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主宰:踏碎诸天》 第185章 仙凡之别,三成锋芒 围场的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马靴。君无痕勒住缰绳,玄铁枪斜倚在鞍前,枪身的紫纹在朝阳下泛着微光——经过这几日的调息,丹田内的灵力终于恢复了三成,虽远不及巅峰时期,却已足够让他在这凡尘俗世立于不败之地。 “先生,真要这么做?”太子的声音带着紧张,他今日穿了身银甲,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忧色。落雁坡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九皇子与镇国公的队伍已在前方等候,随行的侍卫比往日多了近一倍。 君无痕拍了拍他的肩,指尖的灵力顺着接触点传入太子体内,一股暖流让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殿下只需按计划行事,到了落雁坡,见机策马往东侧的密林跑。”他看向远处的山峦,那里的雾气中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他昨夜布下的简易传送阵,虽只能传送十里,却足够避开围杀。 太子咬了咬牙,抽出腰间的佩剑:“好,我信先生。” 队伍行至落雁坡时,雾气突然变浓,能见度不足五丈。镇国公骑着匹黑马,挡在路中间,脸上的笑容透着不怀好意:“太子殿下,此处林深草密,恐有猛兽,不如让老臣的护卫在前开路?” 九皇子策马上前,假意关切:“三哥说的是,太子哥哥金贵之躯,可不能有闪失。”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君无痕,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君无痕勒马踏出一步,玄铁枪在掌心转了个圈,枪尖挑断迎面飘来的一缕雾气:“不必劳烦国公爷,殿下身边有我足矣。” 话音刚落,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射出数十支弩箭,箭头涂着乌黑的毒液,直指太子的坐骑!镇国公的影卫如同鬼魅般从树后闪出,手中的弯刀反射着寒光,封死了所有退路。 “动手!”镇国公厉声喝道,他身后的侍卫同时拔刀,形成合围之势。 太子脸色煞白,下意识想拔刀,却被君无痕按住:“殿下,走!” 君无痕的玄铁枪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芒,三成灵力灌注之下,枪风竟撕裂了浓雾,形成一道数丈宽的缺口!他翻身下马,枪身横扫,将最先冲来的影卫连人带刀震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雾中格外清晰。 “拦住他!”九皇子怒吼,亲自提刀冲了上来。 君无痕根本不看他,玄铁枪如灵蛇出洞,枪尖精准地点在影卫们的手腕上。那些在凡人眼中快如闪电的招式,在他看来却破绽百出——这就是仙凡之别,哪怕只有三成实力,也足以碾压凡尘的武者。 “铛!”九皇子的刀砍在玄铁枪上,震得他虎口开裂,踉跄后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无痕,这人的力气竟大到离谱! “殿下,还不走?”君无痕头也不回,枪尖一挑,将一支射向太子的毒箭劈成两半。 太子这才回过神,猛夹马腹,坐骑顺着枪风撕开的缺口狂奔而去。镇国公想追,却被君无痕拦住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君无痕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国公爷,你可知,以凡人之躯,对抗修士,是何等愚蠢?” 镇国公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游方先生”竟有如此本事:“你到底是谁?” “取你性命的人。”君无痕的枪势陡然加快,紫金色的枪影如同暴雨般落下。他没再留手,三成灵力足以让玄铁枪破开凡铁,每一枪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逼得镇国公连连后退,铠甲上很快布满枪痕。 影卫们想上前支援,却被君无痕周身散发出的灵力震得无法靠近——那是属于修士的威压,对凡人而言如同实质的枷锁,每靠近一步,都觉得五脏六腑被挤压得生疼。 “噗!”玄铁枪刺穿了镇国公的护心镜,枪尖停在他心口前一寸。君无痕看着他惊恐的眼睛,冷冷道:“念你曾为这天下守过边疆,今日饶你一命。若再敢觊觎皇权,下次枪尖不会停。” 他抽回枪,枪身带起的劲风将镇国公掀翻在地。九皇子见状,吓得调转马头就跑,却被君无痕甩出的枪穗缠住脚踝,硬生生拽下马背,摔了个狗啃泥。 “啊!”九皇子惨叫着想去拔刀,手腕却被君无痕踩住,骨头碎裂的声音让周围的影卫浑身一颤。 “回去告诉所有人。”君无痕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影卫,“太子是陛下钦定的储君,谁再敢动歪心思,便是与我为敌。”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魔力,穿透浓雾,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影卫们看着地上哀嚎的九皇子和瘫软的镇国公,竟无一人敢上前。 君无痕收回玄铁枪,转身望向太子离去的方向,那里的传送阵已悄然启动,灵力波动渐渐消散。他知道,太子安全了。 浓雾不知何时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照亮了满地的狼藉。镇国公的影卫死的死,伤的伤,九皇子的侍卫早已作鸟兽散,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还在原地发抖。 君无痕擦去枪尖的血迹,转身往外走。经过镇国公身边时,对方突然挣扎着喊道:“你是仙人?这天下……终究是你们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君无痕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天下是谁的,从来不由修为决定,而由民心决定。” 回到京郊别院时,太子已在等候,他身边站着王大人,两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先生救命之恩,太子没齿难忘!”太子对着君无痕深深一拜。 “殿下不必多礼。”君无痕摆摆手,“镇国公虽败,但其党羽遍布朝野,接下来的路,还需殿下自己走。” 王大人上前一步:“先生,陛下听说了围场之事,急着见您。” 君无痕点头,他知道,是时候和这位年迈的皇帝做个了断了。 养心殿内,皇帝的精神好了许多,正坐在榻上翻看奏折。见君无痕进来,他放下朱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先生果然是世外高人,老九和镇国公,在你面前竟不堪一击。” “陛下谬赞。” “朕不谬赞。”皇帝咳嗽两声,“朕知道,你这样的人物,不会久留凡尘。朕只求你一件事——护太子登基,稳定这天下。”他从枕边摸出一枚玉玺,“这枚传国玉玺,据说藏着上古的秘密,或许对你有用。” 君无痕看着那枚刻着龙纹的玉玺,指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与万域皇族灵印相似的龙气,虽然微弱,却足够他定位跨界的坐标。 “臣答应你。” 皇帝笑了,笑得像个卸下重担的老人:“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三日后,太子登基,改元“开元”。镇国公被削去爵位,流放边疆,九皇子被圈禁于宗人府,那些曾依附他们的官员纷纷倒戈,朝堂很快稳定下来。 君无痕站在观星台上,手中的传国玉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已将聚灵阵的改良之法传给王大人,足以让新帝守住这天下。而他,也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先生,真的要走吗?”阿禾抱着那柄木剑跑来,眼眶通红。这些日子,她一直化名在宫里当差,默默帮着传递消息。 君无痕摸了摸她的头,将玄铁枪递给她:“这枪留给你,若遇危险,注入灵力便能自保。”他又取出块玉佩,“这是回青岚域的传送符,若有一日你想寻我,捏碎它便可。” 阿禾接过枪和玉佩,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先生要保重。” 君无痕点头,转身走向观星台中央。他将传国玉玺按在阵眼处,灵力注入,玉玺上的龙纹亮起,与观星台的星图产生共鸣。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凡尘的天空,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生活了数月的土地,百姓们正在田间劳作,孩童们在巷口嬉闹,一片安宁祥和。 “再见了。” 君无痕踏入光柱,身影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观星台上,只留下那枚传国玉玺,静静躺在阵眼处,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仙凡交汇的传奇。 而在遥远的万域,青岚苑的海棠树下,慕容雪突然抬头望向天空,握住了身边念禾的手:“你爹爹……要回来了。”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万域倾覆,囚笼寻踪 虚空裂隙闭合的刹那,君无痕几乎被狂暴的灵力撕扯成碎片。三成修为在跨界时消耗殆尽,玄铁枪的枪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经脉的剧痛。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的伤痛都被彻骨的寒意取代—— 青岚域的护域大阵早已崩塌,曾经繁花似锦的青岚苑变成一片焦土,海棠树被拦腰折断,断口处凝结着黑色的冰晶,那是天机殿特有的“蚀灵寒”。地上散落着玄甲卫的铠甲碎片,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仍能看出曾经历过何等惨烈的厮杀。 “慕容雪!念禾!”君无痕嘶吼着冲向废墟,指尖的星辰砂不受控制地爆发,紫金色的光芒扫过断壁残垣,却连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都探不到。 他在焦土中疯狂挖掘,指甲被碎石磨破,鲜血滴在地上,与早已干涸的血迹融为一体。直到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玉佩,他才猛地停住——那是他送给慕容雪的定灵佩,此刻玉佩裂成了两半,上面的生木纹黯淡无光,却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空间传送……”君无痕握紧断佩,掌心的血渗入玉纹,“你们去哪了?” 这时,废墟深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君无痕循声冲去,在一处半塌的暗格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凤离。她的凤凰火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半边身子被冻成青紫色,看到君无痕时,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亮:“君大哥……你回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君无痕将灵力渡给她,声音因急切而颤抖。 凤离咳着血,断断续续地说:“你走后……天机殿主吸收了沉渊海沟的灵脉本源,突破了化神境……他带着人血洗了青岚域……嫂子启动了‘碎空阵’,带着念禾和剩下的人传送走了……但阵法被天机殿的‘锁灵幡’干扰,坐标全乱了……” 她抓住君无痕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他们被传送到了‘迷雾沼泽’……那里是上古遗弃的杀阵之地,天机殿布下了万重杀阵,还有无数影族伏兵……嫂子让我留在这里等你,说只有你能……” 话音未落,凤离的手便垂了下去,凤凰火彻底熄灭。 君无痕抱着她冰冷的身体,久久没有动弹。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打在焦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无声地哭泣。他将凤离的尸体轻轻放下,用碎石堆起一座简易的坟墓,然后站起身,玄铁枪在他手中发出悲愤的嗡鸣。 “天机殿主……”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我会找到你们,用你们的血,来祭奠这里的亡魂。” 三日后,君无痕在中域的残部口中得知了更多消息——天机殿以雷霆之势席卷了万域,北境冰原被蚀灵寒冻结,南域火山的灵脉被吸干,沙海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戈壁。所有反抗的势力都被屠戮殆尽,隐世宗门要么归顺,要么被灭门,整个万域都笼罩在天机殿的阴影之下。 而关于慕容雪的下落,只有一个模糊的传闻:有人在迷雾沼泽边缘看到过生木纹的痕迹,那里的杀阵日夜轰鸣,影族伏兵三步一岗,连只鸟雀都飞不进去。 “迷雾沼泽的杀阵是上古‘万灵噬’,阵眼与影族的‘污灵骨’相连,一旦触动,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影族傀儡。”曾是隐世宗门长老的老者颤声说,“天机殿主在沼泽中心设了‘困龙柱’,据说能禁锢一切灵力,嫂子和小公子……怕是凶多吉少。” 君无痕没有说话,只是将断佩收好,转身走向迷雾沼泽的方向。他的修为在这几日的调息中恢复到了四成,星辰砂在掌心流转,紫金色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迷雾沼泽的边缘弥漫着灰色的瘴气,吸入一口便觉得灵力滞涩。君无痕运转灵力护住心脉,刚踏入沼泽范围,脚下的泥水便突然沸腾起来,无数骨爪从泥潭中伸出,抓向他的脚踝——那是杀阵催生的“腐骨爪”,专噬生灵的血肉。 玄铁枪横扫,枪风将骨爪绞成碎片。但更多的骨爪从四面八方涌来,配合着瘴气中隐藏的毒箭,形成天罗地网。君无痕的身影在杀阵中穿梭,枪尖的紫芒如同一道流动的闪电,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击碎阵眼的节点。 “吼!”沼泽深处传来巨兽的咆哮,一头由无数腐尸拼凑而成的怪物冲破瘴气,张开血盆大口咬来。这是“万灵噬”阵衍生的“尸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君无痕眼神一凛,猛地将四成灵力全部灌注到玄铁枪中。枪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竟硬生生撕裂了尸煞的躯体,露出里面包裹着的影族伏兵——他们被尸煞寄生,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都给我出来!”君无痕的枪势愈发狂暴,紫金色的灵力冲天而起,竟暂时逼退了瘴气。沼泽四周的密林里传来窸窣声,数不清的影族伏兵从树后现身,个个手持骨刃,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为首的影族将领冷笑:“君无痕,你果然来了。殿主说了,只要你自废修为,跪下来求饶,就给你妻儿留个全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君无痕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缓缓抬起玄铁枪,枪尖直指沼泽中心:“困龙柱在哪?” “死到临头还想找他们?”影族将领挥了挥手,伏兵们如潮水般涌来,骨刃反射着森冷的光,“今天就让你葬在这里,和你的家人团聚!” 君无痕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开始急速运转。他知道,仅凭四成修为硬闯杀阵无异于自杀,必须找到阵眼的薄弱点。就在这时,他胸口的断佩突然微微发烫,残留的生木纹竟与沼泽深处的某个点产生了共鸣—— 是慕容雪!她还活着!而且在用生木纹向他传递消息! “找到了。”君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玄铁枪突然插入泥潭,紫金色的灵力顺着枪身注入地下,与杀阵的灵力产生剧烈碰撞。沼泽表面炸开无数水柱,隐藏的阵眼节点暴露无遗。 他借力腾空而起,踩着水柱冲向沼泽中心。影族伏兵的骨刃和杀阵的毒箭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却始终差了一线。四成修为虽不足以让他纵横无阻,却足够他在找到破绽的杀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越靠近中心,空气就越寒冷,隐约能看到几根漆黑的石柱刺破瘴气,柱身上缠绕着无数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沼泽深处——那就是困龙柱,上面刻满了蚀灵寒的符文,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晶。 而在困龙柱周围,他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微弱却顽强,像寒风中不灭的火种。 “慕容雪!念禾!”君无痕嘶吼着,将玄铁枪掷向最近的困龙柱。枪身撞在石柱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石柱上的符文黯淡了一瞬。 沼泽深处传来慕容雪带着哭腔的回应:“无痕!别过来!这是陷阱!” 紧接着是念禾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爹!我们不怕!你要小心!” 君无痕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他看到困龙柱周围的地面开始蠕动,无数黑色的触须从地下钻出,那是影族的“噬灵根”,正贪婪地吸收着慕容雪和念禾的灵力。 “天机殿主!你给我滚出来!”君无痕的灵力再次爆发,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硬生生挡住了扑来的触须。 影族将领的笑声在沼泽中回荡:“没用的,困龙柱会吸干他们的灵力,等他们变成废人,就是你的死期!” 君无痕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困龙柱,脑中飞速盘算着破阵之法。四成修为……生木纹的共鸣……还有玄铁枪残留的灵性…… 他突然有了主意,猛地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胸口的断佩上。生木纹瞬间亮起,与困龙柱方向的共鸣变得无比强烈。同时,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口诀——那是他从万域古籍中看到的“血祭阵”,以自身精血为引,短暂激发器物的全部潜能。 “玄铁,助我!” 插入泥潭的玄铁枪突然发出震天的嗡鸣,枪身的裂痕中涌出金色的光芒,竟暂时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灵性!它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君无痕手中,枪尖凝聚着紫金色的灵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困龙柱最粗壮的那一根! “不!”影族将领发出惊恐的尖叫。 枪尖与石柱碰撞的刹那,整个沼泽都剧烈震颤起来。困龙柱上的符文寸寸碎裂,蚀灵寒如潮水般退去,缠绕的锁链“哗啦”一声断裂。沼泽深处传来慕容雪惊喜的呼喊,生木纹的波动越来越强,像在向他张开怀抱。 但君无痕也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四成修为加上精血祭枪,几乎掏空了他的根基。影族伏兵趁机扑来,骨刃已近在咫尺。 他握紧玄铁枪,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穿透瘴气,望向沼泽深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轮廓。 “等着我。” 这一次,无论前面有多少杀阵伏兵,他都不会再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百年一瞬,辟世新生 玄铁枪的枪尖最后一次震颤时,君无痕的灵力已彻底枯竭。他跪在泥泞中,看着困龙柱轰然倒塌,黑色的碎块溅起浑浊的水花,里面夹杂着影族伏兵的哀嚎。瘴气在光柱中渐渐消散,露出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慕容雪的发髻已染上霜白,眼角爬满细纹,曾经能催开生木的指尖布满薄茧,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他时依旧亮如星辰。她身边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像极了他,握着一柄与玄铁枪相似的木枪,只是眉宇间的青涩早已被岁月磨成沉稳,赫然是长大成人的念禾。 “爹……”念禾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握紧木枪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记忆里那个能将他举过头顶的父亲,此刻竟苍老得让人心惊。 君无痕想站起来,却被慕容雪按住肩膀。她的掌心带着岁月的温度,轻轻抚过他脸颊的伤痕:“别动,你伤得太重。” “多少年了?”君无痕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能感觉到慕容雪的灵力波动虽温和,却带着沉淀百年的沧桑。 “三百七十二年。”慕容雪低下头,指尖拂过他胸口断裂的定灵佩,“碎空阵被干扰后,我们掉在这里第三年,念禾就开始记事了。他总问我,爹爹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 念禾突然单膝跪地,木枪拄地,声音哽咽:“孩儿不孝,没能保护好娘亲。这些年,娘亲为了维持生木纹结界,耗损了太多寿元……” 君无痕将他扶起,看着少年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倔强,心中五味杂陈。三百七十二年,对修士而言或许不算太久,可对被困在杀阵中的母子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是爹爹来晚了。”他握住慕容雪的手,掌心的粗糙让他心疼,“我们回家。” 慕容雪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回不去了。”她从怀中取出块磨损的玉简,注入灵力后,里面映出万域的景象——天机殿的水晶宫矗立在曾经的沉渊海沟之上,无数灵脉如银蛇般汇入其中,覆盖了万域七成的土地。曾经的青岚域、北境冰原、南域火山,都成了天机殿的灵脉养殖场,凡人被圈养起来,修士要么归顺,要么被抽干灵力而死。 “天机殿主在百年前突破了化神后期,号称‘万域之主’。”念禾沉声道,“他布下了‘天罗灵网’,整个万域的灵力都受他掌控,我们的人试过无数次突围,都失败了。” 君无痕看着玉简中那片陌生的万域,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他以为自己回来得不算晚,却不知早已换了人间。 “那我们去哪?”他问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 慕容雪抬头望向沼泽深处,那里的瘴气彻底散去,露出一片氤氲的光幕:“我在这杀阵中发现的,是上古遗留的小世界入口。里面灵气稀薄,却足够我们安身。”她握住君无痕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无痕,我们重建一个家吧,没有天机殿,没有厮杀,只有我们。” 君无痕看着她鬓边的白发,又看了看念禾肩头的枪伤——那是为了保护结界留下的疤痕。他点了点头,将玄铁枪递给念禾:“你娘亲说得对,我们建一个新家。” 离开迷雾沼泽的路比来时更艰难。天机殿的追兵已在沼泽外围布下天罗地网,为首的正是当年背叛的流云宗长老,如今已是天机殿的“执法使”,气息比百年前强横数倍。 “君无痕,束手就擒吧!”流云宗长老的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带着蚀灵寒袭来,“殿主说了,只要你交出小世界入口,便可饶你妻儿不死!” 君无痕将慕容雪护在身后,对念禾使了个眼色:“带你娘亲去入口,我断后。” “爹!” “快去!”君无痕的声音不容置疑,他接过念禾递来的玄铁枪,尽管灵力枯竭,枪势却依旧凌厉。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银丝与枪影碰撞的瞬间,君无痕猛地引爆了体内残存的精血。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紫金色的灵力骤然暴涨,竟硬生生震碎了流云宗长老的拂尘! “疯子!”流云宗长老惊恐后退,却被枪尖刺穿了灵脉。 君无痕看着他倒下,自己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念禾背着他,慕容雪在一旁护法,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片氤氲的光幕中。 小世界里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黄昏。地面覆盖着柔软的苔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与青岚苑有些相似,却更宁静。君无痕醒来时,躺在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草地上,慕容雪正用生木纹为他疗伤,念禾则在不远处搭建木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里……” “我给它取名‘静语林’。”慕容雪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比任何时候都美,“你看,这里的花会跟着声音开花,像极了念禾小时候。” 君无痕坐起身,看着念禾将最后一根木梁架好,少年回头朝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他忽然明白,所谓家,从来不是某片土地,而是身边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渐渐适应了小世界的生活。君无痕每日打坐恢复修为,慕容雪则用生木纹催生草木,将静语林打理得生机勃勃。念禾继承了君无痕的枪法,每日清晨都会在林间练枪,木枪破空的声音惊起成群的飞鸟,像是在为新的生活喝彩。 偶尔,君无痕会站在小世界的边缘,望着外面万域的方向。天机殿的势力依旧庞大,他们或许永远无法回去,但这又如何? 夕阳西下时,慕容雪端来用灵果煮的粥,念禾收起木枪,坐在草地上擦拭。君无痕接过粥碗,看着妻儿的笑脸,突然觉得那些失去的、错过的,都在这片宁静的小世界里,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明天我们开垦一片田地吧。”慕容雪舀起一勺粥,递到君无痕嘴边,“我想种些谷子,像凡人那样。” “好。”君无痕笑着张嘴,粥的清甜在舌尖弥漫。 念禾看着他们,突然说:“爹,娘,等我再练强些,就去外面看看,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回去。” 君无痕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回去与否,似乎已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在一起,有粥可温,有枪可练,有彼此可依。 静语林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新生的希望。远处的木屋升起袅袅炊烟,在永恒的黄昏中,勾勒出一幅安宁的剪影。 这就够了。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易容潜踪,密购阵材 静语林的晨雾还未散尽,君无痕已站在小世界的边界。他望着外面流转的空间裂隙,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在脸颊上轻轻划过——原本饱经风霜的面容渐渐变得年轻,眼角的皱纹褪去,鬓边的白发转黑,竟化作了一个二十许的青衫修士,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沉淀着岁月的深邃。 “爹,这‘换形术’真能瞒过天机殿的耳目?”念禾握着新铸就的铁枪,枪身泛着冷冽的光。他也换了装扮,化作个背着药篓的少年郎,眉眼间故意染上几分怯懦,与平日的沉稳判若两人。 慕容雪将一个绣着生木纹的香囊系在君无痕腰间:“这香囊能隐匿灵力波动,配合换形术,寻常化神境修士看不出破绽。”她叮嘱道,“万域如今遍布天机殿的‘灵眼’,你们切记不可动用超过筑基期的灵力,买完阵材就立刻回来。” 君无痕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布料下坚硬的阵盘——那是慕容雪用百年心血炼制的“瞬回符”,危急时刻能直接传送回静语林。“放心,我们有分寸。” 穿过空间裂隙的刹那,熟悉的压迫感袭来。万域的灵力比记忆中更加驳杂,空气中弥漫着天机殿特有的“蚀灵寒”气息,连阳光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出现在一座名为“黑石城”的小镇外,城墙由漆黑的灵铁铸就,上面刻满了监视阵法,进出的修士都要接受灵力探查。 “出示‘灵引’。”守城的天机殿卫兵面无表情,手中的令牌泛着幽光。 君无痕早有准备,从袖中摸出块仿制的青铜令牌——这是念禾在迷雾沼泽时从影族伏兵身上缴获的,虽品级低微,却能糊弄过底层卫兵。令牌与卫兵的令牌一碰,发出沉闷的嗡鸣,卫兵挥挥手,放行。 黑石城的街道比记忆中萧条许多,店铺大多挂着天机殿的幡旗,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偶尔有穿着天机殿服饰的修士走过,百姓们都下意识地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面就是‘万宝楼’,据说老板与天机殿高层有交情,阵材最全。”念禾低声道,指着街角一座金碧辉煌的阁楼。楼前站着两个气息强横的护卫,腰间的令牌比守城卫兵的高出两个品级。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护卫拦住:“有预约吗?” 君无痕按照事先打探的规矩,递上一块下品灵石:“在下青禾,想购置些聚灵阵的基础材料。”他故意让灵力波动停留在筑基初期,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 护卫掂了掂灵石,侧身放行:“三楼左转,找刘管事。” 万宝楼内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珠光宝气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灵材,甚至有几株千年灵草,显然是从各域搜刮而来。二楼传来阵阵喧哗,几个身着华服的修士正在竞拍一块罕见的“星纹石”,那是布置隐匿阵的核心材料。 “那不是北域的星纹石吗?”念禾眼中闪过怒意,“当年为了守护矿脉,赵叔叔他们全族都战死了……” 君无痕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他们现在不宜节外生枝。 三楼的刘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正对着账本打瞌睡。见君无痕进来,他懒洋洋地抬眼:“要什么?” “十块聚灵玉,二十斤阵纹铜,还有一张完整的‘隐灵纱’。”君无痕报出清单,这些是布置基础隐匿阵和聚灵阵的材料,看似普通,却能通过特殊手法组合成更复杂的大阵。 刘管事的眼睛亮了亮:“隐灵纱可不便宜,要五十块中品灵石。” 君无痕不动声色地摸出个储物袋:“这里是一百块中品灵石,我要最好的货。另外,再要十斤‘沉水香’和一卷‘天蚕丝’。”沉水香能安抚灵脉,天蚕丝则是绘制阵纹的上等材料,看似与阵法无关,却是慕容雪研究的“活阵”关键。 刘管事掂了掂储物袋,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客官好眼光!这些都是刚到的新货,我这就给您取来。” 趁刘管事去仓库的功夫,君无痕指尖的灵力悄然探出,扫过柜台后的暗格——那里竟藏着一块“虚空石”,是布置跨界传送阵的核心材料!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客官,您要的东西。”刘管事提着个沉甸甸的箱子回来,里面的阵材散发着精纯的灵气,显然都是上品。 君无痕接过箱子,状似无意地问:“刘管事,听说最近有批上古阵材流入市场?在下想求购一块虚空石。” 刘管事的脸色瞬间变了,警惕地打量着他:“客官问这个做什么?虚空石是天机殿禁售的东西,私下交易是要掉脑袋的!” “只是好奇罢了。”君无痕笑了笑,递上额外的十块中品灵石,“在下也是听人说的,若有难处,便不叨扰了。” 刘管事掂着灵石,眼神闪烁:“不瞒客官,确实有块瑕疵品,品相不好,灵力也不稳……” “再差的也行。”君无痕立刻道,“在下有用。” 刘管事犹豫片刻,转身从暗格取出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石头,扔给君无痕:“五十块上品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这门,概不负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君无痕接过虚空石,指尖感受到微弱却熟悉的空间波动,心中一喜——虽有瑕疵,却足够用了。他爽快地付了灵石,提着箱子与念禾匆匆离开。 刚走出万宝楼,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管事带着几个护卫追了出来,指着君无痕喊道:“抓住他们!这两人形迹可疑,定是反抗军的余孽!” 原来他刚才的试探引起了怀疑,刘管事竟想借机邀功! “走!”君无痕将箱子塞给念禾,玄铁枪瞬间出现在手中,虽未动用全力,枪风却依旧凌厉,逼退了冲在最前的护卫。 念禾也反应过来,背起箱子就往城外跑,同时悄悄捏碎了腰间的传讯符——那是通知慕容雪启动接应阵法的信号。 “拦住他们!”刘管事怒吼,护卫们纷纷祭出法宝,灵力波动竟都在金丹期以上。 君无痕故意示弱,且战且退,将护卫引向城外的密林。他知道黑石城的灵眼只能监视城内,一旦进入密林,就有机会脱身。 “就是现在!”进入密林的刹那,君无痕猛地将灵力提升至筑基后期,玄铁枪横扫,逼退护卫,同时拽着念禾扑向预先标记的传送点。 慕容雪的瞬回符准时亮起,淡绿色的光幕包裹住两人。刘管事的惊怒声在身后响起,却已追之不及。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过后,两人已回到静语林。慕容雪正站在传送阵旁等候,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长舒一口气:“可算回来了,我在灵镜里都看到了。” 念禾打开箱子,取出那些闪着灵光的阵材:“娘,你看,我们买到了好多好东西,还有这块虚空石!” 慕容雪拿起虚空石,眼中闪过惊喜:“有了它,我们就能加固静语林的空间壁垒,甚至能开辟新的传送通道!” 君无痕看着堆在地上的阵材——聚灵玉散发着温润的光,隐灵纱如烟雾般轻盈,天蚕丝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泽。这些材料或许不足以对抗天机殿的庞然大物,却能为他们在静语林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接下来,该布置大阵了。”君无痕的目光落在静语林的中心,那里的灵气最浓郁,是绝佳的阵眼位置,“我们要让这里,成为真正的避风港。” 慕容雪握住他的手,念禾将铁枪靠在一旁,开始整理阵材。晨雾散尽的静语林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三人身上,仿佛为这场悄然的准备,镀上了一层希望的金边。 他们知道,与天机殿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但只要有这些阵材,有彼此在身边,就有底气面对任何风雨。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故友杳,谍影行 静语林的结界外,最后一道阵纹亮起时,慕容雪的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她扶着君无痕的手臂,望着眼前淡绿色的光幕——这是用生木纹与天蚕丝交织而成的“活阵”,能随灵力流动自动修复,比寻常护阵坚韧十倍。 “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慕容雪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释然。静语林中心已竖起三座简易的木屋,聚灵阵日夜运转,虽灵气稀薄,却足够维持基本修行。院子里开辟了小块田地,种着从万域带回来的谷种,青嫩的禾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君无痕抚摸着结界光幕,指尖感受到生木纹的脉动:“只是暂时安稳。天机殿的势力遍布万域,我们得知道他们的动向,更要找到……还活着的故友。” 念禾正擦拭着铁枪,闻言抬起头:“爹,我去吧。”他已换回少年装扮,眉眼间刻意染上几分稚气,背上的药篓里装着刚采的灵草,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药童,“我这副模样不惹眼,换个身份就能混进各大城池。” 慕容雪想说什么,却被君无痕按住手。他看着念禾眼中的坚定,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记住,安全第一。每天换一个落脚点,不要靠近天机殿的核心区域,若遇危险,立刻捏碎瞬回符。” “我知道。”念禾将一块刻着生木纹的玉佩系在腰间,“这是娘做的传讯玉,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能感应到。” 次日清晨,念禾借着晨雾离开了静语林。君无痕和慕容雪站在结界边缘,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隙中,久久没有转身。 “他长大了。”慕容雪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欣慰,也藏着担忧。三百多年的囚禁,让念禾比同龄修士更沉稳,却也少了几分少年人的活泼。 君无痕握紧她的手:“我们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接下来的日子,静语林恢复了宁静。君无痕每日打坐恢复修为,同时研究从黑石城带回的阵材,试图改良护阵;慕容雪则打理着田地,用生木纹催生灵草,偶尔会对着青岚苑的方向出神。两人默契地不多言,却都在等传讯玉的动静。 第七日傍晚,传讯玉突然微微发烫。慕容雪连忙注入灵力,玉佩上浮现出几行潦草的字迹:“已入南域,见天机殿征兵,修士皆需服‘灵役’,反抗者当众抽灵脉。” “灵役……”君无痕的脸色沉了下去,“是要将修士当做人形灵脉,为天机殿主提供灵力。” 第二十日,传讯玉再次亮起:“遇沙海域旧部,隐于黑市,言北境冰原的‘冰魄族’全族被灭,仅少族长逃入迷雾沼泽,至今下落不明。” 看到“冰魄族”三个字,慕容雪的手抖了一下。冰魄族曾与青岚域世代交好,族长的女儿还是她的闺中密友。君无痕轻轻按住她的肩,没有说话,只是将玉佩上的字迹抹去。 一个月后,念禾传回的消息带着血腥味:“天机殿在中域设‘灵狱’,囚禁反抗者,每日公开处决十人。看到了凤族的标记,凤离长老……恐怕已不在了。” 凤离的名字像根针,刺得君无痕心口发疼。那个总爱跟在慕容雪身后,喊他“君大哥”的凤凰族少女,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他回来。 “他还说,在灵狱附近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像是……赵老将军。”慕容雪的声音带着颤抖,将玉佩递给君无痕。 赵老将军曾是玄甲卫的统领,看着君无痕长大,当年为了掩护他们撤退,断了一条胳膊。君无痕盯着玉佩上的字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念禾说他还活着?” “只是远远看到个背影,穿着囚服,被押往刑场……” 君无痕猛地站起身,玄铁枪在手中发出嗡鸣:“我去救他!” “不可!”慕容雪拉住他,“念禾说了,灵狱周围布着‘锁灵阵’,化神境以下修士进去就是死路!你现在修为未复,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难道眼睁睁看着赵将军被处决?” “我们等念禾的消息。”慕容雪的声音异常坚定,“他说会再去确认,若赵将军还活着,我们再想办法。无痕,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君无痕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枪。他知道慕容雪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可胸腔里的怒火与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又过了半月,传讯玉传来了好消息:“赵将军未死,被关押在灵狱最深处。偶遇当年青岚苑的侍女,现化名在灵狱当厨娘,说将军在狱中联络旧部,等待时机。” “还有,”玉佩上的字迹顿了顿,添了一行,“她说,青岚苑的海棠树,有人偷偷浇了三百年的灵泉,如今竟抽出了新芽。” 君无痕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海棠树是青岚苑的象征,有人浇灌,就说明还有人记得他们,还有人在等待。 “念禾还说,他要去东域看看,那里曾是天机殿的薄弱点,或许有更多旧部。”慕容雪将玉佩收好,“他会在三个月后回来,带详细的地图和名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接下来的日子,静语林的田地里长出了饱满的谷穗,慕容雪用灵草酿的酒也封入了陶缸。君无痕改良的护阵又增加了三层,连空间裂隙都被加固过,寻常修士根本找不到入口。 他们偶尔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穿过结界,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君无痕会讲他在凡尘的经历,讲阿禾父女的善良,讲小镇百姓的坚韧;慕容雪则说她和念禾在迷雾沼泽的日子,如何用生木纹对抗杀阵,如何教念禾识字练枪。 “等安定下来,我想教念禾布阵。”慕容雪靠在君无痕肩上,声音轻轻的,“他性子太刚,得学些迂回的法子。” “好,还要教他酿酒,你的手艺可不能失传。” 夕阳落下时,结界外传来细微的波动。君无痕警惕地握紧枪,却见一只信鸽穿过光幕,落在慕容雪的肩头,腿上绑着个小小的竹筒。 是念禾的信鸽!比预计的早了一个月。 慕容雪连忙取下竹筒,里面的纸条上只有三个字:“速来援。”字迹潦草,墨迹中还带着血丝。 两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出事了。”君无痕的声音冰冷,玄铁枪已握在手中,“我去东域。” “我跟你一起去。”慕容雪站起身,腰间的生木纹手链亮起,“这次,我们一起。” 君无痕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点了点头。他将聚灵阵的核心石交给留守的老仆——那是从灵狱逃出来的玄甲卫残部,然后握住慕容雪的手,两人同时捏碎了瞬回符。 空间裂隙在眼前展开,通往未知的东域。君无痕知道,这次出去,再也没有退路。但只要能找回念禾,能与故友重逢,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无所畏惧。 玄铁枪的枪尖在暮色中闪着光,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为了念禾,为了赵将军,为了那些还在等待的人,也为了那株在焦土中抽出新芽的海棠树。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沙盘推演,步步为营 东域的传送点藏在一片废弃的古战场深处,断戟残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君无痕扶着慕容雪站稳,指尖的灵力探向四周——没有灵眼,没有埋伏,只有风吹过残破旌旗的呜咽声。 “念禾的信鸽是从东南方飞来的,那里是‘落霞城’。”慕容雪展开从信鸽腿上解下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落霞城的位置,还有几个模糊的红点,“这是他惯用的标记,红点代表安全屋,蓝点是天机殿的据点。” 君无痕将地图拓印在一块玉简上,又取出从静语林带来的阵盘:“我们先去最近的安全屋,那里应该有他留下的线索。” 安全屋藏在落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佛像的肚子被掏空,里面藏着个暗格。君无痕摸出暗格中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玉佩——与念禾佩戴的那块正好能拼合,还有一卷更详细的布防图,标注着落霞城灵狱的守卫换班时间和灵力节点。 “他混进灵狱了。”慕容雪的指尖抚过布防图上的血迹,“这血迹是新鲜的,他应该是受伤了,才会放信鸽求援。” 君无痕的目光落在布防图角落的小字上:“灵狱深处有‘噬灵阵’,需以生木之精破之。”他抬头看向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你的生木纹能克制噬灵阵,这是在等我们配合。” “可落霞城的灵狱是天机殿在东域的重镇,守卫比中域的灵狱严密三倍。”慕容雪指着图上的黑点,“这里有三个化神初期的长老驻守,还有千名影卫,硬闯就是送死。” 君无痕将布防图铺在地上,又取出沙盘——那是用玄铁砂和灵土制成的,能模拟地形和阵法。他捏起代表影卫的黑色石子,按照布防图的位置摆放:“我们只有两个人,必须借力。” “借力?” “赵老将军在中域灵狱联络的旧部,应该有分支在东域。”君无痕在沙盘上标出落霞城的黑市位置,“念禾的布防图上标了这里,说明他与旧部接过头。我们去黑市,找他们帮忙。” 落霞城的黑市藏在地下,入口是家不起眼的茶馆,柜台后的掌柜看到君无痕出示的半块玉佩,眼神微动,引着他们穿过暗门,来到一间密室。密室里坐着个独眼的中年修士,看到玉佩时,猛地站起身:“是君将军?” “你是?” “属下是玄甲卫左营的秦山!”独眼修士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当年青岚域破城时,属下奉命护送百姓突围,侥幸活了下来。小公子找到属下时,说将军一定会回来……” 君无痕扶起他,开门见山:“念禾现在在哪?” “小公子三天前混进灵狱,说是要救一个叫‘风长老’的人,那人知道反抗军的藏身处。”秦山的声音压低,“可昨天换班时,属下没看到他出来,灵狱的守卫也突然加强了,怕是……” “他放信鸽时还活着。”慕容雪拿出那卷布防图,“这上面的换班时间是今日的,说明他至少撑到了今天清晨。” 秦山看着布防图,眼中闪过惊讶:“这是灵狱最新的布防!小公子竟能弄到这个……”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风长老是药宗的传人,擅长易容,或许小公子是想让他帮忙混出来!” 君无痕的目光在沙盘上逡巡,突然指着灵狱西北角的高墙:“这里是噬灵阵的薄弱点,灵力波动最紊乱。秦山,你能调动多少人手?” “黑市的兄弟有五十人,都是当年玄甲卫的残部,虽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后期,却个个不怕死!” “足够了。”君无痕开始布置,“秦山,你带三十人,今夜三更在灵狱东门制造混乱,用‘爆灵符’吸引守卫注意,记住,只许佯攻,不许硬拼。” “剩下的二十人,随我去西北角。”他看向慕容雪,“雪儿,你的生木纹能覆盖多大范围?” “全力催动的话,能笼罩半座灵狱。” “足够了。”君无痕在沙盘上画出一条路线,“我们从西北角潜入,你用生木纹暂时压制噬灵阵,我去救念禾和风长老,得手后从密道撤离,秦山会在密道出口接应。” “那三个化神长老怎么办?”秦山忧心忡忡,“他们的灵力感应范围覆盖整座灵狱,我们一动手就会被发现。” 君无痕从储物袋里取出个瓷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粉末:“这是‘迷踪散’,能屏蔽灵力波动,是从迷雾沼泽带出来的,对化神境也有效。秦山,你让人将粉末撒在灵狱的通风口,三更准时动手。” 秦山接过瓷瓶,眼中燃起希望:“属下这就去安排!” 密室里只剩下君无痕和慕容雪时,夜色已深。慕容雪将头靠在他肩上,指尖轻轻划过沙盘上代表灵狱的区域:“你说,我们这次能顺利吗?” “会的。”君无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我们已经失去太多,这次不会了。” 他从怀中取出块暖玉,注入灵力,玉上浮现出念禾的身影——那是用血脉感应凝成的虚影,少年正靠在墙角,手臂上缠着染血的布条,却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还活着。”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哽咽,“你看,他在往西北角移动,他在等我们。” 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过,落霞城灵狱的东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爆灵符接二连三地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守卫们的惊叫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动手!”君无痕低喝一声,与慕容雪同时冲向西北角的高墙。秦山安排的二十人早已在墙下挖好地道,地道尽头是灵狱的废弃水牢,里面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慕容雪指尖的生木纹悄然蔓延,绿色的藤蔓顺着石壁爬上牢门,将锁扣腐蚀。两人潜入通道,按照布防图的标记避开巡逻的影卫,很快来到噬灵阵的范围——空气中的灵力变得粘稠,吸入一口便觉得经脉刺痛。 “我来了。”慕容雪闭上眼,生木纹如潮水般涌出,绿色的光芒所过之处,噬灵阵的黑色雾气迅速消退。牢门后的影卫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身上的蚀灵寒被生木纹中和,竟化作了脓水。 君无痕握紧玄铁枪,顺着生木纹开辟的通路冲去。灵狱深处传来念禾的呼喊:“爹!这边!” 转过拐角,只见念禾正背靠着墙,与风长老一起抵挡着影卫的围攻。少年的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受了重伤,却依旧用木枪支撑着,没有后退半步。 “念禾!”君无痕的枪影如电,瞬间将影卫绞杀,玄铁枪的枪身泛着紫金色的光芒,竟暂时逼退了闻讯赶来的化神长老。 “爹!娘!”念禾看到他们,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快带风长老走,密道在……” 话音未落,灵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噬灵阵的核心被触动,黑色的雾气再次翻涌,这次比之前更加狂暴,连生木纹都被压制得寸寸断裂。 “不好!他们启动了阵眼自毁!”风长老脸色煞白,“这灵狱下面是座火山,阵眼爆炸会引发喷发,整座落霞城都会被掩埋!” 君无痕当机立断,将玄铁枪扔给念禾:“你带风长老走密道,我断后!” “爹!” “快走!”君无痕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硬生生挡住了扑来的黑雾,“告诉秦山,在城外三十里的峡谷汇合!” 慕容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拉起念禾和风长老冲进密道。她知道,此刻的犹豫只会让所有人陷入险境。 君无痕看着密道的石门关闭,转身面对汹涌的黑雾和三个化神长老。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护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君无痕,这次看谁还能救你!”为首的长老狞笑着,手中的骨鞭带着蚀灵寒抽来。 君无痕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骨鞭冲了上去。玄铁枪虽不在手,他的拳头却比任何武器都要坚硬——那是凝聚了三百年思念与愧疚的力量,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拳影与骨鞭碰撞的刹那,整座灵狱都在摇晃。火山的轰鸣从地底传来,越来越近,像在为这场迟来的重逢,奏响悲壮的序曲。 君无痕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念禾他们已经安全了,这就够了。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黑袍援,故人逢 火山喷发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灵狱的石壁在剧烈震颤,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君无痕的护罩已布满裂纹,蚀灵寒顺着缝隙侵入经脉,冻得他牙关打颤。三个化神长老的攻势越来越猛,骨鞭与黑刃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将他困在中央。 “君无痕,放弃吧!”为首的长老狞笑着,骨鞭卷向他的咽喉,“你护的人早就跑了,何苦在这里送死?” 君无痕咳出一口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间被蚀灵寒冻结成冰晶。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骨鞭挥出右拳——丹田内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在拳头上,紫金色的光芒撕裂黑雾,竟硬生生将骨鞭震开寸许。 就是这寸许的空隙,让他抓住了机会。他借着反震之力冲向左侧的石壁,玄铁枪虽不在手,指尖的星辰砂却骤然爆发,在石壁上炸开一个缺口。滚烫的岩浆已顺着裂缝涌上来,脚边的地面开始发烫。 “拦住他!”长老们怒吼着追上来,黑刃如影随形。 君无痕刚冲出缺口,后背就被黑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蚀灵寒瞬间蔓延至心脏。他眼前一黑,栽倒在滚烫的碎石堆上,意识在昏迷边缘徘徊。朦胧中,他看到三个长老狞笑着围上来,骨鞭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火山灰中冲出。来人身形枯瘦,罩着宽大的黑袍,连头脸都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抬手对着长老们虚虚一按。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三个化神长老的动作突然僵住,骨鞭与黑刃停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蚀灵寒在他们体内疯狂反噬,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封,最后化作三尊黑色的冰雕,被涌来的岩浆吞没。 君无痕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锁灵印”!是早已失传的上古印法,能强行禁锢修士的灵力,连化神境都无法挣脱。放眼整个万域,会这门印法的人,只有…… 黑袍人没有看他,只是转身走向石壁的缺口。火山喷发的烟尘越来越浓,遮天蔽日,他宽大的袍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竟有种遗世独立的苍凉。 “跟我走。”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听不出年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君无痕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蚀灵寒冻得动弹不得。黑袍人似乎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扛起,身形一闪,竟在滚烫的岩浆上踏出一条通路,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火山灰中。 再次醒来时,君无痕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幽静的山洞里。洞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他记忆中某个地方的气息惊人地相似。身上的伤口已被处理过,敷着清凉的药膏,蚀灵寒的寒气消散了大半。 “醒了?”黑袍人坐在洞口,背对着他,正在用枯枝拨弄篝火,火上烤着一只不知名的灵鸟,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君无痕撑起上半身,伤口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前辈是……” 黑袍人没有回头,只是将烤好的灵鸟递过来:“先填肚子,你的灵力枯竭得厉害,再不吃东西,经脉就要彻底枯萎了。” 灵鸟的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灵气,入喉后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滋养着干涸的丹田。君无痕狼吞虎咽地吃完,才发现黑袍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不像常年隐居的修士,反而带着几分书卷气。 “前辈救了在下,这份恩情……” “不必谢。”黑袍人终于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报恩。” 君无痕的心猛地一跳。这声音,这语气,像极了那个总爱板着脸训斥他“修行太急”的人。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掀对方的兜帽,却被按住手腕。 “时机未到。”黑袍人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个瓷瓶,“这是‘清灵露’,能化解残余的蚀灵寒,你先服下。” 瓷瓶的样式古朴,瓶口刻着个小小的“道”字。君无痕的呼吸骤然停滞——这是道玄真人的随身之物!当年他离开青岚域求学时,道玄真人就是用这个瓷瓶给他装的丹药。 “您是……道玄师叔?”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须发皆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刻痕,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秋水,带着熟悉的温和与锐利。正是当年青岚域的客座长老,也是君无痕的启蒙恩师,道玄真人。 “师……师叔!”君无痕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您还活着!” 道玄真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释然:“托你的福,当年天机殿血洗青岚域时,我正在沉渊海沟闭关,侥幸躲过一劫。”他抚摸着君无痕的头,动作与多年前一模一样,“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你竟伤成这样。” “师叔,这些年您一直在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万域各地游走。”道玄真人叹了口气,“天机殿势大,我一个人掀不起风浪,只能暗中联络旧部,收集他们的罪证。这次在落霞城附近感应到强烈的灵力波动,本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你。” 君无痕这才明白,为何道玄真人会出现在火山附近。他想起念禾和慕容雪,连忙问:“师叔,您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我妻儿……” “放心,他们很安全。”道玄真人递给她一块传讯玉,“这是秦山让人送来的,说他们已在峡谷汇合,等着你过去。”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天机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四处搜捕与你有关的人,你们接下来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君无痕握紧传讯玉,指尖感受到慕容雪和念禾的灵力波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看着道玄真人鬓边的白发,突然想起什么:“师叔,您会锁灵印,是不是知道破解天机殿‘天罗灵网’的法子?” 道玄真人点头:“天罗灵网的核心在沉渊海沟的水晶宫,那里是天机殿主的老巢,布着‘万灵噬’的母阵。锁灵印虽能暂时干扰,却无法彻底破解。”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但我在沉渊海沟找到这个,上面记载着母阵的弱点。” 古籍上的字迹古老而晦涩,画着复杂的阵图,中心位置标着一个小小的“生”字。君无痕瞳孔一缩:“这是……需要生木纹?” “没错。”道玄真人指着阵图,“母阵的核心与天机殿主的灵脉相连,只有生木纹能切断这种联系。雪儿丫头的生木纹已臻化境,或许能做到。” 君无痕看着阵图,又看了看道玄真人,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天机殿的势力虽大,却并非无懈可击。如今有了道玄真人的帮助,有了破解母阵的方法,还有散布在各地的旧部,他们未必没有胜算。 “师叔,我们去找他们汇合吧。”君无痕站起身,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充满了力量,“静语林虽好,却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万域。” 道玄真人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光芒,欣慰地笑了:“好,我们一起。” 山洞外的火山灰已经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道玄真人收起黑袍,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道袍,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君无痕跟在他身后,脚步坚定。 他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有恩师在侧,有妻儿在前,有故友相候,无论多大的风雨,他都能闯过去。 远处的峡谷传来隐约的马蹄声,那是秦山带着人来接应了。君无痕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 重逢,才刚刚开始。而反击的号角,也即将吹响。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忘川讯,故人栖 峡谷的风带着草木清气,吹得篝火明明灭灭。君无痕正在给念禾包扎伤口,少年左臂的骨裂已被道玄真人用灵力稳住,此刻正咬着牙,听秦山汇报各地旧部的消息。慕容雪坐在一旁,用生木纹修补着念禾断裂的木枪,指尖的绿光与枪身的纹路交相辉映。 “北境的兄弟说,天机殿最近在冰原深处挖什么东西,动静很大,连化神后期的长老都派去了三个。”秦山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图,“还有南域的灵脉,据说被抽取得越来越频繁,好多修士都开始偷偷往迷雾沼泽跑,那里反而成了最后的避风港。” 道玄真人捻着胡须,目光落在简图上的“沉渊海沟”:“他们在找‘镇灵珠’。那是上古用来镇压地脉的神器,天机殿主想用来稳固天罗灵网的核心。” 君无痕包扎的手一顿:“镇灵珠若被他得到,天罗灵网就再也破不了了?” “至少会难上十倍。”道玄真人叹了口气,“那珠子藏在冰原的‘锁龙窟’,周围布着上古杀阵,寻常修士进去就是死路,没想到他竟有办法……” 话音未落,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水波声。不是溪流的潺潺,而是如同渡口摆渡的橹声,清越悠远,带着淡淡的灵韵。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篝火旁的空地上,凭空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浮着一枚晶莹的玉片,上面渐渐浮现出一行苍老的字迹: “青岚余脉尚安?老道在忘川渡钓了三百年鱼,鱼竿快发霉了。” 慕容雪的眼睛瞬间亮了:“是忘川先生!” 君无痕心中一动。忘川渡的垂钓老者,是万域的传说。没人知道他的修为深浅,只知他在忘川渡守了千年,见证过万域的三次兴衰。当年青岚域初建时,老者曾送来一株“回魂草”,救过慕容雪的性命,算是与他们有旧。 他连忙取过玉片,注入灵力,写下回复:“君无痕携妻儿尚在,多谢先生挂怀。不知先生近况如何?” 玉片上的字迹很快隐去,新的字迹缓缓浮现,带着几分随性:“老骨头还硬朗,就是身边多了几个聒噪的老家伙。你道玄师叔没跟你说?当年从天机殿手下逃出来的,大多在我这忘川渡养伤呢。” 道玄真人抚掌笑道:“我倒是忘了这茬。忘川先生的渡头看着偏僻,实则布着‘颠倒乾坤阵’,天机殿的灵眼根本探不到。” 玉片再次亮起:“别光顾着说闲话。锁龙窟的封印快撑不住了,你那些老朋友正轮流守着,再不来人换班,怕是要出乱子。哦对了,你青岚域的老管家也在这,天天念叨着你院子里的海棠树该剪枝了。” “福伯还活着?”慕容雪惊喜地捂住嘴。福伯是看着她长大的,青岚域破城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没能逃出来。 君无痕的眼眶也有些发热。福伯、守矿脉的赵老将军、凤族的长老……原来还有这么多故人尚在。他握紧玉片,指尖微微颤抖,写下:“不知忘川渡在何处?我等即刻动身。” “不急。”玉片上的字迹变得缓慢,“天机殿在忘川渡外围设了暗哨,你们带着家眷不方便。三日后月圆之夜,我让老鬼去落霞城的‘醉仙楼’接你们,他穿件灰布衫,手里提着个酒葫芦,很好认。” 字迹停顿片刻,又添了一行:“对了,带些青岚苑的海棠花瓣来,老东西们念叨着要泡酒喝。” 玉片上的涟漪渐渐散去,恢复成普通的玉石模样。峡谷里却一片欢腾。秦山手下的弟兄们听到有众多前辈尚在,士气大振,连篝火都仿佛旺了几分。 “太好了!”念禾的眼睛亮起来,“有忘川先生和各位前辈帮忙,我们一定能打败天机殿!” 慕容雪却有些担忧:“忘川先生说锁龙窟的封印快撑不住了,那是什么意思?” 道玄真人的脸色凝重起来:“锁龙窟下面压着的,是上古被封印的‘噬灵魔’。若是被天机殿主找到镇灵珠,再放出噬灵魔,整个万域都会变成炼狱。” 君无痕站起身,望着天边的残月:“三日后出发。秦山,你带弟兄们先去迷雾沼泽,那里有冰魄族的旧部接应,等我们从忘川渡回来再汇合。” “将军放心!”秦山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接下来的三日,众人在峡谷养伤休整。道玄真人传授念禾破解杀阵的法门,慕容雪则用生木纹催生了一篮海棠花瓣——是用静语林带来的花种培育的,虽不如青岚苑的灵韵十足,却也带着淡淡的生机。君无痕则和道玄真人研究忘川先生提到的颠倒乾坤阵,试图找出破解天机殿暗哨的法子。 第三日傍晚,落霞城的醉仙楼依旧喧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天机殿主大战冰原巨兽”的故事,酒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没人注意角落里坐着个灰布衫老者,正慢悠悠地啜着酒,手里的酒葫芦泛着陈旧的光。 君无痕一行人换了装扮,随着人流走进酒楼。灰布衫老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将酒葫芦往桌上一放。葫芦口对着的方向,空气微微扭曲,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边走。”老者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酒楼的喧嚣。 穿过缝隙的瞬间,周围的喧嚣消失不见。眼前是一条幽静的石板路,两旁栽着不知名的绿树,树叶间漏下的月光泛着淡淡的金色。忘川老鬼提着酒葫芦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者。 “先生在渡头等着呢。”老鬼回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他说你们要是敢空手来,就把君小子扔到忘川河里喂鱼。”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水域。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一叶扁舟泊在岸边,船头坐着个蓑衣老者,正握着鱼竿,专注地望着水面,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先生。”君无痕走上前,深深一拜。 老者缓缓回头,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他指了指船上的空位:“坐。” 君无痕和慕容雪带着念禾坐下,将装着海棠花瓣的篮子递过去。老者打开篮子,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这味道地道。” 他将花瓣撒进河里,水面竟泛起淡淡的粉色涟漪,隐约有歌声从水底传来。 “后面的山洞里,住着二十三个老家伙。”老者收起鱼竿,慢悠悠地说,“有你青岚域的福伯,有北境的赵老将军,还有凤族的几个丫头片子。哦对了,你道玄师叔的师兄也在,当年被天机殿打断了腿,天天骂着要报仇。” 君无痕心中一暖:“他们……还好吗?” “死不了。”老者笑了笑,“就是闲不住,天天琢磨着怎么给天机殿添堵。锁龙窟的封印,就是他们轮流去守的,这次叫你回来,是想让你也搭把手。” 他指着远处的山峦:“看到那片云雾没?后面就是锁龙窟。天机殿的人快挖到封印核心了,老家伙们快撑不住了。” 君无痕望着那片云雾缭绕的山峦,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儿,心中已有了决断。三百年的颠沛流离,三百年的隐忍等待,终于到了该反击的时候。 “先生放心。”他站起身,玄铁枪在手中发出嗡鸣,“锁龙窟的封印,我来守。天机殿的账,也该好好算了。” 老者看着他眼中重燃的锋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举起鱼竿,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只知垂钓的忘川渡老者。 扁舟在水面轻轻摇晃,载着重逢的喜悦,也载着即将到来的风雨。君无痕知道,忘川渡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接下来的路,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艰难,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片承载着希望的土地,他就无所畏惧。 水面上的星光,映在每个人的眼中,亮得像从未熄灭过的火焰。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天机乱,天相局 沉渊海沟的水晶宫,琉璃地砖映着冰蓝色的灵脉,如同凝固的星河。天机殿主坐在至高的玉座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鸽卵大的灵晶,灵晶中流转的光影,正是君无痕在落霞城灵狱突围的画面。 “废物!”灵晶被他捏碎,冰蓝色的碎片溅落在地,化作丝丝寒气,“三个化神长老,竟连一个灵力枯竭的君无痕都留不住?” 殿下跪着的影卫统领浑身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殿主息怒,是属下无能。那君无痕身边突然出现个黑袍人,会失传的锁灵印,属下怀疑……是道玄真人。” “道玄?”天机殿主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当年沉渊海沟的闭关,果然是幌子。” 他从玉座上起身,玄色长袍拖曳在地,衣摆上绣着的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压迫性的灵力:“君无痕活着,那些潜藏的余孽就会蠢蠢欲动。锁龙窟的事不能再拖了,镇灵珠必须尽快拿到手。” 站在一旁的天相修士上前一步,他穿着星纹道袍,手中握着个龟甲,声音阴柔:“殿主,君无痕此人刚愎自用,最重情义。我们何不……”他凑近低声说了几句,龟甲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映出模糊的卦象。 天机殿主的脸色由阴转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一个‘围点打援’!就按你说的做。传我命令,让南域的灵狱放出消息,说抓到了青岚域的余孽,明日午时当众处决。” “殿主英明。”天相修士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属下已算出,君无痕此刻应在忘川渡附近,那里距南域灵狱不过千里,以他的性子,定会去救人。” “不止要他去。”天机殿主走到水晶窗前,望着外面翻涌的灵脉,“让北境的人同时动手,假装要强行破开锁龙窟的封印。道玄真人那群老家伙最重封印,必然会分兵去救。他们人手本就不足,这么一来,首尾不能相顾,正好给我们可乘之机。” 影卫统领领命退下,水晶宫内只剩下天机殿主和天相修士。天相修士抚摸着龟甲,喃喃自语:“君无痕,你的命盘本是九五之尊,奈何遇上天机变……这一世,怕是要沦为他人棋子了。” 天机殿主瞥了他一眼:“你的卦象,从未出过错?” “回殿主,万无一失。”天相修士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属下已布下‘七星困龙阵’,只要君无痕踏入南域灵狱,就再也别想出来。届时,道玄真人等人自顾不暇,镇灵珠和锁龙窟,都将是殿主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忘川渡的山洞里,气氛却异常凝重。福伯颤巍巍地捧着件旧披风,那是君无痕当年穿过的玄甲卫战袍,上面的枪痕依旧清晰。赵老将军缺了条胳膊的空袖管随风飘动,正与几个老者研究锁龙窟的布防图。 “南域传来消息,说灵狱抓了十几个青岚苑的旧人,明日午时处决。”一个独眼老者将密信拍在桌上,声音愤怒,“这分明是陷阱!” 赵老将军一拳砸在桌上:“管他是不是陷阱!都是跟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不能不救!” 道玄真人皱着眉:“可北境也传来急报,说天机殿的人开始强攻锁龙窟,封印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弱……” 众人陷入沉默。一边是生死与共的弟兄,一边是关乎万域存亡的封印,无论救哪一边,都可能中了天机殿的圈套。 “我去南域。”君无痕突然开口,玄铁枪在手中转了个圈,“忘川先生和道玄师叔带前辈们去锁龙窟,那里更重要。” “不行!”慕容雪拉住他,“南域必然是天罗地网,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有办法。”君无痕看向忘川老鬼,“先生说您熟悉南域的地形?” 老鬼点头:“灵狱后面有处废弃的水道,能直通死牢,是当年修建灵狱时留下的,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 “那就好。”君无痕看向念禾,“你跟我去南域,用你学的阵法知识,帮我破解灵狱的外围杀阵。” “爹!” “娘和前辈们去锁龙窟,那里更需要生木纹的守护。”君无痕握住慕容雪的手,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们很快会汇合。” 忘川先生放下鱼竿,从蓑衣里摸出张地图:“这是水道的路线图,里面有几处机关,我已标出来了。记住,午时三刻动手,那时看守换班,是最松懈的时候。” 他又递给君无痕一枚黑色的玉佩:“遇到危险就捏碎它,能挡化神境一击。” 次日清晨,两路人马分头出发。忘川先生带着道玄真人、赵老将军等前辈直奔北境锁龙窟,慕容雪回头望了望南域的方向,将一枚生木纹玉佩塞给君无痕:“这是子母佩,我能感应到你的安危。” 君无痕将玉佩贴身收好,带着念禾和老鬼,借着晨雾潜入南域灵狱附近。水道比想象中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岩壁上布满了锋利的石笋。 “前面就是机关了。”老鬼指着前方的暗门,“触动一次,整个水道都会灌满蚀灵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禾上前,指尖的灵力在暗门上画出复杂的纹路——是道玄真人教他的破阵手法。暗门上的符文渐渐黯淡,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厉害啊小子。”老鬼吹了声口哨。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暗门,进入死牢的范围。透过铁栏,能看到牢房里关押着十几个修士,个个气息奄奄,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是李大哥他们!”念禾认出其中一个断了腿的修士,是当年青岚域的斥候队长。 君无痕示意他们安静,玄铁枪悄无声息地探出,挑断了牢门的锁链。就在这时,整个灵狱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符文在石壁上亮起,组成一个巨大的阵图—— “是七星困龙阵!”念禾脸色煞白,“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牢房外传来天相修士阴柔的笑声:“君无痕,别来无恙?这阵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好好享受吧!” 蚀灵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困在中央。君无痕将念禾和老鬼护在身后,玄铁枪舞成一片紫金色的屏障,却依旧挡不住阵纹的收缩。 “爹!东南角的阵眼在动!”念禾指着石壁上闪烁的符文,“是用活人做祭品催动的!” 君无痕抬头望去,只见东南角的高台上,绑着十几个修士,正是他们要救的人!一个天机殿长老正举着骨刃,准备刺穿为首修士的心脏。 “住手!”君无痕怒吼着,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硬生生在阵纹上撕开一道缺口,冲向高台。 “就是现在!”天相修士在阵外冷笑,龟甲上的卦象彻底亮起,“收阵!” 阵纹猛地收缩,紫金色的屏障寸寸碎裂。君无痕被阵力反噬,一口鲜血喷出,却依旧扑向高台,玄铁枪刺穿了长老的咽喉。 “爹!”念禾想冲上来,却被老鬼拉住。 “别去!这是陷阱!”老鬼嘶吼着,眼睁睁看着君无痕被重新合拢的阵纹吞噬。 高台上,被救下的修士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身上爆发出黑色的光芒——是影族的傀儡术!他们根本不是青岚域的旧人,而是用来引诱君无痕的诱饵! 君无痕看着身上蔓延的黑气,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中了计。蚀灵寒与傀儡术同时发作,他的灵力迅速枯竭,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怀中的黑色玉佩突然亮起,忘川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子,往西北走,那里是阵眼的薄弱点,我已让老鬼去接应你!” 君无痕强撑着站起身,玄铁枪拄地,朝着西北方向冲去。身后传来天相修士得意的笑声,阵纹的收缩越来越快,他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但他没有停下。因为他知道,慕容雪在锁龙窟等着他,前辈们在等着他,万域的希望,还在等着他。 玄铁枪的枪尖刺破最后一层阵纹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看到老鬼在前方招手,远处的天空,有一道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慕容雪的生木纹,在锁龙窟的方向,为他指引着方向。 “等着我……”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冲出灵狱,身后是轰然倒塌的阵纹和天相修士惊怒的咆哮。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天相棋,绝境生 南域灵狱的烟尘尚未散尽,天相修士已站在倒塌的阵眼中央。他拂去道袍上的灰尘,看着手中龟甲上紊乱的卦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跑了?”他轻捻着胡须,指尖划过龟甲上的裂痕——那是君无痕破阵时,灵力冲击留下的痕迹。 身后的影卫统领单膝跪地,额头冷汗涔涔:“属下无能,请殿主和先生降罪!七星困龙阵本是十死无生之局,没想到君无痕竟能……” “与你无关。”天相修士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低估了他的韧性。三百年前能从青岚域的废墟里活下来,三百年后自然也能从我的阵里撕开条口子。” 他缓步走到高台边,看着那些被傀儡术反噬、化作焦炭的影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只是第一道饵。传讯给北境,让他们按第二套方案行事——锁龙窟的封印不必强攻,改成佯攻,把道玄那群老家伙拖在那里。” 影卫统领抬头:“那南域这边……” “君无痕带着伤,必然会去会合慕容雪。”天相修士的指尖在龟甲上轻点,卦象重新凝聚,浮现出一条蜿蜒的路线,“在他去锁龙窟的必经之路,布‘九曲迷魂阵’。阵里的幻象,要用他最在乎的人——青岚苑的旧部、忘川渡的老者、甚至……他年少时的模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谲:“告诉他,想破阵,就得亲手‘杀死’这些幻象。我倒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真的像玄铁一样硬。” 影卫统领领命退下,天相修士独自站在灵狱的废墟里,望着远处的天空。风卷起他的衣袍,星纹道袍上的北斗七星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与天际的星辰遥相呼应。 “君无痕啊君无痕,”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虚空喊话,“你以为逃脱的是生机,其实不过是踏入了我为你准备的下一个棋盘。这万域,从来都由不得你做主。” 三日后,通往锁龙窟的荒原上,君无痕正扶着念禾艰难前行。少年在破阵时被蚀灵寒冻伤了右腿,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不肯吭声。君无痕自己的伤势也未痊愈,后背的伤口在颠簸中再次裂开,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爹,前面好像有雾。”念禾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弥漫的白雾,“不对劲,这雾里有灵力波动。” 君无痕凝神望去,果然察觉到雾中隐藏的阵法气息,与南域灵狱的截然不同,更加阴柔,却也更加难缠。“是天相的手笔。”他将玄铁枪递给念禾,“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探。” “我跟你一起去!”念禾握紧枪,眼神倔强,“娘说过,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对。” 君无痕看着他,想起三百年前那个抱着木剑、躲在慕容雪身后的孩童,心中一暖,又一涩。他点了点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信。那是幻象。” 踏入雾中的刹那,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荒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青岚苑的庭院——海棠花正开得绚烂,一个穿着玄甲卫战袍的青年正在教孩童练枪,青年的侧脸,赫然是年轻时的君无痕。 “无痕,快来看看念禾的枪法!”慕容雪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穿着素色的衣裙,鬓边别着朵海棠花,笑靥如花。 念禾的呼吸骤然急促,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娘……” “别碰!”君无痕一把拉住他,玄铁枪横扫,枪风劈向那株海棠树。看似真实的花枝瞬间化作飞灰,露出后面扭曲的阵纹。 “怎么回事?”念禾愣住。 “是幻象。”君无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那渐渐消散的、慕容雪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天相想用这个来动摇我们。” 话音刚落,雾中再次浮现出人影——这次是忘川渡的老者们,福伯拄着拐杖,赵老将军缺了胳膊的空袖管随风飘动,他们围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用海棠花瓣泡的酒,正笑着朝他们招手。 “小君,快来喝酒啊!”福伯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慈祥,“你最爱喝的青梅酿,我给你留着呢!” 念禾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些日子在忘川渡相处的点滴涌上心头,他几乎要冲过去,却被君无痕死死按住。 “是假的。”君无痕的声音艰涩,他能感觉到,这些幻象不仅模仿了容貌,连气息、语气都与真人一般无二,显然天相下了极大的功夫,“他们在锁龙窟等着我们,不会在这里。” 他举起玄铁枪,闭上眼睛,猛地刺向石桌。幻象应声而碎,却在消散前,传来福伯失望的叹息:“小君,你连我都不认了吗?” 君无痕的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阵法的诡计,却依旧忍不住心痛。 雾越来越浓,幻象也越来越逼真。他们看到凤离举着凤凰火,在青岚域的废墟里哭喊;看到冰魄族的少族长,在迷雾沼泽里被影卫追杀;甚至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跪在道玄真人面前,发誓要守护青岚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爹,我撑不住了。”念禾突然跪倒在地,木枪掉在地上,“我好像看到娘……她被困在锁龙窟的封印里,说很疼……” 君无痕回头,只见少年的眼神变得迷茫,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他中招了! “念禾!醒醒!”君无痕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少年迷茫的眼神清醒了一瞬。 “爹……” “看着我!”君无痕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娘是什么样的人?她是能在迷雾沼泽守三百年、用生木纹挡住杀阵的慕容雪!她不会喊疼,更不会让你分心!” 念禾的眼神渐渐清明,他猛地咬了咬牙,舌尖的刺痛让他彻底摆脱了幻象:“您说得对!娘很坚强!” 就在这时,雾中响起天相修士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君无痕,你果然够狠。连亲生儿子的幻象都能下手,看来三百年的磨砺,把你的心磨成石头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君无痕握紧玄铁枪,枪尖直指雾中,“耍这些旁门左道,算什么本事?” “本事?”天相的声音带着嘲弄,“能赢的,就是本事。你以为破了这九曲迷魂阵,就能到锁龙窟?太天真了。” 雾突然散去,露出前方的悬崖。悬崖下是翻滚的岩浆,而唯一的吊桥,已被人砍断。桥对岸,站着几个影卫,为首的正是天相修士。 “这是最后一道阵。”天相修士摊开手,龟甲在他掌心旋转,“过不了这悬崖,你们父子俩就只能看着锁龙窟的封印破裂,看着慕容雪和你的那些老朋友,被噬灵魔撕碎。” 君无痕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了看身后重新聚集的浓雾——退路已被封死。他将念禾护在身后,玄铁枪在手中发出嗡鸣。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拦我。” “不是拦你,是送你上路。”天相修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机殿的威胁。只有你死了,这万域才能真正安定。” 君无痕突然笑了,笑声在悬崖边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你错了。真正的安定,从来不是靠杀戮换来的。” 他猛地将玄铁枪插入地面,枪身爆发出刺眼的紫芒。丹田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哪怕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也毫不在意。 “念禾,抓紧我!” 少年毫不犹豫地抱住他的腰。君无痕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双腿,竟带着念禾纵身跃向悬崖! 天相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君无痕竟会如此疯狂——这悬崖深千丈,底下是能融化灵甲的岩浆,就算是化神境修士,跳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疯子!”他怒吼着,挥手让影卫放箭。 箭雨如蝗般射来,却被君无痕周身的灵力震开。他抱着念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玄铁枪适时抽出,枪尖精准地刺中悬崖壁上的石缝,借着反震之力,再次向前跃出。 这是他年轻时在青岚域的瀑布下练的“踏崖步”,本是用来锻炼身法,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石缝中的碎石不断坠落,岩浆的热浪灼得皮肤生疼,他却咬紧牙关,一下又一下地借力前行。 “爹,你的手……”念禾看着他抓着枪的手被石缝磨得血肉模糊,泪水忍不住掉下来。 “别说话,省力气。”君无痕的声音因用力而嘶哑,视线开始模糊,但他知道,不能停。 当终于抓住对岸的岩石时,君无痕几乎虚脱。他拉着念禾爬上岸,回头望去,只见天相修士站在悬崖边,脸色铁青,却没有追来——显然,对方也没想到他们能活着渡过悬崖。 “我们……过来了。”念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君无痕靠在岩石上,看着远处锁龙窟的方向,那里的封印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情况危急。他笑了笑,尽管嘴角的血迹让这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天相,你的局,困不住我。” 因为他的心里,装着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那些需要他守护的人,和这片他誓死也要夺回的万域。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局中局,绝路邀 锁龙窟的封印发出刺耳的嗡鸣,淡金色的光幕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君无痕刚带着念禾冲到封印前,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道玄真人被捆在石柱上,赵老将军等人个个带伤,被影卫围在中央,而慕容雪的生木纹结界已薄如蝉翼,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无痕!别过来!”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迹,却依旧伸开双臂,挡在封印前,“这是陷阱!” 君无痕的目光扫过人群,心脏骤然缩紧——忘川渡的老者们不在其中,福伯、青岚苑的旧部,甚至连忘川老鬼都不见踪影。他猛地看向站在影卫身后的天相修士,对方正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忘川先生的随身之物。 “在找他们?”天相修士轻笑一声,将玉佩抛向空中,玉佩炸开的瞬间,映出另一处景象:忘川渡的山洞火光冲天,颠倒乾坤阵的阵眼已被破坏,几个熟悉的身影被影卫押着,正是福伯和忘川渡的老者们。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君无痕的声音冰冷刺骨,玄铁枪在手中发出愤怒的嗡鸣。 “没什么。”天相修士摊开手,掌心的龟甲泛着幽光,“只是请他们换个地方喝茶。哦对了,你那个叫静语林的小窝,也被我派人‘拜访’过了,听说里面种了不少海棠花?可惜啊,都被蚀灵寒冻成冰雕了。” 念禾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静语林里的木屋、田地,还有母亲亲手酿的酒,那些是他们在逃亡中唯一的温暖寄托。 “你到底想做什么?”君无痕强压着怒火,他知道此刻冲动只会让局面更糟。 天相修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猎物:“想知道你最近在忘川渡听了什么、看了什么、计划了什么。”他指了指龟甲,“这‘窥灵甲’能读取你破阵时散逸的灵力记忆,锁龙窟的封印弱点、忘川渡的布防、甚至你打算如何重组反抗军……我现在可是了如指掌。” 君无痕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明白,天相的算计远不止诱他入阵那么简单——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幻象动摇他,而是借着他破阵时的灵力波动,窃取他脑中的信息。 “你在南域灵狱留下的傀儡、九曲迷魂阵的幻象,都是为了让我动用灵力,好让你读取记忆?” “聪明。”天相修士鼓了鼓掌,“可惜明白得太晚。你以为自己在破阵,其实每一次灵力爆发,都在给我送情报。现在你的亲朋被我一网打尽,你的计划我了如指掌,你的退路也被我堵死……君无痕,你说你还有什么胜算?” 他走到慕容雪身边,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动作轻佻却带着致命的威胁:“夫人的生木纹真是奇妙,竟能暂时稳住封印。只是不知,若我捏碎这根手指,结界会不会立刻破掉?” “住手!”君无痕怒吼着上前一步,影卫们立刻举起刀,架在道玄真人的脖子上。 “别动。”天相修士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想救他们,就一个人来‘断魂崖’。记住,只能你一个,多带一只苍蝇,我就先拧断老道士的脖子。” 他扔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断魂崖的地图:“午时三刻,我在崖顶等你。别想着耍花样,你的灵力波动在我这龟甲上看得一清二楚,只要偏离路线百丈,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影卫们押着慕容雪等人退入传送阵,光幕闪烁间,所有人都消失不见。锁龙窟前只剩下君无痕和念禾,还有那座摇摇欲坠的封印。 “爹!不能去!”念禾抓住他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鸿门宴!他会杀了你的!” 君无痕捡起地上的令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这是绝路,天相既然能布下如此周密的局,必然准备了万全之策,单枪匹马去赴约,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他没有选择。 “念禾,”他蹲下身,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声音异常平静,“你听着,锁龙窟的封印还能撑三个时辰,你立刻去迷雾沼泽找秦山,让他带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午时三刻准时攻打断魂崖外围,不用管我,只要能救出你娘和前辈们就行。” “我不!”念禾摇头,泪水掉了下来,“要去一起去!我跟你学了这么久的枪法,能帮你!” “这是命令。”君无痕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将玄铁枪塞到念禾手中,“这枪陪了我一辈子,现在交给你。记住,你是青岚域的后人,是我的儿子,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守住我们想守护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忘川先生给的黑色玉佩,塞到念禾怀里:“这玉佩能挡一击,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去吧,别让我失望。” 念禾看着父亲眼中的决绝,知道再劝也无用。他紧紧抱住君无痕,哽咽着说:“爹,你一定要回来!娘还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君无痕拍了拍他的背,没再说话,转身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背影孤绝却挺拔,像一株在狂风中不肯弯折的青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念禾握着玄铁枪,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荒原尽头,突然跪倒在地,对着那个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握紧枪,朝着迷雾沼泽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知道,自己不能让父亲失望。 断魂崖的风带着铁锈般的腥味,崖顶光秃秃的,只有一块巨大的黑石,上面刻满了蚀灵寒的符文。天相修士坐在黑石上,面前摆着一张棋盘,黑白棋子散落,像是在等待对手。 看到君无痕走来,他抬了抬眼皮:“比我预想的早一刻钟。看来,你确实很在乎他们。” “人呢?”君无痕没有废话,目光扫过崖顶,没有看到任何人质。 “急什么。”天相修士落下一子,“棋盘上的棋子,总得等到最后关头才肯露面。你先陪我下完这盘棋,若是你赢了,我就放一个人;若是输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下去,但那笑容里的残忍不言而喻。 君无痕看着棋盘,上面的棋局赫然是青岚域破城时的布防图,黑子代表天机殿,白子代表玄甲卫,此刻白子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你用这个做棋局?” “纪念一下我们的初次交手。”天相修士推过白子,“该你落子了。” 君无痕没有动棋子,只是看着他:“你费尽心机引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杀我吧?” “聪明。”天相修士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想知道,青岚域的‘守心阵’最后一步是什么。当年你父亲布下此阵,挡住了天机殿主的三次进攻,可惜他死得太早,阵法的最后一步成了谜。” 君无痕的瞳孔猛地收缩。守心阵是青岚域的底牌,连慕容雪都不知道最后一步是什么,天相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 天相修士站起身,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与君无痕有几分相似的侧脸,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鸷。他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看这双眼睛,像不像你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那张画像?” 君无痕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那张画像他记得,是父亲年轻时的好友,据说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失踪,尸骨无存。可眼前这人…… “你是……林叔父的儿子?” “总算认出来了。”天相修士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当年你父亲为了守住青岚域,眼睁睁看着我父亲被天机殿的人杀死,却不肯出手相救!他说什么大义,说什么顾全大局,其实就是自私!” 他猛地挥手,崖壁上的暗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囚室——慕容雪等人被关在透明的结界里,正焦急地看着外面。 “守心阵的最后一步,说不说?”天相修士的手中凝聚起黑色的灵力,“不说,我就先杀了她。” 君无痕看着结界里慕容雪担忧的眼神,又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心中天人交战。守心阵的最后一步是同归于尽的杀招,一旦动用,整个断魂崖都会化为灰烬,连同他自己也会粉身碎骨。 可他没有选择。 “我告诉你。”君无痕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你要先放了他们。” 天相修士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别无选择。”君无痕的目光落在棋盘上,“这棋局,你赢不了。”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灵力,落在棋盘的最后一个空位上。那一步棋落下,原本被围困的白子突然活了过来,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黑子的心脏。 “这步棋,叫‘破釜沉舟’。” 天相修士的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盘必死之局竟还有转机。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君无痕突然动了,玄铁枪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枪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以为我真的会单枪匹马来?”君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念禾已经带着人来了,现在断魂崖外围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天相修士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君无痕竟敢声东击西!可当他感应到崖下的动静时,却发现根本没有灵力波动——君无痕在骗他! “你敢耍我!”天相修士的灵力疯狂爆发,黑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崖顶。 君无痕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雾气冲了上去。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守心阵最后一步——以身为引,万灵归寂!” 他的身体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灵力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断魂崖。天相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竟被这股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涌向君无痕! “不!” 一声巨响过后,断魂崖的崖顶化为一片虚无。阳光穿透烟尘,照在摇摇欲坠的结界上,慕容雪看着那片白光消散的地方,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君无痕做到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他想守护的一切。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分身陨,幕后谋 断魂崖的烟尘散去时,天相修士的身影出现在十里外的荒原上。他踉跄着扶住一棵枯树,剧烈地咳嗽起来,星纹道袍上沾满了尘土,嘴角溢出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咳咳……好个君无痕……好个万灵归寂……”他抹去嘴角的血,眼中残留着惊魂未定。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灵力冲击,几乎将他的分身撕碎——他留在崖顶的,不过是承载了三成修为的分身,却依旧被守心阵的余波震得灵脉断裂。 远处传来隐约的厮杀声,是念禾带着反抗军冲了上来,正与影卫们激战。天相修士抬头望去,只见慕容雪被救出结界,正跪在崖边,对着那片虚无的空域泣不成声,道玄真人则指挥着众人收拾残局,虽面带悲戚,却难掩眼底的决绝。 “疯子……真是个疯子……”天相修士低声咒骂,指尖抚过胸口的龟甲。龟甲上布满裂纹,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受损严重,里面储存的灵力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本以为君无痕最多会选择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已是极限,却没料到对方竟能以自身为阵眼,引动守心阵的终极杀招,连魂魄都化作了灵力冲击的一部分——这样的狠绝,这样的疯狂,是他布局数百年从未见过的。 “影卫营!”天相修士对着虚空低喝,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增强,“立刻撤回北境,收缩防线!锁龙窟的封印……暂时放弃!” 虚空中传来影卫统领的回应:“先生,那镇灵珠……” “珠子重要,命更重要!”天相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君无痕虽死,反抗军却因他这一手彻底激怒,此刻硬碰硬讨不到好。我们需要时间,重新布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身被毁虽是重创,但本体仍在沉渊海沟的水晶宫,根基未损。只是经此一役,他终于明白,正面抗衡绝非明智之举——君无痕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刺向他精心编织的棋局。 “看来,以后得藏在幕后了。”天相修士望着断魂崖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崖顶的烟尘中,仿佛还残留着君无痕那决绝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沉渊海沟的方向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星纹道袍上的北斗七星图案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君无痕,你赢了一时,却赢不了一世。”他对着呼啸的风声低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万域的棋盘,终究还是由我掌控。你用性命换来的喘息,不过是让这盘棋下得更久些罢了。” 三日后,沉渊海沟的水晶宫。 天机殿主坐在玉座上,看着下方单膝跪地的天相修士,眉头紧锁。眼前的人影虽与往日无异,气息却明显虚弱许多,周身的灵力波动也带着溃散的迹象。 “分身毁了?”天机殿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连你也失手了?” “属下无能,请殿主降罪。”天相修士的头埋得更低,“君无痕以自身为引,引爆了守心阵,属下的分身虽及时撤离,却也被余波重创,龟甲法器也受损严重。” 天机殿主沉默片刻,指尖敲击着玉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死了?” “尸骨无存,连魂魄都被灵力冲散,绝无生还可能。” “可惜了。”天机殿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本想亲手擒他,问出青岚域那批藏匿的灵脉宝藏,看来是没机会了。” 天相修士抬头:“殿主,君无痕虽死,但其影响未消。慕容雪继承了他的意志,道玄真人更是以‘为君无痕复仇’为号,短短三日,反抗军的势力竟扩张了近三成,南域、北境的旧部纷纷响应,连迷雾沼泽的冰魄族余部都公开表态,要与我们为敌。”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天机殿主冷哼一声,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释放,整个水晶宫都为之震颤,“本殿主即将突破化神后期,届时天罗灵网覆盖万域,区区反抗军,弹指可灭!” “殿主英明。”天相修士躬身应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反抗军的可怕之处从不是实力,而是那份因君无痕之死点燃的信念——那是比任何灵力都更坚韧的东西。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天机殿主问道。 “属下想闭关修复分身,同时重新推演棋局。”天相修士缓缓道,“君无痕已死,反抗军群龙无首,正是分化他们的好时机。慕容雪重情义,道玄真人守旧,赵老将军性烈如火……他们本就不是一条心,只需稍加挑拨,自会内讧。”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会彻底隐匿行踪,不再露面。所有指令都由影卫传递,让他们以为我已在断魂崖同归于尽,放松警惕。” 天机殿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能想明白就好。记住,万域的统一,不容有失。” “属下遵命。” 天相修士退下后,独自一人来到水晶宫深处的密室。密室里布满了传送阵,阵眼处摆放着数十个与他容貌相似的傀儡——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分身,只是灵力尚未充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走到最中间的傀儡前,指尖凝聚起灵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注入其中。傀儡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与他如出一辙的阴鸷目光。 “君无痕,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天相修士抚摸着傀儡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你留下的烂摊子,我会慢慢收拾。你的亲朋,你的旧部,你用性命守护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毁掉。” 他转身,走进密室最深处的传送阵。阵法启动的光芒中,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在密室中回荡: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执棋者只有我一个。”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密室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些尚未激活的傀儡,如同沉默的幽灵,守着这座深海中的宫殿,也守着天相修士那不见天日的阴谋。 而在断魂崖的废墟上,慕容雪正用生木纹催生着一株海棠。嫩绿的新芽从焦黑的土地里钻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曳,带着顽强的生机。念禾站在她身边,手中握着那杆玄铁枪,枪身被擦拭得锃亮,映出少年眼中与君无痕如出一辙的坚定。 “娘,秦山叔叔说,南域的弟兄已经攻克了三座天机殿的据点。”念禾轻声说。 慕容雪抚摸着海棠的新芽,眼中含着泪,却笑了:“你爹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风穿过崖顶,带着远处的厮杀声,也带着新生的希望。他们都知道,君无痕虽死,反抗却未结束。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在沉渊海沟的深处,一双隐藏在幕后的眼睛,正透过层层阵法,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注视着棋盘上的棋子,等待着下一次落子的时机。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余烬燃,故人途 断魂崖的硝烟散尽三月后,迷雾沼泽的临时营地里,篝火在雨夜中跳跃。道玄真人用布巾擦拭着断裂的拂尘,竹柄上的裂痕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帐外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夹杂着伤员压抑的呻吟,让这潮湿的夜更添几分沉重。 “师叔,北境的伤药快用完了。”念禾掀开帐帘走进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水洼,“赵将军带的医疗队日夜赶制,还是供不上。天机殿最近用的蚀灵寒毒性越来越烈,寻常丹药根本解不了。” 道玄真人放下拂尘,从袖中摸出个药瓶:“这是忘川先生留下的‘清寒散’,能暂时压制蚀灵寒,你先拿去给重伤员用。”他望着帐外连绵的雨幕,“锁龙窟的封印虽暂时稳住,但天机殿在冰原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恐怕……”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阵骚动。慕容雪抱着个襁褓冲进帐内,脸色苍白如纸:“道玄师叔,你看这孩子!” 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睛,小脸泛着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是从南域灵狱救出来的孤儿,父母都是反抗军的修士,三天前突然发起高烧,全身泛起冰晶状的斑块——正是蚀灵寒侵入心脉的征兆。 道玄真人连忙探手按在婴儿眉心,指尖的灵力刚探入,就被一股阴寒的力道弹回。他猛地缩回手,指节已覆上一层白霜:“是‘噬灵寒’的变种!比之前的蚀灵寒霸道十倍,连婴儿的灵脉都能吞噬!”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用生木纹试过了,只能勉强吊着他的性命……” “让我来试试。”帐帘再次被掀开,忘川老鬼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半边身子还缠着绷带,那是在忘川渡突围时被影卫的骨刃划伤的,“老东西们在锁龙窟找到本古籍,上面说冰原的‘雪莲蕊’能解此毒。” “雪莲蕊?”念禾眼睛一亮,“可是生长在锁龙窟外围的千年雪莲?” “正是。”老鬼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张残破的地图,“只是那地方现在被天机殿的人围着,据说派了个化神中期的长老守着,硬闯根本不可能。” 帐内陷入沉默。雨敲打着帐顶,像在为这无解的困境敲着丧钟。婴儿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起伏都揪着众人的心。 “我去。”赵老将军掀帘而入,他空荡的袖管在风中飘动,脸上沾着泥污,却难掩眼中的决绝,“我带玄甲卫的旧部去,当年我们能从冰原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现在也能。” “不可。”道玄真人摇头,“你伤势未愈,玄甲卫的弟兄也折损大半,去了就是送命。” “那怎么办?看着这孩子死?”赵老将军一拳砸在帐柱上,木柱应声裂开,“我们已经失去君无痕了,不能再看着这些孩子……” 他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帐内的人都沉默了——君无痕的死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头,提醒着他们这场战争的沉重代价。 “我去吧。”慕容雪突然开口,指尖的生木纹轻轻拂过婴儿的脸颊,青紫色的斑块竟淡了几分,“生木纹能隐匿灵力,我可以伪装成天机殿的医官混进去。” “娘!”念禾急道,“太危险了!” “没有比这更稳妥的法子了。”慕容雪的眼神异常坚定,“无痕用性命换了我们喘息的机会,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道玄真人看着她,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在青岚苑侍弄花草的少女,如今已在战火中淬炼得这般坚韧。他点了点头:“我教你套‘敛灵术’,能彻底隐藏生木纹的气息。老鬼,你给她画张冰原的布防图,标清楚雪莲蕊的具体位置。” 三日后,冰原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慕容雪的玄色斗篷上。她伪装成天机殿的医官,腰间挂着老鬼伪造的令牌,跟着运送伤药的队伍走进营地。守卫检查令牌时,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指尖的生木纹却稳如磐石——那是道玄真人用灵力暂时压制的结果。 营地中央的高台上,一个穿着银甲的长老正对着地图发号施令,他的袖口绣着天机殿的星辰标记,气息强横得让慕容雪几乎窒息——正是守着雪莲蕊的化神中期长老。 “这批伤药送到西营,让第三队的影卫立刻换防。”长老的声音冰冷,“雪莲蕊再有三日就能采摘,谁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慕容雪低着头,跟着队伍穿过营房,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营地的西北角有座冰窖,门口守着四个影卫,冰窖周围的灵力波动异常浓郁——雪莲蕊一定在里面。 深夜,慕容雪借着换班的机会,悄悄溜出营房。敛灵术让她的身影融入夜色,连雪地都没留下脚印。她避开巡逻的影卫,来到冰窖前,指尖的生木纹悄然蔓延,缠上影卫的脚踝。 影卫们只觉一阵麻痹,刚想呼救,就被突如其来的藤蔓捂住了嘴。慕容雪没下杀手,只是用生木纹将他们捆在冰柱上,然后撬开锁,闪身进入冰窖。 冰窖里寒气刺骨,正中央的玉台上,一朵雪莲正在绽放,花瓣晶莹剔透,蕊心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千年雪莲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刚摘下雪莲蕊,冰窖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银甲长老带着影卫冲了进来,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光:“果然是你!慕容雪!” 慕容雪的心沉了下去,她还是被发现了。 “君无痕死了,你以为凭你能翻天?”长老狞笑着,长剑刺来,“今日就让你陪他一起去黄泉!” 慕容雪没有躲闪,反而将雪莲蕊塞进怀里,指尖的生木纹骤然爆发!绿色的藤蔓从冰窖的裂缝中钻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长剑。 “想跑?”长老的灵力爆发,冰窖的冰层开始碎裂,“这里是冰原,你的生木纹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冰窖外传来震天的呐喊。赵老将军带着玄甲卫的弟兄冲了进来,他们的铠甲上结着冰碴,却个个眼神如炬:“放开我嫂子!” 原来是老鬼不放心,偷偷通知了赵老将军,带着人来接应了。 长老又惊又怒,长剑横扫,逼退赵老将军:“一群废物,也敢来送死!” 慕容雪趁机冲出冰窖,赵老将军等人立刻上前掩护。混战中,慕容雪回头望去,只见赵老将军的空袖管被长剑划破,鲜血染红了雪地,却依旧死死缠住长老,为她争取时间。 “走!”赵老将军嘶吼着,将玄铁枪扔给她,“把雪莲蕊带回去!别让君无痕的血白流!” 慕容雪含泪转身,将雪莲蕊紧紧护在怀里,朝着营地外狂奔。风雪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模糊不了赵老将军那孤绝的背影,和玄甲卫弟兄们冲锋的呐喊。 三日后,迷雾沼泽的营地里,婴儿的烧退了,小脸渐渐红润。慕容雪将最后一点雪莲蕊融入药汤,看着婴儿喝下,终于松了口气。 帐外,念禾正在教小修士们练枪,木枪碰撞的声音清脆有力。道玄真人坐在篝火旁,给新加入的反抗军讲解阵法,忘川老鬼则在给伤员换药,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天机殿的阴狠。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营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慕容雪走到帐外,望着北境的方向,那里的夜空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是玄甲卫的信号,说明赵老将军他们安全突围了。 她握紧手中的玄铁枪,枪身还残留着赵老将军的血温。君无痕虽不在了,但他们还在,反抗还在。 这万域的长夜或许漫长,但总有微光,在黑暗中倔强地燃烧。而他们,就是那微光的传递者。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困兽局,老骨鸣 锁龙窟的冰缝里,藏着反抗军最后的火种。 道玄真人用最后的灵力加固着结界,指尖的灵光越来越黯淡——三个月前,天机殿布下“天罗阵”,将北境的灵力源头锁死,所有修士的修为都被压制了三成,像他这样的化神修士,如今连全力催动拂尘都做不到。 “师叔,南域传来消息,李长老降了。”念禾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传讯符还在发烫,“他带着藏经阁的典籍投了天机殿,换了个‘供奉’的虚职。” 道玄真人握着拂尘的手猛地一颤,竹柄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李长老曾是他的师兄,当年一起在青岚书院修行,如今却成了叛徒。他想起半月前,西境的王都统战死,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传讯:“别信天机殿的劝降,都是陷阱。” “还有谁?”道玄真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陈校尉被围在黑风谷,天机殿的人说,只要他自废修为,就能放他家人一条生路。”念禾低下头,“传讯符里,能听到他女儿的哭声。” 帐内一片死寂。冰缝外传来天机殿修士的喊话声,带着刻意放缓的语调,像毒蛇吐信:“里面的人听着,识相的出来投降,殿主说了,既往不咎,还能保你们家人平安……” 忘川老鬼猛地将酒葫芦砸在冰壁上,酒液溅在结满白霜的石头上,瞬间冻结:“这群狗东西!用家人要挟,算什么本事!”他的断腿还在渗血,那是上次突围时被天机殿的“蚀骨钉”所伤,至今没能痊愈。 “他们就是看准了我们在乎什么。”赵老将军拄着玄铁枪,空荡的袖管在风中摆动,“李长老最疼他那傻孙子,陈校尉的女儿才五岁……换作是我,未必能撑住。” 帐帘被掀开,慕容雪抱着药箱走进来,脸色比外面的冰雪还白:“北营的伤药彻底用完了,有七个弟兄的蚀灵寒发作,已经……”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将一块染血的布巾攥得死紧。 道玄真人看着她怀里的药箱,突然想起君无痕。那孩子总说,慕容雪的药箱里装着“希望”,可现在,连希望都快空了。 “师叔,要不……”念禾欲言又止,他想说“投降”,却被赵老将军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赵老将军的声音像冰锥,“君无痕是怎么死的?他用命换我们守在这里,你现在说投降?” 念禾低下头,眼圈通红:“可我们快撑不住了!结界只能再撑三天,外面的天罗阵越来越强,连飞鸟都飞不出去……” “撑不住也得撑!”忘川老鬼咳着血,却笑得像头老狮子,“当年我跟着老殿主打天下时,比这惨十倍的局都破过!天机殿想耗死我们?没那么容易!” 他从怀里摸出个布满铜锈的罗盘,上面刻着早已失传的“寻灵纹”:“这是当年老殿主留下的,能找到天罗阵的薄弱点。锁龙窟的冰脉深处,藏着一条废弃的矿道,直通天机殿的后营——那里是天罗阵的阵眼之一,只要毁了它,结界的压制就能减弱。” 道玄真人盯着罗盘,突然道:“矿道里有‘噬灵瘴’,修为被压制的人进去,活不过半个时辰。” “我去。”赵老将军拄着枪站起来,玄铁枪在冰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烂在矿道里,总比看着弟兄们被劝降强。” “我跟你去。”慕容雪将药箱背在身上,指尖的生木纹轻轻跳动,“生木纹能挡住瘴气半个时辰,足够我们毁了阵眼。” “还有我。”忘川老鬼捡起酒葫芦,晃了晃,“老骨头虽然断了一根,扔几个炸符还是没问题的。” 道玄真人看着他们,突然笑了,笑声在冰缝里回荡,带着几分苍凉,却格外有力:“好!那就让天机殿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骨头还硬不硬!” 深夜,冰脉的矿道里弥漫着墨绿色的瘴气,触到岩壁就冒出滋滋的白烟。慕容雪走在最前面,生木纹在她周身织成绿色的屏障,将瘴气隔绝在外;赵老将军握着玄铁枪,枪尖的灵光虽弱,却依旧锐利;忘川老鬼背着一筐炸符,瘸着腿跟在后面,嘴里还哼着当年的军歌。 “还有三里。”忘川老鬼看着罗盘,声音被瘴气滤得发闷,“前面有天机殿的巡逻队,大概十个。” 赵老将军将玄铁枪横在胸前:“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去毁阵眼。” “不行,你一个人……”慕容雪想阻止,却被他打断。 “听话。”赵老将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君无痕把你托付给我们,我不能让你出事。” 他冲慕容雪和忘川老鬼挥了挥手,提着枪冲出屏障,大喝一声:“天机殿的杂碎,爷爷在这!” 巡逻队的修士立刻被吸引,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玄铁枪碰撞的脆响、修士的怒喝、灵力爆发的轰鸣,在矿道里炸开,像一场悲壮的独奏。 “快走!”忘川老鬼拽了慕容雪一把。 两人趁机往前冲,很快看到了天罗阵的阵眼——一块悬浮在矿道中央的黑色晶石,上面缠绕着数十根锁链,连接着矿道四周的岩壁,每根锁链都在流淌着暗紫色的灵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它!”忘川老鬼掏出炸符,“这玩意儿威力大,你退后点。” 慕容雪却没动,指尖的生木纹突然暴涨,缠向那些锁链:“我用生木纹缠住它,能让炸符的威力翻倍。” “你疯了?瘴气快破屏障了!”忘川老鬼看着她鬓角渗出的血珠,生木纹的绿色屏障已经开始变淡。 “快点!”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喘息,生木纹正被阵眼的灵力灼烧,发出焦糊的味道,“赵将军快撑不住了!” 忘川老鬼咬咬牙,将炸符贴在黑色晶石上,灵力注入符纸:“三、二、一——” 轰然巨响中,黑色晶石碎裂成无数小块,缠绕的锁链寸寸断裂。矿道剧烈摇晃,天罗阵的压制瞬间减弱,道玄真人在锁龙窟感受到灵力松动,猛地睁眼:“成了!” 可慕容雪和忘川老鬼却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慕容雪的生木纹屏障彻底破碎,墨绿色的瘴气瞬间涌来,她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阵阵发黑。 “丫头!”忘川老鬼挣扎着爬过去,想用身体挡住瘴气,却被慕容雪推开。 “别管我……带消息回去……”慕容雪咳出一口血,指尖的生木纹却依旧缠着最后一根未断的锁链,“告诉道玄师叔……守住锁龙窟……” 就在这时,矿道深处传来赵老将军的呐喊,带着决绝的笑意:“弟兄们,跟我杀出去——”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矿道的坍塌声吞没。 忘川老鬼抱着慕容雪,看着她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老泪纵横。他知道,赵老将军没能回来。 可当他背着慕容雪冲出矿道,却看到锁龙窟的结界外,无数灵力冲天而起——道玄真人带着幸存的弟兄们,趁着天罗阵松动,正与天机殿的修士厮杀,玄甲卫的战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像一团不灭的火焰。 “杀啊——” 呐喊声震碎了冰原的寂静。忘川老鬼抹了把脸,将慕容雪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刀,瘸着腿冲了上去。 他知道,他们或许赢不了这场战争,但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不能让君无痕的血白流。这些老家伙的骨头,就算碎了,也要扎在天机殿的肉里,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压不垮、灭不掉。 冰原的风还在吹,却仿佛带着一丝暖意——那是无数不甘的灵魂,在为他们呐喊。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众叛离,独霸途 沉渊海沟的水晶宫,如今已成为万域真正的权力中心。 天机殿主站在灵脉池边,看着池底蜿蜒如银蛇的万千灵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池水中倒映着他的身影,玄色长袍上的星辰图案流淌着金光,周身的灵力波动比三个月前强横了数倍——距离化神后期,仅一步之遥。 “殿主,南域的‘离火门’门主已献上镇派之宝‘焚天炉’,愿率全门归顺。”影卫统领单膝跪地,呈上一枚赤红的玉简,里面是离火门上下的效忠名录。 天机殿主接过玉简,指尖划过名录上的名字,其中几个曾是与他同辈的修士,当年在万域论道时,还曾对他冷嘲热讽。如今,却只能在名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连抬头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离火老鬼倒是识时务。”他将玉简扔回给影卫统领,“赏他百块上品灵石,让他镇守南域灵脉矿,也算物尽其用。” “是。”影卫统领又呈上另一枚玉简,“北境的‘冰魄残部’昨夜突袭了我们的灵狱,抢走了三名重犯。为首的是冰魄族少族长,据说得到了忘川渡几个老家伙的支持。” 天机殿主的脸色沉了沉:“一群丧家之犬,也敢蹦跶?传我命令,让新归顺的‘血影教’去清剿,他们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的忠心吗?” 影卫统领犹豫了一下:“殿主,血影教行事狠辣,恐会伤及无辜……” “无辜?”天机殿主冷笑,“在这万域,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哪来那么多无辜?让他们放手去做,正好借此看看,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有没有归顺的诚意。” 影卫统领不敢再劝,躬身退下。水晶宫内只剩下天机殿主和站在阴影里的天相修士。 “看来,那些老家伙的资源,确实让你受益匪浅。”天相修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的分身虽已修复,气息却依旧带着滞涩——断魂崖的重创,终究留下了隐患。 天机殿主瞥了他一眼:“离火门的焚天炉能提纯灵脉,血影教的‘血祭术’能快速提升修为,这些都是你劝降来的‘礼物’。说起来,还要多谢你那‘恩威并施’的法子。” 天相修士抚着龟甲,龟甲上的裂纹已用灵胶修复,却始终无法恢复往日的灵验:“威逼利诱,本就是最快收拢人心的手段。离火门主贪财,血影教主好权,冰原的猎户首领重情义——抓住他们的软肋,再硬的骨头也能啃下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只是锁龙窟的那些人,依旧不肯屈服。道玄真人用残余的灵力加固了结界,赵老将军的旧部更是死战不退,连劝降的影卫都被他们杀了三个。” “一群困兽罢了。”天机殿主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翻涌的灵脉,“天罗阵的压制越来越强,他们的灵力只会日渐枯竭。等我突破化神后期,亲自去锁龙窟一趟,倒要看看,道玄那老东西的骨头有多硬。” 天相修士却摇了摇头:“殿主不可大意。君无痕虽死,但其影响未消。我们收拢的修士中,有三成是迫于压力归顺,心中仍念着旧主;新得到的资源,大多是各域的灵脉本源,强行融合只会留下隐患。” 他指着龟甲上的卦象:“这是我昨夜推演的结果,卦象显示‘龙困浅滩,群狼环伺’——我们看似一手遮天,实则根基不稳。” 天机殿主的脸色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还压不住这些跳梁小丑?” “属下不敢。”天相修士躬身道,“只是想请殿主暂缓突破,先稳固万域的灵脉。忘川渡的老家伙们虽躲在暗处,却掌控着几处上古封印,那些封印下的东西,一旦失控,比锁龙窟的反抗军更危险。” 天机殿主沉默片刻,指尖敲击着窗台:“你是说,那些被镇压的‘古魔残魂’?” “正是。”天相修士的声音压低,“当年万域大战,老殿主们用大半修为才将古魔残魂封印,如今封印松动,若被反抗军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水晶宫内陷入沉默。灵脉池中的银蛇般的灵脉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在呼应着某种不安的力量。 “传我命令。”天机殿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血影教去看守西境的‘镇魔塔’,离火门去加固南域的‘封灵碑’。告诉他们,守不住封印,提头来见。” “殿主英明。” 天相修士退下后,独自一人来到水晶宫的密室。密室的石壁上刻满了他这些年劝降的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归顺的代价——有的献上了宗门典籍,有的出卖了昔日盟友,有的则用至亲的性命做了赌注。 他抚摸着名单上“李长老”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那个曾在青岚书院教书育人的老者,如今正跪在天机殿的藏书阁里,为影卫们讲解上古阵法,连抬头看一眼太阳的勇气都没有。 “君无痕,你看,这就是你用性命守护的‘道义’。”天相修士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低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忠诚、信念,不过是可笑的枷锁。” 他转身走向密室深处,那里摆放着一个新的傀儡,容貌与道玄真人一般无二,正闭目盘膝,吸收着从锁龙窟掠夺来的灵力。 “很快,连这些老家伙,也会成为我棋盘上的棋子。” 密室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光。只有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像无数双不甘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片被强权笼罩的万域。 而在锁龙窟的冰缝里,道玄真人正用最后一丝灵力,为受伤的少年修士疗伤。慕容雪的生木纹已黯淡如残烛,却依旧固执地守护着结界;赵老将军靠在冰壁上,擦拭着玄铁枪,枪身上的血迹早已冻结,却映着他眼中不灭的光。 他们知道,天机殿的铁蹄已踏遍万域,劝降的号角日夜不息,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屈服的气息。 但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这冰缝里的火,就不会灭。 因为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某块土地,而是君无痕用性命点燃的那点星火——那是比任何灵力都更坚韧的东西,是万域最后的希望。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登极宴,杀机隐 沉渊海沟的水晶宫彻夜通明,灵脉织成的光带缠绕着宫殿的飞檐,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天机殿主站在最高的玉阶上,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流转的灵力已隐隐突破化神后期的桎梏,每一次呼吸都引得万域灵脉共鸣。 “殿主,各域的请柬已送达。”天相修士捧着鎏金托盘,上面摆满了刻着星辰纹的请柬,“北境冰原的熊族首领说年迈体衰,南域火山的火鸦族称正在孵化幼雏,还有……” “不必说了。”天机殿主的声音带着化神后期的威压,震得宫殿的琉璃瓦嗡嗡作响,“三日内,不来赴宴者,灭其道统。” 天相修士低头应是,指尖却悄悄捏紧了龟甲。他昨夜推演的卦象显示“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场登极宴看似是宣告霸权,实则暗藏凶险——那些被逼迫前来的势力,未必没有二心。 三日后,水晶宫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却难掩空气中的压抑。东域的鲛人族族长坐在角落,尾鳍在裙摆下不安地摆动;西境的狼族首领频频举杯,眼神却始终盯着门口的影卫;离火门主和血影教主坐在上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指尖却都按在腰间的法器上。 慕容雪混在侍女队伍中,低着头擦拭着玉盏。她的生木纹被道玄真人用秘术伪装成普通灵脉,连化神境修士都难以察觉。赵老将军和忘川老鬼则伪装成狼族的随从,站在殿柱后,手按在武器上,随时准备动手。 “诸位能来,本殿主很欣慰。”天机殿主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今日设宴,一是庆贺本殿主突破化神后期,二是与诸位共商万域大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万域分裂太久,灵脉枯竭,百姓流离。本殿主愿以天罗灵网统合万域灵力,让各族共享灵脉,永享太平。” 鲛人族族长忍不住开口:“殿主,天罗灵网抽取灵脉太急,我东域的珊瑚海已开始大面积枯萎……” “放肆!”天机殿主猛地拍案,酒杯中的酒液化作冰锥,擦着鲛人族族长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梁柱上,“本殿主做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鲛人族族长脸色煞白,不敢再言。宴会厅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天相修士适时起身,笑着打圆场:“鲛人族长也是关心则乱。殿主仁慈,早已命人放缓灵脉抽取,只是各族需配合天机殿,将古籍中的灵脉图谱献上,以便优化天罗灵网。” 他的目光落在离火门主身上:“离火门主已将焚天炉献上,助殿主提纯灵脉,实乃识时务者。” 离火门主连忙起身附和:“能为殿主效力,是离火门的荣幸。” “很好。”天机殿主满意地点头,“凡今日归顺者,皆可保留族地,世袭罔替。若有不从……” 他抬手,身后的影卫押着几个修士走了进来,正是北境熊族和南域火鸦族的长老。两人浑身是伤,灵脉已被废去,看到族人时,眼中流下血泪。 “熊族和火鸦族抗命不遵,已被灭族。”天机殿主的声音冰冷,“这便是不从者的下场。” 狼族首领猛地站起,拳头紧握:“殿主未免太霸道!我狼族虽弱,却也有血性……” “哦?”天机殿主挑眉,“这么说,狼族也想步熊族的后尘?” 影卫们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狼族首领的随从们纷纷拔刀,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慕容雪的心跳得像擂鼓,指尖的生木纹悄悄蔓延,缠上最近的影卫脚踝。赵老将军和忘川老鬼也做好了准备,只要她动手,就立刻冲上去劫持天机殿主。 就在这时,天相修士突然笑道:“狼族首领误会了,殿主只是想请您三思。您看,这是您儿子的画像,他在天机殿的学堂读书,天资聪颖,很受先生喜爱呢。” 他举起一幅画像,上面的少年狼族正捧着书卷,笑得天真烂漫。狼族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刀的手缓缓垂下。 “我……归顺。” 天机殿主满意地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赐座。” 影卫们收起长刀,宴会厅内重新响起丝竹声,却比刚才更加刺耳。慕容雪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到狼族首领坐下时,肩膀在微微颤抖。 宴席过半,天机殿主突然看向天相修士:“听说锁龙窟的余孽,也混进了宴会厅?” 天相修士点头,龟甲在掌心旋转:“已在殿外布下‘困龙阵’,只等殿主下令。” 慕容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不必急着动手。”天机殿主端起酒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侍女队伍,“让他们看看,归顺者的荣华,再看看反抗者的下场。” 他拍了拍手,殿外押进来一群修士,正是从锁龙窟突围时被俘的反抗军。为首的修士断了一条腿,却依旧昂着头,正是曾在南域灵狱与君无痕并肩作战的秦山。 “秦统领,本殿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天机殿主的声音带着诱惑,“说出锁龙窟的布防,本殿主就让你当北境的统领,比跟着君无痕那死鬼有前途得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山啐了一口血:“我呸!君将军虽死,却比你这窃居高位的伪君子强百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机殿主的脸色冷了下来:“很好。来人,抽他的灵脉,让所有人看看,反抗本殿主的下场!” 影卫们狞笑着上前,按住秦山,锋利的骨针刺向他的灵脉。秦山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依旧骂不绝口,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宴会厅内的势力首领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离火门主和血影教主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慕容雪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生木纹不受控制地爆发,绿色的藤蔓瞬间缠上那几个影卫的手腕! “动手!”赵老将军怒吼一声,玄铁枪破风而出,直刺天机殿主! 忘川老鬼将背上的炸符尽数抛出,爆炸声在宴会厅内响起,混乱中,慕容雪拉起秦山,跟着狼族首领的队伍往外冲——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狼族首领对她使了个眼色。 “抓住他们!”天机殿主的怒吼响彻宫殿,化神后期的灵力爆发,整个水晶宫都在震颤。 混乱中,慕容雪回头望去,只见赵老将军被影卫围在中央,玄铁枪却依旧死死指着天机殿主;忘川老鬼瘸着腿,将最后一张炸符扔向追兵,脸上带着决绝的笑。 “走!”狼族首领拽了她一把,带着他们冲出侧门,融入混乱的海域。 身后的水晶宫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是天机殿主盛怒下的灵力冲击。慕容雪抱着昏迷的秦山,看着越来越远的宫殿,泪水混合着海水滑落。 她知道,这场登极宴不是结束,而是更残酷的开始。但只要还有人反抗,只要君无痕留下的信念还在,他们就不会停下脚步。 海风吹过,带着血腥味,也带着远方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战吼。那是锁龙窟的方向,是道玄真人带着残余的反抗军,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慕容雪握紧拳头,指尖的生木纹重新亮起,在幽暗的海水中,像一点不屈的星火。 喜欢混沌主宰:踏碎诸天请大家收藏:()混沌主宰:踏碎诸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