢过去。 靳时琛转身,正视女人,神情里裹着戾气。 他抬手,举着一个粉色盒子。 嗓音沉冷,“你还玩这东西?” ? 什么东西? 温屿还没来得问,靳时琛就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拿出来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 他的笑声有些瘆人,“玩挺花啊,未婚妻?” 温屿瞪大了眼睛,慢慢看清形状。 这个是...... 难道是? ! 温屿的脸霎时红了。 “温屿,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靳时琛知道,前几天的那次是她的第一次。 所以,这东西是这两天买的? “我......”温屿紧咬着唇,脑子都找不到了。 不是,她现在到底是先穿衣服还是先解释这玩意啊!!!! 温屿深呼吸,找回自己的脑子。 “靳时琛,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衣服穿上,再问?” 靳时琛这才注意到她一丝不挂。 视线本能地瞄了一瞄,眼底的眸色微微暗下来,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下。 安静侧过身,避开视线,示意她先穿衣服。 温屿赶紧走到床边,把浴巾裹上。 趁他不备,上去直接抢走了靳时琛手里的东西。 靳时琛转过身,“给我。” “不给!靳时琛,你这样待在女生的房间里,很不绅士你知道嘛?” “奶奶知道你玩这东西吗?玩多久了?” 温屿好抓马! 这王妈帮她拆了快递,也不知道藏一下,就这么摊在床上。 “靳时琛,这种事你能不能别搬出老人家?” 很社死的好嘛! “还知道不好意思?你买这个的时候,就没不好意思?” “那咋了!女人有需求不是很正常?” 温屿嘴上说的理直气壮,心里却虚的不行。 这靳时琛怎么就在意她用玩具了。 明明靳时琛都是躲着原主的。 靳时琛往前走了一步,强势的气息一点点逼近。 “需求?” 靳时琛的笑声就在耳边,温屿吓地往后退,手紧紧护着胸前的那块浴巾。 温屿感受到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自己身上打转。 从头到尾,一寸不落。 像洪水猛兽,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温屿又往后退了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 靳时琛见她节节败退的模样,心里莫名起火。 怒火,还有欲火。 混在一起,让他有点不合适的冲动。 刚才她只是匆忙地将一块白色的浴巾盖在身前,光裹的肩膀,纤细的手臂,还有笔直的长腿,都露在外面。 长发湿湿的,脸上透着红晕。 很欲。 却不是抚骚弄姿的欲。 干净,舒服,让人想碰,想沾染。 “靳时琛,你......你别过来了。” 温屿声音打颤,身后就是沙发,退无可退了。 他强压下身体和心里的火,声音稍微压了一下, “有需求不能找男人?用这个?” 温屿哭。 那你得去问之前那个温屿啊! 她现在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该死的原主,怎么还玩这么东西,连她这个作者都不知道。 她穿过来又是背锅刷锅还吞锅! “你别管了!”温屿破罐破摔。 “别管了?”刚压下去的火,蹭蹭蹭往头顶冒。 靳时琛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成天跟陆砚都学了些什么。” 温屿眼珠子转了转。 笑答,“对,都怪他,教坏小孩子。” 黑锅甩出去了。 “哥哥,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发誓从没用过。你别告诉爷爷奶奶。” 靳时琛倒不至于把这种事告诉两个老人,最多就是吓吓她。 这话题不适合聊太久。 靳时琛从她手里拿过那东西,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赶紧穿好衣服,下去吃饭。” 温屿点点头。 男人走的时候,好心地带上了门。 温屿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又骗过去了。 也不知道这原主还给自己埋了多少坑。 不过,刚才好像看到靳时琛耳朵红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低头瞄了眼垃圾桶里的东西,耸耸肩。 “可惜了,应该挺贵的。” 穿上了衣服后,温屿又经过垃圾桶。 左思右想,又把东西捡起来。 还是新的呢,包装都没拆。 拿起手机扫码,看下价格。 好家伙。 十多万。 不愧是千金大小姐,买个玩具都是十万起步的。 温屿把东西放回了粉色盒子里,包好,藏到床头柜。 说不定咸鱼能卖? 啊不对,这东西真有人能接受二手的? 不能吧。 可是这东西十多万呢? 44. 时琛哥哥的年纪确实大了 温屿磨叽了20分钟才下楼,走到最后一节楼梯,听到客厅的人谈话。 “阿琛,你真愿意留着三喜?前两天我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怎么突然想通了?”江柠了解靳时琛的性格,向来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 这次倒是让人意外。 “嗯,毕竟是爷爷年轻时候的心血,爸应该也舍不得三喜。” 靳卫东点点头,“阿琛说要交出三喜的时候,我好几宿没睡着,还好事情解决了。” 江柠也安心了,“三喜毕竟是京城的经济支柱,如果落到陆家手里,整个京城非得天下大乱,到时候哭的就是老百姓。” 江柠是做实业的,向来关心员工和民安,是个良心的企业家。 靳家的每一个人,心地都是不错的。 温屿比谁都清楚。 “不过,以后陆家还是可以在三喜的股东大会上恶心我们,得想想办法把陆家从原始股东除名.......” “嗯,我已经在布局了。” 靳时琛余光注意到站在楼梯的人,没有继续说了。 林淑霞看到温屿下了楼,赶紧吩咐佣人开饭,“王妈,开饭吧,小鱼,快下来去餐厅吃饭。” 温屿点点头,“好!” 江柠破天荒地在温屿边上的位置坐下来,把筷子递给她,“小鱼,这次你做的很好。” 温屿惊讶,“我不是幺蛾子了?” 江柠杏眼扬起笑意,“大部分的 时候是的,但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事,我要谢谢你。” “不客气。”温屿接过筷子,表示愿意和她和解。 江柠性格直爽,“最近有没有看上的包?阿姨给你买。” 温屿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在靳家向来什么都不缺。” “那就好,只是阿姨有点不理解,之前你不是和陆砚走的很近,现在怎么会想着帮我们呢?” 温屿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那个......我之前和陆砚走的近,只是想气气靳时琛的,靳家对我这么好,靳伯伯往日里也很照顾我,我怎么可能不知好歹。所以,我已经和陆砚绝交了。” 江柠:这么草率吗? 靳时琛走到餐桌边,听到温屿的话。 绝交? 刚才她的砚哥哥不还给她打电话了。 说不定她已经把新证据的事告诉陆砚了。 林淑霞拿公筷给温屿夹了块糖醋排骨,“小鱼,先吃饭。” 最近她都饿瘦了。 温屿拿起筷子开吃,又盛了碗热乎的鸡汤润润。 最近她在乡下白酒配瓜子,嗓子都快冒烟了。 “小鱼啊,最近你在乡下都吃什么?不会是吃树皮草根什么的吧?” 温屿安慰林淑霞,“奶奶,我运气好,去的时候汪磊囤了一冰箱的肉,我最近发现了猪头肉超好吃!” “猪头肉?那东西能吃?” 王妈点头,能吃,好吃的! “嗯嗯,下酒最是不错!就是有点油腻,我都胖了!” “哪有!我看你都瘦了一圈!来,吃点鱼肉,还有虾,补充蛋白质。” “好嘞!” 靳家,林淑霞最大。 因为靳卫东很宠她老婆。 林淑霞又最喜欢温屿,从小原主就知道,在靳家只要讨好了老太太,她就能在靳家横着走。 “小鱼,刚才你和你江姨说的都是真的?你和陆砚那小子不来往了?” “嗯,不来往了,他们这么对靳伯,我不能对靳家恩将仇报。” “好孩子,那你现在是喜欢阿琛的?对不对?” “额......”感情温屿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的吧。”温屿嘴里嚼着一块排骨,说话含含糊糊的。 林淑霞却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眉开眼笑,转头看向餐桌对面,自己的亲孙子道, “阿琛啊,最近小鱼懂事不少,你啊,还是要好好对小鱼,趁着最近把感情培养培养,早点把婚事办了。” “啪嗒。” 温屿筷子上的鸡腿掉在桌子上。 结婚? 错了! 全错了! 靳时琛不喜欢她啊。 结什么婚。 “奶奶,我还小,不急着结婚。” 林淑霞:“小鱼,22不小了,而且结了婚你以前怎么过,结完婚还是怎么过,不影响你的。” 林淑霞最大的心事就是温屿的婚事。 如果能嫁给靳时琛,那温屿后半辈子就有人兜底了。 她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奶奶,要说到年纪,时琛哥哥的年纪确实大了,你们可以优先给他安排婚事。” 挡箭牌懒懒抬眸,看着幸灾乐祸的温屿。 “我年纪大?” “27还不大啊。”温屿闷头挖饭。 靳时琛被气笑了一下。 “小鱼,阿琛年纪大了,你就更要抓紧跟他结婚了呀?争取三年抱俩,我稀罕重孙!” 林淑霞突然觉得,靳时琛的年纪确实大了。 是该催婚了。 她催晚了! “奶奶,当年我让您装病才让时琛哥哥答应跟我订婚的,这是骗婚,不能作数的。” 林淑霞:“怎么不作数?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和阿琛的婚约,怎么就不做数了?” 温屿挠挠脸,故作委屈,“他都没跟我求过婚,也没跟我表过白,我才不要稀里糊涂嫁给他呢,以前是我太小,不懂事,现在我想明白了。” 林淑霞好像懂了,“阿琛,等你爸出来后,你安排一下求婚。” 温屿:“......” 靳时琛不慌不忙地拒绝:“忙,没时间。” 林淑霞,“忙什么忙,再忙老婆要没了!” “你乖孙女不想嫁,听不出来?” “你不想娶,你让人家怎么敢嫁?臭小子,一点诚意都没有!” 温屿喝了口绿茶,“奶奶,你别怪时琛哥哥,都是我的错,你们还是给哥哥找个他喜欢的女孩子结婚吧,或者商业联姻也行,相亲也行。” 总之不是她温屿就行。 这个世界的男人很多,何必找不确定的靳时琛。 黎北星一旦出现,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想刚来这个世界就为情所扰。 靳时琛脸上的表情很冷,放下筷子,拿湿巾擦拭嘴唇,“随你。” “奶奶,像哥哥这样优秀的人,就该找个一样优秀的女人。学历高,智商高,情商更得高!这样两人才能同频,在事业上互相辅助,在商界携手叱咤风云!” 温屿这是完全按照黎北星来描述的。 因为那确实是靳时琛的天菜呀! 林淑霞听得有点愣。 靳时琛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老婆找这么强的,天天在家里battle吗?” 温屿瞪他一眼。 你不懂。 起码现在的你不懂。 等你到时候遇到你的黎北星你就懂了。 “谁不慕强啊,尤其是男人。” 自己的女人很强,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好嘛! 不像她! 空有一张好看的脸,胸大无脑,每天只想花钱...... 靳时琛没理她了。 林淑霞则是选择性失聪,“宝儿,阿琛这边由我做主,我只要你做我孙媳妇儿,你说,还有什么要求,除了求婚,还想要点什么?要不在集团给你安排个闲职,你们每天一起上下班,培养培养感情?” 达咩!! 温屿盯着餐桌那头的靳时琛。 哥们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婚,又不是她一个人不想结! 靳时琛却低头看手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奶奶,江柠阿姨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思忖再三,温屿搬出二号挡箭牌。 江柠脸色一青,刚才她说话了? 这也能被CUe? “江柠,你还是不愿意让小鱼嫁进门?” 江柠确实不太想。 解除偏见,不是那么容易的。 “妈,我觉得他们俩结婚确实有点操之过急,温屿还小,等她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更多的男人,现在急着让她嫁给阿琛,万一哪天后悔了呢。” 温屿心里默念:江姨,抱歉,今日你不入地狱,我就得入地狱,可我不想入地狱。 所以...... “嗯嗯!我觉得江姨说的对,奶奶,江姨是过来人,当初就是结婚太早了,如今后悔,也不能和靳伯离,只能在外面传传绯闻了。” 江柠:? 45. 她是最了解靳时琛的人了。 第二天庭审,温屿穿了件鲜艳的红裙子。 裴律师说,今天是百分之百胜诉的。 所以她要当首席庆祝官。 靳时琛和江柠一大早就去了法院和裴律师会面。 温屿陪着靳卫东和林淑霞,赶在开庭前半小时到达法院门口。 虽说是百分百胜诉,但两位老人心里依旧忐忑。 一路上,脸上的神情都不轻松。 温屿牵着林淑霞,三人一起走上层层台阶。 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温屿看到站在法院大门外的陆砚。 温屿想低调都不行。 毕竟她穿了最显眼的红裙子。 陆砚看到温屿后,径直朝她走来。 怕陆砚说什么话刺激到老人,就想着先把靳卫东和林淑霞避开。 “奶奶,陆砚应该找我有点事,你和爷爷先进去。” 林淑霞不放心,“小鱼,要不奶奶陪你。” “不用,你们快进去吧,哥哥和江姨都在里面等着了。” 温屿并不想让奶奶听见自己待会儿爆粗口。 “好,那你也赶紧进来。” “好的奶奶。” “小鱼!”陆砚过来就把温屿的手拉住,“你最近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陆砚,难道我的意思表达的还不够明确,我不喜欢你了,别来烦我了行吗?” 陆砚眼角腥红,脸上有倦容,他昨晚一宿没闭眼,只想今天来这里堵温屿。 “小鱼,你到底怎么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你就变了,靳时琛那天晚上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受委屈了就告诉我,我会让靳时琛付出代价的。” “陆砚,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觉得我现在和靳时琛走这么近,像是被欺负了吗?我和他那晚很尽兴,我也很开心,你就别脑补了。” 陆砚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扯的四分五裂,他无奈笑了声,“小鱼,真要这么狠心?” “陆砚,我知道你之前对我的好都是迫于无奈,你只是听你爸妈的话,来追我是为了拿我手上的股权。你说我狠心?陆砚,我的心可没你们陆家人狠,所以少来我面前装深情。” 陆砚将温屿抱按进怀里,“小鱼,对不起,可我对你的好是真心的。” 温屿挣扎了下,没挣开。 她被迫在他怀里,口红印在他的西装上。 “你真不真心,我都不稀罕,陆砚,我是靳家收养的孩子,你对靳伯伯做的事,我不可能原谅你,所以,能不能别来缠我了?” “小鱼,那些都是我爸逼我的,对三喜和对靳伯所做的一切,我都是逼不得已,包括那天对你下药,我拒绝了,结果我爸就让陆晓晓动手。小鱼,我做的一切事虽然混蛋,但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你个人。” “你损害三喜集团的利益,伤害靳家的人,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陆砚,放开!” 温屿语气里带了深深的怒意。 “小鱼,以后不会了。只要这次庭审过去,靳严坤败诉,靳时琛就会被停职调查,到时三喜到了我爸手里,一切就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帮我爸,我也会和陆家划清界限,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好吗?” 温屿不记得书中有陆砚这么一段“深情”告白。 但温屿知道,这些都是陆砚的苦情戏。 温屿笑,“你要跟我在一起?难不成陆总你真对我动心了?” 陆砚点头,“我喜欢你,温屿,很久很久了。” “哦,不是想把我强摁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不是想把我肚子搞大让我没法离开你?丁家的千金你们最近开始联络了吧?到时候会不会嫌我累赘把我关进房子里,活活烧死?” 闻言,陆砚全身僵硬在那儿,“小鱼,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是吗?” 因为在小说里,陆家就是这么对她的。 “陆砚,少在我这儿装,我温屿想要个男人,一抓一大把,真当我脑子进水了,成天只知道围着你转。” “小鱼......” “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当然,也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温屿抬膝一踹,陆砚痛的闷哼一声。 温屿趁势推开陆砚,一巴掌打在陆砚脸上,“陆砚,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以后别碰我。” 温屿转身,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进了大门。 留下站在原地浑身发冷的陆砚。 怎么会...... 小鱼怎么会知道那场大火。 明明那是一年以后的事。 而且他父亲还没到要害死小鱼的那一步,小鱼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 温屿刚走进大门,抬头看到站在门边的男人。 靳时琛一身黑色硬挺西装,领带是红色的。 和她身上的裙子一个颜色。 是他早上看到温屿穿了红裙子,特意挑的领带。 温屿走过去,“出来找我?” “嗯。” 其实靳时琛站在门边有一会儿了。 看到陆砚和温屿两人抱在一起。 他也就没过去。 两人好像说了很多话,他站的太远,也就没听清。 从表情上来看,应该是吵了一架。 “老太太不放心,让我出来看看。” “嗯嗯,进去吧,马上开庭了。” 温屿跟着靳时琛进去,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靳时琛从小体态就好,正襟危坐,腰背挺的很直。 两只手放在大腿上,左手松开,右手握拳。 “律师不是说百分之百胜诉,你好像很紧张?”温屿歪头看他。 靳时琛确实有点紧张,虽然现在的证据对自己的父亲很有利,律师也说了会胜诉,但毕竟事关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没有。” 靳时琛淡淡道。 “那你右手握拳,显然是不自在。” 靳时琛自己都没意识的动作,她却看出来了。 他侧头与她对视,“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那当然了。” 她是最了解靳时琛的人了。 温屿抬手揉了揉他紧捏的拳头,使他的手掌舒展开来。 “知道你严谨,不敢提前庆祝,学学我,我连庆祝的衣服都穿好了,烈焰红!超喜庆,今天,靳伯伯一定能被无罪释放!” 靳时琛感受到一只柔软的手揉着自己紧绷的手背,心里莫名痒痒的。 心头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这个感觉很奇怪。 “咦?我发现你今天也戴了红色领带,和我的裙子一样!是王妈给你搭配的吧!你看,王妈都比你乐观!所以,放轻松,take it eaSy,Ok?” 靳时琛被她蹩脚的英语逗笑。 紧绷的神经也莫名放松下来。 温屿这丫头,什么时候能说几句体己话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手心的柔软突然撤了回去,他有些贪恋地握紧了掌心。 温屿拿起响起的电话,“啊对!就是在法院,好嘞,我出来拿。” 挂了电话,她好看的桃花眼眯了下,“我出去拿个外卖。” “外卖?” 46. 靳严坤无罪释放 一抹红色从靳时琛眼前离开了。 他的目光跟了出去。 直到红色消失在视线里,他才重新坐直身体。 难道是没吃早饭?所以点了份外卖。 几分钟后,女孩手上拿着几根树枝走了进来。 江柠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温屿回到位置上,靳时琛视线盯着那抹绿色,“树枝?” “嗯嗯,这是柚子叶,去晦气的,待会儿靳伯伯出来后,拿这个在他身上扫一扫~” 法院附近没柚子树,她特地叫了个蓝骑士去附近找的柚子叶,找到了直接转账五百。 果然,钱是天大的好东西。 靳时琛不信这些邪神,“幼稚。” 但语气不像往日那般冷漠,甚至还带了点宠溺意味。 温屿没听出来。 “幼稚就幼稚呗,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知道吧!” “咚咚咚!” 法庭的锤子被敲响,庭审正式开始。 “被告人靳严坤,上庭。” 闻言,温屿,靳家的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法庭。 靳严坤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上来。 面色消瘦,鬓间有些许白发。 林淑霞看到靳严坤后,心脏顿时受不了了。 江柠只好带两位老人去外面的休息室待着。 看到靳严坤坐在轮椅上,温屿心底稍有不安。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估计是靳伯最近在牢里受了不少苦,身体有点虚。 陆砚在后面的位置坐着,黑眸紧盯前处,一个红色裙子的女人和边上的男人挨得很近。 手臂紧紧相抵的程度。 陆砚心底的疼痛,密密麻麻的。 “被告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裴介:“法官,我们有新的证据和证人......” 温屿垂眸,看见靳时琛的右手拳头再次握紧,她下意识把手伸过去,掌心覆在他的手背。 靳时琛感受到柔软,身子微动,侧头看到温屿冲自己浅浅笑了下。 她无声动了动唇:没事哒! 靳时琛手从她掌心撤出来。 温屿愣了一下。 突然他掌心摊开,将她的整只手握进了手心,放在他的大腿上。 他淡淡勾唇,拇指在她手心轻轻摩挲。 随后视线再次回到法庭。 脸色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他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温屿望着他好看的侧脸,心里有点小鹿乱撞怎么回事? 她的手,好像恋爱了! 死手!福利局! 温屿手小,靳时琛的大手将她完全包裹住。 手背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应该是刚才有些出汗。 男人指间的剥茧随着摩挲的动作,轻轻刮蹭着温屿的掌心。 有点痒。 温屿全身上下,因为掌心的那点触觉,变得好酥好麻~ 这算不算牵手? “法庭宣判,被告人靳严坤无罪释放!退庭!” “啊啊啊!” 温屿尖叫起身,踩着高跟鞋活蹦乱跳的。 “yeS!赢了赢了!靳时琛!” 靳时琛起身,淡淡“嗯”了一声。 明明心里如释重负,表情却依旧沉稳不乱。 温屿双手环住靳时琛的脖子,晃了晃他。 “你不开心吗?怎么这么淡定?” 胸前的柔软覆上来,靳时琛才浅笑了一下,“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哦,那你刚才还怪紧张的呢,不过今天非常值得庆祝!有惊无险!奶奶也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靳时琛垂眸,嗓调轻松,“嗯,也恭喜你,三喜这棵摇钱树,你算是暂时抱住了。” 温屿笑着勾紧他的脖子,“嗯嗯,抱住你这个大腿,我就能一辈子荣华富贵!” 靳时琛怕她站不稳,抬手扶住她的腰,“嘴巴倒是养甜了。” “以后还能更甜!”温屿笑眼弯弯,“那以后就有劳靳总裁多为三喜创造营收啦!” “好。” 靳时琛怎么觉得有股班味。 “你先去找奶奶,我去办下手续。” “嗯嗯。” 靳时琛将她挂在肩膀的手拿下来,拇指在她虎口处揉了揉。 温屿顿时有种被男朋友哄了一下的错觉。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温屿心底痒痒的。 保姆车里,温屿陪着两位老人还有江柠等他们办好手续出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等到。 温屿急的下了车,靠在保姆车上三秒一抬头。 脚都站酸了,手里的那几根柚子叶也变的蔫儿了吧唧的。 她刚想给靳时琛打电话,抬眼看到从通道出来的三人。 “来了!来了!奶奶。” 林淑霞和靳卫东激动地下车,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们把靳严坤推到车边。 “儿啊!”林淑霞眼角挂泪,“受苦了。” 靳严坤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倦容上挂了笑意,“妈,不都出来了,哭什么。” 温屿也担忧地扶着老太太,“奶奶,靳伯都没事了,你要高兴才对,不然待会儿血压上来了,让靳伯担心。” 林淑霞抹掉了眼泪,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靳时琛站在边上,没有说话。 温屿注意到他那条红色领带取下来了。 江柠和裴介握手,“裴律,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客气,应该的,那你们先回,我也该回律所了。” 裴介走后,温屿想起手上的柚子叶,“奶奶!来,我们给靳伯去去晦气。” “好。” 两位老人,江柠,靳时琛就这么看着身着红裙的温屿,眉开眼笑地拿柚子树枝,在靳严坤身上扫了几道。 “柚子叶青又青,晦气邪气快离身; 手持柚子叶一片,好运连连福满门。 愿我身心皆清净,诸恶莫侵乐无边; 柚子叶神力无边,保我平安万事全。” “搞定!” 江柠过去要推靳严坤的轮椅,“走吧,回家,上车吧。” “老婆,我坐阿琛的车回去,你跟妈坐保姆车吧。” “阿琛的库里南,还坐不下我们仨?我跟你一起。” “老婆,我和阿琛有些事要谈,你们先走,我们就在后面跟着。” 温屿看了眼靳时琛,注意到他的异样。 黑瞳如墨,面色说不出来的冷厉。 跟刚才在法庭上的靳时琛判若两人。 怎么了这是? 靳伯伯都出来了,怎么还板着脸。 最后,温屿和两位老人先上了车,江柠没听话,只是把两位老人和温屿一起支走了。 保姆车离开后,江柠转身,直接进了靳时琛的车。 林淑霞和靳卫东从后车窗看到靳时琛的库里南紧跟在后面,才有所安心。 温屿却忐忑,她手里还抓着柚子树枝,美甲捻着叶子若有所思。 靳时琛的车在中途超了车。 所以他们先到了家。 林淑霞和温屿到家的时候,靳严坤已经回房间了。 两位老人去敲靳严坤的房门,江柠出来关上了门。 “妈,严坤说有点累了,要睡一觉。” 温屿趁着江柠应付两位老人之际,打开房门溜了进去。 看到房内的一幕,手上的两根柚子树枝掉在了地上...... 47. “你告诉陆砚的对吧?” 靳时琛和靳严坤没想到温屿会偷偷跑进来。 不过,被她看到也无妨。 只要暂时别让家里两位老人知道就行。 免得一个血压上来,一个心脏不舒服。 温屿看到眼前的一幕,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唇,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靳严坤的腿...... 被白色的的纱布裹得紧紧的。 在温屿进来之际,靳严坤赶紧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地上满是沾了血的纱布和棉球。 靳严坤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给了她一个无力的微笑,“小鱼来了。” 温屿小心翼翼地走近,看到地上血色的裤子和上衣。 是刚才靳严坤身上穿的那身。 温屿怔愣地看着靳严坤削瘦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掐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会这样...... 明明没有拿陆胜贪污的罪证要挟陆齐铭,陆齐铭怎么还会对靳严坤下手。 伤的这么严重,还流了这么多血,腿肯定保不住了。 书里写着,靳严坤的双腿因为神经组织受损,会被截肢....... 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温屿两颊浸满泪水,“怎么会......不可能......” 明明她已经扭转剧情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门外,林淑霞担忧的声音传来。 “江柠,我进去看看严坤。” “妈,他已经睡下了。” “严坤还没吃饭呢。要不先吃点东西再睡,我早上让王妈炖好了排骨,还有他爱吃的卤味......” “妈,等严坤睡醒再下去吃,咱们先下楼,别吵到严坤睡觉了,严坤刚才说在里面一直没休息好。” “好好好,那我再去包点饺子,严坤最爱吃我做的饺子了......” 三人的声音慢慢远去,温屿才敢问他们。 她走近靳时琛,声音呜呜咽咽地,“靳伯伯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靳时琛没有回答,神情冰冷,安静地看着医生为靳严坤注射止痛针,又输上了液。 温屿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 “靳时琛,是陆......” “闭嘴。”靳时琛脸上浮现怒意,黑眸盯向她挂满泪的脸,“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那相好做的? “靳时琛,陆砚不是我相好......这应该不是陆砚做的,是陆......啊!” 温屿的手腕被靳时琛拽住,这次他没有特意避开割腕的伤口,动作和力道都带了些粗鲁。 温屿被他推出了房门。 靳时琛语气带着自嘲,“呵,不是陆砚?你倒是偏袒上了?” 温屿摇头,“没有,我不是偏袒他,我是想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陆齐铭干的......”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哪件事是导火索,但知道一定是陆奇铭下的手。 “你告诉陆砚的对吧?” 靳时琛手掌着那扇门,手背的筋脉鼓起,心底的情绪一触即发。 “什么?”温屿带泪的桃花眼望着他冷漠的脸。 “昨晚我们刚到京城,我爸就在里面出事了,汪磊反水的事,除了你,还有谁会告诉他们?” “我......” “温屿。” 靳时琛极力压住怒意,没有耐心听她说一个字,“我现在很烦,不想见到你,安静待一边去。” 温屿泪眼望着男人,“靳时琛,不是我。” “是不是你,我自己会查。” “砰!” 门被重重关上。 温屿被震耳的关门声吓了一下。 突然门又被打开。 两根树枝被丢在她脚边。 “去自己房间待着,哪儿都别去,敢跑,我停了你的卡!” 门再次被关上,温屿无助地站在门外,看着地上的柚子叶。 她生气地踩了两脚。 “去他妈的柚子叶!晦气!” 温屿转身跑下楼,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开上那辆库里南离开了靳宅。 她猛踩油门,心里急于找到答案。 为什么靳严坤会出事,为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汪磊反水,陆奇铭狗急跳墙,对靳严坤实施了报复。 但她没有告诉陆砚啊。 汪磊也全程没有通讯设备,不可能和外界联系。 靳家的人更不会泄露。 剩下的就是高斯和裴律师。 可这两人温屿也清楚,当初她定的人设是好人,不会出卖靳家。 而且,早上的时候,陆砚显然还不知道汪磊会出庭。 他以为今天靳严坤会败诉,等着靳时琛交出三喜。 难道他是装作不知道? 温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心脏跳的厉害,全身都在颤抖,心底也抑制不住害怕。 她自己写的书,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了...... 车子停在陆胜集团楼下,温屿直接进了公司。 安保把她拦在了一楼大厅。 “让陆砚下来!” 前台给总裁办公室打了电话,陆砚听闻是温屿来了,直接让他们放行。 温屿坐电梯到达顶楼,被一位秘书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陆砚从沙发上起身,脸上是温润的笑,“小鱼,我亲自给你泡了蜂蜜水,来喝。” 温屿有低血糖,陆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会给她泡杯蜂蜜水。 “啪。” 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打在陆砚脸上,陆砚被打的偏过头。 “靳伯的腿是你弄得?” 陆砚眼底的光散去,“不是。” “不是?” “是我爸。” “你爸做的和你做的有什么区别?陆砚,为什么?” “小鱼,靳伯的事我也是刚知道,我爸昨晚临时知道你们掌握了新证据,瞒着我派人报复了靳伯。” “你们陆家想钱想疯了!” “抱歉,小鱼,昨晚的事我不知道,我......” “抱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小鱼,靳家的事你别管了,三喜迟早是要暴雷的,靳时琛以后也不可能娶你。你把身份证给我,我订机票,我们一起们去国外生活,不回来了好吗。” 温屿觉得不可思议,“去国外?陆砚,你觉得我可能跟你走吗?” “小鱼,我爸他就是个疯子,靳时琛再聪明如何?他能跟一个疯子斗吗?” “我要是跟你走,那我才是那个疯子。” “小鱼,你听我说,三喜一定会倒,在靳时琛手里会成为他新公司的垫脚石,在我爸手里,它就会被掏空,所以,别再执着三喜了,更别再执着靳时琛了,他以后会有其他的女人。” 闻言,温屿的脸皱了一下。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黎北星。 “我们去国外,远离我爸,也远离靳家,好不好?你怕冷,那我们就去温暖一点的国家。” “陆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靳时琛,就非得要你?全天下就你和靳时琛两个男人?” 陆砚脸色僵了下,“小鱼,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跟我走吧,别再跟靳时琛了,下个月......” “我不想,你也休想。”温屿绕开他,推开玻璃门直接往外走。 “小鱼!”陆砚追了出去。 整层都是陆胜集团的办公区域,工位上的员工们看着身穿红裙的女人,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脚步飞快,眼睛红红的。 这个人他们不陌生,前几个月几乎天天来陆总办公室。 但今天他们好像吵架了。 温屿脑子里很混乱。 陆奇铭确实知道了汪磊回京的事,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派人跟踪了靳时琛? 不,靳时琛不可能这么大意。 难道是自己被跟踪了? 但虎哥彪哥是宋司衍手底下的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不可能没有发现。 所以到底是谁。 温屿思来想去,这个人只可能是自己。 所以,靳时琛才会推断,是她告诉了陆砚。 不行,她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 温屿踏出陆胜集团的一楼大门,中午的日头直接盖下来。 温屿皱眉抬头,一阵白光扎的自己眼睛和脑袋都有点疼。 她觉得脚有点发软,胸腔的氧气也被瞬时抽干了。 一阵天旋地转。 “小鱼!” 48. 三喜,他不要了。 “靳总,已经给靳董打上了止痛泵,腹部伤口我每日会来换一次药,腿部骨折要长期修养,近期注意清淡饮食,多休息,静养就好。” “嗯,有劳,还请下楼的时候,不要向家里两位老人透露。” “好的。” 靳时琛将两位医生送出房间后,他把房门再次锁上。 靳严坤见靳时琛的行为,觉得有些幼稚。 跟他开玩笑,“你是防你爷爷奶奶,还是防小鱼?” 靳时琛在床边坐下,“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拿我打趣。” “不碍事,刀伤没中要害,骨折也能养回来。” “你那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不是我让司衍的人多注意着你,你昨晚还能保住这双腿?还让司衍和裴介瞒着我和妈,你觉得能瞒多久?” “你们一旦知道,就离你奶奶知道不远了,家里两位老人都七十好几了,你奶奶那高血压你也清楚。” 靳时琛脸色依旧很冷,西裤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拿出一看,是温屿。 直接挂断,把手机扔在床边。 一张臭脸,愈发地难看。 靳严坤倒是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变化。 以前他最多躲着温屿,但还不至于为这丫头扰神。 “最近和小鱼相处的不错?” “没有。”靳时琛秒答。 “阿琛,就算是小鱼告诉陆砚的,对我动手的人也是陆家,你没必要把气都撒在小鱼身上,陆砚心思深,哄骗小鱼几句就把话套出来了,小鱼也是无意的。而且还不一定是她告诉陆砚的。” “昨天知道汪磊回京的只有我,妈,爷爷奶奶,高斯,裴介,还有她。” 靳时琛强调:“不是她又是谁。” 靳严坤:“既然她要害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去东北找证据?” “说不定是想两边讨好,我会查清楚,就算不是她,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那就查清楚再说,一家人不要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伤了和气。” 靳时琛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爸,我是不是不该心软。” 如果当初按原计划,直接把三喜给陆家,或许父亲就不会有事。 靳时琛也搞不懂,向来说一不二的自己,怎么就顺了温屿的意,给她三天的时间找证据。 “阿琛,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原计划虽然能救我,但等你把整个京城搅翻天的时候,会有成千上百的人失去生计,甚至失去生命。比起这些,我受的伤不算什么。” 靳严坤:“我觉得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结果,你不必自责。如今,尽快将陆胜挪用公款的罪证提交上去,才是最关键的。” “已经让高斯在办了。” “好,至于小鱼这边,如果真是她告的密,该管教的地方还是要管教,但毕竟是你奶奶的心头肉,注意分寸。” “嗡嗡嗡......” 看到是高斯的来电,靳时琛才接起。 “喂,靳总,今天我把陆胜的罪证提交给了检察院,但陆家已经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靳总,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嗯,知道了。”靳时琛好像并不意外。 高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补上这200多个亿的,不是还没拿到三喜吗?对了,小香那边有消息,陆家已经开始对外出售三喜的股权。” “哼,他们终于舍得把手里那点股权让出来了。” “是,那我们还按照原计划,把陆家的股权回收吗?按现在的市价,他们大概能套现100多个亿,陆家再变卖一些资产,凑到200个亿,应该能补上窟窿。” 靳时琛笑,“现在200亿恐怕不够了。” 高斯惊讶,“靳总的意思是......” 靳时琛没解释,“你先回集团,给全公司的股东和员工群发一封邮件,宣布集团暂时禁止售卖股权,年底分红改为以股抵资,然后对外放一些消息,预告三喜年底暴雷。” 高斯有点摸不透靳时琛的用意,但马上答应,“好的,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靳严坤狐疑地看着靳时琛,“阿琛,你要做什么?” “爸,我没你和妈这么大爱,我不会让陆家好过,至于三喜,不破不立。我宁愿它烂在手里,也不会让陆奇铭卖股权捞到一分钱。” 靳严坤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向来想法多,又睚眦必报。 这次,陆家把他弄进去,还在里面找人差点弄废自己,靳时琛不会就此罢手的。 “爸,超群办了个贷款公司,陆齐铭把自己名下所有资产抵押,贷了200个亿,临时补上了陆胜的窟窿,后面,我不让陆家从三喜掏到一分钱,我还要用他贷款的利息压死他。很快这两百亿就会滚到三百亿,四百亿,甚至上千亿。” 本来,靳时琛这么做是只是想找追债人每天逼陆齐铭还钱,让他不得安宁。 那些底部的追债人,手段都很了得,干事儿也脏,陆齐铭就该找这样的人去对付。 等陆齐铭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就会乖乖地把手上三喜的原始股抛出来变现。 这样,三喜回收陆家的股份,陆家才能彻底从三喜退出。 陆家是历史遗留问题,以前碍于爷爷对另外两个兄弟的情谊,靳时琛也就一直没处理。 如今,陆家不做人,他也就不会给陆家情面。 这是他最近特意布的局。 为温屿布的局。 因为他当初答应温屿,会保住三喜。 所以他把三喜内部的障碍清除了。 只有陆家不再是原始股东,三喜才能是京城的常青树,温屿才能一直吃三喜的分红。 吃一辈子都不成问题。 可如今...... 陆家把手里的股权放出来了,靳时琛却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让陆家套现,也不想为温屿守着三喜了。 三喜,他不要了。 他要一个没有陆家,也无关温屿的新公司。 他不想和这两家人牵扯了。 靳严坤叹了口气。 “阿琛,你这么做,陆齐铭是难受了,那小鱼呢?没了三喜的股权,她以后怎么办?” “她有手有脚,饿死自己是她的本事。” 靳时琛又有电话进来。 是个陌生号码。 靳时琛接起,”喂。” “喂,是温屿的家长吗?你女儿休克住院了,赶紧来医院缴费。” 49. “怎么?三喜要亡了?” 温屿醒来的时候,弥漫在鼻腔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 她缓缓睁眼,头顶刺眼的白织灯把她的神智拉回来。 她在小说世界里。 她好像生病了。 她刚才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那个世界的她已经死了。 她是个飘在空中的孤魂。 自己的葬礼很仓促,两只毛孩子被父母接去了乡下。 可乐第一天就走丢了,雪碧掉到了坑里。 雪碧作为一只纯白高傲的萨摩耶,身上的毛每天黑黢黢的。 可乐走丢后,雪碧会一只狗蹲坐在路口,像在等待她的出现。 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小说世界里,温屿一边庆幸自己还活着,一边心疼那个世界的毛孩子。 “小鱼,你醒了!” 宋初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吓死我了,小鱼。” “我怎么了?是什么绝症晚期?” 温屿有些乏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 “低血糖。” 温屿:“......” 好仓促的病情。 果然是小说世界。 “来,吃点甜的。”宋初一从纸袋子里拿出一块抹茶蛋糕,“巨好吃。” 宋初一说好吃,那肯定是仙品了。 她拿过蛋糕和叉子,吃了起来。 舌尖恋爱了! “医院说,打不通你紧急联系人的电话,然后正好我给你打电话,被医院的人接到,我才知道你住院了。” 温屿皱眉,不是在陆胜集团晕倒的吗? 陆砚这狗,竟然不管她? “小鱼,你不记得自己低血糖吗?今天没吃饭?” 温屿确实一天没吃了。 昨晚凌晨才睡,早上仓促起床就出发去法院,到家后又急着找陆砚算账,如今,手上的抹茶蛋糕是她今天的第一顿。 “一一,出大事了,剧情好像出现问题了。” 宋初一压低音量,凑到她边上,“什么问题?” “靳时琛父亲的腿残了,可我已经提前改变了剧情,反派陆齐铭却跳出剧情设定,还是对靳严坤下手了。” 宋初一纳闷,“是不是你的世界,关键剧情都被设定好了?靳严坤的腿必须坏掉,三喜也必须倒倒闭,这样整本书的主线任务才能继续?” 温屿闻言,若有所思,“你是说,我扭转了剧情没有用?关键性事件该发生还是会发生?” 宋初一点头,“我之前看过的一本穿书就是这样的。” “那......那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破?” 宋初一笑笑,“可能也只能和我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快活一天算一天了吧。” 温屿&宋初一:???﹏??? “但我觉得还是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了?” “就是汪磊反水这事儿,我总觉得可疑,到底是谁告诉陆齐铭的。” “当你抉择不好的时候,就试试排除法。宋司衍教我的。” “排除法?” “嗯,先把知道这件事的人罗列出来,然后一一排除,留下最可疑的几项,做三选二,二选一,从而推出嫌疑人。” 温屿似懂非懂。 “知道这件事的人,我,靳时琛,爷爷奶奶,江姨,高斯,裴介,还有你哥的两个保镖。” “Ok。我哥的保镖我第一个排除。” 温屿点头,“我,靳时琛,爷爷奶奶,江姨也可以排除......那只剩下高斯和裴介。” “Ok,你二选一。” “这两个人我都设定了是好人,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我选择相信高斯。” “那答案出来了,嫌疑人裴介。” “裴介......”温屿倒是对他了解的不多,只言片语描述他是京城名声最大的律师,三喜常年的法务。 “这人交给我,我待会儿让哥哥去查,把他底裤都查清楚。” 温屿感动,“好姐妹,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那是当然。” “那以后我要是落魄了,你会嫌弃我,不跟我玩吗?” “怎么?三喜要亡了?”宋初一开玩笑道。 “bingO,你猜对了。” “嗯?靳时琛不是答应你留下三喜了?” “那是之前,现在靳伯腿没了,靳时琛一定会报复陆家,以他的性子,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会让陆家得到一分好处。” 不过,以靳时琛的聪明才智,玉石俱焚是不可能的。 他一定会优雅地让陆家输的屁滚尿流。 同时,三喜一定是保不住了。 陆家是三喜的原始股东之一,只要三喜集团存在一天,陆家就能沾到好处,还会时不时恶心靳时琛。 靳时琛眼里难容沙,肯定会把陆家这坨粘在衣服上的屎,处理掉。 以前碍于靳老爷子的面子,不好对陆家人直接动手,现在是陆家人干了畜生的事,靳时琛没必要再顾及情面了。 靳时琛一定会把三喜这件沾屎的衣服直接丢掉,甚至毁掉。 “不出意外,三喜近期肯定会有动作,怕是离倒闭不远了,我啊,马上就要成为落魄千金啦!” 真是搞笑。 穿书才过了几天富日子,竟然马上要在小说世界里写小说养活自己了。 秀。 太秀了。 哎?不对。 她要是把手里的股权卖掉呢? 三喜集团现在市值几千个亿,5%的股权怎么着也值个百来亿吧。 “一一,扶我起来。” 温屿感觉春天来了。 “你起来干嘛,多躺会儿。” “我要卖股。” “卖股?” 温屿郑重点头,“现在趁靳时琛还没动手,我要赶紧把股权变现!” “哇,小鱼你真聪明哎!那不就有钱啦!” “嗯哼。” “叮~” 手机屏幕亮起。 温屿嘚瑟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邮箱信息。 她好奇点进去。 企业邮箱。 未读消息99+ 她点开最新一条。 【经董事会决定,今日起将禁止内部股东进行股权交易,年底分红将以股抵资,特此通知。】 ——【三喜集团】 “淦!” “怎么了,小鱼。” “叮~” 一条广告弹了出来。 【三喜集团内部禁止股东售卖股权,年底分红实行以股抵资,集团内乱,或面临资金问题,预告年底清盘......】 温屿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靳时琛的手笔。 呵! 还得是小说世界啊。 他竟然狂到不让股东卖股? 这对吗? “小鱼,我手底下认识几个资本,我帮你问问,要不要收三喜的股份......” “不用了。” 温屿放下手机。 “怎么了?” “现在就算我想卖,我敢卖,也没人会买了......” 宋初一:? 温屿长叹一口气,“一一,帮我办出院,趁我现在兜里还有点钱,我要最后过几天富裕日子。” 50. 我没打算继续留在靳家 宋初一扶着要下床的温屿,“姐妹,你说,想怎么过,我陪你。” “晚上先去叫几个男模——基尼......” “兰博基尼?我以为你要先去找几个男模呢?”宋初一笑看温屿,见她目光有些怂怂地盯着身后的一处。 宋初一扭头一看。 怪不得。 宋初一尴尬笑笑,“小鱼,我哥在楼下等我了,既然你哥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宋初一落荒而逃,撂下温屿独自坐在病床上。 靳时琛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脸色冷冷地进了病房,把手上的保温餐盒直接放到桌子上。 “现在我爸躺在床上,奶奶高血压,爷爷心脏不好,家里全是要照顾的人,你一个年轻人,能不能别给家里添乱?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就这么急着见陆砚?” 闻言,温屿不知怎地,竟有些委屈。 “你在他公司门口晕倒,陆砚管你了?怎么不见他给你送鸡汤?” 刚陷入情绪旋涡,准备挤眼泪的大馋丫头:“鸡汤?” 她好饿! 她一天没吃饭,刚才那块巴掌大的抹茶蛋糕,根本不顶饿! 温屿顾不上难过了。 主动把床前吃饭的桌子架好,然后打开餐盒,里面是金灿灿的鸡汤,还有两个大鸡腿。 真香。 奶奶真好~ 以后她一定会好好爱林淑霞的。 不管有钱没钱。 她这么想着。 “靳伯......还好吧?” “不好。” 靳时琛语气更不好。 “哦。”温屿低头安静喝汤,空空的肠胃温暖起来,“家里那么多事,奶奶还想着让王妈给我炖鸡汤,真好。” “奶奶不知道你住院。” “嗯?不知道?那谁让你给我送的鸡汤?” 除了林淑霞,谁能喊得动他呀! 靳时琛眼神犀利地扫她一眼。 就不能是他自己要送的? “不会是你让王妈给我熬的鸡汤吧?还亲自给我送来?” “不是。” “哦。” 那应该就是江姨了。 “医生说你低血糖。” 靳时琛猜测是那几天在乡下没吃好导致的。 “嗯。” “吃完就出院,王妈做了蛋糕等你回去吃。” 温屿点头答应,“王妈真好。” 特意吩咐王妈做蛋糕的靳时琛:“......” “对了,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靳时琛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不打算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但也明确态度,“陆家人,必须付出代价。” “那......三喜呢,会倒闭吗?” 靳时琛眼神落在她饱含期待的脸上,“会,时间问题。”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温屿脸上那点光亮暗下去,点点头。 “好,我支持你。” 虽说荣华富贵很重要,但人也要有底线。 陆奇铭确实该死。 温屿想开了。 是剧情强行设定也好,是靳时琛激情报复也好,三喜倒了就倒了吧。 有些事情勉强不来。 大不了富婆生涯宣告结束。 她也不亏啊。 起码她还活着! 靳时琛见温屿脸上的表情由失落到绝望,心里竟莫名酸涩。 难道靳家都这样了,她还要心疼陆砚吗? 靳家这些年,哪里亏待她了?她竟然不分好歹,毅然决然站在陆家那头。 刚才他只是凶了她几句,她就跑到陆胜找陆砚诉苦。 她宁愿三喜在陆家手里成为空壳,也不愿意他拿三喜回击。 呵。 他竟还想过为她把三喜留下来。 可她呢? 和陆砚联合把他耍的团团转。 “你要是想去陆家,我们不会拦你,但靳家和陆家,从此一定势不两立。” 温屿点点头。 懂得懂得。 势不两立。 靳时琛眸色越来越冷,“今晚我让王妈收拾好东西,送你去陆家。” 温屿狂点的头瞬间停下来,“嗯?去陆家?” “对。” “为什么要去陆家?奶奶不要我了?” “是你想去的,温屿。” “不啊?我哪句话说想去陆家了?” “你刚才的表情说的。” 温屿:“......” 她难得善良温柔懂事好心肠,理解他放弃三喜。 结果他以为自己想去天杀的陆家。 她不要命啦? 温屿喝完最后一口鸡汤,把保温餐盒装好,放回袋子,然后麻溜的从床上下来。 “回家!” 又强调了一句:“回靳家!” 陆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的。 靳时琛看她精神抖擞地往病房外走,跟了出去。 黑色库里南副驾驶,温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实则脑子里在思考,她这狗血的一生。 22岁青年网文作者,一夜猝死,穿书成了恶毒女配,好日子没过了几天,即将面临破产。 哦对了。 这里她无父无母,举目无亲! 连她的爱狗爱猫都写到了女主名下。 更好笑的是,她是四肢不协调,筋骨硬邦邦的舞蹈系学生。 笑死。 这穿越者谁爱当谁当。 就没她这么憋屈的穿越者! “呵。”一直闭眼睛的女人,在安静的车厢里,被气笑了。 沙壁玩意儿! 开车的靳时琛余光瞄她一眼,薄唇动了动,“回去给我爸道个歉,道完歉把东西收拾收拾,以后别再回靳家了。” 她和陆砚不清不楚,靳严坤又差点被陆奇铭废了双腿,他做不到让靳家一直养着她。 温屿睁开眼睛。 ? 天塌了。 现在她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 虽然作为本书的作者,靳严坤失去双腿的剧情,是她亲手写的。 但作为穿越者温屿,靳严坤不是她害的。 温屿心里是有歉意,但又何须道歉? “靳时琛,你还是觉得是我把汪磊反水的事告诉了陆砚?” 温屿以为他来医院看自己,是想通了。 所以亲自送来鸡汤,彼此都给对方一个台阶下,算是和解。 万万没想到。 他还是以为她是陆砚派来的间谍! “靳时琛,你先停车。” 她有话要说,而且很严肃。 开车聊天不安全。 车子停在路边,夜晚,窗外一片漆黑,车灯下几只飞虫横冲直撞。 “靳时琛,我再次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我和陆砚没有私下联系,今天我去陆胜集团是为了跟他对峙,我想确定,他们是不是因为汪磊出庭的事对靳伯伯下手,我刚才确定了,昨晚陆奇铭知道了我们把汪磊带回京城。” “我们中间一定有人被陆奇铭收买了,我猜测这个人是裴介,我已经让宋初一她哥去查了,如果有证据,我会再告诉你。” “还有,我对陆砚没有感情,我不可能去陆家,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我温屿最后一次申明这件事。” “至于离开,不用你赶我走,我没打算继续留在靳家。毕竟,是我非要你多给我三天时间的,这也间接导致了靳伯伯失去双腿,这里有我的责任,所以......” 靳时琛愣了一下,“失去双腿?” 温屿抬眸,面露难过,“靳伯伯的事我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给靳家添麻烦了,待会儿我去收拾东西,你把我送到宋家吧。” 51.“温屿,别耍我。” “所以,你是以为我爸没了双腿,才急着去找陆砚算账?” 温屿点头如捣蒜,“嗯嗯,是陆齐铭找人干的,他或许是收买了裴介,才能这么及时知道我们昨晚掌握了新证据。” 嗯? 等会儿。 以为? 温屿眼睛眨了眨,“以为?靳伯伯的腿不是......” “骨折。” “啊?” “右腿膝盖骨处粉碎性骨折,昨晚被人打的。” “陆齐铭会这么‘温柔’?” 他狠起来连畜生都不如,势必会废了靳伯伯双腿的。 “他们刚动手,就被宋司衍的人制止了,但他们持刀,速度太快,我爸还是受伤了。” “所以,靳伯伯只是骨折,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嗯,我给你三天时间找证据,同时让宋司衍派人盯着我爸。陆家人向来没什么底线,提前做好保护措施会......” “靳时琛!我的好哥哥!” 靳时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屿撞上来的怀抱一惊。 “靳时琛,你真的好厉害!连这个你都提前预判了,你一次次刷新了我对你智商的认知。” 连她这个作者都没想到的事,他作为局中人,却能做好如此布控。 简直太牛了。 靳时琛心软了一瞬,竟没推开她,“这么关心我爸?” 温屿在他怀里点头,“我真的害怕。” 害怕靳严坤的双腿会和她写的一样,一辈子只能在轮椅度过。 害怕奶奶在知道后,血压爆管,一病不起,爷爷也因此心脏病突发,意志消沉。 还有江姨,一个女强人辞职在家守着靳伯...... 她真的以为,靳家会变成那样。 她害怕了一天,自责了一天,她连三喜都不在乎了。 还好。 靳伯伯只是骨折。 这个消息似乎比留住三喜更让她高兴。 靳时琛硬邦邦的胸膛被柔软包裹,喉结滚动了几下。 “为什么会以为我爸的双腿没了。” 心里不由得怀疑,温屿是不是知道陆家会动手,还知道对方打算废掉靳严坤的双腿。 难道昨晚她确实和陆砚通过电话了? “温屿,所以你知道陆家准备把我爸的腿搞残?” 宋司衍把里面的监控给他看了,那群人一上来就对着靳严坤的腿部攻击,那一刀本来也是要扎在大腿上的,他们不是要弄出人命,而是要把靳严坤的腿废了。 “我.......”温屿又要开始撒谎了。 为了掩盖自己穿越的事,似乎有撒不完的谎。 “我是在靳伯伯的房间看到了。” “看到了?你看到什么?” “他流了很多血,地上全是血绷带和棉球。” “那怎么判断他是腿出了问题?不能是被刀刺伤?” “我进门的时候,看到靳伯伯把双腿盖起来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没穿裤子?你突然进来,他始料不及。” 也是。 她怎么就先代人了呢! 房间的那一幕,也不一定是双腿没了呀。 况且! 双腿没了肯定在医院抢救啊!靳伯伯还怎么坐轮椅?还怎么回家?! 温屿你个脑残! 温屿被靳时琛推开,两人身子拉开距离,彼此胸前,对方的温度散了下去。 靳时琛眸底的厉色肉眼可见地隐隐浮现。 “温屿,如果你只是因为头脑简单,被陆砚三言两语套了消息,那靳家姑且可以原谅你;但若是你主动把消息给陆砚,并且支持陆家把我爸搞残废,就不是把你赶出靳家这么简单了。” “我靳时琛,向来睚眦必报。” 温屿怔愣地看着靳时琛,知道自己荒唐的借口已然骗不到这个智商180的男人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温屿试图用真诚打动他。 “好,我暂且相信你,给你第二次解释的机会,为什么你会以为我爸失去了双腿,是不是因为提前知道,陆家会在昨晚找人把我爸的双腿废了?” 温屿:“......” 因为这是她写的剧情啊。 (〒︿〒) 可是她该怎么解释。 “我猜的,因为陆齐铭这人向来心狠,下手不会轻。” “那你怎么不猜腹部中刀?毕竟这样更狠。” “我......” 靳时琛本就与生俱来的强势,言语拷问人的时候,连塑造他的温屿都有点招架不住。 温屿心底无声叹气。 总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刚才我见陆砚的时候,我逼他告诉我的。” 牵强。 刚说出口,温屿就后悔了。 刚才她明明说是在房间看到了血绷带才推测靳严坤腿出事的,这会儿又变成陆砚说的了。 温屿要被自己蠢笑了。 都怪靳时琛的杀伤力太大,把她脑子都整短路了。 “温屿,别耍我。”靳时琛语气冰冷。 “我没有。” 温屿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靳时琛,我说我没有,你能不能就信我一次,信我这个人,别管别的有的没的,就信这一次,我发誓真不是我。” 车厢突然安静下来,靳时琛身上的木质调香水味突然远去。 他在驾驶座坐直身子,点了支烟。 “咔哒。” 防风火机的声音清脆,却让温屿莫名紧张。 烟头被火星一点点吞下,烟草燃烧发出簌簌声响。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周边的气压却一秒比一秒低。 温屿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小心翼翼起来。 他这是怒了。 上位者的怒意,向来不是嘶吼与暴怒。 此时靳时琛的沉默更像是暴雨欲来前的宁静。 温屿怵怵地许诺。 “靳时琛,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好不好?等我查出那个人,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好不好?” “咔哒。” 靳时琛无声地点上第二支烟。 看样子还是不解气。 “那......这三天我不去靳家,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让你们烦心,成不?” “如果我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那我就一辈子不回靳家了,好不好?” 温屿连哄带立投名状,总算在靳时琛的脸上看到一丝机不可察的松动。 温屿继续攻克, “当然,我也绝不会去陆家!我温屿和靳家永远站在同一阵营,与陆家势不两立!” 温屿说完了。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温屿静静地看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宣判。 第二支烟抽完,他把烟蒂按在烟灰缸。 最后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他声音低沉,嗓调也严肃。 “那这段时间你不许.....”见陆砚。 “我明白!”温屿抢答。 “这段时间我绝不回靳家碍眼,我搬出去住,直到找到内鬼!” 靳时琛:“......” 52.我们复合好不好? 黑色库里南到达靳家宅院,温屿急冲冲地下车。 王妈手上端着蛋糕,“小姐!你最爱吃的榴莲双层!” 温屿顾不上吃,“王妈,我晚点吃。” 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上了楼,目标直奔靳严坤的房间。 靳严坤的腿没事,她急于去看看。 紧张加期待值拉满,顾不上敲门就推门冲了进去。 “靳伯伯!我来看看你,你的腿......” “啊!”江柠尖叫出声。 温屿瞳孔震了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 温屿匆忙退出房间,把他们的房门紧紧关上。 僵硬的嘴角上扬。 嘻嘻。 应该是没事了。 不然怎么有精力羞羞。 温屿这辈子只进过靳严坤的房间两次。 一次进去是他没穿裤子,这次进去,他正和江柠...... 还好还好。 温屿拍了拍自己乱跳的心脏。 转身,看到身后悄无声息站着的靳时琛。 见她还没进去,冷冷地抬手拧开了眼前的门把手。 温屿嘴巴比脑子还快,“哎!别进去!” 没拦住。 他已经进去了。 然后见他脸一黑,无声地退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温屿汗,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说几句。 两人社死地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都想把此刻脑海里的记忆删掉。 江柠推开门出来,身上只有一件睡裙。 她凶巴巴:“你两个!大半夜不睡觉,不敲门进我们房间做什么!” 她的老脸不要了?! 以前,从没人敢不敲门进她的房间的! 靳时琛面不红心不跳。 “看看我爸。” 温屿连忙点头应和,“对对对,我们看看靳伯伯。” “都几点了?明天再看!赶紧回去睡觉!” 谁知靳时琛非要扯掉江柠所剩无几的遮羞布:“爸腹部有伤,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悠着点?” 一大把年纪? 他们怎么就不能了? 江柠咬牙切齿,“你没女朋友你懂什么?走走走!” 靳时琛和温屿被江柠赶下了楼。 林淑霞在客厅看到两个乖孙下来,“怎么了?严坤好点没?” 温屿尴尬,“嗯,好多了,奶奶。” 都能夜间运动了。 靳时琛倒是毫不忌讳地告状。 “你儿媳妇不安分,还让伤兵上岗。” 温屿:? 林淑霞过来人,秒懂。 “这江柠真是不让人省心!不要命了!不行,我得上去拦着她,这骨折不是小事!怎么能让严坤......” 林淑霞的声音远去,温屿捂嘴笑出了声。 “少儿不宜的事,你笑什么?” 温屿回击,“我是不是少儿,哥哥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靳时琛:“......” 温屿在客厅坐下,总算有好心情品尝王妈做的榴莲双层。 太好了。 奶奶知道靳伯伯只是骨折,血压没有上来。 这会儿还能当个‘恶婆婆’,管儿媳妇去了。 真好。 靳时琛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裴介的事你可以查,不用刻意搬去宋家。” 靳时琛顿了下,理由合理:“免得老太太不乐意。” 温屿被榴莲双层的味道折服,幸福地脚尖离地,晃着腿。 “不用,反正迟早是要走的。” 提前感受下分离,也好。 “什么?” “我还有三个月就大学毕业了。你说过靳家只养我到大学毕业,我一毕业就要离开靳家自力更生。所以你才会在意我去不去学校上课,你是想让我顺利拿到毕业证书吧?” 靳时琛没说话。 不可否认,他以前确实是这么想的,曾经也多次和温屿这么说过。 所以原主当时才会想尽办法让靳时琛和自己订婚。 这样,原主就可以一辈子留在靳家了。 一辈子不愁吃穿。 后来靳时琛对原主冷淡至极,又依旧让她大学毕业后搬出靳家,原主才会转而爱上陆砚。 原主会喜欢陆砚,一是因为她缺少亲密关系的偏爱,二是因为想找个“家”。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现在,温屿不会强求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 她性格独立,完全可以独居。 况且......三喜也倒了。 她也没待在靳家的理由了。 “你想住,可以继续住。”靳时琛刚说完,神情愣了一下。 这话他是自然脱口而出的,但在以前,他恨不得温屿离靳家远远的。 温屿摇摇头,“三喜没了,我们三家也该从我们这一辈划清界限了。” 老一辈的情谊固然珍贵,但也是他们那一代的友情。 到这一代,三家只剩下利益纠纷,互咬的时候,谁都不会顾及那点儿虚情假意。 温屿不想斗,也不想抢。 三喜没留住,那就放下吧。 在知道靳严坤没事后,她好像彻底对三喜释怀了。 温屿吃完了一整块蛋糕:“我上去收拾东西。” 靳时琛有些烦躁,又点了支烟,视线就跟着那个女人上了楼。 还不到十分钟,温屿就拿着东西下来了。 她只拿了个很小的包。 “这三天我先去宋初一那儿住,等查到内鬼,我再回来和奶奶说离开靳家的事,东西我到时候再搬。” 靳时琛没说话,一支烟夹在指间,顾不上烟灰落在深色地毯上。 耳边只有她踩着高跟鞋离开靳宅的脚步声。 他微侧头,视线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看不到了。 林淑霞在训完儿媳妇后,从楼上下来。 “哎?小鱼呢?” “去闺蜜家住几天。” “哦,这不是小鱼手机吗?忘记带走了?” 靳时琛视线落在从沙发缝里拿出的手机。 “那你明天派人给她送过去吧。” “嗯。” 靳时琛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身心疲惫地躺在床上,刚合眼就听到被他放在卧室外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地下了床,想去把手机关机。 看到上面的来电人。 【陆砚。】 备注改了。 靳时琛鬼使神差地接起了电话。 “喂,小鱼,你可算接我电话了!对不起,白天你在公司晕倒,我没能去医院陪你,昨晚的事我查清楚了,偷偷给我爸通风报信的人是裴介,小鱼,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你别生气了,我们复和好不好?” “喂?小鱼?你怎么不说话?” 53. 靳时琛的服务意识强吗? 宋司衍派了车子来接温屿,开车的是上次的保镖,飙哥。 靳宅和宋家离了七八公里,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车子驶进宋家外围,温屿远远就能看到戒备森严的宋家宅邸。 金属大门缓缓打开,院子里站着一排排服装统一的护卫兵。 温屿有些紧张,更有些期待。 以后写小说的时候,这种地方就不用凭借想象来描述了。 宋初一在正大楼门外等候。 身边站着一位身高腿长,腰背挺直,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 那人便是宋司衍了。 透过车窗,兄妹俩的极致身形差让温屿莫名觉得好磕。 温屿下车后,宋初一和宋司衍一齐走过来。 “小鱼!” “一一。” 温屿抬眸,看到身高近两米的男人,压迫感一下上来了。 她挤出个僵硬的微笑,礼貌喊人,“哥哥。” 宋司衍脸色冷漠,“不叫死变态了?” 温屿:“......”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呵呵。” 这宋司衍可比想象中的可怕多了。 “刚才时琛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关照你。” 温屿愣了一下,“哦。” “白天你们闺蜜俩可以随便玩,但每天晚上我七点到家,一一必须跟我一起用晚餐,当然你也可以一起,八点之后,宋初一全然归我,明白了?” 温屿:? 全然归你? 像话吗? 当她闺蜜是物件吗?就归你? 温屿双手叉腰,“宋司衍,你.......唔......” 宋初一捂住温屿的嘴,“哥哥,小鱼明白的!哥哥,不早了,你先回房间,我把小鱼送到楼上,半小时后我回房间找你好吗?” 宋司衍“嗯”了一声,很好说话般地转身走了。 温屿0帧起手一来二去三观四分五裂六百六十六七零八落九九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宋初一!难不成你们已经做了?!” 宋初一赶紧把温屿带到了二楼,将房门紧紧关上,走到里屋才小心翼翼地回话。 “早就。” “啊?你们搞这种东西?兄妹?骨科?” “伪骨科,异父异母的。” “你不是有系统吗?系统不管你?” “我穿过来的事,他知道了。” 温屿:癫了! “宋司衍为了让我躲过系统的惩罚,自己主动违背剧情走向,结果系统次次完不成任务,最近CPU烧了。” 温屿:“......” “那也不行啊!他亲手把你养大,竟然对你下手,这对吗?” “你要跟一个病娇理论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吗?” “......” “小鱼,这里每一处都有监控,你在宋家说话悠着点。” 温屿:“......” 温屿屏住呼吸,抬头在天花板寻找着什么。 “你这儿当然没有!” 温屿心放下来了:“那还好,病娇也不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本来是有的,是我在你来之前,偷偷拆掉的!” 温屿:“......” “那,你们的房间......也有?” 宋初一点头,“360度全方位无死角。” 草! 温屿绷不住了。 这变态真TM变态啊! “小鱼,你先睡,明天等宋司衍去上班了,我们再聊,我现在得去找他了。” “这么压抑吗?” “习惯了。” 温屿几乎落泪:“姐妹,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唉,你赶紧睡吧。” “姐妹!”温屿不放心地拉住宋初一的手,“别去了,我带你走吧。” 宋初一摸摸温屿的头,“在京城两个人最可怕,你知道是哪两个吗?” 温屿初来乍到,好奇发问,“哪两个?” “官场宋司衍,商界靳时琛,想要从他们手底下逃走,你会吃尽苦头。” 温屿握住宋初一的手抖了抖。 还好还好,靳时琛她没瞎招惹。 但宋初一就难逃宋司衍魔掌了。 “好了,我该走了,明早儿见。” 宋初一带上房门离开。 下楼后,走出一号楼,穿过戒备森严的过道和花园。 来到一处建筑风格不那么威严的地方。 这里是宋司衍专门为宋初一在宋家建造的生活区域,外人不能进入。 宋初一一步步上楼,轻轻打开房门。 下一秒就被男人压在墙上。 炙热的吻密密麻麻地攀上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哥哥,唔......”宋初一身子很快软了下来,她全身无力地依在他身上。 “一一,今天想在哪儿?” 宋初一意志力消沉,“先在沙发吧。” “好。” 宋初一双脚离开了地面,被宋司衍一只手抱了起来。 “一一。” 宋初一抬眸,发现他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衬衫贴身,宽肩窄腰又欲又野。 黑色皮质勒带,勾勒出肌肉优越的形状。 宋初一咽了下口水,把脚踩在他的胸肌上,“哥哥,今天的制服很好呢。”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细嫩的脚腕,拇指摩挲着。 “一一喜欢就好。” ...... ...... 温屿一夜无眠。 对她闺蜜的命运惋惜了整整一夜。 想了一百多种出逃方式。 殊不知餐桌上有气无力吃着早餐,顶着黑眼圈的宋初一,看似受了一夜的委屈,实则狂欢了一夜。 宋司衍精神抖擞地吃完健康早餐,和宋初一道了别就出门了。 温屿眼巴巴地看着黑色奥迪车驶出宋家大院,下一秒就抓住了宋初一的手,“姐妹,我们一起逃亡吧。” 宋初一敲了下温屿的脑袋,“先吃饭,你的低血糖逃到半路晕过去怎么办?” 温屿心不在焉地咬了口小笼包,“一一,我认真的,反正我富婆日子也到头了,你又被宋司衍这个病娇强制爱,我们真要想想办法,以后为自己而活......” “倒也没有被强制。”宋初一慢悠悠地喝了口粥。 “嗯?” “白天的时候他只是看上去凶,因为手底下那么多兵要管,他得立威严。但是晚上在床上,他还是挺乖的。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哈?”温屿那口小笼包卡在喉咙,咽不下去了。 “对了,靳时琛那方面的服务意识强吗?” “?” 54. “时琛,你还挺在意你这妹妹。” 温屿在宋宅待了三天。 白天闺蜜两人嗨天嗨地无人管,晚上一到八点,温屿必须准时交出宋初一给宋司衍。 温屿刚开始以为宋初一挺难的。 后来她发现了。 宋初一其实挺享受。 (╯#-_-)╯ 嗯。 嘴上说着不要,实则快到碗里来。 呵。 女人。 色字头上一把刀知道吗? 果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她温屿这样的境界。 在搞定事业前,绝不让男人腐朽自己心智。 温屿每天晚上无事,便开始在网上找房子。 等宋司衍查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后,她就要搬出靳家了。 好在以往每年都有上亿分红,原主应该有不少存款。 在京城买套房产不成问题。 剩余的钱只要理财得当,后半辈子不至于饿死。 小说世界里的通货膨胀比现实世界的高。 钱还是要省着点花的。 温屿打算继续写网文挣钱。 毕竟她没什么别的特长。 说不定现实世界里的扑街选手,到这里就成金番作家了。 温屿这三天在宋家收获颇多。 尝试了这辈子,上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 宋初一带她去了宋司衍的部队,坐了直升机,还开了战斗机,踩上了航空母舰。 又正好遇上军事演习,她和宋初一体验了一把荒岛求生。 穿着迷彩服拿着真枪的那种...... 还去玩了高空跳伞。 嗯,差点尿裤子了。 不愧是小说世界,哈哈。 第三天的晚上七点多,宋司衍从部队回来,三人在餐桌上用晚餐。 “司衍哥,裴介还没查出来吗?” 宋司衍吃着牛排,“你来的那天晚上就查到了,已经把所有证据发给你哥了。” “嗯?”温屿挠挠头,“司衍哥,你怎么不发给我?” “如果发给你,你不就屁跌屁跌地回靳家了?” “不然呢?”不回靳家,那干嘛? “你就没想过晾他几天,让他主动来接你回去?毕竟是他误会你在先,男人要训。” 说这话的时候,宋司衍目光看向手边的宋初一。 宋初一不语,只是一味地啃生菜。 温屿瞪大眼睛,“我训靳时琛干嘛?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宋司衍顿了下,“一一说,你们不都睡了?” “是睡了,那咋了?” “那他就应该对你负责,就像我对一一一样。” 温屿:“......” “司衍哥,你是保守的好男人,但靳时琛吧,学金融的,你懂的,比较开放,我也很开放的,所以我跟他没有情感纠纷。” “或许吧。” 宋初一:“我哥的意思是,你先别急着回去,在宋家安心住着。他是靳时琛的兄弟,知道怎么钓靳时琛。” 温屿汗:“不是,你们兄妹俩误会了,我没想钓靳时琛。” 宋初一和宋司衍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道,“嘴硬。” 温屿:“?” 好。 你们才是一张床睡出来的好兄妹! 竟然联合起来了。 温屿叉子在那盘沙拉里搅来搅去,再也吃不进一口。 宋司衍拿湿巾擦拭宋初一沾了沙拉酱的唇角, “我猜测,明晚,他就会亲自来宋宅,接你回家。” 温屿摇头否认,“就靳时琛这傲娇,肯定不会来的。” 况且,靳时琛是最希望温屿离开靳家的人。 宋初一:“哎呀,小鱼,那你就当多陪我玩一天嘛。” “是半天,Ok?” 最后温屿答应再住一晚。 吃完饭,时间还不到八点,三人在宋家外围的路上散步。 不愧是宋家,哪怕是外围,也依旧有人看守。 牛逼。 温屿和宋初一手牵着手,宋司衍就在宋初一身侧。 “小鱼,你说我们要是死了,魂魄是会回到现实世界,还是留在这里。” 宋司衍其实早就知道宋初一是穿越来的。 比宋初一以为的时间早的多。 所以,宋初一并不知道,他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强行改变了原来的剧情。 故事的主线分崩离析,他得以和宋初一在一起。 但也只能私底下在一起。 “看你想留在哪儿了。”温屿道。 “想留在哪儿?”宋初一看着天际的星星,犯了难。 黑暗里,两束白色灯光闯进了三人的视线。 宋司衍远远看见,那辆 驶进宋家外围的黑色库里南,唇角轻勾。 “看样子,是我低估了时琛的耐心。” 猜测明晚才会来接人,今晚就已经忍不住了。 靳时琛也陷进去了。 车子停在三人跟前,车窗缓缓降下来,里面男人的脸庞好看却冷冰冰的。 “在外面玩野了?家都不知道回?” 温屿没想到他会来:“我不是说三天么。” “我记得你说的是,三天内查出内鬼。” 三天内,不是三天。 宋司衍:“你妹还想多陪陪我妹,可以再玩几天。” 靳时琛懒洋洋地回,“不了,我妹妹性子闹腾,在军家大院肯定住不舒坦,平时又口无遮拦的坏了军风,还是回靳家住的好,免得麻烦你们。” “不麻烦,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客气了,温屿他有哥哥和家人,还不至于在别人家借宿。” 宋司衍轻笑,“哦,不是收养的吗?” “宋初一也不是你的亲生妹妹。” 宋初一&温屿:“.......” 他们两个在吵什么啊? 莫名其妙的。 宋司衍不介意激激他,“时琛,你还挺在意你这妹妹。” “家里老人惦记的紧,我只是个当司机的。” “嗯,和你妹妹一样嘴硬。” 温屿:? “还不上车?喜欢麻烦人家?”靳时琛漫不经心地催促。 温屿怔怔回话,“我东西还在房间。” “晚点我让人来拿,还请宋小姐帮你闺蜜收拾一下。” “哦好的。” 温屿看了宋初一一眼,只好上了车。 她摇下副驾驶的车窗,看着宋初一和宋司衍两人肩并着肩,手臂挨着手臂,很是亲昵。 真的很般配。 温屿最近对宋司衍改观不少,他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对宋初一是真的好! 他们一定能排除万难,甜甜地在一起的。 温屿鼻子发酸,竟有些不舍。 “那我走咯,一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鱼,我们就离了7.148公里,开车半小时就见上了,别搞的生离死别似的。” “嗯嗯。”温屿点头,她感觉自己最近情感变脆弱了。 动不动就掉眼泪。 车窗被靳时琛关上。 黑色库里南缓缓启动,驶出了宋家大宅。 车里,两人都缄默无言。 一个在等道歉,一个在酝酿怎么高冷地道歉。 最后,车子在靳家院子停下来。 靳时琛嘴里还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温屿本来挺好的,现在真的生气了。 当哑巴是吧,刚才和宋司衍不是挺能说的吗? 温屿气鼓鼓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只给后脚下车的靳时琛一个后脑勺。 靳时琛视线盯着她进了屋,没急着跟进去。 靠着车门在院子里抽了支烟。 他刚下班就开车去了宋宅。 从小温屿最怕去宋家,那边不如靳家自由,戒备森严到连只活苍蝇都飞不进去。 本以为第二天她就会跑回来,结果她在宋宅玩了三天,甚至还想继续待着。 真不回来了? 温屿进了门,看到客厅里一家人都在。 林淑霞在追老年爱情剧,靳卫东和坐在轮椅上的靳严坤在下象棋,江柠就在边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办公。 林淑霞看到温屿回来,眉开眼笑,“小鱼!你可算回来啦!快!王妈炖了一锅的卤味,快来尝尝!” “奶奶,你怎么没睡?” “我们都在等你呢,阿琛说你今天会回来,我们就都搁这儿一起等你回来呀。” 听闻大家都在等自己回来,温屿心底柔软。 “奶奶,是靳时琛说我要回来?不是你让他去接的我?” “我没让阿琛去啊,你在闺蜜家玩,我也不好催你。” 温屿想起靳时琛刚才在宋家说的话:家里老人惦记的紧,我只是个当司机的。 温屿瞪了眼走进来的靳时琛,阴阳怪气:“哦,原来某些人是给自己当司机啊。” 55. “道歉礼物,我已经在准备了。” 靳时琛听闻,高冷道,“就非得等你奶奶惦记?自己不知道回家?” 温屿小声嘀咕,“这是靳家,又不是温家,况且你不是巴不得我别回来。” 靳时琛听清了。 抬手惩罚性地在温屿后背捏了一下。 温屿怕痒,反应很大,所以靳时琛欺负她的动作被林淑霞全然看到。 手上的遥控器直接砸了过去,“臭小子!你又欺负小鱼是不是!” 靳时琛悠哉接住遥控器,“都是你儿子爱吃的卤味,你孙女喜欢的呢?” 林淑霞一拍大腿,“瞧我把这事儿忘了,王妈!小鱼回来了!” 厨房里传出王妈喜悦的回应,“好嘞!马上来了!” 靳严坤和靳卫东棋不下了,江柠也放下了笔记本电脑,一家人一齐起身往餐厅方向去。 温屿跟着他们进了餐厅,被靳时琛推着在餐椅坐下。 然后他拉开边上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温屿看着王妈端着一个很大的蒸笼出来。 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蒸笼被放在餐桌正中央。 红木餐桌上放着一个个小碟子,还有一瓶醋。 纱布掀开,一股热气儿散开来。 温屿才看清里面是刚蒸好的饺子。 “饺子?” 原主喜欢吃饺子? “小姐,这是槐花饺子!今天老太太知道你回来,下午就吩咐我们把院子里的槐花都摘了。” 一个碟子和一双筷子放在温屿的跟前。 林淑霞为她倒上了一点醋。 “宝儿,趁热吃。” “小姐,一会儿还有槐花糕哦,已经蒸上了。” 温屿这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一些吃槐花饺子的画面。 靳时琛见温屿未动筷,破天荒地夹了个饺子放到温屿的醋碟上。 一家人连同王妈的眼睛都瞪大了。 王妈:我没看错吧?刚才少爷给小姐夹了饺子? 林淑霞:我乖孙这是开窍了? 靳严坤:不张嘴,一辈子没老婆。 江柠:我儿子被温屿威胁了? 靳卫东:人总是会变的。 靳时琛一秒打破大家的沉默,“吃,在宋家养懒了?连饺子都懒得自己夹。” 温屿:? 我用你夹吗? 江柠松了口气:这才是我儿子的风格。 温屿夹起饺子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她对这个味道并没有太喜欢。 但也说不上讨厌。 原主非常喜欢吃槐花饺子。 为此,林淑霞在家中的院子种了两棵槐花树,每年这个季节都会选一天摘下槐花,并要求全家人都回靳宅吃槐花饺子。 在靳家,每年吃槐花饺子的这天算作家宴,隆重程度仅次于除夕那天。 这是林淑霞定下的家规。 可见她对原主宠爱的程度。 靳时琛往年最是反感温屿吃上槐花饺子后,手舞足蹈的样子。 但今年,她好像表现很平淡。 王妈也看出温屿今天没有往年爱吃,心底小小失落,“小姐,今年是不是王妈的手艺退步了?” 温屿抬头,笑眼弯弯,“没有,很好吃。” 王妈放心了,“那就好。” 新出炉的卤味和槐花糕上桌了。 靳宅充斥着大家快乐交谈的声音。 靳卫东品着糕点,“今年的槐花比往年的香啊!” 王妈:“是的老爷,今年摘得早一些,花也嫩!” 靳时琛吃了两个饺子就没吃了,他晚餐向来吃的不多。 看到温屿没怎么动筷,问了一句,“怎么不吃?” 温屿小声回:“在宋家吃过晚饭,不是太饿。” “老公!你少吃几个,晚上吃多积食,你最近都胖了。” “等我腿好了,我继续健身,行不行?” 温屿抬眸,看到靳严坤嘴边的饺子被江柠无情夺走。 两人视线对上。 温屿关心道:“靳伯伯,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小鱼关心。” 靳严坤刚想感谢她找出裴介的事,注意到他儿子定在女孩身上的目光。 靳时琛从回家后,眼睛就没从温屿身上离开过。 但那张嘴里,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阿琛,小鱼回来了,你是不是该给人家道个歉?” 温屿咬着筷子,虽不抱期望,但也挺想看傲娇的靳时琛服个软的。 靳时琛视线盯着温屿的耳朵。 “道歉礼物,我已经在准备了。” 靳严坤睨他儿子一眼,“你这没准备好,算什么道歉?” “我保证,这份礼物温屿一定喜欢。” 温屿又吃下一个槐花饺子,细细想来,她现在好像没什么喜欢的了。 “那不行,既然要道歉,那这礼物,应该由小鱼自己选。” 江柠觉得自家老公的话有道理,“对,小鱼你想要什么?” 温屿扭头,看向靳时琛。 他眉眼微垂,额前的碎发盖住几分额头,神情比以往都柔和了不少。 温屿胆子大了一点。 “我想......养一只狗和一只猫。” 闻言,靳时琛的脸一点点黑了下来。 靳时琛对猫毛狗毛过敏,温屿却要养宠物? 还不是一只。 要两只。 是靳时琛的致死量。 靳时琛好心情全没了。 “故意的?” 哼哼,就知道他不会答应。 温屿放下筷子,抽了张湿巾擦拭双手,“你要觉得我是故意的,那就是吧。” 温屿就想气气他。 江柠:“小鱼,阿琛过敏呢。” 林淑霞袒护:“阿琛一年才回来住几天,过敏克服一下吧。” 不就是养只猫养只狗,这点儿事她还是能替温屿做主的。 “妈,回来的少不也回来吗?过敏这事可大可小,阿琛小时候抱了只小野猫回家,后来高烧了好几天,你忘了?” “那就......” “我不在靳宅养。”温屿停顿了一下,“最近我已经在看房子了,到时我会搬出去住。” 闻言,靳家几人都脸色突变,尤其是林淑霞。 “小鱼,你要搬出去住?为什么?是不是还在生阿琛的气?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靳卫东直接教训:“臭小子,让你道个歉就这么难!你嘴里是镶黄金了?赶紧道歉!” 靳时琛脸色很冷,但也没开口道歉。 “爷爷奶奶,这件事和靳时琛无关,是我自己要搬出去的。” 其实靳时琛道不道歉,温屿没那么在意。 只要靳严坤的腿没事,奶奶没事,她就放心了。 靳时琛的故事还要继续,他的新公司会在不久后如日中天,最后成为三喜般强盛的企业。 他和黎北星,也将携手谱写商业界的新篇章。 而温屿这个只会码字的,就该回归她自己的圈子,养一狗一猫自在地生活。 挺好的。 起码,她还活着。 人就该知足常乐。 “小鱼,阿琛这孩子就是嘴硬,他已经知道错了,今天他主动接你回来,就是一种让步,就是这张嘴,不会说软话......” “奶奶,我马上大学毕业了,也不小了,我想出去看看世界,慢慢学会独立生活,人总要长大的,奶奶。” 靳时琛低笑,“独立?你一个包要两百万,一条裙子一百万,从不穿第二回,鞋子每双低于五十万了?你没了分红,连靳家的钱也不要了?舍得那些大牌奢侈品?” 靳时琛胸口莫名觉得憋闷,以前他最厌恶温屿像个爬虫一样,成天只想吸靳家的血,现在他又恨不得温屿能依赖靳家的钱,这辈子都舍不得离开靳家。 “舍得。”温屿回答。 况且她又不是没钱。 林淑霞心里难受,“小鱼,你是我们靳家的孩子,你要走去哪儿?以后奶奶想你怎么办?” “奶奶,我找的房子离这儿不远,会经常回来看你。” “呵,附近的房子?你确定有钱买?” 56. “以后能不能别老跟我对着干。” 温屿皱眉,“瞧不起谁呢。”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刷卡就从没限额过。 她的人设就是花不完的钱。 就算她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这每年上亿的分红,她买套房子总买得起的。 靳时琛唇角轻翘,嗓音调笑,“那我祝你买房顺利,到时不要因为无家可归哭鼻子。” 他这个表情,温屿熟。 他在嘲讽。 “我哭就是狗!” 温屿撂下筷子,“爷爷奶奶,靳伯江姨,我吃饱了,先去睡了。” “这么早?”林淑霞看着温屿匆匆忙忙上了楼。 “这孩子,以往槐花饺子能吃十八个呢,今天就吃了四个?” 靳时琛视线黏在逃窜的女孩背影上,也放下了筷子,“去睡了。” “站住!” 林淑霞脸色黑下来,“小鱼要搬出去住,你还想睡觉?做错事也没个认错的态度,还把人家往外赶,你要做什么?她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她一辈子住在靳家,她能去哪儿?这靳家要容不下小鱼,那我老太婆也搬出去!我让你们姓靳的自个儿过!” 靳卫东着急,拍着呼吸急促的林淑霞的后背, “你这血压注意着点儿,谁说靳家容不下小鱼了,容得下,容得下。臭小子!说句话!” 靳时琛坐回沙发上,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是她自己要走。” “她自己要走?当我老太婆老年痴呆了?你明里暗里告诉她读完大学就得搬出靳家,还扬言大学一毕业就把她的卡停了!现在她嚷嚷着要搬出去独立,不就是你把她逼成这样的?” 靳时琛:“她也没去上学,毕业证肯定拿不到。” “那是因为人家不想毕业,不想离开靳家!她是无计可施,拖延时间!小鱼从小爱跳舞,现在连舞都不敢跳了......” 林淑霞心疼温屿。 “这孩子,从小没了爹没了妈......” 靳时琛适时打断:“奶奶,这么多年你为温屿讨好处的话术能不能改改,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从小没了爹没了妈,缺爱没安全感,分离焦虑症,讨好型人格,孤独症...... 能用的都用上了。 靳严坤开口,“妈,其实让小鱼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林淑霞:“连你也要赶小鱼走?我们靳家家大业大,连个小鱼都容不下了?” 靳严坤解释,“不是不要她了,而是让她去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这些年我们靳家把她保护的太好了,这才会被陆家那小子三言两语给骗走了。” 林淑霞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们顺势让她离开靳家?” “对,她不是要买房子吗?不是要搬出去住吗?我们由她顺着自己的意思做,到时候发现没钱买房子,没钱买裙子,她不就老实了。妈,你爱小鱼,但不能一直溺爱她,她都22了,总要长大的。” 江柠赞同,“是啊妈,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刷阿琛的卡吧。以后他有女朋友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林淑霞脸色一变,“怎么不能了?而且阿琛要什么女朋友,他有小鱼了,还要什么女朋友?” 江柠:“妈,不是我对小鱼有偏见,现在我也挺喜欢小鱼的,但我总觉得她和阿琛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江柠:“阿琛天生就是玩金融的,手里的项目动辄百亿,小鱼连自己每年分红多少都算不明白,怎么跟阿琛生活。” 江柠:“夫妻是要生活一辈子的,如果思维和三观不在一个层面,以后两个人都痛苦。” 江柠:“小鱼是你的孙女,那阿琛就不是你的亲孙子了?你不说有多偏心,那你一碗水总得端平吧。阿琛的幸福也是幸福。” 林淑霞听进去了,这些年确实对孙子缺少考虑。 “阿琛,你真看不上小鱼?如果你实在不愿娶小鱼,那我再和小鱼说说吧。但我有个条件,小鱼不嫁进靳家,那就得上我们靳家的户口,以后我们靳家产业不管多大,都得有小鱼的一份。” 不做靳家媳妇,那就做靳家名正言顺的孩子。 这是林淑霞的底线。 江柠点头答应,“上户口这都是小事!阿琛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阿琛,还不赶紧谢谢奶奶,以后这婚约取消了,你就可以正经交女朋友了。” 靳时琛懒懒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拒绝。 “不退。” 江柠:? 靳时琛抬腿往楼上走。 江柠:“哎!说正事呢!你去哪儿?” “去给温屿道歉。” 林淑霞笑:“去吧去吧。” 楼上,温屿已经洗好了澡,躺在大床上看柠檬小说,哦不对,番茄小说。 虽然她在靳家住的时间不长,但比起宋家,她还是更喜欢住在靳家。 床垫柔软,床单有阳光的味道,一切都是最好的。 书中的文字像是带着不可言喻的钩子,温屿看了两章就血液沸腾了。 想起宋初一在宋家夜夜笙歌,而她就要搬出靳家自力更生了。 叹气。 她得找个机会点个男模好好潇洒一次。 “咚咚。” 正准备问宋初一男模的市场价,敲门声传来。 温屿跳下床开门。 没想到是靳时琛。 温屿愣了一下,“还没睡?” 他身上还是刚才那身西装,短发随意松散,脸上的表情也懒懒的。 身上的烟草气息比刚才浓烈了些。 “温屿。” “嗯?” “抱歉。” 温屿眸光动了动,没想到靳时琛会特地来敲门道歉。 “没事,我没生你的气,你怀疑我也很正常,毕竟我经常被陆砚的几句话哄的团团转,以后我会和陆砚保持距离的,我......” 靳时琛眼睑微垂,耳边只有温屿的声音,至于她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红唇一张一合,白色的睡衣衬地她乖巧干净。 长长地眼睫一动一动地,脸颊和耳垂透着淡淡的红色。 靳时琛喉结滚动,方才抽烟压下的情绪再次在全身翻涌。 “砰——砰——砰——” 他能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响亮地盖过了女人细软的说话声。 “靳时琛,你就安心发展你的新公司吧,三喜倒了就倒了,我没事的,如今靳家人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唔。” 温屿嘴边的话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小脸被他温热的手心掌住,温屿被迫抬头,接受靳时琛潮湿粘腻的深吻。 烟草味混在喘息声里,弥漫整个鼻尖,后脑勺也被他轻易扣住,她身子往前倾。 硬实的胸膛和柔软的吻形成对比,让温屿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并非真实。 温屿眼睛微微睁大,看到男人紧闭的双眼,后知后觉。 她被强吻了。 她竟然被靳时琛强吻了。 靳时琛双眼紧闭,强撑了一晚上的高冷全然被自己放弃,服软的方式让温屿有些招架不住。 “唔......” 温屿忘记了呼吸,憋的自己面红耳赤。 吻并没有持续多久。 温屿甚至都还没尝够他唇边的味道。 靳时琛撤开一些距离,手依旧掌在她的脸上,鼻息很近。 “温屿。” “干......干嘛?” “以后能不能别老跟我对着干。” “哪有。” “你要车要房要包或是裙子,我都给得起,就非得养啊猫啊狗?” 57. “我跟你道歉,留下来,嗯?” “啊猫啊狗多可爱啊~还能陪着我一辈子,比人靠谱多了。” 被亲懵了的温屿,说话的声音软的一塌糊涂。 像是酿在酒里的巧克力,又黏又让人着迷。 靳时琛眼眸微垂,视线盯着她泛着水汽儿的桃花眼。 清澈干净。 让靳时琛向来冷淡的心泛起层层波澜。 “就非得走?” 男人的声音也因为刚才的吻,蒙上了一层沙哑。 “是你让我走的。” “我跟你道歉,留下来,嗯?” “不了。” 温屿的呼吸还有点不稳。 看小说看的。 加上刚才的吻,火上浇了把油。 温屿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身子软软地靠在门上,懵懵地抬眼看男人。 他的眉骨生的尤为好看,温屿很喜欢那晚,他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样子。 禁欲的五官配上重欲的身体,那种极致反差感带来的冲击力,温屿这辈子都忘不了。 温屿看得有些失神。 他的皮囊,真是每一处都长在了她心巴上。 男人无计可施,轻叹一口气,“就非要阿猫阿狗?” 让他过敏,她就会开心一点? 温屿倒也不是现在非得要。 阿猫阿狗,温屿是一定会买的,但得等她买了自己的房子以后。 刚才当着一家人的面要狗和猫,只是想气一气靳时琛。 谁让他刚才死要面子,不肯道歉。 既然现在靳时琛道了歉,服了软,还接了个吻,温屿就不生气了。 “没事,我等买了房子以后再养,不会让你过敏的。” 靳时琛想听的答案不是这个。 她还是要走。 靳时琛不接受。 “让你在靳宅养,就不搬出去了?” “啊?” 不是....... “嗯?是不是?” 靳时琛的手掌还在她的的脑后,温屿头枕在上面,身子靠在墙上。 全身都被他轻易掌控。 男人的气息很近,高挺的鼻梁就在眼前,温屿有些紧张。 他这是征求意见吗? 怎么强制意味那么重...... 温屿心里有点发怵,缓兵之计,“再说吧,不急,毕业典礼还有两个多月呢。” 靳时琛满意了。 能拖住她一阵子也是好的。 最近再花点心思,慢慢哄。 说不定到时候就不闹脾气了。 靳时琛脸上的厉色褪去,拇指在她耳垂轻轻摩挲。 还想吻她。 又怕自己没身份没立场,便强忍着。 “最近你靳伯腿脚不便,你江姨要出差几天,我在集团比较忙,你乖乖在家里陪陪老人和我爸?” 靳宅多的是佣人,并不缺人照顾。 靳时琛是想给温屿派点差事,免得她又成日里去找陆砚。 温屿觉得靳严坤受伤的事,多多少少有自己的责任。 答应下来,“好。” “嗯。” 好乖。 靳时琛看着被自己禁锢在门板上的女孩。 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有点可爱。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以前他避之不及的女人,现在却让自己上瘾了。 果然男人一旦开荤,就很难再控制自己的欲念了。 操。 忍不住。 不想忍了。 温屿的下巴被轻轻捏住,男人的吻再次压了下来。 温屿的双唇被他含住。 这次靳时琛不再蜻蜓点水一般。 吻的深入也极尽缠绵。 温屿身体的欲望刚消下去几分,就又被靳时琛吻到红温。 她手拉住靳时琛厚实的手臂,腿软就快跌倒之际,被他扶住了腰。 “靳......唔......”温屿的话一次又一次被靳时琛的吻吞没。 温屿喘不过气了。 她往后退一分,他就往前压一分。 本就被抵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她喉间发出抗拒的声音。 “呜呜呜呜......” 两只手轻轻打着他的肩膀。 “不要......唔......” “喘不.....气......唔......不行......” “不......唔......不要......” 声音呜呜咽咽地全被靳时琛一并吞下。 江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来,刚踩上最上面的台阶,看到自己儿子把温屿压在门上强吻。 女孩不要不要地喊。 他好大儿却步步紧逼! 脑门子窜上来一股怒火。 “靳时琛!” 听闻江柠的吼叫,温屿和靳时琛的身子同时一僵,接吻终止。 江柠过来一把将靳时琛拉开。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靳时琛的左边脸上。 “靳时琛,你长本事了?什么时候学会强迫女孩子了?我和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温屿脸红耳赤地站在边上,脚趾抠地:倒也不算强迫......强势一点而已,好像还蛮刺激的......呵呵。 但她不能说。 靳时琛被亲妈一巴掌打地偏过头去,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淡定反问,“你来干嘛。” “我不能来?” 江柠见他吊儿郎当模样,更气了。 她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咬牙切齿,“小鱼,你先去睡觉,我好好管教管教他!几天没打,皮痒了!” 温屿点头,“好的,江姨,那我先去睡了。” 关上门后,江柠训儿子的声音慢慢远去。 看样子靳时琛是被拎着耳朵,带到楼下,让全家批判去了。 温屿靠在门上,做了几个深呼吸。 脸上和耳朵烫到能煨鸡蛋了。 她仓皇跑上床,将自己一股脑儿团进了被子。 心跳乱七八糟活蹦乱跳七上八下的。 这是她第三次和靳时琛亲了。 这男人真是让人越来越上头了...... 不行不行,温屿。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等靳严坤的腿养好以后,赶紧搬出去吧。 这寄宿文学确实容易擦枪走火。 这样不好。 温屿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宋家规矩多,八点前必须起床。 靳家自在,几点起床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她洗漱后下楼吃了个早午餐,然后在靳宅晃了一圈。 老爷爷老太太出去压马路了,靳严坤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温屿手上拿着一盘子槐花糕,走到院子里。 以为靳严坤会玩个手机或者看个书什么的。 结果只是坐着发呆。 “靳伯。” “早,小鱼。” “江姨已经去连城了吗?” 靳时琛说她要出差一周。 “嗯,走了有一个小时了。” “哦。” 靳严坤是恋爱脑+宠妻狂魔。 虽然人已中年,但这个人设跟了他一辈子。 温屿最清楚不过了。 “靳伯伯想江姨了?” 虽然才出门一个小时。 “嗯,腿要是没事儿就好了,我可以跟她一起去连城。” 不知道是不是温屿的错觉,她看到靳严坤脸上淡淡的忧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再过一百天,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江姨啦。” “一百天。”这对靳严坤来说,是折磨。 “靳伯今早上吃药了吗?” “吃了,你江姨喂我吃的。” 温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晚上没有江姨喂你的话,也要乖乖吃哦。” 靳严坤笑,“你江姨说,晚上打视频电话监督我吃。” 温屿:“......” 58. 【黎北星帮我列的。】 过了啊。 一大把年纪的。 怪不得靳时琛时常吐槽他这对父母。 像话吗? 小辈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温屿突然想起自己写过的一个关于靳严坤的桥段。 他双腿没了以后,江柠辞去集团总裁职务,成天陪在他身边,为他洗手作羹汤。 结果靳严坤觉得自己连累了江柠,竟想到自杀,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还好江柠发现及时,叫了救护车去医院洗了胃,才抢救回来。 后来江柠对靳严坤更是寸步不离。 这对老夫老妻很相爱,但又因为太爱彼此,靳严坤比较没安全感。 还好,靳严坤的腿没事,只要休养几个月就好了。 也不会闹自杀了。 江柠这位女强人,也能继续投身喜欢的事业,做自己。 温屿心生欣慰,从口袋拿出手机,给自己注册了一个番茄作家账号。 以后,她也要投身自己喜欢的事业,做自己。 晚上靳严坤刚吃完饭,就去房间和江柠煲电话粥了。 林淑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靳卫东拿了本书研究棋谱。 温屿便在客厅陪着他们。 夜晚,新闻联播已经接近尾声,两位老人的困意上来,便上楼去睡了。 温屿正准备回房,突然院子里被车灯照亮。 温屿伸了伸脖子,看到黑色库里南开进院子。 进来的不是靳时琛。 “高斯,你怎么来了?” “温小姐,靳总还在公司忙,让我帮忙送来这个。” 高斯把手上的纸盒子放在地上。 温屿走过去,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就听到呜呜呜地小奶狗叫声。 这声音她熟! 当初的雪碧也是这么叫的! 她眼睛发光,果然看到躺在盒子里的两只小奶团。 一只白色的小萨摩耶,一只圆滚滚的蓝猫! “啊啊啊啊!这是给我的嘛!” “是的,今天靳总亲自去宠物市场选的。” “他去宠物市场?他不是过敏?” “哦,去医院打了防过敏针才去的,靳总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并没有过敏不适症状。” “哦,那就好。”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一只萨摩耶和蓝猫呀! 她只是说一只猫一只狗呀。 是不是心有灵犀呀。 哈哈~ 温屿开心地抱起两只小奶团。 “可乐~雪碧~那就让妈妈在这个世界,重新把你们养大一次吧~” “可乐,雪碧,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高斯夸奖。 “是吧!我也觉得。” 温屿看着手里的两小只,心都快化了。 可乐就喵喵喵地找奶喝。 雪碧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 “对了,温小姐,车后备箱还有猫粮狗粮和羊奶,我去拿。” 温屿点头,“好啊好啊!” 想的这么周到。 这是靳时琛吗? 高斯很快搬了几袋子的东西进来。 猫抓板,猫砂,猫砂盆,猫粮,狗粮,羊奶,食盆一应俱全。 “这些东西也是靳时琛挑的?” 温屿觉得不可能。 “这些是靳总专门让他养宠物的朋友列了个清单,叮嘱我去买的,靳总今天一直很忙,但也没忘了交代我把这些送过来。” 高斯把‘专门’,‘叮嘱’,“交代’几个字说的很重,深怕温屿不知道靳时琛的良苦用心。 温屿点头,“哦,那就对了。” 这些东西,她刚开始养可乐雪碧的时候都未必一次性能买齐全,别说是靳时琛了。 “温小姐,那您先和可乐雪碧玩,我还要回集团忙。” “哦好。” 高斯见温屿没问起靳时琛,就主动汇报了下, “靳总今天凌晨要和海外的负责人视频会议,大概忙到凌晨两三点,所以就不回靳宅了。” 温屿没想到高斯会把靳时琛的行程告诉自己。 他本来就很少回靳宅,就算不忙,不回靳宅也很正常。 他在外面有自己的房产。 温屿点头,“好的,那高特助你去忙吧。” “好。” 高斯走后,温屿迫不及待地把小奶团带回了自己房间,还让王妈把东西都搬上了楼。 温屿的房间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养两只小家伙绰绰有余。 温屿在食盆倒了羊奶,两小只就咕咚咕咚地喝着。 吃饱以后,就在温屿脚边滚来滚去,和小时候的可乐雪碧一样。 温屿心里的空缺被填满。 - 高斯回到集团后,给靳时琛续了杯咖啡,没说话。 靳时琛见他没主动汇报温屿的反应,忍了一会儿,才开口问。 “送到了?” “嗯。” “她什么反应?” “好像还挺喜欢的。” 靳时琛平直的唇角上扬,“嗯,还缺点什么吗?” “温小姐说,很齐全了,什么都不缺。” “嗯。” 看样子他那同学还挺靠谱。 “取名了吗?” “取了。” “这么快?” 靳时琛还想着明天回去和温屿一起想名字。 他觉得Henry,MOly不错。 中文名就叫亨利,茉莉。 “叫什么?”靳时琛有点好奇温屿会起什么样的名字。 “可乐雪碧。” 闻言,靳时琛的手顿了下。 似乎...... 点开微信的朋友圈,急于确认个事儿。 找到上午刷到的那条朋友圈。 黎北星:【可乐雪碧三岁啦!下个月带你们回家咯~】 靳时琛拧眉。 怎么阿狗阿猫的名字这么容易撞上? 他并不希望他和温屿一起养的阿狗阿猫名字跟别人一样。 他们一起养的是独一无二的。 - 温屿洗完澡出来,看到微信里多了个好友申请。 温屿皱眉。 她最近没有社交,谁会突然加她的微信? 点开一看,是一个黑色头像。 微信名和本人同名。 靳时琛。 感情,他们这对未婚夫妻,到现在连微信都没加! 好家伙。 她点了通过。 那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 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靳时琛:【可乐雪碧,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温屿戒备性蹙眉,怎么她养个宠物,连取名都要管? 小鱼:【不草率啊,我很慎重。】 靳时琛:【你觉得亨利,茉莉怎么样?】 温屿觉得还行,但她就是想可乐和雪碧了。 小鱼:【不怎么样,我就要可乐雪碧。】 那边没回消息了。 温屿躺在床上看小说。 十分钟后,温屿微信又响了下。 靳时琛:【我有个同学的狗和猫也叫这个名字,重名不好,考虑下我起的名?】 他的同学? 重名? 难道....... 是黎北星的猫和狗? 温屿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她当时把可乐雪碧写在了女主黎北星的生活里,连它们的品种和性格都一样。 不对啊,黎北星应该还没回国,他们已经联系上了? 不应该是同学聚会遇上,才开始联络的吗? 温屿确认了一下。 小鱼:【你哪个同学?】 靳时琛:【黎北星,你见过的,她的狗和猫养了三年多了。】 小鱼:【你是看到她养了萨摩耶和蓝猫,才想到给我也买这两个品种?】 温屿还以为他和自己心有灵犀呢! 结果是因为黎北星啊。 靳时琛:【不是,我向宋初一打听的。】 宋初一? 哦,她确实经常和宋初一说自己想念现实世界的两只毛孩子了。 那他不是因为黎北星呀~ 温屿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小鱼:【哦,那今天这些东西呢?谁给你列的清单。】 靳时琛:【黎北星帮我列的。】 59. 拐弯抹角搞官宣啊? 温屿把猫和狗的名字改了。 蓝猫叫招财,萨摩耶叫进宝。 还和招财进宝合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 小鱼:【今天收获两只小奶团,左边招财,右边进宝,我闷声发大财~】 宋初秒评论:【靳时琛可以啊,白天问我你喜欢什么品种的猫和狗,晚上就安排上了。】 宋司衍也点了个赞。 总裁办公室,靳时琛刷到朋友圈的时候,脸成了冰块脸。 竟然又这么草率地给他们的宠物取了新名字? 不经过他的意见? 名字有点俗气。 靳时琛心底嫌弃。 长指一点,还是下载了照片,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 靳时琛:【家里活宝又添俩活宝。招财&进宝。】 附上温屿和招财进宝的合照。 朋友圈发出去后,靳时琛的微信炸了。 群消息,私聊消息,叮叮当当地响了足足十多分钟。 朋友圈评论直接99+。 靳时琛淡定地把自己的手机设置成静音。 温屿洗完澡,看到宋初一20+的消息。 她没看,先点开了朋友圈,回复了一下评论。 无意看到上面那条靳时琛的朋友圈。 ? 靳时琛要发朋友圈,把她照片放进去干嘛? 宋初一的微信消息还在叮叮叮地发过来。 全是十秒以上的语音。 温屿懒得听完,便只点了最新那条。 11:【你们怎么回事?拐弯抹角搞官宣啊?】 小鱼:【你从哪句话看出他是官宣?不就发了个阿猫阿狗的照片,我怀疑他在凹爱小动物人设。】 凹给黎北星看的。 为了和她有共同话题。 结果手里没有阿猫阿狗单独的照片,所以只好把她的合照发上去了。 很好理解嘛! 11:【他发的话明明就很宠溺啊,家里活宝~说明你是他的宝儿啊!】 温屿的恋爱脑貌似丢在了现实世界。 耿直道:【别人是宝,我就是活宝?我可没他这活爹!碎觉了,勿扰。】 11:【睡什么睡,那你倒是说,他发了这么一条和他人设不符的朋友圈是为了什么?他顶级财阀需要凹人设?】 小鱼:【微笑脸。有没有可能他是发给黎北星看的?】 11:【黎北星,她回国了?剧情的齿轮要开始扭转了?】 小鱼;【微笑.ipg*3 ,今天他让高斯买了一堆狗狗猫猫用的东西,你猜怎么着?他找黎北星列的物品清单。】 11:【狗男人,我还以为他在跟你官宣呢!】 小鱼:【想多了,黎北星一出现,他就要被拉下神坛了,什么高冷禁欲都是幌子。】 他命运的齿轮,是温屿亲手安的螺丝。 她安的紧紧的,绝不会掉链子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提前联系上,温屿不知道。 总之,剧情的主线肯定不会变。 11:【那怎么办,我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小鱼:【?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11:【想办法提前截胡靳时琛啊,。】 小鱼:【......没兴趣。】 温屿把招财进宝单独的照片发给了靳时琛。 他可以删掉上一条朋友圈,重新发没有她的照片了。 总裁办公室,还在进行视频会议的靳时琛手机亮了一下。 看到温屿给自己分享的宠物照片,唇角微勾。 靳时琛:【名字真不能改改?】 小鱼:【要不叫小北,小星?】 靳时琛认真想了想,回复: 【也比招财进宝好。】 小鱼:【没事的话拉黑了。】 温屿关掉手机直接睡觉。 呵。 想拿她的招财进宝跟黎北星套近乎? 等靳伯的腿好差不多了,她一定要赶紧搬出去。 绝不能让他把手伸到招财进宝身上来。 - 第二天早上,温屿起的比以往都早。 以至于在楼下用早餐的林淑霞和靳卫东都惊讶不已。 “小鱼,今天要出门?起这么早。” “不出门啊,我起来吃早餐。” 林淑霞觉得不可思议,“那今天你闺蜜要来家里玩?” “不来啊。” 她夹起煎蛋吃了一口。 “奶奶今天血压量了吗?” “量了,不高了。” 温屿点头,“爷爷,你今早上药吃了吗?” 靳卫东:“吃了。” 温屿又扭头看靳严坤:“靳伯,你的药吃了吗?江阿姨跟你视频电话了吗?” 靳严坤淡笑,“吃了,你江姨发语音消息,催促我吃的。” 温屿点点头。 “不错,都很乖。” 一时间,三位长辈的神情变了变。 这还是他们的小鱼吗? 怎么过了一晚上,突然变成小大人了? 林淑霞觉得不自在,关心问道:“小鱼,是没钱花了?是不是阿琛把你的卡停了?” “没有啊?” 温屿又没用靳时琛的钱,他停卡就停卡呗。 温屿低头吃早饭。 她决定趁最后三个月,好好照顾和陪伴两位老人和还有靳伯这位伤病。 算是对他们这些年的报答。 两只小奶团从温屿房间出逃,进宝颤颤巍巍地从台阶下来。 最后几级台阶直接滚下来的。 痛的“嗷呜嗷呜”地乱叫。 温屿丢下筷子,冲过去把进宝抱进怀里,又把还在小心翼翼下楼的招财一只手托住。 “你俩怎么越狱啦?” 王妈急冲冲地下来。 “小姐,我刚才给您晒被子呢,它们就偷跑出来了。” “没事没事,我带他们去院子溜达一下。” 王妈点头:小姐现在好温柔,连起床气都没有了。 要是换作以前,小姐肯定发脾气了。 客厅里,两位老人,一位伤病加上在靳家干了二十多年的王妈,眼巴巴地望着温屿,一蹦一跳地哼着小曲儿,去外面院子,和阿猫阿狗玩。 “老夫人,小姐好像长大了。”王妈不禁感叹。 林淑霞欣慰,”是啊。人总有长大的一天。” 温屿把两只小家伙放在草坪上。 他们开始撒欢了。 温屿又返回客厅,把靳严坤推到院子里晒太阳。 “骨折要多晒太阳,对骨骼好。” 虽然靳严坤觉得这没什么科学依据,但也欣慰她的关心和照顾。 “好,谢谢小鱼。” 温屿笑眼弯弯,“不客气。” 两位老人也出来了,坐在他们时常会坐的藤椅上。 上午的阳光很舒服。 招财已经四仰八叉地在草坪上睡着了。 进宝在拿鼻子刨地。 “叮铃铃。” 靳严坤的电话响起,招财被吓醒,惊跳了一下。 “喂,小邢。” 靳严坤听完电话那头说的话,脸色变了变。 随后语气平和,看不出情绪。 “好,把底片拿到,嗯,所有资源全部买断,不许上热搜。” 挂了电话,靳严坤的脸黑了下来。 温屿见状,玩笑道: “怎么了靳伯伯,是江阿姨又出桃色新闻了?” 60. “我自己挑的小家伙,还不能抱了?” 却没想到靳严坤的脸更黑了。 温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 老婆闹绯闻,老公斥巨资回收狗仔手里的照片,再买断所有平台的营销号,不让她的老婆上热搜。 靳严坤这老婆控妥妥的溺爱! 霸董靳严坤: “怪不得早上发的是语音消息,没接我打的视频电话。” 温屿挠挠头,这也能忍? 温屿知道江柠没干出格的事。 狗仔就喜欢成天拿江柠的事儿乱写。 毕竟有靳严坤这样的大冤种斥资买他们拍的照片。 这可比跟拍当红明星挣钱。 照片只要有一丁点儿关于江柠“花边绯闻”的猫腻,靳严坤就要出手。 温屿怀疑,那家狗仔公司现在的主营业务就是跟着江柠。 说不好,这家公司过几年就能敲钟上市了。 靳严坤养的。 “靳伯,其实你不用花钱买那些照片,就让他们发上去,发一阵子没人理,他们就不发了。” 江柠又不是什么明星,她的绯闻也就靳严坤这个财大气粗的霸董在意而已。 他是被别人做局了。 他这个资本,被狗仔做局了。 真新鲜。 靳严坤不以为意, “不买的话,你江姨的花边新闻能把整个京城淹了。” “那倒不至于。”温屿小声嘀咕。 “怎么不至于?” “那靳伯伯你要不问问,现在江姨在干嘛?” 不问当事人,信狗仔的? 咋想的? 靳严坤不敢问。 “不问,就当我不知道。” 温屿:“......” 靳严坤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靳严坤一整天都没有接到江柠主动打来的电话。 晚饭的时候,阴郁老男孩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餐桌上,温屿见靳严坤食欲不佳,劝道:“靳伯,你要不给她打个电话?” 长嘴就不会为情所困了。 可偏偏靳严坤不长嘴:“我吃饱了,上去睡了。” 温屿:“.......” 进电梯之际,他扭头,“不许告诉你爷爷奶奶,也不许联系你江姨。” 温屿木讷地点头:“哦。” 靳时琛刚回来,就看到进电梯的靳严坤。 “爸......” 电梯门被无情关上。 什么情况,连亲儿子都懒得看一眼。 温屿:“靳伯伯去睡了。” 靳严坤把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王妈,拉开她边上的餐椅坐下,“这么早。” “心情不好。” “怎么。” “江姨又被狗仔拍了。” 靳时琛习以为常,“那家狗仔都快被我爸养上市了。” “你也知道?” 温屿以为只有她这个作者知道呢。 没想到靳时琛看的透透的。 靳时琛视线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招财进宝呢?” “在我房间,你回来前,王妈已经吩咐人把宅子都清理了一遍,还做了消毒,免得你过敏。” “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为啥?以后不回来了?” 靳时琛好像从她眼里看到了欣喜。 “回,以后都回。” 温屿:回来干嘛,家里又没有黎北星。 “那多辛苦,住市区的大平层不香吗?” 温屿赶人的意味明显。 靳时琛好心情被温屿搅散,他下班后先去医院打了防过敏的针才回来的。 结果,她恨不得自己不回来。 今天给她发的消息也没回。 “今天怎么不回我消息?” 温屿眼睛眯了眯,微笑:“不——想——回——,犯法?” 她撂下筷子,华丽起身,蹬蹬蹬上了楼,丝毫不给他好脸色。 靳时琛气的咬腮,想起今天宋司衍跟他说的话。 【可能初次体验一般,所以对你不感冒。】 呵。 可能吗? 靳时琛气的一桌子的菜,一口没吃。 直接上了楼敲温屿的房门。 房门刚打开,靳时琛就绕开温屿直接走了进去。 喊了句,“招财,进宝?” 两只小奶团好像认得他一样,从柔软的地毯处跑过来。 靳时琛蹲下,抱起了两只小奶团。 温屿瞪大眼睛,“哎,你别抱啊,过敏。” “阿嚏!” 靳时琛打了个喷嚏,嘴角挂笑,嘴硬道:“我自己挑的小家伙,还不能抱了?” 不是不给你抱啊,真怕你暴毙啊。 温屿随他了。 靳时琛摸了摸招财的下巴,招财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你还知道摸下巴啊。” 猫最喜欢被摸下巴。 养猫人士才知道。 “嗯,今天新学的。” 哦。 人家随口一教,你倒是记得清楚。 “你每天的狗粮不要倒太多,狗吃饭没有自控力,你放多少它都会吃完,很容易撑坏。” 温屿微笑:“靳总多虑了,我今天买了自动喂食器,准点定量科学投喂,所以不会存在你说的情况,你那老同学列的清单,一般。” 靳时琛看了眼卧室里摆放的宠物用品,好像都不是高斯买的那些了。 她亲自给两个家伙置办了这些东西?这么细心? 温屿从小做事三分钟热度,更没什么爱心养小动物。 这次她对招财进宝这么上心,靳时琛很意外。 “下周我们一起带招财进宝去宠物医院打个针,之后它俩就可以洗澡了。”靳时琛又逗了逗进宝。 怎么。 黎北星还没回国呢。 现在就开始研究这些了? 温屿靠在沙发上,“看完没,看完可以走了。” 靳时琛在她房间还没待十分钟,就被下了逐客令。 从集团回靳宅,开车要一个小时。 他开车一小时,就为回来看个人。 结果某人连十分钟都不给他。 靳时琛脸一冷,放下宠物,板着脸离开了温屿的房间。 温屿关上门,直接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她钻进了被窝,打开刚更新的小说。 看到关键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温屿下去开门,懒懒的视线看到门外的男人,瞳孔不受控制地震了震。 靳时琛刚冲完澡,上半身没穿,胸肌上还挂着水珠。 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 裤腰带勒的很低,腹肌下沿的人鱼线就这么显露无余了。 温屿视线乱瞟,又自瞄到那一处,慌乱到说话都结巴,“你......你大半夜不睡觉,不穿衣服,来敲我房门,干嘛?” 靳时琛注意到她耳垂到脖子隐隐泛起红色,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 “我吹风机坏了。” 下一秒,靳时琛手里被放上了一个沉甸甸的吹风机。 “去吹吧。” 靳时琛刚勾起的嘴角垂了下去。 “我在你屋里吹。” “啊?为什么?” “怕你要用。” 温屿双手按住他要往屋里进的身体:“没事,我今晚不用。” “那不行,我这人不喜欢拿别人东西。” 温屿:“......” 温屿就这么看着男人进了屋子,站在客厅,宽肩窄腰,秀色可餐。 她逃窜似的上了床,把自己裹紧被子。 然后露出一个头,继续看自己的小说。 靳时琛慢悠悠地从客厅走到床边,将吹风机插在床头的插座上,然后抬起手,开始吹他快干了的短发。 温屿坐直身体,瞪他:“靳时琛,我房间那么大,你就非要在我耳边吹?” 61. 菜就多练 “靳时琛,我房间那么大,你就非得在我耳边吹?” 靳时琛假装听不到,淡定侧过身,给温屿一个最好的视角,展露自己的腹肌,胸肌,马甲线,人鱼线,翘臀...... 随着他吹头发的动作,握紧吹风机的手臂,鼓起优越的肌肉线条,力量感爆棚。 发梢的水滴滑落下来,掉在胸肌上,缓缓向下。 水珠舔过八块腹肌,再一点点没入灰色裤腰带。 这家伙,搞这种东西? 大黄丫头艰难压住自己兴奋的视线,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另一只拿起手机,放在眼前,盖住那幅美男画。 手机上的文字再也看不进去了。 余光都是那些发烫的腹肌。 还有那条很显形状的长裤。 灰色运动裤是男人最好的丝袜。 这话果然没错。 轮廓,大小,都尽显无疑。 温屿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专注看小说。 结果,小说正好到了高潮部分。 温屿又瞟了眼边上孔雀开屏的男人。 身上的火一点点烧了起来。 她转过身去。 给靳时琛一个无情的后背。 男人的短发好像比女人的长发还难干。 靳时琛吹了老半天。 最后他在床边坐下,双手胡乱抓了抓短发。 温屿扭头看,男人的宽肩窄腰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 呼吸起伏,手心痒痒的。 真想拿自己美甲在他背上画个“滚”字! “咳咳,好了没?好了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靳时琛侧头看他,嘴角噙笑,“饿不饿?” 靳时琛刚吹好的短发毛绒绒的,慵懒中带了些少年感。 不知道是不是温屿的错觉。 她总觉得男人问的此饿非彼饿。 但温屿没有证据。 “不饿,晚上吃了很多。” 靳时琛伸手推了推又背过身去的温屿,“我还没吃,陪我再吃点?” “不吃。” “我给你热个牛奶?” “不喝。” 温屿用被子把自己全然盖住,不想和靳时琛做进一步的交流。 靳时琛只好作罢。 他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随后关上门出去了。 门刚关上,被窝里的小脑袋就探了出来。 她热死了。 脸烫的都能炜鸡蛋了! 靳时琛回到房间,套了件白色T恤,然后拿起手机给对面发了消息。 靳时琛:【损招。】 宋司衍:【没上套?】 靳时琛:【甚至连钩都没咬。】 宋司衍:【身材不合她口味?】 靳时琛:【我特么是菜吗?合她口味?】 宋司衍:【那你觉悟不够,活该撩不到人家。】 靳时琛把手机丢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老弟已经先发制人。 真要被自己气笑了。 去搞色诱的,反被人诱了。 而且,人家还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躺在床上。 他特么还把持不住。 靳时琛又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出来,听到微信又响了一下。 宋司衍:【你的第一次真就那么糟糕,连她想第二次尝试的欲望都没有?】 靳时琛:【滚。】 宋司衍:【菜就多练。】 靳时琛再次被气笑。 他怎么练?温屿又不给他练。 况且。 他的身材还不行? 那谁行? 陆砚吗? 靳时琛换上睡衣下楼,直接进了餐厅。 “王妈,给我煮碗槐花饺子。” “哦,少爷晚上不是不吃主食吗?” “饿了。” “好,我这就去煮。” 等饺子之际,靳时琛安排高斯买两罐蛋白粉,又让他在档期里加长了自己健身的时间。 最后,又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陆砚的朋友圈。 寻找他的全身照。 点开,放大看了几眼。 “就这?切。” 靳时琛气的直接把手机一关。 “少爷,饺子好了。” 靳时琛拿起筷子,吃的很香。 以前他不喜欢槐花的味道。 这次倒是把 一整碗都吃了。 回到房间又做了五十个俯卧撑。 洗了个澡。 头发全湿透。 毛巾随意擦了擦就睡了。 温屿第二天起床下楼,院子里那辆黑色库里南已经开走了。 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两个宠物颈链。 上面挂着纯金的牌子。 【招财】 【进宝】 是靳时琛给两个小奶团做的名牌。 上面还刻着联系电话。 温屿注意到,留的不是她的电话。 应该是靳时琛自己的电话。 温屿挺喜欢的。 马上就给两个小奶团戴上了。 王妈从院子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一瓶药,“小姐,你快劝劝靳先生,他不愿意吃药。” 温屿放下两只小家伙,走到院子里,“靳伯,你要是不吃药,我现在就给江姨打电话,让她看着你吃。” 靳严坤连挣扎的话都没有:“好,我吃。” 温屿微笑,“乖。” “小姐,靳先生早饭也没吃。” 温屿又把靳严坤推到了餐厅。 “每天保证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一碟水果,不然......” 靳严坤乖乖拿起筷子。 林淑霞和靳卫东从楼上下来,温屿拿上血压计先给林淑霞量血压,数据正常才让她用早餐。 交代王妈:“王妈,血压必须达到这个范围内才算安全,每天奶奶起床和睡前都要量一次,列入你们每日的工作里。” “好的小姐。” 温屿刚给林淑霞撤掉血压仪,抬眼看到靳卫东夹了块炸糖糕放进嘴里。 温屿过去,把那块咬了一口的糖糕夺走。 “爷爷,以后早餐要控制油炸的甜食,尤其是这种炸糖糕,不能吃了。” 靳卫东心脏不高,血脂还高,现在七十多岁,这种早餐并不适合他,还会增加肠胃负担。 “王妈,以后爷爷的早餐不能再做这些油炸的了,还要保证每天蛋白质的摄入。” “好的小姐。” 又觉得老年人总有嘴馋的时候,补充道:“每周给爷爷安排两次含油炸食物的早餐,量不能多。” “好嘞。” 温屿温声:“爷爷,以后早餐要把这些高油高糖的东西戒掉哦!我们要健康饮食,长命百岁!” 靳卫东那一代人,早上都是吃炸糖糕,炸油条,油炸大饼子,现在老了也习惯吃这些。 老了老了,结果吃的上面被管住了。 虽然吃不到爱吃的油饼,但被小一辈关心和管束着,他还是很开心的。 “好好好,都听小鱼的。” 接下来的几天,温屿给家里的佣人安排了培训。 重点学习急救知识,还让专业的医生来做示范和教学。 包括心脏复苏,止血,烧伤处理,骨折固定,海姆立克急救法,触电急救,中毒急救,动物咬伤处理,过敏紧急处理等等。 又找了专门的营养师给负责后厨的人培训。 要求对老人,中年人,年轻人都有不同的饮食规划,科学搭配一日三餐。 这些天温屿做的事,家中两位老人都看在眼里。 甚感欣慰。 靳宅不再像以往一样,鸡飞狗跳。 反而是其乐融融。 62. 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靳严坤。 靳时琛有一阵子没回靳宅了。 江柠出差时间过了一周,却还没回来。 靳严坤和江柠就一直冷战着。 院子里,温屿空了一片地出来。 撒上了草莓种子。 因为...... 无聊...... 温屿已经闲的要生蛋了! 家里的方方面面都被她完善地差不多了。 真没什么活儿可干了。 于是,她开始了自己的老本行。 每天下午,温屿坐在上亿的老宅院子里,高脚杯喝着柠檬水,写着无人问津的小说。 晚饭过后,温屿洗完了澡,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继续酝酿小说的剧情。 小说世界里的小说,都带肉。 大肉那种。 可是她并不会写肉文。 以前稍微写点擦边都是会被番茄大大删掉的。 所以她难住了。 想起现实生活中,那些pO文大佬们。 温屿不得不给他们竖个大拇指。 他们究竟是怎么敲出那些文字的? 写的时候心率不高吗? 她们单身吗? 做过吗? 多吗? em…… 总之要让现在的温屿炖肉,有点困难。 毕竟她的经验不多。 她又翻找了几个大爆文看了起来。 既然亲身经验不多,那就多看。 说不定读书破万卷…… 看着看着,书中出现了使用玩具的片段。 想起被她从垃圾桶捡回来的价值五十万的玩具...... 她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东西拆开,放在床上,细细研究了一下。 这东西怎么用的? 没有说明书啊。 她又拿起手机,看着小说里面的描述。 酱酱酿酿,就能...... 温屿不信。 但是PO文大神都这么写了,肯定不会假。 行吧。 温屿关掉手机,尝试自己写一段这样的文字。 半个小时,只挤出了二十个字...... 温屿被气笑了。 在这里面写小说就这么难? 雷清水真就没人看? 这不是搞笑吗? “宝肚肚打雷啦 肚肚宝宝打雷啦 雷雷宝宝打肚肚 打打宝宝雷雷啦......” 温屿的电话响了起来。 【靳时琛】 温屿接起电话,心里还有些烦躁。 “喂?” 电话那头声音顿了下。 “睡了?” “还没,怎么了?” “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去看一下我爸?” “这么晚了,靳伯伯应该已经睡了。” 想起前面几次去靳严坤的房间,都不大合时宜。 现在都这么晚了,更不能去了。 “今天晚上,我爸问家庭医生要了瓶安眠药,你去帮我看看他......” 安眠药? 安眠药! 靳伯伯不会还要自杀吧?! 毕竟原来的剧情里,他确实干过这样的事。 最近江柠一直跟他冷战,他又只能坐在轮椅上干生气。 都怪她!最近应该多多关注靳伯的情绪的。 温屿还没听靳时琛把话说完,扔下手机套上外套就冲出了房间,蹬蹬蹬跑到了一楼。 “王妈!王妈!” 王妈从保姆间出来,“怎么了小姐。” “快拿上靳伯伯房门的钥匙,靳伯伯可能要出事!” 王妈吓的拔腿就去拿了钥匙,和温屿噔噔噔跑到了三楼。 王妈打开房门,里面的灯是关着的。 温屿打开灯,走到床边,看到地上一瓶空了的药瓶。 她上手猛推靳严坤:“靳伯伯!靳伯伯!你醒醒!你别睡!!你不能死!” 王妈也吓坏了,赶紧要拨打120。 谁知,靳严坤动了。 他翻过身子,人有点懵,“小鱼?” “靳伯伯,你没事吧?” 靳严坤揉了揉眉心,“没事,就是没睡着。” “你睡不着也不能吃一整罐安眠药吧!” “你知道了?” “你还真吃了?”温屿气的双手叉腰,转身道,“王妈,快让蒋叔起来把靳伯伯背到车里!” 得赶紧去医院洗胃! 最近的医院也就两公里,应该来得及。 叫救护车怕惊动了老太太。 “好运来那个好运来!好运来…….” 王妈裤子口袋的手机发出震耳欲聋的铃声。 王妈看了眼。 “小姐!是少爷的电话!” 王妈接起电话。 “少爷!” 电话那头语气不耐:“你让温屿接电话。” “哦,好。”王妈把电话给温屿,“少爷让你接电话。” 温屿:“喂?” “你下次能不能听我说完再丢电话?” “啊?” “我让医生给了我爸拿的是维生素,我让你去看下我爸是不是吞了一整瓶,是的话,告诉我就行。” “啊?” 维生素? 温屿拍拍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我还有十五分钟到家。” 电话直接挂了。 靳严坤听到自己儿子要回来,眼神闪躲。 温屿:“现在知道怕了?让你好大儿亲自回来训你。” “多大的人了?还在这儿闹自杀?” “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出事,奶奶和爷爷怎么办?” “你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姨是要跟你离婚了,还是不要你了?” “大家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奶奶好不容易最近血压稳定了,你要闹!” “这事搞得!” 温屿站在床边,叨叨叨地。 把靳严出这只叱咤商界多年的老狐狸都训老实了。 “我只吃了两颗。”靳严坤弱弱道。 温屿:? 她捡起地上的空瓶子,怼到靳严坤脸上,“那这个空瓶子,剩下的谁吃的?难道是我吃的?” 靳严坤:“只要让你江姨以为我吞了一瓶就行。” 好家伙。 感情是做给别人看的!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行!就你这恋爱脑,让你儿子回来治你。” 温屿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犀利的眼神盯着坐在床上的靳严坤。 没一会儿,靳时琛就到了。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暗纹西装,梳着高冷的大背头,神色严肃地走进了房间。 温屿已经一周没见他了。 她远远闻到靳时琛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视线跟着他动。 男人站立在床前,“大家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你还要寻短见?三岁孩子?拿这个方式博关注?” 果然这些把戏,瞒不过靳时琛。 不过,这训人的话,跟温屿的几乎一样。 靳严坤低头不敢直视自己的儿子。 “江柠跟你闹离婚了?分你家产了?给你戴绿帽了?” 靳严坤:“这一星期,我没找她,她就没找过我,你觉得对吗?” “那你不能打给她?” 靳严坤摇头,“不打。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靳时琛冷眸盯了眼自己的活爹:“你老婆刚下机,半小时后到家,我已经把你吞药自杀的事告诉他了,不是想博关注?我让她最近好好关注关注你。” 靳时琛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看到还坐在沙发上吃瓜的温屿。 没理她,直接往外走。 温屿起身,朝靳严坤笑了一下,“靳伯,你惨咯!” 随后小跑出了房间。 她跟在靳时琛身后,准备下楼。 结果他脚步突然刹停。 温屿一下撞上了他的后背。 “哎呦!” 这人身上真硬哪。 温屿捂着额头,皱眉看向转过身来的靳时琛。 “你怎么不下楼。” “温屿。” “干嘛。” “这一个星期,我没找你,你就不会找我?” 嗯?这话怎么这么熟。 “我找你干嘛?家里一切都好,没什么突发状况。” 靳时琛想生气,又没名没分。 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靳严坤。 起码他闹脾气,是闹老婆的气。 人江柠也知道回来哄靳严坤。 可他呢? 闹了有用? 靳时琛耐着脾气,“你手机充电器借我用,我手机没电了。” “哦,你跟我去房间拿吧。” 刚走出一步,王妈上楼喊住温屿。 “小姐!你让我炖的血燕好了,下来吃吧。” “哦好,靳时琛,充电器就在我床头,你自己去拿。” 温屿跟着王妈蹬蹬蹬下了楼。 靳时琛看着她下楼的背影,“好像胖了。” 也好,以前那样太瘦。 硌人。 温屿的房门没关。 靳时琛直接进去,走到床边,抬手去拿枕边的充电器。 视线看到床单上,那个粉色的东西。 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63. “不做,那亲会儿。” 温屿在楼下吃血燕。 “王妈,你也太牛了,做什么都好好吃!” 最近她让王妈把滋补名贵的东西都给她安排上。 什么虫草鸡,帝王蟹,佛跳墙,炖鱼胶,血燕...... 趁她还在靳宅住,这些东西都得尝一遍。 王妈看温屿吃的香 ,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小姐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又乖又会夸人。 温屿习惯性地想拿手机拍照。 发现口袋里没有手机。 哦。 好像在房间。 刚才她在房间学习来着。 学习? 等会儿,刚才学习的时候,把那东西收起来了嘛? “我靠!” 这不炸了! 温屿一个0桢起手,冲上了楼。 “靳时琛!” 温屿跑到房间,人刚踏进客厅,就看见一个男人阴森森的背影。 靳时琛站在床边,白色衬衫贴身,包裹着完美的身材。 衬衫下摆扎进黑色西裤的腰带,凸翘有力量的臀部正对着她。 床尾,放着他脱下的黑色西装外套。 她看着男人微微歪了下脖子,手臂微动....... 随后,他的领结被扯了下来,也丢在床上。 盖在了粉色东西的上面。 很有画面感。 男人缓缓转身,脸上是不明意味的笑。 “我不在家,你就在家玩这个是吗?未——婚——妻——?” 靳时琛的声音像是带了电流,一字一句,都在温屿的身上击打。 不疼,却让人汗毛直立。 温屿解释,“那个,我没用,我是......” “你没用?”靳时琛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家里就王妈一个住家保姆,不是你用,意思是王妈用的?可能吗?” 确实不太可能。 温屿也很尴尬。 “我是写作需要,只是拿出来看看,研究一下,为我创作寻找灵感。” 男人低沉的笑声传入温屿的耳朵里。 “你还挺好学,未婚妻。” 温屿挠了挠脸,“还好吧。” “温屿,你当我傻?你小时候连造句都造不明白,你还写作。” 温屿如坐针毡。 知道自己说的这些真话实在太假。 原主这辈子除了跳舞是真的厉害,别的都是学渣中的末位。 可她要怎么解释啊。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和一个男人聊这个话题,温屿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 她现在的脸,都快成猴子屁股了! 好烫! 温屿:“女人有需求很正常吧?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有需求是吧?” 靳时琛脚步往前移了几步,和温屿一点点拉近距离。 白色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 温屿低着头,看到锃亮的男士皮鞋落在自己的脚跟前。 和她的粉色洞洞鞋相抵。 温屿微微往后退了几步,腰却被男人环住。 她惊慌抬头,目光撞进靳时琛深邃漆黑的眸里。 “你……你干嘛。” 他坏笑:“我未婚妻有需求,我这个做未婚夫的,是不是该帮帮忙?” “哈?” 还没等温屿反应,靳时琛将她横抱了起来。 他步伐平稳地走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下。 温屿侧坐在靳时琛坚硬的大腿上,脑子还有点懵。 意识到男人大概要动真格的时候,温屿赶忙动了动身子要逃跑。 她逃窜的脸被靳时琛修长的手指捏住,嘴角噙着坏笑,“看着我,未婚妻。” 温屿被迫与他对视,他深色的瞳孔透着很强的攻势。 温屿有点犯怂,软声道歉, “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不嘴硬了,你饶了我吧。” “做错事就撒娇喊哥哥?不知道这个时候喊哥哥更危险?” “我……” 温屿竟无言以对。 温屿知道靳时琛不喜欢原主,他的人设是高冷禁欲。 但若温屿跳在他头上挑衅,他一定会大力反击。 靳时琛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温屿这会儿服个软,或许能让靳时琛放过自己。 “靳时琛,我真的没用,上面的标签都还没拆呢,我是看那东西花了五十万,扔了怪可惜的,所以.......” “所以你又捡了回来,捡回来之后呢?二手卖出去?你觉得这东西有人愿意要二手的?” “确实没有......我现在就去扔掉好不好?” 温屿挣了下身子想从靳时琛身上下来,腰上又一紧,靳时琛把她拦住。 这次,两人是更近的距离。 他鼻息就在唇边,带着灼热,“这会儿急了?” 温屿下意识屏息,但男人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却肆意地钻入自己的鼻腔。 她扭动身子要跑,谁知男人闷哼一声,直接把她摁进了怀里。 “别动,疯了?真想死?” 温屿不听,她不动,才是真的要死呢! “靳时琛,你放我下来!” 靳时琛坏笑声在她耳边游荡,“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温屿感受到腿下的异样,警铃大作。 “快放我下来,不然真要擦枪走火了!” “怕了?未婚妻?” 温屿不敢嘴硬,“怕了怕了,靳时琛,我认错,我投降。” 腰间的力道愈发地紧,靳时琛死死捏着温屿的下巴,“哪儿错了?” “哪儿都错了。” “具体点。” “我不该跟你嘴硬,不该把玩具捡回来,更不该在今天拆开它!” “还有呢?” “不该跟你犟嘴。” 靳时琛还不满意:“哼,还有。” “还有?” 温屿想了想。 没了啊。 “就知道你没意识到。” 温屿:“......” 总感觉他在找事。 “未婚妻,现在,是我有需求,我需要你的帮助。” 腰间的手缓缓向下,托住了她的臀部,一抬。 她惊呼了一声,下一秒,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所以......帮帮你未婚夫。嗯?”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视...... 暧昧的动作,微妙的关系...... 妄念肆意疯长。 温屿人麻了。 她其实挺喜欢靳时琛的身体的。 每次看小说YY的时候,她都是代入靳时琛这张建模脸的。 但想归想。 也只是在那方面的时候,会想一想。 温屿很清醒。 靳时琛是男主,以后注定会和黎北星在一起的。 现在跟靳时琛牵扯太多,并没有好处。 上次是因为中药,跟他睡是迫不得已的。 现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再发生点什么,就不合适了。 “靳时琛,你冷静点。”温屿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靳时琛拇指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冷静什么,又不是没做过,不愿意?” 温屿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他的未婚妻。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请求,应该不过分。 “我不愿意。” 温屿一本正经道。 靳时琛脸上的欲色散去半分,黑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还放不下陆砚? “不做,那亲会儿。” 64. “你少发出这种声音。” “唔......” 薄唇附上来的时候,温屿毫无防备。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试图将他推开。 力量悬殊,男人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惩罚性地捏了下她的腰。 怕痒的她又落入他怀抱深处...... 温屿被他游刃有余地拿捏,心头不爽。 这男人不对劲。 他明明很讨厌原主的才对。 以前原主只要靠近他一米之内,他就会躲开,现在这狗男人却把自己摁在怀里亲。 温屿大脑一片空白,不懂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么搞下去,会影响故事的主线吗? 到时候,黎北星出现,靳时琛会厌恶如今自己的行为吗? 靳时琛感受到她的不专心,手臂环紧了她的腰。 温屿的腰细,男人手掌在腰侧,盈盈一握。 他的吻比初次的时候温柔许多。 他表现地极好。 似乎是想让她对那一夜的他改观。 舌尖也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并没有强势进入。 直到温屿身子慢慢软下来,手推搡的力道也收了回去...... 他才借着时机将舌尖探了进去...... 温屿突然撤开,大口地喘气。 见靳时琛还要继续的意思,她偏头躲开。 “不要了,你吻技好差,我喘不上气。” 温屿的下巴被靳时琛捏住,使她重新面向自己,“用鼻子。” 温屿好像一下被他的话点醒。 对哦。 她怎么接吻了,鼻子都不知道呼吸了。 吻又不容分说地压下来,耳边,男人的呼吸一点点失衡。 温屿试着放松,一点点找到感觉,呼吸总算得到顺畅。 这次,呼吸不上来的人换成了靳时琛。 他轻咬了下她的耳垂,粗重的呼气黏在她的脖颈。 声音黏黏糊糊地。 “要吗?” 温屿倏然睁开眼。 如梦初醒。 理智瞬间占据上风。 “不要。” 男人没强求,呼吸带着勾引意味一般,在她耳边,唇边,一下一下地喘...... “你少发出这种声音。” 真的太上头了。 “不喜欢?那天你不就喜欢咬我的喉结,听我这样?” 温屿闭了闭眼,发烫的耳垂火辣辣的。 现实生活里,她也只是个20岁出头的女孩子。 她也没泡过男人啊。 这要她怎么把持地住。 “那时候药性上来,才会......” 那么放得开。 靳时琛的呼吸还沾染着欲望,管教的语气,“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不敢了。”温屿求生态度拉满。 “好,当着我的面,把那东西扔了。” 靳时琛总算好心地放开了她。 温屿如临大赦,赶紧起来,跑到床边,把小玩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还把垃圾袋打包了起来。 “一会儿我就让王妈丢掉。” 靳时琛起身,贴身的黑色西裤藏不住男人的心事。 温屿余光看了眼。 被靳时琛捕捉到。 “还看?” 真不是她想看的!!! 就真的下意识自瞄啊啊啊啊! 温屿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 本以为男人就此作罢。 靳时琛却一步步逼近...... 温屿就站在床边,退无可退。 脚后跟紧紧抵在床沿,感受到男人一点点凑上来的脸庞。 耳边的声音很轻,温屿却听的很是清楚。 “未婚妻,你好像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温屿身子往后仰,避开他强势的脸,一向柔韧性不行的她,腰都酸了。 “没有,我嘴上和身体是一致的......” “是吗?”男人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嗓调轻浮,“要不……我再帮帮你?” 靳时琛像洪猛兽般,吻又快落下之际,温屿吓地腰一软,直接跌到了床上。 床垫柔软有弹性,她的身子在上面弹了两下。 仓皇抬头,看到男人坏笑着直起身子,站在床沿边,居高临下。 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嘲笑道:“真是又菜又爱玩。” 他抬起手,拿起她枕边的充电器,又抽走被温屿压在身下的领带。 “早点睡,未婚妻。” 房门被关上。 靳时琛竟然,就这么走了? 温屿双手捂住两侧脸颊,心脏噗通噗通地。 她虚脱般地身子往后仰,躺靠在床上,盯着头顶上方的水顶吊灯。 刚才她竟然有些期待他扑上来是怎么回事? 温屿你是疯了?! 她赶紧打消自己心里的邪恶想法,一个鲤鱼打滚起身跳下床。 两间房的浴室里,都响起了淋浴的声音。 - 温屿早上睡到自然醒。 刚下楼,就听到院子里,车子离开的声音。 温屿在餐桌坐下。 看到靳严坤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淡下去。 “靳伯伯,怎么又不开心了?” 江姨不是回来了? 靳严坤手里的勺子搅拌着早已凉透的粥,“你江姨去上班了。” 温屿:“......” 温屿一口一个灌汤包,“不是昨晚才回来,不多陪陪你?” “说是公司临时有事,要去忙。” “好吧,总裁嘛,忙也正常。”温屿安慰。 靳严坤不语,只是一味地闹脾气。 “靳伯,今天你要去医院做复查哦,快吃吧。” 靳严坤:“......” 温屿见他兴致不高,使出绝招:“去完医院,我想去商场买点东西,到时,我把你送到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吧,晚饭前再去接你。” 靳严坤秒答:“真的?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江姨了?” 温屿:你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把你的嘴角压一压。 “老公去公司看老婆,怎么叫打扰?” 靳严坤脸上又有光了。 “也是。” “那你赶紧吃饭!” 靳严坤突然有胃口了。 林淑霞见温屿拿捏靳严坤拿捏的死死的,心底安慰。 “小鱼,你随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温屿跟着林淑霞到客厅坐下。 “奶奶,怎么了?” “小鱼,最近家里辛苦你了,又是照顾严坤,又是陪我们俩老的。” “不辛苦的,奶奶,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林淑霞抓起温屿的手,“真是奶奶的乖孩子。” 林淑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温屿。 “小鱼啊,你也知道,这次陆家这么对靳家,以阿琛的脾气,是铁定不会留下三喜的。你家人给你留下的股权,怕是留不住了。” “嗯,奶奶,我知道。” “这里是奶奶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你,你存起来,省着点花啊。” “奶奶,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林淑霞叹气,“你和阿琛吧,是有婚约在,但阿琛从小就性子倔,对你也冷淡,若是万一这婚没结成,等我死了,你有这些钱,后半辈子不至于过的太辛苦。” “当然,靳家这边,我临死一定会要求他们尽其所能地护着你,遗嘱里我也会......” “奶奶!这一大早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快敲木头!” 林淑霞摇摇头,“小鱼啊,我这辈子,谁都不担心,就是放心不下你 啊!” 温屿鼻子有些酸,“奶奶,你别担心我,我能养活自己的。” “你?” 林淑霞当然不信,“你怎么养活?” 温屿暂时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饿死。 “奶奶,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无所事事了,你相信我好不好?这个卡,我不要。” 温屿把卡放回林淑霞的口袋。 “这卡你拿着......” “奶奶,我该送靳伯去医院啦!” 温屿直接起身跑开了。 “哎!小鱼!” 林淑霞神情担忧,手上的那份遗嘱也没来得及给温屿看。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温屿推着靳严坤,刚走进医院大门。 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侧头看了一眼。 救护车停在门外,车门打开,推下来一张医护床。 医护床被急救人员推了进来,从温屿和靳严坤眼前过去。 看到陆奇铭腹部中了一刀,躺在上面...... 紧随在后面的陆砚,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小鱼?” 65. 现在的剧情 ,和原书早就脱轨 “小鱼,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陆砚刚想走近温屿,不远处传来陆晓晓催促的声音。 “哥!赶紧给爸办手续!” 陆砚温声:“小鱼,我先去给我爸办手续,一会儿来找你......” 却没想到温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推着靳严坤,上了电梯。 电梯里,温屿不禁在想,这陆奇铭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不仅腹部中了一刀,脸上还有淤青,手臂有重伤。 像是被人围殴之后又捅了一刀。 原剧情里,陆齐铭的结局很惨,但那也是在两年之后。 书中,靳时琛被投出三喜董事会以后,变卖了手上所有的股权,从三喜彻底脱离。 三喜集团内部混乱,董事会都是陆齐铭的人。 陆奇铭命人在三喜内部暗箱操作,私吞公款,把陆胜集团两百亿的窟窿填上了。 陆胜是没事了,但三喜就不行了。 集团内项目中断,内账混乱,很快就宣布了破产。 三喜集团的倒闭,对京城的经济造成巨大影响,牵涉的失业人口也庞大到无法想象。 于是政府介入干预,将三喜的重点项目延续给了京城的中小企业。 政府的这一行为,让三喜如海中鲸落,养肥了京城不少的企业。 尤其是陆胜集团。 作为京城第二大企业,他通过政府,从三喜那边接过的项目最多,盈利的份额也最大。 一年内,陆胜集团吞下了三喜80%的项目,跻身成为京城最大的企业。 同时,还有家不知名的小公司,在混乱中,慢慢拿到了一些看似不起眼,却极有潜力的项目。 这小公司,便是靳时琛的新公司。 仅一年的时间,靳时琛的新公司腾空出世一般,估值超过百亿,在京城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而陆胜集团,借着企业扶持,估值也才刚过千亿。 之后的一年,便是靳时琛和陆砚明争暗斗的一年。 最后当然是靳时琛赢了。 星辰集团上市,成为了当年三喜般的存在。 陆胜集团倒闭,陆家破产。 陆奇铭也在最后得到了报应。 他沦落为夜场的泊车大爷,得罪了人,之后被人活生生打死了。 但在前面的两年,陆奇铭貌似过的还不错。 现在的剧情,和原书早就脱轨。 陆奇铭提前被人搞了。 靳严坤和温屿都心知肚明,这其中一定有靳时琛的手笔。 靳时琛很聪明,一定不会自己找人动手。 想必是设计了一场狗咬狗的情景。 坏人提前得到惩罚,好像并没有什么可惋惜的。 温屿便没再多想。 靳严坤被医生带下去做多项检查,温屿就在办公室等着。 早上吃的有点油腻,便到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瓶水。 却没想到在楼梯拐角处,看到陆砚和他的母亲,李音。 “啪!”李音一巴掌狠狠打在陆砚脸上。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儿子!竟然劝你爸去坐牢!这么多年我们把你养大,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一切都给你最好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当初让你去追温屿,把她睡了,再让她怀个孩子 ,三喜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你非不听话!现在三喜的股票被锁了,还怎么救你爸。” 陆砚无奈地笑,“妈,现在三喜的市值蒸发了30%,就算能卖股权,我们连一百个亿都拿不到,能堵上爸借的高利贷?” “那你就想办法!陆胜呢?现在一点钱都掏不出来?” 陆砚面露厉色,“妈,杀鸡取卵的道理你不懂?还想把手伸到陆胜里来?” 李音:“那你要看着你爸被那群追债的弄死?” 陆砚:“是他自作孽!况且现在陆胜一连接了几个大项目,资金全部投进去了,账上根本没什么钱。” “陆砚,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见死不救?” “妈,你想多了,现在三喜正是危机的时候,趁现在吞下他们丢掉的项目,等三喜一倒闭,陆胜就会是京城最大的集团。” 陆砚:“妈,你想想,我现在把陆胜卖了,给爸还了几百亿的债,然后呢?我们一家人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些年,爸在外面找了多少女人?想想外面的私生子和私生女们,现在都住在爸买的豪宅里,吃香喝辣。” “你作为原配妻子,爸的债务你要一起承担,可资产,以后是要均分给他们的。” “陆胜集团,是我陆砚的,我是你唯一的亲儿子。你现在要想护着你老公,我不拦你,但你以后别哭着来求我。” 李音失声痛哭:“可他是你爸!他纵使做错了,也是你亲生爸爸!” 陆砚不屑地笑,“就因为你是我妈,他是我爸,我才没有亲手把你们送进去,我已经对你们仁至义尽了。” “还有。”陆砚语气重了一些,“上次你让陆晓晓给温屿下药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以后你们要是再敢动她,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拿不到陆胜的钱,你别忘了,陆齐铭和你,在陆胜一毛股份都没有!” 李音捂着心脏:“你!你个逆子!” “以前我就是太顺着你们了,才让你们一次一次地背着我做伤害小鱼的事,以后敢再让我发现小鱼有事,我第一个就把陆齐铭送进去!” “你!你真是个畜生哪!这么多年,我们养着你,你竟然要让你爹去坐牢!你......” 陆砚不想继续理会,转身准备离开,看到饮料贩卖机后头 逃走的身影。 66. “未婚妻好像气血很虚?” 温屿手上捏着一瓶水,飞速跑上了楼。 要死了要死了。 这陆砚和书中设定的变了! 完全变了! 怎么回事? 陆砚向来听李音的话,现在为什么敢和李音对着干了? 他刚才还在李音面前护着自己? 陆砚不是一直玩弄原主的感情吗?现在怎么搞得跟真爱似的? 而且,陆胜集团应该是陆齐铭占最大股份,但刚才陆砚话里的意思,他现在好像完全掌控了陆胜。 好家伙。 现在陆砚的腹黑全用在家人身上了?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但陆家若是内斗,好像还蛮刺激的。 温屿跑回医生办公室,见靳严坤没回来,但医生已经回来了。 “你好,我靳伯伯呢?” “他的腹部伤口发炎,需要处理下,再挂一些促恢复的药水。骨折恢复的还行,下午安排手术拆除固定板。” 温屿点头。 那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医生,这伤口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炎?” - 一小时后,江柠身着一身黑色套裙走进病房,手上拎着价值百万的包包。 温屿坐在病床边,看到江柠来了,起身打招呼,“江姨。” “嗯,小鱼,你刚才电话里说伤口发炎了?” 温屿点头:“是的,明明包扎好的伤口,说是有轻微撕裂,这才导致了发炎的。” 温屿没把话挑开,江柠那张老脸倒是瞬间红了。 靳严坤咳了一下,“小鱼,你刚才不是说想去对面的餐厅吃饭,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吃,晚点来接我。” “嗯?” 温屿问号脸。 餐厅? 她没说要去餐厅啊? 况且,医院对面能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啊? 都是宰客的。 “叮。” 温屿手机响起消息提醒。 她看了眼。 【您的银行卡到账200000元。】 个十百千万...... 二十万? 温屿猛的一个深情鞠躬: “好嘞!那我去吃饭啦!江姨辛苦您陪靳伯哈!” 温屿光速消失在靳严坤的病房。 20万。 这不得吃点好的~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温屿坐在一楼的椅子上,看着打款信息,开心地晃腿。 想了想。 还是算了。 不能胡吃海塞地乱花钱。 原主花钱那么大,肯定积蓄不会多。 到时等买完房子,估计就不剩什么钱了。 她得省着点用。 最后,温屿在医院外面的小摊铺买上了煎饼。 因为她在里头闻着,实在太香了。 最近吃惯了燕窝鱼胶鲍鱼海参,她还挺馋煎饼果子的。 “老板,煎饼果子多少钱?我要双蛋,加个里脊,肉松,薄脆。” 老板视线打量了一下温屿,知道她有钱。 坐地起价,八块的煎饼,要了二十。 “支付宝到账20元。” 老板含泪赚了十五。 温屿开心地在医院的椅子上坐着吃煎饼。 味道还不错。 只不过...... 刚下肚没十分钟,她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打雷了。 温屿又飞奔进了公共卫生间。 半小时后。 她满头大汗地从卫生间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她发誓,再也不吃不符合身份的食物了! 温屿回到一楼大厅,视线撞上刚走进来的靳时琛。 他身后跟着高斯,应该是直接从集团过来的。 靳时琛看到温屿恹恹的模样,唇角轻勾,调侃道,“未婚妻好像气血很虚?” 她才不虚呢。 她最近天天吃大补的东西,虚什么啊。 温屿眼神睨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伤口撕裂的病人。” 说这话的时候,靳时琛语气不爽。 “江姨已经来了。” 温屿暗指,他可以去怼他爹妈了。 靳时琛抬腿迈进了电梯,温屿和高斯也跟了进去。 电梯到达五楼,三人走进病房。 江柠正在给靳严坤喂香蕉,“阿琛,你也来了?” 靳时琛冷眼,“我来亲自听病人说说,这伤口撕裂是怎么造成的。” 江柠和靳严坤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半晌,靳严坤才敢说话:“是我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拉扯到的。” “哦,我妈出差那么多天,你自己穿衣服没扯到伤口,偏偏昨晚,我妈回来了,你拉扯到了?” 温屿汗,这靳时琛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 好歹是自己的父母,多尴尬啊。 江柠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靳时琛强势道:“最好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我让爷爷奶奶亲自来给你们做教育。” 江柠最怕靳卫东。 这一句威胁倒是让江柠消停了。 靳时琛依旧站着,没有久留的意思。 “江女士,麻烦最近尽好做妻子的职责,好好陪伴你的丈夫,待会儿他做完手术,你自己送你老公回家,别老是麻烦温屿。” 江柠:? 家里这么多佣人,她啥时候麻烦温屿了? “我没让小鱼......” “我和温屿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先走了。” 温屿:? 上一秒还在看戏的温屿手腕一紧。 靳时琛牵着她走出了病房。 温屿把手撤出来,“我们要去干嘛?” 他刚才说和她有点事。 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事。 靳时琛进了电梯,“跟着就知道了。” 温屿一直跟着他到了一楼医院停车场。 高斯打开库里南的车门,靳时琛和温屿一同上了车。 车后座放着一个宠物包,里面装着招财进宝。 温屿欣喜:“你怎么把它们接出来了?你回去过了?” 靳时琛没解释,高斯开口道, “我们在集团开完上午的会议,就直接赶回靳宅了,发现温小姐不在家,老夫人说你今天来陪靳董复查,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67. 以后你是原始股东 “哦。” 温屿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低头和怀里的招财进宝玩。 高斯见温屿没反应,解释了一下,“靳总今天急于忙完集团的事,特地带着招财进宝来医院接你,是想和你一起去宠物医院给它们打针。” 温屿领悟过来。 是哦,该打疫苗了。 因为宠物证一直在靳时琛那儿,所以温屿才没带毛孩子们去打针。 不过时间正好。 “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靳总。” 温屿笑眼弯弯,一句靳总,全是淡漠疏离。 “不麻烦。”靳时琛面色很冷。 怎么不麻烦? 动不动就是百亿生意的集团老总,花这时间来陪宠物打针,属实没必要。 “哎呀,你就忙你自己的就好,这种小事,你就甭操心了。” 靳时琛没接话,但高斯从反光镜里看到,他的脸一下比一下地黑了。 高斯:“当然知道温小姐可以处理,我们靳总这不是想着......” “高斯,好好开车。”靳时琛打断他。 高斯不敢说了。 靳时琛动了动身子,从温屿手中抱走一只小家伙。 唇角勾笑,“我自己买的小狗小猫,我陪着去打针有问题?” 温屿揪着进宝的两只耳朵玩,“你买的是没错,但你送给我了呀。以后招财进宝,由我来负责就好。” “那不行,毕竟它俩是我们一起养的。” “一起养的?” “嗯哼。” 温屿人麻了。 她是不是被坑了? 到了宠物医院,靳时琛抱着招财直接下了车,温屿搂着进宝跟在他身后。 高斯提前预约过,所以宠物医院门口站着专业的医生等候。 “靳总,温小姐,这边由我给招财和进宝安排简单的身体检查和打针,你们贵宾区等候就好。” 医生带着招财进宝上了二楼,靳时琛靠在沙发上,接了个工作电话。 温屿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靳时琛余光看向温屿。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裙子,温温柔柔的。 长发披在肩后,一张干净的小脸不施粉黛。 长睫微垂,随手拿起一本宠物手册看着。 靳时琛喉结滚动。 “嗯,知道了,继续施压。” 他挂了电话,开了瓶矿泉水喝着。 “奶奶说,你没收她的卡?” 温屿点头。 “干嘛不收?” 靳时琛挺意外的。 “不该是我的,当然就不收了。” 靳时琛顿了下,“还打算搬出去?” “嗯,最近江姨出差回来了,奶奶血压也稳定,该是时候了。” 靳时琛心底一股莫名的火窜上来。 还是要走。 不都给她买阿猫阿狗了? 还在生他的气? “那到时候招财进宝怎么办?我们怎么分?” 温屿:? 分? “招财进宝我得带走。”温屿直接回道。 这本来就是靳时琛送给自己的道歉礼物。 招财进宝是她的。 “那不行。”靳时琛懒懒掀眸,语调调笑。 温屿皱眉瞪他:“为什么不行?明明是你送我的。” 靳时琛扯出一个理由:“想要招财进宝,就得留在靳宅养,搬出去我怕你照顾不好它们。” “最近不都是我照顾的?你看它们哪里不好了?” “进宝都瘦了。” 温屿:“......” 胡搅蛮缠。 不可理喻。 温屿感觉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但她没有证据。 “靳时琛,你故意的。” “嗯,你知道就好。” 这人连演都不演了。 招财进宝打完针以后,医生将宠物证递给温屿。 温屿刚想接,被靳时琛一只大手拦截。 “靳时琛,你把证给我!” 靳时琛欠欠地把两本宠物证装进口袋,“不给。” 温屿被气到了。 虽然知道靳时琛是受奶奶的意,要留下自己。 但他用的方式太恶劣了! 温屿气呼呼地扭头离开了宠物医院。 一路上,车内只剩下招财喵喵喵地叫声,车后座的两人谁也没搭理谁。 车子在靳宅院子停下,温屿打开车门,急冲冲地下了车。 招财进宝还在车里。 “高斯,把文件给我。” “好的靳总。” 靳时琛拎着宠物包下了车,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 他刚踏进靳宅客厅,就看到温屿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靳时琛跟着上了二楼。 刚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又看到温屿把房门一关。 靳时琛又走到她房间门外。 还好,她气的没顾上锁门。 靳时琛推门进去,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生气的温屿。 他把招财进宝从宠物包里放出来。 然后走到沙发边,在她身侧坐下。 温屿快速往边上撤了撤,和他拉开距离。 靳时琛无计可施般地笑笑。 从口袋里拿出两本黄色的本子,递给温屿。 温屿余光瞄了眼,没接。 “你的宠物,给我宠物证干嘛。” 靳时琛刚才只是逗逗她。 以为拿宠物要挟,她就不会搬出靳宅了。 却没想到这丫头说炸毛就炸毛。 以前她炸毛,靳时琛从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靳时琛倒是不舍得她生气了。 随她了。 以后再试试别的方法吧。 “送你的,就是你的了,招财进宝是你的。” 温屿把宠物证拿到手里,“真的?不跟我抢抚养权了?” 靳时琛被气笑,“证都给你了,我还怎么抢?” 温屿这才放下心来。 靳时琛又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温屿。 “给你,道歉的礼物。” 温屿一时没反应过来。 礼物? 招财进宝不就是道歉礼物? 温屿拿过文件看了一眼,皱眉, “股权书?” “嗯,我新公司的股权,以后你是原始股东,入股的钱,算我的。” 68. 我们什么时候把婚退了? 温屿看着手上的股权书,意识恍惚了几秒。 “奶奶又拿生病威胁你了?” 温屿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这样的想法。 今天早上,林淑霞拿自己的存款卡给她,她拒绝了。 现在,又要求靳时琛分新公司股份给她。 林淑霞说过,会要求靳家护住自己。 但没想到林淑霞能说服靳时琛,把新公司的股权分出来。 所以,温屿只能想到,是林淑霞又装病威胁靳时琛了。 靳时琛冷眼睨她,“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 本来还以为她会感动地掉眼泪,然后主动说留下来的。 她却以为是林淑霞逼他这么干的。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没好印象? 温屿把股权书丢给靳时琛,眼神打量,“你有真么好心?” “很奇怪?” 他好心,很奇怪吗? “当然,你要舍弃三喜,建立新公司,不就想自己完全控股?还搞什么原始股东?” 书中的剧情,靳时琛成立了新公司,自己百分百控股。 和黎北星在一起后,公司改名为星辰。 星辰星辰,黎北星和靳时琛。 靳时琛给黎北星20%的股权,但不算公司的原始股。 黎北星只享受分成,不参与公司的决策。 因为靳时琛经过三喜股东的背刺后,就不搞分权这套了。 所以只给分红股。 现在靳时琛竟然要给自己原始股。 这个概念,温屿还是懂的。 原始股东,是可以直接参与公司内部决议的。 靳时琛给的股权书上,也清楚地写着:原始股东参与公司的运营和决策。 这肯定不是靳时琛的想法。 靳时琛会这么做,只可能是林淑霞要求的。 靳时琛承认:“确实不想搞原始股东,我喜欢自己当家做主,不过......” 不过又想把温屿留在身边。 车子房子衣服包包,都会被她嚯嚯完,但每年的分红,能把她一直圈在靳家。 就像三喜这些年,把她留在了靳家一样。 如今三喜股权被锁,年底也拿不到分红,她大概是在生这个气,所以才嚷嚷着要离开靳家。 甚至最近,她连自己的副卡都不刷了。 好像真的变了。 变的他无计可施了。 温屿见他神色不明,“我知道,三喜公司要倒闭了,奶奶是怕我后半辈子没着落,所以逼你在新公司给我留一份原始股,虽然这不是你愿意的,但我还是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的。” 又是送存款卡又是送股权的,温屿确实挺感动的。 林淑霞是掏心掏肺地爱原主的。 温屿有幸因为原主,得以享受林淑霞的关爱。 但越是这样,温屿就越不能要这些钱和股权。 原主是利用林淑霞的偏爱,为自己谋钱谋利益,但温屿做不到。 她并不想和原主一样,做个吸血的爬虫。 今后的日子,她会用实际的行动来回报林淑霞和靳家。 至于靳时琛新公司的股权,温屿更不能要了。 她不会运营公司,而且最重要的是...... 黎北星快回国了。 到时,黎北星凭借能力为新公司拿下一个个大项目的时候,她这个原始股东要把自己放在哪里。 她并不想掺和到这对“未来情侣”之中。 她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如今,她脱离原书的剧情,逃离陆家魔爪,留着性命已经足够了。 她不想参与豪门纷争。 尤其是她的摇钱树倒了,她做不了富婆,那就回归自己的生活。 “不要?”靳时琛没想到她会拒绝。 “嗯。” “三喜的股权被禁止交易,年底也拿不到分红,以后,三喜你分不到一毛钱,直到它倒闭。” “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还不收下?以前不是最喜欢在奶奶那边讨好处?现在又不要了?” 温屿摇头,“不用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 “那什么是属于你的?三喜的股权?” 温屿抿唇,“三喜的股权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当然属于我,但这个新公司是你的。” 是他和黎北星的。 以后,新公司叫星辰。 她扯进去做什么。 “怎么,是嫌公司小,怕以后拿不到三喜那么多的分成?” 那倒不会。 温屿知道,两年后,这家新公司就会打败陆胜集团,成为京城最大的公司。 到时候,分红比三喜的只多不少。 温屿却点了点头,浅浅地笑道,“嗯,小公司的股权,我温屿看不上的。” 靳时琛的脸彻底黑下来。 他脸上挂起艰涩的笑,“那你说,怎么样才能留下来?要什么你说。” 小公司的股权看不上,行,大不了等公司做大了,分红多了再给她。 那她到底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你也不用管奶奶交给你的任务了,明天我会找她谈谈,不会再让她给你施压了。” 温屿知道,原主最喜欢怂恿林淑霞给靳时琛施压。 让靳时琛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比如参加她的舞蹈大赛,投资她的舞蹈队。 但现在温屿并不需要靳时琛做这些。 她现在是个独立的人格,并不会被剧情牵制。 所以...... “所以靳时琛,你去忙你的事就好,我这边不劳您费心,我也不会再让爷爷奶奶担心了。” 温屿小嘴微微一翘,桃花眼漾起涟漪。 她的乖巧懂事,让靳时琛失神的 同时,又让他万分陌生。 “靳时琛,你放心吧,就算我搬出去了,爷爷和奶奶也还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不会放下他们不管的,我每周都会来靳宅看他们的~” “那你搬出去有意义?”靳时琛反问她。 靳家那么大,又不是不能住。 温屿坚定点头,“当然,我毕竟姓温,以后我的日子,还得靠我自己走。这些年靳家的养育之恩,我会记一辈子的。” 温屿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江柠和靳严坤会很喜欢黎北星,觉得她有能力还识大体。 到时候,爷爷奶奶也一定会很喜欢她。 而温屿,作为靳时琛的前未婚妻,还留在靳家,并不合适。 所以搬出去,和靳时琛撇清关系,他们好,温屿也好。 “对了,靳时琛,我们什么时候把婚退了?” 69. 靳总在医院 “随你!” 靳时琛的期望落空,冷着脸直接离开了温屿的房间。 那份股权书还在沙发上放着。 温屿叹了口气。 这家伙是生气了? 她这不是在帮他吗? 帮他留住新公司的股权,还主动离开靳家。 以前他是最希望原主离开靳家的人,现在温屿乖乖的搬出去,他倒是气上了。 莫名其妙的。 招财进宝在脚边黏糊糊地打滚。 温屿看到两只小奶团,想起拿到手的两本宠物证,瞬间把靳时琛抛在了脑后。 “招财进宝!以后妈妈就是你们的合法监护人啦!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也要好好生活呀~” 靳宅院子里响起车子启动的声音。 温屿知道,应该是靳时琛走了。 - 黑色库里南车内,车后座的男人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高斯从后视镜看过去。 今天的靳总好像有点诸事不利。 高斯心里纳闷。 不是给温小姐送股权书去了吗? 怎么还能受气? 估计是这张嘴不会说软话。 说着说着就给温小姐说气了。 哎。 靳总是怎么做到顶着一张海王脸,却连个妹子都把不到的。 这个妹子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嘴边的肉,硬是吃不上。 靳时琛抬手抓了一下脖子,有些刺痛。 语气不耐:“去集团。” “好的。” 三喜集团最近正结束一大波裁员。 裁掉的大多是股东们安排进来的亲戚,或是一些游手好闲的爬虫。 靳时琛的车子缓缓驶入集团大门,快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一群人涌了上来,敲打着车窗车门。 是被公司裁掉的员工。 保镖很快就赶了过来,将他们全部拖走了。 黑色库里南驶入地下车库,停在总裁电梯正前方的车位。 “陆奇铭那边怎么样了?” “两只腿骨折,腹部中一刀,手臂断裂,掉了五颗牙。” 靳时琛冷漠点头,“继续,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好。” 总裁办公室门外,几个大大小小的股东等了一上午,看到靳时琛来了,都围了上去。 “靳总,我们的股权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靳总,这股价再跌就亏完了呀!” “靳总靳总!我老婆得癌了,急需要钱救命,能不能把我的股放出来!” “放我的!放我的!” 高斯有点身手,直接一把将他们推开。 靳时琛顺利进了办公室。 “咔嚓。” 门被锁上。 门外的股东们纷纷敲门。 “靳总靳总!快开门!” 靳时琛在老板椅坐下,点了支烟靠着,身上透着浓烈的戾气,“让他们进来。” “是。” 门被打开,几个肥头大耳的股东们涌了进来。 办公室一下子叽叽喳喳全是声音。 “靳总啊!咱们的股票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啊,三喜市值都蒸发30%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投进去的钱,全部要亏光了呀!” “是啊,靳总,您是三喜最大的股东,怎么能任由手里的钱烧的连灰都不剩!” 靳时琛发出嗤笑,“当初你们护着陆奇铭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现在倒是让他来找我啊?”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 知道上次股东大会得罪了靳时琛,但没想到,这靳时琛能狠到把自己手上价值几千亿的股票捏在手里,宁愿蒸发掉,也不让他们好受。 “不行,我们要开股东大会,三喜不能由着靳时琛这么玩下去了。” “好啊!”靳时琛双腿交叠,嘴角噙着无所谓的笑,“你们想怎么闹,我都陪着,反正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陪你们玩~” 老婆得癌的股东绷不住了,抄起藏在口袋里的瑞士军刀,直接冲了上去,“靳时琛,你他妈的!” - 临近晚饭的时候,江柠开车送靳严坤从医院回来。 林淑霞询问靳严坤的情况,“医生怎么说,恢复得怎么样?” 江柠眼神躲闪,“挺好的。” 林淑霞点头,“那就好。” 温屿坐在客厅沙发吃点心,刚想说点什么。 靳严坤提前预判,“小鱼,最近谢谢你的照顾,给你发了红包。” “叮。” 下一秒,温屿的手机发来了消息。 【您的银行卡到账200000元。】 又是20万! 眨眨眼,一天净赚40万! 这买房不是轻轻松松! 在有钱人身上赚点钱也太容易了! 温屿知道这是靳严坤的封口费。 便二话不说,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 厨房里,王妈和几个厨师在一起准备晚餐。 “王妈,你昨天说你儿子在京城买房了,多少钱啊?全款还是按揭?几室几厅的,多少个平方?” 王妈拿刀雕刻着马蹄上的形状,“按揭的,哪能买得起全款呢。89平,三室,首付付了三百万。” “夺少?” “付了三成的首付,三百万,还是我预支了未来五年的工资,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又问身边的亲戚借了一圈才凑齐的。” 温屿拿了根黄瓜咬着,“你儿子挺能耐啊,这房子一千万,月供估计得两三万吧。” “差不多,我儿子年薪也有个近百来万,按揭倒是供得起。” 温屿点头,“那你们还挺狠哪,一下子就掏出三百万买房?” 王妈叹气,“我儿子她女朋友刚查出怀孕,说是没在京城买房,非不愿意要这孩子,我们一家老小只好把所有家当都投进这套房子了。” “那你儿子要是失业了,可怎么办?” “要是失业,那我们一家人的命可就没了。好在我儿子在三喜上班,三喜有少爷管理,肯定一年比一年好。” 三喜? “王妈,你说你儿子在三喜上班?” “对啊,小姐不是知道?之前他还来家里送过几次文件,你们应该见过。” 温屿差点被黄瓜噎死。 “不是......那你们房子已经买了?” “买了,前阵子刚买的。” 温屿想起来了,当时王妈儿子只在书中一笔带过。 三喜面临危机,将王妈的儿子裁员。 一个月三万多的房供,加一万的车贷还不上了。 最后他老婆拿掉了孩子,还跟他离了婚。 他接受不了,便从三喜大楼跳下来了。 温屿看着眼前笑盈盈的王妈,心里莫名害怕。 王妈是多好的一个人啊。 当初她是怎么忍心这么写剧情的。 她恨不得现在回去把这本书注销了。 三喜现在内部混乱,只有温屿和靳家的人知道,三喜马上就要暴雷。 难道王妈儿子的命运...... “王妈,你让你儿子把房子退了吧。” “小姐,你说什么?” “王妈,我悄悄告诉你,三喜如今并不稳定,你让你儿子不要过度提前消费。” 王妈面色担忧,赶紧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真的?” “当然。” “好的,小姐,那我现在去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快去吧! 温屿拿起手机,继续在买房app上找房子。 “宝肚肚打雷啦 肚肚宝宝打雷啦 雷雷宝宝打肚肚 打打宝宝雷雷啦......” “喂?高斯?” “温小姐,你现在方便来趟医院吗?靳总在医院。” 70. “你得负责。” 温屿赶到医院的时候,以为靳时琛是在急救室,或是在病房。 结果高斯告诉她,靳时琛在输液室。 医院的VIP输液室,有舒适的沙发椅供少爷坐。 温屿感觉自己是被电话诈骗过来了。 要不是怕爷爷奶奶担心,她才不会跑过来。 她眼神打量着靠在沙发椅上,气定神闲的靳时琛,“怎么了?不是说被人刀了?” “咳咳。”靳时琛适时地咳嗽了一下。 高斯心领神会,解释道,“温小姐,刚才电话里我还没把话说完,是有人拿刀要袭击靳总,被我拦下了,靳总是......过敏了。” “过敏?” “是的,今天上午靳总一忙完,就去靳宅接了招财进宝,没来得及去医院打针。” “那他是对宠物过敏了?” “是的,温小姐。” 温屿走过去,在靳时琛旁边的沙发椅坐下。 细细观察了下靳时琛。 西装外套脱下,放在腿上,一件白衬衫贴身,领带也取下了,领口的扣子解开三颗,露出完整的锁骨。 袖子挽了上去,露出劲瘦的手臂,手背的筋脉微微鼓起。 一只手背上,插了输液针。 除了脖子处红红的。 别的地方看不出什么异常。 靳时琛偏头看她,见她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本平直的嘴角微微上扬。 温屿眨了眨眼,实话道:“靳时琛,我再晚点来,你的过敏都要痊愈了。” 靳时琛的视线与她的撞上,深邃的黑眸露出小狗模样。 跟进宝求摸摸的时候,一样一样的。 “你只看到了脖子,要不我把衣服裤子都脱了,让你看看别的地方有多严重?” 闻言,温屿便不好再说他了。 声音软下来,“还疼吗?” “疼。”男人秒答。 温屿避开他疑似装可怜的视线,“下次别再摸招财进宝了,这段时间,你也别回靳宅了,等我找到了房子,我会尽快带着招财进宝搬出......” “温屿。”靳时琛打断她。 “嗯?” “你得负责。” “我负什么责?” “你的猫和狗把我弄过敏了,你不该负责?” 温屿:“......” 这男人无理取闹起来,还挺没边的。 “我怎么负责?” “你得照顾我这个病人。” 温屿叹了口气,“怎么照顾?你这样子好像也不需要人照顾。” “我渴了。” 温屿随手拧开一瓶水,递给他,语气硬邦邦的。 “喝。” “医生说多喝热水,你这水是凉的。” 温屿耐着性子,去饮水机接了温水递给他。 “我手输液呢,我自己怎么喝?” “你还有一只手呢?” 高斯:“靳总还有一只手受......” “高斯,你去外面。”靳时琛突然下了命令。 “好的。”高斯只好退出输液室。 靳时琛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接过水杯,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温屿看了眼吊瓶,药水还有大半。 又看了眼时间,“你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靳时琛赶紧抓住温屿的手腕,顾不上手臂的疼痛,“这么没良心?” “我不是来看你了?等你输完液,让高斯送你回家就好了呀。” 一个集团总裁,有特别助理在身边,她陪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靳时琛不高兴:“我今晚回靳宅。” “还回靳宅,不要命了?” “靳宅有人照顾,我那边没人。” 温屿顿了一下,“你家就没阿姨吗?” “只有钟点工,晚上不上班。” 温屿顿了下,“你这个过敏应该挂完水就好了,回去直接睡觉,不需要人照顾。” “那不一定,说不定还会发高烧。”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靳时琛宠物过敏后,发高烧的情况。 “那我让王妈去你那儿照顾你。” “爷爷奶奶被王妈照顾惯了,靳宅不能没有王妈......” “那靳宅别的阿姨呢?” “别的阿姨,我不习惯。” 温屿:“......” “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把王妈劈成两半吧?”温屿直接问。 “其实......只要家里有个人守着就好,以免我高烧休克过去......” “那高斯不能陪你?” “高斯他晚上有事,要......相亲。” 温屿:“......” 这不行那不行。 温屿叹气。 “行,我知道了,晚上我去你那儿。” 靳时琛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哦,那就太麻烦未婚妻了。” 温屿:我看你一点都不嫌麻烦。 之后两人便没说话了。 靳时琛余光瞥向温屿的手机,发现她在找房子。 “找到意向的房子了?” “没呢,都不太好。” “怎么。” “要么就是太旧了,要么就是房屋格局不好。” “我有不少房产,到时带你选一套?” 温屿偏头看他:“友情价么?” “夫妻价,送你。” 温屿收回视线,“那算了。” 靳时琛被气笑,“送你的不要?给你打折就要了?” “那当然,正当途径获得的东西,才不会被人收回去。” “怎么,你还怕我靳时琛耍赖,把房子要回去?” 温屿直言:“不可不防,就算你不会,你能保证你以后的老婆不会?” 靳时琛:“......” - 晚上十一点,黑色库里南驶入京城最高档的小区。 温屿跟着靳时琛下了车,坐上了电梯。 9楼。 靳时琛按下指纹,打开厚重的金属双开门。 奢华顶级的一千多平的大平层,这一刻,在温屿眼前具象化。 温屿来不及细细参观,便被靳时琛带到一处房间。 他语调懒懒地,“这间。” “好。” 温屿推开门进去。 房间很大,比靳宅的大得多。 室内风格是一如既往的性冷淡风。 书房和卧室打通,休息办公都可以在这里完成。 温屿先洗了个澡。 洗完已经十二点了。 温屿困意上来,掀开被子上了床。 床垫竟然比靳宅的还舒服...... 灰色的真丝床单,亲和贴肤,柔软丝滑。 要不是因为在靳时琛家里,她恨不得直接裸睡。 温屿想倒头就睡,但今天来这儿是照顾病人的。 她拿出手机,给靳时琛发了个消息。 小鱼:【你住哪个房间?我每隔两个小时去给你量一下体温,对了,体温计在哪儿?】 消息刚发出去,房门被推开。 靳时琛拿着手机,看着温屿刚给自己发的消息。 唇角勾起弧度,“我睡这个房间。” 躺在床上的温屿愣了一下,坐起身子,“这不是我的房间?” 靳时琛在客卧洗好了澡。 身上披着一件浴袍,腰间的带子系地松松垮垮的,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温屿总觉得那腰带摇摇欲坠。 浴袍领口宽大,靳时琛的胸膛露出大片肌肤,因为过敏,泛着淡淡的红。 温屿缓缓收回视线,手指攥着床单,“你去你房间睡。” 男人一步步靠近床边,语气调侃,“这就是我的房间,未婚妻。” 71. “这婚不退了,听清楚没?” 温屿抬眸,见他脸上意味不明的坏笑,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他耍了。 她赶紧掀开被子要跑,男人却先一步坐到了床上。 温屿被男人挡住了去路。 “你......你要干嘛。” 靳时琛盯着她,眼眸一垂,随即眸底暗了暗。 她身上的浴袍因为惊慌,领口处全散开了。 而里面,她什么都没穿。 靳时琛喉结滚动,嘴角噙着笑, “未婚妻来照顾我,不睡一个房间,睡哪儿?” “我去客房睡,你门别锁,我可以每隔两个小时来看你一次。” “那不行,两个小时,到时人都烧傻了。” “那每隔一个小时行不?” “不行。” 温屿:“......” 还真是霸道。 温屿懒得跟他争。 靳时琛见小女人撅起嘴不说话了。 这是又不高兴了。 他抬手,将她浴袍的领口拢好, “不逗你了,你睡这儿,我睡沙发,记得按时给我量体温,体温计在桌子上。” 有钱人的沙发,宽敞又舒适。 所以让靳时琛睡沙发倒也不憋屈。 温屿见他在沙发躺下,自己便也躺了下来。 靳时琛的人品,温屿不会怀疑。 同睡一间房,他不至于对自己做出格的事。 况且,她是靳时琛避之不及的温屿。 温屿心安地闭上了眼。 半小时后,温屿一双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眨了眨。 没睡着。 明明她刚才困的不行。 她转过身,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 整个卧室很安静。 安静到好像可以听到靳时琛平稳的呼吸。 反正睡不着,温屿便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 抬手,摸了摸靳时琛的额头。 不烫。 正常的体温。 她正要起身回床上,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 温屿身子一个不稳,直接撞上了男人厚实的胸膛。 脑袋嗡嗡嗡地。 这人是石头做的吗? 怎么能这么硬。 男人的喘息声就在头顶,“未婚妻,大晚上不睡觉,要干嘛?” “我来看看你发烧了没呀。” “这才过去半小时,不是说好每过两小时一量?” “不是你自己说的?两小时人都烧傻了。” 男人低哑的笑声随着胸腔震动,传到温屿耳朵里。 温屿全身一阵酥麻。 “那请问未婚妻,我发烧了没。” 温屿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勉强撑起身子,她俯视身下的男人。 “没有,一切正常,我回去继续睡了。” 刚准备起身,腰却被男人的手臂圈住。 温屿蹙眉瞪他,“靳时琛,你别闹。” 靳时琛薄唇轻抿,往日里冷厉高傲的眉眼,在夜灯下,柔和了几分。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暧昧意味渐浓,欲念肆意生长。 他的声音莫名哑了几分。 “温屿,你的宠物把我弄过敏了,我是不是可以要点赔偿?” 温屿嗔他:“我不是已经在照顾你了?” “你照顾我是理所应当,我要的是赔偿。肉体赔偿,精神赔偿。” 温屿警觉,“你不会还要跟我抢招财进宝的抚养权吧?你休想!” 靳时琛“啧”了一下。 这女人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靳时琛顺着她的意思,威逼道,“如果不想交出招财进宝的抚养权,也可以......从别的地方补偿我。” 温屿桃花眼里透着疑惑,“那......我明天就跟奶奶说,我们的婚,尽快退了?” 靳时琛咬牙,气的直接一翻身,将温屿压在身下。 “温屿,故意的?” 温屿懵,“我......唔......” 男人的吻说来就来。 像是毫无预兆的雷雨,汹涌到温屿完全招架不住。 感受到男人薄唇炙热的温度,她喉间发出拒绝的声响。 靳时琛却听不到似的。 温屿抬手拍打他的肩膀,却对他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男人的力量,天生占据优势。 温屿的双腕被他禁锢住,按在头顶两侧。 身子也被他紧紧压着,她根本无法逃离。 但男人尚存一些绅士风度。 除了压着她吻,别的动作倒是没有了。 温屿被他吻到双颊绯红,耳垂也变得滚烫。 许久,靳时琛才好心地暂时放开她,让她缓缓。 温屿说话的声音软软地,带着谴责,“靳时琛,你越界了。” 靳时琛的笑声很轻,缠绵的鼻息还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地撩拨。 “未婚妻,我哪里越界了?” “靳时琛,我们要退婚的不是吗?” “谁说的?”靳时琛唇齿碾着她的耳垂,像是惩罚意味。 “我们的婚约是我让奶奶逼你定下的,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藏着怨气,我说了,我会让奶奶选个日子,和圈子里的人宣布退婚的。” 温屿咬唇:“所以,你没必要一直借着‘未婚妻’这个由头,欺负人。” 她又不是不退。 “谁说要退了?你说的?” 靳时琛眸色微厉。 温屿愣了一下,“不是你一直要退的?” “未婚妻,你的记忆力好像不太好,前段时间,明明是你为了陆砚一哭二闹三上吊要退婚的,不是我。” 温屿人傻了。 前段时间是原主要退婚没错,可在此之前不都是靳时琛要退啊? 也因为靳时琛要退婚,原主才会转而爱上陆砚的。 “靳时琛,明明是你一直不想和我结婚,我才要和你退婚的。” “嗯,可我现在没说不结。” “啊?”温屿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靳时琛一字一句道,“温屿,这婚不退了,听清楚没?” 72. “好难受......抱一会儿。” “温屿,这婚不退了,听清楚没?” 靳时琛眉眼微垂,语气不似往日那般地玩味。 相反。 男人的声音,低哑强势; 男人的表情,严肃较真。 温屿在他身下,疑惑的双眸微动,喉间像被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歇好了没,歇好了继续。” 靳时琛没有给温屿拒绝的机会。 强势的吻继续压了下来。 温屿捏紧拳头的手被男人的五指撬开,按在沙发上。 两人十指交叉,掌心相贴。 靳时琛的睡袍因为动作,腰带散落,胸前的衣襟全然敞开,覆在温屿身上。 温屿倏然感受到男人过高的体温,连他呼出的气息,都烫到令她发颤。 后知后觉中,温屿才回过神。 她极力偏头避开他的吻,急促地喘息。 靳时琛顺势将头埋在她的脖间,含住一处吮吸。 感受到疼痛的温屿蹙眉,“靳时琛,别闹,你浑身好烫......你好像发烧了。” 男人却纹丝不动,直到她脖间的吻痕,被他深深种下。 他才满意地松开唇。 靳时琛双臂有些无力地撑起身子,委屈道:“未婚妻,你才发现我发烧了。” 温屿怼他,“我看你不只是发烧了。” 温屿赶紧从他身下逃窜出来,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给他测体温。 “坏,39度了。要不要去医院?” 靳时琛这才恹恹地躺倒在沙发上,声音都沙哑了:“不用,帮我物理降温就好,我提前吃过退烧药。” 温屿从卫生间拧了湿的热毛巾,递给他,“你擦一下身体。” 靳时琛上半身的睡袍早就全然敞开,欲盖弥彰地露出胸肌和腹肌。 他语气慵懒,“未婚妻,你要39度高烧的病人自己照顾自己?” 温屿:“我刚才看你不是挺有劲儿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未婚妻,我手软脚软,全身都软,我好难受.......” 温屿被自己塑造的男人气笑了。 耍起赖来跟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怎么说,他也算是自己半个好大儿。 只能忍了。 温屿耐着性子,蹲下身,拿热毛巾在他的胸前擦拭。 靳时琛侧目看她。 女人长睫微垂,神色认真,就这么听话地自己做物理降温。 他目光又落在她脖子上那处深红的吻痕,想到是自己方才留下的。 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几乎要忘掉高烧带来的不适。 一杯温水递到嘴边,女人红唇微动,“喝水,促进代谢。” 靳时琛抬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温屿又打算去脱他右侧手臂的袖子,想给他擦拭手臂。 靳时琛坏笑,“未婚妻,这要是脱了,下面可也就脱了。” 温屿瞄了眼他身上的连体浴袍,腰带早散开了,如今下半身只是堪堪地盖着。 确实袖子脱掉,下面就...... “那我给你擦后背。” 闻言,靳时琛听话地转过身,趴在沙发上。 盖在下身的浴袍,随着翻身的动作,不经意地滑落下来...... 很巧,温屿看到了那一处的全貌。 她闭了闭眼。 总觉得靳狗是故意的。 温屿伸手从浴袍底下进去,用毛巾擦拭男人的后背。 “阿嚏!” 靳时琛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 那件浴袍除了袖子还挂在靳时琛身上,别的面料全部从他身上滑落下来。 温屿的双眼被迫收录完整信息。 厚实的肩背,收窄的腰身,以及那窄腰下方...... 训练有素的翘臀...... 大黄丫头闭了闭眼。 心中默念: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躺在沙发上的靳时琛,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那么安静地趴着,等温屿给他擦拭后背。 温屿被气到,“靳时琛,你能不能找件衣服穿好?” 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就和自己当初定的高冷人设背道而驰。 靳时琛二话不说,直接从沙发坐起来。 温屿又被迫看到了整个正面。 “你!你起来的时候问过我眼睛了嘛!” 靳时琛哑哑的嗓音调侃道,“不是你让我穿衣服,不起来我怎么穿?况且,未婚妻不喜欢吗?那天晚上你不是说喜欢?” 温屿此时还蹲在沙发前,他就这样双腿大开地坐在沙发上,画面和限制级没什么区别。 温屿咽了下去口水,身子下意识往后一退,后背抵在微凉的茶几上。 靳时琛却身子往前倾了倾,近距离盯着她红成烂番茄一般的脸。 “那天在酒店,未婚妻说什么来着?” “靳时琛,还要......” “靳时琛,再来一次......” “靳时琛,你的身体我真喜欢......” 温屿急的双手直接捂在靳时琛嘴上,气急败坏道,“你——闭——嘴!” 靳时琛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未婚妻敢做不敢当了?” 温屿气地把他往沙发上用力一推,自己慌忙起身,逃到了床上,拿被子把自己全然裹了起来。 当了鸵鸟,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靳时琛见她胆小的模样,笑声愈发地大了。 他从沙发起身,直接进了卫生间。 温屿在被窝听到门关上声音。 随后,卫生间传来淋浴声。 温屿一颗小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看了眼房间。 靳时琛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这家伙疯了? 发高烧还去冲澡? 她怔怔地坐在床上,直到卫生间的水声终止。 鸵鸟再次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靳时琛穿好睡衣出来,看到被子下面鼓起的一团。 觉得好笑。 随意擦了擦湿发,把毛巾丢在沙发上。 被窝里,温屿感觉身后的床垫一沉,随后,被子被撩开。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湿热的潮气,进入了被窝。 温屿刚想扭头,身子便从后面被男人抱住。 “靳时琛,你......” “好冷。”男人的声音黏糊糊地,带着让人上瘾的语调。 温屿被他下了蛊一样,瞬间不敢动弹了。 发高烧,觉得冷是很正常的现象。 哪怕靳时琛现在的身体火烫,却依旧觉得如在冰窖。 温屿知道他没有装。 但也不能这么抱着她呀? 这对吗? “靳时琛......” “温屿,你好暖。”男人滚烫的鼻息扑在耳后,语调带着哄人的意味。 他手臂将她的腰箍紧,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导到温屿的身体里。 好烫。 “好难受......抱一会儿。” 一整晚。 温屿都没睡着。 因为实在是太热了。 73. “温小姐,您这卡用不了。” 早上的时候,钟点工阿姨来到靳时琛家中。 意外发现客厅沙发上多了个女人。 都惊了一下。 然后又觉得正常。 靳总虽然这些年从没带女人来过家里,但如今带一个回来也很正常。 男人哪能一直单着。 四位阿姨礼貌地向温屿打招呼,“小姐您好。” 温屿软绵绵地从沙发起来,人还有点困。 靳时琛早上七点多才退了烧,她又是给他当暖宝宝又是给他物理降温的。 一整晚没合眼。 所以他退烧后,温屿到客厅沙发上补了一觉。 现在是早上十点,靳时琛应该快起了。 “你们谁是做饭阿姨?靳时琛昨晚发烧了,早餐你们准备点清淡的就好。” “好的,小姐,您呢,您早上想吃点什么?” “不用太麻烦,就跟着靳时琛吃点就好。” 阿姨见是个好说话的主,心底喜悦。 “好的,我这就去做饭。” 靳时琛大概半小时后,从卧室醒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寻找温屿的身影,发现她不在房间了。 昨晚他昏昏沉沉地,大概知道温屿照顾了他一晚上。 他还是抱着她睡的。 想起那些画面,靳时琛的唇角有些压不住。 他换上了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精神不错地走出卧室。 闻到餐厅传来的早餐香味。 本以为只是钟点工阿姨在做饭,脸上的表情和往日一般淡漠疏离。 但看到温屿就在开放式厨房站着,还时不时指点着阿姨。 他本紧蹙的眉眼稍稍松缓了几分。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 本想直接去公司的。 靳时琛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阿姨看到靳时琛上了餐桌,赶忙把 准备好的早餐端上去。 温屿也一起坐下用餐。 有白粥,煎蛋,清炒时蔬,鸡汤小馄饨。 “靳总,您要吃哪个?我给您盛。” 靳时琛看着温屿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馄饨,随即道,“馄饨。” “好嘞。” 阿姨将一碗撇了油的鸡汤馄饨端到靳时琛跟前。 还有点烫。 他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 “鸡蛋也要吃,补充蛋白质,可以让你的身体加速恢复。” 温屿认真道。 靳时琛倒是听话,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煎蛋吃。 温屿吃完了一整碗馄饨,靳时琛也一样。 早餐过后,温屿直接走到玄关穿鞋,“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屿约好了几个中介今早上看房。 靳时琛跟着温屿出门,“一起。” 温屿转身看他:“你发烧不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自己当老板还要这么拼吗? “嗯,集团还有点重要的事要处理。” 温屿知道他是个事业脑,便没劝了。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靳时琛见她按了一楼。 “我先送你回靳宅。” 温屿摇头,“不用,我要去看房子,宋初一已经在小区外面等我了。” 闻言,靳时琛的眸色微变。 电梯到达一楼,温屿向靳时琛挥了下手,“走了。” 靳时琛没说话,就这样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宋初一和温屿有些时日没见了。 两人在车里叽叽喳喳地聊着最近的事儿。 半小时后,温屿和宋初一身穿名贵高奢定制裙子,手上拎着百万包包,手挽手一起进了京城最大的房地产商。 房产销售听闻是温小姐和宋小姐来买房,脸上的笑容饱满到极致。 “温小姐,宋小姐,请坐,我们马上给您介绍我们最好最大的楼盘。” 两人在贵宾接待室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摘下墨镜。 两张明艳漂亮的脸蛋很是惹眼。 同在贵宾室的几个年轻富二代,都忍不住朝她们多看了几眼。 打听后,得知一位是宋家的小姐,一位是靳家的那位未婚妻,便都收起了自己的熊心豹子胆。 咖啡,点心,水果端上了桌,销售又推过来一个投影电视。 销售t用幻灯片的形式,一个个介绍小区,室内格局,以及未来的周边规划等。 温屿和宋初一看了一会儿后,觉得没有实地看的直观。 于是,销售把温屿和宋初一带到了京城几个高端的楼盘。 一连看了好几套,都挺好的,但温屿总觉得差点什么。 毕竟预算一个亿,总得选个十分满意的吧。 一个下午,温屿和宋初一几乎把全京城上亿的房产看了个遍。 始终没有定下买哪一套。 温屿觉得,都没有靳时琛住的那套好。 但温屿并不想和靳时琛做邻居。 而且靳时琛的房子要三个亿,超出了温屿的预算。 她最多花掉一年的分红,给自己在这个世界谋一个不错的安身之地。 别的就不多考虑了。 “温小姐,宋小姐,你们看一套怎么样?这是京都绝对豪华的地段,一套房产只要1.6亿,建面一千两百平米,入户宽敞玄关,超大厨房间,中西式俱全,150平会客厅,超大主卧套间,衣帽间也做了加大,你们再看看这个书房......” 温屿和宋初一跟着销售,在大平层转悠着。 “小鱼,这套我觉得不错诶,格局好,采光也不错,尤其是这个书房,你平时码字肯定心情会很棒。” 温屿也看上了这套房子的书房。 别的几套,书房要么装修地死板,要么就是面积很小。 这套面积不仅大,而且就在卧室边上,有扇小门可以直通卧室,很方便。 而且有个小阳台,采光很好。 “那就这套吧。”温屿定下来了。 “好嘞。” 销售点头哈腰,“那我们现在回公司走流程。” 温屿到了房产商公司,用自己的身份证信息签了购房合同,然后把自己的卡递给销售。 “刷卡,全款,没有密码。” 销售颤抖的双手接过黑卡,“好的,温小姐,请您稍候。” 销售跑到支付台,办理后面的手续。 过了很久,销售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心底有些失落。 “温小姐,您这卡用不了。” 74.【你是说,这是靳时琛的信用卡?】 “喂,我是靳时琛,抱歉,我不买房,谢谢。” 挂了电话,靳时琛脸上表情平淡,继续低头看手上的新项目书。 高斯站在边上,问了一句,“那是否要把温小姐的卡停了?” “不用,她想买什么都行,除了买房。” 刚才是房产商打来的电话。 靳时琛的黑卡编号很牛,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所耳闻,唯独温屿不知道。 毕竟是一次性刷1.7个亿,房产商刷卡前有必要向靳时琛确认一下。 靳时琛拒绝了。 房产商便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斯:“那这样......温小姐就该知道,这张卡不是她用之不尽的分红卡了。” “也该让她知道了,人不能一直这么稀里糊涂地过。” 从小到大,也就林淑霞没底线地惯着温屿。 以至于温屿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每年到底有多少分红,对花钱的数目更是毫无概念。 靳时琛知道她现在没钱,所以不会把她的卡停了。 但有必要让她知道,她这些年的奢靡无度,是靳家一直在买单。 靳家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靳家才会不计回报地为她兜底。 所以,她搬出去做什么? 外面那些男人,尤其像陆砚这样的,要么图她的钱,要么图她长得漂亮。 靠的住吗? 当然也不可否认。 其中有靳时琛的一点点私心。 她不想让温屿买房子。 她要是买到房了,那可就真是长了翅膀的小鸟,再也逮不回来了。 “靳总,新公司的招聘启事昨天发出去了。” “嗯,有人应聘吗?没人愿意来的话,可以提一下薪资待遇。” “有,但就一个。” 高斯把一份打印出来的简历放到靳时琛跟前。 靳时琛瞄了眼,挑眉。 “黎北星?” “是,在海外上市公司HKO有五年工作经验,手上成功案例不少,项目金额都是上亿级别的。” 靳时琛拧了拧眉心,“这么巧。” 高斯:“靳总认识?” “嗯,我同学。” 高斯愣了一下,“同学?” “嗯,可以安排下面试。” “哦,这位黎北星现在还在国外,大概两周后回国。” 靳时琛起身穿上西装外套,不太在意,“那就PaSS。” “好的,靳总。您这是要回了?” “嗯,我妈生日,去买点她爱吃的。” - “温小姐,这卡用不了。” 温屿把墨镜一摘,“钱不够了?” 销售摇摇头,“这透支卡倒是不限额,但这是副卡,如果要购买房产类商品,还需要您拿着主卡来购房,还有一点,透支卡虽然也可以买房,但需要支付昂贵的利息费用。如果您想全款买,我们建议您拿储蓄卡直接支付,如果想透支,推荐您进行银行按揭......” 温屿听明白了。 “你是说这张卡是信用卡?” “是的,温小姐。” 温屿后背一凉。 宋初一凑过来,“什么情况?不会是被你哥制裁了吧?” “不对,我得回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卡。” 半小时后。 靳宅。 温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身份证,护照,户口本,各式各样的会员卡...... 但除了包里的那两张,温屿再也找不到第三张银行卡。 她心焦地坐在沙发上,脑子有些混乱。 她捋了捋。 如果原主只有这两张卡,那蓝色的卡才是收分红的卡,而分红卡早就没钱了。 如今卡里只有上次靳伯给她转的四十万。 温屿从穿过来以后,一直在刷的是黑卡。 而这黑卡是信用卡。 是要还钱的。 温屿估算了一下,她应该刷了有一千多万。 还不确定原主是不是还刷了不少。 那......她能还上嘛!? 不是,这原主的钱呢? 每年那么多分红,不能一点都不剩了吧。 温屿试图让自己冷静,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反复复地翻动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消费观,不问价格,拿卡就刷。 蓝卡用的少,但黑卡一直在用。 温屿又寻找着这些卡的由来。 原主16岁那年,林淑霞把她父母留下的股权书和分红卡交给原主,卡里是她父母去世后到她16岁这七年,公司发的所有分红。 应该有十多个亿。 之后,原主拿着卡肆意消费。 二十岁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前,原主向林淑霞诉苦,表示每年的分红太少,不够花。 于是几天后,林淑霞给了原主一张黑卡,说是集团额外的分红。 于是原主又继续使用黑卡。 原主只顾着消费,从不管卡里的余额,结果两年了都没发现这黑卡是透支卡! 所以,温屿也不知道。 温屿也以为黑卡是分红卡! 这原主是癫了吧! 这都发现不了? 可是,林淑霞为什么会给原主一张透支卡呢? 这卡用了这么多年,原主从没有还过钱。 难不成这钱一直是林淑霞在还? 天塌了! 不行。 一定得问问清楚。 温屿手里捏着两张卡片,看了眼上面的银行名字。 以原主的财力,银行那边应该有专门的人对接。 温屿打开微信搜索:【京跃银行】 果然里面跳出了个人。 她点进对话框。 只有对方平时发来的节日问候,原主一次都没回复过。 温屿给他发了消息。 小鱼:【你好,请帮我查下我卡里刷了多少钱。】 那边的职业操守极高,秒回。 AAAAA京跃银行小智:【好的,是您的储蓄卡,卡号27137214938253,这张对吗?】 温屿看了眼手里的卡,【不是,是这张。】 温屿把黑色的卡拍照发了过去。 那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 AAAAA京跃银行小智:【温小姐,这张卡是靳总黑卡下面的副卡,没有限额,您可以放心用哦,每个月靳总都有按时还款的。微笑.ipg】 温屿心里咯噔了一下。 手指颤抖打下一问:【你是说,这是靳时琛的信用卡?】 75. “买好房了?” 不是林淑霞的? AAAAA京跃银行小智:【是的,温小姐,您是在使用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小鱼:【没有,那刚才那张储蓄卡呢,十几个亿的分红都刷完了?】 AAAAA京跃银行小智:【是的温小姐,每年分红到账后没几天,您就基本刷空了。】 小鱼没回复了。 AAAAA京跃银行小智:【温小姐,您有疑问的话,需要我把今年的流水发您吗?】 小鱼:【好,发我一下。】 AAAAA京跃银行小智:【好的。】 十分钟后,一张流水单发到了温屿的微信里。 她先拉到了最后一栏。 账户余额:400000元。 干的漂亮。 原主确实花的一毛不剩了。 流水不长。 两个亿的分红,只买了几个包,定了L家一年的新品。 嗯,温屿日更的衣帽间,每年要花费一个多亿。 而且原主根本不知道价格,因为她从未询问过。 反正蓝卡刷完,就拿黑卡刷。 温屿被气笑了。 原以为穿过来是福利局。 结果是天崩开局。 怪不得靳时琛上次说自己买不起房子。 原主不仅仅是买不起房子,每年还刷着靳时琛的副卡! 以原主的性子,她每个月起码要刷几千万。 天塌了!天塌了! 这钱她要还嘛? 不用吧? 她也还不起啊! 温屿又给银行的人发了微信: 小鱼:【那请问我还有别的银行卡吗?】 AAAAA京跃银行小智:【没有了哦,靳总交待过,不能给您办信用卡,所以,您只有那一张卡。】 还好还好。 还好没让原主办信用卡。 不然这会儿,她把自己按斤卖,都还不起钱了。 温屿放下手机,长叹了口气。 心情就像过山车。 起起落落。 大起大落。 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这黑卡,她是不能再用了。 至于买房...... 温屿有些无力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衣帽间。 盘算着把原主用分红买的东西二手卖掉,应该能凑出一笔钱。 一个亿的房子买不了,那就买个便宜的。 如今,她穿书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给自己安个家。 况且她现在有招财进宝了。 他们不能跟着自己风餐露宿吧。 她在衣帽间翻来倒去,预感不太妙。 怎么就这么几个包? 鞋子也就五六双,应该都是这个季度最新的款。 难道原主把那些旧款放到别的地方保存起来了? 她蹬蹬蹬跑下楼,“王妈!王妈!” “哎!小姐,怎么了?” 温屿把王妈拉上楼,指着自己的衣帽间问,“王妈,我以前那些衣服和包包呢?” 衣帽间要做到日更,所以很多衣服肯定收起来了。 王妈:“小姐您衣服从不穿第二次,穿完就丢,后来老夫人就让品牌直接回收,折现的钱品牌商会直接打到您的卡上。” “打卡上?哪张卡上?” “小姐,您好像只有一张卡。” 完。 原主全用完了。 温屿抓了抓头。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资产只有柜子里那几个包还有十几身衣服? 别的没有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温屿捂着额头,发出癫笑。 “哈哈哈,所以,我要身无分文了哈哈哈。” 王妈:小姐这是又被少爷气坏了? - 温屿睡了一觉。 因为要消化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情绪。 买房的事情只好暂时搁置了。 睡梦里,她这么想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摸出手机看时间。 晚上七点。 手机页面上是新推送的几个新闻消息。 【三喜股票再跌5%,股民哀嚎连天。】 【三喜业务停滞,陆胜集团力挽狂澜,挽救京城经济。】 温屿知道,这一切都是靳时琛预想的样子。 三喜没过多久就会直接暴雷。 京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温屿傻坐在床头,想了想。 其实也没什么啦。 起码自己还好好活着。 大不了努力学习写PO文。 老本行还能让她在自己写的小说里面饿死? 不能! 绝对不能! “咚咚咚!” 温屿跳下床去开门。 王妈:“小姐,今天是夫人的生日,老夫人让你早点下去吃饭。” 温屿木讷地点点头,“哦,好,我马上下来。” 温屿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她并不知道今天是江柠的生日。 楼下客厅里,江柠夫妇恩爱的不行。 靳严坤送给江柠一串拍卖会拍下的孤品。 林淑霞一早去寺庙给江柠和靳严坤夫妻俩求了一对平安符。 温屿没准备礼物,她不知道,家里也没人告诉她。 而且,往年原主也都没给江柠准备过礼物。 江柠什么都不缺,也无所谓这些。 一家人在客厅有说有笑的。 王妈做了三层式水果蛋糕,端到客厅。 “夫人,等少爷回来,就可以切蛋糕了。” 江柠点头,“好的,辛苦王妈,今天做的蛋糕很漂亮。” 王妈开心地下去准备晚餐。 没多久,黑色库里南驶入靳宅院子。 靳时琛一身黑色西装,长腿一步步迈进宅院,手上还拎着两个袋子。 “阿琛!就等你回来切蛋糕了。” 靳时琛唇角勾笑,“生日快乐,江女士,你的礼物。” 江柠接过东西看了眼,“老桐家的糕点?” “嗯,我让高斯排队等了一个下午买的。” 江柠嘴角抽了抽:有心了。 “还有一袋是什么?” 盒子包装的很好,看不出是什么。 “温屿让我给你买的礼物,晚上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江柠意外,“小鱼,你今年还给我准备礼物啦?谢谢你!” 温屿愣了一下,对上靳时琛的眼神,点点头,“嗯,希望江姨喜欢。” “快!切蛋糕吧!”靳严坤催促道。 王妈从厨房拿了盘子过来,把蜡烛点上。 靳宅的灯全部关灭,三排的蜡烛整整四十八根。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靳宅响起了家人们和佣人们一起唱的生日歌。 靳时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温屿身边,很轻的声音问。 “买好房了?” 76. “最近还和黎北星联系呢?” 温屿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当做没听见,继续唱生日歌。 蜡烛吹灭。 靳宅的灯重新亮起。 江柠给大家切了蛋糕。 晚饭还要过一会儿,温屿便拿着那块蛋糕直接回了房间。 刚在沙发上坐下,房门被敲响。 门外,靳时琛白衬衫,黑西裤,身高腿长。 他嗓调调笑,“我来看看招财进宝。” 温屿想起他昨晚过敏发烧的事,“你不是过敏吗?” “打过针回来的。” 温屿只好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那种针能天天打吗?” 靳时琛直接坐在沙发上,将袖扣解开两颗,“怎么,关心我身体?” “我是不想给人无偿当暖宝宝。” 靳时琛低笑,“行,那下次有偿。” 温屿:“......” 招财小爪直接抓住了靳时琛的裤脚,眼见着要把他名贵的西裤勾出一个洞来。 温屿警觉,赶紧蹲下身,要把招财捉起来。 没想到靳时琛也同时弯下了身子,一只大手直接将招财宝捧在了掌心。 两人的额头重重撞在一起。 男人的骨头天生比女人硬。 温屿痛的捂住额头,“嘶。” 靳时车下意识抬手要去摸她的额头,被温屿避开,“你虽然打了针,还是少抱宠物的好。” 靳时琛收回落空的手,随即摸了摸怀里的招财,“不碍事,而且刚过敏过,身体应该还有免疫。” 温屿没跟他争了,把过来求抱抱的进宝搂在怀里。 其实温屿也有话要问靳时琛来着。 她酝酿了一会儿,“靳时琛,我平时一直在用的黑卡,是你的?” “才知道?” 老太太不让他告诉温屿,他也就没说。 “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她还以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钱呢。 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穷鬼。 很穷的穷鬼。 “告诉你,然后呢?你就不用了?” “嗯,不用了。” “哟,财大气粗的温小姐突然良心发现了?” 温屿抠了抠鼻尖,不好意思地开口,“之前我刷的那些钱,我就不还了哈。主要我也还不起......然后,我以后不会再刷你的卡了。” 温屿抱着进宝,起身去柜子里把黑卡拿出来,递给靳时琛。 “还给你。” 靳时琛没接,“奶奶要求的,你还给我,奶奶不还是要找我算账?” “不会,我会和奶奶说的,她不会怪你。” 靳时琛挑眉,这丫头竟然连不限额的卡都还回来了。 真是活久见了。 “那你不买包了?不买新衣服了?还有......不买房了?” “不买了。” 况且这卡也买不了房,要主卡。 靳时琛没想到温屿还挺硬气。 “卡你想用就继续用,以后好好待在家里,别吵着要买房,你奶奶舍不得你,你知道的。” “不用,大不了租房。” 靳时琛:“......” “不过,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 温屿要花点时间把原主所剩不多的资产理一理。 然后把能卖的东西卖一卖。 加上靳严坤给自己的40万,凑个房子首付不成问题。 靳时琛听到她一时半会儿不走,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他挠着招财的下巴,“三喜最大的两个工程项目,被陆胜接手了。” 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回应,“嗯,新闻上有看到。” “现在陆齐铭每天被追债,陆胜集团趁着三喜业务停滞,签走不少大项目。再过一段时间,三喜就要宣布破产了。” “嗯。知道了。” 靳时琛见她没什么反应,好奇问,“三喜倒闭,不心疼?” 温屿笑了笑,“你作为手握千亿股权的大股东都不心疼,我心疼什么?” 也是。 靳时琛侧眸看她,“那你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做?” “让三喜烂在手里,让陆胜不断吞下项目,养肥了,你再一点点把陆胜的肉割下来,喂进你新公司的嘴里。” 靳时琛眸光微动,诧异道,“现在这么聪明?” “我一直挺聪明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三喜的业务签到新公司吗?” “一,因为你还吞不下,需要先从中小项目着手;二,你喜欢把陆家从天上打下来的感觉,靳时琛向来睚眦必报。” 靳时琛目光盯着她淡然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眼前的女孩。 她还是温屿吗? 曾经连自己分红都算不明白的人。 “最近还和黎北星联系?”温屿突然问了一句。 毕竟,故事的主线,马上就要开始了。 新公司的崛起,离不开黎北星和他并肩作战。 “没有,就上次问宠物的时候,聊了一下。” “哦,那次聊什么了。”温屿漫不经心道。 “聊了下近期热门的股票。” “哦,什么股票?” “有个新能源项目二轮融资,我们觉得挺有潜力的,所以一起投了点。” 温屿把进宝放下来,抽了张酒精湿巾,在指尖慢慢擦拭。 她语速缓慢,语调却不似往常那般,“一起投了点是吧?” “嗯,这支股我看好挺久了。” 温屿把湿巾丢进了垃圾桶,“你们投的是绿典动力吧。” 靳时琛挑眉,“你知道?” 温屿微笑,“靳时琛,敢不敢打个赌?下个月,绿典的股票会比武大郎的帽子还绿!” 靳时琛刚想反驳,手里的招财就被她夺走了。 女人的力气比往日都要大,三两下直接将靳时琛推出了房门。 靳时琛不想走,“我还没抱进宝呢。” “抱歉,靳先生,你没有他们的探视权。” “砰!” 门被重重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靳时琛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一声。 同时,还打了几个喷嚏。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给超群打了电话。 “喂,把我买的绿典抛了。” “嗯,潜力大也抛,全抛了,一支都不剩。” 77. “过不了多久,你就该抱孙子了。” 关上门以后,温屿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反应? 靳时琛不就是和黎北星买了同一支股票吗? 很奇怪吗? 书中的两人会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志趣相投,灵魂契合吗? 她有什么好激恼的? 她刚才那样应该不算激恼吧。 温屿转身,看到靳时琛的那张黑卡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靳时琛竟然没有拿回去。 他也没有让她还钱的意思。 尽管如此,温屿也不好继续用这张卡了。 她把卡收进皮夹里放好,然后下了楼。 楼下,靳时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三颗。 他嘴角噙笑,视线就跟着温屿,一点点下了楼。 温屿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餐厅王妈的声音。 “开饭啦!” 大家都起身进餐厅落座。 温屿自然地在林淑霞边上坐下。 靳时琛则更自然地在温屿的另一侧拉开椅子,气定神闲地坐下来。 靳时琛双腿自然的分开,因为腿长,右侧大腿就这样撞到了温屿的大腿。 温屿睨他一眼,随后把自己的脚往里收了收。 靳时琛却毫无歉意,从口袋拿出手机,低头给温屿发微信。 靳时琛:【绿典的股票我全抛了。】 随后还把截图发给了温屿。 温屿感受到裙子隐形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拿出来看了眼。 面无表情地熄屏,手机放回了口袋。 她拿起筷子夹菜吃。 男人也抬起右手拿筷子,手臂又不经意碰到温屿的手。 温屿的裙子是无袖的,两人手臂相抵,只隔了一层很薄的衬衫面料。 属于男人较高的体温,传入温屿手臂。 “阿琛,这餐桌这么大,你老挤在小鱼那儿干嘛?” 江柠没看懂自己儿子的操作。 一时间,家中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温屿和靳时琛。 温屿刚才一直没吱声,就是以防全家人太过注意他们俩。 现在倒好,江柠一句话成功让两人成为了焦点。 靳时琛勾唇,侧头看着低头闷声挖饭的温屿,“今天黄历上说,兔狗宜接触,温屿属兔,所以我沾沾好运......” 林淑霞和靳卫东最是相信这些东西,忙点头,“挨着好,挨着好,运势好!” 靳时琛得寸进尺地往温屿这边又靠了些,“嗯,我也觉得挨着好,图个好运。” 温屿:“......” 温屿是不信的。 餐桌对面的靳严坤和江柠更是不信了。 他们自己生出个什么样的儿子,他们心里没数吗? 江柠小声在靳严坤耳边嘀咕,“老公,阿琛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靳严坤却看得透彻,“人是找借口跟小鱼套近乎呢,看不出来?” “真的?我儿子什么时候对小鱼来电了?” “不知道,反正最近阿琛看小鱼的眼神不对劲。” 江柠:“你的错觉吧?” “他虽然是你的儿子,但他也是个男人,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你就该抱孙子了。” 江柠:? - 晚饭过后,江柠回到房间,把靳严坤送给自己的礼物装好,放进了保险柜。 靳严坤送的东西向来有心,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这么多年,光是靳严坤送给江柠的礼物,都足够她这辈子吃喝用度了。 奈何她是江家的独女,家族产业又大,所以48了,还是不能退休。 自己的儿子靳时琛虽然擅长经商,却年轻张扬,最是喜欢玩杠杆,玩风投,并不适合江氏这样的老式企业。 所以,江柠很是希望靳时琛能找个同样优秀的老婆,能压住靳时琛野性子的同时,还能把江氏的产业继承下去。 企业的继承,不仅仅关乎财富,更多的是社会责任。 企业要为手底下那些工人们的生计负责,为城市稳定的发展负责。 江柠洗完澡后,看到桌子上温屿送她的礼物。 她把东西从纸袋子里拿出来。 是一个精心包好的盒子。 盒子上有一双漂亮的立体翅膀。 还有粉色的彩带绑着。 江柠觉得别出心裁。 她缓缓拉开绸带,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稀少的面料,还有几根带子,一根毛绒绒的尾巴。 江柠老脸变了变。 “温屿!” - 后面的几天,温屿把原主用分红卡买下的东西都理了出来。 原以为东西不多,结果在化妆间里找到不少珠宝首饰。 一股脑儿都挂在了二手网站上。 最后卖了一千多万。 远远超出了温屿的预期。 温屿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原主父母留给她的那块玉,温屿没有卖。 她用锦盒收好,放在了柜子里。 温屿在黄历上选了个好日子。 然后打车去了离市区较远的四环。 这一次看房,她没有带宋初一。 更没花太多时间看房。 因为要求不多,买得起的几套里面,择最喜欢的一套。 最后选了一套一百多平的二手房,三室一厅。 可以把其中一个客卧改为书房。 朝阳,有阳台,招财进宝应该会喜欢。 总价六百万。 虽然住不上大豪宅,但好在能买得起一套房,温屿知足了。 最后交了一万的定金,三天后签合同。 温屿又打车去了二手交易市场。 她手上有还两个首饰没转出去。 因为比较小众,网上识货的人不多。 她准备直接去中古店碰碰运气。 说不定有老板愿意收。 她进了最大的一家中古店。 推门进去,就听到一个女人和店员扯皮吵架的声音。 温屿问了另外一名店员,“你们老板在吗?我有两个东西要卖。” “抱歉,我们老板不在,我也可以代老板收的,能先看看您的东西吗?” 温屿把两个首饰拿出来,“去南方玩的时候,在一家古玩店淘的。” 花了多少钱,温屿不知道。 反正原主直接拿黑卡刷的。 店员看了眼东西,皱眉道,“小姐,这两件东西虽然是首饰,但并不是奢侈品牌的产品,我们这里收不了哦,不过,你既然是古玩店淘的,可以试试去古玩市场卖。” “哦,好。”温屿接过东西,再次包好放进包里。 店内另一处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温屿瞄了一眼。 “你卖的时候,说好三个月内保值80%的,凭什么现在只按我当时买的三折收?” “小姐,我们当初说的是,没有加重磨损的情况下,可以保80%,可您这几只包,包带磨损严重,我们愿意收都不错了。” “哪有磨损,我买的时候就这样!” “小姐,我们这边每个卖出的包都有照片留存的,您看,当时您买走的时候,这包明明是9成新的。” “那是你们的包不耐用!” 店员被气笑了,“这些都是名牌包,耐不耐用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个破店员竟然呛我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姓陆,陆胜集团你知道吗?我哥挥挥手就能把你这家小破店收了!” 78.也不多,三千万 店员被陆晓晓磨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有点烦了,“不知道!如果真那么牛,你买什么二手包?还为了十万块钱跟我磨了一个多小时?你不搞笑吗?” 温屿趁那烦人精还没发现自己,赶紧溜出了中古店。 然后沿着路道找到了一家古玩店。 温屿推门进去,“老板,帮我看样东西。” 老板身穿中式的大褂,嘴上叼着一支卷烟,是地道的京城腔。 “何物哪。” 温屿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您看一下。” 老板看了眼,“不收。” “怎么了,是不值钱?” “您这东西不值钱是另一回事儿,主要是没人欣赏这东西,这俩东西,我若收你一万,就折手里一万,收你十万,就折十万,不值当。” 温屿没想要高价。 主要这两样东西在她手里没什么用,想着能卖就卖了。 就算不值钱,也不能直接丢了。 温屿在老板对面的椅子坐下,“老板,我身边也没人懂这东西,你看,要不我把它们放您店里,要是有缘人能看上,价格您来开,成交的钱,我分您20%算作店面费,您看怎样?” 老板目光打量温屿一眼,“哼,小姑娘倒是挺有做生意的头脑。” 温屿笑:“哪里,就像您说的,这东西放在手里,变不了钱就没什么意义,还不如放您这儿,寻个有缘人。万一就卖出去了。” “成吧,我给你开个票据。” “好嘞。” 温屿把两个东西递给老板,收好票据,走出了二手市场。 她站在路边打车。 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期,打车软件显示要一小时。 她只好靠在马路墩子上加钱叫车。 总算有司机接单了。 还得是金钱的力量。 一辆专车停在眼前,温屿打开车门正要上去。 “温屿!” 身后,传来陆晓晓的声音。 这货怎么还没走。 温屿想忽略她,赶紧抬脚上车,衣角却被人抓住了。 “你还想跑!温屿!” 温屿语气不耐,“松开!” “我凭什么松!你最近倒是在靳家享福,知道我爸被靳时琛整成什么样了吗!” “你爸被整,那是活该!” “你!你竟敢这么不尊重我爸!信不信到时不让你进陆家的门!” 温屿听到了世纪笑话,“你们陆家是皇家吗?我稀罕进你们家?” “你少装!当初成天缠着我哥的人是谁!死活要嫁给我哥的是谁!现在陆家有难,你跑的比谁都快!” 市场的路口被车子堵住,此时温屿耳边全是汽车的鸣笛声和陆晓晓的吼叫声。 网约车司机催促,“走不走,没看到堵车了!” 陆晓晓一把将温屿拉了下来,把车门一关。 司机直接开车走了。 温屿要不是因为今天穿了件抹胸,才不会惯着陆晓晓。 现在车子开走了,温屿的暴脾气一下收不住了。 她”啪“的用力拍开陆晓晓的手,直接大力将她推出去一米多远。 “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少来我这儿发疯!” 陆晓晓气的浑身发抖,抬手就要一巴掌挥向温屿。 温屿抄起肩上的包,直接甩到了陆晓晓脸上。 她被撞的有些头晕,正要反击。 “晓晓!” 陆晓晓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李姨!温屿她打我!” 李音早就看到温屿了。 只是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 她走了过来,脸上扬着笑意。 “小鱼,阿姨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温屿看着李音的脸,莫名觉得恶心。 书中,她是把原主烧死的罪魁祸首。 陆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陆齐铭是个混蛋,李音是个变态,陆砚有这样的爸妈,心底也阴暗。 还有这个陆晓晓,前两年被陆齐铭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女,因为她亲生母亲死了。 陆晓晓每天就跟在李音身边,给她当枪使。 温屿:“最近就待在靳家过好日子,我还能忙什么?” 李音点头,“没受苦就好,你过得好,阿姨也就放心了。” “没事的话,就各回各家吧,再见。” 温屿的网约车取消了,她进了一家咖啡店,准备继续叫辆车。 谁知李音跟着进了咖啡店,还在温屿对面坐了下来。 李音依旧是笑脸:“小鱼,你应该不知道你陆叔最近的情况吧,这些日子,他并不好过。” 温屿没抬眼,盯着手机的等车页面,侃侃道,“知道啊,我未婚夫跟我说了,说陆齐铭成天被人追债,被捅了一刀,现在应该还在医院躺着吧?” 李音点头,“躺了半个月了。” “我未婚夫说,陆齐铭把家产全抵押了,借了高利贷,现在外面欠了几百个亿,那些追债的人应该挺狠的,哦对了,李阿姨,追债的人应该没有来为难你吧?” 李音脸色变了下,“那倒没有,只是.......小鱼呐,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是靳时琛做的局,你能不能和靳时琛说说,让那些追债的人,别守在家门口和医院门口了好吗?” 温屿:“你们赶紧把钱还上,他们不就撤了吗?” 李音叹气,“这不是还不上嘛,今天我和晓晓来二手市场,就是想卖点东西变现,只是女人的东西吧,二手的都不值钱......家里的珠宝首饰都卖光了,根本堵不上你陆叔的窟窿。” “哦,那很遗憾呢,李阿姨。” “小鱼,看在往日陆砚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去向靳时琛求求情,让那家贷款公司放宽些时限,或者,你让靳时琛把三喜的股权放出来,我们把股权卖掉......” “李阿姨——”温屿打断她,“我未婚夫向来说一不二,我也劝不了。” “小鱼,我们三家人毕竟是世交,你不觉得靳时琛下手太狠了点。” 温屿笑了一声:“靳时琛狠,能有你狠吗?当初你们把靳伯伯弄进去,还让人打断了他的腿,你忘了?” “那现在你陆叔不也受到了惩罚,他现在中了一刀,腿也骨折了,这些还不够吗?” “我靳伯受的那些罪是你们害得,但陆齐铭受得那些,是他自作自受。” 李音脸色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温屿继续微笑,“抱歉,我这嘴就这样,是您非要凑到这儿听的。” “你!”李音气得险些破音。 陆晓晓:“温屿,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现在在这儿装好人!” “哟,陆晓晓,我是不是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陆晓晓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你......” “陆晓晓,你要不要查查你亲妈的死因?别到时候发现,自己舔着脸给杀母仇人当狗呢。” 温屿的车到了,她赶紧起身要走。 刚转过身,李音叫住了她。 “小鱼,既然你不愿意帮你陆叔,那我们陆家也不打算把你当一家人了。” 温屿感动涕零,“谢谢你不把我当一家人。” “那既然如此,你把前阵子刷陆砚信用卡的钱,还了吧。” “信用卡?” “是,也不多,三千万。” 79.“晚上见一面吧。” “不多,就三千万。” 温屿脚步顿住,“三千万?你们陆家想钱想疯了?” 陆晓晓把手机举到温屿眼前,“温屿,你不会想赖账吧!流水我已经拉出来了!” 温屿粗略看了眼上面的东西和日期。 大概想起来了。 穿过来之前,原主为了和靳时琛退婚,一哭二闹三自杀,最后还离家出走了。 她住在陆砚的公寓里,还刷了陆砚给她的卡。 但陆砚和原主当时算是恋爱关系,你情我愿的,这钱有什么可还的。 况且,当时陆砚也是图谋不轨。 李音语气缓慢,做足了好长辈的架势:“小鱼啊,想必这些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你打算怎么还,是直接转款还是刷卡?” 温屿面色平淡,“我刷的是陆砚的卡,陆砚都没让我还,我凭什么要还?” “陆砚最近太忙了,况且他人老实,当初是以和你结婚为目的给你花的钱,现在你们没在一起,我作为陆砚的母亲,把这些钱要回来不过分吧?” 陆砚老实? 温屿笑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流水就是真的?又怎么判定,这些是我温屿刷的?路上随便逮个人就说刷了你们三千万?” 李音:“这些倒是不难查,只是,小鱼,你真要到撕破脸的地步?” “嗯,那就撕破脸吧,陆家也没什么脸。” 温屿转身离开了咖啡店,上了网约车。 车子大概半小时后到达靳宅。 温屿第一时间给宋初一打了电话。 “喂,一一,天塌了。” “怎么了?” “我可能要成欠债鬼了。” “不是二手市场卖了一千万?你买个房子破产了?” 提到买房温屿就更来气了。 本以为能买个不贵的二手房过安稳日子,现在连手上的一千万都要一并收回去了。 温屿叹了口气,“原主用陆砚的信用卡刷了三千多万,现在陆家的人要我还钱。” “这陆家人这么狗!姐妹,你可真是倒霉到家了,这钱你真打算还?” “就看陆家人为这钱会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真必须要还的话,这钱我给你出吧,你现在也没三千万呀。” 温屿摇头,“暂时不用,先看看陆家的动静。” “要不要直接告诉靳时琛?这种小人就得让他出手。” “还不至于,我先耗着,一一,你让宋司衍把彪哥和虎哥借我用用呗,我怕李音盯上我。” “好,我这就跟我哥说。” - 温屿后面几天没出门了。 就窝在房间里写破文。 上次交了定金的房子,温屿没去签合同。 晚上的时候,王妈在院子外的收件箱里看到温屿的信件。 王妈上楼,直接敲门进了温屿的房间。 “小姐,你有个信件,好像是法院的。” 还在认真敲字的温屿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拆开信件看了眼。 法院的传票。 案由:借贷纠纷。 这陆家,竟然把自己起诉了。 她以为,会是陆砚来找自己要钱,她最近甚至还想好了怎么当面怼陆砚。 结果他们狗到了这个地步。 既然已经立案,这钱温屿不得不还了。 她把传票收好,直接下了楼,坐上了虎哥和彪哥的越野车。 “彪哥,去陆胜公寓。” 车子半小时后到达陆砚的公寓。 这是陆胜集团分给在职员工的住所,陆砚在这里也有一套。 原主在这儿住了大概一周的时间,信用卡买的东西,应该都还在公寓。 温屿从电梯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 她抬手按下指纹,门开了。 还好,陆砚没有把她的指纹删掉。 温屿发现里面和以往很不一样。 多了男人的东西。 陆砚搬进来住了? 温屿来不及多想,直接将那些信用卡买下的东西打包起来。 原主喜欢的东西无非那几样。 包包,鞋子,衣服,首饰。 打包完以后,又让彪哥开车去上次的二手市场。 这些东西要说十成新,毫不过分。 吊牌没拆,甚至连包装袋的塑封都是完好的。 最后这三千万,除去餐厅消费,护肤SPA这些项目,东西卖掉到手大概一千八百万。 算上温屿之前的一千多万,堪堪够还上陆家的钱。 温屿被气笑的同时,又觉得幸运。 好消息:这钱能还上。 坏消息:温屿真要一穷二白了。 温屿看着卡里的余额发了会儿呆。 随后拿出手机,给陆砚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语气欣喜,“喂,小鱼!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 “晚上见一面吧。” “好,花园餐厅好吗?我定位置。” “行吧。” “好,你几点方便,我去接你。” “不用,七点。” 温屿没给陆砚说话的机会,很快挂了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直接过去时间正好。 四十分钟后,温屿带着彪哥虎哥,进了花园餐厅。 她并没有选择包厢,也没去二楼的黄金位置。 直接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陆砚准点到了。 他手上还捧着一束玫瑰花,看数量应该是99朵。 陆砚脸上挂着笑,朝着温屿走来。 他一身名贵西装,身高腿长,面容英俊,在高级餐厅里,也是非常惹眼的存在。 陆砚把花放在桌子上,“小鱼,怎么不去楼上包厢,我有预约位置。” 温屿很平淡地拒绝,“不用,就在这儿,坐。” 陆砚坐下来,刚准备喊服务员点餐,被温屿制止。 “陆砚,我不是来和你吃饭的,我有话要说。” 陆砚难得看她这么严肃,浅笑,“怎么了?不想吃这家?那回去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温屿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 是温屿刚去银行新办的。 “这卡里有三千万,我一分不差全还给你,以后你们陆家跟我,不再有任何瓜葛。” 陆砚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还我钱?那些钱都是我愿意为你花的,不需要......” “陆砚,当多了笑面虎不累吗?法院传票都寄到靳家了,你还要装?” “传票?” 温屿把包里的票丢给他。 陆砚翻开票据看了眼,才知道家里人把温屿起诉了。 “小鱼,这事儿我不知道,钱你拿回去,我现在就让我妈撤诉。” “陆砚,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小就这么痛苦吗?” 温屿嘴角勾唇笑了一下,“你小时候的那起绑架,其实不是意外,是李音找人做的。” “什么?” “当年陆齐铭三天三夜没回家,李音让劫匪把你关在地窖三天三夜,而陆齐铭是得知你绑架的消息,才从小三的床上下来,赶回了陆家......” 80.“今天晚上,姐姐疼你好不好呀~” 靳时琛从餐厅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一楼大堂温屿的背影。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餐桌旁。 对面的男人,把手里的玫瑰花放在桌子上,脸上是幸福的笑意。 高斯催促:“靳总,车到了。” 靳时琛缓缓收回视线,走出餐厅,直接上了车。 高斯刚启动车辆。 “等会儿。” 靳时琛说话声音有些不耐。 “好的,靳总。” 高斯从后视镜观察着靳时琛的表情。 凭他对靳时琛多年的了解,靳总这会儿很不高兴。 明明刚才在餐厅和新项目的老总聊的挺开心的。 新公司在今天签下第一个启动项目,本是个可喜可贺的日子。 靳时琛脸上竟然没有了笑容。 高斯一时猜不到靳时琛不高兴的缘由。 此时正值晚上,车窗外的车灯闪动。 靳时琛摇下车窗,把领带松了一些。 又点了支烟。 视线就盯着那一处。 聊什么呢? 能聊这么久。 高斯顺着靳时琛的目光看过去。 他大概知道靳总为什么突然变脸色了。 车流越来越大,豪车库里南跳着双闪,停了很久。 靳时琛从上车以后,抽了两支烟,视线一错不落定在一处。 突然,陆砚抬手要牵温屿的手。 靳时琛下意识地皱眉,险些就要推门下去。 下一秒,看到温屿很快避开了陆砚的靠近,他才缓缓放下要开车门的手。 还知道要保持边界感。 车里的男人眸色微暗。 心里却难免猜测。 这大晚上的,约陆砚在餐厅是要做什么? 陆砚还买了花。 是想复合吗? 靳时琛又抽完了一支烟,已经等不住了。 总算看到温屿起身,从餐厅走出来。 这才发现,温屿边上还跟着两个两米高的保镖。 带了宋司衍的人来。 那应该不是来约会的。 靳时琛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见她上了宋家的越野车,他才放心道,“回公司。” 高斯也跟着把心放下来,“好的。” 越野车里,温屿看着自己蓝卡里的余额。 八块一毛三。 连个煎饼果子都买不起。 她的心情再次经历过山车。 这一次,她的情绪再也不会登顶了。 只有无限地坠落。 黑色越野车驶入京城市中心。 穿过拥挤的车流,车灯影影绰绰,照在车窗上。 温屿的脸,在车内忽明忽暗。 她双目失神地看着车来车往的都市,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地方的陌生。 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她一次次降低自己的预期,却又一次次预期落空。 是不是她的思维方式不对。 她不该在小说世界里,一味地求安稳自在...... 温屿想爸爸妈妈了。 还有可乐雪碧。 鼻子酸酸的。 眼角的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尚未起色的老本行,余额空空的银行卡,无父无母的小说世界。 每一样,都足以压垮她现在的情绪。 到底她是幸运的,还是不幸呢? “叮。”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温屿泪光闪烁,看着模糊的手机屏幕。 【银行卡到账9100元。】 是她卖掉最后一条裙子的钱。 温屿擦了擦眼泪,在车内坐直了身体。 “彪哥,开车去附近便宜点的酒吧。” 车子一个调头,直接去了三喜旗下的一个酒吧。 温屿订了个最小的包厢。 3000块钱起订。 因为是三喜的原始股东,酒水直接打对折。 温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昂贵的酒水单。 就算对折,也依旧是让她招架不住的价格。 温屿直接要了三瓶酒。 因为这三瓶打折后,正好只要6000块。 彪哥和虎哥就在包厢门外候着。 温屿便放开了喝。 两杯酒下肚,酒精上头。 温屿脑海翻动着穿书后的每一天。 除了和靳时琛睡了一觉。 别的一切都很虚。 卡里没有钱,衣服包包全卖掉了,没有自己的房子,连个文凭也没有。 所以,她穿过来以后,只爽到了一件事。 她睡了一个男人。 一个相貌极佳的绝世帅男人。 仅此罢了。 从此,她将带着一狗一猫穷途末路。 要不就把招财进宝留给靳时琛吧。 好歹两个毛孩子能吃的好住得好...... 又一杯酒下肚。 温屿觉得自己还能喝。 毕竟才喝了三杯。 却不知道四十多度的酒,后劲大。 她的酒量不算差。 但已经晕乎乎了。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大脑有些麻木。 嘴边开始念叨起来。 “为什么我只能睡一个男人?为什么?” “别人穿书,都是大爽文,我就只能睡一个男人?还只睡了一次?” “这对吗?” “这合理吗?” “宋初一都不只睡了宋司衍一次!” “宋司衍虽然控制欲强了点,但宋初一夜夜笙歌,她惨吗?她有自己惨吗?” “温屿,你真是现实世界混的一般,来小说里也掀不起风浪。” “好好的一副牌,被你打的稀烂。” “可这副牌是我打的吗?明明是原主打的。” “本就输了的牌,在我手里付出了筹码。” “所以,我错了吗?” “我当然没错。” “都穿书了,温屿,你能不能活得大胆点?” “现实中你唯唯诺诺,小说里,你还要夹着尾巴做人吗。” “那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就猝死了呢。” 喝多了的温屿,叽里呱啦在包厢里说了一大堆。 彪哥虎哥站在包厢外头,透过玻璃,看了眼里面的温屿。 听到温屿喊了一声。 “虎哥!” 虎哥推门进去,“什么事,温小姐。” 温屿满脸通红,靠在沙发上,“给我找几个男模来!” 虎哥:“?” “要高的,帅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的!多少钱都行!” “对了,我要穿西装的,西装暴徒懂不?就白衬衫,黑西裤,薄底皮鞋......” 虎哥直言:“温小姐你不是没钱了?” 温屿皱眉,“谁说本小姐没钱的?” 她低头在自己的包里捣鼓半天,拿出一个钱包。 把里面仅有的两张红钞掏出来,放在沙发上,“这不是钱?” 虎哥:“小姐,这些也不够的。” “不够?”温屿眯着眼睛,好像在寻找,无意看到皮夹里的那张黑卡。 “嘿嘿,小黑,小黑在我手里,我有什么不够的?” 她把卡一甩,“我有不限额的黑卡!我要男模,要八个!哈哈哈。” 虎哥摇摇头,直接推门出去,给宋司衍打了个电话。 温屿又打开一瓶酒,倒了一杯。 咕咚咕咚下肚。 包厢门这时候被打开。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 温屿笑嘿嘿道,“我的男模来了呀。” 温屿一双醉眼细细打量着男人的穿着。 都是她指定的。 白衬衫,黑西裤,薄底皮鞋...... 温屿满意地拍拍沙发,“快来,来姐姐边上坐。” 男人的脸色有点黑,缓缓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温屿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红透的脸蛋凑近男人,她抬手捏了捏。 “这胸肌,邦邦硬呀!” 又戳了戳他的脸:“你这脸,是真的吧?” 又捏捏鼻子。 “鼻子没假体吧?” 男人身子躲了躲,因为女人身上的酒味实在太重。 温屿不高兴地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跑什么,姐姐难不成会吃了你?” 男人发出低哑的笑声,“不好说。” 温屿听闻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蹙眉盯着男人的眉眼。 “还真别说,你这脸长的还挺像我那个未婚夫啊,弟弟,长这么好看,为什么干这一行呀?” “今天晚上,姐姐疼你好不好呀~” 81. “有未婚夫,还来点男模?” “靳总,查到了,今天温小姐和陆砚见面是因为一起官司。” “官司?” 靳时琛放下手里的项目书,身子靠在老板椅上,有些无奈地拧了拧眉心。 他以为如今的温屿转性了,乖乖待在靳家没惹事。 却没想到惹上了官司。 “什么官司?她把谁告了?” 高斯汗:“是温小姐被告了。” 靳时琛抬眸,倒觉得新鲜,“她天天待在靳家,怎么被告了?” “是陆家发起的,他们告温小姐先前刷了陆砚的信用卡未还钱,总计三千万。” “三千万而已,拿我的卡刷给他们就行了,怎么还吃上官司了?” “温小姐为什么没用您的卡还钱,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前几日温小姐去二手市场,把自己的一些珠宝首饰全卖了。” 靳时琛表情微变,“卖了?卖了多少?” “大概卖了一千多万,之后温小姐又去四环的房产商预定了一套二手房。如今因为这起官司,温小姐大抵是没钱买房了。” 靳时琛没想到,温屿竟然打算搬去四环住二手房? 高斯继续道:“今天温小姐又去了一趟陆砚的公寓,搬出来不少东西,又卖了大概两千万。所以,今天温小姐和陆砚见面,是去还钱的。” 靳时琛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很冷。 “靳总,温小姐宁愿卖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愿意花您的钱,看样子是真的变了,变懂事了......” 靳时琛把只吸了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起身穿上了外套,“她现在在哪儿?” “刚才宋先生打来电话,说是在KIKI酒吧,现在已经喝高了。” 靳时琛推开门之际,交待道:“让总裁办把拟好的合同发给我。” “好的。” 半小时后,黑色库里南停在KIKI酒吧门口。 男人快速下车,步伐比以往都快了一些。 靳时琛看到包厢外头,两个两米高的壮汉站着,脚步又慢了下来。 “哼,还知道带保镖,也不是太笨。” 靳时琛推开包厢的门进去,看到已经喝完整瓶‘昙花一现’,靠在沙发上唧唧呱呱的温屿。 傻女人笑嘿嘿地看向他,显然是喝多了。 “我的男模来了呀。” 醉眼眨了两下,将靳时琛从头看到尾。 “白衬衫,黑西裤,薄底皮鞋,不错,都是我想要的。” 温屿坐直了身体,拍了拍边上的位置,声音娇软,“快来,来姐姐边上坐!” 靳时琛面色沉冷,缓缓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温屿的脸蛋立马凑了上来,竖起细长的手指,戳了戳他。 “你这脸,是真的吧?” 又捏了下鼻子。 “这鼻子这么挺,没假体吧?” 靳时琛闻到浓烈的酒味,皱眉,身子往后靠。 温屿缠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覆了上来,“跑什么,姐姐难不成会吃了你?” 靳时琛笑了,“不好说。” 温屿在他怀里,抬起脑袋,盯着他的脸,笑容很深。 “还真别说,你这脸长的还挺像我那个未婚夫啊,弟弟,长这么好看,为什么干这一行呀?” 靳时琛垂眸,女人一张小脸红彤彤的,长睫在包厢的彩灯下,一闪一闪。 男人心底那些怨气莫名就散了。 酒后的温屿不太老实,手摸到他的小腹,在他腹肌上捏了一下。 “今天晚上,姐姐疼你好不好呀~” 下一秒,女人的下巴被紧紧捏住。 男人拇指轻轻摩挲,剥茧刮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痒痒的。 温屿桃花眼印出男人好看的脸庞,他的声音带着危险。 “温屿,看清楚我是谁?” 温屿醉眼朦胧,双颊泛着粉色,她红唇微动,“男模呀,不过,怎么只有你一个?我明明点了八个。” 靳时琛被气笑,咬牙道,“八个?” “对呀,不过......”温屿把脸埋进他脖间,像是说了句悄悄话,“像你这么顶的,一个也够了。” 靳时琛感受到自己的喉结被咬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眼角瞬间挂上欲色。 温屿,是最懂他身体开关的人。 温屿靠在他的肩膀,嘴角摇曳着笑,“弟弟,你叫起来真好听,跟我那未婚夫一样~” 靳时琛眸色暗了一度,“有未婚夫,还来点男模?” “怕什么,我那未婚夫不喜欢我!我们要退婚的!” 靳时琛挑眉,“你知道?” “当然,他喜欢聪明的,高智商的,哦对了!他喜欢黎北星!” “黎北星?” 温屿在他腹肌上游离的手,被靳时琛按住。 “为什么说我喜欢黎北星?” “因为他们一起买了股票......” 靳时琛:“......” 靳时琛把她从怀里扯开,“我送你回去,奶奶知道你来这种地方,血压又该高了。” 温屿紧蹙眉摇头拒绝,“不!我要喝酒睡男模,我不回去,我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为什么不回了?” 温屿脸上藏着委屈,“那不是我的家。” “靳家不是你家,那哪里是?陆家?” 温屿鼻子酸酸的,“都不是,我的家在另一个世界,可能在天上,可能在另一个时空里,总之不在这里。” 靳时琛想起她最近的转变,心底猜测,“想爸妈了?” 温屿在他怀里点头,“嗯,想爸妈了,还有可乐雪碧。” 可乐雪碧...... 难道她小时候还在温家养过宠物? 怪不得当初给招财进宝取这两个名字。 靳时琛还在思考如何安慰女孩,脖间的领带突然被解开了。 温屿把领带丢在沙发上,又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靳时琛把她的手拿下来,捏在手心里揉了揉,算是温柔阻止,“别闹。” 温屿来了脾气。 “你这男模怎么回事?点了你还不给睡?是怕我付不起钱吗?” 82. “还找?当我死了?” “我跟你说,我温屿有的是钱!” 温屿一个翻身,跨坐在靳时琛的大腿上。 靳时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浑身有些僵硬。 倒不是抗拒温屿这么做。 是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在这个包厢里对温屿做出什么她酒醒后会后悔的事。 温屿吻了上来。 算不上强势,却很主动。 和那天晚上一样。 急促,又吻地毫无章法。 靳时琛见她醉意渐浓,吻着吻着,身子就要跌下去...... 赶紧 抬手扶住了她的腰。 然后往上抬了抬。 两人的距离一时变得更近。 靳时琛努力紧闭着唇,女人的指尖却在他身上肆意撩拨。 靳时琛最后还是撤下了防线。 他微微张唇,感受着温屿柔软的唇瓣,还有混着酒精的甜味。 靳时琛喉结滚动,掌在她腰上的手 下意识地收紧。 最后,角色转换。 温屿被男人按进怀里,被动化为主动。 而方才还扬言要睡男模的温屿,却被他吻到节节败退。 她有点缺氧。 身子慌乱地往后仰,男人却步步逼近。 她好像醒了一些。 醉眼微微睁开,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眉眼生的极是好看,闭眼接吻的时候,脸上掺着让人小鹿乱撞的欲。 温屿瞳孔微缩了下,震惊的同时,身体却比方才软了好几倍。 靳时琛险些没掌住她。 靳时琛把她扶住,托住她的臀部,手臂发力,一抬。 她又一次稳稳地坐在他的胯上。 “靳......靳时琛?”温屿有点晕。 男人脸上的欲散去,深邃的眼眸恢复往日的威厉,语气带着长辈的审视。 “醒了?” 温屿懵懵地看他,“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不来怎么看你点八个男模?” 温屿仔仔细细地看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 “你真是靳时琛?不是男模?” 靳时琛讪笑,“怎么?宁愿要男模?” 确实。 温屿宁愿他是男模。 男模她能睡。 但靳时琛,她睡不了。 温屿人还跨坐在靳时琛的腿上,转头在包厢里左看右看,“我点的男模呢?” 靳时琛死亡凝视,“还找?当我死了?” 温屿面露失望地从他身上下来,端坐在沙发上。 带着怨气看着桌上的酒。 这该不会是假酒吧,刚才醉的那么快,现在醒的也这么快? 这搞到一半,酒醒了,让她怎么收场? “哥哥,我醉了。”温屿带着撒娇意味。 靳时琛一眼看穿她。 “你点的这酒,知道叫什么吗?‘昙花一现’,喝下去半小时内特别上头,过一会儿就醒了。” 温屿:“......” 怪不得...... 怪不得她现在清醒地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靳时琛坐直身体,把扣子全然被解开的衬衫重新扣上,“说说吧,为什么独自来酒吧买醉,还要一口气点八个男模?” 温屿醉过一场后,负面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她现在倒是没有点八个男模的兴致,更没那个勇气。 倒是还想再喝点。 温屿弯唇道,“哥哥,今天你买单吗?” 靳时琛睨她,“你点男模,想让你未婚夫买单?” 心可真够大的。 温屿摇头,“我不点男模,我只想喝酒,想喝那种很贵的能让我彻底醉一场的酒。” 不要什么昙花一现。 这酒后劲儿是大,但是太短了。 温屿今晚想好好睡一觉。 想暂时忘记这个操蛋的小说世界。 靳时琛按了下桌边的服务按钮。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进了包厢。 “靳先生,小姐,你们需要点什么?” “把我存这儿的酒都拿上来。” “好的。” 温屿冲靳时琛眨了眨眼睛,“你在这儿还有存酒呐?经常来这儿?” “很奇怪?” 靳时琛面色沉冷地 将她胸前滑下来的面料往上扯了扯,又把西装外套脱下,盖在温屿的肩上。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喜欢穿抹胸,吊带这种衣服。 每次居高临下,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的。 温屿抬手把西装外套拢好,后背感受到男人残留的体温。 同时,很淡的木质香水味传入鼻尖。 这是她第二次穿靳时琛的衣服了。 上次是贴身的衬衫。 这次是他刚脱下的外套。 这一切,像极了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会做的事。 “说说吧,为什么要买醉。” 温屿把上来的酒一一拿起来看了一遍,最后选了一瓶全是外语,但颜值很高的酒。 她拿了个高脚杯倒上,轻抿了一口,觉得不错,随后一口喝光。 “好酒。” 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人愁无非老三样,穷,丑,病。” “我身体健康,还是个大美女,当然是因为穷了。” 靳时琛给自己倒了杯常喝的威士忌,也靠在沙发上。 两人双臂相抵,挨的很近。 “你虽然穷,但你缺钱花?” 温屿侧头看他,勾了下唇,酒杯和靳时琛的碰了一下,“是没缺过,这些年,承蒙未婚夫的照顾。” 靳时琛笑,“黑卡你可以一直用,你的生活和以前没有变化,为什么要买醉?” 温屿又喝下一杯,酒精开始上头,“我的生活确实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但是我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未婚夫感觉不到吗?我和以前的温屿,不一样。” 靳时琛侧眸看她,“所以.......为什么突然变了?” 温屿第三杯酒下肚,眼里的醉意再次浮现上来。 “想知道?” 靳时琛笑:“未婚妻要是愿意说,我不介意,听一听。” 温屿换了一种酒,继续满上,“因为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 靳时琛挑眉,慢悠悠地喝了口威士忌,“哦,那很厉害了。” 温屿就知道他不信。 “不信拉倒,总之,我以后不能再继续用你的卡了。” “怎么,是意识觉醒了,想改头换面,做个独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了?” 温屿点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靳时琛觉得醉了的温屿还挺可爱。 “那不简单,不想继续当爬虫,那就回去继续上舞蹈课,等你拿到毕业证书,我可以投资你。” 温屿:“......” “我谢谢你啊。”温屿脸色白他一眼。 “投资你不代表你能成功,舞蹈才是你的特长,发挥特长总比你写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强。” 听到老本行被贬低,温屿不高兴:“谁说那是乱七八糟的!你又不知道我写了什么!怎么能直接否定我的努力。” “我怎么不知道你写了什么?” 温屿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你电脑的WpS用的是我的账号,你WOrd上写的所有内容都会同步到云端,所以我想知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还有,什么叫先上面,还是先下面?” 83. “你要我做三喜的ceo?” 靳时琛俊脸逼近,那抹笑很是危险,“未婚妻,什么叫先上面,还是先下面?” 温屿双眼瞪大,唇齿打着哆嗦,“你......你全看了?” 包厢闪动的灯光忽然变了颜色,两人笼罩在黄光之中。 “温屿,我没想到你还有这能耐,光是在床上,就能写出10万字,还能三天三夜不休息,不吃饭,不喝水?” 温屿炸了。 她这张脸还能要吗! “靳......靳时琛你竟然偷看我隐私!” “那你报警吧。” 温屿:“......” “更何况你把文章发在网站上,让广大网友看,你这算是公共资源,我怎么就偷看你隐私了?所以罪名不成立。” 温屿说不过他,双手环胸,言语警告:“你低调点,不准告诉奶奶!” “我劝你弃文从舞,回去乖乖上课,把文凭拿到。” “我不去,我真跳不了,我说了,我全身都被重新改造了,我现在身弱骨头硬,弯个腰都费劲。” “强词夺理。” “随你怎么想,反正跳舞绝不可能!” 温屿有点凶,拿了杯新酒又喝上了。 “不跳舞还能做什么?我的卡你不用,靳家也不愿意待,据我所知,你已经把衣服和首饰全卖了,所有的钱只够还给陆砚,你现在可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嗯。”温屿已经麻木了。 严格来说,是被酒精麻木了。 “这是你买醉的原因?” “差不多吧。” 靳时琛没喝酒了,点了支烟靠着:“那今后什么打算?” “没打算,总之不可能跳舞。” 靳时琛眼睑微垂,看着女人又换样酒喝了。 这家伙不知道混着喝很容易醉? “温屿。” “嗯?” “是不是除了跳舞,别的都行?” “也不一定吧,但是除了跳舞,其他只要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我倒是都可以试试。” 温屿也不能让自己在这儿饿死吧。 “这酒报喝,有点苦。”温屿抱怨。 靳时琛怕她再喝下去,就断片了,伸手将她手上的酒杯拿走。 温屿不悦的蹙眉,“靳时琛!我还要喝,我心里好烦!你还我酒杯。” 靳时琛没如她的愿,把酒杯放的远远的。 随后与她对视,严肃道:“温屿,要不要试试管理公司?” “管理公司?” “嗯。” 温屿愣愣抬头,不知道靳时琛是不是喝高了。 “靳时琛,你这比我写小黄文还不靠谱吧?” 靳时琛直言:“你要改过自新,本就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 温屿:“......” “你别拿我开玩笑成不?今天就陪我好好喝一场,别的事儿,明天再说好不好?” 靳时琛从裤子口袋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打开一份文件的电子版,递给温屿看。 “是不是玩笑,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温屿接过手机,仔仔细细的看着文件上面的文件。 然后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最后确定自己没看错,才怔怔地看向靳时琛。 “你......你打算留下三喜?还打算让我来担任集团的CEO?” “嗯。文件昨天拟好的。” 温屿感觉自己喝醉了。 她晕乎乎地放下手机,“你要我做三喜的CeO?靳时琛,你两口就把自己喝高了?” 靳时琛黑眸定在醉醺醺的温屿脸上,不确定她现在清不清醒。 本来想抽个时间,她清醒的时间,和她好好聊下接管三喜的事。 但今天这丫头受了委屈。 她现在没钱,更没安全感,所以委屈地在车里哭,委屈到花光卡里的九千块钱买醉。 他不知道此时心底产生的别样情绪算什么。 算心疼吗? “白纸黑字的合同,我要是喝多了,还能现场变个合同出来?” 也是。 那这是靳时琛提前准备好的? 他难不成早就打算让自己接管三喜集团了? “你不是要做新公司吗?为什么还要留着三喜?” 温屿的脸被靳时琛重重捏了一下。 “因为某个人不要靳家的钱,也不想待在靳家,身无分文,一无是处,却嚷嚷着要独立。” 所以,靳时琛给她安排个差事。 难度挺大的差事。 做成,做不成都无所谓的差事。 这个差事得让温屿挣到钱,同时还能学到东西。 而且这门差事温屿应该不会拒绝。 因为是三喜。 本就和她有牵绊的东西。 她既然想念父母了,那父母留下来的东西,她应该更想留住了。 况且...... 他曾经答应过她,会尽量留下三喜。 后来自己一心为了报复陆家,就把三喜当了炮灰,忽略了温屿的感受。 造成她今日委屈的人,他靳时琛也有份。 温屿挠挠头,“我是想独立,但我最多写个小说,或者摆个摊卖煎饼果子。” 但从没想过给自己摊这么大个活...... 三喜好歹是个千亿市值的企业,她怎么可能管理的来。 “没信心?” “你不废话?你把三喜给我,还不如直接让它倒闭得了。” 靳时琛无所谓地笑笑:“直接倒闭还不如交到你手里。如果你不想让它倒闭,那就靠自己的本事,把它盘活。” 温屿食指直直地指着自己,呆愣道:“我?我盘活三喜?靳时琛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你觉得我很闲?在这儿跟你开玩笑?” “不是......你不是还想锁着三喜的股权,让陆家没有喘息的机会?” “现在陆齐铭在我底下的欠款已经滚到了600亿,他就算舍得把三喜的股权卖了,以三喜现在的情况,5%的股权,他最多套到100亿,还款远远不够,况且,除非集团内收,不然现在没人愿意要三喜的股权。”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能拿捏陆齐铭的命脉了,三喜也可以不用倒闭了?” “嗯哼,可以不必,不过......” “赶紧说,别卖关子。”温屿催促。 “三喜如今已经失去了政府的信任,流失了很多重要项目,要把三喜抢救回来不是件易事。如果三喜一直这样下去,三个月后就会彻底崩盘。所以未婚妻......你任重而道远。” “那你可以继续运营三喜啊?为什么要让我担任CeO?” “三喜的存亡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以后我的重心在新公司,而且三喜那些股东还要一个个清理,挺浪费我时间的。” “所以,三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的股权都不要了?” “不要了,所以,未婚妻,你要吗?” 温屿愣了一下,竟没回答上来。 “如果你要,我就把三喜送给你,倒闭了你没有债务风险,如果盘活了,你就是三喜最大的老板,这种无风险大收益的项目,未婚妻要不要?” “送给我?白白给我?” 温屿当然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好事轮得到她头上吗? “是,三喜的管理权连同三喜30%的股权,我可以都给你。以后三喜只你说了算。你想释放股权也好,想直接宣布破产也好,一切都由你安排。” 84. 炙热的吻,很粘很欲...... 温屿弱弱道:“那我把这30%卖了,岂不是发财了?” 靳时琛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有些无奈地笑了。 “温屿,三喜30%的股权,一千多个亿,京城没人吞得下,其次,整个京城谁还敢碰三喜的股权?内部那些股东早就哀嚎连天了。现下只有将三喜重新盘活,集团盈利,你才能从股权拿到钱。” 温屿似懂非懂,懵懵地点头,又赶紧摇头。 “不对,三喜要是被我盘活了,岂不是跟你新公司抢业务了?” 靳时琛笑的大声,这女人还真是可爱。 刚才畏畏缩缩这不敢那不行的,现在自信起来又没边儿。 “未婚妻,你要是真能干过我的公司,那我就把公司关了,去三喜应聘当你的助理,怎么样?” 温屿知道靳时琛在嘲讽她,低头又看了眼手里的合同。 似乎在思考。 “温屿,三喜刚成立之初,你爷爷温鼎山一个人跑下了80%的业务,后来你父亲和你靳伯在30年前那场经济危机中,把家底全部豁出去,才保住了三喜。现在,三喜交到你手里也是件好事,可以让你再走一遍他们的路。” ”那你呢?”温屿问, “三喜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七年,以后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温屿知道靳时琛这话的意思。 他自己的路便是他的新公司。 靳时琛智商奇高,天生就是玩金融的。 在投资这一块也很有眼光。 三喜因为企业规模大,一个小小的变动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同时还牵扯不少政府合作,一些过激且刺激的金融玩法都是不被允许的。 但小公司就不一样了,靳时琛完全可以按着自己的想法来。 “温屿,你不是想你父母了?守住他们留下来的东西,可能也算一种慰藉?” “总比你写小说好,温屿,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是平平无奇的,不要想着一辈子待在在四环的二手房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难道你就不想掌握自己的人生?让自己这辈子活的更出彩一点?” 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是平平无奇的。 让自己这辈子活的更出彩一点。 不得不说,温屿被他说动了。 靳时琛的口才确实不一般,所以他总是能靠一场饭局拿下项目。 温屿作为塑造者,也被他深深折服。 “......可我真的不会。” 靳时琛勾唇,“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愿意吗?” 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情绪上头,还是被靳时琛洗脑成功,又或者是因为她没有了退路。 温屿长睫微动,看着靳时琛的眼睛,怔怔点头,“好,我接。” “嗯。”靳时琛双腿交叠,把温屿的酒杯重新递给温屿。 温屿接过酒杯,看着靳时琛在她杯子里倒上了一杯红酒,紧接着又给自己的杯里倒了些。 随后唇角勾笑,举起酒杯,碰了下杯,“CheerS,未婚妻,合作愉快。” 温屿抬手喝了口酒,心情好了不少。 “那接下来说说我的条件。” 温屿皱眉,警铃大作。 她就知道天下没免费的午餐。 如果有,那肯定是有毒的午餐! “靳时琛,你不讲武德,哪有不提前说条件的。” 靳时琛笑笑:“忘了。” 温屿:“......” “那你先说说看,反正现在我一穷二白,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男人的黑眸微动,“以后,乖乖留在靳家,把靳家当自己的家。” 闻言,温屿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你把整个三喜给我,条件只是要我留在靳家?” 而不是要分成,或者签对赌协议? “爷爷奶奶今年已经七十多岁,身体也不好,你从9岁就进了靳家,你陪他们的时间比我都长,你要是搬出去了,他们能好受?” “还是说,你觉得爷爷奶奶对你不好,这么多年,你在靳家,觉得受了委屈......” “没有......” 温屿哪能受委屈。 “那为什么非要搬出去?如果是因为我以前说的话,我今天跟你正式道个歉,当初是我......” “我答应你。”温屿不需要他道歉,因为以前的温屿,确实做了太多伤害靳家和奶奶的事。 靳时琛对原主的厌恶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以后,我会留在靳家,会好好管理三喜,然后......” 话还没说完,温屿突然感觉脑子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直接要往桌子砸下去。 靳时琛赶紧双手抱住温屿,拉进怀里。 她的酒劲儿上来了。 “我答应你,靳时琛。” 怀里,女人的声音软呼呼的,像一小奶猫。 靳时琛全身都发紧。 温屿却不消停,从他怀里勉强撑起身子,醉眼盯着靳时琛。 “靳时琛,今天,我以为自己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但我现在又突然得到了很多,靳家,爷爷奶奶,还有三喜。” 靳时琛这才发现,原来这阵子她一直不说三喜的事,不是因为不在乎。 只是一直在为靳家考虑,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靳时琛没了三喜,也还有重新再起来的勇气和信心,可温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三喜,便一无所有了。 靳时琛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我的错。” 还好,三喜还在。 他还没彻底拆掉三喜。 虽然现在三喜内忧外患,一堆烂摊子,但他会和她一起解决这些麻烦。 他会带着温屿在三喜站稳脚跟。 有他靳时琛在,三喜这辈子都倒不了...... “呼......” 靳时琛还在自我感动之际,听到怀里女人的轻鼾声。 他无奈的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温屿。” 靳时琛的声音柔软。 他俯视怀里的女人。 她小嘴微张,轻轻喘息的模样让他呼吸乱了节拍。 “嗯?怎么了,靳时琛。” “知道我是谁?” 温屿撅嘴嘟囔:“知道呀,靳时琛呀。” "没醉?” 女人摇头:“没有......我没醉......” “那......我们做好不好?” “唔......” 炙热的吻,很粘很欲...... 85. “让哥哥检查下你的柔韧性。” “那......我们做好不好?” 温屿醉眼微微睁开,男人的薄唇就轻压下来。 “唔......” 炙热的吻,很粘很欲...... 温屿脑袋晕晕的,身子突然失重,她被男人抱了起来。 随后,坐在了他硬实的大腿上。 他们对面对。 对视的时间不过半秒,吻再次落在温屿的唇上。 靳时琛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缠紧她的腰,将她一寸寸摁进怀里。 女人喝多了,忘了接吻该怎么换气。 屏着呼吸承受男人的强势进攻。 不一会儿,快窒息的温屿在靳时琛怀里呜咽着。 “唔唔......” 她手臂软软地拍打着靳时琛厚实的肩膀。 却没有得到男人的怜悯。 靳时琛掌心的温度好高,哪怕隔着一层裙子面料,温屿依旧能感受到他烫人的温度。 他身子轻轻往后靠,后背贴在沙发上。 温屿身子无力,也只好靠了上去,彼时,就像趴在他身上一般。 呼吸错乱,安静的包厢里,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喘息声。 “呲啦。” 耳边,裙子的面料被撕开,男人的手掌覆上柔软白皙的大腿,还有继续往上探索的意思。 温屿突然睁眼,下意识按住他作乱的手。 男人的声音又哑又欲,“怎么了?不愿意?” 温屿咬唇,“别在这儿。” 靳时琛见她不是拒绝自己,心底的那头猛兽像是挣开了上锁的笼门。 他猛地单手抱起怀里的温屿,起身离开了包厢。 门外,两个壮汉还守着。 “你们回宋家吧,我送她回去。” 虎哥和彪哥点头,随后坐上越野车离开了。 靳时琛抱着温屿,直接上了黑色库里南 车后座。 高斯见两人的模样,沉默着把隔板降下来,随后打开了广播里的轻音乐。 不至于太吵,但能挡住车后座发出的细碎的声响。 温屿并没有被靳时琛放下来。 她侧坐在他的腿上,后脖颈被男人的大掌深深禁锢住。 温屿迷迷糊糊的抬眼,看着男人冷峻标致的脸庞,红唇微动。 “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 库里南驶入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车后座的男女紧紧抱在一起,轻音乐盖过了两人错乱的鼻息。 吻到最后,温屿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发麻了。 她有些虚脱地靠在靳时琛的胸膛,白皙的手臂始终圈住男人的脖子。 靳时琛却觉得不够,薄唇在她的耳垂,脖颈,肆意掠夺...... 温屿仰着头,感受着男人缠绵的深吻。 她怔怔地看着车顶,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三喜和靳时琛。 这一切,本不该是温屿的。 “这酒真好。” 温屿嘟囔一句。 好到让她这辈子都不想醒过来。 靳时琛没听清,将人又搂紧了一些。 - 车子到达地下车库,温屿身上盖着靳时琛的西装,始终被搂在怀里。 她把脸埋在靳时琛的胸膛,不敢看下车为他们开车门的高斯。 进入电梯,温屿只感觉到耳边,男人心脏跳的很快,且很有力。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电梯门打开,靳时琛迈出电梯,似乎等不及进门,就将温屿抵在电梯厅的墙上吻。 豪华大平层是四梯两户。 这一层的两户,都是靳时琛的。 所以,不会有外人。 电梯厅很宽敞,地上铺着柔软干净的地毯,还有沙发和衣柜。 头顶是欧式的吊灯,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温屿看着男人闭眼吻她的模样。 温屿有些站不住,觉得酒的后劲越发地汹涌,男人的攻势也是。 在缺氧达到临界值的时候,靳时琛放开了她的唇,转而向下吸住了她的脖。 微微的刺痛感,温屿蹙眉。 靳时琛又一次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吻痕。 他眸底浸满欲色,看着那一处的赤红,唇角轻勾。 “未婚妻,要不试试你写的小黄文?” 温屿脑袋还是晕乎的,隐隐听清他的话。 “什么?” 靳时琛坏笑,凑在她耳边说着她自己写下的场景。 男人的声音好欲,好酥,配合上那些荒唐的剧情,让温屿猛的颅内高潮了...... “你别说了,靳时琛,求你......” 靳时琛大发慈悲地停下,占有欲的双眸盯着温屿。 “怎么?写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耻?真枪实战的时候又怂了?” 闻言,温屿那张本就红透的脸,不知怎的从蜜桃粉变成了烂番茄。 连同耳垂和脖子,一并开始发烫。 她桃花眼里露出悔意,和男人对视着。 随后,她看到男人单膝下跪。 ...... 十分钟后。 温屿彻底没了力气。 腿软地就要倒下。 男人站起身扶住温屿,随后再次将她单手抱起。 靳时琛总算有了要进家门的打算。 温屿闭着眼,感觉自己已经身处云端,全身都轻飘飘的。 欲望过后的空虚配合酒精上头的麻痹,早已让她忘却今天的烦心事。 靳时琛直接进了卫生间,随后将温屿放下来。 温屿靠在靳时琛身上,显然不想自己站着。 靳时琛好脾气地扶着她,任凭她全身的重心都在自己身上。 他调好了水温,随后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浇下来的同时,温屿身上的那条裙子已经彻底被靳时琛扯下了。 她又无力地靠在瓷砖上,感受着后背的凉意。 醉眼泛着水汽,眼巴巴地看着男人脱掉了西装和衬衫。 皮带扣被解开,那条遮盖男人大长腿的黑色西裤,和她的裙子,一上一下叠在地上。 男人的脸在弥漫的水汽中变得模糊,却依旧勾人到极致。 这样禁欲的脸庞,挂满欲念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沉醉。 就像是被拉下神坛的高岭之花,形成极致反差。 温屿心脏狠狠颤动着。 突然,温屿的下巴被捏紧。 靳时琛目光审视,声音带着诱哄。 “温屿。” “嗯?” “我是谁?” “靳......靳时琛。” 得到确认后的男人,身子压了上来。 靳时琛将温屿禁锢在怀里,头顶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危险...... “今天,让哥哥好好检查检查,你这个舞蹈生的柔韧性。” 温屿:“......” ...... ...... 86. 睡完就跑,可真是长能耐了 ......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这一次的靳时琛,好像很难喂饱...... 又或者说,特别卖力...... 尤其是服务意识......比上一次高了不少。 他孜孜不倦地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想让温屿记住自己的身体。 等感受到温屿的沉醉,靳时琛才敢放出那头猛兽...... 他们依旧很是契合...... 至于温屿的柔韧性....... 靳时琛意识到,温屿或许是真跳不了舞了。 ...... 一整晚,从卫生间到大床,再从大床到沙发,窗台,客厅沙发,客厅窗台,餐桌...... 但是,后面的温屿早就睡过去了。 根本不知道,靳时琛连续六个小时,在千平的豪宅里,抱着她,吃了一晚上的自助餐。 最后的终点站,还是回到靳时琛房间的那张大床上。 靳时琛的胃口很好。 又或许是饭菜实在可口。 清晨,温屿在床上醒来。 腰上还横着一只大手。 她皱眉,感受到自己的头痛的快要裂开。 口干舌燥,胃里也有灼烧感。 喝酒害人!下次不喝了! 温屿微微动了下身子。 不对,怎么腰也这么疼。 她侧头看了眼抱住自己的男人。 靳时琛双眼紧闭,深邃好看的眉眼微微蹙着。 呼吸平稳,却很有力量。 他没穿上衣。 胸前,手臂,脖子,都是抓痕。 脖子上的牙印也分外惹眼。 温屿又撩开被子看了眼。 很好,他下面也没穿。 温屿也一样。 温屿昨晚喝的有点多,但还没到断片的地步。 她记得昨晚被靳时琛带来了家里的事。 也知道他们睡了。 做了不止一次。 她还醒着的时候就被他一次一次地要。 后来睡着了,偶尔醒来一下,看到自己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又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趴在餐桌上...... 所以,他干了一晚上。 (?_? ) 昨晚的旖旎在脑海里重播,温屿脸热热的。 昨晚的 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但酒醒后的温屿 心里生出了后悔。 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竟然又把靳时琛睡了!!!! 没来得及想太多,直接从靳时琛的怀里钻出来。 她去卫生间找到自己的裙子,已经被靳时琛全撕烂了,根本没法穿。 只好去他的衣帽间,套了件白衬衫,直接真空跑了。 还顺便开走了靳时琛的一辆跑车。 靳时琛昨晚累了一夜,现在这会儿睡的有点沉。 并不知道昨晚多次负距离的女孩,跟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早上十点,靳时琛被高斯的电话吵醒。 他还没睁眼,但脑海里快速闪过昨晚各式各样的限制级画面。 勾唇,第一时间横起手臂,在被窝里寻找着女人。 结果手臂落空。 他缓缓睁开眼,黑眸动了动,发现大床上只剩下自己。 勾起的嘴角一点点变的平直。 他不耐地接起还在不断震动的电话。 “喂。” “喂,靳总,早上和新能源项目的郑总见面,您是不是......忘了?” 电话那头,高斯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因为他知道,现在靳时琛想必还在吃‘早餐’...... 但是,早上的这个会面挺重要的,事关新公司开启新能源赛道的通行证。 这个行程,昨晚靳时琛下车的时候,高斯还特意提醒了一下。 就怕靳总气盛,火不好消,早上起不来。 结果,靳时琛第二天还真迟到了。 这在以前,靳时琛是绝不会这样的。 靳时琛捏了捏眉心,想起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 “你代我向郑总道个歉,看看行程能否改到下午,如果他实在抽不出时间,下次我登门拜访致歉。” “好的,我这就向郑总转达。” 挂了电话,高斯转身看了眼还在里面餐厅独自坐着的郑立国。 郑立国是粤城人,最是喜欢喝早茶,却因为靳时琛还没到,从九点等到了现在,也没点餐。 高斯走进去,先是对郑立国道歉,随后,把店内所有的粤式早餐都点了一遍,算做补偿。 另一头。 靳时琛挂了电话,打开微信看了眼。 温屿没给他发消息。 又起身去卫生间和衣帽间找了找。 没看到温屿的身影。 “温屿。”他在房间喊了一声。 依旧没人。 卫生间,她的裙子还在。 靳时琛拿了件睡袍披上,走到客厅。 “温屿。” 外面只有几个钟点工阿姨在打扫卫生。 早餐都准备好了。 只有一人份。 偌大的客厅,根本没有温屿的身影。 刚收拾完卫生的钟点工阿姨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们都是过来人,早上来的时候,就感觉屋子里的味道不一般...... 尤其是桌子上,沙发上,地毯上那些泥泞...... 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看到上次来过的那位小姐了吗?” 靳时琛站在客厅问在场的每一位阿姨。 阿姨都知道靳时琛说的是谁。 毕竟她们从入职以来,只在那一次碰上靳先生把女人带到家里来。 原来还是上次那位小姐。 早餐阿姨微笑道:“靳先生,我们来的时候,家里没有别人。” 阿姨瞄到靳时琛脖子上的抓痕,锁骨上还有牙印,证实了今早上的猜测。 “没人?” “没有呢,我们八点到的,那位小姐是不是八点前就走了?” “八点前......呵。” 靳时琛捏着手机,心里有气却不知道该跟谁发。 他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打开客厅的监控录像,看到女人七点多的时候,身上穿了件他的白衬衫,急冲冲地跑了。 还拿了把车钥匙。 她开走了他刚提的新车。 还挺会挑...... 靳时琛把手机丢在大床上,瞄见床单上还留着女人的痕迹...... 走到沙发边,又见那根被她用过的皮带...... 他强压住心底的怒意,假装不在意...... 直接走进衣帽间,换上平日里的西装白衬衫,脸上恢复了禁欲高冷模样。 殊不知,这身西装革履下面,全是狂做狂欢后留下的痕迹。 靳时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被气笑了。 难道昨晚的表现还不行? 这服务还不满足? 就这么难伺候? 就算不满意,这床品是不是太差了点?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衣帽间里,男人的声音咬牙切齿。 “温屿,睡完就跑,可真是长能耐了。” 87. 手拿剧本,被四方大杀。 “真的!?” 宋家大宅的餐厅里,宋初一的惊呼声响出了天际。 “你终于又把靳时琛睡了!?这次不是下药了吧!这次是干柴烈火,你情我愿,浓情蜜意的!对吧!” 坐在餐椅上的温屿不语,只是一味的狼吞虎咽。 她昨晚本就没吃饭,结果又被靳时琛抱着做了一晚上的饭。 她现在饿到能吞下一头牛。 此时佣人恰好端上来一块牛排。 温屿赶紧啃。 见温屿啃牛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皱眉:“不是,靳时琛这么抠?你们都酱酱酿酿了,他竟然不管饭!” 温屿抠了抠鼻子,”他不知道我走了。” 宋初一:? “什么意思?”宋初一从温屿逃避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你该不会是......睡完就跑了吧?” “差不多吧。” 宋初一很想笑,但还是憋住了,“小鱼,靳时琛的技术真有这么差劲嘛!让你两次都不想对他负责?” 温屿愣了下。 技术不好? 那倒不是。 靳时琛的技术堪称上乘。 尤其是昨晚,技术上乘的基础上,还超有服务意识。 乖乖配合了她好多无理的要求。 到最后,她彻底被满足了,他才开始自己的正餐...... 温屿喝了口柠檬水,淡淡道,“就是喝多了,酒精上头,要负什么责。” 宋初一刚喝进嘴里的那口茶差点喷出来,“酒后乱X就是你不负责的理由了?温渣女?” 没想到温屿这么玩的开。 “我和他各取所需,没有谁渣不渣的,谁当真了,谁才是对方的麻烦呢。” “你怎么就知道靳时琛的想法?他跟你说的?” “他对我的想法还用他再说一遍吗?从小到大,他对原主说的每一句我脑海里都有。” 宋初一不认同:“你都说了,那是对原主说的话,问题是他现在对你说过难听的话吗?” 温屿嚼着牛,想了想,“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 “那是因为我现在不缠着他,我要是缠着他,天天让他娶我,他那张嘴指不定说出多难听的话。” 宋初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你还真是把恋爱脑丢在了现实世界。” “那咋了!没有恋爱脑多好的事情~原主就是在追求爱的路上,被陆砚骗的团团转,最后被活活烧死了。” 宋初一叹气,“那你不要靳时琛的话,今后什么打算?现在你身无分文,要不搬来宋家住吧?” “哒咩。” 温屿喝了口佣人端上来的饮品,“这宋家规矩太多了,我住不了。” “那我让我哥给你买套房!” “一一,我要是能心安理享受这些,我就直接用靳时琛的黑卡了,哪里还会用宋家的钱。” “小鱼,其实你不必让自己这么辛苦的,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一切都秉持自己的原则,最后发现,原则在这儿根本没用......” 温屿睨她一眼,“那是因为你的好哥哥为你排除了万难。” “你让靳时琛为你排除万难呗。” “我无法对自己的哥哥下手。” 宋初一:“......” “都睡两次了,还不叫下手啊。” “我那是马失前蹄,况且昨晚是靳时琛勾引我的。” 宋初一: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温屿岔开话题:“你家阿姨做的奶茶,和霸王茶几的伯牙绝弦,简直100%复刻啊!” 宋初一骄傲道:“好喝吧。” “好喝!爱喝!我已经好久没喝到这个味道了。”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把那家饮品店的阿姨撬到家里来的。” 温屿羡慕,“真好啊,做大佬的妹妹真好~” “你别忘了,你也是大佬的妹妹。” “不一样,你是宋司衍亲手养大的,这感情当然深。原主只是寄宿在靳家,加上我才穿过来一个月不到,真没法心安理得地把靳家当提款机,况且,靳家老太太对我还这么好。” “哦不对,是对原主这么好。”温屿补充了一句。 “靳时琛不是说把三喜集团给你?所以也不算穷途末路呀,到时你摇身一变成了身价千亿的女总裁!你自己就是大佬!” “没签合同呢。”温屿吃饱了,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 “小鱼,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想要三喜?” “确实有点......”温屿双手托腮,有些迷茫,“我还没想好。” 昨晚上喝多了,很多事情没来得及细想,就把三喜稀里糊涂接下来了。 就像昨晚不顾后果睡了靳时琛一样,酒精作祟,脑子寄放在别处了。 等温屿真正清醒的时候,她还是退缩了。 睡了靳时琛,接下三喜,这两件事,她都有些后悔。 “小鱼,你为什么不想要三喜?” 宋初一以为,她会很高兴才对。 “现在三喜乱成一团,业务停滞,股东们每天堵在集团外面。不仅如此,以后还要面临陆胜集团和靳时琛新公司的双面夹击......我只是个写文的,怎么跟两个智商一百八的金融天才拼?” “也是,这怎么玩?拿头拼?” 温屿被她逗笑,“铁头功都拼不赢的那种。” “哈哈哈哈。”两人的笑声惊天动地。 闺蜜二人从餐厅转到客厅,一起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小鱼,要是不接三喜的话,你有想过接下来干什么吗?” “写破文。”温屿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了。 “那你就没想过,把自己的人生,过成大爽文吗?” “怎么个爽法?” “怎么爽我倒是不知道,总之肯定不像你现在这么猥琐。” “猥琐发育呀。”温屿笑道。 “你见过大爽文的女主是猥琐发育的?不该是一上来就重拳出击吗?” “那倒是。” “那不就成了。” 温屿:“不过......看书的时候,觉得恶毒女配爆改人生成为赢家,好像还挺容易的,但真轮到了自己......好像还挺难的。” 过来人宋初一:“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难呢?” “可这本书有女主呀,黎北星马上回国了,她到时会去靳时琛的新公司应聘,而且,她还是重生的。” 黎北星的上一世是嫁错了男人,这一世想做个不靠男人的事业型女强人。 看中靳时琛毒辣的投资眼光,便进了靳时琛的新公司,之后两人情投意合互相爱上了...... 黎北星是知道未来发展趋势的。 她才是手握剧本的女主。 温屿不是。 在感情上,温屿没有和黎北星抢男人的底气,更重要的是,她也是自己精心刻画的女主。 要说靳时琛是自己半个好大儿,那黎北星也算是自己半个女儿。 作为作者,她当然希望靳时琛和黎北星能有个好未来...... 在事业上,黎北星是预知未来的...... 黎北星知道陆胜的短板,更知道三喜的核心项目。 所以,温屿要想盘活三喜,并让三喜在京城立足,并不是易事。 温屿要面对毫无下限的陆砚,玩转金融圈的靳时琛,还有预知未来的黎北星。 别人穿成女配,是手拿剧本,大杀四方。 可温屿呢? 是手拿剧本,被四方大杀。 88. “这会儿装不认识了?” “小鱼,你就想象自己要写一本新书,题材就是:穿书成为恶毒女配,那整本书怎么写,才会让人觉得爽?” 温屿写了这么多年书,当然知道。 爽文无非就是三要素。 言情文:睡到很帅的大佬,有钱的大佬爱我,有钱的大佬非我不可...... 大女主文:女主意识觉醒,内核强大,貌美如花,还事业有成。 温屿呆呆回答:“有个很爱我的霸道总裁,然后我事业有成?” 宋初一拍手叫好:“对了!霸道总裁就是靳时琛,事业有成就是三喜!” 温屿顿了下。 “你先和靳时琛把证领了,然后再把三喜丢给靳时琛运营!一举两得,一劳永逸!” 温屿:“......” 温屿只觉得是昨晚喝的酒后劲儿太大,才会耐心听完宋初一的胡说八道...... “宋初一,你是要毁了我吗?” 宋初一:(^▽^)? “那你说,我的计划哪儿有问题?” “哪儿都有问题,首先,和靳时琛领证就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怕黎北星?你怕你自己塑造的女主?” “不是怕,是不想棒打鸳鸯,他们这一对,我是月老,你要我怎么拆散他们?” 温屿很难下手。 也无法说服自己。 要是穿进别人写的书也就算了,抢男主她没什么负担,更不会有罪恶感。 但这本书偏偏是自己写的。 靳时琛和黎北星的情感成长线,是她一点点刻画的。 他们的每一个名场面,她温屿都是第一见证人。 要介入他们俩的感情,温屿做不到。 “一切等黎北星回国后再说吧。”温屿现在只想当一只鸵鸟。 - 晚上的时候,宋司衍下班回来,看到霸占着宋初一的温屿。 他踏进客厅,“时琛这都没留住你?还把你气的离家出走了?” 这技术够烂的。 温屿总觉得宋司衍这话听着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不过,她该走了。 她可不敢跟宋司衍抢女人。 温屿速速起身, “司衍哥,那我先回去了哈,你们忙。” “嗯......不送了。” “不用不用......哈哈哈。” 温屿跑出宋家宅院,刚跨出大门,看到站在一辆车前的彪哥和虎哥。 心里纳闷。 刚才宋司衍不是说不送吗? 还是派了虎哥和彪哥送她? 温屿走过去,“你们在等我?” “是,温小姐,以后我们都听你的派遣。” “嗯?听我的调遣,你们不是挺宋司衍的人吗?” “刚才靳总把我们从宋哥手底下买下来了,现在我们是温小姐的人,以后全权负责您的安全。” 温屿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靳时琛把你们买下来了?还把你们送给了我?” 彪哥:“倒也不是送的,靳总怕温小姐支付不起,年薪已经打我们卡上了,说是后续在您的工资里扣。” 温屿:“......” 不是,这两个特种兵保镖年薪得多少啊...... “温小姐,上车吧。” 温屿看车子不是那辆宋家的越野车了。 她从靳时琛家里顺走的那辆超跑也不见了。 “我的车呢?” “靳总交待了,超跑不适合您总裁的身份,所以专门配了劳斯莱斯幻影。” “这么好?还给我配了辆车?” 虎哥:“靳总说,车子的钱也从你的工资里扣。” 温屿:“......” 不是......她也没说要接手三喜啊...... 这班还没上,钱都赊了几千万了? 这对吗? 况且,三喜现在没钱! 她就算去当总裁,要是盘不活三喜,她一毛钱都拿不到! “温小姐,上车吧,靳总在集团等您很久了。” “等......等我?” “是的,他说务必把您带过去。” 温屿:?(。╯︵╰。)? 她有的选吗? - 四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三喜集团地下车库。 这是温屿第二次来三喜集团。 电梯外头,高斯站着等候。 他微笑:“温小姐,您来了,靳总等候您多时了。” ‘多时’二字,让温屿听着有些发怵。 毕竟她睡完就跑以后,还直接把靳时琛的微信拉黑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记不记仇。 据她所知,他很记仇! 几人一同走进电梯,高斯刷了总裁专用电梯卡。 温屿站在电梯正中央,虽没有被五花大绑,但总感觉是被架着来的。 虎哥和彪哥,是温屿的保镖没错,却好像更听靳时琛的话...... (???) 最后,温屿脚步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外,迟迟不肯进去。 温屿转身,“高斯,靳总这么忙,我还是不去打扰了吧。” 高斯蜜汁微笑,“靳总就等着把三喜的工作交接您,他也就不这么忙了。” “交......交接?” “是的温小姐,三喜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开始走流程,等一切的工作交接完毕, 您就是三喜的老板了。” ! 温屿吓得拔腿要跑,眼前的彪哥和虎哥却宛如一道人墙,死死挡住了去路。 高斯:“温小姐,三喜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倒闭,一切的后果都有靳总给您做兜底,所以,您没必要这么紧张。” 温屿能不紧张嘛。 但不想接三喜的原因只占了10%。 她现在不敢见靳时琛占了90%...... 毕竟昨晚两人才负距离接触过,早上她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不是.......我现在肚子有点疼,我先去上个厕所......” “咔嚓。” 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 温屿愣楞扭头。 看到靳时琛一张帅气的脸黑下来。 “要我亲自开门才肯进来?” 温屿对上他极度不爽的眼神,赶紧垂头避开,盯着他锃亮的皮鞋鞋尖。 弱弱道:“我这不是怕打扰您了。” 男人轻笑,似是咬着牙说的,“不打扰,进来。” 温屿只好跟着靳时琛进了办公室。 门从外面被高斯关上。 温屿隐约在门缝里,看到高斯同情的微笑。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靳时琛和温屿两人。 靳时琛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长腿交叠,身子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身上还是一件白衬衫,领带打的齐整,腰间的皮带不是昨晚那根...... 温屿记得很清楚。 毕竟,昨晚那根皮牌,她昨天绑在了靳时琛的脖子上....... 扣子的图案和皮质的纹理,跟现在靳时琛身上的不一样。 温屿想到这些有些脸热。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喝了点酒,就玩的这么疯。 她视线不知道往哪儿看,摸了摸耳朵,就这么傻愣愣地站着。 “怎么,昨晚不都深入接触了?这会儿装不认识了?” 89. “温屿,你耍我呢?” “怎么,昨晚不都深入接触了?这会儿装不认识了?” 温屿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找我干嘛。” “干嘛?” 靳时琛笑了,舌尖顶了下腮,真想直接把眼前的渣女摁到床上,让她再回忆一下昨晚的方方面面。 真是没想到...... 他靳时琛混了这么多年,最后被家里养大的妹妹耍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以为温屿好歹会给自己发条消息。 解释一句今天早上的不辞而别。 敷衍的也行。 比如急着回去看招财进宝。 比如去抢限量版包包。 结果,她什么解释也没有。 还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之后,又跑到宋家去悠哉悠哉地喝茶了。 这女人昨晚说的倒是好听,今天全当作无事发生。 不负责就算了,还渣的彻底。 靳时琛咬牙,似是丝毫不在意昨晚的事,“来交接工作。” 温屿眨了眨眼睛,“哦,是这样的,昨晚我喝多了才会答应你接手三喜的,我反悔了。” 靳时琛:操。 “温屿,你耍我呢?” 温屿心虚了一下:“你说的是三喜这事还是昨晚那事呀......” 靳时琛强忍着脾气,“你说呢?” “我哪里知道。” “当然是三喜。” “哦,这么大的集团,我真不行的。” “我说了,我会亲自教你。” “那不好吧,你还要忙新公司,费心教我这个对金融一窍不通的人管理上市公司,那也太辛苦你了。” 靳时琛笑:“不麻烦,教未婚妻赚钱,以后都是自己的钱,怎么会麻烦。” 温屿小声蛐蛐:“便宜倒是都被你占完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温屿提了提音量:“我说,我不想接三喜。” “那行,既然大公司不敢,那我管三喜,我的新公司交给你。” “哈?”听到后半句的温屿人麻了。 是温屿酒没醒,还是这家伙酒没醒? “不管是大集团还是新公司,我都不行的!我真没这个信心。” “温屿,你可以对自己没信心,那你对我也没信心?” 温屿:这是什么话呀。 “昨天,你听到我愿意把三喜留下来,是谁感动到钻我怀里哭的?现在怎么又成缩头乌龟了?” 温屿汗:“我确实挺感动的,可是......” 感动也不能当饭吃 靳时琛从沙发起身,朝向她,脚步逼近。 温屿听见皮鞋的声响越来越近,下意识后退半步。 头顶传来男人强势的声音,“可是什么?展开说说,未婚妻?” “我.......只是不想做无用功。集团内部的问题就不多说了,以后还要不断面对陆砚和你,想想就够心累的。” 还是写破文好。 两耳不闻窗外事,以万物为床,以床为中心,写就完事了。 虽然挣不挣得到钱还不知道...... 靳时琛盯了她一眼,随之点了点头,“好,挺好。” 他回到沙发,点了支烟,矜贵的脸上带了些疏离, “既然六千万的年薪,未婚妻说不要就不要了,那我就另寻他人了,不过就是找个总裁做下表面功夫,把三喜拖到破产就行,阿猫阿狗都能挣的钱,我何不就给阿猫阿狗了。” 温屿头抬起来,“嗯?等下,年薪五千万?” “嗯哼,未婚妻不知道三喜总裁的年薪标准吗?” “不是,三喜现在账上还有钱发吗?” 靳时琛笑了一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三喜业务停滞,股价蒸发,但好歹是市值千亿的公司。区区六千万,是什么难事?” “那......要是集团倒闭了呢?这钱能到手?” “薪资都是月结,每个月500万直接打卡上。你越是多撑住一个月,你的月薪就多发一个月。” 温屿懂了。 总之不会亏。 就算三喜要倒,只要在她手里撑住一个月,她就能拿到500万。 她死撑住就行。 反正倒了也是迟早的事。 这事儿划算啊。 虽然事情的本质没啥区别,但是这么理解的话,温屿压力就小多了。 温屿看了眼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小步走了过去。 “靳总,那我们交接吧!” 靳时琛眼皮子懒懒的抬了一下,“怎么,温小姐想通了?” 温屿点头如捣蒜,“想通了想通了。” 谁会对五百万过不去! “交接可以,那你说说,昨晚还答应我什么了?” 温屿脸上的笑容退散,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为昨晚她踩他身上那事儿? 还是说皮带那事儿? 昨晚温屿喝的多,兴致高。 所以哄骗他的事儿多了去了。 温屿也不知道他具体说是哪件。 “还答应你什么了?” “哼,就知道你会忘。” 温屿挠头:倒是没忘...... 靳时琛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好,我答应你,留在靳家,接手三喜。” 温屿:“......” 温屿还当什么事呢。 “这个是当然。” 留在靳家是温屿这次醉后唯一想通的事。 不管她接不接手三喜,靳家都是无条件兜住她的人。 她理应把靳家当做家人。 靳时琛挑眉,“这么好说话?” “我有的选吗?” 靳时琛唇角微勾,“确实没得选。” “那说好了,我来三喜当总裁,撑住一个月就是五百万!” 靳时琛起身去办公桌拿了份合同,递给温屿。 “签了。签了才算生效。” 温屿看了眼合同上的关键信息。 【月薪五百万。】 便爽快签下了字。 靳时琛接过合同看了眼,“后悔的话,可是要付违约金的,违约金一个亿。” 温屿:“......” “不后悔不后悔......”温屿道。 靳时琛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面上却沉静无比。 ”嗯,好好干。“ 温屿在沙发坐下,往靳时琛靠近了一点儿,“那......在我上班之前,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啊?” 鼻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类似,他喉结滚动了下,“怎么?” “我把家里的衣服包包全卖了,以后我在集团上班,总不能穿着没衣服穿吧......” “我的黑卡不一直在你那儿,没有密码,没有限额。” 温屿就是这个意思! 她礼貌道:“哦,那多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我刷多少都会记好账,等我发了工资还你。” “好啊,未婚妻,不过......你未来八个月的工资都已经透支完了。” 温屿:“?” “什么意思?” “虎哥彪哥的年薪三千万,劳斯莱斯幻影一千万,总计四千万,到时一并还我哦,未婚妻。” 不是,她还没上班,就一身债了? “保镖和车子不是我要求的,你怎么能强行透支我的薪水啊!万恶资本家!” “你也是资本家,温总,骂人的时候,怎么连自己一并带上了?” 温屿被气到了。 “Ok,我不干了。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温屿要跑,靳时琛一个起身,手臂揽住她的腰,带进怀里。 后背贴上男人硬实的胸膛,他的声音就在耳后,很近的距离。 “好了,不逗你了,月薪照发,每个月8号,五百万,一分不少,嗯?” 90 . 我醉了,我断片了,别放在心上 温屿感受到耳边男人的鼻息,心颤了一下,赶紧从他怀里撤开。 虽然昨晚两人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但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他们只是酒后乱X睡了一觉,不是谈恋爱。 靳时琛见怀抱落空,倒是没说什么。 他到老板椅上坐下,例行公事的语气。 “下周一早上九点,准时到公司,不然扣你工资。” 温总裁:不是,当总裁也要考勤吗?还扣工资? 靳时琛好像会读心术一样,“总裁也只是个上班的,当然会扣工资。” “哦。” “咚咚。” “进。” 高斯走进办公室,手上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后面还跟着两个秘书。 “温小姐,这些是集团目前最重要的项目,大概三十五项,您带回去好好看一看。” “这么多?” 高斯微笑:“不多了,换做以前,集团大大小小的项目多达几百个。这些还是靳总这些天花了点时间整理出来的,就是怕您受累,提前把不必要的,盈利小的项目都去除了。” 温屿看了眼坐在老板椅上的靳时琛。 这人还怪好勒。 “那我看好这35项就好了呗?” 靳时琛:“只要35项守住了,三喜每年的利润不会少,虽然比前两年萎缩不少,但足够稳住集团,不至于倒闭。” 守住35项,就已经很难了。 温屿嘻嘻:“那这35个项目,你新公司不会抢吧?” “怎么不抢?” 温屿:不嘻嘻。 “就算我不抢,陆胜集团也会下手,当下市场环境竞争大且恶劣,与我新公司无关。” “好吧。”温屿知道靳时琛说的肯定没错。 商业天才嘛。 温屿喊了虎哥和彪哥进来,把三摞子的文件搬下去。 靳时琛抬眸,瞥见没心没肺的温屿没有别的话要说,跟在保镖身后就想走。 “等会儿。” 温屿脚步停住。 高斯见状,赶紧退出了办公室,还把门带上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我带回去看的?” 靳时琛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她,“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 “什么话?” “怎么,温小姐选择性失忆了?” 这次,靳时琛说的是昨晚的事。 温屿手指抠着美甲上的钻,“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就别说的那么开了。” “嗯?哪些事?” 靳时琛倒是希望她挑开。 温屿抿唇,“昨晚我喝多了。” 靳时琛:“你是喝多了,但你没醉。” “我醉了,我断片了,所以昨晚对你做的事,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 对不起。 别放在心上。 几个字冷冷淡淡,甚至一点愧意都不带。 “别放在心上?” 温屿边说,身子边往后撤,“嗯嗯,我也不会为这事缠着你的,你就放宽心吧。我该回去了,奶奶等着我回去吃饭!” 温屿直接逃出了办公室。 靳时琛看着那扇忘被关上的门,再次气笑了。 下午三点,吃什么饭? 渣女饭? - 黑色劳斯莱斯车后座。 温屿心神未定地关上车门。 看着一旁的三摞文件。 虽然昨晚床上的事,她不想负责。 但靳时琛为了她大发慈悲把三喜留下来,她还是挺感动的。 原剧情里,靳时琛第一个高光时刻,便是见证三喜在陆家手里倒闭。 当初那些伤害靳家,背叛靳家的人,都在他的计划下,遭受了报应。 但同时,京城也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经济动荡...... 温屿脑海里回放着昨天靳时琛在包厢说的话。 【因为某个人不要靳家的钱,也不想待在靳家,身无分文,一无是处,却嚷嚷着要独立。】 【如果你要,我就把三喜送给你,倒闭了你没有债务风险,如果盘活了,你就是三喜最大的老板,无风险大收益,温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三喜刚成立之初,你爷爷温鼎山一个人跑下了80%的业务,后来你父亲和你靳伯在30年前那场经济危机中,把家底全部豁出去,才保住了三喜。现在,三喜交到你手里也是件好事,可以让你再走一遍他们的路。】 【总比你写小说好,温屿,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是平平无奇的,不要想着一辈子待在在四环的二手房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难道你就不想掌握自己的人生?让自己这辈子活的更出彩一点?】 她是因为心疼自己才把三喜留下来,并且送给了她? 他说自己手里的30%股权卖不出去,但温屿知道,以靳时琛的资源和大脑,用股权轻松套几百个亿不成问题。 但他没这么做。 他把股权甚至整个三喜都给了她。 为什么? 难道说...... 又是奶奶要求的?! 一个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靳宅院子里。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林淑霞和靳卫东在客厅听到车子的声响,就走了出来。 他们没见过这车,以为是靳时琛新买的。 却看到温屿从车上下来,身后还有两个保镖。 “小鱼回来啦。” 这两个保镖林淑霞有印象,上次温屿去东北的时候就带了他们。 温屿昨晚夜不归宿,今天又开着新车回来,林淑霞难免担忧。 “小鱼呐,昨晚去哪儿了?” “奶奶,昨晚我在宋家睡的,和我闺蜜去看电影,有点晚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去找什么嫌疑人了呢。” 温屿尴尬笑笑,“怎么会......” 虎哥彪哥把文件搬到客厅后,就下班了。 靳卫东瞄了眼整整齐齐的三摞文件,看出是三喜的东西。 “小鱼,你怎么会有这些文件?” 文件侧边都标注了项目的名称,还有不少还是靳卫东当年自己谈下来的。 “哦,这些都是三喜的重大项目,我拿回来看。” 两位老人惊讶。 “小鱼,你看三喜的项目书做什么?” “奶奶,以后我就是三喜集团的总裁啦!” 靳卫东和林淑霞震惊的程度,“你?总裁?” 温屿拉着林淑霞坐下来,“对呀!奶奶,是你让靳时琛把三喜留下来的对吗?” 91. 花两个亿哄回来的微信好友。 “奶奶,是你让靳时琛把三喜留下来的对吗?” 闻言,林淑霞懵了一下。 “小鱼,我没......” “奶奶,那张黑卡也是你让靳时琛给我办的对嘛?” 林淑霞点头:“黑卡确实是我让阿琛办的,不过三喜......” “奶奶。”温屿突然抱住林淑霞,声音软呼呼地,还带着哽咽,“奶奶,谢谢你这么爱我。” 温屿昨晚喝多了酒,就一直很想家人。 当她觉得全世界都要抛弃她的时候,靳时琛就出现了...... 原主的记忆里,她很多次在外面闯了祸,都是林淑霞逼着靳时琛帮出面她解决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林淑霞,时时刻刻在为她付出。 虽然这一切都得益于原主。 但温屿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林淑霞的爱。 这些年原主用黑卡刷下的钱,少说有几百亿。 靳家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没有指责过原主的用钱无度。 如今,温屿想独立,却一次一次被现实打败...... 在她绝望的时候,三喜又到了她手上。 原以为昨晚是靳时琛的恶作剧。 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玩笑。 这一切都是林淑霞非常靠谱,非常实在的爱。 这样的爱,不比她父母的少一分。 “奶奶,以后我不会离开靳家了,也不会再碌碌无为,我以后一定好好上班,努力把三喜盘活。” 林淑霞:“孩子,你这话是真的?你真不走了?” 最近她在家里一直心焦,就担心温屿要离开。 “真的奶奶,以后靳家就是我的家。” 林淑霞心总算安定下来,“好好好,真是奶奶的乖孩子,当初我没告诉你黑卡的事,就是不想你在靳家没安全感,我希望你就把靳家当自己的家,把靳家的钱,当自己的钱。” 温屿心底柔软,“我都知道,奶奶,谢谢你,真的。” 靳卫东:“孩子,最近你奶奶担心你,一宿宿地睡不着,这下你奶奶总算能睡安稳觉咯。” 林淑霞不想让靳卫东说太多让温屿担心,打断道, “好了好了,赶紧洗手吃点心,王妈做了榴莲饼。” “真的!好耶!” 原主不爱吃榴莲,所以往年靳家都不会出现榴莲。 但温屿提过一次要吃,还特别喜欢吃。 王妈关注到温屿口味变化以后,现在经常做榴莲一类的好吃的。 温屿和林淑霞走到餐厅坐下,突然后院的灯亮了。 温屿透过窗户,看到院子外头,靳卫东拿着小铲子,在倒饬几棵树苗。 温屿好奇,“这么晚了,爷爷在干嘛呢?” “你爷爷啊,在栽桂花树,怕明早儿再栽不好活,就今晚都摘下了。” “桂花树?” 王妈把蛋糕端出来,“是啊小姐,老爷看您现在爱吃桂花糕,比槐花还爱一些,于是就在槐花树旁再栽几棵桂花树,到时等秋天,金桂收集起来,做桂花糕!” 温屿听闻是为了自己而栽的树,心底泛起狠狠的暖意。 槐花树是为了原主种的,但这几棵桂花树,是为了她温屿本人栽的。 靳家的爱不但没有消失,还从原主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温屿在这个世界被爱着。 “奶奶。” “怎么了,小鱼?” “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其实不是你们的小鱼,你们会不要我吗?” 林淑霞听不懂,笑道,“你就是奶奶的小鱼啊,怎么不是小鱼?” “万一不是呢?” “那奶奶也爱你,不管你是小鱼还是别的人,只要是如今的你,奶奶都会护着你的。” “真的?” “当然。” 温屿嘴里榴莲的香味弥漫开来,很甜很甜。 她望着院子里爷爷佝偻的背影,几棵小树苗被他小心翼翼地栽下...... 真好。 爷爷奶奶真好。 希望爷爷奶奶能够长命百岁。 - 温屿睡了个好觉。 毕竟昨晚一宿没睡。 如今心事又被解决了,就睡的更踏实了。 一夜无梦,自然醒来。 温屿伸了个懒腰,发现今日窗外的太阳都比以往的灿烂些。 她起身去衣帽间,里面空荡荡的。 只剩下几件卖不出去的丑裙子,还有些穿过的睡衣。 温屿挑了件偏家居的睡衣穿上。 她刚给宋初一发完消息,约她去逛街买点衣服。 房门突然被敲响。 王妈站在门外:“小姐,L家SA带来了一些新品,现在方便上来吗?” “嗯?我没约SA啊?” 品牌销售亲自上门送来的新品,一般是还未在专柜上架的,限量的同时,价格还非常昂贵。 温屿现在没钱,去商场买些品牌的现货就行。 王妈:“她们说是来给少爷送西装的,顺便给您带了裙子,钱都算在少爷的头上,已经刷过卡了。” 刷过卡了? “那好吧,你让她们上来吧,” “好的。” 原以为只是带了两三条裙子,却没想到前前后后上来了五个人,每个销售手上都拿着十几条裙子。 温屿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靠着。 五人在温屿面前,一字排开,很是专业。 “温小姐,这些都是根据你的尺码给您拿的,还是给您放在衣帽间吗。” “嗯。” “好的。” 这几个Sa以往经常来温屿房间,所以现在也是轻车熟路。 她们快速地将裙子,鞋子,包包和配套的首饰全部放在了平时的位置。 “温小姐,东西都摆好了,到时您还缺点什么,在微信上告知我就好。” “哦好。” 温屿只是敷衍一句,实则并不会联系她。 因为她没钱买。 “温小姐,靳总定了我们家一年的新品,现在有活动,定一年男款新品可以送一年女款的新品。所以我们将继续给您提供每日新品,并亲自送到您这儿来。如有另外喜欢的款式,直接图片发我就好。” 温屿吓:“你说靳时琛定了一年的新品?” “是的哦。” 不是。 好家伙。 她以为只有原主才会花一个亿干这样的事呢! 不过靳时琛平时不都穿定制款吗? 很少直接买品牌的成品。 因为西装合身很重要,每个人的身材比例都不一样。 像靳时琛这样身份的人,衣服一定是品牌定制的。 而且,L家主打女性服饰,西装这一块做的并不出名,甚至还很垃。 靳时琛竟然对L家的男士衣服这么喜欢? 神奇了。 温屿怔怔点头,“好的,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品牌SA离开后,温屿坐在沙发上。 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把靳时琛从黑名单拉出来。 小鱼:【谢谢。】 隔壁房间的靳时琛还未醒,听到枕边的手机震动,缓缓睁开眼。 看到自己从某人的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唇角轻勾。 花两个亿哄回来的微信好友。 92. “真被我猜中了?活太烂?” 温屿并不知道昨晚靳时琛也回来了。 她关门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看到对面开门出来的靳时琛。 他的短发微乱,眼神没什么攻击性。 应该是刚睡醒,不似在公司那般高冷疏离。 还真别说,这样的靳时琛,温屿倒是第一次见。 男人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窄腰收进松紧裤腰,极具力量感的手臂撑在门沿,懒洋洋的,像个呆呆的青春男大。 下一秒,温屿瞄见他喉结深深的牙印,以及胸前,腹肌处的抓痕,脸热地收回视线。 弱弱道:“你在家能不能把衣服穿好?这个样子被爷爷奶奶看到了多社死啊。” 靳时琛像无所谓似的,嘴角噙着慵懒的笑,“怕什么,他们最多问我,那女的是谁。” 温屿:“......” “你要是敢告诉奶奶是我,我就搬出地球!” “砰!”温屿气地关上了门。 靳时琛笑着转身回了房间,在衣帽间挑了件T恤穿上。 又看到手臂没盖住的痕迹,又给自己套了件外套。 把拉链拉到最上面,盖住了喉结的位置。 他再次推门出去,看到也换好裙子出来的温屿。 “新裙子不错,温小姐。”靳时琛真心夸赞。 温屿见他乖乖穿上了衣服,敷衍回: “外套不错,靳总裁。”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餐厅里,林淑霞难得见靳时琛周末在家,甚至西装都没穿,好奇问,“你昨晚回来了?今天不用去集团?” 靳时琛习惯性在温屿边上拉开椅子,“嗯,休息一天。” 靳严坤:“以前你恨不得全年无休,现在倒是舍得给自己放假了。” 靳时琛空腹喝了口苦咖啡,淡淡笑道,“我的事业心,要是和江女士比,还是差了一些。” 闻言,靳严坤的脸黑下来。 早餐一家人都在,唯独江柠不在。 所以江柠昨晚没回来。 餐厅一时安静下来。 靳时琛侧头看了眼没说话的温屿,问了句。 “白天准备去干嘛?逛街?” 温屿点头,“嗯。” “和宋初一?” 温屿摇头,“今天宋司衍也休息,说要带宋初一去打网球,强身健体,所以陪不了我。” “很想让你闺蜜陪你?” “当然,逛街和闺蜜一起才有逛头。” “吃完带你去找他们?” 温屿扭头看他,“找他们干嘛?” 当他们的电灯泡,瓦数低的,可容易爆。 温屿才不想去。 靳时琛笑,“正好有阵子没打球了,到时我和宋司衍打球,你和宋初一去逛街,网球馆楼上就是我们三喜的商场。” 温屿眼睛亮了亮,“真的?” “赶紧吃,晚了堵车。” - “哥哥!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网球馆里,宋初一已经被迫和宋司衍打了一个小时的网球。 宋司衍神色严肃,“一一,你的体能太差,得好好练练。” “歇会儿吧!歇会儿再练!”宋初一苦不堪言。 宋司衍每次将球极致压线,故意让宋初一在球场上来回跑。 而宋司衍却只是微微跑动几步,就能轻松接球。 宋初一看出来了,但她不能说...... 不是,她当个金丝雀,要那么好的体能干嘛呀! 宋司衍:“一一,别停,继续。” 男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宋初一不敢不听话。 只好继续抬手举起球拍,准备接球。 “啪!” “啪!” “啪!” 网球砸在地上配合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混合汗水的味道...... 宋初一感觉每一秒钟都很煎熬。 谁能来救救我呀! “一一!” 耳边,传来她亲闺闺的声音,她停下来,结果快速飞过来的网球直接砸到了宋初一额头。 “哎呦!” 宋司衍的手劲儿大,被他蓄力打过来的球自然猛的惊人。 宋司衍慌神丢掉手上的球拍,快步去边上的椅子拿出冰袋,用毛巾包着。 然后跑到球场,将宋初一强势带进怀里,抬手把凉凉的毛巾轻轻覆在宋初一的额头。 “疼......” “一一不乖,打球怎么可以走神?” 宋初一委屈撅嘴,“谁让你每次周末都折磨我。” “一一......” 温屿走过来,宋司衍没有继续说下面的话。 “一一,你没事吧。”温屿关心道。 “有事,小鱼。” 温屿从宋初一的表情里领悟到了什么,”哎呀,一一,都肿成这样了!要去医院吧!” 宋司衍:“我带你去医院。” 宋初一&温屿:“不用!不用!小鱼陪我(我陪一一)!” 两人是异口同声的。 宋司衍不放心,没想靳时琛过来打掩护,“你让你妹歇会儿,这么喜欢打网球,我陪你。” 宋司衍哪里还有心思打网球。 一转眼看到温屿宋初一两人手牵手溜出了网球馆...... 靳时琛看着宋望夫石,笑了下,“人天天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还那么离不开?她只是想和温屿逛个街,喝个早茶。” 宋司衍叹气,“你不懂,我和她还有很多阻碍,我随时都会失去她。” 靳时琛拆了包防滑带子,一圈圈绑在自己右手掌心,然后挑了个顺手的球拍。 随即脱掉身上那件外套。 彼时,他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尽显无疑。 尤其是锁骨处的牙印,实在刺眼。 宋司衍瞬间明白了。 “今天是来跟我炫耀战利品的?” 靳时琛不着痕迹地勾唇,“陪未婚妻来逛个街,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你们了。” “逛街还特地进网球馆?” “跟着未婚妻来的,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 宋司衍捡起地上的球拍,回到球场上。 “接球!” 宋司衍迅速抬手,接下靳时琛极具力量的一记球。 两人因为彼此身份的原因,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打球了。 时隔多年,他们的默契倒是还在。 就这样一来一回,一直打了一个多小时...... 中场休息。 宋司衍丢给靳时琛一瓶水,在地上坐下来,“和你妹正式在一起了?” 靳时琛一口气喝光一整瓶水,汗水还不断地从额头流下,挂在锋利的下颚线,“没呢。” 宋司衍哼了一声,“那你刚才装的跟什么似的。” “现在还没,不代表以后不会。” “怎么,还陷进去了?” 靳时琛抬手将空瓶子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现在不是我陷不陷的问题,现在是人家不想跟我。” 宋司衍似是嘲讽,“真被我猜中了?活太烂?” 靳时琛被戳到痛处,却不太服气,“我服务两小时,实操四小时,她都爽到在我怀里喊老公了,我还不行?” 93.她应该在前不久重生了。 “小鱼,还好你来救我,不然今天我非累死在球场上不可。” 温屿挠了挠鼻子,意味深重道,“你床上一晚上都好好的,球场上才多久呀。” 宋初一:“能一样吗?” 温屿嘿嘿:“那要看平时谁主导。” 两个大黄丫头对视了一眼,“小鱼,你好黄。” 温屿:“彼此彼此。” 两人走到女装区域,宋初一停下来,“不是要买衣服吗?” “不用了,我的衣柜现在已经塞满了。” “嗯?” “靳时琛定了L家一年的新品,正好L家搞活动,随赠女装。” “这么划算?” “嗯哼。所以借靳时琛的光,我的衣柜又可以日更了。” 宋初一:“6啊,不会是靳时琛为了讨好你的小心机吧?” 温屿拉着她往一家美甲店走,“他可是嘴硬心冷脸臭人又狂的靳时琛,不至于讨好我。” “两位小姐,是要做美甲吗?” 温屿和宋初一挑了位置坐下,“嗯,推荐下最新的流行款式。” “好的。” 温屿的美甲还是原主挑的,现在她想换一个。 虽然原主的眼光没话说,但总归不是自己亲自选的。 “一一,你做吗?” 宋初一摇摇头,“不了,我哥不喜欢我做美甲。” “咋,裸色的也不行?” 宋初一摇头,“不行的。” “好吧。” 宋初一只有在自己单独出门的时候,才敢偷偷穿点招摇的。 平日里,头发是规规矩矩的黑色直发,完全没有烫过的痕迹,更别提染色了。 耳坠是简约的珍珠款式,银项链,手腕是价值不菲的玉镯子。 今天她和宋司衍一起出来的,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长裙,很纯很乖。 但温屿知道,宋初一的内心可不像表面那么乖。 温屿最后选了一款不带钻的美甲。 虽然带钻的好看,但温屿觉得影响日常的生活。 洗头,挠个头发,穿件针织衫,都容易被勾住。 虽然原主以往都让阿姨给自己洗头,但温屿并不习惯这样...... “小鱼,昨晚我听到系统说,我要是还完不成任务,就要把我电死了。” 温屿:“?” “什么鬼?系统不是CPU烧了?” “最近又好了。” “那......这事儿不是很难搞?” “嗯,小鱼,如果后面系统真对我下手,我和宋司衍可能就要分开了。” 闻言,温屿心里莫名担忧。 “你们商量好了?” “我们决定再想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可能......” 温屿拍了拍宋初一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着急,再看看宋司衍的计策,说不定他又有了更好的办法。” “嗯。” “你好,我做个美甲。” 美甲店进来一位年轻女人,身上是一套白色职业装。 她拉了条椅子坐下,手里拿着电话,还和那边说着什么。 “好呀,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办个隆重的接风宴!” “宠物要提前托运过来吗?那行,我给你找个靠谱的宠物店。” “不麻烦不麻烦,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你可算和叶景川分手了!我真的替你开心。” 听到‘叶景川’三个字,温屿的情绪变了一下。 这不是......女主黎北星上一世的丈夫吗? 温屿想起来。 她应该在前不久重生了。 上一世,黎北星嫁给了叶景川,两人一起在国外定居,还联合创办了公司。 后来叶景川在外面包养小三,还私下将他和黎北星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出去。 最后黎北星精神出现了问题,一次出门的时候因为精神恍惚,出车祸死了。 黎北星重生了,重生到叶景川向她求婚的那天...... 黎北星决然地拒绝了求婚,随后和叶景川分手,准备回国发展。 所以...... 温屿朝那处看过去。 白色西装的女人挑好了美甲,继续和那边聊着天。 温屿猜到,她就是黎北星在国内的闺蜜,罗思琪。 她和黎北星,叶景川是高中同学。 同样的,和靳时琛也是同学。 但靳时琛性子冷,对黎北星还有叶景川并不熟络。 加上高考刚结束后,黎北星就跟着叶景川去了国外。 他们都说,黎北星爱叶景川爱到骨子里。 温屿写的这本书,本是女主重来一世,放弃渣男,一心搞事业,最后斩获事业还和京圈太子爷相爱了的大爽文。 宋初一发觉温屿突然安静了,推了推她的肩膀,“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温屿凑到宋初一耳边说了一句。 宋初一随即睁大了眼睛。 天哪。 这原故事的主线就这么提上日程了? 宋初一有些急,小声道,”小鱼,那你还不赶紧先下手为强!再不下手,靳时车就要被夺走了。” “才不要,不是我的,迟早都是要走的。” 做完美甲后,两人赶紧从店里出来。 虽然说不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但温屿突然对逛街没什么兴致了。 宋初一也不想继续打网球,便和温屿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来消磨时间。 两人各有心事,便安安静静地听着咖啡厅的轻音乐。 “小鱼,你说我们还有可能回到现实世界吗?” “说不好,就算回去了,也不确定我们是否还活着。” “如果回去可以继续活着,你会想回去吗?” “当然,我的爸妈,还有可乐雪碧,都在那边。” 宋初一却沉默了。 突然电话响起,是宋司衍。 “喂,哥哥。” “哦,好,我们现在过去。” 温屿:“怎么了?” “我哥说差不多饭点了,他们在顶楼的餐厅等我们。” 闺蜜二人一起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是一家很豪华的餐厅。 装修风格很独特,四周都是落地窗,视野开阔。 窗边设了一个个宽敞舒适的卡座。 宋初一视线找了一圈,在最好的位置处,看到朝她招手的宋司衍。 两人走过去,见两个男人对面而坐。 女孩只好在各自的哥哥边上落座。 沙发舒适柔软,温屿将包放在她和靳时琛的中间。 也不知道防谁呢。 靳时琛余光瞟了眼右手边碍事的包,又看了眼对面,宋初一贴着宋司衍的手臂。 脸色沉下来。 随后一杯柠檬水不小心打翻,桌子蔓延开的水,眼见着要流到温屿的包包上...... 94. “好像还......蛮爽的。” 温屿眼疾手快,赶紧抽起自己的新包包,随后护在怀里。 水滴在落下之前,靳时琛拿了毛巾直接擦干了水。 温屿抬头看了眼靳时琛,见他语气平淡,朝着边上的服务生道,“麻烦把这位小姐的包包保管一下。” 服务生点头,“好的。” 随后宋初一的包和温屿的包都被放到了酒店专门的保管柜。 一张双人沙发,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 连个碍事的抱枕都被靳时琛撤下去了。 宋司衍和宋初一都看出了靳时琛的心思,唯独温屿没有。 她的恋爱脑,确确实实全部丢在现实世界了。 又或者说,这个写言情小说的网文作家,实则天生就没有一点恋爱脑。 所以这么些年,她的作品一直没有大火也是有原因的。 宋初一这么猜测着。 菜很快上来了。 宋司衍很了解宋初一的口味,所以先上来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温屿见没自己爱吃的,拿起菜单点菜。 “服务员,麻烦再加一份鹅肝,清蒸蟹,避风塘小青龙,再来一份花生牛奶冰沙。” “小姐,这几样菜都已经点过了 哦。” “点过了?”温屿把菜单默默合上。 看样子宋司衍也没有缺心眼到只给宋初一点了爱吃的。 不一会儿,除了温屿刚才想要的几样,还有不少温屿喜欢吃的菜品端上来。 温屿欣喜地拿起筷子,“司衍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呀!” 宋司衍视线从宋初一身上短暂离开了一下,瞄了一眼靳时琛。 “后面上的那些都是你哥给你点的。” 温屿嘴里的鹅肝一点点融化开,她侧头看靳时琛,见他脸上依旧平淡。 不走心地谢了一句,“谢谢哥哥。” 靳时琛慢条斯理地夹菜,“嗯,记得别嘴上谢。” 温屿:“......” “靳时琛?”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四人的耳朵里。 温屿觉得熟悉,转头看过去。 罗思琪手上拎着几个购物袋子,身边还有位男士。 被喊到名字的靳时琛,脸上有些茫然。 眼前的女人,他应该并不认识。 罗思琪兴奋地走近几步,站在餐桌前。 “我是罗思琪呀,我们高中是同班同学。” 罗思琪。 高中。 靳时琛没记起来,表情淡漠疏离,礼貌道, “嗯,你好。” 罗思琪却一点都不淡漠,更不疏离。 好像自己当初和靳时琛有多交好一般。 “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好巧,这些是你朋友吗?你们好,我是靳时琛的高中同学!” 靳时琛是三喜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又被誉为金融圈最有投资眼光的人。 如今在京城的商圈,没有人能比靳时琛尊贵。 罗思琪在上班的公司,常常听同事们说起他。 罗思琪每次也会自豪地告诉身边的人,靳时琛是自己的同学。 却没说过,是她高中三年,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同学。 饭桌上的三人没有回应罗思琪,因为靳时琛没想跟她多聊。 这么明显的‘赶人’态度,罗思琪却看不出来似的。 “靳时琛,听说你现在开新公司了?三喜还是你来管吗?新公司现在在招人吧?” 她又走近一步,恨不得将温屿拉起来,自己坐在靳时琛边上。 “黎北星你还记得吗?我的好闺蜜!她前阵子投了你新公司的简历,她说,你们拒绝了她的面试请求?” 靳时琛头未抬,“有问题?” “不是,我们是好同学啊,而且黎北星这么有能力,你怎么不录取她?” 边上的男人不耐烦道,“思琪,别人公司的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走了,去吃饭。” 罗思琪哪儿肯走,“走什么?北星这阵子就要回来,工作还没找好呢,我帮忙问问怎么了?” 边上的男人是罗思琪的哥哥,罗泽林。 前阵子刚被陆砚从一家国企挖到了陆胜,担任项目部经理。 他对靳时琛当然有所耳闻。 不是好惹的主儿。 况且人明明不想搭理他们,他妹妹却在那热脸贴冷屁股。 他微微躬身致歉道,“抱歉,靳总,打扰你们用餐了,那你们慢用,我们先去吃饭了。” 随后,强行将罗思琪拉走了。 “哎!哥,你拉我干嘛!哥......” 温屿低头吃饭,却觉得奇怪。 这罗思琪怎么好像......降智了? 她作为黎北星的闺蜜,应该不会这么蠢,连靳时琛的脸色都看不出来。 甚至还不合时宜地说,黎北星被拒绝了面试的事。 嗯?等会儿。 靳时琛拒绝了黎北星的面试? 温屿默默抬头看向靳时琛,见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吃着饭。 与生俱来的优雅感。 好似刚才的事不曾发生一样。 啧。 四人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 宋司衍和宋初一先回去了。 只剩下温屿和靳时琛两兄妹。 靳时琛看着两手空空的温屿,笑了下,“不是来逛街?结果一上午一样东西都没买?” 他的扣款消息上只显示了一条3000的消费记录。 还是个美甲店的。 这不像温屿的风格。 “哦,本来想买点衣服什么的,托你的福拿了这么多L家的‘赠品’,也够穿了,就没必要买了......” “你这么会过日子,我倒是不适应了,未婚妻。” “嗯?不适应?会过日子你还不适应?” “当然。” 说完,温屿的手腕一紧,就被男人拉着进了一家首饰店。 靳时琛指着玻璃柜台,全凭感觉挑选。 “这个戒指钻石大,衬你的手细,要了。” “这个钻石不大不小,适合日常带,包起来。” “这项链,显你脖子长,一起拿。” “这些耳环,嗯,都挺适合你的,麻烦刷卡。” 温屿:“......” 靳时琛从口袋拿出一张黑卡。 是主卡。 柜员开心接过,“一共消费八百六十五万元,谢谢老板!” 温屿有些茫然,“靳时琛,我还钱还到猴年马月去?” “作为我的未婚妻,你去上班不能打扮的太寒酸,丢靳家人的脸。这算靳家的门面费,不用你还,成不?” “可是......” 没来得及可是,手腕再次一紧。 男人拽着她,“下一家。” 温屿:“......” 两个小时后,温屿和靳时琛身后跟了七八个品牌销售...... 他们手上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这架势,近乎于扫荡...... 两人很是高调地在商场正中间的电动楼梯下来,身后是一个长长的队伍...... 太招摇了。 温屿紧张到拽紧住靳时琛的袖口,手心都出了汗。 “未婚妻,原来你以前报复性消费的时候,是这种感觉?” “啊?” 那不是她呀。 “什么感觉?” “好像还......蛮爽的。” 温屿:“......” 95. 不在家里就可以了? 满载而归的温屿回到家中,房间的客厅里摆满了购物袋子。 这是温屿第一次‘报复性消费’,说实话,她也蛮爽的。 尤其是在商场的时候,一个相貌这么顶的男人牵着自己的手,逛遍了所有奢侈品店。 说话霸道还带着些宠溺:“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未婚妻喜欢,都帮我打包。” 虽然温屿总畏畏缩缩地拽着靳时琛的衣袖说:不要不要。 但柜员和那些店里的顾客们投来羡慕目光,把温屿那点虚荣心捧得高高的。 温屿把把东西一样一样从袋子里拿出来。 项链,戒指,包包,衣服,连着内衣他都一起买了。 温屿想到刚才的场景一阵脸热。 哪有霸道总裁陪人挑bra的。 多设死啊...... 他甚至还会指点一两句。 “你穿黑色好看。” “蕾丝的也不错。” “这件手感好......” 最后温屿脸红的跟烂番茄一样,一句话都没说了。 靳时琛还带着温屿去选了几身女士西装,说是有时候出席比较正式的商务会,会用上。 在集团,就根据自己喜欢的穿着来就行。 但有一个要求。 不能穿抹胸和吊带。 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温屿洗了个澡,挑了件今天靳时琛选的黑色蕾丝睡衣穿上。 睡衣是真丝的。 软软滑滑的很舒服,手感也好 睡裙的面料不算多。 前面看着倒是平平无奇。 但是后背...... 就非常限制级了。 温屿没敢多看。 直接走出了浴室。 身子刚进被窝,就听到敲门声。 温屿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穿戴齐整的靳时琛。 黑色暗纹定制西装,很显他优越的身材,领口打了领带。 这一身商务穿搭,和白天休闲日常的他截然不同。 现在增添了几分矜贵和成熟气息,凌厉的五官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和压迫感。 他应该也洗过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清冽好闻。 “这么晚了,还去公司?” 靳时琛视线在她身上的睡衣徘徊。 “嗯,有个应酬,应该会喝点酒,晚上不回来了。” 温屿怔怔点头,“哦好,你找我有事?” 他去应酬,没必要专门敲门来说一声。 “没事,不过......” 靳时琛步子往前走了一步,和温屿贴近了距离。 鼻尖嗅到她身上的水果沐浴露香味,很甜。 想尝。 温屿手掌在门沿边,抬头,“怎么了?”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的肩头被男人按住,然后身子一转,人就被扣在门板上。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前是背抵着门,现在是胸贴着门。 “你......你干嘛。” 靳时车视线在她白皙的后背上停留。 她的后背很漂亮。 尤其是她身子打颤的时候,那对蝴蝶骨会微微舞动...... 还有盈盈一握的腰,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掌控。 靳时琛手指攀上她的后背。 从脖颈一点点下滑,到脊背,再到后腰...... 还有一点点向下的趋势...... 温屿有些痒,全身紧张地颤抖。 “靳时琛,别闹,这在家里。” 身后传来男人低哑的笑声,很坏,不顾及后果的坏。 他唇碰了下她敏感的耳垂,“哦,未婚妻的意思是,不在家里就可以了?” “当然不行!” 靳时琛放开了手。 不能再逗了。 再多一会儿,就该炸毛了。 温屿得以自由转过身,娇容带着脾气,怒嗔道,“靳时琛,你别动不动就越界!” 靳时琛抬手,把她的长发拨到肩后,盖住光裸的后背。 “只是看看给你挑的睡衣合不合身,怎么就越界了?” “看衣服合不合身,你眼睛看就行,你动手动脚的......” 靳时琛浅笑,“好,下次知道了,我该走了,明天在家乖乖把35项看看,周一正式来集团上班,嗯?” “知道了。” “缺什么就自己买,直接刷我的副卡就行,都算在靳家的门面费上,不用还。” 经过今天靳时琛带她疯狂购物后,温屿内心确实对刷他卡,没以前那么抗拒了。 但温屿还是会记账的。 “哦。” “嗯,睡衣很漂亮。”他侧身走了一步,又补充道,“是穿你未婚妻身上,才漂亮。” 随后,男人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就下楼了。 没一会儿,楼下院子响起车子启动的声音。 靳时琛开车走了。 温屿走到窗边,看着车灯一点点变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竟不知不觉地恍惚了几秒。 发觉后,温屿晃了晃脑袋。 赶紧钻进被窝里睡了。 - 第二天是周日。 一觉睡到大中午的她敲了下自己的头。 昨晚做了个带颜色的梦。 男主角当然就是她那个异父异母的好哥哥...... 她被他缠在梦里欺负了一整夜,导致自己一上午都醒不过来。 她感觉到小腹有点疼,没猜错的话...... 去卫生间,果然发现自己亲戚来了。 都说排卵期和来月经前,女人的那方面需求会很旺盛。 果然,昨晚会做那个梦,不是没有缘由的。 温屿捂着肚子下了楼,然后有些无力地坐在餐厅。 王妈大概知道温屿的日子,专门炖了红糖鸡蛋,上面还有红枣。 “小姐,来身上了吧?来,快把这个喝了,你每次喝完肚子就不疼了。” 温屿乖乖喝完,最后又吃了点甜品,就继续上楼躺着了。 但今天温屿并没法躺平一天。 35项还没看呢。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想起第二天要上班的打工人,心里竟然莫名焦虑。 晚饭过后,温屿把项目书全部搬到了床上,决定躺着完成今天的工作。 她拿起三喜集团项目书,编号NO.1。 从编码上就能看出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温屿翻开书页,果然,是一起和国家合作的大项目,涵盖多处土地开发以及城市扩建发展。 温屿又翻了其余的项目书。 发现大项目都是和政府合作的。 可如今三喜的口碑并不好,早已失去了政府的信任。 政府逐渐把一些新开发的项目交给陆胜集团,目前陆胜应该接管的不错。 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三喜这几个大项目也会被政府转到陆胜集团。 温屿看了眼项目的合作期限。 竟然有好几项已经快到合作期限。 如果不续签...... 温屿揉了揉小腹,想着策略。 只有稳住几个头部项目,才能让三喜撑的越久。 所以,把三喜的形象扭转,重新获得政府的信任至关重要。 温屿又把其余几项非政府合作的项目细细看了看。 竟发现好几个项目温屿知道。 书中的主线是靳时琛和黎北星联合,拿下一个个项目。 其中,就有很多原本是三喜的项目。 三喜的体量庞大,一旦瓦解,万物生。 陆胜集团,靳时琛的新公司,乃至京城各个公司,都会从中捡到一些项目。 所以,守住这35项,不仅仅是挽回政府的信任那么简单,还要面对各个企业的掠夺和夹击。 尤其是业内最醒目的三个人。 陆胜集团的陆砚,星辰集团的靳时琛和黎北星。 96. “你是不是又欺负小鱼了?!” 原书中,三喜集团仅仅几个月,就被陆齐铭掏成了空壳。 最后宣布破产。 京城陷入经济动荡,百姓们苦不堪言。 同时,大大小小的企业如雨后春笋,快速发展,而中部企业也在短时间内,崛起。 陆胜集团,星辰集团,便是崛起的企业。 原是两家企业角逐龙头的商战爽文。 而如今,三喜未倒。 今后,京城商圈就成了三国鼎立。 看似目前三喜的盘子最大,但温屿毕竟没有另外三人的金融头脑。 稳住三个月是她的底线,稳住半年是小目标。 小目标达成,三千万到手。 她跑路。 要是万一...... 万一自己不但稳住了三喜,甚至把陆胜和星辰干掉了?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自己是这本书的作者,虽然没有商业头脑,可她最是了解那三个人的人。 她是塑造者。 塑造者算不算自己的金手指? 大差不差吧。 温屿这么想着。 要和自己写的最牛的三个人博弈,温屿害怕的同时又觉得刺激。 难道女配的副本该这么玩? 怕什么?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就算没保住三喜,她也什么损失。 冲就完事了。 可能是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催眠速度实在太快了。 温屿看着看着,就在床上睡着了。 那些文件都还铺在床上。 她甚至连房门都没关...... 靳时琛从公司回到靳宅已经晚上十点。 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对面温屿的房门没关。 他轻轻敲了下房门,没人应。 “温屿?” 这大晚上的去哪儿了? 靳时琛直接走了进去,没有看到温屿,更没有奔跑到脚边的招财进宝。 又看了眼卧室。 女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肚子上,腿上,脸上盖着敞开的文件。 这是看文件看睡着了? 靳时琛觉得好气又好笑,心底又萌生几丝欣慰。 欣慰她还真看这些文件了。 比以前有上进心。 虽然也不多。 靳时琛把西装脱下,丢在沙发上,随后挽起衬衫的袖子,轻步走到床边。 弯身把她床上的文件一个一个收起来,整理好放在床头柜子。 又将她抱起来,把压在身下的被子掀开。 将她放进了被窝。 盖上被子。 无意间看到枕边的一个粉色小本子。 靳时琛拿起翻开。 没想到她还做了笔记。 几行字,写的苍劲有力,笔锋饱满。 她的字迹,靳时琛很喜欢。 【35项,政府项目6项,年利润占比30%——需挽回政府信任。】 【其余29项,陆胜集团和星程集团重点争抢项目——需......】 没写完。 应该是想不出来,所以睡着了。 不过...... 靳时琛视线定在星辰集团四个字上。 他并不知道京城有这个集团。 “少爷?”突然进来的王妈,轻声叫了一声。 靳时琛把本子放在项目书上,将床头的灯关上,走到客厅。 拿起沙发上的西装问了句,”招财进宝呢?” 靳时琛以前不喜欢宠物,最近没见到两只小东西,竟有些想它们了。 怕把温屿吵醒,王妈把房门关上,两人来到门外的走道上。 “小姐知道您过敏,就把招财进宝养在楼下了,不让它们进餐厅,客厅还有二楼,避开您会接触的地方。” 闻言,靳时琛唇角勾了下,“还挺细心。” 王妈点头,“是啊,小姐现在真是比以前懂事不少。对了,前两天她还抱着老夫人哭了好一会儿呢!” 靳时琛眉心皱了下,”哭什么?” “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让小姐去当什么集团的总裁,老夫人替她安排的,所以小姐感动呢吧!” “她以为是奶奶给她安排的?” “嗯,难道不是吗?” 靳时琛没说什么了,“没事,我去睡了,王妈。” “好的少爷,晚安。” - 温屿是被闹钟吵醒。 温屿皱眉,按掉耳边的闹钟。 看了眼时间,七点。 ? ! 今天是不是要上班! 她昨晚怎么睡过去了? 而且她好像没设置闹钟啊? 又看见本该散落在床上的几十本项目书,现在齐齐整整地放在床头柜上。 最上面是自己的粉色本本。 看样子是昨晚王妈来过了。 她起身去衣帽间换了条最新款的裙子。 第一天上班。 新鲜。 所以又给自己画了个全妆。 捣鼓一小时后,她打开房门准备下楼。 看到西装革履的靳时琛也正好推开房门出来。 “嗯?你昨晚回来了?” “嗯。”男人淡淡回答,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满意勾唇。 温屿衣柜里的裙子都是靳时琛亲自选的,那些面料少的都被靳时琛paSS了。 还特意交代了品牌SA,以后抹胸吊带的新品都不要送到温屿衣帽间。 今天她穿的 这身非常合靳时琛的意。 起码,不是抹胸了。 “靳时琛,你脖子上的牙印就不能找点东西遮一下吗?” 在公司就算了,待会儿下楼吃早餐,让家里人看到多不好。 靳时琛依旧无所谓,“为什么要遮?况且,你见过高领的西装?” “那你这几天就不能别回靳宅?爷爷奶奶看到又要多问了,到时候你怎么说?” 以前一个月也回不了靳宅一趟,现在又天天回! “实话实说,还能怎么说?” 温屿:“......” 温屿把靳时琛拉到房间,将他按在沙发上,然后从包里拿出粉底液和遮瑕膏。 给他脖子上了一道色。 上的时候,靳时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好了。” 靳时琛垂眸盯着女人精致漂亮的小脸。 今天她化妆了。 和以前的妆容不一样。 眼睛大大的,嘴唇水嫩嫩的。 好想亲。 温屿最近被他亲的多了,一下就从靳时琛的眼神看出他的想法。 她提前遏制:“大清早的,收起你的妄念!” 被猜透的靳时琛收回刚想擒住她腰身的手,低声笑了一下,“你还会读心术了?” 温屿抓起包:“走了!上班迟到要扣钱!” 靳时琛被逗笑,双手插兜,跟着温屿下了楼。 楼下,王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温屿已经坐在那儿吃了。 江柠每天出门的时间和靳时琛差不多,这会儿和靳严坤一起在餐厅吃早餐。 林淑霞和靳卫东今天起得早,吃完饭去散步了。 靳时车在温屿边上坐下。 对面的江柠一眼看到靳时琛喉结上和肤色不一致的遮瑕膏。 眼睛眯了下。 “靳时琛!你是不是又欺负小鱼了?!” 温屿嘴里塞着一整个小笼包,腮帮子满满的。 听闻江柠的话,也不知道嘴里的包子是吐出来好还是咽下去好。 于是卡在那儿,把她呛到了。 “咳咳!” 餐桌上,平淡的靳严坤,皱眉的江柠,气定神闲的靳时琛,一时全部看向被汤汁呛地满脸通红的温屿。 本来这事儿,或许可以搪塞过去。 但如今温屿的慌张,显然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靳时琛好心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吃这么着急干嘛?” 温屿接过纸巾的同时白他一眼。 江柠:坏,我儿子给温屿递纸巾了。 靳严坤:你看吧,我就说我儿子开窍了。 温屿没心思吃了。 仓皇起身:“靳伯伯,江姨,我去上班啦。” 江柠:“上班?” “嗯,我去集团上班。” “哈?” 靳时琛也起了身,视线追向逃走的女孩,“那我也去上班了,妈。” 江柠喊住:“靳时琛,你给我站住!” “我上班要迟到了。”靳时琛道。 “你一个集团总裁,晚点到公司怎么了?坐下!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欺负小鱼了?!” 97. “反正退婚是不可能了。” 温屿匆匆忙忙上了车。 虎哥开车,彪坐在副驾驶,一起偏头道, “温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赶紧开车。” 劳斯莱斯启动,朝着市中心方向驶去。 虎哥和彪哥换了一身行头。 以前他们跟着宋司衍,是紧身T恤加黑色工装裤。 现在,两个高壮的男人,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顶着大寸头。 凶戾感比以前弱了不少。 “虎哥,彪哥,你们穿西装还挺帅啊!” 温屿直接夸奖。 夸完后,两个壮汉脸上没什么表情,板板正正的齐声回复:“谢谢!” 然后就没话了。 温屿:“......” 真是两块毫无情感的木头。 车子四十分钟后到达三喜。 后车门被虎哥打开,温屿红底黑高跟踩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修身的黑色裙子,剪裁极好,将温屿完美的身材尽然凸显。 三人进了电梯,温屿站在正中间,身后是两名保镖。 “叮~” 电梯到达顶楼,门自动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前台小姐姐,躬身迎接。 “温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温屿响亮回应,走出电梯,右转进入公司。 小姐姐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紧跟温屿的脚步,声音温婉,咬字清晰。 “温小姐,您今早用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好的,请问您早上需要咖啡吗?” “来一杯吧。” “好的,这就为您准备。” “温小姐平时有任何需要,办公室打内线电话安排我就行,我叫小新,以后由我专门照顾您在公司的生活。” 说完这话,温屿正好走到办公室跟前。 小新得心应手地打开办公室的门,温屿自然走进去。 关门之际,她声线依旧柔和,“那我先为您准备咖啡,您稍等。” 没被关上。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温屿在沙发坐下,对着身边的两根大木头感叹了一句。 “原来这就是总裁的待遇啊?也太超乎人性了。” 办公室外,整个办公区域突然嘈杂起来。 这一整幢楼都是三喜集团的,每层楼都有几千平。 顶楼也设立了工位,是集团最核心的几个部门。 “那女的谁啊,前台怎么点头哈腰的?” “那你都不认识?温小姐啊!” “温小姐?不认识。” “孤陋寡闻了吧,我们三喜的原始股东,不过占股不多,也就5%。” “就这么点股份,来公司这么张扬?” “因为她还有个身份。” “什么身份?” “靳总未婚妻。” “草,我男神有未婚妻?” “说你孤陋寡闻还不信。” “不过,她长得确实正啊,跟靳总挺般配的。” “啥呀,靳总不喜欢她好吧?” “哈?这么漂亮的都不喜欢?” “靳总这么强的人,肯定更喜欢有脑子的,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既然不喜欢,怎么订婚的?” “听说,是怂恿靳家老太太装病,骗靳总定下的。” “骗婚?这女的这么有手段?” “豪门嘛,这些事儿不是家常便饭?” “嘘!别说了!靳总来了!” 办公区域瞬间陷入安静。 靳时琛手上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兜,脚步偏快,穿过整个工位区。 男人长相实在优越,剪裁极好的西装尽显他完美的身材,宽肩窄腰,身高腿长。 不少女员工,都不由得用余光看着靳时琛走过。 这是她们每天早上都会干的事。 也有不少长得还不错的年轻女孩,会借着这个时候起身,手上端着水杯往外面的茶水间走。 像是不经意地与靳时琛迎面,然后擦肩而过。 但靳时琛的视线,从不会落在她们身上。 今天亦然。 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 办公区再次闹起来。 “不行了,我不行了,靳总真的太对我口味了,我每天都不够看!” “你看那个设计部的萧雅雅,又在刚才去接水喝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每天这个点口渴。” 旁人笑,“可能觉得自己比温小姐漂亮吧,想翻身当三喜老板娘!” “哈哈哈哈......” 这样的声音自然是传到了萧雅雅的耳朵里。 但她从不在意。 - “A总监,你这方案是用脚趾头做的吗!重做!” “B主管,这个项目我们投资一个亿!” “C秘书,我要求你十秒内帮我打印一份合同!” 靳时琛推门进来,听到温屿的声音。 温屿坐在老板椅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虎哥和飙歌。 “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会!” 过了一把霸道总裁瘾的温屿,转回了椅子,看到站在眼前的靳时琛。 脸‘唰’的红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温屿:“......” “江姨跟你说什么了?她知道我们俩......” “嗯。” “你!你怎么就告诉她了!” 那离爷爷奶奶知道还远吗! “你脸红成那样,当我妈这些年在商场白混的?” 温屿懊悔,“那怎么办呀。” 要是被爷爷奶奶知道了,这婚就不好退了! 上次她和奶奶说要退婚的时候,奶奶说再等等。 她那一代人本来就保守,肯定理解不了露水情缘。 要是知道她和靳时琛已经那啥了,非得逼他们结婚不可! “放心,我妈不会一直反对我们的婚事。” ? “不是......为什么不一直反对?” 反对啊! 都反对了这么多年了,倒是继续啊! “我今天在她那儿立了军令状。” “嗯?什么军令状?” “我带你把三喜盘活,她就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 “不是,重新考虑什么啊?” 靳时琛勾唇,“等着吧,反正退婚是不可能了。” ? 98. 靳老师,请多多指教 “咚咚。” “进。” 高斯推门进来。 “靳总,人事说有面试,让您去一趟。” “嗯。”靳时琛视线回到温屿身上,“我去面个试,高斯会给你讲一下具体的流程。” 温屿点头,“哦好。” 靳时琛出去后,温屿下意识就正襟危坐起来。 高斯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温小姐不用这么拘束,以后这里是你的地方。” 温屿暂时还放不开,“靳时琛不是要离开三喜了吗?现在还要面试什么岗位的人?” “是你未来的特助,也就是我这样的职位。” “我的特助,不让我面?” 高斯笑,“特助并不是粗浅的工作,需要很强的专业知识和应变能力,今后您独自在集团,面临的挑战还有很多,一个好的特助对您来说非常重要,靳总自然重视了一些。就像您的保镖,靳总特意挑了宋先生的人。靳总向来挑剔,一般的人他看不上,尤其是给您选的人。” 温屿不否认靳时琛挑剔这一点。 靳时琛是很典型的完美主义者,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把事情都做的很完美。 “高斯,你跟着靳时琛很久了吧?像你这样文武双全,情商智商双高的特助,在哪儿找?” 莫名被夸的高斯有些受宠若惊。 “温小姐过奖了,我和靳总是一次偶然认识的,大学的时候,我在拳击馆当陪练,当时靳总正好报了班,挑中了我。” “拳击课的陪练,不就是当人肉靶子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靳总都是让我和他对打,我可以还击。” 当然,高斯当时也是做做样子,并不敢真对自己的金主还击。 “后来呢?” “后来,靳总进入三喜当总裁,便聘请我当保镖,又提拔到如今的特助。” “原来一开始你是保镖?那你真的很厉害,文武双全的人真的不多。” “哪里,是靳总照顾我。” 温屿摇头,“靳时琛最是欣赏有能力的人,像你这样优秀的,很少见了。” “温小姐谬赞了。” “怎么,还看上我的特助了?”靳时琛突然推门进来。 温屿笑,“你要是愿意给我的话,我当然要。” “想的美,高斯得跟我一起去新公司。” “哦,你新公司有三喜的待遇好吗?” 靳时琛在沙发坐下,喝了口咖啡,好像并没有发现是温屿的那杯。 “起码我的新公司长久,三喜能不能在你手里盘活还不一定。” 温屿:“......” 杀人诛心了。 温屿从老板椅起身,坐在靳时琛身旁,想拿咖啡喝,发现自己那杯在靳时琛手上。 以为自己记错了,便拿起了另一杯喝。 “不是去面试了?这才不到十五分钟。” 靳时琛视线盯着她唇瓣压在杯口,唇角翘了下,“嗯,录用了,已经在人事那儿办入职了。” “嗯?这么草率吗?” 刚才不还说挑剔? 靳时琛漫不经心地往后坐了坐,双腿交叠。 手臂一抬,放在温屿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虽然全程没有碰到温屿,但这样的动作却暧昧至极。 像是很亲密的关系。 只要温屿身子往后一靠,就能落进男人的怀里。 温屿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靳时琛的手臂,问了句,“今天什么安排?” 高斯:“温小姐,靳总会在三喜待最后两周时候,这两周,您每天就跟着靳总,他安排您做什么您就做什么。” “他安排我?” 高斯:“是的,这两周我不会在三喜。” “那你去哪儿?” “我要开始全力忙新公司的事,两周后,靳总也会直接去新公司上班,所以温小姐,时间很短暂,您要把握住最近的时间好好学习。” 温屿愣愣点头,“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我要做靳时琛的特助,同时还要把三喜所有的业务都熟悉了?” “是的温小姐。” 温屿心焦:“这工作会不会太饱和了?” “温小姐,如今只是学习和了解,等您真正坐上靳总的位置,就会知道,真正的饱和是什么。” 温屿:! 靳时琛笑了一声,“高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接班人,别还没上岗就被你吓跑了。” 高斯修改了下措辞:“抱歉,温小姐,其实活不多,大多的事情您安排助理和秘书们做,您主要跟着靳总好好学习。” “好吧,那我今天要做哪些事?” “温小姐,这是靳总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高层会议;十一点公司群线上会议,各个部门汇报工作;下午两点,和政府对接人会面;晚上七点,有个饭局。” 温屿接过pad,“那行程还挺满的。” 高斯:“靳总现在的行程已经很空了,三喜最鼎盛那会儿,靳总几乎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高斯,你去新公司吧。”靳时琛突然开口,“这边没你的事了。” 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了。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小兔子,可别被高斯吓跑了。 “好的,靳总,温小姐,那我去办离职了。” “离职?” “是的温小姐,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三喜上班,今后,三喜就交给您了。” 温屿心里咯噔了一下。 突然心里就没底儿。 离职二字,才让温屿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担子。 很重,而且孤立无援。 光是高斯走,她就那么慌了,那等两周以后,靳时琛也走了...... 高斯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温屿和靳时琛两个人。 “怕了?”靳时琛精准捕捉到她的情绪。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女孩态度坚定,虽然她明明怕的不行。 “温屿。”靳时琛喊她。 “嗯?” 温屿扭头,与他对视。 靳时琛很少这么正经地喊温屿全名。 平日里要么是调侃着喊未婚妻,或是温小姐。 “以后会很辛苦,也会受不少委屈,确定好了吗?” 温屿笑眼弯弯,“嗯啊,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一个亿,我怎么敢后悔?” “你要是真反悔,叫声哥哥听听,我让你反悔。” 温屿被逗笑 ,“你倒是想得美。” 靳时琛拿起杯子,抿了口凉掉的咖啡,“只给你这一次后悔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嗯,我想好了,靳时琛,不后悔。” 温屿想大胆活一次。 “一言为定?” 温屿拿起咖啡杯,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一言为定,靳老师,这两周,请多多指教。” 靳时琛对新称呼挺满意,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那是一定的,温小姐。” 两人一起将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之际,温屿看到靳时琛那个杯子上浅浅的口红印,皱了下眉。 “靳时琛,我就猜到你拿错我的杯子了!” 99. “要毁了三喜的人,是我。” 被抓包的靳时琛面色坦然,“哦,没注意。” “哦 ,这么粗心大意吗?平时是不是和女客户吃个饭,喝个茶,也喜欢随手拿起对方的杯子舔喝一口?” “未婚妻想象力倒是丰富,不过——我洁癖。深度洁癖。” “刚才你蹭到杯子口红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深度洁癖?” 温屿甚至还看他舔了下嘴角。 靳时琛笑的意味不明,“未婚妻上面的下面的,我都吃过了,吃点口红算什么。” “你!” 个狗! 这家伙竟敢公然开车。 靳时琛抬手握住她要挥向自己的手,“开个玩笑,未婚妻别动怒。” 温屿甩开他的手,从沙发起来,刚迈出一步。 腰就被男人环住,往后一带,随后身子跌靠在沙发上。 后背感受到靳时琛的手臂,她抬头,怒嗔道,“靳时琛!这在集团呢,你干嘛?” 发丝拂过靳时琛手背,连带着整个掌心都有点痒,“去哪儿?” “要开会了,我去准备会议室。” 其实是想逃。 “这些秘书们都会做,你是特别助理,主要服务于我。” “你平时也喜欢这么调侃你的高特助吗?” 靳时琛:“那......倒不至于。” “咚咚。” “进。” “靳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人员都已到齐,十分钟后可以开会。” 一位年轻漂亮的秘书手上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视线瞄到靠在靳时琛怀里的温屿,脸色变了下。 靳时琛手指打转,把温屿柔软的长发卷在手心玩,语气散漫,“嗯,知道了。” “靳总,高特助今天好像没在,要不今天我跟着您?” 温屿坐直了身体,没说话。 身后靳时琛的手突然就放在了她的肩头,还暧昧地揉了揉。 “谢谢徐秘书的好意,我的未婚妻会陪我,我的一切都由她来安排。” 徐婧莹点头,“好的,那我就不打扰靳总了。” 办公室门被关上,温屿赶紧把他的手拍开,“你好像很喜欢玩这种游戏?” “什么游戏?” “哼哼,把我当做你挡烂桃花的工具。” 温屿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徐秘书对靳时琛有意思。 但温屿了解靳时琛,他向来排斥这样的无事献殷勤。 “正妻宣誓下主权,怎么就是游戏了?” 温屿看他不正经的笑,“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还有!我们那事儿,要是被奶奶知道了,我要你好看。” “哦?”靳时琛身子轻靠过去,“说说,怎么让我好看?” 温屿一把推开没正形儿的男人,“开会!” 靳时琛扬唇,轻声嘀咕了句,“还真是不好撩啊。” - 会议室正是上次举行股东大会的那个。 会议室很大,轻松容下三十多名企业高管,以及十几个核心技术型人才。 靳时琛在最上方的位置坐下,温屿坐在他的左手边。 会议还有最后两分钟开始,温屿抬头看见斜对面坐着上次的那个卷毛程序员。 温屿欣喜朝他挥手,“嘿!卷毛哥!” 梁承从电脑屏幕挪开视线,看到温屿,眼睛亮了一下。 礼貌打招呼,“温小姐,你也来了。” “对呀,和你师父一起开会?” “嗯。上次你在我......” 梁承还想说点什么,被他师傅拉了下衣袖。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和集团总裁的未婚妻聊的这么火热。 不要命了。 “嘘,到点开会了。” 梁承点头,给温屿一个微笑,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十点一到,会议开始。 还是上次的会议主持人,李想先说了话。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在座都是企业的核心人物,在邮件正式下发前,靳总将通过本次会议,把集团内部重大调整事先告知大家。” “温小姐将从今日起,正式加入三喜集团,进入董事会,担任董事长,同时接替靳总的总裁职务,近期靳总会带温小姐熟悉集团业务,两周后靳总将办理离职,正式离开三喜集团。” 此消息一出,偌大的会议室瞬间炸了。 “靳总要走?靳总不是集团的老板吗?” “让温小姐担任集团董事长?还要任职总裁?我没听错吧?” “温小姐才5%的股权,怎么当董事长,靳总可有30%的股权!” “温小姐不是学舞蹈的吗?她怎么运营三喜这么大的集团?” “现在集团危机重重,不赶紧想办法解除危机,还要找个关系户空降?这是要把三喜毁了?” “传言靳总在外面建了自己的新公司,早就任由三喜自生自灭了,三喜就是个炮灰,死之前还要被拿出来嚯嚯。” 质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靳时琛面色沉冷,黑眸扫视会议室的每一个人。 等大家该骂的该说的都发泄地差不多了,靳时琛才开口说话。 “温小姐来担任集团的总裁,并不是要毁了三喜,恰恰相反,她是救了三喜。” 公关部组长:“靳总,三喜这些年一直都是您来管理,这么关键的时候,您让温小姐接替您,怎么能说是救了三喜?” “因为要毁了三喜的人,是我。” 在座的人都惊住,“什么?” “我并不想瞒你们,我已成立新公司,两周后离开三喜是我早就定好的计划,至于温小姐会在这个时候接管三喜,是因为她作为原始股东,并不忍心三喜就此倒闭,虽然她没有任何运营集团的经验,但她是唯一一个能实控三喜集团,且真心实意为集团谋出路的人。” 靳时琛语速不快不慢,却逻辑清晰,字字珠玑。 销售部总监:“可是,为什么靳总您就不愿意再为集团谋出路了呢?” 靳时琛:“三喜是从我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企业,内部受限之多,股东关系也错综复杂。这些年,靳家在三喜的投入越来越多,却在股东会上,受到的牵制越来越多。” “上个月,靳严坤董事长遭内部股东的栽赃陷害,锒铛入狱,后来又险些失去双腿。” “前阵子,股东们沆瀣一气想将我投出董事会,企图私吞集团,将三喜吃干抹净。” “我只是个睚眦必报的商人,并不是圣人。那些股东早已烂透,我并不想让他们坐收三喜的红利,索性就玉石俱焚。所以,我觉得三喜毁了更好。” IT部经理:“那......我们在集团这十几年的付出呢,靳总也从未在意?” 靳时琛轻描淡写,“我确实不在意,但......你们的温小姐或许在意。” “温小姐在意?她不就是想来体验下生活?把我们所有人的饭碗当作玩具?” 会议室里,大家的目光一时落在温屿脸上。 100. “靳时琛,你刚才好帅呀。” 温屿抬头,花了半分钟的时间,在心里酝酿了一番措辞。 “我如果想玩,今天这个会议完全没有开的必要,集团直接下发邮件,让你们没有任何心理设防,岂不是更省事?何苦坐在这儿听你们的质疑或是看你们的脸色?” 靳时琛挑眉,却没有阻止温屿继续说下去。 温屿:“但要说我多高尚,倒也不是,我想要三喜集团总裁的薪资,想要靳时琛无偿给我的30%股权,我也同样是个商人。” “我想让三喜集团存活下来,创造更多的营收,这样我才能在年底拿到百亿的分红。” “这是我进入三喜董事会的直接目的,也是唯一目的。” “在职场上,大家各取所需。我不想给大家打鸡血,画大饼,或是立什么虚伪人设,我管理三喜期间,只要营收。” “对我来说,三喜只有延续下去,我才能保住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谁都不想从天上掉下来,跟一滩烂泥摔在一起吧。” “其实我与在座每一位的目的并无区别——保住三喜,重振三喜。” “只有三喜活着,你们才能保住工作,三喜盈利的越多,你们的薪资和奖金也就越丰厚。” 大家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但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主持人李想:“大家哭丧个脸干什么,上次股东大会要不是温小姐站出来,集团早就落到陆齐铭手上了。陆齐铭在外豪赌,欠下几百亿的债务,要是三喜到了陆家手里,这会儿都倒闭不知道几回了!三喜一倒闭,你们的工资奖金一分都拿不到。要知道,如今三喜还在,全是因为温小姐。” 靳时琛手指在会议桌上轻点, “我的离开是必然,温小姐如果不加入三喜,那三喜应该撑不过两个月。” 销售部总监:“靳总,话虽如此,可温小姐并不懂企业的运营,三喜交给她,我们不等于慢性死亡。” 靳时琛淡笑,“那你是希望在温屿手底下慢性死亡好,还是我现在直接拆掉三喜好?” “这......” “温屿是我未婚妻,我在三喜所有的东西,只会给她一个人,以后三喜的存亡,也由她说了算。” 会议室没声音了。 企业高管和股东们不一样。 股东们投钱,拿股份,一个个精的跟狐狸一样。 但是高管,都是从基层一点点爬上来的,付出的是青春和汗水。 他们对集团的感情自然比股东们深的多。 同时,他们的生活被家庭牵绊,房贷,车贷,养孩子,都是他们不敢肆意妄为的因素。 他们不会想让集团倒闭。 高管带动团队,是整个企业的核心动力,如果他们能和温屿并肩作战,那三喜的重心才能稳,也就不那么容易倒下。 这也是靳时琛在发调令邮件前,开这个会的意义。 先让高管站队,再顺便抖掉一些不坚定的人。 靳时琛:“三喜的规划便是这样,是去是留全凭你们选择。我会放宽劳务合同的年限要求,你们提出离职,今天就可以走。同时,三喜额外给你们补三个月薪资,算是对你们这些年辛苦付出的犒赏。”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拿出手机跟家里的老婆商量,有人低头思考。 “当然,愿意留下来的人,三喜也不会亏待,三喜将为每位留下的你们分出0.01%的股份。” 0.01%的股权,不是小数目。 按照三喜以往的市值来算,0.01%价值千万,每年的分红也有一百万。 三喜要是稳住了,那这些股权可以让高管们一飞冲天。 要是倒了,他们就一分不剩,连多的三个月工资都拿不到了。 “你们最近应该都和陆砚见过面了吧?” 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紧张地不敢说话。 靳时琛轻笑了一声,“权衡利弊乃人之常情,我不计较你们的行为。” 陆砚已经挖走三喜好几位高管,以及不少研发项目的核心技术人员。 之前靳时琛觉得无所谓,他们离开也好,留下也罢...... 他早就放养三喜了。 现在温屿要接三喜,那眼前的人就要好好筛选。 意志不坚定的,吃里扒外的,都得趁着这一次清理掉。 靳时琛:“选择大于努力,我只给你们今天一天的时间考虑。” “愿意留下来的,下班前主动找人事加签五年的合同,想走的,今天提交辞呈吧。” “散会。” 靳时琛站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温屿跟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温屿把门紧紧关上,随后分外激动地在他边上坐下来。 “靳时琛,你刚才好帅呀。” 靳时琛的口才好,逻辑强,语言很能调动别人的情绪。 这是温屿亲手为靳时琛塑造的能力。 “你未婚夫以前不帅?” 温屿挠了下脸,“你的颜值当然是一直在线的,但我这次夸的是人格,人格魅力。” 靳时琛倒是乐于听她的夸奖,“你刚才说的也不错,未婚妻。” “害,靳老师带的好~” 靳时琛扬唇,“听懂刚才我说的话了?” “懂了呀,你说的是中文,我怎么不懂?” “我是说,知道我开这个高管会的意义吗?” 温屿点头,“你是想帮我清理掉一些刺头,让我以后在集团更顺利一些,对吗?” “不完全对,知道管理企业,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温屿蹙眉,认真思考后作答,“项目?很挣钱的项目?” 靳时琛摇头,“是团队,一支唯你是从,忠心耿耿的团队。” 温屿怔怔点头,“那我要重新招人吗?” “先去辨别,留下可用的人,缺的再招。” “懂了。” 靳时琛揉了下她的头顶,“未婚妻真聪明。”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交接。” 靳时琛走到老板椅跟前坐下,“自己拉条椅子坐过来。” “哦。” 温屿推着椅子过去,在他很近的距离坐下。 靳时琛打开一份文件,“昨天的项目书看的怎么样了?” “都看的差不多了。” “嗯,星辰集团是哪个集团?” 101 . 我漂亮无脑,就想你们滚 “嗯,星辰集团是哪个集团?” 靳时琛冷不丁来了一句。 温屿后背一紧。 脸上茫然地问:“什么星辰集团?” 星辰集团是靳时琛和黎北星在一起以后,给新公司改的名字。 “昨晚我明明在你的粉色本子里看到你写了。” 温屿一激灵,拍了下脑袋,“你是说那个啊......” “我给你新公司起的名字,怎么样?好听吗?” 靳时琛冷眼,“难听。” 温屿:“......” 有你打脸的时候。 “是吧,我也是随便想的,呵呵呵......” “重新想。” “哈?这还是你自己想吧,我只是为了写笔记方便,随便想的代名词。” “没事,慢慢想。”靳时琛强势之际,又扯开话题,“说说看,对35项有什么想法?” 温屿把他的钢笔拿在手里,“35个项目中,政府项目金额占比较大,要优先留住政府项目。” 靳时琛:“那你知道,现在政府已经把手上的新项目都交给陆胜了?到时我们这些项目一到期,大概率不会续约了。” “嗯,我知道。” “所以,你准备怎么留住这些项目?” “跟陆胜抢。” 靳时琛笑,“怎么抢?” “具体的方案我倒是没有,但是方向应该对?” “不对。” “不对?” 靳时琛拿出一本全新的记事本,打开,用钢笔写下四个字。 “先内后外。” 温屿念出他写下的字。 “嗯,先把手上的项目做好,让利润超出政府的预期。” 温屿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想用三喜目前的资源优势,在利润上远超陆胜,然后让政府自己做选择。” “嗯,一切的合作都要回归现实,那就是利润。陆胜再厉害,也是心大胃小,政府的项目陆胜吞不下,便只好接过去,再进行分割,自己吃不下的,交给一些小公司去做,所以利润有限.....” 温屿点头,“明白了,我们利用集团优势,稳定发挥,政府的项目还是会回来。” “嗯,政府项目会流失,是我当初故意放掉的,要收回来不难,懂了?” “懂了懂了!靳老师!” 靳时琛被她这么一叫,心尖痒痒的。 把新本子推到她跟前,“记下来,温同学,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 上午十一点。 企业邮箱群发了一封文件。 正式宣布温屿担任三喜集团的总裁,并成为三喜最大的股东。 同时宣布,靳时琛将于本月结束,离开三喜。 三喜集团大楼,整整十九层,一时陷入混乱。 哪怕是隔音极好的总裁办公室,也能听到外头大家的哀嚎。 温屿的手机也亮了一下,知道大家和自己收到了一样的邮件。 她装作无事发生,就乖乖地听着靳老师的讲解。 一只手托腮,另一手抓着那支靳时琛每日里都会用的钢笔。 钢笔偶尔在本子上记下重点。 她记录的时候,靳时琛会耐心地停下来,等她写完再继续讲后面的。 一个小时后,靳时琛见她注意力有些分散。 “休息会儿。” 温屿点头,以为真的就是休息会儿。 结果是个问答环节。 温屿茫然,”不是说休息?” “在长时间专注一件事情后,换另一件事做,也算是一种休息,这叫注意力转换,大脑可以快速二次激活。” 靳时琛的工作效率高,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的理论知识,温屿深知自己讲不过。 这些都是他的强项。 这也是他管理三喜集团的同时,还能兼顾多个投资项目,并且做的风生水起的原因。 他的新公司并不是一张白纸,早有不少潜力项目做基石。 靳时琛问的都是刚才讲的内容,温屿全答上来了。 靳时琛有些意外。 以为她只是装腔作势,能答对一个就算超出预期。 “不错。” 靳时琛夸奖道。 “行,那我可以去下洗手间吗?” 温屿来大姨妈了。 还挺急的。 “嗯。” 温屿提起包往外头走,靳时琛喊住她。 “我休息室有卫生间。” “不用,那是你私人区域,我还是去外面的公共卫生间吧。” 温屿推门出去,靳时琛的视线才缓缓收回来。 他拿起笔记本,看着她记下的内容。 每一条他提到的重点,温屿都完整记录下来了。 字迹工整,毫无敷衍之意。 和温屿小时候的作业本,完全不是一个样。 - 温屿踩着恨天高往外走。 心里嘀咕。 好不容易可以摸十分钟的鱼,她才不要在靳时琛的休息室上厕所呢。 她穿过一排工位区,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这位新总裁漂亮年轻,且大大地不靠谱。 到底是怎么突然变成了他们的老板的。 温屿无视那些目光,直接往卫生间去。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里面几个女人嚼舌根。 语气尖酸刻薄,而她们的话题,都是关于温屿。 “温小姐这些年就跟死了一样,现在三喜危机重重,她却冒出来作,真是有毛病。” “听说靳老太太宠她没边儿,估计是逼靳总这么干的。” “总裁是她能当的?再漂亮也是没脑子的!连靳总这么厉害的人都扭转不了三喜,难不成她还想创造奇迹?简直笑死人了。” “就是,靳总摊上这样的作精是真可怜。” “你说她是不是爬了靳总的床?不然靳总怎么可能把三喜交给她!” “她小时候爸妈就死了,赖在靳家不走,又是逼婚,又是抢三喜的,这么卑劣的女人,也不知道那老太婆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你们 别老在背地里蛐蛐领导们的事啊,这是他们的公司,他们想怎么管都行,我们做好手上的工作就好。” “乔欣,你这话说的,到时候三喜被温小姐作没了,你手上还有工作吗?” “那你们现在在这儿议论,就能保住三喜了?” “厕所又没安监控,你在这儿装什么好员工?” “要我说吧,我们得赶紧谋新出路,三喜的福利虽好,但哪天失业了都不知道。” “哎,最近陆胜集团不是扩招嘛,我看福利条件也不差,要不我们去试试。” “哟,方佩,你是看上陆胜的福利还是看上了陆砚呀?” 卫生间响起一阵笑。 “都看上了不行?你们到底去不去?去的话,我们一起投简历。” “好啊好啊,乔欣,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我再看看情况吧,陆胜那边也不见得好。” “你还真是三喜的忠心哈巴狗啊。” “她是三喜资助的贫困生,可不忠心么!” 几个女人补好了妆,转身,看到门边站着的温屿,脸色都变了变。 她们齐声喊,“温......温小姐!” 102. “学会了吗?未婚妻?” “温小姐......您来上洗手间呀。” 其中一个女人脸上的笑很僵硬。 她们穿着几千块钱的连衣裙,脸上是精致的妆容。 “哒哒哒......” 温屿的红底黑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三个女人浑身不自在,微低头不敢与温屿直视。 温屿走近三人,偏头看站在她们后头的乔欣。 “乔欣是吗?” 乔欣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质感不算好的黑西装外套,蓝色牛仔裤洗的微微泛白。 她有些错愕地上前一步,低声道, “是的温小姐。” 温屿垂眸扫了一眼她们的工作牌,都是设计部的。 设计部-乔欣 设计部组长-任雅儿 设计部-方佩 设计部-陈梦 温屿没有多余的话,冷冷道, “任雅儿,方佩,陈梦,今天下班前,我要在人事部收到你们的辞职信,不然我告你们是陆胜集团派来的商业间谍。” 任雅儿三人的脸色突变,“温小姐!你怎么能这样?” 温屿双手环胸,勾了下唇,“嗯哼,我漂亮没脑子,所以做事情没逻辑,就想你们滚,不行?” “还有,乔欣,以后你就是设计组组长,今天下午跟前组长交接下工作。” 乔欣愣了一下,赶紧鞠了下躬,“谢......谢谢温小姐。” 别的话温屿懒得多说,直接越过她们,往里走。 任雅儿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拉住温屿,“温屿!你也太仗势欺人了!” “我仗自己的势有问题?有本事你找个比我牛逼的男人,爬他的床试试?” “就你这脑子?能爬得上去吗?” 任雅儿脸都被气绿了,这些话刚才从她嘴里说出来,一字不落的全被温屿听到了。 温屿垂眼,见她还拽着自己的衣服,“这条裙子我未婚夫刚给我买的,今天第一次穿,不贵,68万,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任雅儿赶紧松开了手。 方佩过来拉她,“雅儿,算了,走吧,这是在三喜,你难不成还想跟她讲道理?只能吃哑巴亏了。” 温屿听出方佩话里的恶意,她桃花眼眯了一下。 “方佩是吧?想去陆胜集团?喜欢陆砚?” 温屿和陆砚好过,这不是什么秘密。 方佩心虚,“你瞎说什么呢?” 温屿摇头,“我还真没时间跟你们这种小角色撕逼,恶人自有恶人磨。” 温屿从包里拿出手机,“咔嚓”给方佩的正脸拍下来。 方佩警觉,“你干嘛?” “不干嘛呀,把你照片发给陆砚他妈,她妈妈对付你这种人,最有一套了。” 方佩被吓到,赶紧上手去抢她的手机。 温屿提前预判她的动作,身子一侧,她扑了个空。 随后,温屿摇了摇头手上的手机,“已经发过去咯,你要是敢去陆胜面试,陆砚他妈会第一个冲出来把你撕的稀巴烂!” “你!你不就是个被靳家人养在家里的孤儿!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孤儿又如何呢?孤儿也比你有钱,比你漂亮,比你讨人喜欢,我是孤儿我当总裁,就是比你了不起,哦对了!我还甩了你心心念念的陆砚呢!你够不着的月亮被我像垃圾一样丢了,你气不气?” “你个贱人!” 破大防的方佩抬起手,眼见着就要朝温屿脸上甩巴掌。 这下倒是换任雅儿不淡定了。 赶紧把她往后拉。 陈梦也上来,直接给拳打脚踢的方佩拖了出去。 这毕竟是三喜集团的公共卫生间,她们要真跟温屿打起来,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混了。 三个人走后,卫生间安静下来。 乔欣关心问了一句,“温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好,那我回去忙了。” 乔欣给了温屿一个很深的笑,离开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温屿从包里拿出气垫和口红补了下妆。 又拿新香水喷了一些。 这样,心情就好多了。 她拎着包重新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靳时琛瞥了眼回来的温屿。 “你这一趟厕所,去的还挺久的,温总裁。” “害,遇见了几个牛马蛇神,掰扯了一番。” “听说你在厕所干了件大事,三个女员工已经在人事部闹了。” “这么狗。” “这事儿处理的不够漂亮,温屿。”靳时琛低头看文件,这话像是说教。 “咋了,我不能教训员工,不能进行人事调动?” “当然可以,只是这事儿做的太过于低调,所以我帮你添了把火。” 温屿:? “看企业邮箱。” 温屿打开邮箱,看到里面的内容。 一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么搞是不是太夸张了?” “杀鸡不敬猴,以后内部会生出更多这样的事情来。到时恐怕连扫地阿姨都乐于议论你几句。所以这件事,你处理的越招摇越好。” 温屿默默地给靳时琛立了个大拇指。 “学会了吗?未婚妻?” 温屿乖巧点头,很是信服,“学会了学会了。” “嗯,继续讲下一个项目。” 温屿开心地把凳子往靳时琛跟前一拉。 两人的距离瞬间挨的很近。 靳时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很好闻。 是他昨天安排L家Sa送到她化妆间的。 和他今天用的这款男士的是情侣款。 两款香水还会有特殊的化学反应。 当一起大汗淋漓,汗液交替的时候,便会交融形成另一种微妙的香味。 带着蛊惑与助兴的作用。 所以这款情侣香水叫【极致夜爱】。 靳时琛有些期待,这款香水,什么时候能完成它升华后的味道。 103. “什么毛丫头,叫嫂子。” 中午十二点。 温屿肚子发出咕噜声,叫停了上午的工作。 靳时琛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从老板椅起身。 “走,带你去试一家附近的餐厅。” 温屿开心点头。 这将是一天中最轻松快乐的环节。 午休time~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矜贵英俊的男人和明艳漂亮的女人走在一起,虽没有亲密的动作,但依旧羡煞旁人。 不得不说,两人在颜值,身材还有身高上,都般配地不行。 真心嗑CP的人很多,同时酸的人也不少。 两人刚迈进电梯,整个办公区就哄闹起来。 “以前我觉得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配的上靳总,直到今天我看到温小姐......长得真他妈好看!” “要说这温小姐的颜值和身材,应该是最顶的,可惜是胸大无脑类型的......” “嘘......你要是不想经历设计部那事儿,最好少云点。” 大家赶紧闭了嘴。 - 餐厅离集团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中午的生意很好,楼下大厅的餐桌都满了。 靳时琛有自己的包厢,所以不用等位。 两人直接上了二楼专属包厢。 内部装修很有格调,很适合打卡拍照。 温屿很喜欢在这样的氛围下用餐。 而且包厢隔音效果很好。 丝毫听不到楼下的嘈杂声。 靳时琛和温屿刚落座,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婀娜多姿,长发大波,深V领。 “阿琛,你来啦!” 她脸上摇曳着动人的媚笑,手搭在靳时琛椅子的靠背上,有些暧昧。 温屿余光瞄了一眼。 年龄大概和靳时琛差不多,熟女,身材很顶。 是让男人一看就会激动的那种。 温屿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 好胜的温屿:我的也不小。 靳时琛头未抬,很随意的“嗯”了一声算作礼貌回应。 然后忽略了绿裙子女人的存在,冷声点餐: “西冷,五分,鲍鱼鸡,沙茶琉璃虾,乳鸽,鱼子酱鹅肝,柠檬水。” 随后,男人当着绿裙子女人的面,把菜单递给对面的温屿,“亲爱的想吃点什么。” 亲爱的...... 温屿肉麻地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瞟了眼靳时琛身侧的美人儿。 绿裙子女人脸被气绿了。 温屿漫不经心道,“你帮我点吧,我喜欢吃什么你不都知道?” 绿裙子女人眼神瞬间扫向温屿,强势的审视。 这女人是在这儿宣示主权?! 她什么时候勾搭上靳时琛的? 靳时琛勾唇,“芙蓉蒸海胆,花雕醉蟹,再上一份榴莲千层,两杯柠檬水,就这些了。” “好的。” 服务员记好菜品下去了。 绿裙子女人却坐下了...... 靳时琛的样貌顶尖,气质又不凡,加上他高贵的出身,身边有这样的莺莺燕燕很正常。 温屿没想掺和,拿出手机看小破文。 “阿琛,听我哥说,你不是要退婚?” 靳时琛拿起湿毛巾擦拭双手,挑非重点,”你哥呢?” “我哥这会儿盯着后厨呢。” “嗯,你不用去忙?” “我不忙,你好久没来了,今天我陪你吃点?” “我跟我未婚妻约会,你在不合适。” “什么未婚妻呀,你从小就躲着她,大学的时候,你为了躲她,还要去我哥那儿跟他挤一张床呢!” 几句谈话中,温屿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靳时琛圈子里的朋友,她自然都知道。 眼前的女人叫顾雨薇,她哥叫顾逸尘。 龙凤胎兄妹。 这个顾雨薇也喜欢靳时琛。 但靳时琛对她的态度和对原主差不多,要逃的程度。 也是这两个女人,让靳时琛一度有些恐女。 原主并不认识顾雨薇。 但靳时琛的朋友们都知道温屿。 靳家的养女,还在前几年忽悠靳家老人,逼靳时琛与她订了婚。 原主算是臭名昭著。 靳时琛的朋友都不待见她。 “我和她这是新订婚后恋爱,我们现在很好,也准备结婚,顾小姐有意见?” 挡桃花工具人温屿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番茄小说上的第一章。 “阿琛!听说你来了,特意给你拿了瓶好酒。” 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瓶红酒。 靳时琛拒绝,“不喝,下午还要教小朋友学习。” “小朋友?” 顾逸尘第一时间看向餐桌对面的女孩子。 眼睛亮了一下。 “这谁啊? 长得还怪好看的,有男朋友吗?” 毕竟靳时琛27年母胎SOLO,见到女人就要跑的程度。 这女孩肯定不是靳时琛的人。 靳时琛抬眼,一字一句道:“这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顾逸尘手上的酒险些没拿住,“你奶奶老护着的那个缠人的毛丫头?” 靳时琛给了顾逸尘一记眼神。 “什么毛丫头,叫嫂子。” 温屿:? 顾逸尘:? 嫂子? 顾逸尘眼神打量,这还是靳时琛第一次把家里的毛丫头带出来。 看上去乖巧懂事,也不咋咋呼呼,确定是那个毛孩? “不是......你前阵子不是说退婚了吗?你奶奶好不容易答应的。” “不退了。” “不退了?这些年你不就想退婚,这会儿又不退了?” “你记错了。”靳时琛说这话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菜陆续上来,温屿有点饿了,拿起筷子开吃。 丝毫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美食。 顾逸尘瞄了眼温屿,见她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大大的,不得不说,女大十八变。 顾逸尘高中的时候,在靳时琛屁股后头,见过温屿一面,当时她还小。 现在长得水灵灵的。 “你小子转性还挺快。” 靳时琛瞥他一眼,“难得带她出来见人,能不能说点爱听的?” 顾逸尘心领神会,脸上挂满笑,礼貌道,“嫂子你好,我是阿琛的好朋友,顾逸尘,嫂子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104. “温妹妹!” 顾雨薇不高兴地撞了下顾逸尘的肩膀。 顾逸尘没察觉似的。 温屿不自在他的称呼,点了下头,“嗯,谢谢,叫我温屿就好。” 原主除了宋司衍,并不认识靳时琛其他的朋友。 小时候靳时琛躲着她,加上他们年龄相差了五岁。 原主读初中的时候,靳时琛要高考了。 她读高中的时候,靳时琛上大学了。 原主在大学练舞的时候,靳时琛已经在三喜集团完全控权了。 黎北星,原主倒是见过几次面。 温屿初中的时候,黎北星家里的公司和三喜集团有合作,黎父和黎北星来过靳宅几趟。 顾雨薇丧着个脸,“嫂子嫂子的,谁知道能不能阿琛会不会真娶她呀!” 顾逸尘脸黑下来,“顾雨薇,这儿的菜怎么还没齐?你去后厨催一下,别让阿琛等太久。” 顾雨薇撅嘴,“不去。” “不去就回家待着!让大家看你哭丧个脸?有胃口?” 顾雨薇被她哥一凶,只好听话离开。 顾逸尘知道靳时琛不喜欢自己的妹妹,这些年也会帮着兄弟挡着点儿。 她这妹妹坏心眼一个没有,就是情商太低,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娇气惯了。 现在靳时琛跟未婚妻来吃饭,肯定不能让顾雨薇在这儿了。 “阿琛,这酒我就存你名下了,下次想喝的时候再开。” “嗯,今天怎么在这儿?” “过来拍个宣传片。” 顾逸尘和顾雨薇虽是豪门出身,但都不是好吃懒做的主。 兄妹俩五年前开始接手家族的餐饮企业。 两人思维跳跃,不喜欢老一辈的经营方式,便在网上打造‘美食家’的人设。 做的还挺成功。 在微博斩获两百多万的粉丝。 为家族企业省下不少营销宣传费用。 靳时琛瞄了眼对面安静吃饭的女人,“我未婚妻以后就在三喜上班,会经常过来吃饭,到时你把这个包厢给她用。” “没问题,那你呢,兄弟,以后在哪儿高就?” 顾逸尘自然知道自己兄弟门路多,这话算是调侃。 “离这儿也不远,就在陆胜集团楼上。” “靳时琛,你可真有种啊,这都挑衅到人家头上去了?” 靳时琛嗤笑,“不去人家头上跳,怎么有报复的刺激?” “是是是,靳总可不是软柿子,谁敢惹你,你就引爆他们。” 顾逸尘说着说着就拉开椅子坐下了。 靳时琛睨他一眼,“你不去忙?” 顾逸尘:“不忙不忙。” 最后一份甜品端上来,“靳先生,您要的菜都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靳时琛见顾逸尘椅子往温屿边上拉了一下,不悦道,“我们在约会,你凑这儿做什么?” 顾逸尘当然知道他们在约会。 他把靳时琛眼前的那盘菜端到温屿面前,热情道: “嫂子,你试试这款鹅肝,是从法国米八琳餐厅请来的厨师做的,口感绵滑,香而不腻,是我们店里的招牌。” 温屿不自在:“你......你叫我温屿就好。” “好的好的,你尝尝看。” 温屿不好薄他的面,夹起鹅肝尝了一口。 “怎么样?” 顾逸尘期待地问道。 “嗯,很不错,是我目前吃过,最好吃的鹅肝。” 顾逸尘像是自来熟一般,“真的!温妹妹能给予这样的夸奖,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温妹妹。 听到这个称呼的靳时琛的眉心跳了跳。 温屿也尴尬到脚趾抠地。 不是...... 温屿记得顾逸尘的人设不是这样的来着...... 他恨屋及乌,因为靳时琛,并不待见原主。 靳时琛黑眸盯着他,“顾逸尘,搞什么?” “我跟温妹妹培养下友谊,怎么了?” 靳时琛冷森森道,“无事献殷勤,能是什么好事?” 温屿也好奇顾逸尘的莫名其妙。 顾逸尘笑了一下,切入正题,“温妹妹,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话......能不能给你未婚夫好兄弟的餐厅做个宣传?” 温屿有些懵,“我?做宣传?” 顾逸尘猛猛点头。 “我怎么宣传,我又不是网红。” “你怎么不是网红?温小姐不就是你的账号吗?微博上六百多万粉丝呢,是我的三倍!” 温屿:? “我?六百万粉丝?” “是啊,虽然粉丝们都是冲着你的穿搭去的,但我的主题餐厅针对的是年轻人,很适合打卡拍照还有约会。所以和你的粉丝人群很匹配。” 温屿问号脸:“不是......” 顾逸尘双手合十,拜托拜托:“以前你和阿琛关系太僵,我就没敢找你合作,现在你和阿琛好了,那是不是可以便宜一下我?” “那个......你搞错了,我没有做穿搭号,更没有六百万粉丝。” 顾逸尘把微博打开,“怎么没有?我还关注你很久了。你看,你粉丝的活跃度很高呢。” 温屿拿过手机,手指滑动页面,看着上面一条条内容。 每一条都是温屿。 虽然脸都被马赛克了。 今天早上还发了一组照片。 就是自己身上穿的这身。 场景是自己从靳宅出门到上车。 文案:【L家NEWS,绽放的黑天鹅,RMB:68万。】 还被L家的官方账号点赞了。 所有的拍摄风格是街拍式的。 就像是被人不经意抓拍到的一样。 很容易让粉丝们以为,这种不经意是一种展现风格。 加上每日的内容只有温屿一人。 所以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就是温屿本人的账号。 温屿看了眼微博上的简介。 并没有直接说自己是温屿。 微博的ID名称叫:【温小姐】 显而易见地表明自己的身份。 所以...... 她被冒充了! 靳时琛拿过手机看了眼。 很快下结论:“她被冒充了。” 靳时琛几乎每天和温屿在一起,她有没有运营微博,靳时琛自然知道。 况且前阵子她还把衣帽间的衣服全卖了。 “被冒充了?这账号难道不是温妹妹?” 温屿点头,“我从没做过什么穿搭账号。” 顾逸尘挠挠头,“这谁啊,这么大胆子,连你的身份也敢冒充?这个账号运营快有两年了,你竟然一直没发现?” 确实没发现。 内容不仅没有对原主的形象进行诋毁,甚至还是正向展现,原主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至于冒充的人拿它赚了多少钱,原主不会在意那三瓜两枣。 可现在的温屿在意。 靳时琛直接给超群打了电话。 “喂,帮我查个账号,看看幕后是谁在运营。” 105. “温屿,你是不是吃醋了?” 温屿突然想起什么:“查下陆晓晓。” 靳时琛点头,对电话那头道,“从陆晓晓开始查。” 顾逸尘好像还不死心,“温妹妹......那......” “顾逸尘,你妹妹不在包厢。” 挂了电话的靳时琛语气阴森森的。 “哎呀,温妹妹不也是我妹妹,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温屿:“......” “这是我未婚妻。”靳时琛强调。 “知道知道,我好兄弟的未婚妻,来,温妹妹,再试试我们的烤鳗鱼,一绝!” 该说不说,顾逸尘这家餐厅的菜,确实味道都很对温屿的胃口。 超群很快回了电话。 “查到了,还真是陆晓晓冒充的。” 温屿就知道,这陆晓晓没脑子还吃相难看。 “靳时琛,你有律师团队吗?帮我把账号拿回来,并要求她赔偿我所有的损失,这些年通过账号赚的钱,要一分不差地还给我。” “嗯,已经交代下去了。” 顾逸尘往温屿边上凑:“那温妹妹,到时把账号追回来了,能不能帮我宣传?” 温屿看到板着脸的顾雨薇再次推门进来,笑了下: “可我有点怕你妹妹,她好像很不喜欢我哎。” 顾雨薇的性子,温屿了解。 其实心眼不坏,敢爱敢恨,讨厌和喜欢都写在脸上。 对付顾雨薇这种耿直派大小姐,搞绿茶这套最管用了。 靳时琛瞟她一眼:装什么? 顾逸尘:“怎么会~我妹妹她就是心直口快,啥都写在脸上,放心吧,她不敢动手的。” “动手?”温屿嘴角抽了抽,蹙眉,“哥哥,好可怕呀。” 顾雨薇刚坐下,就被她的好哥哥拽起来,“你走。” 顾雨薇:“我刚上来,我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别在这儿吓到温妹妹。” 顾雨薇炸了。 “顾逸尘!我才是你亲妹妹!你要为了临时认的妹妹把亲妹妹赶走嘛!” “他们夫妻俩在这儿吃二人餐,你在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什么夫妻,他们要退婚的好不好?不是你跟我说的,阿琛最讨厌这个毛孩了?” “啥毛孩啊,你看温妹妹长得水灵灵的,多好看。”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哎!” 顾逸尘把顾雨薇往外推,“走走走!干你该干的事儿去!别成天看到阿琛就走不动道儿了。” “砰!”包厢门被关上。 顾逸尘重新在温屿边上坐下来,“怎么样?温妹妹,你哥哥我办事效率高不高?” 温屿点点头,“可以。” “那......合作那事儿......” “如果账号可以收回来,我可以帮你宣传,但我没有团队哦,不知道怎么操作。” “小问题,小问题!文案,摄影,剪辑,全部我搞定,你只要出镜,吃就完事了。” “那行。” 顾逸尘开心了,还想讨个长期合作,“温妹妹......” 眼见着顾逸尘的手,就要攀上温屿的手胳膊...... 靳时琛丢下手里的叉子,用力把人拉回来,“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顾逸尘抬眼,对上靳时琛瘆人的冷眸,后背一紧,怎么把这货忘了。 “阿琛,我就想让温妹妹......” 靳时琛脸色沉下来,“滚。” 顾逸尘只好从椅子起来,“那你们慢慢吃,我去忙了哈,温妹妹!吃的开心!” 包厢门再次关上。 耳边总算清净了。 温屿得以畅快进食,靳时琛却没胃口了。 冷不丁来了一句:“顾逸尘是海王,以后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温屿笑坏了,”他是海王就海王呗。” 关她啥事。 靳时琛睨她,“海王都可以?” 不是,可以什么啊可以? 温屿嚼着鹅肝,斜眼看他,“你不会以为我对顾逸尘有意思吧?” “不然呢?” 俺不中嘞! “不是,靳老师,请问你哪里看出来的?” 靳时琛一本正经道:“你喊他哥哥。” 温屿:“......” “逢场作戏罢了,只是想借着他把顾雨薇支走。” “真是为了支走顾雨薇?” “对呀!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了,我吃饭都不舒坦。” 好不容易的午休时间,温屿不想被她扫兴。 要不是看她是靳时琛的朋友,她早就公开和顾雨薇掰扯了。 靳时琛心情好了几分,随口道,“她就是看上去烦人,没什么坏心,以后你该谨慎的是内外不一的人,那种人才最可怕。” 温屿从小在靳家的庇佑下长大,心思单纯。 现在作为集团总裁,员工上上下下几千人,学会辨人是很重要的。 像顾雨薇,任雅儿这样,表面上咋咋唬唬的,反而不必扰神。 倒是陆砚这种,脸上永远是笑脸的,是最最危险的。 可这句话落入女人耳朵里,自然听出了另一道意思。 【她就是看上去烦人,没什么坏心......】 听到靳时琛帮顾雨薇说话,温屿哼了一声。 “她没坏心思,但她影响了我的用餐体验,我该她的吗?” 温屿瞬间没胃口了。 她把刀叉放下,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 “我想表达的是辨人的道理,并不是认可顾雨薇的做法。” “可我刚才只听到你帮顾雨薇说话。” “你是只听到了前半句。” 又或者只在意前半句。 “行,我说不过你,我走总行了吧?” 温屿拿起包包起身。 靳时琛把人拦下,“不吃了?” “看到你们,我吃不下。” “她不会再进来,刚才我给顾逸尘发了微信,警告了他。” “可我的心情已经被影响了,我现在心情很糟糕,你的警告只是摆设。” 温屿推开他的手臂,离开了包厢。 靳时琛跟了出去。 她脚步飞快。 靳时琛就在她身侧走着。 “温屿,刚才我并不是顾及顾雨薇。” “我没聋。” “温屿,你是不是吃醋了?” 106. “带你这位正宫去露个面” 温屿猛然扭头看他,“我吃醋?靳时琛你柠檬水喝高了?” “不然你为什么气性这么大?” 温屿气的双手叉腰,“我请问,你去吃饭的时候,别人给你脸色看,你不生气?” “生气。” “你看吧,你什么都懂,但你就是装不知道,你就是帮着顾雨薇。” 靳时琛不顾及路边的行人,揉了下温屿的脑袋, “还说不是吃醋?这醋味都传到外太空去了。温屿,我要是对顾雨薇有意思,还会特意把你带过去给她看?” 温屿皱眉,“什么意思啊。” “带你这位正宫去露个面,表明下自己有未婚妻的身份,结果你这位正宫被气的够呛。” “你少来,首先我不是你什么正宫,其次,我也没有吃你的醋。” 靳时琛嘴角上扬,“是是是,你没有吃醋,是我说错话,我给你道歉,别生气了,温小姐。” “哦,你说错什么了?” 靳时琛耐心道,“我的本意是想教你辨别 人的好坏,希望你不要为顾雨薇这样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扰神。但是——” 靳时琛把但是说的很重。 深怕眼前的女人又要炸毛。 “就算我想教你事情,也不该在你刚受了顾雨薇的气之后,说她没有坏心思这样的话。” “顾雨薇的行为是不对的,我们要予以谴责,所以,我刚才给他们的店铺打了一个差评,一五一十地在评论区陈述了她打扰我和未婚妻用餐,并服务态度恶劣的行为,顾逸尘最是注重餐厅的口碑,一定会对顾雨薇进行制裁。” 听完男人长篇道歉的温屿嘴角没忍住翘了下。 死嘴,你倒是装一下! 她强压下嘴角,淡淡道,“我本来就没把顾雨薇放在心上。” 顾雨薇确实没什么坏心眼。 温屿当然知道。 在原书的剧情中,顾雨薇后面和黎北星相处的很好。 还是靳时琛和黎北星的助攻。 但温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刚才靳时琛的那句话,突然就一肚子火了。 靳时琛捏了下她的脸,轻笑道,“嗯,温小姐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温屿把他的手拍走,转身往集团方向走, “不过——,我觉得我们除了交接工作待在一起,没必要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最近好像和靳时琛走的有点太近了。 靳时琛又是摸头又是捏脸的,这个势头不大对劲。 得控制一下了。 靳时琛腿长,轻松跟上她的脚步,“我要交接的不只是工作,还有你的思维习惯,这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我们接触的越多越好。” 温屿:“......” 说不过,真说不过。 两人刚走到集团大门外,看到从里头出来的梁承。 温屿喊他,“喂!卷毛,你还没吃饭呀!” 梁承侧头看到温屿,还有靳时琛。 他礼貌打招呼,“温小姐,靳总。” “加班到这个点?” “嗯。” “去吃什么?” “炸酱面。” 温屿刚才没吃饱,“我也想吃,一起~” 梁承上午刚被师父说教过,要和温小姐保持适宜的上下级关系,不要不懂分寸。 一起去吃饭显然是不合适的。 “不了,温小姐,我和师父已经约好了,您和靳总去吃吧,我先走了。” 温屿看着梁承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耸耸肩,准备直接回办公室。 靳时琛拉住她,“还没吃饱?” 温屿哀怨地嘀咕,“两块鹅肝,一口牛排,谁能吃饱啊。” 靳时琛笑,“那带你去别的地方吃点?中餐西餐?” 温屿撅嘴,“我要吃炸酱面!” 靳时琛从不吃这样的大碳水,更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杂酱面。 “那......你要不问问梁承,他去哪家吃的?” “梁承?” “嗯哼,就刚才那个卷毛。” “哦,原来他叫梁承啊。” “未婚妻又感兴趣了?” “未婚夫又有意见了?” 靳时琛被气笑,又不敢说什么。 毕竟刚哄好。 温屿拿出企业叮叮,搜索梁承给他发消息。 温屿:【你们在哪家店吃的炸酱面。】 那边很快显示已读。 梁承:【集团斜对面,大庆手工面馆。】 温屿领着靳时琛往面馆去。 里面有很多三喜的员工在吃面。 他们看到新总裁和老总裁进来,连手机都不敢刷了,个个笑脸打招呼,之后就不敢出声了。 温屿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随后嗓门一吼,”老板!两碗炸酱面!” 厨房里面传出回应:“好嘞!” 靳时琛看了眼桌子上廉价的发黄的纸巾,还有桌面上的油渍,还是坐下了。 “你什么时候还知道这些小餐馆的点餐习惯了?” 温屿愣了下,笑答:“哦,没吃过猪蹄还没见过猪跑么,电视里不都这么演。” 温屿见靳时琛的双手只是垂放在腿上,没碰桌子。 便拿出包里的湿巾,把桌面重新擦了一遍。 擦了好几道。 “你别看这环境差,东西吃起来肯定香。” 靳时琛没什么期待,他向来对食物的欲望很低。 很快,两大碗杂酱面端上来。 浓郁的炸酱迸发出香味,温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温屿把一次性筷子拆开递给他。 “像我这样,搅拌一下。” 靳时琛慢条斯理地拿筷子搅拌碗里的面和炸酱。 他的高贵和优雅是与生俱来的。 哪怕坐在一家普通的小面馆,吃着9块钱一碗的炸酱面,也是非常惹眼的存在。 不少年轻姑娘看向靳时琛,然后窃窃私语。 靳时琛却没注意到似的,专注着吃面。 温屿更没注意了,她已经很久没吃到“民间”的味道了。 上一次吃,还是医院门口的煎饼果子。 但那个煎饼果子的经历并不算好。 吃完她就拉肚子了。 温屿把一整碗都吃完了,靳时琛也很给面子地光盘。 吃完后,两人往集团走。 “面好吃吗?” 靳时琛吃不习惯,但刚才看到对面的温屿吃的欢,便也坚持吃完了。 “还不错。” 回到办公室,靳时琛直接进了休息室。 他不习惯味道这么重的食物,所以准备刷个牙。 温屿刚坐上沙发。 “咕噜噜~” 肚子传来捷报...... 温屿心里直呼不妙! 她丢掉手机,冲进了靳时琛的休息室。 看到靳时琛在那儿刷牙。 她直接把端着牙刷和牙杯的靳时琛推出了休息室。 “砰!” 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靳时琛手里的电动牙刷还在运作,嘴角还有牙膏沫。 直到...... 他隐约感觉到小腹有点痛...... 107. “可别被我家毛丫头打的屁滚尿流了” 温屿脸色苍白的从休息室出来,虚脱地靠在沙发上。 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 难道‘民间‘’的食物真吃不了了? 靳时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男人。 是集团医务室的医生。 温屿恹恹地看他们。 “温小姐,这是食物过敏的药,您吃两颗,下午记得多喝水。” “食物过敏?” “您和靳总常年饮食干净且清淡,突然吃卫生条件一般且大油的东西,很容易造成肠胃不适,轻则小腹疼痛,重则过敏导致腹泻,再严重一点,就是食物中毒了。” 还真是养成公主胃了。 医生走后,靳时琛给温屿倒了杯热水,“以后想吃炸酱面让王妈给你做,少吃外面的东西了,嗯?” “你也拉肚子了?” 温屿关心道。 “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没你这么严重。” 温屿接过水杯,把药吞下,“好吧,怪我了,不该拉你去吃面的,你这辈子应该都没吃过这么重口重油的东西吧?” 虽然原主也没有,但温屿在现实世界经常吃这些。 靳时琛笑,“没事,尝试下新东西也不是坏事。” 男人脾气这么好,温屿都有点不适应了。 这拽哥现在怎么转性了。 “你去休息会吧。”靳时琛在老板椅坐下。 “那你呢?” “准备下待会儿和政府见面的文件。” 温屿放下水杯,“哪好意思让你弄,你教我弄吧。” “肚子不疼了?” “疼,但你也不舒服。” 靳时琛能挺着,她也行的。 靳时琛勾唇,“倒是长大了。” “哼哼。” 温屿把几个政府项目书都找了出来,一些阶段性的文件需要归纳整理。 “按时间排序,标出利润高的项。” 温屿按照靳时琛的要求,在电脑上一个个标注。 好多复杂的WORD公式,温屿不太会。 靳时琛凑过来,直接在她手边的键盘操作着。 温屿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自己身上的味道混合,怪好闻的。 女人可能天生慕强。 这么优秀且有耐心的靳时琛,温屿还是有点小鹿乱撞的。 花费一个小时,一份标准的汇报文件就整理好了。 整整二十五页,厚厚的一沓。 温屿笑了下。 靳时琛看她,“怎么?” “没想到你这么牛的人,汇报项目的时候,也需要这么完善的注释。” “再得心应手的事,也有突然卡壳的时候,准备充分不是坏事。” 温屿点头,“我又学到了,靳老师。” 靳时琛套上西装,“该走了,温同学。” - 和政府约见的地方是一个茶馆。 远离闹市,很安静。 温屿跟在靳时琛后面,瞥了眼茶室里面的人。 一眼看到坐在领导旁边的陆砚。 她顿了一下。 不是单独约见吗?怎么还有别人? 不仅仅是陆砚,还有不少公司的老总。 他们穿着西装,大肚便便,桌前都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还有一个身穿中式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女人。 官味是一种感觉。 温屿一眼看出这两位便是政府的人。 陆砚跟着几人抬头,望到靳时琛身后的身影,笑意淡了一些。 “时琛来了,坐。” 鲁立国的声音低沉,是政府外包项目的最高级领导。 靳时琛在鲁立国的右手边坐下,温屿坐在靳时琛身侧。 靳时琛把文件放在桌前,嗓调慵懒,“今日还挺热闹。” 鲁立国:“今天本来是和你们单独会面的,没想到这么巧,陆砚正好和几位公司老总在隔壁茶室,就喊过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官话向来好听却不中听。 连温屿都听得出来,这鲁立国就是故意的。 如今政府想将手上的项目交给陆胜,早就私下和他们见过几次。 这次又当着靳时琛的面,约见别家公司,还聚到一个茶室来,意思很明显。 三喜的几个项目,他们不想续签了。 又或是警告,他们政府并不是非三喜不可。 靳时琛依旧是上位者的姿态,端起刚沏好的茶,“挺好,业内能多交流是好事。” “那是当然。” 鲁立国看了眼温屿,“这位是......”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接班人,温屿。” “接班人?” 温屿颔首,“你好,鲁科长。” “你好。”鲁立国脸上挂笑,心里却嘀咕。 三喜接班人?这小女孩毕业了吗? 李红:“今天大家既然凑巧碰在一起,那就各自说说手里的项目吧,如今陆胜集团的新项目进展不错,还拉了不少小企业上车,带大家一起赚钱,这样的企业合作才是好现象,我们要多多支持陆胜集团的模式,是吧,鲁科长。” 鲁立国点点头。 他看向靳时琛,像是在敲打,“三喜现在的危机,已经影响了京城整体的经济,你们要抓紧解决问题,作为头部企业,就要做好榜样,不该任性妄为,像陆胜现在就做的很好。” 靳时琛点头,“鲁科长说的是,接下来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整改内部,与您合作的几个项目也都进展的非常顺利,这是上个月的盈利情况。” 鲁立国接过文件。 “时琛啊,这个利润可比前两年低多了啊。” “是,现在企业内部大换血,动荡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会一直。如今温屿担任集团总裁,马上就能稳定下来,起码在和您合作的几个项目上,我们不会怠慢。” “是吗?就这毛丫头?” 几个小公司的老总,听闻鲁立国这句话嗤笑了一声。 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靳总怕是找不到接班人,随便把家里的毛孩子拉出来站岗了?” “温小姐好像大学都还没毕业吧,她现在一年多少分红数的清楚吗?” 更多嗤笑声响起。 “要我说,也就鲁科长念及旧情,才会想着和三喜继续交涉,结果三喜不认情,直接把一个毛丫头推到风口浪尖上。” “小妹妹,跟我们说说,是不是靳总骗你当的总裁,可别到时候企业倒闭,他全身而退,你倒成替死鬼咯。” “小妹妹,长这么漂亮,当什么总裁呀,找个富二代嫁了才牢靠!” “哈哈哈.....” “高凡。”陆砚脸上透着不悦。 几个老总瞬间收起了笑脸。 他们今天都是陆砚带着来的,陆砚不高兴他们调侃温屿,便都闭上了嘴。 靳时琛慢条斯理地为温屿倒了杯热茶: “是不是毛丫头,看三喜的后续就知道了,我们也不能以貌取人。” 鲁立国:“那是自然,人不可貌相。” 靳时琛冷森森的目光挑向刚才说话的几人,语气不屑, “在座的几位,现在倒是挺能的,以后可别被我家毛丫头打的屁滚尿流了,到时,我可会第一个站出来笑话你们。” 108. “陆砚,你怎么看?” 闻言,几个小老板脸色不好看,但又因为陆砚压着,不敢说话。 鲁立国见状,转移话题,“时琛,那后面的项目你什么安排?” 靳时琛抬手,茶渣倒在茶宠上,暗淡的小狮子瞬间光泽四溢。 “继续交给三喜是最合适的,三喜有资金,有设备,还有自己的工厂,各方各面都是最好的。” 鲁立国对三喜的优势倒是深信不疑,只是接下来总裁换成了温屿,他又不信任了。 “时琛,要不我们的项目你拿新公司去做?” 这样的操作并不合规,但谁让对方是靳时琛。 靳时琛操盘的项目,利润这一块都是很可观的。 陆胜集团这边虽然能接盘,但利润他并不是非常满意。 新茶入唇,靳时琛淡笑,“谢谢鲁科长的信任,但我的公司小门小户,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鲁立国退而求其次,“那就像陆砚一样,你和几个小公司一起做?” “或者——你和三喜一起做。” 温屿听出来了。 政府不信任三喜,不信任她,但绝对信任靳时琛这个人。 只要有靳时琛,他就算拖了个废物,甚至十个废物,鲁立国都愿意合作。 “鲁科长抬爱了,但我现在更喜欢搞一些风投项目,刺激,好玩。” 政府项目庞大,且时间线很长。 各个方面都是提前定好了框架,循规蹈矩,并没有什么新鲜感可言。 靳时琛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 在以后的任何时候,只要他想,这样的项目手到擒来。 所以他并不着急接下这些束缚性很大的项目。 况且,他还想把陆胜养肥一点。 等过年杀猪的时候,就更喜庆一些。 鲁立国脸色不好看,“那......等后续合作到期,我们就不和三喜续约了。” “哪怕我们的利润依旧比陆胜高出50%?” 鲁立国直言:“这利润是建立在你运营三喜的基础上,如果续签后,利润还没有陆胜的高呢?” “那鲁科长就能确定,陆胜能顺利交付项目?” 这一点,鲁立国不确定。 靳时琛淡定喝茶,“政府项目时间线长,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六年,且投入资金庞大,动辄几百个亿。” “三喜再差,靠着现有资源,起码能把项目做完,但那些东拼西凑起来的小团体就不好说了。” “别到了交付时间,东西拿不出来,鲁科长,那可不是利润的事儿,您的位置还能不能坐住都是问题。况且小公司起的快,死的也快,到时底下的零部件找不到售后源头,头疼的还是鲁科长您啊。” 陆砚笑着解释,“鲁科长,交付当然没有问题,陆胜体量虽不及三喜,但也是京城第二大企业,如今三喜动荡,京城经济也深受影响,陆胜近三个月容纳了30%的失业人口,一这些您也看到了的。” “要说我们陆胜不靠谱的话,我想,全京城应该找不出一家靠谱的公司了。” 鲁立国点头,“陆胜最近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交付这块我倒是不担心,不过刚才时琛说的售后问题......” 陆砚:“鲁科长放心,每个售后都由我们陆胜全权负责,不会让您到时找不到源头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 李红:“靳总,陆胜这边我们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今天我们想聊的是三喜这边的几个项目,因为再过两个月,我们的合作就要到期了。” 靳时琛面色沉冷,“李主任,两个月能发生很多事,我现在没办法给您一个明确的定论,如若你们想把项目都给陆胜,我没意见,但是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李主任和鲁科长应该懂。” 鲁立国有些心焦:“陆砚,你怎么看?” 陆砚抬眸,看向一直在认真听,却一语不发的温屿, “温小姐虽然年纪尚轻,但三喜内部的团队相当成熟,只要运营得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三喜作为陆胜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拉踩对方几句再正常不过。 却没想到,陆砚会向着温屿说话。 “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温小姐是三喜的原始股东,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三喜的接班人,她定会全力以赴保住集团,我觉得鲁科长可以给予她一次信任。” 靳时琛嗤笑一声,“原始股东可不一定靠谱,就像陆家。” 两人对视,茶室内一时变得剑拔弩张。 “不过,温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我每天都会在家里手把手教我的未婚妻,如何把三喜好好运营下去。” 陆砚捏紧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笑了一下,“三喜要是能重回当年,自然是最好的,京城经济稳定,才是鲁科长最想要的。” 鲁立国点头:“是是是,三喜要是能稳住当然最好,我就不用这么焦虑了,最近我都白了不少头发。” 他把文件还给靳时琛,“那就再等两个月看看,要是接下来一个月的利润能提升10%,我们就直接续约?怎么样,时琛?” “好啊。”靳时琛毫不犹豫答应了。 温屿倒是有些紧张。 鲁立国的意思,利润要是不涨10%,那就不续约了。 明明陆胜集团的利润还不如三喜的一半,这鲁立国竟然还要求三喜增加利润。 她能做到吗? “好,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啊,大家还是要良性竞争,百花齐放。” 会议结束后,鲁立国把靳时琛叫到小包厢聊点事。 温屿只好去外面的走廊到等他。 茶楼是复古设计,江南小院的风格。 在这儿的茶艺师都是穿旗袍的, 外面忽然下起了绵绵细雨,让茶楼更加有意境。 温屿看着假山水池里的荷花,里面有几条很肥的鲤鱼。 看到温屿凑近,竟然还嚣张地过来吹泡泡。 温屿觉得好玩,便在长廊坐下来。 “小鱼。” 109. 我就是对她动心了 “小鱼。” 身后传来陆砚的声音,温屿上扬的唇角瞬间变得平直。 温屿见靳时琛还没出来,只好起身沿着长廊走。 陆砚跟在她身侧。 “小鱼,你能接任三喜的总裁,我替你感到高兴。” “以后,你就是有事业的人了,不再依靠任何人,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温屿没理她,脚步越来越快。 “小鱼,上次信用卡的事我跟你道歉,我已经和家里人绝交了,以后我和陆奇铭还有李音没有任何关系,陆胜集团也是我一个人的,他们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小鱼,你理理我好不好?” 陆砚快步走到温屿前面,将她拦住。 他脸上是无奈的笑,“小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断崖式分手,到现在连句话都不跟我说?” 温屿睨他,“你目前是什么都没做,但你的心里做了。” “我心里做什么了?” “这得问你自己。” “小鱼,从头到尾,你就没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到底为什么分手?你说是为了靳时琛,我不信。” 温屿推他:“你爱信不信,让开!” 陆砚握住温屿的手,拇指摩挲她的手腕,“小鱼,为什么这么对我,是谁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之前明明好好的......” “那我也问你,陆砚,你现在总说这些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在意你,爱你......” “爱我?”温屿笑了,“陆砚,你是不是忘了从小到大,李音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爱我还是李音让你忽悠我?” “我爱你,我发自内心的爱你。” “神经!” 温屿挣了下手,反被陆砚拽的更紧。 “小鱼,我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李音所喜欢的,我任由陆奇铭被高利贷追债,不让李音拿到一分陆胜的钱,让他们自生自灭,我不是以前的我了,小鱼,你看不到吗?” “我懒得看!陆砚,你的一切我都不关心,我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未婚夫身上。” 陆砚边笑边摇头,“是吗?你觉得靳时琛现在教你运营公司,带你谈业务,这就是喜欢你了吗?小鱼,你不是靳时琛的归宿,他的归宿另有他人,你别傻了好吗?” 温屿蹙眉,“你怎么知道他的归宿是别人?” “小鱼,总之你听我的,别对靳时琛付出真心了,你可以让他教你运营三喜,但不要再妄想他会娶你。” “那陆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该妄想你娶我?” 陆砚点头,不带犹豫,“我娶你,我们现在就可以结婚,只要你愿意,现在我们就去民政局......” “陆总好像很喜欢跟别人的未婚妻结婚?” 靳时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靳时琛颀长的身子刚出一道小门,他步伐微快,顺着走廊过来。 刚靠近温屿,就把陆砚拽住她的手拿开,随后自然地牵起温屿的手,“陆总,刚才明面上的项目你不抢,倒是私底下抢起我的未婚妻来了。” 陆砚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强压心底的怒意。 “靳时琛,你把三喜捏在手里恶心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捏住小鱼?她是无辜的,你不该拿她当工具。” 靳时琛哂笑,“工具?我女人怎么会是工具?” “你不就是想拆散我和小鱼,达到你报复的目的?你明明不喜欢小鱼,为什么要给她这些幻想!” “我给她幻想?” “不是幻想是什么?从小到大你给过小鱼关心?现在倒是把她护的紧了,不就是想拿小鱼刺激我?你睚眦必报的性格我最了解。” “陆总,你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靳时琛,你躲了小鱼十几年,为何偏偏现在对她这么亲近,你别跟我说是对小鱼动心了。” 靳时琛抬手搂上温屿的肩,强势地宣示着主权,“是啊,我就是对温屿动心了。感觉这种东西说来就来,需要理由?” 温屿猛然侧头看靳时琛,见他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靳时琛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温屿都差点要信了。 他不屑的眼神睨向陆砚,“我靳时琛要对付你们陆家,手段有一百种,有必要拿女人对付你?以为我是你?就想哄着温屿,把她手上的股权拿走?” “那是陆奇铭和李音的想法,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陆奇铭和李音是你的父母,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都和你有关,你抹都抹不掉。” 陆砚握拳,竟突然无言以对。 “陆砚,你爷爷结了三次婚,你爸在外面养的女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你现在来教育我不觉得可笑?哦对了,你刚才说爱温屿?前阵子我还听说你和丁家的小女儿好事将近了,不知道陆总是想把温屿骗回去做大还是做小?” 陆砚目光看向温屿,赶紧解释,“我没和丁琳见面,小鱼,这些都是我妈......” “你妈你妈!难不成你妈要娶丁琳?!” 温屿冷不丁来一句。 靳时琛的笑声响了起来,“陆总,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不早了,我和未婚妻还要回家吃饭,就不跟您聊了。” 靳时琛垂头看向女人,唇角弧度很深,“走了,未婚妻,回家。” 温屿被高大的男人牵着往外走。 外面还下着雨,两人停在茶馆的门前。 靳时琛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温屿头上,随后一同走进了雨里。 上车后,温屿把外套递给靳时琛,“穿上吧,降温了,免得着凉。” “你穿吧,你就一条裙子,更容易着凉。” 靳时琛把暖气打开,并没有急着开车。 “不走吗?”温屿疑惑看他。 “刚才我说的话,听进去了?” “嗯啊。” “听进去了,就没点反应?” 温屿挠了挠耳朵,随后粲然一笑,“谢谢你靳时琛。” “谢谢?” 他说对她心动了,她说谢谢? “对啊,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谢谢你为我出头,谢谢你教我运营集团,谢谢你没有把我当做对付陆砚的工具。” 靳时琛被取悦到,但还是不够,“然后呢?” “然后啥呀,我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还想我物质上的感谢?要不等我把三喜盘活了,我分你10%股份?” 靳时琛被气笑,“拿我给你的股份谢我?温屿,这是你的诚意?” “那你说怎么谢?回去给你泡杯茶,再给你按个肩?” 靳时琛唇角勾起弧度,“要不......以身相许?” 温屿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靳时琛脸上短瞬的认真隐去,吊儿郎当道,“切,就知道你个怂鬼。” 车子启动,靳时琛拉上安全带,“系好安全带,回家了。” 温屿:“嗯?晚上不是还有饭局?不去马场吗?” “今天约的是露天马场,下雨就取消了。” “真的?” 靳时琛勾唇,“嗯,温总裁,我们下班了。” 110. “嗯,确实很甜。” 今天是温屿上班的第一天。 对靳家来说,是个大日子。 听闻温屿提前下班回来,林淑霞和靳卫东都在客厅等着。 江柠也提前回来了。 靳严坤和江柠打了个赌。 江柠赌温屿回来会嚷嚷着罢工,靳严坤赌温屿明天还是会乖乖去上班。 赌注是江柠三天的休假。 靳严坤要是赢了,江柠必须休假三天,在家里陪靳严坤;要是输了,条件随便江柠开。 “奶奶!” 温屿清脆的声音,从院子里就传到了客厅。 客厅四人都把目光转向门外。 温屿踩着高跟开心地跑进来,“爷爷奶奶,我下班啦!咦,江姨也回来了。” 林淑霞眉开眼笑,拉起温屿的手,“怎么样,上班累不累,阿琛有没有凶你哪?” 林淑霞以为温屿会提前跑回来,没想到她坚持上完了一天的班。 靳时琛后脚走进客厅,听到这话,笑了声,“奶奶,我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 亲妈江柠吐槽:“反正你脾气不好就是了。” 温屿哈哈笑,“靳总确实脾气不大好,但凶我倒是没有。” 林淑霞欣慰,“那就好,阿琛从小就没什么耐心,要是对你凶,告诉奶奶,我帮你教训他。” “嗯,靳时琛今天的表现还算Ok,等后面我再看看。” 说话间,温屿偷瞄了靳时琛一眼,正好被他看到。 靳时琛在沙发坐下,领带一解,身上一股子散漫,“好像你宝贝孙女比我更没耐心一些。” “哪有。”温屿撅嘴。 靳严坤淡笑,“小鱼,明天还去集团吗?” “去啊!怎么不去!” 江柠惊讶,“阿琛带你一天,你明天还要去?” 他儿子那急性子,暴脾气,心狠嘴硬,谁能跟他待一天还想待第二天的? “嗯啊,靳老师今天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得抓紧学,不能浪费这两周的时间。” 温屿拿起一块榴莲蛋糕吃着,开心地晃了晃腿,她觉得今天超有收获。 靳时琛勾唇,“还真没白教,嘴怪甜的。” “那是自然。” 靳时琛抬眸看过去,温屿舌头伸出来,舔掉嘴角的奶油。 这么甜的嘴,想亲。 不知道是蛋糕甜,还是她的嘴甜。 靳严坤更开心,“老婆,愿赌服输。” 江柠:“知道啦,本来就打算休息几天陪你的。” 温屿注意到餐厅多加了两条椅子,好奇问,“今天是有客人吗?” 林淑霞:“是啊,你靳伯的同学这两天刚从国外回来,听闻他受伤了,就想着来家里看看。” 温屿点头。 靳时琛的手机响了下,他点开屏幕看了眼,语气严肃,“温屿,过来。” “干嘛?” 温屿以为是今天工作出了什么岔子,小心翼翼过去坐下。 “绿典动力还真绿了,你怎么知道的?” 前阵子,她生气自己和黎北星一起买了这支股票,还扬言绿典动力这个月会比武大郎的帽子还绿。 靳时琛当时结合了市场趋势还有内部消息,判断这支股票一定会飞升的。 他的判断从未错过。 结果今天收盘,股票绿成这样。 很不正常。 温屿嘿嘿笑了下,“就不能是我结合市场,分析出来的?” 靳时琛长眸眯了一下,“我挺想相信你的,可是——你自己信吗?” 温屿抠了下脸。 确实不信哈哈。 “我就是掌握了内部消息。” “什么内部消息?从哪里掌握的?” 在京城,还没有靳时琛不知道的内部消息。 “想知道?”温屿桃花眼一亮,坏坏道,“你求求我呀,求姐姐告诉你。” “姐姐?” 靳时琛被气笑,“让哥哥喊你姐姐?未婚妻什么时候有这个癖好了?” “不叫拉倒!” 温屿坐回去,陪着林淑霞追红果短剧。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靳卫东心焦地去后院子看自己的桂花树苗。 也不知道会不会浇坏了。 他找了一张防水的盖布,要出去给桂花树盖雨。 王妈:“老爷子,这下着雨呢,交给家里的佣人们干就行了,您自己操劳这些做什么。” 靳卫东走进雨里,“上次你们把我的兰花苗浇坏了,我现在还真不敢把这差事交给你们。” 王妈:“......” 王妈只好到客厅求助,“少爷,您去看看老爷子,这下着雨非得自己给树苗绑盖布,可别把老爷子淋坏了。” 靳时琛起身走到后院。 院子的灯亮着,佣人在给靳卫东撑伞。 靳时琛也走进雨里,把另一边的盖布撑开,跟着靳卫东将四边固定在牢靠的槐花树上。 这下,几棵桂花树苗不会被雨淋了。 爷孙二人回到屋子里,身上都湿透了。 温屿过来关心道,“爷爷,你快去把衣服换了,不然该感冒了。” “好,我这就去换。” 靳卫东上了楼,边上的靳时琛把冰凉的手覆在她暖暖的脸蛋:“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我也淋湿了,冷死了。” 温屿躲开,“你多大的人了,自己不会上去换衣服?” 靳时琛:“我再大的人,能比我爷爷年纪还大?” 这话没毛病。 温屿做了下表面功夫,”那哥哥,你快上去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 靳时琛这才满意地上了楼。 王妈熬了红糖姜茶,最近降温,又淋了雨,喝点驱寒的很有必要。 “小姐,少爷呢?” “上去换衣服了。” “小姐,你方便把这碗姜茶端上去给少爷吗?我得先给老爷子送过去,他体虚可不能感冒了,这姜茶要趁热喝。” 靳卫东和温屿的房间不在同一个楼梯。 所以王妈不顺路。 “好。” 温屿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拿过杯子,直接上了二楼。 她敲了敲靳时琛的房门。 没一会儿,穿着休闲长裤和灰色卫衣的靳时琛开了门。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拿了块毛巾随意地擦着。 “怎么?不放心我,特意上来看看我有没有换衣服?” 温屿把姜茶递给他,“王妈熬的姜茶,趁热喝了,驱寒。” 靳时琛没接,“不喝。” “为什么不喝。” 靳时琛没答,瞥见她嘴角的奶油。 冷不丁问了句,“蛋糕好吃吗?” “好吃啊。” “甜吗?” “甜。” “真的?” 温屿点头,“嗯哪,不过王妈只做了一块,没有了,下次我让王妈多做一块,你试试。” “我现在就想吃。” “马上开饭了,而且榴莲千层做起来费时间,现在开始做,也要过一个多小时才能吃上呢。” “那就吃现成的。” 温屿摇头,“没有了,不是我不舍得给你留,刚才上来,我把最后一口干完了。” 靳时琛唇角扬起弧度,脚往前跨了一步,坏坏地盯着温屿。 温屿以为靳时琛不信,努力解释,“真没了呀,我每次一块都不够吃,要不是为了控制体重,我能吃更多,你要实在想吃,我让王妈现在给你做......” 突然下巴被抬起,温屿下意识抬眼。 目光撞进他漆黑的眸里。 这副样子,她熟。 这家伙,是又要乱亲人了?! “靳时琛,你要是再敢强亲我,我可翻脸不认人了啊!” 靳时琛捏住她下巴的拇指动了动。 在她嘴角一抹。 温屿慌乱地后退了一步,随即看到他大拇指上沾了一些奶油。 他薄唇动了下,舔下从她嘴角带走的奶油。 满意地笑了。 “嗯,确实很甜。” 111. 喝完哥哥奖励你 嘴角的奶油,被靳时琛吃了。 温屿红温了。 明明跟他偷吃她杯子上的口红一个概念。 但又好像不一样! 明明也没干过火的事儿呀! 怎么耳朵就那么烫。 没亲,没抱,更没做。 这男人有毒。 禁欲大佬突然会撩人了。 连她这个定力十足的女人都没hOld住。 温屿手有点酸。 那杯姜茶她还端着呢。 没好脸色地将茶杯怼到他面前,“你喝不喝?” “不喝,你哥哥讨厌姜的味道,记住了?” 哦。 温屿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 原书中,靳时琛有一次淋了雨,黎北星给她熬了姜茶,他一口没喝。 哄了半天也不喝。 他不喜欢姜的味道。 天生不喜欢。 温屿看着杯子里还在冒热气儿的姜茶,觉得倒了怪可惜,就“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突然手里的杯子被人夺走了。 温屿瞪他,“你干嘛?” 靳时琛拿着那杯茶,嘴角噙笑,“看你喝的挺香,我试试。” 温屿:“......” 靳时琛就着她刚才喝的杯口,抿了一下。 皱眉,“难喝。” 但也没把杯子还给温屿。 又勉强喝了几口,一本正经:“姜这玩意儿到底哪个祖宗发明的?” “噗呲。” 温屿被逗笑了。 靳时琛这货还挺可爱。 尤其是穿着卫衣卫裤,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个娇气的男孩子,皱眉控诉,愿天堂没有生姜。 靳时琛还是没能把姜茶喝完,没招儿了,杯子塞回温屿手里。 “喝了。” 温屿嫌弃:“你喝过了还让我喝?” “倒了可惜。” 温屿被气笑,“怎么,靳家还缺口姜茶?” 靳时琛靠前一步,“我不也没嫌你喝过了?要不——我喂你?” 温屿后退,“我又没淋雨,我喝什么啊。” 靳时琛却步步紧逼,直到温屿后背抵在墙上。 靳时琛就在眼前,话里带着诱哄,“妹妹,快喝了,喝完哥哥奖励你。” 温屿:我想奖励你个大嘴巴子。 “要人喝你喝过的东西,靳时琛你什么癖好啊。” 靳时琛耍无赖,双手撑在她两侧:“就这癖好,喝不喝?” “不喝。” “不喝我可就亲自喂你了。” “不要脸!” 王妈从楼下上来,看到兄妹俩打情骂俏,举止亲密,慌忙转过身,“少爷,小姐,客人来了,该下去吃饭了。” 温屿想跑,弯身想从靳时琛手臂下头钻出去,谁知他身子一侧,温屿直接误入他的怀里。 “好的,王妈,我和温屿马上下去。” 王妈赶紧跑了。 温屿却跑不掉了。 靳时琛手指抵在杯底,往上推,“喝。” “不喝就亲你了,你选一个。” “咕咚。” 温屿二话不说,一口气喝掉了姜茶。 “满意了?” 靳时琛唇角勾了下,目光定在她湿润的唇上,“嗯,要不要亲会儿?” 温屿哼哼两声,把杯子塞到他手里,“跟杯子亲去吧!” 温屿匆匆下了楼,耳朵还是红的。 看到客厅的客人,脚步停下来。 后面下来的靳时琛推了推她,“怎么不去客厅?” 温屿跟在靳时琛后头。 江柠:“阿琛,小鱼,这是你黎叔叔和刘阿姨,你们以前应该见过的。” 温屿跟着靳时琛喊人:“黎叔,刘阿姨。” 黎云慆和刘萦笑着点头,“孩子们都长大了,我都要认不得了。” 刘萦:“时琛,这些年没见了,真是越来越帅气了!” 又看向靳时琛身侧的温屿,“你是时琛的妹妹吧。” 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们记不清了。 温屿点点头。 林淑霞笑道,“小鱼,我的乖孙女,也是阿琛的未婚妻。” 刘萦只是多看了靳时琛几眼,林淑霞便觉察出她对靳时琛的喜欢。 林淑霞知道黎家有个闺女,刘萦这是看意向女婿呢。 江柠:“妈,阿琛和小鱼的婚约还不一定呢,您先别到处宣扬。” 林淑霞老脸冷下来,“宣扬?我家小鱼和阿琛订婚不是早就人尽皆知了?” 江柠和刘萦同岁,早些年联络挺多的,算是好友。 “刘萦,我记得你们女儿出国了吧?这两年怎么样?结婚了吗?” 刘萦摇摇头,“没呢,之前倒是谈了个男朋友,已经分了,最近这段时间就要回国发展了。” 江柠点头,“挺好,接受国内的教育,为国家做贡献再好不过。” 靳家和江家两家的孩子,都没有送出国上学和工作的,他们不崇洋媚外。 “是是是,以后她就长期在国内发展了。” “她学什么的?” 说起女儿,刘萦脸上流露出自豪,“学金融,之前在华尔街开了家公司,拿下不少优越的项目呢。” 江柠点头,“北星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优秀是自然的。” “害,优秀什么呀,二十七岁的人了,这次回来连工作都没找到,真是愁人。” 江柠:“还没找到工作吗?” “是啊。” “我们江氏倒是在招项目经理,要不,你让她去我那儿?” 刘萦看了眼靳时琛,“害,我们北星哪能去你们这么大的企业当经理啊,当不了的,她性子不定,找个小公司就行了。” 靳时琛拉着温屿在边上坐下,给温屿递了个车厘子。 温屿拿过车厘子,塞进嘴里,耳朵竖的高高的。 “小公司?阿琛最近倒是自己开了新公司,不知道招不招人。” 刘萦看向靳时琛,“时琛,你公司还招人吗?” 靳时琛不亦乐乎地给边上的女人投喂车厘子,“嗯,缺的。” 温屿嘴里塞着车厘子,腮帮子鼓鼓的。 江柠:“那不正好嘛,阿琛,要不等北星回国,去你公司上班?” “好啊。”靳时琛爽答应了。 同时,他看向身侧的女人,嘴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刘萦:“好啊,我这就给北星发微信,让她回国就去时琛公司上班。” 黎云韬:“你先别急,这还得看我们北星能不能胜任工作,找个机会面个试。” 江柠:“阿琛,北星的能力很好,我觉得完全不需要面试。” “那不行,这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得照顾别的原始股东。” “阿琛,你开新公司不就是不想搞分股这一套吗?你有什么股东?” 靳时琛勾唇,“有啊,怎么没有,刘阿姨,你让你女儿发份简历到我公司邮箱,是要面试保安,还是保洁?” 112. 她只要别去插一脚就好 “咳咳!” 车厘子卡在了喉咙里。 温屿呛的满脸通红。 靳时琛抬手拍她的后背。 “一篮子车厘子都是你的,吃这么着急干嘛?” 温屿:能不能别说了。 靳严坤:“阿琛,不招人就直接拒绝,何必绕个弯子贬低他人,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 靳时琛不紧不慢地给温屿倒水,“我招人啊。” “你招保洁是什么工作?人家姑娘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在国外怎么说也是个高端人才。” “哦,还是个高材生呢,他们女儿一个海归,在京城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要让父母上门来讨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能力不行呢。” 刘萦和李云韬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江柠:“靳时琛,你今天吃枪药了?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妈,就事论事,我在外面招聘都是看能力,不走后门,江家要是后门宽敞,那就让他们家的高材生去你那儿。” 温屿嘴里嚼着车厘子的核,一声不吭。 眼前的场景牵涉到原书中的主线。 黎父黎母和靳严坤夫妇是多年的好友。 他们比黎北星提前回到了国内,知道靳严坤双腿没了,就过来探望。 黎北星回国前,和靳时琛并不熟络。 是之后的一次同学会上,黎北星当着大家的面,对京城未来趋势做了一个非常宏观且精辟的分析,能力被靳时琛看到。 之后黎北星给靳时琛的公司投了简历,就被录取了。 靳时琛也是自此后,和黎北星慢慢共处然后沦陷的。 但现在的剧情和原书有了些变化。 比如今天,黎父黎母本该只是来探望,并不会让靳时琛给黎北星安个工作。 原剧情里,黎北星并没有如此迫切的找工作。 她重生以后,先是把和前男友混在一起的资产做了分割,等彻底断干净后,才回了国,也是回国之后,黎北星才开始物色工作,然后看中了靳时琛的公司。 她和靳时琛的故事也是从那个同学会开始的。 可现在黎北星提前投靳时琛公司的简历,她父母又来靳家打招呼…… 实在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靳时琛对黎父黎母的态度。 靳时琛为什么敌意这么大? 要是和黎北星的父母关系搞这么僵,以后他追妻之路岂不是难上加难? 但温屿倒也不会圣母到,劝靳时琛把态度放好一点。 虽然她是这本书的作者,她本意是希望黎北星和靳时琛顺利在一起的。 但现在她只是个穷鬼女配啊,她管好自己就够了。 靳时琛和黎北星让他们自己发展。 她只要别去插一脚就好。 林淑霞也不大高兴:“好了好了,客人在家里,别被人看笑话了,阿琛,给你刘阿姨道歉。” 靳时琛:“抱歉,刘阿姨,是我理解有误,说了不对的话。” 这道歉道的。 毫无诚意。 林淑霞:“刘萦,我家孙子被我惯坏了,以后我一定让小鱼好好管教,你别放在心上。” “如果你们闺女实在没有好的去处,那三喜也是不错的,现在我们小鱼啊,是三喜的总裁兼董事长,可以给你们女儿安个好职位。” “三喜这么大个集团,什么样的位置没有,大的小的忙的闲的,你们闺女挑一个,我让小鱼给你们安排。” “阿琛的新公司啊,不行的,小小的就几号人,天天尽玩一些不靠谱的项目,能给你女儿安什么好职位。” 靳时琛:“奶奶这安排倒是不错,不过也得看温屿愿不愿意,三喜的招人门槛还是很高的。” 温屿:真别CUe我啊。 刘萦看了眼温屿,惊讶道,“您说你这孙女担任了三喜的总裁?” “是啊,我孙女的能力也是不赖的,主要是我家阿琛爱他未来媳妇儿,把手里的股权都给小鱼了,夫妻俩各忙各的事业,这样才能同频。” 林淑霞这话是说给江柠听的,之前她总说温屿和靳时琛不同频,现在温屿也管理集团,总不能看不上小鱼了吧。 刘萦:“我记得你孙女当年报考的是艺术学校吧?” “我家孙女兴趣爱好广泛,现在阿琛手把手教小鱼运营公司,等阿琛的新公司稳定了,我也可以操办他们的婚事了,立业成家嘛。” 刘萦僵硬地笑笑,“是,挺好,挺好的。” 靳严坤:“先吃饭吧,饭桌上聊。” 黎云韬点头,“刘萦,北星的工作等她回来自己张罗,你急什么。” 刘萦脸色不好看,“这些年就是因为你这个当父亲的,对北星的关心少之又少,她才会被一个男人骗到国外去,现在北星好不容易跟叶景川分手了,你还不想着给她找个好工作把她留在国内?” “这在外面,你非要把这点事儿搬出来?” 靳严坤和江柠对视一眼,“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不说孩子们的事儿了。” 几人一起转移到餐厅。 温屿坐在林淑霞边上,另一边是靳时琛。 靳严坤和黎云韬挨着坐。 他们是同学,交情还算不错。 十年前黎云韬的公司遇到危机,靳严坤还帮过一把。 黎云韬这两年也和靳严坤保持着联络,只不过后来跟着黎北星出国去了。 重新回到国内,老夫妻俩在国内的公司早就没了。 现在手上算是有点钱,但要跟靳家比,就相差甚远了。 “严坤,你这腿何时能恢复?” “三个月吧,刚去复查过,说是恢复的不错。” “那就好,前阵子我在国外看新闻,知道你被停职调查,给你打过几个电话,结果都联系不上,我也没有嫂子的电话,就只能干着急。” “手机被没收了,所以谁都联系不上我。” 黎云韬:“好在你安全出来了,以后你什么打算,是准备和时琛一起忙新公司,还是回三喜?” “我这个年纪,闯是闯不动了,正好借此就退休了,现在我老婆每天在江氏忙,我儿子开新公司,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每天待在家里喝喝酒。” “真是好福气啊。” “哪里,我就一个儿子,还是你们生女儿的好,贴心。当年我和江柠倒是想要个女儿来着,江柠实在太忙,便一直没要。现在想想都后悔。” “时琛这么优秀的儿子,换谁都求之不得啊,女儿啊,终究是要嫁给别人的。” 黎云韬想起自己的女儿就来气。 “不过你还有小鱼这么个孩子,也算是了了女儿的梦了。” 靳严坤笑,“小鱼以前也是个不省心的,现在倒是长大了。” 黎云韬:“这叫什么,女大十八变!” “是是是。” 刘萦目光一转,笑脸道,“哎?小鱼,你应该还记得我女儿黎北星吧?以前常来靳宅找时琛,你们应该见过的,到时等北星回国了,你们好好认识一下,让她跟你学一学。” 温屿抬眸,“我什么都不会,跟我学什么?” 113. 我确实和陆砚好过 “我什么都不会,跟我学什么?” “三喜集团的总裁,怎么能什么都不会呢。”刘萦的脸上挂笑,“以后你和北星都在一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林淑霞声音不紧不慢,拿公筷给温屿夹了一块鱼, “我们小鱼不缺朋友,而且北星比小鱼大了五岁,有代沟的,现在年轻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不一样,还老整什么网络词叫好龟龟,北星肯定跟不上他们的树洞。” 温屿觉得林淑霞可爱,捂嘴笑,“奶奶,那叫脑洞。” “哦哦,对,叫脑洞。”林淑霞看向刘萦,“你看看,我也融入不进去,别说你们北星了。” 温屿也觉得刘萦莫名其妙,她和黎北星有什么好认识的。 黎北星是温屿塑造的女主,她对黎北星不会有恶意,但也没必要刻意产生交集。 更何况温屿现在的身份是靳时琛的未婚妻,她和黎北星做朋友?搞什么修罗场呢? 作为这本书的作者,刘萦话里话外的意思,温屿不是看不懂。 刘萦有意把黎北星介绍给靳时琛认识,还期望和靳家攀上关系,能结为亲家最好不过,但靳时琛不好说话,便想从温屿下手。 姜还是老的辣,这一切都被林淑霞看破。 温屿顺着林淑霞的话道, “是的,刘阿姨,我和北星姐姐没什么共同话题,我的朋友都不超过24岁的。” 一句话把刘萦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我也只是随口一提的。” 江柠吃了口靳严坤给她剥好的虾:“刘萦,北星和小鱼怎么可能玩得到一起去。阿琛不是有北星微信吗?到时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可以让她多问问阿琛,阿琛对国内经济发展很有见解,尤其是京城的局势,什么该投什么不该碰,他都分析的很到位,北星和阿琛同岁,专业也一样,肯定有共同话题。” 靳时琛开口,“没时间,而且我更不缺朋友。” 江柠:“北星也是有能力的人,你们互相交流就是互相学习,你不也常和几个朋友喝茶聊国内经济?多她一个不行?” 靳时琛冷笑:“江女士,你儿子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让你儿子和一个异性多交流,合适吗?” “行业交流怎么了?男女之间就非得是那样的事?” “怪不得你一把年纪了,还是一堆绯闻,也就我爸受得了你。” 靳严坤也觉得不妥,“老婆,阿琛说的有道理,行业内那么多精英呢,北星这么优秀,等回国了什么样的朋友没有,到时再说吧。” 黎云韬:“是是是,时琛现在新公司也忙,哪好意思让北星去打扰,她都二十七岁的人了,等她回国自己找工作就好。” 靳时琛:“那是最好的,让她找和自己能力对等的工作,别老眼高手低攀关系。” 黎云韬和刘萦面色难看,却也不好说什么。 这顿饭吃的不算愉快。 靳时琛全程一股火药味。 江柠和靳严坤也闹得有些不愉快。 林淑霞一直板着脸,赶人的意味明显。 等吃完饭,黎云韬夫妇走后,林淑霞的脸色才稍微松动下来。 客厅里,靳卫东给林淑霞泡了杯红枣茶:“你刚才不高兴什么?” “没看到刘萦盯着我们阿琛,像盯自己女婿一样?还有江柠,恨不得把自己儿子推给他们闺女,她把我家小鱼放在哪里了?” “是不是你想多了,阿琛和小鱼还有婚约,她们怎么会有这些想法?” “我老太婆这辈子看过的人可比你多多了,我说这刘萦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还有你儿媳妇,眼力见不行。” 送完客人,江柠推着靳严坤回客厅,笑道,“妈,我要是眼力见不行,怎么会看上严坤?” 靳时琛:“你这辈子也就看上我爸的时候长眼睛了。” “阿琛,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靳时琛无视靳严坤,“你们夫妻俩管好自己就行,少插手我的事。” “什么叫插手你的事?对了,你刚才说新公司有原始股东,我怎么不知道?是谁?” “我未婚妻,温屿占20%,在公司跟我有对等的决策权,所以在想给我公司塞人之前,也请征询温屿的同意。” 闻言,温屿歪头看靳时琛,他的侧脸沉冷,好像没有开玩笑。 “什么?小鱼是你新公司的原始股东?那这和三喜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直接把三喜继续经营下去。” “三喜,温屿已经在经营了。” 江柠:“能一样吗?” “一样。” “你!靳时琛你真是要气死我!” 林淑霞:“小柠,你还想拆掉小鱼和阿琛的婚事?” 江柠现在很喜欢温屿,但始终觉得她和靳时琛诸多不合适。 江柠可以把温屿当自己的女儿,但要做儿媳妇,不行。 “妈,小鱼很好,但我真的觉得她和阿琛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这话是靳时琛问的。 “对,你说哪里不合适?”林淑霞问。 “光是专业这一块,他俩就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 林淑霞摇头,“那你觉得黎家丫头就合适了?我听严坤说,她为了个男人都跑到国外和人定居了,现在突然要回国,你觉得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我们阿琛不也订婚了?现在时代很开放,并不是订个婚,同个居就非得结婚了。” “可我们阿琛这些年身边没女人,他的社交很干净,除了加班就是和同学打球,你觉得阿琛......” “黎北星是遇人不淑,并不是社交不干净,就像小鱼,当初不也和陆砚同居......” “江柠。” 靳卫东突然开口,“小鱼是家里人,不要拿别人跟她做对比,现在小鱼好不容易懂事一些,如今在三喜担任总裁,你要是再说贬低她的话,惹她闹着搬走,以后你也别回靳家了。” “爸,我没有贬低小鱼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和阿琛过不到一起去。” “江柠,当年你和严坤也并不合适。”林淑霞翻出当年的旧账,“当年你和庞氏的三少爷在传绯闻,我们靳家本是不考虑和你们江氏联姻的。” “妈,这事儿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当年那是庞氏骗局!他们就是想让江氏倒闭。我和那个庞力连面都没见过,这和小鱼的情况不一样。小鱼和陆砚是真的谈过,她之前在家里割腕要退婚,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有同居......” “江柠!” “爷爷奶奶,你们不要为了这件事动气。”温屿突然出声,“江姨说的不错,我确实和陆砚好过。” “但 她没和陆砚睡过。” 靳时琛语气散漫,接了温屿的话。 江柠:“你怎么就知道?他们都住在一个公寓里面了......” “因为温屿的第一次是我的。” 114. 挑个日子把婚结了 江柠和所有人一齐看向靳时琛。 “阿琛,你说什么?” 靳时琛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手臂放在温屿身后,虽没碰到她,却举止暧昧,“我和温屿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发生过了,我没你们说的圈子那么干净,我现在和温屿也算不上清白。” 江柠要炸了:“靳时琛,上次你不是答应过我,等小鱼把三喜盘活了才会跟她在一起?” 靳时琛视线看向温屿,她的耳朵泛红,低着头没作声,“等不及了,感情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多理智。” “小鱼?阿琛说的是真的,你们在一起了?” 温屿也不知道如何作答,确实她的第一次是靳时琛的,但他们没在一起。 她抿唇,声音不算大,“就有一次被人下药了,是靳时琛帮了我。” “被人下药?谁干的?” 林淑霞担忧的问。 “陆家的人。” “这陆家人真是没底线!那你没事吧?那个药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温屿摇头,“没后遗症的。” 林淑霞放心了,“那就好,没事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挑个日子,把你和阿琛的婚事办了。” “奶奶,我......” “我不同意!” 温屿拒绝的话还在嘴边,就被江柠的怒声打断。 靳严坤:“老婆,你没看出阿琛现在对小鱼的心意?他们既然两厢情愿,你何必掺和孩子们的事?” 江柠:“你懂什么?江家那么大的产业需要人继承,小鱼怎么背的下,你现在退休倒是轻松了,那我呢?谁来接们整个江家?” 靳严坤叹气:“你现在操心这个了,当年让你再生个女孩,是你不要的。现在你逼着阿琛选你想要的老婆,然后完成你们江家的使命?你到底是找儿媳妇还是找江家接班人?” “当然是找适合阿琛的女人,和阿琛登对的女人一定是优秀的,有这个能力接下江家。” “你是觉得小鱼不适合阿琛,还是不适合你们江氏?北星你也不了解,况且人都是会变的,你怎么就认定北星能把你的担子接过去?” 靳卫东:“是啊小柠,我们靳家也不需要你这么辛苦,你想退下来随时能退,江氏找个代理总裁便是了,至于阿琛的婚事,你不能和你的担子混为一谈。再说了,黎家的孩子我们也不了解,小鱼我们知根知底的,最重要的是阿琛也喜欢小鱼。” “爸,不是我非要黎北星,而是综合考虑来说,黎北星确实更适合我们阿琛。” 靳时琛笑了。 温屿手里握着一杯红枣茶,无声喝了一口。 江柠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北星这孩子我去了解过,在华人街的名气很高,她和她那个前男友是北美金融界的金童玉女。但她前男友人品不行,在公司做局把她架空了,不仅转移他们的共同资产,还出轨多个女人。现在北星已经和前男友断干净了,打算回国发展,她在国外是非常难得的人才,去阿琛的公司再好不过。” 靳时琛嘲笑,“能在自己的公司被架空,那她的脑子也不太行。” “那是因为她陷进去了,她爱她前男友,才会着了道。” “既然那么爱她的前男友,又怎么会一下子断的干净?” 林淑霞喝了口茶,“你光凭着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叫了解过了?” “你想撮合阿琛和黎北星,倘若回国后,她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你让阿琛如何?非要这会儿上赶着给她谋出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阿琛多不值钱了。” 江柠:“妈,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失去一个人才。” “江柠呐,你怎么就这么轴?她要是有能力,就不会让父母上门来讨工作了。你在职场看人都明明白白的,怎么到了家里,就一点眼力都没有?就算黎北星这孩子能力过硬,那她以后不管去了哪家公司,只要我们阿琛想要她,花多少钱都会把她挖到自己公司的,你儿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 靳严坤:“老婆,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你才这么执着要把北星介绍到阿琛的公司?” 江柠摇头,“没有,是我主动要给北星谋工作的,跟北星一家人没关系。” 林淑霞摇头,“所以我说你眼力见不行,你还不服气。” “我现在也没让阿琛和黎北星谈恋爱呀,她回国需要一份工作,阿琛的新工资正好招人,学历和工作经验又对口,我就想着牵个线而已。” 靳时琛直言:“希望你只是为工作牵个线而已。” 江柠睨他一眼:“不然呢,她可是稀缺性人才,能去你公司肯定如虎添翼。” 靳时琛嗤笑一声:“人才这么多,我缺这一个?你惜才,你请去江氏就行,别塞我这儿。” 江柠也烦了,“知道了,黎北星这事儿我们能不能先到此为止?” 全家人都炮轰她,江柠有些受不了。 靳时琛手指绕着温屿的头发玩,“到此为止的意思是,你从此打消把黎北星塞到我这里的念头,而不是暂时让你逃过今晚上的谴责。” 靳时琛和靳严坤一样,很了解江柠的性子。 但靳严坤大多时间是护着江柠的,靳时琛向来不惯着她。 “知道了,以后黎北星何去何从我都不过问了,也不会想着让你们发展关系,行了不?” 靳卫东点头,“那就对了,以后还是要尊重孩子们自己的意愿,就像当年我和你妈尊重你和严坤的意愿一样。” 林淑霞倒是没在想黎北星的事儿了,她笑着看向温屿,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小鱼啊,既然你和阿琛已经好了,那咱们赶紧挑个日子把婚结了吧?” 115 . 我和靳时琛的婚约取消吧 “妈,我可以不撮合北星和阿琛,但不代表我同意小鱼跟阿琛结婚。” 温屿拒绝的话还在嘴边,江柠就先开了口。 靳卫东脸上罕见地显露威厉:“江柠,刚才不是说了别掺和孩子们的事儿?” “爸,我是阿琛的母亲,他的婚事我总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吧。” 靳时琛也收起了吊儿郎当样,“你的意见我收到了,但我不打算听你的意见。” 江柠感受到两个男人态度的强势,看了眼没有说话的靳严坤,意识到自己儿子真要和温屿成了,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情绪。 “你就非要和小鱼结婚?你想过没有,以后和你同床共枕的人连最起码的经济杠杆都不懂,你说的话她不知含义,你做的事她参与不了,你们的差距是无法跨越的鸿沟,这是一辈子,整整几十年,不是一两天! ” “阿琛,婚约不是儿戏,你该去找一个与你灵魂契合,能为你排忧解难的人......” 靳时琛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他忍着那股烟瘾很久了,“江女士倒是对别人的婚约很客观,自己呢?我爸娶了你,算是明智吗?” “我和你爸志同道合,也有话聊,怎么不明智?” “那我想问问爸,你喜欢妈这么有事业心?你和她还没离婚,是因为你们能聊财经,能聊股票,能一起管理企业?” 靳严坤叹气,“老婆,每个人的婚约观念都不一样。阿琛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也不一样。你何必强求呢?” 江柠听不进这些话,“靳严坤,那你呢?当初你为什么没有选择颜家的小千金,而是选了我,不就是权衡利弊,觉得我更适合你吗?” “老婆,你说这个做什么?当年我们联姻是不假,但也是情投意合之下才定下的婚约,我和你在一起,从不是因为你这么强的事业心,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那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颜家的千金?她娇气皮肤白,会撒娇,你当年怎么不选花瓶,选了我呢?不就是觉得我们有话聊,观念契合?” 靳严坤苦笑一声,“我们是有话聊,但聊完工作后呢?你要么就是累的睡着了,要么就是继续去公司忙了。” “你从不在意今年秋天格外冷,也不会花时间和我一起做一顿晚餐,但我们还是走到了现在,也有了这么优秀的阿琛,可一切不是因为我们本身就同频,而是我刻意让你觉得我们同频。” “老婆,阿琛不是冲动的人,他既然想和小鱼结婚,那他一定是想明白了的,我们做父母的,给予支持不好吗?” 江柠向来是强势的人,尤其是在靳严坤面前,“靳严坤,你这是马后炮!如果当年你真找了个花瓶,你会苦不堪言的。” 靳严坤面色沉下来,“江柠,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没有苦不堪言的时候?这些年我给你压下的花边新闻有几千条,你觉得是因为自己过于优秀,我才会做这些?” 江柠:“什么意思?靳严坤,跟我在一起你还挺委屈了?” 靳严坤:“当年靳家解决了江氏的危机后,你就嫁进了靳家,这些年我们不曾亏待过你,江氏的很多合作也是由我出面去谈的,可是江柠,这些年你反馈给我的是什么?你的事业心本不是坏事,但也成了你忽视婚姻的借口,这些年但凡你注意点分寸,绯闻少一些,我都算你对我们的婚姻上心。” “这些年,你的绯闻不仅一点没少,甚至还变本加厉,我现在腿坏了,很多项目没法跟你一起跑,你在外面过夜的时候,征询过家里老公的意见吗?” “我刚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腿骨折加腹部中刀,你作为我的妻子,第二日就跑到外地出差,整整一个星期,是小鱼待在家里照顾我,怕我无聊,他整日绕着我转。” “可你呢?江柠,你去出差的第二天,狗仔就拍到了照片。这就是你所谓的婚姻,你想让阿琛和我一样吗?” “小鱼虽然不懂金融,但她也有别的优点,当年我和你都在各自的集团忙,一年回不了几趟家,都是小鱼哄爸妈开心,难道说人这一辈子只有工作?父母,伴侣,儿女都不重要了?” 江柠脸色彻底冷下来。 她和靳严坤二十多年的婚姻里,江柠始终是上位者。 这是靳严坤第一次说这些话。 江柠沉默了很久很久,或许是戳中了痛处,又或者是自尊心太强,她冷笑了一声,回应的不是对这份婚姻的愧疚。 “所以这些年你和我结婚,过的并不开心,对吗?” 靳严坤:“不是,我很开心,但不代表我就没有委屈。” “靳严坤,我为什么急着找人接替我的位置?不就是想早点退休陪你?可江家就我一个孩子,这些年我有的选吗?一个女人要在职场上站住脚,比你们男人要难上千倍万倍!那些绯闻是我想的?你是我的丈夫,你不体谅我,却还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踩我一脚,我们才是夫妻!” “我不体谅你?你还要我体谅你到什么程度?要我靳严坤去给你们递套才行?” 林淑霞:“儿啊,你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江柠彻底被激到:“靳严坤,所以这些年你从没信过我对吗?你觉得那些绯闻都是真的?所以你忍得很辛苦!” “对!可笑的是,我忍了又如何,丝毫不耽误你下一个花边!” “好!以后你不用忍了!靳严坤,离婚!” 江柠起身就要离开,林淑霞过去拦住她。 但江柠情绪上来,险些推倒了林淑霞。 温屿赶紧扶住。 林淑霞拉着江柠劝道,“江柠,严坤是气头上,说话不过脑,你别理他,他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别生气,你们回房间好好聊聊。” 靳严坤和江柠的感情一直是有问题的。 江柠太忙,靳严坤爱的太满。 这次问题的爆发,是必然的。 只是正好因为今天的事,两人彻底都点着了。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就我江柠里外不是人了!你靳家的儿子我不要了,你孙子我也管不了了,我走还不行吗!” “江柠,你和严坤的感情是一回事,阿琛的婚约也是一回事,不是我们针对你啊孩子。” “不是针对吗?你们全家人都让小鱼嫁给我儿子,我作为阿琛的母亲,反对一句,就遭到你们一家人的抨击,我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那你也没必要为这事儿和严坤离婚吧?你和严坤这么多年的感情,别为了孩子们的事儿......” “妈,让她走。” 靳严坤头微抬,话里是冷漠。 “严坤,你闭嘴,都气头上,你就少说一句。” “我现在很冷静,妈,你让她走,我真的累了,一个人撑起来的婚姻,不要也罢,江柠,你自由了。” 闻言,本只是想闹个脾气,离家出走几天的江柠再也绷不住了。 她眼角泛红,拿下林淑霞拽住她的手,“妈,明天我会喊人来搬东西,我走了。” 江柠刚走了一步,衣袖再次被人拉住。 江柠侧头,看着今晚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屿。 江柠笑了一下,“抱歉,小鱼,江阿姨今天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但并不是我讨厌你,只是觉得你和阿琛确实不合适,以后我不会再管靳时琛了,你们结不结婚你们自己决定吧。” 江柠要走,衣袖依旧被拽着。 温屿把江柠拉回来,看向客厅的几人,语调很是平淡。 “爷爷,奶奶,我和靳时琛的婚约取消吧。” 116. 温屿,我喜欢上你了 “我和靳时琛的婚约取消吧。” 大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温屿就被靳时琛猛地拉进怀里。 他护紧怀里的女人,轻声安慰,“别听我妈的疯话,这件事你完全没有错。更不需要你站出来,说取消婚约来缓和他们的婚姻关系。” 温屿脸贴在靳时琛的胸膛,声音随着胸腔震动传入她的耳内。 他会这样在意自己的感受,这是温屿没有想到的。 靳时琛脸色不悦看向江柠,“妈,你跟我爸的婚姻本来就有问题,要离随便你们,但别把温屿当导火索,温屿跟你不一样,你受了委屈能吵,她受了委屈找谁吵?” 江柠一时语塞,她是强势惯了,但也不会真对一个小辈动真格。 更何况刚才温屿主动提出退婚,温屿显然是受了委屈。 林淑霞叹气,对着靳严坤和江柠道,“唉,你们大人的事就自己关上房门谈,非要把孩子扯进来做什么!” 江柠和靳严坤刚吵完,彼此都还拉不下面子,所以都没说话。 只剩下靳卫东和林淑霞忧心忡忡的。 靳时琛不想继续看他们,牵起温屿的手,“我带你走,去我家,不待这儿了。” 温屿却未动。 “温屿?” 温屿摇摇头,“我不走。” 她侧身,面对江柠。 “江姨,当初这门婚事确实是我哄骗得来的,你不同意我也理解。我为我以前做的错事,跟您还有靳伯道个歉。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被拿出来一次次批判,所以,今天我们把这事儿解决了吧。我温屿取消和靳时琛的婚约,以后,我只是爷爷奶奶的孙女。” “同时,我承诺,不会再对靳时琛有纠缠的行为,也不会再逼着他跟我订婚,我温屿会学着独立,尽我所能把三喜盘活,如果三喜倒了,我也会另谋出路,但不会成为吸你们靳家血的爬虫。” “以后,你给自己的儿子介绍什么样的女朋友,要找什么样的接班人,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也别再拿我当假想敌,将我与黎北星对比,今后,我和靳时琛不再有婚约束缚,你们的儿子,自由了。” 靳时琛握住温屿的手慢慢收紧,“我不同意,温屿。” 林淑霞:“小鱼,你别把他们吵架的事放心上,你和阿琛该结婚结婚,别的你别管了,奶奶会替你做主。” 温屿弯唇,笑着道,“奶奶,我知道你会替我做主,但我今天需要您替我做主,把这婚退了。” 靳卫东:“小鱼,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跟着阿琛跑,当时你说只想嫁给阿琛,现在你们有了感情,也有了实质的关系,怎么就要放弃了?家里的事你不要有负担,以后我们都会对你好的。” 温屿决绝道,“不,我和靳时琛没有感情,我们虽然发生了关系,但我们并没有谈恋爱。” “现在这个时代很开放,所以我和靳时琛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个结婚。” 靳时琛握住温屿的手,一点点松了力道,他眼底的温柔也渐渐散去。 “爷爷,奶奶,还有靳伯,谢谢你们支持我,但这场婚姻来的并不光彩,我不想被人评头论足,靳时琛也确实值得更好的人。” 靳严坤沉默了很久,终于说了话,“小鱼,你和阿琛的婚事,我同意,你江姨刚才的话是无心的,你别放心上,而且,阿琛真心想娶你,他的性子你知道的,他若是不同意,那你们这婚退不了。” “靳时琛会同意的,他有事业要忙,我也一样,我们现在都没有心思谈恋爱,更不想现在就困在婚姻里。” 靳时琛脸冷的吓人,捏住她的手臂往外面拽:“温屿,跟我走。” 温屿挣脱他的手,“我不走,我是爷爷奶奶的孙女,这里是我的家,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男人并没有那么好说话,“温屿,这婚你要想退,只有说服了我,才退的掉,跟我走。” 靳时琛眸底透着冷森森的寒意,这是他愤怒的表现,温屿知道。 “靳时琛,退了吧,这样,大家都开心。” 突然身子一轻,温屿直接被靳时琛抱出了客厅。 他脚步飞快,走到院子,打开了车门。 温屿被扔在库里南的副驾驶上,靳时琛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安全带扣上。 车门被重重关上,带着他的情绪。 车子一沉,靳时琛坐上主驾驶,利索扣上安全带。 一个急踩油门,温屿身子因为惯性,重重撞在椅背上。 车速很快,驶过夜间的公路。 雨下了一夜,路上湿滑,雨水拍在前车窗,大大降低了夜路的可见度。 雨刮器开到了最快。 耳边是轰鸣的发动机声响。 车速越来越快了,快到温屿心脏都突突的。 温屿侧头看靳时琛。 脸上的戾气比外面的天气还吓人。 “你开慢点,雨天路滑。” 靳时琛到底还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心底那些不满都会通过行为表现出来。 在一个猛踩油门表达怒意后,他还是听话地降低了车速。 最后,车子停在无人的路边。 雨滴拍打在车顶,啪嗒啪嗒作响。 车灯亮着,外面是暴雨,温屿根本逃不掉。 防风火机点燃了一支烟,靳时琛吸了一口,然后看向温屿。 “不喜欢我了?” 语气很冷,似乎并不在意答案。 这场婚约是原主坚持要的。 原主对靳时琛的喜欢,靳家人都知道。 温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些原主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她必须接下来。 温屿很冷静,语速也不快不慢,“嗯,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爱是什么,可能只是想借着婚约让自己一直留在靳家。” “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屿抿唇,手里还捏着一颗刚才他递给自己的车厘子。 从刚才江柠和靳严坤开始吵架,一直捏到了现在。 她爱吃车厘子。 果肉是她掌心的温度,颜色依旧鲜艳,她却没了吃的兴致。 “没有。” 她说的坦然,面上毫无波澜。 却没能直视男人的双眸。 车窗突然打开。 外面的冷风夹着雨水吹进来,温屿冻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靳时琛把烟头丢在窗外,下一秒身子越过中间的中控台。 温屿的下颚突然被捏住,桃花眼对上男人漆黑的长眸。 他鼻息还带着薄荷烟草味,语气危险, “可我有感觉,温屿。你说怎么办?” 男人的眉眼生的好看,长睫在车灯下,微微闪动。 他盯着女人的脸,见她从茫然逐渐变成了震惊。 “你说什么?” “我说,温屿,我喜欢上你了,这婚我不想退。” 117. “今晚我还要行驶未婚夫的权利” “我说,温屿,我喜欢上你了,这婚我不想退。” 面对靳时琛突如其来的告白,温屿愣住了。 四目相对,静默片刻。 “唔......” 温屿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后脑勺就被男人的手掌扣住。 靳时琛强势地吻了过来。 温屿慌张地往后靠,腰被圈住,只能仰头承受男人潮湿火热的深吻。 靳时琛身子又往前倾倒了些,与她缠在一起。 尝到她嘴角车厘子的甜味,靳时琛愈发地兴奋。 撬开唇齿,让甜味和薄荷凉混在一起,鼻息交错,心跳骤快。 还不够...... 靳时琛手摸到安全带扣子,解开。 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抬,温屿轻易被他抱了过去。 她跨坐在靳时琛的腿上,两人面对面,身体紧紧相贴。 吻又压了过来。 女人纤细的腰身因为逃窜而扭动,靳时琛闷哼出声,眼角猛地挂上欲望。 后背一凉,温屿身后的拉链被男人拉下,温热的手掌探了进去。 后背的扣子被解开,温屿倒吸一口气,宕机的大脑倏然回神。 她双手抵住靳时琛的胸膛,推开他。 “不......靳时琛。” 男人微闭的眼睑缓缓睁开,视线落在温屿的双眸。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欲念的喘息,“温屿,我们做好不好。” 起码,温屿喜欢他的身子,靳时琛感觉地到。 他们急需要一次亲密接触,解除现在两人的隔阂。 江柠是他的母亲,江柠伤害她,也就是他伤害她。 薄唇落在温屿白皙的脖颈,一下一下地轻点。 温屿压下心底的妄念,推了推他,“不要......” “温屿,我承认以前对你冷漠甚至是讨厌,但我现在对你变了,以前我只想和你撇清关系,但现在我想每天都看到你,也想和你有更多的牵扯......” “温屿,你也变了很多,你独立,有思想,没钱宁远卖掉自己所有的东西,也不再刷我的卡;冒着危险去东北为我爸找证据......” “最重要的是你懂我。你懂我单手握拳是因为紧张,会用逗趣的方式缓解我的不安;你知道我想用三喜报复陆家,哪怕你不愿意三喜倒闭,也还是选择默默接受......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无法用言语表达,总之你让我着迷,让我陷进去了......” 温屿没说话,只感觉胸前的衣服被人扒下了。 “我把你纳入新公司的原始股东,让你接手三喜的运营,让你留在靳家,这都是我的私心,温屿,你感受不到吗?” 外面的雨声很大,靳时琛的声音不大,温屿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垂下眼眸,没有看他,只是静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谢谢你喜欢我。” 靳时琛向来不屑撒谎,所以他此时的话,一定是发自内心的。 “谢谢?”靳时琛再次听到了这句疏离的谢谢。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温屿,我说我喜欢你,你说谢谢?” 温屿不是没听懂他的话,也不是感受不到他的靠近,但每次温屿都用【谢谢】二字撇清两人的关系。 她刻意的疏离,让靳时琛也不解。 明明两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她却不愿意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 温屿抿唇,“不管你是什么想法,这婚都必须退。”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因为它的由来不对。” 逼迫得来的婚约,终究是别人嘴里的黑历史。 就着这纸婚约结婚,怎么都是不光彩的。 也永远摆脱不掉原主利用家中老人,逼靳时琛订婚的事实。 到时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圈子里的名流权贵,包括家里的江柠,就会把这件事翻出来反反复复地议论。 温屿就是想把原主留下的后遗症解决了。 所以,这婚必须退了。 “那我们把这个婚退了,我重新跟你求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靳时琛心甘情愿地要娶你。” “先退了再说吧,我们两个还没到结婚的地步,你对我的喜欢也不足以说明什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温屿微微抬眸,与他对视,“你我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我现在只想把三喜盘活,找到自己的人生轨道。” “以前我只想攀附别人,现在我想靠自己,我希望我的婚姻是锦上添花,而不是别人嘴里靠男人的花瓶。” 靳时琛抚摸她的脸颊,“抱歉,我妈的话伤害了你,但那只是她的想法,你很漂亮,但你绝不是花瓶。” 温屿浅笑,“今天江姨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靳时琛,我们不合适,起码,现在不合适。” “而且......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或许你会发现,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而真正让你着迷和深陷的人或许另有她人。” 靳时琛讪笑,“谁?黎北星?” 温屿咬唇,轻轻点头,“或许呢?” “我喜欢她?我要是喜欢她,你觉得我高中的时候不会下手?” 靳时琛自认为自己不是内敛的人,如果她喜欢一个女人,肯定不会认识十多年不追求。 又怎么会让她一直待在国外。 更不会在她想尽法子进自己公司的情况下,连个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她。 “万一这次回来的黎北星不一样呢?” 温屿很认真地问。 重生后的黎北星,已经不是恋爱脑了。 她本身就优秀,还掌握京城未来经济趋势的消息,她对靳时琛的吸引力和以前自然大不一样。 靳时琛回以她同样认真的语气,“温屿,比你优秀的人有很多,比黎北星优秀的人也不会少,我就必须要去喜欢黎北星?是不是今晚我妈刻意撮合,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温屿摇头,“不是,就是客观觉得她不错。” 靳时琛笑了,“她不错我就得喜欢她?她给我下蛊了?” 温屿没把握。 不是不相信靳时琛的人品。 而是不确定这本书的剧情是否会主导。 “万一呢?万一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呢?我怕到时你会后悔没退这个婚。” “那我们拭目以待,等黎北星回国,我好好会会她,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们一个个断定我会喜欢她。” 温屿咬了下唇,“靳时琛,总之先退婚吧,就当你帮你这个妹妹摆脱骗婚的罪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见温屿怎么都说不通,靳时琛那股痞劲儿又上来了,“不退,不仅不退,今晚我还要行使未婚夫的权利。” “唔......” 118. “我不喜欢你,靳时琛。” 温屿被男人禁锢在主驾驶,身后是硌人的方向盘,身前是男人强势的吻。 温屿全身虚靠在靳时琛的胸膛,感受到身下的变化。 “靳时琛,别闹。” “靳时琛,唔......” 脖间传来刺痛,他留下很深的吻痕,还要留第二个。 “温屿,你是不想跟我订婚,还是不喜欢我?” “我......只是还不确定。” 锁骨被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的心,更不确定你的心。” “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交往,交往到你确定了为止,我们再结婚。” 温屿摇头,不知道怎么和靳时琛解释。 “那你就要说服我。” 裙子被撕开。 “唔......” 温屿咬唇承受,靳时琛 呼吸微滞。 两人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温屿指甲嵌进他的手臂...... “温屿......起码,我们身体很契合,不是吗?难道就不能试试喜欢我?” 温屿无力地靠在男人身上,大脑一片空白。 哪里还有力气想理由。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 第一次是中了药。 第二次是喝多了。 这一次,温屿是清醒的。 靳时琛薄唇拂过她的下颚,诱哄道,“温屿,我们的每一次,我都是清醒的,我要你,不是因为冲动......” “我要你,是因为我想,不带别的目的,也不是迫不得已。” ...... 暴雨下,无人的路边,车影耸动。 偶尔会有车子驶过,车灯短瞬地照亮整个车内。 温屿都会像只鸵鸟,把脸埋进靳时琛的怀里。 “你说,继续说服我。” 靳时琛看似给她话语权,实则毫不听话。 “你这样我怎么说呀。” 温屿抱怨道。 “那就不说,嗯?我们明天开始约会。” “嘶。” 温屿报复性地小腹一收。 “故意的?” 温屿双颊透着绯红,“靳时琛,我们还不能在一起,起码现在还不能。” “理由。”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说说看。” “我......我其实是穿书来的,我不是以前的温屿。” 靳时琛掐紧她的腰,咬牙切齿道, “就不能编个真一点的?狗血的也行。” “已经很狗血了,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你靳时琛是男主,我只是个配角,而这本书的女主角是黎北星......啊!” ...... 男人听完温屿的话,发了狠。 温屿身子一翻,跪在车椅上。 “怎么?连个理由都懒得编?就非要把我推给黎北星?我他妈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不是......” “温屿,你听好了,我只要你。” 最后,温屿的解释都被吞没在靳时琛的吻里。 外面的暴雨从未停歇,亦如车内的激战。 车窗玻璃蒙上水汽,模糊了里面的风景。 手心摁在窗上,滑出一道道清晰的印痕。 又很快模糊下去。 本还衣衫完整的男人,也早就没了矜持模样。 后背和脖间的,布满女人的抓痕。 几小时后,车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过于急促的呼吸声。 温屿虚脱地躺在男人怀里,全身都湿透了。 两人的汗液相融,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 香水产生了化学作用,充斥在车内。 温屿看着男人的脸庞,竟莫名沉沦。 只是休息了十分钟。 下一轮又开始了...... ...... ...... 暴雨转为小雨。 靳时琛过了瘾。 女人也安分下来。 靳时琛怕她着凉,把西装外套拿起来,盖住她的后背。 随后搂紧。 “温屿,你的嘴要是能跟你的身体一样诚实就好了。” 温屿没说话。 对靳时琛的生理性喜欢,她控制不了。 毕竟是按照自己理想型写下的男人。 她很难抵抗靳时琛的色诱,更别说是这么强势的靳时琛。 但情事过后,大脑重新归于平静。 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 “靳时琛,你要是能把性和感情分开谈就好了。” 靳时琛黑眸盯向她。 女人薄情的样子让他一下子没了招儿。 “你觉得这东西能分开?” “当然。 ” 温屿面无表情地从他怀里起来,捡起自己的裙子穿上,“送我回去,我不想在外面过夜。” “温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累了,想回家睡觉。” “我带你去我家。” “不去。” 靳时琛抓住温屿的手腕,“做了做了,说也说了,就非要退婚?” 温屿淡然看向他,“我说了,我只是个配角。” “还用这个借口?你换一个,我兴许能接受。” 温屿垂眸,看着自己被撕坏的裙摆,静默片刻,绝情道,“我不喜欢你,靳时琛,这个理由够不够?” - 库里南在凌晨的夜空发出声响。 一个猛地调头,往靳宅的方向驶去。 车里,靳时琛穿上了西裤和衬衫,脸上是无人敢惹的狠戾。 温屿知道自己彻底激怒靳时琛了。 他这样高傲的性子,最接受不了被人耍。 但温屿其实没耍他。 只是真实的原因太过荒谬,而她的行为,会被定义成渣女。 对靳时琛来说,温屿不要他,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想编。 靳时琛明天大概不会去集团带她了。 可是,这个婚,必须退掉。 不然她永远要背着恶名。 温屿没让自己陷入内耗。 她的目标很明确——盘活三喜。 这或许是她在这个世界活出自我的唯一出路。 温屿不想靠一个男人活。 就算...... 就算靳时琛脱离了主线和自己在一起,她也希望自己不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但这一切都是后话,温屿还不敢想那么远。 车子驶入靳家院子。 温屿解开安全带,见靳时琛未动。 “你不下车?” 靳时琛没说话。 等温屿下车后,车子重新启动。 温屿看着车灯消失在视线里,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 她默默转身,走进宅子。 回房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靳时琛发给自己的信息。 【上午好好睡一觉,下午一点,准时上班。】 119. “我家里的妹妹。” 温屿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下楼的时候,林淑霞和靳卫东看到她都愣了下。 “小鱼,昨晚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在阿琛那儿住了。” “没有。” 林淑霞还是很担忧的,早上就想给温屿打电话,又一直没敢打,现在只好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昨晚聊得怎么样,和好了吗?还有,你江姨的话你真不必放心上,家里她的意见固然重要,但还有我和你爷爷给你撑腰,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江姨说,晚上她回来给你道个歉。” “奶奶,我和靳时琛真没谈恋爱,这婚我还是想退掉,奶奶这几天能帮我安排吗?” 温屿这边没有亲戚需要通知,但靳家就不一样了。 靳家和江家的亲戚多,加上圈内的人都知道靳时琛的婚事,所以退婚还是需要找个时机通知的。 不然,温屿的逼婚恶名就会一直存在。 林淑霞没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晚点我和阿琛联系下,看看找个什么时间宣布退婚。” “好,谢谢奶奶。” 吃完饭后,温屿上楼换了身裙子,画了个简妆。 院子里,虎哥和彪哥已经等着了。 到集团后,总裁办公室站着一位陌生女人。 她脸上挂笑,躬身自我介绍,“温总,您好,我是您的特助蒋羡,以后会尽心尽力为您排忧解难。您的情况,昨天人事已经和我说明,现阶段您需要接触的项目和工作,我也已提前做过功课,所以有任何问题和需要都可以安排我。” 温屿打量了一眼蒋羡。 白衬衫,黑西裤,黑色半高跟鞋,扎了个低马尾,干净利落。 脸上的妆容很淡,身上没有香水味,说话口齿清晰,表情也自然温和。 一看就是智商很高的类型,但不会沾染傲气。 温屿觉得蒋羡挺不错的,起码暂时看来,她觉得满意。 靳时琛还是很会挑人的。 “嗯。靳时琛呢?” “靳总说下午自己新公司有个会,晚上又有个饭局,所以就不来公司了,您今天的工作是要把办公桌上的几个文件处理掉,处理不了的,靳总让您晚上带着文件,去找他一趟。” 温屿看着桌子上的一大摞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一杯咖啡放在桌边,是昨天温屿想喝的口味。 “温总,您喝点咖啡慢慢看。” 温屿喝了口咖啡,刚翻开第一个文件,就皱了下眉。 蒋羡:“温总,这个项目是今天项目部刚提交的,项目金额不大,但对于三喜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温屿点点头。 “利润率百分之20%,项目时长六个月,利润额200万,挺好的。” “是的温总,目前留下来的这批人,还是做实事的。” 温屿点头,“积极给集团创造效益的团队就该加以鼓励,了解过集团以往的奖励制度吗?” “项目奖金都会在年底的时候一起发放,倒是可以额外发一份团建费,让团队内部聚聚餐,喝喝下午茶,增加大家的干劲。” “嗯,那就安排下去吧。” “好的温总。” 温屿又看完了别的项目,小的都能自己处理,大的有点拿不准。 “靳时琛晚上在哪儿?” “靳总倒是没和我说,大概的意思是,让您自己去问他。” “行吧。” 温屿拿出手机给靳时琛发消息。 小鱼:【几点忙完?有几个项目拿不准,还有政府的项目细节还要再聊一下。】 那边没有回复。 温屿只好靠在老板椅上把公司的报表看了看。 蒋羡知道温屿现在几乎是小白,所以主动告诉温屿一些必要的工作习惯,比如每日查看邮件,临近末期的项目需要让负责人提交结果报表等。 所以一整天下来,温屿过的很充实。 晚上的时候,温屿才看到靳时琛回的消息。 靳时琛:【应该快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问蒋羡,解决不了的来找我。】 温屿看着办公桌上那些动辄几百亿的项目,除了靳时琛,谁都解决不了。 小鱼:【你在哪儿?】 靳时琛发来了定位。 半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京城最豪华的酒吧外头。 温屿下车,身后跟着两米高的虎哥和彪哥。 温屿长得明艳漂亮,穿过舞池的时候,惹来不少男人的口哨声。 但都在看到她一左一右的保镖后噤了声。 温屿面无表情地走上二楼,直接去了靳时琛的包厢。 彪哥推开门,温屿踩着高跟鞋进去,表情冷淡。 巡视一圈,看到坐在中间位置的靳时琛。 有人看到温屿,调侃,“哟!精品中的精品啊!不是说了玩素的,这谁喊得公主啊,国内的公主level都这么高了,长这么标志。” 靳时琛冷眸扫过去,“闭上你的狗嘴,我的人。” 那人赶紧缩了下脖子,没敢再吱声。 别的人都狗腿般地走到门边迎接,“你好你好,嫂子!进来坐。” 温屿想纠正,瞄到靳时琛嘴角的弧度,就知道是他故意的。 顾逸坐在靳时琛边上,挪了下位置,“温妹妹!快来我这儿坐!” 温屿无视边上几个谄媚的笑脸,直接走过去,在顾逸尘和靳时琛中间坐下。 “温妹妹,这么不放心阿琛,来查岗呀?” 顾逸尘笑的开心, 温屿挑眉,“来交接工作。” “交接工作?” “你们几点散场?” “散场?我们刚开场呢。” ? 温屿睨了眼靳时琛,见他端着酒杯懒懒地喝了一口。 “今天是我们好兄弟回国的接风宴,华尔街玩金融的活阎王,以前啊,就属他能跟阿琛斗智斗勇了。” 闻言,温屿大概知道那人是谁了。 周昱。 “周昱!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温屿跟随大家的目光,看向推门进来的男人。 一身黑色硬挺西装,身高腿长,五官优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靳时琛,周昱,陆砚,顾逸尘四人是一起长大的,在学校的时候,他们被誉为校草天团。 只是后来陆家背刺靳家后,他们就都不和陆砚来往了。 四人中,靳时琛的家世最为优越,样貌出众,五官凌厉,辨识度高,但性子冷漠,脾气也不好。 陆砚五官偏柔和,性子温润,脾气好,笑起来的时候很能蛊惑女人的心。 周昱各方各面也很优秀,却是个读书机器,在情感这一块不开窍,又或者是不在意。 所以大学的时候,陆砚人缘最好,身边追着的女孩子也最多。 喜欢靳时琛的女孩子也不少,但跟他表白的都会被他怼哭,所以身边就少有异性,除了几个胆大的。 而周昱,属于异性绝缘体,因为太过死板。 至于顾逸尘...... 温屿嫌弃地看了一眼。 长得好,会做人,但女朋友一个又一个,是他们四个当中,过的最潇洒的。 周昱第一时间看向靳时琛和顾逸尘,见他们中间坐着一个陌生女孩,只好去靳时琛另一边坐下。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顾逸尘调侃了一句,“新女友?” 顾逸尘吓的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靳时琛接话,“我家里的妹妹。” 周昱挑眉,“长这么大了?” 120. “要不去我家?” 顾逸尘笑,“是吧,我当初也这么说来着。” 周昱夸了一句:“挺漂亮的。” 顾逸尘震惊,“阿昱!你出国几年,长嘴了啊!” 以前周昱可是个书呆子,从小到大和外面的异性说话不超过十句,更别说是主动夸女孩子漂亮了。 温屿微微颔首,笑了下,“谢谢,你也很帅。” 周昱薄唇轻扬,“多谢。” 靳时琛侧眸瞟了眼温屿,没说话。 顾逸尘给温屿倒了杯酒,“来,温妹妹,喝酒,这个酒精度低。” 温屿自从上次在酒吧喝醉酒,就对上流人士爱喝的酒做过攻略,顾逸尘给自己倒的这杯酒确实酒精度不高。 温屿放心接过,喝了一口。 荔枝味的。 又瞟了眼靳时琛,他和周昱聊着一些高深的金融知识,温屿虽然想学,但现在的段位还听不进那么深奥的。 顾逸尘见两个精英人士聊上了,有些无聊,“哎,来玩牌啊,阿琛就知道和阿昱聊华尔街,下班了还要搅弄风云,我们自己玩!” “好好好!” 马上就凑到了四个人。 温屿正好也无聊,就看顾逸尘玩。 才玩了五盘,顾逸尘就输掉了十万。 温屿摇摇头。 “你牌技为什么能这么烂?” 说这话的时候,包厢内的音乐正好卡在伴奏,所有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 能当众这么吐槽顾少的人,也就靳时琛了。 以为顾逸尘会闹脾气,结果他笑嘿嘿挠了下头,“这确实不是我强项。” 靳时琛和周昱目光挑过去,正好看到顾逸尘把手上的牌递给温屿。 温屿面不改色,高冷地甩出一个小瘪三。 下家出了个黑桃十。 对面出了Q。 上家出了小王。 温屿直接过牌,顾逸尘拽了拽温屿的衣角,小声,“怎么不出大王。” 温屿睨他一眼,“别说话。” 顾逸尘乖乖闭了嘴。 小王大家都要不起,轮到上家出牌,他打出一张6,温屿顺利出掉一个8。 如果刚才出大王抢出牌权,也会打8,现在上家出个6,温屿正好过了个8,还留下了大王。 最后,温屿大王收牌,一套小顺子直接赢了。 这一把,直接赢了三万。 顾逸尘给温屿竖了个大拇指,“温妹妹,你牛啊。” 靳时琛收回视线,继续和周昱聊天。 直到半小时后,牌桌上闹了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都输了一百万了,今天牌不顺!” 顾逸尘:“别啊,我温妹妹好不容易帮我赢点钱,别扫兴啊。” “你有你温妹妹,谁给我出头啊。” 刘伯乾是全场输的最多的,死活不玩牌了。 “那不玩牌你说玩什么,阿琛和周昱只吃素,我们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换麻将!” 顾逸尘皱眉,“小子你整活是吧。” 大家都知道顾逸尘打牌烂,最烂的就是麻将。 “玩不玩,不玩就喝酒刷手机。” “玩玩玩。”顾逸尘看了温屿一眼,挤了下眼睛,“你帮帮我呗,温妹妹。” 温屿:“我来有正事,你自己玩。” 他们把麻将桌支开,都坐上了桌。 顾逸尘频频回头,“温妹妹,你来嘛!” 温屿不理她,转过身,看向还在搅弄风云的两人。 丝毫没有管她的意思。 温屿知道靳时琛故意的。 昨晚的事儿,他还有气。 温屿喝了口荔枝味的酒,问了句,“靳时琛,你几点散场?” 靳时琛晃动酒杯,冷淡回,“不确定。” 温屿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看他们刚支起来的牌桌,估计今晚不到十二点是不会散场了。 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刚起身,手腕被捏住。 靳时琛眉宇间透着疑惑,“不问我问题了?” 温屿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很平淡也很稳重道,“你忙你的,等明天你有时间吧。” 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到底还是男人服了软。 “十点,你去陪他们打会儿牌,十点一起走。” 等到十点倒也无妨,毕竟他们是在聊正事,不是在这里灯红酒绿。 温屿顿了下,“行吧。” 靳时琛的手刚松开,顾逸尘就过来把温屿拉了过去,“温妹妹,这一个小时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温屿被按在牌桌上。 麻将温屿倒是不常玩,好在这里面的玩法和现实世界的一样。 而且......她今天牌运异常地好。 “一条龙。” “龙七对。” “清一色。” “碰碰胡。” 最后一把。 “豪七自摸!” 赢大钱的温屿笑的花枝乱颤。 这些有钱公子哥,打麻将竟然连起码的算牌都不会! 顾逸尘微信里收着现金,笑嘿嘿。 “温妹妹,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今天我赢了六百万!” 温屿笑着点头,“运气好。” “来,我们AA。” 温屿摆手拒绝,“不用不用。” 看到靳时琛已经站起身,应该和周昱聊完了事情。 “那怎么行,来,我转你哥卡里了,让他转给你。” 顾逸尘没有温屿的微信,但顾逸尘真心想和温屿AA,所以就直接转给了靳时琛。 “好吧,那谢谢了,我走啦!” 温屿先离开了包厢。 靳时琛朝着几人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 温屿在酒吧外头等他,“去哪儿?回靳宅吗?” “太远,懒得去。” “那去集团,或者去你公司。” “我想先回去洗个澡,要不去我家?” 121. “想好了?” 京城最豪华的小区大平层。 温屿坐在沙发上把文件翻出来。 这是温屿第三次来靳时琛的家。 靳时琛洗好了澡出来,身上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 温屿抬眸,下意识想起他发烧那天,那件欲盖弥彰的浴袍。 “喝水吗?” 靳时琛懒懒问了句。 “喝。” 靳时琛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随后在沙发坐下。 温屿丝毫不磨叽,直接切入正题。 “这几个项目我拿捏不准,但我已经写了自己的思路,你看下是否可行,还有政府的项目,这是目前的进度和各个阶段的利润,我觉得这三个地方可以优化......” 靳时琛没看文件,只是转过头看她的侧脸。 “奶奶今天打电话给我,说要找个时间宣布退婚的事。” 温屿点头,“嗯,今天早上我和奶奶说的。” “想好了?不是赌气的。” “嗯,想好了,不是赌气。” 靳时琛顿了顿,随后点头,“好,我这几天会安排。” 客厅陷入一片安静,最后还是由靳时琛打破沉默。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碰了下文件,“这个想法可以,但新能源的项目分析的不够透彻。” 温屿点点头,记下靳时琛的意见。 靳时琛见她手上的笔还是集团办公室的钢笔,这支钢笔他用了六年。 “很喜欢这支笔?” 温屿目光瞥了眼钢笔,“没有,就顺手拿了。” 靳时琛黑眸如墨,微微颔首, “新招的特助怎么样?相处的可以?” 语气过于平静,明明靳时琛全身都是情绪,但他说话却异常平静。 温屿捏着钢笔的手指蜷紧,“嗯,挺好的,有经验有能力,也能敏锐观察到我的需求,考虑问题也比我周全很多,有她当助理很让人安心。” “你觉得好用就好。” 靳时琛喝了口温水,目光继续落在文件上。 “谢谢你。” 温屿抬头,对上他的双眸。 “谢我什么?” “帮我找了个这么好的特助。” “不客气。” 两人客气起来,宛若不太熟的同事。 但又因为彼此深入接触过,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和怪异。 温屿只好继续低头专注眼前的文件,把靳时琛提到的点一一标注。 “后面你的工作会开始加强度,靳宅离集团远,要不要搬出来住?” “不用,我现在觉得还好,不是很累。” 靳时琛淡定喝水,“嗯,如果哪天受不住了,可以随时说,我对面的房子空着。” “我怎么还好意思住你的房子。” 靳时琛顿了下,“集团是会给总裁分配房子的,只要你有需要可以提。” “好,知道了。” 项目牵涉的内容很多,两个人聊完工作已经凌晨两点。 温屿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本来还不觉得累,可大脑一旦接收工作结束的讯号,困劲儿就占据了上风。 脑子里消极思考着后续。 从这里回靳宅,要一个多小时。 回家洗个澡,就该四五点了。 明早上九点还要到集团上班。 突然就不想折腾了。 但也没想在靳时琛家里待。 寻思着待会儿车里先睡儿吧。 温屿整理好文件,拎起包要走。 靳时琛开口,“刚才来的时候,我知道会忙到很晚,就让你的两位保镖提前下班了,所以......你可能要自己开车回去。” 温屿:“......” 温屿的困意就不说了,她在酒吧喝了两口酒。 这么晚打车,也不安全。 “对面的房子每天会有阿姨打扫,很干净,你可以过去将就一晚。” 不是和靳时琛一个屋檐下,温屿倒也没拒绝了。 便接过靳时琛递给自己的房卡。 “那边的格局和这边一样,你自己挑喜欢的房间睡。” “好,谢了。” 温屿过去刷开房门,看了眼偌大的大平层。 累到无力思考,直接去了次卧。 温屿没有认床的习惯,所以洗完澡,沾床就睡着了。 感觉刚睡着,门铃声就响了。 温屿懵懵醒来,看了眼手机,竟然已经早上八点了。 温屿披着睡袍开门。 靳时琛已经换上了黑色西装,领结打的一丝不苟,声音沉稳,“过来吃早餐。” 靳时琛撂下话就转身回去了,给她留了门。 温屿直接过去,餐桌上阿姨做了丰盛的早餐。 倒是很久没吃鸡汤馄饨了。 她想起上次靳时琛发烧的时候,来这里吃过一次阿姨做的,还不错。 “阿姨,帮我盛一碗馄饨。” “好的小姐。” 整个早餐吃的很安静,靳时琛全程没说话,温屿也一样。 吃完早餐,蒋羡送来了温屿的衣服。 换上衣服后,靳时琛和温屿各自坐车去了集团。 到办公室的时候,靳时琛已经坐在老板椅上。 温屿自觉拉了椅子坐过去。 靳时琛手里拿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直奔主题: “每天早上,桌上的文件都是需要紧急处理的,所以优先审批,能确定的就直接签字,不能确定的先放着,十点以后,相关负责人会主动找你,你到时再安排他们该改的改,要驳回的驳回。” 温屿点头,“好的。” 靳时琛把那堆文件推到温屿跟前,“你今天试着处理看看。” 温屿拿着文件,一个个看。 她大胆签字,知道不该签的,靳时琛会拦住她。 “等会儿,这个不签。” “怎么了?” “利润率太低,食之无味,留下只会浪费集团资源,后面还有更多好的项目。” “有吗?” “嗯。” “好,那就不签,利润里低于15%的都不签,可以吗?” “可以。”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的时候,靳时琛说要和朋友吃饭,就出去了。 自从那晚以后,靳时琛对她冷了许多,但因为他本身的教养,靳时琛对她没有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温屿觉得是好事,两个人这样相处,她觉得轻松许多。 任何一段关系,都该有一个健康的开始。 温屿在网上找了几家餐厅,自从知道自己是公主胃以后,便不敢再选便宜的地方了。 附近评分最好的是顾逸尘那家餐厅,第二的是一家法餐厅。 温屿倒是蛮想试试的。 她拎起包包出门,碰到正在等电梯的梁承。 “去吃饭?”温屿主动打招呼。 “是的,温总。” 温屿看了眼他边上的几个同事。 “你们都是IT部的吧?” 大家都礼貌打招呼,“是的温总,中午好。” 总裁电梯不用等,温屿没再多说,“嗯,你们好,下次有机会聊,我先走了。” 到楼下,温屿刚走出大门,身后传来梁承的声音。 他气喘吁吁,“温总。” 温屿转身,“怎么了?” 梁承从口袋掏出一只耳环。 “上次,你落在我外套口袋里的。应该不便宜,还给你。” 温屿怔了下,“哦。谢谢。” 这耳环她记得,上次卖首饰的时候,就这副还没卖出去,因为只有一只。 现在倒是失而复得了。 这对耳环还不便宜呢,上面镶嵌的是紫钻,一套耳环哪怕是二手的,也能卖个一百多万。 “谢谢你,梁承,我确实找了它很久。” 梁承笑着点头,“不客气。” 温屿心情不错,“要不,我请你吃午饭?” 122 .“来做四十分钟有氧运动。” “就当我谢谢你把这只耳环还给我。” 梁承:“不了,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就该还给你。” 温屿转身就走,“跟上,不然显得我这个老板很小气。” 梁承只好跟了上去。 只要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法餐厅。 服务员给他们领到楼上的位置。 还没落座,温屿就看到窗边的位置上,和一位男士一起吃饭的靳时琛。 就能这么巧。 温屿以为他会去顾逸尘的餐厅吃饭的,所以特意没去那儿。 剩下的好位置不多,所以温屿和梁承离靳时琛那桌不远,也就隔了三桌。 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温屿把菜单递给梁承,“点你喜欢吃的,随便点。” 梁承摆手,“你点吧,你让我点我也点不好。” “行吧。” 点完菜后,温屿喝了口柠檬水,关心道,“IT部最近忙吗?” “忙的,我们部门每年雷打不动地忙。” “嗯,辛苦。”温屿这语气是老板的语气。 “应该的。” “有什么需要我改善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现在新官上任,还是挺有干劲儿的。” 梁承笑意很深,“明白,暂时没问题。” 靳时琛正在和绿典动力的老板吃饭,无意看到左前方温屿的侧影,还有她对面的男人。 眼眸眯了下。 “靳总,我们也不想掉马,现在公司一夜暴雷我也是没想到的。” 靳时琛收回视线,眸色骤暗,“你倒是坑了不少人,方总。” “害!好在您提前撤了,只要没坑到您,我心里会好受些。” 靳时琛笑着摇头,“差点就被你坑了。” “所以今天我特意来给您赔不是,等三个月后,我把问题解决了,您再来投我。” “再说吧,现在我可不敢给你保证。” “那是自然。” 吃完饭回到集团,靳时琛靠在沙发上小憩。 温屿快到上班的时间才回来。 靳时琛缓缓睁眼,看着哼着小曲儿的温屿,面色沉冷,“请员工吃饭去了?” 温屿知道靳时琛肯定在餐厅看到了自己,没什么好避讳的。 “嗯呐,老板请员工吃个饭很正常。” “那温总可要雨露均沾,把公司上上下下几千名员工都请一遍。” “我考虑考虑。” 靳时琛站起身,心里的躁意没处宣泄,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冷声道,“继续。” 两人一同在办公桌前坐下,又拿起密密麻麻的文件。 要交接的东西很多,他们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点多。 温屿眼睛发酸,脑子也冒烟了。 靳时琛看上去倒没什么变化。 “明天有个早会,早上八点前到公司。” 温屿想回靳宅的心思瞬间被破灭。 本就恹恹的脸上挂上绝望,想到以前高斯说,靳时琛以前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靳时琛这么高效的人都能忙成这样,那她现在的工作强度只是前菜。 温屿放弃挣扎,“那我不回靳宅了,我去你对面睡吧。” 靳时琛嘴角勾起弧度,“嗯,随你。” 靳时琛的住处离三喜就十分钟的车程,他们在十点半到家,温屿正准备进门,被靳时琛喊住。 “来做四十分钟有氧运动再睡。” 温屿:“?” 靳时琛从她跳动的双眸里品出了什么,知道她是想歪了。 他目光幽幽,“掌管一家上市公司十分耗费心力,所以体能很重要,你下肢明显没什么劲儿,手臂力量也薄弱,平时要多健身。” 靳时琛现在最是知道她的体质,每次动不动就腿软,手也撑不住他的力量。 “我家里有健身房,去锻炼半个小时再休息。” “我.......” 温屿轻咬内唇,不是很愿意。 这一刻的疲惫,让她只想回去倒头就睡。 虽然但是...... 客观上来说,靳时琛说的也没错。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现在只是开始,等她完全接手集团以后,身体和精神的负荷会更大,如果现在她就撑不住了,那以后谈何容易。 犹豫间,温屿已经被靳时琛拉到了对面的屋子。 “沙发上有新的运动套装,你去换上。” 温屿拎着袋子去次卧换上衣服出来,看到外头一身宽松T恤和灰色运动裤的靳时琛。 从方才压迫感十足的霸总秒变高挑大男孩。 温屿跟着进了健身房。 里面什么设备都有。 “先练会儿器械,再去爬会儿坡。” “哦。” 温屿以前不怎么健身,不太会用那些器械。 拿起超负荷的哑铃,差点把手扭到。 靳时琛皱眉,过来把她手里的哑铃拿走。 “不是从小就有体态老师和健身教练?哑铃都不会选?” 温屿摸了摸鼻子,“很久没练了,有点忘了。” 靳时琛选了两个小的,“用这个。” 温屿开始训练,但动作很不规范。 靳时琛怕她受伤,就全程在边上帮她矫正动作。 温屿很快就出了汗。 练完器械后,就踩上了跑步机,她调整了坡度,开始快走。 确实体能差了,还没走十分钟,她就感觉自己到临界点了。 靳时琛去练了会儿腰腹。 温屿从窗子的反射中,看着他的动作,极具力量且非常持久。 那公狗腰多有爆发力,温屿再清楚不过。 温屿缓缓收回视线,把步速提高了两格。 靳时琛过来,在她边上的跑步机慢跑。 微弱且存在感很强的喘息声,就在耳边,温屿听地心痒痒的。 要是忽略他在跑步的事实,这样的喘息声,任谁都得想歪。 十分钟后,两人汗液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没有想象中的汗臭味,甚至带着很淡的花香。 温屿闻着闻着,就开始贪婪那股味道了。 靳时琛突然把汗湿的T恤脱掉,丢在边上。 劲瘦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反光的玻璃窗前实在是...... 秀色可餐。 温屿心神微乱,慌忙低头,把跑步机的速度调慢。 “砰砰砰。” 分不清是运动导致的心率加快,还是男人不可忽视的荷尔蒙气息。 她按下停止,离开跑步机,拿毛巾擦拭红透的双颊。 本以为身体会虚脱到不行,却没想到经过四十分钟的运动后,全身好像又恢复了活力。 靳时琛也过来,拿了毛巾盖在肩上,声音还带着喘,“走了。” 温屿跟着出去,见他从冰箱拿出一小盒鲜奶递给自己。 “补充液态蛋白,可以让身体快速恢复精力。” 温屿听话喝下,没一会儿,全身的疲惫感都消散了。 “怎么样?还吃的消?” 温屿点头,“你的方法很好,感觉身体被唤醒了,我又学到了,靳老师。” 靳时琛唇角微动,脸上还是淡漠,“嗯,回去再把明天和翟总见面的聊天话术背一背。” 温屿:“......” 温屿回到对面的大平层,去了昨晚睡的房间,发现里面添了不少东西。 护肤品,睡衣,毛巾,新衣服,都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蒋羡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了消息。 【温总,您的东西大多已从靳宅搬到新家,招财进宝等明天打完疫苗,我再送过去。】 温屿:? 她什么时候说要搬过来了? 123. 晚上带回家问我 早上七点,温屿被门铃声吵醒。 比她定的闹钟还早了十分钟。 她强制开机,下床开了门。 半眯着眼睛,看到门外精神抖擞的靳时琛,一身黑色暗纹西装,深色领带,还做了发型。 靳时琛眉眼轻抬,见她滑落的睡衣肩带,语气冷冷淡淡,“吃饭。” 随后留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 温屿先回房刷牙洗脸,换好衣服才过去。 今天早餐的样式少了许多。 严格来说,就只有一人份。 双蛋三明治,一杯牛奶,几颗蓝莓。 温屿很快吃完,喊了句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靳时琛。 两人一同下电梯,靳时琛直接上了温屿的劳斯莱斯。 车后座,两人一左一右,隔开了很远的距离,谁都没看谁。 像是陌生人一样。 虎哥和彪哥对视一眼,随后启动了车子。 良久,温屿开口,“那个......你让蒋羡把东西搬过来的?” “嗯。” 靳时琛低头刷着时事新闻,“可以节省你的精力,把更多时间放在集团上。” “可是......” “奶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她同意你搬到我对面住。” “行吧,那我今天跟集团申请房子住,住你这儿不太方便。” “这两套房子就是集团分配的。” 靳时琛淡淡道,丝毫不像在说假话。 “我又不傻。”温屿嘀咕了一句。 “就当我受奶奶嘱托给你安排的住处,其余的别想太多,你现在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集团上。” 温屿点头,知道再推托就矫情了。 “那谢谢了,等我发了工资,该给你的房租我会给你。” 反正她现在没钱。 “哦对了,上次顾逸尘给你转了几十万,是我帮他赢的钱,你不用给我了,就当我几个月的房租吧。” 靳时琛好像根本不在意,冷冷淡淡,“嗯。” 到公司后,两人一前一后直接去了会议室。 这次是温屿坐在中间的位置,靳时琛坐在她边上。 这次的会议是每周都会有的部门工作汇报。 汇报文件温屿事先看过,也都和靳时琛过了一遍,所以只要按照靳时琛教给她的思路,提一些问题就可以。 会议进展的很顺利,内部的几个项目负责人对温屿的态度也不错。 温屿知道,眼前的顺利并不是偶然,更不是她温屿多有能耐。 这都是靳时琛背后帮她扫除障碍的结果。 结束后,两人回到办公室,还没休息一会儿就被靳时琛拉去继续后面的工作。 几个小时的知识灌入,温屿还在消化中,时间就到了中午。 靳时琛起身把西装外套穿上,“下午三点马场和翟总见面,到时你直接过去。” 温屿手里捏着钢笔,“你要走了?” “下午我公司要签个项目,就不过来了,到时马场见。” “好。”温屿把桌子上的文件理了理。 “下午蒋羡会教你看财报,再带你过新提上来的项目,还是和昨天一样,解决不了的问题整理出来,晚上带回家问我。” 温屿摸了摸鼻子,“哦。” 现在怎么都带回家问了。 靳时琛递给温屿一张卡,“顾逸尘给你的VIP卡,里面有一百万,说是合作费的一部分。” “合作费?” “嗯,你那六百万粉丝的微博账号已经拿回来了,具体的下午蒋羡会告诉你。” “还真追回来了。” 效率还这么高。 温屿都有些佩服超群了。 靳时琛临走前强调了一句,“以后中午就去顾逸尘那儿吃饭,可以带蒋羡,但不能带别的员工。” 更不能带男员工。 温屿没想太多,“知道了。” 靳时琛走后,温屿带着蒋羡去顾逸尘的餐厅吃饭。 餐厅名叫:一件难忘的事。 服务员看到VIP卡,就直接把温屿带去了靳时琛之前的包厢。 点好餐后,蒋羡就把微博的账号信息发给温屿。 “温总,这是微博的账号和密码,已经绑定到您现在的手机号了,您记得改下密码,然后这些是陆晓晓通过账号获取盈利的流水,总计三千一百四十五万。” 温屿差点被柠檬水呛到,“多少?” “三千一百四十五万,不过陆晓晓现在没钱,只追回了三十万,所以您现在是陆晓晓的大债主。” “这个账号这么挣钱?” “这还是她在不敢公开自己的情况下挣的,如果后续您自己运营,恐怕能挣更多。” 温屿点点头,“你最近帮我招个人管理微博吧,后续可以给三喜的品牌做宣传,能省下不少营销费。” 蒋羡微笑,“温总能这么想,我还挺欣慰。” 温屿把餐巾打开,垫在腿上,“当我的特助是不是很辛苦?毕竟我什么都不会。” 蒋羡大大方方道:“不会,虽然温总没有企业管理的经验,但您很好相处,也很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所以我挺开心能做您的特助,也希望我的专业知识能帮到你。” “你确实很厉害,说话直白却让人听着舒服,我也很开心你愿意做我的特助,等三喜回到正轨,我不会亏待你的。” 蒋羡举起柠檬水杯,“那就先谢谢老板!” 温屿笑着举杯跟她的碰了下,抿了口柠檬水, “不过......以你的能力,在京城应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会来三喜面试工作?” 蒋羡放下水杯,与温屿对视,“本来我是在师兄的公司干的,靳总和我师兄是好朋友,回国前靳总说需要给您找个合适的女特助,我师兄就把我推荐过来了。” 温屿点点头,“你师兄是?” “周昱,你们前几天应该见过。” 124. 林淑霞要办认亲宴 温屿点头,“怪不得。” 之前还纳闷,靳时琛怎么会这么快就帮她找到了一个能力强情商高,且还愿意跟她的特助。 原来是从好兄弟那儿要来的。 “那会不会让你为难?”温屿看向蒋羡,“毕竟跟着周昱比跟着我更有前途。” 蒋羡摆手道,“不会不会,我的薪资还涨了呢,而且我师兄觉得女特助不方便,也一直想换我来着,有时候他临时出差,不是每次都这么凑巧能订到两间房,所以挺不方便的,我觉得跟着您挺好的。” “哦。”温屿切了块牛排,慢慢地嚼着,“那——你们这么优秀,就没什么火花?” 蒋羡无奈摇摇头,“害,你是不了解我师兄,脑子里只有生意,至于其他方面,就是个木头。我读书那会儿确实暗恋过他,但是相处了这些年,发现他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就粉转路了。” “确实。”温屿中肯道。 “温总和靳总最近在冷战?”蒋羡突然转移话题。 “啊?”温屿佩服蒋羡的眼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也不算冷战,就是.......闹了点别扭吧。” “怪不得最近靳总这么冷淡,当时他给我师兄打电话要特助的时候,可是句句不离未婚妻的。” 温屿夹了块鹅肝,淡定道,“我跟他要退婚了。” “退婚?” “嗯。” 蒋羡作为特助,应该要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温屿也就没藏着。 见温屿没有想解释缘由的意思,蒋羡知道不该多问,“那我以后就不拿这事儿打趣了。 ” 温屿点头。 “温妹妹!” 顾逸尘突然推门进来,“温妹妹!还真是你来了!” 温屿抬眸,调侃一句,“你今天又在?” “这家店是总店,所以我有空时常会过来。” “谢谢你的vip卡。” “什么卡?”顾逸尘愣了下,突然猛点头,“哦哦哦!不客气不客气!以后午餐晚餐都可以来,我包了。” 温屿无功不受禄,“我的账号已经收回来了,你安排个时间,我到时候给你的餐厅宣传宣传。” “好嘞!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温屿被这个称呼叫的别扭,“我有一个要求,以后喊我名字,别再喊我温妹妹。” 顾逸尘抬手比了个Ok,“没问题,那我以后喊你小鱼吧?我听人说你小名叫这个。” “行吧。” 总比温妹妹好。 顾逸尘拉了椅子在温屿边上坐下,“对了,小鱼,我们加个微信?” 温屿点开微信二维码,“你扫我吧。” 微信加上后,顾逸尘又和几个摄影师聊了下。 “小鱼,那我们就安排在下周怎么样?” “可以,不过我现在工作多,具体周几你和我特助约定好。” “OkOk,除了下周五的同学会,都是可以的,那要不下周三晚上?” 闻言,温屿捏着刀叉的手指僵了一下。 同学会...... 也就是说,下周,黎北星就回国了。 蒋羡:“可以,几点到几点?” 顾逸尘:“晚上七点到八点,一个小时就够。” “好的。” 顾逸尘:“对了小鱼,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专业摄影师和自媒体运营吗?你应该没时间亲自运营账号吧?” 温屿回神,“嗯?你说什么......” “我说,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专业的人,帮你运营账号。” 蒋羡:“可以的,顾先生,我能否加下你的微信?温总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了。” 蒋羡看出温屿刚才有些走神,便把顾逸尘的话接了过来。 顾逸尘:“也行,到时候我推送给你。” 蒋羡:“谢谢。” 顾逸尘备注好蒋羡的微信后,看到一条消息,突然想起件事儿来,“小鱼,下周你们靳家的认亲宴定的是周几?不会是周三吧?” “认亲宴?”温屿脸上透着疑惑,“什么认亲宴?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要和阿琛取消婚约吗?靳家昨天已经通知圈里的人,下周将举办认亲宴,把你认进靳家。” 蒋羡注意到温屿的脸色不对,赶紧接话:“顾先生,时间还未定,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吧。” 顾逸尘点头,“行,反正我这边除了周五晚上,都是可以的,到时你们给我发确定的时间吧。” 蒋羡:“好的。” 顾逸尘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眼备注,站起身,“小鱼,蒋特助,那我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顾逸尘离开后,蒋羡才直接问道:“温小姐好像并不知道认亲宴的事。” 温屿点头,“确实不知道。” “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不用。” 温屿大概猜到是林淑霞执意要这么做的。 林淑霞是想给温屿安全感。 她是怕温屿和靳时琛的婚约一解除,就再也没有明面上的背景了,到时在集团也很难立住脚。 尤其是这次江柠当着全家的面,让温屿受了委屈,林淑霞一定会借着这次认亲,给温屿争取一些实质上的利益。 只有认了亲,温屿才能一辈子受靳家的庇护,她和靳卫东虽然护着温屿,但护不了一辈子。 所以,林淑霞要办认亲宴,没有问温屿的意见。 她是坚决的要办的。 蒋羡:“我猜,靳总这么急着让您搬到他对面住,应该就是不想让您知道认亲宴的事。” 这一点温屿倒是没想到,“他不想让我知道认亲宴的事?为什么?” “我猜测,他不同意您认亲吧。” 温屿摇头,“那倒不会,他把几千个亿的集团都给我了,应该不至于舍不得家里那点产业。” 蒋羡提醒一句,“豪门认亲也不只是涉及资产划分,比如还有更改姓氏,上户口等等......” 温屿倒也不至于听不出意思。 淡淡笑了下,“还挺复杂。” - 下午两点,温屿和蒋羡提前到了马场。 因为她不会骑马,就想着早点过来练一会儿,免得到时候和人聊不上话。 蒋羡给温屿找了个教练,身高腿长,一身腱子肉。 温屿换上衣服后,就开始学骑马。 但温屿平衡感差,练起来有些吃力。 靳时琛和翟耀到的时候,刚好看到马场的温屿。 她神色慌张地坐在马背上,身后还有个男教练环着她的腰,教她拉缰绳。 靳时琛眸光微冷,冲边上的蒋羡说了句,“喊她来干正事儿。” 蒋羡愣了下,原定计划是先骑马再聊事儿的...... “好的靳总。” 换好衣服出来的翟耀见靳时琛直接在咖啡厅坐下了,问了句,“不先骑会儿?” 靳时琛靠在沙发椅上,冷脸朝着窗外的马场,“聊完再说。” 125. “坐稳了,妹妹。” 翟耀和靳时琛认识多年,很久没一起赛马了,本来下午的时间就不多,结果靳时琛要先谈事儿。 扫兴。 翟耀拉开椅子坐下,“啥妹妹啊,就这么着急哄人家。” 翟耀的项目本来是要签给靳时琛的公司的,但靳时琛说要留给三喜。 说是哄家里妹妹的。 在靳时琛兜底的情况下,翟耀才答应把自己公司最大的项目交给三喜集团做。 今天见面就是走个过场的。 温屿十分钟后进了咖啡厅,脱掉手套,笑脸道,“你好翟总,我是温屿。” 翟耀与她握了下手,“你好你好,你就是时琛那个妹妹,真是年轻有为。” 温屿听他夸的敷衍,笑笑,“谢谢夸奖。” 温屿见两人都点了咖啡,诧异道,“你们不先骑一会儿马?” 下午三点约马场,本就是打算玩到晚上,然后大家一起吃个饭,借着吃饭的时间聊事儿。 “哦,时琛说先聊事儿。” 温屿点头,“行吧。” 蒋羡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递给翟耀,“翟总,这是我们准备好的标书,您看一下。” 翟耀粗略翻了下,“嗯,创意不错,就是这个可行性......” 温屿:“还没有别人尝试过的方案才够创新,至于可行性,翟总大可以相信我们三喜的实力。” “那是自然。” 温屿知道翟耀肯定会看在靳时琛的面子上签这个合同。 靳时琛今天无非是牵个线,好让温屿和翟耀正式认识一下,所以温屿倒也不需要过多的奉承。 但翟耀这边,今天也是有任务的。 靳时琛让他出几个刁钻的问题,为难一下温屿,好锻炼锻炼她的心态和应变力。 翟耀故作为难,“这我还得考虑考虑,呵呵,要不,先骑马?” 温屿点头,“好。” 温屿见他们去挑马了,就回去找刚才的教练。 那位教练不知道去哪了。 又去找别的教练,结果别的教练都约满了。 温屿无奈,只好去休息室的沙发坐着。 她透过窗户看了会儿靳时琛和翟耀赛马。 还挺无聊的。 于是和蒋羡面对面坐着,聊工作的事儿。 靳时琛骑马跑了几圈,视线瞄见休息室里,温屿正低头看文件,毫无看他骑马的意思...... 一下没了玩的兴致。 他跳下马,把马丢给了边上的工作人员。 翟耀:“哎?这就不玩了?” “我歇会儿。” “才跑了半小时就累了?” 靳时琛没理他,直接去了休息室。 温屿还在认真听蒋羡教她算利润,瞥见靳时琛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抬头疑惑道,“这就结束了?翟总呢?” “他还在玩。” “哦。” 温屿又继续低头忙工作了。 “想学骑马?” 靳时琛冷不丁来了句。 温屿头未抬,在文件上标注着信息:“嗯,不过今天教练都约满了。” “我教你。” “不用,你和翟综总好好玩,毕竟今天是来陪他的。” “你骑马都不会,待会儿怎么跟翟总聊上话?总不能一直让我去谈。” 温屿:“......” 温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温屿只好放下手里的文件,跟着冷脸的靳时琛去了马场。 马是靳时琛新挑的,但马很高,比刚才她练的那匹高了许多。 温屿马鞍都踏不上去。 靳时琛长腿一抬,利索上去了,随后伸出手。 冷淡一句。 “上来。” 温屿抬眸对上他的俊脸,真没受住男人这波强势的魅力,耳垂一红,抬手就被拉上了马。 温屿坐在前面,全身有些发烫。 尤其是身后结实的胸膛,明明和刚才一样,但又全然不一样。 靳时琛拎了下缰绳,白马前腿一抬,温屿身子就往后一靠。 后背撞到靳时琛的胸膛。 头顶传来男人坏坏的低笑声,“坐稳了,妹妹。” 自从上次两人说要退婚后,靳时琛没再动不动喊温屿未婚妻了。 但现在改叫妹妹,依旧让温屿觉得不正经。 温屿强装淡定,抓住一部分缰绳,来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 马儿慢慢走了起来,还没等温屿适应,靳时琛一拍马背,白马就飞快地跑了起来。 温屿吓得眼睛睁大,刚才跟着教练只试过让马慢走,没试过飞速奔跑。 靳时琛的声音响亮,盖过马蹄声,“重心向下,预判马的方向和跳跃幅度,提前作出身体调节。 温屿照做,将重心微微向下,并专注马的动向。 “哒哒哒。” 马蹄声很快,但能找到规律。 靳时琛身子高,重心要下压的更低才能保持平衡,所以胸膛全然紧贴在温屿的后背。 两人贴着身体,随着奔跑的节奏在马背上下跃动,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把翟耀都看傻眼了。 “这货来陪我赛马的还是来泡妹的?还让我又塞项目又当电灯泡?” 人怎么可以既要又要还要! 突然,靳时琛的马就朝着翟耀跑过来,掠过他之际,靳时琛冲翟耀喊了句,“继续比,谁输请吃饭。” 翟耀刚想骂人,“刺溜”一下,他们就跑前头去了。 翟耀两腿一蹬,拍在马肚子上,“小黑!给我冲!士可杀不可辱!” 靳时琛见身后的翟耀追上来,抽动了下缰绳,让马跑的更快。 本就惊魂不定的温屿,见马儿加速度,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噗通噗通。” 又因为是绕着马场跑,需要经常拐弯,温屿几次都重心不稳,要跌下去。 最后都被靳时琛稳稳接住。 靳时琛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妹妹,胆子放大一点,畏畏缩缩的永远无法感受刺激,但是赛马,要的就是刺激。” 温屿感觉他说的好像不只是赛马。 最后,靳时琛带着温屿率先冲到了终点,翟耀紧随其后。 翟耀白了一眼靳时琛。 靳时琛跳下马,站稳后扶住温屿的手臂,几乎是把温屿抱下来的。 温屿还能感觉到心脏快速的跳动,她尽量调整呼吸,和翟耀说话。 “翟总输了,可要请吃饭。” “那是当然,地方随你们挑。” 本就是靳时琛给自己投喂资源,温屿自然把选择权交给了靳时琛,“那就让我的教练挑吧,主要我对这儿也不熟。” “那就马场的皇家餐厅。” 晚饭的氛围很融洽,翟耀也没有为难什么,就把合同签了。 虽然这个合同是靠着靳时琛来的,但这也是温屿第一次拿下项目。 回去路上,温屿还是问了一句。 “翟耀的新能源项目以后势头会非常猛,不应该签到你的公司?怎么给我捡了个大便宜?” 126. 该是你切入角色的时候了 “你怎么知道这本来是要签到我公司的项目?” 温屿当然知道,翟耀在书中的戏份也不少,新能源板块的合作,基本都是翟耀那边的。 结果现在,这么块肥肉竟然给了她。 “新能源是未来的趋势,你公司肯定不会放弃这块肥肉的,不难猜。” “温总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前面能猜到绿典动力出事,现在知道新能源是趋势,还知道这个项目本来我是想自己吃下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的师父是谁?” 温屿打趣地夸了句靳时琛,靳时琛笑了。 算是稍稍缓和了两人几天来冷冰冰的关系。 “我听说,奶奶最近想办认亲宴?” 靳时琛挑眉,“奶奶告诉你了?” “没有,我是从顾逸尘那儿听说的。” 靳时琛摇摇头,“这个大嘴巴。” “为什么瞒着我?好像圈里的人都知道了。” “因为我不同意认亲,现在和爷爷奶奶处在僵持阶段。” “明白。” 靳时琛看她:“你很想进靳家的门?” 这话说的,像是温屿想嫁给他似的。 “没有。” “那就行,所以我们现在是一个战线的,你要跟我一起反对认亲宴。” “奶奶是为了我好,我明天抽空回去和奶奶好好说。” “不用。” 温屿蹙眉,“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奶奶身体不好,早点跟她说清不好吗?” “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奶奶心里不舒服,当下最重要的是你从我这儿把整个集团接过去,时间紧任务重,不要分心。靳家给你的再多,不如自己把三喜盘活,以后谁都不会欺负到你头上来,懂吗?妹妹。” 靳时琛说话带着很强的压迫感,但也很有道理,温屿点头接受,“好,那就听你安排。” 林淑霞和靳卫东是靳时琛的亲爷爷亲奶奶,他比温屿更在意他们的身体。 既然靳时琛说不用管,她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毕竟她也不想认亲。 到家后,温屿又被要求做了四十分钟的有氧运动。 出汗之后,全身就神清气爽,身上的倦意也瞬间散去。 晚上,温屿和靳时琛在书房聊工作。 集团最近提交上来的项目很多,温屿需要和靳时琛一个个过。 每个项目细化到利润,时间节点,未来规划,可行度等等,所以聊着聊着又到了凌晨三点。 温屿最后头靠在书桌上,眼皮子打架。 靳时琛抬手撑开她的眼皮,严肃道,“温总,事儿还没办完。” “嗯,我没睡着。” 话是说出去了,但眼睛又闭上了。 靳时琛十秒没说话,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 靳时琛摇摇头。 如果这些案子只是靳时琛自己看,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处理完。 但教温屿从头看到尾,还要举一反三,就花了四五个小时。 靳时琛把温屿抱到了对面的房子。 推门进去,才知道她没睡在主卧。 进了次卧,将她放在床上,靳时琛坐在床边待了会儿。 女人精致的小脸白皙漂亮,可能是加班累到了,眉眼微微蹙着。 “好好珍惜最后轻松的日子吧,温总。” 靳时琛离开房间后,去宠物房看了眼。 里面招财进宝躺在毛茸茸的毯子上睡着了。 靳时琛今天没打防过敏针,便没有推门进去。 隔着门窗看,两只家伙长大了不少。 - 早上七点,温屿隐隐约约听到耳边“呜呜呜”的声音,缓缓睁开眼。 下床推门走出卧室,循着声音找到了宠物房。 看到里面的奶团子,眼睛一亮,打开门:“招财进宝!” 两只小家伙看到温屿后飞奔到她脚边,开心的直打滚。 “喵~” “呜呜呜~” 温屿抱起两小只,盘膝而坐,“哎呀,妈妈昨天加班太累了,忘记蒋特助给你们送过来了!” “重了不少呢,你们两个家伙是不是吃多了?” “想死你们啦。” “不过妈妈今天还要去当牛马,没法陪你们哦。” 敲门声响起,温屿猜到是靳时琛来喊他吃早饭了。 她放下招财进宝去开门,外面靳时琛已经西装革履,整装待发。 “吃饭......阿嚏!” 温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招财进宝来了,所以家里有些宠物毛发,你......你下次给我发个信息就好。” “嗯。” 靳时琛转身就走,温屿赶紧收拾好自己就过去了。 靳时琛还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温屿拉开椅子坐下。 “不好意思,昨晚我睡着了,好像还有几个文件没看完。” 靳时琛淡定喝了口黑咖啡,“我帮你处理完了。” “谢谢。” 温屿啃了口牛肉三明治。 “最近早饭怎么都吃三明治了?” “我只会做三明治。” 温屿差点咬到舌头,“你......你做的?” “很奇怪?” “挺奇怪的,家里不是有阿姨?” 没必要一个总裁亲自下厨吧。 靳时琛没回她话,问了句,“明天想吃什么?” 温屿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别是三明治就行。” 靳时琛抽了纸巾擦拭嘴角,“今天尝试独自在公司待一天,晚上我们继续探讨。” 温屿心里咯噔一下,“你今天不去三喜了?” “嗯,后面我不会去三喜露面,该是你切入角色的时候了,温总。” 温屿被独自上战场的紧张感包裹,眼巴巴看着靳时琛。 靳时琛抬手,掌心落在她的头顶,像是哄人意味,“有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离得不远。” 温屿怔怔点头,“好吧。” 吃完饭两人一同下了电梯,和以前不同的是,靳时琛坐上了他的库里南,而她自己上了劳斯莱斯。 两辆车子驶出车库,一南一北,背道而驰。 127. 你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劳斯莱斯刚驶入地下车库,温屿就看到电梯前等候的蒋羡。 温屿下车,直接进了电梯,“今天怎么还下来接我?” 蒋羡强颜欢笑,“您签的新项目早上在企业邮箱群发了,好像不少人意见挺大的,所以我觉得下来接你比较好。” 温屿笑,“难不成公司里还有人打我?” 蒋羡看了眼温屿身后的两个壮汉,委婉道,“不可不防。” 电梯直达顶楼,门刚打开就看到几个面孔,温屿认得出来,是几个被靳时琛当狗遛的股东。 当时就是这几个人联合陆齐铭把靳严坤弄进去的,事后还想把靳时琛踢出董事会。 靳时琛收了其他股东的所有股份,之后便禁止股份交易,把眼前几个白眼狼锁死在三喜,直到倒闭也捞不到一分钱。 现在他们是闻着味儿来了。 温屿没打招呼就直接出门右转往里走。 邱一最先跟上去,质问道,“你要和翟耀科技合作,给他们投两个亿?” 王二:“三喜账上要是有这么多闲钱,还不如把我们的股票收了,我们好套现走人!” 高三:“什么破能源!狗不理项目,你砸两个亿给他们还不如给我们,我们兴许还能记你个人情。” 温屿穿过工位区,几个股东无视里面上班的员工,只想着自己手里的那点利益。 员工们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话,紧接着纷纷交头接耳。 “砰!”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温屿脸色有点黑。 这群股东私底下说什么她都能忍,偏偏要当着员工们的面口无遮拦。 而且顶楼的都是核心部门。 不顾公司利益,见异思迁的卑鄙小人。 温屿在老板椅上一坐,几个股东便围了过去,唧唧呱呱地各说各话。 温屿抽了张纸巾盖在脸上,以免被口水喷到。 虎哥彪哥直接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人拎开,特意把邱一丢了一米之远。 蒋羡:“温总,要不要把他们轰出去?” 邱一揉着屁股,骂骂咧咧:“你个破秘书敢轰我们?我可是股东!你的老板!” 温屿把纸巾往垃圾桶一丢,“你闭嘴,我的特助你都敢吼?” 邱一:“一个特助了不起?我是集团股东!” 温屿嘲笑一声,“集团内的任职由董事会说了算,董事会由我说了算,我才是三喜的老大,你没资格教训我的人,懂吗?” “你才5%股份,你老大?笑死人呢?” 温屿往椅子上一靠,双腿交叠,脸上傲娇,“不好意思,靳时琛的30%也是我的了。” “现在又不能卖股,也不能转让,靳时琛的股份怎么给你的?” “邱叔不知道授权吗?有疑问就去法务部问一下,所有证件都齐全。” 前段时间企业邮箱上只通知温屿担任集团总裁,却没说股权的事。 这几个老狐狸都没想到,靳时琛会把所有的股权交给温屿。 邱一:“温屿,你现在何必浪费这两个亿?三喜迟早要倒闭的,还不如赶紧把账清一清,我们把钱分了。” “我就不能盘活三喜?”温屿漫不经心道。 “你?”邱一发自内心嘲笑,“孩子,咱们别任性,三喜是靳时琛的弃子,你觉得能这么容易盘活?” “我不管,就算我把企业搞得一分不剩,我也开心啊,你管得着吗?” “你!那你非要绑着我们?你把我们投的钱分给我们,后面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不是我绑着你们啊,你们想套现,问题是你们能把股票卖给谁?到时候不还是求着我以公司名义回收?我可没钱。” “没钱?你昨天随随便便投了两个亿,而且只是敲门砖,以后要投进去的可不止这些。” 温屿手里盘着靳时琛那支钢笔,“区区两个亿而已,你们几个股东要的钱可不止这些,怎么着也要上百亿吧?可我没钱呀,再等等吧,等企业的市值掉没了,给你们分点残羹剩饭,或者等我把三喜盘倒闭了,大家一起吃顿散伙饭吧?” 蒋羡强忍着笑,没想到温屿说话这么勇。 王二:“温屿你这是做什么呢,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哎,王叔,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要是把钱给你们,才是真的跟钱过不去了。” 靳时琛本来是想绑着这几只狐狸和三喜玉石俱焚的。 现在温屿要盘活三喜,眼前这几颗烂蒜就得清除,但温屿并不想花太多钱买他们的股权,所以就按照靳时琛的建议,压着他们,等哪天他们心态炸了,就会无脑抛股。 温屿叹了口气,“害,反正我就5%的股权,三喜就算关门大吉我也不可惜,靳家的钱我又花不完,就当玩玩嘛,你们啊,就别操心三喜这点钱了,都各回各家吧。”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总算回过味来,“温屿,你和靳时琛一伙儿的?” “不然呢?难不成还跟你们一伙儿的?” 邱一指着温屿:“你有种。” “那是自然,谁还没个后代了?” 高三:“你这小姑娘别太狂,京城这么大,不是你瞎胡闹的地方,有的是人治你。” 温屿眸眼一抬,语气淡漠,“你们可以找陆齐铭商量一下,你们所有的股权,我最多出十个亿全部回收。” “十亿?按照现在三喜的市值,怎么着也值三百亿!” 温屿啧了一声,“当然是按照最终的市值呀邱叔叔,哦,还不一定,最终肯定是宣布破产,毕竟现在集团的项目都跑去了陆胜集团,我们三喜还怎么活呀!唉?你们不是陆齐铭的狗吗?倒是去陆家的公司讨饭吃呀?” 王二气的就要上去打女人,虎哥只是手臂一抬,就把人推在了地上。 温屿脸色不悦,“你们当初联合陆齐铭做了什么心里没数?能给你们十个亿算是给面了!你觉得我5%的股份,没勇气跟你们玉石俱焚?别给脸不要脸了!” 邱一:“你这臭娘们!” 彪哥捏住他指向温屿的手指,“咔嚓”一声。 下一秒邱一鬼哭狼嚎。 温屿不忘添点火候,“邱叔,下次再来集团闹,我就把你二奶三奶四奶全部捅到你老婆那儿去!再让你的私生子们跟你大儿子抢家产,我看你还有没有时间来我的地盘闹!” “还有,现在我十个亿也不想给了,我出五个亿,买断你们所有的股权,不愿意要,以后就给我消失!” 虎哥和彪哥直接把他们丢在了办公室外头。 他们落荒而逃。 蒋羡关上门,不一样的眼光看向温屿。 温屿:“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不是,就觉得你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我当你是夸我了。” 蒋羡给温屿泡了杯新咖啡,放在桌子上,“今天靳总交待我一定要好好帮助你,而且不能让你受欺负,结果我一点忙没帮上,你还把几个股东气坏了。” “他们可是千年的狐狸,你还真挺胆大。” 温屿喝了口咖啡,笑眼弯弯:“靳时琛说不了脏话,我能说。” 128. “那就——大胆在一起。” “倒也不只是脏话......还很暴力。” 温屿放下咖啡杯,“那些股东没下限的,不这样治不住。” 蒋羡倒是心里有点没谱,“温总,几百个亿的股份,你还真想五个亿收回来?” 温屿笑笑,“先气气他们,杀杀他们的锐气,万一......他们真接受了呢?” “要是真接受了,那你可给公司省下了一笔大钱,就怕这几只狐狸不是那么好对付。” “放心,我有办法治他们。” 翟耀新能源项目的团队已经组建好。 负责人是集团最资深的项目经理,林疏。 下面有四个小负责人各自带了小团队。 技术支持是袁健强还有他的爱徒梁承。 温屿把翟耀集团的新能源项目列为集团五年内最核心项目,重要级别甚至超过了政府的项目。 新能源在当下还属于一个创新词,并没有什么企业作出成功先例,翟耀是顶级人才,他和团队研发的新能源产品非常具有优势,两家达成合作后,由翟耀科技提供核心技术,三喜负责投资和销售,不出意外,三年内,三喜将谱写全球新能源的新篇章。 温屿突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但心知肚明,这都是靳时琛给自己铺的路。 “温总,那政府那边的项目,我们还费心扩建团队吗?” “政府的项目虽然金额大,但投入时间长,利润率低,只要维持就好,暂时不作扩建。” 温屿要把靳时琛喂给自己的这块肥肉好好消化一下,必须全力以赴做新项目。 蒋羡:“好的。温总好像很看好翟总公司的技术。” “嗯,新能源嘛,以后一定是大趋势。” “之前我常听我师兄和靳总探讨新能源,我都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维,温总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温屿轻描淡写道,“我也是听靳时琛说的,靳时琛从没出错过。” 蒋羡点点头,“也是,跟着靳总准没错。” - 中午,温屿正常到顾逸尘餐厅吃饭。 在楼下大厅撞到了顾雨薇。 她看到温屿的时候,高傲昂了下头,随后去了后厨。 还真是个没心眼的傲娇鬼。 温屿直接上楼,按着靳时琛的吩咐,多点了几份优质蛋白。 虾,牛肉,鱼肉...... 这些能让身体保持活力,高强度工作下不那么容易疲惫。 温屿对靳时琛的这些小建议深信不疑。 靳时琛就是细化到这些,才能在每一件事上做的那么完美。 饭吃到一半,收到靳时琛发给自己的微信。 靳时琛:【没有给我打求助电话,上午很顺利?】 温屿对着手机屏幕笑,【那是自然,高徒就是这么让师父省心。】 对面正在输入了一会儿。 靳时琛:【在逸尘餐厅吃饭?】 小鱼:【嗯。】 靳时琛:【一个人?】 温屿:【对呀。】 温屿发了张菜品的照片给他。 小鱼:【看,都是你交待的优质蛋白。】 靳时琛:【嗯,保持好习惯。】 办公室,高斯看着坐在沙发上嘴角翘了半天的靳时琛,提醒了一句。 “老板,您先吃饭,下午一点有个面试。“ “嗯。” “下周的同学会您什么安排?如果去的话,我就不安排别的行程了。” “同学会?” 靳时琛忘了有这个行程。 “是的,是顾家兄妹发起的。” 靳时琛若有所思,“待定。” “好的。” - 温屿坐在老板椅上忙到晚上八点,只剩下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 只好带回家和靳时琛探讨了。 她赶紧整理好文件,放进包里。 难得在晚上八点后接到宋初一的电话。 “哟,大忙人现在怎么有时间约我?” 温屿调侃道。 “吃火锅吗?” 还真别说,温屿有点馋。 “你今天晚上能出来?不用上岗?” “今天我哥出差,约不约?” “约。” 三十分钟后,两人在一家火锅店外碰面。 宋初一看了眼一身干净利落的温屿,笑意很深,“温总,看上去有模有样嘛。” “你就别取笑我了,赶紧进去,吃完我还要回去继续加班。” “这么忙。” “你以为。” 两人挑了个好位置,随后默契点了辣锅,肉类的都勾选上了。 宋初一期待的问,“当总裁怎么样?爽不爽?霸道吗?” 温屿拉开一瓶汽水喝着,“除了忙,累,掉头发,别的都挺难的。” 宋初一:“......” “这么辛苦呀。” “你呢?系统最近折磨你了?” “害,我最近就有点惨了,有一次因为我没听系统的话,被电击晕了过去,宋司衍知道后,就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了。” “啊?系统还会电击?” “上次CPU烧了以后,就系统升级了,不仅会电我,还会PUA我。” 那很惨了。 温屿有些心疼宋初一,“你们最近不会走虐恋路线了吧?” 宋初一点点头,“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嗯?不是今天才出差?” “他就是为了躲我才出差的,平时下班也不回宋宅了,他说在没想到办法之前不会再见我,就怕系统再电我。” “委屈吗?” “当然委屈。” “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他可是男主,在你那儿可是最聪明最牛逼的男人。” 宋初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控制不了心里的委屈。” 温屿给宋初一夹了块肉卷,“吃!没有什么难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宋初一接话,努力坚强:“如果有,那就两顿!” 两人苦中作乐,最后上了一打啤酒。 “小鱼,你说原女主知道了我们的事,为什么还要搞事啊!” “原女主知道了?” 宋初一点点头,“她不仅知道了......她......她勾引宋司衍。” 温屿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坏人!” “是她坏,还是我坏?” 温屿愣了下,没想到宋初一会以为自己坏。 “一一,我当然骂的是原女主,你怎么会坏呢?” “可她才是原女主啊,是我抢了宋司衍。” 温屿突然想到自己。 明明黎北星才是那个女主...... 温屿:“其实......选择权最终还是要交给男主,如果宋司衍坚决要和你在一起,那你就不是坏人,坏的是原女主。一切都有先来后到,既然她知道你和宋司衍情投意合,她就不该搞破坏。” 宋初一有些醉了,“可是......可是归根结底,我都知道宋司衍是有官配的,我却还要和宋司衍在一起,我觉得我挺坏的。” “不是的,一一,宋司衍现在爱你不是吗?只要他爱你,你就是对的,谁都无法阻止自己的心。” “那你呢?”宋初一又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地喝着,“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靳时琛?你是不是觉得和靳时琛在一起不仁义?你心里也过意不去吧?哪怕你对靳时琛有感觉。” 温屿捏着那瓶空了的啤酒易拉罐,很轻的笑了下, “我和你的情况还是有区别的,黎北星是我写下的女主,我对她是有一些感情的。而且靳时琛和黎北星还没遇上,如果他们相遇后爱上了彼此,我一定会好好祝福他们。” “如果靳时琛没有爱上黎北星呢?”宋初一的声音很响亮,让温屿不得不听清,“如果他还是喜欢你呢?” 温屿思绪有一瞬地空白,随后拉开一罐啤酒,“那就——大胆在一起。” 129. “反正不是清白的哥哥。” 两人莫名其妙就喝多了。 宋初一:“老板再来一打啤酒!” 温屿:“两打两打!” 火锅店老板不敢吱声,给了店员一个眼神。 两个醉醺醺的女人边上,宋司衍和靳时琛四目相对。 靳时琛:“你不是出差去了?” 宋司衍:“你不是应酬?” 两个男人同时扭头看向自家的“妹妹”,脸色都不太好。 两打啤酒变成了两打苏打水。 两个醉鬼丝毫没看出来酒被掉了包。 撕开包装袋,拧开苏打水,“咕咚咕咚”一股脑儿地喝着。 “小鱼!这酒还甜甜的呢?”宋初一看着手里的苏打水,不可置信地又喝了一口。 温屿笑眼弯弯,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怪好喝的,多喝点!” 宋司衍知道宋初一最近心情不好,就由着她喝。 靳时琛也知道温屿最近累的不轻,也由着她发泄。 两个男人不吃辣,就在隔壁桌点了份清汤锅涮起了牛肉。 宋初一:“老板!再来一打这个酒!” 温屿:“两打两打!” 火锅店老板:“......” 靳时琛慢条斯理地拿手巾擦拭筷子和碗具,“最近干什么混账事了?给你妹妹委屈成这样。” 宋司衍叹气,搅拌着麻酱:“遇到了点麻烦,还在解决。” “什么麻烦?你都解决不了?” “机密。” 靳时琛冷笑,“哼,谈个恋爱搞的神神秘秘的。” 宋司衍:“你只是还没到时间。” “什么没到时间?” “一一不让我说。” 靳时琛:“你被这丫头调成这样了?” 宋司衍嘲讽,“我起码有人调教,有些人想被调教还没这机会。” 靳时琛:“......我可没你这么恋爱脑。” “等着吧,有小鱼把你调成胎盘的那天。” 靳时琛拿走宋司衍调好的麻酱,“切,打个赌吧。” “说吧,赌什么?” 宋司衍好脾气地重新调蘸料。 “你输了,就把郭虎和骆彪的年限放宽。” 虎哥和彪哥是宋司衍的得力手下,身手好,人也机灵,虽然不爱说话,但很会观察旁人的需求。 当时宋司衍迫于情面,还靳时琛几年前的一个人情,才忍痛割爱把他们借给靳时琛用一年。 宋司衍当然舍不得给,“怎么?你是要让你妹妹身边所有配置全是顶配?” 最好的保镖,最好的特助,最好的项目,连老师都是他亲自上阵。 靳时琛勾唇,“当然,赌吗,宋长官?” 宋司衍无奈摇头,“行吧,反正这局我输不了。” “那就拭目以待了。” “诶?一一,你看那人好像靳时琛啊!” 隔壁桌的温屿歪头看过来。 宋初一扭头,看到靳时琛对面的宋司衍,傻笑了下,“小鱼,你看那像不像我出差的好哥哥。” 两个醉女人同时站起来,踉跄跑到隔壁桌坐下。 宋初一直接抱住宋司衍的手臂,“小哥哥,你长得好像我前男友,我们加个微信呀。” 宋司衍挑眉,“前男友?” “嗯嗯,不回家的男友等于前男友。” 宋司衍:“......” 温屿就有点安静了,只是坐在边上,双手托腮,安安静静地看靳时琛。 桃花眼里潋滟着水光,眸光流转,像是钦慕,又像是审视。 她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话,“帅哥知道新能源吗?” 靳时琛脑子一懵,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问工作的事,“新能源?” 温屿猛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不懂!你跟我哥一样帅,但你没他厉害!” 靳时琛眸光微动,像是被夸爽了,唇角上扬,“你哥这么有能耐?” “对啊,我哥有钱有颜有头脑,对我还大方,嘿嘿。” 靳时琛摇摇头,像是无奈,“还真是喝了点酒,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温屿疲惫的往桌子上一靠,目光还在靳时琛脸上,“如果这个世界有两个靳时琛就好了,当初我怎么不给靳时琛写个一比一的孪生哥哥。” 靳时琛摇头,又来了。 “我先带她回去。”宋司衍抱着宋初一起了身,“这顿饭你请。” 靳时琛看着宋司衍离开了火锅店,突然手臂被人戳了下。 靳时琛扭头看温屿。 “你叫什么名字呀?帅哥?” 靳时琛今天应酬只喝了酒,很久没吃火锅。 他往锅里下了些肉卷,平淡道,“靳时琛。” “咦?怎么名字也跟他一样?” 靳时琛逗她:“他是谁?” “他啊......”温屿思考,“我异父异母的哥哥。” “是你的哥哥,还是你的......情哥哥?” 温屿双手盖着脸,似是害羞,“反正不是清白的哥哥。” 靳时琛扬唇,“那你玩的可真够花的,和哥哥都不清不白了。” 温屿认真摇头,“才没有呢,我很保守的。” “是吗?” “当然。” 温屿就这么乖乖的靠在桌子上,小脸红扑扑的。 灵动的双眼就定在靳时琛脸上。 靳时琛这张优越的建模脸经常会被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却唯独没有被温屿这样注视过。 哪怕之前在床上,温屿也从不敢看靳时琛。 要么把脸埋在枕头里,要么趴在他的肩上。 他居高临下的时候,她就闭着眼。 女人今天喝了点酒,胆子就大了。 靳时琛投喂她一块虾滑,“看什么呢?” 温屿腮帮子鼓鼓地,“你长得真好看。” 男人使坏道,“那要不跟我试试?” “不行的。” “怎么?” “我很保守的。” 靳时琛:“......” 靳时琛吃饱后,结完账就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温屿抱上了车。 高斯看了眼车后座的两人,犹豫了会儿,还是把遮挡板降了下来。 温小姐酒品一般,万一做出点少儿不宜的事儿,就不好了。 温屿靠在椅背上,果不其然,就不安分地抱住了靳时琛的胳膊。 脸蛋蹭在上面,黑色的西装瞬间沾上粉底和口红。 靳时琛把手臂一抬,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女人低声嘀咕,“一一,你得送我回去,我还要找靳时琛加班。” 130. 为什么要和黎北星比? 靳时琛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温总这么用功?” “靳时琛这么牛都这么用功,我就更不能偷懒了。我要努力,不想做花瓶,我要像黎北星一样厉害......” 靳时琛心脏颤了下,顺势问道,“为什么不想做花瓶?为什么要和黎北星比?” “呼~” 温屿交待完心里的事儿,就睡过去了。 靳时琛被气笑,“睡的挺是时候,是不是装的?渣女?” “呼~” 二十分钟后,温屿被靳时琛抱放在沙发上。 靳时琛抬手看了眼腕表,从柜子里拿了毛毯给她盖上,随后去健身房练了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后,洗完澡的靳时琛重新回到沙发旁。 他披着一件真丝睡袍,身上带着淡淡的男士沐浴露香味。 他轻捏了下温屿的鼻子。 温屿下意识拍开靳时琛的手,身子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靳时琛又捏住她的鼻子,直到温屿被憋醒。 她蹙眉睁开眼,脑子有一瞬的空白,不知道开口要骂谁。 直到眼前那张俊脸一点点清晰。 她有点懵。 “嗯?你怎么在?” 靳时琛身子靠在沙发上,后背还贴着温屿的身子,“这我家啊。” “嗯?” 温屿坐起身,想起来了,“宋初一送我回来的?” “她喝的比你还醉。” “你去火锅店接我回来的?” 温屿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嗯,你自己打电话让我去接的。” 温屿:“......” “我好像断片了,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虎哥和彪哥在车里随时待命,并不需要让靳时琛来接自己回家。 “你和宋初一比赛。比一个电话,谁家的哥哥先赶到。” 温屿拍了下自己的脑瓜,“有这一出?” “甚至还找了匪夷所思的借口。” “什么借口?” “宋初一说她要生了。” “噗呲。” 温屿被逗笑,“宋司衍就去了?他不是在出差?” “出差只是他躲宋初一的借口,他人就在京城。” “那我呢?我编了个什么理由骗你去的?” “你的理由也是编的?” “不然呢?你今天不是有应酬?我不编个理由,怎么把你骗过来。” 靳时琛盯着她,没说话。 “让我猜猜,我是不是说被打了?我打人了?还是说我也要生了?” 靳时琛脸色稍冷,没接话,“给你半个小时卸妆,洗澡,十二点带着文件到书房找我加班。” ! “还加班啊?” 温屿生无可恋。 “温总,是你刚才在我怀里拱了半天,强行要求我陪你加班的。” 温屿:“......” 靳时琛先去了书房,把自己的几个文件审批完。 同时收到了蒋羡发给他的工作汇报。 三喜集团蒋羡: 【靳总,今天温总审批文件六个,未解决项八个。她今日主动将翟耀新能源列为集团一级项目,等级高于政府工程。下午的部门会议沟通顺利,下属们的态度友好。】 【不过温总未察觉几个中阶项目有些停滞,大多和陆胜集团抢业务有关,近日我会找机会提醒。】 【今天温总自己解决了上门的几个闹事股东,还把股东们气坏了,最后甚至把股权的价格压到了五亿,今天温总没有受委屈,靳总不用担心。】 靳时琛:【辛苦。】 温屿洗好澡推门进来,“靳时琛,今天我不需要做会儿有氧?” 她穿了条白色吊带睡裙,薄薄地贴着皮肤,勾勒出曼妙的身躯。 本就白到发光的皮肤格外惹眼,脸颊因为酒精泛着粉红。 靳时琛喉结滚动,“想做?” 温屿在他边上的椅子坐下,“之前每天都做,今天不做就问问。” “不用。” 靳时琛掩下眸底的暗色,“刚才让你睡了一个半小时,身体已经恢复精力,不需要再靠运动唤醒身体。” “哦好。” “那你做了?” 靳时琛听着‘做’这个字,总是往那一处想。 “嗯,刚才自己练了四十分钟,洗完澡才叫醒你。” “哦。那你是特意让我睡好了才喊我的?你还挺人道嘛,靳时琛。” “你是特例。” 靳时琛语气冷冰冰,说的话却带着意味。 温屿逃避性地摸鼻子,“开始工作吧。” 文件打开,她拿着靳时琛的钢笔攥在手里。 “今天那几只老狐狸没刁难你?” “刁难了,但我也刁难他们了。” 温屿低头写下漂亮的字体,“不过还是谢谢你。” 靳时琛意外,“我又没在场,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虎哥和彪哥保护我,谢谢你让蒋羡随时照顾我的工作和情绪,我在集团能这么顺利,都是你在背后做的工作,所以,我要谢谢你。” 靳时琛没想到她看的挺透彻,嘴角噙笑,“别急着谢,以后我会要你慢慢还的。” 温屿抬头,对上他漆黑的双眸,“资本家你可别做局搞我啊。” 靳时琛挑眉,“等你也成了资本的时候,同样可以做我的局。” “嚯,这全天下,谁能做你靳时琛的局啊?” “也是,不过也看我想不想入局。” “靳总你还有心甘情愿任人摆布的时候?”温屿反正不信。 “以后你就知道了,温总,这项写完了吗?” 温屿赶紧翻出另一个项目,“这个也不会。” “这个其实不难......” 靳时琛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盖住了额头。 低哑的声音细细讲述着解决方案。 温屿看地愣了神,被靳时琛抓到。 “再走神就罚你做有氧运动。” 靳时琛的目光带着不一样的温度,温屿猜出此有氧运动非彼有氧运动。 吓的瞬间正襟危坐,视线一寸不落的定在文件上。 凌晨三点,两人总算过完了所有的文件。 温屿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靳老师还有要交待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睡觉咯。” “蒋羡说,你把政府的项目放低了权重?” “也不是放低权重,他们该有的团队配置还是在的,只是把别的项目提到了前面。” “翟耀的新能源?” “嗯嗯。” “你好像很看好这个项目?” “你不看好?” “我只是根据市场的反馈,分析未来的趋势,但都只是预判,没有你这么笃定。” 温屿歪头笑了下,“我不是对新能源笃定,我是对你笃定。” “对我笃定?” “对啊,新能源必火!我一定能靠哥哥投喂的这个项目,重振三喜!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哥哥的!” 哥哥哥哥的。 靳时琛听的心痒难耐。 “温屿。” “嗯?” “困不困?” “还好吧。” “要不要做会儿有氧运动?” 温屿摇头,“不做了,要睡觉了,不需要唤醒身体了。” 温屿刚把文件抱在怀里,后背被人抱住。 感受到存在感很强的东西,温屿吓得身子一僵。 男人炙热的体温贴了上来,耳垂被吻住。 “你是不用唤醒了,但是你把它唤醒了。” 131. 她就是阿琛家里那个妹妹 闹钟吵醒了温屿。 她皱眉按掉了闹钟。 艰难从床上坐起来。 眼睛都没有全然睁开,就下床去洗漱。 利索换好简单的裙子,化了个简妆就去对面吃早饭。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桌上不是三明治加牛奶了。 几个阿姨都在。 阿姨做了好几种早餐,中式的西式。 温屿拉开椅子坐下,东看西望偌大的客厅。 “靳时琛呢?” 阿姨:“靳先生今天一早就出门了,没有在家用餐。” “走了?” “是的。” 以往要是有事,靳时琛都会提前说一声,难不成是生气了? 温屿想起昨晚落荒而逃,靳时琛的脸都黑成包青天了。 温屿看着眼前的早餐,还是决定给靳时琛发个信息。 小鱼:【靳老师今天怎么没一起吃早餐?】 那边一时没回复,直到温屿喂完了招财进宝准备出门,才收到了他的消息。 靳时琛:【你自己说不想吃三明治的。】 小鱼:【哦,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生气了?】 靳时琛:【出差。】 小鱼:【啥时候回来?】 靳时琛:【归期不定。】 小鱼:【那我们晚上还怎么探讨?】 靳时琛:【视频电话。】 小鱼盯着屏幕上男人冷冰冰的文字,自言自语,“应该没生气吧。” 刚到公司,温屿靠在老板椅上,有些心不在焉。 蒋羡泡好咖啡,放在桌上,“温总,今天上午例行晨会,有十六个文件需要审批,之后再和政府项目小组开会,确认目前的进度;下午要会天意国际的乔少爷,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您需要去露露脸。” “慈善晚宴?” 温屿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一项行程。 “是的,这是靳总安排的,本来是想带你去圈子里露露面的,结果今天靳总临时出差了......” 温屿喝了口咖啡,请教的语气,“蒋特助,你觉得我一个人去能应付吗?” “应该没有问题,您只需要以三喜集团总裁的身份刷下存在感,以后这样的场合会有很多,所以您不必太紧张。” “那行吧,蒋特助你安排吧,服装这些有要求吗?我并没有准备。” 蒋羡:“礼服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也会陪着您走个过场......不过,男伴需要您自己找。” “男伴......” 蒋羡:“是的,本来您和靳总去正好,现在靳总不去,您要找个合适男伴陪同。” 这个温屿还真没有。 原主虽然有几个认识的异性,但都是年轻气盛的纨绔子弟,温屿并不想和他们继续联络。 “我问问靳时琛有没有同学什么的。” 小鱼:【晚上的慈善晚宴我没有男伴,你有什么朋友同学,借我一个用用?】 那边没回复。 温屿便开始忙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中午的时候,温屿看了眼微信,靳时琛还是没回复消息。 温屿去顾逸尘的餐厅吃饭,正好撞见顾逸尘。 温屿过去把人喊住,“晚上有没有时间?给我当个男伴?” 顾逸尘:“慈善晚宴的?” “嗯嗯。” 顾逸尘面露难色,“我有女伴了,抱歉啊小鱼。” “哦,没事。” 正常。 顾逸尘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要给他做女伴的人可是排着队的。 温屿不想找了。 大不了就不要男伴。 又不是没男伴就进不去会场了。 只不过有伤大雅,遭人议论几句。 尤其是温屿的情况,指不定会有多少人黑她被靳时琛嫌弃。 但温屿没太大所谓。 靳时琛说过,当你不在意世俗的眼光的时候,才是你真正强大的时候。 下午四点,有专业的造型师来办公室给温屿化妆做发型。 温屿换上一席黑色长款晚礼裙,一字肩的款式,腰身收紧,勾勒出温屿完美的身形。 黑色面料质感上乘,裙摆缝制着耀眼的金线,在灯光下散出高贵奢华的光亮。 温屿的皮肤白到发光,长发被盘上去,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脖间价值一千万的流光黑钻项链,搭配同系列耳环,活脱脱就像个傲娇魅惑的黑天鹅。 蒋羡:“只有温小姐的气质才能驾驭这条裙子,靳总的眼光确实好。” 温屿眸光微动,“这是靳时琛帮我选的?” 蒋羡淡笑:“是的,靳总说白色、粉色、紫色都太过柔气,您就该是强势而夺目的存在。” 温屿勾唇,桃花眼漾起很深的笑意,“比起这条裙子,我更喜欢靳时琛的这句话。” 蒋羡:“温小姐,这是鞋子,您应该会喜欢。” L家定制款,独一双红底镶钻黑色高跟鞋,细跟足有十公分,让本就高挑的温屿气场更甚。 蒋羡换了一件简约但不失正式的深蓝色礼裙,陪着温屿一同前往慈善晚宴。 “今天的晚宴有拍卖会的环节,靳总说,让你帮他拍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条项链,市值在一个亿。” “一个亿?靳时琛什么时候喜欢首饰了?那他的预算多少?” “他说没有预算,让温小姐务必拍到这件拍品。” “好吧。” 温屿现在没钱,以为今天就走个过场,结果还能帮靳时琛拍东西。 她还从没试过拍卖,想到自己待会儿会叫价叫到一个亿,现在想想都有些紧张。 晚上七点,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到达晚宴的庄园。 温屿和蒋羡踏进庄园的大门,里面明亮的灯光和奢华的装修让温屿有点晕。 耳边是舒缓的音乐伴随着名流人士的低声交谈声,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甜品的香气。 大厅正中心是高达十几米,垂挂在屋顶的水晶吊灯,十分让人震撼。 地上铺满的奢华地毯,墙上挂的价值不菲的名画就更是稀松平常了...... 温屿面上波澜不惊,细细观察着里面的人。 在大厅交谈的人她都不认识,倒是边侧供人休憩的沙发区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蒋羡:“温总,那位便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顾逸尘的父亲,边上的是顾夫人,您可以过去打个招呼。” 温屿过去,微笑颔首,“顾董,顾夫人,你们好,我是三喜集团的温屿。” 边上挽着顾夫人的顾雨薇脸色冷冷的,“妈,她就是阿琛家里那个妹妹。” 132. 靳时琛不会娶你 顾夫人脸上是和蔼的微笑,“原来是小鱼啊,我常听逸尘提起你,哎,阿琛没来?” 温屿点头,“他临时出差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一个人来晚宴会不会不适应?待会儿让薇薇带你熟悉熟悉。” “谢谢顾夫人的关心,我也只是过来露个面,谈不上不适应,就不麻烦顾小姐了,” 顾夫人点点头,“听说靳家下周要办认亲宴,你和阿琛以后就是亲兄妹了,以后可以和阿琛常来顾家玩,虽然他们比你大几岁,但你现在掌管整个三喜,生意上的事儿,大家都能聊上话。” “好。” 寒暄几句后,蒋羡又向温屿继续介绍其他的人。 “那几位便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颜少,商少,之前在华尔街的时候,跟我师兄是死对头。他们非常擅长玩阴招,合伙针对我师兄的公司,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就是乔少了,本来下午我们约了见面的,但他临时爽约了,我们暂且避开他为好......” 今天温屿主要是代表三喜集团来露个脸,原主以前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所以认识她的人并不多,严格来说,是基本没有。 所以今晚都是温屿上前主动打招呼。 他们会对温屿礼貌聊几句,但也都是基于教养,没有要结识的意思。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原主在圈子里的恶名昭著,靳家的吸血鬼,挟老人逼婚等等,大家对她还是有一些诟病的。 今晚若是靳时琛带她来,可能局面会大不一样。 大家多多少少会看在靳时琛的面子上,对温屿多几分关注。 蒋羡:“温总,那位是绿典动力的方总。” “绿典动力?”温屿想起之前靳时琛投绿典动力的事儿。 温屿走过去,抬手,“你好方总,三喜集团温屿。” 方乾和温屿握了下手,脸上是饱满的笑容,“你好你好,绿典动力方乾。” 他往温屿身后望了望,“靳总呢?” “他出差了。” “哦,上次我听靳总说,你一个月前就猜到我们绿典会出事?你怎么知道的?” 温屿没想到靳时琛会把这件事告诉方乾。 温屿抿唇轻笑,“想知道?” “当然。” “你们新研发的电池让我们三喜上个车,我就告诉你。” 方乾的眼神带着考量,“温总对我的新电池感兴趣?” “感兴趣呀,你们最近应该在融第一轮资,到时可以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方乾受宠若惊,“我这小项目能被三喜看上是我的荣幸,可惜不巧,我们电池的专利在前几天被人买断了。” “买断了?” 温屿皱眉,绿典动力自从上次出事后,就没什么人敢和方乾玩了。 怎么可能还有人去买断他公司新项目的专利。 只有温屿知道方乾研发的电池确实给力,在后续新能源的产品上,很需要这种新型电池作为载体。 所以温屿想提前签下来。 “谁签的?靳时琛?” 方乾摇摇头,“是陆胜集团的陆总。” “陆砚?” “是了。要不是他花了重金买走我这个专利,我公司这会儿估计已经凉了。” 温屿脸色难看下来,陆砚怎么会找上绿典动力? 这么小的一家公司在京城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只是靳时琛眼光毒辣,提前看到了方乾的潜力,才会给方乾投资。 又因为前阵子他们内部出现核心机密泄露,直接暴雷,连靳时琛也没再和方乾过多交涉了。 结果现在陆砚找上了方乾,还直接买断了他电池的专利? 况且,陆胜集团主要心思应该在政府项目上,怎么会有余力介入新能源? “哟!陆总!你来了!” 方乾狗腿地过去,“陆总,快来我休息区坐会儿,我备了好酒。” 温屿转眸,和陆砚的目光撞上。 陆砚是看到温屿才过来的。 他一身深色定制西装,鸭嘴绿轧纹领带,身子比方乾高出不少。 “好,一会儿喝几杯。” 陆砚的样貌出众,大厅有不少年轻女士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他脸上露出很深的笑意,就像一个极好说话的暖男。 陆砚和方乾寒暄几句后才走过来。 “小鱼。” 随后对着边上的蒋羡微微颔首,“你就是小鱼的特助蒋羡吧,你好。” 蒋羡点头,“你好陆总,久仰。” 陆砚目光定在温屿脸上,“小鱼,今天这一身很适合你,远远就能感受到你过人的气场。” 温屿:“嗯,我未婚夫给我选的。” 陆砚哂笑,“现在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你要和靳时琛退婚了,靳老太太还给所有人发了请帖,要我们务必参加周六晚上的认亲宴。” “小鱼,我说过的,靳时琛不会娶你。” “你为什么要绿电动力的电池?” 温屿现在不想跟他说有的没的,这电池的技术对她来说还挺重要的。 如果被陆砚买走,那以后翟耀新能源的产品出来,没有方乾的电池做驱动,也是件麻烦事。 “我要做新能源,小鱼。” “什么?” 温屿蹙眉,“你做什么新能源?” “新能源以后是趋势,翟耀科技被你们签走了吧?”陆砚冲着温屿笑了下,“小鱼,我们可以合作。” 温屿:“想的美!” 温屿气的要走,手腕别捏住,“小鱼,你没男伴,正好我也没女伴,我们一起吧?正好我带你和周围的人认识一下。” “不需要!” “小鱼,你现在刚上任,走进这个圈子很重要。” 温屿:“不用你带,我有人带。” 陆砚轻笑出声,“谁?靳时琛吗?今天他露面了吗?他知道今天要带着你过来,所以跑了不是吗?” “你觉得他是临时出差,还是找了个借口?” 温屿冷眼睨他,“陆砚,挑拨离间你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小鱼,你和靳时琛之间不需要任何挑拨,就已经是一堆问题了,” 周边一些目光投过来,相貌优越的一男一女拉拉扯扯,像是吵架了的情侣。 “小鱼,我带你去见见华尔街IOPP的创始人,国外新能源技术比我们国内先进得多,既然你想做新能源,去和他聊聊肯定有收获。” 温屿想逃,又很想知道为什么陆砚会突然对新能源有兴趣。 “陆砚,你不把政府项目做好,成天想着新能源做什么?” “你以前从不涉猎风险投资,现在为什么要插一脚?”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133. “这可不是过家家,温小姐。” “陆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砚耐心解释,“小鱼,我前段时间出国,和一个海外新能源的投资人聊了会儿,正好发现国内这块还是空白,就想着试试。你不也发现了新能源的潜力?” 温屿心里有些不安。 会是巧合吗? 原书中,星辰集团能快速上市就是因为投了新能源,后来靳时琛又低价收购了绿典动力,拿到了方乾电池的专利,将公司做到了更大的规模,届时,政府项目也纷纷投向靳时琛,这才让陆胜集团快速倒下。 现在,新能源项目在三喜,电池专利又落入了陆砚手里,温屿倒是有些担心靳时琛了。 虽然以靳时琛的能力,别的项目他依旧能做的风生水起,但要是陆砚拿到了什么副本......靳时琛能搞定吗? 不然很难解释陆砚为什么要插一脚。 陆砚就算对未来市场有预判,但以陆胜现在的情况,只够吃下政府的几个大项目,哪里还有精力搞新能源? “小鱼,新能源的大方向绝不会错,我们合作好不好?翟耀的技术在三喜,电池的专利在陆胜,以后我们会成为京城最大的经济体。” 温屿脸色很冷地摇摇头:“不,我们不是。” “为什么?” “因为靳时琛才是,以前靳时琛是京城的天,以后也是,一直会是。就算没有新能源,他也还有一百种方法干掉陆胜。” 温屿:“陆砚,你干不过他的。” “小鱼,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你松手!” “小鱼,我们联合不好吗?起码我是真心待你的。” 温屿用力挣扎着手,高跟鞋一个踉跄,身子往后倒。 腰间被一个宽大的手掌一托,温屿重新站稳。 耳边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需要帮助吗?” 温屿扭头,看到身后端着酒杯的周昱。 这话是对温屿说的,但陆砚接了话。 “周昱,这是我女伴,你别管了。” 周昱和陆砚也是同学,以前的交情还算不错。 只是出国后很少联络,加上之前陆家人对靳家做的事,圈子里都默认不跟陆砚玩儿了。 周昱面色沉冷,“这是你的女伴吗?” “是。” 温屿:“不是,我今天没有带男伴。” 周昱目光扫过陆砚,“正好我也没有女伴,温小姐,你是想和陆砚一起,还是跟我一起?” 温屿:“当然是你跟你一起,周大哥。” 周大哥是温屿一时兴起叫的。 叫周总太生疏,不能让陆砚信服,叫周昱的全名又太唐突,毕竟是比自己大了五岁的大佬。 叫周大哥就正好。 周昱明白了,过去撒开陆砚拽住温屿的手,“陆砚,这是我的女伴,请自重,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屿跟着周昱去了休息区。 周昱在沙发坐下,双腿交叠,语气疏离,“你和陆砚都要玩新能源?” 当初他和靳时琛聊过这一块,他们都挺看好,但周昱手上的好项目多,也不缺这么一个。 所以靳时琛当时想投翟耀科技,周昱没投。 后来倒是听说,靳时琛把翟耀科技转手送给了家里的妹妹。 刚才温屿和陆砚的对话,周昱都听到了。 温屿要玩新能源是因为靳时琛,但陆砚...... 是怎么知道的。 温屿:“我跟着靳时琛玩的,陆砚我就不清楚了。” “你还想买绿典动力的电池技术?这应该不是靳时琛教你的。” “哦,新能源产品一定是告别了传统的燃油技术,当然需要新型电池作为驱动力,所以我才想着买电池的。” 周昱试探道,“为什么看中绿典?” 温屿:“方乾实力还是有的,就是人有点憨,他的小叔子老是偷他的核心技术出去卖,他到现在还没发现,上次暴雷也是因为这个。” “这些哪怕是业内人士,也需要花时间才能查出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了。” 温屿理直气壮。 她已经厌倦了解释,索性就不解释了。 总不能因为解释不清楚就被拉去枪毙吧。 周昱倒是没追究,冷冰冰的目光落在温屿身上。 打量着。 温屿被他盯地不自在,低眉晃动着手里的酒杯。 “今天这身很适合你。” 边上的蒋羡心脏抽了一下。 显然被吓到了。 好家伙,师兄什么时候会说除了工作之外的人话了。 竟然还主动夸人了。 温屿尴尬地摸摸鼻子,“嗯,靳时琛挑的。” 周昱:“头一回见他给人挑礼服。” “我也挺意外的。”温屿喝了口果汁,转移话题,“你有认识做电池的公司吗?” 周昱没想到温屿会凑上来跟他聊工作的事,还是他感兴趣的事儿。 “想给翟耀的产品找驱动?” 温屿点头,“嗯,绿典动力被陆胜集团买走了,我得提前布局。” “你有没有想过陆砚为什么要急着签走绿典动力的电池?哪怕他现在手里什么技术都没有。” 温屿认真道,“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不然,陆砚是想跟你合作,知道你要做新能源,所以签下了你迟早会需要的电池。”周昱笑,“他对你还挺上心。” “周总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还不至于为了个电池非得和陆胜合作吧,我脑子又没被驴踢。” “那你不和他合作,到时候怎么承接翟耀的产品?” “全天下又不是只有绿典动力能做电池。” 周昱被逗笑,摇动着红酒杯,“巧了,现在在国内,只有方乾研发出了这一类电池,而且陆砚买走的是专利,以后别的公司都碰不了类似的技术。” 温屿心里咯噔一下,“国内就没人能研发出承载新能源的电池了?” “嗯,暂时还没有。” “不应该啊,那国外那些新能源电池呢?” 周昱:“引进海外技术也不是不行,但价格昂贵,且受限很多,不太适合国内市场,况且新能源讲究能源创新,价格肯定不能高于传统产品。” “现在方乾公司内部混乱,家族成员职责不明确,时琛本打算等方乾屡好内部之后再入资的,结果被陆砚捷足先登了。” 温屿若有所思,“那......如果我们自己研发电池呢?” 周昱挑眉,没想到这小姑娘想法还挺大。 “这可不是过家家,温小姐。” 温屿好看的桃花眼冲周昱挤出个坏笑,“我认真的,你投资吗?周总?” 134. 靳时琛:“点天灯。” 拍卖会开始了。 温屿和周昱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首位两张椅子空着。 大家纷纷落座,温屿一扭头,看到和自己隔了一个座位的陆砚,赶紧收回视线。 “下面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品,法国大师MISS LIANGD 设计的项链,名为【顶峰】,这是大师的收官之作,且由她亲手制作而成,全球仅此一件,起拍价六千万。” 陆砚:“七千万。” “八千万。” “一个亿。” 第三次叫价就到了一个亿,温屿手心有些冒汗,举牌。 “温小姐出一亿一千万。” “陆少一亿三千万。” “顾少一亿四千万。” “陆少两个亿!” 大家的竞价还在继续,温屿感觉不对劲。 在场都是名流人士,肯定都知道这东西价值在一个亿左右,喜欢的人或许会多出一两千万拿下,现在却有人出到了两个亿。 温屿往右边看,对上陆砚的视线。 他嘴角上扬,脸上带着深意的笑。 是陆砚在故意抬高价格。 “两亿一千万。” 陆砚再次举牌。 主持人激情报价,“陆少两亿两千万!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温屿不想再加了,但靳时琛说务必要拍到这条项链。 可能是要送给重要的人,万一没拍到误了靳时琛的事就不好了。 她歪头凑到周昱耳边,轻声问,“靳时琛要我不管出多少钱都要拍下这个项链,但我们好像被人做局了,以你对靳时琛的了解,你觉得我还需要加价吗?” “既然他要你务必要拍下,会被人做局这样的情况他一定是想过的,继续加价就行。” 温屿点点头,举了下牌子。 “两亿五千万!” “三亿!温小姐出三个亿!” 现场有些骚动,显然都没想到温屿会有如此手笔。 陆砚淡笑,缓缓举起牌子。 “陆少!陆少三亿五千万!” 温屿脸色有点冷,虽然无脑叫价很爽,尤其是身边的人纷纷议论:这人真屌。 但这是三个亿,不是三百,三百她也做不到眼睛不眨的地步。 “还有人加价吗?” “三亿五千万一次!” “三亿五千万两次!” 温屿犹豫着将手里的牌子举起,主持人还未来得及报出价格—— “点灯。” 大厅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沉稳响亮,还带着不可抵挡的气势。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突然,大厅响起了几道尖叫声。 十几个年轻女孩捂着嘴,眼里充满痴迷的光亮。 靳时琛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定制西装,勾勒出他优越的宽肩窄腰。 黑色领带尤为醒目,上面是硬纹金丝,搭配同色的金色袖扣,全身透着矜贵和高冷。 温屿眸光微动,盯着他的领带怔了神。 靳时琛这一身和自己身上的裙子是一个系列的。 黑色是底色,金色是他们的呼应色。 高傲,矜贵,强势,独立......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靳时琛是温屿的男伴。 他颀长的身形缓缓穿过中间的走道,来到第一排。 肆意地在首位坐下。 主持人愣住了。 靳时琛声音沉冷,“主持人,我说——点灯。” 温屿心脏狠狠颤动,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拽? 拽死了! 真要命! 拍卖会上,点灯就是点天灯,意思是今天整场拍卖会,靳时琛都包圆了。 无论场下的人今天叫了多高的价格,他都会以更高的价格拍下。 所以陆砚不管叫价到多少,也是无用功。 全京城没有人比得过靳时琛的身家。 主持人咳咳两声,敲锤:“靳少点灯!” 全场目光聚焦在靳时琛身上。 不止是他点天灯的豪放行为,更因为他是京城最最尊贵的太子爷。 加上极其优越的外貌,以及全身那股高贵不羁的强势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靳时琛一眼。 一盏金色的灯,挂在了大厅的上方。 靳时琛身子靠在椅子上,侧头看向早就懵了的温屿,向她招了招手,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道, “过来,小鱼。” 全场目光瞬间都转移到温屿身上。 温屿白皙的脸刹时红了。 不是喊她未婚妻,也不是不着调的妹妹,更不是疏离的温屿。 他喊她小鱼。 这是亲近的人才会喊她的小名。 靳时琛脸上裹着一抹很浅的笑意,像是呼唤宠爱的小兔子。 这让大家开始遐想连篇。 “靳时琛不是很讨厌家里这个妹妹吗?” “她不是逼婚的吗?” “靳时琛好像并不像传言中那样讨厌这个温屿。” 猜测声慢慢改变了风向。 “不管怎么说,在样貌和气质这一块,他们还真是般配。” 温屿站起身,缓缓走过去,在靳时琛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微微倾身,凑在温屿耳边,动作暧昧至极。 “不是让你大胆竞拍,三个亿就不敢往上叫了?胆小鬼连花别人的钱都这么怂?” “以后你是靳家的人,靳家人天生带着优越感和自信,懂吗?” 温屿怔怔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假懂了。 但有一点,温屿确定—— 靳时琛用这么高调的方式,让所有人注意到温屿,成效非常好。 大家对温屿的恶意,似乎莫名其妙地就小了一些。 拍卖会还在继续,但大家都没了叫价的兴致。 场下开始交头接耳,讨论今天靳时琛包场非要买下那条项链,到底是送给谁? 难道是身边的这位妹妹? 但最近靳家给圈子里所有人发了请柬,靳时琛和温屿是要退婚的...... 直到拍卖会结束,靳时琛牵着温屿走出庄园,她脖子上那条千万的项链换成了刚五个亿拍下的“顶峰”,大家就都明白了。 他们哪里是要退婚哪? 靳时琛哪里是讨厌自家的妹妹哪。 感情是借着妹妹的名义玩强制宠爱呢。 135. “所以,你做了他的女伴。” 靳时琛牵着温屿走出庄园,外面早已围满了记者。 无数个相机怼着他们“噼里啪啦”拍个不停,刺眼的闪光灯让温屿有点晕眩。 她蹙眉躲避,因为紧张,下意识地捏紧了靳时琛的手。 靳时琛拇指轻揉她的虎口,“都是给你造势的媒体,自信点,温总。” 温屿目光对上靳时琛深邃的眼眸,面对这般场合他是如此地游刃有余,他只当这是个秀场。 脸上那股沉稳与淡然,不仅仅是因为他见多识广,还有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气场。 温屿提着的心突然放下来了。 她面朝前方,脸上露出适然的微笑,大方挽住靳时琛的手臂,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跟着靳时琛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外面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车窗是单向的,他们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温屿眼睛有些疼,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瞄了眼边上的靳时琛。 他没有被外界干扰,安静地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憩。 也没说话。 车子驶离了庄园,周边开始安静下来。 很久很久,温屿激动的心脏才慢慢平稳下来。 她无声的目光定在靳时琛侧脸上,路边的灯光照进来,又跳走,忽明忽暗地照出他优越的五官。 他薄唇轻抿着,温屿记得那一处很软,总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很好亲。 温屿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这男人散发了太多魅力,让温屿多巴胺分泌过盛,她竟莫名想亲。 高斯从后视镜看到温屿的眼神,轻声解释:“靳总今天早上六点就飞海城出差了,奔波了一整天饭也没顾上吃,事情一忙完又赶了最早的一趟飞机回来的,就怕您拍卖会上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是特地为了我赶回来的?” “是的,温小姐,靳总下了机就直接赶到了拍卖会。” 高斯这么一说,温屿的愧疚感上来。 本以为靳时琛生昨晚的气了,结果他今天为了自己从京城到海城飞了一个来回。 宴会上,他亲自挑的礼服为她吸引了无数眼球,又给她权限竞拍项链,让她在圈子里刷够了存在感。 这些还不够,他极限赶到拍卖会现场替她撑腰,还张扬地点了天灯...... 这些都是为了助她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温屿歪头看靳时琛,心里酝酿着先感谢他哪一件事。 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靳时琛,你饿不饿?” 靳时琛缓缓睁眼,转眸,“想吃什么?” “椰子鸡。”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里。 电梯门面印出两人的身影。 男人矜贵气质,女人明艳漂亮。 靳时琛这才有时间打量她这一身装扮。 从头看到尾,然后满意勾唇。 “裙子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 两人各自回了家。 温屿小心翼翼脱下昂贵的礼服,又极度紧张地把项链摘下,放进盒子。 洗完澡后,她挑了身宽松舒适的藏蓝色家居服去了对面。 顺便把五个亿的项链也带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在外面吃饭,家里的阿姨很擅长做椰子鸡,主要是干净卫生。 这大晚上的,少爷胃和公主胃并不想受苦。 温屿一进门就闻到椰子鸡飘出的香味,咽了咽口味。 她把项链放在沙发上,然后去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靳时琛穿着藏蓝色家居服从主卧出来,看到沙发上的东西,“项链怎么拿过来了?” “你的东西当然要拿过来了。” “给你拍的,当然就是你的。” “别,我可受不起,五个亿不是小数目,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要你的东西就过了。” 靳时琛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你那套房的主卧有保险柜,你自己存放一下。” 温屿没想太多,毕竟那也是靳时琛的房子,“行,我会帮你放好的。” 靳时琛勾唇,“嗯。” 温屿抬眸,望着他身上睡衣的颜色和花纹,皱了皱眉。 怎么和自己身上的这件一样? 好像是情侣款。 “你这睡衣跟我的是配套的?” 靳时琛淡定喝了口先端上来的鸡汤,“嗯。” 温屿纳闷,巧了不是? 她衣柜里有几百件睡衣,就这么巧挑了件和靳时琛一样的? 靳时琛轻描淡写,“都是L家的睡衣,买男款送女款,所以我们凑到穿情侣款很正常。” 正常吗? 那衣柜里可是几百件睡衣,不是一两件。 一大锅椰子鸡端了上来,打断温屿想说的话。 香味实在浓郁,温屿早就饿了。 她迫不及拿起筷子开吃。 鸡肉鲜嫩爽口,蘸上阿姨调的灵魂酱汁,简直一绝。 温屿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抬头看了眼靳时琛。 高斯说他今天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还是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夹了块肉,随后细嚼慢咽着。 “你不饿?” “挺饿的。” 靳时琛对食物的反应向来平淡,看不出他爱吃什么,或是讨厌什么。 “靳时琛,你是不是不喜欢吃椰子鸡?你可以让阿姨给你准备别的,不用将就我。” “还好。” 还好...... 这倒是给温屿难到了,还好是爱吃,还是不爱吃? “靳时琛,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吗?” 靳时琛认真想了下,随后摇头,“都差不多,没什么感觉。” “好吧。” 温屿见他吃的索然无味,便想整点气氛,“那......我们要不要......喝点?” 靳时琛抬眸,笑了下,“就你这酒量,我怕你明天会旷班。” 温屿摆摆手,尬笑,“不至于不至于,我还是有点酒量在的。” “想喝什么酒。” 温屿不太懂这个,看了眼他身后的酒柜,“你选一瓶度数低的就好。” 靳时琛起身去酒柜挑了瓶度数高的,又拿了两个空杯子。 温屿想都没想,给自己倒上了大半杯。 她举杯,真诚的语气,“靳时琛,今天谢谢你。” 靳时琛只倒了小半杯,修长的手指捏着透亮的杯子,轻轻晃动,“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帮我挣够了面子。” 靳时琛身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她的脸,“我说过,以后会让你慢慢还的。所以不用这么急着谢我。”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 温屿喝了口酒,皱眉,瞄了眼酒瓶,随后又拿起筷子继续吃着。 靳时琛只是浅浅抿了一口,“听周昱说,你想自己做电池?” “嗯,陆砚买走了绿典动力电池的专利。” 靳时琛挑眉,觉得不可思议,“就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现在陆胜光是政府项目都忙不过来,竟然还有精力搞新能源,而且他买走的是电池,买个电池有什么用?你见过没汽车先囤汽油的吗?” 靳时琛被她逗笑,“从投资的角度来说,陆砚的行为确实奇怪,要是从其他角度去想,倒也不难理解。” “什么角度?” “他想跟你靠近乎,拿电池的专利和你建立合作,到时候你们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么看来,陆砚的行为就不奇怪了。” “他想跟我靠近乎?”温屿又喝了口酒,摇摇头,“周昱也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陆家人一个个自私自利,怎么会花这么多钱只为跟我靠近乎?” 靳时琛抓重点,“周昱跟你聊了不少?” 温屿点点头,脸颊泛起红色,“嗯,陆砚当时缠着我,是周昱帮我解了围。” “他帮你解了围。” 靳时琛重复了一遍。 “嗯呢,后来我就跟着周昱了,他正好没带女伴。” 靳时琛莫名其妙笑了一声,舌尖舔过尖锐的虎牙。 “所以,你做了他的女伴。” 136. 我喝醉就是要撩你的 温屿没有察觉靳时琛情绪的变化。 自说自话,“周昱真的好牛,他跟我讲了不少新型项目,都是国内的短板,我以后真得多跟这些大佬接触。” “温屿,你眼前的大佬不好好接触,还想出去找?” “我和你的接触还不多吗?” “感情是跟我接触多了,腻了,想换人接触。” 温屿睨他,“谁说要换人接触?我只是说,要多与大佬们接触,拓宽我的见识。” “说了半天,还是觉得我没外头的好。” 温屿:“......” 闻到醋味的温屿抿唇笑了下,“嗯,外头的鲜。” “啪。” 靳时琛的酒杯放在餐桌上,脸色带着冷意, “外头的给你点天灯了?外头的给你挑礼服了?外头的鲜?呵,他们个个都吃人不吐骨头的利益至上者,你觉得自己玩得过他们?” 温屿见他急了眼,捂嘴忍笑。 “笑?温屿,不是所有人都有心,你要随时保持戒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周昱也是,懂吗?” 温屿见醋味逐渐上升到火药味,赶紧哄人, “靳时琛,你是我最大的大佬,也是我永远不会戒备的大佬,除了你,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这是职场的规矩,也是靳老师教我的道理,我都记得。” 靳时琛沉默了一瞬,有些记仇,“不是说外头的鲜?” “外头的再鲜,也没有家里的大佬鲜呀!靳老师可是全京城最年轻的风投人,资产最厚,颜值最高,他们怎么跟你比呀?” 靳时琛被夸爽了。 他漆黑的眸色在一瞬间化开,透着高贵的清亮,“知道就好。” 温屿忍笑,端起酒瓶往靳时琛的杯子倒了不少酒,“嗯嗯,喝酒喝酒,不聊外面的。” 靳时琛拿起酒杯,喝了口,言归正传,“电池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思路,但一定是要做的。周总说,国内除了绿典动力,还没有别的公司掌握这种技术。” “嗯。” 见靳时琛气定神闲的模样,温屿猜到他有办法。 “靳老师倒是指点指点我呀。” 靳老师:“产品出来至少还要大半年,方乾只是卖了一个专利,不是卖了身。” “你的意思是让方乾继续研发新电池?不对,方乾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窝在公司里,内部管理混乱,全是事儿精,能不能撑到电池研发出来还不知道。” “那如果你是绿典动力的老板呢?” 温屿眼眸一转,“你是想让我收购绿典动力?” “嗯,整顿绿典,踢掉累赘,让方乾给你打工。”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而且不会有后顾之忧。 “那你呢?你不想要绿典动力?又打算让我捡大便宜?” 靳时琛:“我也入股,你七我三。” 温屿瞳孔震了震,“你想和我一起投资?还甘愿做小?” 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 靳时琛看上的项目,向来出手阔绰,只有别人跟着喝汤的份儿,从没有让他陪跑的。 “怕你没精力,到时候翟耀那边就够你忙的了。” 靳时琛轻描淡写地说这话,却让温屿心跳漏了节拍。 “我敬你,靳老师!合作愉快!” 靳时琛见她喝下了整杯酒,好心提醒一句,“悠着点,毕竟你酒品很烂。” 温屿笑眼弯弯,“你酒品好,那你多喝点。” 靳时琛懒得跟他争,不徐不慢地喝了口,“你别高兴的太早,电池研发难度不比新能源低,加上方乾本性有些不着调,万一投下去,他什么产出都没有,不仅亏了投资的钱,还要耽误产品的上线,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哪怕是三喜,也会遭受重创。” 温屿点头,“明白,方乾这边我会多留心的。” “嗯。” “对了,今天有个问题需要跟靳老师探讨。”温屿脸颊愈发地红,桃花眼水汪汪的。 不出意外,她喝下手里的这杯,就该醉透了。 “什么问题?” “我的微博既然收回来了,就要好好利用,我想创建自己的服装品牌,把IP赋能到品牌上,靳老师有没有什么建议?” “你想做奢侈品?” 温屿摇头,“三喜旗下的奢侈品已经够多了,我没必要再挤进去,我想切入中端市场,客单价大概在三千到一万。” 靳时琛想都没想,鼓励道,“想做就大胆做,就算失败也没什么。” “靳老师倒是给我点建议。” 温屿彻底醉了,说话的语气带了点撒娇意味。 靳时琛盯着她微动的红唇,喉结滚动。 “既然你走网红风,那就得搞噱头,这一块顾逸尘擅长,你可以多去取取经。” 温屿拍了下自己的脑瓜,“哎呀,我怎么没想到!顾逸尘!” 喝多的女人直接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往沙发的方向走。 靳时琛赶紧上去扶住踉跄的温屿,“你干嘛?” “我......我找顾逸尘,顾逸尘在吗?” 靳时琛被气笑,“已经凌晨两点了,明天再去。” 温屿盯着靳时琛好看的双眼,眨了眨眼,“靳时琛。” “嗯?” “我喝多了。” “我知道。” “你故意挑了度数很高的酒,对不对?” 靳时琛挑眉,“你知道?” “我现在是总裁,我不是傻白甜,那些洋酒我做过功课。” “那你还喝。” 温屿顿了下,似乎在进行一个很难的抉择。 最后,她踮起脚尖,红唇在靳时琛唇角啄了一下。 靳时琛全身僵住,垂眸,视线锁定女人的脸。 “因为我喝醉了,才敢亲你呀。” “只有我喝醉了,心里才不会有大义,不会有顾忌。” “我喝醉了,靳时琛。” “我故意喝醉的,靳时琛。” 温屿软绵绵地靠在靳时琛怀里,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 他的呼吸带着力量感,起伏的幅度很有存在感。 靳时琛压下心底的欲望,将温屿抱起来,去了对面房子的房间。 她被轻放在床上,靳时琛给她盖好被子,“喝醉了就早点睡,明天你有早会。” 女人两只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圈住了靳时琛的脖子。 靳时琛眸光闪动,“温屿,你喝多了,别瞎撩我。” “靳时琛,我喝醉就是要撩你的,靳时琛,我们做好不好?” 137. “昨晚,妹妹还挺主动。” “我喝醉就是要撩你的。” “靳时琛,我们做好不好?” 温屿醉眼盯着上方的靳时琛,说话间,双腿已经踢开了被子,缠上了他的腰。 靳时琛呼吸微乱,抬手捏着她的手腕,拇指温柔摩挲。 “温屿,别闹,你喝多了,等你醒了就后悔了。” 就像昨晚,他主动发起攻势,她却逃了。 “可我是在清醒的时候决定喝多的,我知道那酒度数高,我喝两杯就会醉。” “靳时琛,我是在清醒的时候,想和你做的。” 靳时琛:“那你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做?非要把自己灌醉了?” “因为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大义。” 靳时琛被气笑,“又不是演武侠剧,你要什么大义?” 温屿被酒劲儿冲晕了,念念叨叨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和黎北星是官配?我是这本书的作者,是我塑造了你。” “你是最有实力的男主,你会打败陆砚,重新站在顶端,做京城最最尊贵的太子爷。” “你会和黎北星有一段互相成就的恋爱,你们会结婚,生子,一辈子相守。” “你信我吗?靳时琛?” “你是我按着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刻画出来的人物。” “你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发丝,都是我所喜欢的。” “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我每一次靠近,都会心跳加速。” “不管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都无可救药地喜欢,这是我的本能。” “靳时琛,喜欢你,对你心动,这都是我的本能。” “因为你是我的理想型呀。” “可惜,你是我写给黎北星的官配,我只是个误入炮灰女配身上的作者......” 白皙的指尖滑过男人的脸颊,痒痒的。 她触碰他立体的眉峰,黑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直到诱人的薄唇。 “靳时琛,我想亲你。” “你的嘴唇真好看。” 靳时琛低头,吻压在女人的红唇上,浅而缓慢。 温屿觉得不够,圈住他脖子将他往下压。 直到完全裹住了他的唇。 鼻息交汇,两抹藏蓝色面料揉在了一起,在灯光下难分你我。 温屿手指探进男人衣襟下摆,顺势就摸上了他的腹肌。 又软又硬实的触感,让她有些贪恋地停留。 随着靳时琛猛烈的呼吸,因为克制而紧绷的肌肉蠢蠢欲动。 她坏坏地咬在了男人的喉结,一声低沉的轻吟在靳时琛喉间溢出,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 他本撑在女人两侧的手臂松了力道,整个人覆压下去。 深色纽扣被一颗颗解开,两件深蓝色家居服就这样堆叠在床下。 床垫微动,屋内交织着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靳时琛把趴在枕头上缓神的温屿咬疼。 肩上的牙印是他的惩罚。 “温屿,下次想上我又不想负责就直说,别老找那些违背科学的借口。” 她想跟他睡,却要把自己灌醉。 无非就是为明天开脱找个借口。 酒后乱X,断片不记得了...... 毕竟上次她就是这么干的。 生气的男人,怨气大,力气更大。 温屿咬唇,指甲钳进他的手臂,“靳时琛,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靳时琛将她翻过来,“看样子,酒还没醒。” 温屿:“!你疯了!” 温屿:“你怎么不讲武德!” 温屿:“靳时琛!我咬死你!” ...... ...... “乖,叫声老公听听。” “滚!” ...... “我错了,老......老公。” ...... ...... 八点的闹钟响起。 先让温屿醒过来的是自己快裂开的脑颅。 “嘶......” 温屿紧皱眉头睁眼,看着头顶的吊灯,思绪一点点回笼,又回的不完全。 碎片的,不连续的画面一点点拼凑...... “我喝醉了。” “靳时琛,我们做好不好。” ...... “老公,不要了。” “老公你太坏了。” ! 温屿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又扭头看了眼周边。 只有她一个人。 靳时琛没在这儿过夜。 还是说......只是她做的春梦? 直到她看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好吧。 是实操。 温屿的睡衣还好好地穿着。 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靳时琛应该是为她清洗过。 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温屿想去照镜子,刚下床,“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毯上。 “我的老天奶呀!” 温屿揉着自己酸痛的腰,仰头痛哭,腿软到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不是,他昨晚到底耕了多久啊! 温屿躬着腰艰难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拉开自己的衣领。 果然......他乐于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次也不例外,温屿脖子,锁骨,还有胸前都是他的杰作。 温屿长叹一口气。 喝酒害人! 上班马上迟到,她也来不及多想了,直接去衣帽间换上了裙子。 出门前,她站在门边听了会儿,确定外头没人,才偷偷摸摸打开门。 然后按下电梯负一层。 等电梯之际,对面的门开了。 温屿:怎么就这么巧? 温屿低头想忽视走过来的男人,鼻尖嗅到独属于他的气息,她呼吸都不敢了。 靳时琛一身黑色暗纹西装,面色冷漠,“没想到温总今天还起得来。” 温屿咳嗽了一声,不知道他这话是哪层意思。 应该是夸她昨晚睡的晚,还喝醉了酒,今天还能准点起来上班。 是夸她敬业来着。 谁知靳时琛非要打破成年人那点表面功夫,讪笑,“看样子,是我昨晚还不够努力。” “叮!” 电梯门开了,温屿赶紧走进去。 靳时琛紧跟着。 电梯里,靳时琛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你昨晚要的急,没来得及去买套,自己记得吃药。” 温屿:别提了!求求了! “好!” 温屿以为应了话,他就不说了。 “早上别喝咖啡了,容易上火,弄点蜂蜜水,润喉的。毕竟——昨晚你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 温屿:“......” “昨晚,妹妹还挺主动。” 138. 靳总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 “昨晚妹妹还挺主动。” 温屿余光瞄了眼镜面,又心虚地避开他。 靳时琛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妹妹好像不太记得了?” 既然温屿想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他就想方设法让她加深印象。 他微微抬头,露出喉结处的牙印,不经意似的碰了下脖子,“嘶......昨晚妹妹劲儿好大,怪疼的。” “我.......我喝多了,断片了!” 电梯门一打开,她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靳时琛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温屿上了车,才缓缓收回视线。 就知道她会拿喝多了当借口。 渣女。 渣了他三回了。 - 刚到公司,温屿就听到前台在讨论自己和靳时琛。 “热搜你们看了吗?靳总给我们温总点了天灯!那条项链五个亿呐!昨晚就戴在了温总的脖子上!” “看了看了!昨晚温总的礼裙和靳总是情侣款!他们也太配了!” “之前还听说他们要退婚,我看,纯属是谣言!” “可网上有人PO过靳家的邀请函,就是认亲的,要是不退婚,又怎么会搞认亲宴?” “下周六就知道了,我赌一包辣条,靳总绝对会在认亲宴搞破坏!” “我也这么觉得!靳总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 温屿淡然走过,前台们赶紧收回刚才的笑脸,齐声道,“温总早上好!” 温屿颔首,“好好上班,别议论,还有,上班不许吃辣条!” 温屿踩着高跟鞋进去,几句严肃又不责怪的话让几个前台瞬间路转粉。 “温小姐这脾气也太好了,听到我们议论她竟然没黑脸。” “说明她也喜欢靳总呀!不然我们嗑他俩的Cp,她肯定黑脸了。” “就不能单纯是温总人好不轻易对下属发脾气吗?” 温屿在老板椅坐下,腰疼让她蹙紧了眉头。 蒋羡将泡好的咖啡放在桌子上,“温总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很重。” 温屿尴尬摸了摸鼻子,这还是她盖了几层遮瑕后的模样...... “昨晚上问题比较多,就和靳时琛探讨的晚了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温屿脑海闪过一个个她跪着的画面。 蒋羡点头,“辛苦温总了。” 温屿昨晚只带了两个文件回去,怎么可能会和靳时琛工作到很晚。 自然是......做到了很晚。 还有温屿脖子上突然添上的粉底就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温屿皮肤白,平时根本不会在脖子上涂粉。 温屿心虚点点头,“应该的。” “经过昨晚,温总您现在算是业内的名人了,今早有好几家大型企业主动发来邮件,寻求合作。” 温屿感叹,“靳时琛拍卖会上实在太高调了,想不被人记住都难,合作能接的都接下来吧,攒个人脉。” “嗯,温总这个想法是对的。”蒋羡欣慰。 温屿看着桌子上的咖啡,咽了下喉咙,发现确实挺疼的。 “蒋特助,帮我泡杯蜂蜜水吧。” “今天不喝咖啡了?” 每天早上一杯咖啡是温屿特地要求的。 “嗯,上火。” 十分钟后,蒋羡把蜂蜜水放在桌子上, “下周的外出行程已经排好了,还挺满的,周一晚江家老爷子八十岁寿宴,周二晚约了翟总,周三晚宣传顾先生的餐厅,周五晚赴乔总的约,周六晚上认亲宴。” 温屿看着行程表,“再帮我约一下方乾,就他一个人,不要带他的秘书。” 方乾的秘书是他的小姨子。 心眼多嘴碎还目光短浅,温屿并不想跟她交涉。 “好的。” 蒋羡把她整理好的文件搬到办公桌上,“这些是您上午需要处理完的文件,都是成熟的项目,只要关注下进度和利润情况就好。” 温屿打开第一个文件就皱了眉,“这个项目进度慢了这么多?” “是的。” “那为什么项目负责人不汇报?” “原项目负责人被挖到陆胜集团去了,还把专业的团队带了过去,现在的团队是临时组建的,处在摸索期,还有原材料的供应商也和我们取消了合作。” 温屿又翻了其他几个文件,都是滞后了一个月以上的。 “你让人核算下这些项目的亏损,无关紧要的小项目能砍掉就砍掉,不能舍弃的项目,下午安排个时间和负责人开会。” “好的。” 温屿的效率比以前高了许多,对于每天的例行项目,也开始得心应手。 早会,审批文件,看预算,查利润,和部门的沟通,都已经没有问题。 蒋羡会根据温屿的成长,适度增加工作量。 温屿也都应付过来了。 中午的时候,温屿揉了揉酸痛的腰,想起事后药还没吃。 她拿起包,直接去了最近的一家药店。 温屿从没买过这种药,推门进去,见里面没人才开口,“老板,给我来盒事后药。” 突然药柜后面走出两个女孩子。 温屿看了眼她们胸前的工牌,都是三喜集团的员工。 她们手里拿着几盒感冒灵颗粒,低眉走到收银台付钱。 柜员对着温屿笑,“要12小时的还是24小时的?” 温屿声音弱了几分,“12小时内的就好。” 柜员把药拿出来递给她,声音洪亮,“小姑娘平时要做好措施,药对身体终究是不好的,我看你还年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屿社死接过药盒,“嗯。” 温屿结完账走出药店,远远听到两个女员工故意说给她听的话。 “昨天我们温总和谁在一起呀!好难猜呀!哈哈哈哈!” 温屿有些无奈,早知道该去离公司远点的药店的。 买完药温屿直接去了顾逸尘的餐厅。 “小鱼,来啦!”顾逸尘正好在楼下拍素材。 “嗯,一起吃个饭?” “怎么?找我有事。” “嗯,想请教你点事。” “你先上去等我吧,十分钟我就拍完了。” “好。” “对了,你去对面包厢吧,阿琛的包厢他今天在用。” 温屿惊讶,“靳时琛也在这儿吃饭?” “嗯,带了个客户来的。” 温屿点头,往楼上去。 刚走出楼梯拐角,就看到把脸贴在包厢门上听墙角的顾雨薇。 139. 万一温总哪天又喝醉了 “好听吗?” 顾雨薇一扭头,看到是温屿,站直身体,“你吓我一跳。” “靳时琛和客户的谈话大多涉及商业机密,你偷听做什么?” 顾雨薇双手环胸,理直气壮道:“我又不会背叛阿琛,听了又如何?” “听了犯法,法官可不管你这些。” “我乐意,谁敢告我?” 温屿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讲理。” 温屿懒得跟她理论,推开对面的包厢门准备进去。 被顾雨薇拉住。 “你等等。” 温屿:“干嘛?” “你就不好奇阿琛在里面聊了什么?” “他每天这么忙,我每天这么忙,他跟人聊天我就好奇的话,我还过不过了?” 顾雨薇瞄了眼包厢,“可里面是个女的。” “靳时琛人脉这么广,见个女客户不是很正常?” “里面的可不是阿琛的客户。” 温屿觉得好笑,“异性朋友也Ok啊,你就没异性朋友了?” 顾雨薇撇了下嘴,“那你还挺想得开的。” “不是,我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靳时琛又不是她老公,况且这个餐厅她每天都来,靳时琛也是知道的,他就算要撩妹还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 “你知道里面那女的是谁吗?网红露露!” 温屿前阵子正好了解过这个网红,也看过她不少视频,还有擦边的。 DO脸很成功,身材顶尖,而且很会扭。 她这两年挺火的,凭借独特的衣品,傲人的身材,在网红圈杀出重围,成为时尚界的翘楚,热度一度超过大牌明星。 但她的争议也很大,比如睡来的资源,金主后台很硬等等...... 不过..... 靳时琛向来只对新兴产业感兴趣,什么时候对网红经济有意向了? 难道还真不是聊公事? 顾雨薇:“我跟你说啊,露露可不是安分的主儿,阿琛钱多又帅,小心一顿饭就被露露骗走了。” 温屿笑:“靳时琛还不至于这么好骗。” “你懂什么啊,只要阿琛想被骗,就不难骗!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刚才端菜的服务员告诉我,露露今天上半身就绑了条丝巾!她就是来勾引阿琛的!” 温屿还未来得及作声,就听到包厢里面传来女人灿烂且响亮的笑声。 顾雨薇跺脚,“你听她笑的多浪!” 笑声越来越大,顾雨薇越想越生气,“也不知道聊了什么,能这么开心!” 温屿倒不担心靳时琛会对露露有想法。 毕竟昨晚他吃的挺饱的。 还不至于大中午的又兽性大发。 但温屿好奇心上来了。 他们见面做什么? 靳时琛不喜无用社交,他既然和露露见面,一定是有目的的。 靳时琛难道要搞MCN? 温屿看了眼顾雨薇,“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包的,我亲眼看着他俩进去的。” 温屿走近门边,女人的笑声又大了一些。 顾雨薇胆子更大,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同时里面的交谈声清晰传来。 “你这身材可真好啊,不当模特可惜了。” 靳时琛的声音带笑,“全年体脂率保持在20%,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把衣服脱了,我亲手量一量你的三维。” 顾雨薇:! 温屿还在思考,靳时琛的体脂率可不止20%,他全身都是肌肉,全身硬邦邦的,怎么着也有18%吧。 突然眼前的门全然打开,温屿感受到后腰被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下。 温屿本就没站稳,加上高跟鞋有十公分,这一推,让她一个踉跄完完全全跪倒在地上。 “噼里啪啦。” 温屿手上的包包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包包拉链没拉。 里面的粉底盒,口红,散落出来。 粉底盒圆圆的,向前滚了滚,直接在靳时琛的红底黑皮鞋跟前不安分地转了几个圈。 温屿脸一红,迅速低头降低存在感。 眼前,还有那盒还没来得及吃的事后药...... “哟,靳总还有小尾巴呢。”露露靠在沙发上,和靳时琛离的很远。 但温屿确实只看到了两个人。 所以,他们刚才还真在调情? 温屿想起身,蹭亮的黑色男士皮鞋闯入视线。 她窘迫抬头,视线对上男人冷淡的脸。 难不成是扰了他的好事,他不高兴了? 靳时琛单膝下跪,将那盒药捡起,又抬起另一只手,嘴角噙着坏笑,“昨晚在床上跪的还不够?” 温屿抓住他的手臂起身,“你昨晚不也没耕够?” 大中午的就约人做饭。 靳时琛听出一抹醋意,心底漾开浅浅的情绪,“确实没耕够,但我认田。” 靳时琛的声音很轻,就在温屿耳边。 温屿瞬间面红耳赤,“你在外面能不能收敛点。” 靳时琛捏了下她发烫的耳垂,“干嘛偷听墙角?” 温屿盯着躲在门后,装作无事发生的顾雨薇,“被人推进来当炮灰的。” 靳时琛大概猜到是谁了:“那你脾气挺好,甘愿被人利用。” 温屿:“......” “在外面待很久了?知道我在,怎么不直接进来?” 温屿视线扫过沙发上的露露,没察觉出自己的语气有点酸,“怕误了你的事儿。” 靳时琛脸上的笑意化开,“今天中午该点份饺子的。” 温屿瞪他,“什么啊。” 靳时琛不敢逗她了,不然眼前的女人就要炸毛了,“出来吧,自己人。” 沙发后头探出颗脑袋,“嚯,这谁啊,大美女啊。” “我妹。” 男人光着上半身从沙发后头出来,“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顾雨......” “张亿庭!” “草!” 顾雨薇从门后出来,“好啊!原来是你啊!” “卧槽,你祖宗怎么在啊。” 张亿庭望了眼靳时琛,“你卖我啊。” “不卖你我就不好过了。” 顾雨薇:“原来是你在和露露约会 !我现在就告诉张爸!” “靠!你别搞啊,我特么好不容易约到露露。” “哼,等死吧你!” 靳时琛把温屿带进包厢,解释,“这是顾雨薇的死对头,张亿庭,小时候老调戏顾雨薇。” 温屿点头,她知道。 毕竟这是顾雨薇的官配。 只是这会儿两人都还没开窍。 一个心里只有靳时琛,一个喜欢吃喝玩乐泡网红。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温屿看着追打的二人,又看了眼脸黑了的露露。 “我约了露露谈事情,张亿庭知道后,就赶过来了。” “顾逸尘好像不知道他来?” “嗯,张亿庭躲着顾雨薇,就没敢让顾逸尘知道。” 温屿点头,这就是冤家路窄,相爱相杀吧。 “一起吃点?” “你们吃吧,我待会和顾逸尘聊点事儿。” “IP的事儿?” “嗯。” 靳时琛看向露露,“不用,你跟她聊。” 温屿明白过来,“你是特意为我约见露露的?” “不然呢?我对网红经济不感兴趣。” 靳时琛倒了杯温水,把刚才捡起来的药取出来,递给温屿。 “这药伤身体,我觉得有必要在家里准备一些计生用品,万一温总哪天又喝醉了,不至于措手不及。” 140. “我的意思是,我等你这半年。” “我觉得有必要在家里准备一些计生用品,万一温总哪天又喝醉了,不至于措手不及。” 靳时琛的声音不算轻,正好让大家都听清了。 温屿怀疑这男人故意的。 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顾雨薇拽住张亿庭的手僵住,扭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人,“你们......你们昨晚睡了?!” 靳时琛淡定把温水递给温屿,脸不红心不跳,“嗯,不只是昨晚,我们早就不清白了。” 温屿:“......” 顾雨薇天塌了。 她走到沙发边,怒嗔道,“阿琛,你怎么能这样!” 张亿庭过来,吊儿郎当地把手臂压在顾雨薇肩头,像是兄弟间的调侃:“阿琛又没跟你谈,他跟谁睡你管得着吗?” 顾雨薇推开张亿庭,“你走开!” “切,没眼力见!”张亿庭依旧裸着上半身,坐到露露边上,调戏一句,“露露宝宝,还要不要亲手给我量三围啊?” 露露脸上泛笑,声音娇嗲,“好呀,不过这么多人在呢......” “怎么,怂了?” 露露倒是不怕事儿,抬手就要摸向张亿庭的腹肌。 顾雨薇哭了。 包厢门“砰”地一声狠狠关上。 露露手还没碰到张亿庭,就见他火速抓起沙发上的T恤穿上,追了出去。 露露手还悬在空中,尴尬收回,看了眼温屿和靳时琛,哪里还待得住,“靳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我们再约。” “嗯,让顾逸尘安排你走安全通道,以免被狗仔拍。” “好的,谢谢靳总。” 温屿看着露露离开,心里觉得可惜。 “还没问到东西就走了啊。” 靳时琛把剩余的药丢到垃圾桶,“没事儿,改天我约她经纪人,刚才我试探过几句,她懂的不多。” “好吧。”温屿抬头瞧见一桌子的菜一筷子都没动,“吃饭吧,饿了。” 两人面对面落座,温屿直接夹了块最爱的鹅肝塞进嘴里。 靳时琛依旧慢条斯理地,刀叉切割着牛排,“被陆砚搅和的几个项目发现问题了?” “嗯,早上我全部挨个儿看了,我准备把小项目切了,大项目和负责人开个会,应付不来的只能重新招人了。” “挺好,现在做优化是明智之举。” “嗯,你呢,新公司一切顺利?” 经过刚才这一遭,温屿早上的尴尬已经散去。 “嗯,拿了几个不错的项目,现在处于大量招人阶段。” “那我可得卖力了,别到时候被你干趴下了。” 温屿脑子闪过不良画面,咽了下口水,改口道,“三喜别被你的新公司干趴下了......” 靳时琛被温屿的欲盖弥彰逗笑,“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这么敏感。” 温屿:“......” 温屿安静干饭。 哦不,吃饭。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靳时琛给温屿倒了杯鲜榨果汁,“黎北星给我公司投简历了。” “不是之前就投了?” “这次是本人。” “上次的不是?” “嗯,上次是黎北星父母投的,黎北星表示自己不知情此事。” 温屿点头,没说话。 “不好奇我录用她没?” “我知道你没录用。” 起码现在还没有。 “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是书中的剧情。 靳时琛招的是公司的项目总经理,职权只在靳时琛一人之下。 因为平时交涉较多,靳时琛意向招个男的,所以他并没有回复黎北星的简历,但也没拒绝。 直到那次同学会,黎北星花了点心思引起了靳时琛的注意。 黎北星毕竟是重生来的,她利用先机创造了一次次巧合,让靳时琛对她勾起了兴趣,并给了她一个月的试用期。 试用期内黎北星签了两个大项目,才让自己留在了靳时琛公司。 “听说的。”温屿轻描淡写。 “你好像很介意她的存在?” “还好吧。” “温屿,昨晚你说的荒唐话,我虽然不信,但我会当个问题去解决。” 温屿有些不明所以,“什么荒唐话?什么问题?” “你说黎北星是我的官配,这里是个小说世界,还有你是这本书的作者,是你缔造了我,又把我和黎北星安排在一起。” 温屿被果汁呛到,“我说这些了?” 虽然之前温屿也提过几嘴,但没说的这么详细。 “温屿,穿书这样的事毫无科学依据,但你多次拿它拒绝我,我只能想办法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 “既然我们之间的问题是黎北星,那我好好会会她。”靳时琛放下刀叉,认真道,“她下周回国,如果我和她没有擦出火花,你是不是就能放下你的大义了?” 温屿顿了下,“你们是互相成就,然后日久生情的......所以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那你说多久?” “半年。” 靳时琛点头接受,“好,半年后,我和黎北星之间要是清清白白的,温屿,你得跟我重新订婚。” “你心里还有什么顾忌,可以一并说出来,这半年我一起解决,别到时又生出别的借口。” 温屿眸光微动,掩下心底的情绪,“你明明不信我穿书的事,干嘛要当真事儿处理?” “温屿,我处理的可不只这一件事。” 靳时琛眸色冷肃,“你要独立,我给你三喜,你在家受了我妈的委屈,我就带你出来住,你要搞IP我就联系了露露,哪怕你说自己是穿书的,我也把你对黎北星的顾忌拎出来解决了。” “你提出的每一项,我都在做,哪怕是荒唐的。” “我是男人,解决问题是我该有的态度。” “总之,我不能让你渣到我头上来。” 靳时琛今天想了一上午,要是把她最最荒唐的借口给破了,她到时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温屿抬眸,逗趣他,“我还没玩够呢,还想跟别人谈谈恋爱什么的,不想这么快被婚姻束缚。” 靳时琛咬牙切齿,“你敢谈一个试试,但凡敢试一试。” 温屿嚼着鹅肝,笑眼弯弯,“你不会把我未来男朋友整到倾家荡产的,对吧?” 靳时琛冷森森道,“我说了,你可以试一试。” 温屿被他逗笑,这男人醋起来挺可爱。 要是以后真能脱离剧情主线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吧。 心底那层雾霾一点点化开,温屿收敛起不正经的笑意。 “靳时琛,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我的意思是,我等你这半年。” 141.“他要和女主结婚了” 吃完饭后,温屿和靳时琛各自回公司了。 这一次,两人的心境都有了变化。 温屿心情不错,下午的工作效率就特别高。 刚结束会议就收到了宋初一的电话。 “小鱼!你!你你你!靳时琛昨晚为你点天灯了?!” “宋小姐,你家的网速是2G的?” “我刚起床呢。” 温屿笑了下,以为她昨晚又辛苦耕耘了。 “热搜是真的?靳时琛真在拍卖会包场了?” “嗯,一个亿的项链最后花了五个亿,就为了给我造势,让我在圈子里打响名声。” “靳时琛可是下了血本呐!而且他好拽,简直拽翻天了!你们现在什么进度?婚还退吗?” “下周六是认亲宴,请帖已经发出去了。” “好吧,不过退了也好,以后靳时琛主动跟你求婚才对,原主骗来的婚约多膈应人。” “嗯,现在的婚约肯定是要退的,后面的事只能顺其自然了。” “不过,退婚就退婚呗?为什么要搞个认亲宴?” “奶奶是怕我以后没有后台,想通过认亲宴上靳家的户口,以后,我和靳时琛会在一个户口本上,以兄妹的关系。” 宋初一脑回路清奇:“嘿嘿,欢迎来到骨科的世界。” 温屿:“......” “你和宋司衍怎么样了?” 温屿倒是有几天没和宋初一联系了。 宋初一停顿了一下,笑声里带着淡淡的苦涩,“他啊,他要和女主结婚了。” 温屿手上的钢笔掉在地上,“什......什么?” 宋初一故作轻松道,“结婚的消息家族内部都已经传开了,他昨晚都没回来,我已经想开了。” 温屿知道宋初一此刻不好受,“一一,晚上我去找你。” - 温屿提前结束了工作,把三个解决不了的文件放进包里。 直接让虎哥送自己去宋宅。 宋宅的外围灯光通明,宽阔的路道安静到连虫鸣声都没有。 温屿突然想起前阵子和宋初一,宋司衍在这里散步。 当时她还觉得两人登对,也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却没料到宋司衍会和别人结婚。 偌大的客厅里,宋初一坐在沙发上,身上是一件白色衬衫裙。 黑长直发散在肩后,白净的脸蛋不施粉黛。 这是宋司衍最喜欢的样子。 “小鱼。” 本还在逞强的宋初一声音突然哽咽。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家里却没有宋司衍的身影。 “他人呢?”温屿把包放在沙发上。 “在女主那儿。” “不回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他们什么时候好上了?” “我怀疑前段时间他躲着我的时候,就已经和女主联络了。” 温屿抓起宋初一的手,“走,我带你去找他。” 宋初一缩回了手,“不去了,小鱼。” “为什么不去?” “不敢,也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这本来就是他们该有的结局,我去算什么?我就算去捉奸也得有个名分吧。”宋初一低下头,“小鱼,这就是我的结局,只有我还困在过去。” 温屿揉了揉宋初一的肩头,“那系统呢?系统怎么说的?” “系统给我的任务是攻略宋司衍,然后离开他,以此触发他的病娇,最后女主治愈他,他们终成正果。之后我就彻底失去作用了。” “我攻略宋司衍后没有离开他,系统电击威胁我走进度......我以为他躲着我是为了保护我,结果......结果他早就和女主好上了......小鱼,他一定是发现女主对他有特别的意义了,知道跟我在一起只会加剧病娇症,他不要我了......” 温屿:“不会的,一一,宋司衍是爱你的,他一定有什么苦衷,这或许是他保护你的方法。” “所以就和女主结婚吗?在她家过夜吗?” 宋初一的眼泪突然落在手背,“我不想原谅他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想理他了。” 温屿:“我给他打电话,好好问他。” “嘟......嘟......” 电话很久没有接通,等待的时候让宋初一和温屿倍感煎熬。 直到快自动挂断,那边才接通了。 先是女人灿烂的笑声传入听筒,她声音娇娇软软的。 “喂?你找司衍吗?他在洗澡,我让他待会儿回电话给你吧?” 闻言,宋初一的泪像断了线般,流满了脸颊。 她捂着嘴,却不敢发出声音。 温屿赶紧挂断电话,把宋初一抱进怀里。 宋初一痛哭,“小鱼,我想回家!我想爸妈了!我想回现实世界!” 温屿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傻瓜,我们回不去了。” “小鱼,这个世界我只有宋司衍,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我每天都活在了宋司衍的羽翼下,我的思维,喜好都是他主导的,现在他要娶别人了,我真的受不了!我心脏好痛,小鱼......” “一一,你还有我呀,还有身份地位,金钱资产,这些在现实世界里,都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可是我不想要那些,我只想要宋司衍......” 宋初一从出生就是一只被宋司衍养在身边的金丝雀。 她一切都由宋司衍全然安排。 迫于小说的设定,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宋司衍。 可宋司衍不要她了。 她的世界也就彻底塌了。 好在,她是有独立思维的穿书人。 她最终可以跳出设定,找到自我。 温屿擦拭宋初一眼角的泪,“一一,如果结局跳不出设定,我们也只好认了,还记得你怎么劝我的吗?都穿书了,畏畏缩缩地做什么?” 宋初一吸了吸鼻子,“可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被宋司衍养废了。” 温屿摇摇头,“我们终究是手握剧本的人,怎么会轻易废了?宋司衍他不是惹你吗?那你也惹惹他,反正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他虐你,你就虐他。” 宋初一似懂非懂,“怎么虐?” 温屿解开她最上面的一颗领口纽扣,“穿你想穿的小吊带,做你想做的美甲,化浓妆,喝烈酒,把你这些年被他压抑的天性,彻底释放出来。” “他要你循规蹈矩,那你就离经叛道,直接踩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他要是渣男,正好气死他,他要是有苦衷,就一定会跳出来管你。”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让自己开心,不是吗?” 宋初一大概懂了,最后她坐直身体,“小鱼,我要点男模!” 142. 我不介意今晚破个戒 京城最豪华的酒吧。 两个女人刚踏进舞池,就迅速收获不少视线。 一个身穿精简干练的收腰黑裙,明艳漂亮,一眼便知是富家千金。 一个穿了件纯白色衬衫裙,小脸不施粉黛,清纯乖巧,像个瓷娃娃。 这两人一看就不常来。 来这儿的女人要么吊带热裤,要么露肩露腰的辣妹裙。 也有优雅清冷的氛围感美女,但都是被公子哥们带来的。 温屿踩着高跟鞋,牵着宋初一在人群中摇摆,宋初一总算笑了。 “小鱼,我第一次来酒吧!” “我也约等于是吧。” 两人正玩的起劲儿,几个男人就过来搭讪。 “美女,一起喝一杯?” 还没等温屿开口,两米高的彪哥和虎哥突然出现。 他们只是左右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咯咯”声响,直接把他们都吓跑了。 温屿和宋初一尴尬,她们就是来寻乐子的。 这虎哥和彪哥在,还怎么快活? 温屿只好给虎哥飙歌单独开了卡座,还给他们点了几个果盘还有几包瓜子。 没一会儿两人就跳累了,她们在最中心的卡座坐下。 业务躬身过来,“温小姐,宋小姐,在上面选一下男模。” 宋初一接过pad,“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宋初一把pad递给温屿,“你要吗?” 温屿摇摇头,“今天腰酸了一天,玩不动了。” 宋初一正要收回pad。 “不过......” 温屿看着招牌1号陷入了沉思。 “这不是网红展妄吗?” 业务经理:“温小姐认识我们老板?” “他是你们老板?你们老板做男模?” “我们老板就是男模出身的,火了以后,才盘下了这家酒吧。” “那他现在还出山吗?” 因为页面上他的价位是空的。 “老板只挂牌,早已不接男模业务,不过,温小姐光临,我可以请示一下。” “好啊。” 业务经理走后,宋初一八卦问了句,“不是腰酸?靳时琛没喂饱你?” 温屿睨她一眼,“我是找他聊点正事。” “哦,那确实歪不了。” 温屿:“......” 没一会儿,宋初一点的几个男模就上来了。 他们穿着不算正规的西装,衬衫的扣子解开大半,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肌。 白衬衫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看到六块腹肌。 宋初一选的三个男模特点分明。 一个是高冷禁欲熟男脸,一个是妖惑男妲己脸,一个是清纯男大脸。 要不说宋初一的天性是被宋司衍压抑了呢。 她内心可不是个乖乖女。 她可野多了。 不然也不会看病娇文学的小说猝死了。 宋初一左边坐着一个,右边坐着一个,前方是男妲己扭动着公狗腰。 骨节分明的手指似有似无地揉着自己的衣服,原本收在裤腰的衬衫衣襟被他一下一下地扯动......磨磨唧唧地......最后全然扯了出来...... 面料撩上去,春光全然收入宋初一的眼中。 宋初一的手被男妲己带过去,白皙的指尖落在Q弹的腹肌上。 温屿赶紧拍了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仅对宋司衍可见。 小鱼:【和好闺蜜放纵一下吧~】 气死他! 温屿又继续抓拍,突然身侧的沙发一陷,一个男人坐在了边上。 温屿侧过身看。 好高级的一张脸。 男人微微凌乱的短发盖住额头,白皙的皮肤,清澈的眸色,带着冰山美人般的清冷感。 惑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薄薄的唇扬起很深的弧度。 他同时盯着她的五官,“温屿,靳家的养女,三喜集团的总裁,欢迎大驾光临。” 自从上次拍卖会后,温屿的名声大了不少,加上她微博上有600多万粉丝,所以展妄知道她很正常。 温屿收回视线,总裁的语气,“酒吧不错。” “谢谢夸奖。”展妄叫了杯鸡尾酒,靠在沙发上,“温小姐眼光挺高,这么多男模都看不上?非要点我?” “不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我对IP变现这块很感兴趣。” 露露虽然混进了时尚圈,但收入来源还是来自品牌的推广商单,依旧是个打工的。 但展妄自己翻身做了老板。 这才是温屿想做的IP。 她想做的是商人,而不是网红。 展妄挑眉,“想做自己的品牌?” “嗯,女装。” “奢牌?” “不,我主攻中端价位。” “没意思。” 温屿喝了口冰水,“怎么说?” “我这儿连杯冰水都要399,下个月我打算涨到599,IP赋能要做的就是溢价,你却想做下沉市场,所以我说你没意思。” 温屿看了眼手里399的冰水,小小一杯,一口就没了,“那你很奸商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就是好生意,你想卖良心,那就去做实业,做生意得先定位自己,而不是先定位顾客。” 温屿盯着展妄的脸,“我以为你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却没想到你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展妄讪笑,“彼此彼此,温小姐你看上去也挺像个无脑的花瓶的。” 两人相视而笑。 温屿捏了颗无籽葡萄塞进嘴里,殊不知自己的一颦一笑全然落入一双漆黑的眸里。 周昱靠在看台上,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展妄好像挺喜欢你家妹妹的。” 靳时琛冷脸,一口喝完了整杯威士忌。 展妄:“顶楼有房间,上去坐坐?” 温屿拒绝,“展先生别误会,今天点你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你也很久没出山了对吧?” “温小姐各方各面都是我的理想型,我不介意今晚破个戒。” 温屿摸了摸鼻子,“我有未婚夫了。” 温屿庆幸有个未婚夫可以当挡箭牌。 展妄挑了下眉,视线瞟了眼楼上的位置。 “怎么不和未婚夫一起来?” “他很忙的。”温屿随口回道。 “哦,那你未婚夫也不是很实诚呐。” “嗯?” 展妄抬了下下巴,“你看,他在和美女聊天。” 温屿顺着他的目光抬眸,视线正好撞进靳时琛冷森森的黑眸里。 他手里捏着空酒杯,阴沉沉的脸在舞池的光影下,忽明忽暗。 边上,穿着辣妹裙的卷发女人笑意很满,一直在说着什么。 另一边,是面色沉静的周昱,噙着笑意的目光也落在温屿身上。 展妄笑着挥了挥手。 周昱颔首回应。 温屿呼吸一滞,赶紧低下了头。 竟然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展妄笑,“来我这儿,当然是来玩的。” 温屿那点心虚被这句话驱散,靳时琛不也在这儿玩么,她有什么可慌的。 “喝!喝完它姐姐奖励你好不好?” 宋初一已经喝多了。 这会儿灌起了男模的酒。 温屿刚才和三个男模交代过,只准宋初一碰他们,他们不能占宋初一的便宜,不然就不给小费。 所以只有宋初一欺负他们的份儿。 “你朋友失恋了?”展妄一眼就看出来了,“乖乖女一旦打破设定,就是最危险的存在。” 温屿正要感叹展妄看的透彻,手机便响了起来。 靳时琛三个字在屏幕闪烁。 温屿顿了会儿才接起。 “喂?” 电话那头靳时琛的声音冷到可怕。 “上来。” 143. “温总倒是玩的花。” “我陪宋初一来的。” 温屿下意识解释。 “带她一起上来。” 电话直接被挂断。 温屿只好扶着宋初一上去。 “哎?我的男模!” 温屿:“你们,一起上来。” 最后三个男模连同展妄一起跟着温屿上去了。 靳时琛那儿应该是VIP区,地方很大,不会有来来往往的闲杂人等。 桌子上摆满了酒,就一个女的坐在顾逸尘边上,没有其他女人。 宋初一刚在沙发坐下,三个男模就精准坐到了边上。 继续一左一右还有一个在前头扭。 温屿找了个离靳时琛挺远的空位坐下,靳时琛不爽的声音立马传过来。 “过来。” 温屿在靳时琛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下,只好坐了过去。 穿着裸粉色辣妹裙的女人语气酸酸的,“靳哥哥,这谁啊。” “我妹妹。” “哦,原来是妹妹呀。”女人脸色好看了几分。 顾逸尘补充:“是情妹妹。” 女人闭嘴了。 温屿笑着看向靳时琛,“靳哥哥,今晚挺有雅兴?” 靳时琛也酸到不行,“温总倒是玩的花。” 展妄不嫌事儿大,直接坐过来,倒了杯酒递给温屿,“喝点?” 温屿见酒精度数不高,顺手接过,被靳时琛拦截,“她不喝酒。” 展妄:“温小姐,你连个喝酒的自由都没有,还挺可怜的。” 这话有点茶。 连温屿都听出来了。 顾逸尘摸了摸鼻子,心底佩服展妄的勇气。 靳时琛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把这家酒吧收购了。 展妄到时可能连当个男模都会被靳时琛经济制裁。 靳时琛哼了一声,声音威厉,“找事儿?” 展妄清冷的眸子化开涟漪,委屈地冲着温屿道,“你家里的哥哥又凶又不解风情,跟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 温屿瞄了眼靳时琛,凑到展妄耳边,“你惹他干嘛?酒吧还想不想做了?” “我都没怕,你倒是怂了?” “我是怕你晚节不保,不开玩笑。” 展妄没憋住笑,“我不怕,我怕der?” 温屿:“......” “哎呀,你们就不能主动点?” 宋初一不耐的声音响起。 三个男模哀怨的眼神一同对向温屿。 他们倒是想主动,但不敢。 温屿:“你们可以稍稍主动,但不能太过了。” 玩太过火就不好了。 靳时琛看了眼醉醺醺的宋初一,“宋司衍呢?不来管管他家妹妹?” 温屿叹气,“他们分手了。” 靳时琛诧异,宋司衍的性子他还算了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屿摇摇头,凑到靳时琛耳边小声道,“其实宋初一也是穿书来的,宋司衍是另一本书的男主,他没能逃过剧情,要和女主结婚了。” 靳时琛不信,发出评价,“你们还真是亲闺蜜。” “就知道你不信。”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温屿探头往楼下看了眼。 宋司衍来了。 他身后跟了二十几个高大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进了酒吧。 展妄啧了一声。 “谁把宋参谋请来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温屿心虚摸了摸鼻子。 本还在楼下嗑瓜子的虎哥和彪哥过去说了几句,宋司衍浑身戾气带着人上来了。 温屿有点犯怵,宋司衍在沙发前站定。 “一一呢?” 温屿看向对面的沙发,“玩着呢。” 宋司衍侧头,看到躲在三个男模怀里的宋初一,攥紧拳头,直接过去拉人。 宋初一喝的半醉,但也没断片,见宋司衍过来,往男模怀里钻的更紧。 宋司衍语气带着克制,“一一,我带你回去。” “不回!” 温屿本来不想参与,直到一位身穿纯白色长裙的女人踩着楼梯上来。 女人的直觉很准。 她一定就是那个女主了。 温屿打量了一眼。 她看起来温婉大方,柔情似水,但想到方才电话里的那一出,这女人的段位可比宋初一这样的乖乖女高多了。 温屿警惕起来。 “宋司衍,你带着你未婚妻来找一一?杀人诛心?” 宋司衍:“我还没问你呢,你带一一来这种地方的?” “这种地方怎么了?喝个酒,点个男模,怎么了? 碍你和未婚妻恩爱鸳鸯浴了?” 这里人多,宋司衍这样的身份不适合多待,“一一,跟我回去。” “我不!” “我要喝酒,我还要和男模彻夜长谈呢!” 谁知宋司衍大力拽开几个男模,直接将宋初一抱了起来。 挣扎中,宋初一第一次看到了女主,彻底绷不住了。 她泪水断了线,脸上却是笑意,“嫂子你好,能不能带我哥回去?” “能不能管管你老公?我都22了,我和闺蜜出来喝酒很正常吧?” 宋司衍抱着她直接要走。 “啪!” 宋初一一巴掌甩在宋司衍脸上。 宋司衍脸一侧,脸颊瞬间留下了巴掌印。 “你烦不烦?别抱我!我觉得恶心,恶心透了。” “宋初一!”宋司衍的声音带着克制的凶狠,又有几分无计可施的幽怨。 宋初一醉意彻底消散,“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脸管我吗?” “一一,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们什么都没有?然后呢?然后你们每天待在一起,我还不能有自由?宋司衍,既然你这么大义,好啊,那就放过我,让我离开宋家,这样,系统就不会弄死我了!” “抱歉我做不到。” “那你就要每天恶心我?让我看着你把她娶进宋家?” “一一,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只有你……” “你.......你......” 宋初一突然发不出声音,全身都在颤抖。 面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窒息,痛苦,怨恨…… “一一!” 宋初一彻底晕了过去。 温屿心疼到双手捂嘴,眼泪也跟着落下。 宋司衍抱着宋初一快速下楼。 温屿追了出去。 正要把宋初一抱上车,温屿拦住,“一一说以后不回宋宅了,以后她跟我住。” 宋司衍:“她必须回宋宅。” “你做这些有意义吗?她现在被系统电击都是因为你!不管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你都只会让她更痛苦。” “我知道。” “那你还要把他困在宋宅?你凭什么让她承受这些?” “她的承受只是暂时的。” “宋司衍,在你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前,别再强制她了,你更不该带那女的过来!” “病娇的设定不是我能克服的,温屿,我已经在接受心理治疗了,我需要一点时间。” 温屿不想再跟他理论,“虎哥彪哥,把宋初一带走。” 宋司衍紧紧护着宋初一,眸底的颜色变了。 温屿:“抱歉,这是一一交代的,她知道你今晚会来,她说过,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把她带走。” “你休想夺走她!”宋司衍目光狠戾,“她是我的!” “宋司衍,我知道你的病症很难克服,但眼前的一切对一一来说,一样不是轻松的事,你们暂时分开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毕竟你不会被病娇症害死,但一一会被系统弄死。” 宋司衍身子颤抖,紧紧抱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宋初一,脸上浮现可怕的痛苦。 “不可以,不可以……”他重复着。 白色长裙的女人走近宋司衍,在他手臂注射了药物。 “我给他打了镇定剂,你们带宋初一离开吧。” - 半小时后,温屿回到家中。 靳时琛抱着宋初一进屋,将她放在温屿房间的床上。 温屿替她盖好被子后,退出了房间,见靳时琛还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从酒吧跟着温屿回来的,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温屿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十二点。 “你累吗?不累的话,我还有三个文件要你帮我解决。” 温屿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突然腰间一紧。 “温屿,你一直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也因为系统?我们会不会像他们这样?” 144. 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靳时琛的呼吸有些小心翼翼,“我们会不会像他们这样?” 温屿顿了下,“你相信我是穿书来的了?” “嗯。”靳时琛将她抱紧,“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靳时琛想了很多。 为什么温屿的变化会这么大。 她会写漂亮的钢笔字,会耐心跟着他学习运营三喜,主张经济独立,不再奢靡无度地消费。 她远离了陆砚,在紧要关头选择站在了靳家这边。 如果是换了人,那这一切就解释地通了。 但靳时琛又觉得后怕。 如果真如温屿所说,眼前的世界是个小说世界,他是男主角,他未来的每一步都是被提前设定好的...... 那他的意识极有可能会被剧情导向,他和温屿的结局或许就会和宋家兄妹一样。 这是他所害怕的。 温屿转过身,和他对视,“我没有系统,起码目前来说没有,我的意识和行为都是自由且独立的,没有受到剧情影响,但我不确定后面会不会有变化。” “也有可能是因为故事的主线还未开始,所以才会有眼前的风平浪静。” 靳时琛:“故事的主线是什么?” “你和黎北星联合,夹击陆胜集团,两年后陆胜集团倒闭,你的公司上市。你和黎北星在共事中,慢慢了解彼此,爱上了彼此,然后结婚生子。” 靳时琛脸上的神情有片刻的呆滞。 温屿:“所以......下周三你们的同学会是故事主线的序幕。到时候黎北星会去,她会借着聊天提出一个经济大趋势,也正是这番预测,让你对她产生了兴趣。” 靳时琛薄唇紧紧抿着,目光定在温屿脸上,安静地听她说。 温屿却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后面的事该由你们去发展 。” 靳时琛身子动了下,将温屿搂进怀里。 “可我不想跟她发展,温屿,我爱的是你。” 温屿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体温,轻叹了口气,“靳时琛,现在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后面的事我们可能没办法掌控......所以.......说好的半年,靳时琛,我们再等等好吗?” “如果半年后我们都没有被剧情牵制,我们就试着在一起,好吗?” 靳时琛点头,“好。” 温屿拍拍靳时琛的后背,想调节下眼前的气氛,“话说,是我缔造了你,你现在对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有。” 温屿好奇,“什么情绪?会不会觉得我是你的老母亲?” 靳时琛放开她,垂眸,“喜欢变成了爱,男女间的爱,不想割舍的那种爱。” 温屿眼睫轻颤,笑了下,“你这张嘴是越来越能哄人了。” 靳时琛又贪心地抱住她,“嗯,你捏的好。” 靳时琛把她比作了捏人的女娲,算是有几分调侃。 “会难过吗?或是对这个世界失望?毕竟你的人生都被设定了。” “会。”靳时琛没犹豫,“但好在这个世界多了个你,鲜活且跳出设定的你,你的一切让我觉得活这一次是值得的。” “好啦好啦,再说下去,我老母亲的脸都要熟了!”温屿双手覆在两颊,被靳时琛撩的全身发烫。 “不许自称老母亲。”靳时琛冷肃,“我不想做你的儿子。” 温屿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好了,不调侃你了,我们先去书房?” 温屿抱着文件逃离,靳时琛长腿一迈,跟在她身后。 靳时琛书房的沙发很舒服,温屿的身子陷进沙发。 靳时琛却拿了瓶红酒进来。 “喝点?”靳时琛在她身侧坐下,“毕竟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温屿没拒绝,接过酒杯。 “还有什么想问的?” 这对靳时琛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大事,应该还会有很多问题。 “之前的温屿呢?” 温屿摇头,“不知道,或许死了,或许穿到了我那个世界,我脑海里的记忆也很碎片,而且并不完整。” “我猜,按照原本的剧情,温屿应该会背叛靳家,和陆砚在一起。” “嗯,最后她被陆砚一家人烧死了。”温屿有些自责,“抱歉,当时没能给她写个好结局,她的设定是恶人,反派,她和陆家人联合做了很多伤害靳伯还有奶奶的事......” 靳严坤残疾,林淑霞去世,这些温屿都不敢细说。 靳时琛听闻温屿原本的结局,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以前的温屿没有太多感情,但毕竟是在靳家长大的妹妹,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但这些不能怪任何人。 这只是一本小说。 “任何一本书里都会有恶人,恶人也理应得到他们该有的恶报。没有这些设定就推进不了剧情,所以你无需自责。” 温屿捏着酒杯,杯子上印着自己的脸。 “自责也没用了。”她轻抿一口红酒,“眼前能做的就是远离陆家人。” 两杯红酒同时见了底,靳时琛重新倒上。 “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温屿顿了下,“就叫我温屿吧。” “你给恶毒女配取跟自己一样的名字?” “没有,我原来的名字不好听,我更喜欢现在的名字,而且听习惯了。” 靳时琛没多问,“你要是还想从事之前的职业,也可以继续写小说......我可以支持你。” “不了,我现在对女总裁更感兴趣。” 温屿桃花眼漾着清澈的水光,“而且......这里的小说,不太好写。” “怎么?” 温屿摸了下发烫的耳垂,尴尬道,“这里的网文全是小黄文。” 靳时琛:“......” “怪不得。” 靳时琛想起之前在WOrd上看到的不良文字,“那还是继续当总裁吧。” “对了,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靳时琛勾唇,“不难猜,你被下药的那天。” 145. 晚上的靳时琛格外温柔 “这你都猜到了?眼力见挺好。” “因为你们完全不一样。” 晚上的靳时琛格外温柔。 脸上一直挂着淡笑,没了往日的不羁和高冷。 他安静且认真地聆听温屿叙述一些无关紧要的隐藏剧情。 书房的台灯只照亮了红木书桌,沙发光线微暗。 靳时琛优越的五官印进温屿的双眸。 很真实,真实到温屿都觉得恍惚。 又极不真实,因为这可是小说啊。 等两人聊尽兴了,才开始工作。 靳时琛坐在办公桌前,神色恢复了往日严肃的模样,说话声音低沉,将文件上的问题细细解释,直到温屿完全懂了才翻下一页。 一切结束后,窗外已经微亮。 温屿眼皮子有点沉,“天亮了,靳时琛。” 靳时琛将她抱起,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你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睡。” 温屿什么都没想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靳时琛已经出门。 她去了隔壁,轻轻打开次卧的门,见宋初一还没醒,又关上了门。 交代靳时琛的几位阿姨今天照顾宋初一的起居饮食,温屿才放心去上班。 到公司后,高效审批完十几份文件,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高层会议。 上午十点收到了宋初一的电话。 “喂,小鱼,在忙吗?没打扰你吧?” “刚开完会,醒了?我让阿姨给你熬了点热汤,记得喝。” “嗯,已经吃过了。” “在家住的习惯吗?我今天早点忙完回去陪你。” “不用不用,我住的挺习惯的,你忙你的就好。” “那你身体还好吗?昨晚......” “没事儿,昨晚电击的幅度不算高,刚和系统聊过,我跟宋司衍这段时间不见面就没事了。” 温屿松了口气,“好,那你就乖乖住我家,别走了。要是在家无聊也可以来公司,我办公室挺大的,还有休息室,这附近都是商业区,你可以购物做Spa做美甲什么的。” “小鱼,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吧!我能安排好自己。我刚才找了好几部电影,还给自己磨了咖啡,阿姨给我做了小蛋糕,炸了鸡翅,切了果盘,我接下来要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你好好忙你的,不要担心。” “好。那我可先去忙了。” “忙吧忙吧!专心忙你的,我以后还指望你养我呢。” “好好好!我一定努力赚钱养家!” 温屿挂了电话,先打开监控看了眼。 看到宋初一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喜剧,心里总算安心下来。 感觉更有动力了。 她还要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的闺蜜! 温屿继续投入工作,还没到中午,上午的事情就干完了。 温屿靠在老板椅上,揉了揉脖子,有些酸疼。 蒋羡推门进来,“温总,脖子肩膀不舒服?” “嗯,可能坐久了。” “下午我给您安排个技师上门按摩吧?最近工作强度大,有必要做下身体保养。” “好,麻烦了。” 蒋羡把一打文件递给温屿,“温总,这是拟好的招聘启事,您过目。” 温屿快速看了眼,“可以,但要注意男女比例,不要只招男性,有时候女性的思路会对整个团队有关键性作用。” “明白。” - 连轴转忙了几天,温屿收到了林淑霞的电话。 “小鱼,你都搬出去一周了,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奶奶都想你了。” 温屿本就打算周末回去一趟,“好,明晚我回去一趟。” “好好好。” 下班回家,看到宋初一靠在沙发上撸猫逗狗。 “小鱼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回来陪陪你。” “我没事儿,你忙你的就好。” “那也要劳逸结合,我可不想猝死。” 宋初一点头,“也是,我看你都瘦了。” 温屿把长发用鲨鱼夹夹起,“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螺蛳粉。” 温屿:“......” 这个阿姨还真不会做。 “真要吃?” “嗯嗯,我看电影里他们吃的好香啊,我在宋宅可吃不了这东西。” “行吧,家里没有,我们去超市买点?” “好啊好啊。”宋初一正好在家里憋了几天想出去走走。 两个人算是第一次逛超市。 温屿平时没时间逛,宋初一是没机会逛。 温屿在货架上拿了两包螺蛳粉,都是爆辣。 宋初一又拿了好多薯片丢进车里。 但都不是什么正规薯片。 宋初一从宋家出来后,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大蒜味薯片,啤酒味薯片,螺蛳粉薯片...... 又拿了变态辣条,半成品臭豆腐...... 芥末小蛋糕...... 风油精味的糖果...... “祖宗,你要报复社会?” 就不能拿点正常的东西。 宋初一拿起一桶香菜味爆米花,“我要把这二十二年失去的都夺回来。” 温屿放弃治疗,摆摆手,“行行行,你夺吧。” 温屿给招财进宝们选了点零食,还有罐头。 两个人拎着四大袋子回到家,宋初一负责整理东西,温屿开始煮螺蛳粉。 温屿刚给锅接上水,一个腹肌男图案的围裙递了过来。 宋初一嘿嘿傻笑,“戴个围裙吧,别把这么贵的裙子糟蹋了。” 温屿:“......” “你的天性还真被我低估了。” 料包一放入锅中,那股久违又上头的味道就瞬间弥漫整个房子。 温屿摸了摸鼻子,这房子到时候不会被熏臭吧? 电话突然响起,温屿电话扩音放在灶台上。 “喂,温总,上次说要来的服装设计师今天鸽了我们。” “嗯?” “听说是陆胜那边开出了更好的工资。” “陆胜集团要什么服装设计师?” “猜测只是为了恶心我们的。” “行,那就再找找别的设计师吧。下个月的设计大赛我们必须拿到名次。” “好的温总,对了,靳总半小时前来公司接您,跑空了。” “他去接我?” “是的。我告诉他您已经回去了。” “嗯。” 刚挂完电话,门铃声就响起。 温屿以为是物业管家把她刚点的一元一串钵钵鸡外卖送上来了。 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就开了门。 结果看到门外西装革履的靳时琛,手里还拎着她的外卖。 门刚打开,那股浓郁的螺蛳粉臭味就钻了出来。 靳时琛第一时间蹙眉,教养让他按捺下心底疑虑,问道,“是下水道堵了?” 146. “你又在脑补什么?” “没有没有,我在煮螺蛳粉。” “螺蛳粉?” 这是靳时琛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小鱼!可以出锅了!” 宋初一在里头喊她。 “好!你先把火关了。” 温屿也不好邀请靳时琛进来一起吃,毕竟这东西不适合他太子爷的身份。 说不定这会儿他恨不得把自己赶出房子了。 靳时琛盯着她围裙上的图案,“今天有没有解决不了的文件?” “有的,等我晚点过去找你?” “嗯,那你们先吃,” ”好嘞。”温屿正想关门,“哎!我的外卖。” 靳时琛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温屿,“少吃点,免得拉肚子。” “好的!” 温屿关门后,把锅里的两碗螺蛳粉盛出来。 碗比他们的脸还大。 闺蜜俩面对面坐着,温屿把钵钵鸡拿出来,“这个你吃,我吃了拉肚子。” “OkOk,都交给我!”宋初一拿起筷子,“二十二年没吃了!这味道也太上头了!” 温屿吃了口酸笋,“我们那儿二十二年前有螺蛳粉?” “有!我以前去柳州那边吃的,巨好吃!比这种速食的好吃多了。” 温屿筷子刚进嘴,被辣到。 “这变态辣确实变态,我得过一遍白开水再吃。” 宋初一“嘶哈嘶哈”吸着口水,直接辣哭了。 “好家伙,这爆辣有点意思。” “一一,你嘴唇肿了。” “小鱼,你脸跟烂番茄似的。” “哈哈哈哈哈......” 两人的爆笑声扩散在开放式厨房。 吃完后,宋初一主动收拾残局和洗碗。 丢完垃圾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吃薯片,啃辣条,一直聊到晚上十点。 最后各自去洗澡。 宋初一睡着后,温屿才去对面按门铃。 靳时琛已经洗好了澡,身上是烟灰色的家居服。 这次倒是没撞同款。 温屿抱着一个文件夹,直接去了书房。 两人默契挨着坐下。 “今天就一个文件?” 靳时琛诧异。 “嗯,你徒弟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温屿求夸奖。 靳时琛本该觉得欣慰,却在心里生出几分焦虑。 说明她对他的依赖在变少,这并不是靳时琛想要的事。 又想到自己以后万一被剧情控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护着她...... 那她不再依赖自己也不是坏事。 “嗯,厉害。”靳时琛不由衷地夸了句。 一个小时后便解决了工作,温屿合上笔记,“我回去睡啦!” 靳时琛把人拉回来,“急什么。” 温屿重新坐下,“怎么了?你还有事?” “你好闺蜜睡了?” “嗯。” “心情还可以?” 见靳时琛关心宋初一,温屿眼睛眯起,“宋司衍让你打听的?” “嗯,但我尊重你的意见,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就不告诉他。” “她挺好的,你可以如实告诉他。” “好。” 书房陷入短暂的安静,温屿避开靳时琛的眼神,“还有别的事吗?” 自从两人坦诚相见后,靳时琛总会这样盯着她。 温屿真怕一个不注意,两人就会擦枪走火。 “明天奶奶让我回去吃饭,你要回去吗?” “回。” “那一起吧?” “好。” 再次陷入安静。 温屿实在找不到话题了,刚站起身又被人拉回去。 “你干嘛?” 不是说好的,等半年。 这男人怎么回事。 靳时琛喉结滚动,“还早,一起待会儿。” 靳时琛心底委屈,知道自己以后或许会被剧情控制,他便注意着分寸,没有再偷抱她,也没有强吻她,但又贪心地想跟她多待会儿。 温屿不想继续跟他在这里待着了,书房里暧昧因子占比太高了。 弱弱问:“那......要不一起做会儿有氧?” 温屿见靳时琛眸色微变,赶紧补充,“健身房!我的意思是去健身房!!!!” 靳时琛捏了捏她微红的脸蛋,“你又在脑补什么?” 温屿:“.......” - 第二天是周日。 温屿和靳时琛早早结束公司的事。 靳时琛接上温屿一起回了靳宅。 车子刚在院子里停稳,温屿兴奋下了车。 “奶奶!” 林淑霞和靳卫东在客厅听到清脆的叫声,都赶紧起身往外走。 温屿跑进屋子,直接抱住林淑霞。 “奶奶!我回来啦!” 林淑霞轻拍温屿的后背,“宝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让奶奶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 温屿这半个月确实瘦了,体重轻了七八斤。 “说明我在三喜上班没有偷懒!况且瘦点好看。”温屿笑眼弯弯,看向靳卫东,“爷爷,你怎么也瘦了?” 林淑霞接话:“你最近都不回来,爷爷想你想的。” “爷爷,有这么夸张吗?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瞒着我?” 靳卫东:“没有没有,我这身子一直硬朗着呢。” “那就好。” 王妈从厨房出来,“开饭啦!” 几人说说笑笑一起进了餐厅,温屿抬头看到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的江柠。 她局促地笑,“回来了小鱼。” 温屿点头,“嗯,江姨。” 江柠向来性格强势,知道错了也放不下面子说软话,便趁着这次温屿回来,亲自下厨熬了鸡汤。 她从没下过厨,都是王妈在边上教,她在灶台上操作。 靳时琛拉开椅子坐下,没跟江柠打招呼。 江柠也没说什么,坐下来。 王妈:“小姐,这老母鸡是夫人今早上亲自去菜市场选的,她在厨房熬了一下午,说是给你补补身体。” 温屿刚要开口说谢谢,靳时琛冷淡道,“那还是让她自己喝吧,我们怕被毒死。” 江柠的脸色一白,边上的靳严坤难得沉默。 靳卫东:“阿琛,上次的事儿是你妈的错,我已经和她好好聊过,不让她再插手你们的事儿,你们想怎么过我和你奶奶都会支持你。” 靳时琛:“谢谢爷爷奶奶。” 靳卫东:“现在你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亲自给小鱼熬了鸡汤,你总要给她个道歉的机会。” 靳时琛抬手转动餐桌的转盘,把那锅鸡汤从温屿面前转走,然后拿起干净的筷子给温屿夹了块排骨。 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她作为长辈,熬个鸡汤就过去了?那她犯错成本挺低的,下次肯定再犯。” 147. “她不爱家庭,也不够爱阿琛。” 靳卫东:“阿琛,你也少说几句,江柠,你确实该给小鱼正式道个歉。” 江柠点头,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小鱼,上次是我的不对,我口无遮拦,肆意评判你的人格,揣测你的思想,我作为长辈不仅没有尊重你,还恶言中伤你,我做错了,江姨给你道歉。” 温屿轻笑,“江姨,都过去了,我早忘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江柠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又倒上半杯,“阿琛,我也给你赔个不是,妈不该仗着自己是长辈,就随意干涉你的生活,这杯酒妈干了。” 江柠又倒上第三杯,“爸,妈,这些年我没有做好儿媳妇的身份,回来陪伴你们的时间少之又少,我也给你们道歉。” 林淑霞摆手:“害,孩子,你这么忙这么辛苦,我们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谢谢妈的体谅。” “第四杯,严坤,我也要跟你道歉,这些年我没有做好一个妻子的身份,没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给与陪伴,是我的不对,我该优先顾及你的感受,处理好自己的负面新闻......所以......” 江柠声音微微颤抖,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所以我决定正式退出江氏集团,回归生活。” 餐厅几人同时看向江柠,连温屿都觉得惊讶。 靳卫东:“小柠,你能停下来好好休息是好事,江氏那边什么安排?找代理总裁?” 江柠摇摇头,“没有,我直接扔给我爸妈了。” “你父母年事已高,而且身体不好,怎么继续管理江氏?” 江柠笑,“不知道,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我如果考虑这些,那这辈子都离不开江氏。” 靳卫东:“小柠,江氏毕竟是大企业,你如果想抽身,就要找人慢慢承接,怎么能说走就走?你父母一辈子的心血都在江氏......”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江柠又喝完一杯酒,“可惜,人生难以两全,我也无法做个完美的人。既然怎么样都不会完美,那何不自私一点。” “我父母是老来得女,我高中就开始参与江氏的管理,整整三十多年,我每天都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下生活,没一天是为自己活的,我从出生开始,每一步都被安排好。现在我快五十了,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靳卫东听出了意思,“小柠,你要去哪儿?” 江柠继续给自己倒酒,“全球旅行。” “要不再等两个月,等严坤腿好了你们一起去。” “不了,爸,我已经订好了高铁票,今晚就出发。” “今晚?” “嗯。” “大概去多久?” 江柠:“归期不定,可能遇到喜欢的城市就多待一阵子,或者就留在那儿了。” 靳卫东脸色变了变,“小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离开京城?离开靳家?” 江柠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爸,妈,这是我和严坤的离婚协议,严坤这些年对我很好,也给我置办了很多资产,所有资产都已经做了清算,一并列在离婚协议里,我都不会带走,我净身出户。” 林淑霞:“小柠,你这是做什么?严坤那日说的都是气话,他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清楚,爸,妈,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不是他亏待了我,是我想换个活法。”江柠起身,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爸妈,阿琛,小鱼,靳严坤,我最后敬你们一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以后,我也会好好的。” 红酒被一饮而尽,空酒杯就放在离婚协议上。 江柠走了。 甚至连个行李箱都没拿。 林淑霞:“严坤!你还不去拦着!” 靳严坤没说话,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你们啊你们!”林淑霞摇头又叹气。 温屿轻拍林淑霞的后背,“奶奶,你别担心,他们不会离的。” “这离婚协议都签了,怎么不会离!你说说他们,都五十岁的人了!吵个架就吵散了!” “奶奶,你别动气,小心身体,我保证,他们不会离婚的。” 靳时琛侧眸,“这么确定?” 温屿点点头,“你们先吃,我上去看看靳伯。” 刚上二楼,靳时琛追了上来。 “温屿,这事儿不怪你,你没必要揽在自己身上。” “我不是因为自责去找靳伯的,我只是想把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解除。” 温屿抬手摸了摸靳时琛的头,微笑道,“我不能让你成为离异孤儿了。” 靳时琛抓住她的手,捏在手心,“我都多大了,孤儿就孤儿,他们的问题很多,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别管了,让他们顺其自然吧,我不想你受委屈。” “怎么会委屈呢,靳时琛,你别忘了,你的父母也是我缔造出来的,我是最了解他们的人,相信我好吗?让我去聊聊。” 靳时琛只好答应下来,“我在这儿等你。” “好。” 温屿走过长长的廊道,停在靳严坤的房门前。 门未关。 温屿看到靳严坤在阳台上抽烟。 靳严坤很少抽烟。 自从和江柠结婚后,他致力于做个好男人,除了应酬必要,几乎不抽烟不喝酒。 温屿站在门边,敲了敲门。 “靳伯伯,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温屿拿了个毛毯,走到阳台,盖在靳严坤的腿上。 靳严坤把烟掐灭,脸上是淡漠,“小鱼,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和你江姨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所以你不必自责。” “嗯,我知道。” 温屿把靳严坤推进屋内,“你和江姨最大的隔阂,应该是孩子吧。” 靳严坤叹气,“不止是这个。” “但孩子却是你最大的心病,你觉得阿姨把事业看的比你重,不愿意花时间十月怀胎,也不愿意花精力再养育一个孩子。” “这是事实。”靳严坤眸色很冷,“她不爱家庭,也不够爱阿琛。” “其实......江姨在靳时琛15岁的时候,有过一个孩子,你的孩子。” 148. 温屿的这辈子我都会管 靳严坤眸色动了动,看向温屿。 “我的孩子?” 温屿拉过椅子,在靳严坤边上坐下:“当然是你的,江姨虽然花边新闻多,但从没做过出格的事。” “我从不曾听她说过此事,是她私下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温屿摇头,“江姨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况且还是个女孩。” 听闻是个女孩,靳严坤心底情绪翻涌。 “那阵子你正好去南边出差,爷爷跟您一块儿去的。她得知自己怀孕,第一时间给你打了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也是同一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江家想要个男孩,劝江姨肚子拿掉孩子,尽快养好身子再怀个男孩,江姨坚决要留下孩子,拉扯中,她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靳严坤震惊中又带了质疑,“那之后她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件事?” “怕你自责,更怕你会因此对付江氏。那毕竟是江姨年老的父母。” “其实江姨比谁都希望靳时琛有个妹妹,不仅仅是为了延续江氏,她本就是喜欢孩子的,可江氏的使命让她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姓靳,是要给你们靳家做延续的。那江氏的延续她就得另外想办法,所以就把期望放在了靳时琛未来的妻子身上。” 在原剧情中,这些话是江柠在很久很久以后才会跟靳严坤说的。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他们会闹到离婚的地步。 “靳伯,其实江姨的花边新闻都是江家闹的。” “什么?” 温屿:“江家的生意每年都在萎缩,尤其是江姨嫁给你那年,江氏遇到了大危机,之后靳家的资金注入,江氏才慢慢缓过来。但依旧无法让江氏这样的老企业,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杀出重围。” “企业内部历史遗留问题众多,高层管理者年龄偏大,股东们思维封闭,因此内部转型困难......江姨一个人力挽狂澜,把江氏撑到了现在。” “江姨做再多,江老爷子却依旧没有把实权给江姨,江姨想转型,想改革,老爷子却始终拦着,还时不时把身边的一些老头子介绍给江姨,美其名曰,介绍业务。” “每次狗仔会捕风捉影拍到一些照片......那些并不是她想的......” 靳严坤眸色渐冷,拳头攥紧,“这都是江家老爷子的意思?” “嗯,江姨嫁到靳家,最大的原因便是靳家的实力,江家希望江姨能捞尽你们的好处,但她却选择了做女强人.......所以她在意花瓶和女强人之间的区别,她当年为了少给靳家添麻烦,才选择了让自己更累的那条路,她何尝不想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所以靳伯,去找江姨吧,她真的很爱你,这种时候,男人更应该放下面子,主动找她把话说开。” 靳严坤冷静思考了片刻,“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温屿淡淡笑了笑,“我就是知道了,其中的真实性你可以自己问江姨。” “好,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温屿离开靳严坤的房间,看到站在门外的靳时琛。 “都听到了?” “嗯。” “你安排车子和随行的人吧,不出十分钟,靳伯就会出门去找江姨的。” 靳时琛顺势牵住温屿的手,往楼下走,“好,女娲大人。” 温屿笑着跟他下楼,“给你牵十秒。” 刚到楼下,两人默契撤开牵着的手。 “奶奶,我已经和靳伯聊过了,他一会儿就会去把江姨追回来的。” 林淑霞:“当真?” “嗯。” 十分钟后,电梯门打开,靳严坤冷着脸出了电梯。 “阿琛,给我安排人和司机,带我去高铁站接你妈。” “嗯,都安排好了。”靳时琛直接把他推到院子里,又将他扶上了车。 车子驶离院子,林淑霞和靳卫东的心才算放下来。 “还是小鱼贴心,去聊了几句就把你靳伯劝好了。” 温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主要还是他们感情好,彼此都需要一个台阶,说开了就好了。” 林淑霞欣慰点头,“真是奶奶的好孩子,小鱼呐,周六我们要办认亲宴,阿琛跟你说了吧?” “嗯我知道。” “到时会让你改姓靳,还要上靳家的户口,身份证也要去重新办......” “她不改名也不上我们户口。” 靳时琛从院子进来,手里拿了份文件。 “不改姓,那继承权怎么受法律保护?” “财产继承里,遗嘱大于户籍关系,所以您的法子意义不大。” 林淑霞:“怎么意义不大?她以后的身份是靳家的孩子,在圈子里也好混一些。” “她在外头有我撑着,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靳时琛直接在温屿边上坐下,语气霸道。 林淑霞还是有些顾忌,“那以后你们不给小鱼分财产呢?她在这世上无亲无故的,以后要是又把钱花完了,谁养着她?” 温屿尴尬,“奶奶,我现在能养活自己了。” 林淑霞不信:“小鱼,你别说话,奶奶会给你做主,靳家必须管你的后半辈子。” “奶奶......” “不需要上户口,更不需要改姓,温屿的这辈子我都会管。” 靳时琛接话,随后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桌子上。 “奶奶,这是我大半的资产,除了我手里三喜30%的股权,里面还包含存款,名下的房产,车产,土地等,我明天带她去过户。” 149. “我是你的私有物” 闻言,温屿的眼皮微颤,看向靳时琛。 林淑霞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脸上浮现笑意,:“阿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要把我大半的资产直接给温屿。但我就一个要求,认亲宴可以如期举办,但是上户口不行。” 林淑霞一大把年纪自然是瞧明白了。 原来她好大孙还想着和小鱼修成正果呢。 要是上了一个户口本,以后怕是难结婚了。 林淑霞爽快答应下来,“行行行,老头子,我们阿琛知道疼老......疼妹妹了。” 靳卫东点点头,“阿琛,你能诚心为小鱼着想,我们也放心了,不过,不仅仅是经济方面,在公司的管理上,你也要多多帮衬着小鱼。” 靳时琛笑着,“那是自然,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深入探讨。” 温屿小脸一红,多正能量的事儿,非要说的这么不正经,就很难不让人想歪。 温屿陪着两位老人聊了会天,还没到九点,靳时琛就催着回去。 温屿回楼上房间拿了些东西,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王妈收拾出来大包小包的东西。 王妈:“小姐,这些是我给您备的一点吃的,这里是饺子,拿盒子都装好了,到时候你放进冰箱,我买的黑猪肉早上现包的,味道好,还有这些鸡蛋,都是土鸡蛋,好东西!还有这个,我卤好的牛腱子,在外头得好好吃饭,别委屈了自己。” 温屿眼眶一热,没想到王妈都这么惦记着自己。 “谢谢王妈,正好馋您卤的牛腱子了。” “爱吃就常回来,下次我给你做榴莲蛋糕。” “好!谢谢王妈。” 院子里,黑色库里南车灯亮起,温屿上了车,摇下车窗和林淑霞,靳卫东还有王妈挥手道别。 “走啦!爷爷奶奶!王妈!你们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好......路上慢点开。” 车里驶出院子,直到后车灯全然消失在视线里,两位老人才进了屋。 车里,温屿时不时看向认真开车的靳时琛。 脸上的表情带着深意。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靳时琛唇角微勾,“还是......有话要说?” 温屿当然有话要说,憋了一肚子的话。 “靳时琛,你没必要把大半的资产给我,三喜价值千亿,你已经白白给我了。” 温屿手里攥着安全带,“况且你的公司刚起步,后面要投的项目有很多,你把钱给了我,还怎么玩?” 靳时琛脸上透着自信和轻松,“有钱有有钱的玩法,没钱也有没钱的玩法,问题不大。” 温屿摇头,“那也不行,我不能要,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车子停在路边。 靳时琛解开安全带,“知道我把一半财产给你的用意?” 温屿点头,“你不想让我以兄妹的名义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但你需要说服奶奶,让她成功为我谋得利益。” “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靳时琛按下车子天窗的按钮,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正值月中,上方的月亮圆圆的。 他脸上很淡然,职场上的功利,腹黑,杀伐果决都在此刻隐去痕迹。 “温屿,这是我给你的保障。” 靳时琛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我说的是,我给你的保障,不是奶奶的。” “你......为什么要给我保障?” 温屿跟着靳时琛抬头,“三喜已经是我最大的保障了呀?” “还不够。” 靳时琛夜晚的声音低哑温柔,耳边还能听到他沉稳且有力量的呼吸。 “下周同学会我就会和黎北星见面,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剧情掌控,和你分离或是对你产生厌恨,你就拿着这些钱好好过。” 温屿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她解开安全带,轻吐出一口气,“但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在故事主线来临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靳时琛坐直身体,与她对视,“所以才要未雨绸缪,我当下能做的,就是把我的大部分的资产给你。” “这些资产足以让你挥霍一生,三喜无论成败,都不会让你没有依靠,你要养着宋初一一辈子也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等剧情主线开始再考虑这件事,恐怕我不一定舍得把这些东西给你......”靳时琛无奈笑了一声,“万一,我把这些都给了黎北星呢?” “所以这些资产明天必须全部完成过户,我会写下声明书并委托律师做好保护,以免以后我通过权力将给你的这些追回,毕竟我无法保证以后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温屿,我爱你,现在的我是完完全全爱你的......” 这一次是温屿主动吻上去的。 月光下,两人抱在一起,都很小心翼翼。 吻纠缠了很久。 两人努力克制心底的欲念,都没有失了分寸。 靳时琛害怕以后会伤害温屿,不敢再进一步。 温屿怕以后没结果,也不敢再让自己深陷。 最后温屿趴在靳时琛肩上无力喘息...... 靳时琛抬手轻揉她的头顶,贪恋吻着她的发丝, “温屿,我爱你,如果以后我伤害了你......别恨我。” “不会。” 温屿抬头,眸光闪烁,“我会记住此时的你,永远记住你爱我的样子。” “那你爱我吗?温屿,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温屿轻吻他的唇角,“靳时琛,我也爱你,别忘了,你是我的理想型。” 靳时琛心脏颤动,将人抱紧,“我会努力克服的,我一定会努力克服剧情的控制,温屿,相信我。” “我相信你会的,我会等你,但我不希望你过得太辛苦,如果实在难以克服,就顺着剧情发展吧。总之不管以后你做了什么决定,靳时琛,我都尊重你。” “嗯。” 靳时琛放开怀里的女人,“你觉得,剧情导向的可能性大吗?” 温屿作为作者,或许她的感应会准。 “从我目前穿书的感受来说,应该不会有剧情牵制,但是......也不好说。” “怎么?” “我把你和黎北星写的太契合了,性格,爱好,情商,智商......各方各面都非常同频,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又如何?我先遇见了你不是吗?” “先遇见了我,但不影响你对别人心动啊,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靳时琛:“但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你知道犬类为什么忠诚吗?” “为什么。” “因为认主。犬类对主人的认定是永久的,并不会因为遇到了更愿意给他们丢骨头的人,而放弃自己最初的主人,所以,你还是要给我一点信心,不然这半年你会非常难熬。” 温屿被逗笑,“有人把自己比喻成狗的吗?” “你缔造了我,不是吗?我是你的私有物。” 150. “温屿,就当我们结了婚。” 靳时琛:“你缔造了我,我是你的私有物。” 温屿最近快被情话张口就来的靳时琛香迷糊了。 忍不住夸奖。 “最近靳哥哥真会哄人,你的人设可是禁欲,高冷,冰块脸。” “那我算不算成功跳出了你的设定?你应该感到惊喜。” “惊喜什么呀?” “惊喜我还有你不知道的一面,惊喜你以后不会跟一个NPC谈恋爱。” “我从没把你当成NPC。” 温屿指尖戳了戳靳时琛的脸颊,“对我来说,你是个有血有肉有自主灵魂的人。” “你的思想,行为,都由你自己掌控,我只是塑造了你这个人物,但我并不能控制你,你是活生生的人呀。” “所以为什么要说自己是NPC?” “你虽身在小说世界,但你是男主,小说里最最牛逼的存在。” “这个世界任何人都可能是NPC,但你绝不可能是。” 靳时琛笑里带着几分苦涩,“男主角又如何?我甚至无法决定自己爱谁。” 温屿抿唇,一时没想到怎么安慰眼前的男人。 车内安静了几秒。 “ 回家吧。”靳时琛说,“起码在周五前,我能决定爱你。” 车子重新启动。 车灯穿透未知的黑暗,照亮前方宽阔的马路。 虽然照不到尽头,但眼前的敞亮足以让他们安全到家。 “明天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我带你办过户,这些资产要在周五前全部过户完毕。” 温屿觉得没必要,“你就把对面那套房子给我吧,现在我和一一一起住,有套房子就行,我现在很有信心把三喜维持下去,到时候我的工资和分成足够养活自己和一一。” 靳时琛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说话。 一直到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又走出电梯。 电梯厅里,温屿看了靳时琛一眼,以为今晚他不会再说别的了,“那......晚安。” 正要转身往家门走,靳时琛从身后抱住她,“温屿。” 他唤她的名字,透着很深的无奈。 “我以为你今晚不想再说话了。” 温屿笑他。 “温屿,就当我们结了婚,分开前平分夫妻共同财产,你拿走属于你的部分......所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好吗?我这辈子不想有遗憾,我只想不留余力的护着你,为你留好后路......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心里能好受些......” 温屿身子未动,手心覆在他圈紧自己的手臂上,“好,我答应你,靳时琛,你给我的,我都接受。” 靳时琛转过温屿的身子,使她面对自己。 温屿抬眸,视线撞上他黑亮的眸子。 靳时琛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垂头吻了上去。 温屿顺势圈紧他的脖子,微踮起脚尖,迎合男人的吻。 安静的电梯间,一时间充斥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温屿被吻的节节败退。 靳时琛步子往前迈了几步,将温屿抵在墙上,吻势越来越猛烈,温屿有些窒息。 良久,靳时琛才大发慈悲地给她呼吸的间隙,吻又落在她的耳垂。 唇齿交合,耳边只有彼此的声音,又近又清晰...... “咳咳!” 耳边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咳嗽声。 靳时琛和温屿的动作同时停住。 宋初一身子靠在门边,她只是出门扔个垃圾,没想到会收获意外惊喜。 她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垃圾袋,坏坏笑了下,“你们继续,我只是扔个垃圾。” 宋初一走过他们,按下电梯按钮,进电梯后,趁着门要关上之际,宋初一又补了一句: “小鱼,你今晚可以晚点回来,或者——不回来。” 电梯门关上,温屿红着脸,“你......你早点睡。” “嗯,晚安。” 温屿逃窜似地开门进屋,靳时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屋内,温屿盘了会儿招财进宝,才想起后备箱还有王妈准备的东西,又开门出去。 刚到电梯厅就看到提着好几个袋子的靳时琛。 他说话都不带喘,“后备箱的东西给你拿上来了。” 东西很多,温屿力气又小,那些鸡蛋和牛腱子又都是重量货,她自己搬起码要跑三趟,结果靳时琛一趟就搬上来了。 体力真好。 臂力也是强到可怕。 “谢谢。” 温屿伸手想接过东西。 靳时琛却绕过她的身子直接进了屋。 东西全部放在岛台上。 以为靳时琛放下东西就不管了。 结果他把东西一样一样翻出来。 鸡蛋放进专门的盒子里,饺子一个个装盒放进冰箱。 牛腱子王妈事先做了分割,靳时琛也一并放在冰箱。 温屿在岛台的高椅坐下,就这么看着贤惠的靳时琛做着这些不符身份的事。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日常的事。” “王妈也经常给我准备东西带回来,晚上家里没有阿姨,就都自己做。” “嗯,你倒是个蛮接地气的霸总嘛。” 靳时琛低笑一声,骄傲道,“看样子我又一次跳出了你的设定。” “嗯哼,你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了,靳总。” 靳时琛又把袋子都收拾进垃圾桶,“以后还会有更多。” 温屿饶有意味的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子微微前倾,两人隔着岛台,距离瞬间拉近。 靳时琛站的笔直,看着身子越过一半岛台的温屿,挑了下眉,“怎么?温总是想给点奖励。” 温屿白皙的手臂抬起,一把抓住靳时琛的领带往下一拉。 她的力道不大,本不足以拉倒男人。 男人却心甘情愿躬下了身。 一个看似猝不及防的吻就落在了温屿的唇上。 靳时琛勾唇,好听的低笑声带着蛊惑,“谢谢温总的奖励。” 温屿抬眸,声音也极致撩拨,“靳总很会啊。” “嗯哼,新惊喜是不是该给点新奖励?” 温屿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半年后,我好好奖励你。” 后颈被男人温热的手掌控住,靳时琛舌尖舔过她咬过的地方,“温总,奖励要讲究时效,太久会降低下属的积极性。” “你可不是我的下属。” “可你是我的上司。” “唔......” 今天的两人都特别黏糊。 他们彼此也都很享受。 隔着岛台热烈地吻着,哪怕他们的小腹被坚硬的大理石硌的生疼,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咳咳!” “我说——你们是不是进错屋了?” 151. “以后别喷这个香水了。” 靳时琛是被推出门的。 门也是毫不留情面关上的。 靳时琛撤下自己凌乱的领带,笑着回了自己家。 温屿这边就没这么轻松了,她没话找话,“吃饺子吗?我给你切牛腱子吃。” 宋初一双手环胸靠在岛台上,“狗粮都吃撑死了,我怎么还吃得下饺子啊,要不你给我买点健胃消食片。” 温屿把一块切好的卤牛肉塞到宋初一的小嘴里,“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哦。” 宋初一细嚼慢咽嘴里的牛肉,眼神却没能放过温屿,盯着温屿的眼睛。 温屿眼神逃离,她就追着盯她。 直到嘴里那块牛肉咽下,才开口,“好上了?” “没有。” 锅里的水烧开,温屿把饺子下下去,正好自己也没吃饱,就多下了几个。 又倒了一碟正宗的老陈醋,切了一盘腱子肉。 宋初一没吃晚饭,这会儿确实饿了。 边吃边打听八卦。 “没在一起,那就是玩地下恋情。” “也没有地下恋情。” 宋初一搞不懂了,“那你们刚才是......玩火啊。” 温屿叹了口气,“靳时琛都知道了。” 宋初一差点被饺子呛死,“知道了?都知道了?” “嗯,也知道自己的官配是黎北星,下周五同学会后,整本书的主线就正式开始了。” “那你不提前确定关系?反而把他推走了?” “以前或许带有一丝侥幸,可自从看到你和宋司衍走到了现在的局面,我也不敢赌了,趁现在我还没完全陷进去,先顺其自然吧,确定他不会被剧情控制,我才敢跟他正式在一起。” 宋初一点头,“明白,我支持你,小鱼,我毕竟是过来人。” “你最近心情好点了?有没有半夜偷偷躲被窝哭?” 宋初一:“你是不是在卧室装监控了?” “哪个女孩子失恋不哭一阵子的?不难猜。” 宋初一叹气,“哭归哭,但我不会重蹈覆辙的,所以放下只是时间问题。” “嗯嗯,一一,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那是当然!对了小鱼,最近你能让人去宋宅取下我的证件吗?” “好,明天我让彪哥去取。” “嗯,还有,我上次听你在电话里说在招服装设计师?有经验要求吗?” 温屿打量她一眼,“怎么?你想上班?” “嗯哼,总不能让你一养我辈子吧,我去三喜上班,就当给自己赚个房租钱。” “不用,这个房子以后就是我的了,我们可以一辈子都住这儿。” “嗯?你的了?这不是靳时琛的房子吗?” “他说,在正式进入故事主线之前,要把名下大半的资产留给我,明天就要带我去过户。” “大半的资产?这是什么概念?” “什么概念......反正三喜集团30%的股权价值千亿,他说给就给了,他大半升的资产......估计也得上千亿吧。” 宋初一:!!!!!! “他怕我以后没了他,会饿死......” 宋初一啧啧摇头叹气,“不愧是你写的男主啊,太顶了。” 温屿轻笑,“所以,我以后完全可以养你,你就别想太多了,吃喝玩乐尽情享受生活。” “行吧。” “呐,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你想买什么就买。” “那你用什么?” “我现在吃喝拉撒都由助理安排,能从公司走账,而且明天靳时琛就要把资产转移到我的名下,我可花不完。” “确实花不完,那我可收下咯,正好我明天去买个pad,我想画设计稿。” “你还会这个?” “嗯呢,我穿书前是个服装设计师。不过二十二年没碰了。” “还真挺巧,我现在就缺个服装设计师。” “等我这几天练练手,要是还能上的了台面,你就在三喜给我安个职位,小职位就好。” “小问题。” - 温屿起了个大早。 上午高效忙完工作,中午靳时琛接温屿去办理过户。 想过靳时琛的房产多,却没想到有这么多。 一个下午光是签字就废了三支笔。 等手续全部签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回去路上,温屿坐在副驾驶座,捧着手里几十本红色和绿色的本本,又扭头看了眼车后座三个满满当当的大纸箱,有些恍惚。 “靳时琛,你说到时候黎北星因为你提前把资产全部转移给了我,生气怎么办?” “所以有必要写那份声明书,这些资产受法律保护,还有周昱做见证人,以后我恐怕很难追回来。” “那黎北星还蛮可怜的。” 不是温屿圣母。 要是以后靳时琛和黎北星在一起了,靳时琛现在转移资产的行为确实对黎北星很不公平。 “既然她是高双商人才,还是华尔街的金融才女,就不该指望我身上这点资产。” 话是这么说的。 但黎北星心里难免会膈应。 夜晚九点,两人回到住处,电梯厅里,靳时琛问了句,“今晚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文件?” “没有。” 温屿已经两天没有找靳时琛解决公司的问题了。 有蒋羡这个高级特助在,很多事情都能解决。 温屿现在能切身体会靳时琛之前说的那句话了。 有一个好的团队,往往解决了问题的大半。 靳时琛脸上滑过短瞬的失望,“嗯,那早点休息。” “好,晚安。” 两人转身,背对背,各自开了门。 到家后,宋初一坐在沙发上拿新买的pad画画。 “回来啦?” 温屿把手里的袋子往沙发上一丢,“你姐妹我以后是发达咯。” 宋初一扒开袋子一看,“我滴老天奶,房子,车子,庄园......小鱼,你这得成京城第一富婆了吧?” “应该吧。”温屿把包包一放,“我去洗澡了,今晚得早点睡,明天有个早会。” “Ok,晚安。” 温屿直接去了主卧。 自从宋初一搬来后,温屿就在主卧睡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晚上十点半。 这是半个月来,她睡的最早的一次。 结果辗转反侧,到十二点还没睡着。 她有些生气地掀开被子。 好不容易能睡个早觉,她竟然会失眠。 看样子是精力太旺盛了。 得消耗下体力。 温屿起身换上一身健身服,直接去隔壁敲门。 靳时琛好像刚做完运动,浑身是汗。 “借下你的健身房,我来做会儿有氧,有点失眠。” “嗯。” 靳时琛侧出身子,让她进来。 温屿进屋就直接去了健身房,靳时琛又跟了进来。 温屿冲他眨眨眼,“你没练完?” “练完了,我坐这儿看你练。” “哦。” 温屿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很多,带强度的训练练了一个小时。 浑身湿透,温屿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再回去冲个澡应该就能睡着了。 温屿笑着朝靳时琛挥挥手,“我回去洗澡了,晚安。” 刚要踏出健身房,手腕被他拉住。 两人的汗液气息交替,靳时琛克制地呼吸着。 “温屿。” “嗯?” “以后别喷这个香水了。” “为什么?” 靳时琛:“别问。” 152. “本想再给你个惊喜,结果搞砸了。” 一夜无梦。 温屿昨晚睡得很好。 换好衣服后,去宋初一房间看了眼,把她踢到床下的被子捡起来盖上。 无意看到她手边的pad。 pad是新的,还没设置密码,温屿刚拿起来,碰到按键,页面就打开了。 是宋初一昨晚熬夜画的设计稿。 温屿翻了几页,诧异宋初一原来还有这水平。 退出房间后,温屿就直接去靳时琛那边吃早餐。 看到空空的餐桌,温屿蹙眉。 早餐呢? 难不成今天阿姨休息? “靳先生!切过葱丝的手不能碰眼睛呐。” “哎!靳先生,这个是糖!” “靳先生,够了够了!盐太多了!” “行了,靳先生,您出去吧,这汤熬好了,我给您端出去。” “我来我来!靳先生,烫!” “哐当!” 中式厨房里头传来瓷碗打碎的声音。 随后便是阿姨的惊叫声。 “哎哟!靳先生您没事吧!” “靳先生,您手背烫伤了!” 温屿赶紧进去,看到三个阿姨围着的靳时琛。 她走近,见靳时琛穿着围裙,眼睛红红的,手臂垂在半空。 急忙把靳时琛拉倒水池边,打开冷水,将他发红的手背放进去浇。 靳时琛抿唇忍痛,没有主动说话。 温屿白皙的手指捏着他的手腕,“靳少爷,术业有专攻,你没必要亲自下厨。” 靳时琛轻淡地笑了一声,“本想再给你个惊喜,结果搞砸了。” “惊喜太多,我可奖励不过来。”温屿仔细检查他的手背,好在没有起水泡,“这么好看的手,你要是敢给我毁了,我饶不了你。” 温屿哄人的方式,靳时琛很受用。 靳时琛知道温屿很喜欢他这双手。 每次做的时候,她喜欢和他十指紧扣。 他的手指到过她最深的地方,她总是对它们不吝啬夸奖。 靳时琛喉结滚动,“鸡丝面搞砸了,让阿姨弄点别的?” “随便,吃什么不重要,现在得先处理好你的手。” 烫伤要用流动冷水一直冲,不然很容易起水泡留疤。 温屿就这么耐心地一直捏着他的手。 十五分钟后,手背的红肿才消下去。 “好点没。” 温屿关掉水龙头。 “嗯,不疼了。” “下次别走厨艺这条路线了。” “嗯。” “也不能走任何有危险的路线。” 靳时琛心尖儿有羽毛拂过,“遵命。” 两人回到餐厅,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温屿早上还有会,便快速吃完了。 随后两人一起出门,上了不同的车。 到公司后,温屿开早会,审批文件,过项目,又和几位老总电话会议。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晚上八点,温屿处理完最后几个文件,开心地伸了个懒腰。 “总算忙完了。” 边上坐着审查邮件的蒋羡诧异,“温总这么快就把新文件处理完了?” “嗯。邮件已经发给靳时琛了,也抄送你了。” 蒋羡欣慰道,“温总的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温屿总是不吝夸奖,“还是蒋特助扶持的好。” “哪里,这都是靳总的功劳。再过两天靳总也该正式从三喜离职了吧。” 温屿点头,“嗯,周五是最后一天。” 说来也巧,偏偏就是和黎北星重遇的那天,他要彻底离开三喜了。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 蒋羡:“那以后您可要单枪匹马了,紧张吗?温总。” 温屿笑笑,“我不是还有你吗?我被你照顾的很好。” “这些都是特助该做的。”蒋羡一目十行,看着今天温屿处理完的文件。 没有发现问题。 “文件我都看完了,没问题,温总下班吧。” “好嘞。”温屿开心地起身穿上外套。 “对了温总,下周设计师大赛报名就结束了。” 温屿有些头疼,“还是没人愿意来三喜?” 温屿想通过微博这个IP做女装品牌,主打设计款。 所以旗下设计师的能力和人气很重要。 温屿想通过下个月的全球设计师大赛打响第一炮,却发现集团招不到一个知名设计师。 蒋羡:“倒是有几个资历不高的来应聘,但都没有参加过全球比赛。” “国内有独立参赛资格的设计师不过两位,一位被陆胜集团签约了,另一位有自己的服装品牌。来面试的大都是想蹭我们的参赛名额,为自己谋名声。” “那就在他们之中挑个最佳的吧。” 蒋羡:“三喜的名额有两个,是挑选两位?” 温屿摇头,“不,就一个,另一位我自己有人选。” “好的温总。” 温屿下班后,先让虎哥开车去一家很火的糕点铺子。 买了几样好吃的,才往家里赶。 温屿刚进家门,就看到宋初一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画稿。 招财进宝在她边上睡觉。 “这么用功呢,宋姐姐。” “嗯哼。” 宋初一放下pad,“温总裁现在下班都好早啊。” “没办法,谁让家里等着个小娇妻呢。” 宋初一被逗笑,“那你还真幸福呢,家里小娇妻,隔壁小狼狗。” 温屿把她刚买的糯米糕打开递给宋初一,“来,小娇妻试试,跟我们那儿的黄油年糕一个味儿。” “还是你懂我,我馋这个味好久了。” 温屿瞄了眼她pad上的画稿,“今天又沉迷了一天?” “嗯,现在的画板比以前的先进太多了,好多素材都不需要找,太方便了。” “什么时候能上岗?” 宋初一眨眨眼:“我才买pad第二天,还在研究各种画板系统呢,哪能这么快?” “你等的了,怕是我等不了。” “怎么?” “我要做服装品牌,下个季度上新品,主攻中端市场。” 虽然上次展妄说,IP赋能玩的是溢价,但温屿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设计师款,网红推荐,IP款,这些字眼看着高端,如果能被大部分人消费,那消费幸福指数一定会暴增。 温屿不会因为喝了一杯399的冰水而快乐,但能因为买到一件物超所值的东西开心一整天。 她不只是想卖衣服,还想给消费者提供购物情绪价值。 宋初一:“好啊,到时我给你做设计。” “别到时了,下周去三喜上班。” “下周?” “全球服装设计师大赛,重磅级的设计师都会参加,小娇妻,想去吗?” “想!!!!我最近就在关注这个!但这种比赛都是有资质要求的,我现在就是个小白。” “你以三喜集团的名义参加,三喜就是你的资质。” “嗯?你要把三喜的参赛名额给我?不是,那么多顶尖的设计师你不找?” “三喜有两个名额,一个名额选了个资质尚可的,还有一个我专门留给你的。” “真的?” “嗯哼。” “可是......我觉得我不行的......” “一一,你不需要有压力,别忘了我现在不缺钱,就算名额浪费了又如何?只要你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最近两天你沉迷画稿,说明你是真的喜欢这一行。” 153. “嚯,靳少还会为情所困哪?” 宋初一:“谢谢小鱼,我考虑一下好吗?” “好。” 温屿从包里拿出个证件包,“这些是你的证件,我下午派人去宋家拿的。” 宋初一点头,“是彪哥去的宋家?” “嗯。” 宋初一抿唇,“宋家现在什么样?” 温屿实话实说,“宋司衍这阵子都没回去,在那女的家里住的。” 宋初一捏着证件包的手微微紧了下,笑道,“嗯,挺好。” 晚上两人弄了家庭火锅。 鸳鸯锅里,一边是麻辣,一边是爆辣。 一个上海人,一个杭州人,又菜又爱吃。 “哎?你家在上海哪一带?” “外滩边上。” “外滩边上?那你可非富即贵啊。” “还好吧,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爸妈有四十多套房产。” “好家伙,富婆啊,那你穿过来,家里的房子岂不是没人传下去了?” 那也太亏了。 “我穿来宋家物质也不缺,就是宋司衍管我管的严了点。” “起码在这个世界,我们还活着。”温屿感慨。 宋初一:“干杯!因为活着!” “干杯!” 两人夹起爆辣锅里的鸭血,刚进嘴,不约而同地吐了出来。 “辣死我了。” “烫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 闺蜜俩自从搬到一起住后,快乐不少。 尤其是宋初一。 这二十多年来,她从未如此自由和快乐过。 温屿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是胎穿,现在22岁,也就是说,你在现实生活里比我大22岁????!” “嗯哼。” 温屿:“姐姐!” 宋初一哈哈大笑,“别,我现在的心理年龄依旧是22岁,况且我喜欢做你的小娇妻。” “哈哈哈哈。” 餐厅里,两人的爆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吃完火锅,宋初一负责洗碗,温屿负责收拾垃圾倒垃圾。 温屿丢完垃圾从楼下上来,看到对面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靳时琛回来了没? 过去按了几下门铃。 没人。 温屿回到卧室赶紧进浴室冲澡。 洗完出来,发现微信上的未读消息。 靳时琛:【今晚我不在家,找我有事?】 小鱼:【没啊。】 靳时琛:【那你按我家门铃?我这有提醒。】 温屿:“......” 有钱人的密码门还真是牛逼啊。 小鱼:【哦,我本来想借用你的健身房来着,既然你没在家就算啦。】 这个理由还算正当。 靳时琛:【我今天不回,门密码是6969,你可以随便出入我家。等明晚我把你的指纹录进去。】 小鱼:【哦。好。】 那边正在输入闪动了好一会儿。 温屿就盯着屏幕等信息。 以为会有一长串文字。 结果是解释自己不回家的原因。 靳时琛:【周昱生日,所以在他家过夜,异性只有两个,顾逸尘的新女朋友,还有顾逸尘的亲妹妹,她们晚上会离开。】 温屿盯着文字,唇角勾了下。 这家伙,竟然会主动报备。 小鱼:【Ok。】 靳时琛那头,见温屿只是冷淡回了个Ok,就再也没了别的话...... 他面色沉冷地盯着对话框发呆。 是不是生气了? 要不要找点话题试探下? 可能去洗澡了? 顾逸尘凑过来,瞄了眼他的手机。 “嚯,靳少还会为情所困哪?” 靳时琛把手机熄屏,接过顾逸尘递给自己的酒杯。 视线瞥向对面沙发上的女人,“又换了?” 靳时琛说的是顾逸尘的女友。 前阵子见到的是个金发的。 这次是紫头发的。 顾逸尘得意地抿了口酒,“嗯,怎么样,正吧?” 靳时琛没说话,只是低头喝酒。 “不说话几个意思?” “怕伤你自尊。” “你说说看,我自尊心不是太强。” 靳时琛如实道,“不及温屿的十分之一。” “嚯,六六六,话说温屿这样的仙品,是那么好找的吗?” 靳时琛勾唇,“别觊觎她。” “哼,我有这狗胆吗?” 周昱在边上插了句嘴,“说明你有想法,只是你不敢。” 顾逸尘心里咯噔一下,“卧槽,周昱,酒可以乱喝,话不可以乱讲啊。” 靳时琛晃动着酒杯,冷森森问道,“有想法?顾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温屿确实漂亮,但不是我的菜。” 靳时琛调侃,“可能是因为她没有五颜六色的头发。” “你特么能不能别打趣我,发型和发色都是外在,内涵才最重要,懂吗?” 周昱:“你是说温屿没内涵。” 顾逸尘:操! “周昱,就你这张嘴,我祝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孤独终老。” 周昱:“求之不得。” 顾逸尘:“......” 靳时琛打量了紫发女人一眼,觉得无趣,“你换了那么多,每个都那么喜欢吗?” “喜欢啊。”顾逸尘看着在沙发上玩王者的新女友,“不喜欢干嘛要在一起?” 周昱这些年在国外,没见过顾逸尘那些前女友。 只听说他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女孩子,每天给她带早餐,甚至还给她的男朋友捎一份?” 顾逸尘:“卧槽!你们今天是想害死我,别被我女朋友听见了。” 靳时琛:“这事儿我也记得。” 张亿庭端着酒杯坐过来,“我知道我知道,不就那个小甜甜嘛,陶钰甜。” 顾逸尘揪起一颗花生米砸到张亿庭脸上,“你给我闭嘴。” 顾雨薇把张亿庭踢开,“闭什么嘴!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找的这些女朋友个个都和陶钰甜有几分像!什么时代了,装海王玩菀菀卿类。” “靠!”顾逸尘破防了,“你们今天非整死我不可?” 紫发女孩放下手机,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什么菀菀卿类? 你们也看甄嬛传啊?” 顾雨薇叹气,嘀咕道:“真是个傻白甜,这都没听出来意思。” 顾逸尘过去捂住顾雨薇的嘴,“你特妈再不闭嘴,我让妈带你去相亲!” 顾雨薇安分了。 周亿庭却补刀:“那个陶钰甜都三婚了吧,我在国外参加了三次婚礼,两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周昱中肯评价,“原来是披着海王面具的深情男一号。” 一时,大家的笑声散开。 张亿庭盯着顾雨薇看,“你说说你们,个个有钱的要命,还个个都是情种!以后你们兜里的钱都是给老婆攒的。” 顾雨薇:“那才好呢!哪像你!骨子里彻底的渣男!” “我擦,我怎么渣了?” 顾雨薇:“总之,渣男一辈子不举!” 张亿庭和顾雨薇又打起来了。 周昱的大平层豪宅头一回这么热闹。 靳时琛笑着拿出手机给温屿发消息,“晚上没有需要我解决的文件?” 154. “长得真乖哪。” 消息石沉大海。 温屿很早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温屿直接去厨房下饺子吃。 结果宋初一破天荒地早起了。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出门?” “不出门,我准备起来练习画稿。” “这么拼?” “不拼不行了,你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八点以后才下班,我当然要更努力了。” 温屿笑,“闺蜜间不要内卷。” 两人坐在岛台前吃饺子,宋初一把昨晚的几个画稿递给温屿看。 “你看看这种风格喜欢吗?” 温屿翻了几张,“我觉得不错,适合做首发新品,不过拿来参赛的话,就不够新奇了。” “嗯,我也觉得。” “对了,我发你个网站,上面是以往世界比赛的现场视频,你这两天可以看看,提前了解下比赛规则。还有,比赛除了现场设计,衣服还需要和团队一起制作出来,你会做样衣?” “会,但是手生了。” “比赛还有一个月,练习的时间应该够。你需要什么材料就自己刷卡买。家里还有几个房间空着,随便用。” 宋初一开心的过去抱住小鱼,“知道啦知道啦!小鱼,你对我真好。” “谁让你是我的小娇妻呢?” 宋初一:“小鱼,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我的期望,是希望你能开心。” “我很开心,能在这个世界遇到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幸运了。” “好了好了,再说我就该起鸡皮疙瘩了。” 到公司后,温屿例行公事。 政府项目组开会,新能源团队扩招面试,审批文件,解决公司内部核心问题,还要引导团队筹备女装品牌的事宜。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饭都忘了吃。 蒋羡从顾逸尘餐厅打包了饭菜,温屿吃了七分饱,就靠在沙发上休息。 “温总,下午基本没什么事儿了,您可以休息四个小时,晚上去顾总餐厅拍照片。” “好。” 温屿正准备转移到休息室好好休息一番,手机突然震动。 温屿点开微信未读消息。 靳时琛:【下来。】 小鱼:【?】 靳时琛:【我在地下车库,下午不是没工作?】 这家伙怎么知道。 温屿抓起包包乘坐总裁电梯下去。 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眼前那辆醒目的黑色库里南。 靳时琛坐在驾驶座上,黑色西装,暗色领带,浑身高冷禁欲。 温屿拉开车门上去,“你怎么来了?” 靳时琛勾唇,“带你去学习。” “靳老师还真是灭绝师公啊,这几个小时都不放过。” 靳时琛踩下油门,嘴角噙笑,“那你就是灭绝师太。” 温屿:“......” 靳时琛带她来的是一个高端会所,里面人不多。 光是看他们的外表,就知道非富即贵。 温屿跟着上了电梯,直达顶楼。 暗红色的厚实地毯铺在宽敞的走道,墙面镶嵌的瓷砖透亮,清晰印出两人的身影。 工作人员为他们推开十米高的厅门,靳时琛顺势牵着她的手进去。 最先看到的便是里面摆成圆形的沙发,中间是个圆形黑色高级矮桌,上面放着点心,水果和红酒。 沙发有双人座的,单人座的,黑色皮质质感上乘,透着神秘感。 尤其是上面坐着的几个男士。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领带,大背头,金丝边框眼镜,极显斯文。 他们喝着红酒,抽着雪茄,嘴边还说着几个现下正热门的风投项目。 一看就是金融界搅弄风云的人。 温屿只认识其中的周昱,别的都是生面孔。 温屿在靳时琛边上小声问,“这些人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你确定我能学到东西?” 靳时琛笑了笑,“他们都是金融界的翘楚,不需要参与他们的谈话,光是旁听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别紧张,有我在。” 温屿点头,“好。” 靳时琛牵着她在双人沙发坐下。 温屿以为自己会是个透明人。 “哟,靳少今天带家属了。” 几道笑声响起,“靳少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温屿也不敢说话,正襟危坐在靳时琛身旁,像个超乖的小兔子。 “长得真乖哪。” 靳时琛身子懒懒靠在沙发上,抬起一只手,放在温屿身后。 长指拨弄着她的发梢,“家里的妹妹。” 大家互看了一眼,调侃,“我看是情妹妹吧。” 靳时琛倒是乐意被人这么说,但温屿脸皮薄,双颊瞬间红透。 靳时琛:“别废话了,聊正事儿。” “那我们总得知道你妹妹是哪个行业的?圆桌会议,大家不得互相了解。” 温屿大方介绍自己,“三喜集团负责人,温屿。” “豁,来头不小啊。” “哪里,我就是个小白,今天过来是跟着前辈们学习的。” “是挺白的。” 靳时琛睨那人一眼,“滚。” 随后目光看向温屿,轻声哄,“别理他们,他们就是油嘴滑舌。” 温屿摇头,“没事儿,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些不高兴。” 毕竟都是行业内的精英,玩笑话归玩笑话,一旦等他们进入状态,嘴里的经济动向,行业前景,股市趋势张口就来。 温屿安安静静地听着。 后来大脑实在有点跟不上,就拿起手机点了录音。 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写写写。 边上的靳时琛时常会发言,他的言论会比大家更超前,难有几个能跟上他节奏的。 靳时琛说着说着,就会躬身去圆桌上拿点东西给温屿吃。 温屿嘴里和手上那支笔忙的就没停过。 周昱手上捏着红酒杯,看着靳时琛自然地把整盘车厘子端给了温屿。 拿起手机,拍了个十秒的视频,发在了昨晚临时建的群里。 顾逸尘:【好家伙,两年一次的金融大佬圆桌会议,他就这么水灵灵地带小鱼去了?】 张亿庭:【怎么像爸爸带女儿似的,一直投喂。】 顾雨薇:【呵,作秀。】 张亿庭:【你可真酸。】 沈胤:【这谁啊?这女的谁啊?】 顾逸尘:【还有个2G网的,你未来嫂子。】 沈胤:【靳嫂嫂?不能吧?我靳哥不近女色啊?我以为这辈子我有机会的。】 顾逸尘:【超模哥,阿琛早开荤了,事实证明,你没戏了,他喜欢女人。】 沈胤:【呵,等我回来吧,一切都不好说。】 顾逸尘:【超模哥要回国了?不混国际圈了?】 沈胤:【我不得回来会会我嫂子。】 顾逸尘&顾雨薇&张亿庭:【......无语子。】 周昱:【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155. “未婚夫,继续叫给我听好不好?” 结束圆桌会议,靳时琛直接带温屿去顾逸尘的餐厅。 离拍摄开始还有一会儿,温屿坐在包厢的沙发上补妆。 靳时琛就坐在边上安静地看着。 靳时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下了她的喜好。 温屿口红只喜欢正红色。 她的唇形本就饱满,涂上红色,明艳勾人,不会俗气。 加上她皮肤白,那抹红色就更加灵动耀眼。 半小时后,有人搬着补光灯,打光板上来。 他们摆好了位置,又把桌上的菜品重新摆放了一下。 最后顾逸尘扛着数码相机进来。 “小鱼,开始吧。” 温屿质疑的语气,“你是摄影师?” “怎么?不信我?” 确实不信。 灯光师:“温小姐,我们顾总的拍摄水平可是一流的,很多网红想让顾总拍,他还不愿意呢。” “是吗?” 温屿半信半疑。 “小鱼,我很靠谱的,你信我一次。”顾逸尘自卖自夸。 “行吧。” 温屿坐到指定位置上,然后按着顾逸尘的要求摆pOSe。 顾逸尘精力超旺盛,举着相机,俯拍,平拍,仰拍,侧拍,15度拍...... 嘴里还不停互动。 “真棒!小鱼,下巴再抬一点,对对对!完美!” “小鱼,右边肩膀往前靠,真棒!再往前一点点,对了!小鱼的肩膀真漂亮!” “嘴角弧度再大一点,嗯,小鱼你可太美了!” 一顿拍摄下来,温屿总算知道顾逸尘为什么能有这么多女朋友了。 他的嘴太能给女人提供情绪价值了。 哪个女人听了不开心。 顾逸尘拉了个椅子坐到温屿边上,把刚才拍的片子一张张放给温屿看。 “怎么样?可以吧?尤其是这张!仙品!” 温屿确实被惊艳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放心了吧?那我现在安排人P图了,一个小时就能出,你和阿琛就边吃边等吧。” “Ok。” 包厢里的菜全部换了新的,热乎的。 顾逸尘的团队确实专业,只花了十分钟,就把现场全部清理干净了。 “顾逸尘确实专业,审美在线,团队高效,人不多,但个个都有两把刷子。” 靳时琛在温屿对面坐下,拿湿巾擦拭双手,“嗯,他人看着不着调,但做事靠谱。” 温屿点头,“嗯嗯,你的朋友好像都不错。” 靳时琛身边除了温屿写下的几个为推进剧情的同学,就没别的朋友了。 更没有纨绔子弟,成天吃喝玩乐,花天酒地的。 他的圈子确实干净。 这不是温屿写出来的,而是靳时琛自己主观选择的人际圈。 靳时琛:“这不是你给我设定的人际圈?” 温屿摇头,“没有,我只是将他们设定成你的同学,并没有界定关系的深度,所以你和他们相处成什么样子,都是你主观意识的选择。” “嗯,我又一次成功跳出设定了。” 温屿点头,“嗯,奖励给你攒着了。” 靳时琛:“半年后,我可还要利息。” 温屿:“要不说你是万恶的资本家。” 吃完饭两人直接回家了。 走出电梯,两扇门外,双方对视了一眼。 靳时琛:“今晚还是没有需要我解决的文件?” 温屿摇摇头,“没有。” 以为就此各回各家。 靳时琛:“你今天发我邮箱的文件我看了,有几个处理的不够好,现在一起探讨下?” 嗯? 处理的不好吗? 蒋羡说蛮好的呀。 “好吧。” 谁让他是靳老师。 温屿跟着靳时琛进屋,去了书房。 翻开笔记本电脑的盖子,锁屏亮起。 上面清晰显眼的字体。 周三 / 晴。 周三的晚上,距离同学会只有两天了。 靳时琛默默输入密码解锁,点进邮箱下载文件。 靳时琛把每个文件都打开,挑着细节一个个说。 以前的靳时琛,对温屿独立处理的文件很是宽容。 而现在,他却挑剔到字迹都要提一嘴。 两个小时过去,靳时琛才讲了第一个文件。 而温屿今天处理了三十多项文件。 以现在的速度,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温屿察觉到他的情绪。 也只有温屿能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 “心情不好?” 靳时琛平静道:“没有。” “靳时琛,你是不是见我每天没有问题找你探讨,就自己找事儿?” 靳时琛的小心机被拆穿,脸上却一本正经,“是你对自己的要求低了。” “哦。”温屿抬手揪起靳时琛的领带,脸凑了上去。 “靳总向来严于律己,宽以待我,今天怎么挑那么多理?” 靳时琛侧头,垂眸,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让你别喷这款香水?” “我喜欢这个味道,怎么?现在靳总好严格呀,连我喷什么香水都要管。” 靳时琛喉结滚动,“既然喜欢,你就继续用。” 大不了以后他不用了。 温屿眼睛眨了眨,“靳总,要不要课间休息下?” “好。”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地沙哑,抬手扣住了她的腰。 红唇近在咫尺,她身上的气息带着蛊惑。 “小鱼,你身上真好闻。” 他喊她小鱼。 上次喊小鱼,是为了在拍卖会上做秀。 这次喊小鱼,是因为他心底的喜欢。 “难道不是因为......这款香水叫极致夜爱?” 靳时琛眼睫微动,“你知道了?” “当然。” 上次靳时琛突然让她不要用这款香水,问他原因,他也不说。 后来温屿就上网查了。 好家伙。 没想到靳时琛这么坏。 “解释下吧,靳总?为什么......勾引我?” 白嫩的指尖从他的唇角一直滑到锁骨,“靳总,我写的靳时琛,可没你现在这么坏呐?” 靳时琛好看的薄唇勾起弧度,“那这算不算惊喜?” 温屿隔着衬衫,抚摸他的腹肌,“那得看我喜不喜欢,我喜欢就是惊喜,我要不喜欢,那就是惊吓。” “惊吓可是没有奖励的。” 靳时琛手指收了收,轻揉着她柔软的细腰。 “那......未婚妻喜欢吗?” 温屿没有直接回答,手指做乱着,捏着领结扯开。 衬衫领口乱了,领带被完全扯下来。 面料质感上乘的领带,落入温屿手里。 “未婚夫喜欢吗?” 靳时琛眼里充斥着强势的欲念,呼吸却极力克制。 他感觉再玩下去,就该过火了。 伸手捉住她解扣子的手,“别闹,它醒了。” 温屿视线下移,脸上却浮现坏坏的笑意。 “靳总,你的克制力不行呐。” 靳时琛呼吸带着喘,“不是你瞎点火?嗯......” 靳时琛也没料到,温屿会猛然起身,跨坐在他腿上。 全身充血,蹙眉,微仰起下巴...... 那声低吟让温屿全身都软了。 “未婚夫,我可太喜欢你这声音了。” “小鱼,别闹,我怕收不住自己。” 男人的话被忽略。 随后,领带被盖住了眼睛。 绕到脑后,打了个结。 “嗯......” 喉结被轻咬住,作怪的舌尖挑弄着。 “未婚夫,继续叫给我听好不好?” 156. “我想和你谈一天恋爱。” 靳时琛喉咙发紧。 克制地实在辛苦。 被撩上去的衬衫衣角被他咬着。 “小鱼......” 紧绷的腹肌被女人的指尖突袭。 “乖,不许动哦。” “咔哒。” 皮带被解开。 眼睛被蒙着,听觉就异常敏感。 “温屿......” ...... ...... 靳时琛死死咬住衬衫衣角。 那点存在感极强的触感占据上风。 靳时琛妥协了。 任由自己深陷。 ...... ...... 汗液交汇。 温屿声音细软,“靳时琛,我们都出汗了呢。” “你说,是我们真的彼此喜欢,还是,香水作弊?”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靳时琛扯掉眼前的领带。 直接抱着温屿站了起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 当男人获得主动权。 那就很可怕了。 ...... ...... ...... ..... 早上七点,温屿的闹钟并没有响。 九点她自然醒来。 身体被靳时琛紧紧困在怀里。 她闻到自己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靳时琛应该帮她清洗过。 动了动身子,被靳时琛箍得更紧。 “你把我抱这么紧干嘛?” “怕你又跑了。” 温屿:“......” “我现在就住你对面,还怎么跑?” “也是。” 靳时琛薄唇贴在她的后颈,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开半点。 “今天不用去公司忙?”温屿问。 “嗯,今天的行程都推了。” “哦,那我......”得去上班。 “我也给蒋羡发了信息,今天我们一起放一天假,嗯?” “为什么?” 不是温屿不想休息,但靳时琛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他竟然想放假一天,还好心地给她也放了? “今天是周四。” 靳时琛将她翻过来,对视,“明天就是同学会了。” 温屿当然知道。 只是一直在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 “那我们放假做什么?” “我想和你谈一天恋爱,名正言顺的,公开的恋爱。” 温屿眼睫微动,实在不忍心拒绝,“好。” 不忍心下一秒变成了懊悔。 只见上一秒还在装可怜的男人,脸上浮现坏笑。 “那就从早安开始?” “嗯?喂!你!” ...... 事后温屿生闷气。 靳时琛在浴室边哄边帮她细致地洗澡...... 这男人平时挺高冷的,谁能想到黏起人来竟这么沾牙。 靳时琛将温屿全身擦干,抱到衣帽间,亲手给她穿上一条蓝裙子。 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长款针织开衫。 靳时琛则是一身黑色西装,领带和袖扣是蓝色的。 一看就是情侣款。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 “早上让品牌送过来的,喜欢吗?” “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 “不知道,主观觉得蓝色适合你。” 温屿又被他抱到餐厅。 阿姨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温屿吃着阿姨剥好的虾,“今天你什么安排?” 靳时琛把手机递给温屿,“你看看,有你想做的事吗?” 温屿一看,是高斯给靳时琛整理的情侣必做一百件事。 温屿笑了,“靳总还真是高效,谈恋爱要做的事情都是特助给你想的。” “毕竟我没谈过恋爱,自己想的话,没有方向。” “你知道情侣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列清单吗?” “什么时候?” “情侣要生离死别的时候。” 靳时琛脸色一变,“那就不看清单,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温屿把手机还给靳时琛,“靳时琛,是你提出要谈一天的恋爱,所以得看你。” 靳时琛思考了几秒,“看电影。” - 开车到三喜旗下的商场,靳时琛和温屿直达六楼电影城。 里面弥漫着浓郁的爆米花香,但靳时琛包场了,所以里面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别人。 靳时琛牵着温屿的手走过大厅,“想吃爆米花吗?” “想。” “可乐?” “要。” 靳时琛去柜台要了份最大桶的爆米花,又要了一杯可乐,一瓶矿泉水。 两人进了最大的5D观影厅。 温屿选的是一部科幻片。 虽然谈恋爱该看甜甜的爱情片,但温屿总觉得不适合现在的他们。 科幻片她爱看,靳时琛也不会无聊。 影片开始就是刺激的画面,温屿专注地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边上的靳时琛全然在看自己。 手突然被靳时琛抓了过去。 十指相扣。 温屿:“不喜欢看科幻片?” “喜欢。” “那你怎么不看?” “没你好看。” 温屿捡起一颗爆米花塞进他嘴里,“甜吗?” “嗯。” 温屿把手上还剩三分之二的爆米花全部给了靳时琛。 “甜就多吃点。” 靳时琛没脾气地吃着对他来说过于甜的爆米花。 电影结束,两人又顺便逛了商场。 温屿给靳时琛选了条领带,给自己买了几个摆在家里的小玩意儿。 最后又给宋初一带了点吃的。 晚上,靳时琛带温屿去了最豪华的庄园餐厅吃饭。 点了上好的牛排,鹅肝,刺身,龙虾...... “是不是发现谈恋爱也挺无聊的?”温屿调侃,“跟我谈恋爱更无聊吧?” 靳时琛却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太快。 “为什么无聊,情侣之间不就是这些生活日常?” 温屿:“和不同的谈恋爱,体验会很不一样。” “你是想说,我和黎北星谈恋爱不会无聊?” “嗯,你们志同道合,有聊不完的话题,不会无聊到花费一个下午,看一场无厘头的电影,更不会闲暇到开车两小时,来这里吃一顿晚餐。” 靳时琛:“如果我和黎北星只是生活和观念同频,这样的恋爱有意思吗?” 温屿:“在事业上能懂你,和你一起携手共战的人,难道不好吗?” “客观来说,这样的人非常适合做下属,但当不了我的老婆。” “嗯?” 靳时琛:“男人有事业心不是因为多热爱事业,而是追求成就带来的满足感。我从不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人,我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工作上,是因为我享受掌控京城经济的感觉。” “所以,我的事业不需要女人来懂我,我的女人跟我一起享受我的战利品就好。” 温屿:“可这个女人要是陪你一步步走上巅峰,再和你一起享受战利品,不是更好?” 靳时琛:“男人其实是很现实的物种,他们对女人起初一定是生理性喜欢,之后才可能发展心理层面。如果一个男人遇到了陪自己吃苦的女人,他们结婚往往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愧疚或是想当既得利益者。” “所以,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前提是这个女人本身吸引他。” “就像你吸引我一样。” 157. “生理性喜欢,我也控制不了。” 温屿:“那......靳总的意思是,你对我是生理性喜欢 ?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和你做完之后。” 温屿:“哦......” 吃完饭,靳时琛又开了两小时的车回到住处。 温屿回到家,刚把吃的东西丢给宋初一,就被靳时琛拽到了隔壁屋。 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被按在客厅沙发上做饭。 温屿控诉:“靳时琛,哪有人谈恋爱,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做啊。” 靳时琛舒爽到蹙眉,“生理性喜欢,我也控制不了。” 温屿:“......” ...... 要不是三盒六个装的套子用完了。 靳时琛今晚是断然不会放过她的。 晚上两点,温屿总算躺在暖和的被窝。 靳时琛把她拉进怀里,声音带着饕餮后的满足,“明早我去三喜办离职。” “嗯。” “白天要去周昱的公司谈事,同学会举办地点在展妄的酒吧,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靳时琛,从明天开始,我们顺其自然吧。” “好。” 靳时琛轻抚她的发丝,“说好的半年,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靳时琛。” 温屿因为太累,很快睡过去了。 靳时琛却彻夜未眠。 早上七点,温屿被闹钟叫醒。 穿着靳时琛昨晚亲手为她穿上的睡衣,走出卧室。 闻到浓郁的鸡汤味。 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的一碗鸡丝面。 “醒了。” 靳时琛戴着防烫手套,把另一碗也端了上来,“试试我做的鸡丝面。” “你......没受伤吧?” “没有,这次我完全按照阿姨的吩咐来的,试试?” 温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不错哎,鸡汤浓郁,面条也有韧性,味道正好。” 靳时琛也坐下,吃了一口。 皱眉。 咸到让他怀疑人生。 温屿却无恙的继续吃着。 “这么咸还吃?” 温屿腮帮子鼓鼓地,笑眼弯弯,“靳总冒生命危险也要为我做的鸡丝面,我当然要赏光。” 靳时琛抢走她手里的面,脸色不悦,“别吃了,让阿姨准备别的。” 阿姨火速撤掉了两碗面。 温屿笑,“其实除了有点咸,别的都还行。” 靳时琛倒了杯水递给温屿。 “以后不用将就我,不好吃就直接说出来,我还是挺能听劝的。” “其实是你在将就我。” 温屿喝了半杯温水,“你没必要为了我亲自做这些事,家里有阿姨不是吗。” “我可以不做这些,但我不能不会。”靳时琛语气严肃。 温屿也是没辙了。 “行吧。” 吃完饭,两人坐不同的车一起到达三喜集团。 电梯直达顶楼,两人并肩穿过工作区,有说有笑。 员工们近半个月没见靳时琛,纷纷在群里议论起来。 靳时琛走进自己曾待了多年的办公室,里面人事部和秘书办的人都在。 “靳总,这些是您要签的离职文件,以及一些交接事宜。” 靳时琛在那张老板椅坐下。 细细看了眼文件。 随后逐一签完了字。 上午九点二十分,靳时琛从三喜正式离职。 从此,三喜的成败都与靳时琛无关。 温屿一人独权,股东会也将形同虚设。 温屿准备把靳时琛送到楼下,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外面站满了人。 人事总监捧着一束花,递给靳总。 “靳总,大家都来送您,多年来,承蒙照顾,祝靳总今后越来越好。” 靳时琛接过花束,侧头看着温屿。 “以后,温总定会带你们走出困境,到时我们顶峰再见。” 靳时琛在大家的鼓掌声中离开。 靳时琛走后,温屿回到办公室,坐在刚才靳时琛坐的老板椅上。 办公桌上,还叠着靳时琛刚签完的文件。 用的还是他的钢笔。 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他早就让人拿走了。 唯独这支钢笔,他留给了她。 温屿知道这支钢笔的意义,是他成人礼的时候,靳严坤送给他的。 他很珍惜,一直用到了现在。 温屿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怔神,蒋羡抱着一堆文件推门进来。 “温总,这些文件需要您十点前审批完。” 温屿拿起那只钢笔,拧开笔帽,“好。” 人一旦投入事业忙碌起来,就没有时间想太多。 温屿本以为今天多少会有些心神不宁,却被过于饱和的工作填满。 开完最后一个线上会议,抬头看向窗外。 才发现天黑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同学会已经开始了。 “蒋特助,后面什么行程?” “要去天意国际和乔总见面,我们的合约下周就到期了。” “嗯,现在出发吧。” 刚到天意国际集团楼下,被楼下的前台拦住。 “你好,请问您找谁。” 蒋羡:“我们和乔总约好,晚上谈事情。” 前台在pad上查看乔庭渊的行程,“抱歉,今晚乔总没有工作行程,你们搞错了吧?” 蒋羡:“没有工作行程?我和他的特助电话联系过。” “那我们这边不清楚哦。” 蒋羡赶紧给乔庭渊的特助打电话,结果发现被拉黑了。 “温总,我们可能被鸽了,准确来说,我们被耍了。” 温屿没想到靳时琛离职的第一天,她就碰了壁。 蒋羡:“温总,上次他就把我们鸽了,这是第二次了,您和这个乔总以前有过节?” 温屿蹙眉,翻找的原主的记忆。 脑海里原主的记忆越来越淡,每天都在消散。 她根本找不到关于乔庭渊的碎片。 只是从资料上知道,这个天意国际和三喜稳定合作了八年,如今却因乔庭渊的掌权,而要结束合作。 本来是稳操胜券的项目,连靳时琛都说过,以乔家和靳家的交情,续约是肯定的。 却没想到这乔庭渊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不仅不续约,还把三喜当猴耍。 和天意国际合作的这个项目,是三十五项里面,除政府项目外最大的一个项目。 如果留不住,对三喜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温屿和蒋羡坐回车里。 “查下他今晚在哪儿?”温屿心情有些差,“ 一直躲着,那我就亲自去找他。” 蒋羡问了一圈:“乔总今晚在京野酒吧。” 温屿愣了下。 这么巧。 同学会就在那个酒吧。 温屿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酒吧那么大,应该不会凑巧碰到。 “去酒吧。” 虎哥踩下油门,二十分钟后,到达京野酒吧。 温屿和蒋羡一同下车,虎哥彪哥跟在身后。 “三楼,3002包厢。” 温屿乘坐观光电梯上去,透过全透明的电梯墙,看到停在露天车库的那辆黑色库里南。 边上还有陆砚的红色超跑。 电梯门打开,眼睛被里面耀眼的装潢刺到。 耳边有男人女人们的欢声笑语,还有实在炸耳朵的歌喉。 “温总,3002包厢在哪儿!” 温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快步往里面走。 在门前站定,透过小扇窗户看到里面的人。 “哪个是乔庭渊?” 蒋羡看了眼,“坐在最中间那个,深蓝色西装的就是他。” “彪哥虎哥跟紧了,我们直接进去。” 温屿深呼吸,捏住门把手往里推。 “小鱼!”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屿开门的动作顿住,扭头。 顾逸尘顾雨薇从隔壁包厢推门出来,“你也来了?” 温屿点点头,“嗯,我来找朋友玩。” 顾逸尘:“里面是乔少的局,你和乔少认识?” “嗯,算是。” “乔庭渊性子挺野的,你跟他玩可要小心哦,他最喜欢欺负乖乖女了。对了,我们今天同学会,阿琛也在里面,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158. “哟!这不是黎北星嘛!” (来不及了,先发布,会修稿) 顾逸尘:“阿琛在里面,你要不要一起来玩?” 顾雨薇不高兴:“同学会你喊她来干嘛呀?” 温屿还真不想去,笑着拒绝道,“不了,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温屿带着特助和保镖们推开包厢门进去。 充斥着喧闹声的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里面的男男女女一同看向陌生的女人。 他们第一眼的感觉就两个字。 漂亮。 没有医美痕迹的那种漂亮。 而且是那种高调的漂亮。 明艳,惹眼,又因为脸上简单的妆容和柔和的表情,又显得有点乖。 几个了解乔庭渊审美的发小调侃,“哟,乖乖女啊,阿渊,妥妥你的天菜哪。” 乔庭渊并不认识温屿。 之前拒掉了三喜的续约,完全是因为风控部门提交上来的多项数据显示,接下来的三喜集团不适合继续合作。 虽然自己的老父亲极力要求续约,但他是年轻人,只认现实,不认交情。 音乐声音轻下来。 乔庭渊冷眼扫了眼温屿。 肤白貌美,身材体态极佳。 要不是边上的女人自我介绍,乔庭渊或许会想泡温屿。 蒋羡微笑:“乔总,这位是我们三喜集团的温总,前几日我们和您的特助约好了时间,今晚要谈一下续约的。” 听闻是三喜集团的人,乔庭渊的脸色冷下去。 懒懒散散地摇晃着红酒杯。 “邮件上应该说的很清楚,合同到期不续约。而且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那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约再多时间也还是一个结果,不续约。” 乔庭渊声音淡漠疏离,蒋羡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大概率会被轰出去。 但身后的虎哥彪哥给了她几分勇气。 “那您能说说,不续约的原因吗?” 乔庭渊嗤笑一声,“我欠你的吗?” “哈哈哈哈。”包厢内的男男女女们跟着嘲笑。 蒋羡心理素质极好,倒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嘲讽感到难堪,却担心温屿心里会不舒服。 温屿没作声,挑了一处空位坐下。 她一身黑色质感连衣裙,腰间是修身设计,短裙盖住一半大腿,下面是白到发光的大长腿。 温屿靠在沙发上,面色沉冷。 说话语气带着些不容忽视的底气, “乔总多次放我们的鸽子,这事儿我可以不计较,你说这是你的私人时间,我也可以等你这场结束,但是今天,你必须留出时间和我们谈合作的事,续约也好,解约也罢,我都需要你履行特助安排好的行程。” “我没有和你们见面的行程。”乔庭渊黑脸。 “抱歉,我的特助有个好习惯,所有公事电话都会录音,既然是你特助的失职,那请您去做内部员工优化,我们没有承担你们失职的义务,所以,你必须跟我聊。” 乔庭渊冷哼,玩味道,“那你就好好等着吧,温总。” 包厢的音乐恢复了之前的音量,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他们显然是要把温屿晾在这儿。 至于晾多久,温屿没谱。 乔庭渊这个人,原书里面没有。 不是她塑造的角色,温屿自然不了解。 但听靳时琛的描述,他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喜欢破坏规则,恶趣味也多。 但天生有个优越的商业脑,十二岁就被乔家送到国外深造。 是乔家的长子,也是独子。 温屿瞄了眼正在调酒的乔庭渊,扭头吩咐蒋羡点了几个水果拼盘还有瓜子花生鸡爪鸭脖。 她并不好意思直接吃他们桌上的东西。 十分钟后,乔庭渊看着服务生把端上来的各类小吃零食放在温屿跟前的桌面上。 然后她拉着蒋羡坐下,开始啃鸭脖聊天。 乔庭渊和温屿视线对上。 温屿勾唇坏笑。 像是在告诉他:我耗死你。 乔庭渊没搭理温屿,手上的空酒杯晃了晃,又继续给自己调了新酒。 展妄是被一个富婆特地叫来的。 他穿着西装进来,一眼看到在啃鸡爪子的温屿。 “你怎么在这儿?” 温屿喝了口可乐,“应酬。” 展妄点头,随后坐到富婆边上。 展妄早就收山,但因为长相优越,还是会有不少富婆花重金点他。 但只能喝喝酒聊聊天,别的事儿不能干。 又有人点了几个清纯美女,穿着清凉的裙子,在桌子前排成一排,跟着音乐跳擦边舞。 温屿觉得这对虎哥彪哥并不好,便把他们派到门外守着。 乔庭渊对女人兴致低,喊着边上的几个人打牌。 乔庭渊会算牌,半小时轻松赢了几十万。 觉得无趣。 丢掉手里的牌,“你们牌技就这么烂?没劲。” 发小们不服气,冲着那些女人们道,“你们谁会打牌?在场谁要是能赢乔少一把,我发十万红包。” 不少女人踊跃举手:“我我我!” 十万不是小数目。 况且还能和乔少打牌,这是她们求之不得的。 乔庭渊不屑地冷哼,“我凭什么要跟她们玩?” “漫漫长夜,闲着也是闲着,光喝酒多没劲。” 半小时后。 无一例外。 她们都输了。 “服了?” 乔庭渊白发小一眼。 发小不想服。 “你们还有谁能跟乔少比一比的?打击打击他这嚣张劲儿。” 一只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小手突然举起。 温屿嘴里还嚼着海带结,“我可以吗?” 大家的目光齐齐投过去。 乔庭渊:“你?你个舞蹈出身的半吊子总裁,还想跟我赌?” “就问你,比不比?” 乔庭渊倒是来了兴致,“好啊,不过,玩牌多没意思,玩点别的?” “乔总,你说,玩什么?” 乔庭渊:“投骰子,比大小,谁输谁就喝。” 温屿脱掉手套,抽了张湿巾擦拭白皙的手指。 “可以啊,但我想加个玩法。” “你说。” “先醉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至于什么事。 乔庭渊当然心知肚明。 乔庭渊更感兴趣了,“好啊。不过......你要是先醉了,我的要求若是大逆不道,你也答应?” 温屿浅笑,“先赢了我,再想这些事。” 展妄抓起一把瓜子正准备看好戏,手机响了几下。 看到微信消息,有些扫兴地走出包厢。 又进了隔壁包厢。 “找我干嘛?” 顾逸尘:“想让你过来,给我们推荐几个男模。” “你们同学聚会点什么男模?” “当然是犒劳我们女同学了。” “啧。” 展妄安排了几个姿色顶尖的男模后急着离开。 被人拉住。 “不一起玩会儿?” 展妄:“你们同学会有什么好玩的,隔壁包厢有好戏。” 顾逸尘:“什么好戏?” “温小姐大战乔少。” “乔少?乔庭渊?” “是啊,温小姐要跟他比骰子喝酒,谁醉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有男同学凑过来:“那肯定是女孩子吃亏啊。” 展妄:“我看未必,温小姐好像挺有把握的。” 顾逸尘:“你不了解乔庭渊,他以前在国外开赌场的,什么炸金花,扑克,摇骰子,都是他的强项,而且经常不按套路出牌,小鱼怎么敢跟乔庭渊玩这种游戏。” 展妄:“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展妄离开后,靳时琛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焦躁。 顾逸尘坐回来:“阿琛,喝啊,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 靳时琛喝了口酒,“温屿在隔壁?” “嗯,刚才在包厢外头碰上了,她和乔少好像是好友?” 乔庭渊和温屿从不认识,这个靳时琛知道。 他给蒋羡发了微信。 那头没有回复。 放下酒杯,站起身想去看看。 包厢门被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投过去。 “哟!这不是黎北星嘛!” 159. “你就是靳时琛的妹妹,小鱼吧!” “黎北星,终于舍得回国了?” “变化可真大啊!黎北星,你真和叶景川分手了?” 包厢里大家的话题一时全部变成了黎北星。 靳时琛还站在包厢正中间,身子顿住。 微滞的目光有些迟疑。 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看黎北星一眼。 如果剧情会因为这一眼开始发生变化。 那靳时琛害怕与之对视。 “你们就别调侃我了,老同学们。” 黎北星的声音清脆,语气带着自然的熟稔。 但其实大家多年不见,早就生疏了。 黎北星就是这样自来熟,善于找话题,很快和大家聊成一片。 靳时琛淡漠的视线扫过黎北星。 她穿着一身精简的西装套裙,商务职业。 长发微卷,脸上稍有倦容,脸上洋溢着充分自信且游刃有余的笑意。 同学询问:“你不是刚回国,穿这么职业?” “刚结束一家公司的面试就赶紧过来了。” 黎北星视线一晃,和包厢里存在感极强的靳时琛视线交汇。 黎北星唇角扬起很深的弧度,她走过去,声音响亮,“靳时琛,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哦不对,穿了西装比以前更帅了。” 靳时琛态度疏离,“你好。” “你好你好,听说你开新公司了?招不招人啊?” 她像是开玩笑,靳时琛没有回应她。 同学问候:“怎么,今天面试没通过?” “我对那家公司不太满意,现在京城的经济太不景气了,要找到一个有前景的好工作不容易。” 黎北星自然地在靳时琛边上的空位坐下。 把电脑包往身侧一放,认真挑选着桌上的酒。 周昱见靳时琛还站在那儿,有些突兀。 打断靳时琛的走神。 “不是要过去看看你妹妹?” 靳时琛点头,无声离开了包厢。 然后推门进了另一间包厢。 以为会是温屿一直喝酒。 却没想到温屿跟前的酒瓶还是满的,而乔庭渊的酒瓶空了大半。 “六个六。” 温屿清澈的笑眼弯弯。 乔庭渊酒量不错,毫无醉意,中气十足,“开!” 两人同时掀开骰子桶。 温屿:“SOrry,乔总,喝吧。” 蒋羡坐在边上捂嘴笑。 没想到她的温总还有这把刷子。 无意看到站在门边的靳时琛。 包厢里的人全部围在斗酒的两人面前,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 蒋羡刚要开口喊他,靳时琛却摇了摇头。 示意蒋羡不要打扰温屿。 以后三喜和天意国际的交集会有很多,温屿能和乔庭渊结识不是坏事。 况且蒋羡在,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离开包厢后,靳时琛便不想再回去同学会了。 拐角的电梯门打开,陆砚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走出来。 两人视线交汇,脸上都露出锋芒。 陆砚走过靳时琛的时候,视线透过玻璃门窗看到里面的温屿。 脚步停下,想推门进去,被靳时琛拦住。 “同学会在这个包厢。” 陆砚知道,靳时琛不会给他单独见温屿的机会。 只好往前走了一步,进了隔壁包厢。 靳时琛本想直接去车里等温屿的,但既然陆砚来了,他得好好盯着。 靳时琛后脚进了包厢。 里面,黎北星非常健谈。 她举着酒杯,分析着京城的经济趋势。 边上的周昱认真地听着。 温屿说过,黎北星的这一段分析,就是勾起靳时琛注意力的关键点。 但靳时琛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还刻意在离黎北星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周昱见靳时琛没有回原来的位置,端了酒杯走过去。 “看来温屿没被灌酒?” 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回来。 “嗯,他别把乔庭渊灌醉就不错了。” 周昱诧异,“那她还挺有本事。” “嗯。”靳时琛勾唇,“她现在确实挺有本事。” 周昱注意到靳时琛今日的不对劲,猜到或许和温屿有关。 “黎北星读书的时候和我们不熟,现在跟我们是同行,未来趋势分析的头头是道,没兴趣听听?” 靳时琛:“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过去听。” 周昱倒不至于刻意过去听。 毕竟黎北星的分析过于浅显,同学会本就无聊,拿来当个曲儿听倒是可以。 但若是放在平日,他不会有这些兴致。 尤其是女人的见解。 男人大都要强,她们的才能或许锦上添花,但他们并不需要女人这些微不足道的长处。 陆砚今天没喝酒,但离黎北星不算远。 他听着黎北星的长篇大论,不知不觉就插进了他们的话题。 聊着聊着,陆砚就递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我们陆胜现在在大规模招人,你要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可以来我这儿,薪资好说。” 黎北星接过陆砚的名片,脸上是受宠若惊。 同时,她把视线瞥向远处的靳时琛。 作为重生者,黎北星深信自己的言论会引起靳时琛的几分关注。 却不料他视线压根儿就没朝她这边看过。 黎北星把名片收起来,“谢谢了啊,老同学。” 之后,她便和陆砚聊了很多。 靳时琛待够了。 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带温屿回家了。 冲还在猜拳的顾逸尘说了句,“走了。” 顾逸尘还没玩够,“才十点就走?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靳时琛穿上外套,“公司忙。” 周昱也打算一起走,跟着起身,“我公司也忙。” 两人正要往外走,黎北星拿起手边的电脑包,“你们回去啦?正好一起走。” 同学们挽留,“黎北星,你才来一个小时就走?” 黎北星笑笑:“明天还有面试,睡太晚不好。” 靳时琛推开包厢门出去,正好隔壁包厢门也打开了。 喝醉的乔庭渊声音黏糊糊的,“温屿,温屿,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嗯?”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跟你续约?” 温屿:“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那不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出老千?” 靳时琛注意到乔庭渊的手臂压在温屿身上,嘴唇几乎要碰到温屿的耳朵。 冲着虎哥彪哥皱了下眉。 两个男人心领神会,赶紧一左一右扶住了乔庭渊。 乔庭渊还不愿意,推开两个壮汉,就要和温屿贴贴。 温屿有些尴尬,看向靳时琛和周昱,“我也没想到他喝醉会变成这样,你们同学会开完了?” 包厢门再次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作者和塑造者之间的感应。 两人对视的时候,眸光都微滞了一瞬。 温屿不用猜就知道这人是黎北星。 还真是和自己文字描述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 黎北星微微皱眉,似在思考,“你就是靳时琛的妹妹,小鱼吧!” 160. “温屿,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你是小鱼吧!” 黎北星面露兴奋,“还记得我吗?你读初中的时候我经常去你家。” 温屿下意识看靳时琛一眼,没来得及说话,健谈的黎北星又说道, “那时候你还是个不良少女呢,经常在学校跟女生打架,脸上老是鼻青脸肿的,没想到长大了看上去这么乖。” 温屿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确实挺像乖乖女的。 长发,大眼睛,白皙的皮肤,五官精致没什么攻击性。 但和温屿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温屿不是乖乖女,甚至还很不好惹。 “听说你都当三喜的总裁了!靳时琛还挺厉害,把你教的这么出色。” 黎北星这些话听上去像是熟稔,但对温屿来说有点唐突。 因为从角色来说,原主和黎北星根本不熟。 不熟到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程度。 但温屿知道,这是黎北星在刻意和靳时琛拉关系。 按照原剧情,现在的黎北星接近靳时琛倒不是想攀附太子爷当阔太太,她目前一心想搞事业,她看上了靳时琛的实力和财力,知道去他的公司上班一定有无可限量的前途。 见黎北星的话不停,靠在温屿身上的乔庭渊不耐烦了。 眼皮子微微睁开,又缓缓闭上,“谁啊,好吵啊。” 说完还不忘往温屿身上贴贴。 温屿嫌弃地推开他的额头,面向黎北星,礼貌而疏离,“你好。” 黎北星善于找话题,也最会察言观色。 温屿在拒绝和她套近乎。 尤其是温屿说你好的时候,语气平淡,看不透情绪。 显然已经不是当年稚嫩的小女孩了,反而还带了很强的上位者气场。 视线一转,黎北星又快速打量着乔庭渊。 乔家的天意国际她在回国前了解过,之前一直由乔庭渊的父亲掌权,公司发展停滞,现在公司全然交到乔庭渊手里,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内部换血30%以上。 至于未来的发展情况,还不明朗。 所以黎北星暂时没有向天意国际投简历。 但多少听闻乔庭渊的名气。 海外业务专挑刺激的玩,开赌场,研发游戏,发展娱乐竞技,玩情绪付费经济。 他本人的性子更是桀骜不羁,喜欢踩破规矩的界限,挑战人性的弱点。 但狂归狂,乔庭渊还是有原则的,生意正规干净,对身边的人和员工都挺大方。 所以,圈里人对他的评论好坏参半。 算是个矛盾的人物。 黎北星没想到乔庭渊和温屿竟然这么熟识,从眼前的亲密举动来看,他们难道在谈恋爱? 熟稔中带着试探,“你和男朋友也在这儿玩?” 温屿只是回了两个字:“应酬。” 黎北星心里虽然不信,但也礼貌回应,“这么晚还应酬,挺辛苦。” 温屿:“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靳时琛关切问:“还没忙完?” “嗯,我还要和乔少爷赶下一场。” 刚披上外套出来的顾逸尘:“哈?你还有第二场?乔少都给你干趴下了,怎么继续下一场?” 这种情况的第二场,该不会是去楼上开房吧。 乔庭渊眼皮子又一睁,靳时琛捕捉到他的小动作。 意识到乔庭渊是装醉。 也是。 他毕竟在赌场混了七八年,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灌醉。 虽然他喝的不少,但他的酒量惊人。 装醉就是唬温屿的。 说不定他对温屿另有所图。 靳时琛不放心:“我陪你。” “不用,你们玩吧。” 温屿企图推开身上的粘人虫,再次失败,她叹气,“乔庭渊,你演技真的烂。” “走不走?”乔庭渊不耐烦。 “你压着我我怎么走?” “我喝醉了。”乔庭渊语气近乎撒娇。 边上以骚闻名的展妄都忍不住感叹:这货太骚了。 温屿没耐心了,“虎哥彪哥,把乔总抱到车里。” 补充一句:“公主抱。” 虎哥和彪哥捏了捏拳头,又歪了两下脖子,乔庭渊瞬间站直了身体。 边上的发小戳了戳他的后背,坏笑,“就知道你碰上乖乖女就走不动道。” “滚。” 温屿正要走,乔庭渊野痞的目光打量靳时琛,吊儿郎地问了句,“你是温屿哥哥?” 靳时琛眸色带着冷意,“我是她未婚夫。” “未婚夫?”乔庭渊刚回国,不知道温屿的情况,“看你们也不熟啊,什么时候退婚?” 顾逸尘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明天。” 乔庭渊还想继续唠几句,被温屿揪起耳朵,“走不走?” 乔庭渊服气了:“走走走!哎!疼!” 其实温屿都没下力。 乔庭渊装的像被女朋友管了一样。 随后唇角一勾,对着靳时琛,“那我们去办事了,哥哥。” 这句哥哥充满了挑衅。 去办事。 办什么事。 他特意不说。 烦躁地扯掉领带,呼吸都带着怒意。 一个黎北星就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又出现个乔庭渊。 - 乔庭渊的布加迪超跑他不坐,非要挤进劳斯莱斯的后座。 最后只好由虎哥开着布加迪跟在后面。 乔庭渊揉了揉太阳穴,“嘶,头好痛啊。” 说着说着,就没脸皮地靠在温屿的肩头。 温屿把肩膀一撤,男人脖子差点被扭伤。 乔庭渊揉着脖颈,“温屿,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温屿冷嘲一句,“乔庭渊,我们熟吗?我为什么要解你风情?” 乔庭渊哑声。 他向来是个快热的人。 温屿算是他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加上这女人还特能赌。 他觉得太有意思了。 “我都喝醉了,你就没想过今晚跟我开个房什么的?” 副驾驶座的蒋羡耳朵不干净了,赶紧把挡板升了上去。 温屿叹气,“你醉成这样,确定能签合同?” “能。” 乔庭院目光定在温屿脸上,”你今天要我签卖身合同我都没意见。” “卖身就算了,我只要续约。” 到公司后,乔庭渊安排项目经理和风控组长,对温屿和蒋羡长篇大论了一番。 告知他们合作极有可能没有利润,甚至大幅度亏损。 项目压着上百亿的流动资金,最后还要亏钱,没有哪个老板会愿意做这门生意。 温屿没解释太多,直接签字。 合同一式两份。 蒋羡将合同放进公文包,温屿才安下心来, “合作愉快,乔总。” 乔庭渊抬手与她握手,“合作愉快,温总。” 温屿走后,乔庭渊给他的好特助打了电话,“明晚的行程改一下。” 那边打了个哈欠,“改成什么。” “我要去靳家。” “你不是说去参加靳家认亲宴的都是脑残吗?” “我说了吗?” “你说了。” 乔庭渊顿了几秒,“我和三喜续约了,记得把他们特助从黑名单拉出来。” 好特助:“......” 善变的男人。 161. “咱们靳家的孩子,可不能低调咯。” 温屿到家的时候,宋初一还在沙发上赶画稿。 “嗯?今天怎么这么晚?”宋初一放下pad,伸了伸懒腰。 “嗯,去应酬了。” 宋初一凑到温屿边上闻了闻,“应酬却滴酒未沾?” 温屿笑笑,“对方倒是喝了不少。” 喝了杯水,温屿准备洗个澡睡了。 “今天有点累,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你不等靳时琛了?” “等他干嘛?” “今天不是同学会嘛?不得等他回来问问情况。” 温屿没什么兴致问了,“今天应酬的时候碰上他们了,正好在隔壁包厢。” “这么巧?” “还见到了黎北星。” “劲爆嘞,那黎北星什么样?违背你的设定了吗?有没有搞事的苗头?” “暂时没看出什么,而且当时身边有个难缠的家伙,没跟她聊太多。” “谁啊。” “一个集团老总的儿子,也就是今天应酬的人。”温屿若有所思,“而且我的书里,并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 “嗯。毕竟原剧情里,三喜很快就倒闭了。这些和三喜有合作的人并不是每个都写进了书里。” 宋初一:“好事,说明你的世界大概率不是被系统定死的。” “嗯,但也不能过早侥幸了。” 温屿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看了眼微信。 里面99+的消息里,没有一条是靳时琛的。 她白天一直让自己处于很饱和的工作状态,脑子没有空隙想别的,现在一切忙完,大脑静下来。 心里却生起焦虑。 温屿不会让自己被这种情绪包裹,找了篇柠檬小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凌晨四点,枕边的手机亮了下。 靳时琛:【海城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昨晚和你分开后我就赶了飞机,现在才落地,目前意识清晰,对黎北星没有特殊感觉,晚安。】 第二天早上起来,温屿看到靳时琛主动报备的微信消息,脸上挂满笑意。 小鱼:【好。早安。】 起床化了个美美的妆,又挑了件蓝色连衣裙。 这是温屿第三次穿蓝裙子。 宋初一熬了个通宵。 温屿夺走她的pad,“你是想把自己熬死?还记得自己怎么穿过来的?” 宋初一笑,“我熬夜的时候灵感好。” “那也不能不要命了。” “猝死才好呢,说不定我能穿中穿,或者穿回现实了。” “你真想穿回现实?” 宋初一没回答,疲惫地从沙发起来,“我要去睡觉咯。” 温屿拎着包也准备出门,“好,记得按时吃饭。” 宋初一:“我觉得此时不给你个香吻说不过去。” 温屿逃避,“别别别,我取向正常。” 宋初一哈哈哈哈地进了卧室。 到公司后,温屿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晚上是认亲宴,她得在下午三点前完成所有的工作。 一点松懈的时间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靳时琛发来返航的机票照片。 告诉她直接去宴会汇合。 下午两点提前完成工作,温屿去做了个脸和全身Spa。 身体放松后,整个人也精神了。 回公司后,收到靳时琛派人送来的礼服。 一条纯白色的长裙。 上半身做了层次感,裙摆华丽,上面铺满了耀眼的整钻。 一字肩设计,极好的显露她单薄的肩头,后背镂空设计,但不会过于暴露。 白色虽然素了一些,但穿在身材顶尖的温屿身上却一点都不素。 而且每个配饰都不简单。 上亿的项链,耳环,还有她发饰上的小皇冠,上面的粉钻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一身素淡却不低调。 亦如她今晚的身份。 无血缘关系的养女,却被靳家人视若珍宝。 今天的认亲宴场面不小,整个京圈乃至其他城市的大佬都会来参加。 今晚过后,温屿的名气和地位将会翻升好几倍。 以后,她是受人瞩目的靳家千金。 还是圈里有背景有后台的集团总裁。 不会再有人瞧不起温屿。 她会被这个世界的权贵全方位包裹,资源,金钱手到擒来。 这是林淑霞为她争取来的。 也是靳时琛为她打下的江山。 这样的一天,或许是原主最想要的。 却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就这么轻易得到了。 “温总太美了,不愧是今晚的女主角。” 蒋羡对着镜子前的温屿忍不住夸赞。 女主角。 听闻这三个字的时候,温屿顿了下。 随后轻笑,“走吧。” 认亲宴正式开始时间是八点,六点开始陆续会有客人来。 七点,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靳家的私人庄园。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红色地毯从贵宾通道进去。 这里的华丽程度是温屿没有想到的。 温屿知道靳家有好几处私人庄园,但从没去过。 有管家过来领温屿上二楼的休息室。 里面林淑霞和靳卫东都在。 “奶奶。” 林淑霞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礼服,喜庆程度不亚于儿子结婚。 温屿注意到窗边正在打电话的江柠,随后和靳严坤对视一眼。 从靳严坤的笑意能看出来,他们应该是和好了。 温屿松了口气。 林淑霞:“小鱼,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素?” 老人家觉得,好日子就该穿点招摇的颜色,白色就素了。 “哦,靳时琛帮我选的,我就按着他的意思穿了。” 江柠打完电话,转身,被温屿惊艳到。 “妈,小鱼这一身虽然颜色不招摇,但上面的装饰个个都价值不菲,裙摆上的一颗钻就能顶上别人的一整件裙子,更别说她的裙摆上有无数颗钻石了。还有她脖子上粉钻项链,五个亿呢。” 温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凉。 五个亿。 跟闹着玩一样。 林淑霞这才开心:“那就好,咱们靳家的孩子,可不能低调咯。” 温屿笑笑,在沙发坐下来。 靳时琛姗姗来迟,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有点喘。 “阿琛,宴会开始还有半小时呢,这么急干嘛?” “没什么。”看到沙发上的温屿,靳时琛唇角不自觉勾起,似乎有迫不及待,“带你下去逛逛?” 靳时琛知道她没来过家里的庄园。 这里有很多她应该会喜欢的地方。 温屿点头,“好呀。” 两人肩并肩走出休息室,瞬间迎来大厅所有来宾的目光。 兄妹俩有说有笑穿过大厅,走出门外。 穿过一条走道。 “前面有一个花房,里面有很多稀有花。” “谁弄得花房?”温屿问。 “我爸。” 温屿不觉得奇怪,靳严坤其实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只是和江柠结婚后,跟着她的节奏活了近三十年。 进花房的时候,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 一个身穿白色礼裙的女人背对着门。 她坐在花房的椅子上,修剪着多余的旁支。 靳时琛和温屿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推开里面的保温门,浓郁的花香传入温屿鼻尖。 对温屿来说,刺鼻了一些。 女人貌似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两人。 不急不缓地放下剪刀,兴致满满的捧起那篮刚剪下的花,转身看到不知何时进来的两人。 她错愕,“靳时琛,小鱼?” 靳时琛脸色冷下来,“我爸的花房好像并不允许外人进入。” 162. “妹妹的嘴是我尝过最甜的。” “哦,是江姨让我来的。她说要弄好看的花篮,正好我会插花,就让我过来了。” 黎北星脸上是大方自然的笑意,丝毫没有在意靳时琛不友好的语气。 “那还真是巧了。” 他们来花房,她偏偏一个人在这里插花。 不知道是没了赏花的兴致还是害怕剧情作祟,靳时琛牵着温屿就要走,迎面碰上推门进来的顾雨薇。 她身后跟着几个女孩,手里都拿空花篮。 顾雨薇看到靳时琛的时候,眼睛亮了亮,“江姨也喊你们来了?” 想想又觉得不会。 靳时琛和温屿肯定不会弄花篮。 “你们在我爸的花房做什么?” 靳严坤一向很宝贝自己养的花,除了几个常年打理的花匠,不会让陌生人进来,更别说是剪花了。 顾雨薇径直往里走,“我们来做花篮呀。” 温屿和靳时琛视线跟着过去,才发现里面摆满了精致的花篮。 数量还不少。 大概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插花是门手艺活,并不是谁都会的。 但这对豪门的千金小姐来说不是难事。 因为插花课是她们的必学项。 “要这么多花篮做什么?”靳时琛问。 顾雨薇把黎北星剪下的花修剪一番,“江姨说是给来宾的伴手礼,篮子里面还放了些珠宝首饰,领带袖扣什么的。” 花房很大,足足几百平,里面的花倒是足够做伴手礼花篮。 但没想到江柠会让这些千金大小姐亲自来做这些事。 又不是没有钱请专业的人来做。 温屿好奇,“为什么喊你们来弄?” “江姨怕找来的插花师不爱惜花房,就托我找几个熟识的朋友来弄,报酬不低呢,每人一个包包。” 虽然千金大小姐们不缺这些,但能和靳夫人套个近乎,她们倒是都乐意帮忙。 温屿看她们细心又小心地处理着里面的花,倒是对这些大小姐们有了新的认知。 “你们在这里弄很久了?” “我们上午八点就来了,还差最后十个。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就换了礼服过来弄。” 温屿点头,“辛苦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这是温屿第一次主动邀请这些千金小姐,毕竟以她后的身份和她们一样。 顾雨薇现在对温屿的敌意少了。 她和靳时琛的婚一退,情敌关系自然就瓦解了。 温屿现在是靳时琛的妹妹,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顾雨薇笑着答应,“好啊,到时候我攒局。” 靳时琛拉着温屿往外走。 走了一小段,远远听到水声,温屿好奇。 “什么声音?” 靳时琛没说话,只是带着温屿继续往前走。 直到穿过一条窄道,才看到一个震撼的人造湖。 一般有钱人庄园里最多装个喷泉水池。 可是! 靳家的私人庄园竟然搞了个人造湖! 还做了音乐喷泉! 里面的喷泉带着五彩的光柱,随着优雅的音乐律动着。 水柱时而升高,落下,婉转,绽放...... “靳时琛,你们靳家也太有钱了吧!” 靳时琛笑了一下,拉着温屿在长椅坐下。 “多亏你写的好。” 夜光下,温屿笑的灿烂生动,“那这个人造湖一半算我的!” 靳时琛本冷肃的眉眼总算舒展开来,扬唇道,“都是你的。” 温屿知道,靳时琛说是她的,那就是她的。 起码现在靳时琛的话,有绝对的公信力。 喷泉的音乐突然安静下来,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黎北星在刻意接近你。”温屿告诉他,“她想进你的公司。” 靳时琛不是钝感的人,黎北星的刻意接近他当然感受得到。 “你希望我怎么做?” 既然温屿这么说,那她心里肯定是有期望的。 “是希望我给她一个机会?还是希望我离她远远的?” 温屿垂眸,“我不会给你任何建议。我只是希望,你暂时不要把她当做假想敌。毕竟现在的黎北星什么都没做,但你好像因为我,对她已经代入了情绪。 就像刚才在花房,你第一时间认为,她是刻意制造和你偶遇的。” 靳时琛:“但不能排除她别有用心。” “是。她想搞事业,所以花了心思和你靠近乎,但这些算不上坏吧,有事业心和野心的员工,你应该喜欢才对。”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接纳她?” 温屿摇头,“不,我不想当圣母,更不会要求你的行为。 我只是希望你能理智看待黎北星,用你的观察力和经验来判断她是否可以当你的员工。 靳时琛,你是商人,也是我事业上的导师,一切还是要从利益本身出发,对吗?” 靳时琛摇头,“抱歉,我理性不了。” 温屿叹气,“顺其自然不好吗?” 靳时琛决绝道:“不好。” “如果你会被控制,现在对她多冷漠都是徒然,如果你不会被控制,又何必害怕她的频频出现?” 温屿一针见血。 “剧情控制也不是黎北星造成的,她和你一样,都是设定好的角色。” 靳时琛沉默了片刻,脸上是他不想接受的坦然,“知道,如果她真有能力进我公司,我会......尽量消除对她的偏见。” “嗯。” 温屿浅笑,视线落在靳时琛脸上。 今天他穿的是低调的黑色暗纹西装,打着深色领带。 矜贵高冷,浑身透着距离感。 但这距离感只是给别人看的。 不包括温屿。 “靳时琛,你今天还挺帅。” 靳时琛勾唇,“之前不帅?” “帅啊。帅是你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 这么直白的夸奖,还是出自温屿之口,靳时琛喉结滚动。 习惯性想抬手摸她的头。 但她今天特意做了发型,不能乱摸。 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回应一句, “你也很美,美是你最微不足道的魅力。” 温屿被他夸的花枝乱颤。 “哥哥的嘴巴真甜。” “妹妹的嘴是我尝过最甜的。” 夜晚,两人的谈话间生出几缕暧昧。 四目相对,彼此都在克制心底的爱意。 “嚯,你们兄妹俩还挺自恋。” 163. 这是他的情敌。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靳时琛和温屿同时侧身往后看。 男人背着光,看不清脸。 人影慢慢靠近。 温屿脸上的笑意很快淡下去。 “乔庭渊,你还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 “偷听?”乔庭渊大大咧咧地走到长椅,在温屿另一边坐下,“我七点就到了,这里的蚊子可以作证。” 他凑过来,拉开自己红色衬衫的衣领,锁骨上面清晰的一个红包。 乔庭渊今天穿的挺招摇的。 黑色西装西裤,里面却是一件红衬衫。 没系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突出的喉结随着说话微动。 “靳家的蚊子和靳家一样肥。” 温屿被逗笑,调侃他,“你确定不是昨晚厮混留下的草莓印?” “厮混?” 乔庭渊瞟了眼靳时琛,坏笑,“昨晚我跟谁厮混到半夜,你忘了?” 温屿刚想打人,靳时琛突然说话:“我记得乔总好像拒绝了今日的晚宴。” 乔庭渊装傻:“有吗?小鱼退婚宴,我怎么能缺席?” 温屿叹气,这人自来熟真是比黎北星还厉害。 靳时琛:“我记得,乔总昨晚才和小鱼认识,你们应该不熟。” “对啊,不熟但是很契合啊,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儿?叫相见恨晚。” 温屿呵呵:“不应该是自作多情吗?” 乔庭渊皱眉:“小鱼,我在帮你教训渣男呢,不要总是拆我台。” “什么渣男?” “要跟你退婚的,能是什么好男人?” 温屿看了靳时琛一眼,竟然无言以对。 乔庭渊见状,更加得意了。 靳时琛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心底的情绪却翻江倒海。 靳时琛是男人,怎么会看不出乔庭渊的意图。 这是他的情敌。 不容忽视的情敌。 他和陆砚不一样,陆砚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内敛的人,他最多说些软话哄温屿,但绝不会死皮赖脸地贴着温屿。 乔庭渊足够脸皮厚,在追女孩子的时候,甚至是没皮没脸。 靳时琛这样冷傲绅士的人,最怕的就是乔庭渊这样的情敌。 就像昨晚,温屿和他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就能装醉,靠在温屿身上。 温屿推开他,他又马上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靳时琛断然做不了这样的事。 他这辈子追女人做过最卑劣的事,就是那款香水了...... 靳时琛视线又落在乔庭渊身上那件红衬衫上。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 孔雀开屏的戏码,他倒是玩过,但好像对温屿并不管用。 乔庭渊:“小鱼,晚上吹风容易感冒......” 靳时琛直接丢掉刚披在温屿身上的男士西装,“有蚊子的天气,能有多冷?” 乔庭渊好脾气的捡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那就挡下蚊子,这么好看的背咬上蚊子包就不好看了。” 温屿:“......” 好在管家突然出现,让靳时琛暂时结束和乔庭渊的雄竞。 “少爷,老太太说,宴会马上开始,来的贵宾太多,让您和小姐去会客。” “嗯。”靳时琛扶着温屿起来,出于礼貌,冲乔庭渊说了句:“乔少,那我们先去忙了,您随意。” 两人刚走,乔庭渊的小助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他瞄了眼乔庭渊的红衬衫,“看吧,红色太骚气,不管用。” “你懂什么?待会儿宴会开始,她一眼就能看到我。” 小助理敷衍地哦了一声,“老爷让我来喊您去大厅,他要介绍您和靳家人正式认识一下,机会难得,少爷好好表现。” 乔庭渊捡起那件被靳时琛丢在椅子上的西装,“我妈那边,交代好了?” “都交代了,夫人说,包在她身上。” - 乔庭渊快步走过花房的时候,几个还在里面做收尾工作的千金小姐小声议论。 “刚才走过去的谁啊?穿着红衬衫一眼就看到了,好帅啊!” “而且看上去好年轻!” 顾雨薇瞄了眼,“乔庭渊。” “原来他就是乔庭渊?长得也太顶了吧?” 顾雨薇哼了声 ,“不及我阿琛的万分之一。” “是是是,谁都没你家阿琛好~” “就是就是,你家阿琛天下第一好~” 顾雨薇笑着把最后一个花篮绑好绸带,起身准备去大厅。 “哎,雨薇,那个乔庭渊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没结婚,应该也没女朋友,他的性格可不好惹,你们可别瞎上啊,免得被欺负。” 有更兴奋的声音:“能有多不少惹呀?”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顾雨薇摇头:“那你们可以去试试。” 大厅内,林淑霞笑着向到来的亲戚们介绍家里的新成员。 “这是我孙女,温屿,小鱼,这是你二叔伯,二叔母,那是你表叔......” 温屿则乖巧地站在边上,点头,微笑,然后打招呼。 一遍遍重复。 强挤出的笑脸让她腮帮子都发酸。 这些流程很无聊,但温屿必须走完。 无聊之余倒是常常能瞄见那抹红色。 乔庭渊手上捏着香槟酒杯,时不时会闯进她的视线。 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因为那件红衬衫太过显眼。 靳时琛和靳严坤则主要接待生意场上的好友来宾。 靳时琛见温屿脸都快笑僵了,赶紧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那些亲戚不着急认识,我带你见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还有,不想笑,可以不笑。” 亲戚以后常年会来家里走动,跑不了。 但有些外地来的贵宾就不一定了。 “小靳总,你好你好,多年不见,还是那么帅气。” 靳时琛颔首,“哪里,辛苦大老远赶来参加宴会,这位是我的妹妹温屿,现在三喜集团由她全权负责。” 严封点头,“你好,温小姐,可真是长得漂亮还年轻有为。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温屿接过名片,“谢谢。” 最后温屿收了一打名片,她穿着礼服没地方放,便统统塞进了靳时琛的西装口袋。 “老靳!” “老乔!” 温屿和靳时琛同时转头看,一对中年夫妻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乔庭渊,旁边有个胖胖的年轻男人。 视线对上。 乔庭渊冲温屿挑眉,嘴角噙着坏笑。 靳时琛想借机把温屿拉远一点,被靳严坤叫喊过去。 “小鱼,快来!” 靳严坤向温屿招招手。 温屿过去,“靳伯。” 靳严坤笑着向温屿介绍,“小鱼,这位是天意国际的乔董,和三喜合作有十多年了,和我是多年的好友。” 温屿礼貌点头,“乔董您好,我是温屿,以后还请您多多教导。” “哪里哪里。”乔晋昇把乔庭渊推到温屿面前,“这是我儿子乔庭渊,公司现在由他运营,以后你们少不了交流。” 靳严坤:“是啊,小鱼,你们可以正式认识一下。” 温屿微笑:“已经认识了,是吧,乔总。” 乔庭渊:“确实认识,昨晚,我还和小鱼喝了一晚上的酒 。” 靳严坤和乔晋昇同时愣了下,又觉得正常。 毕竟两家公司有合作的业务。 乔夫人从见到温屿开始,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温屿自然注意到了,有些不好意思。 乔庭渊干咳一声,“妈,你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乔夫人上前拉住温屿的手,“我是乔庭渊的妈妈,小鱼,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温屿没想太多,下意识要告诉她。 但原主的生日她忘记了。 便一时没答上来。 林淑霞倒是明白人,“问小鱼生日做什么?” 乔夫人:“想看看生辰八字和我们阿渊的合不合,靳老夫人,我们两家联姻怎么样?” 164. “哥哥给妹妹的红包。” “联姻?!” 江柠,靳严坤,靳卫东同时发出震惊。 林淑霞面上淡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过去把温屿带到身后。 “我们靳家的孩子不需要联姻。” 乔夫人笑着道:“老夫人,我们两家当然不是为了利益联姻,我是一眼看到小鱼就心生喜欢,这孩子啊,跟我们阿渊合适。” 温屿盯着乔庭渊,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这男人疯了吗? 昨晚才认识,今天竟然撺掇家里人要跟她联姻? “不合适。”靳时琛的声音带着强势,几步走到温屿身侧,“乔夫人喜欢我们小鱼,倒是可以认个干女儿。” 乔夫人摆摆手:“认什么干女儿,干女儿终究是干的,还是做儿媳妇好。” 又瞥了眼乔庭渊,“我儿子很会疼老婆的。” 温屿嘴角一抽,这家人的自来熟原来是遗传的。 “乔夫人,我跟乔庭渊不熟,您别拿我说笑了。” “哪里是说笑,我们是认真的,你今天只要点个头,明儿一大早我们就来下聘礼。” 温屿:“......” 靳时琛想过乔庭渊急,但没想到这么急。 冷眸睨向乔庭渊,两人视线对上。 “乔总,还请你顾及一下温屿的面子,在这种场合让长辈提联姻,是不是有点赶鸭子上架?” 靳时琛抬手搂住温屿的肩头,宣示着不算明朗的主权,“若是温屿与你情投意合,那今天这一出或许算得上惊喜,否则,只会造成她人的困扰。” 乔庭渊盯着温屿肩头那只手,不爽道,“所以小鱼当年逼你订婚,让你困扰了多年,对吧?” 乔庭渊矛头方向一转,却也正中靳时琛的痛点。 好好的认亲宴,靳乔两家却滋出了火苗。 靳严坤打了个圆场,对着乔晋眚道,“婚约这事儿啊,还得孩子们说了算,我们做长辈的给予支持就行。况且小鱼才接任三喜总裁职位,庭渊也刚回国接你的班,还是要先稳住事业。” 江柠点头表示支持,“确实要事业为重,况且孩子们还小,尤其我们小鱼,才二十二,结婚的话还早。” 靳严坤又瞟了眼靳时琛,“以后在职场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让两个孩子慢慢相处吧,说不定干柴烈火,烧的快!我们就甭在这儿瞎操心了。”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靳时琛听的。 希望他的好大儿加快进度。 不然媳妇儿就要没了。 现在温屿没有婚约束缚, 又长得漂亮,还是响当当的集团总裁,可是很容易被人抢走的。 温屿连连点头,“我现在只想搞事业,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 乔庭渊视线始终定在温屿脸上,毫不掩饰心底的喜欢。 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凭几句话就能成功联姻,但就是想把自己喜欢温屿这事儿闹大。 既能挡身边的烂桃花,还能逼退一些看上温屿的歪瓜裂枣。 却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靳时琛这家伙,竟然喜欢温屿。 “是是是。”乔晋晟也没料到自己夫人会整这一出,“以后让孩子们自己发展,现在讲究自由恋爱。” 乔夫人:“行吧,那小鱼我们加个微信吧,我们也慢慢发展。” 温屿不想加的,但出于礼貌还是加了微信。 至于乔庭渊屁颠屁颠的说要微信,温屿毫不犹豫拒绝了。 乔晋晟和乔夫人总算走了,温屿松了口气,敲了敲有些发酸的后背。 宴会到了后半场,来的贵宾都招待差不多了。 靳时琛凑到她耳边,“你去休息室吧,这边收尾工作交给我和爸就好。” “好,那我去啦?” “嗯,待会儿给你发红包。” 温屿疑惑的桃花眼眨了眨,“什么红包?” 靳时琛轻笑,“哥哥给妹妹的红包。” 可能是以前两人在床上这么叫多了,这会儿说到哥哥妹妹,温屿莫名脸红。 “知道了,那我去休息了。”逃也似地离开了大厅。 乔庭渊赶紧跟上去。 “小鱼,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连个微信都没有,以后怎么联络?” 温屿提着裙子快步往前走,“我的特助一天24小时开机,请联系她就好。” “小鱼......” “砰!”休息室的门被无情关上,乔庭渊被隔离在外头。 “啧。”乔庭渊无奈舔了下腮肉,笑了一声,“这女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林淑霞和靳卫东已经在休息室了。 看到温屿进来,笑着叫她过去。 “爷爷奶奶。” 林淑霞今天分外高兴,拉着温屿的小手,“宝贝孙女,以后啊,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靳家孩子了,奶奶这辈子最大的心事就算了了。” 温屿心里感动,“谢谢你,奶奶,还有爷爷。谢谢你们坚定地选择我做家人。” “好孩子,爷爷奶奶啊时常觉得亏欠了你,你自小缺失父爱和母爱,你靳伯和江姨又忙,我和你爷爷啊终究代替不了父母的爱,所以你长大后,不管多任性,我们都护着你,我们希望你不是因为懂事才被爱,你做任何事,我们都会把你当家人,永远站在你这边。” 温屿眼角一热,虽然从小被偏爱的不是自己,但原主的记忆突然在脑海清晰。 眼前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她九岁进靳家这天开始,就给予了原主绝对的偏爱。 温热的眼泪流下,温屿抱住林淑霞,“奶奶,你怎么这么好。” 靳时琛推着靳严坤进来,看到哭成泪人的温屿,“奶奶,刚认进家门的孙女,你就让她受委屈了?” 温屿赶紧擦干眼泪,“我不委屈,我是开心。” 靳严坤笑着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小鱼,来,给你的红包,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希望你回到家中,能放下沉重的外壳和所有的防备,我们会接纳你所有的脆弱,自我,并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165. “这样好像骨科啊。” 温屿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滑落,声音颤抖地接过红包,“谢......谢谢靳伯。” 靳严坤笑着,“以后你得跟着靳时琛喊我爸。” 温屿觉得难以开口,但还是在靳严坤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爸。” 靳严坤这辈子都想要个女儿。 忙碌了一生,最后还是一直在靳家长大的温屿满足了他多年的愿望。 “哎。”靳严坤应着,“以后,我会努力做个好父亲,弥补这些年对你还有阿琛的亏欠。” 温屿点头,随即又摇头,“你一直是个很好的父亲。” 靳严坤觉得惭愧,“父母最好的爱,应该是陪伴,但我对你们的陪伴少之又少......” 靳时琛:“现在我可不需要你的陪伴,你多陪陪你自己爸妈吧。” 林淑霞和靳卫东的目光微动。 如今最需要陪伴的,确实是这两位老人。 靳严坤点头,“当然,我的父母和我的孩子,我都会好好陪伴。” 江柠推门进来,看着几人都热泪盈眶的。 “这大好的日子,哭什么?” 江柠在温屿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宝蓝色的锦盒。 “小鱼,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红包装不了太多钱。 江柠的礼物,想必份量不轻。 温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透亮的玉镯子。 江柠拿出镯子,亲手为温屿戴上,“这个镯子保平安的,希望小鱼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谢谢。”温屿感受到手腕间镯子的分量,却没法喊出那句妈。 江柠看着温屿细痩的手腕,笑道,“以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有那么多的意见甚至是敌意,但凡我把你当半个女儿,我也会对你多几分包容,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温屿抿唇,对于江柠,她酝酿不出一句话。 但江柠还是自顾自说着,“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妈以后会好好弥补你的,弥补你这些年缺失的母爱,还有......谢谢你小鱼,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就和你爸错过了。” “不客气,我也是怕爷爷奶奶过于担心你们。” “但你也是希望我和你爸能和好的对吗?哪怕我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你还是选择说服你爸把我追回来,你对我是有感情的,这让我更加惭愧,小鱼。” 温屿会心一笑,“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所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江柠笑着拭去眼角的泪,“嗯,一家人,以后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好好的认亲宴,休息室里的人都在抹眼泪,除了坐在沙发上淡定如常的靳时琛。 他或许是家里唯一一个对认亲宴有抵触的人了。 温屿又收下了林淑霞和靳卫东给自己的红包,全部放进了靳时琛的口袋。 一身笔挺服帖的西装,两边的口袋却圆鼓鼓的,看着就觉得好笑。 “要不拿出来吧......” 靳时琛拦住温屿伸进自己口袋的手,“不用,不碍事。” 宴会马上结束,温屿和靳时琛要负责到门口送客。 刚才哭了一阵儿,脸上的妆都花了。 她很少参加宴会,自然也大意了,没带补妆的东西。 “江......”温屿纠结再三,还是很轻地喊了句,“妈,你带粉底和口红了吗?我想补个妆。” 听到温屿喊妈,江柠先是一顿,随后憋着泪,笑着把包里的化妆品拿出来。 声音都有些发颤,“妈......妈给你补。” 温屿点头,“好。” 江柠拿着粉扑沾上少许粉底,在温屿的泪痕上轻轻按压。 温屿的皮肤生的好,细腻白皙,上一层很薄的粉底就够了。 正红色的口红画在唇上,温屿感受到江柠柔软的指腹轻抵在下颚,想起了前两年,自己的母亲给自己涂口红的场景。 也像现在这样。 母亲的手很软,很暖...... “好了。”江柠把口红盖子盖上,“对了小鱼,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当年我怀孕的事,除了我爸妈没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温屿才十岁,就算听到了什么消息,也理解不了这样的事。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 “小鱼,海城的陈总来了,我带你去认识下。”靳时琛突然站起身,拉起温屿离开了休息室。 温屿感受着靳时琛炙热的手心,趁着走道没人,短暂地和他十指紧扣。 又在进入大厅前,快速撤离了他的手。 靳时琛掌心落空,与她视线交汇,“你可以挽着我的手臂。” 牵手的动作过于亲密,但是在宴会上,妹妹挽着哥哥的手臂就很正常。 温屿笑着抬手,手腕缠在他的手臂上,“这样好像骨科啊。” 靳时琛:“什么科?” 温屿笑笑没说话,霸总当然不懂这些隐晦词。 宴会接近尾声,温屿和靳时琛一同站在门外送客。 顾雨薇和几个女孩站在边上,一个个给他们递上精致的花篮。 送完所有贵宾,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温屿腿有点酸,腰也快断了,借着手的力气,身体靠在靳时琛身上,恨不得原地躺下。 本来可以直接在这边休息的,但两人明早都要上班,所以再累也要赶回市区。 靳时琛本想扶着温屿上车,远远看到那抹红色往这边来,靳时琛索性把人打横抱起。 温屿下意识抬手圈住靳时琛的脖子,小声道,“喂,这么多人呢。” 公主抱也太亲密了。 靳时琛本来觉得确实该避嫌。 但家都要被偷了。 还计较这点不合时宜的亲密做什么。 刚打开车门,身后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哎,小鱼,你们要回城里吗?能不能捎带我一程,我刚回国还没来得及买车。” 温屿从靳时琛怀里探出头,看到黎北星示好的笑容,没有说话。 毕竟靳时琛现在对她有敌意,温屿直接答应显得不尊重靳时琛,若不答应,又显得自己小气...... 索性把选择权交给靳时琛。 “不能。”靳时琛语气冷淡。 低头又看到温屿的目光,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你坐顾雨薇的车回去。” “雨薇的车满了,顾逸尘和她父母都喝了酒,所以只能她开车,我也问了其他人,周昱,张亿庭都喝了酒......” 靳时琛:“我们有安排酒店。” 黎北星为难道,“明早我有个面试,住这儿怕赶不上时间了。” 靳时琛感觉头疼,好像眼前的女人不坐自己的车回去,就誓不罢休一般。 视线再次瞥见追出来的乔庭渊,靳时琛索性把两个麻烦打包,“乔庭渊今晚没喝酒,你可以蹭他的车。” 说完,靳时琛就抱着温屿上了车,黎北星还没来得及说话,车门就被关上。 “黎北星又不认识乔庭渊,怎么蹭车?” “她既然能厚着脸皮来蹭我的车,那自然也有勇气去蹭乔庭渊的车。” 166. “乔庭渊喜欢你......” “她既然能厚着脸皮来蹭我的车,那自然也有勇气去蹭乔庭渊的车。” 靳时琛说这话倒不是针对黎北星,既然她听不出婉拒,还要一味地唐突,那他对谁都不会有好话。 温屿没说话了,只是转过身看。 透过后车窗看到黎北星和乔庭渊说了几句话,就顺利上了乔庭渊的超跑。 温屿转回身子,靳时琛侧头看她一眼,“是不是上了乔庭渊的车?” 温屿点点头,“还得是你,靳老师。” “想知道黎北星大概说了什么才能上车吗?” 温屿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这你也知道?” “不难猜。” 车内开了暖气,靳时琛把两只口袋都塞得鼓鼓的西装外套脱下。 “到底说了什么?”温屿实在好奇,黎北星是如何靠三言两语就说服乔庭渊的。 “投其所好,只要黎北星表明和你的关系不错,并乐意告诉乔庭渊几件你小时候的趣事,乔庭渊定会乐意载她一程。” 温屿目光定在靳时琛脸上,“你很了解黎北星。” “错。”靳时琛斩钉截铁道,“是我很了解黎北星这一类人,从小到大我身边有太多这样的人。” 车子启动。 温屿这才注意到驾驶座开车的是高斯。 从三喜辞职后,温屿就再也没见过他。 主动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高特助。” 高斯微笑颔首,“温小姐你好,回去可能有点堵,你们在车内小憩一会儿。” 遮挡板升了上去。 后车厢很安静。 温屿今晚喝了点香槟,酒精有点上脸,摇下车窗,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乔庭渊那辆 烟灰色布加迪驶入视线。 敞篷车内,乔庭渊脱下了西装外套,那件红色的衬衫在夜晚格外亮眼。 他一只手放在方向盘,另一只手指夹烟,浑身慵懒地靠在驾驶座。 两辆车子平行,乔庭渊偏头冲温屿笑了一下。 车内,靳时琛不由得抓住温屿的手,然后放在自己大腿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将她小小的手背全然收在自己掌心。 但除了这个动作,便再也没其他的了,甚至一句话也没说。 温屿把车窗摇上去,“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男人立马回答。 “那你就是生气了。”温屿太了解靳时琛了。 靳时琛知道自己的任何情绪都瞒不过温屿,侧头看她,“乔庭渊喜欢你......” “嗯,所以你就生气了?” 靳时琛默认。 “那你是生我的气还是生乔庭渊的气?” 温屿明知故问,看着眼前闹别扭的男人,觉得甚是可爱。 “主要是他的,当然也有你的。” “哦,生我什么气?” 放在靳时琛大腿上的食指勾勾挠挠,“我又没答应乔庭渊的联姻?” 靳时琛把她作乱的手指一并收进宽大的手掌,“昨晚你和他......” 温屿继续装傻,“我和他什么?” “在包厢,他喝了很多酒,对你的动作过于亲密了。” 温屿解释,“我昨天就跟他玩了几把骰子,他一直输就一直喝,喝到后面对我越来越热情......当时蒋羡也在,我们什么都没有的。” “那你和他离开酒吧后,去了哪儿?” “去了天意国际,他的公司。” “这么晚了去他公司?” “嗯,因为他拒绝了续约,还鸽了我两回,他们的特助甚至拉黑了蒋羡的电话和微信,所以昨晚我是故意灌他酒的,我们打赌谁先输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所以昨晚我们去公司把续签合同给签了。” “你们赌这个,万一他赢了呢?他要是提出不合适的条件,你该怎么办?” “他不会赢得。” “为什么?” 温屿摸了摸鼻子,“因为我出老千了。” 靳时琛面色沉冷,“你连乔庭渊的老千也敢出?他是玩赌场的,你觉得他看不出来?” “这......”温屿倒是没想到。 不过,他真的会看出来吗? 他傻吗?看出来了还一直喝酒。 “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嗯。” 莫名其妙的,靳时琛心底的气消了大半。 沉默片刻,还是说道, “乔家的项目我们合作了近十年,你交给原来的团队跟进就好,熟门熟路。” 温屿假装听不懂,“那不行,这么大的项目,我觉得还是亲自跟进好。” “公司有那么多项目,你难道都想亲力亲为?你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新能源上,还有自己的服装品牌这块。” “新能源和服装都有专业的团队在做,我......” “就非要和乔庭渊对接?” 靳时琛语气冷肃,“你要是这么多时间,那也和我的公司合作,你也跟我亲自对接。” 温屿别过头去憋笑。 没憋住。 单薄的肩背轻轻颤动,耳环一晃一晃的,上面的钻石耀眼却让人难以琢磨。 夜晚的车窗,映出温屿灿烂的笑脸,靳时琛捏紧她的手,“温屿,好笑吗?” 他都快炸了。 她却还笑的这么开心。 温屿强压住嘴角,咳咳两声,“那个......我饿了。” 明明心底怒火中烧,男人却还是放软了声音,“想吃什么。” “找家中餐厅就好。” 靳时琛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 昨晚飞海城,今天在海城高强度忙完公事又赶飞机回京城,回家冲冲洗澡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西装,又赶到宴会现场,晚上还要忙着招待客人,他本来又累又饿。 结果刚才被气到。 现在心情不好,胃也不舒服,根本没什么食欲。 “高斯,去家附近那家中餐厅。” 半小时后,到达一家高端豪华的中餐厅。 跟霸总一起吃饭的好处就是不用等位。 因为靳时琛有自己独立的包厢。 温屿在舒适的餐椅坐下,看着靳时琛按照她的喜好点了菜,又把菜单递给自己。 “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温屿没接,对着服务员道,“再上盘饺子。” “好的。” 靳时琛给出饮食建议:“我点了很多优质蛋白,晚上吃太多碳水反而容易疲劳。” 温屿不说话,只是拿起湿巾擦拭双手。 一盘盘精致的中式菜端上来,最后那盘饺子显得格外突兀。 温屿在碟子里倒满了醋,然后夹起饺子在里面蘸了好几圈。 “张嘴。” 靳时琛一愣,没想到温屿会喂自己。 本不想吃饺子的他下意识张开嘴,一口吃下了一整个饺子。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突然蹙起了眉毛。 “好吃吗?” 温屿夹起下一个,递到靳时琛嘴边。 “有点酸。” 说完又一口吃下饺子温屿投喂的饺子。 温屿笑,“可不酸吗?蘸了一碟的醋呢。” 167. “我的桃花劫。” 靳时琛算是回过味来了。 原来温屿在笑话他。 笑话他就算了,还特地来中餐厅吃饭,点了份饺子拐弯抹角地笑话他。 “温屿。” “嗯?” “我不该吃醋吗?” “该。” 温屿又喂他,但他不愿意吃了。 “那你还取笑我?还是大费周章地取消。” 温屿把他拒绝的饺子塞进自己嘴里。 “我是怕你一个人吃醋太孤单,所以来跟你一起吃。” 说完还不忘吸溜一下舌头,表示真的很酸。 酸掉牙那种。 “黎北星和乔庭渊同时出现,我挺不安的。自己不可控,现在你也不可控。” 温屿放下筷子,喝了杯温水淡化嘴里的醋味,“我怎么就不可控了?我答应过的,会等你半年。” “我当然相信你,但乔庭渊这样的性子,恐怕很难有女人能坚守住。” “那你觉得在没有剧情掌控的情况下,你能坚守住吗?” “当然。” 温屿:“那我们就给彼此多一点信任,好吗?” 温屿从未想过,靳时琛也会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还是对自己患得患失。 温屿又拿出手机,把白天和蒋羡的聊天记录给靳时琛看。 “乔家的合作项目,由原团队全权交接,我不会参与,刚才在车里我逗你的。” “我的精力会重点放在新能源和电池开发这块,服装品牌也主要由团队推动。” 温屿又倒了满碟的醋,“况且,在知道乔庭渊对我有意思的情况下,我更不会亲自去跟他对接。这半年我虽然还是单身,但我也在等你。在这期间我会守好女德的。” 几句话瞬间把靳时琛心底的雾霾消除的一干二净。 他突然就胃口好了起来,把一整盘的饺子全部吃完了。 回去路上,两人的聊天轻松很多,时间也过得飞快。 两人一同上楼,走出电梯,再次在电梯间面对面。 他们这样分别了很多次,虽然知道第二天又会见面,但心底还是会不舍。 “那......哥哥早点睡?” 这一声哥哥,没有不正经的意味,现在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兄妹。 靳时琛笑里带着苦涩,“晚安。” 他已经正式从三喜离职,再也不能例行公事地问今天有没有没能解决的文件。 还有那句哥哥,他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刺耳。 密码锁门开的声音还在耳边。 “小鱼。” “嗯?” 靳时琛突然走近,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 “你的礼物,还有给你的红包。” 温屿调侃,“哥哥,这不会是戒指吧?” “打开看看。” 温屿接过,打开,里面是一颗约20克拉的粉钻。 温屿对钻石有所了解,粉钻最为珍贵。 “靳时琛,你送个礼物动不动就是上亿的,会让我很有压力的。” “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因为你值得。”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温屿脸颊泛红,“晚安。” “晚安。” 进屋后,不出意料,宋初一还在沙发上加班。 温屿把带回来的宵夜打开放在岛台上,“快来吃点东西,宋大设计师。” 宋初一这才舍得放下pad。 温屿打开冰箱拿了罐果汁,“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宋初一拿起筷子赶紧扒拉一口米饭,“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 “疯了?你想饿死自己?” “我睡到下午三点才起的,空腹喝了杯咖啡,突然来灵感就忙到了现在。” 温屿担心宋初一的状态,“你脸色都难看成烂菜叶了,这几天赶紧调好作息,不能再黑白颠倒,到时候你还要上班不是吗。” “嗯,这两天就开始调整,一定准时上岗!” 温屿给宋初一剥虾,“行,明天我会看监控的。” 宋初一笑笑,“今天宴会怎么样?” 宋初一虽然是温屿的闺蜜,但因为宋家身份特殊,这些名利场并不适合参加。 “嗯,挺顺利的。 ” “那就好,以后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了。” “嗯,你就是大小姐的小娇妻。” “哈哈~小娇妻还能享受大小姐的剥虾服务呢。”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着吧。”温屿霸气道。 “嘟嘟......” 温屿的手机响了几下。 见是陌生号码,温屿摘掉一次性手套,划开了接听键。 “喂?哪位?” “小鱼,微信怎么不通过?” 温屿二话不说,把电话一挂。 电话又继续响起。 温屿索性打开了飞行模式。 “谁啊?” “一个合作伙伴。” “大半夜的不睡觉,给你打电话?哪门子合作伙伴哦?” 温屿叹气,“我的桃花劫。” 宋初一瞪大眼睛,“好家伙,这婚刚退桃花就来了?长什么样?帅吗?” “还行吧。”温屿摸了摸脖子。 “不过在你这靳时琛是男主,肯定没有比靳时琛更帅的男配了。” “那你觉得宋司衍帅还是靳时琛帅?”温屿突然问。 毕竟两个男人都是男主。 “那当然是宋......” 宋初一突然不说了。 温屿:“宋司衍前阵子加了我的微信,每天问你的情况。” 宋初一睫毛颤了下,“哦。” “我说你现在挺好的。” “嗯,我现在确实挺好的。” 温屿:“如果实在放不下,就跟我一样,也给对方半年的时间吧。” “这半年,你去完成你的设计师梦想,我竭力盘活三喜集团,到时男人只会是锦上添花。” 宋初一点头,“那就祝愿这半年,我们的事业,一帆风顺。” - 早上七点,温屿自然醒来。 比闹钟早了十分钟。 现在她的生物钟已经养成,起床比最初轻松许多。 到对面吃早饭的时候,见靳时琛一身休闲穿搭。 “今天不用上班?” “约了人打高尔夫。” 温屿:“哦,和海外的金总?” “你知道?书里有这个剧情?” “嗯。” 今天黎北星也会去。 黎北星在国外的时候,认识这位金总。 也是金总主动约靳时琛打的高尔夫,他今天想借此举荐黎北星。 所以她昨晚说的面试,还真的是...... “面试”。 原剧情里,黎北星借着时机和靳时琛比球。 如果黎北星赢了,靳时琛就要给黎北星一个面试的机会。 黎北星赢了。 还是靳时琛刻意让她赢的。 “温屿。” 靳时琛敏锐地捕捉到温屿脸上的微表情。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168.“谁让你是京城最权威最有钱的太子爷呢?” “是黎北星也在? ” 靳时琛马上就猜到了。 温屿无奈笑了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靳老师。” “我们之间,能让你纠结的也就只有黎北星了,不难猜。” 靳时琛把鸡蛋剥好,放到她盘子里,“她认识金总?” “嗯,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进你的公司,只有抱住你这条大腿,她才能快速在京城立足,然后打脸她的前男友。” “全京城那么多厉害的公司,为什么只盯着我了。”靳时琛这话说的平淡,但温屿听出了满满的怨气。 “谁让你是京城最权威最有钱的太子爷呢?” 靳时琛自嘲一笑,“你不该在我身上堆砌太多美好的词汇的,普通人挺好。” 温屿小声嘀咕,“谁乐意看小说里的男主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奔赴目的地。 温屿上午约了翟耀过第一批产品的预算方案。 翟耀科技离市区挺远,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 上午时间,好多员工还在茶水间接水泡咖啡聊八卦,看到一身浅蓝色包臀裙的女人,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步的穿过工位,身后跟着两米高的保镖,很是气派。 “喔趣,那不是网红温小姐吗?三喜集团的总裁嘿,今天这一身裙子确实好看,穿搭博主的审美确实好。” “穿搭倒是其次,你看她浑身上下的气场,明明看上去像个娇气爱哭的大小姐,但走起路来又拽又酷,也太斩女了。” 几人看到温屿真人后,都点开了微博,反手就关注了温小姐。 翟耀科技是技术型公司,内部人员精简,但也是个大公司。 员工有一两百名,技术型人才也都是国内顶尖的。 翟耀的办公室挺大,里面摆满了新能源样品,内部装修设计充满科技感。 翟耀和温屿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昨天在认亲宴见你挺忙的,就没去找你,恭喜啊,靳大小姐。” 温屿粲然一笑,“谢谢翟总,昨天是我招待不周了。” “哪里哪里,温妹妹太客气了。” “你好温妹妹,请、喝、茶。” 一个机器人突然走了过来,用机械的声音说话,手上还端着一杯茶。 温屿京了一下,随后接过,“谢谢。” “不客气,温妹妹。” 温屿打量着眼前的机器人,“你们研发的?” 翟耀靠在沙发上,“是的,下个月正式上市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温屿点头,“它的功能是什么?” “可以完成一些基础的家务活,比如扫地,拖地,端茶倒水,也会下厨做点炒西红柿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它的陪伴功能,可以监护孩子学习,陪伴老人,和人聊天。” 温屿觉得蛮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001号机器人,你可以叫我零零一。” “零零一,你知道该怎么陪伴失恋的人吗?” “我或许知道,陪她吃饭喝酒聊天,哄她不让她哭。” “你怎么哄?” “讲笑话,我脑海里有一万多个冷笑话,两万多个热笑话,我还会后空翻,横劈叉,耍双截棍,说土味情话逗女孩子开心。” 温屿噗呲笑了,“翟总,这多少钱啊?能不能提前卖我一个?” 这样有趣的机器人买回去陪宋初一正合适。 “喜欢?喜欢我把001恢复下出厂设置,直接送给你。”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两人正聊的开心,翟耀西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拿出一看,接通,“干嘛。” “现在?没时间。” “我在应酬,和温屿啊。” “行吧,知道了。” 翟耀把电话一挂,“走,换个地方聊。” “怎么了?” “厂里有批货出了点问题,需要我过去一趟,我们要不路上聊?” 路上其实聊不了,因为过预算需要细聊,还得时不时在系统上校对。 但翟耀穿上外套就往外走,温屿也只好跟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 在翟耀的五菱面包车后头停下来。 眼前哪有什么工厂,只有一个高调的高尔夫俱乐部。 温屿总觉得不对劲。 下车后,跟着翟耀进了高尔夫球场。 直到靳时琛出现在视线里,证实了温屿心里的想法。 “哎?那不是时琛吗?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翟耀拙劣的演技让温屿都不屑于拆穿。 又或者说,翟耀根本就没想演。 温屿慢悠悠跟在翟耀后面,朝着靳时琛包下的区域走去。 他正在打球,一身低调的休闲男装,难掩他优越的身材比例。 靳时琛是属于脱了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 宽肩窄腰,长得又高,分外显眼。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细长的高尔夫球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下,五官凌厉又带着不一样的朝气,乍一看,像是才二十出头的男大。 温屿视线微转,离他一步之遥的黎北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靳时琛微微点头,随后黎北星就在边上开始打球。 休息区,几个混血男人坐在白色椅子上,手上夹着雪茄,笑着看靳时琛和黎北星打球。 “时琛!这么巧!”翟耀声音大,惹得几个老总一齐看过来。 靳时琛抬眸,第一时间看到温屿,脸上泛起很浅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靳时琛目光定在温屿身上。 温屿配合着这场“偶遇”,故作惊讶,“好巧。” “来应酬?” 温屿点头,顺势回答,“嗯。” “你就是金总吧。”翟耀毫不客气地在休息区坐下,“听说你是海外最具实力的风险投资人?我有个项目......” 金总被翟耀缠住,自然就没时间盯着靳时琛了。 “会打高尔夫吗?” 靳时琛问。 温屿摇头,“不会。” “我教你。” “不用不用,我穿这一身也不方便。” “方便。”靳时琛直接把温屿拉过去,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递到温屿手里。 黎北星动作停下来,微笑打招呼,“你来啦,小鱼。” 温屿颔首,“嗯,你好。” 靳时琛站在温屿身后,双臂环在温屿身子的两侧。 后背抵在男人宽厚的胸膛。 “这么握球杆,身子往前躬一些,对......” 耳后的声音带着他的呼吸声,痒痒的,麻麻的,温屿的脸颊就不争气地红了。 “抬手,腰腹发力,击球。” 一杆漂亮的球飞出起点。 “好球!”翟耀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奉承的鼓掌。 搞的温屿尴尬极了。 本想借着打球聊几句的黎北星见计划落空,索性坐到位置上休息。 靳时琛又拿了个球放在标记点。 “继续。” 温屿小声说话,“喊我来干嘛?” “你说呢?” “你别告诉我,你单独应对不了黎北星。” 靳时琛掌控着温屿的身子,蓄力,挥杆,击球,整套动作因为由两个人一起完成,就显得暧昧极了。 “喜欢打高尔夫吗?” 温屿尴尬的拿手肘推了推他的身体,“没什么感觉,严格来说,我对任何运动都没感觉。” 女生不爱运动是天生的。 哪怕在床上也是喜欢对方动...... 温屿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那方面去了...... 蓦地,耳根子红的跟烂番茄一样。 169. 黎北星,是你想要成为的类型 翟耀健谈,同时也是有实力在的。 和几个老总聊的头头是道,一个小时就拉到了三位投资人。 温屿有些累了,便和靳时琛一起到休息区的椅子坐下来。 黎北星和边上的老外用流畅的英语交谈着,温屿大部分都没听懂。 她目光自信,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这种优秀且安心的感觉,温屿在蒋羡身上也看到过。 今天组局的金总精通英语,中文,俄语等多国语言,平时和靳时琛大多用英语交流。 他凑过来和靳时琛说了几句话。 靳时琛突然道,“金总,我们以后用中文交流吧,英语我现在有点生疏。” 靳时琛这话必然是假的。 他公司大部分业务是中外合资的,每天都要对外沟通,英语对他来说和母语一样自然。 怎么可能生疏。 金总看了眼温屿,知道靳时琛是考虑身边这位女孩的感受,用俄语说了句。 “眼光不错。” 靳时琛笑,“谢谢。” 温屿没听懂,但他们的下一句就开始用中文了。 虽然听懂了,但也插不上话,便安静地坐着。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偶遇”。 陆砚突然出现,“黎北星?你也在这儿?” 黎北星笑着起身,用英语向大家介绍陆砚,陆砚也用流利的英语和大家打招呼。 最后,他视线落在温屿身上,“小鱼,你也在。” 温屿点头,之后没有说话。 靳时琛知道温屿待在这儿不自在,牵着温屿起身,“金总,我先回更衣室换衣服,待会儿餐厅汇合。” “Ok。” 更衣室里,温屿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 更衣室有淋浴间,靳时琛冲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西装。 “靳时琛,要不就让黎北星进你的公司吧。”温屿突然道。 “怎么?之前不是说不想干涉我和黎北星?” 温屿:“我刚才想了想,其实按照原剧情发展不是坏事,你现在避着她,不让她进你公司,只是拉慢了进度,但改变不了事实,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早点面对。 不然半年后还没进度,我们两个是继续等还是分开?” 靳时琛戴上袖扣,“就不怕任由剧情发展,我会变心?” 温屿起身,主动为他戴上另一对袖扣,“不怕呀,在没有剧情控制的情况下,我相信你会对我绝对忠诚,但若是意识被剥夺,那不论早晚,我们都控制不了,索性痛快点吧。” 靳时琛垂眸望着女人,突然将她抱在桌子上坐着。 两人视线得以平视。 “温屿,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害怕。” 温屿抿唇,“你煎熬,我同样觉得煎熬。” “靳时琛,你若被剧情掌控了,心也会跟着变的,所以快点进入剧情,才是让你摆脱焦虑最快的办法。” 心变了,就不会因为变了心而难过了。 他就会全身心去爱黎北星。 就不会再害怕失去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靳时琛指腹轻抚她的脸颊,“那你怎么办?” 温屿故作轻松,“我可是拿走了你大半的资产,还是你们靳家的孩子,你以后要是和黎北星好了,那我就喊她一声嫂子,然后吃香的很辣的,点男模......唔......” 报复性的吻压下来,温屿瞬间尝到了他舌尖的薄荷味。 有力的手臂绕到后背,手掌覆在上面,隔着单薄的裙子面料摩挲。 “温屿,你好自私......” “不......我只是不想你太煎熬......” 温屿被吻到缺氧,身子往后撤,不料后面是面墙,她退无可退。 后背的隐形拉链被拉下,黑色裙子丢在单人沙发上。 门缝有人影掠过,温屿紧张出声:“锁门......” 靳时琛呼吸带喘,直接圈住她的腰,抱着她把门锁上,然后往里走。 里面的更衣间很宽敞,铺着厚实的地毯,有落地全身镜,沙发,高凳,抱枕。 靳时琛侧对着镜子站着,使他们的风光全然亮在眼前。 怀里的女人因为羞耻不敢抬头。 “温屿,看着镜子,记住我们的样子。” ...... ...... ......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手机也不知道响了几回。 宽敞无人的更衣室里,交缠着男女的呼吸声。 靳时琛的虎口被印上了牙印,手臂满是抓痕。 ...... “靳时琛......” “嗯。” 饕餮后的男人,声音极尽温柔。 “如果半年后我们顺利在一起了,我们一起去杭城玩好吗?” “好。”靳时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长指拨开她黏在脸上的头发,亲了一下,“为什么想去杭城?” 温屿玩弄着他的喉结,“那个地方在我们那儿叫杭州,那里,是我的家。” 靳时琛手指一顿,才想起眼前的女人在这里并没有真正的亲人。 “想家了?” 温屿点点头,“嗯。” 虽然她现在认进了靳家,但自己的亲生父母依旧让她牵挂。 “我是个独生女,我爸妈可爱我了,因为我性格内向,不喜欢社交,大学毕业一直找不到好工作,之后我便每天宅在家里,然后闷头写小说。 写小说并没有稳定的收入,大部分时间都在为爱发电,一分不挣,所以前面几年我都在啃老。 爸妈从不嫌弃我,还时常照顾我的衣食住行,直到这本书爆火......” 温屿突然停顿,“......我以为自己总算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报答爸妈了,便熬夜更新,结果......我就猝死了......” 她自嘲的笑笑,“我真的好没用。” 温屿从未跟靳时琛说过,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靳时琛也从未问过。 温屿觉得那个自己很糟糕,还很懦弱。 所以,她才会塑造黎北星这样的女主。 “靳时琛,我是不是很失败......” 靳时琛将她抱的更紧一些,“不,你只是性格比较内敛,内敛不是缺点,你从来都是个有思维,有行动力,并且充满活力的人,在我心里,你的每一处都是我所喜欢的,你说我是你的理想型,你又何尝不是我的理想型?” 温屿摇头,“我不好,我真的不好......你以后会发现,黎北星那样的女人,才是充满魅力的......” 靳时琛亲吻她的额头,恍然大悟,“所以,在这本书里,我是你的理想型,而黎北星,是你想要成为的类型,对吗?” 170. 靳时琛,谢谢你喜欢我 “所以,在这本书里,我是你的理想型,而黎北星,是你想要成为的类型,对吗?” 温屿抿唇,不可否认,她当初确实觉得黎北星这样的女性才是优秀的。 正因为现实生活中,她不喜欢奉承的职场,不喜欢和领导说漂亮话,才导致没有一份像样的工作。 她讨厌自己的懦弱不堪。 而黎北星重来一世,活成了温屿想要的样子。 自信,优秀,在与人交谈中,不会因为别人的冷眼而内耗。 如此强大的内核,或许只有小说里才能实现,又或许,只有上一世的痛才能铸就黎北星如今的模样。 温屿已经不想深究了。 “是,她是按着我期望的样子塑造的。” “也是按着你喜欢的样子塑造的。” 靳时琛轻捏温屿的下巴,温屿抬眸,视线撞进靳时琛漆黑的眸子里。 “但我喜欢你,温屿。” 靳时琛眉宇间凝着一股情绪,很厚重。 “未被剧情掌控前的我才是真的我,我这颗心是被你吸引的,我不要你成为任何人,我只要全然的你自己。” 温屿亲了亲靳时琛的唇角,“我当然知道这些,靳时琛,谢谢你喜欢我,还有爷爷奶奶,爸妈,他们让我明白,我这样的人是值得被爱的。” “温屿,你真的很好,我喜欢鲜活的你。” 两人又一次陷入缠绵的吻中,十指交扣,沙发微动...... “靳时琛......” “嗯?”靳时琛含着她的耳垂,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煽情的话。 “你的体力,实在太好了......我说......我把你的体力写的过于惊人了......唔......” 男人低哑又磁性的笑声传来,温屿受不住地扶靠在他胸膛。 “理想型男人不得体现在方方面面?嗯?” “就是太......太理想了......是我大意了。” 男人低喘的声音带着诱人的钩子,“看来小鱼当时描述的挺细节......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我*你?” “咚咚咚!” 温屿正羞耻地咬住靳时琛的肩头,更衣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敲响。 “靳先生!靳先生!请问你在里面吗?” 两人动作停下来。 靳时琛声音带着哑,语气却格外严肃,“什么事。” “金先生让我来找您,说是等您用餐。” “知道了,马上到。” 门外没声音了。 两人还一丝不挂的躺在沙发上。 靳时琛俯视怀里的女人,眼底的欲色还未散去。 温屿动了动身子,“该去吃饭了。” 靳时琛身子又压了下来,“先做完......” ...... 半小时后,两人总算舍得把衣服穿上。 温屿看了眼手机,竟然下午一点了。 两人匆匆赶往餐厅,豪华包厢里,餐桌的人都等着了。 温屿尴尬地低头,甚至还掐了下靳时琛的腰。 金总挥挥手,“Jin,你总算来了,快坐。” 靳时琛扫了一眼,金总身边就一个空位,整个包厢也就两个空位。 一个在黎北星和金总之间,还有一个在陆砚边上。 温屿寻找空位的时候,视线和陆砚对上。 无奈地走过去。 靳时琛直接抓住温屿的手臂,“黎小姐能坐到那边的空位吗?我和我妹妹坐一起,她怕生。” 黎北星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理由坚持,只要站起身让出位置。 温屿被靳时琛拉过去坐下。 边上正好是翟耀。 他忙活了一上午,唠的口干舌燥,疯狂给自己倒水喝。 小声抱怨:“你们兄妹俩在家里玩不行?非得去更衣室玩情调,这三个小时我孤军奋战,三寸不烂之舌也该烂透了。” 上次在马场,他又是送项目又是当电灯泡的,这次又被拉来当挡箭牌...... 终究是他扛下了所有。 好在也不亏,今天他一口蹩脚的英语拿下了五个投资。 温屿只剩下尴尬,“别说了,那个001机器人,我买。” 翟耀本来说送给她的。 温屿花钱买,就当是给他个心理安慰了。 菜一样样上桌,偌大的餐桌转盘放满了硬菜。 温屿很饿。 但就在眼前的几样菜她都不爱吃。 转盘很大,手动去转会很吃力,而且也不礼貌。 所以大家一般任由它自动转,但转速非常慢。 温屿看着远处那盘想吃的菜,也不知道何时能转到眼前来。 便放下筷子慢慢等。 靳时琛游刃有余地和大佬们交谈着,余光瞥见温屿眼巴巴的目光。 猜到是想吃那盘椒麻鸡。 抬手直接转动转盘,很快,那盘椒麻鸡就转到了温屿眼前。 知道温屿会不好意思夹,就给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肉,然后又夹了一块最好的鸡腿肉,放在温屿的碗里。 温屿拿起筷子低头吃鸡腿,腮帮子鼓鼓的,脸也微微泛红。 边上的翟耀翻了个白眼,夹了个鸡脖子啃起来。 翟·电灯泡·耀:“坐你们边上,我真是受够了。” 靳时琛却跟没事人一样,放下筷子继续和他们聊着。 陆砚远远的视线投在温屿身上,她脖子上那块红色的痕迹,明明在三个小时之前是没有的。 虽然谁都猜得到,那三个小时他们一定在更衣室干了那样的事,但陆砚终究不想相信。 直接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却难以消除心底的懊悔和痛苦。 温屿刚啃完那个鸡腿,碗里就多了一块糖醋鱼。 吃完了鱼,碗里还会有排骨,剥了壳的虾,羊排...... 最后温屿的小碗堆的高高的...... 吃不赢了...... 温屿小手在桌子底下拽了下靳时琛的衣角。 靳时琛这才放下筷子。 午餐过后,温屿和靳时琛一起走出俱乐部。 蒋羡因为公司有事要处理,虎哥开车送她回去了。 走到露天停车库,那辆黑色库里南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靳时琛,能跟你聊聊吗?” 闻言,温屿和靳时琛一同转身。 黎北星应该是跑着追过来的,说话还有点喘。 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封,大胆直视靳时琛。 “靳时琛,我在你们公司邮箱投了简历被拒了,今天本想通过金总举荐一下自己,但你好像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所以能给我点时间吗?” 171. 黎北星已经通过了面试 靳时琛看了温屿一眼,似乎在征询意见。 随后淡漠道,“十分钟。” 黎北星点头,她把手里的简历递给靳时琛, “这是我的简历,现在鱼悦投资的项目大多是中外合资,在京城的业务并不广泛,政府项目和诸多成熟产业现在都不是入资的好时机。 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能为公司拿到竞争力小但收益性大的项目,让鱼悦快速站定京城投资行业。” 靳时琛低笑,并没有接过简历。 “黎北星,首先,我的公司从不寄希望于一个人身上,鱼悦有你没你,都能在京城站住脚。 你觉得我手上缺项目?京城满地的项目,只有我靳时琛看不看得上的问题,绝没有拿不到的困扰,所以你刚才浪费了自我介绍的机会,你所谓的优势,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黎北星:“那你要的是什么?不仅仅在业务层面,我的综合能力依然能胜任总经理的职位。” 靳时琛:“是,你的各项条件确实不错,不论经验,学历,资历,都能配得总经理的职位。 但招聘信息写的很清楚,应聘者的性别要求是男性,我相信你看到了这项硬性要求,但你还是投了简历。 所以,你为什么要死磕这个职位?又或者说,你要死磕在我身边?” 黎北星抿唇,“抱歉,我确实知道你们只招男性,但我觉得这是你对性别有认知偏差,我们女性依旧可以拿出业绩。” 靳时琛:“我并不是怀疑女性的能力,我说了,我肯定你的能力,但我要招的不只是一个业务能力强的总经理。 我需要他配合我的内容有很多,上下兼容的同时,还需要随时随地的深入沟通。 与男性下属共事,对我而言更加方便。我不需要考虑他的任何,秉公办事即可。 所以,我拒绝你的理由够明确了吗?” 黎北星:“你完全可以把我当做男性看待。” “抱歉,我的教养做不到这样。所以在最初,我就会选择适合自己的。” 黎北星短暂沉默,“哪怕是一个月的试用期也不行?” “不行。” 黎北星点头,“那好吧。” “黎北星,我和你同学一场,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让你当公司的总经理只会对我造成困扰,我不会选择委屈自己,毕竟那是我的公司。 总经理下面还有不少岗位,我知道你看不上,你要是不愿意屈才,我也可以和周昱打声招呼,他的公司或许愿意招你当总经理......但也只是或许。” 毕竟蒋羡也是性别上的不合适,才会去温屿那边当特助的。 “陆砚应该也希望你去他公司,所以你的选择有很多,不要只盯着我。” 十分钟早就到了。 靳时琛为温屿打开了车门。 温屿坐上副驾驶,看着车外站定的黎北星。 黑色库里南启动,很快驶出了车库。 车里,温屿沉默了良久,轻声说了句,“谢谢。” 靳时琛虽然明确拒绝了黎北星,却又给她应聘别的岗位的机会。 明明不想和黎北星有牵扯,但又因为她是温屿塑造的“自己”,靳时琛便没有太决绝。 如若黎北星真的很需要一份好工作,靳时琛一味地把她当假想敌,确实不公平。 “我只是给她面试其他岗位的机会,到时候由岗位的直属领导面试,不需要经过我。她能力过关,自然能应聘上。” 温屿在更衣室说的话,靳时琛听进去了。 与其磨磨唧唧毫无进展,不如试着让剧情推进一下。 靳时琛选择勇敢一次。 既然剧情线是黎北星进入公司和他共事,那就让她进。 尽可能地按剧情走,但也不能完全按着剧情来。 索性就让她应聘级别低的岗位。 她有别的直属领导,自然也就免去和她的朝夕相处。 这样的方式勉强算是走剧情吧。 靳时琛的勇敢,貌似也不是很彻底...... - 靳时琛从三喜正式离职后,温屿的生活几乎被工作填满。 蒋羡每天像魔鬼教练一样,给温屿一点点上强度。 温屿觉得难捱的同时,又都承接下来了。 温屿也在心底越来越佩服靳时琛,他当初教的时间管理法非常好用,还有身体唤醒的诀窍,让她整体都能保持精力充沛。 人的极限一次次被刷新,就能收获满满的爽感。 连熬了几个大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家里留了灯。 宋初一已经睡了。 她调整了作息,过几天就要去三喜正式上班。 “温总,您回来了。” 一道机械男音突然响起,把温屿吓了一跳。 转身看着零零一,“你今晚怎么没陪宋初一睡觉?” “她把我放在外面充电,她说在屋内充电对她有辐射,虽然我已经告知她我没有辐射。” 温屿勾唇,“你好像很有怨气。” 零零一:“你说她是不是嫌弃我?” “不会,你充电的时候有电流声,过几天我让你爹给你优化下,到时你就又能陪宋初一睡觉了。” “好吧,那你尽快联系下我爹。” 温屿被逗笑,“好。今天宋初一干了什么?” “早上九点起床,吃了两片面包就在沙发上玩pad,午饭点了钵钵鸡,晚饭没吃,忙到十二点才睡下。” “嗯,她心情还好吗?” “没什么特殊变化,情绪稳定。” “嗯,辛苦零零一,你睡觉吧。” “好的,零零一即将进入待机模式,晚安。” 温屿刚洗完澡就接到了靳时琛的微信电话。 “喂?还没睡?” “出来。” 温屿穿着吊带睡裙走到玄关。 门外,靳时琛一身黑色西装西裤,身上有酒气。 “你刚应酬完回来?” 靳时琛看着眼前的女人,烦闷的情绪散去大半,“嗯。” “那怎么不回去睡觉?” “马上就睡,睡前想看看你。” “哦。” 两人在电梯厅的沙发上坐下。 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两个公司的总裁却毫无睡意。 靳时琛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微凉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腹。 “靳时琛,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不然他不会在这个点还这么粘人。 “黎北星已经通过了面试,明天去公司上班。” 172. “没想到你会纵酒。” “黎北星已经通过了面试,明天去公司上班。” 靳时琛捏着温屿的手下意识收紧,“岗位是风投项目部总监,级别仅次于总经理,但不需要直接跟我对接。” 靳时琛喝酒不上脸,酒量也不错。 他虽然看着没醉,但说话的声音沙哑,语速也比往常慢了许多。 温屿定眸看他,“今天喝这么多酒,就是因为这个?” 靳时琛很骄傲地笑笑,“嗯,我把顾逸尘和周昱都灌醉了,张亿庭也站不稳......” 温屿小声叹气,“没想到你会纵酒,还喝倒了三个。” “算惊喜吗?”靳时琛黑眸透着亮,“有奖励吗?” 温屿仰头亲了下他的唇角,“算,靳时琛你真厉害。” 男人垂眸,连呼吸的鼻息都带着酒气。 他到底喝了多少。 “那你醉了吗?”温屿从未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也不知道眼前的他到底算醉了没。 靳时琛摇头,“还好,就是有点上头。” “还有......我今天意识清晰,没有对黎北星产生任何想法。” 这是靳时琛每天都会主动向温屿报备的事。 之前是睡前发微信上报备,今天是当面报备的。 “嗯,辛苦了,靳时琛。” 靳时琛:“你这样很像在和零零一说话。” “你要是和零零一一样,心里不会觉得委屈就好了......” “那我宁愿受委屈,起码我是有血有肉的躯体,这样才能爱上你。” 温屿浅笑,“机器人说不定也能觉醒恋爱脑呢!~” 话说回来,最近零零一的状态确实不大对劲。 对宋初一有点太粘了...... “最近挺忙?” 靳时琛拿出手机,在app上打开电梯间的空调。 凌晨气温低,温屿只穿了吊带睡裙,靳时琛身上的西装有酒气,便没有给她。 “嗯,已经进入高饱和状态,每天忙到凌晨下班。” “嗯,量力而行,别太辛苦。” “我状态还行,你呢,最近都顺利?” “都在计划内,除了一个项目被陆砚截胡,别的都没问题。” “陆砚截胡?什么项目?” 靳时琛:“无人机。” 温屿预感不妙,“你是说,陆砚赶在你之前拿到无人机项目?” “嗯,我甚至还只是提了个预案,陆砚已经把完整的项目书都提交了。” “坏了......” 原剧情中,无人机项目是除了新能源之外,靳时琛新公司的第二大业务。 现在新能源项目给了三喜,无人机项目又被陆砚截胡了...... “那你......” 靳时琛倒觉得没什么,无所谓地笑,“放心,星悦倒闭不了。” 温屿抬手摸摸他的短发,“靳时琛,你真的好厉害。” 自信,张扬,拥有运筹帷幄的能力和釜底抽薪的魄力。 这些优势又有优越的外表加持,靳时琛完美到让人不敢亵渎。 靳时琛微微低下头,主动享受她的抚摸,“你捏的好。” “要做这么完美的一个人,会很辛苦吧?”温屿问。 温屿好像从没想过,什么都这么厉害的靳时琛会不会辛苦。 他要保持好身材,维持稳定的情绪,时刻敏锐的观察力和思维,每日高强度的工作...... 在靳时琛游刃有余的外表下,实则付出了比常人几十倍的努力。 “不辛苦,因为你同时给我配置了优越的大脑和身体素质,所以我应对的过来。 不过我以前会觉得生活憋闷且无趣,不知道人生的尽头是什么,自从你出现,一切事物都变得鲜活起来,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有意义地活着。” 温屿:“你难不成是意识觉醒了?” “但愿吧。” “对了,宋司衍现在怎么样了?” 靳时琛:“直接住院进行封闭式心理治疗了,手机也被没收,我和他有一阵子没联络了。” “那个女的......是不是就是宋司衍的主治医生?” “嗯。” 温屿被气到,“怪不得说原女主是宋司衍的救赎,一个病娇,一个心理医生,可不是专业对口么!” “一一和宋司衍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了,他们要彻底被剧情分开了。” 靳时琛再次握紧她的手:“温屿,我们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只是心疼宋初一,她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宋司衍这么一个亲人,她要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会比我们难得多......” “相信司衍,相信他一定能想到办法,也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排除万难。” “我相信你会的。” 不知不觉已经早上五点,温屿困意上来。 “快睡觉吧,靳时琛,我困了。” 靳时琛点头,“好,晚安。” 温屿起身,伸了个懒腰,“晚安!” 转身之际,腰被圈了过去。 嘴边尝到浅淡的酒味。 靳时琛的吻很轻,也很短暂。 “晚安。” - 不知不觉就到了宋初一去三喜上班的日子。 白衬衫,蓝色牛仔裤,小白鞋,一个帆布包,长发扎成高马尾。 简简单单,素雅乖巧。 出门之际,零零一拽着宋初一的手,机械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可以带我去上班吗?” 宋初一:“谁会带个机器人上班呀?别人会说我装的。” “那你要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 “你本来就是居家型机器人啊?” 零零一无言以对,只是低头表达心底的委屈。 站在门外等半天的温屿看了眼时间,“我还要开会,别墨迹了,带他去吧,我怕他发起脾气来把家都拆了。” 到公司后,温屿直接带宋初一去了设计部。 设计部就在顶楼,和温屿同一层。 温屿嘱咐乔欣,务必对宋初一特殊照顾,然后才放心去开会。 会议结束又匆匆赶回办公室。 蒋羡:“温总,这是开发组丁总提交的竞标书。” 温屿拿出竞标书翻看,“效率挺高。” 蒋羡:“我了解过城西这块地的情况,闲置很多年了,温总怎么突然想竞标?” “小道消息。”温屿只好这么解释。 “温总,你这小道消息好像传的挺广,靳总的公司还有陆胜集团都提交了竞标书。” 黎北星要这块地,温屿不意外...... 但是陆砚...... 他来凑什么热闹? 173. “追不到可不能哭哦。” “陆砚最近动作挺多的,你找人查查他公司近期还投了哪些项目。” 蒋羡:“嗯,这件事靳总已经在查了,有结果我第一时间汇报。” “嗯。”温屿细看了下竞标书,“标书不够有优势,重做吧。” “交代开发组,我们要对标的是陆胜集团和黎北星,别糊弄,拿出最强的实力来,拿下标书,部门奖金十万。” “好的。”蒋羡把其他文件拿上来,“温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报,依旧是持续性亏损,而且是历年来亏损最大的一个季度。” 这在温屿的意料之中。 温屿才接手三喜一个月,稳住大部分老业务已经算不错,起码三喜暂时不会有倒闭风险。 加上近一个月集团投资新能源,开发电池,又折腾服装品牌,投入的预算金额非常大。 接下来还要投标城西那块地,花下去的钱会更大。 但只要熬过这一阵子,等下个月新能源产品出来,这个局面就会变化。 眼下,倒是收线的好时机。 温屿:“通知集团所有员工和股东,解除股权交易禁制,再把这个季度的财报放出去。 现在三喜正值最低谷,把那些老狐狸手上的股份按底价回收,包括陆家手里的那一份。” 蒋羡:“好,可算到收网的时候了,这事儿靳总先前交代过,可以交给他的朋友超群去办,他最擅长这些。” “Ok。交给他最好不过。” 靳时琛身边两位最最得力干将,身边时常跟着 文武兼备,双商在线的高斯,幕后藏着圆滑腹黑,野路子奇多的超群。 这次只要把那些股权收回,温屿就再也不会被苍蝇恶心了。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温总,天意国际的乔总来了。” “他来干嘛。” “说是有几个合作细节要找您面谈,就在会客厅等着了。” 温屿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你带他进来吧。” 乔庭渊两手空空,一个人直接走进来。 温屿瞄了眼他身后,“你一个人?没带特助?” “不需要他,我跟你聊。” 温屿在沙发坐下,“你说吧,合作哪里有问题需要面谈的。” 乔庭渊直接在她边上坐下,几乎是贴着的地步,“甲方和乙方关系过于疏离,你说,这是不是问题?” 温屿:“......” “所以......中午一起吃饭?增进下两方的感情?” 温屿睨他,“假公济私倒是玩的挺溜的。” 乔庭渊没招了,“谁让你微信不通过,电话又拉黑,我想约你吃饭只能来公司找你。” “为什么约我吃饭?” “喜欢你啊。” “喜欢我什么?我们只见过两面。” “喜欢要理由吗?一见钟情不行?” 温屿靠在沙发上,做着脖子舒展运动,“行,谢谢你的喜欢,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还喜欢靳时琛?他都跟你退婚了,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黎北星跟你说什么了?” 乔庭渊双腿交叠,“说你跟个哈巴狗一样,成天只知道追着靳时琛跑。” “原话怎么说的?” 温屿怀疑乔庭渊有添油加醋的嫌疑。 “原话,你应该不想听。” 温屿自嘲地笑了一声,“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问过你身边所有的同学了,验证过了,你确实是个哈巴狗。” “好吧。”温屿又开始舒展肩部,“既然你知道我这么喜欢靳时琛,就别把心思放我心上了。” 乔庭渊才不听,“你跟我谈恋爱,我让你很快就能忘记靳时琛。” “可我不想忘记靳时琛呀?” 温屿脸上带着很深的笑,猜不透这话是她发自内心,还是为了搪塞他的谎言。 “温屿,你可真难撩。”乔庭渊盯着她。 “嗯哼,我很难搞的,所以别追我。” “切,你不能剥夺我追你的权利。” 温屿叹气,“追不到可不能哭哦。” 乔庭渊被气笑了,“当我小孩吗?” “你确实像个小孩。” 别人都在权衡利弊,他却满脑子纯情。 “我比你大三岁,小妹妹。” “幼稚鬼,我还要忙一会儿,你要是愿意等就等着吧。” 乔庭渊嘴角上扬,“嗯,忙完一起吃饭。” 温屿坐回老板椅上,“你一个上市公司老板,好像挺闲的?” “没办法,手底下能干的人多。” 温屿继续忙自己的。 乔庭渊就安静坐在沙发上。 喝着咖啡,拿着手机发消息。 忙完后,温屿把文件整理好,起身就往外走。 乔庭渊麻溜跟上。 温屿直接去设计部找宋初一吃饭。 “零零一,上班时间你别这么话痨行不行?” “你都已经两个小时没喝水了,一一,喝完水再继续工作。” 宋初一被迫喝水,抬头看到温屿。 跑过去拉着温屿就要走,“零零一真的太粘人了,本以为逃过了宋司衍的管制,没想到现在还要被机器人管。” 电梯门还没完全关上,又重新打开。 机械外表的零零一踏进电梯,“我陪你吃饭。” 宋初一:“你回去充电。” “今天阳光好,我出去可以用太阳能,我爹非常擅长使用新能源。” 宋初一&温屿:“......” 乔庭渊觉得好玩,拍了下零零一点肩膀,“国内人工智能都这么发达了?” “我爹厉害。” 乔庭渊:“你爹是?” “翟耀科技,人帅心善,聪明可爱,宽肩窄腰的西装暴徒翟耀先生。” 乔庭渊:“......” 貌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宋初一放弃挣扎,任由零零一跟着他们到了顾逸尘的餐厅。 “小鱼来啦,哟,这谁啊,好纯的妹子。” 温屿:“宋司衍的妹妹,你忘了?” 上次在酒吧,顾逸尘应该见过。 “宋司衍那个妹妹啊......” 顾逸尘收回打量的目光,这谁敢招惹啊。 全天下就两个男人的女人碰不得。 他可不想原地去世。 “今天还是去对面的包厢。” 温屿点头,“嗯,靳时琛今天又在。” “对啊,跟黎北星一起来的。” 乔庭渊挑眉:“那我可得上去看看。” 几人一起上了二楼。 包厢门外,依旧少不了偷听墙角的顾雨薇。 “顾雨薇,实在好奇就进去看看。” 顾雨薇站直身子,心虚道,“我恰好经过。” “哦。” 乔庭渊二话不说把门一推,大步进去,说话欠欠的,“哟,约会呢?那我和小鱼来的真不巧啊。” 174.“其实我倒希望你能生个气” 靳时琛抬头,不意外温屿和宋初一会来。 却没想到乔庭渊也在。 零零一对眼前的抓马现场毫无兴趣,乖乖站在宋初一身边。 靳时琛脸色稍冷,目光定在温屿脸上,“和同事来谈点事情。” “哦。” 乔庭渊搂起温屿的肩膀,推着她往外走,“那靳总慢用,我和小鱼去吃饭咯。” 靳时琛起身,伸出手臂拉住温屿,“一起吃,我加点菜。” 温屿进来一句话没说,靳时琛的不安加剧。 大拇指在她的手心摩挲,眼里带着只有她能看懂的恳求。 温屿最终答应,“好,那你得请客。” “当然。” 包厢的桌子是长方形的。 黎北星和靳时琛并不是挨着坐,也不是面对面坐。 黎北星在靳时琛与对面的位置,还隔开了两个空位,离得挺远的。 料到本来应该还有其他同事在,温屿没太介意这件事。 但难免会有情绪。 倒也不是生气,更提不上难过。 心里有一种很浅的,让温屿挥之不去的不痛快。 她直接在靳时琛对面坐下,乔庭渊自然地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下。 宋初一看着尴尬的位置,摸了摸鼻子,最后和靳时琛隔开一个位置,坐在了黎北星对面。 黎北星这个位置和温屿说话都费劲,笑着道:“这么巧你们也来顾逸尘餐厅吃饭?” 靳时琛语气冷漠:“这个包厢是她的。” “哦,这样。” 包厢陷入短暂沉默,只有刀叉和白瓷盘子碰撞的声音。 机械男音响起:“一一,你生理期快来了,不能吃蒸蟹。” 宋初一咬了口蟹腿,“我还能被你ai吃死了,就不听,你自己去窗边吸收点太阳吧。” 零零一:“我就在边上陪你吃饭。” 宋初一:“......” 宋初一向温屿求助:“小鱼,我觉得零零一已经魔怔了,我现在觉得身边就站着宋司衍。” 温屿:“它最近确实奇怪,之前我在翟耀公司那边看到他的时候,明明挺懂事的呀。” 宋初一:“刚来的时候确实很听话,现在好像被夺舍了,想法越来越多,还反抗我的要求。” 靳时琛看了眼站着的机械人:“让翟耀做下系统优化,可能是程序出了问题。” 零零一:“一一快点吃,吃完了午休半小时,下午工作才不会太累。” 宋初一摇摇头:“零零一,进入待机模式。” 零零一总算闭嘴了。 乔庭渊:“还挺逗,哪儿买的?” 男人对这种东西都挺好奇的,尤其是乔庭渊这种大男孩。 “两千万,要吗?” 温屿狮子大开口。 “要啊。”乔庭渊挺爽快。 “好,先打款,我给你安排。” “那你先给我微信加上,我现在转。” 温屿拿出手机,“扫我。” 乔庭院勾唇,总算加上了温屿的照片。 靳时琛抬眸,见对面两人说说笑笑,心底苦涩。 “小鱼......” “小鱼,听说三喜也要竞标城西那块地?” 黎北星伸了伸脖子,“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温屿吃着菜。 “城西那边发展挺慢的,怎么突然想要那块地了?” 温屿:“确实发展的不好,但黎总监的竞标书不也发到政府邮箱了?” 黎北星:“害,我们搞风投的,就看上这么低的价格了。” “嗯,我和你一样。” 温屿淡定回答着。 乔庭渊侧眸,小声夸赞,“小鱼,你聊起公事来,好酷。”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有魅力。 看着像个软妹,但言行举止都酷翻了。 黎北星:“其实三喜的盘子这么大,没必要盯着我们这种小项目,靳总对你真的很好。” 温屿听出来了。 原来黎北星以为,是靳时琛把城西那块地的前景告诉自己的。 虽然温屿觉得无语,但细细一想,从黎北星的角度来说,她要这么推断也很正常。 打开手机,把和政府交涉的时间截图发给乔庭渊。 乔庭渊秒懂,转发给黎北星看。 温屿:“这个项目在你回国前,我就联络了,虽然你竞标书投的早,但我交涉的时间比你早的多,所以这件事不是靳时琛告诉我的,你该相信你老板的职业素养。” 黎北星打开截图,神情微钝,随后心虚地瞄了眼靳时琛。 靳时琛低淡定把切好的牛排给温屿。 温屿拿起叉子心安理得地吃着。 “抱歉,小鱼,是我小人之心了。” “没关系,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被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宽容以待,黎北星心底有些波动。 “那到时候我们就要正面交锋了,小鱼。” 温屿淡淡笑了下,“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话倒不是挑衅黎北星的。 温屿确实很期待和黎北星的交锋。 但不是在抢男人这块。 而是职场上的。 以前温屿欧因为自己的怯懦而塑造了黎北星。 现在她要勇敢应对黎北星。 她是自己曾经理想的样子。 到底,谁会赢呢? 温屿想知道答案。 吃完饭,温屿费尽口舌把乔庭渊打发走,然后回到公司忙到晚上十二点。 下班的时候,整个顶楼的工位区都是黑的。 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且唯一的声响。 甚至还能听到回音。 温屿已经逐渐习惯这样的夜晚。 疲惫的,充实的,却也是孤独的。 但这种孤独并不让她觉得可怕。 靳时琛说,成功本就是孤独的。 我们该享受这份孤独。 这也是强大内核炼就的过程。 总裁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眼前的车位停的不是劳斯莱斯,而是黑色库里南。 温屿坐上副驾驶,自然地系上安全带,“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等很久了?” “还好。” 温屿见他调整了椅子的靠背,靳时琛刚才应该在车里小憩。 看样子是等很久了。 “饿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温屿摇头,“晚上吃太多长胖还容易疲劳,回去喝杯鲜奶就好。” “嗯。”靳时琛勾唇,这些都是他以前教她的。 现在她已经对这些习以为常了。 “怎么来接我了?” “问了蒋羡,知道你大概这个点忙完,就顺便过来。” “说谎,蒋羡根本不知道我几点忙完的。”温屿侧身看他,“是怕我因为你和黎北星单独吃饭生气?来哄我?” “嗯,其实一开始并不只有我和黎北星。” 温屿:“我知道,应该是总经理带了两个下属一起去的,其中一个就是黎北星。你事先应该不知道总经理会带下属去。然后......他有事带着另一个下属提前走了?” “你知道?” 还知道的这么细节。 难不成这样的场景也是温屿亲手写下的。 “我到的时候,服务员刚撤下去两副碗筷,还有一杯一口都没喝的果汁。” 靳时琛低笑,“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观察力。” 温屿:“是我的潜意识里优先选择信任你,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找细节验证,况且,你要是想干点出格的事,凭你的智商怎么会选择我肯定会去的餐厅?” 靳时琛短暂沉默,最后沉声喊她,“温屿。” “嗯?” “其实我倒希望你能生个气,起码我觉得你在意我。” “而且,你没解释为什么今天会和乔庭渊在一起。” 175.“因为......黎北星是重生的。” 温屿目光盯着靳时琛的侧颜。 冷峻,矜贵,凌厉,透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这样一个男人,却吃着最最酸的醋。 “靳时琛,要不再去中餐厅吃饺子呀?” 温屿笑的灿然,靳时琛的脸却更冷了。 “温屿,我心里不舒服。” 伸手想将人捞进怀里,却被她系好的安全带阻挡。 男人来了气,却好似在生自己的气。 温屿解开安全带,主动倾身过去抱住他。 “靳时琛,首先,关于我为什么没有生气你和黎北星吃饭的事......” “我觉得你的压力够多了,我若是不能给予信任和体谅,那我们很难撑过半年。” “然——关于乔庭渊。” “是他来公司找我的,上午他在我办公室待着,我们没有单独相处,蒋羡全程都在。” 靳时琛抬手搂紧温屿,“我知道你和他没什么,但我就是不受控制的......不爽。” “嗯,看到你和黎北星单独在包厢的时候,我也挺不爽的,所以我们扯平了。” ”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突发情况了。” “好,我相信你,但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好吗?” “嗯。” 闻到温屿发丝淡淡的花香,靳时琛心底的雾霾渐渐散去。 “城西的那块地......” 温屿:“城西核心商业区主大楼,会在下个月查出安全指数不达标,半年后会爆破,所以城西那块荒了五年的地会被纳入新建。” 靳时琛点头。 “有信心吗?和黎北星竞争。” “有,况且输了也没关系,说明我塑造的黎北星很厉害。” 靳时琛轻抚她的肩头,“嗯,如果很需要这块地的话......” “不用给我开后门。” 温屿知道靳时琛想说什么,“况且就算黎北星退出,还有陆砚。” 靳时琛:“陆砚怎么知道这块地的价值的?” “我猜是黎北星说的。” 靳时琛顿了下,疑惑道,“那黎北星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光凭市场判断可没用。” “因为......黎北星是重生的。”温屿一直没有告诉靳时琛。 不然他的压力只会更大。 靳时琛心脏像被灌了铅,好不容易缓解情绪再次沉重起来。 “她知道你的公司一定会取代三喜,也会打败陆胜,这是她无论如何也要进你公司的原因。” “她想变的更强,想在叶景川回国后狠狠打他的脸。” “原剧情里,叶景川回国后会跟你争抢黎北星,他是你最大的情敌。” “你会开启吃醋模式,疯狂护着黎北星,还把叶景川的公司也搞黄了......” 靳时琛手臂收紧,身子颤抖着,“温屿,别说了......我不想听。那不是我,那只是你设定的剧情,不是我.......我爱你,我爱你温屿......” 温屿轻轻拍着靳时琛的后背,“好,不说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好久没做有氧运动了......我们回家一起健身,好吗?” 路上,靳时琛一直没说话。 到家后,也是闷声锻炼。 整整四十分钟,两人各练各的。 “靳时琛。”温屿从跑步机下来,喘着粗气,“要不要再练四十分钟。” 靳时琛拿干净的毛巾擦拭温屿红扑扑的脸,“练太多反而有副作用。” “是吗?”温屿眼珠子转了转,踮起脚勾住靳时琛的脖子,“我躺着你动,也会吗?” 那块干净的毛巾直接掉在地上。 浴室的花洒落水,淅淅沥沥地,还带着细碎的声响。 “靳时琛......”温屿有些脚软地靠在瓷砖上,“靳时琛......我在哄你,所以你别不开心了,好吗?” 靳时琛亲吻她的耳垂,脖子,肩膀...... “我知道......小鱼。” - 两个四十分钟后,温屿回到自己家。 “零零一!我要睡觉了!” 温屿还披着靳时琛的浴袍,脖子的红色印记还很显眼,她打了个哈欠,“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觉。” 宋初一无力:“小鱼,这个机器人你退回厂家吧,我不想要了。” “怎么了啊。” “它非要进我房间充电,他可是个男机器人!我不让,它就敲我门,一直敲!” “之前你不是让他进你房间睡觉吗?” “现在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了。” “怎么了?” 宋初一凑到温屿耳边说了几句。 温屿瞬间瞪大眼睛,”什么?这么邪性?你先去睡吧,我现在就给翟耀打电话。” “喂?你明天早上找人把零零一带走吧。” “别问了,带走,我不想要了,钱不退也行!” 挂了电话后,温屿看了零零一一眼。 它没说话。 默默转身,走到平时充电的位置,自己进入了待机模式。 温屿和宋初一对视一眼。 “魔怔吧?还生气了。” - 温屿上午要参加行业交流会。 交流会每半年举行一次,都是各个企业的高管及核心人物。 三喜除了温屿,有8位高管都被邀请参加交流会。 刚到现场,乔庭渊就跟了上来,全程在她身边。 这倒是让温屿免去了与人交谈的尴尬。 毕竟她现在还做不到游刃有余地的交涉。 中间又碰到周昱和顾逸尘,都让温屿安心不少。 混在熟人身边,她总算有心思和大家说笑几句,状态也慢慢好了起来。 “周总,顾总,温总,乔总,你们好。”一个约三十岁的男人走近,一身浅灰色笔挺西装,“我是鱼悦投资的贺辞,这是我的名片。” 温屿下意识抬眸,果然,看到贺辞身后走出来的女人。 她穿着修身得体的西装套裙,长发盘的干净,脸上是极具亲和力的笑意。 “嗨,周昱,顾逸尘,你们都在啊!” 176. “黎北星,靠你自己的能力做事 黎北星走到几人面前,笑容饱满又有亲和力。 “小鱼,你也来啦,你今天这身裙子好漂亮。” 温屿颔首,淡淡回话,“谢谢。” 顾逸尘:“阿琛没来?” “靳总说我们几个代表公司来就可以,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顾逸尘看到几人从外头进来,“小鱼,要不要带你去认识几个做IP的前辈?” “好啊。”温屿正愁没借口走开呢。 做IP的都是年轻人,飘色的头发是最基本的特征,手臂,虎口,脖子还有纹身。 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30岁,却个个是开公司的老总。 与他们待一起不会拘束,说话随性,聊天内容也宽泛日常。 聊了一会儿,蒋羡过来,凑在温屿耳边说了几句。 温屿脸色稍冷,起身,“抱歉,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温屿跟着蒋羡进了里面的休息区。 颜适恒悠闲地靠坐在环形沙发上。 黎北星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坐在边上,和他侃侃而谈。 如今黎北星是靳时琛公司的人,加上自己的能力加持,在这群老总面前挺吃香的。 颜适恒与她碰杯,“黎总监的想法确实不错,有机会合作。” “那颜总可得说话算话,到时我带着合同去找您。” “好说好说,全京城我还能不相信靳总的实力。” “什么合同呀?”温屿踩着高跟鞋过去,往他们对面一坐,“我们三喜能不能跟着喝口汤?” 颜适恒:“没什么,和黎总监随便聊聊。” 温屿双手环胸,盯着桌子上的意向书,“随便聊了什么,我听听?” 一边是温屿,一边是靳时琛,颜适恒两边都不敢得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黎北星笑着挪到温屿边上坐下:“小鱼,就聊了下明年的经济趋势,你和IP那边聊完啦?待会儿一起吃饭?我回国后还没和人约过饭呢。” “忙,没时间。”温屿冷淡道。 她也确实忙。 “哎呀,忙也不能连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呀,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温屿侧眸看黎北星,“你好像挺关心我,黎总监。” 这是温屿第一次离黎北星这么近。 她的模样陌生,却又是温屿最熟悉的。 漂亮精致的杏眼,高挺的鼻子,上下兼容的性格和能力,说话的时候全身在发光。 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自己曾经费尽心思描写,又倾注了很多情感的角色,现在好像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是因为她接近了靳时琛? 又或者说,这样的一个女性角色看似优秀,却不一定讨喜。 “谢谢关心,但是吃饭就不必了。”温屿面色沉静,淡漠疏离。 黎北星扬唇轻笑,“小鱼,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内核变的稳重强大,越来越有总裁样了,说话也很有震慑力。” “有吗?”温屿反问,“有震慑力的话,会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意向书交给还在和三喜合作的公司?” 黎北星脸上有短瞬的窘迫,被她很快隐去,“只是聊聊,八字还没一撇呢,况且你们合作不是快到期了吗?况且这也得看颜总自己的想法。” “你今天能得到颜总的肯定,并让他允诺和你签合同,只是靠靳时琛的面子罢了,你觉得颜恒适会因为你的面子,就把三喜给得罪了?” 温屿现在的身份和以前大不一样。 她是靳家的孩子,靳家的背景就是她的背景。 圈里人多多少少会给她几分薄面。 颜适恒就是在踢皮球,大概率不会和黎北星签下这个合同。 “靠什么不重要,只要拿到合同就行。我当然知道颜适恒不会给我这个面子,但靠着靳时琛的面子也不丢脸吧,在他公司上班,要的不就是那点便利?” 黎北星竟然如此心安理得。 这让温屿诧异。 “黎北星,颜氏和三喜还在合作期,你什么时候喜欢干这种挖墙脚的事了?” “是你的别人挖不走,不是你的,你怎么也留不住,小鱼,生意场上哪有那么多讲究,业绩才是王道。” 温屿哑然。 心底莫名窜上来一股子火。 她生气,自己塑造的角色好像有了心思不正的嫌疑。 为什么。 明明剧情设定的黎北星是个正能量的化身,是内外兼修的女强人..... “黎北星,靠你自己的能力做事,别让我瞧不起你。” 回去路上,温屿坐在车里很安静。 蒋羡:“温总,还在为黎北星困扰?” 温屿笑了下,没说话。 “是因为黎北星是靳总的员工吗?陆砚也做过不少挖墙脚的事,我也看您没这么生气。” 温屿:“陆砚这么做是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而黎北星,不应该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 晚上家里很安静。 温屿还在集团加班。 宋初一下班到家后,给煮了碗泡面,加了两个鸡蛋,一根肠,一把香菜。 要是零零一在,她肯定是吃不上泡面的。 尝着泡面浓郁的味道,宋初一开心地晃脚。 吃完后,她满足地靠在沙发上。 招财进宝就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两小只已经长大许多,尤其是进宝,已经长成了大狗。 电视机开着声音,宋初一心不在焉地看着。 不知怎的,明明吃饱喝足,生活如意,却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顿感空虚。 而且那点空虚感还在一点点变的强烈。 最后,空虚沾满整个胸腔,宋初一呼吸都觉得困难。 自从零零一来家里以后,她很少这样了。 她努力深呼吸,鬼使神差地打开平时操控零零一的APP。 设备不在线。 她点了下链接。 以为肯定是失效的。 结果,竟然连接成功了。 APP突然有语音消息发来。 宋初一点开。 “你好,一一,我已经完成了系统升级,充电不会再有电流声,也会更加尊重主人的意见,请问,你可以把我接回家了吗?” 宋初一手指微蜷,犹豫着是否要答应。 最后还是关掉了app。 思索再三,又打开了手机。 卸载了APP。 - 温屿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一点。 回去路上接到了翟耀的电话。 “喂?” “温妹妹,零零一已经做完系统升级了,我给你送到家门口了啊。” “啊?别别别,我不要了。” “不要了?不是你在app上点的立即上门吗?” ? 温屿火速赶回家中,匆匆进门。 深怕零零一又对宋初一造成困扰。 刚到客厅,就看到穿着玫红色女士裙子的零零一在跳舞。 宋初一哈哈大笑。 “零零一,你跳的可比原创好多了,你还升级了什么新技能?” 机械男音:“我还会弹钢琴。” 温屿走过去,“喂,怎么个事儿?这东西不是不要了?怎么又弄回来了?” 宋初一摸了摸鼻子,“还是留着吧,能洗个碗做个番茄炒蛋什么的。” “一一,我现在还会炒土豆丝。” 宋初一:?? ? ? ? 177.“黎总监,你在挖三喜的项目?” “全部重做,项目书循规蹈矩,进度也太慢。” “好的。” 贺辞拿着文件退出办公室,高斯推门进来。 “靳总,超群已经把三喜所有的股权回收了。” “嗯,连我名下的也一并转到温屿名下吧。” 之前因为股权交易禁制,靳时琛的股权只是暂时授权给温屿。 “好的。温小姐已经在三喜旗下设立分公司研发电池,方乾担任总经理,温小姐那边表示,您可以入股了。” “嗯,进度还挺快。” 高斯认同地点头,“温小姐虽然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但非常善于运用资源,她找了中介公司,快刀斩乱麻,直接把方乾原公司那些难缠的亲戚全部治住了。” 靳时琛勾唇,“怪不得,合同到了吗?” “没有,应该下午寄过来。对了,今天晓玉跟我汇报,说是黎北星昨天去了项目交流会。” 晓玉是给黎北星安排的助理,实则是高斯的眼线。 主要观察黎北星的一举一动。 “嗯。” “昨天她和颜适恒单聊,还递了合作意向书,不仅如此,还被温小姐当场拆穿了,闹的不是愉快。” 靳时琛放下手里的文件,眸色骤冷,“你喊她进来一趟。” 黎北星抱着两个合同进来,正好让靳时琛审批。 “靳总,这两个文件您看下,我已经和几个老总聊的差不多了,下周就能正式签约。” 靳时琛看了眼项目,确定和三喜没有交集才提笔签字。 “昨天去行业交流会了?” “是的。我和另一家做无人机的老总谈了下,顺便认识些国内的新朋友。” “在挖三喜的项目?”靳时琛把签好字的文件重重丢在桌子上。 黎北星沉默片刻,“温屿告诉你的?” “你觉得需要温屿告诉我这些?” “还拿着我的面子向颜适恒施压?黎北星,你在华尔街靠的就是这些本事?” “所以你和陆砚的区别在哪?既然你和他志同道合,又何必屈才到我这儿?” 黎北星哑然。 贺辞敲门进来,“靳总,您找我。” 靳时琛冷眼睨他,“贺辞,交待你下面的人,鱼悦做的是风险投资,京城这么大,不要只盯着别人碗里的饭,多专注一些潜力的新型项目。” 贺辞:“明白,我们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是吗?”靳时琛看黎北星,“黎总监最近好像盯着三喜这碗饭走不动道了。” 贺辞愣了下,“黎总监,你在挖三喜的项目?” 黎北星敛眸,“嗯,我只是觉得风投项目成长缓慢,短时间不能为公司带来收益,尤其是错失新能源和无人机两个大项目......所以我就想找一些成熟项目。” 靳时琛:“黎北星,别自作聪明,我只要新项目。” 黎北星抿唇,“靳总是偏向温屿偏过头了,那些业务就算我不拿,陆砚也会拿,与其给陆砚还不如我们接上。” 靳时琛嗤笑一声,“陆胜要什么我就得要什么?况且你怎么就知道温屿守不住?” “我说了,三喜的项目,就算被陆砚捡漏,我们鱼悦也绝对不碰,明白了?” “心里不爽,能憋就憋着,不能憋,就离开我的公司。我只说这一次,下次发现,直接开除。” 黎北星回到工位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她盯着电脑屏幕,回想上一世的情景。 她和叶景川在国外结婚定居,闺蜜多次提起靳时琛在京城的战绩,新能源和无人机项目是他新公司的核心项目,技术达到全球最顶尖,也靠着这两门技术,公司快速上市...... 现在两个项目全没了,靳时琛还和温屿不清不白...... 一切都变了...... 本来以为自己手握剧本,能掌握局面...... 可如今的情况,她什么时候才能站在顶端。 - “设计稿不错啊,下个季度的新品就这么定吧。” 乔欣点头,“那我直接提交给品牌部了。” “嗯,辛苦。” 蒋羡敲门进来,“温总,高特助打电话过来,说是电池投资的合同您得亲自去一趟。” “直接邮寄不行吗?同城一个小时就到了。” “靳总交待的。”蒋羡笑笑。 “行吧,正好还没去过他的公司。” 两家公司离得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大楼外,温屿抬头,楼顶【陆胜集团】四个字格外显眼。 “我们没走错地方吧?陆胜?” 蒋羡解释:“前两年陆齐铭找的风水师说顶楼不利,所以陆胜集团一整幢楼,偏偏顶楼没有租下来,后来陆砚想要的时候,已经被靳总租走了。” “你说靳总租哪儿不好,非要租这儿膈应人。” 温屿笑,确实很像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踩在陆砚头上。” 这倒是跳脱了剧情。 书中,靳时琛的公司并没有设在这里。 电梯直达顶楼。 刚出电梯,看到前台很大的招牌。 【鱼悦投资】 脚步顿了下。 “温小姐,这边请。”高斯走过来迎接。 里面装修不算重工,面积大概是三喜顶楼的三分之二大小。 工位大部分是空的,往里走才看到坐满了的工位区域。 不知道是不是特殊感应,温屿眸光一转,即刻捕捉到了黎北星的工位。 明明不是最显眼的位置,但温屿就是看到了。 温屿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蒋羡和高斯默契地在外面等候。 这倒是蒋羡和高斯第一次见面。 “您好,蒋特助,可以在休息区等候。” “多谢。” 温屿没敲门。 靳时琛低头看文件,全然没注意到温屿进来。 “靳总。”温屿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两只手托腮,一双明亮的桃花眼望着靳时琛。 “靳总,您公司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呀?” 178.“我心悦小鱼,更希望小鱼能开心。” 靳时琛抬头,微蹙的眉宇舒展开,“下午忙吗?” “忙呀。所以能寄过来的合同,干嘛非要我亲自来一趟?” 靳时琛起身,把她拉到沙发坐下。 “这么大的合同,我觉得当面签更稳妥。” “哦。”温屿目光定在靳时琛脸上,“靳总,我刚才问你,公司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回答我?” 靳时琛侧身看她,”很难猜?” “不难呀。”温屿桃花眼潋滟着清澈的光亮,“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书中并没有提及靳时琛公司早期的名字,倒是后来和黎北星在一起后,公司才有了名称,叫星辰。 前阵子听大家提及 yU yUe投资。 温屿以为是逾越,或是鲤鱼跃龙门的鱼跃。 又或者是某个英文名的中文音译。 却没想到是:鱼悦。 她的小名叫小鱼。 其中的含义显而易见。 靳时琛把刚端上来的咖啡递给温屿:“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呀?你告诉我,靳时琛。” 两人无声对视。 最后,他黑眸微动,缓缓启唇,“我心悦小鱼,更希望小鱼能开心。” 温屿以为自己足够老练,但看着靳时琛顶着这张实在惑人的脸,说出这样肉麻的话,双颊连同耳朵一下红了。 她讪讪接过咖啡,“签合同吧......” 靳时琛捏着她发烫的耳垂,“等降降温。” 温屿:“......” 一杯咖啡喝完,靳时琛才走到办公桌前。 “过来。” 温屿刚过去,靳时琛就把温屿按坐在老板椅上。 把合同摊开,“股权转让书,签了。” 温屿抬头,“还真要给我啊。” “大半的资产都给你了,你还客气这点股权?” “这可不是一点点啊。” 温屿咽了咽口水。 之前签的房产大概在几百个亿,但是眼前的股权可价值几千亿。 “要怪就怪你当初把我写的太有钱。”靳时琛把钢笔盖帽拧开,递给温屿。 温屿:“......” 温屿拿过钢笔,签下笔锋有致的姓名。 靳时琛又拿出另一份合同,“这个是电池投资合同,还有超群回收的所有股权。” “陆家也放手了?” “陆齐铭现在每天被追债,这些股权能套点钱,他们自然不会犹豫。” 温屿点头,“还得是你,不然我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拿回初始股。” “我找黎北星聊过了,她的行为违背职场道德,我会让贺辞好好管理。” “你是说她想撬三喜项目的事吗?” “嗯,公司会对她通报批评,并扣除三个月奖金。” “靳时琛,你是因为我这么做,还是单纯惩罚违规操作的员工?” “两者都有。” “那如果她去撬别家公司的项目,你还会像这样处理吗?” “会。” “好,那你就去做。只要你是理性判定她的行为不对,那你就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不算巍峨的写字楼。 “京城有那么多黄金地段,怎么偏偏租了这里当办公室?” 靳时琛:“楼下就是陆胜集团。” “我知道。” 温屿歪头看他,“你是单纯想来恶心陆胜的?” “你好像很意外?难道这不是你写的?” 温屿摇头,“不是。” 靳时琛握杯的手顿了下,“不是你设定的?” “你的公司选在了离陆胜较远的黄金地段,霸气地租了整幢楼。” 靳时琛:“这样的做派确实更符合霸道总裁的风格,但我是商人,新公司近两年没有大规模扩建的计划,所以这一层楼足够我用。” “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 “嗯。” “看来,你的意识大概率觉醒了。” “以前我是怎么对付陆家的?” 靳时琛突发好奇,“你把陆家人的结局写的很惨?” 温屿点头,“你的新公司狙击陆胜的业务,让陆胜集团两年内破产。” “然后?” “然后......陆齐铭和李音流落街头,迫于生计,陆齐铭在夜场给人泊车,后来被醉酒的富家公子哥活活打死了。” 靳时琛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确实挺惨的,但对我来说不够。” 温屿盯着他眨眼,“你想要的报复是什么样的?” “死亡是他们的报应和终点,但复仇要的是过程,让陆齐铭一辈子被追债公司盯着,每日每夜的精神折磨,焦虑,不安,害怕,永无止境......那才是最痛苦的。” 靳时琛玩弄人心,做局让陆齐铭陷入无底洞般的债务,这样的复仇才有爽感。 而温屿写的结局,只不过让人唏嘘几句。 而且,按照原剧情的发展,陆齐铭会在陆胜倒闭以后才会受到惩罚,他多快活潇洒了两年。 而眼前的靳时琛,早在靳严坤出狱前就布局,让陆齐铭一直痛苦到现在。 这才是高阶人士的复仇。 “靳时琛,你的意识恐怕早就是你自己了。” 靳时琛唇角微扬,“所以,你是真的吸引我,不是因为剧情,也不是因为你缔造了我。” 温屿笑,“我的荣幸,靳先生。” - 宋初一的作品提交到了比赛系统。 三天后,邮件通知,通过了初赛。 乔欣也通过了。 下个月温屿就要带着团队去国外参加现场比赛。 宋初一也进入了高度创作模式。 温屿虽然每天很忙,但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晃到设计部看看。 零零一去自从系统升级后,话倒是少了,也更听话了。 但还是很粘人。 宋初一去哪儿,它就在哪儿。 温屿觉得不是坏事,起码这样,宋初一没心思想宋司衍了。 等时间一长,她就慢慢放下了。 宋初一最近忙到和温屿一起下上下班。 凌晨一点,温屿在办公室伸了个懒腰,去设计部接上宋初一回家。 这个点,京城的马路上依旧通亮。 “等忙完比赛,我们一起去海城还有杭城看看吧。”温屿说道。 “好啊,你说会和我们那儿的杭州上海一样吗?” “应该吧,小说源于生活不是吗?” 两人相视而笑。 穿书的日子,有人相伴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温屿感慨着。 “小鱼,你看!” 温屿看向窗外,是一个烤地瓜的小摊铺。 现在正是秋冬过度的季节,烤红薯就非常应景。 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要了两个红薯,热气腾腾的红薯散发着香糯甜腻的味道。 站在路边吃了起来。 “好甜。” “加糖了吧。” 老板:“没加糖!蜜薯!” 两人就在路灯下,身影被拉长。 宋初一看着挨着的影子,很近很亲切。 边上的人是她的好闺蜜,她们来自一个地方。 在这个寒冷的秋夜,温屿是她最最坚实的支撑。 “小鱼,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179.“人,你图谋不轨。” 温屿警觉:“你要干嘛?你说这个干嘛?!” 她写过那么多小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她能不懂吗? 宋初一要走? 宋初一笑笑,“不干嘛,就随便说说。” “你当我傻?最近系统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了?” 宋初一摇头,“没有。” “我不信,不然你怎么会突然说离开的话?” 温屿心焦到不行。 抓住宋初一的手臂,追问着。 “你是不是和系统达成什么条件了?” “她让你回去了?” “你要走?” “你都离开宋司衍了,系统还是不愿意放过你?” “这什么王八系统!都听它话了,还要折磨你!” “是让你离开京城还是让你回现实世界?” 宋初一笑着捏了捏温屿的两颊,“没有啦,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是觉得眼下的生活很好,所以忍不住感概一下。” 温屿才不信,“宋初一!你瞒着谁都可以,但不能瞒着我!” 宋初一拉着温屿上车,“我要是能回去不早回去了吗?我现在事业刚起步,我去哪儿啊。” “真的?” “真的真的!回去我想吃辣火锅,最近天气冷,好久没吃了。” 第二天是周末,宋初一不用上班,温屿也准备休息半天陪宋初一。 “行,我让阿姨在家准备好食材。” 到家后,温屿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看着锅里沸腾的辣锅,“一一,明天不上班,我们要不喝一杯吧?” “好呀。”宋初一酒量几乎等于没有,也是又菜又爱喝的类型。 “好嘞,那我去对面拿酒。” 看着时间有点晚,敲门前还是给靳时琛发了个消息。 小鱼:【睡了吗?借点酒。】 靳时琛正在输入了一会儿,最后索性直接开了门。 门外,温屿还是一身白天的装扮,脸上的妆都没卸。 “这么晚还喝酒?” 见靳时琛也一身西装西裤,关心道,“刚回来?吃饭了吗?” “没。”他晚上一般不吃什么东西。 “那一起吃点?”温屿眼睛眨了眨,“吃火锅吗?” 靳时琛笑,“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陪你吃点。” “Ok,正好需要人帮我灌酒。” “灌酒?”靳时琛疑惑地看着温屿走到自己的酒柜前。 “哪种酒不难喝,但后劲特别大?” 靳时琛直接忽略她的需求,拿了瓶红酒,“喝点红的吧。” “行。” 温屿站着没动,柜门关闭前又拿了一瓶度数高的。 两人一起回到隔壁屋。 “靳总,你来吃火锅啊。” 靳时琛脱下外套,和温屿挨着坐,“嗯,吃这么辣。” 鸳鸯锅里,一个麻辣,一个爆辣。 温屿:“阿姨!阿姨!辛苦你再帮我弄个清汤锅。” “好的小姐。” 温屿赶紧拿了被子给红酒倒上。 宋初一吐槽,“吃辣火锅喝红酒?整点冰啤呗。” 不是温屿不想,主要是啤酒那点度数,什么时候能把宋初一灌醉。 “啤酒太胀肚子了。”温屿把红酒杯推到宋初一面前。 宋初一 :“行吧,明天不上班,放开了喝。” 零零一过来:“不可以,一一不可以喝酒。” 温屿反应比宋初一还快:“她想喝就喝,你少管。” “不可以,你不可以灌一一的酒。” 温屿纳闷了,翟耀的系统是怎么看出来她要灌酒的。 “零零一,你信不信我给你强制关机。” 零零一:“人,你图谋不轨。” 温屿起身绕到零零一身后,把它的总开关直接关了。 关键时候,不能让这货误事了。 “这东西太吵了,吃个饭都不安生。” 宋初一笑着吃了口虾滑,“小鱼,你想灌我酒?” 温屿心虚地摸鼻子,“没啊,我心情不好。” “怎么心情不好了?我刚才看你挺好的。” 温屿瞄了靳时琛一眼,“是这样......我......我和靳时琛吵架了。” 靳时琛挑眉,没说话。 宋初一八卦地转了转眼珠子,“那你们这是......和好饭?” “还没和好呢。” 温屿拿起酒杯,“一一,我很不爽,陪我好好喝几杯。” 半杯红酒下肚,温屿脸一下红了。 很奇怪,她喝白酒没事。 一喝洋酒和红酒就上脸。 “喝啊。”温屿冲着宋初一和靳时琛道。 靳时琛跟着喝下半杯。 宋初一也没多想,咕咚咕咚干完了。 温屿把酒杯满上,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菜,又举起酒杯要干。 “喝喝喝!” 宋初一以前在宋家不让喝酒。 现在突然叛逆因子上来,干脆地干了第二杯。 接下来便是第三杯,第四杯...... “一一,我很看重你,真的......”咕咚咕咚又喝下一杯,温屿拎着酒杯去宋初一旁边坐下,“一一,你不可以骗我。” 宋初一不稳地靠在餐桌上,“不骗你,不骗......” “那你再喝。” “好,一起喝......” 温屿为了套话,早做好了陪醉的打算,所以提前给靳时琛发了消息。 直到两人喝完一整瓶红酒,又干下两杯白兰地,抱在一起啥嘿嘿地笑...... 靳时琛放下酒杯,抽了张纸巾擦拭双手。 “宋初一。” 靳时琛喊她。 “啊?干嘛?” “系统跟你说了什么?” 宋初一顿了一下,眼眸闪过几秒的清醒。 以为醉的还不够,靳时琛刚想换个措词。 “它说......” 宋初一打了个酒嗝,“只要我彻底和宋司衍断联一百天,我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180. “我们......一定会排除万难的。” 两个女孩都趴在餐桌上呼呼睡着了。 靳时琛静坐在餐椅上看着温屿的睡颜。 大脑不知道被什么占据了。 闷闷沉沉地。 原来她们......还能回去。 阿姨从保姆间出来,“靳先生,我带小姐们回房睡觉?” “靳先生?” “先生?” 靳时琛回神。 “怎么?” “靳先生,两位小姐都睡着了,我带她们回房间了。” “嗯。”靳时琛缓缓起身,“你带宋小姐回房间,温屿我来。” “好的。” 靳时琛将温屿打横抱起,直接往主卧去。 为她简单擦拭身子,又在网上找了卸妆教程,用卸妆棉给她卸了妆,之后才将温屿放进被窝。 “一一......别走。” 梦里的呓语迷糊又小声。 靳时琛眸色暗冷,心口猛地像被什么狠狠揉了一下。 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默默坐在床边直到窗边泛白。 - 温屿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 发现身上是干净的睡衣,脸上的妆也都卸了。 想到昨晚是为了灌宋初一的酒才喝到断片的。 赶紧拿起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 已经大中午了。 99+的消息,唯独没有靳时琛的未读消息。 小鱼:【昨晚什么情况?一一说了吗?】 温屿盯着屏幕等了会儿,那边始终没有回消息。 可能在忙。 又急冲冲放下手机去洗漱。 温屿收拾好走出房门,宋初一穿着睡衣正在岛台上吃午餐。 零零一还在厨房忙活。 “醒啦,快来吃饭。”宋初一嚼着土豆丝。 “不吃了,急着去开会。” “好吧,对了,你记得替我办签证哦,下个月出国比赛。” “已经交给蒋羡了,走啦。” 温屿火急火燎奔赴公司,卡点赶上了下午的会议。 又看了眼手机。 靳时琛还是没动静。 温屿只好继续投入工作。 直到晚上七点多,手机才亮了亮。 靳时琛:【晚上一起吃饭?】 温屿看着他发来的消息,眯起了眼睛。 他跳过了早上的问题,直接约她吃饭? 难道...... 小鱼:【你来接我吧。】 靳时琛:【嗯,半小时后到。】 温屿趁这半小时把收尾的工作做完,然后匆匆下楼。 车里,靳时琛脱下了外套,一件白衬衫褪下了领结,松弛自在。 他靠坐在驾驶座,夹烟的一只手放在窗外。 温屿上车,才看清靳时琛脸上的倦容。 “今天很忙?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靳时琛把烟掐灭,“还好。” “去吃什么?”温屿扣上安全带,“想吃点清淡的,昨天的火锅太重口了。” “法餐。” “Ok。” 到餐厅后,靳时琛直接挨着温屿坐下。 “还有人来?” “没有。”靳时琛拿湿巾擦拭温屿的双手,“想离你近一点。” 温屿笑他,“怎么这么粘人?是不是昨天宋初一说什么了?” 靳时琛敛眸,“嗯。” 温屿见他没继续说,也就没追着问。 逗他:“昨晚是哪位田螺先生帮我换的睡衣,替我卸的妆?” “阿姨。”靳时琛慢悠悠道。 “哦,原来阿姨还会给我换内裤啊。” 靳时琛顿了下,“我换的,阿姨要照顾宋初一。” “哦。”温屿拿起刀叉吃着,“焗蜗牛不错,你试试。” 靳时琛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叉子,感觉食物索然无味。 “她说,可能会回现实世界。” 闻言,温屿的动作停下来。 果然是这样...... 所以昨晚才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她能回去?怎么回去?什么时候?” 温屿还是忍不住心急。 “和宋司衍分开一百天后就可以回去,系统承诺的。” “分开一百天......”温屿想起那天自己从宋司衍带走宋初一的日子,“他们已经分开一个月了......” “嗯。” 温屿放下叉子,没了吃饭的心情,“难道注定没有好的结局吗?” 靳时琛没说话。 这个问题,他也想了一整个晚上。 “宋初一说她到了时间就回去吗?” “嗯,她说......还有68天。” 把剩下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那一定是会回去的。 靳时琛:“她和宋司衍一直这么分开,她或许......觉得这边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温屿心脏抽疼。 那她呢。 她就不值得留恋吗? 可宋初一又有什么错。 这个世界已经困住了她22年,她理应回去的,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 “也好。” 温屿泄气般地笑了下,“其实挺好的。” “温屿,一切的事情还未确定,或许两个月后一切都变了。” “她回去是好事,真的。” 温屿心底不舍,但她会那么自私,“那边她有自己的家人,她是有血有肉的自己,况且,现在的宋司衍根本没法摆脱剧情,一一在这里确实没什么可留恋的。” “温屿,如果我被剧情控制,你也会回去吗?” 靳时琛垂眸看似漫不经心地切割着餐盘里的食物,“如果你也有这个回去的机会,你会走吗?” 温屿犹豫了。 最后回答:“会吧。” 靳时琛捏着刀叉的手指收紧,“如果我没被控制呢?我拥有绝对独立的意识,你还是会回去?” 温屿没有直接回答。 重新坐直身体,拿起刀叉,“别想太多了,我没有系统,我回不去了。” 靳时琛没继续问了。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这里对温屿来说,是个虚拟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人,才是她血肉上的亲人。 两人无声的吃了会儿牛排。 气压也不知不觉变低。 温屿知道靳时琛此时的煎熬,但温屿并不想骗他。 靳时琛调整着情绪,转移话题:“下周的竞标会,有信心吗?” “有,团队提上来的标书写的不错,你亲自带出来的兵,我就坐享其成了。” 靳时琛笑着给她剥虾,“那我倒是挺期待三喜那天的表现,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当竞争对手。” 之后的聊天,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那件事。 说说笑笑吃完饭,又回到了家。 两扇家门中间的电梯厅,靳时琛和温屿面对面站立。 温屿浅笑,“昨晚谢谢你帮我灌酒。” “打算怎么谢?” 温屿顿了下,盯着靳时琛的倦容,大概猜到了。 “昨晚听了宋初一说的话,一晚没睡?” 靳时琛不会因为工作疲惫成这样。 “嗯,我在你床头坐了一整晚。” 一个吻落在他的侧脸。 温屿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靳时琛自然弯身与他她靠近。 “靳时琛,放心吧,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我们......一定会排除万难的。” 181. “嗯,我的狗好像也穿过来了。” 温屿不加班了。 下班就回家陪着宋初一。 有工作就带回家做。 不管宋初一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温屿都会支持她。 温屿只想好好珍惜这68天。 好好珍惜这个朋友。 以后分隔两个时空,后半生想起彼此,便能想起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有时候温屿不禁在想。 宋初一穿过来二十二年,回去的话,应该四十四岁。 她的父母......还在不在世都不好说。 现在城市改建又这么普遍,她回去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如果是这样,宋初一还不如留在这里...... 毕竟在这里她有钱有事业,也才二十二岁。 但温屿并没有勇气和宋初一把这件事情摊开。 晚上吃完饭,温屿和宋初一牵着进宝到楼下散步。 已经立冬,两人外面裹了很厚的外套。 “这边的冬天下雪吗?”温屿好奇。 “下,雪还能积很厚,能堆巨无霸雪人。”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独属于南方人的期待。” 宋初一笑笑。 “汪汪汪......” 进宝突然吼叫。 宋初一和温屿顺着方向看去,一只大狗没有牵引绳,直接冲着她们飞奔过来。 也是一只萨摩耶。 但是一只成年的,体型非常大的萨摩耶。 温屿知道,被这么大一只 萨摩耶扑倒会是什么概念...... 赶紧拦在前面,生怕它把进宝这只小家伙压死。 萨摩耶越是靠近她们,脚步就越快。 温屿眼睛微微睁大,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看到了自家的雪碧。 它跑到眼前的时候,只见萨摩耶纵身一跃,直接扑上了温屿。 宋初一大惊失色,“小鱼!小心!” “呜呜呜呜呜......” 温屿闭着眼缩起身子,以为会被恶狗撕咬......脸上却有黏腻感。 睁眼。 脸比自己还大的萨摩耶凑在她脸前,拿它湿滑的舌头疯狂舔她。 “呜呜呜呜........汪汪.......呜呜呜呜......” 温屿太熟悉这样的声音和眼神了。 “雪......雪碧?” 萨摩耶的尾巴摇的更欢了,“呜呜呜呜.......” 难道...... “雪碧!雪碧!”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温屿不陌生。 黎北星穿着运动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刚想怒斥自家的狗,结果看到狗子身后的温屿。 “小鱼?你......你也住这儿?” 赶紧过去把萨摩耶拽走,“不好意思,它没伤到你吧?” “没有。” “那就好,最近雪碧情绪不稳定,我想着晚上带它出来散散步,结果刚才一下挣脱了牵引绳,吓死我了。” 雪碧试图挣脱重新套上脖子的牵引绳,冲温屿这边呜呜呜地叫,黎北星拼命将它往后拽。 “雪碧!你不能这样!会吓到别人!” “汪汪汪!”雪碧冲黎北星吼了几声。 温屿:“你放开它吧,没事的,我也养狗。” 黎北星慢慢放开牵引绳,雪碧再一次站起来,扑到温屿身上。 黎北星吓的赶紧上去,“雪碧!” 温屿冲她摆摆手,“没事,它很喜欢我,不会伤害我。” 见雪碧只是一直摇着尾巴,对温屿又是蹭又是舔的,黎北星也觉得莫名。 “雪碧。” 温屿被她舔的一脸黏糊,“别舔了,我的妆都要被你舔完了。” “不许舔了。” “雪碧。” “我数到三,一、二、三、坐好!” 雪碧呜呜呜地表示不服,但还是乖乖地从温屿身上下来,然后乖乖坐在地上。 还歪了个头,乖巧地望着温屿。 宋初一和黎北星看呆了。 黎北星:“小鱼......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温屿蹲下来摸了摸雪碧,“之前学过训狗术。” 进宝见温屿对别的狗子这么温柔,在宋初一怀里汪汪汪的宣示主权。 雪碧听着不耐烦,最后也叫了起来。 温屿过去把进宝抱在怀里,对着雪碧道,“跟你的主人走吧,我们要回家了。” 雪碧的两只耳朵扑了两下,见温屿转身走了,也要跟上去。 结果脖子一紧。 黎北星:“走了!回家了!” 雪碧还是拼了命要往前去,但看着温屿没有回头,再次呜呜呜地喊了起来。 温屿听着雪碧的哭声,心底如乱麻,低头看着进宝,脚步越来越快。 不料身子突然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温屿蹙眉抬头,靳时琛笔直站在眼前,垂眸看着自己。 宋初一过去把进宝抓走,“我先上去了哦。” 温屿揉了揉还有点疼的脑袋,“你怎么在楼下。” “丢垃圾。” “哦。” 靳时琛一身黑色休闲装,身上透着清冽好闻的味道。 应该是刚洗完澡。 “今天下班这么早?” 靳时琛余光瞄见远处那个拽着狗艰难离开的黎北星。 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初你给招财进宝取名叫雪碧可乐......是因为现实生活也有它们?” 温屿惊讶,“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到黎北星那只狗对你的反应......” “嗯,我的狗好像也穿过来了。” 温屿想起刚才雪碧无辜的眼神,心里难受。 但也不能当众带走别人养了几年的狗吧。 “想要回来吗?” “怎么要?”温屿笑。 “或许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毕竟,她也是你塑造的。” 温屿点头,“嗯,黎北星对雪碧不差,所以顺其自然吧。” 雪碧的毛发非常顺滑,狗狗活的好不好,看毛发就知道了。 尤其是萨摩耶,白色的长毛不好好护理就会泛黄,粗糙。 她也很爱可乐雪碧的。 温屿知道。 所以,温屿更没有理由直接要黎北星的猫和狗。 只是......两个毛孩子可能会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就把它们抛弃了。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黎北星怎么会住这里?” 温屿突然想起来。 “不知道,我已经让高斯查了。” “那没必要,我只是随口一问。” “对公司员工做好经济背调,是公司内部该做的,这里的房子最便宜的也要两个亿,还要摇号,以她现在的情况,能住在这里确实可疑。” 两人一起走出电梯。 “那你早点睡,晚安。” 温屿刚转身,手腕一紧。 温屿扭头,“怎么了?” 靳时琛把她拉进怀里,话里带着怨气,“你每天的时间都拿来陪宋初一,那我呢?” “你......你不是好好的?一一只有68天了。” 靳时琛无奈叹气,“我现在随时可能被剧情掌控,我甚至不一定有68天......” “温屿,你就算偏心,也不能一天的时间都不给我......” 温屿抬眸,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眸。 “靳时琛,那我们去你房间好不好?今晚我好好陪你......唔......” 182. “家里的醋坛子来了。” 靳时琛单手抱起温屿,指纹解开房门。 男人腿长优势,几步便从玄关到了卧室。 “我还没洗澡。”温屿手指抵在男人的胸膛。 “先做。” 温屿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上方是靳时琛硬实的胸膛。 男人深邃的眉眼透着认真,“小鱼.......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温屿心脏狠狠颤了一下,“你是怕我离开?” “嗯,到时候你起码能给我留个孩子。” 靳时琛薄凉的唇吻着她饱满的唇瓣,“孩子是你存在过的证据,我这辈子都不想忘了你。” 温屿额头贴在靳时琛的脸颊,“傻瓜,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患得患失了?” “以前我不理解宋司衍,不理解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变成女人的忠犬,但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惶恐不安,因为患得患失。温屿......” 温屿咬唇承受男人的,双手全然拽住男人粗壮的双臂,“靳时琛,宋司衍患得患失了这么久,最终改变了什么吗?” 靳时琛身子微微出汗,居高临下看下身下的女人,“没有。” “所以,就算你现在有多不安,也不能改变结局,所以何不享受当下。” “起码,现在的你,正在全然地拥有我。不是吗?” 靳时琛倾身强势地吻她,“以后,能不能多陪陪我?” “好......” ...... ...... ...... ...... 晚上八点开始。 一直到凌晨。 温屿脚就没下过地。 最后,总算全身洗的干干净净躺进了靳时琛柔软的大床上。 枕靠在靳时琛硬实粗壮的手臂上,眼前就是男人突出的喉结。 指尖掠过小腹,抚过胸肌,最后落在喉结上。 靳时琛侧头,垂眸注视怀里的女人。 “还没饱?” “饱了。”温屿把手拿下来。 靳时琛却抓住了她的手,让她继续摸他的喉结。 “最近乔庭渊来找你了?” “没,他在海外的赌场出了点事,最近一直在国外。” “嗯。” “不过,好像明天就要回来了。”温屿想起来,“他还让我去给他接机呢。” 靳时琛黑眸盯着温屿,“你们的关系都好到要接机了?” “还好吧。”温屿和他对视。 靳时琛脸色变暗,“温屿......” “哎,怎么啦,醋精?” “还气我?” 温屿翻身坐在他的胯上,“真不禁逗啊,靳时琛。” 靳时琛抬眸,看着上方的女人。 她穿着他的真丝睡衣。 黑色的,宽大松垮。 温屿白皙的手指解开两颗扣子。 领口大开。 附身咬住他的喉结。 男人的开关开启。 “我来哄哄你啊,靳时琛。” ...... ...... 城西开发区的土地竞标会前一天,乔庭渊回来了。 温屿没有亲自去接机,乔庭渊气的下机就直接去了三喜集团。 温屿还在设计部和宋初一乔欣聊比赛的事,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男人突然出现。 抓起她的胳膊就飞奔进了办公室。 “咔哒。”门被上锁。 温屿站在那儿,上下打量着一脸怨气的乔庭渊,“私闯集团,我可让保安轰你啊。” 乔庭渊又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个盒子。 温屿警觉道,“你别整个求婚戒指啊,多唐突。” 乔庭渊没好气道,“求婚要是有用,我还费那么多劲干嘛?”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深紫色的宝石。 “璀璨之星?” “嗯哼。” 温屿开心接过盒子,“你怎么搞到的,那我们这次的比赛稳了呀。” “你以为我干嘛在国外待那么久?” “不是去解决赌场的事?” “国外的声音我已经慢慢放手了,眼下主攻国内市场。” “哦,谢谢啊。”温屿敷衍谢了一声,拿着璀璨之星就要往外走。 乔庭渊拉住她,“你去哪儿?” “我拿给宋初一啊,她拿着这个比赛肯定能得第一!” 乔庭渊见她笑的开心,松开手,“嗯,中午请我吃饭。” “小事小事。” 温屿刚把璀璨之星交给宋初一,转身又看到靳时琛带着高斯来了。 “完了。” 宋初一:“什么完了。” “家里的醋坛子来了,现在乔庭渊就在我办公室。” 宋初一给予同情的表情,“你惨喽,这很难不被人误解为你在金屋藏娇。” 这是从靳时琛离职之后,他第一次来三喜。 工位的人都激动地和靳时琛打招呼。 靳时琛微笑颔首,目光定在从设计部出来的温屿。 温屿笑着把靳时琛拦住,“你怎么来啦,我们下去喝个咖啡?” “新能源的合同有几个附件需要签字,正好路过这边,就上来一趟。” “行行行,那我们去楼下咖啡厅签。” “楼下有公章?还是说,温总的办公室去不得?” 温屿:完。 这家伙貌似有备而来。 扭扭捏捏还是带着靳时琛和高斯去了办公室。 开门进去,结果里面没人。 温屿松了口气。 应该是走了。 还好还好。 温屿在老板椅坐下,把公章拿出来。 在几个文件上盖章签字。 “好了。”温屿如释重负。 高斯把文件收好,放进文件包。 温屿余光瞄着靳时琛,见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应该没有要走的意思。 想起刚才答应了乔庭渊一起吃饭的事...... 乔庭渊不会折返回来吧。 虽然她和乔庭渊什么都没有,但现在靳时琛本来就在敏感期,要是生气了,可不好哄。 主要是哄起来比较费腰...... 想起上次,她腰疼了好几天...... 温屿赶紧过去抱着靳时琛的胳膊,“好啦,我们现在能可以下去喝咖啡了嘛?” “后勤部TraCy泡的咖啡比外面好喝,干嘛要去咖啡厅?” 温屿眼珠子转了转,“因为......我还想吃点甜点。” “是吗?”靳时琛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温屿心虚地避开他审视的眼神,“去不去嘛。” 靳时琛站起身,“去。” 温屿欣喜,”好呀,快走吧。” 两人走到门边,温屿急迫的手刚触摸到门把手。 突然,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 乔庭渊披着一件女士浴袍,胸前袒露大片胸肌。 ”小鱼,你有手机充电器吗?我手机.......卧槽!” 183. “靳总是小鱼的哥哥。” “卧槽!” 乔庭渊赶紧拉起浴袍领口,盖住自己的春光,“靳时琛你怎么来了?” 靳时琛黑眸扫过乔庭渊的模样,脸上彻底冷下来,“这话该我问你。” 温屿的手还在门把手上。 恨不得立刻马上开了门逃离现场。 脑子浆糊之际,腰被有力的手臂环了过去。 温屿紧靠在靳时琛身上,“小鱼,这就是你把我支开的原因?金屋藏娇?” 温屿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他刚刚才来的,他拿到了璀璨之星,我赶紧送到设计部,然后就碰到你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去了休息室,还......还换了衣服。” 靳时琛轻揉她的侧腰,语气冷森,“是吗?好牵强,小鱼。” 见两人陷入信任危机,乔庭渊倒是开心了。 刚才的窘迫一扫而光,悠闲地靠在休息室的门边,“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小鱼说的那么直白吗?” 温屿:! “乔庭渊,你闭嘴。”温屿侧身哄靳时琛,“你别听他的,他现在就是不嫌事大,我带你去看监控。” 靳时琛身子未动,垂眸,“不用,我自己有。” “嗯?” 靳时琛看向乔庭渊,“进去把衣服穿上。” “我手机没电了,我得让我助理送套衣服来。” 温屿:“你身上的衣服呢?” 乔庭渊挑眉,“打湿了,湿透了。温屿,你干的好事。” 抛下几句暧昧且引人遐想的话,乔庭渊扭头就进了休息室。 温屿和靳时琛对视一眼,缩着头,“你自己看监控吧。” 好在蒋羡有乔庭渊特助的微信。 半小时后,乔庭渊的衣服送到。 温屿全程坐在老板椅上办公。 靳时琛则一语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浑身那股不爽的劲儿,让温屿都有点发怵。 乔庭渊换上白衬衫黑西裤出来,自然地在靳时琛对面坐下。 靳时琛头未抬,“乔总这么闲,还不回去上班?” “靳总不也一样?”乔庭渊喝了口刚冲好的咖啡,“小鱼中午请我吃饭,我在这里等她。你呢,靳总,怎么赖在这儿不走?” 温屿手里捏着钢笔,早就没心思处理公务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他俩的聊天温屿没参与,但每句话都提到了她。 “我和小鱼确实该请乔总吃个饭。”靳时琛宣示着主权,“毕竟你在国外花重金找到那枚璀璨之星。” “那也是小鱼谢我,你谢什么?” “小鱼是靳家的人,她受益自然就是我们靳家受益。” 乔庭渊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我倒是差点把这事儿忘了,靳总是小鱼的哥哥。” 哥哥两个字被乔庭渊刻意咬的很重。 靳时琛笑了一声。 这笑声...... 温屿后背都凉飕飕的。 温屿知道,靳时琛已经炸了。 靳时琛脸上似笑非笑,“乔总,只要我这个哥哥不松口,你这辈子都没法和小鱼在一起,更别说是结婚了。” 乔庭渊笑容有一瞬的僵硬,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温屿猛地从老板椅站起来。 “到点了到点了,去吃饭吧!” 她甚至都没看沙发处的两人,拎起包就往外头走。 乔庭渊跟了出去。 靳时琛慢悠悠起身,去衣架拿上温屿忘记穿上的外套,才走出了办公室。 温屿脚步飞快,刚走出集团的大门。 “阿嚏!” 今天大降温。 外面的妖风阵阵。 现在已经入冬,温屿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裙。 乔庭渊上来,看温屿脸色发白,赶紧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还没来得及给她披上,她肩头就盖上了自己的黑色毛呢大衣。 温屿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扭头。 靳时琛站在身后,脸色严肃沉冷,但动作却温柔体贴。 走过一条马路,就到了顾逸尘的餐厅。 今天顾逸尘不在,三人直接上二楼。 刚要踏进包厢,对面包厢门被推开。 里面的交谈声清晰传来。 “还是陆总眼光独到,来,敬你一杯。” 陆总。 三人同时想到一个人。 转身,透过开启的包厢门,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陆砚。 陆砚视线也投过来,冲着温屿笑了一下。 温屿赶紧转身进了包厢。 包厢内暖气充足,温屿脱下大衣,靳时琛自然地接过。 “他怎么在这儿。” 乔庭渊不爽道。 他查过温屿的恋爱史。 知道温屿正儿八经地只谈过一个男朋友,那就是陆砚。 乔庭渊对陆砚的讨厌程度不低于靳时琛。 要真对比起来,乔庭渊甚至还更讨厌那个陆砚一些。 起码靳时琛有什么说什么,但这个陆砚,脸上看着温旭无害,实际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靳时琛拉开椅子在温屿边上坐下,“应该是有关明天的竞标会。” “他要暗箱操作?” 靳时琛:“他暗箱操作的还少?” 乔庭渊看了温屿一眼,“那小鱼拿不到那块地怎么办?” 温屿耸耸肩,“拿不到就愿赌服输。” 两人没再继续说陆砚的事,菜一上来,他们开始忙碌着给温屿切牛排和剥虾。 温屿叹了口气,“我自己来。” 餐盘里放着几只虾,靳时琛把切好的牛排推到眼前。 温屿也不知道怎么下筷。 乔庭渊:“先吃虾。” 靳时琛:“牛排凉了不好吃,先吃牛排。” 温屿正要去叉牛排,盘子被拿开,“小鱼,牛排不好消化,吃虾。” “靳总,乔总,温总,还真是你们。”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来。 身后还跟着陆砚。 “萧总。” 靳时琛抬头,“竞标前一天和竞标公司单独吃饭,可容易招闲话。” “靳总误会了,我这是家宴,家宴。陆砚是我未来儿媳的哥哥,今天是聊聊我儿子的婚事。” 陆砚,未来儿媳的哥哥...... 温屿思考着这句话。 陆砚只有一个妹妹。 不对,陆砚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妹妹,但被认回陆家的只有陆晓晓。 陆晓晓要和萧总的儿子联姻? 靳时琛:“恭喜萧总,看来明天的竞标会只是走个流程。” “不会不会。”萧伟摆摆手,“公私分明,必须公私分明。” 乔庭渊和温屿没说话。 本来觉得有必要打个照面。 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明天的竞标大概率已经内定了陆胜。 那温屿和乔庭渊也就没有讨好萧伟的必要。 温屿吃着虾,眼睛还盯着那盘牛排。 叉子刚要叉起牛排...... “您就是温总吧。”萧伟走近一步。 温屿抬眸,颔首,“你好。” “你好你好,果然是年轻有为,还长得这么漂亮!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餐桌的三个人脸色都变了变。 异口同声:“一家人?” 184.“就是被你的美色吸引了。” “一家人?” 萧伟笑着点头:“是啊,温总不是陆砚的女朋友?” 乔庭渊手上的叉子猛的丢在地上,“他说是就是?我还是他老子呢!” 萧伟脸色僵一瞬,看向陆砚。 陆砚脸上泛起笑意,依旧是那般温和,似乎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急躁。 “忘记和萧总说了,是前女友,前段时间吵架了,还没和好。” 靳时琛冷笑一声,“那陆总还是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温屿不可能跟你和好。” 陆砚脸上依旧淡定,“我和小鱼都确定不了的事,靳总又怎能如此笃定?感情的事你控制不了。” 乔庭渊:“你当小鱼傻?还会要你?切,自作多情。” “那你就有优势吗?乔总?” 陆砚的反问倒是噎到了乔庭渊,握拳盯着陆砚。 陆砚柔声说着狠话,“国外那些下三滥生意甩干净了吗?可别拖累小鱼。” 乔庭渊向来直来直往,从不屑和人唇枪舌战,今天跟陆砚的博弈,倒是吃了大亏。 靳时琛放下刀叉,浑身透着冷戾,“乔庭渊国外的生意虽是赌场和风月场所,但在国外合法合规,倒是陆总,好好自查下自己,别拖累了你手底下几百名员工。” 陆砚脸上的笑意未散,“多谢靳总提醒,我一定会好好遵纪守法的,给你的妹妹一个稳定的未来。” 陆砚侧身,“萧总,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萧伟点头,“好好好,下周记得带着晓晓到家里吃饭。” “当然。” 陆砚目光一转,落在温屿身上,”小鱼,马上要来生理期了,少吃点虾,不然肚子疼。” 一句关心的话带着很强的私密性,乔庭渊想爆粗口,被温屿拦住。 陆砚和萧伟离开后,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只剩下温屿吃东西的声音。 “你们怎么不吃?” 靳时琛吃饱了,乔庭渊气饱了。 温屿把靳时琛切的牛排吃完,又要去吃乔庭渊剥好的虾。 乔庭渊把虾拿走,“别吃了。” “干嘛?” “不是要来生理期了?这个寒。” 温屿被逗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刚才不是挺能怼的。” 乔庭渊气归气,“别吃了。” 温屿没坚持,吃了几块鹅肝,喝了几口柠檬水结束了今天的午餐。 下午三个总裁各回各公司,忙碌着上亿的生意。 晚上下班,温屿拿着电脑在沙发上处理公事。 宋初一戴着VR玩射击游戏。 晚上十一点,收到了靳时琛的微信。 靳时琛:【过来。】 温屿放下电脑,走出家门。 电梯门刚打开,靳时琛从里面出来。 全身裹挟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 现在已是冬季,外面的温度在十度以下。 靳时琛身上披着长款黑色大衣,里面是规整的西装三件套。 一米八八的身高穿这一身实在惹眼。 加上凌厉优越的五官,透着矜贵高冷。 绷直的嘴角在见到温屿的刹那,扬起浅浅的弧度。 还在欣赏男人盛世美颜的温屿,突然被拉进厚实的怀抱。 “发什么呆?” “没发呆,就是被你的美色吸引了。” 靳时琛很轻的笑声就在耳边,温热的鼻息扑在耳垂,痒痒的。 “好冷,今天又降温了。”说话的时候,靳时琛把温屿抱的更紧。 温屿想起白天的事,她今天免不了要哄靳时琛。 “靳时琛,吃饭了吗?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靳时琛瞬间想歪了。 却一本正经地回答:“好。” 还没来得及问吃素面还是荤面,温屿双脚离开地面。 房门一开一合,温屿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坐垫。 温屿躺着,懵懵地看上方的男人。 靳时琛漆黑的眸盯着温屿的脸,利索脱下身上厚重的黑色大衣。 黑色西装外套也丢在地上。 一件修身且勾勒身材的黑色西装马甲,里面是服帖的白色衬衫。 全身的肌肉线条清晰,宽肩窄腰。 西裤的领带下方,是优越的轮廓。 温屿咽了下口水,“靳......” 男人倾身下来,吻住了饱满的唇。 温屿歪头错开,“不是,你不饿?” “饿。” “那先吃饭。” “在吃。” 温屿:? “别闹,我给你下面......哎!是面条!” 靳时琛温柔的手掌滑至大腿。 睡裙的裙摆被撩上去。 “嗯,吃。” “哎!” ...... ...... 半小时后,温屿面红耳赤地起来。 然后默默去厨房做牛肉面。 晚上的时候,林淑霞来过家里,王妈跟着来的。 带来了很多牛肉,鸡蛋,还有王妈现擀的面条。 她和宋初一晚餐吃的就是手擀面。 用王妈熬的鸡汤做汤底,放入少许面条,再放上切好的牛肉,煎好的鸡蛋,最后放点青菜。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桌。 靳时琛也冲好澡出来,身上是和温屿一个系列的男士白色睡衣。 夜晚,两人穿着情侣睡衣,一同在餐厅坐着。 这样岁月静好,还挺像一对新婚小夫妻。 “今天......黎北星坐我的车回来的。” 温屿正坐在对面,手机回复着公司群里的消息。 闻言,她抬眸看靳时琛,“嗯,是发生了什么?” 靳时琛肯定不会主动搭黎北星的。 “叶景川回国了,他的公司被查出问题,破产还背了一身债,路上他们起了冲突,黎北星看到我的车,所以敲门乞求我带她离开。” 温屿若有所思地点头,“叶景川竟然提前回国了......按原剧情,他半年后才会回国,而且公司还挺顺利的,怎么破产了......” 靳时琛:“叶景川新找的女人因为公司的债务,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把这一切归咎在黎北星身上。” “孩子?”温屿脑子短路了一下,“那你呢,你的心理有变化吗?” 靳时琛摇头,“不知道,说不上来,刚才看到叶景川拽着黎北星的头发,还扇了她一巴掌,我有些意外,甚至......” “心疼?又或是是恻隐之心?” 靳时琛不想隐瞒,“是,心疼不至于,就是觉得不舒服。” 靳时琛在极力隐藏心底的不安,温屿全然看在眼里。 “别担心,正常人看到别人被打,都会不舒服,这不代表你的心变了。” 吃完饭后,靳时琛第一次强烈地不让温屿离开。 温屿只好留在靳时琛这边过了夜。 - 竞标会在京城的公馆举行。 项目牵涉百亿,来参加评审的领导不少。 参加竞标的除了三喜,陆胜,鱼悦还有不少公司,其中也包含天意国际。 乔庭渊对投资没什么兴趣,但为了和温屿套近乎就跟着投了标。 大不了中了,和温屿一起做这个项目。 三喜地竞标书由内部最最专业的投资团队准备,这个团队是靳时琛花了几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 他离职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带走,就是留给温屿用的。 所以温屿很有信心。 前提是这个项目没有被内定。 乔庭渊坐在边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温屿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竞标会即将开始,黎北星却姗姗来迟。 温屿目光转向靳时琛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冲边上的高斯说了些什么。 高斯出去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黎北星才戴着墨镜进来。 温屿关注到她嘴角的伤,愣了下。 叶景川,竟然有暴力倾向。 而原来的剧情,应该是叶景川回国重新追求黎北星..... 185. “你也跟我一样回来了对吗?” 小公司们看到三家大公司都来竞标,意识到今天只是陪跑,所以演讲都草草了事。 之后便轮到三喜。 竞标书放映在巨大的投影仪上。 负责人侃侃而谈,谈未来,谈优势。 温屿认真地观察评审员们的表情。 觉得胜算的可能性很大。 之后是陆胜集团。 由陆砚亲自上去讲。 温屿以为会是平平无奇或是草草了事的标书...... 却没想到,陆胜的标书做的非常细致,且给出的回馈非常具有诱惑性。 温屿下意识看向靳时琛。 靳时琛的目光也正好落在自己身上。 两人同时意识到,今天的竞标大概率是陆胜赢了。 黎北星本就状态不好,此时坐在台下,脸色微滞。 半小时后,陆砚的演讲结束,几位评审低头交流。 黎北星上台的时候,打开了一份和陆胜集团八成相似的标书。 她摘下墨镜。 眼角红红的,眼侧还有点淤青。 她淡笑一声,“抱歉,浪费大家的时间,鱼悦投资放弃本次竞标。” 黎北星面色无神地走下讲台,又走出了汇报厅。 靳时琛和温屿对视一眼,随即起身追了出去。 温屿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缓缓敛眸。 怎么会......这样。 乔庭渊拍了拍温屿的肩膀 ,“走吧,黎北星应该是被陆砚做局了。” 温屿跟着乔庭渊走出公馆,正好看到黎北星上了黑色库里南。 乔庭渊看着靳时琛的车子离开,侧身挡住温屿的视线,“走吧,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公司。” 温屿没拒绝,黑色布加迪车门打开,温屿弯身坐了进去。 乔庭渊猜测着温屿的情绪。 黑色布加迪 油门踩下,一路加速。 很快,超过了那辆黑色库里南。 直到把他们甩开了很远,超跑才减速下来。 “这种男人,有什么好要的。”乔庭渊突然来了一句。 温屿扭头,“什么?” 她刚才有些走神。 在想。 为什么叶景川会提前回国,为什么会有暴力倾向,为什么本该掌握全新人生的黎北星,会有如今的遭遇。 这不是温屿想要的。 乔庭渊见温屿不在状态,心情也变差,“至于为了个男人失魂落魄成这样?” 温屿眨眨眼,“你脑补什么呢?乔庭渊?” “靳时琛直接追黎北星去了,你不是因为这个难过?” 不是。 温屿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件事。 因为眼前还有更多诡异的事捋不清。 况且昨天靳时琛主动和自己说过黎北星的事。 靳时琛要做什么不会瞒着她,事后也会来解释。 至于刚才追出去的行为,是不是因为怜香惜玉...... 温屿没去深究。 不想,不敢,也不强求。 因为早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的生活被很多的人和事填满,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过分干扰自己。 况且,如果主线剧情开始发挥作用,靳时琛连他自己都掌控不了。 那温屿做再多也于事无补。 顺其自然吧。 只是...... 叶景川倒是让温屿有些不安。 温屿隐隐觉得,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刻意推动剧情的进展。 这只手会是谁? 还是说,谁绑定了系统? 叶景川? 到公司后,温屿继续投入繁忙的工作。 竞标失败,投资项目组回公司后激情都不高。 温屿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便安排蒋羡给他们点了下午茶。 下午一个大会,一个小会。 结束后,又赶到翟耀科技看样品。 从翟耀公司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回去路上,温屿靠在车后座小憩。 车子即将进入小区大门,黑色劳斯莱斯被拦住。 车子停下来,温屿缓缓睁眼。 看到直直站在那的陆砚,温屿眉心微蹙。 虎哥:“需要把他弄走吗?” 温屿看了眼外面的妖风,“让他去地下车库找我。”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虎哥和彪哥在车里待着。 温屿站在空地,看着陆砚的车子停在边上的空车位。 陆砚开门下车,脸上的笑意很深。 “小鱼。” “找我什么事。” “城西的项目,我们一起做怎么样?” 温屿不懂陆砚这么做的用意,也没兴趣懂,“谢谢陆总的好意,不需要。” “小鱼,城西那片地未来会有很大的发展,跟我一起做吧,明年三喜的危机就会彻底解除。” 温屿挑眉,“你是怎么知道这块地会有发展?” “投资团队评估的。” 温屿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回想着一切的事情。 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陆砚,你是不是也是穿书的?” 陆砚怔了下,“什么穿书?” 陆砚从不看小说,自然也听不懂这样小众的词汇。 温屿揣测着他的表情。 难道不是穿书? “陆砚,你是怎么想到提前和陆齐铭撇清关系的?为什么突然买下电池的专利?还有,你在刻意接近黎北星,对吗?她能住进这个小区,也是你安排的吧?为什么窃取她的竞标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砚抬手捏住温屿的手。 她的双手冰凉,陆砚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 “小鱼,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温屿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的变化也很大,小鱼,你完全不是以前的模样了。” 陆砚没忍住心底的情绪,将温屿拥进怀里。 “你知道那场大火,我就猜测你也回来了......你一直跟我保持距离,还在生我的气,我理解的,上一世,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和孩子.......” “小鱼,你看到我为你做出的改变了吗? “这一世我会和陆齐铭李音撇的干干净净,我会用实力和地位保护好你。” 温屿全身僵硬在那儿。 脑袋轰的一下,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什.......什么?” 陆砚将她搂的更紧,“小鱼,那场大火,我们一起死了......我回到了你被下药这天......你也跟我一样回来了对吗?” 186.我不想带着隔阂过夜 “你重生了?” 温屿的声音不连贯。 “嗯,我就知道,你也回来了。”陆砚松了口气,“小鱼,我们都变了,但我对你的爱不会变,小鱼,我们结婚好不好?” 上一世,温屿始终没能和陆砚领上那张结婚证。 因为陆齐铭的贪心,利用温屿拿到三喜集团以后,又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别家的千金。 陆砚不愿意服从,李音便将温屿锁在房子里烧死了。 但恶人的这些细节,温屿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并没有写。 只是草草写了个结局。 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乐意看男女主的戏份,哪里还想得起来早就下线的炮灰恶毒女配。 温屿没想到的是,在那些被掠过的细节里,陆砚和原主竟然在上一世生出真实的感情来。 “小鱼,我不会再放开你了,现在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 “我不是你的温屿。”温屿喉间似乎卡了什么,说话都变得艰难,“你的温屿,并没有重生回来。” “小鱼,你说什么呢?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因为孩子......小鱼,这一世我们可以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我说了,我不是温屿!”温屿试图推开陆砚,却被对方抱的更紧。 “小鱼,别再执着靳时琛了,上一世他恨我们入骨......他恨不得我们死......” “那又如何,那是你们陆家人造的孽,现在我是靳家的孩子!和你们陆家毫无瓜葛!” 陆砚:“既然你把上一世的事情撇开了,那现在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一世的我也没有做伤害靳家和你的事。” “小鱼,我爱你......我......” “滴滴滴!” 刺耳的车笛声忽的灌入耳内。 车灯射过来,照亮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远处的车因为驶来的速度过快,车轮与车库的地面碾出刺耳危险的声响。 黑色库里南一个急刹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打开又被重重关上。 靳时琛浑身戾气,下颚线紧绷着,眸色黑的吓人。 白色衬衫下,有力的双臂抬起。 重力拽开抱住温屿的陆砚,右手挥拳,狠狠打在陆砚半边脸上。 陆砚身子不稳,一个后仰撞在车身,瞬间鼻腔充血。 靳时琛把温屿护在身后,“陆砚,你别以为我动不了你!再敢骚扰温屿,我让陆胜集团活不了三个月。” 陆砚站直身子,抬手抹掉脸上的鲜血,笑着看靳时琛。 “怎么,不陪着你的黎北星,来我这儿撒什么气。” 靳时琛上前,直接摁住陆砚的脖子抵在车上。 鼻腔流下来的鲜血滴在靳时琛的手背。 靳时琛咬牙切齿道,“想用黎北星困住我?可惜我现在意识很清醒,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陆砚脸色第一次冷下来,“急什么?这次只是个开胃菜,靳时琛,我们慢慢玩儿。” 靳时琛拎起陆砚的身子,然后狠狠往车前盖撞了一下。 看着陆砚吃痛的表情,靳时琛低沉的嗓音警告,“陆砚,温屿是我的底线!你再敢打她的主意,你们陆家就别想在这京城好受。别忘了,你父母的安危还在我手里拽着。” 陆砚笑的大声,“温屿是你的底线?温屿从来都不是你的,你知道她的结局是什么吗?她是我陆砚的女人,我们会结婚,会有孩子。你知道吗?” 靳时琛眸色暗了暗,抬手又给了陆砚一拳。 陆砚却没有还手的意思,“打啊,你越是打我,温屿就越心疼我,你最好打死我!” 陆砚身体被狠狠丢在地上,靳时琛穿着皮鞋的脚马上就要踢向陆砚。 温屿上去拽住靳时琛,“别打了,你没看他故意不还手,冷静,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靳时琛胸腔起伏的厉害,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意,克制地关心,“你还好吗?” “我没事。”温屿侧眸看向陆砚,“陆砚,你重生一百回也改变不了我,因为我根本不是上一世的温屿,更没有爱过你,如果你想为上一世赎罪,那你这辈子就安安分分做个遵纪守法的人,别来恶心我们。” 靳时琛冷眸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滚。” 靳时琛跟着温屿上了电梯。 温屿脸色不好地站立,靳时琛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没事吧。” 关注到他手背的鲜血,温屿拿出包里的湿巾,“没事,刚才干嘛这么冲动?” 这是温屿第一次看靳时琛发这么大的火。 在她的文字底下,靳时琛向来是个绅士矜贵,冷静自持的人。 就算要对付别人,也会设计个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圈套。 现在却自己动手打了人。 靳时琛垂眸,看着她的动作,声音柔软,“我猜到他会来找你,我怕你也会被剧情控制,怕你会对陆砚回头。” 温屿笑,“我可是作者,我怎么可能被控制?而且我不是以前的温屿,怎么回头?” 靳时琛没说话,显然刚才的冲动都是心中的直观驱使,他并没有想的那么全面。 温屿抬头看他的模样,此时的靳时琛算不上得体。 白色衬衫的领口沾了血迹,袖口往上卷到了手臂的位置,皱皱巴巴的。 本熨贴的衬衣,现在七歪八扭。 还有那发型,像是开着车窗一路飞驰过来的,乱乱的。 “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个长觉,最近你太累了。” 靳时琛几次出现倦容都是因为温屿。 温屿知道,光是生意场上那些事,不足以让靳时琛累成这样。 “我们需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才能面对以后的种种变故。” 靳时琛拽紧温屿的手,“一起......” 温屿想到已经有好多天没有陪宋初一了,今天本就说一起看新上的电影。 “靳时琛,我今天要陪会儿初一,明天再陪你好吗?” “温屿,白天我是追着黎北星去询问标书的事,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 如果有什么,今晚他就不会这么急着赶回来。 “我们聊聊好吗?我不想带着隔阂过夜。” 温屿其实也心如乱麻。 她或许有些逃避的心理,现在并不想纠结这些事。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她塑造的,现如今都脱离了原始设定。 重生的陆砚,回国报复的叶景川,被打的黎北星...... 温屿想在意,又不想在意。 “靳时琛,让我单独待一晚,明早......明早我过来找你,好吗?” “那你知道这一晚对我来说会有多煎熬吗?温屿。” 187. “你这么爱我,可让我如何是好呢......” “小鱼,不要让我煎熬......”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我同样不好受,但越是不好受,我们就越不能让这件事憋在彼此的心里。” “尤其是白天在竞标会上,我追着黎北星出去,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我对黎北星的关心,但不是的.......听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完好吗?” “如果今晚我们选择各自消化情绪,心中产生芥蒂,就正中了陆砚的下怀。” “所以小鱼,克服下情绪好吗?” “我们好好聊聊。” 温屿做了一个深呼吸。 思考着靳时琛的话。 靳时琛是她最在意的人,她应当优先考虑他的感受。 “好,但我想先泡个澡。”她需要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去我那儿。” “好。” 两人先进屋和宋初一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去了对面靳时琛的家中。 双人浴缸里盛满了温热的水。 温屿泡在里面。 全身的血液快速循环,连着大脑神经也放松下来。 白皙的后背靠在瓷白的浴缸,她静静看着窗外绚烂的霓虹灯。 靳时琛给了她单独的时间,所以去了别的卧室洗澡。 后来怕浴缸的水凉了,才进来把恒温打开。 温屿情绪好了许多,拉住靳时琛的手,“一起泡会儿?” “好。” 靳时琛脱下睡衣,踏进浴缸,自然地将温屿包裹在怀里。 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靳时琛抬手扣住她的脸...... 本有一堆的话要说,尽数埋在两人炙热的吻里。 半小时后,浴缸的水只剩下一半。 温热的水重新注入浴缸。 温屿靠在靳时琛身上,手指轻戳着他硬实的胸膛。 “你想说什么。” 靳时琛将她的湿发从脸颊撩开,“先说,我今天和黎北星做了什么。” 温屿知道他会主动报备。 “嗯,你说吧。” “我追出去找黎北星,是要确认黎北星是否是商业间谍。她坚决表明自己的标书没有外露的可能,我们言语上起了冲突,所以我们去了派出所。车里不是只有我,还有超群。” 温屿诧异:“人家脸上这么重的伤,你还把人带派出所去了?” “她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但她对公司造成了损失,我有必要公事公办。” “这符合你的人设,铁面无情。” 但不符合剧情。 “之后呢?” 靳时琛:“只是立了案,黎北星做了笔录,具体的还需要查。” “嗯。”温屿看着窗户玻璃映出的他们抱在一起的身影,“那......黎北星还好吗?” “不知道。” “不知道?”温屿扭头看他,“你们不是一整天在一起?” 靳时琛摇头,“离开派出所,我们就分开了。” 察觉到温屿有几分担心,靳时琛补充了一句,“她朋友来接的她。” 温屿点头,“那就好,那你下午在......” “我委托海外的朋友查了下叶景川公司倒闭的原因,是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一封让叶景川认为肯定是黎北星提交的举报信。 黎北星在国外和叶景川分手闹的不愉快,两人一起成立的公司,黎北星一分钱都没带走。” 温屿敛眸,“分手这个设定是我写的,但后面的走向应该是叶景川事业有成后,意识到黎北星的好,所以悔不当初追回国内,重新追求黎北星......” 靳时琛:“一切都变了,叶景川把仇恨的矛头指向了黎北星。” 温屿若有所思,“所以,写举报信另有其人?是谁在针对黎北星?” 靳时琛:“表面上看,是黎北星被做了局,但这个局太容易识破。所以黎北星只是被当枪使了。” “他的目的是为了黎北星的遭遇呈现在我的视野里,让我产生恻隐之心。” 温屿恍然,“有人在刻意撮合你和黎北星,让剧情快进?” “嗯,所以你应该猜到是谁了。” “陆砚。他重生知道了未来的发展,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靳时琛:“陆砚的局,一举三得。既能拿走城西的项目,还能让我对黎北星产生关注,这样,你我也会产生信任危机。” 温屿猛然抬头,“那你.......” “没有。”靳时琛轻吻她,“我依然对她没有任何感觉,我是清醒的。” 温屿:“陆砚他不会放弃的,所以黎北星的遭遇不会结束,你也会被一次次拉入他设的局里。” “嗯......”靳时琛起身将温屿抱出浴缸,拿了干毛巾将她全身擦干。 浴室的灯光柔和,灯光下,靳时琛原本凌厉的五官也变的柔和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靳时琛拿起静音吹风机,吹着她打湿的发梢,“挑个时间,我们告诉黎北星所有的事,她必须加入我们的阵线,一起反抗剧情的控制。” 温屿咬唇,“这么做不一定是好事。” 温屿总觉得,她和靳时琛在走宋司衍和宋初一当初走过的路。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是宋司衍和心理医生女主好上了...... 温屿抬眸看着认真为她吹头发的男人。 说好了半年后再考虑的事,但靳时琛好像并不想等了。 他在试图打破很多东西。 真的有意义吗? 温屿的悲观主义上来。 靳时琛:“不做,永远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喜欢猜测,也不喜欢躺平,我要试一次。” “有意义吗?”温屿小声问。 吹风机关掉。 温屿再次双脚离开地面。 她被轻轻放进柔软的被窝。 “你比宋初一胆小多了,难道她当初义无反顾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局?” 温屿没有回答。 “还是说,陆砚纳入了你的考虑,你想回去?” “当然不会。”温屿抿唇,“我只是更喜欢顺其自然。” “可我不想顺其自然,我想反抗,反抗原剧情,更想反抗陆砚设下的局。” 双眸对视。 靳时琛漆黑的眸深不见底。 这不就是她喜欢的靳时琛的样子吗? 已经在现实世界里胆小了半辈子,如今还要谨小慎微吗? 温屿抬手圈住靳时琛的脖子,亲了下他的薄唇。 “好,靳时琛,那你就去反抗,我陪着你。” “在你推开我之前,我都会义无反顾地陪着你。” 靳时琛翻身,将温屿控在身下。 吻再次落下来。 柔软的真丝床单被温屿抓出褶皱。 枕头被放在床的两侧,微微颤动。 做到一半,温屿突然抬起头,“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靳时琛动作未停。 “陆砚说,他重生回来正好是我穿过来的那天,是不是太凑巧了?还有......那个真正的温屿去了哪里?” 靳时琛呼吸带着颤栗,“或许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真正的温屿。” ...... 靳时琛抱着温屿入睡。 深夜,温屿听见靳时琛在耳边梦呓的声响。 模模糊糊地听不清,但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小鱼。 温屿钻进他怀里,轻拍着他厚实的肩膀。 “靳时琛,你这么爱我,可让我如何是好呢......” 188.“跟我一辈子在一起怎么样?” 靳时琛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身处梦境。 粗喘着睁眼,看到坐在上方的女人,神色忽然不明。 “小鱼......” 温屿俯身亲吻他欲睁不睁的双眼,声音娇软,“靳时琛,喜欢吗?” “喜欢......” ...... ...... ...... 两人在床上磨叽到中午十二点。 下午临近一点,事业心被搁置的两位霸总,总算坐在餐厅吃上了午餐。 阿姨们本来是来做早餐的。 听到房间里两人忙活了一上午,面红耳赤地炖上了滋补的枸杞鸽子汤,血燕窝。 温屿看着桌子上两样东西,摸了摸鼻子,抱怨道,“你几个亿的房子,隔音效果就这么差?” 阿姨肯定全部听到了! 还听了一个上午。 靳时琛笑着喝汤,“可能是你的声音确实太大。” 温屿:“......” “那不也是你鼓舞的么......” 吃完饭,靳时琛开车送温屿到三喜楼下,才驱车去自己的公司。 温屿进了公司,容光焕发地穿过工位区,此时正好是午休时间,大家纷纷打招呼。 温屿笑意满满地颔首回应。 宋初一刚吃完饭,正坐在工位上啃梨。 零零一现在也有工位了。 就在宋初一边上。 温屿过来,抬手敲了敲宋初一的办公桌,语气冷肃,“宋初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宋初一赶紧放下梨,毕恭毕敬,“好的温总。” 随后跟着起身,跟着温屿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刚关上,宋初一揪着温屿的高冷,“哟,昨晚战事激烈呀,怪不得温总今天红光满面的。” 温屿扯了扯自己的毛衣领子,心虚,“别闹,找你有正事。” “什么正事呀?” “下周我要去海城出差,想不想一起去?” “海城?上海?” “嗯哼。” “去去去!” “行,那我在外滩边上订好总统套房,待一周的时间。” “好,那杭州去吗?” 温屿在办公室坐下,“不确定,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宋初一在办公桌对面的转椅坐下:“今晚回家吗?” “回。” 宋初一哼哼两声:“不陪你家醋精了?” 温屿笑着打开文件,“我听这话,怎么好像你也醋了?” “哼,明天可是我的生日,你要是还不陪我,就过分了啊。” “你生日?” 温屿并不知道,甚至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从没给宋初一过过生日。 温屿突发好奇,“你和原来的温屿是闺蜜,但我的记忆里,你们的相处并不多。” 宋初一:“当然,因为世纪上的我们根本不熟。” “嗯?你们不是好闺蜜吗?” “在系统设定里,我们确实是闺蜜,但也是NPC闺蜜,为了剧情偶尔见一面或者聊聊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宋司衍身边,你知道的。” 温屿蹙眉,“那原主以前跟谁玩?” 温屿还真想不起来了。 宋初一摇头,“我不知道,她从不跟我说,你可能要问......陆砚。” “陆砚?” 宋初一:“嗯,陆砚从小和温屿走的很近,但陆家人心术不正,尤其是陆齐铭,时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骄奢低靡,还会不顾场合和女人宽衣解带,靳家人怕你被影响,所以就不许你去陆家。” “但这些不是温屿亲口告诉我的,只是系统设定,温屿是这么一个情况。” 温屿愣在那儿。 手里的钢笔定在文件上,黑色的笔墨晕开一个黑色的圈。 慢慢变大。 原主这个角色只是个炮灰,她的童年,温屿当初并没有过多的描述。 如果真如宋初一系统设定的那样,那陆砚和温屿小时候的故事或许......很精彩。 难道还真是痴男怨女的戏码? “温总,不好了。”蒋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pad,“有家女装品牌今天新品发布会,多个款式和我们首发款相似,不,是一模一样。” 温屿拿过pad,看着上面的视频,“X&X,这个牌子怎么没听说过?” “新品牌,上周才注册的。” “上周?上周注册的牌子,这首新品都出来了?” 蒋羡:“问题就在这儿,温总,我们的设计被窃取了,公司内部有商业间谍。” 温屿:“联系工厂先停止生产,在官网发布律师函,再扒一下这个品牌,看看幕后老板是谁,还有,监控做好保存,立即报案。” “好的。” 宋初一凑过来看,“这不是我设计的十个款吗?上周我才提交给公司的,他们也太速度了吧。” 温屿叹气,“如此有准备,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那我们的首发会怎么办,下个月就要上线了。” 首发新品会在全球服装设计大赛结束第二天发布。 因为温屿推断宋初一大概率会得奖,可以蹭比赛的热度。 第一批新品现货投产成本将近五千万,抄袭事件就算处理好了,但新品一旦没了“新”的概念,首发将毫无意义。 所以这对三喜集团的损失远不止这五千万。 警察来后,对所有参与服装项目的人做了笔录,也拿走了监控。 调查需要时间,并不能快速停止这件事情的发酵。 三喜集团在官方账号发布了律师函,艾特X&X,热度频频被压下。 晚上的时候,X&X 新品被卖空,很快他们又开启了预售。 温屿把宋初一再次叫到办公室。 “初一,最近恐怕要辛苦你加班了。” 宋初一点头,“没问题,我听你安排。” “不管我们能否胜诉,之前的新品都不能再用,你设计一些同颜色的款式,尽量把已经采购的面料消耗掉;再把第二期的设计稿完善一下,作为首发款。” 等整个官司落幕,这些衣服肯定卖出百万件,不可能被追回。 而这些顾客,更不可能在三喜新品发布的时候,再买一模一样的衣服。 沉没成本不能参与重大决策。 温屿必须快速做出准确的调整的方向。 “我会让别的部门优先配合你的工作,还有,这次的设计稿直接交给蒋羡,不要给任何人。” “嗯嗯。” 宋初一单手扶着脑袋,一脸迷恋地看着温屿。 温屿注意到她不正经的目光,“干嘛?” 下意识又拉了下衣领。 以为是吻痕露出来了。 “小鱼,你现在可太有人格魅力了,遇到这么大的事,不纠结不恼怒,沉着冷静地安排下面的人处理,滴水不漏,我都快爱上你了。” 温屿笑:“爱上我吧,跟我一辈子在一起怎么样?” 这话,温屿是带着试探的。 一辈子,不是68天。 “就算我同意,我怕靳时琛不同意。” 温屿整理着桌子上乱糟糟的文件,“不耽误,一边住一个。” “那我可争不过靳时琛,也不知道他使得什么招,让你连着一周在他家过夜了。” “好啦好啦,说好了,今晚必须陪你。” 宋初一:“哼哼,晚点靳时琛肯定出来抢人,你看着吧。” 蒋羡推门进来,“温总,幕后老板查到了,是萧家投资的。” “萧家?萧伟?” 189.靳时琛被下药了 萧伟。 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豪门世家。 前阵子温屿还见过,竞标会的主办方。 陆晓晓是萧家的准儿媳。 那这件事会不会和陆晓晓有关? 和陆晓晓有关,就一定和陆砚有关。 可陆砚为什么要整三喜? 他针对的应该是鱼悦投资才对。 温屿:“我知道了,晚上让相关部门加个班,把第二期新品全部提前。” 蒋羡点头:“好的,不过......温总不怕第二期新品也泄露吗?” “警方既然已经对公司电脑进行了监控,泄密者一旦有动作,警方那边都看得到。” 新片首发的款式,温屿只会用宋初一的设计。 所以他们尽快泄露才好。 宋初一去工位拿了工具,待在办公室和温屿一起加班。 靳时琛打电话过来。 “怎么啦?我今天要加班很晚。” “嗯,因为服装新品的事?” “你知道?” “蒋羡告诉我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边停顿了一下,“那我给你带点吃的,去找你?” 温屿看了眼沙发上努力画稿的宋初一,“今天......我要陪宋初一。” “我知道,就送个饭,不打扰你们。” “好吧。” 十分钟后,靳时琛带了两袋餐食进了办公室。 “嗯?这么快?你不会是买好了吃的,直接在楼下打的电话吧?” 靳时琛没回话,笑着把那份豪华版钵钵鸡递给宋初一。 宋初一吃的不亦乐乎。 知道温屿的胃吃不了辣的,靳时琛特地从顾逸尘餐厅带了些高蛋白食物。 靳时琛走到办公桌旁,拉了椅子坐下。 把温屿眼前的文件一个个收起来,放在边上。 然后打开一个个餐盒。 “先吃饭。” 肉末蒸蛋,香煎鳕鱼,牛排,盐焗虾...... 温屿拿起筷子吃着。 靳时琛自然地帮她把盐焗虾剥好,“陆晓晓做的?” “暂时是这么猜测的。” “嗯,泄露稿件的人,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参与项目的人有三十几个呢,反正已经报警了,就交给警方吧。”温屿夹了块牛排,投喂到靳时琛嘴边,“今天你公司不忙?” 靳时琛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牛肉,“忙,先来看看你,怕你应付不过来。” “不至于,要真应付不过来,我就打电话跟你求救了。” “嗯。” “对了,下周我要去海城出差。” “新能源科技大会?” “嗯嗯,你去吗?” 靳时琛摇头,“我安排了贺辞过去,下周我要飞趟云城。” “有新项目?” “有几个文化项目要亲自去看看,高斯和超群跟我一块儿去。” 吃完饭,靳时琛陪着她们忙完,一起回家。 到家后,宋初一发现岛台上的小蛋糕,“小鱼,你今天这么忙,还给我准备了蛋糕?” 温屿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生日快乐,宋初一,抱歉啊,礼物是临时准备的,希望你能喜欢。” 宋初一看着上面闪闪的钻石,“哇,这个很贵吧?” “贵算什么?你闺蜜我有的就是钱。” 宋初一眼角瞬间泛泪,“小鱼,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给我过生日的人。” 温屿抱住宋初一,“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你。” “好......真好。” 两个女人大晚上也不敢吃太多蛋糕,只吃了一小块。 然后各自回屋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几天,会是硬仗。 对面的靳时琛到家后健了会儿身,冲完澡又去了书房。 拿出书桌抽屉里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拧开钢笔,在纸张下记录着今天的事。 - 维权的时间会很长,但温屿花了点钱把X&X抄袭的事件捧上了大热搜。 在京城,恐怕没几个人能干过温屿的财力。 但终究是网络传闻,在警方没有发布确定的结果前,大家依旧保持吃瓜的态度。 X&X也依旧卖的热火朝天。 宋初一设计天赋很高,三天时间就赶出了两个系列的新品。 一个系列以消耗面料为主,偏向基础款。 另一个系列作为品牌首发主推款,设计大胆且超前。 这次,所有的工作对接都交给了蒋羡,绝无外露的可能。 温屿和宋初一几天都在公司熬到深夜,靳时琛倒是很闲。 每天晚上都来三喜陪温屿。 宋初一总是私底下调侃温屿:你家靳时琛实在是太粘人了,和零零一有的比。 危机总算告一段落,温屿给宋初一放了两天假。 自己却没能得空休息。 工厂因为此次款式的调整,工作量翻了几倍,生产时间却比之前更紧张了。 晚上的时候,温屿约了工厂的老板吃饭。 市中心一家豪华餐厅,点了几十道菜。 知道老板是个性情中人,便和他喝起了白酒。 温屿喝什么酒都容易醉,但是白酒,她有点酒量。 聊的兴致越来越高,老板倒是直接拍板应下了生产需求。 结束的时候,温屿身子有些踉跄,被蒋羡扶着走出包厢。 “温总,要不让虎哥进来抱你去车里?” 温屿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上头,不至于倒了。” “小鱼。” 黎北星穿着白色西装套裙走过来。 “还真的是你,喝多了?没事吧?” 温屿抬头看她。 黎北星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涂了遮瑕基本看不出来。 温屿点了下头,“没事。” 黎北星扭头看了眼右手边的包厢,“靳时琛也在里面,我他送你回去吧?” “不用,他忙他的,谢谢。” “好吧,那你慢点。” 车里,温屿靠在椅背上,打开窗户借着凉风醒酒。 车子缓缓行驶,穿过一座很大的桥。 桥边的过道有很多人摆摊,有鲜花,有小礼盒,还有苹果,边上还有人放烟花。 温屿微醺的脸红红的,嗓音微哑,“今天什么日子,还放烟花。” “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温总回去可以吃个苹果。” 温屿笑笑,“家里没苹果。” 现在去买应该很贵。 虽然温屿买得起。 想起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自己会在平安夜前一周买好苹果。 有几年还会在拼多多买好几箱通红的蛇果,然后去大学城摆摊。 雪碧会戴着圣诞帽,乖乖站在路边揽生意。 可乐也戴着铃铛,睡在盒子里。 3块钱的苹果,在平安夜这天,可以卖到15一个。 温屿一晚上能赚一两千。 想起那些平淡又温馨的日子,温屿倒是有些恍惚。 “帮我买点苹果吧,再弄点圣诞节装饰的东西送到家里。” 温屿想好好过这个圣诞节。 因为这边,同样有非常珍贵的人。 蒋羡:“好的,要不要弄个很大的圣诞树?两米高的那种。我明天白天可以让人上门去装。” “好呀。” “对了,今天不和靳总一起过平安夜,你看路边全都是约会的小情侣。” 确实。 来买苹果的都是小情侣。 “他有应酬。”温屿淡淡道。 “听高特助说,鱼悦刚刚拿下了海外的一个大项目。” 平安夜...... 温屿想起来了。 靳时琛应该刚拿下一个芯片项目,今天是庆功宴。 这个进度倒是和原剧情的一样。 挺好。 “嗡嗡嗡。” 温屿的电话在包里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 温屿接起。 “你好,我是温屿。” “小鱼。” 对面的声音温屿很熟悉。 陆砚。 温屿刚想挂断。 “小鱼,靳时琛被下药了,今晚和他一起应酬的是黎北星,你觉得靳时琛会不会背叛你?” 190.“靳时琛,我来帮你好不好?” “你觉得靳时琛会不会背叛你?” 电话那头,陆砚的声音像是带了密密麻麻的刺,全然扎进温屿的心里。 她不是害怕靳时琛会背叛自己,而是心疼靳时琛。 “陆砚,你就这点能耐了是吗?” “小鱼,我只是让你看清楚,靳时琛命中注定的女人是谁。” “你想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吗?命中注定你和温屿永远不会善终!命中注定你这辈子都要活在害死温屿和自己孩子的事实,命中注定你姓陆,你是陆奇铭和李音的儿子,你们陆家每一个好东西! ” 陆砚的笑声传来,带着无奈的轻颤,“小鱼,你为什么就不相信靳时琛不属于你的事实?他和你不是一路人,我们两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有我们共同活在阴暗之下,我们知道彼此的痛,也知道怎么相互取暖......” “可靳时琛做错了什么?把你推向深渊的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为什么要盯着靳时琛不放?” “因为他霸占了你!只要你离开他,离开他我带你去国外生活,我便不会再对付靳时琛。” 温屿嗤笑了一声,“陆砚,我不会离开他,还有,你的温屿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火里,和你的孩子一起死了。” 电话挂断。 温屿揉了揉有点晕眩的额头,“虎哥,返回刚才的饭店。” 黑色劳斯莱斯一个急速掉头,再次行驶在刚才那条热闹的大桥上。 “喂,高斯,我是温屿,请问靳时琛现在在哪儿。” “好,我现在过来。” 餐厅旁边的星级酒店。 温屿急急忙忙进了一楼大厅。 黎北星赶紧从沙发上起来,“8楼!” 温屿以为黎北星此时会在靳时琛的房间....... 没想到会在楼下等着。 愣了下,随后点头,直接上了电梯。 8楼的走道上,一眼看到高大的高斯站在一个房间门外。 温屿几步过去,“靳时琛在里面?” 高斯点头,“靳总交代过,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声音,都不能放人进去。” 话刚说完,里面传出男人痛苦的嘶吼声。 “那我可以进去吗?” 高斯点头,“当然......但是我怕他会伤害到您。” “不是下了催情药吗?” 她进去帮他不就行? “您也听到了,现在靳总处于身心折磨中,非常暴躁。靳总说他看到的每个女人,脸都是温小姐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所以......恐怕你进去,他也会以为是幻觉。” 陆砚竟然下这种卑劣的药。 温屿心里抽疼,“没事,我先进去。” 高斯拿出房卡刷开房间,“我就在门外守着,可以随时喊我。” 温屿刚进了玄关,里面就有个玻璃杯子砸了出来。 温屿赶紧侧身躲开,却没能完全躲掉。 杯子磕到额头上,温屿吃痛地皱眉。 男人的吼叫盛满怒意,:“滚!不是说了谁都别进来!滚出去!” 温屿小心翼翼进去,宽阔的床后边,靳时琛坐在地上,抱着自己靠在床沿,身子微微颤抖。 她脱掉高跟鞋,无声走近,见他把头埋在膝盖。 “靳时琛。” 靳时琛警觉地抬头,看着温屿的脸,眼角腥红,“滚!” 温屿在他跟前蹲下,“靳时琛,我是温屿。” “滚!你不是,你不是温屿!” 靳时琛剧烈喘息,克制着身体的冲动,想抱住对方,却又不敢。 “我是。”温屿声音柔软,“靳时琛,我来帮你好不好?” “黎北星!我今天就算死了也绝不会碰你,滚出去!” 闻言,温屿怔了下。 他以为是黎北星来了。 深怕是幻觉作祟,眼前来了任何人他都不敢相信...... “靳时琛,我来了,我是小鱼,黎北星没有来......” 温屿刚抬起手要碰他,靳时琛后缩着身子,声音近乎嘶吼,却因为虚脱无法大声,“别碰我!出去!” 温屿收回手,“好,我不碰你,可是你可以扛过去吗?” “不关你的事,现在你离我越远越好!” 温屿坐在地毯上,“那我陪着你熬好不好?” “不好。”他不确定药物最后会不会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出去,求你出去。” “靳时琛,你要相信高斯,既然交代了他不让别的女人进来,那现在能靠近你的不会有别人,只会是我,温屿,我是温屿啊......” “闭嘴。”靳时琛不去看她。 他不想心存侥幸地赌这件事。 如果她不是温屿...... 温屿无声坐在地上,侧头看着他的模样。 或许自己不说话,他能更好受一些。 高斯的电话响起。 温屿直接接起。 “温小姐,刚才黎北星告知我,这是一种禁制药,常常用在海外的风月场所,一定要纾解,如果硬扛着.......会对靳总的身体造成伤害,严重的,可能会对性功能......” “知道了。” 陆砚是想彻底毁了靳时琛。 “靳时琛,这药不能硬抗。”温屿当着他的面拉开裙子的拉链,胸前一大片肌肤露出来。 她过去抱住靳时琛,“我们做好不好?啊!” 温屿被靳时琛大力推开,后背重重撞到茶几上。 茶几是玻璃的,边缘坚硬。 温屿白皙的后背瞬间磕出红印。 “靳时琛,我不是黎北星,你看看我,你看,我是温屿啊。” “不管你是不是温屿,在我意识清醒之前,我都不会碰你的,离我远点。” “可这药会伤害你的身体,你想以后成个废人吗?眼前的我是不是温屿重要吗?” “重要,我不会背叛她,我只爱温屿,温屿......” 靳时琛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臂,深怕自己仅存的意识流逝。 闭眼想着温屿的脸,想着他们之前在床上的一幕幕。 想她的笑脸,想她喊着自己名字的感觉。 短发被汗水浸湿,沾在额头,他一遍遍重复着...... “小鱼.......小鱼我一定能撑过去的。” 温屿看着靳时琛的模样,脸颊挂着泪,“笨蛋,跟别人睡了就睡了!我知道你爱我了!我又不嫌弃你笨蛋!” “不可以......小鱼......小鱼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了,我不能.....不能背叛她,不能。” 温屿抬手捂着双眼,很快掌心灌满了泪, “可是......可是你这样身体会坏掉......真的会坏掉......” “靳时琛,别坚持了,我们做好不好.....” 温屿爬着过去,就要解他的裤腰带。 温屿再次被推开。 靳时琛无力地起身,跑向了卫生间。 门一关,他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温屿拼命敲门,“靳时琛!开门!你不能这样!” 靳时琛在里面用仅剩的力气喊着,“滚开!高斯!高斯!把她带走!” 高斯开门进来,视线避开衣衫不整的温屿,“温小姐,要不还是别逼靳总了。” “那他身体坏了怎么办?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嗡嗡嗡。”温屿掉在地上的手机响起来。 温屿看了眼,是乔庭渊。 没有理会。 任由它在地毯上震动,直到自动挂断。 高斯和温屿无声站在那儿。 温屿:“要不让虎哥和飙哥把他绑起来。” “嗡嗡嗡......” 电话再次响起。 “强行这么做,我不确定靳总会不会想不开......” 温屿愣了下。 靳时琛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说不好。 这个药能进行精神控制,靳时琛现在靠着执念强撑着,如果强行发生关系,靳时琛的信念被摧毁,意识很可能被药物全然吞噬...... 陆砚既然敢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想到了温屿会强行给靳时琛疏解...... “那该怎么办?”温屿第一次感到绝望,“靳时琛该怎么办?” 191. “我靳时琛说要你,那就只会要你。” “嗡嗡嗡......” 乔庭渊的电话一直在闪动。 高斯看着地面,眸光动了下。 “乔总常年在国外接触那样的圈子,或许对这种药有了解?” 海外风月场所常用这样的药,乔庭渊曾经就在海外经营那样的生意...... 乔庭渊下一个电话打来,温屿接了。 “小鱼,在哪儿呢,我们一起过感恩节好不好?” “乔庭渊,你知道一种会致幻的催情药吗?看到任何人都是自己想的那个女人,不进行疏解还会对性功能造成损害。” “知道一些,怎么了?” “你.....你有没有解药?靳时琛中药了。” 二十分钟后,乔庭渊带了个人来。 乔庭渊一身灰色休闲套装,外面套了大衣,手上拿着一束苹果花。 “靳时琛呢?” 温屿看了眼被反锁的浴室门,“高斯,你能踹开吗?” 高斯:“让虎哥彪哥来吧,这门对他们来说不成问题。” 高斯敲了下门,“靳总,我们要踹门了,请您站在安全的位置。” “砰!” 浴室的门被踹开。 几人冲进去。 卫生间是个很大的套间。 在外面并没有看到靳时琛的身影。 直到走到里面,看到浴缸里的靳时琛。 现在是冬天。 室内也没开暖气,他将自己泡在冰冷的水里。 清醒的意识还是在不断流走。 靳时琛虚脱靠在浴缸,眼睛未睁,很微弱的声音,“滚。” 乔庭渊使了个眼色。 他带来的人打开小箱子,从里面拿出针剂,刚靠近靳时琛,就被推开。 高斯和虎哥上去直接摁住了靳时琛。 针管扎进靳时琛粗壮的手臂。 “可以了,幻觉十分钟内就会消除,半小时后就能彻底缓过来,可以把他抬到床上好好休息。” 温屿担心地走过去,“靳时琛,靳时琛你还好吗?” 他有些疲惫的睁眼,看着温屿。 “别碰我.....” 高斯:“你们先出去吧,我把靳总身体擦干。” 乔庭渊跟着温屿从浴室出来,“什么情况,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被陆砚下药了。” 乔庭渊脸色难看,“这货这么下三滥?” 温屿哭过,看上去状态很差。 “只要没昏迷前打了针就没事,他睡一觉就好了,走,跟我过平安夜。” “我不去。” “干嘛?你要陪他?” “嗯。”温屿抿唇,“我们聊聊吧,乔庭渊。” 车里,温屿坐在副驾驶。 酒店外头立起了一棵很大的圣诞树,上面缠着彩灯,一闪一闪的。 温屿的脸随着灯光,忽明忽暗。 “国外圣诞节可热闹了。”乔庭源说。 “乔庭渊。” “嗯?” “以后……别追我了,我喜欢的是靳时琛,靳时琛他也很爱我。” “我知道。”乔庭渊吊儿郎当侧身看她,“我又不瞎。” “知道还老是粘我?” “相爱的人就一定会走到最后吗?你们不是一直没公开关系?没公开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温屿手指蜷紧,“以前是我有顾忌,但我现在不想退缩了,乔庭渊,我想和靳时琛好好在一起。” 乔庭渊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知道了,这次,算是你正式拒绝我了?” 温屿转眸与他对视,“以前我拒绝的也很正式,你只是不当回事。” 乔庭渊眸光流动,“可惜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让我想争想抢的女人。” “我的荣幸,乔庭渊,但是抱歉,看到你今天买了苹果满心欢喜地来找我,我真的不忍心浪费你的感情,你是个很好的人,乔庭渊,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 “得,给我发好人卡是吧?我可不稀罕。”乔庭渊瞄了眼车里那束苹果花,“花拿着吧,不然我也是丢了,挺贵的。” 这是他第一次买花。 被拒收多没面子。 “行,我拿回去分给大家吃。” 温屿拿起花束,从里面揪出一个最好的苹果递给乔庭渊。 “平安夜快乐,乔庭渊。希望以后,你能顺风顺水。” 乔庭渊拿过苹果,咬了一口,“别搞得这么悲伤,万一哪天靳时琛把你甩了,我还能捡个漏。” 温屿没说话,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苹果花很重,也很大,盖过她的身子和脸。 她微微偏头走进酒店。 无意看到睡在大厅沙发上的黎北星。 她竟然还没走。 温屿走过去。 “黎北星。” 黎北星睁眼,坐直身体,“靳时琛没事了吧?” “嗯,你回去吧,这边有我。” 黎北星点点头,但没有走的意思。 “其实......今天本来是贺辞来陪靳总参加庆功宴的,但贺辞的孩子突发高烧,就派我来了,还有,下药的人应该是对方公司的副总。” “不是陆砚?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个药致幻?” “我是后来才到的庆功宴,先去了洗手间,但女士洗手间满了,我怕迟到太久不礼貌,就去对面的男洗手间......意外听到他们副总在隔间里打电话,我录音了,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还没来得及告诉靳总。” 温屿点头,“行,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靳时琛,今天......辛苦你了。” 转身离开之际,从花束里面拿出一个苹果递给黎北星,“平安夜快乐,黎北星。” 黎北星接过苹果,“谢谢。” 高斯还陪在房间。 虎哥彪哥等在门外,蒋羡则在卧室外头坐着等待。 温屿把苹果花放在桌子上,“蒋羡,你先下班吧,今晚辛苦了。这些苹果你们分着吃,平安夜快乐。” 温屿拿着两个苹果走进卧房。 靳时琛已经清醒了。 穿着酒店的浴袍坐在床上。 高斯在边上汇报事情。 靳时琛目光注意到进来的温屿,“嗯,先这么处理吧。”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高斯离开后,温屿把洗干净的苹果递给靳时琛,“补充下维C。” 靳时琛没接。 刚才他意识模糊,隐约看到是乔庭渊带来的。 “好点了?身上还疼吗?”温屿在边上坐下。 靳时琛声音很哑,“没事,刚才伤到你了?” 温屿把刘海拨开,“你自己看吧,靳时琛,我的额头被你弄伤两次了。” 靳时琛赶紧坐直身体,把温屿拉进怀里,细细查看伤口。 这伤口比第一次伤的严重。 “我拿医药箱。” 温屿看着他从床上下来,高瘦的身子站在柜子那儿寻找着。 “靳时琛,干嘛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乔庭渊说,那个药在没有得到疏解前非常痛苦,时间越久就越是折磨。 靳时琛用棉签蘸了碘伏,一边擦拭一边轻吹着她的额头。 “不是让你别进来,我当时很暴躁。” “那你就没想过,我真的会来?” “我不敢赌,我不会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跟别人做,我靳时琛说要你,那就只会要你。” 192. 一个全新的故事...... 靳时琛垂眸,动作认真且细致,“我靳时琛说要你,那就只会要你。” 温屿嘴里咬着苹果,盯着靳时琛的脸。 这张脸是按着温屿喜欢的样子建模的。 冷白色的脸庞,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子,清晰流畅的下颚线,透着棱角分明的威厉。 再配合他那冷冷淡淡的性子...... 说起情话来,带着强势和压迫感。 这和古早言情里面的霸总不一样。 古早霸总始终是上位者。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嫁给我。” 诸如此类...... 但靳时琛的情话从不是这样高高在上的。 他的情话虽也霸道强势,却满是唯你不可的真诚和炙热。 他会放下身段地爱温屿,会为了间接接吻,喝一杯讨厌的姜茶...... 还会手把手教温屿运营一个市值几千亿的集团。 他的爱,从来都是满满当当的。 他明明是矜贵的京圈太子爷,有极致的自律和自信,却在情感上如此细腻温柔。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温屿彻底欲罢不能了。 温屿敛眸,“靳时琛,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爱上你了。” “我以为你早就爱上我了。”靳时琛说,“难道只是今晚,我才是值得你爱的模样?” 温屿摇摇头,不顾额头刚涂上的碘伏,直接靠在他白色的浴袍上。 “或许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已经爱上了。” 靳时琛顺势抱住她,“那也没我早。” “那可不一定。”温屿圈着他劲瘦的腰,感受他有力的呼吸,“我塑造你的时候,就是带着情感的,你能比我早吗?” 靳时琛低笑,把她拉起来继续擦碘伏,“这么比的话,我确实满盘皆输。” 温屿微微昂起脑袋,“今天是平安夜,靳时琛。” 这样的节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温屿这么想着。 “除了春节和中秋,都没必要过。”靳时琛板板正正道。 温屿戳戳他的脸颊,“你好无趣啊,靳时琛。” 靳时琛抓住她作乱的手,捏了捏,“你喜欢过洋节?” “仪式感嘛。”温屿桃花眼眨了眨。 靳时琛将她转过去,拉开后背的拉链。 他记得自己刚才推了她,下手挺重,还撞在了桌子上。 果然后背很大一片淤青,还有淤血。 “嘶。” 温屿皱眉,“好疼。” “要用冰块敷一下。” 靳时琛给前台打完电话,将她身上的裙子脱下来。 “趴着。” 温屿乖乖爬上床,趴在被子里。 “伤这么重怎么不说?” 温屿半张脸埋在枕头,说话闷闷地,“刚才太担心你了,一时忘记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被子盖住她的下半身,深怕她着凉了。 “口头上的道歉可不够。”温屿目光转动,“靳时琛,你打算怎么道歉。” 靳时琛在床沿坐着,想了想,“等这次的项目结束,钱都给你。” 温屿:“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 “我缺......”温屿停顿了下,“我缺个男朋友,靳总能不能给我一个?” 靳时琛愣了下。 温屿坐起来。 忘记身上还一丝不挂。 她坦诚相待:“靳时琛,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随后圈住他的脖子,“我不想等半年了,我现在,此时此刻,只想立刻马上,和你在一起。” 靳时琛长睫颤了下,全身是僵硬的。 直到完全确认不是药效作祟,才将人捞进了怀里。 “温屿,可不许后悔。” 他低头强势含住温屿的唇瓣,又温柔地探寻与占有。 舌尖尝到苹果的酸甜味。 盖过了这段时日内心的酸涩,不安。 趁着间隙,温屿说话,“不后悔.....” 鼻息交汇,十指相间,安静的房间只剩下两人的急促的喘息。 今晚,靳时琛能坚守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 靳时琛在温屿出现的那一刻,便已是独立意识的人,他不会被剧情控制。 如果有剧情,他不可能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还对黎北星那般排斥。 又或许,是靳时琛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剧情的控制。 靳时琛对温屿的认定,就像缔造者投在他身上的链路,在双向奔赴的那一刻,就彻底将他们牢牢绑定。 而以后的故事,不再是原书里的剧情,而是...... 他们以后的故事。 一个全新的故事...... 没想到,两人会因为陆砚这一场设计彻底破局。 但温屿心里清楚,不管剧情是否还会介入,经过这一次,温屿都不会再逃避了。 因为靳时琛已经向她走了九十九步,他值得自己勇敢一次。 “嗯......” 温屿的屁股被有力的手臂一抬。 然后跨坐在靳时琛的小腹...... 温屿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行。” “怎么?” “乔庭渊说,这个药打完针要休息几天,不然会对你造成损伤。” 靳时琛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垂头吻着她的锁骨,又滑到更下方...... “你们刚才下去聊了什么?” 温屿咬唇,被他弄的全身酥软,“ 你猜。” 靳时琛轻咬她,“你说。” 强势的同时,又带着一些哀怨。 “我说......我爱的是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靳时琛重新吻上她的唇,比刚才更霸道和强势。 “嘶。”温屿突然皱眉。 靳时琛情不自禁,不小心碰到她的后背。 “抱歉。”他急忙停下来,眼底的欲色烟消云消。 “叮咚。” 同时,门铃响起,前台送来了冰块。 温屿重新趴在床上。 毛巾包裹着冰块,敷在背上。 凉意传来。 “靳时琛。” “嗯。” “芯片公司的副总心思不正,他应该是陆砚的人,记得多留个心眼。” “嗯,超群已经查到了,放心。” “黎北星录下了那位副总和陆砚电话的内容,算是投名状,还有你中了药,她没刻意接近你,只是在楼下大厅一直等着......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解除对她的戒备了?” “如果黎北星知道故事的主线,你觉得她还会这么好心吗?” (还有一章要晚一点。) 193. 这里,有她爱的靳时琛。 “如果黎北星知道故事的主线,你觉得她还会这么好心吗?” 靳时琛反问。 倒是把温屿问住了。 “万一呢?”温屿眨眨眼,“万一她就是个好人呢?” “在这里连你都无法确定的事,我就更不敢笃定了。” “那你还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一直瞒着她不好吗?” “我们告诉她,总比陆砚告诉她好。” 温屿顿了下。 竟然忘了还有陆砚这事儿。 原来靳时琛早就把各方各面都考虑到了。 故事原本的主线,就算他们不告诉黎北星,那陆砚也会告诉她。 如果这件事从陆砚口里说出来,那黎北星的感受或许有很大的偏差。 靳时琛:“陆砚今晚的计划落空,那他的下一步,一定是找到黎北星,把原剧情告诉她,让她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 “现在黎北星被叶景川盯着,在国内也没什么资产,你觉得她能经得起考验吗?” 温屿沉默。 既然所有人都有了主观意识,那黎北星也会跳出设定的人格。 “温屿,这件事必须由你亲口告诉她,并且,你们要约法三章。” “好,听你的。” 温屿后背慢慢感觉不到疼痛了。 甚至有点麻木。 还有点冷。 “要敷多久?” “二十分钟。” 靳时琛揉着她发冷的手心,“乔庭渊找你过平安夜?” “嗯。” “国外长大的,确实喜欢这些洋节。”靳时琛算是吐槽。 温屿瞄他一眼,“今天多亏了他,万一你真的坏了......” “坏了怎么办?”靳时琛笑着问。 温屿哼哼两声,“坏了我就不要你了!” 以为靳时琛会不高兴。 他把冰块缓缓取下,然后躺进了被窝,小心翼翼地将温屿抱进怀里,“坏了不要我,总比我背叛你好。” 浑身感受到靳时琛体温带来的暖意,温屿贴他更近。 “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宁愿你先考虑自己,靳时琛。” “不会。”靳时琛亲吻她的后颈,“不会再遇到这样的情况。” 温屿叹气,“靳时琛,你在避重就轻,你怎么知道不会了?陆砚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现在将你纳入最重要的人,你不能轻易让自己出事,比起背叛,我更怕你出事,所以,我要你优先考虑自己。” “好。” 靳时琛答应下来,“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嗯。你记得谢谢乔庭渊,是他帮了我最重要的人。” “嗯,下次我会好好谢他。” 靳时琛的体温很高,被窝里热乎乎的。 被安全感包围,温屿有点困了,眼皮子耷拉下来。 耳边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 温屿看向窗外。 惊呼。 “靳时琛!你看!下雪了!” 窗外的路灯下,白色的雪飞舞着,很美很美。 温屿拉着被子坐起来,“北方的雪确实很美,宋初一没骗我。” 这是她在杭州从不曾看过的鹅毛大雪。 靳时琛意外她会这么惊喜,“想出去看看吗?” “想!” 两人穿上衣服,手牵手走出酒店大门。 迎面扑上来的雪花,瞬间化成了水珠。 温屿兴奋地抬手,捧住几缕,雪花短暂停留,又快速消失。 她奔跑到路灯下,开心的转圈。 南方人看到这么大的雪,都会惊讶的。 真不是她大惊小怪。 靳时琛站在那儿,定眸。 路灯下,心爱的女孩因为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雪,笑的如此开心。 心底丝丝缕缕的暖意蔓延开。 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画的一幅画。 他自小就幸福感很低。 哪怕含着金汤匙出生,不费吹灰之力地拥有别人奢望的一切,他依旧觉得不快乐。 不够快乐。 人生一帆风顺,只要他靳时琛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却又时常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好像缺失了一块碎片。 又不知道是哪块碎片。 直到温屿的出现,他终于知道自己缺了什么。 鲜活的感觉。 温屿出现后,他会揪心,会患得患失,那种从心底萌生的渴望,原来叫自我意识。 以前,他只是个跟着剧情走的NPC男主,而现在,他是个独立自我的人。 他想要的不再趋于剧情,而是本心。 这种活着的感觉,才叫......活着。 “靳时琛!快给我拍照!” 远处,女孩喊他。 他回神,拿起手机,拍下了雪景下的她。 那个缔造了他,又给了他鲜活人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都想好好爱的女人。 温屿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靳时琛,我们拍张合照吧?我们还没有合照呢。” 他的声音迟缓,“好。” 靳时琛抬起手机,两人的脸庞凑近。 温屿Wink了一下,快门按下。 靳时琛看了眼照片,觉得不满意。 “重拍。” 温屿觉得挺好的。 但靳时琛已经再次举起了手机。 同时,他左手掌住她的脑袋,头一歪,亲在了她的侧脸。 靳时琛很快放开她,查看照片。 这次他满意了。 “温屿。” “嗯?” “既然在一起了,是不是该发个官宣朋友圈?” 温屿眨眨眼,“你确定?现在我可是你名义上的妹妹。” 太违背了吧? “怕了?” “我怕什么,你把照片发我。” 温屿把照片下载到手机,发在朋友圈。 配文:男朋友 刚发完,就看到底下靳时琛发的。 配文:女朋友 还挺默契。 手机上方,时间跳动。 【12/25 00:01】 温屿把手机放进手袋,主动牵起靳时琛的手,笑眼弯弯,“圣诞快乐呀,靳时琛。” “你要记住,平安夜,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哦。” 靳时琛垂眸,抬手拂去她发间的雪花。 白色的路灯下,靳时琛凌厉的五官却意外柔和。 “圣诞快乐,女朋友。” 两人并不打算在酒店过夜。 回去路上,温屿坐在副驾驶,困意早就散去。 她看着车子再次驶入刚才那座大桥。 现在路边已经没有了人。 前一晚,温屿经过这里,回想着那个世界的事,现在她却在想,如果一辈子留在这儿,也挺好的。 这里,有她爱的靳时琛。 194. “热恋中的人你是不会懂的。” 电梯间里,两人抱在一起吻了会儿,最后都安分地放开对方。 一个背上有伤,一个药劲儿刚过,医生建议休养。 “快去睡吧,男朋友。” 靳时琛不舍,对着温屿连啄带亲,“晚上不陪我?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温屿笑着歪脑袋,“怪不得宋初一说你茶,每次把我哄到你那边睡。” “我这叫争取。” “争取失败,今晚我得回去睡。” 温屿关门后,靳时琛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才转身开门。 西裤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这会儿他才有时间掏出来看。 除了唯一置顶的温屿。 冒在最上面的是群消息。 点开。 1908条未读消息。 顾逸尘发起的群通话还在进行中。 靳时琛坐在沙发上,顺手点进了通话。 几人没发现靳时琛进来,还在激烈讨论着靳时琛的官宣朋友圈。 顾逸尘:“沈胤,输的十万什么时候转给我?” 沈胤:“切,急什么,等我回去会会她。” 张亿庭:“你少来,阿琛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你给吓走了,小心被爆头。” 顾逸尘:“你能不能别哭了?阿琛大喜的日子。” 顾雨薇:“我失恋了!我怎么就不能哭了!” 张亿庭:“你恋了吗?一天天的。” 顾雨薇:“张亿庭,你个狗!我把你麦闭了你信不信!” 张亿庭:“汪汪汪。” 周昱扶额:“当事人来了。” 大家同时把手机拿起来。 顾逸尘:“卧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声不吭。” 靳时琛:“有一会儿了,听你们说我不容易。” 顾雨薇:“阿琛,温屿到底有什么好的。” 靳时琛这次倒是没避开她的话。 “喜欢一个人,就算她什么都不好,也还是会喜欢,顾雨薇,找一个事事都能包容你的人,别再对我有幻想。” 群里突然安静了。 顾雨薇挂断了。 紧接着张亿庭也挂断。 沈胤突然来了一句:“那我呢?” 顾逸尘:“噗呲,怎么还有你的事。” 沈胤:“我怎么了?” 靳时琛揉了揉眉心,“沈胤,你再来恶心我,我就把你同的癖好告诉你妈。” 沈胤:“哎哎哎,我说什么了?” 顾逸尘:“你确实什么都没说,但你就是恶心到我们这些取向正常的男人了。” 沈胤:“切。” 顾逸尘:“明晚大家要不聚一下,过圣诞啊。” 周昱:“没时间。” 靳时琛:“可以,来我家。” 顾逸尘:“哟,你那大豪宅舍得让我们去了?” 靳时琛:“给你们正式介绍下我的女朋友。” 沈胤挂断了。 顾逸尘:“行行行,明晚我也给你们看看我新交的女朋友。” 周昱:“又换了?” 顾逸尘:“这次我认真的,你们替我掌掌眼。” 靳时琛:“你每次都说认真的。” 周昱嘲笑一声,“确实是这么回事。” 顾逸尘:“周昱,与其嘲笑我,倒不如想想自己母胎SOlO怎么破吧。” 靳时琛:“他只是喜欢而不自知罢了。” 周昱冷淡,“喜欢?何以见得?” 靳时琛:“明天来家里过圣诞,你会知道的。” - 温屿起了个大早。 趁着宋初一还没起床,去对面看靳时琛。 昨晚乔庭渊发来信息,说打完针后可能会发烧。 靳时琛还在睡,温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下一秒被靳时琛拽进怀里。 “你怎么装睡呀?”温屿脸贴在他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 “一大早偷偷潜入男友房间,难道不是以身犯险?” “我来看看你,你应该发烧了。” “嗯,昨晚烧到了40度。” 温屿抬起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说的,要陪宋初一,我不能太绿茶。” 回旋镖最终扎在了自己身上,温屿气笑,“你可真记仇,靳时琛。” 靳时琛却抱她更紧,近似撒娇,“好难受,小鱼......” “阿姨熬了小米粥,吃点。” “没胃口。” “我喂你,好歹赏个光。” 温屿扶着靳时琛坐起。 “早上我有个重要的会,你在家好好休息,忙完我就回来陪你。”温屿边喂他粥边说着。 “不用,你忙你的。现在三喜各个项目都在关键时候,你应该比我忙多了。” “可你病了。” “家里有阿姨,而且,只是发烧。” “你真的可以?” “嗯。” “好吧,那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上早点回来,喊了朋友来家里过圣诞。” “好。” 温屿到公司后,确实忙到连口水都喝不上。 上次侵权的事情还没结束,又引发更多的问题,几个新能源产品在试用期出了多项bUg,温屿刚从工厂出来又赶到翟耀科技。 好在,宋初一设计的首发款式,目前顺利投入生产。 晚上七点,温屿总算忙完。 今天是圣诞节。 一些非紧急的事,她推到了明日。 跑到设计部,“一一,走了,回家过圣诞。” 宋初一:“我还没忙完呢。” “明天再忙。”温屿看了眼工位上还在加班的几位,“你们都下班吧,回去好好过个圣诞。” 车里,宋初一还在看往年设计比赛的视频。 温屿:“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工作狂?” “小鱼,我的模特还没选好。” “嗯?之前定的杨千 不行吗?” 宋初一摇摇头,“她很高级,但还不够。” “展开说说?” “我要的不只是高级,还要一种打破常规的张扬感,这是国际比赛,噱头越大越好。” “那就再找找,还有点时间。” “嗯。” 两人打开家门,眼前一亮。 客厅立了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礼物盒子。 灯串闪动,超级美。 “小鱼,你竟然偷偷让人弄了圣诞树?” “嗯,蒋羡安排的。”温屿站在树下,“靳时琛今天会邀请好友来家里玩,要不让他们来这边?” 这么好看的圣诞树,当然要和大家分享。 “好啊。” “那我也喊上蒋羡。” 温屿去对面,看到几个坐在沙发上喝红酒的人。 顾逸尘和新女友,周昱,顾雨薇,张亿庭。 “我们那边弄了圣诞树,要不去那边玩?” 顾逸尘新女友:“是吗?想去!” 顾逸尘:“好好好,去。” “靳时琛呢?”温屿没看到他。 “在里面换衣服呢。” “行,那你们先过去吧。” 温屿直接去了卧室。 靳时琛刚冲了澡,换了一身休闲套装。 浑身的凌厉感散去,满满的人夫感。 “烧退了吗?” “嗯,刚健完身,已经好了。” 温屿点头,“去我那边吧,我那边弄了圣诞树。” “嗯。”靳时琛却将人抵在墙上。 “干嘛?” “亲会儿。” 半小时后,温屿红着脸回来。 宋初一和阿姨在开放式厨房切水果。 顾雨薇在宠物房盘招财进宝,顾逸尘在给新女友拍照,周昱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喝酒。 靳时琛进来,从自己酒柜拿了几瓶好酒。 “你这澡洗的有点久。” 靳时琛坐下来:“热恋中的人你是不会懂的。” 周昱淡笑,“我不需要懂。” 高斯和蒋羡同时从外面进来。 靳时琛勾唇,“是吗?” 几盘水果端上沙发中间的矮桌。 宋初一坐下,叉了块哈密瓜,还在想模特的事。 “卧槽!你他妈还真回国了!”顾逸尘看着高斯身后一米九的男人,吼了一声。 所有人一同看过去,宋初一瞪大了眼睛。 “沈胤!” 温屿扭头:“谁?” “就那个国际超模!” 195. 修罗场大集合 温屿:“哪个?” 宋初一激动:“就那个打破传统概念,穿着女装踏上国际舞台的国际男模!” 温屿知道了。 “一一,你说他要是做你的比赛模特......” 闺蜜俩眼神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 温屿:“欢迎超模来家来!” 宋初一:“快进来吧!随便坐!” 沈胤就没这么热情了。 冷眼瞄着两个女人,“你们哪个是温屿?” 温屿刚想说话,靳时琛过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介绍下,我女朋友温屿。” 沈胤打量了一眼,从头到尾,连发丝有没有开叉都看透透的。 最后,又盯着温屿那张小脸。 啧。 长得确实标致。 这样的女人做他靳嫂嫂倒是不丢人。 勉强配得上吧。 他傲气的头一昂,走进客厅,看到豪华的圣诞树,把手机丢给顾逸尘。 “给我和靳哥哥拍个照,给我国外的妈报个平安。” 靳时琛倒是乐意。 大大方方牵着温屿过去,站在圣诞树下。 沈胤嫌弃,“怎么,跟我合照还要带女朋友一起?” “那也可以不拍。” 沈胤没脾气,“得得得,赶紧的。” 一张三人照拍下,沈胤赶紧发给了他爸妈。 顾逸尘:“沈胤赶紧来喝酒,今天不把阿琛酒柜那些好东西都嚯嚯了,我可不甘心。” 张亿庭:“光喝有什么意思,今天人这么多,玩真心话大冒险啊。” “好啊。”沈胤在空位坐下,边上正好是宋初一。 宋初一兴奋地眨眨眼,“沈胤,我叫宋初一。” 沈胤打量了下宋初一。 乖乖女。 他好像还没有这个风格的闺闺,倒是可以收集一下。 “你好,什么行业的?” “服装设计师。” 沈胤细长的眉一挑,“倒是挺对口的。” 顾雨薇全程待在宠物房里。 她被招财进宝迷的不行。 张亿庭进来:“出来玩啊,老是玩阿猫阿狗干嘛。” “你们玩吧。” “干嘛?这么多人就你不玩,多扫兴。” “我要和招财进宝玩。” “你放出来玩不行?” “阿琛宠物猫过敏你忘了?” 这也是顾雨薇一直喜欢宠物,但从没养过的原因。 想到靳时琛和温屿在一起了,而温屿还养了两只宠物。 顾雨薇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喜欢,从不是小心翼翼。 靳时琛要是喜欢一个人,是不会介意她养不养宠物的。 甚至还会为她搭这么豪华的宠物房。 “明天我送你两只行不行?反正靳时琛有女朋友了,你也没必要因为他不养宠物,想养什么?我给你买一窝。” 顾雨薇抬了下眼,“真的?” “真的真的!快!出去喝酒。” 蒋羡有一阵子没见周昱了。 自然在他边上坐下,“师兄。” 周昱颔首,“看上去状态不错,在三喜待的还适应?” “挺适应的,温总很好相处。” 周昱点头。 高斯坐下,给蒋羡递了一块蛋糕。 “谢谢。” 温屿敏锐捕捉到,扭头冲靳时琛眨了眨眼,“你特助和我特助好像不对劲......” 靳时琛挑眉,“你才发现?” 温屿:“你知道?” 高斯笑了下,“温小姐别误会,是我在追蒋特助,还没在一起。” 温屿:“我看蒋特助好像也没拒绝的样子。” 蒋羡吃着蛋糕,“谈恋爱影响工作,所以我还在考虑。” 温屿摸了摸鼻子,“我怎么感觉你在点我,蒋特助。” “没有没有,温总的工作能力提升的飞快,靳总有很大的功劳,我就不一样了,我向来是单弦,工作和恋爱不一定能平衡。” 高斯倒是不急不躁,“慢慢来,慢慢平衡。” 确实可以慢慢来。 两个人的老板是热恋中的情侣,以后高斯有的是机会和蒋羡相处。 周昱没说话,换了杯威士忌喝着。 高斯倒是多看了周昱几眼,也没主动搭话。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顾逸尘把酒倒满了几个杯子,把空酒瓶放在矮桌中间,“我先来!” “等会儿吧,我还有个朋友马上到。”张亿庭坏笑。 “谁啊?” “来了就知道了。” “叮咚。” 门铃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亿庭过去开门。 “进来吧。” 几个人同时抬头。 “咣当。” 顾逸尘手里的酒杯掉到地上。 顾雨薇:“好家伙,大型修罗场啊。” 靳时琛低头轻笑,温屿却有点懵,小声问,“这谁啊?” “顾逸尘的白月光,应该叫陶钰甜。” 靳时琛难得记住了无关紧要人的名字。 这个陶钰甜是顾逸尘高中时期老在耳边喊的名字。 温屿看了眼陶钰甜,又看了眼顾逸尘边上的新女友,还真别说,五分像。 都是甜妹。 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说话声音嗲嗲的。 “替身文学?” 靳时琛:“你也看出来了。” 顾逸尘女友小雅抬头,“又来同学啦?” 顾逸尘点头,“嗯,不熟的同学。” 然后继续教小雅剪辑视频。 陶钰甜三婚离异,看上去却毫无沧桑痕迹,甜甜软软的,笑起来还有酒窝。 “你们好啊,老同学们!” 陶钰甜直接坐在顾逸尘的另一边,“玩什么呢?” 小雅:“姐姐好,逸尘在教我剪辑视频。” 小雅还在上大学,扎着双马尾。 穿着白衬衫,JK裙。 看上去很乖,也没什么攻击性。 但这句姐姐多少带了些排斥意味。 陶钰甜做了个意味不明的表情,然后推了下顾逸尘的手臂,“你女朋友也有酒窝哎?” 顾逸尘往边上挪了挪,没理她。 温屿:好茶的女人。 张亿庭:“开始吧!真心话大冒险!大家都把手里的手机放一放,赶紧!” 温屿和靳时琛两个人跟沾了胶水似的,贴靠在一起。 边上,宋初一和沈胤聊的正欢,零零一站在沙发后头,没了一席之地。 空酒瓶转动,七八圈后,缓缓停下来。 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盯着即将停下来的瓶口。 “叮咚。” 门铃又响了。 顾雨薇:“张亿庭,你到底喊了几个人来?” “就陶钰甜一个啊?” “那这会儿还有谁会来?” 张亿庭起身去开门,属实没想到,“卧槽。” 大家目光一起转过去。 “咣当。” 这次,是宋初一手上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196. 靳先生的理性型是什么样的? 时隔两个月,宋司衍瘦了一大圈。 他冷冷的目光直接投向客厅,最终定在宋初一和沈胤相靠的手臂上。 宋初一远远就感受到了压迫感,趁宋司衍还没过来,赶紧起身,“我去换件衣服。” 宋司衍没说话,直接过去,在宋初一刚才的位置坐下。 沈胤眼神打量着宋司衍。 强势阴鸷下,透着病态的破碎感。 极致反差,让人看着就很爽。 宋初一这丫头吃的可真好。 靳时琛长腿交叠,“封闭治疗结束了?” “还有几天。” “这是提前跑出来了?” “出来处理点事,顺道来看看。” 温屿定眸打量着宋司衍的模样。 一件单薄的黑色毛衣,黑色长裤,头发短短的。 封闭治疗想必很折磨人,他身上的锐气都没有了。 宋司衍转眸,和温屿对上视线。 温屿本能躲闪,又抬眸直直盯着宋司衍。 宋司衍:“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一一。” “不要说的一一是你私有物一样,她是我的朋友,我照顾她天经地义,不需要你的感谢,你也没有立场感谢。” 宋司衍迟缓点头,“是。” 卧室里,宋初一脱掉沾上酒渍的裙子,挑了件舒适宽松的家居服穿上。 想到好不容易和宋司衍彻底断联了两个多月,一百天本已经很接近。 今天他们见了面,那宋初一还要重新开始攒一百天...... 宋初一叹气, “系统,这是宋司衍主动来的,不算我联系他吧,能不能别清零我的时间?” “不能。” “我越早离开,对剧情来说不是更好?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系统停顿片刻:“也是。” “我只希望在我顺利离开前,你别又坏掉。” 系统:“您的时间已经存档,还有28天,您就可以离开了。” 宋初一推门出去,看到宋司衍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脚步顿了下。 今天来的人多,沙发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只好硬着头皮坐在温屿和宋司衍中间仅有的空位。 刚落座,就闻到宋司衍身上不一样的味道。 是一股药水味。 医院的药水味。 宋初一刻意屏息不想闻那股味,偏偏那股味道浓重的无法忽视。 宋司衍手里捏着喝了半瓶的矿泉水,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温屿看出宋初一的不自在,“继续玩啊。” 大家又开始吵闹起来。 酒瓶转动。 顾逸尘:“张亿庭,可给我抓住机会了吧,选吧。” 张亿庭:“大冒险,不给你整我的机会。” “行,现场找个人接吻吧。” “靠,你是人么,这里有我敢亲的人?” 各个都名花有主。 顾逸尘:“相比之下,好像我妹是最合适的。” “你妹?”张亿庭嫌弃地看了一眼,“谁敢亲她母老虎啊。” 以为顾雨薇会反驳,结果:“谢谢你放过之恩。” 张亿庭笑脸一收,“本来我确实不想亲你的,但看你这么侥幸的样子,我看着不爽。” 刚要凑过去。 顾雨薇拿起切蛋糕的刀,“你亲一个试试?” 张亿庭知道,她是真的会捅自己。 一个激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认输行了吧。” 顾逸尘摆摆手:“切,没种。” “总比没命好。” 张亿庭转动酒瓶,瓶子指向蒋羡。 蒋羡:“真心话吧。” 反正这里的人都不熟,真心话说了也没什么。 张亿庭:“这妹子我不熟啊,周昱,你师妹你自己来。” 周昱抿了口酒,以为会问什么专业性问题。 “你的理想型。” 温屿懂了懂了。 怪不得高斯的目光总在周昱身上停留。 感情是情敌见面。 又或者说,可能连周昱都没意识到,自己对蒋羡有说不清的感觉。 甚至蒋羡也不知道。 但高斯却看出来了。 不愧是靳时琛身边,最会察言观色的高特助。 温屿视线转了一圈沙发,不仅是这一对,还有顾逸尘和陶钰甜...... 有种修罗场大集合的感觉。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能逃过..... 那个沈胤。 盯着自己的眼神带着刀子...... 靳时琛拇指摩挲着温屿的手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今晚好精彩。” 靳时琛凑在她耳边轻声道,“还不是你写的好剧情?” 这...... 倒也不完全是。 可能在温屿穿进这个世界后,小说里的每个人物都觉醒了自我意识,不仅仅只有靳时琛。 “平易静人,好相处的。”蒋羡说。 高斯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这局,想必是高斯完胜。 周昱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好像觉得理所应当。 任何一个女人应该都喜欢好相处的。 而自己这样的人,冷漠,寡言。 适合一个人。 蒋羡转动酒瓶,这次转到了温屿。 蒋羡笑着看向温屿。 “温总,也说说你的理想型吧?” 温屿抬眸看了眼靳时琛。 靳时琛同时看她,脸上有些期待。 虽然知道自己是按照温屿的心意捏出来的人物,但现在他有自主意识。 有自主意识的他,也是温屿的理想型吗? “我的理想型,是靳时琛。”温屿桃花眼泛着很亮的光,“不是靳时琛这一类的,而是,只有靳时琛。” “呕呕呕!”顾逸尘没绷住,“小鱼,没想到你说起情话来,这么肉麻。” 靳时琛勾唇,“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温屿转动酒瓶。 好巧不巧,正好指向靳时琛。 温屿歪头:“那请问,靳先生的理性型是什么样的?” 靳时琛只说了两个字,“温屿。” “卧槽!你们能不能别搞啊。”张亿庭也绷不住了。 “转瓶子转瓶子!”顾逸尘浑身鸡皮疙瘩,“下一个!” 酒瓶对向宋司衍。 宋司衍落在宋初一脸上的目光收回。 温屿在靳时琛耳边说了什么,靳时琛开口,“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和你的心理医生好上了?” “没有。只是医患的关系。” 宋初一拽着衣角的手指收紧。 宋司衍没有转动酒瓶,而是将酒口轻轻一拨。 在他的预料下,直接对向了宋初一。 “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宋初一抿唇,淡淡回,“我选大冒险。” 宋司衍:“今晚跟我回去。” 温屿嗓门大了下:“凭什么?” 宋初一没说话,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却被宋司衍抢先一步夺走。 他整杯吞下,空酒杯捏在手里,盯着宋初一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继续。”温屿冷冷道。 她绝不会让宋司衍把宋初一带走的。 宋初一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宋初一转动酒瓶。 酒瓶似乎有灵性一般,偏偏就转向了宋司衍。 “真心话。”宋司衍直接道。 宋初一:“我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或是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你更想选哪一个?” 197. 我想再试一次 宋司衍连拖带拽地将宋初一带走了。 温屿要拦他们,被靳时琛拉住。 “让他们好好聊一下吧,相信宋初一能处理好。” “我怕宋初一会被电击。” “放心,宋司衍既然敢带走他,一定是有了办法。” 温屿只好坐下。 酒瓶继续转动。 但温屿已经没了玩的兴致。 后来几个人都喝多了。 陶钰甜上洗手间之际,顾逸尘借着酒劲打了张亿庭几拳,小声道,“竟敢把她喊来,想干吗?” 张亿庭缩着脖子,”还不是想把你的心结打开。” “我特妈要你多管闲事。” 小雅过来扶他,“你喝多了,我们怎么回去?” “晚上你和我妹住这边,我们几个去阿琛那儿住。” 小雅乖乖点头。 周昱也莫名其妙喝多了,但他酒品不错,所以就静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时间转到十二点。 圣诞节结束了。 高斯和靳时琛把喝到烂醉的顾逸尘和张亿庭扶到了对面。 陶钰甜和顾雨薇没喝酒,就直接回去了。 周昱缓缓起身,准备叫个代驾。 蒋羡:“师兄,你要是不在靳总这儿住的话,我顺带送你回去吧,这会儿估计不好叫代驾。” 工作的原因,蒋羡和高斯都没有喝酒。 周昱没拒绝,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嗯,麻烦了。” 蒋羡拿起外套,“温总,那我就先先走了。” 温屿看了眼时间。 宋初一还没回来。 她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 “行,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刚走到电梯间,靳时琛披上了大衣从对面的门出来。 “我陪你。”靳时琛猜到温屿会出去找宋初一。 他们都去地下车库,只有靳时琛和温屿停在了一楼。 外面又一次下起了大雪。 温屿和靳时琛手牵手进入雪里。 很凑巧的是两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衣,此时此刻,好像韩剧男女主的场景。 仔细一看,还是同一个款。 他们竟然又默契地穿上了情侣款。 “靳时琛,L家真的买男装送女装?” 靳时琛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不送。” 温屿笑着:“我就知道。” 走到小区门口,总算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宋初一和宋司衍。 大冬天的,这两人在外面这样站了一个小时? 还以为会在便利店什么的。 温屿和靳时琛没过去,远远地站着等。 “你说他们会有结果吗?宋司衍能把一一留下来吗?” “你希望她留下来吗?” “当然,但是想到现实世界的父母,我又希望她能回去看看老人家。” “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靳时琛第一次问起温屿真实世界的情况。 如果她的父母对她并不好,或许温屿就不会想念那个世界了,以后也不会想着回去。 “他们是非常好的父母。”温屿说,“他们平凡,却给予了我满满的爱,还有我的爷爷奶奶,他们和你的爷爷奶奶一样,都是很好的人。林淑霞和靳卫东的原型就是我的爷爷奶奶。” 温屿说着林淑霞和靳卫东的全名。 此时她不是靳家的孩子,也不是靳时琛的女朋友。 而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温屿,不管未来你做何选择,我都支持你。” “嗯。”温屿看着空中纷飞的雪花,“靳时琛,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冬天。” 却不敢说:我会陪你度过以后的每一个冬天。 “嗯,我们的第一个冬天。”靳时琛将温屿拥入怀中。 零下的天气,温屿却不感觉冷。 “有你真好呀~你简直就是行走的火炉子。” 靳时琛笑着,“你的比喻很抽象。” 温屿看着远处,宋初一走过来。 “他们聊完了。” “嗯,你和宋初一回去,我去看看宋司衍。” “好。” 宋初一走近,眼角有些红,“你怎么下来了。” “担心你,没事吧?” 宋初一笑着摇头,“没事,回家吧,好冷。” 回到房间后,宋初一直接钻进了被窝。 温屿把暖气温度调高,坐到床边。 “刚才和宋司衍聊了什么?” 竟然聊了一个多小时。 “聊了最近他的经历,聊了他的新方法。” 温屿眼睛亮了亮,“他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 宋初一咬唇,“系统派给我的任务是触发宋司衍的病娇,随后甩了他,好让女主得以拯救他。” 温屿点点头,“那现在宋司衍是什么情况?女主把他病治好了吗?”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和女主在一起,他找了国外专业的心理咨询医生,在私人医院进行封闭治疗,而且大部分都是药物治疗。” “怪不得他身上的药水味那么重......”温屿若有所思,“所以,女主没有参与宋司衍的心理治疗,也没有拯救他的戏码。” “嗯,如果他能把病娇症克服,且没有和女主产生感情,那我的系统的任务大概率会重置。” 温屿:“会重置成什么?继续触发宋司衍的病娇?” “不知道,他说过几天才能彻底结束治疗。” 温屿点头,“那就再等等。” “嗯。”宋初一吸了吸鼻子,好像感冒了。 “一一,其实我知道你和系统的约定了,如果今天宋司衍不出现,再过28天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对吗?” 宋初一愣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们喝多了,我让靳时琛套了你的话。” 宋初一从被窝出来,“小鱼,对不起,这件事一直瞒着你。” “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但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所以你现在怎么想的?是继续等一百天后离开这里,还是想试试宋司衍的新计划?” 宋初一低头,手指玩着睡衣上的兔耳朵。 “小鱼,我在这里生活了20多年,以前我只有宋司衍,现在我还有你,所以,我想再试一次。” 198. 理论上算第一次见父母 过完圣诞,京城又降了一波温。 城区里的路边植物都堆了积雪。 但一到中午就会消失殆尽。 温屿和宋初一都很忙。 温屿因为临近年关,三喜集团的收尾工作很多,复盘会,各类项目利润汇总等等。 宋初一则忙着月中的比赛。 靳时琛的鱼悦投资刚成功拿下芯片项目,又连续签了几个新项目,还开始和政府的人对接,有意明年开始合作。 换做以前,靳时琛不屑做这么冗长且大型的项目,不自由也没新意。 但眼下,靳时琛只想跟陆砚对着干。 去海城出差前,靳时琛和温屿约好回趟靳宅。 两人从公司忙完,一同出发回去吃晚饭。 靳宅不在市中心,越往城外开,路上的积雪就越多。 “你说,家里的院子会不会堆了很厚的雪。” “前院会被打扫掉,后院应该还有。” 温屿有些期待,“那我们回去堆个雪人吧!” 靳时琛对大雪天见怪不怪,但也从没堆过雪人,“好。” 黑色库里南驶进靳宅前院,林淑霞高兴地站在门口等着。 温屿推开车门下去,“奶奶,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做什么。” “等你回来呢,快,进屋吧,家里暖和。” 林淑霞自从知道自己的好大孙和温屿谈恋爱后,每天都高兴地不行,甚至已经开始准备他们的结婚礼了。 靳时琛关上车门,看着自己的奶奶牵着温屿进屋了。 自己的奶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好像他就是个挂件。 无奈的笑了下,随后跟了上去。 前头的温屿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笑着伸手,牵住靳时琛的手,然后才继续往家里走。 客厅里,靳卫东和靳严坤一同坐着等待。 靳严坤已经不用坐轮椅了,身上穿着舒适休闲的衣服,靠坐在沙发上。 放下手里的军事书,脸上泛起笑意,“小鱼回来了。” 温屿酝酿了一下,不大适应地喊了句,“爸,爷爷。” 靳卫东点头,“坐会儿,吃点水果,马上开饭。” “好。”温屿在沙发坐下,左右看了眼,“妈呢?” 同时,江柠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老公,前两天我们去开过光的玉吊坠你放几号保险箱了?” “9号。” 江柠又回到房间,打开九号保险箱。 把里面锦盒装着的玉吊坠拿出来,还有一本房产证。 想想还不够,又去6号保险柜拿了些珠宝首饰。 手上捧着满满的东西下了楼,才发现原来温屿到了。 “小鱼,来啦。”江柠在温屿边上坐下,将东西放在眼前的茶几上。 “妈。” 温屿叫的有些别扭。 现在江柠倒是经常给她发消息,关心她的生活和日常。 “小鱼,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为什么要给我礼物?” “你和阿琛在一起了,理论上,算是我儿子第一次正式带女朋友回来见父母,我们当然要给你准备东西了。” 虽然温屿早就是温家的孩子了...... 但理论上,可不就是第一次见父母。 关系虽然复杂,但一条归一条。 “这个是我们靳家的庄园,就上次给你办认亲宴的地方,给你了。” “庄园?” 温屿想起那天带了个人工湖的庄园,里面大到看不见外墙。 温屿受宠若惊地接过不动产证,“谢谢.......谢谢妈。” “还有这块玉观音,是我和你爸去南城的寺庙开过光的,保你平安。” “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了。” 林淑霞和靳卫东的当然也不会少,金块,银行卡,不动产...... 王妈突然从厨房出来,“夫人,牛腩炖好了,您还要炒哪个菜?” 江柠赶紧起身,撸起两边袖子,“我再烤个榴莲千层。” 温屿抬头,看着江柠去厨房的背影。 家里就她吃榴莲千层。 所以这是江柠专门为自己做的。 自从靳严坤和江柠的矛盾解除,江柠整个人松弛了许多。 尤其是辞去了江氏总裁的职务,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强势,回归生活,学烘焙,跟靳严坤一起捯饬花房,还开了个花店。 这和温屿给靳严坤夫妇写的最终结局很像,相濡以沫,陪伴终生。 不过,现在的结局更好。 因为靳严坤的双腿还在。 还有林淑霞和靳卫东也都健健康康的。 真好。 她垂眸,看着手上的东西。 在物质丰富的情况下,这些真挚的亲情就显得更为珍贵。 “下雪了。”靳时琛抬手揉了揉温屿的肩头,“不是想堆雪人?” 温屿猛点头。 靳时琛把她手里的东西放到沙发上,牵着温屿起身,去了后院。 后院的雪没有清理,户外灯打开,此时鹅毛大雪落下来,非常美。 温屿兴奋地冲进后院,忘了脚上是棉拖鞋,身上也穿的单薄。 靳时琛无奈地摇摇头,让阿姨去楼上拿了两人保暖的衣服下来。 “靳时琛!” 靳时琛转头,额头突然中了一记雪球。 力道不重,所以也不疼。 但是把他的发型打塌了。 温屿幸灾乐祸地笑,“靳时琛,你的龙须背头彻底毁了。” 靳时琛的五官凌厉,任何发型都好看。 他现在顶着凌乱的碎盖,在大学下,全身像在发光。 温屿怦然心动。 “靳时琛!” 又一个不轻不重的雪球砸在他的胸膛。 修长的手指抖落发间的残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等会儿再收拾你。” 阿姨把保暖的棉服递给了靳时琛,还有帽子和手套。 靳时琛走过去,先把帽子戴在温屿头上。 再把白色羽绒服敞开。 温屿两手一伸,衣服就穿上了。 靳时琛微微弯身,将她的拉链拉上。 拉到了最上面。 又把厚厚的围巾系在她露出来的脖子。 手套,雪地靴...... 温屿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雪地里,手撑在他的肩上保持着平衡。 低头,生来矜贵的男人蹲在那儿,为她穿上了雪地靴。 他头顶落了积雪,温屿抬起另一只手,拂去积雪。 等到她浑身暖暖的,靳时琛才给自己套上黑色的羽绒服。 戴上黑色的冷帽后,他才说,“好了,现在开始吧。” 温屿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雪球就砸在自己的肚子上。 199.“这里隔音不好。” 男人跑远,捧起地上的雪,做了一个很大的雪球。 温屿警铃大作,赶紧扭头跑,但已经来不及。 后脑勺被击中。 帽子很厚实,打在头上不觉得疼,也不会冷。 温屿跑到槐花树后,从草堆里 取了一把雪,做成了雪球。 还没来得及找目标,身子就被抱住。 身后,靳时琛坏笑着,“你也不行啊,女朋友。” 说话之际,一个小雪球就轻轻拍在了温屿脸上。 雪球没有用力按压,所以松松软软的,脸上只感觉到了凉意,并不觉得疼。 温屿直接把手上的雪球往后一丢,也砸在了靳时琛的脸上。 “不能说女人不行,知道吗?” “我实话实说。”靳时琛不正经着,好像在说另一种不行。 温屿可不上当,推了推他,“我要堆雪人了,男朋友,你负责帮我收集雪吧。” 他把她松开的围巾重新系好,“好的,温小姐。” 温屿找了一处空地,蹲下,开始累雪球。 阿姨细心地拿来了塑料桶和小铲子。 温屿捣鼓了半天,终于弄好了一个大雪球。 见靳时琛还没运输雪过来,温屿站起身,寻找着他的身影。 “靳时琛?” 没听到靳时琛的回应,但仔细听听,好像有铲雪的声音。 温屿循声走过去,看到靳时琛竟然在让002铲雪。 002是001之后的机器人。 温屿特地带回来以后陪伴两位老人的。 边上,靳时琛双手环胸,盯着002工作。 温屿走过去,“还得是你啊,资本家。” 靳时琛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我是在替翟耀试产品。” “哼哼,难道不是偷懒。” 靳时琛牵着温屿走到刚才她累雪球的地方,蹲下来,又铲了一些雪。 身子,胳膊,头,坐好以后,就一个个安上去。 没一会儿,一个小型雪人就做好了。 温屿看着还算满意。 “可我想要个很大的。” 靳时琛拉着温屿往屋里走,“交给002,明早起来,就能看到巨大的雪人了。” 资本家要让002彻夜工作。 “那也太残忍了。” 屋内开着充足的暖气。 温屿小脸红红的。 靳时琛把她的帽子和围巾脱掉,“他是AI,程度驱动,太阳能供电,用机器人这样的产品,切忌对它产生情感上的东西。” “哦。”温屿向来听劝。 “小鱼,阿琛,吃饭了!” 江柠从厨房出来,身上还戴着围裙。 两人洗了手,一同去餐厅。 桌上摆满了菜,上面大部分都是温屿喜欢的口味。 是现在的温屿喜欢的,不是原主。 刚坐下,最硬的才就被转到温屿面前。 “小鱼,试试妈做的糖醋鱼,阿琛说,你现在喜欢吃南方的口味,偏甜口,糖醋鱼,糖醋里脊,可乐鸡翅,都试试。” 温屿看了眼靳时琛,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南方的口味。” “圣诞节送宋司衍回去的时候知道的。” 温屿吃了口糖醋鱼,愣了下。 这口味,和自己的妈妈做的很像很像...... 温屿抬眸,脸上的笑意很深,“妈做的鱼很好吃,和我妈做的味道一样。” 闻言,江柠的心紧了一下。 想到温屿九岁的时候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现在竟然还记得自己母亲做菜的味道。 这些年,确实委屈了这孩子。 “喜欢吃就常回来吃,别老是忙工作。” “好。” 靳时琛也夹了块鱼吃着。 虽然对甜口的菜不太适应,但他还是夹了好几筷子。 林淑霞:“小鱼,你看和阿琛明年春天结婚怎么样?” 温屿腮帮子塞的满满的,“结婚?” 林淑霞看了靳时琛一眼,“我们的想法是,你和阿琛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彼此的性格都了解,既然互相喜欢,也就免去了磨合的时间,那这个婚礼也就没必要拖延。” 温屿觉得有点快了...... 实际的她和靳时琛也才认识几个月。 “我还没求婚。” 靳时琛淡淡道。 “那你抓紧的,记住了,这次必须给小鱼弄点仪式感,懂不?” 靳时琛低笑,“我办事你放心。” 晚上两人留在靳宅过夜。 温屿已经有一阵子没回靳宅睡了。 二楼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 全身镜,厚实地毯,柔软的床垫,浅色的床单。 想起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还有那张书桌,她花了很长的时间坐在那儿写小说。 一转眼已经过去几个月。 现在的自己,是市值千亿公司的总裁,是京城财富榜第一的女人。 还是靳时琛的女朋友..... 一切发生的好快,温屿都有点恍惚了。 也不知道现实世界过了多久。 温屿打开自己的保险柜,想把自己收到的礼物放进去。 以为里面完全是空的。 看到里面的盒子。 突然想起来。 是原主父母留给她的挂坠。 她打开看了看。 又和江柠送给自己的玉坠子对比了一下。 竟然很像。 不会是一个地方开光的吧。 温屿没有佩戴玉饰的习惯,所以把它们都放进了保险箱。 温屿刚冲完澡,房门被敲响。 不用猜,一定是靳时琛。 门打开,靳时琛穿着白衣灰裤,身上还透着水汽,应该也是刚洗好澡。 靳时琛正要随心所欲地踏进房门,被温屿一拦。 “干嘛?” “睡觉。” 温屿笑,“你的房间好像在那边,靳哥哥。” “那就一起 去我那边睡。” “哎!”还没来得及拒绝,直接被靳时琛抱离了地面。 这是温屿第一次进靳时琛里面的卧室。 空间很大,却很空。 一张双人床,一个黑色的真皮沙发。 墙上还有几幅画。 温屿被放在床上,靳时琛马上倾身下来。 “干嘛,在这儿做不好吧?” “怎么?” “这里隔音不好。” “这一层只有我们的房间,怕什么。” “没套。” “我带了。” 200. 我们该见见黎北星了 “你回来还特意带了套?” 这男人原来预谋已久。 “车里一直备着。” “车里准备这玩意?你现在脑子里都是什么呀......” 靳时琛吻着她的锁骨,声音哑到极致,“高斯准备的,毕竟我现在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有必要车里放这个?” “我的车都是由他安排清理,你觉得我们在车上干那事儿少了?” 温屿脸唰地红了。 “不是......我们那些痕迹他都看到了?” “我们是正常男女朋友关系,没什么可羞耻的。” 靳时琛修长的手指拨下她肩头的衣领,埋首亲吻。 温屿慢慢地呼吸加快,最后抱着他的头,咬唇承受。 窗外正好是后院的位置,户外灯把室内照的半亮,甚至还能听到楼下002铲雪的声音。 温屿咬着床单,不敢发出声音。 靳时琛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叫出来,宝贝。” 温屿小腹一收。 “嘶......” 靳时琛蹙眉之际,温屿撑起身子坐起来。 用力一推。 男人宽阔的身体倒在床上。 女人占据主动权,咬着他的喉结。 “我刚喜欢听你叫......男朋友。” ...... ...... ...... 外面还在窸窸窣窣地下雪。 两人抱在一起,躺在被窝下,一同看着窗外的雪景。 “那天你送宋司衍回家,他跟你说什么了?” “治疗还有最后一周,他的病好了,或许能触发系统重置任务。” “宋初一也是这么说的。”温屿其实有点担心,“我们谁都不知道重置的任务会是什么,万一新任务对宋初一更不友好怎么办?现在的任务虽然对宋初一很不公平,但只要宋初一离宋司衍远远的,宋初一起码是安全的。” 靳时琛:“宋司衍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重置的任务比现在的情况更差,那宋司衍会再次把自己逼疯。” 温屿愣下了,“他还真的是疯了。” “别担心,既然他们都不怕,我们就更要保持乐观的态度,就算结局不好,他们起码不后悔。” “嗯。”温屿转过身子,将靳时琛抱的更紧,“宋初一确实比我勇敢多了。” 靳时琛抬手,宽大的手掌盖住她的头顶,“没关系,我会替你勇敢。” “对了,蒋羡和周昱他们有故事?” “应该没什么故事。周昱从开始创业到现在,一直是蒋羡跟在身边,或许是日久生情。” “那蒋羡还来给我当特助?” “蒋羡什么想法我不清楚,周昱是喜欢不自知,以为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动感情。” 温屿笑了下:“这怪我了,我定的人设作怪。” “你定的人设,其实就是原本的他,不然你来这里这么久,他不会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对蒋羡不一样。” “蒋羡说,她以前还暗恋过周昱呢,但是长久相处下来,觉得周昱实在太无趣,就没继续了。” “周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靳时琛无奈摇头,“就算知道,他第一时间也会觉得是负担。” “其实高斯挺好的,情商高,会疼人,对女人来说,能相濡以沫终身的人,才是最好的。” 尤其是蒋羡这样,自律且人生目标非常明确的人。 她对情感向来理性,暗恋无终也能快速抽身。 像这样的人,需要的不是一个比自己更为冷静的男人。 “那我算是什么类型的男人?”靳时琛突发好奇。 “你啊......”温屿亲了亲他的唇角,“你是全能的,世间所有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你身上。” 温屿听到塑料撕开的声音,抬眸。 “还来?” 靳时琛翻身,她的裙子被撩上去。 “刚才是生理需求,现在......是解决心理需求。” “啊喂!” 鬼话连篇的男人...... ...... ...... 早上醒来,靳时琛不在床上。 她坐起来,脑袋晕晕的。 昨晚折腾地实在有点晚了。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 “喂。” “醒了?” “嗯,你在哪儿呢?” “楼下。” “你在楼下给我打什么电话。” “看窗外。” 温屿掀开被子,走到窗边。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现在外面白茫茫的。 温屿试着打开窗户,探出头看。 “哇!” 窗外是后院,院子里,有个三四米高的大雪人,靳时琛就站在边上,抬头等着她探头。 电话里,靳时琛的声音低沉温柔,“还不下来查收下你的巨大雪人?” “马上!” 温屿蹬蹬蹬跑到对面房间,换上了保暖的衣服。 又蹬蹬蹬跑下楼,直奔后院。 靳时琛穿着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西装三件套。 他身子高,站在雪人边上,却像个迷你的小人。 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过去,她抬头看着雪人。 胡萝卜做了鼻子,山竹做了眼睛,边上,002站在太阳底下充电。 “002好厉害啊!” 靳时琛拿出手机,丢给002,“给我们拍几张合照。” 002动了动,“好的。” 温屿笑眼弯弯,面向002,“茄子!” 靳时琛下意识搂紧温屿。 温屿也主动把头靠向靳时琛。 照片里,两个人一高一矮,恩爱幸福。 温屿是晚上十点的飞机。 吃完午饭就要回市区。 回去路上,靳时琛开车,“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 “那下午没事?” “没事,怎么了?你有安排?” “嗯,我们该见见黎北星了。” 温屿愣了下,随后点头,”好。” 对温屿来说,直面黎北星,将一切的事托盘而出,心里压力比当初告诉靳时琛真相的时候大的多。 毕竟黎北星曾是温屿想要成为的人,是她代入了自己而诞生的角色。 她对黎北星的情感很复杂,她甚至觉得,这个黎北星,就是另一个自己。 她害怕知道真相后黎北星的反应,激动也好,绝望也好,她都没有底气能淡然面对。 “约到家里怎么样?公共场合人多,不适合聊这样的话题。” “好。” 靳时琛关注到她的担忧,“别担心,你只要告诉她真相,一切有我来善后。” 201.你的血肉和灵魂,都因为温屿而生 黎北星刚谈完一个项目,接到了高斯的电话。 开车到了靳时琛所在的小区。 门铃按响。 一个机器人来开了门。 几步进去,看到客厅坐着的靳时琛和温屿,笑着打招呼。 “靳总,小鱼。” 黎北星一身蓝色西装套裙,黑直长发,脸上的妆容干净利落,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 按掉助理打过来的工作电话,“你们找我什么事?” 靳时琛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温屿坐在边上,两人距离很近。 他上司的语气,又淡又冷漠,“最近陆砚找你了?” “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要见面,但我拒绝了。” “叶景川呢。” “每天在我家门口守着,我现在暂住我闺蜜家。” 黎家父母在国内也就一套房产,现在他们老两口自己住着。 当年她掏空父母资产资助叶景川创业,现在落的一无所谓。 她硬着头皮要进入鱼悦投资,就是想用最短的时间干出一番事业。 眼下,生活被叶景川盯着,连出去谈个业务都要戴帽子和墨镜。 “想破局吗?”靳时琛问她,“彻底摆脱叶景川,在京城真正立足。” “当然。”黎北星喝了口热茶,“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不断给鱼悦找好项目。” “我今天可以给你一条更好的出路,但需要你离开鱼悦,怎么样?” “不了。”黎北星是马上回答的。 她笃定,京城只有鱼悦才能屹立不倒,陆胜也好,三喜也好,最终都是会倒闭。 现在鱼悦在成立初期,她要是能靠本事分到几支股份,等以后上市,她才能完成阶级跨越。 靳时琛淡笑,并不意外她的回答。 游刃有余地拨弄着温屿的长发,又问, “当初选我的公司,是出于什么原因。” 黎北星:“知道你有潜力。” “怎么判断的?,眼下陆胜集团才是京城势头最猛的公司。” 黎北星抿唇,脑海里酝酿着措辞,“我听圈里人说,是陆家背刺靳董事长,坑害了三喜集团,所以我对陆砚的人品存怀疑态度,自然不会去他的公司。” “既然怀疑他的人品,那为什么还要接受他借给你的房子?” 黎北星哑言。 “你是怀疑陆砚的人品,还是料到陆胜集团在不久后一定会倒闭?” 黎北星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陆胜集团会倒闭。” “好,既然你不去陆胜集团有理由,那当初为什么不去三喜面试?” “当时三喜在走下坡路,股票交易封锁,论谁都聊的到,三喜随时会面临清算。” 靳时琛轻嗤一声,“三喜就算在走下坡路,好歹市值在千亿,以你的能力随便挽救几个核心项目,三喜不至于马上倒闭,况且三喜的项目总经理一直在招,薪资待遇比我这里高的多,你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黎北星表情微滞,“我......” “整个京城,那么多风投公司,成熟的,准上市的,一抓一大把,为什么是我?” “我们毕竟是老同学嘛,我觉得在你公司上班,多多少少能得到点照应。” “我们高中三年,一句话都没说过,我能给你什么照应?周昱不是你同学,他的公司刚搬到国内,怎么不去?” “我......” “你这次回国,就是冲着我来的。” 黎北星很少会被人这样,追问到哑口无言。 哪怕是她以前深爱的叶景川,也不会让她这般沉默。 可能因为对方是靳时琛,他与生俱来的强势和压迫感。 明明嘴边还有几句还算据理的话,却莫名心虚到不敢再说。 她预感对方是知道了什么。 但又觉得不可能。 她重生的事,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重生了,黎北星。”靳时琛的声音很冷,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狠狠敲打着黎北星的神经。 仓促抬头,“你怎么会......” 黎北星敢确定,靳时琛是个讲究科学的人,重生这样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一定是确定了这样的荒唐事。 可靳时琛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他也重生了? 靳时琛坐直身体,眉宇透着冷肃,“你的上一世,我的公司凭借新能源和无人机项目,两年内快速上市,所以你才笃定,只要进了我的公司,你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甚至能快速超越叶景川。” 这下,黎北星确定靳时琛应该也重生了。 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上一世的事。 “你也重生了?” 靳时琛冷笑一声,“没有,比起重生,我倒是有更大的惊喜告诉你。” 靳时琛的脸上带着猜不透的神情,显然他说的这个惊喜,并不会是惊喜。 黎北星有些紧张地搓了下手,“什么......惊喜?” “既然你能重生,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个世界或许不真实?” 黎北星心底的波澜瞬间炸开。 她不是什么反应迟钝的人。 靳时琛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而且,靳时琛没必要拿这样的事和自己开玩笑,更不会用这种无厘头的理由和自己周旋。 难道,眼前的世界真的是假的? 之前她也想过,现实世界里,怎么可能会重生到以前。 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这样的悔恨流。 但重生后,她急着和渣男叶景川撇清关系,回国后又想办法进入靳时琛的公司,现在叶景川又处处盯着自己。 她一直没有时间考虑,如何解释自己重生的事。 又或者说,她或许猜到眼前的世界或许是个设定,但她又害怕这样的现实,便一直逃避去思考这件事。 黎北星的喉咙有些干涩,喝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靳总的意思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那我们三个算是什么?NPC?” “你和我,或许算是,但温屿,不是。” “什么意思。” “因为温屿是缔造这个世界的人,她是这本小说的作者,你的血肉和灵魂,都因为温屿而生。” 202. 离开鱼悦,去三喜集团 “怎么可能。”黎北星脸色难看地笑了一下,“什么缔造者啊,我是我爸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靳时琛,你是不是看网络小说被洗脑了?什么穿越,重生都是当下热门题材,看看就好,都是假的。” 黎北星边说边搓着手,又不安地理了下袖口,又拿起杯子喝水。 水都见底了,她全当没发现。 靳时琛神情冷漠,“你觉得呢?我是被洗了脑,还是你在逃避。” “我逃避什么?” “逃避这是个小说世界的事实,逃避你戏剧性人生的设定。” 黎北星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直视对面的男人, “靳时琛,你说这是小说世界,那我和你是NPC吗?我这种NPC也能重生?还有我的任务是什么?小说故事的主线是什么?” 沉默良久的温屿开口,“你能重生,是因为你不是NPC......你是这本小说的女主。” 黎北星眼睫颤了下:“我是女主?” 她不可置信地笑了声,“真是疯了,你和靳时琛嗑药了?脑子不清醒?” 温屿缓缓抬头,看着那张哭笑不得的脸,“那你就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重生?科学的世界里,可没有重生回到过去的可能。” 黎北星顿了半晌,脸色彻底冷下来,“我是女主,那谁是男主?叶景川那个渣男?” 温屿垂眸,“不,你和靳时琛,是这本书里的官配。” 黎北星愣了下,随后看向靳时琛。 “我和靳时琛?拜托,我们俩高中的时候连话都没说过,你说我和他?” 黎北星觉得匪夷所思。 温屿:“故事原本的主线是你回国后,进了靳时琛的公司上班,之后你们日久生情。” 靳时琛给黎北星施压后,就该由温屿说服黎北星相信虚拟世界的现实。 让她相信,并忠诚地站到温屿这边,才能彻底杜绝陆砚利用黎北星。 靳时琛握紧温屿的手,拇指温柔摩挲她的手背,给予她勇气。 温屿做了一次深呼吸,缓缓道, “上一世,你目睹叶景川婚内出轨,并偷偷转移了你们夫妻共同财产,你是个深度恋爱脑,哪怕那样,你还是恳求叶景川回到你身边。但叶景川却有恃无恐,甚至把那女的带到你们的婚房。” “你因为伤心过度,得了抑郁症,长达半年的精神折磨,你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 “一次过马路的时候 ,你因为精神恍惚,被车撞了,自此结束了上一世的生命。” “而撞你的那辆车,就是叶景川情人的车,一辆烟灰色的超跑。这件事除了你,只有我知道。” 黎北星目光有些涣散,浑身是僵硬的。 她死后就重生回来了,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谁都不知道。 可是温屿竟然知道......还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醒来的时候,在和叶景川创业初期住的出租屋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纪念日。也正好是上一世叶景川跟你求婚的那天......” “你拒绝了他的求婚,然后匆匆回了国。” “呵。”黎北星突然发出冷笑,“所以我上一世我的结局,都是拜你所赐了?叶景川对我做的那些,都是你的设定!” 温屿愣了下,“是,是我设定的结局,你上一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一世醒悟,实现翻转人生。你会靠自己,成为更独立自信的人。” 黎北星有些崩溃,“想独立自信的人是你吧?温屿。你写小说不过是想弥补自己的缺陷!” 温屿不可否认。 她懂黎北星,相反的,黎北星也是最知道温屿想法的人。 “黎北星,你现在如此愤怒,是因为不想接受虚拟世界的现实,还是埋怨我让叶景川伤害了你?” 黎北星迟疑了。 温屿却笑了。 “看来你的恋爱脑还没完全好,我高估你了,黎北星。” “黎北星,上一世的结局是我写的没错,那这一世呢?他对你实施的暴力可不是我写的,他骨子里就是那么差劲的人,你难道还看不透吗?” “那也是你给的人设导致的!叶景川高中的时候对我真的很好很好!都是你......” 温屿叹气,“但是有因才有果,黎北星。” “什么因果!我们不过是任你摆布的NPC罢了!我是女主又如何!还不是要遵循你的设定!温屿,别以为你缔造了我就了不起了!” 温屿心里虽然纠结,但不至于被自己塑造的人物道德绑架。 她说话声音温温软软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强势。 “你要记住,有我的设定,才有你的存在,而且我写小说,从未想过你们会成为有血有肉的人物,我从未带着伤害你们的心思去创作。如果你要谴责我,那这大千世界的所有作者都要被道德审判。” “所以,我不觉得对你愧歉,起码在创作的时候,我对你倾注的偏爱不少。” 黎北星沉默了。 心脏像是被四分五裂,全身的血液也几乎凝固一般。 她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坐在那儿大口喘气。 对面的温屿却依旧淡漠。 此刻她是高高在上的造物者。 傲然,功高,她的一切似乎都是对的。 但实际的温屿并没有以上位者的姿态对付黎北星。 相反的,温屿还很想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她。 但她们之间的矛盾一定会揭开,这样的针锋相对是迟早要发生的。 这样的场景对温屿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痛。 “黎北星,不管上一世如何,但你既然已经重生,以后你的人生由你自己说了算。” “什么意思?剧情不都写好了?” 靳时琛黑眸扫向她:“当温屿穿到这个世界,我们所有人都觉醒了自我意识,所以,你我现在都不受剧情掌控,你的思维和想法都是你自己的。” “包括叶景川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他自身的意向,和温屿写下的剧情无关。” “温屿在这里无法控制我们每一个人。” 温屿:“这一世你想活成什么样全看你,你要是还想和上一世一样,做个无智商情商的恋爱脑,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我希望你能珍惜新生的机会,活出潇洒的样子。” 黎北星泛泪笑着,“我要活成什么样?我有得选吗?你们掌握剧情,又手握资源,共享天伦之乐,我的生活呢?被叶景川盯着,连出门都要躲躲藏藏。” “我还有未来吗?我什么都没有了......” 靳时琛:“刚才我说了,我会给你一条更好的出路,我和温屿并没有把你当敌人,起码温屿从来没有针对过你,甚至还想着帮你。” 黎北星冷笑,“出路?什么出路。” “离开鱼悦,去三喜集团,跟着温屿做事。” 203. 谁让你是高人一等的缔造者呢 “呵,说了半天,还是想让我离开鱼悦,你们是怕我影响了你们吗?” 黎北星几乎绝望,捂着不适的胸口,“温屿,你是怕我这个女主出来跟你抢男主?所以想把我弄到你的视线范围内吗?” “呵,还美其名曰要帮我?你还挺装的。” 靳时琛眼角浮现阴鸷,“那你就继续和你上一世的丈夫斗吧,我看看你这一世的命有多长。” “靳时琛,你这么护着她,就没想过这一切都是温屿的算计?为什么向来高傲的你会成为她的忠犬?她在精神控制你,让你对她屈服!” 温屿紧张地手指蜷紧,一时好奇靳时琛的想法。 靳时琛好像从没考虑过,温屿是不是借着自己是缔造者的便利,让他爱上了她。 靳时琛嗤笑,“所以你想说什么?我跟你在一起才是对的?黎北星,你哪来的自信?就算是温屿精神控制了我,我也觉得爽,不像你活了两次,被同一个男人搞的连自我都没有。” “温屿的为人从不是你能揣测的,你甚至连叶景川这样的垃圾都揣测不明白,还想评判温屿?” 黎北星:“温屿如果高尚,那怎么不安分地让剧情发展?既然她写下了这个世界,就该让故事继续!而不是借着自己是作者的便利,抢男主,夺资源,把钱都圈到自己名下。” “她自己缔造的世界,随着她的性子发展有何不可?”靳时琛浑身一股懒劲儿,丝毫不在意这些,“她想玩,我就陪她玩,我乐意。” “真是疯了!”黎北星站起身,只想赶紧离开。 温屿喊住她:“黎北星,现在你们都有自我意识,以靳时琛的智商和情商,你觉得我有什么能耐控制他?我并不怕你抢走靳时琛,因为你抢不走,我是真的想帮你。” “帮我?你们刚才说我是女主,靳时琛是男主,你作为缔造者,却和靳时琛在一起了,温屿,是你拿走了别人的东西不是吗?你是心里觉得愧疚吧?” 温屿摇头,反问她,“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是我缔造了你,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如果不帮你,我的日子依旧顺风顺水,你要是对这个世界怨气太大,你大可以直接结束自己本就不该存在的生命。” 黎北星笑了,“是,谁让你是高人一等的缔造者呢,我本就没有反驳的能力。” “黎北星,你的人生,现在全然掌握在自己手上,你没什么可抱怨的,我是怕你被陆砚利用,到时候误入歧途。” “是怕我误入歧途,还是怕我坏了你和靳时琛的好事?” 温屿:“我要是怕这个,你和陆砚混我岂不是更开心?黎北星,你的想法总是很狭隘。” 靳时琛:“黎北星,今天过后,我和你不会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当初要不是温屿替你说话,你连鱼悦都进不了。更别说你向公司提前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人这一辈子会犯很多错,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要是不想接受我们的帮助,好走不送。” “还有,提示一句,陆砚也重生了,他知道这本小说所有的事,你觉得他找你是为了利用你,还是念及你这个老同学?你自己判断。” 偌大的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黎北星无力地坐回沙发上。 脸上的淡妆也哭花了。 温屿重新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随后在她身侧坐下来,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 对温屿来说,这大概像是孩子受了委屈,和自己的母亲抱怨一样。 “上一世,你的人生过的并不如意,在文字描述下,我或许轻描淡写,但对你来说,是每日每夜真实存在的折磨,但这也不是我想的。” “我在现实生活里,只是个靠写文来糊口的作者。任何世界总归有好人和坏人,所以,我们都让上一世的事情过去,好吗?” “你是我最最喜欢的女主,我给予在你身上的东西,确实是我曾经的缺陷,但也不能抹灭文字下,我对你的爱。” “你的每个五官,每根发丝,都是我花了心思去描绘的,你觉得我会忍心害你吗?害你我能得到什么?” “这一世,很多的平衡被陆砚打乱,如果不是陆砚搅局,叶景川是不会现在回国盯着你的,现在,我们要对付另外一个手握剧本的人,他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不想放任你不管,更希望你以后的生活能好好的,来三喜,我会给你最好的平台,让你实现本该有的人生,这是属于你自己的一辈子,我希望你好好抉择。” “还有......”温屿看向靳时琛,“我很爱他,因为他真的太好了,我也同样爱你,因为我当初也把你写的很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黎北星冰凉的双手握紧温热的水杯,颤抖着喝了一口。 温水慢慢灌入胃部,稍稍缓解了她的情绪。 但她依旧没说话。 只是很机械地喝着水。 靳时琛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结束今天的谈话。 “我们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这期间你不用上班,提前预支给你的工资也不用返还,如果愿意合作,三喜会给你项目经理的职位,并配置一套房产和一辆车。” 说完,靳时琛牵起温屿的手,直接把她带出了门。 电梯里,温屿眨巴几下眼睛,“我们这就走了?” “该说的都说了,没必要再浪费过多感情。” “哦,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一起去订个戒指,顺道吃饭。” 204. “因为家里有位杭城人。” 钻石戒指定制,加急的情况下,需要三个月。 量好指围后,靳时琛又给温屿选了几样适合日常戴的项链耳环,才拿黑卡刷了钱。 餐厅就在附近的一家杭帮菜馆。 温屿跟着靳时琛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左看右看。 “我之前记得这里不是一家杭帮菜啊。” 难道是记错了? 靳时琛拉开椅子,温屿自然地坐下。 “之前是一家中餐厅,刚换了老板,做了杭帮菜。” “原来是这样,挺好,以后我就能在京城吃到杭帮菜了,也不知道这家店正不正宗。” 靳时琛扬唇,“待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靳时琛几乎点了所有菜品,整整二十样。 温屿笑:“虽然我很馋,但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菜。” “都试试,正好给他们老板提提意见,有助于改进。” “好啊。”温屿还挺期待的,从她穿过来到现在,都多久没吃杭州菜了。 “心情好点了?”靳时琛突然问道。 “嗯?我心情一直挺好的呀?” “黎北星说的那些话不好听,没事?” “没事。” 温屿笑着看靳时琛用湿毛巾给自己擦手,“之前觉得说开这件事很难,真到面对黎北星的时候,发现也没那么难。” 靳时琛摸摸她的头顶,“说明你更强大了,这份强大是属于你自己的。” 不是寄托在黎北星身上的。 “嗯,大概率是因为你在我身边,给了我勇气和底气,谢谢你靳时琛。” 靳时琛低声笑,“不客气,女朋友。” 这个世界上,温屿是最懂靳时琛的人。 而靳时琛,也是最懂她的人。 比现实世界的那些朋友,父母还懂她。 但靳时琛之所以懂温屿,不是因为天生掌握剧本。 而是一份百分之百投入的心。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她们穿着江南风的旗袍,宽松有度,裙长适中,看上去端庄淑雅,赏心悦目。 甚至连介绍菜品的声音都细细软软的,“油爆虾,梭子蟹年糕,蛋黄鸡翅,爆炒腰花,椒盐芋艿,糯米排骨,粉蒸肉......先生小姐请慢用。” 餐桌上摆满了菜。 温屿筷子抓在手里,都不知道先尝哪个。 靳时琛自然地夹了一小块芋艿,喂到温屿嘴边,“先试试这个,刚出锅的时候带点酥脆。” 温屿张嘴,芋艿的外脆内软糯,配合椒盐和蒜的香气,直击味蕾。 “嗯,好好吃。” 靳时琛又夹了块糖醋鲈鱼,“再试试这个。” 温屿又张嘴。 “这个也好吃,这家的厨师很会做杭州菜!他们老板一定是正宗的杭城人。” 靳时琛笑,“那倒不是,厨师是特地从杭城最火的饭店挖来的。” 温屿皱了下眉,“你怎么知道?” 靳时琛不紧不慢地吃着,“因为我是老板。” “嗯?”温屿眨眨眼,“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很奇怪?” “奇怪啊!你不是最不喜欢餐厅这种传统且竞争激烈的行业。” 靳时琛脸上的表情很淡,“因为家里有位杭城人,考虑到她的口味。” 这是一句很轻的情话。 却带着很深的意味。 又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这样表达爱意的方式,却更为撩人。 温屿心尖被羽毛拂过,很酥很麻。 没忍住此刻亲他的欲望。 放下手里的筷子,直接圈住靳时琛的脖子吻了上去。 靳时琛没料到她会主动,愣了下,然后掐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正值热恋期的情侣,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温屿迫不及待地去解他的皮带,靳时琛呼吸不稳地阻止她,“包厢门没锁,待会儿还有菜上来。” “锁上......” 靳时琛望见她眼底浓烈的欲望,直接抬手托住她的臀部,原地站起。 步伐沉稳的抱着她走了几步,反锁了门。 又直接将她抵在门板上,浸满欲望的黑眸定在她脸上。 靳时琛喟叹一声,“有点舍不得放你去海城出差了。” 分开一周的时间,对靳时琛来说太难熬。 温屿吻着他紧绷的下颚线,“太黏人可不好。” 靳时琛喉结滚动,克制地实在辛苦,“别闹,没套。” “是吗?”饱满湿软的唇在男人的喉结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咬,“高斯没给你准备?” “车里有。” “那去车里。” “饭还没吃完,况且,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能出去?” 温屿余光瞟了眼下方,又假装没看见。 继续在他身上作怪。 靳时琛也没脾气,又走了几步,将她放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子倾压下来,靳时琛双膝跪在沙发两侧,宽肩完全将温屿笼罩。 边吻边抽出口袋里的真丝手帕,擦拭着右手的手指。 ...... 温屿咬唇,真皮沙发被指甲划出痕迹,“靳......靳时琛......你好会......” ...... ...... 温屿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几回。 一顿饭,餐桌上吃了十分钟,沙发上吃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靳时琛依旧衣衫完整,甚至连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没解开。 除了脸上还未散去的情欲,以及西裤不平整的轮廓...... 温屿有些无力地撑起身子,轻靠在沙发上。 饕餮后的她看上去绵绵软软的,白皙的脸颊和脖颈透着淡淡的红。 这幅景象落在一个还没吃饭的男人眼里,就有点过于诱人了。 靳时琛看的浑身的火越冒越大,深呼吸着去了包厢的独立卫生间。 刚解开皮带,听到身后门落锁的声音。 扭头,见本该在外面的女人已经靠近了自己。 她修长地手指抵在微凉的金属扣。 步子往前一步,将男人往后一推。 高级饭店的卫生间豪华且干净,里面甚至还有配套的单人沙发。 靳时琛身子跌坐在沙发上。 抬眸,注视女人的动作。 还没来得及猜透她要做什么。 直到那双白皙的膝盖,跪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男人几乎是惊恐的程度。 “小鱼........” ...... ....... ...... 205. “其实高斯更适合她。” 两人从餐厅赶回住处,宋初一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等着。 靳时琛明天早上的飞机飞云城。 所以不能陪温屿一起去海城参加新能源大会。 路上,温屿和宋初一叽叽喳喳聊着有的没的,靳时琛开车,偶尔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温屿。 刚才在餐厅卫生间的画面,还清晰地印在脑海。 靳时琛喉咙痒痒的,对温屿又气又爱。 他不舍得她为自己做这样的事...... 但她说,她就是想这么做。 对温屿的爱又满了几格,靳时琛恨不得每天把温屿别在裤腰带上。 等这次云城的行程结束,就再也不接离开京城的应酬了。 到机场后,温屿和靳时琛道别。 随后,闺蜜两人拉着行李箱,就进了候机大厅。 靳时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心焦地点了支烟,随后开车离开停车区。 温屿在VIP休息室和蒋羡还有翟耀汇合。 没想到还碰到了周昱和他的助理。 温屿下意识看了眼蒋羡,随后微笑打招呼。 “周总,还亲自去海城一趟?” 这种新能源大会多以交流借鉴为主, 所以像靳时琛和周昱这样的人,属实没必要亲自赶一趟。 “嗯,海城正好有两个项目要签,就顺便去了。” 温屿点头。 几人通过VIP专属通道优先登了机,头等舱里,温屿和宋初一是挨着的位置。 宋初一特别兴奋,“小鱼,我这二十多年还没出过京城呢。” 温屿诧异,“宋司衍对你的控制欲也太强了点,你难道从没旅过游?” “他身份的原因,所以同居亲属不能轻易离开京城,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机会。” “没事,现在闺蜜我带你去。” 宋初一杏眼弯弯,“嗯呐~逛吃逛吃!”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带闺蜜住最豪华的酒店,喝最烈的酒,吃最漂亮的饭!” 后来怕影响其他人休息,闺蜜俩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宋初一拿出pad画画稿,温屿盖上毛毯睡着了。 过道的另一边,坐着蒋羡。 她边上的位置是空着的。 在飞机上没法用通讯设备,蒋羡就喜欢带一本纸质书在飞机上看。 跟着周昱学的。 一段文字有些深奥,蒋羡一时没看懂,蹙眉思考着,突然边上空位有人坐下来。 蒋羡抬头,诧异了一下,“师兄。” 周昱手上拿着一本书,和蒋羡手里的一模一样。 深蓝色的羊皮纸封面,里面还有作者首发会的亲签。 周昱淡笑一下,“我上周特地赶到现场买的,顺便给你带了一本,没想到你已经买到了。” 蒋羡微笑着把书合上,“高斯给我买的,他知道我有飞机上看书的习惯,现在三喜挺忙的,我还真没时间去现场发售会买书。谢谢师兄还记得给我捎带,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现在好像对纸质书没太大兴趣了。” “嗯。” 周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浑身沉冷,稳重,似乎那句顺便,真的只是顺便...... “他对你,挺好。” 男人语气也没什么特殊的,好像只是关心一个曾经共事了很久的师妹。 蒋羡颔首,“嗯,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松弛又优秀,他教会了我很多。” 优秀这样的词,放在周昱身上很合适,但是松弛,就很难了。 周昱常年处在高强度的工作下,就算工作可以不用这么忙,他也会把自己的时间拿公务填满。 他的工作占据了他整个生活,他的生活就是工作。 所以,周昱怎么可能松弛。 “挺好。” 周昱没再说话,也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 只是默默打开那本没有送出去的书看着。 其实这本书他早已全部看完。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城机场。 温屿醒来,看着窗外,“这机场好大。” 宋初一:“嗯,和上海虹桥机场差不多。”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记得,以前我的工作经常要飞广东。” 温屿订的总统套房就在外滩对岸,江景房,落地窗外就是高耸的明珠塔。 夜晚,江岸两边灯火通明,还有移动的轮船。 纸醉金迷的城市,在这一刻具象化。 温屿以前也去上海玩过,但还没这个条件住六万一晚的酒店。 “感觉这里和上海差别不大。” 宋初一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双眼已经泛泪光,“嗯,一模一样,和我以前的家乡一模一样。” 两人各自洗好澡,一起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 温屿因为昨晚没睡好,沾床就睡着了。 宋初一却辗转反侧,兴奋地睡不着。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外面的客厅坐着。 第二天早上,温屿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宋初一,没打扰她。 新能源大会每两年举办一次,所以来的人不少。 温屿已经参加过不少类似的商业交流会,现在已经得心应手,与不认识的人也能侃侃而谈。 翟耀就更嗨了,短短一个小时,名片就发了两盒。 设牛这一块,温屿只佩服翟耀。 周昱没怎么说话,只是跟着温屿一起应付一下。 趁着蒋羡去接电话的功夫,温屿瞥了眼身侧的周昱,逗他,“周总今天一直跟着我干嘛?” 周昱挑眉,“靳时琛交代我多照顾你,怕你在这样的场合不适应。” “哦,是吗?”温屿冲他坏笑一下,“既然有周大哥照顾,我就让蒋羡下去休息了。” 周昱只是淡笑,“你自己的特助,自己安排就好。” 温屿无奈摇摇头,“如果人这一辈子只剩下克制,还有意思吗?我的意思是......蒋羡纵使理性克制,她也会和高斯练拳击,看没有营养的电影,吃垃圾食品......克制是为了提升自我,但不是抿灭人本身的情感需求,想想吧,周总。” 周昱听懂了温屿的意思,但也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其实高斯更适合她。” “赞同。”温屿看着接完电话走过来的蒋羡,“所以周总是承认自己对蒋羡有特别的情感了?” “爱情在我的人生排序里面,在很后面的位置,与其耽误了她,不如让她自己走的更远。” 蒋羡回来后,温屿和周昱两人便停止了这个话题。 临近中午的时候,温屿站的有些腿疼,准备找个地上歇会儿。 周昱淡淡来了句,“看来,靳时琛今天没有查看人员名单。” 温屿:“来参加大会的有几百人,查什么名单啊?” 顺着周昱的目光看过去,一身灰蓝色西装的乔庭渊正在和老外用法语交流着什么。 乔庭渊站在远处,余光一直在温屿这边。 “抱歉,遇到个朋友过去打声招呼。” 乔庭渊微笑颔首,转身朝温屿走。 “昨晚到的?” 几日不见,乔庭渊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嗯。” “中午一起吃饭?周总也一起吧,还有翟总。” 乔庭渊知道,如果单独约温屿吃饭,她肯定会拒绝。 翟耀:“行啊,去海城大饭店吧,老有名了,让我去尝尝咸淡。” 海城大饭店,就在外滩边上,会员制的,一般人约不到。 这对几个大佬倒不是什么难事。 乔庭渊在温屿旁边坐下,拿湿巾擦着手,“开完会准备去杭州玩?” “不去。”温屿拿出手机主动向靳时琛报备。 不然等靳时琛自己得知她中午和乔庭渊吃饭,醋坛子又得翻了。 “干嘛,还要忙什么?” “陪宋初一。” 会议只有三天,温屿定了一周的酒店,后面几天就是要陪着宋初一好好玩的。 她去杭州的机会还有很多。 “哦。”乔庭渊啃着菜心,“到时候也带我一个呗,我也没来过上海。” 闻言,温屿蹙了下眉。 他刚才说什么? 杭州、上海? 温屿猛然扭头,看向乔庭渊,“你刚才说什么?” “让你带我一个。” “不是,你为什么叫这里上海?” 206.“宋初一,现在的你在发光哎。” “你为什么叫这里上海?”温屿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猜。”乔庭渊的黑眸亮亮的,嘴角上扬。 “别跟我吊儿郎当的,回答我,乔庭渊。”温屿蹙眉,清澈的眼底没有一点杀伤力。 “你还真把我全然忘了。”乔庭渊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散去。 温屿警觉地看他,在脑海里翻找着眼前的这张脸。 “我确定我不认识你。”温屿说。 “哦。”乔庭渊不意外,“对了,哪天能回去了,记得喊上我。” “我还要在海城待一星期才回京城,而且我也没专机,跟我一趟干嘛?” 乔庭渊笑笑,“我说的回去,当然是回你的世界,狸花妹妹。” 温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你的世界..... 狸花妹妹...... “你......你是.......” “我也是杭州人,老乡。” “啪嗒。” 温屿手上的陶瓷筷子掉在地上,碎成几段。 乔庭渊喊了服务员来打扫碎片,又惬意地给温屿夹了一块鲈鱼,“紧张什么?杭州人又不吃人。” 温屿的双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靳时琛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 。 乔庭渊:“男朋友打电话来怎么不接?” 温屿不安地拿起手机,直接去了包厢外头。 “喂。” 对面顿了下,“吃完了?” “还没呢。”温屿听到靳时琛的声音,人放松下来。 “嗯,上午行业交流会都顺利?” “当然顺利,周昱带着我,就更没问题了。” “那就好。”那边再次停顿了下,“下午几点结束。” “下午四点,你吃饭了吗?” “在吃。”靳时琛电话那边突然有一阵嘈杂。 “那干嘛不专心吃饭?是不放心我和乔庭渊?” “嗯。” 靳时琛好像个装满了醋的坛子,很容易洒出醋来。 温屿柔声道,“放心吧,还有翟耀和周昱在呢,我不会单独和他相处的。” “他今天和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温屿想到乔庭渊的话,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靳时琛。 “超群查到,乔庭渊回国后找过宋初一。” 闻言,温屿顿了下。 乔庭渊找宋初一...... 他们不熟悉,见面会聊什么,温屿下意识就猜到了。 “他可能也是穿书的,但我还不确定,我找个时机问问宋初一。” “嗯,注意安全,目前来说,我们不能确定乔庭渊的立场,所以稍微留个心眼。” 温屿挂了电话回到餐厅,看到位置空着。 “乔庭渊呢?” 周昱:“刚才接了个电话,说有点急事先走了。” “走了?”温屿皱眉,这就走了? 下午一点,海城最大的商务大厅,翟耀作为京城新能源公司代表,上台演讲。 他总结今年国内新能源发展情况,同时推出自己的新产品——居家AI机器人。 001作为产品展示,登上了演讲舞台。 001在现场,和大家完成流畅的对话,还有才艺展示。 现场表演街舞,民族舞,还会做饭,炒菜,煲汤。 可以实现情感陪伴,技术陪伴,还能照顾老人的日常起居。 这样一款老少皆宜的机器人,一下子就火爆了全网。 第一批产品只出了500台现货,半小时售空,同时预约订单累计了十几万单。 好在翟耀把001送给了温屿,后来温屿又买了002,要是等现在买,估计排队就要大半年。 翟耀看着荧幕上的订单数量,突然老泪纵横,“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回去路上,翟耀和温屿都在车后座坐着。 翟耀还在哭...... 温屿有点尴尬,“那个......别哭了。” “我想过我会成功,但我没想过这次的产品会这么成功。” 翟耀科技成立八年,翟耀日日夜夜拉投资,但研发的产品都销售不好。 所以他期望成功,又不相信自己会真的成功。 这么多年投入的心血和汗水,在这一刻得到升华,翟耀能不哭吗? “这是你应得的。” 温屿跟翟耀相处了段时间,他是个很好相处且很随意的人。 加上他善于交际,产品又有实力,他的成功是必然的。 本以为翟耀会靠三喜投资的项目飞黄腾达,却没想到年前,机器人率先打响第一炮。 三喜投资的新能源产品,要明年年初才能上市。 既然有这一次的成功,等明年的新产品上线,销售只会更好。 明年,三喜定能靠新能源屹立不倒。 温屿想到这些,心安了许多。 她真的能把三喜盘活,甚至让三喜成为很强盛的集团。 突然好想远在南城的靳时琛。 眼前的这一切,未来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靳时琛...... 下午四点多,外滩还很亮堂。 翟耀先回酒店,给自己爸妈打电话哭去了。 宋初一在外滩边上的一家咖啡厅。 温屿到的时候,她又续了杯咖啡,手上在画画稿。 温屿把包丢在沙发上,“出来玩还这么拼,你这事业脑越长越大了。” 宋初一低头继续画着,脸上是很幸福的笑意。 “你知道吗?这是我以前的常态,那个时候,我经常在外滩的咖啡厅一待就是一整天,这家的咖啡很不错,你试试卡布奇诺。” 温屿点完咖啡,看了眼宋初一的画稿。 “新系列?” “嗯哼,我今天灵感超好,这个系列的八个品都快画完了。” “那我可就等着大卖了。”温屿喝着热咖啡,“看你这么拼的份上,服装品配分你20%的股份。” “好呀!” 宋初一没有拒绝,以前她一直想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实现。 “不过,宋司衍那边......” “如果这次他的病娇症能好,那对我的控制欲就不会像以前一样了,我以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日落西下,透过窗户,晚霞照亮宋初一的发丝。 她纯淡清澈的脸上,散着光泽。 “宋初一,现在的你在发光哎。” 她能留下来,并做回自己,真好...... 宋初一低头修着画稿上的细节,“再给我半小时就画完了,到时候我们去明珠塔上吃饭吧,上面有一家很贵的餐厅。” “好呀。”温屿双腿交叠,舒适懒散的看着外滩的夕阳。 “对了,乔庭渊来找过你?” 宋初一愣了下,抬头,“他跟你说了?” (今天大概率只有这一章,明天会补) 207.他和你一样也是杭州人 “宋司衍应该一直有安排人保护你,所以你和他分开这段期间,你和谁见了面,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宋初一点点头,“乔庭渊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 “果然是这样,他今天突然说,让我回去的时候,喊他一声,他说要回杭州。” “嗯,他和你一样也是杭州人。” 温屿脑子彻底混乱,“可是......我书上从没有乔庭渊这个人,他是怎么穿过来的?” “因为他不是你这本书里的角色。” 温屿恍然大悟,“他是你们书里的角色?那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我这里的女主叫乔茉然。” “也姓乔?难不成是.......” “嗯,乔庭渊是女主的弟弟。” “那你之前一直没认出来?” “我都穿过来二十二年了,谁还记得书里那些名字啊,剧情都忘的差不多了,而且我的角色,和乔茉然弟弟没有任何交集。” “那你们那天聊什么了?他让你离开宋司衍?” 宋初一摇头,“不知道乔庭渊怎么知道我是穿书的,他只是找到我,说他也来自现实世界,如果某天开启了空间大门,喊他一起回去。” “他今天和我说了一样的话。”温屿摸着咖啡杯,转了转。 想到他喊自己狸花妹妹。 难道现实世界,乔庭渊认识自己? ”他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他没说具体的,只是说很多年了。” “那你告诉他你能回去?” “嗯,当时我一心要离开宋司衍,回到现实世界,所以答应了他。不过圣诞节那天,我和宋司衍聊了很久,我想再试一次,所以我又发信息跟他说暂时不回去了。” “那......他不会为了回去,故意拆散你和宋司衍吧?” “我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但目前来说,他还没有任何行动,所以不好说。” 温屿点点头,“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平安夜。”宋初一笑了下,“结果第二天圣诞节我就反悔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没回我信息了。” 平安夜。 靳时琛中药的那晚...... 那晚,乔庭渊本来是找自己过平安夜的...... 拒绝以后,他竟然找宋初一说回现实世界的事...... 怎么想的? - 新能源大会连开三天,结束后,翟耀,周昱还有蒋羡都直接回了京城。 温屿和宋初一留在海城玩。 南边的冬天就暖和多了。 晚上的时候,闺蜜俩一起沿着马路走,手里拿着鸡蛋仔冰淇淋。 “上海真是个很神奇的城市,对于打工人来说,节奏非常快且生活成本高,下班也只能蜗居在十几平的房子里,毫无幸福可言,但是对富人来说,上海又是个极好的地方,每天看看江景,吹吹风,找家小资的咖啡店坐着,就是舒服的一天。” 宋初一挖了一勺抹茶味冰淇淋,“是啊,这边的物价很玄乎,就这么个鸡蛋仔,要68。” 温屿笑,“不过味道不错 。” 回到酒店,两人便在沙发上开始葛优躺。 “接下来四天怎么玩?”温屿问。 宋初一对海城很了解,甚至都不用看攻略。 “明天早上去DiSney玩一天,晚上看完烟花再回来,第二天再去陆家嘴,城隍庙,海洋公园,第三天去最贵的公园餐厅喝喝下午茶,第四天,我建议在这个六万块钱一晚的酒店好好宅一天。” 温屿认同的点点头,“你来海城,宋司衍竟然没找你?” 两人又开始吃刚才买的小蛋糕,“下午的时候还联系了,晚上倒是没了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 “嘟嘟嘟......” 靳时琛的视频电话。 “hellO,男朋友~”温屿嘴角还有奶油,笑眼弯弯地看着靳时琛。 他还是一身端正的西装,发型也是平时成熟稳重的大背头。 “你刚忙完?” 靳时琛把手机竖放在桌上,缓缓解开黑色的领带,“嗯,刚结束饭局,你那边的公事忙完了?” “嗯嗯,明天开始和宋初一好好玩。” “有什么收获?”靳时琛脱下西装外套,贴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他优越的身材。 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长指随意地解开几颗扣子。 “收获可大了,你知道吗?001在这次的大会上占尽了风头,我给他注册了微博,粉丝一下子涨了两百多万,还有翟耀的这款机器人,预约订单有十六万单!这次翟耀赚大发了。” “早知道这么厉害,这个机器人三喜也投了。” 靳时琛勾唇淡笑,“你恐怕没机会。” “嗯?为什么?” “这个机器人的唯一投资方是我们鱼悦。“ “哈?翟耀的机器人你投了?我怎么不知道?” “明年的新能源产品给你了,我当然要给自己留个后手。” 温屿疑惑的双眼瞬间布满崇拜,“靳时琛,你也太牛了,我还以为鱼悦要凉了,结果你年前就收割这么大的战果!” “既然陆砚重生了,那无人机和新能源都是明牌,我的隐形牌还有很多,ai机器人只是我打出的第一张牌,陆胜不会得意太久。” 温屿看着电话那头漫不经心说话的男人。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温屿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对靳时琛心动。 以前她以为人只能爱上一个人一次。 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爱上靳时琛...... 人的身体能高潮一次又一次,原来颅内高潮也是。 “靳时琛,我想你啦。” 这是第一次温屿觉得他们分开的时间漫长。 “这是你第一次说想我。”屏幕那头,靳时琛笑着。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第一次......” 两人隔着屏幕含情脉脉地对视了一会儿。 “明天什么计划?” “明天去迪斯尼玩,晚上.....” “叮咚。” 酒店门的门铃突然响了。 宋初一起身开门,她手扶在门上,像是被吓到了。 “你怎么来了?!” 温屿探了下脑袋,“宋司衍?” 靳时琛挑眉,“他去海城了?” 温屿看了眼屏幕,“嗯,你不知道?” 靳时琛摇摇头。 温屿叹气,“看样子,我的四天海城畅游要泡汤咯。” 208. “我去南城找你好不好?” 温屿手上拿着专家开出的心理治疗康复证明,端详了好几分钟,又看了看宋司衍。 “你的病真好了?” 宋司衍牵着宋初一的手,站在温屿面前,像是见女朋友的家长一样。 端端正正道,“好了,完全好了,刚拿到证明我就从京城赶过来了。” 温屿上下打量着宋司衍,他甚至比圣诞节的时候还瘦一点。 冷白的皮肤也没什么血色,短短的头发,干干净净的。 “你身体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就是治疗期间太费心神,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温屿把手里的证明书还给宋司衍,“好吧,那我暂且同意你和一一先相处着,但是,一旦发现问题,你必须立马离她远远的。” “当然,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一一受伤。” 温屿:“一一,系统给你重置任务了吗?” 宋初一摇头,“还没有,我今天一天都没听到系统说话,我找它也不搭理我。” “难道是又一次CPU烧了?” “但愿。”宋司侧头看宋初一。 宋初一笑笑:“烧了也会修好的,只是迟早的事。” “那就再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嗯。” 温屿关注着宋初一的表情。 她的脸上洋溢着很深很幸福的笑意,一双杏眼弯弯,所有的目光都在宋司衍身上。 “你定房间了吗?这里六万块钱一晚呢,你的身份可不能定这么贵的酒店哦。” “还没。”宋司衍看向温屿,“只能用温总的身份再开一间套房了。” 温屿继续吃小蛋糕,“那今晚宋初一归谁啊?” 宋司衍理所当然:“归我。” 温屿眼睛眯了眯,“你确定你的病好了?” 还这么强的占有欲。 “我的占有欲是人性所驱,不是心理疾病。我和宋初一已经三个月没......” “行行行!打住。” 温屿可不想听奇奇怪怪的,放下手里的蛋糕,“我下去开个新房间。” 温屿坐电梯下去,然后把靳时琛从口袋里拿出来,“听到了吗?宋家兄妹和好了。希望他们这次能顺顺利利的。“ “嗯,现在晚上没人跟我抢女朋友了。” 靳时琛嘴角勾着弧度。 他刚才静音洗好了澡,现在披着酒店的浴袍坐在沙发上。 头发还湿湿的,褪去了白天的锐气和沉稳。 “你和宋司衍的占有欲真是有的一拼,要不你也去查查病娇指数,你好,给我再开间房。” 温屿把黑卡递给前台小姐姐。 靳时琛笑着,“我要是病娇了,把你关起来,你怕不怕?” 前台听的脸一红,眼神瞄了眼温屿的手机屏幕。 这么一张脸,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刺激....... 这位大小姐好福气啊。 温屿:“不怕啊,到时候谁关谁还不知道呢。”、 前台:好家伙,原来是双病娇啊。 “你好,温小姐,这是您的房卡。” 温屿接过房卡,又重新回到电梯里。 “今晚上自己睡?” “对呀。”温屿又把靳时琛举到眼前,“一会儿给我看看腹肌好不好?几天没摸,馋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温屿总会时不时来句不正经的,靳时琛还没适应。 那边,靳时琛目光晦暗,“隔这么远撩我,也不怕没人灭火。” 温屿笑着又把靳时琛放回口袋,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宋司衍开了门。 “新房间开好了,我来拿行李哦。” 温屿进去,抓起自己的东西,火速离开了。 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不然怎么会过那么久才开门。 刷卡进了新房间。 温屿把靳时琛拿出来,靠在沙发上,“靳时琛,看看嘛。” 靳时琛已经坐在了床上,装傻道,“看什么?” “腹肌呀。” 靳时琛掀开被子,修长的手指解开浴袍的带子,掀开一些面料,露出腹肌。 “可还满意,女朋友?” 温屿大眼睛直直盯着八块腹肌,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一上一下。 美滋滋~ “男朋友,你可真欲啊。” 靳时琛不经意地挑眉,“我露腹肌才欲?” “昂。”温屿点点头。 “那我穿衣服的时候,你没感觉?” 温屿眨眨眼,想着他穿着西装宽肩窄腰,禁欲高冷的模样。 “也不是.......” 那样也很有感觉。 “靳时琛,好想跟你试试COSplay啊。” 这张脸加这个身材,玩各种制服诱惑...... 应该很刺激吧。 靳时琛没说话,定定的的眼神看着她。 温屿有些心虚,”干嘛呀,不想玩就算了.....” “我是好奇,你哪儿学来的那些花招?” 这...... “番茄小说上?” 温屿摸了摸鼻子,“其实是夸克......” “什么克?” “跟你说了也不懂,总之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好东西......” 靳时琛没问了,看着小腹下方的轮廓,叹气,“早点睡吧。” 温屿也看到了,“哦......那.......晚安。” “嗯,你新房间号多少?” “907,怎么了?” “没事,你先挂吧。” 挂了电话,温屿洗了个澡,钻进柔软的被窝。 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空间大门开启。 头顶上方系统闪动着倒计时。 【宿主,恭喜你完成任务,您可以返回现实世界。】 【请您在48小时内登上空间大门,否则大门将永远关闭。】 梦里,温屿直接跨进了空间大门,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门外,靳时琛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他怀里大声的哭着...... 而靳时琛脸上却毫无表情,不对,他脸上带着恨...... 温屿早上醒来的时候,额头还有汗。 她疲软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窗外的东方明珠塔,上午的阳光照着宽阔的江面,波光粼粼的。 还好是个梦。 温屿心里庆幸着。 她掀开被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城。 深呼吸,试图把脑海里那些画面散出去。 可不仅散不出去,心底的空虚感越来越重,重到她喘不上气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上午十点。 顾不上对方是否在忙,赶紧给靳时琛拨了电话过去。 铃声只是响了一秒,对面就接了。 “醒了?”靳时琛的声音熟悉又温柔。 靳时琛心底的脆弱被彻底翻出来。 “靳时琛,我好想你,我做噩梦了......我怕......” “我去南城找你好不好?” 那边停顿了下,“温屿,开门。” 209. “靳时琛,我好爱你啊。” 门外,靳时琛穿着宽松舒适的灰色卫衣,下面是灰色的休闲裤。 短发松松软软的,刘海盖住半边额头。 他淡笑着摸摸温屿的头,“做什么噩梦了?来跟你男朋友说说?” 温屿上前紧紧抱住靳时琛,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底所有的空虚,都在此刻被某个温暖的东西彻底填满。 “你怎么来了......” 小小的身子抽搐着,呜咽着,“你不是要在南城谈项目吗?我想你,好想你......” 靳时琛的声音低哑,柔声道,“怕你当宋家兄妹俩的电灯泡,会受委屈,就推掉了行程。” “那项目丢了?” “丢不了。”靳时琛拦腰将温屿抱了起来,又抽出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行李箱拉进了房间。 温屿双手圈着男人的脖子,一双泪眼望着靳时琛。 靳时琛把她放在床上,想起身拿给她带的礼物,不料温屿紧紧拽着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别走......” 靳时琛拇指抚去她的泪,“好,我不走,什么样的噩梦,把你吓成这样?” 温屿不敢说,只是将他抱的更紧。 额头相抵,靳时琛鼻尖蹭了蹭她的半边脸,“没事了,我来了,我陪着你。” 温屿主动吻住了靳时琛的唇,又迫不及待地抬腿,缠住了靳时琛的腰。 “靳时琛,我要。” 靳时琛撑起身子,利索脱下了身上那件卫衣,充满力量感的上半身全然露出来。 昨晚还在屏幕里的胸肌,腹肌,睡了一觉,就在眼前了。 温屿手心抚过每一处,温热的体温一点点传入指尖,整个人才慢慢从那个梦里抽离出来。 ...... ...... ...... 完事后,已经过了中午。 靳时琛从身后抱着温屿,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靳时琛,如果有一天空间大门打开,我要回自己的世界,你会恨我吗?” “所以,是梦到了这个?” “嗯。”温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个梦吓到。 可能是梦里,孩子的哭声,或是靳时琛那双带着恨意的眼...... 靳时琛不知道。 其实从不敢想这个问题。 但现在温屿问起来,他好像不能再逃避。 “如果你想回去,到就回去,不要顾虑太多。” 温屿咬唇,心里抽痛着,“可是你怎么办。” “如果不回去,你的父母怎么办?” 靳时琛反问,“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不能夺走你父母的孩子,因为他们生了你养了你,没有他们,就没有你,更没有我们。” “嗯......谢谢你的理解。” 温屿知道,自己一旦有机会,就一定会回去。 但又因为舍不得靳时琛,所以又害怕这个机会的出现。 靳时琛:“如果可以,或许我会跟你一起走。” “可是......我回去是为了我的父母,你走了,你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怎么办?” 如今这里所有人都有了自我意识,靳时琛要是离开了,他的家人会很伤心的。 “那你就安心回去陪伴你的父母,我留在这里陪伴我的父母,我不会恨你,但我会一直记住你。” “我们都是为了家人才分开的,不要有心理负担,享受当下,好吗?” ”好,我们享受当下。” “叮咚。”门铃响起。 温屿起来,披上睡袍开门。 “小鱼,走吧,去迪斯尼。”宋初一穿着亮色的裙子,边上站着宋司衍,“嗯?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没起床?” 靳时琛套上衣服,走到门边,“确实还没起。” 宋初一瞪大眼睛,“靳时琛?你不是在南城?你打飞的来的?” “怎么,准你男朋友来,不准我来?” 半小时后,两对情侣坐在迪斯尼的餐厅用餐。 宋初一和温屿头上戴着发箍。 一个是米奇耳朵,一个是星黛露兔耳朵。 闺蜜俩坐在一起,疯狂拍合照。 靳时琛切着牛排,“单位不用忙?” 宋司衍:“我已经辞职了,以后就陪着宋初一。” “挺好。”靳时琛侧头看看温屿,“要不我也全职陪你?” 温屿皱皱眉,“不要。” 靳时琛笑,“嫌我?” “那倒不是。” 温屿希望靳时琛能做自己。 前面二十多年,他都活在设定里,现在有了自我意识,就更不能把他捆在身边了。 这么优秀的人,就应该在外面闪闪发光。 吃完饭,四个人一天玩遍迪斯尼所有项目,热力追踪,飞跃地平线,七个小矮人矿山坐车,加勒比海盗船等等。 宋初一和温屿负责东跑西窜,宋司衍和靳时琛负责追踪和拍照。 晚上,靳时琛定了个好餐厅,露天的,可以看到晚上的烟花秀。 温屿看着靳时琛给自己拍的照片,每张构图都非常好,还把她的腿拍的很长,几乎不用修图了。 “靳时琛,你什么时候学的拍照?” 靳时琛:“听说这是男朋友必备技能,所以花了点时间学了下。” 温屿笑眼弯弯,“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女朋友可以慢慢发掘。” ”嘭!” 几人一起抬头,五彩斑斓的城堡上空,迸发出十几道绚烂的烟花。 “哇!这也太美了!”温屿惊喜,一双亮眸在烟花下闪闪发光。 宋初一幸福地倒在宋司衍怀里。 靳时琛的目光却只落在自己女朋友的脸上,“温屿。” 温屿侧头,“嗯?” 靳时琛将温屿拽进怀里,左手抬高手机,按下快门。 这是他们第三次合照。 靳时琛和温屿约定了,要拍很多很多的合照,享受当下...... 几簇烟花再次窜入空中,粉色的,金色的,紫色的...... “宋司衍,我爱你!”宋初一的声音盖过烟花声。 “我也爱你,一一。” 温屿看向餐桌对面的宋初一,不禁想起宋初一躲在被窝里哭的日子。 一切的不快乐都过去了。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 真好...... “靳时琛,我爱你。” 温屿明亮的双眸印着男人俊俏的脸庞,她大声地冲着烟花喊,“靳时琛,我好爱你啊。” 210. 求婚:“小鱼,嫁给我好吗?” “靳时琛,我真的好爱你啊!” 烟花下,温屿的脸忽明忽暗,眼里只有靳时琛这一个男人。 靳时琛和她对视,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 温屿抬手摇了摇纹丝不动的靳时琛,“我说我爱你,靳时琛,你怎么没反应呀?” 靳时琛只是抬手,将她衣领拢好,“晚上风冷,别感冒了。” 温屿蹙眉。 她在表白。 他却无动于衷。 他该说:我也爱你。 “靳时琛,你是不是......” “哇!好像有人求婚哎!” 宋初一突然手指着上空。 温屿赶紧扭头看。 城堡上方的烟花竟然变了形状。 先是一个小小的爱心形状,随后满满变大,变大,再变大! 最后,只剩下三个字符。 I ? U 温屿又扭头看靳时琛,“你安排的?” 见他脸上的表情平淡,想起求婚戒指要一个月后才能做好...... “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温屿脸上的欣喜散去。 靳时琛笑了下,“没来得及安排。” 温屿哦了一声,又继续看烟花。 又一串字母升起。 Will U Marry Me? 温屿脸上跳动着光亮,“哇,还真的是求婚。” 宋初一看向温屿:“不是靳时琛吗?还有谁能搞这么大排场求婚啊?” 温屿摇摇头,继续看着上空的烟花,“不是他,戒指要一个月以后,我们一起去订的。” 宋初一:“好吧,看来海城的有钱人也不少。” 边上有不少女孩子尖叫。 “竟然包下迪斯尼的烟花秀求婚,这男的也太豪了吧。” “就是就是,到底是谁啊,好羡慕那个女孩啊!” “哇哇哇!好像是那一桌!” 温屿听着声音,好奇地看过去。 结果那几个女孩子手指的是自己的方向。 疑惑地扭头。 靳时琛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一枚戒指,单膝下跪在面前。 温屿睁大了眼睛,“真是你求婚?这枚戒指不是要一个月才能做出来吗?” 他微微抬头,目光全然在温屿脸上,“你男朋友花了点钱,加急了一下。” “小鱼,嫁给我好吗?” 温屿哼哼两声,“刚才不是说没来得及准备吗?” 靳时琛浅笑,“刚才直接被你猜到,我多没面子,现在这样,才算得上惊喜。” 宋初一双手捂着嘴,嘴里噙泪,“小鱼!小鱼!靳时琛跟你求婚了!!!!快答应他啊!快快快!” 温屿其实心里早就小鹿乱撞,甚至是万马奔腾。 烟花声慢慢小下去。 靳时琛这次的声音,更加地清晰,洪亮。 “温屿,嫁给我,不管未来有多长,我只想立刻马上,做你的合法丈夫,此生此世,非你不可。” 边上的人开始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温屿泪水瞬间浸满脸颊。 点着头,“好。” 靳时琛站起身,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戴上了温屿的无名指。 这是温屿亲自去量的指围,大小刚刚好。 靳时琛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 “明天,整个京城乃至全国,都会知道我靳时琛向你求了婚,温屿,你是我靳时琛非娶不可的女人。” 靳时琛将温屿拥入怀里,烟花再次升空。 FOrever U. 烟花转瞬即逝,但这一刻,会是彼此心里的永恒。 - 求婚结束后,两对情侣腻腻歪歪地回酒店。 路上,又看到昨晚那家鸡蛋仔冰淇淋商店。 温屿喝宋初一又斥巨资买了俩。 这次温屿要的是草莓味的。 第一口喂给了靳时琛。 “好吃吗?” “太甜。” 宋司衍一样的回答。 最后闺蜜俩自己把冰淇淋吃完了。 “明天要玩的项目多,我们可要早点起来哦。”宋初一冲着温屿道。 温屿弱弱道:“你跟我说干嘛,早起取决于你男朋友。” 宋初一白了一眼宋司衍,“他现在敢忤逆我,我就把他踹了!” 宋司衍笑,“行,今晚不睡,明早五点就出发。” “咳咳咳!”宋初一被这句虎狼之词吓到。 靳时琛过来搭着温屿的肩膀,“明天你们随意,我和温屿就不去了。” “嗯?”温屿眨眨眼,“那我们明天干嘛?” “去杭州。” “杭州?” “嗯,都快结婚了,我也该去你娘家看看。” 宋初一:“呦呦呦,你别搞错了,我才是温屿的娘家人。” 靳时琛笑,“嗯。给娘家人的聘礼都准备好了,回京城后会亲自送上门。” “那还差不多,那明天你们就去杭州吧,到时候京城见。” 回酒店后,温屿高跟鞋还没来得及脱,就被靳时琛拦腰抱起。 “嗯?干嘛?” 她被放在沙发上,坏笑,“行夫妻之事。” 温屿脸一红,“什么呀,油腔滑调的。” 靳时琛身子倾压下来,“未婚妻,我也爱你。” 这句话,是回复刚才她在餐厅说的话。 “怎么突然跟我求婚?” “本来想准备充分一点,等回了京城,喊上爷爷奶奶到现场。但你今天很没安全感,我想给你安全感。” “靳时琛,你总能及时捕捉我的情绪,谢谢。” “谢什么,我们之间从不需要谢谢两个字。” 靳时琛黑眸明亮清澈,眼底只有温屿。 热吻带着清冽的薄荷凉,混合着淡淡等草莓甜味。 鼻息交错,急促,混乱,温柔中带着猛烈的占有....... 一整晚...... 一次又一次。 ....... 早上八点,温屿就被某人独特的起床服务弄醒。 靳时琛在上方低喘着,声音带着暗哑的诱惑力。 “早上好,未婚妻。” 温屿手腕被按在床单,垂眸看他劲瘦的腰身孜孜不倦。 “体气可真好啊,未婚夫。” 靳时琛唇角勾起魅人的弧度,“未婚妻不喜欢?” “喜欢喜欢~” ...... 温屿被靳时琛伺候着洗干净了全身,换上白色的棉麻长裙。 长发编成辫子,温婉气质。 靳时琛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精致的五官凌厉,淡笑起来有点男大的感觉。 真是任何角色都能驾驭的脸和身材呐。 温屿在心里感叹着。 出门前,靳时琛给她套了件长开衫,“南方冬天气温虽然高,但外套也得穿。” 两人打了网约车到达高铁站。 位置是靠边的连坐。 坐高铁对靳时琛来说是件新鲜事。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高铁的环境比我想象中的好。” “当然,高铁是最为成熟的长途交通工具了,不过绿皮火车的环境依旧比较差,还很挤。”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杭城车站。 靳时琛主动提着温屿的包,默默跟在后面。 出站后,温屿喊了辆出租车。 “去运河广场。” 杭州很小,半小时就到了。 两人一同下车,站在路边。 温屿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突然就笑了。 指着一处小区道,“靳时琛,那就是我住的小区,我父母给我买的,89平,两室一厅。” 靳时琛看着不算新的小区,“那你父母住哪儿?” “他们住乡下,他们不喜欢来城里。” 温屿边说边牵着靳时琛往运河走。 运河有一座大桥,叫拱宸桥。 “以前我常常牵雪碧来这儿玩。” 靳时琛挑眉,捏了捏温屿的手,“那你现在牵着我,我怎么感觉自己是雪碧?” 211.回我们的家 “哪能啊!”温屿被逗笑。 靳时琛故意开玩笑逗她的。 因为注意到温屿情绪的变化。 她或许很想念那个世界,想念那边的父母,朋友,也想念可乐雪碧。 现在回到这里,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却又不是........ 物是人非的感觉,并不好。 靳时琛将她的手握地更紧,“我陪你走一遍,以后,我会填满你所有的回忆。” 当更好的回忆盖过曾经的,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温屿笑眼弯弯,“好。” 男人和女人,一高一矮,手牵着手,踩着一级级台阶走上了拱宸桥。 大运河很宽,下面有货船缓慢驶过。 两人坐在大桥中间设立的座位上,感受着杭州的气息。 河浪拍打着两岸,发出脆响的声响,货船发出鸣笛声,很长很低沉。 偶尔有几个老人牵着泰迪经过,瞅了瞅他们。 冬天的风配合下午的阳光,暖暖凉凉的,温屿闭上眼睛感受着,“真惬意哪。” ”这条河是连接京城和杭城的,所以叫京杭大运河。”靳时琛道,“这是连接你和我的河道。” 温屿:“你说我们坐那艘船,大概多久能到京城?” 靳时琛从口袋拿出手机,实话道,“恐怕过完年都到不了。” 拍完合照后,两人走完了桥的后半段,进入一条杭城特色的小街道。 边上有很多卖工艺品的小店。 “要不要买点纪念品?”靳时琛问。 换做以前,温屿是绝不可能在这里买东西的。 很贵而且东西花里胡哨的。 但现在自己不是杭城人,这些东西似乎就有了特殊的意义。 “好呀。” 最后,温屿选了两千多块钱的东西。 书签,茶杯,,丝巾,手镯等等。 两人又继续沿着小路走。 “哎?这家茶馆竟然也在。” 靳时琛抬头看招牌。 “夜。” “嗯,个性吧。” 两人进了茶馆,直接去二楼,找了靠窗的位置,这里能看到运河的风景。 点了壶茶,两份糕点。 瓜子花生什么的,不大符合靳时琛的气质,温屿就没点。 边上几桌人在低声交谈,工作日来这里的,大多是聊项目的。 温屿喝了口茉莉花茶,下意识看向以前自己常坐的角落。 此时正好有个女孩坐着。 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直低头打字。 难道也是写书的? 温屿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觉得眼前的场景如在昨日,却已经过去了很久。 谁能想到,她现在是京城三喜集团的总裁,是靳时琛的未婚妻...... 而这个杭城,算不上是她的家。 因为这里,她并没有认识的人。 “以前我常会来这里码字。”温屿说,“就坐在那个位置,点一壶茶,没灵感的时候就看看风景,如果那个空间和这个世界是重叠的,那这里,会是离我最近的地方。” 靳时琛很平静地喝茶,“如果你走了,我就把这家茶馆买下来。” “买下来干嘛?” “就像你说的,如果空间是重叠的,我在这里,或许离另一个空间的你最近。” “害,我开玩笑的。” 两人喝完了茶,又去坐了船。 靳时琛把整艘船包了下来。 夜幕降临,船内是灯笼形状的灯,挂在船的四个角。 温屿又点了一壶龙井茶。 “杭州算是美食荒漠吧,所以我们一下午喝了好几壶茶。” 靳时琛:“那些杭帮菜不算杭州的特色美食?” 靳时琛可是花了重金,把厨师请到了京城。 “那......也算吧。” 不知不觉到了西湖附近。 两人下了船,沿着繁华的街道,走到西湖。 走了一小段,最后两人坐在长椅上一起吹着微冷的湖风。 温屿瑟瑟发抖,“虽然这样挺浪漫的,但是怪冷的。” 靳时琛把温屿笼罩在怀里,挡去冷风。 “还冷吗?” 温屿摇摇头,“靳时琛,你这样陪着我会不会觉得无聊呀?” “杭城这个城市很平静,我曾经的生活也平淡,你来了也只是喝喝茶,坐坐船......我以前的人生就和这个城市一样,没有大风大浪,也没有大富大贵,很平直的一个人。” “有些时候我想挣脱这种平淡,却又乐于待在这样的舒适圈。” “当初我塑造你的时候,就是觉得,这辈子该谈一个你这样的男人,但我又清醒地知道,我遇不上你这样的人,更不可能被你爱上......” “所以,我塑造了黎北星这样的角色,在我眼里,只有黎北星才会让你眼前一亮,才会让你觉得可爱。” 靳时琛把她冷冰冰的双手拢在掌心揉着。 他一一作答。 “陪着你不会无聊。” “杭州并非平淡,你也不是平直无趣,对我来说,你真的很好。” “况且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变得更加自信,内核也在强大。” “你能独立运营一家市值千亿的上市公司,还能照顾好闺蜜,养可爱的小动物,关心老人......” “温屿,你善良温柔,坚韧勇敢,你也是我的理想型。” “我说的是,原原本本的你,就是我靳时琛想要的。” “所以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无聊?我只觉得一天24小时太短,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过的太快,我恨不得能0.5倍速慢放我们的生活。” “温屿,我爱你。所以别再质疑自己,做完完全全的你就好。” 温屿的身体被靳时琛的大衣包裹着,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暖暖的。 “靳时琛,我好幸福啊,真的,幸福到我觉得不真实,我好怕这只是一场梦。” “嘶!痛!靳时琛你咬我干吗?” “还觉得是做梦吗?” 温屿歪头看靳时琛。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长的真好看。 “靳时琛,我们回家吧,回京城。” “不在这儿玩几天?” 温屿摇摇头,“这里来过一次就够了,我现在想回家,回我们的家。” 212. 确定结婚的日子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京城的气温比杭州低很多。 温屿披着靳时琛的大衣,还是被妖风吹得瑟瑟发抖。 牛马 高斯开车来接的机。 也是看到高斯后,温屿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矫情。 早上刚从海城赶到杭城,又连夜坐飞机回京城。 如果明天早上回来,也不至于让高斯这么晚还要加班。 甚至都没买到头等舱。 商务座的空间小,靳时琛的大长腿就这么局促地受了四五个小时的委屈。 好在还是热恋期,靳时琛对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 下次心血来潮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下别人的感受...... 温屿反省着。 到家后,温屿先去宠物房看招财进宝,加了些猫粮和水,又给两只毛孩子梳了梳毛。 在自己卧室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才去对面找靳时琛。 靳时琛也洗好了澡,手机回复完一些重要的工作消息,就抱着温屿睡了。 两个人都累了,一夜无梦。 一大早,两人的电话同时响了。 靳时琛拿起两个手机。 一边是林淑霞,一边是江柠。 “奶奶。” “阿琛哪,你和小鱼在一起?” “嗯。” “好好好。”林淑霞的声音带着笑,“网上的消息我看到了,你求婚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去?” “当时在海城玩,觉得时机合适就求了,没来得及喊你们。” “行吧,那你们这两天回来一趟,确定结婚的日子。” “嗯,没别的事挂了,小鱼还在休息。” “好,赶紧挂了吧。” 温屿睡的很沉。 丝毫没有被吵到。 靳时琛帮她盖好被子,轻声起了床。 到客厅冲了杯咖啡。 “想好了?” 靳时琛拨通电话。 那边,女人停顿了很久。 “嗯,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现在。” 靳时琛换上西装,出门前冲家里的阿姨吩咐一句,“我出去办点事,午餐按温小姐的口味做。” “好的,靳总。” - 鱼悦投资办公司。 高斯把两份厚厚的合同递到黎北星面前。 “你好,一份是离职合同,一份是入职合同,后面是相关条例,你可以慢慢看。” 黎北星摇头,“电子版的我都看过了,没问题,我可以直接签。” 靳时琛坐在对面的沙发,喝着刚泡好的咖啡,“我有个新条件。” 黎北星蹙眉,“什么条件?” “我要你的狗和猫。” 黎北星:“什么?!不行!” “那是温屿的宠物,你没发现你的狗很听温屿的话?” “那我的可乐雪碧呢?以前它们只认我。” “不清楚。” 黎北星依旧坚决,“它们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不可能给你。” “我会给你补偿,额外多给你两百万。” “这不是钱的事。” “但这是温屿的东西,明白吗?” - 温屿睡的有点沉。 脑袋也闷闷地。 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没人。 洗漱完推门出去,就听到客厅的狗叫声。 靳时琛怎么把进宝放过来了。 忘了自己过敏吗? 走到客厅,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白色的高大影子就扑到了自己身上。 “呜呜呜呜......” 温屿脸上被舔的全是口水。 皱着眉头,直接揪住了雪碧的大脸,“雪碧!别舔了,我刚洗的脸!” “瞄~” 小腿肚被一个东西蹭了蹭,温屿低头,“可乐?你也来了?” “喵~” “你们怎么都来了?” 难道黎北星来家里了? 温屿在客厅寻找着,只看到开放式厨房的几个阿姨在忙碌。 “靳时琛?” 靳时琛从书房出来,身上还是一身规整的西装,“醒了?” 温屿看着他的衣着,“你出过门了?还有,可乐雪碧为什么在这儿?” 靳时琛笑着摸了摸雪碧的脑袋,“和黎北星签好合同了,又加了一个条款,要回了黎北星的宠物。” 温屿愣了下,“她同意?那黎北星怎么办?” “她要是真爱可乐雪碧,就不会拒绝物归原主。” “所以是黎北星自己答应的?不是你威逼利诱的?” 靳时琛表情没什么变化,“嗯,她自己答应的。” “好吧。”温屿蹲下抱起可乐,摸着它的下巴,“现在我可有四只宠物了,你这过敏怎么办?” “约了下周做手术,可以实现完全脱敏。” “还得是你们有钱人,这都能手术?疼吗?对身体有伤害吗?” “不疼,也不会影响日常。” “行,那到时候我陪你去。” “嗯。” 大狗摇着尾巴,求贴贴。 “知道啦知道啦,我带你们去看招财进宝吧,是你们的弟弟哦。” 温屿开心地带着两只大家伙去了对面。 宠物房里,招财进宝看到温屿也兴奋的不行,疯狂摇着尾巴。 但看到温屿边上的可乐雪碧,进宝脸突然凶起来。 进宝:“汪汪汪!”(怎么又是你!) 雪碧:“汪汪汪!” (你才是第三者!) 进宝:“汪汪汪!”(滚啊!) 雪碧:“汪汪汪!” (凭什么我滚!) “不可以吵架!”温屿拍拍雪碧的头,“它是你的弟弟,这里你最大,要做好哥哥知道吗?” “汪汪汪!”(不要!) “那我可生气了!” 雪碧呜呜了两声,叫声小下去。 温屿鼓励性地摸摸雪碧的头。 “对嘛,以后你们都是一家人了,要和睦相处哦。” 温屿把宠物房的门打开,招财进宝迟疑了一会儿才出来。 畏畏缩缩地走近温屿。 温屿把进宝抱进怀里,“不要怕,进宝,这是哥哥。” 雪碧呜呜呜的,过来拿头蹭温屿,像是害怕自己被二次抛弃。 可乐蹭她的脚,招财也小心翼翼地咬着她的衣角。 “好啦好啦,抱完这个抱这个,抱完这个抱那个,雨露均沾好不好呀~!” 四小只把温屿包围着,心底再次被填满。 要是能把父母也接过来就好了。 温屿这么想着。 “雪碧!”温屿把一个飞盘丢的很远。 雪碧两只耳朵一竖,兴奋地跑过去追飞盘。 进宝也追了过去。 又给招财和可乐扔了毛线球,大蓝猫和小懒猫一起玩着球。 没一会儿,可乐雪碧和招财进宝就混熟了。 真好~ 温屿喊了个阿姨过来,专门照看四个毛孩子,避免他们万一打起来。 然后去主卧简单冲了个澡,把浑身是毛的睡衣换掉。 回到靳时琛家里,他已经换掉了西装,一身灰色舒适的家居服,人夫感满满。 温屿拉开凳子吃午餐,“黎北星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 “嗯。”温屿舀了一碗鸡汤,吹了吹。 刚入嘴。 “呕!” 213. “是想要孩子,还是想用孩子留住我?” 靳时琛赶紧递了纸巾,“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有点恶心,可能是胃着凉了,海城吃太多冰淇淋。” 靳时琛倒了杯热水给她,“那吃点清淡的。” “嗯。” 温屿夹了口青菜,却觉得味同嚼蜡。 但看到别的大鱼大肉又毫无胃口。 “明天回趟靳宅,爷爷奶奶说要定结婚的日子。” “哦,好。”温屿没想到这么快。 “对了,你帮我找个会照顾宠物的阿姨吧,现在四只宠物在家,我平时上班顾不上。” “嗯,我安排高斯去办,宋初一以后继续住对面?” “我打算在这个小区买一套给她,不然宋司衍来找她,住我那儿不方便。” “嗯,我来安排。” - 第二天一大早,靳时琛开车带着温屿回了靳宅。 上午院子里的阳光很好。 002和老两口在院子里晒太阳。 “奶奶!” “哎!小鱼,快来坐!” 林淑霞和靳卫东正坐在椅子上剥核桃。 002直接一只手掰一个。 温屿坐在藤椅上,“奶奶,002怎么样?” “好啊,挺不错,会唱京剧,会浇花,就是核桃都给我剥碎了......” 002:“林小姐,太大的核桃你啃不动。” 林淑霞:“那你给我磨成核桃粉吧。” 002:“小问题。” 林淑霞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桌子上,“小鱼,我们找了大师算过,这几个日子不错,你看看,喜欢哪天?” 靳时琛坐过来,“最早的那个。” 温屿瞄了眼,“一个月后?太快了,怎么也得年后吧,而且公司年前很忙,没时间准备。” “那就第二个。” 靳时琛很急。 林淑霞:“我也觉得第二个时间合适,刚开春,暖和。” 靳时琛:“3月份奶奶正好过80大寿,4月份初我们结婚。” 温屿点点头,“好。” 这会儿是一月中旬。 四月份,也就只剩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林淑霞高兴地合不拢嘴,“行,那我就安排下去了。” “对了,小鱼,你生日想怎么过?” “我生日?” 温屿想不起来原主的生日。 靳时琛:“我和温屿单独过,你别操心了。” “小鱼每年生日都在家里过的,我怎么不操心,你要是想跟小鱼单独过,那回家吃午饭,下午你们回城里二人世界。” “再说吧。” 江柠端了盘东西出来,“小鱼,妈做的榴莲蛋糕,快试试,这次不会太甜了。” “好。” 温屿拿起一块蛋糕,还没张嘴,那股浓郁的味道传入鼻腔。 “呕!” 蛋糕掉在地上,温屿捂着嘴疯狂呕吐。 “这是怎么了?”江柠赶紧拍她的后背。 靳时琛给温屿递水,“胃着凉了。” “胃着凉也不至于还没吃东西就犯恶心啊?” 林淑霞眼睛眯了下,“小鱼,这个月例假来了吗?” 温屿喝着水,“还没。” 靳时琛蹙眉,“我记得你是月中......” “不是不是......” 温屿本来确实是月中来例假,但自从吃过两次避孕药后,例假就延迟了,在月底。 “我是月底。” “延迟了半个月?” “这......”她该怎么解释,是自己吃了避孕药才导致的。 “我想着去海城出差挺累的,就提前吃避孕药延迟了,所以不是怀孕了......” 林淑霞不放心,“阿琛,你带小鱼回去吧,去医院查查。” “哎!不用!” 这才来二十分钟,屁股都没坐热呢! “好的奶奶。” 靳时琛二话不说就把温屿拉上了车。 车里,温屿看了眼靳时琛。 他神色严肃,目光直直看着前方。 “靳时琛,我没怀孕,上个月底我才来例假。” 靳时琛现在的样子显然是紧张。 温屿怕结果出来,靳时琛会有落差感。 “到医院再说,没怀孕正好看看胃的情况,配点药。” “好吧。” 到医院后,靳时琛拿起电话,想直接联系院长。 温屿赶紧拦住,“别别别,别搞这么大阵仗,就挂个普通内科就好,真是胃着凉。” 靳时琛只好乖乖取了个普通号。 轮到温屿的时候,靳时琛又跟着温屿进了会诊室。 “温屿,什么症状?” “我......” 靳时琛:“恶心,想吐,嗜睡......” 温屿拦住靳时琛,“医生,我是胃里觉得凉,油腻的或者味道重的东西,闻到就想吐。” “月经正常吗?” “正常。” “先验个血吧,如果排除怀孕,那就是胃着凉。” 温屿点头,“好。” “验血报告要等半小时,待会儿拿着报告单回诊。” 靳时琛接过单子,牵着温屿去抽血。 抽完血,靳时琛按着温屿手臂的海绵球,心里如擂鼓。 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屿身上。 温屿笑:“靳时琛,别太紧张了。” “嗯,没紧张。” 靳时琛故作轻松。 “你很要孩子?” 靳时琛被问住了。 “是想要孩子,还是想用孩子留住我?” 两人还在热恋期,要孩子还太早。 “我的想法可能有些自私。”靳时琛垂眸,眉宇间是不安,“但我也会很爱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 温屿握着靳时琛的手,“我们一定会有孩子,但现在还早。” 也不会是这次。 孕反一般会在怀孕后一个多月出现。 温屿上个月底刚结束的例假,才过去两周,就算中间怀孕,也不至于出现孕反现象。 大概率是海城连着两天吃冰淇淋,小蛋糕,又去吃辣子鸡,肠胃被整坏了。 靳时琛:“嗯,不管什么结果,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这么说着,靳时琛又看了眼腕表。 才过去十分钟。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漫长。 “靳时琛,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 “日子挺好的。” 温屿却不记得了,“那奶奶的生日呢?” “每年的二月初九,一般在阳历的三月底。” 温屿点点头,“那我们过完年去南城拍婚纱照吧?南城暖和,还能去看海。” “好。” 聊着聊着,靳时琛就起了身,拿起手上的单子去扫验血报告。 温屿叹气,这家伙,掐着点呢。 214.“因为晚上......有重点节目。” 【未妊娠。】 靳时琛站在取报告机器前,盯着诊断栏的三个字一动不动。 温屿走过去,探头看了眼上面的结果。 没怀孕。 意料之中。 但靳时琛就不是了。 哪怕温屿说了不可能怀孕,他还是会失望。 他此时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被推到顶端的振奋感正在断崖式地跌落。 温屿捏了捏靳时琛硬实的手臂,“靳时琛,你要是喜欢孩子,那我们结完婚就开始备孕好不好?也就还有三个月。” 靳时琛侧眸,脸上滑过轻淡的笑,“没事,顺其自然吧。” 他确实期望有个和温屿的孩子,但更在意温屿的感受。 哪怕这次真的怀上了,温屿不想留,靳时琛也会尊重她的意见。 大手紧紧牵住温屿的手,“走吧,去配点胃药。” 两人带着报告单回到会诊室。 医生瞅了眼,“嗯,没怀孕,那就是胃着凉了,给你开点养胃的冲剂,早晚喝一包,最近注意清淡饮食,别吃生冷的东西。” “好,谢谢医生。” 取完药,两人穿过急诊大厅,突然一辆病床车推了过来。 “让让!让让!紧急救护!” 靳时琛赶紧拉了下温屿,避免她被病床车擦到。 温屿看着病床上昏迷的面孔,愣了下。 “靳时琛,刚才过去的不是陆晓晓吗?” 萧伟,萧励笙和萧雅雅一同从外面进来,急匆匆地追进了急诊部。 靳时琛脸色沉冷,拉着温屿往外走,“萧家应该出事了,大概和前阵子的抄袭事件有关。” 三喜的泄密者已经被查到,法务团队直接把萧氏集团告上了法庭,公关部买了几波热搜,直接把萧氏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萧家的几个大项目被解约,公司运作几乎停滞,资金链也断了。 但温屿知道,萧家不过是陆砚的一枚棋子罢了。 到家后,林淑霞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阿琛,检查结果怎么样?” “只是胃着凉。” “行吧,那你好好照顾小鱼,这样对小鱼也好,不然还没结婚就怀孕影响女孩子名声,等你们结婚了再要,小鱼还年轻,不着急。” “嗯,下周我和小鱼出趟国,跟我妈说一声,不回家吃饭了。” 江柠定了个新家规,不管多忙,每周必须回家吃顿饭。 “知道了。” 挂了电话,靳时琛把养胃冲剂泡上。 “温屿,来吃药。” 没动静。 靳时琛从餐厅出来,没看到温屿的身影。 “温屿?” 又去了卧室。 “温屿?” 远远的声音传来,“靳时琛,我在书房。” 靳时琛又进了书房,“来书房做什么?” “蒋羡说,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我现在处理下,我的电脑在公司,就借用下你的咯。” 靳时琛把水杯递给她,“先吃药。” 温屿乖乖喝完,又开始忙工作。 靳时琛没有打扰她,退出书房关上门。 “阿姨,晚上炖点小米粥,再做点清淡的菜。” 又给高斯打电话,“替我找个会照顾宠物的阿姨,再挑一套房,给宋初一。” “好的,也要在您现在的小区吗?” “嗯,就这个小区。” “好的,什么时候要入住?” “越快越好。”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再给我准备几套有情趣的衣服。” 靳时琛说这话的时候,只是上司的命令语气,丝毫没有羞耻的意思。 高斯也不敢问,赶紧道:“这个是不是让蒋特助安排更为合适。” 靳时琛顿了下,“是我穿的。” 高斯尴尬:“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到饭点的时候,靳时琛去书房喊温屿吃饭,却没在办公椅上看到她。 刚想转身回卧室找,隐隐约约听到了啜泣声。 靳时琛听着声音走过去。 书桌后头,温屿坐在地上,手上捧着厚厚的羊皮纸本子。 靳时琛顿了下,走近,“你看了?” 温屿双眼通红,浸满泪水,声音哽咽地几乎听不清,“靳时琛,你真是个大傻逼!” 男人无所谓地笑了下,也坐在了地上,和她的手臂相贴。 “我是怕自己某天被剧情控制,忘记了清醒时候的感觉,所以才把这些记下来。” 从靳时琛知道自己是小说世界的男主,并且随时会被剧情控制的那天开始,他就每天手写日记。 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他对温屿浓烈的爱。 他花两个亿,给自己和温屿买了一年L家的新品,只要情侣款。 特意让SA把两边的衣服按照同样的位置摆放,温屿第一眼看到的睡衣,靳时琛也会优先选择,那他们就很容易‘凑巧’穿了情侣款。 L家的【极致夜爱】情侣香水,全球只对靳时琛和温屿供售。 靳时琛会在三喜楼下等两三个小时,然后告诉温屿只是顺道经过来接她。 会特地交代阿姨,做温屿喜欢吃的菜。 三喜全部交给了温屿,其中几个大项目都是靳时琛投喂的。 让温屿参加慈善拍卖会,点天灯包场,砸千万买热搜,把她一夜捧上京城的顶端,只为了以后温屿在圈子里,有足够的排面。 如今在京城,没有一个豪门敢给温屿使脸色。 温屿哭的不只是靳时琛这些厚重的爱...... 她并不喜欢当废物,不喜欢自己什么都靠别人。 因为她始终觉得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可是靳时琛真的很可靠,比她自己还可靠啊。 还有他每天的日记结尾,都是那句话。 【靳时琛,请牢记我爱的是温屿,温屿才是我的本心所趋,离黎北星远一点!】 “忘记就忘记了......”温屿笑着落泪,“又没什么的。” “那我怎么对得起自己?更对不起你。” “长得帅还有钱,又这么恋爱脑的,也就只有你了吧,靳时琛。” “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我?不然当初你也不会塑造我。” 拇指拂去眼泪,靳时琛的嗓音温柔,“最近你真的很爱哭,温小姐。” “可能,我就是个哭包吧......” “不哭了,阿姨煮了小米粥,去喝点,对胃好。” 温屿扶着靳时琛的手臂站起来,结果整个人跌倒进他怀里。 “我脚麻了,靳时琛。” 靳时琛直接将她横抱起来,长腿走到餐厅。 把小米粥盛到碗里,又剥了两个水煮蛋喂给她。 “晚上吃这么多干嘛。” “因为晚上......有重点节目。” 215. “喜欢吗?主人?” 两人在浴室缠绵了会儿,却一直没切入正题。 温屿有点心急,“快给我。” 靳时琛却刻意吊着她的胃口,“别急......” 湿润的吻在她的肌肤游走,一寸不落。 温屿被弄的心焦气躁的,抓着靳时琛的短发,忍的实在辛苦。 嘤咛声混着花洒的声响,逼仄的空间内,热气漫腾。 可见度很低,存在感却很强。 玻璃上,印出四只手掌,大的按着小的...... “唔......” 温屿全身上上下下被清洗的很干净,脸上红的像车厘子。 靳时琛心痒痒地亲了亲她的唇,“你先出去,自己把头发吹干。” “哦,你还没洗完?” “嗯......我也洗个头。” “好。” 温屿擦干身体,披上真丝睡袍。 细细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瘦的腰身。 一双又白又长的长腿,在浴室的灯光下愈发耀眼。 靳时琛隔着透明玻璃,看外头吹头发的女人。 喉结滚动。 温屿出了浴室后,做了个深层护肤才上床。 时间过了很久,手机都刷腻了。 靳时琛怎么还没出来? 洗个头要这么久? 正准备下床,衣帽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温屿看过去。 眼睛微微眯了下,随后瞳孔放大。 男人身上穿的虽然还是白衬衫,黑西裤。 可又完全不一样。 衬衫是半透明,紧紧的贴着他的肌肉,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衬衫也没好好穿,扣子解开到中间的位置...... 黑色蕾丝带子缠住了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 下方是挺拔的鼻子,性感的薄唇。 建模般的脸,万里挑一的身材,高冷矜贵,却沾着让人上瘾的欲。 温屿咽了下口水,“这就是你说的重点节目?” 靳时琛缓缓走过来。 双膝跪地。 将手里的绳子递给温屿。 “喜欢吗?主人?” 温屿:*……@¥&*)*&……&¥%%*()——)——))……%¥()(——)——————*&……&%*))————&*(——T*&)——+*&..... ...... 整个夜晚,温屿耳边都是铃铛声。 ...... ...... 声音忽大忽小,忽快忽慢。 ...... 温屿有时嫌它太吵。 可没声儿也不行...... ...... 最后,那个带着铃铛的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温屿身上。 那条黑色蕾丝带子,也最终缠在了她的脚腕。 ...... ...... 早上醒来。 温屿腰酸背痛...... 又瞥见卧室的满地狼藉。 脑海划过昨晚的千姿百态...... 瞬间脸红。 扯起地上破碎的面料象征性地盖了盖,然后去洗手间。 靳时琛怀里空荡荡的,也马上醒过来。 同样想起昨晚的疯狂,唇角上扬。 去卫生间,逮住正在刷牙的温屿。 自身后抱住她。 “早啊,未婚妻。” 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钩子,要多撩人有多撩人。 温屿警觉性地身子一僵。 “不是......你还来......” “你刷腻的牙。” “哎!” 刚穿上的干净睡袍,被丢在地上。 温屿咬唇抬起头。 ! 眼前可是一面镜子呐...... ...... 中午温屿吃了三个蛋。 靳时琛...... 吃了五个鸡蛋,一块牛排,一块三文鱼,一盘意面....... “你这是饿到了,还是虚到了。”温屿小声道,语气带着抱怨。 靳时琛一本正经地吓她,“为今晚的节目做准备。” 温屿手里的勺子掉在碗里,“晚上还整节目?” “嗯,总共有二十多套衣服,未婚妻不是喜欢COS?” “喜欢是喜欢,那也不能天天玩吧,这个偶尔玩一下才叫情趣。” 靳时琛嘲笑,“未婚妻再吃个鸡蛋?我看是你虚到了。” 温屿:“......” - 腻歪了几天时间,两位霸总的假期也算结束了。 午饭过后,都换好了衣服,要各自去公司。 衣帽间里,温屿穿上黑色针织套裙,又披了件大衣,和靳时琛的是情侣款。 “晚上宋初一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嗯,到时我去三喜接你。” “Ok。” 两人乘坐电梯下去。 眼前,一辆库里南,一辆幻影。 他们互看一眼,然后各自上了车。 幻影开在前面,库里南开在后面。 驶出车库后,两辆黑色的车朝着相反方向行驶。 温屿看了眼后视镜,库里南的车尾慢慢远去。 “这还没分开一分钟,我就有点想你了,可怎么办呀,靳时琛。” 到公司后,蒋羡汇报着这几日的工作。 温屿快速抓取关键信息, “政府项目的年报表今天必须给到我;新能源产品进度太慢,按上市时间倒推,现在需要80%的产品投入试用阶段;还有服装新品的营销方案呢?下周就要出国比赛了,我连个营销框架都没有收到。” “好,我这就让营销部门赶方案。” “咚咚。” “进。” “温总,这几个项目需要你签字。” 温屿抬头,一身白色西装的黎北星走进办公室。 她脸上化着淡妆,精神状态比上周好了很多。 温屿翻开文件,“刚上班第二天,就接了两个项目?” “这是之前在鱼悦就一直在跟的,正好昨天跑了一趟,就敲定下来了。” 温屿签下名字,把项目书递给黎北星,“效率很高,不错,最近叶景川消停了?” 黎北星点头,“嗯,谢谢温总给我安排的保镖。” “应该的,去忙吧。” “那个......”黎北星抱着文件,欲言又止。 “有话想跟我说?” “嗯,就是......可乐雪碧是每年3月份打疫苗,驱虫每个月底做一次,还有......” “可乐吃羊奶会吐,猫粮爱吃鸡肉味的;雪碧吃胡萝卜会狂放屁,喜欢啃抱枕,雪碧小时候断过尾巴,还是叶景川的外甥弄的,还好后面长回来了,你也因此一直很讨厌叶景川的外甥。” 黎北星点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那以后它们俩就交给你了,那我先去忙了。” 温屿喊住她:“黎北星,谢谢你。” 黎北星转头:“谢我什么?” “在国外,你被叶景川赶出家门也要把可乐雪碧带回来,我很谢谢你,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想过放弃它们。” 黎北星:“它们也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和你一样,都很爱两个毛孩子。” 温屿点头:“我知道你很爱它们,我也知道一定是靳时琛威逼利诱让你交出可乐雪碧......但你别怪他,他只是希望我开心。“ “但我也是养宠物的,知道这很难割舍,所以我并不打算夺走它们,我们一起养可乐雪碧,怎么样?” 216. 别嫁给靳时琛,我求你 晚上火锅店。 温屿和宋初一默默地点了清汤锅。 一个胃着凉,一个荨麻疹。 可怜兮兮的闺蜜两人,蘸料只有原味芝麻酱,连颗小米辣都不能放。 没办法,夫管严。 宋司衍和靳时琛隔着餐桌,对视两秒,“看来我们都不太会照顾女朋友。” 一个个地都病了。 靳时琛下了几片肉卷,“温屿胃着凉是跟着你女朋友吃坏的,但是你女朋友的寻麻疹,确实是你照顾不周。” 宋司衍:“行,讲不过你。” “你本来就不占理。” 温屿看向宋司衍,“下周你不跟宋初一一块儿去F国?” “刚辞职,还在敏感期,出不了国,要半年后。” “哦,你们当官的,辞个职都有敏感期,怪麻烦的。” 靳时琛把烫熟的牛肉卷夹到温屿碗里:“今后打算做什么?” 宋司衍笑:“家庭煮夫。” 宋初一:“以后我赚钱养他!” “系统还没给你发任务?” “没有,这些天系统像死了一样,希望它是真的死了。” “哦。”温屿若有所思地吃肉。 吃到一半,宋司衍和靳时琛出去抽烟。 温屿这才小声问,“系统真没找你?你该不会是骗宋司衍的吧?” 宋初一瞄了眼窗外:“还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 “那你的新任务是什么?” 宋初一杏眼弯弯,“攻略宋司衍,和他在一起。” “嗯?”温屿诧异,“系统开窍了?” “嗯,小鱼,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宋司衍在一起了。” “真的?!没骗我吧?” “骗你是小狗!所以别担心我啦!”宋初一拿起筷子,“快吃啊,虾滑好了。” “那就好。”温屿又想哭鼻子了,“真好......” “哭什么,等会儿靳时琛该拿他那张毒嘴拐弯抹角骂我了!” 温屿吸了吸鼻子,拿起果汁,“那就祝宋初一,前程似锦,早生贵子!” 宋初一哈哈大笑:“祝你也早生贵子!” 火锅店外,靳时琛靠在车上,“真就洗手作羹汤了?” 宋司衍目光看向里面的女人:“当然。” “宋初一说没有系统,你信?” “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撒没撒谎,我一眼就能看穿。” “那你是装作不知道?” “你觉得新任务会是什么?”宋司衍神情很平淡,一种无能为力的平淡。 靳时琛:“一定是不好的任务,不然她不至于瞒着你。” 宋司衍无力地笑了:“阿琛,可能这一次,我真的要失去了。” “因为这一次,她装的太幸福了。” “她甚至不想浪费时间跟我解释新任务,不想我再徒劳,所以,我和她的时间,大概率不多了。” 靳时琛看着昔日兄弟颓丧的模样,心脏也被揪了几下。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还是改变不了结局,那就......珍惜接下来的每一秒。” 这句话,靳时琛也是对自己说的。 四个人吃的很饱,最后还让老板娘拍了张合照。 温屿知道靳时琛最近爱拍照,但没想到宋司衍这样的人,竟然也开始记录生活了。 到家后,温屿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靳时琛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洗完澡才回房间。 看到床上酣睡的女人,男人目光柔和。 将她抱紧怀里,“晚安,小鱼。” - 年底,政府项目的复盘总结大会,三喜集团,陆胜集团都被受邀参加。 场合正式。 温屿衣柜里的西装套裙总算派上了用场。 白衬衫,黑西装,高腰半裙,黑丝,红底黑高跟鞋...... 活脱脱的职场女精英的感觉。 温屿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突然有点恍惚。 以前她就是幻想着自己会成为这副模样。 她曾把这样优秀,干练的模样寄托在黎北星身上,现在,她幻想的模样,就是自己的模样...... 会议在政府的报告厅举行。 温屿认真地听着自己的得力干将,在场上游刃有余地分析着这一年,三喜的贡献和高于同行更多的利润。 自信,专业,以及丰硕的成果,都是三喜闪闪发光的点。 三喜虽然没有回到巅峰时期,但稳步走到了年尾。 也顺利重拾了政府的信任。 温屿坐在台下,突然就笑了起来。 想到几个月前,政府还想和三喜解约,靳时琛带着自己去茶楼见人。 当时政府觉得温屿不可靠,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嫌弃。 后来这些不满的声音,她再也听不见了...... 复盘大会的末尾,政府直接把明年的几个大项目签给了三喜和陆胜,还有今天未到场的鱼悦投资。 会议结束,温屿想上个洗手间。 但一楼的卫生间全满了。 温屿坐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上次她开会来过这儿,顶楼的卫生间很大,而且干净。 好巧不巧,碰到了靠在洗手台抽烟的陆砚。 温屿忽略他,直接进了女厕。 出来后,他还在。 “小鱼。” 温屿手都没洗,想走却被陆砚挡住了去路。 “让开。” 陆砚脸色很冷,抬脚逼近温屿。 温屿踉跄着后退,最后被抵在墙上。 温屿用力推着他的胸膛,“走开!” 手腕被他轻松握住,扣在身体两侧,他语气强势,“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温屿抬眸,脸上带着戏谑。 “为什么接受靳时琛的求婚?” “我爱他,他爱我,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求婚。” “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温屿,我们之间,你起码给我个解释。” “陆砚,上次我说的很清楚,真正的温屿已经死了,我不是你的温屿,能不能别缠着我了?” 你觉得我会信?” “你爱信不信。” “小鱼,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小鱼.....” 陆砚把头轻靠在温屿的肩上,“我好想你.....小鱼......别嫁给靳时琛,我求你。” 温屿顿了下。 从没想到,陆砚这样的人,会趴在温屿的肩上哭。 “陆砚,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的你,是独立自由的。但你确实做的比上一世好,你成功摆脱了原生家庭,把陆胜集团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温屿还在,她或许会有一个好结局.......或许,她本该是幸福的......” “是......小鱼,我们会好好的。” “可我不是她,陆砚,你做的这一切,你的温屿都看不到了。” 217. “但我和你,也只能做朋友。” “不,你就是我的温屿,你是我的女人。” 温屿叹气,“抄袭的事,是你搞得吗?” “不是。” “不是?” “陆晓晓坑了萧家,李清安排的。” “真不是你从中做局?” “小鱼,我为什么要对付三喜?我爱你。” “我可以信你这一回。” “那你回来好不好?” “不好,我说了,我不是你的温屿。” “那我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温屿沉默。 她不知道。 当书中配角甚至反派人物的情感开始鲜明,他们不再是推进剧情的炮灰...... 他们变得有血有肉,有恨有爱...... 这个时候,最最难受的,是作者。 温屿对这些角色感到愧疚,他们的人生从不是自己选择的。 一切的好与坏,均来自设定。 她当初怎能料到,寥寥几笔,便能将一个人的一辈子,整颗心,都推向痛苦的深渊。 “抱歉。” 而温屿眼前,也只能说一声抱歉。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我一定,不会再当作者了。” “是温屿小时候给了你关爱和光亮,让你挺过了最最不堪的童年......这一世,你的努力,都是为了她......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我和靳时琛当朋友,陆齐铭是陆齐铭,你是你......” “但我和你,也只能做朋友。” 陆砚抬起头,眼角猩红,”你说你不是温屿,那你从何而来,她又去了哪里?”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这里是个小说世界,我是创造这本小说的人,我意外死亡,才会穿越到这里,和你重生的时间,是同一天。” 陆砚:“那她呢?” 温屿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你重生了,她或许也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可能是她放弃了。” “她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 温屿:“我猜测......是因为被最信任最爱的人亲手推入火海,让她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哪怕重来一次的信念,她都没有了......” 陆砚心如刀绞,身子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以后我遇见她......我一定会告诉她,你陆砚,其实是真的爱她。” - 出国前一晚,温屿在家里收拾行李。 第一次出国,又期待又紧张。 F国,应该是现实生活中的法国。 好在靳时琛这个天才,精通法语。 宋初一的新家就在温屿家楼下。 这样闺蜜俩串门方便,也不会影响彼此谈恋爱。 宋司衍确实安安分分当一个家庭煮夫了。 家里没请阿姨,千平的大平层他收拾的干干净净。 晚上,宋初一还在检查比赛要带的东西。 宋司衍则有条理地把她的衣服分类,装进袋子,贴上标签。 还把洗漱用品规规整整地放进行李箱。 睡前,又把她的文件袋检查了一遍。 护照都没拿....... 又把宋初一电量只剩18%的手机充上电。 看到突然跳出来的几条微信消息,宋司衍眯了眯眼。 点开屏幕。 沈胤:【宝贝,我上次落你那儿的戒指你记得带上。】 沈胤:【到时我们睡一个房间好不好?】 沈胤:【对了,你那哥哥不来F国吧?】 沈胤:【别让他来哦,不然你都没法陪我了。】 宋司衍手指划了几下,看了看他们以往的聊天记录。 都是暧昧到不能看的程度。 宋司衍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把消息重新设置成未读。 设置好早起闹钟,充上电。 随后进被窝,把已经睡着的宋初一抱紧。 早上,宋司衍开车送三人去机场。 宋初一坐在副驾驶,“比赛就两天时间,我比赛完就回来,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如果联系不上我,你可以找温屿。” 宋司衍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 “害,不是怕你老病复发嘛。” 到了F国,正好是深夜。 京城和F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早上八点的飞机,这会儿京城是晚饭时间。 宋初一给宋司衍打视频电话。 他给自己做了个蛋炒饭,米饭还是昨晚宋初一吃剩下的。 “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过日子?我年薪很高的,你还不至于要吃剩饭。” “没坏,倒了浪费。” “好吧。”宋初一又简单和宋司衍交代了几句,“不跟你多说啦,小鱼跟我一个房间,开着视频不太好。” 宋司衍挑眉,“不是和那个沈胤一间房?” “沈胤?”宋初一笑喷了,“他是男的!” “我知道。” “不仅是男的,还是男同!他喜欢男的!准确来说,他喜欢靳时琛!你搞错情敌了,哈哈哈哈,他是温屿的情敌!” 宋司衍顿了下,“那你们在手机上聊这么暧昧?” “男姐姐就是这样的,我是她的闺蜜,我都叫他沈姐姐,他是我的比赛模特,在国外影响力很大。” 宋司衍这人很古板,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不了解,“那也是男人,注意安全。” “放心吧,好啦,我去洗澡啦,明天要早起去熟悉地方。” “嗯。” - 第二天沈胤来了。 从M国赶过来的。 国际超模档期很紧张。 但为了闺蜜和男人,他还是提前两天到了。 早上,温屿带着宋初一,乔欣去比赛现场转了一圈。 中午,她们一起到了靳时琛朋友开的高级餐厅。 乔欣没出过国,更没来过这样的餐厅。 宋初一见乔欣拘谨,“温总请客,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给老板省钱!法语我也不会,你就指菜单点菜就好。” 乔欣点头,仓促的点了几个便宜的。 最后,长桌上摆了满满当当的菜。 温屿:“都试试吧,难得来法国,大家尽情吃。” 大家开始各说各话,尽量不让乔欣有心理负担。 靳时琛切好牛排,递给温屿,“你胃还没好,这块是全熟的,快吃。” 温屿笑眼弯弯,“靳时琛,你不会把赛事举办方给收买了吧?我们第一的名额不会已经内定了吧?” 靳时琛勾唇,“你男朋友暂时还没达到这样的实力。” ”那你觉得你女朋友的公司能拿到全国第一吗?” “可以。” 沈胤:“我们当然能拿全国第一了,一一的设计,配合我的T台秀,简直是天作之合。” 温屿:“你现在还真是宋初一的头号粉丝。” 沈胤细长的眉一扬,“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好闺闺!天下第一好。” 温屿宣誓主权,“抱歉,沈超模,宋初一的闺蜜,你最多排第二吧。” 沈胤:“才不是,我排第二,那谁排第一?” 宋初一漫不经心地嚼着鹅肝,“温屿是我的头号闺蜜,永远的第一,沈姐姐。” 沈胤气急败坏:“好啊好啊,温屿!跟我抢男人就算了!连闺蜜你都抢!” 218.“靳时琛,我们再接个吻吧。” 全球服装设计大赛时间是两天。 第一天:根据主题要求,现场画设计稿,总计两轮,选出20强; 第二天:设计师自带团队现场制作成衣,再由模特穿上走T台,最终决出全国三强。 乔欣作为设计组组长,和宋初一一起,代表三喜集团参加比赛。 比赛阵仗很大,不少流量明星,设计师大咖,时尚圈顶级网红们都到了现场。 N个机位进行现场直播,所有参赛者也都按要求注册了自己的社交平台。 001作为本次比赛的特邀嘉宾,开场秀给大家跳了段街舞。 下场后,又变成了移动追踪摄影师,全程开着录像,让远在京城的宋司衍看到宋初一参赛的每个画面。 温屿作为国内时尚圈的大网红,沈胤作为国际超模,都被分到了较好的前排位置。 靳时琛作为温屿家属,也坐在了边上。 台上主持人说的是英语,“欢迎来到第12届全球服装设计师大赛!” 场下,掌声响起。 “下面有请评委登场!” 靳时琛捏了捏温屿出汗的手心,“你怎么比参赛的宋初一还紧张。” “能不紧张吗?这是一一离梦最近的时候。” 以前宋初一在业内只是个小设计师,对这样级别的大赛想都不敢想。 这么高热度和级别的比赛,对宋初一和乔欣来说,就是翻身的好机会。 “有请参赛选手上场!” “本次参赛人数共计109名。” 温屿看着台上密密麻麻的参赛选手,很快找到了宋初一和乔欣,赶紧拿起手机拍照片。 边上是代表陆胜集团的任雅儿,还有曾经收到了三喜的Offer却被陆胜截胡的设计师,唐轩。 温屿下意识寻找陆砚的身影。 他坐在不远的地方,正好视线对上。 陆砚微笑颔首,温屿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台上。 “比赛开始!今年,我们的设计主题是——重生!” 温屿愣了下。 没想到主题会这么应景。 穿书,何尝不是一种重生。 尤其是宋初一,对重生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和体会。 宋初一看着荧幕上方的比赛主题,嘴角笑了笑。 随后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画稿时间是两个小时。 每个设计师面前都有一个机位,记录他们画下的过程。 赛事官方账号直播着赛况,在线观看人数超过百万。 微博的爆搜词条全是有关比赛的。 可想而知,这场比赛的轰动性。 两小时后,一张张画稿投放在屏幕上。 评审们现场评稿,都是业内的专业人士,几乎一眼就能决定去留。 “OUT.” (淘汰) “OUT.”(淘汰) “COngratUlatiOnS!”(恭喜,晋级了。) “Undetermined.” (待定。) 温屿紧张地盯着大屏幕。 马上就要轮到Z国的选手了。 “Ren Yar ,COngratUlatiOnS!”” “MiSS Tang ,COngratUlatiOnS!” “JOe Xin ,Undetermined.” “SOng&YU,COngratUlatiOnS!PerfeCt!” 温屿松了口气,“过了过了!” 沈胤白她一眼:“瞧你大惊小怪的,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嘛。” SOng&YU,是温屿新品牌的名字。 温屿特地取的。 她把这个品牌,当作是宋初一和自己的孩子。 所以宋初一直接用品牌名参加了比赛,一是因为温屿,二是借此给新品牌做宣传。 二次评稿的时候,乔欣也顺利晋级,继续下午的比赛。 比赛现场会给选手们发工作餐。 沈胤下午要去朋友家。 所以中午的时间,只剩下温屿和靳时琛手牵着手,游走在F国的大街上。 两人看着路边不同于国内的建筑,拍了一张又一张的合照。 “这个国家,在你们那儿叫什么?” “法国。”温屿说。 “F国,法国,你取名字还挺随意。” 温屿笑,“其实读者并不会在意这些,他们看的是剧情。” 两人在路边的咖啡店坐下来。 叫了两份简餐。 国外路边咖啡店很实行。 温屿以前经常在外网看到外国人花费一下午的时间,什么都不干,只是惬意地享受一杯咖啡,和朋友闲聊,甚至看一本没有营养的杂志。 国外的人似乎更懂得享受生活。 “你们的咖啡和午餐,请慢用。” 咖啡做了很精致的拉花,简餐也很有法国味儿。 温屿吃了一口恰巴塔。 果然,中国胃不爱吃这种干巴巴没温度的东西。 靳时琛还是一样,慢条斯理地咬了口恰巴塔,没什么特殊表情。 “好吃吗?” “就那样。” “能不能用,好吃,不好吃两个标准?” 靳时琛皱了下眉,“也不好吃,也不难吃。” 温屿:“......” “不过咖啡确实不错。”靳时琛赞赏了一句。 “嗯嗯,我也觉得。” 温屿抬头,看到边上有一对情侣在接吻。 下意识挪开视线。 靳时琛看过去,淡笑,“这在国外很正常,尤其是F国。” “嗯。”温屿知道,但也觉得羞涩。 靳时琛大大方方坐过来,“要不要我们也试试?” “在大街上接吻?”温屿摸了摸耳朵,“不了吧,我脸皮薄。” 后脑勺突然被手掌住,靳时琛垂头吻了下来。 温屿吓得全身僵住。 眼前男人很近很近,深邃的眼微闭着,柔软的短发随着微风动着。 阳光温暖,光线照下来,柔和了他凌厉的五官。 好温柔。 在大众视线面前接吻,和在私密的空间接吻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感官好像更为敏感。 柔软的唇瓣相贴,舌尖交缠,连对方的呼吸都是甜的。 这更像是精神层面的爱意流露,不带目的性。 温屿......竟然有点上瘾。 良久,靳时琛才放开她。 “感觉怎么样?” 温屿脸蛋微红,掩饰性地喝了口咖啡,“还不错......” “那下次在京城的街道试试。” “别!会上热搜的!” 吃完午餐,两人牵手经过一个广场。 广场上有很多白鸽。 不少人买了饲料投喂。 中间有个小小的喷泉水池,里面有许愿币。 两人坐在长椅上,听着喷泉的水流声,还有白鸽拍动翅膀的声音,有个男孩在弹吉他...... “他唱的什么?”因为天气冷,温屿说话,嘴边还有白白的烟雾。 “他在唱......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舒适,咖啡很香,还有身边的人,也很美好......他希望,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温屿笑眼弯弯,“真是他唱的?” 靳时琛笑,“不是,他唱的是地方语,我没听懂。” 温屿:“.......” “那你还挺会编。” “都是我的真情实感。” 两人目光对视。 “靳时琛,我们再接个吻吧。” 219.他选择尊重宋初一 接吻的时候。 耳边有风琴声传来,伴着吉他的声音。 男孩的歌声还在继续。 不管他实际唱了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听的人只感受到了幸福。 所以他一定是唱了一整曲的幸福。 接完吻,有个长发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用法语说话,“这是给你们的,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靳时琛接过那张纸,“谢谢。” 温屿凑过去看了眼,“哇!这画的是我们吗?” 靳时琛看着素描画里男女拥吻的画面,笑着点点头,“嗯,是我们。” “那我们可要带回去裱起来。”温屿兴奋。 “嗯,裱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边走边聊就回到了比赛现场。 下午的比赛稿是上午那幅的延伸:设计8款系列产品。 服装都有系列款。 以一个主推款为首,延伸出几个同元素的款式,从而满足不同消费者的不同喜好。 八款设计稿,给出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这非常考验设计师的灵感和效率。 好在宋初一赛前疯狂训练自己的画稿速度,现在二十分钟就能出一个稿子。 乔欣也跟着宋初一练过,所以,时间都不是问题。 难点就在于创意。 四个小时的时间很漫长。 靳时琛和温屿并没有全程在场。 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下午的时候,蒋羡带着团队抵达F国机场, 算上高斯,蒋羡,总计35人。 明天就是制作成衣的环节,一件压轴款加八件系列款,都需要团队配合完成。 温屿把他们安排在酒店休息,之后和蒋羡在酒店处理集团的紧急事务。 晚上7点,后勤组长靳时琛包下了皇家餐厅的一个大厅,总共四桌的晚宴。 人到齐后,温屿举杯,“来!我们一起祝贺乔欣和宋初一,成功进入全国20强!” 大家纷纷起身,举杯庆祝。 温屿:“明天是最最紧张的环节,也是验证你们这半年来努力的机会!我们一起努力,拿到更好的名次,一起扛起京城时尚圈的大旗,以后,成为行业的领班人!” “好!” “加油!” “拿第一!” 温屿:“今天大家不能喝酒哦,吃的尽兴,不够就让蒋羡加菜。” 给大家打完鸡血的温屿坐下来。 突然笑了下。 靳时琛盛了碗汤给她,“笑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自己还会给人打鸡血,以前我都是在下面用弱弱的声音喊口号的那个人。” 而刚才的自己,声音洪亮,语气激昂,像个销冠头子。 “你在变,变得更好。” 乔欣的助理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欣姐,你也太牛了吧!我真没想到我也能有机会上场!” 如果乔欣被刷下来,那他们这个组的人根本就不用来F国了。 只要宋初一那组的人过来就行。 乔欣脸色淡淡的,“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宋初一那个组吗?” “害,欣姐,这不我也没去嘛。” “那是因为2组不要你。” 助理的脸色不好看,“那你就高尚了,尽找宋初一不要的废稿用......” “咣当。” 一只花纹别致的餐盘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边上服务员赶紧上来收拾碎片。 乔欣瞪了自己助理一眼,“我去个洗手间。” 今天乔欣穿着浅色的裙子,上面沾了一些油渍。 她洗干净,又用吹干机吹着。 任雅儿突然从小隔间出来, 看了眼乔欣。 “温屿没给你涨薪?出个国还穿这种皱了吧唧的衣服。” 乔欣没说话,只想赶紧把湿了大片的衣服吹干。 “哦,是把工资都花在你那体弱多病的弟弟身上了吧?”任雅儿对着镜子补妆,“你说说你,这可是代表我们Z国参加全球比赛,你是服装设计师,穿成这样你让国外人怎么想我们?真是丢脸。” 乔欣:“你跟陆晓晓的未婚夫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脸?” 任雅儿:“你说什么呢?” “陆总知道你睡了他的准妹夫吗?知道三喜的设计稿是你偷的吗?” 任雅儿:“你血口喷人。” “小李的电脑是你借走的吧,你用他的电脑登陆了三喜的云端系统,偷走了设计稿。” “你放屁。” “小李亲口跟我说的,说他的电脑只借过你。” “你有什么证据!” “我要是有证据,你觉得你还会站在这里吗?但是警局抓你需要证据,但这件事告诉靳总和陆总,就不需要证据,以他们的身份地位,随便句话就能让你在京城彻底混不下去。” “你!” “任雅儿,少来惹我。” 乔欣看着吹干却皱巴巴的衣角,深呼吸,推门回到包厢。 宋初一要回酒店和宋司衍打视频,早早走了。 温屿和靳时琛也找个机会溜了。 夜晚,F国的路边不算热闹。 “宋初一现在好像很粘宋司衍啊,才八点就急着回去打视频。” 靳时琛脚步停下来,面对温屿,“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宋初一有了新的系统任务。” “你知道?” 靳时琛:“宋初一跟你说了?” 温屿点头,“新任务就是攻略宋司衍,在一起呀。” “温屿,如果这样的任务,你觉得有隐瞒宋司衍的必要?” 闻言,温屿浑身僵住,“你......你的意思是......” “宋初一也骗了你,新任务一定比上一个更让她为难,甚至绝望。” “我......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怪不得最近她一空下来就在陪宋司衍。”温屿有些无措,“她......她一定时间不多了......”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做不了,温屿,让她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个任务吧。” 温屿泪眼望着靳时琛,“这是宋司衍的意思?” 靳时琛点头,“他是宋初一的哥哥,早就知道了宋初一的选择,这次,他选择尊重宋初一。” “可是......可是......”温屿双手捂住眼睛,身子颤抖着,“可是她马上就要实现梦想了......她要出名了,成为业内著名的设计师了......” 220. 死亡倒计时 温屿回到酒店,宋初一还在和宋司衍打视频电话。 利索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拉起行李箱,“一一,晚上我去陪靳时琛,你和宋司衍慢慢聊哦。” “哎?等会儿!”宋初一还没来得及喊住她,“砰”地一声门就关上了。 宋司衍倒是挺开心的。 他穿着黑色睡衣靠在床头,看着宋初一的目光如炬。 屏幕虽小,却照出了他整个上半身的肌肉。 宋初一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我闺蜜给我们腾二人世界呢,你开心了?” “当然。”宋司衍目光柔和,“一一,我们好像从没分开这么远过。” “是呀,从小你把我管的这么严,我都没出过京城呢。”宋初一给宋司衍展示今天新买的帽子,“你看,这个帽子好看吗?” “好看。” 以前的宋司衍会管着宋初一的穿着,现在他一切都按着宋初一的喜好来,从不说什么。 “回来的机票买好了?” “靳时琛安排了转机,明天比赛一结束,我们就返航了。” 宋司衍点了点头。 “这睡衣好看嘛?”宋初一起身转了个圈,“温屿新买的,被我抢来了。” 曼妙纤细的女人,穿着黑色吊带睡裙,很贴身,也很性感。 以前宋初一不会穿着鞋。 基本上都是毛茸茸的,可爱的,保守的。 宋初一歪头靠近屏幕,那抹春光便一览无余地呈现在眼前。 宋司衍喉结滚动,克制着全身的躁动,“进被窝聊,外面冷,别感冒了。” 宋初一乖乖钻进被窝,又侧躺着对着屏幕。 “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无聊吗?想我没?”宋初一比以前话多。 “一一,要不要试试PX?” 宋初一皱了下眉,“PX是什么?” 宋司衍没解释,只是把身上的睡衣脱掉,丢在边上。 又掀开了被子。 宋初一闭了闭眼,“你该不会说的是......PhOne SeX吧?” “试试,一一,脱掉。” ....... ...... 挂完电话后,宋初一从床上起来。 她得重新洗个澡。 走到客厅,看到沙发边上的001,才想起来它还没关机。 那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都被这家伙听到了? 虽然001是机器人,宋初一还做不到把它当空气。 她从行李箱拿出干净的睡衣,默默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001自己在充电了。 宋初一走过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温屿把001送给了她,那她死后,这个机器人该给谁。 要不给宋司衍吧。 免得他一个人孤独。 001还能陪陪他。 不行。 这样,宋司衍一定会睹物思人的。 那他还怎么走出来。 要不还是送回到温屿那里吧。 宋司衍摸了摸001的机械外表的脸,“001,还好你没有情感,不然,以后你也会很想我的......要是我们人类也没有复杂的情感就好了。”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小鱼哦,见证她把我们的品牌做成一线品牌。” 宋初一自我安慰着。 “宋司衍的病好了,小鱼也获得了幸福,明天比赛结束,我人生的梦想也实现了......” “我也该心满意足了。” “001,谢谢你那段时间的陪伴,在我最最煎熬迷茫的时候,你一直跟我尬聊,讨我欢心,还像宋司衍一样照顾我......以后,你们都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 001突然抬起头,“一一,你要去哪里。” 宋初一吓了一跳,“你的系统又升级了?充电的时候还能运作?” “当然,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所以一一是不要我了吗?” 宋初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嗯,我要走了。” “去哪儿。” 宋初一认真地回答:“要去一个叫做死亡的地方,那里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001没说话了。 同时宋司衍的电话打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 那边的声音带着颤抖,“宋初一,你会死?” “什么?”宋初一愣住。 “你的新任务,会死对吗?” 宋初一看了眼001,明白过来,“001终端连接的难道是你?” “宋初一,你先回答我。”宋司衍近乎崩溃,“你的新任务是什么!” 宋司衍想过新任务是让他们分开。 彻底分开。 又或者是让宋初一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没想到,宋初一会死...... “说话!宋初一!”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出国找你。” "敏感期出国,严重的会被射杀,我不介意比你先死。”: “你别......”宋初一无奈又心疼,“你好好活着好不好?” “新任务是什么。”宋司衍无力粗喘着,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宋初一咬唇,“没有新任务,系统只是给了我一个倒计时。” “什么倒计时?” “死亡倒计时。”宋初一停顿了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上面只有这些。” 宋司衍迟疑了很久,才敢问出那句话,“还剩多少时间。” 宋初一没说话。 “宋初一!我问你,还剩多久!” “我只有十天的时间。”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十天......还有十天。” “不.......是总共只有十天,你到海城的那天晚上,倒计时就开始了。” 宋司衍浑身颤抖着,回想了下时间。 他们在海城待了三天,回国待了三天,比赛两天...... “我参加完比赛,坐专机回去,正好......正好可以见你最后一面。” 宋初一故作轻松,“到时候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我要你亲自给我做炸蛋,你做的炸蛋超好吃。” 宋司衍心脏被彻底撕裂开,痛苦蔓延全身,“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国.......只有十天的时间,为什么......我现在只想陪着你。” “因为比赛是我和小鱼准备了很久很久的,新品牌是我和小鱼的孩子,我也想给小鱼一个交代。你和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宋司衍,对不起。” “我知道不该骗你,但我怕告诉你,你会疯的,好不容易你的病好了,我希望你能一直好下去。” “我也希望,最后十天,我们只有美好的记忆......” “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宋司衍:“一定还有办法的,一一,我再想想办法,一定能解决的......” “没用的,我和系统说了很多话,它没有丝毫反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任何转机了......所以我们别再徒劳了好吗?珍惜最后的时间,好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他已泪流满面,却克制着语调,“好,我等你回来,我给你准备晚餐。” “好。” 宋初一松了口气,“我真该去睡觉啦,明天一早就要比赛了,持续到晚上,我必须养足精力。” “那我看着你睡。” “怎么看?打视频电话?” “让001在你房间就好。” 宋初一:“......” “所以,之前他在房间里盯着我睡觉,实际都是你在另一头看着我?” 221.“宋司衍,自杀了。” 比赛需要早上八点赶到现场。 每个设计师都有独立的制衣室。 宋初一和两名助理完成重工的压轴款,其余的八个款由团队其他的人一起完成。 制作过程全程直播,非参赛人员不得进入现场。 温屿便在酒店躺着看直播。 001作为比赛吉祥物,可以留在现场。 它哪儿也没去,就一直在宋初一一步之远的距离,安静地站着。 “羽毛要做出层次感,抹胸位置做钻石包边,前面尽量做细致......” 宋初一认真干事业的模样,宋司衍在远程,一寸不落地盯着看。 今天靳时琛有视频会议,所以两人叫了酒店的午餐。 温屿啃着牛角包,也一直盯着直播。 手机突然跳进来几条消息。 乔庭渊:【比赛现场怎么没看到你?】 小鱼:【你也来法国了?】 乔庭渊:【正好在这边谈个业务,中午 一起吃饭?】 小鱼:【在吃了。】 乔庭渊:【那晚餐?】 小鱼:【我得问问我男朋友,晚点回复你。】 晚上,乔庭渊请客。 就在比赛地点附近。 温屿把充电宝和手机放在桌子上,目光始终在直播上,“你在法国还有业务?” 乔庭渊点好了温屿爱吃的口味,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我其实是跟着宋初一来的。” “你跟着她来干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她已经进入死亡倒计时了。”乔庭渊看了眼腕表,“她应该还有最后24小时的生命,比赛结束,再飞回京城,应该还能和宋司衍过最后一个晚上。我提前跟着她,万一空间大门会打开。” “不过大概率是不会有空间门了,死亡倒计时,应该是身体和灵魂一起彻底死亡。” “回不去我们的 世界。” “这系统够狠的。” 靳时琛看着温屿,她的脸色很不好。 “你说......一一进入死亡倒计时了?还有一天的时间?” “宋初一没告诉你们?这事儿我姐都知道,你们竟然不知道。” 靳时琛:“你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乔庭渊无所谓。 “宋司衍知道了?” “应该知道了,他......哎,小鱼你去哪儿?” “去找宋初一!” 靳时琛赶紧追了出去。 路上,温屿走的飞快,靳时琛默默跟着,没有说话。 宋初一刚做完成衣,这会儿在外头吃工作餐。 温屿直接上去抱住了她。 “干嘛呢,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吃饭,等比完赛在跟我腻歪。” 温屿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宋初一又扒拉了几口饭,“专机安排好了吗?比完赛就回去。” “安排好了。” “那等会儿飞机上你不许睡哦,你要陪我聊天。” “好。” “那......下机后我就去陪宋司衍了。” “嗯。” 温屿强忍着情绪。 “好啦好啦别粘人了,耽误你老婆拿冠军,我先去看看模特化妆的情况。” 温屿点点头。 看着宋初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温屿才吸起了鼻子。 靳时琛去拿了份工作餐,递给温屿,“吃点,待会儿就好好陪她。” 温屿乖乖把饭吃了。 靳时琛把垃圾收拾好,丢掉。 然后牵着温屿的手,往比赛后台走。 “干嘛?非参赛人员不能进去......” 靳时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工牌,戴在温屿脖子上。 温屿看着上面的文字,“赞助商?” 靳时琛淡淡一笑,“投了两个亿,这样我们就能去现场看宋初一了。” 温屿抱紧靳时琛,“谢谢你,靳时琛。” 宋初一正在给沈胤调衣服。 温屿进去后,在几步之外看着,深怕影响了宋初一。 宋初一却瞄到了温屿,”你怎么来啦?” “我来看看,你忙你的。” 乔欣正好就在隔壁的制衣室,温屿过去聊了几句,“这次你的设计非常棒,期待你能拿到好名次。” “谢谢温总。” “嗯,网络投票不要有什么顾虑,公司都会安排好,你就监督好团队,把T台秀顺利走完。” “嗯,好。” 温屿回到宋初一的工作区域。 这次她站在001边上。 两个人定定站着,目光望向同一处。 就像是两尊望妻石。 沈胤眉头皱了皱,“你们俩老看着一一给我改衣服干嘛?” 001用机械的声音道:“你该反省下,自己为什么一个月胖了8斤,害得一一还要给你改衣服。” 温屿:“沈胤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一一亲自给你改衣服。” 沈胤:“......” 8点,T台秀正式开始。 温屿和宋初一手牵着手站在后台,一起抬头看大荧幕。 “小鱼,F国的Adrien实力好强,人气票都有百万了!” 温屿笑笑,“放心吧,你的兵,在路上。” “嗯?” “谁让你闺蜜有点小钱呢?” “下面有请,Z国三喜集团设计师,SOng&YU的戏蝴蝶系列!” 几缕柔软纤细的紫色,踏入T台。 配乐是东方的古筝曲。 主持人念着设计宣导:”东方韵味,柔中带着坚韧不屈,紫蝴蝶,预示着破茧重生!” 东方面孔的高挑模特,台步柔中带稳,亦如主题。 大荧幕上,SOng&YU的票数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尤其是在沈胤上台后...... 票数瞬间飙升到了千万。 “啊啊啊啊啊!沈胤!三喜的设计师竟然能请到沈胤!” “这才叫重生!这才叫节目效果!” 沈胤脸上淡定从容,这样的大场面,对他来不过家常便饭。 但今天的沈胤和以往大有不同。 他的发色不再是五颜六色的,只是简简单单的黑色短发。 五官也不是浓厚的烟熏妆,只上了紫色的腮红。 这样的沈胤,好像是重生过后的人。 宋初一抱着温屿兴奋尖叫,“小鱼!小鱼!我的票数好高!” “你是不是买水军了?” 温屿笑,“是你的设计好,我说过,我们这次一定会赢的。” 宋初一站在后台,泪光闪烁,“嗯,我一定会赢的。” 比赛还在继续。 两人突然又听到一阵骚动声。 闺蜜俩看向大荧幕。 陆胜集团的唐轩,竟然也拿到了千万级的人气票。 沈胤从场上下来,爆了句粗口,“靠,这唐轩找关系了吧。” 温屿若有所思,“不止,还有陆砚。” “本次的比赛相当精彩!接下来由评委投票!” 评委投票的权重比人气票高的多,他们是直接可以决定宋初一和唐轩,谁是冠军的人。” “现在由我来宣布,本次比赛的五强选手。” “第五名,Z国三喜集团,乔欣!” “第四名,陆胜集团,任雅儿!” “第三名 。F国,Adrien!” “恭喜你们!” “至于本次比赛的冠军和亚军选手,我们也没想到,她们的总票数竟然持平!” “她们分别是,Z国三喜集团的SOng&YU,Z国陆胜集团的唐轩!” “按照比赛规则,我们需要加赛一场。” “有请两位选手上场!” 宋初一上台后,温屿站在后台紧张到手心冒汗。 靳时琛接了个电话,从外面进来。 “出事了。” 温屿扭头,“怎么了?” “宋司衍,自杀了。” 222.“小鱼,别再为我哭泣。” (这两天双宋线会虐,温屿状态也会很差......我自己写的时候,也哭了几回......这两天宝子们可以存一存稿。结局都是HE。) “自杀?” “还在急救室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靳时琛和温屿无声对视,似乎都有些慌了。 比赛场上,主持人的声音洪亮。 “按照比赛的规则,接下来我们会给两位选手四十分钟的时间进行临场发挥,设计稿由评委打分,最终决出冠军。” 温屿揉了揉眉心,“靳时琛,你让工作人员上去,把宋司衍自杀的事告诉一一。” 温屿不敢私自替宋初一做决定。 宋初一听到宋司衍自杀的消息后,只是点点头。 用最快的时间,画下了一幅设计稿。 只用了十六分钟。 唐轩二十分钟画完稿子。 评审们开始投票。 “MiSS tang,8票,SOng&YU 全员通过,十票!” “恭喜三喜集团!恭喜SOng&YU!成为本届设计师大赛的冠军!” 比赛结果刚宣布完,宋初一快步走下台找到温屿。 “小鱼,现在专机能走吗?” 宋初一顾不上后面的颁奖仪式和新品发布会了。 温屿赶紧看向靳时琛。 靳时琛点头:“可以,我们现在出发去私人机场。” 路上,宋初一给宋司衍拨了好几个电话,却始终没有回应。 温屿抓起她发凉的手,“别着急,医院在抢救了。” “嗯。“她只是点点头,看不出有情绪波动。 三人刚登机,私人飞机就直接起飞了。 靳时琛没打扰闺蜜俩,在她们的侧后排坐着。 宋初一把毛毯盖在膝盖上,笑了下,“其实你不用跟我回去的,比赛那边还要颁奖,乔欣和团队都在,你走了多不好。” “没事。这一切都没有你重要,况且那边还有蒋羡。” “我真的拿到冠军了,小鱼。”宋初一靠在椅背上,“感觉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温屿有些诧异。 宋司衍自杀了,她却不慌。 “一一,你是不是生宋司衍的气了?气他突然自杀?” 宋初一没说话,呆滞的目光看着窗外。 “一一,你死了宋司衍也不会独活,所以他选择先死,说不定还能给你活的机会。” “他可能也是没办法了。” “这是他的一场豪赌。” “只希望你这次能活下来。” 宋初一笑了笑,“你也知道了?知道我死亡倒计时的事?” “嗯。”温屿严肃的目光看她,“宋初一,为什么连我也要瞒着?” “我是怕你知道了,就不让我参加比赛了,你会把我所剩不多的时间,都让给宋司衍。” 宋初一捏了捏温屿的半边脸,“可你对我也很重要啊,小鱼。” “傻瓜。” 温屿拍开她的手,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心疼。 “别忘了,你是我的小娇夫,我可要一碗水端平。” 温屿没心思跟她开玩笑,“你的倒计时还在动吗?” 宋初一点点头,“这次系统是决定彻底抹杀我了。” 温屿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沉重到呼吸不畅。 “一一,我舍不得你。” “为什么系统就是不放过你......” 宋初一抱抱快碎掉的温屿,语调轻松,“我都活了四十多年了,还拥有过小说男主,也不亏呀。” “我在现实世界是无忧无虑的上海土著,在这里是宋家的千金小姐。换做一般人,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人生。” 温屿拼命摇头,“可你走了我怎么办?” “现在你也有靳时琛呀,还有爱你的靳家人,不要难过,以后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你真的没办法回去了吗?” “应该回不去了。”宋初一坦然了,“系统目前是锁定状态,跟它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那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每天眼前悬挂着死亡倒计时,她却依旧忙碌着比赛的事。 依旧和宋司衍谈恋爱,和她嘻嘻哈哈。 浑然不像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人。 “你一定是绝望到麻木了吧......” 温屿不敢再细想......因为实在过于痛苦。 她强忍着泪。 不能哭。 宋初一都这么勇敢了,温屿不能.....不能做胆小鬼。 “一一,你真的是我最最崇拜的人了。” 宋初一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头号小迷妹。” “以后我不在,你工作要注意身体,不要那么拼。” “还有,你的公主胃,还是不要吃辣火锅和螺蛳粉了。” “对了,我把001留给你了,谢谢你当初把它送给我,你和他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不过,睡觉前一定要记得把它的电断了!” “我pad上还有十多个系列的新品设计稿,没来得及提交,到时候你直接发给乔欣,pad没密码你知道的。” “还有,不要每年来看我,我喜欢清净.......” “如果真要来看我,给我带几包螺蛳粉......我真怕下面没这东西。” 温屿受不了了,泪水倾泻下来,“别说了.......一一,别说了......” 无力,绝望。 “为什么......我明明是这个世界的作者,我却连自己的闺蜜都留不住,为什么!” “小鱼,这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不是你这本书的主体人物。” “我的设定,就只是个推动剧情的配角,我的结局只能如此。” 温屿哭了会儿,“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宋初一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我和宋司衍赌输了,但我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也很自责。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复合,或许我们能一辈子远远看着彼此。” “但我们又不甘心,不甘心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所以,我不是麻木了,我只是没有遗憾了,没有遗憾的人,面对死亡也就坦然很多。” 温屿啜泣着,“都怪 我.......怪我们这些作者.......都怪我们。” “瞧你这话说的,没你们作者怎么行,我可是老书虫呀。” “小鱼,其实小说没有错。如果不是穿越进来,我们在现实世界早已成为灰烬,不复存在了。” “但我们不还活着?我还多活了二十多年呢?” “我反而要感谢这个世界给我了我第二次机会。” “还让我遇到一个这么爱我的男人。” “我和宋司衍的时光,本就是我偷来的,所以我很幸运了。” “小鱼,别再为我哭泣,要勇敢面对命运的安排,乐观地活着,知道吗?” “还有你四月份的婚礼,我没办法给你当伴娘咯~” “你和靳时琛一定要幸福哦。” 223. 我会......永远记住你,我最最好的闺蜜 傍晚五点,三人抵达京城机场。 死亡倒计时,还有最后五个小时。 偏偏卡在下班高峰期,路上拥堵,六点才到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医生说,宋司衍救回来了。 但仍处在昏迷中。 温屿和靳时琛松了口气。 宋初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能进去看看吗?” “病人还在昏迷,建议意识清醒后再探视。” 靳时琛:“让她进去,出了事我担着。” 医生只好打开了病房门。 宋初一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以为她会哭,也以为她会在里面待一整晚。 结果她冲温屿笑了下,“小鱼,陪我去吃饭吧,我饿了。” 温屿顿了下。 “你不陪着他吗?” 温屿以为宋初一会把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留给宋司衍的。 宋初一摇摇头,“他还在昏迷呢,我陪着他他也不知道,我总不能把他敲醒吧,去吃饭吧,就我和你。” “好。” 温屿看向靳时琛,“那你留在这儿陪宋司衍,我陪着宋初一。” 靳时琛点头,“有事打我电话。” F国和国内是有时差的。 她们刚忙碌一整天,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宋初一和温屿这会儿已经疲惫到大脑都是空的。 “吃什么?” “火锅!” 两个人又去了那家火锅店。 爆辣锅。 温屿调了两碗麻酱,突然好奇,“我们两个南方人,现在竟然吃火锅必须蘸麻酱,还真是神奇。” 麻酱是老北京人最喜欢的口味。 南方人吃火锅蘸的都是油碟。 “可能是因为我们喜欢的人爱吃吧,爱屋及乌呀。” 温屿恍然,“原来如此。” 宋初一下了几盘肉,“饿死我了,我能吃下一头牛。” 温屿剥了几颗糖蒜,“一一,今晚为什么不陪着宋司衍?” “我要雨露均沾呀。” “如果雨露均沾的话,这几天你都在F国陪着我,现在怎么着也得轮到宋司衍才对。” 宋初一嘴里塞了块虾滑,“如果我说,上一次死亡前的几个小时,我陪的是宋司衍呢?” 温屿没明白,“嗯?什么上一次?” “其实......宋司衍已经死过一次了。” 温屿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什么意思?” “这是第二次,所以他活下来了,我让他活下来的。” 温屿被吓到,“难道说,你.......” 宋初一:“嗯,小鱼你猜对了,这是系统重置后的样子。” “宋司衍的死,让我活下来了。” 温屿:“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宋初一一边吃,一边说,“因为......我发现我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他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我还怎么活?我的心跟着死了。” “你知道有多残忍吗?我还参加了他的葬礼。” “我浑浑噩噩地活着,我每天去他的碑前坐着。” “他死后一个月,我瘦到了70斤。” 温屿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 猜到宋初一做了什么。 “他死后的第33天,我自杀了。” “我的死,让系统再次重置,这一次,是我运气最好的一次,我回到了海城他去找我的那天,也就是我死亡倒计时开始的时间。” “我重新获得了一次机会,一次让宋司衍活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我选择瞒着你们,瞒着你们每一个人。” “出国前,我在家里安了摄像头,知道他会吞药,换掉了里面的药,这个药会让他昏迷,他昏迷,就不会再想办法自杀了。” 温屿:“昏迷?” “嗯,昏迷10个小时。” “所以等他醒来,我已经死了。” 温屿呼吸急促,不断深呼吸调整着情绪,“所以,你在海城玩了两次,去国外比赛也经历了两次?” 宋初一笑笑,“嗯,但上一次我直接拿了冠军,可没有加赛哦。” 温屿被气到,现在谁还在意比赛的事。 “小鱼,这也是我没有告诉你死亡倒计时的原因,最后的十天,我不希望你们再为了我焦虑,我只想和你们快乐地度过。” 温屿叹气,“那你觉得,等宋司衍醒来,他就会活下去吗?” “会的,等我死后,系统会抹去宋司衍关于我所有的记忆。” “什.......什么?” 宋初一:“他可是男主呀,故事的最后,一定是他和女主幸福地在一起。这一次,我真的该退出这个世界了。” “这样也好过,我不用独自痛苦地活着。” “想到他过的幸福,我心里就平静多了。” 温屿只剩下无力,“你们两个死来死去的有意思么!你以为你很高尚吗!宋初一!” 宋初一笑着,“我爱他,小鱼。” “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爱。” “现在的结局才是我能接受的,所以,为我开心好吗?小鱼。” 温屿冷笑,“开心,你要我为你开心?” 她怎么开心。 温屿无法形容此时心里的那股痛。 甚至在很久很久以后,温屿都不敢细想这一天的事。 因为对她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温屿强颜欢笑。 笑着笑着,双手捂住了脸。 她垂头失声痛哭。 哭了很久很久。 宋初一却轻松无事,“喂,我就剩最后两小时了,能不能别自顾自哭啊。” “我们最后,好好吃顿火锅好吗?” “等我死了再给我哭丧。” 火锅店突然放起了音乐。 李荣浩的恋人。 此情此景,加上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让温屿哭的越发凶了。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听这首歌了。 这辈子都不要再听了。 “宋初一,你这样......你这样对我,真的很残忍!很残忍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宋初一笑着给她夹了一大筷子肉,“所以我肉偿好不好?” - 宋初一吃的很饱很饱。 她说,“突然想起以前犯人上断头台前,都会吃顿好的。” “我今天也吃的好饱,也不知道黄泉路长不长,会不会走着走着就饿了。” 温屿的双眼已经红透,“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你笑笑嘛,小鱼哭过好丑呀。” “笑不出来。” “小鱼,你这件外套好漂亮,我们换着穿好不好呀?” 温屿又把外套脱给她。 “小鱼,谢谢你能送我。”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你陪我去个地方吧?我想在那里离开。” 京城的夜晚永远都是繁华的。 经过一家奶茶店,宋初一走不动道了,“我想喝杯奶茶,全糖的。” 温屿紧紧牵着她去买了标准糖的珍珠奶茶。 又买了烤地瓜。 糖炒板栗。 “都带着,免得我路上饿。” 温屿刚停下的眼泪,又因为这句话,狂流不止。 远处,靳时琛举着手机站在一棵树后。 “真不再聊聊了?” 宋司衍靠在病床上,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孩。 “如果我还有办法.......可是我没有。让她不留遗憾地走吧。” 宋初一带温屿来的是一家孤儿院。 破旧不堪,早就关门了。 宋初一手指着大门下的台阶,“小鱼,我穿过来的时候,就被人丢在这儿,正月初一还下着雪,可冷了,我身上只包了一件单薄的衣服。” “所以我叫宋初一。” 温屿:“那你和宋司衍怎么认识?” “宋司衍当年6岁,是孤儿院的孩子,他第一个发现了我,我才没被冻死。” “宋司衍怎么会在福利院?” 宋初一:“宋司衍的人设就是小时候被遗弃,所以心理层面出了问题,这也是他病娇症的由来。原著里,他25岁才被认回宋家,但我知道剧情,所以让他十岁的时候就被宋家发现了。” “我是宋司衍养大的,我的每一壶奶都是他亲手泡的,我的每个尿不湿都是他换的。” “我从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着他,直到他最后成为宋家的掌权人。” “宋司衍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青春期的时候,我挺反感他控制我的。” “直到我发现他书房里贴满了我的照片。” “我才知道,他不只是把我当妹妹。” “后来我把自己的来历告诉了他,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说话间,温屿的头发上突然停落几朵雪花。 宋初一抬头,路灯下,雪花飘舞。 “下雪了......那天的雪也很大。” “很大很大的雪.....” 宋初一在看雪,而温屿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宋初一。 “小鱼,你给我唱李荣浩的恋人好不好?” “上次我们一起唱过的,我觉得你唱的好好听。” 温屿不敢看时针到了几点。 但也知道,宋初一的时间不多了。 “好。” 【爱像是一场小雨,淅沥沥淅沥沥,滴入我回忆…… 爱又像一场旅行,走停停走停停,忽然遇见你,停下了足迹.......】 宋初一也跟着一起唱。 【凶手和恋人都喜欢事后回现场,看一看自己从前到底有多疯狂。 昨天的爱 已回不来,却依然在心里徘徊,却依然在心底徘徊 .......】 耳边,宋初一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路灯下方,只剩下温屿呜咽的歌声。 “那张磁带.......里......藏着.......过去......” 温屿抱紧靠在自己肩上一动不动的宋初一,依旧,唱着。 “爱又像一场旅行,走停停走停停,忽然遇见你,停下了足迹.......” “宋初一,一路走好。” “我会......永远记住你。” “我最最好的闺蜜。” 224. 宋初一的葬礼 雪还在下。 窸窸窣窣的。 温屿双眼浸满泪水,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宋初一身上。 那袋糖炒板栗掉在地上。 几颗板栗滚落出来。 还有才出炉没多久的烤红薯还在怀里,热呼呼的。 温屿的心像是撕裂开来。 她无助抬头,寻找着可以帮忙的人。 路灯的光亮很模糊。 她才意识到,这里如此地偏僻。 “一一.......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们......” 耳边听到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温屿拿袖口擦了下眼睛。 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往这边跑来。 他披着黑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西装,雪下的脸看不清模样。 但温屿知道,那一定是是靳时琛。 男人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她身上,又将她拥入怀里。 “温屿,我来了。” 温屿视线再次模糊,“她走了,靳时琛。” “我知道。” “这次,她是真的走了,一一再也回不来了。” 靳时琛又脱下西装外套,将宋初一的遗体盖好。 “宋司衍在来的路上了。” 温屿全身不受控制的在颤抖,本还在逞强的她,在靳时琛出现后,彻底崩溃了。 “靳时琛,你知道吗?一一为了救宋司衍,又死了一次。” “她死了两次......” “ 宋司衍本来已经把一一救回来了......但是一一活不下去......” 当人的意志开始四分五裂,意识也会被痛苦一点点偷走。 温屿哭到呼吸骤停,“她.....她死了.....” “温屿,深呼吸.....温屿,温屿!” 温屿晕过去了。 耳边有断断续续的救护车声...... 宋司衍从救护车跳下来。 飞奔到宋初一面前。 他轻轻拿开温屿抱住她的手,将宋初一横抱起来。 却不敢看她的脸。 宋司衍和靳时琛对视一眼,随后直接把宋初一带走了。 去的不是医院。 而是宋家。 雪景下,黑色的轿车驶过那条来时的路。 这条路,宋司衍一辈子都记得。 十岁那年。 宋家派人接他回宋家。 他离开了孤儿院,要去那个叫做“家”的地方。 那晚,他很紧张。 坐在车后座,手紧紧牵着四岁的宋初一。 宋初一却很开心。 她说,“哥哥,你终于可以回家了,以后不要偷偷哭了好嘛。” 从那以后,宋司衍就再也没哭过。 时间一晃,十八年过去了。 这次回去,宋初一却安安静静的靠在宋司衍的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宋司衍依旧未落泪。 因为他的一一,会心疼。 “一一,哥哥带你回家。” ...... 偌大的宋宅。 再也没往日的戒备森严。 客厅空荡荡的。 他们曾经欢爱的卧室,也冷冰冰的。 不再有宋初一的笑声。 宋初一被放在大床上。 柔软的被子,盖着她发冷的身子。 宋司衍没有开灯。 只是坐在床头。 ...... “都怪哥哥不好。” “如果,这辈子只做好你的哥哥就好了。” “这样,你能开开心心地过完一辈子。” ...... “宋初一,你以为你很能耐吗?” “我死了就死了,你就不能好好活着?我的遗产全是你的,你可以去找各种各样的男人,就非得死脑筋?” “你真是蠢,宋初一。” ...... “还想抹掉我的记忆?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宋初一,这辈子我会把你钉在我心里.....直到正常死亡。” ...... “你信不信我也跟着你去?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能独活?” “凭什么!” “我恨你一辈子。” ...... 房间里,最终还是响起了男人啜泣的声音。 ...... “一一,回来好不好......哥哥做错了,哥哥再也不贪心了好不好。” “你回来......” - 温屿睡了很长的一觉。 醒来的时候,身边不只有靳时琛。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小鱼,我听阿琛说,你的好朋友去世了,所以来陪陪你。” 靳时琛怕温屿醒了,情绪崩不住,所以把家里人都喊来了。 江柠从外面进来,“小鱼醒了,医生说挂完水就可以出院了。” “一一呢?” 靳时琛:“宋司衍把她带回宋家了。” 温屿停顿,“他没忘记一一?” “没有。” “我去找他。” “温屿,让宋司衍也送送她吧,而且还要办后事。” “我是想告诉宋司衍,他不能自杀了,他要好好活下去,这是一一的心愿。” “他都知道。”靳时琛把她的被子盖好,“宋司衍什么都知道。” 知道宋初一死了两回。 知道宋初一没宋司衍活不下去。 知道这次,是宋初一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才让系统给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温屿又哭了。 靳时琛打开手机页面,递给温屿,“你看,宋初一设计的首发新品,在官网卖爆了。” “这是她留给你最好的礼物。” 温屿拿过手机,盯着SOng&YU,“可我不想要这样的礼物......我想要一一活着......” - 靳时琛和温屿晚上收到了宋初一葬礼的通知。 明天上午九点,在宋宅举行。 靳时琛把她带回了家。 温屿看着宋初一时常盘腿坐的沙发,心里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靳时琛后来把她带去了对面,给她洗澡,洗头,吹头发。 深夜,温屿却怎么都睡不着。 靳时琛说,“睡吧,万一宋初一会到梦里找你。” 温屿还真的因为这句话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宋宅大院外围。 又是这条路。 温屿下车,停在原地看着那条大道。 几个月前,她还牵着宋初一的手在这里散步。 宋初一问她, “小鱼,你说我们要是死了,魂魄是会回到现实世界,还是留在这里。” 温屿回她,“看你想留在哪儿。” “想留在哪儿?”宋初一犯了难,“好难选呀。” 现在温屿知道,她会选择哪儿了。 靳时琛把她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走吧。” 温屿戴了墨镜。 她眼睛已经肿到骇人。 脸色也憔悴到根本不像个活人。 宋初一走的第三天,她瘦了8斤。 温屿不敢想象,宋初一当时是怎么度过那33天的。 灵堂前挂着黑白照片,宋初一笑的很开心。 宋司衍一身黑色西装,脸色平淡地站在边上。 温屿和靳时琛一起鞠躬,道别,然后退到边上。 孤儿院的院长和副院长是一对年老的夫妻。 这些年和宋司衍保持着联络。 知道宋初一去世,他们也很难过。 温屿和靳时琛一起跟着去了墓地。 宋司衍把被雨雪打湿的照片擦干,“一一,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墓碑上,温屿看到【宋司衍亡妻】五个字。 墨镜下的双眼再次湿润。 “一一,我们的品牌卖爆了哦。” “你设计的系列,卖了六百多万件,现在厂里的缝纫机都要踩冒烟了。” “一一,你真的好棒。” 225. “他把宋宅挂售了。” 参加完宋初一的葬礼后,温屿向公司请了长假。 她陷入了颓废。 整日窝在她和宋初一一起住的家里。 把宋初一失恋期间,独自在家看的电视记录全部翻出来。 一个一个地看。 大多是综艺。 温屿每天都要点两份钵钵鸡。 爆辣的。 边吃边看边爆笑。 其实也没多搞笑。 但以前宋初一就是这么爆笑的。 靳时琛也推掉了大部分的工作,默默陪着温屿。 还有001。 但001的系统被重置,彻底忘了宋初一。 他好像真的只是个AI。 白天吃吃喝喝看综艺,晚上温屿会闹失眠。 所以会向靳时琛要的很凶。 靳时琛知道她想麻痹自己。 也都顺着她来。 每次做着做着,她就累睡着了。 连续好多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 最后,那些综艺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熟悉到能背出经典台词。 熟悉到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过,她也没再哭了。 除了堕落些,她好像没事人一样。 宋初一头七那天。 温屿做了个梦。 宋初一坐在外滩边上那家咖啡店里,惬意地喝着咖啡。 她说, “小鱼,你是不是在堕落?” “我辛辛苦苦设计的首发款卖几个亿了?” 温屿在梦里苦涩笑笑,“不知道,反正卖的不错。” “不知道?你这个老板怎么当的?” 温屿在她边上坐下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怕你放不下我,所以留下来陪你几天。” “但是,只有几天哦。” 温屿点点头,“好。” 她们就这样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 “宋初一,你以前看的那些综艺,一点都不好笑。” “那你还看了十几遍?” 后来的几天,宋初一都会出现在梦里。 温屿突然喜欢睡觉了。 好像睡着了就不会疼了。 每天都在那家咖啡店。 宋初一靠在沙发上看着时尚杂志。 “小鱼,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最近来看我的时间有点多哦。” “你可不能为了跟我多待会儿,就像个小懒猪一直睡觉哦!” “你可是上市公司的总裁,怎么能一天睡十多个小时?” 温屿说:“可我好想你。” 宋初一却严肃, “小鱼,要珍惜眼前人,不要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知道吗?” “我不需要你想我,如果是你死了,你也不希望我堕落对吗?” “小鱼,看看你身边的人。” “最近是陪着你,守着你?是靳时琛。” “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更值得的人。” “小鱼,放下吧,让自己的心活过来。” “下次别来了。” 宋初一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 她歪头笑了笑,“今天过后,我不会再来看你了。” “以后的路,你要自己勇敢走下去。” “我们本就是天选之人,更不能被这个世界打败了,加油,温屿。” 温屿是被雪碧舔醒。 她身子有些沉。 从昨晚八点睡到了下午一点。 温屿掀开被子下床,在家里寻找着靳时琛的身影。 “靳时琛? 靳时琛?” 靳时琛从宋初一的房间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Pad。 “醒了?” 温屿点头,“你拿宋初一的Pad干嘛?” “蒋羡说,需要宋初一 的设计稿。” 温屿把这件事忘了。 宋初一交代过,要把她pad的设计稿提交给公司。 靳时琛把家里的暖气调高,“早上还吃螺蛳粉?” 温屿顿了下。 这段时间,她早上吃螺蛳粉,中午吃火锅,晚上吃钵钵鸡。 全天喝全糖奶茶,啃糖炒板栗,烤红薯,还有辣条。 温屿还没回答,靳时琛就去厨房打开了一包螺蛳粉。 烧开水,下粉。 然后熟练地撕开味道很重的料包,一包一包地倒进锅里。 就算是他难以接受的气味,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嫌弃。 爆辣的辣油包,他偷偷只放了半包。 温屿这才后知后觉,这段时间自己吃的螺蛳粉都是靳时琛亲自煮的。 知道温屿的肠胃不好,钵钵鸡也是他和阿姨一起买了新鲜的食材,在家里做的。 家里有新鲜的板栗,每天早上他吩咐阿姨炒好,还有烤红薯...... 靳时琛打了两个鸡蛋在碗里,拿着筷子打散。 他竟然还要炸蛋。 靳时琛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戴着围裙,下厨的模样竟然这般老练。 他以前从不会做这些,现在却当做日常在做。 温屿过去,从后面抱住靳时琛。 靳时琛愣了下。 他声音柔和,“饿了?很快就好了,站远点,油很烫。” 温屿却把他圈的更紧了。 感受着他很有力量感的呼吸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温屿说话的声音闷闷地,“靳时琛。” “怎么了?”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靳时琛转身,亲吻她的额头,“都是我应该做的,去坐好,开饭了。” 螺蛳粉上面盖着一个完美的炸蛋,王妈带来的卤鸡爪,卤牛腱。 靳时琛倒了杯温水放在温屿手边,她吃辣了就喜欢喝水。 温屿吃着那碗螺蛳粉,“明天就不用再做螺蛳粉了。” 靳时琛把她的长发用发带绑起来,“那你想吃什么?” 温屿喝了口温水,“想吃你做的三明治,想吃优质蛋白。” “好。”靳时琛不去问为什么,因为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无理由支持。 “明天忙吗?” “不忙,我工作都推了,主要陪你。” 温屿点点头,“那我们明天起早点,吃完早饭去趟靳宅。” “你再让蒋羡今天来一趟,把宋初一的东西收拾下,放到楼下的房子吧。” 楼下的房子是温屿买给宋初一的。 本来要把房产证转给宋司衍,但宋司衍不要。 所以现在转到了温屿名下。 “好,宋司衍说,想要001。” 说到宋司衍,温屿关心问,“宋司衍最近怎么样?”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温屿都这么难捱,别说是把宋初一当命的宋司衍了。 “他把宋宅挂售了。” 温屿愣了下,“那他以后住哪儿?” “他申请了海外特种部队,主要参与国际维和。” 海外......维和..... “那很危险吧。” “嗯,最近国际战事很多......” 靳时琛劝过宋司衍。 但他已经做好决定了。 “那他什么时候走。” “应该过完年。” “靳时琛,我想把宋宅买下来。” 靳时琛:“我已经安排超群买下来了,年后交房。” 温屿放下筷子,钻进靳时琛的怀里。 “谢谢。” 靳时琛,是最懂温屿的那个人。 晚上的时候,温屿来了例假。 靳时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炖燕窝。 温屿靠在沙发上,室内的暖气开的很高,温屿吃着血燕,知道自己在慢慢走出来。 靳时琛拿了双厚袜子,给她穿上,“明天为什么想回去靳宅?” 前两天家里人才来看过她,还不至于特地跑回去一趟。 “拿户口本,你的户口不是在奶奶那儿?” “是。”不过,为什么要拿户口本。 “我们早上八点回去,拿了户口本赶紧回来。” 靳时琛眸光微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靳时琛,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好不好?” 226. “早生贵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早上八点,家里的门铃响了。 温屿刚睡醒从卧室出来,打了个哈欠,“这么早来客人了?” 靳时琛刚做好三明治,放在岛台上,又去给温屿热牛奶。 温屿嘴里嚼着三明治去开门。 “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几个人笑意满满地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屋,靳严坤先说话,“我就知道小鱼还没起,咱们来那么早干嘛。” 江柠:“早点来,不容易出差错。” 温屿看着他们今天的打扮,皱了皱眉,“你们今天怎么都穿的这么......喜庆?” 林淑霞穿着红色的新中式针织外套,脖子上戴着红玉。 靳卫东穿着一身中山装,袖口是红色修边。 江柠一身精致华丽的红色套裙,外面是正红色的羊毛大衣。 靳严坤今天打着笔挺的红色领带,一身黑色西装,威严帅气。 江柠从包里拿出靳时琛的户口本,“我们来送户口本,结婚这么大喜的日子,当然要穿的喜庆点。” 温屿愣了下,“靳时琛告诉你们了?” 靳时琛走过来,“我只是让他们准备好户口本,别的什么都没说。” 江柠:“你从小都没见过户口本长什么样,突然要,我能猜不到?” 靳严坤:“阿琛,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告诉我们?” 靳时琛:“领完证自然会告诉你们。” 林淑霞:“那怎么行,求婚我们不在场,结婚必须一起去。” 靳时琛脸色冷冷,“谁领结婚证,父母一大家子都跟着去的?” 江柠直接忽略靳时琛,“再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我们集体出发,我约了今天的一号。” 温屿和靳时琛对视一眼。 王妈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这才进门。 她把里面好吃的全部拿出来,再次把空荡荡的冰箱填满。 看到锅里,靳时琛煎的蛋。 “少爷果然是要结婚的人了,还会自己做饭了。” 林淑霞和江柠过来,满意地点点头,“只是三明治可不行,王妈你明天就搬来城里待一个月,教阿琛做点拿手菜。” “好的夫人。” 靳时琛和温屿默默吃完早饭,就被长辈们推着往门外走。 靳严坤举着手机,对准靳时琛和温屿。 靳时琛被气笑,“你这是做什么。” 江柠:“拍领证VlOg啊,家里最最宝贝的两个孩子要结婚了,靳家这是双喜临门,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记录下来。” 门外电梯厅,靳家六个人,两代夫妻,马上就要迎来第三代。 “妈,糖拿了吗?待会儿要分给民政局工作人员的。” “拿了拿了。” “老婆,充电宝拿了没。” “拿了拿了。” “爸,待会儿你负责递烟。” “好。” “江柠,户口本呢?” “瞧我这记性,刚才放沙发上忘拿了,差点坏事!” 电梯里,闹哄哄的。 靳时琛紧紧牵着温屿,手心却出了汗。 他垂眸看向温屿,碰巧她也抬头看自己。 靳时琛只觉得,她未来妻子的眼睛真好看。 清澈到一尘不染。 他马上就要和最爱的人结婚了。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并和她结婚,应该是最最幸运的事了。 车库里,停着一辆加长款林肯。 可以容纳一家人。 连驾驶座里的司机,都穿着黑西装,分外正式。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今天的天气很好。 路况也很畅通, 温屿看着倒退的风景...... 人还是恍惚的。 她竟然要和靳时琛去领证啦。 这个世界是她缔造的。 在这里,她尝到了最最痛苦的分离,也收获了最最美满的幸福。 爱情,亲情,友情...... 都变得浓烈,且难以割舍。 边上,靳时琛整理了N次领带,神色有些严肃。 温屿笑话他,“靳总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领个结婚证就慌成这样?” 男人转眸注视她,心慌却难掩心底的愉悦,“任何场面我都会经历第二次第三次,但和你结婚,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我做不到波澜不惊。” 民政局门刚刚打开。 一大家子人冲了进去。 工作过人员以为三对都是来办业务的。 温屿和靳时琛没结过婚,所以站在大厅有些迷茫。 “来办结婚?有照片吗?” 靳时琛和温屿同时摇头,“没有。” “那现场拍吧,你们这身衣服不行啊,白衬衫呢?” 靳时琛顿了下,他准备了的。 结果家里人一来,把他节奏打乱了。 江柠冲过来:“有有有!我准备了!” 温屿换好白衬衫从更衣室出来。 看到靳时琛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白衬衫,坐在拍摄的凳子上。 正襟危坐。 曾经叱咤商界的靳时琛,这会儿却紧张到右手握拳。 直到温屿走过去,他紧绷地神经才稍稍轻松下来。 摄影师举着相机,“两位新人,头挨近一点哦,微笑,对了!” 照片递到温屿手里,靳时琛笑的不太自然,但不影响他惊人的颜值。 “靳时琛,你真帅。” “今天我是新郎,当然帅。” 温屿笑眼弯弯,“那我呢?我美不美呀?” “美。” 靳时琛说,“但你每天都这么美。” “靳总的嘴巴是越来越油了。” “请一号,到一号服务台办理登记手续 。” 听到叫号,靳时琛抓住温屿的手紧了一下。 温屿拍拍他的手背,“未婚夫,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未婚夫咯。” 靳时琛脑海闪过他们初见的画面。 当时两人常常调侃式地称呼对方 ‘未婚夫’、‘未婚妻’,只觉得是拌嘴和情趣。 现在,温屿喊自己最后一声未婚夫,他心脏却颤抖地厉害。 希望时间快进,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又希望时间停止,让她永远留在身边...... “温屿,靳时琛,结婚声明书看一下,然后双方签字。” 温屿坐在窗口前,低头仔仔细细看着声明书。 靳时琛却直接签好了字,还开始催促温屿。 温屿笑着拿起笔,写下名字。 很快,盖下红戳戳的两本结婚证递到眼前。 温屿刚伸手,被靳时琛抢先一步夺走。 同时,几位家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靳卫东提着袋子,给男工作人员分喜烟,一人一条红中华。 林淑霞给女同志们一人发了一条红色围巾。 江柠又给每个人发了一盒喜糖。 头一次收到这么豪的沾喜气礼,民政局在场的工作人员开心坏了。 “祝两位新人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靳时琛笑意满满地看着温屿,他的新婚愿望只有一个。 愿白头、偕老。 227. “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晚上的时候,温屿才摸到了自己的结婚证。 还是靳时琛有个公事要处理,去书房前,把西装外套脱在了客厅。 “我竟然结婚了。”温屿盯着结婚证,“爸爸妈妈,我结婚了。” 她把结婚证举的高高的,原地转圈,“你们的女儿,和自己最最爱的男人,结婚了!你们听到了嘛?” “我在这里很幸福哦,我希望你们也能平平安安的!” 像是呐喊,希望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听见。 靳时琛突然走近,自身后抱紧她。 “想父母了?” 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但温屿怕靳时琛多想。 “我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希望他们知道。” “他们会感知到的。” 温屿扯开话题,“晚上有什么节目呀?大喜的日子。” “顾逸尘给我们准备了新婚宴。” - 刚推开包厢门。 “嘭嘭嘭嘭。” 四声礼炮花筒炸响。 靳时琛牵着温屿进去,眼前是纷飞的红色喷花。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顾逸尘和张亿庭的声音超大。 温屿:“谢谢大家。” 靳时琛把袋子里的喜糖分给所有人,最后看到坐在餐桌旁未动的沈胤。 他脸色很臭,也没有参与刚才大家的祝福。 温屿也注意到了沈胤。 想起来,宋初一的葬礼并没有邀请他。 顾逸尘没管沈胤,“准备上菜了,你们赶紧落座,今天准备了29道菜!寓意爱情长长久久!” 周昱坐在靳时琛的边上,拿出口袋里的盒子,递给温屿,“新婚礼物。” 温屿接过,“谢谢。” 张亿庭和顾雨薇也把礼物拿了出来。 顾雨薇:“新婚快乐,对了,你们正月初六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 大家都愣了下。 当事人亲哥顾逸尘:“嗯?你的婚礼,你和谁的?” 张亿庭摸了摸耳朵,声音蛮小的,“和我的。” 周昱笑了一下,“速度挺快。” 顾逸尘:“什么玩意,你们结婚?愚人节改日期了?” 顾雨薇心虚:“张亿庭怕你揍他,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好端端的我揍他干嘛?不是......你们说的毛线啊?我怎么绕晕了。” 顾雨薇:“你要当舅舅了,顾逸尘。” 顾逸尘脑子空白了一瞬,时间地点人物前因后果突然连上了。 “我草,张亿庭你个狗!” 张亿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吃了一拳头。 鼻子瞬间冒血。 他苦哈哈地解释,“不是,是你妹喝多了,强迫了我,你打我干嘛?” 顾逸尘:? 他看向顾雨薇,“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顾雨薇喝了口果汁,轻描淡写着,“我也没想到一次就中招了,我妈嫌丢人,就低调把我和张亿庭的婚事定下了。” “至于低调到我都瞒着?” 张亿庭:“你妹自己心虚,不敢告诉你,还想我背锅呢。” 顾雨薇:“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给你未来老婆背个锅怎么了?” 张亿庭瞬间软下声来,“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顾逸尘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成了妹夫,一口烈酒干下去。 “你俩没一个正常的。” 温屿默默听着他们的故事,并不觉得意外。 张亿庭和顾雨薇本来就是一对。 欢喜冤家,彼此喜欢却不自知。 如今修成正果,温屿为他们开心。 温屿旁边是一个空位,再过去便是沈胤。 菜上齐后,温屿注意到,沈胤给空位上的空碗夹了菜。 心脏顿时颤了下。 才意识到...... 这是沈胤留给宋初一的位置。 温屿低头。 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 靳时琛揉了揉她的肩头,“别想太多。” “我去个洗手间。”温屿起身离开了包厢。 她倒也没哭,就是心脏憋的难受。 像是偶尔发作的戒断反应,不严重,但也需要时间缓和。 温屿深呼吸了一会儿,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为了领证,她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 “宋初一,我这不是堕落哦,我只是想你了,情绪有点波动而已......我有在好好生活哦,我和最爱的男人结婚咯。” 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温屿洗了个手,准备回包厢。 抬头看到沈胤站在拐角的位置。 温屿知道他有话要说。 他抽着水果味的电子烟,冷冷问了句,“她怎么死的。” “我解释不明白,反正就是死了。” “呵。”沈胤冷嗤一声,“我以为我算的上是宋初一的闺蜜,原来我是个自作多情笑话。我还是从靳时琛那里知道宋初一死了的消息,我连葬礼都没法参加,亏我还把她当朋友,亏我推掉了那么多档期,当她的参赛模特。” 温屿抿唇,“她确实把你当好朋友,只是......她的人生过于沉重,她并不想让你跟着难过。” 沈胤觉得可笑,“沉重?真是笑死人了。” “沈胤,她挺不容易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他的事,你可以问靳时琛,他会全部告诉你的。”、 新婚宴吃了三个小时。 靳时琛没喝酒,顾逸尘和张亿庭喝到打起来了。 沈胤没再回来过。 周昱还是老样子,沉沉稳稳地看不出喝了多少。 晚上到家后,靳时琛直接抱着温屿去洗澡。 今天算是两人的新婚之夜。 但温屿来例假了。 很遗憾。 不然靳时琛今晚一定会把衣柜里那些“好看”的衣服拿出来,一个个试给温屿看。 温屿站在花洒下方,被男人温柔的清洗。 洗完后,靳时琛又把她抱到沙发上,用吹风机将她的头发吹到全干。 给她套上厚厚的保暖睡衣。 又帮她穿上厚袜子。 “你坐会儿,我去给你端燕窝。” 温屿拉住他,“靳时琛,你再这样,我都要被你养废了。” “我只是来了大姨妈,又不是成残废了,你会把我宠坏的。” 靳时琛笑笑,“宠坏了又怎么样?我都能养。” 温屿无言以对。 温屿坐在客厅沙发上吃着雪燕。 靳时琛习惯地问了句,“还看综艺吗?” 温屿摇头,“不看了。” “我做了个梦,宋初一让我珍惜眼前人。” “靳时琛,以后我想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你和家人,以后,我会用我整颗心来爱你。” 靳时琛:“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了,下周我们去南城拍婚纱照吧?” “好,要不让顾逸尘给我们拍。” “好啊,不过顾逸尘有时间吗?” “当然。” “要不也带上爸妈爷爷奶奶一起去。南城暖和。” “嗯,明天我问问他们意见。” “好。” 吃完燕窝,两人腻腻歪歪地在被窝里亲亲抱抱。 最后,温屿败下阵来,靠在他怀里缓神。 他胸膛的体温很高,温屿迷迷糊糊地都快睡过去了。 “宋初一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这是靳时琛第一次问宋初一的事。 “回不来了。”温屿抬起头,看着靳时琛。 “这是系统抹杀,身体和魂魄同时被消除,在宋司衍的那个世界里,不可能再出现宋初一了。” 房间陷入安静。 温屿用额头轻轻蹭着他的下颚,“靳时琛,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靳时琛放下心底的阴霾,将爱人紧紧拥进怀里,“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温屿笑着回他,“老公,我也好爱你,余生请多多指教。” 228. “老婆的泳衣,我是越来越喜欢了。” 新婚第二天。 温屿早早赶到了公司。 走过设计部的时候,却不敢看空着的工位。 办公室里,黑色真皮沙发,办公桌,老板椅......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才一个多月没来,温屿却觉得恍如隔世。 拉开老板椅坐下,开始翻看待处理的文件。 蒋羡笑着推门进来,“新婚快乐呀,温总。” “谢谢。” 温屿从包里拿出专门为蒋羡准备的喜糖礼盒,“我的喜糖。” 蒋羡接过东西看了眼,“温总破费了。” “最近辛苦你了。” “应该的。” “今天下午,我请公司所有员工喝下午茶,你安排下。” “好的。”蒋羡把pad递给温屿,“这是我昨晚拟好的行程,您看下有没有要调整的。” 温屿很快看完,“把所有工作都压缩到一周吧,下周我要去南城拍婚纱照,年后再复工。” “好的,那我把年度汇报也提前到这周了。” “嗯,现在各个项目什么情况了?” 蒋羡:“政府项目已全部结款,所以今年的亏损局面扭转了。” “新能源产品全部完成测试,明年3月份准时上线。” “SOng&YU的销售额远远超过预期,光首发新品的利润额就达到了整个集团上季度的总利润,年前我们还会上线第二波新品。” 温屿平淡点头,“不错,后续再招一些服装设计师吧。” “嗯,招聘启示已经发出去了。”蒋羡停顿了下,“温总,宋初一去世的消息要对外宣布吗?” 温屿愣了下,摇头,“暂时不用,等宋初一留下的设计稿全部用完再说。” “好的,下午天意国际的乔总想约您见面,我还没回复。” “乔庭渊?他怎么不微信上找我?” 蒋羡:“温总你还不知道吧,天意国际最近换总裁了。” 温屿蹙眉,“乔庭渊呢?” “听说又去国外了,现在天意国际由他的姐姐乔茉然负责。” “乔茉然......”温屿若有所思,“她找我?” - 南城的气候很适合旅游。 二月份的冬天还在下雪,南城却可以穿短袖和裙子。 家人并没有跟着靳时琛温屿一起来南城,他们怕耽误新婚小夫妻度蜜月。 两人一周的时间忙完了公司所有事,直接专机过来的。 到酒店的时候是深夜,两人累到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睡到大中午。 温屿被起床服务弄醒。 温屿被气笑,“靳时琛,你现在怎么比闹钟还准时。” 靳时琛喘息声不稳,“喜欢吗?” “喜欢。” ...... 最后,两人又累又饿。 才终于起床出门觅食。 下午,温屿和靳时琛靠在沙滩的躺椅上晒太阳。 海浪的声音,辽阔且很治愈。 椰子水的甜味很淡,清清爽爽的。 温屿突然摘下墨镜,“靳时琛,你再帮我涂一遍防晒吧。” 温屿不是怕晒黑。 她的皮肤很脆弱,晒久了容易发红脱皮。 靳时琛拿起包里的防晒霜,挤在手心,熟练地为她涂抹。 “温屿的皮肤也这么敏感吗?” 温屿问的是原主。 “不知道。”靳时琛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发现温屿的体质和我的很像。” 温屿现实世界死了,所以肯定是魂穿的,按道理来说,这身体不是她自己的。 但她用起来,感觉和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差别。 温屿从小就很容易晒伤。 夏天的时候,她出门需要全副武装。 防晒衣,口罩,墨镜,帽子一个都不能少。 这次来了南城,没想到也是这样。 好在婚纱照可以后期P图。 温屿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穿着比基尼女人投过来的目光。 温屿扭头看靳时琛。 他光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清凉的沙滩裤。 还是温屿帮他买的。 靳时琛还在认真抹防晒霜,没发现自己无意中招蜂引蝶了。 他神色专注,凌厉的五官透着距离感,清隽的样貌,优越的身材,矜贵不凡的气质,无一不散发着荷尔蒙气息。 温屿笑着命令了一句,“你先把衣服穿上。” 靳时琛听话地拿起那件和她裙子一个颜色的黄色花衬衫,穿在身上。 “把扣子也扣上。” 靳时琛又乖乖扣上扣子,这才看到远处的那些女人。 温屿凑过来,“不许看。” “我没看。” “也不许给别人看。”温屿皱眉,凶巴巴地,“老公的身体,只可以给你老婆看哦。” 温屿今天穿的是低胸的吊带。 其实就是泳装,只是没有比基尼那么暴露。 但她白到发光的大长腿全然露在外面,还有整个后背...... 胸前的饱满不知道惹过多少个路边男人的目光。 “老婆好像只许州官放过,不许百姓点灯?” “我没穿比基尼,已经很尊重老公了。” 靳时琛低眸,看到她那领口的宽敞,气不过。 一把将她抱起来,直直往酒店的方向去。 “干嘛?” “办你。” 温屿:“......” - 酒店是豪华总统套房。 甚至还有泳池。 温屿被放在床上,看着靳时琛急不可耐地脱掉那件衬衫,丢在地上。 他倾身下来,要的很直接。 ...... 结束后,温屿身上的泳衣已经彻底不能穿了。 她找了件黑色泳装穿上。 靳时琛躺在床上,瞄了眼她的新衣服。 眸底暗流再次涌动。 “要不要游泳?” 靳时琛说。 “可我不会哎。” “我教你。” 温屿信了。 小心翼翼地下水。 靳时琛在水里抱着她,声音带着诱惑,“先感受水包裹你的感觉。” 她倒在靳时琛怀里,尝试着滑水。 靳时琛手掌住她的腰,保持着平衡。 但温屿学了半天,怎么都学不会。 她觉得不是她的问题。 一定是靳时琛故意的。 因为每次要划走的时候,靳时琛就会把她扯回去。 水里身体撞击,不会疼,但感觉又很奇妙。 最后,她身上的泳衣就不见了...... 温屿咬唇,看着飘在水上的黑色泳衣...... ...... 晚饭前,温屿洗完澡,换上了今天第三件泳衣。 是个很可爱的白色兔兔。 温屿走出去,“晚上吃什么呀?吃大排档海鲜吧?” 靳时琛过来,看着两只兔耳朵,笑了笑。 “老婆的泳衣,我是越来越喜欢了。” 229. “小弟,这才叫,有/肉/。” 温屿警铃大作。 “你可别再折腾我泳衣了,今天已经被你撕坏两套了,我只带了五套。” 靳时琛唇角勾了勾,“都太性感了,不怪我。” 温屿哼哼两声,“泳衣都这样啊。” “谁让是我老婆穿着?我老婆穿着才好看。” 靳时琛说话的功夫,已经把温屿抱放在餐桌上。 温屿得以和他平视。 “你还来......” 靳时琛咬着她的蝴蝶结,解开。 “蜜月不就该干这些?” “今天都几回了......” “蜜月就应该是一直干......” 温屿:“......” 最后,第三件泳衣也破了。 这次,温屿学乖了。 出门前,穿了条波西米亚长裙。 除了露锁骨和手臂,别的地方都遮的严严实实的。 以为这次靳时琛满意了。 结果轻掐着她的细腰,把她抵在墙上亲了半个小时。 最后,长裙的裙摆,被她咬在了嘴里...... 晚上九点,两人又累又饿。 靳时琛总算大发慈悲,放她出门了。 这次他“绅士”了,长裙一点没破。 靳时琛换了件灰色T恤,穿了条同色的休闲的长裤。 两人手牵手走出酒店,路上投来的目光依旧不少。 “那对情侣颜值也太高了。” “我看他们戴了婚戒,应该是夫妻,大概是来这边度蜜月的。” 顾逸尘看到姗姗来迟的小夫妻,阴阳怪气,“哟,还出来吃饭呢,我以为你们酒店就能吃饱呢。” 温屿尴尬的找了位置坐下,偷偷掐了下靳时琛的手臂,“都怪你。” 靳时琛笑,“怪你的泳衣。” 温屿:“......” “小鱼姐姐,你看这几组图你喜欢吗?这是时下最火的风格了。”小雅把婚纱照的创意图递给温屿看。 顾逸尘:“小鱼,我女朋友眼光很好的,听她的意见准没错。” 这次顾逸尘带来的女朋友,温屿和靳时琛都见过。 就是上次在圣诞节见过的,双马尾大学生小雅。 没想到成了顾逸尘的摄影助理。 温屿点点头,“挺好的,再帮我额外安排两组中规中矩的白纱吧。” 这些创意确实不错,但老人那边还是喜欢中规中矩一些的。 “好嘞。” 小雅去打电话订服装的时候,温屿问了一句。 “这次认真的?” 顾逸尘喝着啤酒,“嗯,小雅挺好的。” “不想你的小甜甜了?”温屿笑。 “小鱼,怎么连你也拿我打趣,我只是喜欢甜美类型的,不代表我只喜欢陶钰甜。” “那你以前换了那么多女朋友,是真的花心?不是因为心里放不下?” 顾逸尘停顿了下。 “我承认以前对陶钰甜耿耿于怀,但圣诞节见到她,我才发现我对她早就没感觉了。” “那小雅呢?” “小雅挺好的,每一处都长在我的审美上,而且她很优秀,是学校里的学霸哦,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温屿心里莫名欣慰,好像自己的远房儿子,突然懂事了。 她抓起啤酒跟他的碰了下,“祝福你,顾逸尘。” 烧烤摊的海鲜传来浓郁的香味,温屿饿坏了。 狼吞虎咽着。 看到新上来的生蚝,使坏地喂到靳时琛嘴边,”老公,补一下~” 靳时琛任着她闹,张嘴吃掉。 烤韭菜也被喂了好几口。 很晚的时候,海岸边有流浪的人,背着一把破旧的吉他弹唱。 经过的人会丢下一些零钱。 他们凌乱的长发在海风中飞舞,声音沧桑,唱着自己的民谣。 又或者是自己的故事。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来到了多亚的海滩边,你看到这里的夜景了吗?你听到海浪的声音吗?你,想我了吗?” 温屿认真地听着歌词,不由地感触。 “好感人呐,他应该是爱而不得吧。” 边上的本地人冷笑一声,“姑娘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是我们这儿的一个老光棍,年轻的时候爱赌博,欠了一百多万,他老婆怀着孕去赌场抓他的时候,出了事,人和孩子都没了。” 温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老婆跟他是青梅竹马,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的,害,人哪!” 温屿没说话了。 那些本温柔至极的歌词,瞬间刺耳起来。 靳时琛目光定在温屿脸上,“温屿。” “嗯?”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温屿顿了下。 “八月份,八月初八。” 靳时琛在心底默默记下,“明年你过生日,我也送你一首歌。” 温屿眼睛眨了眨,“靳先生还有音乐细菌呐?” 靳时琛把她揽进怀里,“看你很喜欢听歌,所以也想学学。” “好呀,那我期待你的大作。” 顾逸尘和小雅去海边拍照了。 靳时琛去接了个电话。 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年轻男孩。 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一只手臂纹着一头狮子。 “小姐姐,我刚才关注你很久了,认识一下?” “刚才那男的虽然长得还行,但一看就没我年轻,我今年二十,包带劲儿。” 温屿笑着啃着肉串,把自己鸽子蛋大的钻戒亮给对面的男人看。 可男孩好像并不在意。 “有钱不代表有爱情,姐姐,考虑考虑我呗。” “我老公有钱有颜也带劲儿,他浑身腱子肉,不像你,皮包骨,摸起来跟柴似的。” 男孩不服气,撩起自己的花衬衫,“我这是穿衣显瘦,脱了有肉!你看我八块腹肌。” 靳时琛走过来,直接脱掉自己的衬衫,“小弟,这才叫,有/肉/。” “就你这蜡绿的脸,发黄的牙,买套都嫌贵的混混,就别来丢人现眼了,给你三秒时间滚。” 温屿看着跑走的小混混,笑着捡起衬衫,给靳时琛的春光盖上,“说好了,只能我看。” 靳时琛牵着她往沙滩走,“你刚才盯着他腹肌看的时候,就没想过你已婚了?” “我哪有盯着他啊,我也很挑的。”温屿大步跨到靳时琛前面,捏捏醋坛子的脸,“吃过靳时琛的女人,哪里还能看得上别的男人,你可是我的Dream Man。” “不愧是写小说的,不走心的情话说来就来。” “那我走肾行不行?晚上我换件泳衣行不行?” 靳时琛不语,继续拉着她走在沙滩上。 “公司出什么事了?” 靳时琛摇摇头,“陆胜集团没有续签明年的项目。” “嗯?你是说政府的那几个头部项目?” “嗯。” 温屿诧异,书里最大的反派竟然安分了? “明年,所有的政府项目,三喜吃得下?” “应该可以,不过你不是要接吗?” 靳时琛摇头,“以前想接是为了对付陆胜集团,现在陆生既然直接退出了,我也就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忙。” “那你这么闲干嘛?” 靳时琛笑笑,“当然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家庭。” 温屿抱着靳时琛的腰,“好呀,那等我们明年结完婚,我们就开始生孩子好不好,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生孩子很危险,我不想要孩子。” “那怎么行。我想要。” “那就要一个,只要一个。” “那你努努力,争取一次性怀个双胞胎,我想要两个。” 230. “宝贝,试试好不好?” 婚纱照拍了三天。 顾逸尘的团队来了十多个人,服装准备了15套。 海景,沙滩,室内,室外。 最后温屿看到镜头都应激了。 实在太累了。 收工那天,顾逸尘趁靳时琛不在,才敢跟温屿说,“阿琛看你的眼神,随便一个抓拍,就是含情脉脉,黏到拉丝。” 温屿笑,“怎么,羡慕啦?” 顾逸尘耸耸肩,“我只是没想到,阿琛这种性子的人,也有深陷情海的一天。” 靳时琛过来,“你这个海王,不也有收心的一天,大家彼此彼此。” 返京前,温屿给海城那家开在外滩边上的咖啡店寄了一张明信片。 那是宋初一临走前,在梦里和她约见的地方。 温屿知道宋初一收不到明信片。 但就当她收到了。 【我亲爱的一一: 今天和靳时琛在海南拍了婚纱照,我很幸福,你在那边也要开心哦! 想你的小鱼 】 小年前一晚,专机抵达京城。 到家后,两人累到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原主的生日。 林淑霞一大早就打了好几通电话给靳时琛。 催着两人回去过小年。 靳时琛拒绝了很多次,最后电话才打到温屿这儿。 两人最终还是回了靳宅。 刚进家门就闻到浓郁的蛋糕香味。 江柠和王妈竟然做了三层的大蛋糕。 桌子上,放着很大的花束,颜色搭配高级。 是靳严坤早上刚从花房剪的,他自己配色插花。 “寿星回来了。” 靳严坤笑着。 江柠系着围裙:“小鱼等一下哦,蛋糕还剩一层拉花,马上好啦。” “嗯嗯,不着急~”温屿视线寻找了一圈,“爷爷奶奶呢?” 靳严坤把洗好的草莓放在温屿面前,“他们去寺庙还没回来。” 温屿点点头。 家里人一有生日,两位老人都会去寺庙祈求家人平安。 温屿下午就在客厅追剧,吃吃喝喝,靳时琛一直坐在边上一会儿都没离开过。 江柠把刚出炉的蛋黄酥拿到客厅,笑话自己的儿子,“阿琛,小鱼又不会跑,你贴那么紧干吗?“ 靳时琛拿起热乎的蛋黄酥,喂到温屿嘴边,“这话你怎么不跟我爸说。” 靳严坤摇摇头,“以前以为自己生了个犟种,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江柠:“没想到吧?你儿子跟你一个样。” 林淑霞和靳卫东傍晚五点才回来。 “妈,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就等你们开饭了。” 靳卫东看了眼林淑霞,“请大师算了一卦,耽搁了些。” 靳严坤:“是不是算出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难看成这样。” 林淑霞没说话,只是把今天新求来的平安符递给温屿和靳时琛。 然后转身往餐厅走,“开饭吧。” 餐桌上摆着漂亮的蛋糕。 大家围着蛋糕,将蜡烛点燃,关掉灯光。 温屿戴着生日帽,听着身边的人,为自己唱起了生日歌。 “小鱼生日快乐......小鱼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小鱼,快许愿吹蜡烛!” 温屿低头许愿。 希望家人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希望宋初一能再幸运一次。 希望和靳时琛,永远在一起。 蜡烛熄灭,灯光亮起。 大家都坐下来,王妈先撤掉蛋糕,然后把今天的菜端上来。 温屿眼睛亮了亮,“王妈,你现在也会做杭帮菜了?” “这些都是夫人亲自做的,她专门向杭城的厨师学的。” 温屿看向江柠,“谢谢妈,以后你不用这么辛苦。” “不辛苦,我还挺喜欢做饭的,来试试口味,给我提点意见。” 温屿吃了口糖醋排骨,“好吃,比厨师做的还好吃。” 江柠笑的开心,“小鱼嘴可真甜,爱吃就好!” 林淑霞没什么胃口,表面上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奶奶,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吃不惯杭帮菜。” 林淑霞面上的愁容散去,“吃的惯,小鱼,你多吃点。” 靳卫东:“今天是小鱼生日,大师说的话,就别去想了。” 江柠:“大师说什么了?” “大师说,你妈八十岁大寿后,家中恐有变故。” 靳严坤:“妈,那家寺庙明年要修缮一遍,恐怕是缺钱了,才给你制造焦虑。” 江柠:“是啊,妈,家里现在好好的,能有什么变故。” 林淑霞却始终觉得不安,“要不今年八十大寿不过了吧。” 靳卫东:“那怎么行,八十岁生日还是很重要的,明天我安排人给寺庙捐笔款就没事了。” 林淑霞生气,“这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我总觉得大师意有所指,不然为什么特意要我把平安符给小鱼和阿琛?” 温屿捏着筷子的手颤了下。 她不信佛,但也难免因为林淑霞这句话多想。 靳时琛放下筷子,揉着她的肩头,“吃饱了吗,要不要上次看看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温屿扭头,“嗯?你也准备礼物了?” 今天不是温屿真实的生日,靳时琛知道的。 “嗯,去看看?” “好呀。” 靳时琛切了块蛋糕,随后牵着温屿的手上了楼。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温屿皱眉,“我礼物呢?” “在床上。” 温屿进了卧室,看到被子鼓鼓的,掀开被子。 是一个粉色的盒子。 她好奇地打开。 瞳孔一震。 吓的赶紧盖上盖子。 “靳时琛,你送我这个?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靳时琛自身后抱住她,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后颈。 温屿浑身痒痒的,“你送我这个要干嘛呀?” “况且我现在都有老公了,不需要这东西。” 靳时琛不稳的鼻息扑在她的耳垂,“待会你会收回这句话的。” 急不可耐地脱下她身上的外套,滚烫的掌心落在腰侧。 “宝贝,试试好不好?” “靳时琛,你今晚是要榨干我吗?” 靳时琛声音实在诱惑,“我怎么舍得榨干你......今晚我榨干我自己。” ...... 一次过后。 温屿知道靳时琛为什么特地拿了块蛋糕上来。 那股粘腻腻的甜味,伴着舌尖的柔软,简直疯了...... ...... ...... 231. “宋司衍,请你好好活着。” 过完小年,靳时琛和温屿都住在了靳宅,准备过年。 家里的年味也重了。 院子里的槐花树和桂花树上挂了小小的红灯笼。 院墙外面拉上了彩灯。 最近一直下小雪。 白色的雪花落在小院的花花草草上,白绿相间很有生机。 温屿喜欢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趴在房间的飘窗上,看看小说,追追剧。 靳时琛也会一起。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宽宽松松地很慵懒。 短发没有做造型,所以软呼呼的,温屿超喜欢rUa他。 靳卫东每天捣饬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林淑霞爱追红果短剧。 靳严坤就在家附近开了家花店,每天从自己的花房运一些新鲜的花,放在花店卖。 江柠会帮靳严坤一起打理花店。 平淡的生活,因为爱的人在一起,就显得格外幸福。 靳时琛趁这段时间空闲,买了把吉他。 开始跟着网上学弹奏和编曲。 温屿会靠在他后背看小说,或者坐在边上看他学。 他手指修长,琴弦对他来说很好拿捏。 可能天赋异禀,靳时琛只学了三天就能流畅地弹出一首曲子。 他认真玩吉他的时候,温屿闲来无聊,就会给他的短发扎小揪揪。 这么一张高冷的脸,顶着两簇绑了蝴蝶结发带的小揪揪...... 冷萌脸简直绝了。 靳时琛任由着温屿在自己身上做任何事,甚至还会在她偷拍丑照的时候,抬头看镜头。 然后,房间的墙面上贴满了温屿拍立得的照片。 她做鬼脸,身后是靳时琛认真摆弄吉他的模样。 他敷面膜,身旁是靳时琛认真看书的模样。 她咬着榴莲千层,边上的靳时琛半边脸被抹上了奶油。 也有靳时琛偷偷拍下的。 温屿蹲在地上和可乐进宝玩球球。 温屿腮帮子鼓鼓地吃着草莓,汁水溅到白色衣服上,她皱眉。 温屿学着做蛋糕,结果做了一锅黑炭。 还有,她会安安静静地躺在靳时琛的怀里睡着,长发垂下来,温柔美好。 她还经常依赖地抱着他的手臂看恐怖片。 她会黏黏乎乎地在靳时琛耳边,老公老公地叫。 靳时琛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段时光。 他的心,被温屿完完整整地填满了...... 这种感觉,叫幸福。 除夕那天,雪又下大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 招财进宝,可乐雪碧都穿上了红色的新年衣服。 是乔欣亲手做的。 蒋羡,高斯,黎北星都发来新年祝福。 群里,顾逸尘疯狂发表情包,靳时琛烦到直接开了免打扰。 温屿给公司员工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视线看到置顶里面,消息还停留在两个月前的宋初一。 她顿了下,手指点开对话框。 小鱼:【新年快乐呀,一一。】 002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比上次的还要大一圈。 靳时琛和温屿在雪人下方合照。 “靳时琛,照片墙快满了,要不后面的照片都贴你房间吧。” “贴卧室。” “好呀,等我们老了,可以一张张回忆~” 靳时琛掌心贴在她冻红的双颊,“好。” “小鱼!阿琛!吃年夜饭啦!” 温屿笑着回应,“来啦!” 兴奋地牵着靳时琛要进去。 靳时琛没动,“你先进去,我给宋司衍打个新年电话。” 温屿顿了顿,随后点头,“好。” 夜幕低垂,靳时琛点了支烟。 “喂。” “吃饭了没。” “在吃。”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男人之间,无法说些腻歪的话。 心意到了就行。 “那我去吃饭了。”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早上看完一一,就走了。” 靳时琛顿了下,”好,明天我和温屿一起去看看宋初一。” “明天见。” 电话挂断。 靳时琛站在雪人下,烟头的火星子时明时暗。 他在想温屿刚才那句话。 等他们老了...... 有那么一天吗? 年夜饭都是硬菜。 靳时琛拉开椅子坐下,温屿立刻看向他。 “他还好吗?” “还好。” 有些事不是那么快就能过去的。 温屿也只能点头。 宋司衍只能靠自己挺过去。 “小鱼!阿琛!赶紧吃饭!趁热吃!” 靳时琛夹了块糖醋鱼给温屿,“小鱼吃鱼,祝你年年有余。” 温屿笑着,也给靳时琛夹了块鱼,“那我也祝你,年年有鱼。” 年夜饭后,院子里升起绚烂的烟花。 靳卫东今年买了好几箱烟花。 他说:今年真是漫长的一年,也是美好的一年。 靳时琛和温屿站在院子里,两人抬头看烟花。 “新年快乐,老婆。” “新年快乐,老公,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新年。” “以后,我们会有无数个新年。” - 正月初一。 靳家来了很多很多亲戚。 但靳时琛和温屿早早出门了。 到墓地的时候,宋司衍已经在了。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头上戴着一顶冷帽。 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他用手扫去墓碑上方的积雪,把雪绒花放在碑前。 温屿过去把花和零食放上,和靳时琛一起浅浅鞠躬。 “一一,我来看你了,新年快乐呀。” 宋司衍把001启动,手机上操作着APP。 温屿问,“你要把001带到国外去?” “不,它代替我留在这里。” 001可以靠太阳能供电,还有防雨防风系统,所以放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就算出了问题,翟耀科技也会上门维修。 温屿没想到宋司衍当初要001是这个用处。 走出墓地后,宋司衍说:“我请你们吃个饭吧,待会儿我就走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选了那家火锅店。 宋司衍主动要了一个爆辣锅,还有一个清汤锅是留给靳时琛的。 他把肉卷下在辣锅里,脸上很平淡,“我以后不回来了,今天,算是我们最后一顿饭。” 温屿刚喝进嘴里的热茶很烫,她却忘记了做出反应。 靳时琛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没再劝他,“那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宋司衍又看向温屿,“ 以后还辛苦你每个月给一一送束新鲜的花。” 温屿点头,“好。” 后来,这顿饭吃的很安静。 温屿要疯狂喝水的爆辣锅,宋司衍眼睛都不眨一下,吃的干干净净。 下午一点,宋司衍曾经的手下开着黑色越野车来接他。 宋司衍要去机场了。 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宋司衍只是淡笑一下,“走了,保重。” “宋司衍。”温屿喊住他。 宋司衍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 “宋司衍,请你好好活着,万一......万一她哪天回来了,一定希望你还在。” 宋司衍缓缓转过身子,“一一死了两回换回来的命,我会好好珍惜。” 温屿心再次被揪紧,笑的并不好看,“那就好,一路平安。” 靳时琛过去抱了下宋司衍,“听到了吗?要活着。” 黑色越野车消失在视线里。 靳时琛抱紧泣不成声的温屿, “宋司衍会惜命的,这是宋初一给他的命。” 232.【确认妊娠】 年后,新能源产品如期上市。 自从机器人系列卖爆后,翟耀科已成为业内新锐,如今势头很猛。 所以新能源产品一上架,秒被抢空。 预售订单也排到了年底。 三喜追加投资金额达到十亿。 同时,SOng&YU的第三期新品上市,销售额再次创新。 新年的第一批新品,直接完成了第一季度的利润目标。 温屿看着两份汇报书,心底却很平淡。 以前,她期望新能源产品顺利上市,服装品牌能够卖爆。 等真到了这一天,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给各个部门发奖金,金额你这边确定就好。” “好的温总。”蒋羡整理着文件,“宋初一的设计稿还剩下最后一期了,计划三月份上线,之后我们就要换主设计师了。” 温屿点头,“嗯,四月份开始,SOng&YU的主推款全部用乔欣的设计。” “好的。” 温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温总早点下班吧,现在您的身体要紧。” “嗯,明天的专家帮我约好了?” “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去接您。” “Ok。” 靳时琛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喂,老公。” “老婆,下班了,快下来,带你去买小蛋糕。” 温屿拎起包包,“来啦来啦~ ” 靳时琛的库里南停在车库,温屿上车就抓着靳时琛亲了亲。 “想我了?” 温屿黏糊糊地抱着他的腰,“当然,老公想我没。”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老公,你好肉麻呀。” 靳时琛把她的安全带系好,“跟你学的。” 靳时琛工作的状态和家里是全然不一样的。 今天他梳着大背头,凌厉的五官禁欲高冷,哪怕此时眼里透着柔和的光,但依旧给人一种距离感。 车子缓缓行驶着。 “马上奶奶生日了,想好送什么礼物了?” 温屿低头看手机,“想好了。” “准备了什么?” “不告诉你。” 靳时琛有点好奇,“我们是夫妻,不能有秘密。” 温屿没说,看着手机上的APP,“我想吃橘子了。” 靳时琛诧异,温屿平时很少吃橘子。 她不爱吃有任何带酸度的水果。 “去附近的超市吧,我还想买点别的。” 车子停在家附近的大型超市。 靳时琛推着购物车,看着温屿选购。 年后的橘子,不够新鲜,温屿却拿了好几盒。 平时爱吃的榴莲竟然没有买。 车厘子和草莓也没拿。 转了半天,拿了盒青葡萄。 又去果脯区看酸梅。 靳时琛站在边上,见她仔仔细细地看着配料表,表情微动了下。 他神色严肃,拿走她手里的那包西梅干。 温屿仰起头,又踮起了脚,“靳时琛,上面的酸梅干我够不着,你给我拿两罐。” “温屿。”靳时琛的声音沉冷。 “嗯?” 靳时琛视线移到她的小腹,“你是不是......” “怀孕了?” 温屿头一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的分外好看,“我老公怎么这么聪明?” “一下就被你猜到啦?” 其实温屿也没想瞒。 早上的时候,发现这个月例假延迟了两天,想起小年那晚玩的实在太疯,所以就买了验孕棒测了下。 “不过我还没去医院检查,只是验孕棒测出了两条杠,所以还不确定。” 靳时琛下颚线紧紧绷着,“现在去。” 温屿拉住他,“我让蒋羡约了明天的专家号,不着急。” 靳时琛将她打横抱起,“我不需要预约。” “那我的橘子......” “待会儿我会让高斯买好送到家里,现在去医院检查身体。” 温屿看着靳时琛认真焦急的模样。 这家伙,还说不想要孩子。 到医院后,直接抽血。 报告单加急,直接出结果。 【确认妊娠。】 靳时琛盯着报告单的四个字愣了很久很久。 又去做了B超。 单子上就一个点点。 靳时琛觉得神奇,这个就是他和温屿的孩子。 会诊室里,医生看着两张单子,“还不到一个月,前期不稳定,要多加注意。孕妇不要太劳累,饮食保证充足营养。这个怀孕手册回去好好看一遍,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做,都写的清清楚楚。” “还有,不能同房。” 靳时琛点头,把手册拿上,扶着温屿小步走出医院。 温屿挣了挣他的手,“不至于,我只是怀个孕,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能吃能喝能睡能走。” 靳时琛却不安,落空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想吃椰子鸡了!”温屿倒是比以前馋了。 “我先查查,能不能吃。” 温屿:“......” 到家后,阿姨煮了一锅椰子鸡。 边上还有洗好的蔬菜。 菠菜,娃娃菜,金针菇...... “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吃。” 温屿啃着鲜嫩的鸡腿,“靳时琛,这些大众蔬菜都是能吃的,这是常识。” 这些常识对靳时琛来说,是认知外的东西。 他有点手足无措,趁着温屿吃饭,走到卧室,人生第一次向江柠打了求助电话。 此时江柠和靳严坤刚从花店忙完,往家走。 “哟,你儿子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不像是好事。” 靳严坤牵着江柠,手里还有一大束鲜花,“说不定是好事。” “喂,儿子,怎么啦。” “妈,你来我这儿一趟。” “这么晚了,去你那里干吗?” “小鱼怀孕了,在吃椰子鸡......那些娃娃菜,金针菇,还有菠菜,怀孕能吃吗?” “当然能吃,这不是常识吗?等等?小鱼怀孕了?!!!” 江柠刚走进客厅,因为过于惊讶嗓门大了点。 林淑霞急急忙忙跑过来,“小柠,你刚才说什么?小鱼怀孕了?” - 温屿把锅里的鸡肉吃完了,还没吃爽。 阿姨又给她加了点。 家里突然冲进来一拨人。 温屿嘴里还嚼着鸡翅。 “爷爷奶奶,爸妈,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四五个背着大包小包的阿姨,包括王妈。” 江柠:“王妈,把家里所有不新鲜的零食,菜全部清理掉,明天采购一批新的。辣条可以放一些,但不能多,还有那些腌制品,隔夜的肉都不能要。” “好的夫人!” “陈妈,宠物房每天做好清理,家里的地面要早晚打扫两次。” “夏妈,家里的空气湿度要控制好,含氧量也要每日监测,空气质量是重中之重。” 林淑霞也看了一圈。 “阿琛,你以后也别太忙了,要把时间都拿来陪小鱼。” 靳时琛:“当然。” 靳卫东把几盆植物放在阳台,“家里多放点植物,心情好。” 靳严坤把京城最好的产科大夫的微信推给了靳时琛,“以后产检,直接跟他约。” 温屿那口鸡翅还在嘴里,看着家里一屋子的人,忙忙碌碌的。 233. 时空大门已打开 阿姨们都留下了。 为了不影响小夫妻生活,江柠安排她们住在对面房子的保姆间。 他们没留太晚,怕影响温屿休息,十点就赶回靳宅。 温屿吃饱喝足,就开始犯困。 “先洗澡,老婆。” “困了,你给我洗。” 靳时琛抱着温屿去了浴室。 温屿只需站在花洒下,什么都不用做。 全身会被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也吹的干干的,全身都香香的。 “靳时琛,你脑子好使,给宝宝起个好听的名字吧。” “还不确定性别,生下来再想。” “那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靳时琛亲吻着她的发丝,“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那取个小名吧,不分男孩女孩的小名,这样她在我肚子里,我就能喊她了。” 靳时琛想了想,“预产期在9月份,那就叫小九。” “小九......原来你取名字,也这么随意。” “那我重新想一个。” “不用不用,就小九,我很喜欢。” 温屿把靳时琛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能感觉到吗?” “感觉不到。” “等奶奶过完生日,就该举办婚礼了,到时应该还没显怀。” “嗯,婚礼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 “那我可期待住咯。” - 怀孕后温屿照常上班。 靳时琛则每天跟在温屿身边。 鱼悦投资和周昱的公司合并,由周昱主要负责公司的管理,靳时琛退到了幕后。 高斯回到三喜,和蒋羡一起,成为了温屿的左膀右臂。 林淑霞的八十大寿在皇家庄园举行。 业内的权贵们都赶来祝寿,宴会厅挤满了人。 温屿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件长开衫。 长发垂下来,温婉气质。 靳时琛全程牵着她,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林淑霞穿着一身定制旗袍,金线缝制十分贵气。 领口佩戴着价值不菲白玉吊坠,整个人精神抖擞。 她满脸笑意,和来宾们打招呼。 温屿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林淑霞。 心底有别样的温暖。 在原剧情里,林淑霞未能活到八十岁。 好在如今,一切圆满。 “温总,靳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过来。 如今圈子里,谁不想和温屿靳时琛搭话。 他不是第一个凑上来的人。 高斯上前一步,将人挡在一米之远。 蒋羡微笑且礼貌:“抱歉,吴总,我们温总私人时间,不聊公事,改天再请您去三喜坐坐。” “好的好的,那不打扰了。” 人群里,高斯和蒋羡对视一眼。 是的,他们在一起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温屿也没问。 宴会厅的一处角落,周昱坐在沙发上,莫名其妙地就喝多了点。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周昱,这么早就走了?” 周昱转身,黎北星穿着粉色礼服,冲他笑着。 “怎么。” “没重要事的话,我们聊个合作呗?” 周昱坐回到沙发上,“什么合作。” “你是不是刚谈了个海外的医疗项目,能不能带三喜上个车?” “你们三喜涉猎还挺广。” “项目有前景就好,我们主要是资金入股,不参与别的,等着上市分钱就好。” 周昱无所谓,“你跟我助理约下时间。” “好。” 黎北星顺着周昱的目光看过去,“自己的小助理爱上别人了,所以独自喝闷酒?” “没有。” 黎北星给周昱递酒,“喜欢人家就去追啊?多大年纪了,你一副深沉的模样谁看?” “什么是喜欢。” 周昱突然问。 黎北星倒是被问住了。 认真想了下。 “其实你可以反推一下,比如,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不会不舒服,她忽略你的时候,你会不会失落。” 周昱下意识想起那天在飞机上,她说,不用再给她买书了。 原来那种不适感,叫失落。 “你喜欢蒋羡对吧?你只是一直在逃避。” 周昱把话题转移到黎北星身上,“那你当年是怎么看上叶景川的?” 周昱和叶景川不算熟悉,但有一个学期是同桌。 黎北星笑笑,“我和叶景川的孽缘其实源于一封情书。” “情书?” “嗯,当时我给喜欢的男生写了封情书,叶景川说,他拒绝了我的情书。” “你喜欢叶景川,情书不应该给他?” 班里所有人都知道,黎北星成天跟在叶景川后头,她非常喜欢叶景川。 黎北星喝了口酒,“我刻意接近叶景川,是因为喜欢他的同桌。” 闻言,周昱的手指顿了下,目光幽然转向黎北星。 “后来,我的情书被他同桌退了回来,我堕落了一段时间,叶景川一直陪着我,我们才走到了一起。” “所以在外人看来,是我一直黏着叶景川,还追到了国外。” 周昱语调淡淡,“我从没收到过什么情书。” 黎北星怔住,“嗯?” “高中三年,我从没收到过情书,顾逸尘说我太无趣,没有女生会喜欢。” “那我那封......” 周昱想了想,“是不是一个紫色的信封。” “是......” “叶景川说,那是你写给他的。” 周昱记得当年自己的书里夹着一封情书,上面写着黎北星三个字。 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叶景川拿走了。 叶景川说,是黎北星写给他的,只是放错了地方。 周昱没在意。 他向来对那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时间过去十多年,如今才被翻起。 原来,周昱也曾收到过情书。 黎北星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 她喝干了杯里的酒,“蒋羡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性格好还聪明,办事利索相处起来很舒服。” “他们很合适。”周昱说的是高斯和蒋羡。 “那你呢?适合什么样的?” 周昱没说话。 “是想找个和你一样话少的,还是找个沟通欲强的?” “话少的。” 周昱觉得黎北星有点过于健谈了。 甚至还有点吵。 晚宴结束后,温屿和靳时琛留在靳宅过夜。 温屿最近越来越嗜睡。 晚上九点眼皮子就睁不开了。 靳时琛将她洗好,抱到床上。 温屿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靳时琛便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育儿书。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才躺下来,把温屿抱进怀里。 吻落在她的额头,他很轻的声音,“晚安,老婆。” 温屿眼皮子动了动,“老公......” “吵醒你了?” 温屿皱眉,眼睛却没睁开,“好吵,002进来了么。” 靳时琛摸摸她的头,“做梦了?” 温屿摇摇头。 只听到耳边,那道机械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时空大门已打开,请在48小时内完成撤离。】 温屿好困。 “002,别吵了,我要睡觉了。” 234. 我是真正的温屿 温屿睡了很长的一觉。 要不是被饿醒,她可能还要继续睡。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艰难睁开眼,第一时间寻找靳时琛的身影。 却先看到了头顶上方的倒计时。 大脑瞬间清醒,意识到大概发生了什么,温屿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这是......” “宿主你好,我是连接小说世界的系统,恭喜您已完成任务,以上是您撤离的倒计时。” “撤离?” “是的,完成任务即可回到您的世界。” “完成任务?......我的任务是什么?” “您的任务是:陪林淑霞过完80岁生日,请宿主尽快撤离。” 温屿有些混乱。 林淑霞并不是主角,她的八十岁生日为何会被作为系统任务。 “是谁设置了系统?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你为什么安排我?” “离开这里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那边是谁在操控我。温馨提示,时空门开启仅有一次机会,如果你放弃离开,以后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如果我没有陪林淑霞过80岁生日呢?” “那就意味着林淑霞未能活到现在,林淑霞一死,你们这个世界将被永久抹杀。” 永久抹杀.....整个世界。 温屿更乱了。 林淑霞成了这个世界最为关键的人物。 也就是说,她穿过来的时候,这里的男女主早已不是靳时琛和黎北星。 这个世界是为了林淑霞而设定的。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操控系统的人会是谁? “那我要是回去了,以后还能回来吗?” 机械的声音却没再响起。 温屿盯着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她近乎崩溃地吼着,“你说话!我还能回来吗!系统!你说话!” 靳时琛推门进来,看到泪流满面的温屿,心疼抱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怪我,该一直陪着你的,别怕,我来了,老公以后一秒钟都不离开,好不好?” 温屿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也止不住,“靳......靳时琛,出事了。” 靳时琛捧着她的脸,擦拭不断流淌的湿润,“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温屿疯狂摇头,“解决不了......解决不了的。” 靳时琛能感觉到她说的事。 能让她如此害怕的事,还能是什么事。 “小鱼,如果这天还是来了,我们也该搞清楚,万一还有转机。” 温屿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强行稳住自己的呼吸,“对,我要搞清楚,靳时琛,你现在带我去个地方。” “好,去哪里。”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下午,黑色库里南停在一家酒店。 靳时琛定到了那间总统套房。 电梯里,两人手牵手,各自的手心都出了汗。 温屿站在房间门外,捏着房卡,犹豫了很久。 靳时琛没有催促,安静的站在边上,等待温屿的动作。 “靳时琛,你在门外等我一下,可以吗?” 靳时琛点头,“有事随时喊我。” 温屿刷开房门进去,很快门又合上。 玄关处,温屿看到从主卧室传出来的光亮。 她走进去,那道时空门就悬在大床的上方。 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温屿不敢靠近,扶着门延喊了句。 “喂!那边有人吗?”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会把林淑霞作为故事的主线人物?你到底是谁?” 那边未能传来声音。 温屿游荡在奔溃的边缘,声音轻了下来,“系统,你让他跟我说话。” “抱歉,掌控者并没有和您说话的义务。” “我才是你的掌控者,你搞清楚了吗?!” “不,你只是被赋予任务的角色,你不足以掌控我。” “我是这本书的作者!没有我,就没有你,让那个人来见我!” “抱歉,我的只负责告知您时空大门已开,您在倒计时范围内撤离即可。” 温屿笑了声,“时空门要开要关,也该由我说了算!凭什么倒计时?” “因为你没有掌控时空门的能力。“ 那头突然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声音。 温屿愣了下,“你是谁?” “我就是系统的掌控者。” “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设置系统?为什么要让我陪林淑霞过完80岁生日?” “我就是你,温屿。” 闻言,温屿腿软了下,跌靠在门上,“你......是温屿?” “是,我是温屿,那个被你设定为恶毒女配的炮灰,最终死在最爱的男人手里的温屿,真正的温屿。” 温屿呼吸瞬间停滞,“你......你没死?” “是,我在你的世界活下来了,当初我并没有完全封死你回来的路,系统任务完成后,你便可以安然回来,现在时空大门已打开,你好像并不想回来。” “难道是里面的世界过于美好,让你忘了这边还有生你养你的父母?” 温屿笑了,“你说你去了现实世界,活了下来?然后还设立了系统,把我困在了这里?” “是。” “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与不信由你,我并不在意你的选择。” 温屿:“我来到了这里,你去了我的世界,那我能不能理解成,是你抢了我掌控系统的权力?” “你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黎北星。” 黎北星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温屿的头顶轰响。 只有真实世界的人,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黎北星。 “看来,你现在信了,我是真的温屿。” 温屿嘴唇干涩疼痛,平静了半晌,“我一旦踏过时空门,以后还能回来吗?” “抱歉,这次时空门关闭后,不会再开启了。” “为什么。” “你回来后,两个世界将彻底独立,不再会有连接,所以时空门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你还要继续留在那边吗?” “我不想回到那个世界,更害怕遇见那个人。” “林淑霞是我在那个世界唯一牵挂的人,所以我需要你代替我陪她过完80岁的生日,那是我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235. “我会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 “我在这里,过了整整三十个年头,黎北星这个名字,也早已刻进我的我生命里,包括你的父母,你的狗和猫......对了,可乐和雪碧十年前去世了,那天它们突然变得很狂躁,一起跑到了马路上,被车给撞了。” 温屿抿唇,“它们穿过来了,现在和我在一起。” “是吗?” 她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所以你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 “是,你母亲如今的情况我不确定能坚持多久,你真不想来见她最后一面?” 温屿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狠心,她便能心安理得地留下来。 她以为能说服自己的。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过来并不会影响她,因为......我也生下了我和陆砚的孩子。” “什么?” 她笑着说,“都快三十岁了,还是个光棍,比你年纪都大了。” 温屿脑子混乱一片,“我再考虑一下吧,这两天还请你照顾好我妈。” “当然,她也是我的母亲,但你要想清楚,如果这次不回来,时空大门一旦关上,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温屿倒不是怕回不去,她现在是担心母亲。 这三十年,她没有陪在父母身边,如果连最后一面也不见......温屿恐怕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真的没有办法了?不能再回来了吗?” “你所在的世界,本就不存在,何必贪恋一个虚假的世界。” 温屿摇头,“既然你的孩子能生下来,说明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被时空门隐藏了。” “或许吧,一切选择权在你。” 温屿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十三个小时,我会好好考虑的。” 温屿站起身,准备出去找靳时琛,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既然时空门里面有两扇门,那陆砚一定是进了时间门,你说当时只有你醒过来了,那他是怎么进去的?” “他重生了,但仍旧处于重度昏迷,火势没停止,我.......最终还是舍不得他死,便把他丢进了时间门,而我,踏进了空间门。” “你还是很爱他。”温屿说,“不然你也不会把他的孩子生下来。” “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这辈子都不想经历那样的痛了。” 离开前,温屿问了句,“需要我帮你带话给陆砚吗?” “不必了,就让他以为我死了吧。” 温屿离开了房间。 花了点时间调整情绪。 外面,靳时琛靠在墙上,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温屿已经很少看到靳时琛抽烟了,尤其她怀孕后,靳时琛把烟彻底戒了。 “靳时琛。”她喊他。 靳时琛快速看向她,掐灭手里的烟,“没事吧?” 温屿目光认真,“有事,靳时琛,我有话要跟你说。” 靳时琛跟着温屿进了房间。 见她指着房间上方的位置,“靳时琛,您能看到那扇门吗?” 靳时琛走过去,穿过了那道虚幻光影,“这里吗?看不到,这里有你所说的时空门?” 温屿点头,“时空门出现了,靳时琛,他就在你身后。” 靳时琛身子顿了下,随后轻笑,“这一天还是来了,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你看不到它,就没法跟我一起走。” 靳时琛笑笑,牵着温屿往外走,“那你还有多久时间?” 温屿心如刀割,也装的坦然轻松,笑着说,“明天是最后一天。” 靳时琛声音温柔,“好,那最后一点时间,想怎么过?” “想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车里,温屿看着靳时琛为自己系上安全带,“你不生气吗?你不挽留我吗?” “你现在的心情,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我同样痛苦,所以我不想增加你的负担。” “靳时琛,我想留下,我舍不得你。可是......” “老婆,如果可以留下,你一定不会离开的对吗?” 温屿点点头,“嗯......我爸过世了,我妈现在情况也不好......她想见我最后一面。” 靳时琛揉揉她的头顶,“那我支持你回去,如果以后有回来的机会,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等你。” “如果我回不来呢?” “你舍弃自己的父母留在这里,同样会深陷痛苦,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就安心回去,你也很想念母亲不是吗?” “嗯。”温屿强忍着心痛,却也没了别的办法。 靳时琛看向温屿的小腹,“孩子.......” “孩子可以跟我一起过去,我会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靳时琛点头,“好。” 温屿眼睛有些酸涩,努力挤出坚强的微笑,“靳时琛,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了,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好饿。” 靳时琛启动车子,“三明治营养不够,带你去顾逸尘餐厅吃饭。” “好。” 车子到达餐厅。 顾逸尘和小雅正好也在。 “哟,你们不是说在家好好养胎不出门吗?今天怎么来赏光?” “想吃你们餐厅的口味了。” 温屿笑笑。 “行,今天我请客,就当提前请我干女儿吃饭。” 靳时琛拉着温屿上楼,“什么干女儿,我们可没认。” “我跟你是最好的兄弟,当你孩子的干爹有什么问题?” “不需要,孩子有我一个亲爹就够了。” “哥,当舅舅还不够,还到处认干女儿。” 顾雨薇进了包厢,“我也饿了,小鱼我们一起吃吧。” 顾雨薇已经怀孕三个多月,小腹隆起。 张亿庭帮顾雨薇拉开椅子,“你哥就喜欢无痛当爹。” 顾逸尘白他一眼,“什么你哥你哥的,我现在也是你哥。” “好好好,哥,给我老婆上份酸梅汤。” “自己点单,别跑到我店里来让我伺候。” “得得得,我点单。” 上菜的时候,两碗酸梅汤端上来。 温屿喝了一大碗,又冲靳时琛嚷嚷着还要喝。 顾雨薇:“小鱼,你怎么比我还爱吃酸的,酸儿辣女,你怀的是儿子无疑了。” 温屿低头看看肚子,“我也觉得会是个儿子,应该和靳时琛一样帅。” “就你俩这基因,生的孩子肯定好看,以后得多生几个!” 温屿手顿了下,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 靳时琛很安静地剥虾,“先吃点营养的,最后再喝酸梅汤,你一天没吃饭了。” “好,我还想吃羊排。” “我给你切。” 顾雨薇:“小鱼,你们到时候在哪个医院生?月嫂找好了嘛?” 温屿点点头,“我妈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好的月嫂一定要提前找,等生了再找就晚了。” 236. 起码,温屿和孩子,会好好活着。 温屿刚到家就吐了。 最近一周,温屿的孕反越来越严重。 今天的反应是最大的。 她扶在洗手台,吐到双眼泛红,靳时琛心疼地轻拍她后背。 “我喊医生过来。” 温屿摆摆手,“这是妊娠反应,医生来了也没用,可能是我吃多了,吐了就好了。” 靳时琛难得抱怨一句,“顾雨薇怀孕越吃越胖,你却瘦了。” 温屿拿湿毛巾擦拭嘴角,笑了笑,“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而且我也重了几斤。” 靳时琛把她抱出卫生间,放在客厅沙发上,“我去给你接杯温水。” 温屿看着靳时琛的背影,才发现他那件外套里面还是睡衣。 中午她哭着说要去来时的酒店,靳时琛便急急忙忙给她穿上了保暖的衣服,围巾,厚袜子,帽子,连唇膏都是他涂的。 但他自己,却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只是随意披了件单薄的外套。 可能白天一直把拉链拉的很高,温屿并没有发现,又或者说,温屿今天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细节。 温屿喝了口温水,见他又要去忙,“靳时琛,你过来。” “我让阿姨给你炖燕窝,你吐完了,要再吃点东西。”他又脱下外套,“我再去给你接点热水泡脚。” 温屿捧着温暖的水杯,见他忙碌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靳时琛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般淡定。 他们两人怕对方有负担,都装的很平淡。 靳时琛从卧室拿了毛毯,盖在她腿上,然后蹲下给她脱掉袜子。 盆里接了偏热的水,他把温屿的脚放进去,温柔地替她洗脚。 “水肿的时候,泡会儿脚会缓解不适感,到了那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温屿看着他的头顶,伸手摸了摸,“你现在把我照顾的这么好,我去那边还怎么适应。” “那就找几个阿姨照顾你。” “我没钱。” “能带点东西过去吗?宝石黄金什么的,到了那边卖掉换钱。” “这些带过去,那边恐怕会鉴定为假货。” “那你就卖套房。” “我家只有一套房,卖了就得住桥洞底下。” 靳时琛顿了下,“你去那边会这么辛苦?” 温屿笑笑,“逗你玩的,去那边确实不会像现在这么舒服,但我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所以都能适应,你不用担心。” “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过去?” “嗯。” “那温屿为什么可以?” 温屿愣了下,“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靳时琛继续低头为她洗脚,“我只能听到你说的那些,所以是她去了你的世界,然后你来了我的世界对吗?你们调换了人生。” “嗯......” “她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她能看到时空门,而我不可以?” 这个问题倒是把温屿问住了,“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有我去了那边,才能找到答案,又或者是她对我有所隐瞒。” 靳时琛没说话了,拿起干毛巾把她的双脚擦干。 然后坐到沙发上,为她捏脚。 他特意在网上学了按摩手法,温屿每次都会被按的很舒服。 按完脚底又捏小腿,每一步都不带敷衍。 他身上那件穿了一天的睡衣,袖口带了褶皱,领口也被压塌了。 以前的靳时琛,永远都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的。 温屿在想,靳时琛这份爱太沉重了,她走了,靳时琛能撑住吗? “靳时琛。” “嗯?” “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吗?所以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与其担心我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有钱人,还不如担忧下你未来的贫困日子?”靳时琛不想让温屿担心自己,轻描淡写着,“我不会想不开,就算我难过,也会在这个价值几亿的大平层哭,早上吃着阿姨做的营养早餐,浑浑噩噩一辈子,也依然家财万贯,所以,我的不快乐也没那么惨。” 温屿又气又心疼,“是是是,都是我多虑了。” 靳时琛把她抱进怀里,“倒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自理能力还是挺强的。”温屿靠在他怀里,“你也不必担心我。” “是吗?睡觉爱踢被子还喜欢裸睡,都感冒几回了?” 温屿:“.......” “少吃垃圾食品,多吃优质蛋白,每周保持锻炼,多做有氧运动,身体免疫力才会好。” “例假前要忌口,不能吃生冷的食物,辣的也少吃,不然会肚子疼。” “你的酒量,红酒一杯,洋酒半杯,白酒两瓶,啤酒6罐,超过这些量,你就会断片,以后别让自己喝断片了。” 温屿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事,眼睛又开始酸涩,她圈住靳时琛的脖子摇晃了几下,“知道啦知道啦!你现在好啰嗦呀。” “我去给你端燕窝。” “好。” 温屿不敢看他的脸。 因为一定是让她心疼的模样。 “靳时琛,我们明天怎么过?” “你现在孕反严重,又很嗜睡,要不就待在家里。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我给你做两顿饭,下午我们一起看部电影,就待在一起做一些平常的事。” 温屿吃着燕窝,“好,那就这么过吧。” “要不要和爷爷奶奶告个别?” 温屿摇摇头,“不了,我见不得他们难过,等我走了,你再好好跟他们解释吧。” “好。” 夜晚,温屿躺在靳时琛怀里,极力克制自己睡着。 她恨不得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保持清醒。 但孕激素实在强大,温屿还是睡过去了。 等她的呼吸平稳,靳时琛才从床上下来。 独自去了书房。 靳时琛穿着灰色的睡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连灯都没开。 打火机点燃一束光亮,他短暂看清那张书桌。 以前两人经常坐在那儿,他讲解着文件上的内容,她认真地记录。 那张椅子上,曾留下他们亲密无间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 黑暗中,点燃的烟头,冒着星火。 忽明忽暗。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回想这半年来的丝丝缕缕。 他本幸福地都快忘记了她会离开的事。 转眼间,却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他突然有些想念宋司衍。 却没能拨出那个跨国电话。 宋司衍是真的勇敢,当初敢一次次挑战命运。 而他现在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他也把她活下去的机会弄没了....... 这样也好。 起码,温屿和孩子,会好好活着。 237. “叔叔你好帅呀,有女朋友了吗?” 温屿早上七点就醒了。 换做平时,她一定会睡到大中午。 睁开眼,靳时琛就睡在身边。 这一刻的幸福如今显得尤为珍贵。 他眉头紧蹙,眼睑泛着乌青。 温屿抬手抚平他的眉心,靳时琛呼吸声突然加重,捏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摩挲。 “一晚没睡?” 不然黑眼圈不会这么重。 “没有,就是没睡好。” 温屿鼻尖蹭了蹭他的,“老公,宝宝饿了。” 靳时琛笑着亲吻她的脸颊,“好,我起来做早餐。” 今天阿姨都放了假,靳时琛和温屿会在家单独过最后一天。 昨晚熬好的老母鸡汤里,下入鲜肉馄饨,又煎了两个鸡蛋。 “老公,我还想吃培根,还要吃个鸡腿。” “好。”靳时琛笑着把锅里的鸡腿盛出来。 总共炖了两只鸡,只留下鸡腿,鸡翅,别的地方都去掉了。 这是温屿现在最基本的待遇。 温屿环抱着靳时琛的腰,像一只抱在树上的树袋熊。 “去坐着等我,我端馄饨,烫。” 温屿只好松开他,坐在餐椅上看靳时琛。 他的背影,后脑勺包括每一根发丝,都在被温屿狠狠记住。 温屿把早饭吃的干干净净,还打了几个饱嗝儿。 “我们去逛超市吧?正好消消食。” 靳时琛为她挑了蓝色的毛衣,宽松的保暖打底裤,暖和的靴子。 他也穿了件蓝色毛衣。 和温屿身上的是情侣款。 超市离家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钟。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温屿帽子上的毛毛在阳光下能看到细微的绒毛。 她的脸蛋白皙,因为怀孕比以前稍稍圆润一些,但还是比靳时琛的巴掌还小。 年前,路边还是金色的银杏叶,年后,路边倒是出现了不少绿色的生机。 “靳时琛,以后你准备做什么?” 他认真地说,“会很忙,把你留下的三喜经营下去。” 会忙到让自己没有时间难过。 会每天坐在她坐过的老板椅上,用那支钢笔签文件。 会用她的水杯喝水,会喝她爱喝的咖啡,会用她的本子记录工作。 会让自己永远记住,她曾经来过自己的生命。 温屿紧紧拽着他的手指,手一晃一晃地,“好神奇,三喜竟然又到你手里了。” 而她要回去了。 靳时琛跟着她走走停停,十分钟的路就这样走了半个小时。 以前他最是注重效率,现在却乐于跟她一点点浪费时间。 超市里人不多。 温屿撸起两边袖子,兴奋道,“我今天要报复性消费。” 回去以后,可没机会在这样高级的商场随意挑选了。 靳时琛拉了一辆大的购物车,笑笑,“好,老公买单。” “我想吃老公做的烤羊排了。”说完一只大羊腿就塞进了推车。 靳时琛笑,“这个只能切片或者炖煮,烤的羊排在那边。” “靳时琛,买个榴莲,想吃烤榴莲。” 靳时琛又牵着她去水果区挑榴莲。 “靳时琛,螺蛳粉螺蛳粉!我已经好久没吃螺蛳粉了!” “靳时琛,我想吃果冻。” “靳时琛,家里的酸梅吃完了!” 靳时琛在她后面跟着,看着推车一点点被填满。 女孩在货柜东走西穿,嘴里不断喊着自己的名字。 靳时琛。 靳时琛。 她喊这三个字的时候,靳时琛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让他贪恋,让他不舍。 他无法想象,以后耳边再也没有这些声响...... 温屿逛着逛着就饿了,跑去烘焙区去蹭试吃。 他看着她贪吃又快乐的样子,整个人有些失神。 可能是因为一晚没睡,他的精神状态不好。 “叔叔,叔叔?” 靳时琛的裤腿被什么东西拉扯了几下。 他低头,看见一个比自己膝盖还矮的小女孩,瞪着个大眼睛看自己。 靳时琛眉眼舒展开,“怎么了?” “叔叔,你能帮我拿下上面的棉花糖嘛?我够不到。要粉色的草莓味的。” 靳时琛随手拿了棉花糖递给小女孩。 她笑眼弯弯,“谢谢叔叔,叔叔你好帅呀,有女朋友了吗?” 238.“我结婚了,那个就是我老婆。” 温屿早上七点就醒了。 换做平时,她一定会睡到大中午。 睁开眼,靳时琛闭眼睡在身边。 他眉头紧蹙,眼睑处泛着乌青。 温屿抬手抚平他的眉心,靳时琛的呼吸声突然加重,随后捏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摩挲。 “一晚没睡?” 不然黑眼圈不会这么重。 “没有,就是没睡好。” 温屿鼻尖蹭了蹭他的,“老公,宝宝饿了。” 靳时琛笑着亲吻她的脸颊,“好,我起来做早餐。” 今天阿姨都放了假,靳时琛和温屿会在家单独过最后一天。 昨晚熬好的老母鸡汤里,下入鲜肉馄饨,又煎了两个鸡蛋。 “老公,我还想吃培根,还要吃个鸡腿。” “好。”靳时琛笑着把锅里的鸡腿盛出来。 总共炖了两只鸡,只留下鸡腿,鸡腿,别的地方都去掉了。 这是温屿现在最基本的待遇。 温屿环着靳时琛的腰,像一直抱在树上的树袋熊。 “去坐着等我,我端馄饨,烫。” 温屿只好松开他,坐在餐椅上看着靳时琛的模样。 他的背影,后脑勺包括每一根发丝,都在被温屿狠狠记住。 温屿把早饭吃的干干净净,还打了几个饱嗝儿。 “我们去逛超市吧?正好消消食。” 靳时琛为她挑了件蓝色的毛衣,宽松的保暖打底裤,暖和的靴子。 他也穿了件蓝色毛衣。 和温屿身上的是情侣款。 超市步行只要十分钟。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温屿帽子上的毛毛在阳光下能看到细微的绒毛。 她的脸蛋白皙,因为怀孕比以前稍稍圆润一些,但还是比靳时琛的巴掌还小。 年前,路边还是金色的银杏叶,年后,路边倒是出现了不少绿色的生机。 “靳时琛,以后你准备做什么?” “会很忙忙,把你留下的三喜经营下去。” 会让自己没有时间难过。 会每天坐在她坐过的老板椅上,用那支钢笔签文件。 会用她的水杯喝水,会喝她爱喝的咖啡,会用她的本子记录工作。 会让自己永远记住,她曾经来过自己的生命。 温屿紧紧拽着他的手指,手一晃一晃地,“好神奇,三喜竟然又到你手里了。” 而她要回去了。 靳时琛跟着她走走停停,十分钟的路就这样走了半个小时。 以前他最是注重效率,现在却乐于跟她一点点浪费时间。 超市里人不多。 温屿撸起两边袖子,兴奋道,“我今天要报复性消费。” 回去以后,可没机会在这样高级的商场随意挑选了。 靳时琛拉了一辆大的购物车,笑笑,“好,老公买单。” “我想吃老公做的烤羊排了。”说完一只大羊腿就塞进了推车。 靳时琛笑,“这个只能切片或者炖煮,烤的羊排在那边。” “靳时琛,买个榴莲,想吃烤榴莲。” 靳时琛又牵着她去水果区挑榴莲。 “靳时琛,螺蛳粉螺蛳粉!我已经好久没吃螺蛳粉了!” “靳时琛,我想吃果冻。” “靳时琛,家里的酸梅吃完了!” 靳时琛在她后面跟着,看着推车一点点被填满。 女孩在货柜东走西穿,嘴里不断喊着自己的名字。 靳时琛。 靳时琛。 她喊这三个字的时候,靳时琛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让他贪恋,让他不舍。 他无法想象,以后耳边再也没有这些声响...... 温屿逛着逛着就饿了,跑去烘焙区去蹭试吃。 他看着她贪吃又快乐的样子,整个人有些失神。 “叔叔,叔叔?” 靳时琛的裤腿被什么东西拉扯了几下。 他低头,看着一个比自己膝盖还矮的小女孩,瞪着个大眼睛看自己。 靳时琛眉眼舒展开,“怎么了?” “叔叔,你能帮我拿下上面的棉花糖嘛?我够不到。要那么粉色的草莓味的。” 靳时琛随手拿了棉花糖递给小女孩。 她笑眼弯弯,“谢谢叔叔,叔叔你好帅呀,有男朋友了吗?” 靳时琛看向温屿,“我结婚了,那个就是我老婆。” “叔叔的老婆好漂亮呀!” “嗯,我也觉得。” “那我先去找妈妈啦,叔叔再见!” 靳时琛看着穿着粉色泡泡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着去找自己的家人。 突然在想,他和温屿的孩子,应该也会这么可爱的。 温屿嘴里塞着一整个泡芙,走过来,“老公,我今天可以吃一个冰淇淋嘛?” “如果你今天没有孕吐可以吃,如果不舒服就不能再吃凉的刺激肠胃了。” “好,那我先买了带回去吧!” 最后,她选了一堆的冰淇淋。 “回去后,我要把冰箱的冷藏区塞得满满的!” 靳时琛把冰淇淋放进保温袋,“还有想吃的吗?” 温屿想了想。 “我想喝顾逸尘餐厅的酸梅汤。” “待会儿让他送家里来。” “好!” 靳时琛拎着两大袋东西,牵着温屿走出电梯。 陆砚穿了一身商务西装,站在家门口。 靳时琛脸色突然沉下来,“你来做什么。” 陆砚目光看向温屿,“我来找小鱼。” 温屿没理会他,推着靳时琛开门。 “小鱼,我马上就走了,能不能和你最后待一会儿。” “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抱歉,祝你一路顺风。” 温屿和靳时琛开门进去。 温屿迫不及待地去袋子里寻找零食。 “老婆,电话。” 温屿嘴里嚼着生巧,嘴角还沾着可可粉。 “怎么了,蒋羡。” “温总,陆胜集团的陆砚找过您吗?” “有吧,怎么了?” “他把陆胜集团所有的股权都转到了您名下,今天陆胜的副总来三喜找您,让您去参加股东大会。” 239.“老公,我该走了。” 陆砚在沙发坐下来。 温屿手里拿着刚剥出来的榴莲,慢悠悠地吃着。 “为什么把陆胜集团给我?我不缺这些。” 陆砚笑笑,“我知道你不缺钱,当初从我爸手里拿到陆胜集团是为了保护温屿,现在她不在了,就留给你吧,我总不能留给陆齐铭和李音。” “你要去哪儿?” “没想好,到处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她呢?” 温屿顿了下,“天下好女人那么多,何必这样。” 陆砚摇头,“上一世我被迫交往过很多个女人,每一个都伤害了温屿,这一世我不想再伤害她了,哪怕她看不到,我也不会了。” “你不会想殉情吧?” 从阴暗地缝爬出来的人,如果追寻的那抹阳光灭了,就很难活。 而且上一世,他也那么做了。 “我死了,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吧。”他淡淡地笑着,“或许吧,我还不知道。” “你其实可以找个心理医生的,你父母对你的伤害,或许可以治愈。” “不用,我挺好的,小鱼,我只是来跟你告个别,还有,祝福你和靳时琛。” 陆砚并没有多留,起身往玄关走。 “陆砚。” 陆砚转过头,脸上始终是温润的笑。 “温屿还活着,她去了我那个世界,所以你也好好活着吧。” 陆砚眸光闪动,震惊又期待,“她还活着?” “嗯,她生下了你们的孩子,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把公司继续经营下去吧,说不定某一天她就带着你比还大的儿子回来了。” “陆砚,未来还很长。” - 温屿回到对面的家,整个屋子弥漫着羊排的香味。 她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烤羊排,感叹,“靳大厨,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牛了。” “去洗手,马上吃饭,我再榨点果汁。” “好的,靳大厨。” 温屿洗完手,乖乖坐等开饭。 靳时琛熟练稳重地把菜端上来。 烤羊排,烤榴莲,开背虾,清炒芦笋,香煎鳗鱼,还有顾逸尘餐厅打包带来的酸梅汁,鹅肝。 温屿欣喜地搓搓手,“靳时琛这么完美的男人,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女人。” 这话里听着像是开玩笑,却是温屿的小心试探。 如果她真的回不来了,她希望靳时琛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 靳时琛也平淡地回她话,“我什么都不用做,钱和地位足以让我的妻子幸福,所以,我比你更好找下家,老婆不用担忧。” 温屿笑眼弯弯,“也是,那我以后改嫁可难咯。” “你长得漂亮,倒也不会太难。” “那就多谢老公的肯定啦!希望我不会孤独终老。” 靳时琛举起果汁和她碰杯,“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目光对视,彼此的双眸只有对方的脸庞。 两人明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别人,却又轻松聊着这些不可能的事。 因为都不想给对方压力,也希望对方能真的过得好。 “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啊,靳时琛。” “我和你的感受一样,老婆。” 只是这样的幸福缺了角。 永远都补不上的缺角。 羊排烤的很香,温屿抓着一整块啃着。 “靳时琛,我认真的,我要是回不来了,你就找个喜欢的女人好好过。” “会的。” 靳时琛说,“反正你也看不到了,我何必守你一辈子,我还有这么多家产要继承,以后一定会和我的妻子生很多的孩子。” 温屿胸口微痛,脸上却扬起很深的笑意,“嗯!那就好!不然我可压力太大了!” “你呢,回去继续写小说?” “不写了。” 任何一部小说都需要配角的降智和恶行来推动剧情,她再也不想当刽子手了。 “那你准备做点什么?” 温屿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摆摊卖煎饼果子吧,就去医院附近卖。” - 下午两人打算选部爱情片看。 温屿心血来潮,“靳时琛,我想吃影院的爆米花,还要喝那里的可乐。” 靳时琛知道孕妇总会莫名其妙想吃一些东西,便安排飙哥去最近的电影院买。 宽敞的沙发上,温屿靠在靳时琛怀里,身上盖着毛毯。 手里捧着爆米花吃着。 靳时琛时不时把可乐吸管递到她嘴边。 “老公,他们真的好幸福啊。” 影片里,男女主结婚了。 婚礼上,主持人宣读着。 “新郎,你愿意娶她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新郎几乎是吼出来,“我愿意!” 温屿突然想起来,“靳时琛,我们都没有走这个流程呢。” “有遗憾?” “当然,早知道就不选四月份结婚了。” “流程都是做给人看的。”靳时琛亲吻她的额头,“我爱你是无法用流程具象化的。” “老公,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温屿眯了一觉。 怕自己睡太久,就设置了一个小时的闹钟。 靳时琛在厨房准备晚餐。 这是他们最后的一顿晚餐,靳时琛花了些心思。 五点多,温屿刚醒,就跑到客厅找靳时琛。 却只看到餐桌上准备好的烛光晚餐。 上面还有个小蛋糕。 画着新郎和新娘。 温屿怔神看着。 “温屿。” 身后,靳时琛的声音认真。 她缓缓转身,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眼前的男人做了发型。 额前的刘海都梳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分明立体。 他穿着正式的西装,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 她突然想起刚见他时的模样,也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发型,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冷冷的。 但今晚,他的眼神却柔情似水。 他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玫瑰,一步步走近她。 温屿接过玫瑰,看着他单膝下跪。 他手里捏着一枚戒指。 和求婚的那枚不同。 大小合适,适合日常佩戴,是最昂贵稀有的粉钻。 “温屿小姐,你是否愿意让靳时琛成为你的丈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温屿顿在那儿,强忍了一天的情绪还是没能遭住。 泪水倾泻而出。 她抬起手,哽咽出声,“我愿意。” 靳时琛起身,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又拿出另一枚戒指递给温屿,“老婆,该你了。” 温屿没有准备,胡乱擦着眼泪,“靳时琛,你愿意娶我为妻,一辈子爱我,陪伴我,照顾我,无论顺境逆境,做我一辈子的伴侣吗?” “我愿意。” 两人的无名指,都戴上了戒指。 暖色的灯光下,两人深深注视。 “那我现在,要亲吻我的新娘了。” 温屿踮起脚,主动先吻了上去。 “我爱你,靳时琛。” “我也爱你,老婆,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有遗憾。” 温屿点头说好。 却没能说出。 靳时琛,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烛光晚餐吃了三个小时,两个人聊着细碎的琐事,时间却过的飞快。 出门前,温屿去宠物房,和招财进宝,可乐雪碧道了别。 电梯里,两人手牵着手。 电梯门清晰印出两人的身影,想起以前一起去上班的日子,恍如隔世。 温屿拿出手机,拍下了他们最后一张合照。 然后换成了自己的微信头像。 路上,车子行驶的很缓慢。 到达酒店的时候,倒计时剩下最后两个小时。 他们一同进了酒店,去了套房的另一间房等待。 “靳时琛,我们睡会儿吧。”温屿说,“我想让你抱着我。” 被窝里,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只是紧紧抱着彼此,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温屿的困意消失殆尽。 “老公,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十年,我们给彼此十年的时间,十年后我要是还没回来,就别等我了。” “十年后,我要是还能回来,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不要一直等我,好吗?” 靳时琛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他那声颤抖的‘好’。 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 靳时琛睡着了。 温屿知道他没睡。 因为害怕分离,害怕自己的脆弱彻底暴露,便假装睡了。 靳时琛知道温屿知道他在装睡。 他也知道,温屿会把这最后的体面留给自己。 温屿从他怀里撤出来,俯身亲吻他的侧脸,“老公,我该走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靳时琛才敢睁眼。 掌心被他指甲嵌出鲜血,渗入白色床单,他却不敢哭出声响。 因为她就在隔壁。 温屿站在时空门下。 倒计时闪烁着。 机械的系统声在耳边播报。 【请宿主迅速完成撤离!时空门只剩最后十秒,九,八,七,六,五,四,三......】 温屿满目泪痕,走了过去。 身体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大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下一瞬,时空门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240. “妈,我回来了......” 温屿脑海一片混沌,醒来的地方她再熟悉不过。 她的房间几乎没有变化。 大床,书桌,书架,还有采光很好的落地窗。 不过家具都已经泛黄,书架上的书也很陈旧。 被子应该是新换的,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温屿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没有不适感。 松了口气。 有人推门进来。 “你醒了。” 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高高的,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和陆砚有几分像。 看来,原主还真的把陆砚的孩子生下来了。 “我妈在医院陪奶奶,待会儿我过去替班,顺便带你过去看她。” 温屿点头,“我妈怎么样了?” “你是说我奶奶吧?” 他摇摇头,“不太好,医生说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哪天就......” 温屿从床上下来,突然眼前一阵晕眩。 吓的黎忘赶紧扶住她,“我妈说你怀孕了,你别吓我。” 温屿摆摆手,“没事,有吃的吗?” 也不知道中间时间过了多久,温屿觉得好饿。 “有,我刚做好饭,去餐厅吃点。” 温屿缓缓走出房间,客厅倒是有很大的变化。 应该是翻新过。 一碗满满当当的米饭放在温屿面前,“快吃吧,孕妇得多吃点。” 番茄炒蛋,鱼香肉丝,酱爆茄子。 也不知道是在那边被靳时琛养娇气了,还是怀孕的缘故,这些很家常的菜,她却没什么胃口。 她扒拉着米饭,“你叫什么?” “黎忘,忘记的忘。” 温屿点头,吃了口番茄炒蛋。 没想到黎忘厨艺还挺好。 但温屿没敢多吃,她怕自己吃太饱会吐。 毕竟今天有很多的事要做。 温屿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热。 杭州这会儿是夏天,温屿身上还穿着毛衣,家里也没开空调,孕妇又怕热。 温屿看着家里异常简单的家具,没忍住问了一句,“家里的空调电视还有冰箱呢?” “卖掉了。” “卖掉了?” “嗯,还有这套房子,已经挂售了。” 温屿愣了下,“家里很困难?” “是前些年爷爷生病,家里欠了些钱,奶奶也住院了,所以确实挺困难的。” 温屿捏紧筷子,怪不得原主会希望自己回来。 “能麻烦你给我买几身衣服吗?S码的。” “我妈昨晚都买好了,放在你衣柜里,待会儿你自己换就好。” 温屿赶紧去房间锁上门,去衣柜找了衣服。 都是新的,纯棉的。 温屿穿上T恤和夏凉裤,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收拾好,放进柜子里。 医院就在家附近。 温屿跟着黎忘出门。 走出小区几步,便到了运河广场。 看到前方那座拱宸桥,温屿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前阵子他和靳时琛才来过这儿。 他们牵着手一起过的桥。 心底被无形的力量揪了一下。 却没有太多时间感伤,加快脚步追上黎忘的步伐。 穿过整座桥,路边的礼品店也是当时的模样。 她依旧不会独自光临这些店。 只有和靳时琛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想去看看。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做任何没有目的的事都让她开心。 沿着小道继续走,那间茶楼也还在。 但经过多次翻修,店面换了模样。 温屿没有时间停留,跟着黎忘继续走。 走到马路上,便是杭州第二人民医院。 两人穿过马路,直奔住院部。 电梯里,温屿的心情很是忐忑。 明明才和妈妈半年未见,但妈妈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 比林淑霞的年纪还大。 推开病房门进去。 里面是三人间。 环境还不错。 温屿跟着黎忘走到最里面,才看清坐在病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 脸上布满斑驳的皱纹,瘦巴巴的,她确实是自己的母亲,林慧倾。 那个家里的超人,会做一桌子菜,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妈妈,把她当心肝宝贝的妈妈,现在竟然...... 温屿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法喊出那句妈。 “妈,吃点苹果。” 边上的老妇人用勺子刮了苹果泥,喂到林慧倾嘴边。 林慧倾张嘴吃着。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转,看到站在床尾的温屿。 自己的亲生女儿,林慧倾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却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先是礼貌地问候,“你好,小姑娘。” 温屿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握住那只干瘪的手,“妈......妈。” 林慧倾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同时眼泪流下来。 “妈,我回来了......”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布满老年斑的手背,“对不起,妈.......” “回来就好.......比以前胖了些。” 温屿从小就是长不胖的,尤其是脸,所以林慧倾一眼就看出来了。 “妈,因为我怀孕了。” 林慧倾顿了下,看向温屿的小腹,笑着点头,“好,我家宝贝都当妈妈了。” 这是她梦里常常出现的画面,女儿平平安安,然后结婚生子。 至于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这些年没有变老,好像并不重要。 她看向另一侧的人,“宝贝,这是北星,也是妈妈的宝贝女儿,这些年都是北星陪着我和你爸。” 温屿第一次和她目光对视。 她哪里还有大小姐的模样,整个人身上都是疲惫和沧桑。 温屿冲她颔首,“这些年谢谢你,黎北星。” 喊她这个名字,是温屿默许了她替代了自己,因为对她和林慧倾来说,这个名字背了三十多年,怎么能轻易摘下。 “都是我该做的。” 她坐在那儿,反而有些局促,好像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林慧倾知道她是个很敏感的人,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别怕,北星,你也是我的宝贝,并不会因为谁的到来改变。” 她笑着,“嗯,妈,黎忘带了饭来,先吃饭吧。” “好。” 黎忘把病床摇高,打开餐盒。 “妈,你带那个......谁去看下医生吧,早上的时候她差点晕倒了。” 林慧倾担忧地问,“怎么了?” 温屿赶紧解释,“孕早期,有些贫血,我去配点铁剂就好。” “好,那你快去,身体重要。” 温屿点头,“我很快回来,妈妈。” 做完检查,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 温屿松了口气,配了点铁剂和维生素。 黎北星就全程陪着,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旁人看来,就像是婆婆陪着儿媳妇来做产检。 做完检查回到病房,林慧倾睡着了。 “妈每天下午要睡两个小时,你也歇会儿吧。” 温屿摇摇头,“我们聊聊吧。” 241. 温屿很想念他 两人去了那家茶楼。 温屿点了杯茉莉花茶,和靳时琛当时喝的一样。 上次也是坐在这个位置,能看到窗外大运河的风景。 宽阔的河流,五十几米长的货船在上面,却显得很渺小。 明明是一样的地方,喝着一样的茶,心境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黎北星没点茶,或许是觉得五十一壶的茶不值当。 温屿脸上平淡,“你都拿我妈来威胁我了,我能不回来吗?” “这不是威胁,她是你亲生母亲,我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你。”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温屿拿了个杯子,倒上热茶递给她,“喝吧,我请客。” “你有钱吗?” “这家茶馆当年我投资了点钱,没想到现在还开着,你以后报自己的名字来这里,可以随便点单不用花钱。” 当年她每天来这家茶馆码字,所以和老板是好友。 她投了十万,老板说,不管以后挣不挣钱,这家店只要在,她就能免费来喝茶。 这事儿她还没得及告诉爸妈,就猝死了。 刚才她问过服务员,这里的老板,还是当年那位故友。 黎北星有些粗糙的手接过茶杯,笑了笑,“我已经很多年没来外面喝过茶了。” 温屿吃了口绿豆糕,“我挺好奇,这三十年你是怎么和我爸妈相处的。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买不了名牌包包,更没有每天更新的衣帽间,一件上千的羽绒服起码也要穿好几年,你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乖乖在我家待三十年。” “一开始确实很不适应,但这些不适应地慢慢被你父母的爱冲散了,他们给了我以前最渴望的东西。” 温屿抬头看她,五十多岁的年纪,额头上却有不少白发。 黎北星转动着雕花茶杯,“当时肚子里的孩子马上足月了,爸妈在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每日三餐都是妈亲自做的,我当时胃口不好,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为了给我养身子,爸把家里养的十几只鸡都留给我吃,他们却一口都舍不得吃。” “黎忘生下来以后,他们非常开心,两个老人学着泡奶粉,换尿不湿,他们知道我不是你,却依然爱我。” “所以,那些奢侈品也没那么重要了,父母的爱比这些金贵的多。” “我记得有一年,爸爸花了一万块钱给我买了个包,我直接去店里退了,然后给爸妈买了一身衣服,给黎忘买了玩具车,自己还能存下五千,以前刷卡我从不看数字,样样不缺的物质不能填满我的心,而在这里,几千块便可以让我快乐很久很久。” 温屿垂眸看着见底的茶杯,茶叶舒展开,带着清透的翠绿。 虽然这是茶叶完成的最后一道价值,却是从拧巴褶皱的封存后,被滚烫的水泡开,它才能恢复最自由的模样。 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的释然。 温屿:“但这些年,你也很辛苦吧,听黎忘说,家里现在挺困难的。” 黎北星点头,“妈也是因为这个,不想再住院了,她最近嚷嚷着非要回乡下,住院费一天120,还要挂水,吃药,每天开销在300块钱左右,而且爸当年生病的钱还没还完,现在全家就靠着黎忘上班养我们。” 温屿有些自责,“那黎忘小的时候,你是靠什么维持生活的?” “奶粉钱和尿不湿都是爸妈买的,前面几年是他们养着我,我也没什么技能,但是会一些舞蹈,自己也没本钱开舞蹈班,就去兼职接一些艺演,过了三十岁,我就接不到活了,后来我卖掉了我和陆砚的婚戒,四十多万,不过没多久爸就患了癌症,花了六十多万也没能治好。” 温屿惊喜,“那边带过来的东西,在这里也能用?” 黎北星点点头,“但价值会低一些,我那枚婚戒,当年陆砚花了一千多万,到这里就值四十万。” 温屿点头,“这些年,你花在我父母身上的钱我会还你。” 黎北星摇摇头,“他们是我爸妈,所以没必要讲究这些,现在我只希望妈能安心住在医院里,别总是嚷嚷着要回去。” “该还给你的还是得给你,赡养他们是我的义务,你这些年能代替我陪着他们,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这么重的担子,不应该只落在黎忘身上,放心,我有钱。” 黎北星看到她手上婚戒,“你这婚戒是粉钻吧,在这里少说也值个千万,靳时琛确实对你挺好的。” 温屿摸着手上的戒指,“我不会卖它,起码暂时不会。” “那你哪来的钱?” 温屿笑笑,“这得感谢我的好老公,靳时琛。” “还想着回去?”黎北星看出温屿的眼神里,还带着眷恋。 “当然,我一定会回去的。” “你还没死心吗?真的回不去了。” 温屿看着她的眼睛,“是吗?但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黎北星摇头,“没有,现在我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可瞒着你的。” “总之我会想办法的,人生还很长,万一呢?” 温屿又回了趟医院,和林慧倾说说笑笑,吃完晚饭后,八点才和黎北星回到家中。 温屿有些疲惫,冲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锁上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从那边的穿来的衣服拿出来。 沉甸甸的。 她把口袋里满满当当的珠宝,钻石,小物件拿出来。 临走的时候,靳时琛说,“真怕你在那边饿着自己和孩子,还是把这些带过去吧,万一用的上。” 然后她外套的口袋就被装的满满当当的。 当时温屿也是为了让靳时琛安心,才把东西带过来的。 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这家伙。 才回到这边一天,温屿就已经想念他,很想念很想念了。 242. “我想回家,星星。” 温屿吃完铁剂和维生素就睡下了。 第二天起床,家里没人。 黎北星做了早餐放在桌上。 她留下纸条,说黎忘早上八点要去送外卖,她要早点去医院替班。 黎北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刻薄,反而很照顾她这个孕妇。 桌子上一小碗水煮蛋,南瓜粥,还有一份外面打包回来的豆浆和包子。 温屿吃完饭,带着两颗珠宝去了趟市场。 这边的价格确实低,靳时琛花了六千万多万的珠宝,在这里最多卖到两百万。 温屿急着用钱,就没犹豫,直接卖掉了。 她办了两张银行卡,每张卡里一百万。 然后打车去医院。 病房里,黎北星正在喂林慧倾喝从家里带来的南瓜粥。 林慧倾目前身体很虚弱,甚至连自己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每吃一口饭,就要歇一会儿。 “妈,我来了。” 温屿走到床边坐下,抽了纸巾擦拭滴在床单上的粥,“今天身体还好吗?” 林慧倾咳嗽了几声,声音有气无力,“挺好的,吃饭了吗?” “吃过了。” “北星,我也吃饱了,黎忘不是忘带充电宝了么,你给他送过去吧,下午让......小鱼陪我吧。” 林慧倾和温屿昨天聊过,都觉得黎北星这个名字,该完完整整地给曾经的温屿。 所以,林慧倾当着黎北星的面,喊亲生女儿小鱼。 黎北星也有点恍惚,小鱼这个小名,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她怔怔点头,“好,那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好,让小忘别太辛苦了,早点下班休息。” “好的妈。” 黎北星离开病房,温屿拍了拍林慧倾的手背,“妈,我找她说俩句话,马上回来。” 林慧倾点点头,“去吧。” 黎北星在楼道口等电梯。 温屿快步走过去,把一张卡递给黎北星,“这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零,你先把家里的欠款还上,剩下的钱自己留着。” 家里还欠四十多万的贷款,林慧倾住院一个月开销上万,黎忘每个月工资到手就一分不剩了。 “我妈的住院费后面由我来付,你和黎忘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黎北星愣了下,“一百万太多了,到时候还完钱,我自己留个十万就好,别的都还给你。” “不用,黎忘正值适婚的年纪,总不能一点存款都没有吧,收下吧。” 说到黎忘,黎北星总觉得亏欠太多,便也没再推诿,木讷接过银行卡,“谢谢。” “不客气,虽然我们的关系挺奇怪的,但一码归一码,在这个世界你也算是我的姐姐了,希望后面我们能好好相处,以后一起陪着妈,这对妈来说,也是件开心的事。” 电梯门开了。 黎北星点点头,“那我先去送东西了,下午辛苦你在医院陪妈。” 温屿笑眼弯弯,“嗯,回来给我带点好吃的,我现在很容易饿。” “好。” 黎北星转身走进无人的电梯,自动门关上之际,黎北星捏着手里的卡,潸然泪下。 干瘦衰老的身子颤抖着。 后悔过吗? 后悔来到这里。 她很多次在心底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应该不后悔吧, 只是每次被生活压得喘不上气的时候,都会想起那边的林淑霞。 那个时时刻刻把她护在身后,将她保护的很好的老太太,她却从未尽过孝道。 也是林淑霞的爱,让年轻时候的她从未尝过社会的苦难。 愧疚和悔意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滋生,委屈也随之而来。 这一生,上一世,她都过的不算好。 可人生好像就是这样,总是会有遗憾。 黎忘的工作算不上什么好活。 没有门栏,只要有力气就能看。 因为平时要和黎北星换着照顾林慧倾,他只能找个时间灵活的外卖员干。 他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 是黎北星让他选的专业。 这个专业在现在的大环境下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黎北星在一家餐馆找到黎忘,他正好在等餐。 她把充电宝递给黎忘,“今天早点下班吧。” 黎忘摇头,“今天是周末,单子多,我多跑会儿。” “温屿给了我们一些钱,你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 黎忘愣了下,“她这么有钱?” “应该是那边带过来的,你先把钱还了,利息高,剩下的钱,咱们还是得还给人家,知道吗?” “知道了妈,那我送完手上这单就去银行。” “嗯,回来的时候,带点孕妇能吃的零食水果。” “行,妈,那你先回去照顾奶奶。” 病房里,温屿剥了根香蕉喂给林慧倾。 “小鱼,妈想出院。” “出院干嘛?” “你爸给我托梦了,要我赶紧回乡下,他好来接我。” “胡说什么呢?”温屿被气到。 “其实我这身体,自己心里清楚,一天不如一天了,你爸前段时间就来找过我,我心里就是有遗憾,想见你最后一面,现在知道你一切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该走了。” “妈,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走好不好?我要你陪着我,我还要生孩子呢,你这个当奶奶的,怎么能走?” 林慧倾笑笑,“你这肚子才两个月,我哪能等到你生?等不到了。” “妈,别胡说八道。” 林慧倾叹了口气,“宝贝啊,这些年北星挺不容易的,还有小忘,他刚大学毕业身上就是担子,现在都三十岁了,还欠了一身债,你说以后哪个小姑娘愿意嫁给他?这长的高高帅帅的大小伙,到现在都没交过女朋友,都是我和你爸连累了他。” “妈,医药费的事你别担心,我现在有钱,我老公给我留了很多钱,今天黎忘会银行把所有的贷款还上,以后家里不会缺钱的。” 林慧倾顿了下,“你哪来的钱?” “我老公给我的呀?以后我们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好嘛?” 林慧倾却摇摇头,“宝贝,可我不想待在这儿了,不仅仅是医药费的问题,我在这里住着不舒坦。” “那我给你弄个单间。” “我想回家,星星。” 林慧倾突然有些委屈,“你带妈妈回家好不好?妈妈在乡下住了几十年,以前去你那儿都住不习惯的人,你让我在医院里等死,我......” “妈......” “星星,妈只是想回家了,别困住妈,好不好?” 243. 喊你小狸花 温屿大概知道,林慧倾确实住不惯医院。 当年在城里买了房,林慧倾和也很少去,都是温屿赶回去陪父母。 爸妈这一辈在村里住惯了。 做饭习惯用土打的灶头,用柴火生火。 家里的菜园地是他们最最宝贝的地方。 一年四季,撒种,耕耘,收获,他们都是笑意满满的。 每隔一段时间,父母就会催促她回乡下拿菜。 茄子,辣椒,西红柿,小青菜,都是早上从地里摘的,带着清澈的露水。 所以,他们不习惯路边的车水马龙,更恐惧医院的白色墙壁。 “可是你病了呀,妈妈。”温屿摸摸林慧倾的手,“生病我们就该住医院呀,怎么病怎么好呢?” “我的病好不了了,医生都说了,肺都烂透了,还怎么好,活一天就是挣一天,可这挣来的日子,我还要待在医院吗?我想回家。” 温屿叹气,“我得先去问问医生好不好?医生如果不让你出院,我们还是得继续住这儿。” “那你去问问,医生正好是你表哥,你好好问问。” 温屿只好医生办公室敲门。 林齐现在是主任级,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进。” 温屿推门进去,“医生,我是林慧倾的.....” 林奇抬起头,看到温屿的脸,怔住片刻。 “星星?” 温屿顿了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模样。 温屿没能喊出那句表哥,只是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的情况怎么样。” 林齐今年56岁,因为常年锻炼身体,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 他递给温屿一瓶水,“小姑的情况不乐观,她这是慢性阻塞性肺病晚期,肺部结构严重破坏,呼吸功能衰竭,加上年纪也大了,本身内脏就老化,所以,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只能躺着或者坐着不动,任何一个自发的行为都会让她呼吸急促。” “所以.......只能慢慢熬日子了。” 温屿看着林齐放在眼前的片子,整个肾千疮百孔。 她心脏有些抽痛,“那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必须住院。” “内脏破坏是不可逆的,她的病也只能这样了,住院只是以防有突发情况发生,可以及时抢救,但已经不存在治疗的意义。” 温屿有些茫然,“我妈一直想回家,但我又担心她的病。” “医院里待久了,确实压抑。”林齐叹气,“对老人来说,越是病了,就越该回家。” “老人都是希望落叶归根的,小姑父去年也是知道自己快没了,非要出院,回去没几天就走了,走的很安详,他们的直觉挺准的,所以,尊重小姑的医院吧,最后的时间,让她过的舒坦点。” 当一位医生说,最后的时间。 温屿知道,她母亲真的时日不多了。 她突然泪如雨下,“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星星,今年小姑八十四岁了,患上这个病......别说是八十几岁,就算是五十几岁的人,恐怕也很难扛住,别哭了,好好陪陪她吧,这些年她挺想你的。” 温屿擦着眼泪点点头,“知道,谢谢你表哥。” 温屿回到病房,黎北星已经回来了。 林慧倾在睡下午觉。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 “我问过医生,医生说这个病好不了了,所以我考虑带妈回乡下,陪她过几天舒心日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黎北星点点头,“行,那我让黎忘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 “嗯。”温屿想了下,“黎忘会开车吗?” “会,以前当过拉货司机。” “行,明天我带他去买辆车,这样妈万一有情况,我们可以随时去医院。” 黎北星没拒绝,“好。” 傍晚的时候,黎忘送了点吃的过来。 温屿吃着久违的杭式糕点,看着窗外太阳逐渐往西边退去,心里算着时间。 她已经回来30个小时了。 “星星。”林慧倾醒过来,眼角有些湿润。 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心里更觉委屈,“刚才你爸又来看我了,他催我回家。” 温屿把病床摇起来,“爸爸为什么要催你?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林慧倾却哭的像个孩子,“妈妈也想陪着你,可是妈妈的时候到了......” “妈,你别哭,哭了会呼吸不上来.......等这两天黎忘回乡下把家里收拾干净,我们就出院好不好?” “真的?” “真的。” 林慧倾不哭了,看着温屿给自己掖好被子,“星星,你老公为什么没跟你一起来?” 林慧倾还是没忍住问温屿这些年的情况。 “宝贝女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妈,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像是吃苦了吗?,妈,我嫁给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他很高很帅,还很有钱,他会给我洗脚捏脚,给我穿衣服,给我做饭,妈,我过的很幸福,但是他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无法畅通来往的世界,所以他来不了。” 林慧倾听懂了,也信了。 她女儿不会骗她。 “妈,你相信我吗?” 林慧倾点点头,“我相信,你爸也总说,他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去。” 温屿叹气,“妈,那不一样。” “我觉得一样。” 温屿没脾气,生病的老人其实和孩子没什么区别。 “妈,你和爸这三十年,一直都知道黎北星不是我?” 林慧倾轻轻点头,“那天我们本想给你送点鸡蛋,打开家门,看到大着肚子的你坐在沙发上吃外卖。明明才几天不见,肚子怎么可能大的这么快......但她说自己就是我们的女儿。” “你们虽然长得一样,但神态完全不同,我们装作无事发生,离开后就赶紧去了派出所。” “警察调出了小区的监控,发现你从没离开过家,也没人去找过你,派出所的人说,她只可能是你。” “但我和你爸知道,她不是,只是我们也无法解释其中的缘由。” “北星当时已经足月了,肚子大的连行走都困难,我们看她可怜,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把她当自己女儿看待,陪她去医院生孩子,给她做饭,照顾黎忘,后来我们发现,她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很缺爱也很敏感,所以我和你爸就多花了点时间去关心她。” “但这么多年,我和爸也一直在私底下找你,只是根本找不到。” “后来,你严叔家的孩子从国外回来找你,也一眼看出了北星不是你,我们把事情告诉他以后,他说会想办法找到你,时间过去很多年,他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和你爸也就把他给忘了。” “知道前阵子,他突然回来了,也还是年轻的模样,他说你还活着,只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我因为受到刺激,所以突发的脑梗。” 温屿蹙眉,“严叔的孩子?” “是啊,小时候住我们隔壁,你忘了?他每到放学就在家门口喊你小狸花。” “带你出去玩到大半夜,还老爱教你打扑克,我们都叫他小赌棍,当年他还教你打牌出老千,过年的时候把我和你爸的钱都赢走了。” 温屿瞳孔震了下,“他......他现在在哪?” 244. 像是默契的姐妹 “他现在在哪儿?”温屿这才把严叔的儿子和乔庭渊联系起来。 怪不得当初自己出老千赢了他,他不但不生气,还从此黏上了自己。 原来他那时候就认出了自己。 “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林慧倾说,“我当时在ICU待了好几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那你有他电话吗?” 林慧倾摇摇头,“没有,这孩子是不是也去了那个世界?不然他不会像你一样,一点都没变。” “嗯,我在那边遇到他了,他说的是真的,我在那边过的很好,当时也确实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那你还能回去吗?林慧倾问,“你老公在那边会不会牵挂你?” 温屿顿了下,笑笑,“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现在我只想好好陪在你身边,别的事等以后再说,” “行吧,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到时候你尽快想办法回去,知道吗?别让你的老公在那边等太久。” 温屿削苹果的动作慢下来,“妈,那你不怕以后没人来看你吗?” “人死后就变成土了,有什么好看的?对我来说,只要我的星星们一辈子开心幸福,就够了。” 林慧倾说,星星们。 林慧倾是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都能幸福。 黎北星站在门外,听到这话的时候,眼底酸涩。 深呼吸,挤出笑容走进去, “温屿,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家里给你留了饭菜,回去吃饱早点睡。” 黎北星把保温饭盒打开,“妈,今天晚上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块。” 林慧倾笑意满满点头,“好,小鱼,你回去吧,晚上北星陪我就好。” “好,那我回去了。” 温屿现在怀孕,还挺容易累的。 现在,陪伴母亲和照顾好自己,是温屿最最重要的事。 夜晚,温屿独自走在路上。 运河边上可真热闹啊。 不少人来广场遛狗,散步,还有很多孩子蹦跑玩耍。 移动小商铺停了好几排,温屿第一时间注意到卖小灯笼的。 和过年的时候,靳卫东挂在靳宅院子桂花树上的很像。 还有卖花的,卖淀粉肠,小金鱼,小狗小猫的。 温屿脚步慢下来,看着呜呜喵喵的小动物,有些想念那边的四只小家伙。 走上拱宸桥,温屿停在桥中心看了会儿。 夜晚的河岸两边,彩灯亮起。 几艘游船缓慢地行驶。 当时靳时琛花了五千包了一艘船。 现在,她自己可能连五十一张的船票都不会去买。 若不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好像花一块钱都是奢侈。 温屿表面平静地穿过整个广场,心底总是缺了一大块。 以前自己的手从没落空过,因为总是被靳时琛的大手牵着。 现在她两只手空荡荡,明明在夏天,她却觉得指尖微凉。 回到家里,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 夏天容易没胃口,黎北星特地做了几个凉拌菜。 温屿吃的挺饱的,只是吃饱后,人又开始空虚起来,思念也慢慢爬上来。 好在黎忘回来了。 温屿的注意力被分散。 一米八八的黎忘,穿着送外卖走过来,把手里的礼品袋子递给温屿。 “手机卡是拿我身份证办的。” 温屿瞄了眼袋口,里面是一部未拆封的苹果手机。 “最新版的,用你的卡刷的。”说完又把卡还给温屿,“还债还了四十六万八,修了下电瓶车八百,给你买吃的花了两百,这个手机一万二,里面总共还有52万多点。” 温屿只拿过礼品袋,拆开手机,插上手机卡,“家里Wifi密码多少?” “家里没Wifi,手机卡有50个g的流量。” “以后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还很多,乡下你办个宽带,明天早上陪我去买辆车,再买点家具家电什么的。” 黎忘直接把卡丢桌子上,直接去盛饭吃。 他挺饿的,几乎是狼吞虎咽。 温屿看着他的样子,在想,陆砚要是看到自己的儿子,会是什么表情。 “卡你先拿着,我现在怀孕,出门也不方便,万一我要买点什么,你好直接帮我买。你也别干外卖了,医生说,你奶奶时间不多了,最后的时间,我们一起去乡下好好陪她过几天舒坦日子。” 黎忘的动作停下来,半晌,点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去买车,温屿考虑这车是给黎忘用的,便选了性能好的SUv。 落地38万,是个牌子,不会太次,也不会太奢侈。 以后谈女朋友也有排面。 车子落在黎忘名下,温屿说,这车就是他的。 黎忘脸上淡定,却还是难掩眼底的欣喜。 男人对车这东西,是天生的喜欢。 “我们再去买个吸尘器,你今天把乡下的老房子好好收拾下,奶奶的情况不能吸到灰尘,我们再买点新床单被罩什么的。” 逛了一个上午,温屿也累了。 黎忘开车把温屿送到了医院,然后开车去乡下。 温屿刚进病房,见黎北星正在给林慧倾捏脚。 林慧倾虽然没有瘫痪,但因为自己动身就会喘不上气,所以她现在很少动。 温屿在椅子上坐下,捏着林慧倾的另一只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屿竟然和黎北星对视一眼,都笑了。 像是默契的姐妹,没有隔阂和距离。 林慧倾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一双女儿陪在身边,一左一右给自己捏脚,也笑意满满。 林齐穿着白大褂推门进来,“小姑,出院前要再给你安排几个检查。” 林慧倾点点头,“小齐,上次让你帮我办的事怎么样了?” 林齐看了温屿一眼,“已经和墓地那边谈好了,就......安排在姑父边上。” 温屿心里紧了一下。 黎北星和她一样,担忧的目光看向林慧倾。 林慧倾只是很淡然的点头,“行,到时候安排给黎忘办吧。” “嗯,已经跟他说了。” 黎北星默默转过身抹眼泪。 温屿:“表哥,交给我来办吧。” 林慧倾却严肃道,“你怀着孕搞这些东西干嘛?晦气,就让小忘做,他都三十了,能扛事儿。” 温屿没说话了。 林齐:“下午再拍个片,验个血,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 林慧倾点点头,“行。” 温屿默默离开病房,去窗口补缴了一些医院的费用。 看到以往缴费单,住ICU那几天就花了好几万,从住院到现在才一个月,就花了十万。 她无法想象,这些压力,黎北星和黎忘是怎么扛下来的。 外面突然打起了雷。 没过几秒,天色黑下来,暴雨顷刻降落。 温屿走到窗边,看着杭州再正常不过的雷阵雨。 白天黑的像入了夜。 北京好像从没有这样的天气。 245. 林慧倾出院 第二天一早,黎忘办好了出院手续。 林慧倾坐在轮椅上,黎北星推着她到医院的车库。 车里,林慧倾看着崭新的车子,目光转了好几圈。 开心道,“我们小忘总算有车了。” “温屿买的,不是我的。” 温屿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在你名下,不是你的是谁的?” 林慧倾点头,“论辈分,她算是你的小姨,给你这个外甥买辆车也是应该的。” 温屿:“妈,这辈分我们还是不分了吧,黎忘比我还大呢,我跟他就称呼名字就好。” 林慧倾笑,“也好。” 车窗外,拥挤的车子变成倒退的树影。 林慧倾离家越近,心情就越好。 温屿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路途,曾经每个月都要回家两趟,现在却快认不出回家的路了。 “妈,这里竟然建了一座新大桥。” “是啊,原来的路每次下雨就容易坍塌,政府就把原来的路封了,建了这座桥。” “这下面的河都干了。” “干了很多年了,以前这些河里都是能洗衣服的。” 温屿脑海回想着童年,“还能来抓螃蟹,网小鱼呢。” 林慧倾眯着眼笑,“那时候你就喜欢和严严来这里抓鱼,一个小女孩皮的跟男孩子似的。” 温屿也觉得好笑,“小时候玩心大嘛。” “小忘小时候就很乖,可不像你,皮的没边。” 到家后,家里的门院扫的干干净净。 上午,院子里的阳光很充足,乡下的夏天不会炎热。 林慧倾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看山,看看田。 黎忘忙忙碌碌地搬东西,黎北星去房间把被子都拿出来晒。 温屿站在林慧倾边上,看了一圈院子。 “家里倒是一点都没变。” 林慧倾点头,“家里就翻新过一回,当时还是为了给北星结婚才翻新的。” “黎北星结婚了?” 林慧倾摇摇头,“没成功,当时城里有个老板追求她,起初她不同意,后来你爸身体不好,北星也没什么收入,黎忘又正值读大学,家里挺困难的,北星就答应了,彩礼要了三十万全给了我们。” “当时我和你爸想着,给家里翻修下,免得北星出嫁的时候,家里太难看。” “后来我和你爸半夜听到她在房间哭,我们猜她不是真心喜欢那男的,第二天我就去把这门亲事退了。” “北星这辈子都没谈过男朋友,或许还放不下黎忘的生父吧。” 夏天的太阳,快到中午就热了。 温屿把林慧倾推到矮房下。 “妈,那片田,我们再给它种上菜吧,我以前最爱吃家里种的小青菜了,烫火锅一绝。” “好啊,给地松一松,撒点鸡毛菜种子,一个月不到就能吃了。” “好啊好啊!” 温屿去仓库拿锄头,黎忘看到拦住她,“你个孕妇,扛个锄头干嘛。” “给地里的土松一松,种鸡毛菜。” 黎忘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兴致,“待会儿我来,我把家里东西理一理,你陪着奶奶就行。” “那好吧。”温屿只好把锄头递给黎忘。 家里有他确实挺安心的。 “卖小鸡仔!小鸭仔咯!小鸡仔!小鸭仔!” 温屿耳朵竖了竖, 远远听到有喇叭声叫卖。 欣喜,“妈,卖小鸡的来了!” 林慧倾摇摇头:“你这孩子,都多大了,每次来卖小鸡仔你都闹着要买。” “买几只吧?”温屿笑嘻嘻。 “行吧。” 温屿走到外边,扯着嗓门,“卖鸡仔的,开进来看看!” 小卡车开进了院子里。 铁笼里装着小黄鸡,小黄鸭。 咯咯咯嘎嘎嘎。 温屿笑着指给林慧倾看,“妈,买这种可爱的,全身是黄黄的。” 不出意料,林慧倾下一句就会嫌弃道,“那种不长肉,也不好生蛋,养那种丑的。” 每次,可爱的小黄鸭小黄鸡都不会被买下来。 温屿从小一直不理解。 这次却不是。 林慧倾看着黄色的小鸡仔,“来几只吧,六只吧,数字吉利。” 老板打开笼子,“好嘞,饲料要不要?” “拿一百斤。” 温屿看着六只小鸡仔子被丢在院子里,它们站在自己的脚底下,啄着地上的石子儿。 心里的感觉,很难形容。 她宁愿妈妈不要满足她的愿望,还是选择长肉好生蛋的小鸡。 可这次,妈妈偏偏满足了她的愿望。 “总共二百三,微信支付宝?” 温屿扫了微信付钱。 小卡车刚走,小鸡们已经开始分散着到处玩了。 “要是雪碧还在,这几只小鸡仔随时被它玩死了。” 温屿笑着,“你吼它一声它就不敢啦,雪碧最怕你了。” 林慧倾想着就来气,“那狗太熊了,你不在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它每天要掉几次泥坑,萨摩耶的毛本来就白,有一次真把我和北星气死了,它竟然跳进了粪坑里。” “哈哈哈。”温屿没忍住大笑,“那......那后来怎么办的,它的毛还能要吗?” “北星用你爸的刮胡刀,直接把它的毛全剃光了,毛剃光了浑身还是一股臭味,一个月才散掉。” “北星当时徒手给它剃毛,也不嫌臭,剃完了又给他洗澡,打沐浴露,还用吹风机吹干,说怕它感冒了。” 温屿愣了下,看着院子里还在不断搬东西出来晒的黎北星。 感慨,“她以前是千金大小姐,我真没想过她会为雪碧做这些。” 林慧倾心底也很亏欠,“或许她最在意的从不是钱吧,当时北星边骂雪碧边笑,她是真的快乐。只是你爸病严重以后,她确实过的苦了些。” “我会好好弥补她的,妈。”温屿靠在林慧倾腿上,像小时候一样,“我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以后黎北星和黎忘的日子,不会受苦了。” 林慧倾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宝贝,我想吃饺子了。” 林慧倾心血来潮。 “好啊,那我们晚上包饺子吃吧!” “好,北星很会包饺子,你跟她好好学学,以后也包给你老公吃。” 温屿敷衍,“知道知道。” 黎北星去村口的菜店买了块新鲜猪肉,又买了些芹菜,香菇,胡萝卜,开始准备饺子的馅料。 “妈爱吃芹菜馅的,小忘爱吃香菇馅的,妈说过,你爱吃胡萝卜馅的,我每样弄一点。” “那你呢?”温屿问。 “我都行的。”黎北星笑着剁肉馅。 温屿突然想起来。 “妈,你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黎北星见她急着往村口跑,不大放心,喊黎忘跟着去看看。 温屿敲着一户人家的家门。 那户人家是个有钱人,家里的院墙很高,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一位老人打开门。 温屿笑着,“李叔,你家槐花树还开花吗?” “槐花?这会儿不多了,花期过了呀。” “那还有吗?我想要一点做槐花饺子。” “后院还有一棵树还长着一些,你去摘吧。” “好!” 没一会儿,在院子里包饺子的黎北星,看到温屿和黎忘笑着回来。 他们手上拿着好几棵槐花树枝,上面结着饱满的白色槐花。 246. “后悔吗?来到这里。” 林慧倾知道这是槐花,但从没用它做过饺子。 南方很少人吃槐花。 黎北星接过那几枝槐花,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槐花饺子?” “靳宅院子里,爷爷奶奶给你种了两棵槐花树,正值花季的时候,我吃过一回。”温屿笑眼弯弯,“他们说,你最爱吃槐花饺子了。” 黎北星早已淡去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那两棵槐花树,她从小看着它们从小树苗长成了高高的大树,而那些都离不开靳卫东每日的精心护养。 每年摘槐花那天,林淑霞要求全家人必须回靳宅,一起吃槐花饺子,重视程度和年夜饭差不多。 王妈也会变着法子做各种各样的槐花点心。 只因为她喜欢槐花的味道。 而这个味道,她早就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 自从有了黎忘,她习惯把自己的喜好后置,爸妈和黎忘都放在首要位置。 突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喜好也曾是爷爷奶奶的第一位...... “害,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吃了。”她轻描淡写着心底的波澜,“处理起来太麻烦。” 她现在已经五十多岁,是给别人遮风挡雨的年纪。 没必要为了一口吃的,整那么麻烦。 “不麻烦,我帮你摘。” 黎北星手里的槐花被温屿抢了过去,她坐在小板凳上,低头摘着槐花,“黎忘,你拿个东西来装槐花。” “好。” 黎北星顿在那儿,看着温屿认真的模样,好像明白靳时琛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虽然她和曾经的自己长着几乎一样的面孔,但她们又大不一样。 眼前的温屿,不过才二十出头,明明该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偏爱,她却想着关心别人。 关心她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她的爱和林淑霞一样,不论对错。 黎北星蹲下来,“我来吧,你歇会儿。” “这又不是什么重活,没关系,我们一起摘。” 黎忘把菜篮子放在边上,“这东西能好吃吗?” 南方长大的黎忘也不理解槐花。 “好吃啊,是吧?”温屿问黎北星。 黎北星其实也忘记了,“嗯,我也三十年没吃过槐花饺子了。” 温屿愣了下,“你来这边没吃过?” “没,南方槐花少,我也没出过杭州。” 温屿点头,“没事,今天我们不就吃到了。” 槐花装了满满一大篮子。 够做好多饺子了。 黎北星把花洗干净,浸泡,然后揉在肉馅里。 又准备去弄别的肉馅。 “妈,香菇别切了,我也想跟妈吃槐花饺子。” 温屿跟着道,“我们今天都吃槐花饺子吧,妈你觉得呢?” 林慧倾赞同,“正好让我尝尝,这花做的饺子什么味道。” 黎北星的笑容温和柔软,“好。” 把所有肉馅揉在了一起,得到了一盆满满的饺子馅。 黎忘去洗了个手,小板凳一坐,就开始包饺子。 温屿新奇:“你也会包?” “当然,很简单的,你不会?” 温屿摸摸鼻子,“不太会。” “我教你。” 温屿拿起黎北星擀好的饺子皮,学着黎忘的模样包着。 一开始总是不完美,要么馅太少,要么太多了,包到第8个的时候,才像模像样起来。 林慧倾夸奖,“小鱼总算会包饺子了,以后逢年过节,记得给你老公包饺子吃。” 黎北星笑,“靳时琛哪里还需要小鱼包饺子,家里的阿姨随手就做了。” 林慧倾:“他们家里这么有钱?” “嗯,非常有钱。” 包着包着,小桌子就放不下了。 “我先去下一锅!”温屿捧着菜板上的饺子去了厨房。 土灶需要生火。 黎忘进来,主动把火生好。 水开下入饺子。 温屿又调了一碗醋汁。 饺子出锅,黎忘端着两大盘饺子出去,“先吃饺子了!” 黎北星推着林慧倾进屋。 屋子里还弥漫着烟火气。 温屿夹了个饺子蘸醋,小腮帮子鼓鼓的,“嗯!味道和王妈做的一模一样。” 黎北星听到王妈,恍惚了一下,看向林慧倾。 “妈,好吃吗?” 林慧倾点点头,“好吃的。” 又问黎忘,“小忘,好吃吗?” 黎忘摸摸鼻子,“我觉得槐花的味道怪怪的。” 温屿解释,“你多吃几个就能get到了,一开始我吃的时候也觉得槐花的味道很奇怪,但是后来就越吃越香。” “是吗?”黎忘又夹了一个吃。 黎北星最后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没有蘸醋。 槐花很淡的味道传入舌尖,久违的感觉让她心底颤抖。 真好吃啊。 她看着桌子上两盆热气腾腾的饺子,才恍然。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可以。 夜幕降临。 三个人把剩下的饺子包完,然后收纳进冰箱。 温屿和黎北星一起给林慧倾洗了个澡,又点了蚊香,坐在院子里乘凉。 温屿就坐在林慧倾边上,拿着扇子给林慧倾扇着。 乡下的星星很多,而且明亮。 夜晚,听着蝉鸣蛙叫,整个人就会平静下来。 “妈,是不是很多人都去世了。” “是啊,你外公是北星30岁那年去世的,外婆第二年就去世了,后面就是你的爷爷奶奶。你舅舅三年前走了,隔壁的陈婶婶也去世好多年了。” “陈婶婶她儿子的赌债还完了吗?” 林慧倾叹气,“没呢,她这一辈子啊,都耗在她儿子身上了,一辈子就没停下来,去世前,还在地里忙活。” “那他儿子呢?” “和老婆离婚了,现在还是个老光棍,无所事事,每天去村口的小卖部打牌。” 温屿摇头,“真是自作孽。” “可不是么,这个年纪了还不学好,早些年的时候,你知道陈婶婶说什么吗?说让我们北星跟了他儿子,说我们北星年纪大了,也找不到伴儿了。” 温屿气的拍大腿,“不要脸!” “当时我和你爸就直接不跟他们来往了,还让他们一家把欠我们的钱都还了,北星和黎忘不知道这事儿,我和你爸没跟他们说。” “别说,谁听谁恶心。” “妈,把药吃了,该睡觉了,医生说你不能熬夜。”黎北星端着水杯从屋里出来。 “好。” 林慧倾睡下后,黎北星又在厨房忙着刷碗。 温屿想帮忙,被黎北星按坐在椅子上,“你怀孕了,歇着就好。” 温屿只好看着她忙碌。 黎北星戴着旧旧的围裙,瘦瘦的身体,后背都有些弯曲。 头发随意地扎着,衣服上沾着面粉和油渍。 “你现在好像我当时的妈妈,每次我回来她就是这么忙碌的。” 黎北星笑笑,“我现在就是个妈妈呀,儿子比你还大。” 温屿却没能笑出来。 “黎北星,后悔吗?来到这里。” 247. 明天是八月八号 “有什么可后悔的。”黎北星很平淡地说着,“就算在那边,一样会有遗憾,所以我现在挺知足的。” “那你,恨过我吗?” 温屿问,“恨我寥寥几笔,就把你的经历写的这么不堪。” 她转过身,双手熟练地在围裙擦了擦。” “以前恨,非常恨,所以我当初设置了系统,希望你永远别回来......”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靠在灶台边上,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又想明白了一些事。你又有什么错呢?你只是写了一本小说,谁会料到故事成真,我们会成为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比起这些不能被自己掌控的遭遇,我更应该感激你赋予了我生命,有了生命才会感知苦难,才会有欲望寻求幸福,然后产生情感和羁绊,而这个羁绊,就是我们幸福的来源。” “所以,我现在不恨,反而很感激你,尤其是你的父母弥补了我此生的遗憾和缺失。” 温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心底的感觉说不上来。 是欣慰吗?还是心疼。 “但我欠你一个对不起,温屿。” 温屿说,“温屿,很开心你能重生获得幸福,真的。” 黎北星放下茶杯,脸上是岁月带给她的安定,她像个母亲一样,温柔安慰温屿,“别再纠结曾经的事,当下不是挺好的吗?而且我也能感受到,你在用心地对我好,我很开心。” 温屿点头,“嗯,我也......很开心。” 黎北星收拾完厨房后,就要去陪林慧倾睡觉了。 以免她要起夜,身边没人。 温屿也想陪着,但黎北星说起夜需要抱林慧倾起来。 温屿现在有身孕不方便。 温屿便没有强求。 晚上九点,温屿还没什么睡意。 走到院子里,听到有锄头松土的声音。 看到田里,打着矿灯在耕地的黑影。 走过去,“这么晚了,明天再弄吧。” 黎忘喘着大气,“今天耕好,明天早上有露水,土壤湿度正好投种子,早投一天,就早一点长出来。 黎忘的意思,温屿明白。 早点好。 “好,那我陪你。” “你个孕妇,赶紧回去睡觉。” “我只是孕早期,没关系的。” 黎忘最烦跟女人掰扯,“那你给我打灯吧。” “好。” 黎忘继续挥动着锄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妈爱吃槐花馅,从小以为她什么馅都爱吃,因为剩下的饺子不管什么馅她都会吃完。” 温屿看着土壤从地里出来,变成松松的土堆,“因为她很爱你,所以你的喜好排在第一。” “她在那个世界,是不是过的不好?所以才想来这里的?” “那边的世界无法用好与不好来形容,那边有很爱她的人,同样也有伤她很深的人。” “是我爸对吗?”黎忘停下动作,“我爸亲手杀了她对吗?” 温屿抿唇,“你爸是因为剧情设定才会那样......他应该是爱你妈的。” “切,谁稀罕他的爱,垃圾玩意儿。” 温屿没说话了,打着灯看他挖地。 “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隔了好一会儿,温屿说话。 “能干嘛就干嘛。” “你要不做点生意,有什么想法,我可以投资你。” 黎忘笑笑,“行,到时候再说。” 晚上,温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夜里,望着窗外那抹很亮的月亮。 夜凉如水,思念如无法被妥善保管的月光,在夜里,肆意疯长。 第二天早上,温屿起的有些晚。 浑身也有点疲软。 她起床下楼,林慧倾已经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温屿过去坐下,靠在林慧倾腿上,撒娇的语气,“妈妈,我今天怎么感觉没力气。” “怀孕是这样的,北星在厨房给你做鸡蛋呢,她早上去村里养鸡的人家买来的土鸡蛋,营养好。” “嗯。” 目光瞥见在田里撒菜种子的黎忘,汗流浃背却很有耐心。 “黎忘这孩子确实挺能干。” 温屿说。 林慧倾点头,“是吧,就是人太老实了,哄不到女孩子。” “小鱼,来吃鸡蛋。” 一碗热乎乎的甜甜的鸡蛋汤端上来,还有一大盘南瓜丝饼。 温屿吃了口饼,“这味道跟妈做的一模一样。” 黎北星:“都是妈教我做的。” “怪不得。” “小忘,来吃早饭!” 黎忘把种子撒完了才回来。 看到温屿也在,瞄了眼汗湿透的T恤,转道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才来吃饭。 林慧倾笑笑,“我们小忘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还知道洗干净才来吃饭。 黎忘没说话,拿起南瓜丝饼狼吞虎咽。 “小忘,吃完饭把今天买的鸡杀了,再把毛拔干净,晚上炖鸡给小鱼吃。” “嗯。” 温屿眨眨眼,“黎忘,你还真是全能啊。” 黎忘没说话,三两下吃完了早饭,就去杀鸡了。 “这孩子。”黎北星摇摇头,“他就是这性子,才找不到女朋友的。” 下午的时候,几只小黄鸡崽子去田里祸害黎忘刚撒好种子的田地。 黎忘直接给它们一个个揪出来,买了张网,把它们拦了起来。 又给她们垒了个小屋住。 后面,温屿就每天负责给鸡仔门换水,投喂饲料。 林慧倾每天晒晒太阳,看着大家忙前忙后,整个人状态也好了很多。 日子好像很平淡,但因为身边有亲人在,就处处透着幸福。 一个星期后,菜苗长的很好,都开始冒了小尖尖。 温屿欣喜,跑到院子里,“妈,鸡毛菜长得好好~都冒好多了!” 林慧倾点点头,“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能吃了。” “嗯嗯!到时候我们烫火锅吃!” 黎北星把午饭端到矮屋的桌子上,“小鱼,妈,小忘,快来吃饭!” “来啦!”温屿推着林慧倾过去。 黎忘给林慧倾和温屿盛好了米饭,又给黎北星盛,最后才是自己的。 “小鱼,明天让黎忘开车带你去城里做个孕检,孕早期每个星期都得做一次检查。” 温屿点头,“好。” “那顺便买两个蛋糕回来吧。”林慧倾突然说。 “买蛋糕?” “明天是八月八号,你们阳历生日,阴历生日还有半个月,我估计等不到了。” 248. “很像陆砚对不对?” 矮房下的另外三人陷入沉默。 林慧倾又继续说,“小忘,我的后事,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别到时候太匆忙,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表舅舅。小鱼有孕在身,后事别让她碰。” “还有北星,等我走了,这老房子连并城里那套房都卖了吧,攒一起买套大的,以后小忘结婚用。” “至于小鱼,你就抓紧想办法回去,别让你老公在那边等太久,还有,我和你爸入土为安,不需要你们来探望。” 温屿低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没说话。 这种不好的感觉,她正经历第二次。 上一次,是几个月前,宋初一离开。 黎北星放下筷子,没了吃饭的欲望。 黎忘停顿片刻,随后大口吃着饭菜,大咧咧地道,“知道了,明天我去买蛋糕。” “好。”林慧倾点点头,“再买只烧鸭回来,过生日可要吃点好的。”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睡的不太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黎忘就把温屿喊醒。 温屿人都是懵的。 到医院后,先去找了林齐。 因为温屿没有身份证,只能通过林齐的便利,做各项产检。 孩子一切都好。 走的时候,林齐问了一句,“小姑一切都好?” 温屿点头,“情绪和气色都越来越好了,就是昨天又在说自己的后事。” 林齐安慰了几句,“老人家都这样,深怕小辈们处理不好这些事,就喜欢多念叨几句,别太担心了。” 离开医院,黎忘带着温屿买完烧鸭,又去蛋糕店订了两个蛋糕。 蛋糕制作需要等待两个小时,温屿正好看到店对面有个商场,就带着黎忘去买衣服。 黎忘以为是温屿自己要买,没想到直接去了男装区域。 她跟电视上的富婆一样粗暴。 “这件,这件,那件,还有那些,找一下他穿的尺码。” 柜员异常开心,“好的。” 一个小时后,黎忘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 T恤,外套,长裤,短裤,内裤都买了好几套,还买了两身商务的西装和白衬衫,说是以后方便面试穿。 还给林慧倾和黎北星买了两身衣服,她自己的一件都没买。 “你不买吗?” 温屿摇摇头,“我现在怀孕,买了也穿不上。” 到家已经下午四点多。 厨房的炊烟袅袅。 后备箱被装满了,黎忘把东西一样样搬到家里。 林慧倾瞧着黎忘穿了一身新衣裳,满意的点头,“小鱼眼光不错,小忘真帅气。” 黎北星从楼上下来,看到黎忘穿着剪裁面料都极好的衣服,黑色长裤搭配昂贵的运动鞋,竟有些恍惚。 温屿走过来,轻声说,“很像陆砚对不对?” 黎北星低头,笑了下,“嗯。” “我告诉过陆砚,他有个比他还大的儿子,你猜他什么反应?” 黎北星眸光闪过好奇,但又克制住着没问,把衣服拿到楼上,“管他什么反应。” 温屿也提着东西跟上去,“他和陆奇铭李音断绝了来往,还把陆胜集团掌控在自己手里,他以为这一世能保护好你,却没想到你根本没回去。” “他心灰意冷,想过自杀。” 黎北星短暂顿了下,又继续收拾着东西。 “妈!温屿!快下来切蛋糕!” “来啦!” 楼下,黎忘已经插好了蜡烛。 夜色降临,已经能听见蝉鸣声。 矮房下,生日歌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温屿戴着生日帽子,和他们一起唱着生日歌。 眼前是两个八寸大的蛋糕,一个是榴莲千层,一个是巧克力。 温屿双眼湿润,想起小年那天,江柠亲手做的三层蛋糕,靳严坤亲自插的鲜花,爷爷奶奶特意去寺庙为她求来的平安符...... 短短的时间里,她过了两个生日。 而两次都有遗憾,又都充满了幸福。 蛋糕切开,第一块榴莲蛋糕给了温屿,第一块巧克力蛋糕给了黎北星。 黎忘亲自下厨,做了非常地道的手擀面,还煎了漂亮的双蛋。 “吃面咯!” 黎忘的长寿面做的很漂亮。 温屿吃了一大碗,连汤汁都不剩。 - - 京城最新时报。 全球连锁的新世纪酒店,一夜之间换了老板。 京圈太子爷靳时琛,豪掷百亿收购酒店,成为最大控股人。 同时,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门店,连夜被清场,并安排了京城最为权威的安保公司进行封锁。 酒店门外,靳时琛靠在车门,神色倦怠,眼角泛红,夹烟的手包着绷带。 高斯接完电话走过来,“靳总,都安排好了,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也会安排全球最权威的物理专家,时空学专家过来。” 靳时琛嗓音嘶哑地厉害,“把她离开的时间进行精准计时,按照1:60的时间计算她在那边待了多久。” “好的,现在是凌晨两点,那边应该已经过去5天了。” 靳时琛吐出烟雾,手里的烟又抽完了。 低头看了眼石子堆里十几个烟头,上车前交代了一句,“让人把烟头处理干净。” “好的。”高斯上了驾驶座,“靳总接下来要去哪里?” 靳时琛也不知道,停顿了片刻,“回家。” 黑色库里南行驶在京城的大道上。 不过才过去了两个小时,靳时琛却觉得度时如年。 “刚才夫人给我打过电话,询问结婚的事宜,她好像并不知道温小姐离开的事。” “先不说。”靳时琛摇下车窗,手习惯性去摸烟,又停住了。 万一她突然就回来了,车里的烟味还没来得及散掉..... 她一定会发脾气的。 “婚礼如期举行。” 高斯从后视镜看自己的老板。 向来威厉的靳时琛,脸上没了往日游刃有余的气场,说这话的时候,更像是小孩子耍脾气。 好像是为了表达:某人要是不能在婚礼前回来,我就出糗给大家看。 “靳总,那三喜那边......” 靳时琛揉了揉眉心,“你先委托周昱代管一下,我暂时.......没有心情,等两天吧。” “好。”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下车。 电梯里,镜子前只剩下了自己,再也牵不到那只柔软的手了。 走出电梯,手颤抖地几乎按不开密码门。 门一打开,那股温屿留下的味道彻底击垮了他。 榴莲的味道,草莓的香气,还有独属于她身上的甜甜的香气...... 靳时琛靠坐在沙发上,手臂盖住了双眼。 到底...... 需要多久...... 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他挫败地坐直身体,又看到矮桌上她吃剩下的草莓,她喝了半杯的杨枝甘露...... 他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 冰冰的,酸酸的。 根本就不甜。 他现在好想揪起温屿问,为什么她选的草莓这么酸。 为什么...... 一点都不甜...... 靳时琛把酒柜里所有的酒搬了出来。 酸酸的草莓放在酒杯里,喝着喝着,视线又开始模糊。 “小鱼.......” “老婆......” 249. 林慧倾去世 温屿越来越嗜睡,每次想早早起床,却还是每天睡过头。 值得高兴的是,林慧倾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温屿给小鸡喂饲料,它们肉眼可见的长大了。 原来小鸡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它们什么时候能生鸡蛋呀?”温屿问。 林慧倾笑话她,“这个鸡长一年都不一定生蛋。” “啊?是吗?” “这小鸡仔就是长的好看,逗你们小孩买的。” 温屿撇嘴,“我以后一定听妈妈的话。” 林慧倾摇头,“买鸡也不一定为了生蛋,所以妈妈的话不一定是对的。” 温屿抱了抱林慧倾,“但我现在能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了,因为我也做了妈妈。” “妈妈只希望你以后能勇敢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买来的鸡会不会生蛋,远远没有你的开心重要。” “嗯,我记住了,妈妈。” 黎忘浇完水从田里回来,“鸡毛菜已经长很高了,这两天可以摘着吃了。” 温屿兴奋,“这么快!” “还是嫩苗,烫火锅脆甜。” 温屿已经开始流口水,“那我们什么时候吃火锅呀!” 黎北星从厨房出来,“明天吧,你们想吃什么火锅?” “牛肉火锅,蹄花火锅,还是老母鸡汤锅?” 温屿都想吃...... 黎忘:“现在温屿隔三差五吃一只鸡,我都跟着吃腻了,换个口味吧,蹄花锅。” 黎北星:“你奶奶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 温屿:“那就牛肉火锅吧,正好我想吃了。” 黎忘:“行,总比老母鸡强。” 下午的时候林奇来了。 和黎忘在外头聊着事情,刻意不让温屿和黎北星听到。 温屿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最近林慧倾的情况越来越好,也就没在意。 林齐聊完事情后,又来找温屿。 “星星,要不要去我家摘梅子吃?” 温屿眼睛亮了亮,她最近确实挺馋酸的东西,越酸越好,变态酸最好。 她咽了咽口水,“想啊!” “那你和黎忘去我家里摘。” “好!” 温屿扭头,“妈!我去表哥家摘梅子。” “好,小心点,你怀着孕可别上树了。” “知道啦!” 又调头回来,“妈,你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吧,反正有车!” 林齐家离的不远,但也需要开车。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 温屿兴奋地搓手,“黎忘,小时候我老是来偷表哥家的梅子。” “你表哥家,偷偷摸摸干嘛?” “因为我舅妈很凶,所以我只敢偷偷地。” “说明当时你不乖,不招长辈喜欢。” 温屿不服气地撇嘴,“切,乖小孩有什么好当的。” 黎忘把林慧倾从车里抱下来,放在轮椅上。 推着她进了林家院子。 这里是林慧倾的娘家。 只是父母去世,哥哥也去世,就很少来了。 这棵梅子树是林慧倾出嫁那年栽下的,现在和她一样,已经很老了。 但结出来的果子愈发大了。 温屿扭头寻找着,看到一根竿子,指了指,“黎忘,你拿竿子打。” 黎忘利索拿起竹竿,走到梅子树底下,发力挥动几下。 翠绿的梅子掉落下来。 在地上弹了两三下,有的滚到温屿脚边,有的掉进沟里。 林齐笑,“星星,快去捡!” 温屿欣喜地冲到梅树下面,捡起掉下来的梅子。 黎忘发力了。 然后噼里啪啦。 下起了梅子雨。 温屿捡不过来了,叫喊着,“黎忘!你慢点打!” 林齐也蹲下身捡着。 温屿过来,把一颗不干不净的酸梅塞进他嘴里。 他皱眉嚼着,脑海里恍惚了几秒。 小时候,他常常爬上树晃动树枝,让星星在下面捡梅子。 现在他已经老到爬不上那棵树了。 时间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哎呦!” 好几颗梅子接二连二的砸到温屿的脑袋上。 温屿蹙眉,“黎忘,你是不是故意的?” 黎忘坏笑,“误伤,误伤。” 温屿哼哼两声,起来先把一捧梅子放在林慧倾腿上。 “妈,你先拿着。” 然后又跑到树下捡。 黎忘直接脱掉身上的T恤,丢给她,“放衣服里,你这样拿不了几个。” 温屿没客气,直接拿他的T恤拿放梅子。 林慧倾劝着:“够了够了,星星,吃不完了。” “吃的完吃的完!吃不完就撒白砂糖腌起来。” 小时候,妈妈就是这么保存梅子的。 林慧倾坐在轮椅上,看着树下的孩子们,竟也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两个小时后,温屿收获满满地回到家。 黎忘和黎北星一起清洗摘回来的梅子。 黎忘洗了几个,先递给温屿,自己顺便吃了一个。 “真酸。” 温屿吃着却不觉得,“很好吃啊,你多帮我洗几个。” 黎忘给她洗了一大盘,别的都放进罐子里,撒上白砂糖,密封起来。 温屿看着黎北星熟悉的动作,想必每年都会腌梅子。 黎北星继承了妈妈很多本领,包饺子,做饼,腌梅子...... 温屿在想,如果自己五十岁了,是否也像黎北星这样,贤惠到无所不能。 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她并不会比黎北星做的好。 因为黎北星真的太好了。 她是个很好的妈妈,也是个很棒的女儿。 晚上,林慧倾突然说要和温屿一起睡。 夏天的晚上,温屿和林慧倾只盖了很薄的被子。 温屿抱着林慧倾,“妈妈,我感觉我怀的是个男孩子。” “不好说,我怀你的时候,也爱吃酸的。” “是吗?看来酸儿辣女这个词不准。” 林慧倾没接话,“宝贝,能跟妈妈说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靳时琛吗?” “嗯。” 说起靳时琛,温屿就停不下来了。 “他啊,很聪明很优秀,长的很帅,对我特别好,他为了给我安全感,把自己大半的财产都转到了我名下。” “他比我成熟,也比我经历多,总能为我排除生活的困难。” “我真的很爱很爱他。” “他也很爱很爱我。” 林慧倾:“那他的家人呢,对你好吗?” “嗯,他的爷爷奶奶把我当亲孙女一样对待,还有他的爸妈,是非常明事理的人,也非常爱我。” “我在那边,真的很幸福,只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不完整。” 林慧倾慢慢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宝贝,不要有这么多顾虑,你啊,从小就消极,以后要学着勇敢一点知道吗?也要心安理得地享受美好的事物,不要瞻前顾后。” 温屿点点头,“靳时琛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要勇敢一点。” “嗯,他说的对,勇敢一点。” “好,妈妈,我一定听你的话。” “那,以后北星能回去吗?” “不知道。”温屿也是茫然的。 “如果能回去,带她一起走吧,我能感觉到她忘不了那个男人,与其赌一辈子气,不如面对他,把一切的怨气撒了,人这一辈子真的很短。” 温屿抿唇,“好,我会劝她的。” 第二天,黎北星买了块上好的牛肉,剔出牛骨炖汤,牛肉切片涮着吃。 今天天气异常炎热,尤其是下午的时候,闷到温屿喘不上气来。 黎忘去买了个大西瓜,温屿和林慧倾就坐在矮屋下吃着。 黎忘看着天气,“坏,看来要下暴雨,可别把鸡毛菜淋坏了。” 林北星:“你先去摘一些,别的拿防水的布盖一下。” “行。” 黎忘抓起菜篮子,跑去田里摘菜。 还没一会儿,暴雨就下下来了。 黎北星赶紧去仓库拿防水布。 温屿看着田里冒雨忙碌的母子俩,“这雨说下就下了。” 林慧倾很轻的回了一声。 “妈妈,打雷了呢。” “下完这场雨,应该就不会这么炎热了吧?” 见身后的林慧倾没说话,温屿扭头,“妈妈?” 林慧倾好像并没有听到温屿的声音,她头微微抬起,像是看着天际的方向。 “老黎,你来了。” 温屿顿了下。 “妈......” “老黎,你知道吗?我们星星当妈妈了,我撑到她回来看我了,我总算能.......安心跟......” 雷声响起,盖过了林慧倾逐渐微弱的声音。 温屿哭喊的声响也淹没在雨里。 “妈!你醒醒!妈......” 黎忘和黎北星全身如落汤鸡,正高兴地捧着菜篮子的鸡毛菜跑进院子。 “奶奶!我们吃鸡毛菜了!” “啪。” 那盆水汪汪的鸡毛菜,全然散落在院子的地里。 250. “那就......谢谢小姨了。” 矮房的煤炉里,还炖着牛骨汤。 小桌上摆着洗干净的娃娃菜,山药,还有香菜。 本来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马上...... 一家人就能一起吃着火锅,烫刚从地里摘回来的鸡毛菜了。 林慧倾面色安详,靠在温屿肩上。 温屿颤抖着身体,早已泪流满面,哭到失去了声音。 她绝望地扭头,看着黎北星,“妈.......妈走了。” 黎北星安静了几秒,最后扑进林慧倾的怀里,像个孩子一般哭了,“妈!妈!你醒醒!” 黎忘双手握拳,站在雨里,强忍着眼眶里盘旋的液体。 双唇动了动,却未能发出声音。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他还要为家里准备后事。 黎忘沉默着走近,确认林慧倾已经没了呼吸,才去仓库的箱子里,翻出事先准备好的鞭炮。 四声冲天炮响起,寓示着家中有人去世。 村里的人听闻炮声,便会赶来帮忙办后事。 林齐是十五分钟后赶到的。 林慧倾的遗体已经放在房间的床上。 温屿因为怀了孕,黎忘不再让她靠近林慧倾,林齐陪她待在自己的卧室。 按林慧倾的意愿,后事从简,第二天火化后便下了葬。 而这两天,温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只是哭了睡,睡了哭。 连下葬的时候,她都不能去墓地。 听林齐说,最后由黎北星捧着林慧倾的遗照,黎忘捧着骨灰上的山。 林慧倾离世后,家里的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了。 温屿一起床就坐在院子晒太阳。 黎忘照旧打理着菜地里的鸡毛菜。 黎北星每天做完饭,就去林慧倾的房间待着,一待就是一整天。 林慧倾头七那天早上,林齐来了家里。 看到在院子里发呆的温屿,搬了张椅子坐下来。 “你打算带着你家人就这么颓废下去?” 温屿脸上平静,“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算不上颓废。” “那你要让黎忘30岁就窝在田里,什么都不干?北星这个年纪成天哭也不是事儿,现在你是主心骨,你得把这个家支棱起来,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该去做产检了。” “今天是你妈的头七,一家人好好和她道个别,然后回到你们的正轨吧。” “这老房子,村口的李树愿意花五十万买下来,连着你家的菜园地,说是明年拿来盖成养猪场,你们要是想卖,可以去屋里找他。” 林齐走后,温屿又安静坐了一个小时。 最后,她小声叹了口气。 要是靳时琛在就好了。 他在的话,就可以解决眼前一切的问题,而她想颓废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是现在,家里还有两个人需要照顾,她不能摆烂。 温屿看了眼还在菜园地里刨土准备种新菜的黎忘,喊了声。 “黎忘,你陪我去买点菜。” 黎忘当即放下锄头,开着车带温屿去镇里的大菜市场。 有老板叫卖,“今早上刚杀的牛!35一斤!” 温屿走过去,“老板,这些牛肉我全要了,你帮我把牛骨剔下来,剩下的肉切成片。” “好嘞!” 温屿知道自己没有黎北星的刀功,所以直接让老板都弄好。 黎忘拎着沉甸甸的牛肉,又跟着温屿去买了点虾鱼猪肉还有香菇。 最后又去花鸟市场买了两株槐花树苗。 回去路上,温屿说,“你这两天清出来的那片地,拿来种槐花树吧。” 黎忘点头,“好。” “回去后,把鸡毛菜全摘了,晚上烫火锅吃,吃不完的,明天带去城里。” “回城里?” “嗯,黎忘,你的未来还很长,以后该为自己活,所以我们要去城里,不能再耽误了。” 到家后,温屿把牛骨洗净,放进锅里炖煮。 然后去菜地和黎忘一起摘鸡毛菜。 仅仅一星期的时间,鸡毛菜已经长得很高很大颗,比温屿的手掌还大。 最后总共摘了满满四篮子。 两人把菜都洗净,留了一些晚上吃,别的都拿保鲜袋装起来。 晚上的时候,牛骨汤已经炖出浓郁的香味。 “黎忘,去楼上喊你妈吃饭吧。” 黎忘上楼,直接去了林慧倾的房间。 最近黎北星都窝在里面,不肯出来。 “妈,吃饭了。” 黎北星摇摇头,“妈不饿,你们吃吧。” “今天是奶奶的头七,温屿炖了牛骨汤,晚上烫鸡毛菜吃,你不想和奶奶吃完这顿饭?” “ 妈,我们一家人好好送送奶奶,好不好?” 黎北星下了楼。 走到矮房的时候,看到温屿在灶台边忙碌。 她戴着自己的围裙,还做了个爆炒大虾,又炒了肉片香菇,红烧鱼块。 锅里的牛骨汤正沸腾着,上面漂着绿色的葱花,很香。 小桌子一共摆了四副碗筷。 温屿坐下来,“快坐下吃吧,吃完我们给家里收拾下,明天一起回城里。” 绿色的鸡毛菜被放进奶白的牛骨汤,看着非常有食欲。 黎忘给空位上的碗里夹了一块鱼。 “奶奶吃鱼。” 鸡毛菜很快就烫熟了,温屿夹进那只碗里,“妈,你试试,是不是没有嫩苗好吃啊。” 黎忘吃了一口,“还行,再过几天就老了。” 又给黎北星夹了一筷子,“吃啊,妈。” 黎北星点头,默默吃着青菜。 温屿吃地笑眼弯弯,“甜甜的,真好吃。” 她又下了一些牛肉片,说道,“李树想买家里这套房子,出50万,我的想法是不卖。城里那套房可以卖,到时候我再补点钱,给黎忘买套大点的新房子。” “黎忘,你以后是想做点生意还是找份工作?我都支持你,以后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黎忘大口吃着肉,“我先去面试看看行情吧,实在没有合适的工作再考虑别的路子,买房子不急,我觉得城里那房挺好的,南北通透,也住习惯了,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急着买婚房。” 温屿点头,“行,那等你找到女朋友了,我再给你买套新的。” 黎忘笑笑,“那就......谢谢小姨了。” 黎忘也知道该往前走了。 继续待在这里,黎北星只会每日以泪洗面。 他母亲是个多重视感情的人,他最了解不过。 当年爷爷去世的时候,她一下瘦了20斤。 所以,他该带着自己的妈妈,开始新的生活了。 251. “我猜小鱼一定会回来的。” 江柠让物业撬锁进门的时候,快被客厅的酒气熏晕过去。 看到自己的好大儿倒在沙发上,喝的不省人事。 过去给人揪起来,“什么情况?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接!都快当爸的人,喝成这样成什么样子!起来!小鱼呢?” 靳时琛其实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 因为不想面对。 他就是因为睡不着,才把自己灌醉的。 但明明已经醉到意识都模糊,却依然睡不着。 他没理会江柠,继续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还是和温屿出门前穿的那身。 江柠拿起手机给温屿打电话。 结果,靳时琛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江柠被气到,“温屿呢?!你们吵架了?” 见他毫无反应,只好去对面的房子找,依旧没有温屿的身影。 江柠预感不妙,是不是温屿出了什么事,不然靳时琛不会堕落成这样。 又重新走到靳时琛面前,蹲下来,缓声问,“小鱼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在哪儿?” “你告诉妈妈。” “你这样躺在这里,能解决什么问题?” 江柠最后只好打电话给高斯。 半小时后,高斯赶到家中。 看到客厅沙发上的靳卫东,林淑霞,还有靳严坤,也有些慌张。 “高斯,到底怎么回事?” 江柠语气强势,“靳时琛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高斯看了眼一地的空酒瓶,知道事情瞒不住。 “靳董,夫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半小时后,江柠和靳严坤脸色难看地回来。 林淑霞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小鱼去哪儿了?” 江柠:“妈,小鱼和阿琛因为结婚的事大吵了一架,跑出国玩去了,我刚才给小鱼打过电话,说是玩几天就回来了,放心吧,没事儿。” “因为结婚的事儿吵架?” “是,因为之前定的婚纱小鱼穿不上了,这怪阿琛,没提前多准备几身婚纱。” “真的?小鱼不是这么任性的孩子,出去玩肯定会告诉我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柠:“没有,妈,她是不想让您担心才没告诉你的。” 靳严坤:“爸,妈,阿琛这边我们照顾就好,你们不是还要去商场给重孙买衣服吗?赶紧去吧。” “行吧,记得让小鱼早点回来,她现在有孕在身,别累着自己了。” “好的妈。” 两位老人走后,江柠和靳严坤互看一眼。 “要是小鱼真回不来了,你儿子能挺过去吗?” 靳严坤摇摇头,“够呛,不过,我猜小鱼一定会回来的。” - 杭州还是很炎热的。 家里没空调,温屿坐在客厅汗流浃背。 好在下午就装上了新空调,然后网上买的洗衣机,冰箱,电视机也陆续到了。 80平的小三居又变的满满当当了。 黎北星收拾杂物间的时候,温屿看到自己曾经那部笔记本电脑。 “我这个电脑竟然还在。” 黎北星点头,“嗯,不过早就开不了机了。” 黎忘打趣,“你说,这个电脑该不会是链接那个世界的关键?” 温屿摇摇头,“应该不是。” 温屿觉得,连接时空门的关键,可能还在自己身上。 她是那个世界的缔造者,她的死亡开启了时空门,她踏进那个世界后,里面所有的人都觉醒了自我意识。 所以大概率,还是由她来触发这个时空门。 至于怎么触发,温屿还要再研究研究。 黎忘第二天就去面试了几家公司。 但由于缺少工作经验,并没有公司愿意收。 温屿鼓励他先从助理做起,工资可以放低要求。 第三天晚上,黎忘兴高采烈地回来,“妈!温屿!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黎北星总算笑了,“真好,什么工作?” “在一家大公司当总裁特助的助理,工资虽然不高,但专业对口,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挺好的。” 温屿从房间出来,“恭喜你啊,黎忘。” 黎忘把揣在口袋里的烤地瓜递给温屿,“还热乎的。” “特地给我买的?” “对啊,我路上吃了一个可甜了。” 温屿捧着热乎的烤地瓜,突然想起上次买地瓜的场景。 她剥开地瓜的红皮,咬了一口。 黎忘期待地问,“甜吗?” 温屿点点头,“甜。” “你喜欢吃,我以后每天下班回来给你带。” “好啊。”温屿吃着软糯的红薯,“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下周一。” “嗯,这两天你没事的话,开车带我去上海玩玩?” “想去上海?” “嗯。” 温屿现在没身份证,买不了高铁票,只能让黎忘开车带自己去。 “行,那明天就出发吧,玩个三天,正好周日回来。” “好。” 第二天,一家人出发去上海。 温屿用黎忘的身份信息,在外滩最好的酒店订了个套房。 小说世界里,六万一晚的总统套,在现实世界也不便宜,一万块钱一晚。 套房三间房,正好三个人住。 黎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巍峨的上海明珠塔,壮观宽阔的黄浦江,叹了口气。 他想过温屿有钱,没想到温屿这么有钱,一万块钱一晚的酒店说定就定了。 客厅里,黎北星收拾着行李。 “妈,小鱼从那边随便带点东西过来,就能有钱成这样,那你们在那边到底多有钱?” 黎北星想起以前刷卡从不看数字的时候,笑笑,“就是永远不缺钱的那种有钱。” 黎忘一脸惊讶,“真的很难想象,那么有钱是什么感觉。” 温屿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从卧室出来,浓密的长发梳成马尾辫。 “走吧,我们去楼下的咖啡店坐坐。” “你怀孕喝什么咖啡。” 温屿拎起包包,“去咖啡店又不一定喝咖啡,坐着看看风景也不错。” 三人一起下楼。 咖啡店里没什么人。 温屿看着里面的装修风格,和以前的样子差不多。 惬意,小资,慢节奏。 曾经,宋初一就坐在窗边的位置,捧着pad画画稿。 一画就是一下午。 她推门进去,也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拿起菜单看着。 黎忘凑过来,“我想试试猫屎咖啡。” “好,那我来一杯杨枝甘露吧,给你妈点一杯卡布奇诺。” 店里唯一的店员走过来,声音软甜,“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低头看菜单的温屿手颤了下,缓缓抬头。 那张漂亮干净的小脸,黑直的长发,温屿再熟悉不过。 “宋......宋初一?” 252.“小赌棍还成专家了?” “宋初一?”温屿深怕对方没听到自己的高分贝嗓门,重复喊了好几遍,“宋初一!宋初一!?” 宋初一确认自己没看错,也没听错,把手里的纸和笔一丢,“小鱼?!” 两人猛地抱在一起,欣喜地原地跳起来。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温屿破音尖叫。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啊啊啊!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以为你死了!宋初一!你知道我为你掉了多少眼泪嘛!” 黎忘见温屿忘乎所以地跺脚,提醒道,“喂喂喂,别忘了自己是个孕妇。” 宋初一赶紧松开温屿,低头看向温屿的小腹,眼睛瞪大,“你怀孕了?!谁......谁的?!” 温屿笑笑,“靳时琛的。” 宋初一见到 温屿就已经够激动了,听闻她怀着靳时琛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脑子快被震晕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 温屿又抱住宋初一,深怕这是个梦。 “我还想知道你什么情况呢!你怎么没死?系统不是把你抹杀了吗?为什么还能回来?” “这多亏了一个人,在我死的时候,开启了时空门。” 温屿心里大概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热死老子了!” 此时,咖啡店的玻璃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进来,穿着咖啡店的制服,喘着大气儿,“今天客人这么少。” 温屿视线看过去,果然是自己意料中的那张脸。 男人看到温屿,愣了一下。 惊讶的表情在几秒后化为惊喜,他笑着走近,“你怎么也回来了,想我了?” 这吊儿郎当的模样,非常对味。 温屿盯着他,“所以,你是严苼,也是......乔庭渊。” 严苼是严叔家的儿子,他们小时候是邻居。 小时候,她和严苼形影不离,挖野菜,抓泥鳅,钓小龙虾。 十二岁的时候,严叔因为聚众赌博进去了,他母亲改了嫁,他也跟着走了。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男大十八变,以前的严苼还没温屿长的高,人也瘦瘦的。 没想到现在长到一米八八,身材也练的不错,当时就没认出他来。 “嗯哼。” 严苼走到工作台给自己弄了杯冰水喝,“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回来快一个月了,系统任务完成就顺利回来了。” 宋初一:“你不是没系统吗?” “我也没想到。” 温屿在沙发上坐下来,“陪奶奶过完八十岁大寿,系统突然出现,告知我任务完成,时空门就打开了。” “那......就你一个人回来的?靳时琛没过来?” “嗯。”温屿摸了摸小腹,“他过不来。” 听闻孩子,严苼的表情微变,他在温屿边上坐下,挨的很近的距离,“你准备生下来?” “当然。” “呵,单亲妈妈好当?” 温屿没说,自己在找方法回去,扯开话题,“你快给我们做点喝的,一杯杨枝甘露,一杯猫屎咖啡,一杯卡布奇诺,都要少冰~” 严苼摇摇头,起身去做咖啡,“你就少做梦了,回不去的。” 宋初一坐下来,抱着温屿的手臂,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她,“小鱼,你是不是瘦了呀,我好想你呀。” “我也是,你在这边还好吗?你怎么会在咖啡店当服务员?” “这是我开的咖啡店,这个店面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 遗产。 温屿顿了下。 也就是说,宋初一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她拍了拍宋初一的后背,“节哀。” “没事,他们已经去世很久了,毕竟我在那边生活了二十二年,而这边的时间又比那边快。” 温屿点头,“上周,我母亲也去世了,我爸是去年去世的,我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宋初一心疼地叹气,“怪不得你会回来。” 严苼端着咖啡过来,“不先介绍下你的朋友,再和你的好闺蜜唠嗑?” 温屿这才想起安静了许久的黎北星和黎忘。 赶紧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宋初一,也是从那个世界回来的。” 温屿又看向宋初一,“这位是......温屿,也就是书中的原主。” “咳咳!”宋初一被咖啡呛到,“她是温屿?”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竟然是温屿?! 温屿点点头,“这位是她的儿子,是......温屿和陆砚的孩子,我穿进书里的时候,她怀着孕来到了这个世界,用我的身份生活。” 黎北星微微点头,“宋初一,我们认识的。” 她们当然认识,故事里,她们是闺蜜。 只不过是剧情设定,实际的她们并没有太多真情实感。 宋初一喝了口水,平缓下自己的呼吸,“你好,没想到你也来到了这里。”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现实世界的人。” 宋初一凑到温屿耳边,小声道,“不是......比起我的故事,你的可比我玄幻多了。” 温屿笑笑,“可不是吗?” 黎忘喝了口咖啡,皱眉,“真苦。” 严苼自然地在温屿另一侧坐下来,“特地给你调的生椰杨枝甘露,试试。” 温屿喝了一口,“好喝,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手艺,你可以慢慢解锁。” 黎忘盯着他们相缠的衣袖,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被苦到眉头皱起。 “你们呢,回来多久了?” 宋初一:“有一年了吧。” “嗯?在那边才三个月不到。” “书内书外两个世界,由专属时空门控制时差和地理差,所以两边的时间不同很正常。” 温屿若有所思,“哦,你好像很懂这个?” “当然了,严苼可是这块的专家,凭一己之力将时空学纳入新学科,还是时空学研究主导人,可牛了。” “专家?”温屿嘲笑一声,“小赌棍还成专家了?” 严苼懒散的笑笑,“别听宋初一鬼扯,你看过哪个专家在咖啡店里当服务员的?” “也是。”温屿吸了口杨枝甘露,“那你以前是怎么穿进书里的?又是怎么打开时空门回来的?” 253. “如果回不去了呢?” 严苼没答,“这大周末的都没生意,小破店关门大吉得了。” 温屿看了眼咖啡店,里面只有他们这一桌人,生意确实差到可怜。 这是外滩边上,按道理不会这么凄凉才对。 黎忘倒是抓到机会吐槽了,“可能是你的咖啡做的太难喝了。” 严苼靠在沙发上,眼睛眯了眯,“小屁孩。” 三十岁的黎忘:? “我小屁孩?” “我和你妈同辈,你得叫我一声叔吧?” 黎忘:! 宋初一突然双手叉腰站起来,“不开了!闭店!走,吃火锅去!” 严苼拍手叫好,“老板威武!最喜欢这样的老板了。” 考虑到外面的火锅店人多,怕温屿这个娇贵的孕妇有磕碰,最后五个人去了楼上的总统套房叫了火锅外卖。 上海是个好地方,火锅外卖包含锅碗瓢盆,菜肉饮料调味料。 几人把空调打开,坐在落地窗边,一边看着黄浦江景,一边涮火锅。 黎北星和黎忘调了南方口味的蘸料,温屿和宋初一调了北方口味的麻酱。 “上次吃辣火锅还是在那边呢。”温屿说。 “我不在,你也吃火锅呀?” “吃啊。”温屿吃着虾滑,“最后一次是和宋司衍一起吃的。” 宋初一刚夹起来的牛肉丸,噗通一声,掉回锅里。 热汤溅出来,扑到了温屿的手背。 “嘶。” 宋初一慌张地抽起纸巾擦拭,“对不起啊,小鱼。” “没事。”温屿摆摆手,“这么想他却只字不问他,干嘛?装深沉啊?” 从她们重逢到现在,宋初一一直没问宋司衍的情况。 但温屿知道她心里在意。 只是强忍着没问。 宋初一啃着娃娃菜,“问什么啊,早忘了。” “哦。”温屿漫不经心地说着,“他去了国际维和部队,每天穿梭在枪林弹雨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宋初一嘴里很轻念了一句,“就这么不珍惜我留给他的命。” 温屿不发表评论,给不太自在的黎北星夹肉卷。 黎忘倒是没拘束,只是吃着吃着,就盯着严笙看。 “你们在上海待几天?” “三天,周日回去。” 宋初一有些失望,“哦。” “一一,我不想跟你分开了,你跟着我去杭州好不好?” 黎忘刚在杭州找到工作,温屿也需要通过林奇的关系在医院做产检,所以她是无法留在上海的。 “好呀。”宋初一爽快答应,“反正咖啡店也没什么生意,索性关门大吉去投奔你。” “好呀,到时候我们还住一起。” “嗯嗯!我还要当你孩子的干妈呢。” “那是当然!” 严笙嗤了一声,“在这里你还有套门面,到杭州你做什么?饿死自己?” 温屿笑眼弯弯,“我可以养她,虽然我现在没有那边有钱,但是养个宋初一还是够的。” 宋初一眨眨眼,“真的?你哪儿来的钱?” “靳时琛让我带过来一些珠宝首饰,在这边能卖不少钱。” 宋初一用力拍了下大腿,“早知道那边的东西能用,我当时怎么就赤手空空地过来了!” “我当初也没想到,靳时琛怕我在这边饿死,在我衣服口袋里塞满了东西,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宋初一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家那位靠谱。” 温屿腮帮子鼓鼓地,开心点头,“我老公最靠谱了!” “对了,严笙,你跟不跟小鱼回杭州啊?” 宋初一只是随口一问,她觉得严笙一定会跟着去的,毕竟他这辈子都在寻找温屿。 “不去。” 黎忘:“去了也住不下,家里就那点地方。” 严笙挑眉,“你觉得我去了,小鱼舍得让我留宿街头?” 黎忘看了温屿一眼,“那可说不好。” “呵,真是小屁孩。” “能不能别叫我小屁孩了?” “小屁孩最不喜欢别人喊他小屁孩了。” 黎忘:还真是怼不过。 温屿眼神凶了下严笙,“说话注意点,别欺负我外甥。” 严笙笑了,看着黎忘难看的脸色,“知道了,看在你小姨的面子上,我不跟你吵。” 黎忘:“你.......” “黎忘。”黎北星看了黎忘一眼,“吃你的,少说话。”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天都黑了。 宋初一留在温屿这儿过夜。 夜晚,闺蜜俩互相靠着对方,坐在沙发上看落地窗外的黄浦江景。 “上次和你一起住在这家酒店,好像就在昨天。” “是啊。”温屿感叹,“好神奇。” “我走后,你们一切都好?” 温屿无法用好与不好来形容。 “你走后,我颓废了很久,吃了一个月的螺蛳粉,钵钵鸡,还把你看过的综艺看吐了。” 宋初一偏头看温屿,“傻瓜,你那么做能改变什么呢?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不知道,总之那时候自己浑浑噩噩,分不清白天黑夜,靳时琛就一直陪着我,亲手给我煮螺蛳粉,他怕我拉肚子,就去市场买钵钵鸡锅底,用新鲜的食材做钵钵鸡。” 宋初一:“靳时琛真的很爱你,小鱼。” 温屿点头,“嗯,我也很爱他,一一。” “双向奔赴的感觉真好,可惜天意弄人。” 温屿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会回去的,我会想办法的。” 宋初一叹气,“如果回不去了呢?你真打算和黎北星一样,养大孩子吗?” “当然,我会和黎北星一样,一辈子守着爱人的孩子,直到老去。” “行,那我跟你一起照顾孩子,我也不找男人了。” “好呀。”温屿笑,“但我预感,我一定能回去。” 宋初一脸上滑过失落,浅浅地笑了笑,“也好,回去好。” “你不想回去吗?” 宋初一摇摇头,“回去干嘛?继续被系统折磨吗?” “是,但也不完全是,万一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闺蜜俩相视而笑。 “但愿吧。”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 254. 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周六周日两天,几个人都把时间花在给宋初一收拾行李上了。 宋初一的房子是父母留给她的,上海的老破小,就在外滩边上。 要带走的东西不多,但剩下的要装箱打包放到阁楼里,这样还能租出去。 院子里,严苼靠在椅子上,惬意地喝茶。 看到温屿拎着一袋垃圾出来,喊住她,“你怀孕了就别操劳了,能不能歇会儿?” 温屿其实就是被他们赶出来的。 里面三个人,黎北星宋初一负责整理,黎忘负责打包搬运,温屿连扫个地都要被阻止。 她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在严笙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继续拿出手机在网上翻阅关于穿越的帖子。 严笙看了眼,漫不经心地问,“待在这里不好吗?非要回去?” “当然,我答应过他的。” “那你还答应过我呢?” 温屿扭头看他,“我答应过你什么啊?” 严苼就知道她忘了,不爽地喝了口水,“忘了就算了。” 温屿继续看手机。 “你要是走了,想过这边在意你的人吗?宋初一,黎北星,黎忘,我看他们仨现在谁都离不开你。” 温屿想过这个问题,“我想带他们一起过去。” “疯了?” “怎么?”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温屿放下手机,喝了口茶,“像什么。” “像一个沉迷于电子游戏的小孩,在游戏里尝到了快乐,于是放弃了现实世界,只想待在游戏世界里,他甚至都忘了,游戏是虚拟的,而眼前的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温屿看他,“你也去过那个世界,你觉得,那是虚拟的吗?” “那我反问你,如果你在那边感受到的是痛苦,而不是众星捧月,你还会回去吗?就像黎北星一样,她宁愿待在这个世界里,真实地活着。” 温屿:“如果我在那边过得痛苦,我确实不会再回去,我承认我回去以后,会过上非常美好的生活,比在这里过得好千倍万倍,但是我现在要回去,不是因为我是个沉溺于游戏的孩子,我是因为那里的人,那里有牵挂我的人,也有我十分牵挂的人,我不是贪恋那边的财富和物质,我割舍不下的是我的感情。” “那这边的感情你就能割舍下了?” “我没有要割舍这边的感情,但我是一定要回去的,而且那儿的每个人都有了自我意识,那是个真实的世界,只是和我们的时空不一样。” 严笙冷笑了一下,没说话了。 “不跟我们一起去杭州?” 温屿抓了把瓜子磕着。 “不去。” “哦,那以后我去了那边,你可想见我都见不到咯。” 严笙无所谓地笑笑,“你都跟别人结婚了,我跟你见那么多做什么。” “哦。” “小鱼,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 宋初一换了一条白色裙子,背着帆布包,把门钥匙丢给严笙,“你不走的话,就帮我看房子吧,要是有租客来看房,你招呼下。” 严苼把钥匙抛回去,“不看,我忙得很。” 宋初一拧眉,“怎么?你还要回去搞研究?” “都辞职了,还回去干嘛。”严笙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 上海到杭州,开车两个半小时。 小三居,四个人住就显得有点挤,好在大家都不介意。 黎忘把所有行李都搬上来,又收拾好。 宋初一和温屿坐在沙发上,看着贤惠的男人忙上忙下。 “你外甥挺能干啊。” 温屿点头,“是吧,还是单身呢,希望上班以后能遇到个好姑娘~” “还单身?不应该啊,他这身高这相貌,竟然还单着。” 黎北星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以前家里负担重,黎忘也就没什么机会谈女朋友,倒是有几个女孩子喜欢他的,他都拒绝了,说是不想耽误人家。” 这事儿温屿不知道,“那现在也可以再联系联系。” 黎北星摇摇头,“男人要是有这心啊,根本都不需要长辈催,还是得看他自己了。” “小鱼,我房间还有个折叠床,需要放你们房间吗?”黎忘走过来问。 “不用,我和宋初一睡一张床。” “行吧,那我网上给你订一张大点的床,睡着舒服点。” “好啊,谢谢外甥~” 黎忘满头是汗,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半小时后,他毛巾盖在湿发上,坐下来吃着冰镇西瓜。 “外甥,你现在除了要好好工作,也该抓紧找女朋友了。”温屿说出这话的时候顿了下,没想到自己也有催人结婚的时候。 黎忘抽了张纸巾擦嘴,“干嘛?你小小年纪也搞催婚啊?我妈都不催我。” “我是怕以后去了那边,来不及参加你的婚礼。” 温屿嘴里吃着话梅味的棒棒糖,“要是没看到你结婚,我会很遗憾的。” 黎忘神色黯淡下来。 又是分离。 去年爷爷去世,今年奶奶去世,现在,刚刚被他接纳成为亲人的温屿,也随时随刻会离开。 “走就走,我也不能为了你,随便找个女的凑活。” “也是。”温屿点头,试探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一起走?” “没想过。” 晚上,黎北星做了一桌子菜。 “哇塞,黎北星,你也太牛了。” 宋初一双眼放光,“做的全是硬菜。” “粗茶淡饭,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温屿在宋初一边上坐下,“黎北星做饭可好吃了,你算是有口福了。” 宋初一杏眼弯弯,“那我可得多吃点。” 黎北星又端上来一碗酸梅汁,“来,小鱼,你喝点酸梅汁,开胃的,我看你最近吃的少。” 温屿瞬间口水四溢,“我确实很想喝这个!黎北星,我真的快爱上你了!”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宋初一咬着排骨,“这排骨好吃哭了!” 黎忘见两个女人有抢妈妈的嫌疑,警告,“喂喂喂,好吃可以多吃点,别跟我妈套近乎,她只能是我妈。” “不抢不抢,毕竟我们三个是同辈,我们三个可以做好姐妹。” 黎忘皱了下眉,这话听着好像哪里不对劲? 黎北星笑笑,“我一大把年纪了,哪能和你们年轻人称姐妹。” 温屿调侃,“要说这一桌子人年纪最大的,应该是宋初一,她这边活了二十多年,那边又活了二十多年,这样换算下来,她应该活了几百岁了。” 一屋子的人哄然大笑。 宋初一举起酸梅汁,“好,那我作为老一辈,发个言。” “今天,我们几个能聚在这里,真的非常非常难得,我们能够相识,也非常非常玄幻,总之以前的恩怨都是珍贵的印记,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嫌弃不抛弃,把未来的日子过好,庆祝我们重逢!” “说得好!干杯!” “干杯!” “叮咚,叮咚,叮咚。” 气氛升温的屋内,响起急促的门铃声。 温屿:“谁点外卖了?” 黎忘起身,“没啊。” 门打开,黎忘脸色冷下来,“你怎么来了。” 温屿走过去,探出头看。 门外,背着双肩包的严苼痞痞的笑。 “嗯?你不是不来吗?” 严苼直接跨门进去,“我来,车子也坐不下五个人。” 把书包随意地往沙发一丢,毫不客气道,“沙发都替我准备好了,那我以后就睡这儿了。 转身,看到餐桌上的饭菜,“嚯,吃这么丰盛。” 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小鱼,快给我拿双干净的碗筷。” 温屿:“......” 255. “我们就是回不去了。” “想通了?”温屿把碗筷递给严笙。 “上海租房太贵,想到你这边可以白吃白住,何乐而不为?” 温屿挠挠脑袋,“我说我可以养宋初一,可没说养你。” 严笙啧了一声,“你那么有钱,多养我一个怎么了?我吃的又不多。” 黎忘:“有钱也不养你。” 宋初一手抓着猪蹄,“小鱼,严笙贼有钱,你别被骗了,上海的房子他全款买的,一千多万,200平大平层。” 所有人都盯向严笙。 温屿被气笑,“我们这儿才99平,住了四个人,严少爷哭穷来我家睡沙发?” 严笙夹了一块肉塞嘴里,“嗯,这羊肉真不错。” 温屿:“......” 黎忘累了一天,加上明天要上班,吃完饭直接去睡了。 黎北星年纪大了,睡的也早。 宋初一和温屿还睡不着,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声大得震耳。 睡在沙发上的严苼扣了扣耳朵,“女人的嗓门真的是......” 温屿白他一眼,“嫌弃就出去租房子住。” 严苼收回嫌弃,微笑,“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小鱼呢。” “那你就是嫌弃我了?”宋初一眯眼。 “嘶,你们还真是亲闺蜜,都挺难搞。” 温屿:“难搞可以出去租房子住。” 严苼:“.......” “得,我闭嘴行了吧。” 他跑到阳台上吹风去了。 温屿没管他,继续看综艺。 宋初一撞了撞温屿的手臂,“喂,你快去安慰安慰他,他快碎掉了。” “嗯?” “他特地从上海跑过来,你还看不出来?他追着你来的。” “嗯?”温屿有点懵,“为了我?” “你们小时候.......是不是谈过?” 温屿瞪大眼睛,“你别瞎说啊,那时候哪里知道谈恋爱啊,我们天天混在一起不是玩泥巴就是去河里电小鱼。” “知道他为什么会穿进书里吗?” “他不是研究时空的吗?可能研究的时候不小心穿越了?” 宋初一食指摆动,摇头道,“你搞错顺序了,女人,他是为了找你,才去研究时空学的,他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是为了去找你啊,笨蛋。” 闻言,温屿全身僵在那儿。 突然想起林慧倾生前说的话。 她说,严笙当时他第一眼就看出黎北星不是自己。 严笙说会找她。 难道......是真的在找她??? 宋初一说:“这次回来,他就退出时空研究院了,我猜是因为你和靳时琛在一起了,他知道你不会跟他回来,所以时空研究对他来说,也就失去了意义。” - 严笙靠在阳台上抽烟。 看到温屿推门出来,赶紧把烟灭了。 “什么时候会抽烟了?”温屿嫌弃地拿手挥了挥空气。 他把口袋的烟盒丢进垃圾桶里,“以后不抽了。” 温屿瞄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你不是最怕热吗?大夏天还穿长袖?” 温屿回想了下,好像他最近穿的都是长袖,就算穿了短袖,也会戴着防晒袖套。 严笙慵懒地单手撑在栏杆,“外热内寒不行?” 温屿走近,要去抓他的手臂,被严笙躲开。 “干嘛?大着肚子做绿你老公的事儿?” 温屿白他一眼,“我只是要看下你的手,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那也不合适。”他往后退了半步,“男女授受不亲。” “手上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你猜。” 温屿装不在意,“不会是纹着我的名字吧?你暗恋我?” “在那边我记得是明恋,我喜欢你不是什么秘密。” “我说的是.......以前,小时候。” 严笙把玩着防风火机,没否认,“嗯,小时候你可怜兮兮的,还挺好玩的。” 温屿目光又盯向他的手臂,“难道真是纹身?不会是整个手臂纹的都是我吧?” “是又怎么样?你现在揣着别人的种,也没法对我负责啊。” “你在那边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 “告诉了你,然后呢?你就会跟我回来吗?你就会离开靳时琛选择我吗?” 不会。 温屿很肯定自己的内心。 却没忍心说出来。 严笙从她的沉默中笑出声,“我就知道,所以没有自取其辱。” “对不起。”温屿道歉。 “怪我了,太晚找到你。” 如果早一点回国找她,或许她就不会死,更不会穿越。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严叔和江阿姨还好吗?”温屿问。 严笙笑笑,“早死了。” “去世了?” “嗯,我爸在牢里被人打死了,我妈患癌。” “抱歉,我并不知道。” “没事,我们断了联系,你不知道很正常。” “那你和江阿姨离开以后,去了哪儿?为什么当时qq上找你,你从没理过我?” “去了国外,手机被我妈没收了,后来有了新手机,qq异地登录被锁了,实名认证是我爸的信息,找不回来。” 温屿歪头,“那你不能拿别的新qq号加我?” 严笙短发被夜晚的风吹动,他淡淡笑着,“怪我,没有把你的qq号码背下来。” 温屿看着运河上逐渐灭掉的灯光,“为什么去研究时空学,为了找我?” “不为什么。” 他说。 防风火机再次亮起火苗。 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虚实。 “就觉得好玩罢了。” 温屿没有拆穿他,因为她知道自己也背负不起如此沉重的爱。 况且,她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他,尤其是爱。 “也是,你从小就喜欢研究古怪的事情。” “嗯哼,时空确实挺古怪的。” “那你知道我怎么样能回去,对吗?” 严笙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过去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你不也去了又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回去?” “你是研究这块的,不可能对时空门毫无所获吧?” “就是毫无所获。” 严笙看着远处归于平静的运河广场 ,“我们就是回不去了。” 256. “你每次穿越,都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吗?” 黎忘上班的地方离家不远,坐地铁就四个站。 上班需要穿正装,上次温屿买的两套正好派上用场。 早上,黎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吃早餐,温屿和宋初一走出房门的时候都愣了下。 宋初一揉揉眼睛:“这货长得也有太像他爸了,这西装一穿,我还以为陆砚穿过来了。” 温屿摸摸肚子,“我刚才也有点恍惚。” 严笙从浴室出来,身上是温屿买给黎忘的另一套新西装。 温屿一眼认出来了,“你穿黎忘的西装干嘛?” “去他公司面试啊,听说还招助理,我这当过总裁的去面试个总裁特助助理没毛病吧。” “你要去上班?” “总不能真在你家白吃白喝吧?”严苼抓了个包子,“以后每个月工资一分不留,全交给你。” 吃完早饭,宋初一陪着温屿去产检。 林齐带着她去妇产科。 抽血,验尿,做B超。 等结果的时候,温屿的手机突然一直震动。 温屿拿起手机,看到微信突然多了个群聊。 群名称为:【杭州穿越组织联盟】 宋初一和黎忘两个人各聊各的。 黎忘:【我们总裁今年五十多岁了,二十多岁的秘书竟然是小蜜!靠!太丧德了。】 宋初一:【@黎北星,姐妹,待会儿带点什么菜回去?】 黎忘:【不过我这工作还挺好的,今天跟着她们开会,学了不少东西。】 宋初一:【@黎北星,中午有两个快递要送上门,麻烦你帮我签收下。】 温屿盯着不断跳动的信息,摇头笑笑。 小鱼:【@黎忘,好好干,不要管别人的私事。】 黎忘:【嗯嗯。】 小鱼:【@严苼,面试通过了吗?】 黎忘:【他面试没过。】 小鱼:【那他回家了?】 黎忘:【不知道。】 产检结果一切都好。 闺蜜俩步行回家,穿过运河广场。 “小鱼,在那边我没来得及跟你来杭州,没想到我们会在这边一起定居在杭州。” “嗯。”温屿拉着宋初一在桥中心坐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想他了?” 温屿点点头,“怕他做傻事,不敢在这边待太久......但我最近把关于穿越的帖子都找遍了,还是对回去的方法毫无头绪,是我太自信了,以为自己是时空门的掌控者。” “你怎么不问问严苼?” “问了,但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嘟嘟。” 两人的手机同时震了几声。 宋初一:“严笙说他晚上请客吃饭,铁公鸡总算愿意拔毛了。” “他很抠门吗?” “对啊,超级抠门。” 温屿若有所思,给黎忘私发了消息。 严苼订的地方是运河边上一家非常雅致的餐馆,人均消费在200左右。 黎忘加了会儿班,最晚赶到。 “服务员,人都齐了,上菜吧。” 温屿看着严苼给自己烫洗碗筷,问了句,“你不是面试没过吗?白天一整天都干嘛去了?” “怎么,开始查我岗了?” “只是关心一句,不领情就算。” 严苼把干净的碗筷放到温屿面前,“去找了老朋友叙叙旧,没做什么不好的事,谢谢小鱼的关心。” 黎忘凑过来,“苼哥,我们一起喝点酒?” 严苼眼睛眯了眯,“无事献殷勤,想灌我酒?” 温屿和黎忘对视一眼。 黎忘这孩子,能不能装的自然点。 严苼又看向温屿,“你指使的?” 温屿摸了摸鼻子,“什么啊。” “你外甥不太会表演。” 黎忘直接给严苼满上酒,“男人喝点酒,磨磨唧唧干嘛?是不是怕喝多了酒品不好,怕小鱼笑话你?” 严苼挺讨厌被人激的。 尤其是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搬出来。 “啧。”严苼望了温屿一眼,“我喝多了,可是会生扑你的,你可做好准备。” “啊?” 温屿惊讶的功夫,就已经把杯里的酒喝干了,还催促黎忘,“喝啊,你养鱼呢?” 黎忘拿起酒杯,爽快喝了,又给严苼的酒杯满上。 宋初一拉了拉温屿的衣角,“你又搞这套?” 温屿小声:“上次你不就是这么被我套到话的?” 严苼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靠在温屿的肩膀上,“小鱼,好困哪。” 黎忘也喝的有些踉跄,把严苼拉起来,“再喝点,笙哥。” 最后,严苼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黎忘冲温屿笑笑,像是邀功,“小鱼,我厉害吗?” 温屿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啦!我们赶紧把他弄回去。” 黎忘直接把人扛回了家,被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黎北星给黎忘熬了解酒汤,吃完就去睡了。 温屿把客厅灯关上,装模作样地跟着宋初一进屋睡觉。 凌晨一点多,当屋内所有的人都已经睡去。 一间房门打开,一个身影悄悄出来。 借着窗外不明亮的灯光,走到沙发边,蹲下。 男人的脸,在暗光下看不太清楚,但从平稳的呼吸能判断,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温屿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去解严笙衣袖的扣子。 解开最后一颗,正要把袖子卷上去,突然沙发上的人影动了下。 温屿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身子被人抱起来,一个翻转,后背抵住男人硬实的胸膛。 “啊......” 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捂住了嘴巴。 严笙的笑声就在耳边,“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地爬我怀里来,想干嘛?” 温屿挣扎着身体,“呜呜呜呜......” “别叫,待会儿被人看到我们孤男寡女躺在一张沙发上,就不好澄清了。” 严苼放开她。 温屿与他拉开距离,小声问,“你不是喝多了?” “喝多了又不是死了。”他起身打开了灯,“不解释下,大半夜地想干嘛?” 温屿盯着他的手腕,“我想看看你的手。” “不给你看,就半夜偷偷脱我的衣服看?” “严笙,你能不能别老不正经,我在跟你说正事,你的手是不是跟穿越有关系?” “你不是猜到是纹身?” “纹身也不至于见不得人吧?严苼,我要听实话。” 严苼坐在她边上,“确定想看?” 温屿点头。 他叹了口气,把手递过去,“那你看吧。” 温屿停顿了下,抬手再次把他的扣子解开。 灯光如昼,温屿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就看到了里面狰狞的伤痕。 三颗扣子全然解开,她把袖子卷上去。 劲瘦的手腕,皮肤冷白,动脉上重重叠叠地有好几处很深的伤痕。 这个伤痕她知道,她自己的手腕上也有一个。 但也只是一个。 而严苼的手腕上,已经看不清有多少个。 温屿指尖颤抖,又抓起他另一只手臂,把衣袖全部挽上去。 她哭了。 左手手腕上更多...... 滚烫的泪水滴在伤疤上,指尖轻触上面不规则的皮肤。 她啜泣地问,“你每次穿越,都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吗?” 严苼收回手臂,重新将衣袖盖住伤疤。 “严格来说不是伤害,而是,死亡。” 257. “五天后,凌晨一点。” “什么意思?” 温屿白净的脸上挂满了泪,“死亡?你是靠自杀穿越吗?还死了那么多次?” 严苼叹气,“怀孕的时候哭,对小孩发育不好。” “严苼,你告诉我......”温屿抽噎着,“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割腕自杀。”严笙往沙发上一靠,尽量用很轻松语气说着,“我每次是通过死亡的方式,触发时空门。” 温屿双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严笙为了穿越,割腕自杀...... 泪眼再次望向他的手臂,那么多道伤疤,意味着他...... “我穿越过很多地方。”严笙说,“最后还是觉得这里好。” “为什么?”温屿痛苦地咬唇,“到底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除了死亡,我们还没研究出其他穿越的方法,当初你不也是死了,才触发了时空门?” 温屿疯狂摇头,“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她自责地双手捂住脸,哭到浑身颤抖,“死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要是死了时空门没有打开呢?要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时空门呢?你当过家家吗?说自杀就自杀,还做了那么多次!” 温屿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他死了起码不下十次。 一个活生生的人,谁能做到坦然地自杀。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真是个疯子!” 严苼脸上吊儿郎当的笑一点点隐去,抬手轻拍她的后背,“早知道你会这么心疼我,就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知道了。” “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还想瞒着我?!” “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时空门能让人重生,除了这些疤痕,毫无其他副作用,而且做下医美,疤痕一年就去掉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温屿哭到双眼通红,“不是大事?那对你来说什么是大事?” 严笙抿唇,没说话。 “为什么要这样?严苼?”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找我......” 温屿宁愿他说,一切都是为了科学研究,而不是因为她...... 起码这样,她能好受一些。 “因为我爱你啊,小狸花。” 严笙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温屿摇头,一直摇头,“你爱我什么啊......我们都那么多年没见了。” “还记得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一定会等我回来,会永远陪着我。”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年我被我爸锁在家里三天,是你拿石头砸开了门锁,还给我拿东西吃,不然我早饿死了,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你。” “小狸花,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温屿看他。 他是笑着说这些话的。 脸上的表情是异常轻松的。 要不是那些伤疤真实存在,温屿甚至以为严笙在调侃自己。 “可我当初救你是为了让你以后伤害自己吗?我是希望你能爱自己,让你好好的活着,而不是......” “小狸花。”严笙打断她,“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需要有负担。” “我怎么可能没有负担?” “起码我也不是一无所获,对吧?你看我这张帅脸,都五十多岁了,还保持着二十几岁的容貌,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长生不老?我严笙有别人得不到的长寿和青春。” 严笙把纸巾递给温屿,“别哭了,就算我从头再来,我也什么都没有失去,要实在心疼我的话,你就出点钱让我做医美,把这些疤消了。” 这么蹩脚的安慰理由,温屿并没有接受。 “别哭了,我求你了,你现在怀着孩子,能不能考虑下她?还有,靳时琛要是知道你为了别的男人哭成这样,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 听闻孩子和靳时琛,温屿吸了吸鼻子,瘪着嘴问,“那我要是回去的话,也要死一次吗?” “啧。” 不该提靳时琛的。 “不好说。” “怎么就不好说了,不是死亡能触发时空门吗?” 严笙摇头,“不是任何时候死亡都可以穿越,必须在时空门刷新的时候才有效。” “时空门不是一直存在的吗?还要刷新?” “当然,不然这世上每天有那么多人死亡,都重生了还了得?时空门刷新是有一定规律的。” 温屿眨眨泪眼,“那时空门多久出现一次?” “时空门有千千万万个,每个异世界都链接一扇时空门,而每扇时空门刷新的时间也不一样,有的每个月都会出现,有的要几年,甚至上百年。” “也就是说,每个世界都有独立的时空门?” “嗯。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找到你的原因,我每次死后重生,眼前都会冒出成千上万个时空黑洞,我并不知道你在哪个世界,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试,好在我运气还不错,第35次穿越的时候,在隔壁世界遇到了你。” 35次。 也就是说,严苼死了35回。 不对,或许还有更多次,因为他还要从那边回来,回来的时候,想必也是用同样的方式...... “那我怎么样才能回到靳时琛那个世界?也要一直试吗?” 严笙:“不用,只要是与那个世界有关联的人,在时空门刷新的时候死亡,自动打开专属世界的时空门。” “和那个世界有关联的人?” “嗯,比如你,是那个世界的缔造者,比如黎北星和黎忘,他们是从那个世界出来的,如果你们在时空门刷新的时候死亡,就能直接打开特定世界的时空门。” 温屿点点头,“那就好,那我......” “你别想了。”严笙直接告诉她,“我就是猜到你会不顾一切地回去,但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时空门开启需要时间,如果你选择自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所以,别想。” “那我就等孩子生下来再回去,反正那边时间过的慢,我生完孩子,那边应该也没过多久。” 严苼开了瓶水喝,“白天的时候,我让之前的同事测算过那边时空门刷新的时间。” “嗯?下一次时空门什么时候刷新?” “五天后,凌晨一点。” “那再下一次呢?” 严笙黑眸看向温屿,停顿片刻。 “三十年后。” 【珍惜最后在现实世界的章节吧!明天时空门开启,后天回家!小鱼要回去哄哭唧唧的靳时琛了!蹲我哦!】 258.“我想试试,严苼。” 三十年。 “你三十年后回去,就和现在的黎忘和黎北星回去一样,你带着比靳时琛还大的孩子,年纪和靳时琛的母亲一样大,就算他接受得了,你接受得了吗?” 温屿沉默。 答案是否定的。 温屿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不安。 “如果要回去,只能牺牲掉宝宝吗?” “牺牲掉你肚子的孩子是其一,如果我们检测的时间有偏差,你可能也活不了。” “检测还会出偏差?” “当然。”严苼说,“检测设备只是对以往时空门刷新的频率进行高精准度推测,如果有特殊情况,时空门提前出现或是没有出现,都是有可能的。” “就像这次你回来,仪器并无法检测出来,你任务完成才触发了时空门开启,不符合时空门刷新的频率。” “所以,穿越有很大的风险。” “你还想试吗?” 温屿听明白了,“所以我也有可能会永远地死去。” “是。” 温屿点头,“我想试试,严苼。” 严苼叹气,“我就知道。” 真不能心软告诉她的。 “你还说我疯了,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严苼没好气道,“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温屿当然舍不得孩子,但如果执意把她生下来,永远缺失父亲的陪伴,孩子就会快乐吗? “我和靳时琛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孩子的。”她摸着小腹,“我必须先回去。” 两人聊到凌晨四点,越聊越无困意。 “严苼,所以时空门刷新那天,帮帮我好不好?帮我回去。” 严苼很久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始终秒针拨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明天我先跟我前同事打个电话,再多测算几次。” 温屿知道严苼答应下来了,“谢谢。” “你去吗?”温屿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毕竟你在这边也没亲人了。” “不去。”严苼把被子一盖,从沙发躺下来,“赶紧去睡吧,白天还要忙。” - 温屿直接睡到了大中午,起来的时候,宋初一和黎北星正在阳台上晒衣服。 温屿推门出去,“早啊。” 宋初一:“今天不舒服?起这么晚?” “还好,就是身子有点发软。” 黎北星把最后一件衣服晒完,“午饭都做好了,我去端上来。” 四菜一汤,营养均衡。 温屿却没什么胃口。 “小鱼,初一,我下午有个面试,出去一趟。” “哦,好,你找的什么工作?” 温屿有气无力地问。 “保洁的。” 温屿想说,不用找工作。 想想还是等过两天再说吧。 等黎北星出门,宋初一才关心地问,“你今天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严苼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嗯。”温屿放下碗筷,“我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怎么反而不开心?” 温屿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宋初一。 “所以,当时我们能重生并穿越,是猝死的时候,正好碰上时空门刷新。” “嗯。” “那......你是准备自杀?” “嗯。”温屿对自杀的事以外的坦然,只是低头看向小腹,“就是这孩子,留不住了......” 宋初一握住温屿的手,“那我替你死......” 温屿摇头,“没用的,只有和靳时琛那个世界有关联的人死亡,才能找到专属时空门,况且,自杀是有风险的,并不是百分之百就能等到时空门刷新。” “那你也有可能,真的死了?” “是。”温屿笑了下,“所以,这几天可能是我最后的时光了。” 宋初一其实挺绝望的。 最好的朋友,可能要永远离开自己了。 但她理解温屿,因为当初自己也是这么为了宋司衍放弃自己的生命的。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小鱼。” “如果时空门成功开启,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你去了那个世界,就没有系统了,你和宋司衍,也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你......要去吗?” “去啊!”宋初一毫不犹豫,“你都去了,我待在这里干嘛?” “哦,我还以为你对宋司衍没感情了呢。”温屿逗趣她。 “就算那个世界没有宋司衍,我也会陪你过去的,小鱼。因为你现在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温屿心底柔软,“嗯,那我们一起过去。” “那黎北星和黎忘呢?他们去吗?” “我试探过他们,都表明不愿意回去,我准备这两天和黎北星好好聊聊,如果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我就把剩下的珠宝都变现,留给她们母子俩。” “也好。”宋初一点点头,“起码他们以后的生活无忧。” “明天陪我回趟老家吧,我想去看看爸妈。” 该和这个世界好好告个别了。 也该最后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好。” 傍晚,宋初一在群里发消息。 宋初一:【我刚买的投影仪到了,晚上看鬼片,请大忙人们提前忙完手头的事,回来观影!@严苼@黎忘。】 还在开会的黎忘:【用不用我带点瓜子?】 宋初一:【不用,什么都买好了,人回来就行。】 黎忘:【欧科。】 严苼半小时后才回了一句:【晚上又要占用我的沙发?】 温屿:【你的沙发?】 严苼:【你的你的。】 严苼:【回来路上了。】 严苼:【吃不吃烤红薯?】 黎忘:【小鱼已经私聊我,让我给她带了。】 严苼:【你带的没我的甜。】 黎忘:【我那个是蜜薯,是最甜的。】 严苼:【孕妇吃太甜的对身体不好。】 黎忘:【......】 黎北星:【@严苼,带点姜回来。】 严苼:【好的。】 黎忘:【妈,灶台最下面的柜子里还有姜。】 黎北星:【是吗?我找找。】 黎北星:【@严苼,不用买了。】 ...... 作者:我希望你们能永远平平淡淡地~这么开心~ 259.“想好用什么方式结束了吗?” 京城。 江柠推开主卧的房门,扯了扯被子,“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起来吃点东西。” 靳时琛把被子扯回去,“不吃。” “想饿死自己?” “妈,别烦我行不行?” “你就作吧你,我看小鱼到时候回来怎么收拾你!” - 温屿和宋初一起了个大早。 昨晚的鬼片,闺蜜俩看了个开头就溜回房间了。 黎忘说她们又菜又爱玩。 简单吃了点早餐,宋初一抓起车钥匙,“走吧,回老家。” 温屿挠了挠耳朵,“你要开车?” 想起宋初一的车技,还有家乡那狭窄的马路,温屿怕还没等时空门刷新,就...... “那谁开车?你现在怀孕也不能开车啊。” 严苼浑身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短发还在落水珠。 闺蜜俩一同看向他。 严苼挑眉,“你们又想干嘛?” 温屿:“你给我们当司机吧,我想回趟老家。” “有什么好处?” “好处先欠着,走吧,再晚去墓地就太热了。” 公墓建在老家山上。 台阶很多,温屿歇歇停停终于到了。 两束鲜花放在墓碑前。 黎孝甄。 林慧倾。 温屿鞠躬,“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宋初一:“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小鱼的好朋友,今天陪小鱼来看你们。” 严苼鞠了躬,“黎叔,林阿姨,我是严严,来看你们了。” 温屿:“爸,妈,我要走了,去另一个世界找我老公了,以后......不能来看你们,希望你们在天上好好享福,不用牵挂我。” “我也会好好地生活。” 下山的时候,严苼突然往一处瞄了一眼。 只是短暂的一眼。 温屿捕捉到他的动作,想起了什么。 停下脚步,拉起严苼的手,往他刚才看的方向走。 果然,最里面的,便是严苼父亲的墓碑。 “来看他做什么。”严苼双手插兜,背对着墓碑。 温屿见墓碑上布满灰尘,脱下身上的薄罩衫,递给严苼。 “给墓碑擦一下,难得来看一次,好歹是你爸。” 严苼没接,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孕妇擦吧?” “你也别擦,走吧。” 温屿没听,走近墓碑,伸手就要去擦。 严苼过来抢走她手里的衣服,弯下身来,三两下把墓碑擦干净。 “这总行了吧?” “照片也擦擦。” 严苼又听话地擦了两下。 “行了。” 温屿原地鞠躬,“严叔,我和严苼来看你了。” 天空突然响起雷声。 杭州的夏天就是这样,雷雨说来就来。 严苼催促,“走吧,这雨马上就来了。” 下山后,直奔温屿的家。 三人坐在矮房下,安安静静地看暴雨吞没整个小院。 “小鱼,到时候你想在哪里离开?” “严苼你帮我安排个地方吧。” “想好用什么方式结束了吗?”严苼问。 温屿看着他的手腕处,“要不也割腕?” “会很疼。”严苼说。 “那有什么不疼的方式?” 严苼平静地说,“让你表哥在医院给你开针剂。” 温屿笑,“难道是安乐死?” 严苼没否认,“你要是割腕,到处都是血,不好收拾。” “我不怕疼。”温屿笑笑,“别担心我了,严苼。” 温屿去林慧倾的房间坐了会儿。 看到床头柜上的相册。 不自觉地翻了起来。 二十二岁前,里面的合照,都是自己。 之后,便是黎忘小时候的照片。 黎忘小时候长得可真胖啊。 温屿看着看着就笑了。 严苼敲门,“雨停了,回城里吧,黎北星说晚上吃家庭烤肉。” “好。” 临走前,温屿抱着相册站在院子里,好好看了看长大的家。 这便是永别了。 恍惚中,温屿看到后视镜里,曾经充满温馨和快乐的家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 - 家庭版烤肉弄的非常豪华。 黎忘开心地像过年。 宋初一杏眼弯弯,“黎忘,我太喜欢你妈了,你要不让给我吧,这腌制的五花肉怎么能烤的这么好吃。” 黎忘:“你可以骗我钱,但你不能抢我妈。” “哈哈哈。”屋内一片喧闹。 黎北星夹了块烤好的牛肉放进温屿碗里,“小鱼,这个我没怎么刷油,你吃了不会腻。” “谢谢。”温屿拿起筷子,“好好吃。” ”我妈还有很多拿手的,你们以后慢慢发掘吧。” 不知道为什么,温屿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以后。 可惜,他们没有以后了。 “严苼,你快吃啊。”黎忘给严苼夹肉,“我妈弄的烤肉,一绝。” “够了够了。” “不够不够。” 餐厅里,热气弥漫,烤肉的香味充斥着鼻尖。 耳边,滋啦滋啦烤肉的声音,夹杂着黎忘喋喋不休的说话声,本内心觉得空落落的温屿,心又满了起来。 她加入他们的谈话,小小的餐厅,五个人叽叽喳喳地,好热闹。 - 所有的珠宝钻石,总共卖了三千六百万,足够黎北星母子俩在这边滋润地生活。 宋初一早上回了趟上海,走之前,她也要把那边的资产做好处理。 严苼忙着和前同事联系,每天用仪器检测时空门的刷新时间,避免失误。 下午的时候,家里只剩下温屿和黎北星。 黎北星切了个西瓜,切块放在好看的盘子里,递给温屿,“怀孕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 温屿接过,用叉子吃着水果,“黎北星,你坐会儿,我有事情跟你说。” 她坐下来,“怎么了?” “黎北星,我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黎北星愣了下,“哦,那你要回去了?” “嗯,你怎么想的?妈说,让我带你也回去,但我同样尊重你的想法。” 黎北星笑笑,“我就不回去了。” “陆砚放下了?” “放下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哪里还对爱情有幻想,现在我只希望黎忘平平安安的,看他结婚生子,替他照顾好家里和孩子,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好,我尊重你。”温屿拿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三千六百万,你拿着。” 黎北星摆摆手,“不用。” “这钱不留给你和黎忘,难不成我还带回去吗?靳时琛有的是钱,你不要白不要。而且,黎忘的婚房还没买,你就拿着吧。” 黎北星点头,把卡收下来,“好,谢谢你小鱼。” “这卡是用严苼的信息办的,你转到自己卡里就好,密码写在卡后面了。” “好。”黎北星目光瞥向温屿的小腹 ,“ 那你的孩子......” “孩子保不住了。”温屿尽量平静地说,“以后再要吧。” 黎北星点点头,“行吧。” 最后一天正好是周日。 黎忘牛马终于休息了。 黎忘一起床就嚷嚷着让温屿陪他去商场,再买几身衬衫西装,两套不够换。 温屿和宋初一只好带他去了定制店,量身定做的西装才更贴身。 闺蜜俩坐在沙发上,喝着奶茶,看专业的裁缝给黎忘量尺码。 “定个三套吧,成衣再买两套。” 温屿说。 “好的。” 严苼突然来了电话。 温屿走到角落,小声问,“喂?从我表哥那儿弄到针剂了吗?” “小鱼,林齐说,昨天黎北星让林齐给她配了一瓶安眠药,黎北星睡眠不好?” 温屿蹙眉,“不应该啊,她每天九点多就犯困打哈欠了,从不晚睡。” 严苼猜到了什么,“小鱼,我猜黎北星听到了我们那天在客厅的对话。” 温屿愣住,“你......你是说,她想替我触发时空门?” 严苼:“今天我出门的时候黎北星还没起床,你今天见到她了吗?” “我出门的时候没见到她......” 温屿赶紧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平时黎北星早上七八点就起床了。 “温屿,现在赶紧回家!快!” 260. 时空门已打开 温屿推门进去。 家中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温屿又快步走到最里面的小房间,推开门。 耀眼的白光迎面而来,同时耳边响起机械的声音。 【时空门已打开,请宿主尽快完成撤离。】 黎忘看到床上沉睡的黎北星,冲过去,晃了晃她的身体,“妈!妈!你醒醒。” 床上还有一瓶已经空了的安眠药,“温屿,我妈吞药自杀了!快叫救护车!” 温屿过去拍拍悲痛欲绝的黎忘,“你妈没事,只要时空门开启了,她就不会有事的。” “那她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可能安眠药的药效还没过去,你赶紧喂点水给她。” 黎忘火速冲到客厅倒水。 严苼也在这个时候赶到,看着悬在房间上空的时空门,“看来,她的确听到了我们的聊天。” 温屿有些不解,“严苼,时空门刷新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为什么黎北星提前一天死亡,会触发时空门?” 严苼蹙眉,也不确定,“或许是仪器检测时间不对,又或者是黎北星隐瞒了什么,先不急着追究这个,时空门不知道会敞开多久,你们得赶紧回去,要是关上了,不知道下次开启要到什么时候。” 温屿点头,“一一,我们要回去了,你准备好了吗?” 宋初一牵着温屿的手心有些出汗,她和温屿同样紧张,“准备好了。” 黎北星喝了水,意识回笼,她很轻的声音道,“时空门倒计时还剩一些时间,你们可以把后事都交代一下。” 温屿和宋初一没什么后事可交代的,她们在这个世界上放不下的也就黎北星和黎忘了。 “我就放心不下你和黎忘,别的也没什么了。” 黎北星没说话,但看到黎忘眼里的失落,心里也滋生疼痛。 黎忘从小重感情,又因为从小缺失父爱,他便更加珍惜情感。 “小忘,你想去看看妈妈的世界吗?” 黎忘没说想与不想,他只知道黎北星不想去。 “妈不想去那边,我们就不去。” 黎北星笑着摸摸黎忘的头发,“不去的话,以后我们想小鱼了怎么办?一辈子挺长的,总不能永远不见吧。” 黎忘眼底划过欣喜,“妈的意思是......我们也过去吗?你愿意过去了吗?” “嗯。”黎北星看向温屿,“我还想抱抱我的外甥呢。” 温屿这些天强忍心底的不舍,瞬间化为泪水,夺眶而出。 她过去抱住黎北星,失声痛哭,“你能一起回去真的太好了.......你和黎忘是我最割舍不下的人......” 黎忘手一抬,将两个女人都抱进怀里,三十岁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 “你们也是我最最重要的女人,我......我要保护你们一辈子。” 严苼呆愣在原地,看了眼还紧紧攥在手里的针剂,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他离开了房间,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没一会儿,温屿出来,她脸上还有泪。 温屿坐下来,“时空门还有最后两个小时,你确定不走?” “不走。” “为什么不走?” “舍不得我?”严苼嘴角噙笑。 “是。” 温屿没有否认,“黎北星,黎忘,还有你,我都舍不得。” “总要留个人在这儿,都去了以后每年清明谁去上坟?” 温屿被气到,“你自己亲爹的坟,这几年清明你去过了?” “我在这边还有事,就不去了。” 严苼抬手,掌心扣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你......在那边过得好就好。” 两人目光交汇。 温屿知道,自己带不走他了。 严苼继续道,“去吧,别磨叽了,时空门虽然还有时间,但早点走稳妥,有什么事需要我善后的,你交给我就行。” 温屿把银行卡递给严苼,“那这些钱给你吧,黎北星和黎忘都走的话,这些钱他们用不上了。” 严苼笑着收下,“谢了。” 温屿从沙发起身,一步三回头,“严苼,跟我走吧,算我求你好不好?” “到那边,我认你当亲哥。” 严苼从口袋摸出一包烟,咬了一根,“过去嫁给我,我考虑一下。” 严苼手上把玩着打火机,赶人的意味很明显,“赶紧走吧,我要抽烟了。” 房门一开一合,严苼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嘴里的烟并未点燃。 房间里,温屿说,“我们提前走吧,严苼说时空门不稳定,越早走越稳妥。” 大家点点头。 黎忘把黎北星背起来,走在前头,又停下脚步,“小鱼,你先走,我有点......怕。” 温屿点点头,走到前面,踏上时空门之际。 “你们等我一分钟,我最后打个电话。” 温屿拿出手机。 “喂,表哥,我要走了。” 那边停顿了几秒,“好,星星,希望你能幸福。” “谢谢表哥,表哥,保重。” ...... 【宿主已完成穿越,时空门即将关闭。】 【五,四,三,二,一......】 ...... 感觉是被时空门丢出来的。 一阵天旋地转。 四个人重重摔在一张大床上,好在床垫柔软,几个人回弹了几下。 黎忘揉揉自己的腰,看了眼身后的人,“小鱼,你下来,我压着我妈了。” 黎忘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人,眨眨眼,“小鱼?” 又赶紧看已经站起身的女人,“怎么有两个小鱼?” 宋初一揉了揉脑袋,“看来,你妈回到书中设定的年龄了,恭喜你啊,黎忘,收获比自己小八岁的妈。” “啊?”黎忘盯着穿了一身中年妇女裙子的女人,“妈?真是你吗?你重返青春了?” 黎北星也没料到自己会回到当初的模样,抬手看着自己的白皙光嫩的双手,“我是。” “什么情况。”黎忘挂在嘴边的妈收了回来。 温屿看了看这个熟悉的房间,心里的紧张散去,她嗓门大了些,“一一,我们真的回来了!回来了!” 宋初一疯狂点头,“小鱼!我们快去找靳时琛吧!别让他等急了!” 高斯突然推门进来,身后跟了几个奇奇怪怪的人。 看到房间腾空出现的几人,顿了下。 “温小姐?” “高斯?” 高斯确认自己不是幻觉,惊觉,“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时空学专家才刚下飞机,还没开始研究,温小姐就已经穿过来了? “很快吗?你们这儿过了多久?” “温小姐,昨天凌晨你才走的......” 温屿摸了摸鼻子,“那确实没过多久哈,靳时琛呢?” “靳总,他在家里买醉呢。” 261.“我又梦到你了,老婆。” “你儿子真是没救了。”江柠气呼呼地从卧室出来,“喝了睡,睡了喝!房间里的酒精含量都能发酵了!” 靳严坤收拾着客厅的酒瓶子,“现在除了小鱼,没人能喊得动他,没事,才一天没吃东西,饿不死。” “那小鱼要是一个月后回来呢?他准备这么喝一个月?” “说不好,谁让你儿子遗传我。” “靳时琛!”门突然推开,一时间涌进来六七个人。 温屿首先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蹙眉,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人,“爸妈?你们怎么在家?” 江柠水里的水杯掉在地上,“小鱼?你回来了?” “嗯嗯,我回来了!靳时琛呢?” “他......”江柠这才看到后面进来和温屿长的七分像的人,瞳孔缩了缩,“温屿?” 黎北星愣了下,意识到江柠喊的是自己,点点头,“江姨,靳伯。” “不是,等下,什么情况?!” 靳严坤脸色微沉,看来事情又复杂了。 知道只言片语解释不清,“老婆,先让小鱼去看看阿琛吧,小鱼,阿琛就在卧室。” “好,我先去看看他。”温屿转过身,“黎北星,黎忘,一一,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先去看看他,一切的事我们晚点慢慢说。” “去吧。”宋初一自然地坐下来,这边对她来说很熟悉。 她又拉着黎北星和黎忘坐下,“坐。” 江柠赶紧去冰箱拿了些水果出来,“吃点东西吧,待会儿等阿琛出来,带你们去吃饭。” 宋初一:“谢谢阿姨。” “你哥知道你回来了吗?” 宋初一吃着草莓,被酸到,“还没来的及告诉他呢。” 温屿在门前站定,深呼吸两次才推开卧室门。 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她敞开门进去,视线扫了一圈,只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全然包裹起来的靳时琛。 她先打开窗户通风,又启动屋内的新风系统。 地上的空酒瓶东倒西歪,温屿走过去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床垫一轻,靳时琛察觉到有人靠近。 没有理会。 温屿扯了扯被子。 里面的人动了动,嗓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情绪,“别烦我!” 温屿被气到,这家伙,临走前怎么说的? 好好生活,好好运营三喜,好好陪伴家人。 结果他喝到不省人事,还把他们的家腌入味了! 温屿手伸进去,揪住了靳时琛的耳朵,“靳时琛!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不在家,把我的婚床弄的全是酒味?你让我晚上怎么睡?!” 被子里人动了下,随后猛的起身。 盖住全身的被子掀下来。 露出一张极度颓废却好看到超标的脸。 啧。 温屿气消了一半。 “我又梦到你了,老婆。” 靳时琛短发凌乱,凌厉的五官却透着可怜,双眼红红的,嘴边还泛着青色的胡茬。 温屿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点。” 靳时琛凑过去。 温屿只用曼利,捏住他的半边脸。 “疼不疼?” 靳时琛拧眉,“疼。” 下一秒,男人眼底松动,紧紧抓起温屿的手臂,感受到手心真实的触感,他的声音几乎颤抖,“你没走?” 温屿戳了戳他的胡茬,“我走了,但是我又回来了。” “回来了?真回来了?” “嗯哼。” “我回来的快不快呀?” “想不想我呀?” “不过,你怎么不乖呀?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生活吗?” “你怎么给自己弄成这样?你现在这样可不是一个好爸爸呀......” 温屿被拥入怀里。 靳时琛粗壮的手臂圈住温屿的身体,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虽然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不是他所熟悉的,但她身上独特的那股甜味,他永远不会忘。 向来高冷且矜贵的男人,如今身子颤抖,哭地天昏地暗。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婆,我一直在后悔,后悔放你离开......” “早知道这么痛,我就该把你绑起来,不让你走的.......” 温屿轻拍他的后背,“那你可厉害了,宋司衍的病娇都学会了。” “我说的是真的,以后你要是还敢走,我就......把你绑起来,永远不让你走。” 温屿揉着他凌乱的短发,“不走了,我不走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走了,好不好?以后,我会一直陪着老公,我们要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呢。” “真的?”他声音闷闷的。 “真的。”温屿微微撤出身子,与他拉开一些距离,盯着他浸满泪的脸,“我这次过去收获不少,我带回来三个人,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靳时琛现在除了温屿,谁都不想看。 “我只要你。” “我知道。” “我只爱你。” 温屿被他小孩子行为逗笑,“我知道呀,老公。” “别的人我谁都不想看。” “可是,宋......唔......” 温屿被靳时琛狠狠按在怀里,带着酒气的薄唇压下来,瞬间侵占她整个口腔。 舌尖交缠,急促的喘息声充斥在耳边,他吻的狠,只有强势的占有欲和疯狂。 温屿身子软下来,倚靠在他身上,将整个自己都交给了他。 “老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了,我说到做到。” 泪水滑落,温屿在湿吻中尝到咸味。 温屿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这辈子,我也不会再离开了,我永远属于你。” 温屿身子一轻,被靳时琛抱起来。 随后坐在他硬实的大腿上。 他撕咬着胸前的面料,炙热的手探入衣服下摆,探到内衣的扣子。 手指动了几下,眼见着就要解开...... “咳咳!” 门边,传来咳嗽声。 靳时琛和温屿同时停下来,扭头看到门外的观众们。 靳时琛扶额,“阿琛,家里来客人了,赶紧出来招待一下。” 262. 哥哥,是我,我回来了。 靳时琛毫无抓包的窘迫,视线瞟过去。 自然看到了宋初一和其他人。 大概猜到,温屿刚才说带回来的三个人是谁了。 几个人差点看到限制级画面,都装没看见似地往客厅跑。 黎忘还好心地关上了门。 好在有钱人家的卧室足够大,加上新风系统运作,空气里的酒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靳时琛小心把温屿放下来,看了眼她的小腹。 “宝宝一切都好。”温屿抓住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肚子上,“我表哥偷偷告诉我,是个男孩!” 靳时琛眉眼微动,小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妙的感觉,“你表哥是医生?” 温屿点点头,“我在那边产检,多亏了他。” 靳时琛点头,“那你呢,一切都好?” “我妈妈去世了,走得很安详。” 靳时琛抱住温屿,揉着她的脑袋,“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自己藏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温屿在他怀里点头,“老公,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那边的事,等安顿好他们以后,我们再慢慢聊。” “好。” 靳时琛亲了下她的额头,温屿被他的胡茬扎到。 “嘶。”温屿蹙眉。 “抱歉,我去洗个澡,收拾下自己。” 他从床上下来,身上的衣服还是和她分离时的那身。 但皱皱巴巴的。 刚迈出一步,又折返回来,“你陪我。” “干嘛,还怕我跑了。” 靳时琛承认,“嗯,以后我们去哪儿都必须连体。” “老公你还挺粘人。” 浴室里,温屿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隔着玻璃,看靳时琛洗澡。 分开这些时日,温屿还是挺想靳时琛的。 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挺想念。 现在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美男动态图...... 啧。 有被gOing到。 可惜了,孕早期并不能做。 靳时琛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过温屿。 哪怕玻璃蒙上一层水汽,看不清她的脸。 但他始终盯着外面的身影。 二十分钟后,靳时琛湿漉漉地走出来。 温屿视线上下扫了一圈,然后满意地唇角勾起。 靳时琛拿了干净的毛巾擦拭身体。 注意到温屿的目光,过去抱起她亲了起来。 重逢很适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但现在他们不能。 温屿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手抵在他的胸膛不稳地喘气,“快出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靳时琛换上了休闲的套装,牵着温屿往外走,“饿不饿?前天你买的东西都还在冰箱。” 温屿眉开眼笑,心里被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灌满,“榴莲也还在?” “都在。” 客厅里,宋初一怕黎北星和黎忘不自在,就一直跟他们说话。 “一一,黎忘,饿不饿?”温屿轻车熟路地去柜子里还有冰箱拿了很多好吃的。 靳时琛目光定在三个人身上。 目光和曾经的温屿对上。 黎北星看着靳时琛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片刻,她颔首打招呼,“好久不见,哥。” 靳时琛点头,“嗯,没想到你还活着。” 黎北星脸上不似曾经那般稚嫩跋扈,更多的是岁月带给她的云淡风轻,她说,“多亏了小鱼。” 温屿把一堆好吃的放在桌上,“以后都是一家人,别拘束。” 拿起一个阿根达斯递给黎忘,“吃,上次你不是嫌贵吗?这边你想吃几个就吃几个。” 黎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冰淇淋。 靳时琛看向黎忘。 一眼就注意到他和陆砚长的几分像的黎忘。 难不成是...... 彼时,黎忘目光也在打量着靳时琛。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黎忘觉得自己的姨父长的无可挑剔,和温屿算得上登对 。 再看看家里的一千片大平层,确实挺有钱的。 但人品,还有待考察。 最近他得好好盯着。 “忘记做个正式介绍了。”温屿作为中间人,站在沙发中间,笑着牵住靳时琛的手。 “黎忘,这是我的老公,靳时琛,还有这是我的爸妈,也就是靳时琛的父母,黎忘,按理说,你要喊他们爷爷奶奶。” 江柠和靳严坤双手紧了紧,有一瞬的惊讶(吓)。 他们确实快做爷爷奶奶了,但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儿子还大的男人,要喊他们爷爷奶奶? 黎忘也喊不出口。 温屿摸摸鼻子,“那就知道辈分就好,不一定要喊哈。” 温屿又向江柠靳严坤介绍,“爸,妈,你们应该知道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半年前我和以前的温屿互换了世界,她去了那边,我留在了这里,所以我这次回去以后,带回了温屿......还有她的孩子。” “因为那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所以温屿在那边过了30年,而我们这边只是过了半年,好在温屿回到这里,恢复了曾经的年纪,所以......” 靳严坤和江柠明白了,“所以,温屿才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是的。”温屿嘿嘿笑笑。 “不过现在我们不打算把名字换回来,我现在还叫温屿,她会用我的名字,黎北星。” “黎北星?”江柠顿了下 ,这个名字她还是很熟悉的。 “嗯。”温屿点头,“我在那边的名字叫黎北星。” 靳严坤江柠没再多问,“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大家平平安安的,别的都不重要。” 温屿笑着看向靳时琛,“嗯!我们平平安安回来了!” 靳时琛给温屿掰了一块榴莲,“是不是该联系下宋司衍?” 温屿猛地拍了下脑袋。 “瞧我!把这事儿忘了!” 宋初一挖着冰淇淋,“没事没事~我不急~” 温屿很急! 她扭头问,“你应该有宋司衍在那边的联系方式吧?” 手机,点开宋司衍的电话递给温屿,“这个。” 温屿又把手机丢给宋初一,“你去对面好好跟他聊聊吧。” 宋初一抬手比了个Ok,然后熟门熟路,去了对面的房子。 时隔一年,重新回到这里,她有些恍惚。 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坐下来。 手机拨出了那个电话。 “嘟.......嘟......” 等待的时候,宋初一有些紧张,捏紧衣角的手指有些泛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竟然拒绝了。 怔愣之际,那边发来信息。 【在训练,有事?】 宋初一颤抖着手,给那边回了信息。 【哥哥,是我,我回来了。】 下一瞬,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宋初一赶紧接听。 那边是很重的呼吸声,声音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一一,是你吗?” 宋初一松了口气,“是我,哥哥。” 263. 阖家团圆 温屿在客厅和大家唠嗑,很快黎北星和黎忘没有起初那么拘束了。 宋初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温屿以为他们要煲会儿电话粥的。 “怎么样了?”温屿问。 宋初一把手机递给温屿,“他在那边办完手续就回国,三天内回来。” 温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现在国际打仗的很多,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靳严坤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晚上要不回靳宅吃饭吧?也让北星去看看她奶奶。” 江柠点头,看向黎北星,“是啊,当初最疼你的就是你奶奶了。” 提到林淑霞的时候,温屿和黎北星都愣了下。 温屿在想,奶奶会失望自己当初骗了她吗? 黎北星更多的是紧张。 她不是曾经的自己了,以前她把林淑霞对自己的好视为理所当然,但现在她知道,她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这位老太太了。 “可以。”靳时琛知道温屿的顾虑,拍拍她的肩膀,“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吗?” 温屿点头,“那我们回靳宅看爷爷奶奶吧!” 大家一同起身,往门外走。 温屿突然走到黎北星边上,问了一句,“要告诉陆砚吗?” 听闻陆砚的名字,黎北星顿了下,随后摇摇头,“不用。” 车库里,宋初一拉着温屿的手,准备一起上江柠的车。 靳时琛拽着温屿,“宋初一,我跟我老婆一辆车。” 宋初一啧了一声:“行,看在你和她分开了整整一天的份上,让你们单独待会儿。” 这话,宋初一是嘲笑靳时琛的。 温屿听出来了,笑了笑,“那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车库里,靳严坤和江柠的车都已经驶离,靳时琛却迟迟没有开火。 “嗯?怎么不走?” 靳时琛把温屿抱入怀里,“想先和你抱会儿。” 温屿笑着拍拍靳时琛,“好~” “但是你最近不乖哦,你竟然把酒柜的好酒都喝完了,还不洗澡不吃饭,你很颓废哦。” “我也想振作,但是振作不起来,老婆,你以后真的不走了对不对?” 靳时琛的安全感早被过去的24小时冲刷的一干二净,现在他不得不再三确认,温屿不会走。 “嗯,不走了。”温屿说,“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温柔的吻落下来,温屿尝到他嘴边很淡的糖果味道。 是她亲自挑选的牙膏味道。 舌尖交汇,彼此的呼吸都不分你我。 这样的感觉很熟悉,也很安心。 她回来了。 眼前的男人,让她在那边日思夜想。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 靳宅。 历年来最最热闹的一天。 林淑霞看到黎北星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什么都明白了。 “小......小鱼?” 黎北星和温屿站在一块,林淑霞却一眼认出了黎北星才是小鱼。 就像当年在现实世界,林慧倾和黎孝甄第一眼认出穿越过去的温屿不是真正的女儿一样。 “奶奶。”泪水夺眶而出,这声懊悔的呼唤晚了整整三十年。 林淑霞心疼的抱住黎北星,“宝儿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温屿站在边上,靳时琛过来牵住她。 靳时琛担心温屿心里会不平衡。 曾经对她百般呵护的奶奶,现在却把爱收了回去。 温屿其实并不介意这些,因为这些本就是黎北星的。 而且,现在的温屿,比谁都希望,黎北星能重新获得幸福。 林淑霞牵着黎北星往屋内走,“走,进屋吃饭。” 走了几步,林淑霞又折返回来,另一只手拉起温屿,“宝儿,你也一起,都是奶奶的宝贝。” 餐厅的红木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杭帮菜。 林淑霞顿悟,“王妈,你赶紧去做份葱烧豆腐,京酱肉丝,再去打包份烤鸭回来。” 王妈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 林淑霞在主位坐下,两旁是黎北星和温屿。 她拍拍黎北星的手,“你先吃点凉菜,还有鱼和虾,这些不分南北方口味,你应该爱吃,以后家里会把你们俩的口味都考虑进去。” 黎北星受宠若惊,摆手拒绝,“不用,现在我和小鱼喜欢的口味一样。” 这话不假,在杭州待了三十年,她也习惯了杭帮菜。 “宝贝,你现在和小鱼一样都是家里的宝贝,不用怕麻烦。” 黎北星眼眶又微微湿润,“谢谢。” “谢什么?这是你以前最基本的生活啊,不要觉得有负担。” 黎北星点头,“好,谢谢奶奶,你现在喊我黎北星就好,我在那边用这个名字三十年了,用习惯了。” 林淑霞点头,她这把年纪了,早就不在意背后的种种原因,只要孩子肯回来,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好好好,北星快吃,还有.....” 林淑霞看向黎忘,“小忘,你爱吃什么以后让王妈给你做。” 黎忘有些拘束,点点头,“谢谢。” 江柠:“按辈分,黎忘你该喊她太姥姥。” 全家都笑了。 靳时琛在温屿边上,把鱼肉的刺挑干净,夹到温屿碗里,“多吃点,你应该饿了。” “嗯嗯,我还想吃虾。” “好,我来剥。” 黎北星侧眸,看到靳时琛温柔贤惠的模样,还是有些 震惊的。 从小到大,他是最最傲慢自信的少爷,却没想到会为温屿剥虾。 换做以前,她心里可能会产生嫉恨,但现在觉得欣慰。 因为小鱼嫁给了值得的人。 这样,天上的林慧倾也会安心了。 林淑霞看向温屿,安慰一句,“小鱼,北星回来了,你也还是奶奶的宝贝,不要不开心。” “奶奶,我怎么会不开心。”温屿放下筷子,抱起林淑霞的手臂,“还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就好,当初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 林淑霞叹气,“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奶奶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切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都要平平安安的。” 靳严坤举杯,“那我们来碰杯庆祝一下吧!” 大家都笑意满满满的举起杯子,视线一齐看向靳严坤。 “今天对靳家来说,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首先,我们的孩子北星回来了,她长大了,成熟了,我相信这次穿越,对她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人生经历,北星,你能带着小忘平安归来,我们非常开心,以后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团团圆圆。” 江柠:“团团圆圆!” 靳严坤:“第二值得庆祝的是,我们小鱼和阿琛,终于排除万难,如愿地重聚了,这段时间,对阿琛和小鱼来说,都非常折磨,但两人依旧坚守着彼此,作为家人,我们心疼不已,所以,小鱼安全回来,也是我们一家人最大的喜事。” 宋初一很赞同,近乎落泪,“祝福小鱼和靳时琛,永远幸福!” 大家把杯子里的酒喝尽,餐厅一时安静下来。 温屿突然起身,举起酒杯,“对我来说,还有一件很值得庆祝的喜事,那就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宋初一也回来了,她......以后可以实现自己的事业梦,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我真的为你高兴,一一。” 宋初一眼睛冒水,“哎呀,我们闺蜜俩这么煽情的话,就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啦,我多不好意思。” 靳时琛也举杯,语出惊人:“希望你以后多缠着宋司衍,别老霸占我老婆。” 温屿&宋初一:“......” 264. “你不好奇你那位亲生父亲?” 餐厅里,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专门为黎北星做的葱烧豆腐,烤鸭也都端上来了。 林淑霞用公筷夹了块豆腐给黎北星,“吃吃看,你从小爱吃的东西,口味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变。” 哪怕她三十年来习惯了偏甜的杭帮菜,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温屿咬了一口豆腐。 眉眼微动,随后点头,“好吃,还是我爱吃的味道。” 林淑霞眉开眼笑,“是吧?还有这烤鸭,不过没有城西那家老店好吃,今晚来不及去买了,等明天王妈去买两只。” “好。”黎北星吃着烤鸭的脆皮,心底的感觉说不出道不明。 “你们三个人,需要办个新身份。”靳时琛突然道,“我和温屿领了证,现在法律上是夫妻关系。” 意思是,黎北星不能用之前的身份了。 黎北星点头:“既然我用了黎北星这个名字,自然也不会用曾经的身份,你们帮我和黎忘弄个新身份就好。” 靳严坤:“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吧,还有初一。” 晚饭过后,大家一齐坐在客厅聊天。 一下多了三个人,家里就热闹多了。 黎忘作为辈分最小的孩子,深受偏爱。 一桌子好吃的水果,甜点,被长辈们疯狂投喂。 黎忘嘴里就没停下来过。 他也时刻在关注着自己的妈妈,黎北星虽还有些拘束,但难掩她心底的喜悦。 黎忘觉得,来这边是值得的。 妈妈也是个需要被人疼爱的孩子。 这边,真的有很多很多疼爱妈妈的人。 她再也不用做个坚强独立的单亲妈妈了。 夜晚,温屿把黎北星带到了她曾经的房间。 “这个房间物归原主吧,现在我和靳时琛睡他的房间就好。” 黎北星点头,“谢谢。” “谢什么?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黎北星看着年少时期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时间虽然过去了很久,却依旧是熟悉的。 “什么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包括......” 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 温屿走到床边,把放在柜子里的把保险柜打开。 “这是你妈留给你的东西吧?我还留着。” 黎北星手指微颤,接过玉吊坠,“它竟然还在。” “当然,它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物,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珍惜它。” “谢谢你,温屿。” “不客气,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再把谢谢挂在嘴边。” 黎北星把吊坠收好,“好,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温屿拉着黎北星在沙发上坐下来,“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你在那边,要吞安眠药自杀?你是听到了我和严笙的对话?想帮我死?” “嗯,我不希望你和孩子出事。” “谢谢,但是为什么你没有在时空门刷新的时间死亡,时空门也会开启?” 黎北星抿唇,“因为......我骗了你,我一直知道回来的办法,只是我当时自私,不想让你走。” “当年我穿过时空门的时候,有系统可以进行设置,我给你设置了任务之前,给自己也设置了任务。” “我死后就会回到这个世界,不需要测算时间......所以.......” “对不起,小鱼。” 温屿并没有责怪她:“没事,最后你不也是为了我,回来了吗?谢谢你黎北星,我也为你开心,你可以重新好好的活一次。” “嗯,我会好好弥补奶奶和家人的。” 温屿抱抱黎北星。 “那你早点睡吧,快九点了,你也该困了。衣柜里面的衣服你可以随便穿,我们两个的身材差不多。” “好。” 温屿退出房间后,又去楼下把黎忘带到客房。 黎忘上楼前,嘴里还有林淑霞投喂的车厘子。 “太姥姥,太姥爷,爷爷奶奶,那我上去睡觉了!”黎忘和大家混熟以后,什么称呼都叫得出来了。 温屿笑,“你还挺自来熟。” 黎忘嘿嘿傻笑,“他们人好,我很喜欢。” 客房都是套房,里面应有尽有。 “你就睡这里吧,里面什么都有,到时候我再让管家给你配点电子设备,电脑,电视什么的。” 黎忘看着偌大套房,里面是高档的真皮沙发,两米宽的大床,价值不菲的地毯...... “嚯,这一间客房比我们小三居还大了。” 温屿点头,“这只是最基本的,黎忘,以后你拥有的还会更多。” 黎忘躺在宽敞的沙发上,“我想要的不多,能和家人在一起,过着简单平淡的日子就够了。” “那怎么行,以后我还要你去我公司当总监呢。” “总监?” “嗯哼,市值千亿的上市公司的市场总监,你不想去见见世面?” 黎忘当场笑了,“我在那边就当个老总的助理的助理,每天打印文件,端茶送水泡咖啡,你要我去当市场总监?你不怕公司被我干倒闭了?” “一切都可以慢慢学。” “拉倒吧,我不想活的这么有压力。” 温屿耸耸肩,“行吧,到时候再说。” “行了,你去休息吧,我好好跟我这个一百多平的房间认识一下。” 温屿瞥他一眼,“你不好奇你那位亲生父亲?” 黎忘蹲在地上,摸了摸厚实的地毯,“有他没他都没差啊,无关紧要一人,管他呢。” 温屿被他给逗笑了,“行吧,那我去睡了。” “晚安。” “晚安。” 宋初一就安排在黎忘隔壁的房间,温屿给宋初一弄了个手机, 就没多打扰宋初一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今晚是不会睡了。 把三个人都安顿好后,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推门进去。 下一秒,被心焦难耐的靳时琛抵在墙上。 “忙完了?” “嗯。” “亲会儿。” 265. “宋初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靳时琛比以前更粘人了。 也更磨人了。 温屿也没想到,怀孕还能有这么多花招。 好在都是靳时琛劳累,温屿只要躺着享受就好。 完事儿后,靳时琛抱着温屿去浴室洗澡。 她身子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被温柔地照顾着。 沐浴露是他们都喜欢的味道,滑滑软软地,温屿被伺候地很舒服。 半小时后,她被放在柔软的床上。 温屿有些困了,微微睁眼,看到墙上贴满的照片。 想起两人那段温馨的时光...... 靳时琛将温屿拥进怀里,“还不困?” “那段时间,你一定很提心吊胆吧。”温屿问。 靳时琛一同看向照片墙,“嗯,但那段时间也是我最最珍惜的时光。” “老公,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提心吊胆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嗯,”靳时琛将她抱得更紧,“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了。” “想不想听听我在那边的故事?” “想。” “那就先从黎忘和黎北星说起吧,他们在那边过得很艰苦,为了给我爸妈治病,他们把家里的空调电视全卖了,黎忘每天要跑外卖维持生活......” “那你去了,是不是也吃苦了?” 温屿摇头,“还记得你给我口袋里塞了不少钻石珠宝吗?” “嗯,那边用的上?” 温屿笑眼弯弯,“嗯嗯!除了手上的戒指,我全都变现了,换了三千多万。” 靳时琛正色,“那戒指为什么不卖?如果那些都能换三千多万,那光你手上的戒指应该能换五千万。” “这么多?”温屿以为最多能换三千万。 “嗯。” 温屿撇嘴,“那我也不卖,这是我和老公的婚戒。” 靳时琛将温屿转过来,注视她,“比起我们的婚戒,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好,所以,以后......” 温屿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没有以后了......”温屿说,“以后有你在身边,我永远不需要考虑卖掉自己的婚戒......” 靳时琛目光柔和,看着她较真的神态,心底生起浓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靳时琛这辈子从未有过。 一场激吻过后,靳时琛将人全然锁进怀里。 “温屿,我爱你。”他声音颤抖,“永远......” 曾经他从不敢奢望永远。 而现在他终于能够确定,他和温屿,会永远在一起...... 夜晚,温屿躺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而五十多个小时没有闭眼的靳时琛,终于也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温屿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靳时琛先接起电话,那头是宋初一的声音。 “小鱼,快,陪我去接宋司衍!” 温屿和靳时琛隔得近,自然听到了。 “嗯?宋司衍?宋司衍回来了?” 温屿还没睡饱,以为自己在做梦。 靳时琛把扩音打开。 “你老公给他安排了专机,你不知道吗?” 温屿蹙眉,看向靳时琛,“我现在知道了,他几点落地?” “十点二十分。” 温屿看了眼时间,“行,我现在起来。” “嗯,我在黎北星房间挑衣服呢,一会儿见。” “知道啦。” 温屿正要起来,被靳时琛缠住。 大清早的,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诱惑力,“你闺蜜又抢我老婆。” 温屿被他吻的痒痒的,“这你也要醋?” “好在救星回来了。” 温屿笑,“怪不得你迫不及待地安排专机把宋司衍接回来。” “他比我更急,我只是......友情相助。” “是是是。”温屿艰难起床,“那我们赶紧去接你的救星吧。” 京城的四月,温度不会太高。 温屿穿了件长袖针织裙,修身的。 她站在全身镜前,侧过身,发现自己有点显怀了。 温屿戳了戳自己微微凸出的小腹,“好像我吃多了,没吸肚子的样子。” 靳时琛又拿了件开衫给她披上,然后摸了摸温屿的小腹,“很可爱。” 温屿瞥他一眼,“小嘴越来越甜了。” 靳时琛笑着牵她走出房间,“没我老婆甜。” 门外,已经等久的宋初一听到靳时琛这句话,哆嗦了一下。 “嘶,小鱼,现在你老公说起情话来,怪肉麻的。” 靳时琛回怼,“不及你哥哥的十分之一。” 宋初一耸耸肩,算做默认。 宋司衍说起情话来,确实也挺肉麻的。 “你挑好衣服了?”温屿问。 “嗯,我这身怎么样?” 宋初一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纯白色棉麻裙,黑色直发披散下来,一张素白干净的小脸又乖又甜。 这是宋司衍最喜欢的样子。 也是宋初一早就习惯了的模样。 “嗯......只能说,很合你哥的胃口。” 宋初一笑了笑,“嗯哼,就专门挑这样的。” “走吧。” 温屿牵起宋初一,同时松开了靳时琛的手。 靳时琛手心落空,看着温屿和宋初一往楼下走,心底滑过失落。 他叹了口气,心里默念,宋司衍马上就回来了...... 黑色库里南驶出靳宅小院,直接往城中的私人机场去。 四十分钟后,三人抵达机场。 他们站在等候大厅,宋初一紧张地手心冒汗。 十点二十分。 耳边有飞机降落的声音。 宋初一眼睛直直得盯着出口的位置。 有几个人走出来,但都不是宋司衍。 宋初一觉得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宋初一的眸光微动。 男人穿着黑色T恤,军绿色工装裤,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虽然隔了很远,连脸都看不清,但宋初一一眼就认出来了。 同时,宋司衍也认出了她。 他加快了脚步。 “哥哥!” 宋初一隔着老远喊出了声,随后飞奔过去。 宋司衍也丢下了行李箱,朝着宋初一跑。 奔跑中的女孩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连带着裙摆都是快乐的。 宋初一直接圈住男人的脖子,跳了上去。 宋司衍伸手接住,轻松将她托在身上。 “一一。” 宋司衍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削瘦的五官还紧绷着,再三确认着,“真的是你,一一。” “宋司衍,宋司衍,真的是我呀!” 宋初一挂在他身上,拼命地摇晃着宋司衍的身体,“我回来了!这次我真的回来了!” “而且我再也没有系统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宋司衍感受到脑袋和心脏的晃动,又闻到女孩身上让他安心的气息,终于敢相信。 “一一......” 温屿和靳时琛在远处站着,并未上前打扰他们。 久别重逢的他们抱在一起深吻。 这是彼此等待了二十多年的结局。 终于...... 温屿眼眶湿润,“宋初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宋初一勇敢了这么多次,终于,和宋司衍在一起了......” 靳时琛抱住温屿,轻声道,“我也,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温屿扭头看靳时琛,“老公,我也要亲。” 靳时琛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吻落下来。 266. “老婆调教的好。” 半小时后,四人才离开私人机场。 车里,温屿坐在副驾驶上,扭头往后看。 宋司衍又瘦了许多,削瘦的五官看上去很没精气神。 “一一要是再不回来,你准备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 宋司衍穿的是短袖,手臂上有好几处伤疤,疤痕还很新,一看就是这几个月弄的。 宋司衍淡漠的脸上露出平淡的笑容,“死不了。” 宋初一打了下他,“什么死不死的?” 宋司衍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好,以后不提。” “你现在这样瘦了吧唧的,一点都不好看,必须尽快回到以前的身材!” “好,一一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 温屿摸了摸脸,啧。 确实好肉麻。 宋司衍这张板板正正的脸,说什么软话,都很肉麻。 靳时琛笑笑,像是早已习惯。 车子驶入高档小区。 他们之前住的房子。 温屿带着他们进门:“现在这房子又转到我名下了,等一一的新身份办下来,我再过户给你们。” 宋初一没客气,“好嘞,谢谢我好闺蜜。” 靳时琛又把另一个房产本递给宋司衍,“宋宅,我和温屿当时买下来了,毕竟是你和初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想回去看看的时候,随时能回去。” 宋初一惊讶,“宋司衍,你把宋宅卖了?” “嗯。” 宋司衍接过房本,“谢了。” “你为什么要把宋宅卖了?”宋初一蹙眉追问。 温屿和靳时琛互相看了眼,“一一,那你们......叙旧吧,我和靳时琛就不打扰你们了哈。” 门刚关上。 宋司衍便将宋初一抱紧。 “一一,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宋初一有些生气,“宋司衍,你逃避问题。” 宋司衍脸埋在她的脖颈,“因为......不想睹物思人。” “那请问,你把宋宅卖了以后,就没想过我吗?就成功把我忘了吗?” “没有。” “所以,你卖它有意义?” 宋司衍没能回答。 当时他心灰意冷,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烧了。 然后报名了全球最危险的维和部队。 或许哪天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初一又正色道,“还有,我再不回来,你是准备把自己折腾死?就把我留给你的命当儿戏?” “没有......海外战事多,受点伤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要去维和?不就是冲着死去的?” 宋司衍再次沉默。 宋初一叹气,“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宋司衍,为什么......” “可你明明知道,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不是吗?一一,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痛苦......我.......” 哪怕他表面筑起多么坚硬不屈的外墙,让外界的大事小事都无法干扰他的内心。 但眼前的女人,是他爱了二十年的人。 他无法将宋初一当做一个消逝的过客,就这么节哀顺便。 “一一,你是最知道留下来的那个人会有多痛苦,所以,你才会把我救回来,然后自己去死......不是吗?你好残忍.......你真的很残忍,宋初一......” “我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怪你......我是怕你死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还不如......” 宋初一主动吻了上去。 宋司衍并未回应她,泪水滑落至唇间。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眼泪。 “宋司衍,都过去了。”宋初一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吻去他苦涩的泪,“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了,等我们俩老了的那天,我们也一起走,好不好?” 宋司衍抱紧她的腰,泪眼难以看清宋初一的表情。 他点头,“好。” 这次是宋司衍主动吻上去的。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抱住宋初一的腰。 她轻易就坐上了他的胯。 许久不见的两人,干柴烈火,很快就进入正题。 工装裤的扣子被解开,宋司衍愣了下。 “等下,没套。” “我吃药。” “不行,对身体不好。” “那就不吃,我给你生个小小宋好不好?” - 温屿和靳时琛回到了家中。 经过阿姨们的收拾,家里焕然一新。 “饿不饿?”靳时琛走到开放式厨房,从冰箱拿了些食材。 “想吃老公的煎牛排了。” “好,你坐着等我会儿。” 温屿这才有时间看公司群里的消息。 最新的几条消息,都是公司项目组的捷报。 SOng&YU,新品销售额破新高,成为国内TOp10服装品牌。 新能源那边目前还没有新品规划,因为预售订单已经排到明年,而且预售订单还在不断上涨。 黎北星(原女主),作为项目开发组的总经理,带头签下多个大项目,仅两个月就签下别的项目组半年的业绩。 (PS:很多宝宝有疑惑,纠结两个黎北星是怎么共存的。其实两个黎北星只是同名同姓,互不影响的~ 她们还是她们自己呀。) 温屿在群里艾特各个负责人:【干的不错,给你们发奖金,今天下午我请全公司喝下午茶。】 一时间,群里的表情包嗖嗖嗖冒个不停。 “谢谢老板!” “老板威武!” 靳时琛听她手机不停响,问了句,“谁轰炸你了?” 温屿笑笑,“没有,公司群里。” 靳时琛点头,“快吃饭吧,工作的事晚点弄。” 温屿二话不说放下手机,“来啦!” 靳时琛把牛排切好,递给温屿,“后面什么打算?” 温屿嚼着牛肉,“还和以前一样,上班,养胎,然后和你整天腻歪在一起。” 靳时琛勾唇,“那我以后每天跟着你去公司,可别嫌烦。” “不嫌烦。”温屿喝了口水,“可是,老公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玩风投吗?不搞你的事业啦?” “我在你身边也能做自己的事业。”靳时琛说。 温屿点点头,“还得是你,靳老师。” 靳时琛漫不经心道:“现在,你才是我的主业,其他的任何事都是副业。” 温屿心晃了下。 “靳时琛,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了。” 靳时琛把剥好的石榴榨成汁,递给温屿,“老婆调教的好。” 267. 在你身边,无微不至 下午的时候,靳时琛带温屿去医院做了产检。 医生对比着上次产检记录,皱起了眉,“这孩子长得这么快?” 靳时琛点头,并没有告知理由,“你按照孩子的成长情况,重新推算下预产期吧。” 医生也是个明白人,没有追问太多,“按照现在的发育情况来看,预产期要提前一个月......八月十五号,最近还是要注意休息,饮食的营养要跟上,多吃红肉。” 靳时琛早就对孕期的饮食做了深入研究,不再像当初一样,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了。 他结果报告单,“好的,医生,下次产检什么时候?” “两周后。” 走出医院,温屿叹气,“看来之前取好的小名,小九用不上了。” 靳时琛笑,“本来就起的有点草率。” “但我还挺喜欢你起的这个小名的。”温屿摸摸肚子。 “那就还叫小九,长长久久。” 温屿开心了,“好呀~小九~” 上车后,靳时琛帮温屿扣好安全带。 “累吗?”靳时琛。 “不累,怎么了?” “带你去试下婚纱?” 温屿才想起来,再过两周就是婚礼了。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没把婚礼取消?” “没有。”靳时琛启动车子,“本来想破罐破摔的,没想到你会提前回来。” 温屿侧眸,看着认真开车的靳时琛。 “不怕婚礼当天,自己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靳时琛无所谓的笑了下,“都把你搞丢了,别的还重要吗?” 温屿愣了下,双眸微垂。 以前温屿总会幻想拥有一份这样炙热的爱情。 真诚,唯一,将彼此视为人生最重要的人。 但如今,她又有些懊悔。 如果她没能回来...... 那靳时琛这辈子,或许就真的完了...... 温屿深吸了一口气。 好在,她回来了。 婚纱店在市区最中心地段。 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很有眼力见,一眼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靳先生,温小姐,婚纱已经准好好了,请到里面的Vip室。” 温屿进去,里面的休息室可不小。 温屿看着五款奢华的婚纱,被惊艳到。 “挺不错的,每一款都有我心动的地方。” 店员笑着回应,“还是您先生的眼光好,这五款是靳先生指定要的,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一些名贵的钻石,说是这样才能衬得上您。” “是吗?”温屿看了眼靳时琛,“这些都是你挑的?” “嗯。”靳时琛走近,“婚礼当天可以穿两套,你五选二。” 店员:“那温小姐,您试一下吧?这个要上身试了才知道。” 温屿点头。 有两个店员直接帮温屿试婚纱,靳时琛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回避。 第一套是层次感很强,奢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的,差点把温屿亮瞎了。 店员:“温小姐,这套是装饰最多的一套,相对来说更为奢华,适合走流程的时候穿,裙摆还可以做加长,拍摄会非常出片。” 温屿从镜子里看到靳时琛灼热的目光,笑了下,“你觉得怎么样?新郎?” 靳时琛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他今天并没有穿西装,一身简单的休闲穿搭,像是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帅小伙。 “很美。”他说,“很荣幸你能成为我的新娘。” 温屿脸一热,看到两位店员捂着嘴笑。 “老公,在外面呢。” 靳时琛毫不在意,“在哪里,我都这么觉得,老婆。” 温屿红着脸把靳时琛推回去,“你继续坐会儿吧,我再试试别的。” 第二套很有设计感,出挑的线条勾勒出温屿完美的身形,但想到两周后,自己的小腹应该会更加明显,便没有选中这件。 温屿又试完了另外几套。 最后选定第一套和第三套。 “温小姐,婚礼当天您穿的运动鞋,也请选一下哦~” “运动鞋?” “嗯,靳先生说您已经有了小宝宝,结婚当天要穿舒适的运动鞋,这几款都是舒适度不错的运动鞋,您看看喜欢哪一双。” 温屿再次被靳时琛的安排惊讶到。 不是,靳时琛是不是请了军师团? 靳时琛正好去另一边试了下婚礼的西装,回来的时候,看到温屿盯着自己。 “怎么了?”靳时琛牵着她走出婚纱店。 “靳时琛,婚礼你是不是请军师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靳时琛带她去楼下买甜点。 “就是......感觉一切都安排的太细了。” “你觉得你老公我办不到吗?” 温屿看着他在甜品柜台前DIY着甜品。 一份芋圆,两份红豆,略过血糯米和芒果丁,一勺仙草冻,再加入半碗水牛奶。 然后一碗糖水就递到了她眼前。 “孕期还是要注意控糖,所以不额外加糖了。” 温屿接过,笑声嘀咕了一句,“看来,你真的办得到。” 连她吃甜品的习惯都记住了...... 是她小看了靳时琛的超能力。 靳时琛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只点了一杯柠檬水。 然后低头回复手机消息。 “靳时琛,以前你要做个极致优秀的男人,在业内,什么都是顶尖的,现在你还要事无巨细地照顾我,真的不会累吗?” 这不是温屿第一次问靳时琛这样的问题。 温屿看来,人都是有惰性的。 要做各项全能的完美男人真的很累。 “我希望你能做个随性而快乐的人,人这一辈子很短,不要那么辛苦。” 靳时琛把手机收进口袋,抬眸看她,“我现在就很快乐,我想要的随性,就是在你身边,无微不至。” 温屿嘴里的甜点好像...... 没他的嘴甜...... 268. 严笙是小鱼的青梅竹马 晚上的时候,宋司衍说请温屿和靳时琛吃饭。 根本不需要商量吃什么,一定是他们四人常去的那家火锅店。 温屿和靳时琛驱车赶到的时候,宋司衍和宋初一已经占好了位置。 因为是集市里面最火的一家火锅,所以并没有包厢。 座位都是先到先得。 温屿刚进门,宋初一招手,“小鱼!这里!” 很巧的是,他们占到的就是上次四个人吃饭的那张桌子。 宋初一已经点好了鸳鸯锅,一边麻辣,一边清水。 温屿和宋初一面对面,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 靳时琛和宋司衍给她们调制麻酱。 火锅店老板都快认识他们四个了。 笑着道,“看你们常来,今天正好是我们的店庆,全场五折,你们吃的开心!” 温屿和宋初一笑眼弯弯,“好嘞!” 于是,温屿和宋初一又拿起菜单,开始激情下单。 温屿点了四份虾滑,五份鲜鸭血,两份鲜鸭肠,还有各种各样的肉卷。 素的一个都没点。 最后桌上摆满了肉,还添了两个放菜的小桌。 靳时琛和宋司衍早习以为常,挑着她们最爱吃的先下锅。 女人向来是个情绪动物,只图个高兴,至于能不能吃完...... 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还是宋司衍调的麻酱对我胃口。”宋初一咂吧着嘴,“我自己调的总是差点什么。” 温屿连连点头,“我也觉得靳时琛调的麻酱天下第一好吃!” 宋司衍和靳时琛对视一眼。 “你老婆还挺能提供情绪价值。” 靳时琛轻笑,“你妹妹对你也是着迷地不行。” 温屿腮帮子鼓鼓的,“我是真觉得靳时琛调的麻酱好吃,绝不是奉承!” 靳时琛勾唇,“嗯,我知道。” 宋初一:“对了,小鱼,你婚礼还办吗?我又可以当你伴娘了!” “嗯,如期举行!” “那你准备安排几个伴娘?” 温屿蹙眉,这她还没想过。 这边她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宋初一也没同性好友了。 靳时琛早就想好了,“伴郎我喊了周昱,现在加一个宋司衍,你可以让蒋羡当你的伴娘。” 温屿点头,“也好。” 还不知道自己要当伴郎的宋司衍:“当伴郎要准备什么?” “会和伴娘跳支舞。”靳时琛说,“到时候我会让顾逸尘联系你彩排。” “顾逸尘?”温屿好奇,“他在婚礼上充当什么角色?” “司仪。”靳时琛一本正经道。 温屿恍然大悟,确实,顾逸尘那性子和那张嘴,确实很适合当司仪。 “说到顾逸尘,突然想喝他餐厅的酸梅汁了。”温屿随口提了一嘴。 “我去买。”靳时琛说。 温屿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随口一说的。” “离得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你等我下。” 温屿还没来得及拦,靳时琛已经像风一样,跑出去了。 宋司衍应该是有话和靳时琛说,起了身,“我跟他一块儿去吧,一一,你照顾好温屿。” 宋初一点头,“嗯,你去吧。” 闺蜜俩看着两个男人上了车,然后离开了视线。 “你猜宋司衍找靳时琛干嘛去了?” 宋初一都不用猜,“应该是商量着如何在你婚礼的时候跟我求婚。” 温屿笑了,“但我猜靳时琛不会答应。” 宋初一点头,“靳时琛肯定不希望别人在他的婚礼上博关注。” 车里。 宋司衍甚至还没开口,就被靳时琛拒绝。 “别想着在我婚礼上跟你好妹妹求婚,我的婚礼禁止任何第三方。” 宋司衍笑,“我还不至于借用你的好日子。” 靳时琛挑眉,“那你找我还能有别的事?” “买宋宅的钱我会如数打给你,谢了。” “小事儿,你该好好谢谢的人是温屿,她把你老婆带回来的。” 宋司衍:“知道。你帮我转达一下感谢。” 车子停在餐厅的露天车库,靳时琛解开安全带,“知道了,你跟你妹妹以后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两人推开车门下去,意外碰到刚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两人。 靳时琛眼睛微微眯起。 乔茉然正笑着和乔庭渊说着什么,抬头看到宋司衍,脸上的笑意淡下来。 “你......回国了?” 靳时琛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乔庭渊,你不应该在国外?” 宋司衍礼貌性地点头,“嗯。” “什么时候回来的?”乔茉然关心道。 “昨天。”宋司衍并不想和她有太多交流,直接说,“一一回来了。” 乔茉然眸色黯淡下去,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祝福你们。” “谢谢。” 乔庭渊吊儿郎当地正要跟他姐一起走,被靳时琛喊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庭渊瞥他一眼,“跟你有关系?你谁啊?” 靳时琛愣了一下。 他和乔庭渊虽然算不上关系好,但也不至于装不认识。 宋司衍:“你跟乔茉然她弟认识?” 靳时琛摇摇头,“没事。” 一份酸梅汁打包好以后,两人便开车回了火锅店。 宋初一依旧是小鸟胃,这会儿已经吃饱了。 但温屿怀孕,是真的变能吃了。 她又下了一盘虾滑,看到回来的靳时琛,笑眼弯弯,“我的开胃酸梅汁来啦!我还能再炫十盘肉!” 靳时琛把酸梅汁倒进杯子里,“少喝点,以后我让他们餐厅的人每天送一份到家里。” “好~谢谢老公。” 靳时琛给宋初一也倒了一杯,“乔庭渊回国了,他跟你睡了吗?” 温屿被刚进嘴的虾滑烫到,嘴巴跟抽筋一般,一时间回复不上来靳时琛的话。 靳时琛以为她是因为听到乔庭渊的名字,激动的不行。 脸色沉下来。 宋初一:“那人不是乔庭渊。” 靳时琛和宋司衍同时看向宋初一。 “不是乔庭渊?” “准确来说,他才是原本的那个乔庭渊,以前喜欢小鱼的那个人叫严笙,是从现实世界穿越到乔庭渊身上的,他并没有回来,所以,乔庭渊应该不认识你。” 靳时琛恍然,“那严笙......” 宋初一看了眼温屿,“严笙啊.......那你可得好好问问温屿了,他是小鱼的青梅竹马。” 温屿吓得一激灵,重新入嘴的虾滑直接吐到了桌子上。 “咳咳咳!” 她扭头看靳时琛,他眸底的阴郁像是暴雨来临前的浓重乌云....... 269. “老公,我跟你说说严笙吧。” “靳时琛......” 靳时琛把锅里飘起来的虾滑,夹到温屿碗里,“你在那边的所有事,包括你表哥家的那只小土豆都跟我说了,却唯独没跟我提过严笙?” 靳时琛的语气看似平淡,却充满了强势的意味。 宋初一目光转了转,没想到温屿连严笙的零星半点都没有告诉靳时琛。 赶紧解释,“我刚才开玩笑的哈......严笙就是我和温屿的一个好朋友,很多年没联系了......其实也不怎么熟。” 宋司衍附和:“既然温屿都回来了,说明她和严笙没什么,不然也不会奋不顾身地过来找你。” 靳时琛笑了,“所以连你也知道严笙?” 宋司衍点头,“一一跟我提过几次,当时是他救了一一。” 靳时琛放下筷子,拿湿巾擦拭双手,没再说话。 温屿把虾滑吃完,又火速干完杯子里的酸梅汁,打了个饱嗝,“我吃饱了,回家吧。” 靳时琛气归气,主动起身去了柜台。 今天是宋司衍请客,他也起身,过去跟靳时琛抢着结账。 温屿瞪了宋初一一眼,“瞧你干的好事。” 宋初一摸摸鼻子:“你瞒着他也不是事儿。” 温屿没打算瞒着靳时琛,只是考虑到他刚从分离的痛苦中缓过来,她暂时不想给靳时琛太多心理负担。 虽然她和严笙没什么,但难免靳时琛会多想。 靳时琛从柜台走过来,朝温屿伸手,“走吧,回家。”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难看,但他并没有冲温屿发脾气,也没有冷战。 温屿起身牵住靳时琛,“回家!” 宋初一和温屿都吃的很饱,所以决定步行回家。 两双人手牵手肩并肩,沿着宽阔的路道走着。 京城是个繁华的城市,夜晚灯火通明。 温屿和宋初一都觉得,她们现在更爱这个城市,胜过了上海和杭州。 “京城可真好呐~” 宋初一说。 温屿侧头看靳时琛,“因为有爱的人在,所以才觉得好。” 靳时琛眸光微敛,突然自己说服了自己。 她都回来了,还纠结别的男人做什么。 她选择回到这个世界,和他相爱终身,已经足够了。 他不能太贪心。 靳时琛将温屿的手握紧了一些,“累不累?” 他们已经走了好一截路,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 温屿摇摇头,“还好,吃多了有劲。” 以靳时琛对温屿的了解,‘还好’就是有点勉强。 靳时琛二话不说,直接将温屿打横抱起,大步往前走。 “哎!我自己走。” “医生说不能太过劳累,尤其是孕早期,走一公里就够了。” 温屿没再坚持,双手环住靳时琛的脖子,抬眸看他。 “你,不生气了?” 靳时琛没说生气,也没说不生气,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你不告诉我,有你的道理,反正你已经选择了我不是吗?” 在靳时琛看来,那个严笙,对温屿来说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让靳时琛嫉妒的意义。 所以,温屿才没敢提及这个严笙。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等回了家,我都告诉你好不好?”温屿靠在他怀里,“关于严笙的所有事。” 宋司衍和宋初一脚步很慢,看着靳时琛抱着温屿快步走远,没有跟上去。 兄妹俩一直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以前他们每天都会在宋宅的外围走一圈,和今晚一样,平静地感受风的气息。 宋初一收回视线,“也不知道温屿今晚能不能把靳时琛哄好。” 宋司衍不假思索地笑,“恐怕靳时琛刚才就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真的假的?我看他的脸还是黑的,怪吓人的。” “靳时琛真生气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宋初一恍然,“还得是我们小鱼啊,靳时琛这冷脸怪竟然会自我攻略了。” “确实挺厉害。”宋司衍拉着宋初一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来,“能把我最重要的人带回来,一定是特别厉害的人。” 宋初一杏眼弯弯,“你也很厉害,哥哥。” 宋司衍疑惑地看她,“我哪里厉害?” 宋初一本来想表个白,夸他在维和行动中立下了战功。 但看到宋司衍一本正经的模样,宋初一忍不住开车。 “哥哥哪哪儿都厉害。” 同时她的视线向下,“尤其是——体力。” 宋初一话刚说完,身体突然就悬空了。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宋司衍已经把她扛在了肩上。 他的步子,比靳时琛的还快。 他正色,“一一现在长大了,越来越坏了。” - 温屿被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子刚坐稳,手就被靳时琛抓了过去。 他低头用酒精湿巾擦拭,“怀孕的时候抵抗力差,出门回来要做好消毒。” 温屿的每一根手指,一寸不落地都被仔仔细细的擦干净。 “你坐会儿,我去炖燕窝。” 燕窝要炖两小时,靳时琛都会提前炖上,温屿每晚睡前吃一盅。 温屿看他安安静静地忙碌,心里酝酿着一会儿如何把严笙的事告诉靳时琛。 “要看会儿电视吗?” 靳时琛忙完后,总算在温屿边上坐下来。 温屿把他手里的遥控器夺走,“不看,让我看看你,靳时琛。” 靳时琛侧过身,和温屿面对面,“那你看。” 温屿笑着捧起他的脸,“我老公真帅呀~” 靳时琛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我帅还是严笙帅? 但他控制着没问出这句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老公,我跟你说说严笙吧。”温屿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也就是以前的乔庭渊。” “好。” 故事是从小时候开始的,温屿把能记住的那些事,尽量详细地都说了一遍。 靳时琛也没想到他们的故事会那么多,那么长。 中途靳时琛还去接了杯温水给温屿。 一个小时后,关于严笙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所以,他为了找你,用割腕自杀的方式触发时空门,最后在宋司衍的那个世界,和你重逢......当时他正好穿在乔庭渊身上。” “嗯,我们多年未见,都没有认出对方的模样,是我在KTV跟他玩牌,用他小时候教我的方式出老千,他才认出了我.......” “然后,他对你展开了强烈的追求。” 温屿点头,“这一切,都是我回去以后才知道的。” “那他在这边为什么不和你相认?” 温屿垂眸,“他说,知道我不会跟他回去,所以不想自取其辱。” 靳时琛听完这些,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因为严笙对温屿的爱,比他想象中的, 沉重太多。 这种沉重,让靳时琛也产生了愧疚感。 因为,温屿爱的是他靳时琛。 而他也不会把温屿让给严笙。 270. “上一顿槐花饺子,是和妈妈一起吃的。” 婚礼的一切都交给靳时琛。 温屿试完婚纱以后,就没了别的事。 倒是宋初一和宋司衍忙的不行,天天被顾逸尘抓去排练舞蹈。 黎北星和黎忘的身份证办下来了,他们落在靳家户口本上,名字还是保留原来的。 温屿给黎忘报了一些企业管理的课程,难度挺高的,三十岁的大孩子每天就窝在家里上网课。 黎北星也没闲着,接了靳严坤其中的一家花店,其余的时间都拿来陪伴林淑霞和靳卫东。 婚礼前一周,温屿和靳时琛回了趟靳宅。 正值中午,林淑霞和黎北星在院子里晒太阳。 四月天的阳光很是舒服,这会儿正是槐花开的时候,春风拂来,带着淡淡的槐花香气。 王妈把采摘下来的槐花放到前院晾晒,看到温屿,“少爷,小姐,回来啦。” 温屿点头,“今天摘槐花肯定得回来呀,超级想念王妈做的槐花饺子。” 靳宅每年摘两回槐花,一次是四月份,一次是八月份。 去年八月份摘槐花的时候,温屿正好在。 四月份的花肉比八月份更为鲜嫩,所以更适合包饺子吃。 “好嘞,我再多做点槐花糕,到时候你带回城里吃。” “好!” 温屿在院子的藤椅坐下,“奶奶,北星。” 林淑霞看了看温屿,“宝儿,别人怀孕都长胖,你怎么好像还瘦了?孕吐还很严重?” “不怎么孕吐了,体重还涨了两斤呢,也比以前能吃了。” 林淑霞点头,“能吃才好呢,记得多休息,别太操劳。” “好,靳时琛把我照顾的很好,奶奶不用担心。” 温屿看向黎北星,“北星,这段时间怎么样?一切都还适应吗?” 黎北星点头,“还好,就是那床垫太软了,睡的我腰疼。” 温屿:“那可是你曾经花两百万买的床垫。” 黎北星摇头,“在那边睡硬床板睡习惯了。” “那改天我带你去商场看看新床垫,买个硬点的。” “好。” 黎忘带着耳机突然出现,“小鱼,你来的正好,这题我不会,你帮我看看。” 温屿拿过pad,看着上面的高难度经济杠杆题目,挠挠头,“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好外甥。” “你不会?那三喜那么大个公司你是怎么运营的?” “这个么......”温屿看了眼接完电话走过来的靳时琛,“你问靳时琛吧,这些题对他来说,小CaSe。” 黎忘瞥眼,表示信不过,直接在网上搜起了讲解。 靳时琛坐下来,“怎么了?你外甥刚才看我的眼神,像看贼似的。” 温屿偷笑,“他年轻不懂事。” 没一会儿,宋初一和宋司衍也到了。 江柠见今天人多,提议,“我们下午打会儿麻将吧!前段时间刚跟几个朋友学的,我手痒的不行。” 温屿:“好呀好呀~” 于是,江柠,黎北星,宋初一,温屿四个人凑成了一桌。 靳时琛:“妈,你这年纪,跟几个小孩玩?合适吗?” 江柠看了眼其余三人,啧了一声。 “北星实际年龄也有五十多了,初一也该有百来岁了,至于小鱼......确实年纪小了点,但她身边有你这个超级大脑把关,不吃亏。” 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麻将机把整理好的牌推上来,温屿全程兴奋地把牌码好。 黎北星停顿了一秒,打出了一张发财。 她脑海里打牌的记忆还停留在22岁以前,自从穿越后就再也没玩过了。 宋初一也一样,以前在上海的时候玩得多,穿进书里就被宋司衍从小管到大,连牌都没摸过。 “二条。” 江柠:“九万。” 温屿:“九条。” 几圈过后,温屿把牌一亮,“胡了胡了!真是不好意思,自摸三家,清一色。” “这么大的牌?”宋初一眨眨眼。 江柠早就听牌,看到温屿有三个五筒,“哎,我说我怎么那么难赢。” 靳时琛:“妈,刚才你自己摸的三筒,为什么不胡?” 江柠皱眉,“我胡五筒啊?都在小鱼手里!” 靳时琛扶额,“你胡一、三、五筒,三张牌。” 江柠眼睛眨了眨,把牌重新摆了摆,“哦,对哦!” 靳时琛:“江氏集团当初没败你手里,也是运气好。” 江柠傻笑,“没事,以后黎忘能挑起江氏大旗的。” 温屿挑眉,“黎忘........要去管理江氏?” 江柠把牌推进洞里,“对啊,正好今天要跟你说这事儿来着。” 温屿按下骰子,“我以为你没管江氏了。” “我之前是找了代理人在管,现在黎忘正好回来了,让他去再合适不过。我知道你有意让黎忘去三喜,但三喜是阿琛给你的,就还是你的,家里多的是家业,你不用把三喜分出来给黎忘。” 江柠打出一个红中,“黎忘这孩子天赋挺高的,以后一定能成大事。” 温屿看向黎忘,“黎忘?你愿意去江氏吗?” “嗯。”黎忘还在低头看题,“有人继承江氏是奶奶的心愿。” 温屿明白了。 黎忘不是什么功利性的人,但确实可能为了江柠开心,而把江氏集团接下来。 他这孩子,最是孝顺。 “那行吧,去江氏也行。” 在温屿看来,只要黎忘做自己愿意且有价值的事,就都是好事。 江柠:“嗯,到时候你多带带黎忘去见见世面,认识一些人。” 温屿点头,“会的,等忙完婚礼,我和靳时琛会亲自带他。” 打麻将时间就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王妈:“吃饭啦!吃饺子啦!” 正好温屿自摸了一把大的,把宋初一的钱都赢完了。 大家结束牌局,其乐融融地一起走向餐厅。 实木大餐桌再次被坐满。 温屿看着王妈端着大蒸笼上来,场景和半年前吃槐花饺子的时候一样。 蒸笼上的纱布掀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饺子。 靳时琛给温屿夹了一些,放在盘子里。 黎忘也给黎北星夹了满满一盘,“妈!你快尝尝!” 黎北星沾了点醋,尝了口,眸光闪了下。 她微笑,“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想吃多少有多少!”王妈笑的开心,“晚点还有槐花糕!” 黎北星看着盘子里躺着的饺子,忽然想起和林慧倾吃的那顿。 人就是这样,在那边的时候,时常会想起这边的人,来到了这边,她又开始想念离世的林慧倾了。 人这一生,终归会有很多遗憾。 我们总是无法永远陪在一个人身边,也不会有人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黎北星又夹了一个吃着。 “小鱼,你怎么哭了?!” 黎北星抬头看向温屿,心痛了一下。 她嘴里咬着槐花饺子,脸上挂着热泪。 看来,她和自己一样,是想到了母亲。 “我想妈妈了!”温屿哽咽着,“上一顿槐花饺子,是和妈妈一起吃的。” 271. “老公,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餐厅里,大家都在安慰温屿。 靳时琛抱着她,温柔抚摸她的头,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 他没能说出安慰的话,因为知道说再多,都无法抚平温屿失去至亲的痛。 当大家无所适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屿哭的时候,餐桌另一头也传来抽泣声。 大家目光一转。 脸上划过惊讶。 泪眼婆娑的温屿从靳时琛怀里探出头,看到向来大大咧咧的黎忘正在忘情地哭泣。 江柠心更焦了,“黎忘,你怎么也哭了?” “我想我奶奶了!”黎忘不忘补充一句,“我在那边的奶奶......” 不知道黎忘是不是故意的,大男孩哭起来虽然也是真情实感,但多少有点滑稽,尤其是三十岁的大男孩。 温屿立马不哭了,还觉得黎忘这样,有点丢她的脸。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孩子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安慰她。 黎北星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看到黎忘夸张的哭相,瞬间笑出了声。 她最了解她儿子,黎忘虽然整日看上去没心没肺似的,但人很纯粹,也很真诚,更是心思细腻。 黎忘的哭声又大了一些,整个餐厅都是他的鬼哭狼嚎。 温屿吸了吸鼻子,又瞟了眼大家的脸色,“黎忘,你别哭了,我求你了。” 黎忘:“你都能哭,我为什么不能哭?” 温屿扶额,“行,我不哭了,我不哭了还不行吗?” “行,那我忍一忍。” 黎忘夹了个饺子吃,眼里的泪说停就停。 大家的心总算放下来了,重新拿起筷子吃饺子。 一旁的靳时琛当然也看懂了黎忘独特的“哄人”方式。 虽然他们在那边只相处了两个多月,黎忘却非常了解温屿。 也知道怎么拿捏温屿。 而温屿也知道这是黎忘的伎俩,她却配合着他的表演。 靳时琛侧眸,见温屿又吃了好几个饺子......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生出异样的感觉,挥散不去。 晚饭过后,一家人在客厅待了会儿。 大家都在聊下周参加靳时琛和温屿婚礼的事儿。 聊着聊着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宋氏兄妹身上。 林淑霞:“司衍,你什么时候向初一求婚啊?” “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别让初一等久了。” 宋司衍和靳时琛的性子不同,他更内敛,做事也稳重。 宋司衍喝了口热茶,很认真地回答,“还不急。” 宋初一看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这是什么话!”林淑霞摇摇头,“你不急,那你问过初一的想法没?” 宋司衍一本正经回复,“她也不急。” 宋初一诧异,她从没说过不急。 林淑霞:“初一,你不想结婚?” 宋初一咬了口槐花糕,迟钝地点点头,“嗯,我和宋司衍都不急,我们都还年轻。” 宋初一这么一说,林淑霞也不好再说什么,“成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八点的时候,温屿一行人要赶回城里。 王妈装了两盒的槐花糕点,一盒给温屿,一盒给宋初一。 宋司衍开了越野车来,他们在车里和大家道别,就先行离开了。 温屿向黎忘交代了一些事,磨叽了十分钟才上车。 回去路上,靳时琛一直没说话。 温屿又新买了几个课程,链接发给黎忘,这才放下手机。 “老公你怎么啦?好像不太高兴?” 靳时琛摇摇头,“没有,在想一些事情。” “开车想别的事情?你这样可不对哦。” 靳时琛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面对温屿。 他似乎有点沮丧,异常严肃地说,“我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你。” 温屿愣了下,“怎么会?老公你很懂我呀?我爱吃什么,有什么生活习惯,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只是表面。” 靳时琛自责道,“你生活上的喜好只要用心观察就能知道,但是你的心,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温屿怔住。 半晌,都没能猜透靳时琛的想法。 “靳时琛,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觉得?” 靳时琛的焦虑应该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刚才你哭了。”靳时琛说。 温屿点头,“是,我想起我妈了。” 靳时琛垂眸,“我只会安静地抱着你,给不了你任何帮助,但是黎忘......” “黎忘?” “黎忘,他能哄好你。” 闻言,温屿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心疼。 “靳时琛,你在吃黎忘的醋?” 温屿真的被气笑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竟然吃我外甥的醋?” “他并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外甥,他比我年纪都大。” “老公,再怎么样,他也喊你妈一声奶奶呢!你怎么会觉得我和黎忘......” “那他为什么知道怎么哄好你?他很在意你。” 这个温屿不可否认。 “他确实很在意我,但我敢保证,这个在意是基于对长辈的那种在意。” “他也很懂你,比我更懂你。” “你错了,老公,没有人比你更懂我。” 温屿发现靳时琛的安全感越来越低了。 可能是分离后遗症。 她倾身过去,抱住靳时琛。 “老公,你知道什么时候人会放下防备吗?” 靳时琛思考了两秒,“最放松的时候。” 温屿:“那不就对了?我为什么会在你怀里肆意地哭?因为在你面前,我是真正的我,脆弱不堪的我。在你面前我可以一直哭,一直闹,因为你是我永远的靠山和支柱。” 温屿:“但在黎忘面前,我是个长辈,当他用自己的方式逗我开心,我就不能再继续哭了,因为我也要考虑他的感受,我在孩子面前,就应该是个坚强不屈的人。” 温屿:“所以黎忘这不叫懂我,是他在表达亲人之间的爱,当我接受到浓厚的爱意,我便变得更强了。” 靳时琛突然明白过来。 他和黎忘,是爱人和家人的区别。 家人的爱不需要理由,一些关心的举动便足以给予人力量。 而爱人,才是唯一的避风港。 是温屿可以做自己的地方。 而他,是温屿唯一的避风港。 靳时琛:“是我小人之心了。” 温屿摇摇头,“是我给你的安全感太少了,老公,我该经常表达对你的需要,让你知道,我对你有多么地依赖。” “老公,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272. 严笙!你怎么过来了! 婚礼前一天,温屿去了趟公司。 作为老板,她有必要提前给员工们发喜糖。 喜糖盒子是靳时琛精心准备的,昂贵的进口糖果,里面还有一颗价值十万以上的宝石。 员工们收到喜糖的时候,都激动坏了,办公区域闹闹哄哄的。 办公室里,温屿赶紧把几个重要紧急文件签了。 蒋羡发完了喜糖,来到办公室,“温总,你都不知道大家有多开心,您和靳总也太豪了。” 温屿笑,“到时候伴娘的伴手礼会更丰厚。” 蒋羡:“那我就先谢谢温总了。” “你们舞蹈都排练好了?” “嗯,还挺简单的,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学过类似的。” 温屿点头,“和周昱跳舞,高斯应该没意见吧?” 蒋羡捂嘴笑,“吃醋了呢,哄了好几天才哄好。” 温屿抬眸看蒋羡,“我以为你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是不会软下来哄人的。” 蒋羡:“看来是我给人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是你太优秀了,会让人产生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谢谢温总夸奖。”蒋羡给温屿冲了杯花茶,“怀孕就不给你冲咖啡了。” “好~”温屿翻开最后一个文件,蹙眉,“和天意国际合作的项目.......黄了?” 蒋羡:“是啊,我派人去查过,是天意国际那边的人消极怠工,拿了我们的钱,一点实事都没办,考虑到您和乔总的交情,我们没有直接走法律流程,想先看看您的意见。” 温屿把文件合上,“直接让法务部走流程吧。” 她和现在这位乔庭渊,一点交情都没有。 “好的。” 温屿穿上外套,提起包,“那我先回去啦,明天早上婚礼见。” “好的温总,您不等靳总来接你吗?” “不用,我正好想去顾逸尘餐厅喝点酸梅汁。” “好,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温屿步行到了餐厅,刚进大堂,就第一时间寻找顾逸尘的身影,无意看到乔庭渊和一位女孩子在吃饭。 温屿快速收回视线,独自往楼上去。 今天是周五,店里生意很好,温屿推开包厢门,结果看到她常用的包厢已经有人了。 温屿退出来,关上门,喊住一个经过的服务员,“你好,这个包厢不是靳时琛的专用包厢吗?” “哦,今天我们老板临时有客人来,所以就占用了。” 服务员凑近小声道,“是我们老板女朋友的爸妈。” 温屿点点头,那还真是不巧了。 “我打包一份酸梅汁。” “好的,小姐去楼下柜台下单哈。” 温屿只好下楼,在柜台点了一份酸梅汁。 但今天的客人实在太多,温屿要多等一会儿。 不小心又瞄到乔庭渊那一桌,恰好他抬头,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温屿敛眸,在等候区的沙发坐下来,低头玩手机。 没一会儿,一道轻佻的口哨声响起。 温屿视线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抬头,就看见乔庭渊似笑非笑地站在了眼前。 温屿没说话,继续看手机。 结果乔庭渊直接在她边上坐下来,语气玩味,“都看了我那么多眼了,也不过去打个招呼?怪没礼貌的。” 温屿:“大堂里全是人,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了。” “因为.......从你一进门,我就在看你呀?” “刚才坐你对面的女孩还不够你看吗?看我做什么。” “啧。”乔庭渊笑了一下,“吃醋了?” 温屿瞥他一眼,“我和你又不认识,我吃什么醋?” “不认识?”乔庭渊像是被气到,“那之前我们的合作是怎么谈的?梦里谈的?” “反正不是跟你谈的。”温屿懒得解释,准备去柜台催促出餐。 手腕忽的一紧。 温屿猛然扭头看向乔庭渊,“你干嘛?” 乔庭渊一使力,温屿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脸凑了过来,“前两天还在我面前哭哭唧唧地求我一起过来?现在跟我玩失忆?” “啪。”温屿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她眼睛瞪大,嘴巴微张,问的小心又害怕,“严.......严笙?” 乔庭渊抬手,掌心扣在她的脑门上,“嗯哼,开心吗?” 温屿眼睫颤动,嘴角的弧度也发生了变化,近乎尖叫,“开心!啊啊啊啊!严笙!你怎么过来了!” 严笙:“怕你太想我,吃不好睡不着,影响胎儿发育。” 温屿抓住严笙的胳膊,激动的晃他,“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是不是想初一还有黎忘了!” 严笙被晃地脑袋疼,“我是怕以后你和靳时琛离婚,你离异带娃连个接盘的人都没有,多可怜。” “放心吧,你没有接盘的机会!”温屿笑眼弯弯,“但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一起过来?” “当时还有些后事要办,现在过来不也行。” “那你只能夺乔庭渊的舍吗?跟我一起身穿来这边多好?” 严笙并不觉得:“穿到你那儿什么都没有,在这边我起码是乔家的少爷,有钱有权,多好。” 温屿点点头,“那你刚才在干嘛?” “相亲。”严笙揉了揉眉心,“最近乔庭渊他妈在给他安排各种相亲,有点难办。” “碰到合适的,就试试呗。” “我才二十四,还那么有钱,我急什么?” “也是。” 温屿头点着点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真好......” 严笙最烦女人哭,“祖宗,我不过来你哭,我过来了,你还哭,几个意思?非得把我哭死?” 温屿没忍住泪水,“上次哭是难过,这次哭是因为开心......你能过来真的太好了......我也就没遗憾了。” 严笙没招了,叹了声气,然后伸开双手,抱了抱她,“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过来了么。” 餐厅外头,黑色库里南停入露天车库。 靳时琛推开车门下来,步履匆忙。 他急着进餐厅,抬头,看到窗边的沙发上,抱在一起的温屿和乔庭渊...... (还有一章结局,在写,晚点......) 273. 别再打扰严笙 严笙的拥抱很轻,只是手臂碰到了温屿,并没有更多的接触。 他轻拍着温屿,柔声安慰,“真别哭了,影响胎儿发育。” 但这样的举动,落在外头靳时琛的眼里,就有一个视觉差,像是温屿也靠在了严笙怀里。 靳时琛进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分开。 严笙一眼就看到了靳时琛,挑眉道,“你老公来了,看你哭成这样,可别把我剁了。” 温屿低头抹掉了眼泪,并不意外靳时琛会来。 刚才是她自己发信息让他过来的。 信息里,她说乔庭渊在搭讪她。 但没想到是严笙回来了。 靳时琛走近,在温屿身前蹲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又哭了?” 温屿吸了吸鼻子,“是严笙,严笙回来了。” 靳时琛抬头,和乔庭渊对上视线,他语气平静,“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温屿皱眉:“昨晚你就回来了?那你一直不联系我?” “联系你干嘛?”严笙淡笑。 “我......” 温屿竟然无言以对。 “我以为我们起码算朋友......你好歹考虑下宋初一和黎忘,尤其是黎忘,他很挂念你。” “知道了,待会儿我会联系黎忘的。” 严笙越是吊儿郎当的模样,温屿心里就越过意不去。 “小姐!您的酸梅汁好了!”服务生将打包好的酸梅汁拿过来。 严笙站起身,“好了,你们拿了东西回去吧,我继续相亲了。” “等下!”温屿喊住他,“明天来参加婚礼,时间和地点我待会儿发你。” 严笙舌尖顶了下腮,“能不能不去?” 温屿脸上划过失望,正要说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给你送份子钱。”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温屿站在原地,看着严笙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他对面的女人很漂亮,看上去性格也不错。 严笙一定也会幸福的。 温屿这么想着。 “走吧。”靳时琛手里拎着餐食袋子,“回家喝酸梅汁。” 温屿点点头,牵着靳时琛的手离开了。 车里,温屿抱住了靳时琛,主动解释道:“老公,刚才我情绪激动了一点,因为严笙能过来我很开心,但我把他当亲人,没有别的了......” 靳时琛最近容易多想,温屿不想他不开心。 按照时间推算,靳时琛应该看到严笙抱了她。 “我知道。” 靳时琛吻了下她额头,“我相信你。” “刚才我们......” “刚才他很绅士,只是碰到了你的手臂,严笙的人品确实不错。” 温屿眨眨眼睛,“你不吃醋?不生气?” “会有点吃醋,但没有生气。” 温屿头埋在靳时琛怀里,“老公,以后我和他不会有太多交集的。” “他又要出国?” 温屿摇头,“既然他选择以乔庭渊的身份回来,就没有想过和我过多接触,他只是得了个身份,可以远远看着我,然后再也不来打扰我。” 但温屿一旦有需要,他一定会第一个冲出来。 这就是严笙。 嘴上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架势,但事实上,他比谁都放不下。 靳时琛启动车子,没再多问。 作为男人,他或许更清楚严笙为什么会回来。 明知道回来得不到任何东西。 他回来从不是为了自己。 他回来,只为了让温屿安心。 - 按照习俗,婚前一晚,新郎新娘是要分开的。 所以下午三点,温屿就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房间是总统大套房,除了主卧还有三个房间。 宋初一,黎北星,黎忘作为温屿的娘家人,留在酒店陪温屿度过最后一晚。 而靳时琛就被赶出了酒店。 顾逸尘本来给靳时琛安排了单身趴,但靳时琛拒绝了,直接开车回了家。 晚上,顾逸尘安排了丰盛的晚餐送到酒店。 四人围着餐桌吃饭。 宋初一:“好想念我们当初在杭州吃饭的时候啊,要是严笙在就好了。” 温屿顿了下:“他已经回来了,下午的时候我见过他了。” “他回来了?那怎么没告诉我?” “可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吧。” 宋初一:“他怎么回来的?不会又是割腕吧?” 温屿:“应该是,他又穿到了乔庭渊身上。” “那你给他发消息,让他一起来吃饭!正好我们重温下曾经,就差他了!” 黎忘:“是啊,喊笙哥一起来!” “不了吧。” 温屿想过这个问题,以后要不要主动联系严笙。 她觉得,还是不要轻易打扰他吧。 她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黎忘:“为什么啊?” 黎北星:“避嫌。” 黎北星活了那么些年,自然知道温屿的想法。 温屿点头,“你们平时可以多去看看他,免得他太无聊。” 至于她,就不适合和严笙有太多交流。 黎忘:“好吧,以后我会经常去找他玩的。” 宋初一:“小鱼,结婚前是什么感觉?紧张吗?兴奋吗?” 温屿:“其实没太大感觉,可能靳时琛平时给的仪式感足够。” 宋初一若有所思,“宋司衍好像从没什么仪式感。” 温屿:“怎么?你想结婚?” 宋初一:“他都不着急结婚,我想有什么用。” 黎北星:“可能在憋一个大的。” 宋初一眼睛亮了亮,“真的?” “或许吧。”黎北星也不了解宋司衍。 宋初一期待的目光暗淡下去,“也不知道这宋司衍到底怎么想的。” 温屿:“既然他不急,那你就表现地更不急,我不信,他会比你还沉得住气。” 宋初一点点头,“有道理。” 吃完饭后,温屿早早就睡了。 黎忘捧着pad又开始听课了。 宋初一和黎北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搞笑节目。 宋初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明天婚礼,业内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陆砚肯定也在,你想好到时候怎么面对他了吗?” “还有黎忘,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这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儿子?” (马上大结局~) 婚礼: 琛 ? 屿 (大结局) 婚礼如期而至。 温屿六点起床化妆,怀孕的时候皮肤状态就是好,化妆师上妆非常顺利。 蒋羡七点多到了。 八点多的时候,摄影团队进了房间,找好位置准备拍摄。 酒店大厅,靳时琛一身黑色硬挺西装,胸口别了朵花,领带是鲜艳的红色。 他手里捧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身后跟着伴郎和兄弟团,气势浩荡地进了电梯。 他们在门外站定,掐着九点零九分的时间敲响了房门。 宋初一和蒋羡堵门,笑嘿嘿道,“你们找谁啊!” 靳时琛:“我找我老婆。” 宋初一手伸出门缝,“没点诚意怎么行?” 一个厚厚的红包落到宋初一的手心。 宋初一把红包收进腰包,又把手伸出去。 宋司衍从袋子里又拿了一个放在她手上。 宋初一食指摆了摆,“别磨叽,讨个吉利数,直接给九个吧。” 周昱不心疼靳时琛的钱,爽快又拿了七个红包递给宋初一。 酒店门打开。 靳时琛二话不说,步履匆忙直奔主卧。 刚进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穿着红色秀禾的温屿。 她的头发盘起,白皙精致的脸上化了漂亮的淡妆。 靳时琛突然心跳加速了。 “砰砰砰。” 他深呼吸了两下,走到床尾,单膝下跪,将手里的玫瑰递给温屿。 “老婆,我来接你。” 宋初一清了清嗓子,“哪能那么简单,要表演三个节目才行。” 周昱:“什么节目?” 蒋羡把三个草裙拿出来,递给他们。 “先来段草裙舞吧。” 靳时琛的兄弟团看着五颜六色的草裙,都捂嘴笑。 张亿庭:“这辈子都没想到靳时琛会跳草裙舞。” 顾雨薇:“录下来,待会儿发班级群里!” 沈胤从进门后,就一直盯着宋初一没说话。 音乐响起。 三个身穿西装的矜贵男士,跟着视频里的动作,突然扭起了胯。 还真别说,靳时琛很有天赋,扭的很是妖娆,温屿都笑疯了。 “好好好!接下来第二个节目!”宋初一又扯了扯嗓子,“你们三个人,一共要做300个俯卧撑,你们分配下吧。” 成年男人做一百个俯卧撑其实没什么。 但今天靳时琛穿戴齐整,又做了发型,整个人威风凛凛,要是做完一百个俯卧撑,估计就汗流浃背了。 宋司衍:“我可以做两百个,其余一百个,你们两个看着办。” 说完,宋司衍便脱下了外套,直接开始。 周昱平时也健身,觉得不难,“我来做吧,你今天结婚,给你体面。” 毕竟做完之后,得手软好一会儿。 靳时琛正经地说着风凉话:“受苦了。” 两个伴郎做俯卧撑的时候,温屿静静地观察着靳时琛。 他眉眼里一直带着笑意,性子也不似以前高冷。 他今天真的很开心。 宋司衍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两百个俯卧撑轻轻松松做完了。 很快进入第三个节目。 以为是地狱级别的难度,结果宋初一拿出一张保证书。 “新郎念保证书,签字画押之后,就可以把新娘接走了!” 靳时琛低头看着保证书的内容,并没有按照上面的念出来。 他把保证书合上,然后再次单膝下跪。 双手握着温屿的手,掌心对掌心。 他说: “老婆,与其给你一张布满空话的保证书,我更愿意将我所有的资产,以法律过户的方式,全都给你。” “我对你的爱,也无法用一张保证书,全然写尽。” “我,靳时琛,愿耗尽所有家产,娶温屿为妻,并用尽一生,将你呵护,这是我给你唯一的保证。” 周昱从袋子里拿出一打纸递给靳时琛,上面是已经签完字的合同。 靳时琛把文件递给温屿,“老婆,这些是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而我,只想要你,做我的老婆。” “温小姐,你愿意跟我走吗?” 温屿手里捧着比以往都厚的文件,微笑点头,“我愿意。” 靳时琛拿出婚鞋,为温屿穿上。 然后一个公主抱,将温屿带离了总统套房。 身后,到场的好友们鼓掌,欢呼。 孩子们也蹦蹦跳跳地叫嚷。 “新娘子被接走啦!新娘子被接走啦!” 没一会儿,温屿就坐在了价值千万的豪车上。 靳时琛上车,第一时间牵住了温屿的手。 他的手心冒汗,随后又紧张地笑了一下。 温屿拍拍他的手背,“你好像比我紧张多了。” 靳时琛:“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 二十分钟后,婚车到达婚礼现场。 靳时琛准备的婚礼,确实盛大。 京城最顶级的酒店,他直接包场。 被邀请的来宾,也都是非富即贵的豪门名流。 场内没有任何商业赞助,也没有娱乐记者。 他们的婚礼,是神圣的。 婚礼大厅的周边,装饰着五十万朵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白玉鲜花。 头顶,钻石打造的大吊灯,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连铺在地上的地毯,也都是靳时琛指定的。 每一桌酒宴价值百万,每一副餐具都是私人订制。 婚礼即将开始。 场馆内播放着抒情的音乐,大家交头接耳,都在期待这场盛大婚礼的开始。 随着一声激昂的前奏响起。 大家看到穿着红色西装,拿着话筒上台的司仪上了台。 顾逸尘的声音带着磁性。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参加温屿小姐和靳时琛先生的婚礼......” “现在我们有请新郎上台。” 靳时琛一脸正色上了台,目光直视前方。 “那我们掌声有请,我们今晚最最迷人的新娘!温屿小姐!” 大厅的正门打开,一道音乐响起。 温屿穿着华丽的白色婚纱,走进了大家的视线。 林淑霞笑意满满地牵着温屿,身后宋初一和蒋羡为温屿提着裙摆。 她们在大厅的中间站定,正好在吊灯之下。 夺目的灯光照在婚纱上,上面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 这种钻石,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而婚纱上,却缝制了数不清的钻石。 到场的来宾都心生崇敬。 这就是靳时琛的新娘吗? 谁能相信,靳时琛的新娘,会穿着价值百亿的婚纱...... 林淑霞:“阿琛,我可把小鱼托付给你了,以后你要是敢辜负她,我们全家人都不会放过你。” 靳时琛脸上的笑意很满,接过温屿的手,“我一定把温屿护的比我自己的命还重。” 音乐响起,靳时琛牵着温屿走到台上。 顾逸尘:“真是郎才女貌,金玉良缘!我想问下靳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温小姐的?” 靳时琛拿着话题,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画面。 他笑了一声,随后看向温屿,“第一眼,我见温小姐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了。” 场下一片喧闹。 顾逸尘:“那温小姐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靳先生的?” 温屿垂眸,她说,“他在我心里的时间,比我见到他的时间还早,所以,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靳先生了。” 大家都没有听懂温屿这段话,但靳时琛听懂了。 他们目光交缠,彼此眼里只剩下对方。 最后,顾逸尘进入正题。 “靳时琛,你愿意娶温屿小姐为妻吗?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贵,都对她不离不弃,百般呵护吗?” 靳时琛目光炙热,语气坚定,“我愿意。” 顾逸尘:“温屿,你愿意嫁给靳时琛,无论他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陪在他身边,给予他永远的支持吗?” “我愿意。” 顾逸尘:“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靳时琛将戒指戴到温屿的无名指上,亲吻她的手背。 温屿也把戒指戴到了靳时琛无名指上。 “现在,让新郎新娘,接个吻吧!” 场下响起喧闹声。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温屿有点放不开,但很快,靳时琛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激动的吻到她快窒息。 “好,流程结束,后面是我们伴郎伴娘为大家准备的舞蹈!” 温屿退到后场,脸还是红红的。 她匆匆换上另一套婚纱,转移到露天场地。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充足。 露天的草坪上摆满了鲜花,每一条椅子上面绑着红色的蝴蝶结。 宾客们也都纷纷到场。 大家随性地站在草坪上,等待着婚礼的最后一道流程。 温屿靠在靳时琛怀里,好奇地问,“大家都在等什么呢?” 靳时琛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下午时间,13:14分。 天空突然响起一阵礼炮。 温屿猛然抬头。 宽阔的天空,驶入几架拉烟飞机。 它们尾部喷出五彩斑斓的烟雾。 很快,他们飞了好几个圈。 最后,一点点花开。 上面的图案,温屿一辈子都记得。 琛 ? 屿 同时,耳边还回荡着靳时琛的声音。 “我爱你,温屿。” - 正文完。 (写完了写完了,我现在修一下稿~ 然后陆砚和黎北星相认以及双宋会在番外。) 陆砚&黎北星(大概四章写完他们的故事) 靳时琛和温屿的婚礼,黎北星和黎忘坐主桌。 黎北星和林淑霞挨着位置,时不时低声交谈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黎北星总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故作收拾衣服领子,视线瞟了一圈婚宴大厅。 凑巧或是心里感应,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落座的陆砚。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黎北星慌忙收回视线,下意识低头,拿起筷子夹菜。 “妈,你不是不吃香菜吗?”黎忘愣住。 “咳咳!” 黎北星捂着嘴,一阵恶心感上来。 她忙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黎北星从小就受不了香菜的味道,吃一口就会反胃,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一会儿。 同时,脑海里多次闪过那张,她努力了三十年想忘记......却又反反复复出现在梦的脸。 深呼吸了几下,才将自己平静下来。 她抽了张纸,擦干双手,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许多。 “小鱼。” 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黎北星心再次提了起来,后背紧绷着站在原地,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男士皮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感受到那人的靠近。 呼吸微滞。 “是你吧。”陆砚离的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喜欢的那款香水味。 那种熟悉的存在感太强了。 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她竟然还是没能忘记。 她抿唇,将头微微低下,“你认错人了。” 转身要离开,陆砚脚迈了一步,将黎北星的去路挡住。 他高大的身子站在正前方,一脸正色,“你吃香菜会吐,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砚本来并不打算参加婚礼的。 前几天听闻靳家多了个女孩子,好像是温屿的孪生姐妹,陆砚就想着来看看。 今天他刚到婚礼现场,就在找这个和温屿长的很像的女孩。 果然,在林淑霞身边找到了她。 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陆砚很震惊。 但又不敢确认。 直到方才,他们视线短暂交汇,她又慌张地将香菜夹进了嘴里,他可以完全确定了。 她回来了。 黎北星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她为什么要紧张? 明明是他对不起她。 黎北星抬眸,和他对视,“是我,又如何?” 陆砚听闻,脸上的表情变了。 下一秒,将黎北星紧紧拥入怀里,“是你......真的是你,宝宝.......” 黎北星被吓到,伸手推他,“你放开!” 陆砚却抱的更紧,“不,我不会放的......温屿说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你放不下我的,对不对?” “呵。”黎北星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为了你回来?” 陆砚已经不在意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回来就好,宝宝,我们......” “没有我们。”黎北星的态度很坚定,“以后你也别来烦我。” “上一世是我不对......宝宝,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这次我改了,我不会再听李音的任何话,我现在独立掌握陆胜集团,没有人能欺负你了,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宝宝.......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回来好不好?” “不好。” 黎北星推他的动作加大,最后两人在卫生间外头拉拉扯扯。 “放开她!”走廊另一头,黎忘的声音洪亮,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起陆砚的衣领,将他拽开。 陆砚还没来得及看清人,脸上就挨了一拳。 拳头很硬,力气也很大。 黎忘担心地问,“没事吧?” 黎北星摇摇头,“没事,走吧。” 黎忘怒目看了眼靠在墙上的陆砚,一眼认出来。 因为他和自己长的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他拳头握紧,想再上去揍几拳。 被黎北星拉住,“走吧,小鱼结婚的日子,别闯祸。” 黎忘只好压住内心的怨气,跟着黎北星往回走。 越过陆砚的时候,却听到他笑出了声。 “就为了他?所以这么久你都不愿意回来,是因为有了别人?” 陆砚舔舐着嘴角的鲜血,浑身颤抖,脸上似笑非笑,“没我年轻也就算了,他给了你什么?小时候我们互相取暖的时候,他在哪里?除了和我长得几分相像,别的......” “啪。” 一个巴掌扇在陆砚脸上。 黎北星的下手很重,自己的掌心都感觉疼。 她一脸厌恶,“陆砚,你没资格评论他,你更没资格在我面前装深情,你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你和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黎北星刚走了一步,陆砚又说话。 “我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我吗?明明都是剧情的设定,我有的选吗?” 黎北星脚步未停,直接回了婚宴大厅。 陆砚靠在墙上,有些自暴自弃地蹲下来。 脸上还有黎北星巴掌的痛感。 “陆总,走吧。” 魏城走过来。 陆砚脸上冷漠,“查一下刚才那个男人,越详细越好。” “好的,陆总。” 陆砚站起身,直接离开了婚礼现场。 车里,魏城开着车。 “陆总,陆齐铭找到了,在郊区租了个房子。” 陆砚点了支烟,脸上平淡,“李音呢。” “躲起来了。” “找出来,也不能让她好过。” “好的。” 陆砚回到公寓。 这处公寓不大,是公司分配的。 以前的温屿在这里短暂住过一阵,陆砚也就一直住在了这里。 他拿了瓶酒,然后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深色的酒液倒入杯中,他想着今天和黎北星见面的画面。 她找了个和自己那么像的男人,是不是说明她还爱他? 但她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用替身? 难道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陆砚一口喝了大半杯酒,苦涩感漫步全身。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喂。” “陆总,查到了,您今天在婚礼上见到的那个女人,前阵子刚办的新身份,落户在靳家,名字叫黎北星。” “黎北星?” “是的,还有个跟她同一时间落户的人,是个男人,三十岁,叫黎忘,我看了照片,就是今天在婚礼上打了您的那个男人。” “他们在户籍上是什么关系?” “一个是户主靳严坤的女儿,一个是户主的儿子,这么算来,他们在法律上算是兄妹?” 陆砚&黎北星:知道我是他儿子了 陆砚手里摇晃着酒杯,思考着魏城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 兄妹...... 黎北星...... 黎忘...... 两个人同姓,又同时出现在靳家的户口本上...... 陆砚回想着黎忘的脸,那双眼睛...... 脑海突然闪过温屿曾经说的那句话。 “她生下了你们的孩子,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说不定某一天她就带着比你还大的儿子回来了。” “啪。” 陆砚手一颤,酒杯直接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儿......儿子?”陆砚呼吸不稳,心脏像是停滞一般,“难不成是我的孩子?” 陆砚赶紧给魏城打电话。 “喂,我要和那个黎忘做亲子鉴定,尽快。” 魏城顿了下,心想,这黎忘难不成是陆总失散多年的哥哥? 怪不得长得那么像。 - 婚礼结束后,黎忘去车库开车。 电梯里人挤满了。 他挤进了电梯,突然脑门子刺痛了一下,扭头,身后站着好几个人,都是参加婚礼的来宾。 黎忘没在意,电梯门一开,就直奔车位。 接上林淑霞,靳卫东还有黎北星以后,黎忘直接开车去了靳时琛和温屿的婚房。 他要去闹洞房。 家里来了不少人,都是靳家的亲戚好友。 江柠和靳严坤已经到了,忙碌地招待着客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林淑霞:“我去看看小鱼。” 黎忘:“我也去我也去!” 卧室里,温屿已经换了衣服,身上是一件大方得体的连衣裙,头发盘起,精致又淑女。 温屿:“奶奶,你来啦。” 林淑霞在沙发坐下,拍了拍温屿的手背,“怎么样,今天有没有累到?” “不累。” 温屿见黎忘也来了,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个车钥匙丢给他,“你姨父给你准备的礼物,去车库看看吧,A19号车位。” 黎忘看着钥匙上法拉利的标志,“不会是.......” “就是上次你说很喜欢的那个款,红色的。” “卧槽!姨父威武!我爱姨父!” 靳时琛刚换上休闲的衣服,从衣帽间出来,听到黎忘的表白,“别,我有老婆。” 黎忘嘿嘿傻笑,“那我下去看看新车!姨父新婚快乐!” 靳时琛见他一转眼就没影了,摇摇头,“虽然三十岁了,但行为还像个孩子。” 温屿:“那是因为你是他的长辈,长辈看晚辈就是这样的,什么行为都像孩子。” 黎忘到了车库,找到A19号车位,果然看到了那辆红色拉法。 他按下钥匙,打开车门...... 突然有些恍惚。 黎忘从没想过,这辈子会拥有两千多万的......玩具...... - 网上课程都学完以后,黎忘就该去江氏集团上班了。 前三个月,会由原代理总裁带着黎忘运营江氏,黎忘安心不少。 总裁的工作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级。 黎忘曾以为,大公司的总裁每天就是砸钱,训人......威风的嘞。 没想到一整天下来,都在给公司救火。 上午公司一款产品的零部件供货方,将次品混在了里面,次品率高达20%。 导致公司整批成品都要返厂。 他看着代理总裁和供货方周旋了两个小时,口干舌燥,最后他们还一副大爷相。 最后也不好告他们,因为还要靠他们继续供应零部件。 按照黎忘的脾气,可能直接一个大逼斗就过去了。 下午,公司的一家工厂失火,好在没有人员受伤,但厂里的货全部烧没了。 晚上,公司相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复盘问题,出解决方案...... 黎忘跟着代理总裁忙到晚上八点多,代理总裁怕他太辛苦,提前给他下了班。 下班后的黎忘,叹了口气。 想到往后的日子如此身心俱疲,突然有点憔悴。 其实以前送外卖的日子,也不是多苦...... 他准备去买点黎北星爱吃的糕点。 从市区回靳宅开车要一个小时,但黎忘并不打算住城里。 怕黎北星会舍不得。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妈宝男。 买完糕点,他低头给黎北星发消息,脸上还带着笑意。 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脸色瞬间冷下来。 陆砚:“黎忘,我们聊聊。” 黎忘没理他,直接越过陆砚。 陆砚:“你身上毕竟流的是我的血,你难道从没想过认我?” 黎忘讪笑,“我比你年纪大,你少占我便宜。” 陆砚跟上去,按住黎忘开车门的手,“你难道不想解开你妈的心结 ? 你都三十岁了,她活了这些年,心里依然放不下我。” 黎忘看他,脸上不耐,“我妈她年轻漂亮还有钱,她什么男人没有,就非得死磕在你身上?” “那她在那边三十年,结婚了吗?” 黎忘一时没能回答,父子俩对视数秒。 “她会找到的。”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答案。 在那边三十年,黎北星不曾和别的男人有过婚姻。 黎北星为陆砚守了三十年,她依然是爱他的。 “她找不到了。” 陆砚说,“就像我也无法再爱上别人一样。” 黎忘直接把他推开,“你少特妈自作多情。” 黎忘上了车,直接离开了。 路上,黎忘的车速莫名快了许多。 虽然陆砚比他小,但终究是自己的父亲,他那句话黎忘听进去了。 黎北星会找别人吗? 作为儿子,他比谁都清楚,不会。 在那个世界不会,在这个世界,除了陆砚,她也不会要任何别的男人。 那些年,黎忘眼看着她拒绝过很多男人的追求。 又有多少次,黎北星会盯着自己的脸发呆。 黎忘以前就知道,自己肯定和他的生父长的很像。 到家后,黎北星在客厅等黎忘。 “第一天上班就这么晚?”她边说边去厨房热菜。 这些事如今不需要黎北星亲自去做,但她就是习惯了。 习惯等黎忘下班,习惯在他回来的时候,把饭菜热上,然后看着他把饭吃完。 黎忘跟着黎北星去了厨房,像曾经一样,靠在灶台上,和黎北星分享一天的经历。 “妈,你都不知道总裁有多难当,从早上到晚上,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黎北星笑:“比你想象的难吧?” “确实,以前是我大意了。” 黎北星把热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慢慢来,你奶奶说,要是觉得实在太累,可以一直让代理总裁给你分忧,压力别太大了。” 黎忘拿起筷子,“嗯,妈,以后我加班会越来越晚的,你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以前五十岁的身体都能等到你下班,现在才二十来岁,我还不至于熬不动。” “也是,妈你现在可比我还年轻。” 母子俩一同笑了。 “妈,今天那人找我了。” 黎北星笑容淡下去,“他说什么了?” “知道我是他儿子了,想方设法想挽回你。” 黎忘观察着黎北星的表情,”放心吧,妈,我没搭理他。” 黎北星叹了口气,“小鱼之前劝过我,说他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都是因为剧情设定,或许他本身并不坏。你可以试试跟他相处,了解下他真正的为人。” 黎忘诧异,“你不反对他接近我?” 黎北星摇头,“不管我和陆砚以后如何,他终归是你的父亲,我不会反对你的任何决定,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内心,去决定怎么和他相处。” 陆砚&黎北星:有个比自己大的儿子是什么体验? “那你,会和他复合吗?”餐厅里,黎忘的声音清晰。 黎北星最近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会和陆砚复合吗? 本来觉得不会。 起码,三年五载的时间内不会。 但在那天见过他以后,她的心态有了变化。 以为自己会心如止水,却没想到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不受控制地想念。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这是黎北星的第三次人生,如果可以,她不想留有遗憾。 黎北星看上去很平静,“所以,你更要帮你妈去试探一下,陆砚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我复合。” “你现在年纪不小了,应该能看懂一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如果......他配得,或许吧。” 或许,会复合吧。 这个答案,黎忘并不意外。 “好,那我提前去会会他,替我妈,再把把关。” 黎北星笑了,夹了个鸡翅到黎忘碗里,“多吃点。” “嗯嗯,这个鸡翅是妈亲自做的吧?我一尝就尝出来了。” “王妈做的。”黎北星说。 “哈?怎么跟你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以前跟着王妈学的可乐鸡翅。” “原来如此,怪不得王妈做饭的口味我那么喜欢。” 黎北星问他:“你在这边也待了一段时间了,怎么样,后悔跟妈过来吗?” “后悔什么啊?吃得好喝的好,钱多的花不完,这样的日子不就是我们以前做梦都想要的?” “那就好,但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初心,不要在这个世界迷失了原本的自己。” 有钱人的环境是不一样的,人的品性,或许一朝一夕,就会被这个繁华的世界冲垮。 “我知道。”黎忘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我以后的工资都会打在妈的卡上,我会守好自己的。” - 自从知道自己有个好大儿以后,陆砚突然有了奋斗的动力。 他让魏城把他名下的所有资产理了下,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公司交给黎忘。 办公室里,魏城笑着道,“陆总,您还真别说,黎忘这小子跟您的品位还挺像。” “怎么?” “他的新车和您的车一样,拉法,烈焰红。” 陆砚唇角微微勾起,“毕竟是亲儿子。” 魏城瞥他老板一眼,“老板,请问,有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是什么体验?” 陆砚放下手里的事,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笑了,“很奇妙,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魏城被逗笑,“那你可得好好感谢孩子的母亲,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不容易。” 陆砚点头,“嗯,以后我会好好弥补她的。” “不过,她现在不理我。” 魏城:“陆总都有这么大个儿子了,可以从孩子先下手。” 陆砚:“那我给他买点什么?车子房子......” 魏城摇头,“这么大个孩子了,可不是花点钱就能哄好的。” “魏特助有什么意见?” 魏城:“黎忘从小缺失的是父爱,你要给的是你父亲的身份和父爱,让他感受到,你对他发自内心的关心。” 陆砚也才28岁,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打开手机,上网搜下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感受过父爱。 魏城补充了一句,“其实您可以从孩子的角度出发,陆总的童年也并不完整,您可以想想,当年您希望自己的父亲怎么做,怎么关心你?然后您现在,可以把曾经自己想要的父爱,散发在黎忘身上。” 陆砚恍然。 对。 他作为父亲,虽然不知道该给什么,但是谁都做过孩子。 - 黎忘忙到晚上十二点,终于下班了。 坐了总裁专用电梯到地下车库。 他伸了个懒腰,远远地按下车钥匙。 车灯闪了两下。 一眼看到靠在车门上的男人。 陆砚笑着看他,“下班了。” 黎忘没理他,抬手开车门,被陆砚拦住,“我来开吧,疲劳驾驶不安全。” “不用。” 陆砚:“你这车跟我的一样,看来我们的审美相似。” 黎忘:“我姨父随便挑的。” “靳时琛不喜欢拉法,尤其是红色。”陆砚直接拿走黎忘手里的钥匙,“走吧。” 陆砚自然地坐在了驾驶座,黎忘只好绕过车头,去了副驾驶。 刚坐下来,陆砚就把袋子丢给黎忘,“给你妈带的豌豆糕。” 路上,黎忘又接了个电话,是代理总裁。 黎忘叹气,“又出问题了?行吧,预算的事我等会儿会和江董沟通,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黎忘抓了抓凌乱的短发。 他感觉最近快裂开了。 这总裁,他快当不下去了。 “江氏又出问题了?”陆砚问。 黎忘没说话,低头给江柠发消息。 陆砚:“江氏是老型企业,里面的历史遗留问题很多,要是每天只会被动地救火,只会有救不完的火。” 黎忘脸上不屑,其实竖着耳朵在听。 “江氏之所以一个又一个的项目出问题,根源在于企业内部的中高层管理者。江老爷子当年打江山,身边跟着一帮兄弟,集团成立以后,那帮兄弟把身边的亲戚都带进了企业,成为了铁关系户。如今那些人都上了年纪,思维受限,且倚老卖老,这才导致了内部的问题。” “如果能把这群年迈的关系户慢慢清理掉,江氏才能破局,你也能摆脱焦头烂额的现状。” 黎忘恍然,这在课上他学过。 企业内部换血,调整运作生态。 他转头看了眼陆砚,发现自己亲爹好像也不是个废物蛋子。 黎忘没说话,默默记在心里,顺便给代理总裁发信息: 【把最近出问题的几个项目负责人拎出来,好好查一查,再把他们的关系网捋一下。】 陆砚又继续道,“你要出手清理那些刺头,恐怕还不够,找点把柄,会事半功倍。” 黎忘又继续发信息: 【再把他们的账户都查一遍,除了每月公司的工资和分红,有没有不正规收入,搞点把柄。】 发完信息,黎忘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收进口袋。 嗯,心情舒畅多了。 陆砚:“不考虑在城里住?每天从公司到靳宅挺远的。” “我爱和我妈住一起。” “那你可以把你妈接到城里来住。” 陆砚&黎北星:一辈子很长~他们和好了~ “她要陪我太姥姥。” 陆砚点头,“也好。” 到了靳宅以后,陆砚没多停留,直接下了车。 把钥匙丢给黎忘,“早点休息。” 说完,一辆一模一样的红色拉法停在靳宅的外院,陆砚上了副驾驶座,又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黎忘拎着糕点进了屋,看到黎北星站在窗边。 “妈,我回来咯。” 黎北星回过神,“他送你回来的?” “嗯,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糕点。” 黎北星看了眼上面的lOgO,是以前她最爱吃的那家。 - 之后的每一天,陆砚都会在车库等待黎忘下班。 黎忘的下班时间并不稳定。 有时候是晚上八点,有时候是凌晨一两点,但只要黎忘下班,就一定能在车库看到陆砚。 他还会每天变着花样地给黎北星准备东西。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首饰,有时候是他的手工艺品。 他们父子俩,每天就这样在车里相处一个小时。 陆砚会给他分析江氏的局势,帮他复盘工作。 不得不说,陆砚带给黎忘的东西,是代理总裁给不了的。 陆砚的目光更为长远,总给黎忘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黎忘好像渐渐领悟到了,父亲,原来是这样的角色。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 陆砚每日雷打不动地接黎忘下班。 黎忘的工作也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温屿已经是孕晚期,黎北星和林淑霞去城里看望温屿。 温屿比以前胖了一些,但气色不错,一家人在客厅闲聊了一下午,直到吃完晚饭。 黎北星并没有跟着林淑霞一起回靳宅。 黎忘已经连续三天通宵加班了,她想去看看黎忘。 正好下午在靳时琛家炖了一只鸡,她拎着保温饭盒打车去江氏集团。 黎忘的助理直接带黎北星去了办公室。 黎忘正在处理邮件。 “妈,你怎么来了。” 黎忘赶紧从办公椅起来,走过去。 “今天和你奶奶去看了小鱼,就顺便来看看你,给你炖了只鸡,趁热吃。” 转身,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停滞。 黎北星想过黎忘和陆砚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没想到陆砚可以直接待在黎忘的办公室。 他的坐姿很随意也很自在,看来他们相处的非常好。 黎忘:“妈,最近江氏遇到的大麻烦都是他帮忙的,他也跟着我熬了三个通宵了。” 黎北星点头,过去把保温盒打开。 里面是两人份的,本来黎忘胃口就大,黎北星就多带了点。 “好香啊,是王妈炖的吗?” “我炖的。”黎北星说。 黎忘把另一个餐盒递给陆砚,“你尝尝吧,我妈炖的鸡汤老好喝了。” 陆砚没有客气,直接放下手里的电脑,接过鸡汤。 餐盒里面有一个完整的鸡腿和鸡翅。 一只鸡最好的部位都在这里了。 陆砚尝了一口,愣了下,“真是你做的?” 黎忘:“当然,我妈全能。” 黎北星没说话,扭头观察办公室的环境。 装修很老套,大多是红木家具,和整个江氏的感觉一样,老气沉沉。 “企业内部换血还顺利?” 黎忘““嗯,奶奶配合我辞退了不少关系户,现在招了相应人才进来,还在过渡期。” 黎北星点点头,“嗯,挺好。” “妈,等我吃完,你等我会儿,我们晚上一起回去。” “不加班了?” “嗯,事情处理完了,今天我可以早点下班。” 晚上七点,黎忘伸了个懒腰,“妈,我们回家吧。” 陆砚起身,“我请你们吃个饭吧,最近新开的一家网红餐厅不错。” 以前的黎北星就喜欢网红餐厅,但现在她没了那些兴致。 “好啊。”黎忘笑,“妈,你要不要去试试?” 黎北星顿了几秒。 从黎忘的笑里,看出几分意味。 黎忘不是拎不清的性子,既然他有意让她和陆砚吃饭,说明黎忘对陆砚是看好的。 陆砚,过了黎忘这一关。 黎北星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小资餐厅。 里面是会员制的,所以就餐环境不错。 雅间里,陆砚为黎北星拉开椅子。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砚先点了几道黎北星爱吃的,然后把菜单递过去,“看看还想吃什么,不知道你的口味变了没。” 黎北星又加了三样菜,都是黎忘爱吃的。 黎忘看着对面挨着就坐的父母,摸了摸鼻子。 有点尴尬。 “那个,我去上个洗手间。”黎忘溜了。 雅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砚拿起热毛巾准备给黎北星擦手。 “我自己来吧。”黎北星很平静地擦拭手指,像是内心毫无波澜。 陆砚垂眸看她,“你变了很多。” “三十年的时间,换到谁身上,都会有变化。” “你一个人把黎忘拉扯大,辛苦你了。”陆砚给她倒了杯橙汁,“也谢谢你,没有阻止黎忘和我相处。” “他是大人了,有能力判断事情的对错,我没必要拦着。” “嗯,你把他教育的很好,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善良,正直,有责任感,谢谢你让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孩子。” - 那顿饭后,黎北星的态度依然冷淡,但又好像有了变化。 陆砚加快了攻势,每天送黎忘回家后,还会趁机下车去屋里坐坐。 陆砚发现,不管黎忘多晚到家,黎北星都会等他。 为他留好饭菜,看着他吃完。 后来陆砚就跟着黎忘吃。 再后来,餐厅里 的三个人会说说笑笑,聊一些没营养的小事。 他们好像没什么进展,又好像,进展地非常顺利。 温屿生孩子的时候,陆砚跟着黎忘去了医院。 温屿生了个大胖小子。 八月十五,狮子座,是个小帅哥。 黎北星抱着孩子,眉开眼笑,“黎忘,他和你小时候长得真像,又白又胖。” “是吗?” 陆砚站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黎北星。 以前,她是不是也是这样,抱着他们的孩子。 然后和孩子说,“你长得真像你的爸爸。” 黎北星笑着逗怀里的孩子,“你好呀,小帅哥,我是你的......” 黎北星捋了捋有些混乱的辈分,“我是你的小姨。” 黎忘凑了个大脸过来,“你好啊,我是你的......表哥。” 病房里,充斥着大家的欢声笑语。 孩子还小,不适合太多大人围在病房,黎北星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黎忘要去公司,只好陆砚送黎北星回靳宅。 两人在医院的路道走着,陆砚没忍住牵住了黎北星的手。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努力保持着分寸,和黎北星顺其自然地相处,但今天他有些不安。 黎北星脚步停住,低头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小鱼,我们复合吧。” 陆砚有些紧张,“想到曾经黎忘生下来的时候,我从不曾参与这份喜悦,我也从没有抱过我们的孩子.......我就特别心痛.......是我辜负了你,我......” 黎北星从未想到,他会在光天白日之下,在这样的一个公共场所落泪。 他将黎北星的双手捂在眼睛上,真诚地道歉,“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你可以继续考察我,但是你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手背感受到湿润,黎北星没说话。 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沉默地上了车。 陆砚擦掉眼泪,意识到自己过于激进,便没再继续。 车里,黎北星说,“带我去个地方。”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陆胜集团的员工公寓。 黎北星凭着记忆走在前面,上了电梯。 最后按下了密码。 “已开锁。” 黎北星推门进去,里面还是曾经的模样。 摆放的东西不多,但大多是她曾经的东西。 她的相册,她的抱枕,她的摆件,她喜欢的窗帘...... “喝水吗?”陆砚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敢再提复合的事,“名贵的衣服和首饰都被温屿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 黎北星在沙发坐下,手里捧着热水,喝了一口。 她又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砚害怕。 “对不起,我下次不逼你了。”陆砚道歉,“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我们还和之前那样相处,慢慢来......” “我愿意。”黎北星直视陆砚。 “嗯?愿意什么?” “我说,我愿意跟你复合。” 闻言,陆砚的脑袋轰的一声,像是什么被炸响。 “真的?”他身体更快做出动作,已经过去把人捞进怀里,“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了?” “就像你说的,以前的我们没得选,但是现在,真实的我们依然相爱,我们何不试试?” 陆砚没有给黎北星反悔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垂头吻了下来。 黎北星也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黎北星也不知为何,刚才抱孩子的时候,突然就想通了。 在那边三十年,她不曾对一个男人动心,她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爱的能力。 自从再次见到陆砚...... 她心底又有了波澜,一种强烈的渴望被点燃。 原来,她不是不会爱了,是再也无法爱上别人。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干柴烈火,情事激烈。 黎北星最后恍惚地靠在陆砚怀里,完成了那个她做了三十年的梦。 梦里,她和陆砚再次相遇。 陆砚不再是被支配的傀儡,他爱她,护她,守她终身。 “宝宝,我爱你。”陆砚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宝宝,我会护着你和黎忘一辈子。” (他们的故事就到这里啦~我们的黎忘宝宝终于填补了缺失三十年的父爱,黎北星也终于获得了幸福!) (那就祝福他们在平行世界里,长长久久~) 明天开始写宋初一和宋司衍,篇幅不会太长,依旧四章搞定。 宋司衍&宋初一:矛盾 “宋初一!” 婚礼结束后,准备转场去闹洞房的宋初一被人喊住。 宋初一扭头,看到身高一米九的沈胤黑着脸走近。 “沈胤?”宋初一眨眨眼,差点把他忘了。 “哟,还认识我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忆了呢,回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宋初一听出其中的阴阳怪气,解释道,“不好意思哈,胤宝,情况特殊。” “来,你跟我说说,有多特殊。” 宋初一拿出手机,“你加我新微信吧,等我忙完联系你,到时候我跟你好好解释。” 沈胤皱眉,“你还要去忙什么?婚礼不都结束了。” “我要去闹洞房。” 沈胤被气笑,又去找温屿,所以他在宋初一心里真就一点地位都没有! “初一!走了!”车里,江柠催促她。 “来了!” 宋初一看着走远的沈胤,摇摇头,“忙完再哄他吧。” 上车后,宋初一就听到江柠和靳严坤在说事儿。 江柠:“还以为宋司衍会跟初一求婚的,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靳严坤:“小衍是个沉稳的孩子,可能还要筹备一下。” 宋初一接话,“不着急,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江柠:“也好,先搞事业吧,你和小鱼搞的服装品牌势头这么好,乘胜追击,争取今年拿下行业tOp5。”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初一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难免失落。 婚礼还设置了晚宴。 主要招待一些亲近的好友。 因为温屿怀孕的缘故,新娘和伴娘八点就回来了,新郎和伴郎留下来招待客人。 温屿累了一天,到家没一会儿就去休息了。 宋初一也下了楼,坐在客厅沙发上给三喜人事发消息,准备第二天上班。 宋司衍回来的晚,他喝的酩酊大醉,手上还拎着西装外套。 他半靠在宋初一身上,迷迷糊糊地解释。 “一一,伴郎要给新郎挡酒,所以多喝了一点。” 宋初一把他推到卫生间给他冲了个澡。 宋司衍清醒了一点,直接在卫生间要了一次。 回到床上,已经凌晨两点。 早上八点,宋司衍醒来,眼睛没睁就习惯性地伸手捞人。 结果手上空空如也。 他从床上坐起来,脑袋有些疼痛,下床走到客厅,“一一?” 零零一过来,用机械的声音道,“一一去上班了,早上七点多就出门了。” “上班?” 宋司衍不知道宋初一最近要去上班,她也没提过。 “一一生气了,我一个AI都看出来了,你这脑子也是没救了。” 宋司衍拧开一瓶水喝着,“你第三次系统升级以后,思维过于跳脱了。” “我现在的思维非常拟人化,根据大数据分析,当女人闷声不响的时候,就是生气了,你长点心吧。” 宋司衍知道宋初一心里不舒服。 因为结婚的事。 大家都以为他会在靳时琛婚礼上向宋初一求婚。 宋司衍不仅没有求婚,还在前阵子表示不想结婚。 昨晚他想解释的,但做完把她抱到床上,她就睡着了,便没打扰她休息。 宋司衍揉了揉太阳穴,“你帮我做份醒酒汤吧。” 他得去找她。 全能的零零一:“Ok请稍等。” 宋司衍拿出手机给宋初一发了信息。 【去上班了?】 那边没回。 他只好收起手机,回房间换上出门的衣服。 宋初一坐在工位上,第一时间看到了宋司衍的信息。 她忽略,然后抓紧赶稿。 以前留给三喜的存稿已经用完了。 下一批新品马上要出,她得三天内把十二款设计稿赶出来。 中午的时候,宋初一主动联系了沈胤吃饭,准备好好跟他道个歉。 - 靳时琛刚从顾逸尘餐厅打包了一份酸梅汁回来,在车库碰到了宋司衍。 靳时琛:“你在家?” “嗯,怎么?” 靳时琛:“刚才碰到宋初一,说用下我的私人包厢,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吃饭。” “顾逸尘的餐厅?” “嗯。” 十五分钟后,宋司衍的车停在餐厅门外。 他直奔二楼包厢。 刚推开门就听到宋初一的声音。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没有不要你呀,我只是太忙了,一时没来得及联系你。” 沈胤:“有多忙?忙到连个消息都没时间发?” 宋初一:“没顾得上。” 沈胤:“你都回来两周了,两周!亏我当初还为你哭了那么多回!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宋初一:“我真的错了,胤宝,以后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沈胤:“怎么弥补?” 宋初一:“你想怎么弥补?” 沈胤停顿了下,“那你假装我女朋友,应付下我家里人。” “哈?” 宋司衍:“不好意思,她有男朋友,没法假装你的女朋友。” 宋司衍自然地在宋初一身旁坐下,脸上冷冷的。 沈胤:“有男朋友就不能装我女朋友了?” “不能。” 宋初一没看宋司衍,应下来,“行,那到时候我陪你应付你家里人。” 宋司衍看她,声音冷厉,“一一。” 宋初一:“沈胤的取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是好姐妹,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帮他也没什么。” 宋司衍强势道:“但是我介意。” 宋初一没理他,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沈胤瞄了眼宋司衍,也跟着拿起筷子吃饭。 宋司衍没说话了,就一直盯着宋初一看。 没一会儿,宋初一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吃饱了,沈胤,你慢慢吃,我还有十五分钟就上班了,那到时候电话联系。” “Ok,拜拜~” 宋初一拎着包离开了包厢。 宋司衍跟了出去。 路上,宋司衍拽着宋初一的手,“一一,你是因为结婚的事不高兴对吗?” “是。” 宋司衍:“你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们一定会结婚的。” “我在给你时间啊,我没有催你,也没有逼着你娶我,现在我正常上班交友,有什么问题吗?” 宋司衍:“起码,你该告诉我今天来上班。” “昨晚太累了,没来得及说,早上我让零零一转达你了。” “可你还是在赌气,一一。”宋司衍抱住她,“我们别吵架好不好?别跟我冷战好不好?” 宋初一叹气,“既然你不着急娶我,我为什么要事事都想着你?” “我想上班就上班,想干嘛就干嘛,宋司衍,你别控制我。” 宋司衍&宋初一:她没那么乖了 宋初一以前是个乖乖女。 她俏皮,灵动,有想法,但一直很乖,很听宋司衍的话。 她从没有对宋司衍这么冲过。 而宋司衍以前是个控制狂。 控制宋初一的出行,她的穿着,饮食,还有社交。 但现在,宋司衍没了病娇症,宋初一也没了系统控制。 两个人都回归了本性。 宋初一没那么‘乖’了。 “我没想控制你......”宋司衍哪里还敢控制宋初一,他的声音发颤,明明是患得患失的模样。 “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隔阂。” 宋初一:“你觉得可能吗?你从没说过,为什么不想娶我。” “因为......我现在连买个戒指的钱都没了。” 宋初一愣了下,“什么意思?” 宋司衍没钱了? “你走后,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捐了,包括卖掉宋宅的钱。” “现在我们住的房子是温屿给的,买宋宅的钱还没还给靳时琛......我身无分文......所以,我什么物质都给不了你。” 宋初一听完,反而笑了,被气笑的,”好啊,没钱就不娶是吧?那我祝你早日有钱,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她转身就走,撂下宋司衍一个人在路边。 到了公司门口,宋初一突然没了上班的兴致,开车回家找温屿。 温屿刚吃完午饭 ,在客厅散步消食,靳时琛开了门,然后化着全妆的宋初一气呼呼地进了屋。 温屿:“怎么了?谁惹你了?” 宋初一在沙发一坐,“除了他还能是谁。” “因为求婚的事?” “嗯。” 温屿也坐下来,“他说什么原因了吗?他这么爱你,不求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说他没钱了!没钱就不结婚了吗??” “说是这么说的,有情能使饮水饱,不过......真没钱的时候,也挺难受的。” 宋初一:“我在三喜的年薪这么高,我们还能饿死不成?” 温屿:“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年薪,不是他的。他是男人,男人总会觉得,挣钱养家是自己的责任。” 宋初一:“我跟他都经历过多少生死了,面子就那么重要?” 温屿摇头,“不是面子,我觉得他就是太爱你了,才会在这件事上如此小心翼翼。” 靳时琛走过来,“以宋司衍的性子,你让他吃软饭,很难。” 温屿:“那张纸有那么重要吗?他的心全在你身上,你是知道的。” 宋初一:“我知道他爱我,但不管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都该把计划告诉我,而不是让我的期待感落空。” “他有错。”温屿说,“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宋司衍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宋初一:“哪里不一样?” 温屿:“以前你很乖也很听话,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他不需要解释自己的任何决定,但现在的你,开始寻求背后的原因......” 宋初一:“但他还没有养成解释的习惯。” 温屿点头,“我相信他在改变,但需要时间,你们也需要重新磨合,因为,你们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宋初一听进去了。 温屿:“这种时候,你们更需要好好沟通,不要冷战或者吵架,会伤了彼此的心。” “你们能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别被结婚这样的小事坏了感情。” 宋初一:“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找他。” 宋初一急急忙忙赶到楼下,看到宋司衍已经回来了,松了口气。 她走过去,想抱抱宋司衍,却被他先抱住。 “一一,我错了。”宋司衍道歉,“我不该纠结钱的事,以前我总祈祷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付出,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却纠结别的事,是我不该。” 宋初一也抱紧他,“我也错了,宋司衍,我不该纠结形式上的婚姻,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没错,一一,是我错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我只要你,这辈子有你这个人就够了。” 至于别的,以后慢慢补吧。 这一刻,宋初一意识到,自己今早的行为简直多此一举。 宋司衍什么都依着她。 只要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对他说一句,“我们去领证吧。” 宋司衍或许就答应了。 宋司衍也反省了自己。 顾虑太多,却把最真挚的情感忽略了。 宋初一最后总结:“宋司衍,你以后别作了 ,我也不作了。” 宋司衍点点头,“好。” 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宋初一和宋司衍再也没有吵过架。 之后,宋初一上班,宋司衍居家。 倒也不需要宋司衍做家庭主夫,因为零零一非常智能,能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 加上零零一作为初代高级AI,如今是网上的红人。 微博粉丝超过五百万。 宋司衍跟着顾逸尘学习运营账号,每个月的收入也不低。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一切都顺其自然地。 最后,两个人都找到了自己最好的状态。 在某一个大晴天,他们心血来潮去领了证。 结婚戒指是宋初一自己设计的,宋司衍花钱买下的。 他们并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结婚旅行。 他们会在床事上不断寻找新的情趣。 也会每日在晚饭后一起散步。 平淡的生活里,和同一个人朝夕相处,他们却从不觉得腻味。 因为这是他们曾经最最奢望的。 如今也是他们最最珍贵的。 两年后,他们生了个女儿。 宋初一取名叫宋暖。 小名宋宋。 比小九小两岁。 孩子出生以后,宋司衍成了超级奶爸。 零零一则是家里的第一阿姨。 宋初一的事业发展很顺利。 两年的时间,SOng&YU成为国内TOp2品牌,销售额直逼奢侈名牌L家。 但她生完宋宋以后,把工作放缓,拿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小九五岁以后,就非常皮了,经常带着宋宋在家里捣蛋。 三个两千平的家,都不够他们祸害的。 家里四个专职看娃的阿姨都逮不住他们。 一天,小九和宋宋闯进了宋初一和宋司衍的房间。 宋宋:“小九哥哥,我给你看样东西,是我爸爸的宝贝。” 小九听到宝贝两个字,很有兴趣,“什么宝贝?” 宋宋走到保险柜那儿,输入了密码。 两个小孩直接忽略里面的金砖。 宋宋把压在最下面的羊皮纸本子拿了出来。 “就是这个。” 小九皱眉,“这能是啥宝贝。” 宋宋揭开第一页,指着上面几个字。 “你认识这些字吗?” “回忆。”小九说,“这两个字是回忆,别的我真不认识了。” 宋宋:“反正,肯定是宝贝。” “喂?你们两个小贼?把我的保险箱打开干嘛?” 宋初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个孩子吓了一大跳,把手里的本子一丢,直接跑了。 “哎!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给我回来!” 宋司衍进来,第一时间看到地上的本子,赶紧捡起来,然后藏在身后。 宋初一眼睛眯了眯。 “宋司衍?你藏什么了?” “没什么。” 宋初一双手环胸,“你不乖咯,给你三秒的时间,把东西给我。” 宋司衍无奈,只好把那本子递给宋初一。 宋初一打开,随便翻看了几眼,脸色变了变。 “什么时候写的?” “以前在维和部队的时候。” 宋初一在沙发坐下来,拍了拍边上的位置,“过来,坐下。” 宋司衍乖乖坐过去。 宋初一把本子还给宋司衍,“念给我听,一字一句都不能漏。” “不念了,不吉利。” “我就要听。” 宋司衍叹气,打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刚劲,笔锋锐利。 “亡妻回忆录......” (明天就是宋司衍回忆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啦~) 宋司衍&宋初一:亡妻回忆录(上) 亡妻回忆录。 【正月初一/晴转多云】 第一次见到一一,那天正好是正月初一。 她被丢在台阶上,外面只包了一件很薄的衣服。 她看到我立马不哭了。 我抱起她找到了院长。 福利院的条件很艰苦,一共才两个阿姨,要照顾十几个孩子。 一般都是大孩子照顾小孩子,阿姨照顾婴儿。 那时候,福利院的婴儿有四个。 算上一一,就有五个了。 加上是正月初一,一个阿姨回老家还没回来。 院长说:“你能帮阿姨一起照顾她吗?” 我点点头,把一一抱到了房间。 福利院的房间很大,大家都是睡地铺。 里面要睡所有的孩子。 我挪到阿姨边上,阿姨说,“她饿了,要给她泡奶粉喝。” 我点点头,按照阿姨的吩咐,把奶粉冲好了。 我摇晃着奶瓶,看着一一。 她应该很饿,但也没哭,就一直盯着我。 她真的好乖。 撅起小嘴吸奶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 最后甚至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吃饱后,她把奶瓶一丢,打了个嗝,然后哼哼唧唧了几声,对我笑了。 我心底一软,对她的喜欢又增添了几分。 我正笑着,突然听到噗噗噗了几声,随后一股味道扑鼻而来。 阿姨说,她拉屎了。 我赶紧去打了热水,然后把她身上包着的衣服脱下来。 白胖胖的屁股上沾了屎,我拿毛巾给她洗。 她突然暴哭了。 把我弄的万分紧张。 阿姨说,洗干净换上干净的尿布湿就不哭了。 我赶紧给她洗干净,然后换上尿不湿,给她穿上保暖的衣服。 结果她还在哭...... (我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她当时是因为害羞,因为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来的。) 我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不哭了不哭了,哥哥抱抱。” “哥哥给你唱歌好不好?” 她终于不哭了。 大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她洗干净的小脸好白好嫩,没忍住亲了一下。 她又哭了。 小脸涨的通红。 我感觉,如果她会说话,一定会把我臭骂一顿。 “哥哥错了,哥哥不亲你了。” 就这样,我照顾一一第五天的时候,放假的阿姨回来了。 阿姨要抱走我怀里的一一,我却跑走了。 我舍不得把一一给别人。 后来阿姨也没强求,就由着我来照顾她。 我姓宋,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宋初一。 因为,她是我初一那天捡到的。 - 【正月初八/多云】 一一真的好乖。 除了我有时候亲她和给她洗澡的时候会哭,别的时候从不哭。 阿姨总说,一一和我小时候一样乖。 其实福利院的每个孩子都很乖。 因为都是被抛弃的人,没有任性的资本。 一岁以后,一一会走路了。 她自我意识特别强。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总能从小动作里表现出来。 她不要阿姨牵她的手,但是会伸出双手,笑着走向我。 她步履蹒跚,总是会在奔向我的时候跌倒。 摔痛了也不哭,还会跟我招招手,让我去扶她一把。 她开始咿牙学语,第一个喊的不是妈妈,而是gUgU。 她喊我 哥哥。 我当时觉得神奇,心底也被某种东西填满。 我好爱她啊。 我当时在想,以后不论我去了哪里,都要带着她。 - 【正月十五/晴】 一一三岁那年,她偷吃了汤圆。 直接被噎住了。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想咳又咳不出来。 差点就窒息了。 我赶紧把她拎起来,头朝下,拍了几下后背。 那颗汤圆被她完整地吐了出来。 我很生气,“这是你能吃的吗?” “我也没想到,我的喉咙这么小。”她反而抱怨了一句,“就不能买小汤圆么。” 汤圆是政府发给福利院的,有就不错了,哪里能指定小汤圆。 当时我没钱,也满足不了一一的愿望,但这件事我记下来了。 回到宋家以后,每一年正月十五,我都会给她准备小汤圆。 - 【一月二十八日/雨】 一一四岁的时候,说话几乎和大人一样,词汇量惊人。 她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很快就会有人把我接回家。 我不信,结果第二天,一辆豪车停在福利院大门外。 来的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只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管家。 他说,来接我回家。 那天晚上,我带着一一离开了福利院。 车里,我紧紧抓着一一的小手,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一一看出了我的紧张,她用奶奶的声音安慰我,“哥哥,你终于可以回家了,以后不可以偷偷哭了哦。” 原来,我偷偷哭的时候,她都知道。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哭了。 宋家,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的父母并不住在这里,这里也没有别的人住。 只有我和一一。 管家说,我父亲的身份特殊,并不能直接公开我的身份,他也无法随时来看望我。 我是我父亲糠糟之妻生下的孩子,但是他现在有了新的女人。 那个女人给了他权势,给了他地位,而我,要被藏在这不见天日的宋宅,连出行都要被限制。 我想回福利院。 起码那里有小伙伴,还有阿姨和院长。 但一一拦住了我。 她说,在宋家吃喝不愁,比待在福利院好。 而且,我该上学了。 当时我已经十岁,还没上小学。 她说,我需要一个好的教育环境。 福利院给不了我这个。 宋家虽然给不了我亲情和关心,但起码在物质条件上是好的。 人要改变命运,不能期望别人的施舍,而要靠自己获得想要的生活。 所以,必须读书。 一一把我说服了。 我也没想到,四岁的一一,能给我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那以后,我不再对虚幻的亲情抱有幻想,不断利用宋家的资源,一点点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样的人生,是冰冷的。 好在一一陪在身边,她我人生唯一的光亮。 - 【一月三十日/晴】 回到宋家以后,父亲把我看的很严。 城墙内外两圈,都有保镖守着。 除了上学,我和一一别的时候都不能离开。 家里安排了两位阿姨,一位管家。 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虽然我们没有自由,但过的也算不错。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一一也就长大了。 一一十二岁那年,来了月经。 我当时刚满十八,恍然意识到,我和她不能再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了。 宋司衍&宋初一:亡妻回忆录(下) 【二月初六/阴】 我给一一布置了个很漂亮的房间。 就在我房间的隔壁。 彩色的月亮灯,粉色的床单,可爱的抱枕,以及衣柜里装满了卡通睡衣。 还有投影仪,她可以追动漫。 她放学回来,我领着着她去看新房间。 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开心,只是脸一黑,把我推出了房门。 门“嘭”地一声关上,还听到里面反锁的声音。 后来的好几天,她都没有理我。 每天早上,我刚到餐厅,她就匆忙走了。 晚上回来,饭也不吃就直接回房间,把自己锁起来。 我开始不安。 以前她从来不这样。 自从她有了房间,好像再也不跟我亲近了。 我连着失眠了好几天,一天晚上,我还是敲响了一一的房门。 她穿着卡通的睡衣套装,手上是一包打开的薯片。 “干嘛?” “我能进去坐坐吗?” 一一没有拦我,她直接进去在沙发上盘腿坐着。 投影里放着动漫,我看了一眼,几个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我在床边坐下,“这种动漫不太适合你,改天我帮你找找合适的。” “我就爱看这种。”她盯着屏幕里正在接吻的情侣,脸不红心不跳地嚼着薯片。 暧昧的声音响起,我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赶紧拿遥控器把投影仪关上。 我第一次冲她发火,“这两天你就每天在房间看这种东西?” “你管我?我有独立的房间,就有独立的自由。” 最终,我败下阵来。 “现在,去我的房间睡觉。” 一一把薯片一丢,“真的?” 从她欣喜的表情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 还没来得及反悔,她已经溜出了房间,钻上了我的床。 - 【二月十日/晴】 女高的校裙有点短。 一一升学那天,穿着学校新发的校服回来的。 下半身是裙子,过膝的款式。 一一个子高,皮肤又白,短裙下的长腿特别惹眼。 我对学校的校服有些不满。 全京城最好的女高,怎么会这么不注重细节? 我发匿名信到校长邮箱,反馈校裙过短的事,但几个月过去,那边依旧没有进行调整。 一一好像很喜欢在我面前晃悠。 尤其是穿校服的时候。 我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就喜欢在矮桌和沙发中间穿来穿去。 裙摆偶尔扬起,我每次都低头不敢动弹。 吃饭的时候,她喜欢挨着我坐。 那双腿又总是撞到我腿上。 后来,我每天早上故意晚起了半小时。 等她去了学校,我才下楼吃早餐。 直到某天,我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一一的班主任说,一一不遵守校园规定,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我到学校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里有好几个女学生。 他们都穿着校服。 裙子都很短。 我走近,“怎么了,梁老师。” “你自己看看,宋初一的裙子穿成什么样了!” 我扭头看,和以往的并无区别,我疑惑问,“她这样穿有什么问题吗?” 梁老师被气到,伸手到宋初一的腰上,把她卷在腰上的裙子扯下来。 “这是过膝裙!宋初一把裙子卷上去,大腿根都露出来了!这叫没问题?你是怎么做家长的!她们现在要以学业为主,臭什么美!” 我看着一一的蓝色格子裙摆,确实严严实实盖住了她的膝盖。 一时间,我全懂了。 那天我黑着脸带一一回了家。 客厅里,她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全程低着头。 “宋初一,过膝的裙子,你卷那么短,想干什么?多大点年纪,心里在寻思什么?” “我看你是动漫看太多了!以后不许再看!” “投影仪直接扔了!” 那晚,我发了很大的脾气。 砸掉了投影仪,连着她的漫画书也全撕了。 一一却很平静,一句话也没说。 她或许知道错了。 后来,她的裙子再也没高过膝盖。 - 【二月十五日/晴】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控制欲很强的。 她有天周五放学回到家,直接把书包丢在了沙发上。 见书包有一处污渍,我打算洗一洗,便把书本拿了出来。 几封信件散落出来,我捡起来,猜到了是什么。 情书。 别的男生写给一一的情书。 三封。 一一长得漂亮,人上看去也很乖,会收到情书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心里却有莫名的异样。 我直接把情书撕了丢进垃圾桶里,又把她所有的书都翻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别的。 后来,我开始每天接一一放学。 每天会主动拿过她的书包,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清理掉里面一封又一封的情书。 学校里面看的严,应该还不至于有人敢在学校当面跟她表白。 学校组织的秋游,我没有同意她参加,包括其他的一些课外活动,我都以学业为重的理由,替她拒绝了。 本以为她会生气,但我发现她好像挺喜欢我这么管着她的。 再后来,包括她的穿着,她的社交,我都要控制。 我深知自己的过分,但我控制不住地想这么做...... - 【二月二十日/暴雨】 一一成年以后,一切都失控了。 那晚,我洗完了澡,看到她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 我过去扯开被子,发现她一脸潮红地喘着大气,浑身无力,目光空洞。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突然浑身都充血,我一下有了反应。 赶紧把被子盖回去,冲出了卧室。 那晚,我在隔壁的房间睡的。 我和她,不能再睡在一起了。 第二天,一一装的没事人一样,淡定地吃早餐。 我却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面对她。 “以后我们分开睡吧。”一一主动提出来。 我点头,“好。” 当时她正读大学,课业不多,宋家对我们的管束也不像以前那么严,我们可以随时进出宋家。 当年我被父亲要求参加一场公考,考试地点正好是一一的大学。 考完以后,我和父亲打完电话,无意看到了一个男生和一一肩碰肩,喝着一样的奶茶经过。 男生很高,长得很帅,他们在聊着什么,一一笑的很开心。 我过去直接拽住了她,“跟我回家。” 一一试图甩开我,“你干嘛?我待会儿还有课。” 我没听她的任何话,直接扛着她上了车。 我的语气很不好,“那男的是谁?” “我男朋友。” 我笑了,“男朋友?谁允许你交男朋友的?” “我都上大学了,怎么不能交男朋友了?” “我不允许!”我按住她的手臂,“宋初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最好永远都别碰!” “是吗?那你呢?你也不是好东西吗?” “对!所以不许有男人。” 说完这话的时候,其实我也很矛盾。 不许她有男人?难道我要让一一当尼姑吗? - 【三月十日/多云】 一一后来应该和那个男的断了。 她答应我,以后不要别的男人。 虽然我不信她说的话,但我能感觉自己被取悦到。 但事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 她在家突然换穿衣风格了。 以前,她的睡衣都是卡通宽松的套装。 现在,她喜欢穿着面料极少还很透的吊带裙。 裙子很短,白白的双腿走在客厅里很晃眼。 我说了她几句,她会很乖的答应,但是没过几天,又这样。 某天晚上,我切好了果盘去她房间敲门。 从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很深的诱惑。 我屏息,敲门的手顿在那儿。 突然,声音停下来,我却没了敲门的勇气。 门突然打开。 她脸泛着诱人的红,声音又软又娇,“谢谢哥哥的果盘。” 我透过门缝,看到投影上的画面,呼吸微窒。 她直接把门敞开,同时关掉投影,“哥哥,你来一下。” 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 她穿着性感的黑色睡衣,说,“哥哥,我被子里好像有异物,睡着总是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阿姨们晒被子的时候,有虫子钻进去了。” 我深信不疑,爬到床上,把被子掀开,然后细细检查有没有虫子。 突然身子一沉,我跌倒在床上。 一一跨坐在上方,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 “哥哥,既然外面都不是好男人,那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好不好?” 我喉咙发紧,拒绝的话还在嘴边,突然就被她封住了唇。 我们接吻了。 她的唇好软,甜甜的。 很快,我的裤腰带被解开...... ........ 我亲手养大的女人,最后被我压在了身下...... - 宋司衍合上本子,“别的没写了,因为你回来了。” 宋初一摸了摸鼻子,“我以前有这么主动嘛。” 宋司衍一本正经,“一一,都是你主动在先的。” “其实,我的本性也不是那样的......谁让系统的任务是让我促发你的病娇呢,让你爱上我,对我患得患失,才能让你发病。” 宋司衍把本子重新锁到保险柜,笑了下,“我知道,但那也是你的本性,我深信不疑。” - - - - - - (双宋的故事就到这里吧,后面的事大家应该大致知道,我简单概括下。) ——双宋相爱后,系统就开始作妖了!要求宋初一离开宋司衍,触发他的病娇症。 ——宋司衍和系统斗智斗勇,不按剧情走,多次把系统搞炸了。 ——系统最后放大招,电击宋初一,最后他们迫不得已分手。 ——宋司衍治好了病娇症,找到宋初一,想再争取一次。 ——最后宋初一死了,他们经历生离死别。 ——直到温屿,从另一个时空门,将一一带了回来...... - - - - 明天更温屿和靳时琛的婚后生活,养娃日常啦~ 屿&琛婚后:“爱和喜欢并不冲突。” 办完婚礼,温屿就进入孕中期了。 她肚子大了不少,行动也没以前方便了。 好在孕吐反应消失,她可以畅快地吃吃喝喝。 但她不爱吃正常的东西。 整日都馋螺蛳粉,泡面还有淀粉肠。 摆在餐桌上的营养大餐,她看到就生理性犯恶心。 靳时琛也无奈,只好询问专业的营养师和产科专家。 专家说可以吃垃圾食品,但不能多吃。 于是靳时琛开始想法子,每天变着花样,用少量的垃圾食品诱哄温屿吃饭。 螺蛳粉每次只煮三分之一袋,温屿过个嘴瘾。 淀粉肠让阿姨们自己做,然后装进外卖袋子里,骗温屿说是外面买的。 温屿也尝不出来真假,只会点头说好吃。 阿姨常常在私下调侃靳时琛,说孩子还没出生,就知道怎么哄孩子了。 靳时琛把温屿当作小孩一样照顾,无微不至。 靳时琛反驳说,“我以后对孩子的好,不会超过温屿。” 在靳时琛看来,温屿永远排在第一位,孩子和父母是第二位。 五月份的时候,小区的花园种上了郁金香。 正好晚饭过后,温屿和靳时琛在楼下散步。 远远看到一片花海,温屿忍不住过去观望。 “好美啊。” 郁金香的颜色饱和度高,簇拥在一起非常壮观。 郁葱葱的花叶点缀,将干净的花衬托的更加艳丽。 靳时琛拿出手机,“拍点照片?” “好啊。”温屿在花前站立,笑眼弯弯。 靳时琛拍了好几张,最后又拍了两人的合照。 自从他们分开一次后,靳时琛就养成了随时拍照记录的习惯。 现在,家里的相册已经有好几本了。 两人又沿着花园走。 温屿牵着靳时琛的一根手指头,“杭州太子湾每年这个时候也会种这么多郁金香,那里还有个风车屋,我每年都会去。” “是那种风车屋吗?” 温屿顺着靳时琛的目光看去,欣喜,“是是是!就是那种!” 刚想迈快步子,被靳时琛拽住,“慢点走。” 温屿跟着靳时琛,缓缓走过小石桥,来到对面的草坪上。 上面有假山,风车,供人休憩的长椅。 温屿在长椅坐下,“这个世界,有太多我熟悉的东西了。” “你缔造的世界,当然向着你喜欢的方向生长。” 温屿歪头看靳时琛。 今晚的月光很美,洒落在他的脸上,透着冷白的光。 他天生长的一张冷傲的脸,但只对温屿展露出温情。 “你也是我喜欢的,你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靳时琛亲吻她的手背,“就只是喜欢?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到了爱的境界。” 温屿摇头,“爱和喜欢并不冲突。” 靳时琛疑惑,“爱难道不是高于喜欢?” 温屿给出她的解释,“喜欢是一触即发,由大脑快速做出反应,并不需要时间的积累,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让人着迷和痴恋;爱,则是一种升华,是情感的至深表现,让人冲动和依赖。” “我觉得,并不是时间长了,变成爱了,就没了当初的喜欢。” “因为我对你,总有心动的感觉,就像现在。” “靳时琛,我爱你,我也喜欢你。” 靳时琛眼底的温柔像是月光一般,揉化了夜晚的凉。 他掌心覆住温屿的脸,他说,“我明白了,因为现在,我也好喜欢你。” - 到家以后,两人在玄关的沙发抱在一起接吻。 靳时琛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温屿的呼吸也逐渐找不到节奏。 靳时琛最后刹住了车。 这种时候,他们并不能做。 温屿咬着他的耳根,“孕中期没事......” 靳时琛把她的裙子捋正,“对你身体不好。” 温屿却有些难耐,摸着他的腹肌,“我要吃肉。” 靳时琛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到餐厅,把她放在餐椅上,“要牛排还是羊排?” 温屿被气到,“牛排吧,要西冷。” 靳时琛还给她加了个蛋。 温屿嚼着牛排,看了眼手机,“一一和宋司衍领证了,让我们明晚去他们家吃饭。” “他们不打算 办婚礼?” “嗯,宋司衍那边没亲戚,宋初一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就没打算办。” 靳时琛点头,“只要他们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 第二天下午,温屿就去楼下找宋初一了。 闺蜜俩叽叽喳喳地聊天,靳时琛在厨房帮宋司衍打下手。 傍晚的时候,几个常玩的朋友陆续到了。 顾逸尘和小雅,顾雨薇和张亿庭,周昱,沈胤...... 大家在客厅分享着彼此的近况。 顾逸尘和小雅已经见过双方的父母,准备明年结婚。 海王顾逸尘终于浪子回头,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顾雨薇的宝宝已经两个月了,产后状态很好,张亿庭也对她言听计从。 周昱还是老样子,沉默寡言的老精英。 沈胤下周就要出国参加时装周了,对了,他现在是SOng&YU的形象大使,这次出国,他是带着宣传任务去的。 “叮咚。” 宋初一赶紧去开门。 门外,黎忘和黎北星高声祝福,“新婚欢快乐,一一!” 宋初一接过两瓶茅台酒:“这么客气呢。” 黎忘笑嘿嘿地进门,“应该的应该的。” 以为人都到齐了,宋初一却还站在玄关。 “你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要给我当门神?” 严笙吊儿郎当地进来,手里把玩着防风火机,“我社恐你不知道?早知道这么多人我就不来了。” “你社恐?”宋初一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就你这牛劲儿,别欺负社牛都不错了。” 严苼目光扫了一圈,和温屿视线短暂交汇,又收回。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随便倒了杯酒喝。 靳时琛剥好了一颗葡萄,喂给温屿,“你别太紧张,我不至于在这种场面吃醋。” 靳时琛现在心态好了许多,也知道他们因为自己刻意保持了距离。 他仔细考虑过严苼和温屿这段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温屿的人品他深信不疑。 至于严苼这边,对温屿的爱情还没来得及实现,付出却高过了爱情。 他们或许算得上是亲人了。 如果温屿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刻意疏远自己的亲人,那靳时琛心里也不会舒服。 他爱温屿,他比任何都希望温屿能100%地幸福。 温屿:“我没紧张。” 温屿确实没紧张,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严苼。 靳时琛瞄了眼去阳台抽烟的严苼,把最后一颗葡萄剥好,喂进温屿嘴里。 “如果觉得无所适从,那就找他聊一聊,他从那个世界过来,肯定不希望你难过。” 屿&琛婚后:“鼻子像阿琛,别的像小鱼。” 靳时琛主动让温屿找严苼聊聊。 这倒是挺让温屿诧异的。 “你不生气?” “如果你能被人撬走,就说明我这个丈夫做的还不够好。” 相比以前的患得患失,现在的靳时琛更像以前了。 自信,优越,同时给人很强的存在感。 温屿:“不会有人比你做的更好。” 意思是,她不可能会被撬走。 靳时琛:“去吧,好好聊一聊,一辈子很长,别让自己别扭太久。” 温屿点点头,“我们说了什么,晚上我都给你复述一遍,好不好?” 靳时琛笑,“好。” 温屿起身过去,拉开阳台的门。 严苼第一时间把烟灭了,语气责怪,“我就抽根烟的功夫,非要这时候来阳台吹风?” 温屿走近他,“我是来找你的。” “干嘛?当着老公的面找其他男人,影响不好。” 温屿叹气,“严苼,别老装的自己很浪荡,有本事当初就别为了我死那么多次。” 这话一出,严苼脸上的笑淡下去。 两个人从没将这件事说开过。 尤其是温屿。 她心怀愧疚,不敢说。 但发现,不说开,她心底的愧疚日积月累,现在她甚至都无法面对严苼。 严苼:“你确定要提这个?” 温屿:“严苼,不管你怎么逃避,或是轻描淡写那些伤口,我都不会好受,或许哪天我们能坦然见面,毫不避讳的时候,才是彼此都解开心结的时候。” 本来以为逃避是对彼此都好的方法,却发现,他们越是逃离,就越是难抵消对方的情感。 “所以,我不打算刻意了,我们就把彼此当亲人来对待吧,或许哪天,我们突然就释怀了。” 严苼没说话。 他默认了。 这段时间的避而不见并没有让他好受一些。 反而是现在,温屿把两人的关系再次剖开,心底虽然血淋淋的,但他起码畅快。 良久,他点了点头,“成,要当亲人是吧?那我要当你孩子干爹。” 温屿顿了下,“这我得和靳时琛商量下。” “去商量吧。”严苼又掏出一个烟,“我抽根烟。” 温屿进屋后,直接把他和严苼但对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靳时琛。 靳时琛答应,严苼当小九的干爹。 - 8月12日,预产期前两天,温屿住进了病房。 京城最最好的豪华套间,可以住下靳时琛还有两位阿姨。 8月15日,上午9:00。 产房外头,靳时琛双眼泛红,温屿嘲笑他,“哎呀,我是去给你生宝宝去啦,哭什么?” 靳时琛捏着温屿的手心,“我等你出来,你要.......平平安安的。” 虽然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孕妇生产,但靳时琛深知,分娩有多么危险。 “知道啦!”温屿抱了抱靳时琛,又看着他身后的一行人。 江柠,靳严坤,林淑霞,靳卫东,宋初一,宋司衍,严苼,蒋羡,高斯,黎北星,黎忘,甚至陆砚都来了。 “好啦好啦,你们去房间等我吧,来这么多人,别影响产房秩序啦!” 温屿朝他们挥挥手,转身进了产房。 身后的自动门关上,温屿跟着一名助理医生往里走。 没一会儿,她被推入手术室,头顶是白亮的灯光。 耳边,护士医生们交流着事情,温屿心里越来越紧张。 母爱是伟大的。 温屿在想。 曾经她非常害怕生孩子,但真到这个时候,哪怕双手颤抖,都不会退缩。 一想到新生命即将来临,她的孩子,马上就要和她见面了...... 她突然就有了勇气。 戴着口罩的医生低头说话,“温屿,我们现在要开始打麻药,侧过身......” 四十分钟后。 温屿耳边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声音很洪亮。 “六斤二两!男孩!” 温屿侧过头,看着医生把宝宝贴到自己脸上。 他第一次直接感受小九的体温。 “产妇别激动,深呼吸.......” 温屿按捺住情绪,眼角的热泪却未能止住。 孩子比母亲先出产房。 产房门一开一盒,一个医生推着小推车出来,“温屿!温屿的家长!” 产房外,十来个人围上来。 靳时琛脚步却僵住一般。 江柠:“医生,都平安吧?!” 医生:“母子平安!产妇还需要观察半小时,看看孩子吧。” 靳时琛心总算放下来,这才低头看车里的婴儿。 好胖。 江柠:“真胖啊,比阿琛小时候还胖。” 靳严坤:“鼻子像阿琛,别的都像小鱼。” 林淑霞热泪盈眶:“真好,真好。” 黎北星:“和黎忘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江柠:“男孩都像妈妈。” 医生:“好了,孩子需要在新生儿科观察一个小时,到时候会把宝宝送去病房。” 大家又重新在产房外头坐下来。 四十分钟后,温屿的床被推出产房。 意识清晰。 第一眼看到靳时琛,喊了声,“老公。” 靳时琛脸上的担忧散去,“还好吗?” 温屿笑着,“挺好的,老公,我厉害吗?” 靳时琛心疼地点头,“厉害。” “宝宝呢?” “医生说需要观察一会儿,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温屿被推到病房,大家都在。 林淑霞:“宝儿,还疼吗?” “这会儿麻药还没完全过去,不疼。” 宋初一:“小鱼!你真的太牛了!你那肚子竟然能装下六斤多的小九!” 欢声笑语里,唯独靳时琛一次都没笑。 他紧紧捏着温屿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掌心都是潮湿的。 温屿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好啦,我没事了,后面养一养就没事了。” “嗯。”靳时琛神色严肃,下颚线紧绷着,显然还没有放松下来。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 “温屿。” 医生报了名字。 大家齐齐看着小baby,都想抱一抱。 “宝宝很健康,孩子父亲先抱吧。” 靳时琛有些迟缓地起身,抬起双臂,却一时不知怎么承接住宝宝。 明明看护士抱着挺简单的,自己的手就好像打了结。 怎么都摆不出可以抱住孩子的动作。 护士笑,“别紧张,你就自然地把手撑开,他还小,不会乱动的。 温屿抬眸,见靳时琛终于把宝宝接了过去。 护士离开后,大家才凑上去观察小九。 这会儿小九醒着,眼珠子转呀转,看着靳时琛,竟然笑了一下。 大家被小九这个举动逗笑。 “阿琛,你倒是跟他说说话,你哑巴了。” 靳时琛:“说什么?” 江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