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第一章 《江湖贰》 忘忧楼不是连山城最大的酒楼,但却是最受来往江湖人欢迎的酒楼。 有人说这里的酒最烈,有人说这里的肉最香,也有人说这里的老板娘最骚。 但实际上还是因为忘忧楼价格实惠公道,最适合这些有今天无明日,穷酸却还要装豪气的底层江湖人。 此时忘忧楼的一层已经被喧嚣与烟雾填满,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与汗臭。 跑江湖的汉子们袒着胸膛,就着劣酒和花生米,唾沫横飞地谈论着连山城内的江湖八卦。 其中最主要的话题就是连山城两大帮派,天狼帮与黑水帮之间的斗争。 连山城乃是大夏十九州中,幽州北地的一座小城,城内最大的势力便是这两大帮派。 两帮几十年来争斗不休,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的状态,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两帮的争斗则是黑水帮略胜一筹。 此时一名赤着上身,满脸横肉的汉子猛的将手里的酒碗砸在桌子上,大声道: “要我说,这天狼帮迟早要完! 天狼帮帮主蒋开泰年轻时的确是个人物,北地天狼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但他现在都七十多岁了,恐怕早就开始气血枯竭、力量衰败了,而黑水帮的‘铁头罗汉’袁帮主可是正值壮年。 再看下一代,黑水帮五大护法那可是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人物。 天狼帮那所谓的天狼三杰都是什么玩意?哪一个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最近这几个月,天狼帮更是屡战屡败,我看这连山城,早晚都是属于黑水帮的。” 他身旁一名年龄大一些,满面沧桑的江湖人轻轻摇了摇头,劝道: “胡老三,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知道你最近跟黑水帮的头目张彪打的火热,但那两帮的斗争可不是你我这种人能够多嘴的。 天狼帮就算真不行了,剩下一颗牙都能轻松咬死你。” 胡老三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忿:“怎么,他天狼帮还成皇帝了?说都不让人说? 皇帝老子都敢骂,他天狼帮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胡老三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抹刀光毫无征兆地亮起,震颤呼啸的刀鸣突兀的响彻在忘忧楼内。 下一刻,胡老三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已经掉在桌前的酒碗里,溅起了一股混杂着浊酒的血水。 酒碗中,胡老三脸上那嚣张的表情还没消失,直愣愣的盯着自己那无头的身躯,喷涌着大股的鲜血。 胡老三身后,一名二十出头,穿着黑色锦袍的年轻人甩了甩手中雁翎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发出一声铿锵轻吟。 “我天狼帮也是你这种货色有资格评说的? 在这连山城内你可以骂皇帝,不过胆敢辱我义父,辱我天狼帮者,死!” 那年轻人面色略显苍白,脸上线条宛若刀削斧凿一般,目光更是森冷如刀。 此时目光一扫,整个忘忧楼内顿时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一名跟班走过来,拿起一件绣着银色狼头的黑色大氅披在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向上一扔,落在一名三十出头,身材妖娆丰腴,姿容姣好妩媚,穿着抹胸长裙的妇人身前。 这妇人便是忘忧楼的老板娘温柔。 “温老板,抱歉脏了你的忘忧楼。” 温柔捡起银子,掂量了一下份量,起码有十两。 她看向年轻人的目光顿时媚的好似能滴出水来一般。 “陈公子说笑了,这家伙嘴臭的很,我早就想把他扔出去了,还要麻烦陈公子您帮忙打扫垃圾。” 年轻人摆了摆手,带着手下跟班走出忘忧楼。 等到年轻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有人才小声问道:“老板娘,这是天狼帮的哪一位?” 温柔嗤笑一声:“你们背后说人却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天狼帮三杰,老大秦元成掌血牙堂,老二褚子平掌刑堂。 这位便是天狼帮三杰中的老三,蒋帮主收的最后一位义子陈渊。 陈公子掌传功堂,平时不在外行走,只负责教授帮众武功。 不过据说他是天狼帮三杰中天赋最好的一位,学武不过两年,天狼刀法便已经臻至化境。 方才那一刀天狼吞月,看模样已经有了蒋帮主昔日七分的神韵。” ………… 忘忧楼外,陈渊踏上提前等着的马车,对跟班心腹张小乙吩咐道:“把方才忘忧楼里那一幕传出去,记得要做的隐蔽些,别太刻意,主要突出我对有人诋毁义父的愤怒。” 张小乙连连点头,立刻转身去传播消息。 陈渊坐上马车,轻轻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一出过后,自己在蒋开泰那里的好感度,应该又能上涨一截了吧? 陈渊穿越到这方世界已经有十天了。 准确点来说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世界。 因为这方世界的背景他很熟悉,跟他上辈子赖以为生的开放式全息游戏《江湖贰》一模一样。 《江湖贰》是全息游戏《大江湖》的续作,比前者更加自由开放,也更加真实。 陈渊上辈子就是《江湖贰》的职业选手,不过他没有公会,一直都是单打独斗,号称最强散人。 记得上辈子《江湖贰》刚刚发布了最终章《武林盟主》的先导预告。 那位神秘的武林盟主只是一个黑色剪影,整个预告片都稀里糊涂的,玩谜语人套路。 陈渊刚想退出去日常血喷制作组,但刚摘下头盔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游戏世界,但却没有属性界面,也没办法退出。 用了一天的时间陈渊终于确定了,自己是真的穿越到了《江湖贰》的世界里,成了一个NPC。 这个世界没有玩家,只有刀光剑影的真正江湖。 命也只有一条,死了不能重开。 眼下陈渊所处的时间是大夏武兴二十一年,在《江湖贰》中则是游戏刚刚开服的时间,连山城也是众多新手村中的一个。 《江湖贰》的背景宏大,大夏十九州,还有海外、草原、西域等等地图。 江湖庙堂,宗门世家,攻伐不休。 此时大夏立国五百年,已经露出衰败腐朽之势,天下十九州,朝廷真正掌控的其实只有中央九州。 余下十州只是名义上在朝廷治下,实际上都被各地的宗门世家所掌握。 为了维护基本上的体面,朝廷只对余下十州各个城池征收一个基础税款,只要税交上去了,余下的都是城内各方势力的。 就好比连山城,真正的主宰者是天狼帮与黑水帮这两个帮派。 这里朝廷的力量几乎为零,只有一个知县和十几个捕快。 主要负责判一些家长里短的案子和把天狼帮与黑水帮上交的税款押送到京城去。 陈渊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外边连山城的街景,轻轻揉着脑袋,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他开始玩《江湖贰》时的新手村并不是连山城,但作为职业玩家,他几乎对每一个新手村的开场都如数家珍。 连山城的新手村boss就是他的义父,天狼帮帮主,绰号北地天狼的蒋开泰。 蒋开泰之所以能成为新手村boss,还要从《江湖贰》的一个基础设定‘神器魔兵’说起。 这方世界上古时期有无数神魔强者激战,其陨落后祂们的神器魔兵却留存了下来,不会随着时间而腐朽。 这些神器魔兵拥有着武者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使得无数江湖人拼命争夺,趋之若鹜。 可以说现在江湖上的顶尖势力,几乎都有神器魔兵坐镇。 就算没有完整的神器魔兵,也会拥有一部分可以动用的神器魔兵碎片。 大夏皇族之所以能够数百年来江山永固,就是因为其掌握了两尊神兵,大夏龙雀与人皇剑。 可以说现在的江湖上只有两种势力,一种是拥有神器魔兵的顶尖势力,一种是其他。 天狼帮虽然掌控半个连山城,但只能算是其他势力中的底层。 每年天狼帮的收益扣掉上交朝廷的赋税,八成都要上交给幽州大族,掌握神器‘斗转星移’的龙城慕容氏。 陈渊的义父蒋开泰意外发现了神器七杀碑的碎片,于是乎便在连山城暗中血祭神器,想要掌控七杀碑碎片。 因为血祭太多引起了上面的注意,龙城慕容氏与黑水帮背后的一气贯日盟便都派人来调查。 蒋开泰则是丧心病狂,想要血祭整个连山城来融合七杀碑碎片,最后被慕容氏联合一气贯日盟重伤,最后由玩家们来完成击杀。 事后七杀碑碎片因为血祭失控而遁走失踪,并没有被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夺得。 至于天狼帮,其下场自然是被彻底覆灭。 慕容氏恼怒蒋开泰竟然敢打神器的主意,导致神器在自家地盘上飞走,所以一怒之下便将整个天狼帮给灭了泄愤,鸡犬不留。 陈渊此时的身份在原剧情中就是个背景板,只比其他无名无姓的小喽啰强一些,其下场定然也是被慕容氏所灭。 在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后,陈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逃的远远的,离连山城这个火药桶远点。 但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一瞬间就被陈渊掐灭。 连山城现在的确是个火药桶,但也有着难以想象的机遇。 神器七杀碑是江湖贰第一版剧情中的至强神器,杀意本源所化,哪怕只是一个碎片威能也强大无比。 出现在新手村,只不过是为了引出神器魔兵这个设定,所以在原版剧情中根本就不可能被玩家得到。 但现在没有玩家,熟知剧情的自己来到这方世界,那自己有没有可能夺得七杀碑碎片? 陈渊不是那种畏畏缩缩,只会苟的性格。 要不然在游戏中他也不会以散人的身份比肩各大公会出身的职业选手。 况且就算陈渊逃了,将来也一样会被慕容氏所追杀。 龙城慕容氏在幽州是出了名的心眼小儿,做事睚眦必报。 原剧情中连山城内但凡是天狼帮所属无一幸免。 就连昔日加入过天狼帮,但已经退出江湖,去别的城池讨生活的天狼帮老人都被慕容氏找出来杀了泄愤。 自己身为蒋开泰的义子,就算现在逃了,将来也肯定要上慕容氏的通缉令。 与其将来躲躲藏藏,还不如现在放手一搏。 所以这十天来,陈渊一直都在梳理剧情,同时多刷新一下蒋开泰的好感度,准备夺取七杀碑碎片。 “停车。” 一直都在望着窗外的陈渊忽然喊了一声。 车夫立刻停下马车,拉开车门。 陈渊走下车,来到街角一个乞丐的身前。 那乞丐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 其他乞丐看到人来了还会举着碗说行行好,但这乞丐却只是看了陈渊一眼,身子连动都不动。 陈渊看着那乞丐,掏出一粒碎银子放在乞丐碗里,转身离开。 那乞丐却仍旧瘫在那里,甚至连个谢字都没说。 上了车,陈渊直接回到天狼帮堂口。 作为主宰连山城的两大帮派之一,天狼帮独占一整条街,门口还竖立着两头一丈来高,仰天长啸的巨狼雕塑。 两排身穿狼纹黑衣的天狼帮帮众手持兵刃伫立在大门两侧,气派的很。 “义父呢?” 陈渊对守门的帮众问道。 “回三公子,帮主在内堂呢。” 陈渊点了点头,走到内堂前,揉了揉脸,露出了一丝得体的笑容,这才踏入内堂。 “孩儿陈渊,拜见义父!” 第二章 真傻还是装傻? “老三回来了啊。” 陈渊刚要下拜,一道青黑色的真气浮现将他给扶起来。 内堂里走出来一名七十多岁但却身材高大健硕,头发仍旧乌黑的老人,笑呵呵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这老人便是天狼帮帮主,绰号‘北地天狼’的蒋开泰。 蒋开泰草莽出身,走过镖,当过盗匪,最后白手起家建立天狼帮,掌控半个连山城,是标准的草莽枭雄。 陈渊摇摇头:“礼不可废,义父您收我入帮,教我武功,恩情更胜亲生父母,我还感觉拜您拜的少了。” 这番肉麻的话,之前的‘陈渊’可说不出来。 之前那个陈渊性格有些老实木讷,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其武道天赋极其惊艳。 武道一路是越早修行越占据优势。 武道九境,前三境为淬体、通脉、搬血。 蒋开泰三个义子,老大和老二修炼了十多年这才到了通脉境。 陈渊只修炼不到两年便已经踏入淬体境巅峰,离通脉只有一步之遥,足可见其天赋之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天才。 不过江湖上还有一句话,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死了的,只是死人。 原剧情中的陈渊就是这样,甚至还没等成长起来,就被蒋开泰牵连遭慕容氏所杀。 蒋开泰轻轻拍了拍陈渊的肩膀,笑着道:“听说你方才在忘忧楼动手杀人了?” 陈渊脸上露出一抹怒容:“那些猪狗一样的底层江湖人竟然敢诋毁义父您,诋毁我天狼帮,死不足惜!” “我天狼帮在连山城立足这么多年,也没少让人在背后评说。” 蒋开泰大度的一挥手:“无非就是最近黑水帮咄咄逼人,我天狼帮暂避锋芒而已,让他们说又如何?你杀了他们,反而显得我天狼帮做事霸道。” 陈渊一拱手:“孩儿知错,但是他们敢羞辱义父,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仍旧会杀了那狗东西!” 蒋开泰轻轻拍了拍陈渊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早年因为修行伤及了经脉,所以注定不可能有子嗣,于是乎才开始收义子。 老大和老二如今都已经是帮内的中流砥柱,虽然能力可以,但孩子大了,心思也就多了。 这两人在帮内明争暗斗,都想要夺取更多的权力,想要接手天狼帮。 现在看来,只有老三陈渊心里没那么多权谋心思,不论什么时候都将他这个义父放在第一位,甚至在天狼帮之上。 能力强的义子他当然喜欢,但他更喜欢的是孝顺忠心的义子。 “走吧,跟我去议事堂,我已经喊了你大哥二哥,还有帮中一些堂主议事。” 陈渊跟在蒋开泰身后,低着头,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愤怒,平静至极。 想要夺取七杀碑碎片,第一步就是要获得蒋开泰的信任,真正的信任。 蒋开泰草莽枭雄,心狠手辣、性格多疑。 他从来就没信任过天狼帮的任何人,包括陈渊等三个义子。 原剧情中蒋开泰在连山城内血祭神兵,他动用的并不是天狼帮的任何人,而是自己亲手培养二十多年的一批死士。 这也是一开始没人怀疑过天狼帮,怀疑过蒋开泰的原因。 陈渊现在要做的就是持续刷新蒋开泰的好感度,直到获取对方的信任,参与到血祭七杀碑这件事情中才行。 如此才能够在蒋开泰、慕容氏、一气贯日盟的手中夺取七杀碑碎片。 议事堂内此时已经坐了二十多人,都是天狼帮各个堂口的堂主。 最前方对坐着两人,一人三十多岁,身形高大健硕,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 他便是老大秦元成,执掌天狼帮所有堂口中实力最强的血牙堂。 秦元成对面那人三十出头,相貌阴柔,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好似富家公子哥。 这人是老二褚子平,掌天狼帮刑堂,乃是天狼帮所有堂口中权势最大的一堂。 蒋开泰步入议事堂内,在场众人连忙站起身来行礼。 “参见帮主!” 行礼后,众人看到跟在蒋开泰身后的陈渊均是面露异色。 什么时候陈渊跟帮主的关系这么亲近了? 秦元成和褚子平的神色都有些阴沉。 这些年来他们斗来斗去,好像有些忘了陈渊这个老三。 好你个老三,之前看着浓眉大眼的没什么心机,原来是在装老实呢! 陈渊无视了秦元成和褚子平的目光,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两个白痴炮灰而已。 原剧情中蒋开泰手里的死士死的没剩下几个了,便开始蛊惑他们,让他们帮自己杀人血祭。 结果这两个家伙还真以为蒋开泰能融合神兵,带着他们鸡犬升天,开始在连山城内大肆杀戮。 实则蒋开泰根本就不信任他们,完全是在拿他们当耗材。 在他们杀完人后,血祭神兵时却是连他们一起血祭了,完全不在乎这两个炮灰义子。 蒋开泰咳嗽一声,看向在场的众多堂主,道:“最近黑水帮咄咄逼人,夺了咱们不少生意和地盘,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 不过大家放心,我最近修行已有精进,暂且忍他黑水帮一段时间,到时候新账老帐,我与袁东天那假和尚一起算!” 之前天狼帮与黑水帮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的状态。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蒋开泰都在忙着血祭神兵一事,自然也就忽略了帮派这边。 他已经有将近一年没亲自出过手了,对外只说自己在苦修。 但黑水帮却以为是蒋开泰老了,气血枯竭、力量衰败,所以开始蚕食试探。 看到蒋开泰还没出手,又步步紧逼。 天狼帮内已经有许多人开始不满,蒋开泰没有办法,只能出面安抚这些堂主。 这时一名壮汉站起身来,满脸委屈:“帮主,不是咱们不能忍,而是黑水帮那些杂碎欺人太甚! 我手下三个坊市被他们占去一个半,赌场青楼都被他们夺了过去,手下兄弟也折了好几个。 再忍下去,我这个堂主恐怕就要成光杆司令了!” 蒋开泰微微皱眉。 只要神兵能拿到手,区区一个黑水帮算什么? 他是真的不想现在操心这些底层的帮派斗争。 但自己还需要天狼帮作为遮掩,也不能当真不管天狼帮的事情。 轻轻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蒋开泰道:“老大,你的血牙堂该动一动了。 哪个堂口受损严重,你就派人去帮哪个堂口挡一挡,不求夺回失地,起码要保全现在的地盘。 老二,你的刑堂也别闲着,别光盯着自己人,也给我下去帮忙抵挡黑水帮。” 秦元成和褚子平连忙起身行礼。 “是,义父!” 蒋开泰这时忽然将目光望向陈渊:“老三,你想不想出去独自领一个堂口?” 此话一出,秦元成和褚子平都紧盯着陈渊。 之前陈渊执掌传功堂,其实并没有任何实权,就是个教授帮众基础武道的老师。 这些帮众学了一阵后就会被分配到其他堂口去。 所以秦元成和褚子平都没拿他当回事。 但陈渊若是出去执掌其他堂口,手下有着一批能打能拼帮众,那这威胁可就大了。 陈渊摇摇头:“多谢义父厚爱。 但我能力有限,没在帮派中锻炼过,此时单独执掌一个堂口反而容易坏事。 我只希望能在传功堂内为义父多教导出一些帮众,为我天狼帮打好基础,为义父分忧。” 天狼帮没多长时间就要彻底飞灰湮灭了,他吃撑了才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反而在传功堂内清闲的很,他有大把的时间进行自己的布局。 蒋开泰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三果然还是那个老三,不像老大和老二,心思都在争权夺利上。 其实这次蒋开泰还真不是在试探陈渊,他身边明面上确实没有太多的人可以用。 陈渊若是答应,他真会给陈渊一个堂口,让他帮忙抵挡黑水帮。 但同时,蒋开泰也会对陈渊多一分戒心。 “行了,都散了吧,咱们天狼帮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波折算不得什么。” 蒋开泰摆了摆手,让众人都散去。 陈渊走出议事堂,这时秦元成却忽然快步走上来,冷笑一声:“老三你现在可以啊,懂得巴结义父了。” “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巴结?” 陈渊一脸惊诧:“若是没有义父,你我只不过是寻常帮众而已,哪有现在这般地位? 孝顺恭敬义父,为义父分忧解难这不是应该做的吗?怎么能叫巴结呢?” 秦元成被噎了一下,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陈渊懒得搭理他,转身便走。 身后褚子平也走了过来,秦元成皱眉道:“你说老三是真傻,还是装傻?” 褚子平慢悠悠道:“管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义父给他统领一堂的机会他都不要,就算他是装傻,那也成真傻了。 义父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老三这次拒绝了义父,那下次有这种机会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过这次黑水帮咄咄逼人,对我来说倒是个机会。 我刑堂虽然在帮内威势大,但平日里可没太多在外边露脸立功的机会,现在这机会可是来之不易啊,哈哈哈!” 褚子平大笑着转身离开,只留下后方的秦元成一脸阴沉。 第三章 新手村的机缘 天狼帮传功堂就在堂口后院,有一座千丈大小的演武场供天狼帮的帮众们修行。 所有初入天狼帮的帮众,都要在天狼帮修行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随后会按照各自的实力表现被分到各个堂口。 陈渊当初就是在传功堂修行时被蒋开泰看中收为义子。 传功堂内其实总共就只有十多人,除了陈渊的心腹跟班,就是一些退休的天狼帮老帮众当教头。 看到陈渊回来,这些老教头都恭敬的行礼打招呼,口称堂主。 武道一途达者为先,别看陈渊年纪小,但对于天狼帮武功的理解可要比他们更深。 而且陈渊还很大方,从不吝啬自己的感悟经验,所以也赢得了这些老教头的尊重。 平日里教导这些新人已经用不着陈渊亲自来了,交给这些老教头就行,他这个堂主平时可是清闲的很。 回到自己的屋内,陈渊拿出一本笔记,上面写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词语和符号。 这些都是刚穿越的那几天,陈渊把记忆中连山城,乃至于其他地方出现的种种机缘都记录下来。 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忘掉,所以立刻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做一个记录。 看着笔记沉思了半晌,陈渊收起笔记,脑海飞快的转动着。 他如今要做的不光是要取得蒋开泰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没有实力自己算计的再多都是虚妄。 这个江湖上,始终是以强者为尊的,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武道九境,如今的陈渊才只是第一境淬体。 这一境界只是简单的打熬肉身,淬炼体魄力量。 可以说江湖上那些没修炼过内功的武者,九成都是淬体境。 再往上的通脉境则必须要一门内功心法,汇聚内力才能够打通奇经八脉,借助经脉之力使得力量更进一步。 内功陈渊有,是蒋开泰传授的《青木心法》。 秦元成和褚子平,还有天狼帮不少堂主修炼的都是这门内功。 但这门内功几乎没有任何优点,修行进度极其缓慢,内力增长也是跟乌龟一样,完全就是靠熬时间才能够增长那么一丝。 要是硬说优点,那就只能说是中正平和,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江湖贰》将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每级还有上中下三品。 这《青木心法》就是黄级下品的功法,标准的垃圾中的垃圾。 而武技上,陈渊所会的也就只有一门天狼刀法,也是天狼帮中人人都会的黄级中品刀法。 只不过陈渊天赋好,修炼的极其精深,足以秒杀大部分同阶淬体境的武者。 天狼帮内倒是有更高等级的功法,蒋开泰所修炼的就不是《青木心法》,而是一门黄级上品内功《黑煞功》。 还有蒋开泰的成名绝技《北辰天狼斩》是天狼刀法的进阶,足以位列玄级下品。 不过蒋开泰生性谨慎多疑,《黑煞功》和《北辰天狼斩》这两门功法他谁都没有传授,一直都捏在自己手里。 陈渊想要获得更高一级的功法武技,就只能在连山城内想办法。 连山城作为《江湖贰》的新手村之一武力程度并不算太高。 城中实力最强的便是蒋开泰与黑水帮帮主袁东天,达到了武道第四境铸气境,可以真气外放。 不过虽然连山城的级别不高,却不代表连山城内没有好东西。 只不过这些好东西隐藏的极深,都是做为彩蛋等待着玩家去挖掘。 而现在,这些好东西可是都属于陈渊的。 将笔记锁在柜子里,陈渊开始闭目打坐修行。 虽然青木心法的修炼进度感人,但在没有替代品的情况下陈渊也不想浪费时间,有能一丝进境也是好的。 毕竟时间不等人,现在距离蒋开泰血祭神器已经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第二天一早,陈渊吃过早饭便喊上自己的心腹跟班张小乙驾车出门。 张小乙今年才十八岁,憨头憨脑的,看着还有些稚嫩。 他父母早逝,不得已进入帮派中讨生活。 因为年龄小在传功堂修行的时候就被其他帮众欺负,有次差点被人给打死,是陈渊救了他,让他当自己的跟班。 自那以后,张小乙便对陈渊忠心耿耿,他虽然实力平平,不过胜在做事踏实。 所以穿越后,陈渊也一直都带着他。 “公子,咱们去哪?” “乌衣巷。” 张小乙驾着马车一路来到乌衣巷,刚来到巷口的拐角,陈渊突然道:“停在这里等我。” 陈渊走下车,来到昨日他给钱的那乞丐身前,又给了对方一小块碎银子。 但这次陈渊却没走,站在乞丐身前好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眼前这蓬头垢面瘫在那里的乞丐,便是连山城中的一桩机缘。 这乞丐曾是连山城第一武馆,镇山武馆的继承人段慕白。 其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数年前在这连山城内也算是个知名人物。 当初段慕白的父亲段镇山在时,他是个风流公子哥,武道修行不怎么上心,武馆内的事情也并不怎么管。 有次段镇山因为要还一个人情而外出,去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时便成了一具尸体。 馆主意外身亡,段慕白只得接手镇山武馆,仓促成为馆主。 但段镇山的大弟子林景奇却公然挑衅段慕白,说他没资格成为馆主,就连镇山武馆秘传的大缠丝手都用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成为馆主? 林景奇联络一部分弟子闹事,激得段慕白不得不应战,甚至还签下生死状,若是段慕白输了,这镇山武馆便要交给林景奇。 段慕白之前虽然是个风流公子哥,但武道天赋却不错。 哪怕是修行上不怎么上心,也有淬体境后期的实力。 而且因为有着亲爹的秘传,实力要比林景奇强上一线。 但林景奇却跟段慕白的小师妹,也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早有奸情,指使她在比试前一天给段慕白下了轻量的软骨散。 随后在比试中林景奇不光将段慕白击败,还狠辣的用段家祖传的大缠丝手捏碎了他的手脚骨骼,使其成为一个废人。 但为了表示大度,林景奇却没杀段慕白,只是将他赶出镇山武馆,成了一个手脚残疾的乞丐。 原剧情中,有个玩家看段慕白可怜,就连要饭都抢不过其他乞丐,于是乎便每天都给他一文钱。 有些玩家就是这样,会在游戏中干一些跟主线无关,莫名其妙的事情。 等到第十天,一直没有回应的段慕白为了感谢玩家,会教给对方镇山武馆真正的绝技:《缠丝碎玉手》。 镇山武馆的大缠丝手只是普通的擒拿功夫,也就是黄级下品的水平。 但缠丝碎玉手却是玄级上品的武技,一刚一柔,同修缠丝劲与碎玉劲,刚柔并济威力无穷。 随后段慕白请求玩家学成之后帮其杀了林景奇报仇,玩家斩杀林景奇后,则是会获得一个成就。 在连山城这么个小城中,玄级上品的缠丝碎玉手绝对算得上是相当难得的上佳武技,足以在新手时期占尽优势。 陈渊站在段慕白身前半晌,却发现他还是瘫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几个意思? 当初人家每天给你一文钱,你还主动把缠丝碎玉手交给人家。 我每天给你一块银子,你现在跟我装死? 陈渊等了片刻,看对方还没动静,只得咳嗽一声,沉声道:“段慕白,你就甘心这么当一辈子乞丐,坐视自己父亲的心血基业被人抢夺占据?” 段慕白这次终于有了动作。 他费力的抬起头看向陈渊,用嘶哑的嗓音道:“不然呢?我一个废人,拿什么报仇?拿什么抢回镇山武馆?” “当然是拿你段家的底蕴!” 陈渊蹲在段慕白身前,低声道:“把你们段家的缠丝碎玉手教给我,我来帮你杀了林景奇,夺回镇山武馆!” 段慕白的双眼中爆发出了一抹精光,直勾勾的凝视着陈渊,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陈渊竟然知道缠丝碎玉手。 这门绝技他父亲段镇山从来没教过其他弟子,甚至也没在公开场合用过。 段慕白虽然学过,但因为他学艺不精无法完整的使出来,所以同样没有展露过。 深吸一口气,段慕白问道:“你是天狼帮三杰中,传功堂堂主陈渊?” 陈渊点了点头。 段慕白知道他并不奇怪。 之前陈渊是低调,但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在蒋开泰面前刷好感度,他已经出手好几次了。 特别是之前在忘忧楼内当众斩杀胡老三,他陈渊的名声已经传遍了连山城。 段慕白现在虽然是个乞丐,但乞丐堆里也会讨论一些江湖八卦的。 “好!只要你能把林景奇的脑袋拿过来,我就把缠丝碎玉手交给你!” 段慕白双目充血,提到林景奇这个名字都好似要把牙咬碎一般。 “你不先将缠丝碎玉手交给我?还要我把人头拿过来你才给功法?” 陈渊顿时有些郁闷。 之前那玩家每天给你一文钱,你颠颠的主动把功法交给人家,求着人家帮你报仇。 我每天给你一块银子,主动要帮你报仇,你还信不过我,还要先看到人头才给功法,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段慕白直接道:“你是帮派中人,我信不过你,你拿了功法不帮我报仇,我也不能将你如何。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功法,不过我相信,最后我肯定会将我段家的祖传秘技带到地府里去。” 陈渊一时无语,最后只得道:“成交,一手交人头,一手交功法。” 严刑拷打段慕白不现实。 他现在身子亏空的严重,有可能随便一碰就会死。 段慕白这件事情也给了陈渊一个教训。 这毕竟不是真的游戏,所有角色都会按照固定的程序来运行。 原剧情中给段慕白钱的只是普通玩家,其外表就是个穷酸的底层江湖人。 同样来自底层的施舍帮扶明显会让人更加感动。 就好像首富捐几个亿你都觉得平平常常,但拾荒老人捐几百块都会让人觉得感动。 而且陈渊帮派中人的身份也确实很难让人放心。 掌控连山城的这两个帮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名声极差,压榨商户百姓,欺行霸市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时间不同。 原剧情中的时间要比现在更晚一些,那时候的段慕白恐怕都已经要油尽灯枯了。 所以他选择在死之前赌一把,选了一个自己觉得可以信任托付的人传授功法帮自己报仇。 现在段慕白还有一段时间,面对主动凑上来的陈渊,提防警惕倒也正常。 陈渊起身对张小乙吩咐道:“去找几名帮众看着他点,给他买些吃的,别让他出事。 再去传功堂找十几个修行进度在前列的帮众,随我去镇山武馆走一趟。” 第四章 天狼凶威(感谢书友不管不顧不理的盟主打赏) 林景奇夺了镇山武馆后并没有改名字。 毕竟镇山武馆已经在连山城有了一定的名气,乱改名字会影响武馆的生意。 此时武馆内有着大约上百名弟子在场地中央练武。 初学者站桩扎马步,一些学了很久的弟子已经开始修行大缠丝手了。 林景奇手里端着一个茶壶,行走在众多弟子中央,挨个指点着他们的动作。 他今年三十五六岁,相貌阳刚方正,留着胡须显得较为成熟。 这时林景奇忽然一皱眉,将手中的茶壶递给身旁的武馆弟子。 “你们就是这么练大缠丝手的?” 林景奇冷哼一声,左手宛若灵蛇巨蟒缠绕在一个木桩之上,猛然用力绞杀,那木桩发出一声炸响,竟然直接被硬生生绞断! “这才是我镇山武馆秘传的大缠丝手,柔中带刚,杀意内敛。 你们练的那又是什么东西?一个个绵软无力,虚有其表! 现在不好好修行,等去了外边也别自称是我镇山武馆出来的弟子,我林景奇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这时,武馆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巴掌声。 “林馆主还真是教学严谨负责啊,不错,当真是不错。” 陈渊腰胯雁翎刀,身披狼纹大氅,带着十几名身材高大健壮,手持长刀的天狼帮帮众踏入武馆内。 这些帮众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天狼帮的正式帮众,只是在传功堂修行的预备帮众。 不过天狼帮培养的可都是能打能杀,敢于搏命的江湖亡命徒。 虽然这批预备帮众还没正式进入各个堂口中,气势也要比在场这些武馆弟子强上一大截。 看到来人,林景奇的面色微变。 他没见过陈渊,但也能猜到陈渊的身份。 天狼帮三杰之一,之前最低调的那个这几天却成了最高调的那个。 但陈渊来镇山武馆做什么?他可不想跟这些帮派中人打交道。 武馆严格来说介乎于江湖人和普通人之间。 武馆只教武功,不参与江湖斗争,只收学费,不争夺地盘。 对于这些帮派中人,连山城的几个武馆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林景奇拱了拱手:“可是天狼帮三杰中的陈渊陈公子当面?不知道陈公子来我镇山武馆所为何事?” “好说,我来你镇山武馆主主要是为了讨个说法。” 陈渊笑呵呵的看着林景奇:“你们镇山武馆的弟子加入了黑水帮,杀我天狼帮兄弟,夺我天狼帮地盘,这件事情林馆主是不是应该要给我一个交代呢?” 林景奇的面色骤然一变,连忙道:“陈公子误会了,我镇山武馆只教授弟子武学,至于他们日后是去走镖还是跑江湖,亦或者是加入哪个帮派,这些都不是我能管的啊!”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景奇:“林馆主这话说可不对,那你教出来的弟子为什么不加入我天狼帮非要加入黑水帮呢? 莫不是因为你在武馆内总说我天狼帮的坏话,或者是你本身就跟黑水帮有勾结,所以特意为黑水帮培养帮众? 你镇山武馆可是在我天狼帮的势力范围内,结果你却教唆弟子加入黑水帮,你这是标准的吃里扒外,没拿我天狼帮当回事啊。” 林景奇急的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就成勾结黑水帮了? 天狼帮的人他都不想招惹,黑水帮他更是避而远之。 就在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从屋内走出来,怒声道:“林景奇!你还解释什么?没看出来人家就来找麻烦的吗? 连山城所有武馆的规矩都是只教武功,不问出路。 弟子一旦离开武馆,任何行为都与武馆无关,武馆也不得插手弟子之间的恩怨。 他陈渊也不是第一天在连山城厮混,这些规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妇人。 对方身材丰腴相貌姣好,也算是颇有姿色,应该就是那个被林景奇勾搭上手,给段慕白下药的未婚妻章秋荷。 不过现在一看,这女人性格好像强势的很,脾气比林景奇还要火爆,跟他想象中的倒是有些区别。 “你给我闭嘴!” 林景奇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转过头,林景奇冲着陈渊一拱手,态度卑微: “贱内不懂事,还望陈公子勿怪,请问陈公子说的那加入了黑水帮的武馆弟子叫什么名字,我立刻就去将他公开除名,并且摆酒跟天狼帮谢罪。” 在场那些武馆弟子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景奇。 馆主平日里威风凛凛,今日怎么在这年轻人面前如此卑微不堪? 林景奇倒是想要强硬,但他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镇山武馆在天狼帮面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天狼帮随便拎出来一个堂主都是通脉境界的武者,手下有着数百历经江湖厮杀的精锐帮众,铲平他们镇山武馆轻而易举。 老馆主段镇山倒是通脉境,当初的镇山武馆还算是有些面子。 但林景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能跨过通脉这个坎,到现在仍旧是淬体境巅峰,哪有底气去跟身为天狼帮三杰之一的陈渊强硬? 陈渊随口道:“叫张三。” 林景奇下意识道:“我这就去拿名册查那个张三。” 不过随后林景奇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镇山武馆每年要招上百名弟子,他虽然不可能记得每个弟子的名字,但他敢肯定,镇山武馆绝对不可能有叫张三的。 自古就是穷文富武,镇山武馆光是学费一年就要上百两,没点家底谁敢来武馆学武? 所以镇山武馆的弟子最次也是小康富裕家庭出身,怎么可能有人会叫张三这种随便的名字。 “陈公子你确定那人真叫张三?” “不确定,因为这名字是我刚编的。” 林景奇的面色瞬间涨的通红:“你……” 章秋荷冷笑一声:“林景奇,你还没看明白吗?人家今天就是要来找我们的麻烦,哪怕你给人家跪下也没用!” 这次林景奇没有再呵斥自己的妻子,只是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陈渊。 “陈公子,我镇山武馆没招惹过你天狼帮,我更是与你素未谋面,你就算是要弄死我,好歹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陈渊拨弄着手中雁翎刀的刀柄,漫不经心道:“你当初设计废掉段慕白时,也没提前给人家一个预告吧?” 听到段慕白这个名字,林景奇的面色顿时一变。 章秋荷却是突然从身后掏出两柄短刀来,向着陈渊斩去。 同时她冲着林景奇大喝一声:“杀了陈渊!带着他的人头去投靠黑水帮! 他是为了段慕白一事来的,不杀了他,咱们都得死!” 陈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章秋荷这女人倒是比林景奇更加果断,也更清醒。 知道自己是为了段慕白一事来的后她顿时便明白,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下跪没用,那就只能拼命。 拼命后去投靠天狼帮的死敌黑水帮,这也算是唯一的活路了。 只可惜脑子虽然清醒,但这女人实力却是一般般。 陈渊手中雁翎刀瞬间出鞘,刺耳的刀鸣之声瞬间响彻整个武馆。 这一刀后发先至,刀势宛若饿狼袭杀。 伴随着一声爆响,章秋荷手中双刀直接被斩飞了出去,双手虎口顿时鲜血淋漓。 陈渊反身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将她直接踢飞了出去,瞬间口吐鲜血。 都是淬体境,不过修炼了内功的淬体境跟寻常只打熬肉身的淬体境武者比,力量上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打熬的肉身的武者虽然有力气,但那只是死力气,只能通过筋肉发力。 而修炼的了内功后,方能调动经脉气血之力,爆发力更强一筹。 林景奇此时也不再畏畏缩缩的犹豫,他双手一翻,一副精钢锁子手套已然套在手中。 这精钢锁子手套乃是用米粒大小的金刚锁环相连打造的,精巧细致无比。 大缠丝手乃是近战搏杀的擒拿功夫,面对刀剑兵刃时便可以用这金刚锁子手套空手撼白刃。 只不过这东西制造精巧,难度极高,比同等重量的银子都贵,这还是昔日段镇山留下的,现在被林景奇所占据。 林景奇身法速度极快,宛若猎豹一般直扑陈渊。 雁翎刀斜刺而来,刀势纵横之间数道刀影接连斩落。 天狼袭影! 林景奇爆喝一声,双臂宛若穿花蝴蝶一般舞动着,直接与刀身硬撼,发出一声声铿锵爆响来。 随后他找准一个时机,双手宛若纤柔丝线,猛然间缠绕在雁翎刀上,蜿蜒盘旋,金刚锁子手套将刀刃死死卡住。 林景奇心中顿时一喜,刚想顺势近身,但下一刻,他手中那被锁死的长刀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股火星骤然从雁翎刀与金刚锁子手套中爆发,雁翎刀被硬生生抽出来,下一刻,璀璨耀目的刀光已然浮现在林景奇眼前。 刀光璀璨,宛如明月。 天狼吞月! 林景奇仓促之下双手交叠在身前抵挡,但却被陈渊这一刀直接将手上的金刚锁子手套斩碎了大半,双手骨骼瞬间碎裂。 天狼刀法只攻不守,诡谲狠厉,乃是一门以杀伐为主的极端刀法。 林景奇若是采取守势拖延,以他大缠丝手的特性还能够对拼几招。 但他却还想以攻对攻,这样只会输的更快。 看着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双手,林景奇眼中满是绝望的神色。 双手被废,大缠丝手也没办法施展,他此时已是绝境。 看着持刀而来的陈渊,林景奇苦苦哀求:“别杀我!当初虽然是我废掉段慕白的,但我并不是主谋啊!” 林景奇忽然指向重伤倒地的章秋荷,咬牙切齿道:“是她!是这个女人蛊惑我对段慕白出手的! 段馆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原本没想过去跟段慕白争什么,都是她说段慕白守不住镇山武馆,让我夺取武馆的。 也是她主动去给段慕白下药,让我对段慕白下死手的,你想要为段慕白报仇应该杀了她而不是我!” PS:感谢书友不管不顧不理的打赏,恭喜成为本书第一位盟主(?????) 第五章 缠丝碎玉手 陈渊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景奇。 没想到当年这件事情还有这种隐情。 其实他一开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林景奇表现的太过懦弱优柔了,还没有他妻子来得果决。 这般性格能做出夺武馆的事情来? 现在换成是章秋荷主导的,倒是合理了许多。 章秋荷一边吐着血,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林景奇:“废物!你跟段慕白一样,都是废物!” 林景奇期翼的看着陈渊,希望陈渊能够饶他一命。 但下一刻,刀光闪过,林景奇瞬间人头落地。 陈渊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收刀入鞘,对张小乙道:“拿着人头,把那女人也带走。” 张小乙点点头,立刻找了个破布把林景奇的人头包起来,押着章秋荷走出武馆。 那些武馆弟子噤若寒蝉,全都主动让开了道路。 其实陈渊找来这些传功堂的弟子过来壮声势都多余。 武馆内的弟子都是拿钱学武功的,跟林景奇之间并非是真正的师徒关系。 得知林景奇得罪了天狼帮,他们甚至都想过直接退出武馆算了,谁都不会出手的。 坐上马车来到乌衣巷,陈渊拿过人头,扔到了段慕白身前。 段慕白似乎是没想到陈渊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愣了片刻后,这才用颤抖的手掀开破布。 看到里面那熟悉的人头,段慕白发出一声声似哭似笑的呜咽,全身都颤抖着。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林景奇临死之前说,当初算计你他并不是主谋,你的未婚妻章秋荷才是主谋,他其实是被章秋荷蛊惑的。 那女人我给也你带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陈渊一挥手,章秋荷直接被扔到段慕白面前。 段慕白颤抖的看着章秋荷:“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要不然你以为林景奇这废物能做出这些事情来?他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面对段慕白,章秋荷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脸的恨意。 “为什么!?当初是我爹收养的你,教你武功,把你当亲女儿看待,我也把你视作亲妹妹一样!” “但我不是你亲妹妹!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是馆长夫人!” 章秋荷死死瞪着段慕白:“你出去找女人,再风流我也不管,但你不应该说出将我当亲妹妹,不打算娶我这种话! 我准备当馆长夫人准备了十几年,镇山武馆就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一次家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个家! 你把我当亲妹妹,但你娶了其他人,她会将我当亲妹妹看待吗?镇山武馆还是我的家吗? 谁来当镇山武馆的馆主都无所谓,但我,必需是馆长夫人!” 段慕白看着章秋荷,忽然大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却又开始大哭。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竟然是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 吃瓜吃的差不多了,陈渊一摆手,让人把章秋荷拉下去。 “行了,不论是动手的还是主谋,我都给你找来了,够仁至义尽了,该把缠丝碎玉手交给我了吧?” 段慕白嘶哑着嗓子道:“给我找纸笔来。” 陈渊找来纸笔,段慕白颤抖着将碎玉缠丝手的功法写出来。 满意的收起功法,陈渊放下五十两银子:“拿着钱好好过下半辈子。” 段慕白摆了摆手:“别浪费银子了,我在这里躺了好几年,也躺习惯了。” “那章秋荷这女人呢?用不用处理掉?” “放她走吧,终归是我负了她。” 陈渊看了眼段慕白,轻轻摇摇头。 烂好人一个。 陈渊上了马车,喊来张小乙,淡淡道:“等下将那女人拉到偏僻的地方解决掉。” 张小乙诧异道:“公子您不是答应了段慕白放过她吗?” “只是问他用不用处理掉,又没答应会按照他说的去做。” 陈渊淡淡道:“那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脑子不正常。 我杀了她丈夫,毁了镇山武馆,保不齐她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全都杀干净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复仇故事了。” 张小乙疑惑的挠了挠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是这个意思? 不过既然是公子说的,那应该不会有问题。 回到天狼帮后,陈渊立刻开始闭关,准备修炼这缠丝碎玉手。 灭镇山武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去跟蒋开泰特意报备。 对外就说镇山武馆勾搭黑水帮,藐视天狼帮就可以了。 林景奇这位武馆馆主虽然勉强算是一号人物,但在天狼帮眼中和之前在忘忧楼内被陈渊斩杀的胡老三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陈渊这段时间为了在蒋开泰面前刷好感度经常干这种事情,蒋开泰都习以为常了。 回到屋内,陈渊拿出功法仔细研读修行。 穿越之后陈渊继承了游戏中‘陈渊’的记忆,同时也继承了这具身体那极其强悍的武道天赋。 陈渊才修行武道两年便执掌传功堂,甚至能让传功堂内的那些老教头都尊敬不已,就是因为他那堪称变态的武道天赋。 任何功法只要陈渊看一眼就能够大致入门掌握,稍微修行一段时间便能将其理解透彻。 忘忧楼的老板娘说陈渊的天狼刀法有蒋开泰七分的神韵,其实是有些低估了陈渊。 蒋开泰在陈渊这种修为时,他在天狼刀法上的造诣可远远不如陈渊。 刚穿越时陈渊还感觉自己连个金手指都没有,自己这个穿越者也未免太过寒酸了。 但现在看来,自己这穿越的这具身体便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只要能扛过连山城这一劫,在这江湖上成长起来,未来成就将不可限量。 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只是死人,成长起来的,那可就是传奇了。 段慕白并没有藏私,缠丝碎玉手的功法他的确是都完完整整写了出来。 一口气看完,陈渊长出了一口气。 他现在可以肯定,这缠丝碎玉手绝对不是段家的祖传功法,他们家没这底蕴。 这缠丝碎玉手的内核极其的精妙,不完全是一门擒拿类的武技,更是一部可以调动内息,淬炼经脉的功法。 外修擒拿功夫,内修缠丝劲与碎玉劲,一刚一柔两种力量化作内劲在体内游走,暗合阴阳至理,不断淬炼经脉。 哪怕就算没修炼过内功,长年累月的淬炼下来也能够在这刚柔内劲的冲击下踏入通脉境界。 怪不得段镇山没有修炼过内功也能到通脉境,就是因为他将这缠丝碎玉手修炼到了极其精深的地步。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功法应该是还有一门配套的内功来配合修行的。 缠丝劲与碎玉劲起到的只是一个辅助的作用。 但段家祖上却一直都没有内功流传下来,足可见这门功法应该也是段家祖上意外得来的。 陈渊盘坐在床上,不断运转着缠丝劲与碎玉劲两种力量。 感受着那一刚一柔,两股力量在体内不断冲击着,带起一股股针扎般的剧痛。 但陈渊却面不改色,仍旧强行掌控这两股力量裹挟着青木心法修炼出的微弱内力,冲击着经脉。 若是段慕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备受打击。 他的武道天赋也算是不错,但段镇山教他缠丝碎玉手时,光是感悟这缠丝劲与碎玉劲便用了一个月。 至于控制这一刚一柔两股力量淬炼经脉更是白扯。 这两股力量他根本就无法掌控,同时出现便开始冲突,强行淬炼那简直就是自毁经脉。 所以这门功法段慕白修炼了一年多,但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 而如今陈渊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其对缠丝劲与碎玉劲的掌握几乎跟他父亲段镇山没有任何区别了。 陈渊强忍着剧痛,一点一点的将自己那闭塞的经脉挨个冲开。 这里不是游戏,有着痛觉感知屏蔽,一切的疼痛都要陈渊自己来忍耐。 伴随着刚柔两股力量的冲击,督脉、任脉、冲脉……挨个被打开。 他原本就已经修炼到了淬体境巅峰,只不过因为青木心法的进境太过缓慢这才没办法突破。 此时有着缠丝劲与碎玉劲的助力,奇经八脉彻底被冲开,内力宛若流水一般彻底在体内环绕,周天运转,生生不息。 通脉境已成! 陈渊长出一口气,此时他浑身大汗,宛若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与淬体境相比,通脉境最大的不同就是力量上的提升。 一个只是单纯动用筋肉骨骼的力量。 一个则是可以通过内力刺激奇经八脉,调动全身之力,双方在爆发力上完全是两种级别。 而且通脉之后,身体周天彻底被打通,哪怕陈渊在睡觉时内力其实也在下意识的流转,内力增长速度也会更进一步。 只不过到了这一步就更需要一门好的内功心法。 在陈渊专心修行的状态下,青木心法内力运转一周天都需要一个时辰。 高品级的功法甚至只需要一刻钟,乃至于更少的时间,差距极大。 第六章 秘镖 淬体、通脉、搬血这三个境界修的都是内在。 只要不主动暴露力量,一般外人是看不出来的,陈渊也不用故意遮掩。 冲了个澡,陈渊喊上张小乙,去青龙街的鲜德楼吃羊肉。 刚踏入通脉境,陈渊需要大量的肉食来补充方才冲击经脉所消耗掉的精力。 连山城在幽州北部,靠近草原,所以这里的羊肉质量很不错。 鲜德楼则是连山城内做羊肉做的最好的一家。 上了楼进了包间,陈渊直接让小二把鲜德楼内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鲜德楼的掌柜也认出了陈渊的身份,连忙亲自去后厨监督,千万不能得罪了天狼帮的陈公子。 什么蒸羊头、烧羊肉、胡辣羊羹、酒炙羊心,大厨把压箱底的手艺都给展示出来,吃得张小乙是满嘴流油。 陈渊的吃相虽然文雅许多,但速度却也是极快。 那大块的羊肉进嘴几乎连嚼都不嚼,稍微抿一下就直接下肚了。 菜一盘一盘的接着上,等到陈渊吃的差不多了,他算了一下自己和张小乙差不多能吃下去小半头羊。 怪不得穷文富武,习武单是在吃上的消耗就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武者到了一定境界都会购买一些丹药来辅助修行,补充精力。 不然光靠吃来恢复力量,效率太低。 一些宗门世家还有专业的炼丹师炼制丹药,培养各种奇珍异兽,珍稀灵药之类的东西。 陈渊微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虑着自己下一步应该去获取什么机缘。 他现在急需一门内功心法,正常来说应该先要搞定一门功法。 不过联想到了丹药,最近貌似就有一桩跟丹药有关的机缘,难度不大,自己倒是可以先去拿了。 “小乙,知道威远镖局吗?” 张小乙此时撑的肚皮滚圆,闻言连忙费力的点头:“当然知道,咱们连山城最大的镖局嘛。” “给我关注一下威远镖局的动向,什么时候威远镖局有秘镖要拍卖,立刻回来告知我。” 正常镖局押送货物是必需要知道货物是什么的,好方便根据货物的价值来收钱。 秘镖则是不让镖局验货,全程密封一种镖。 因为无法查验货物就无法定价,所以镖局的规矩是自己这边按照距离给出一个底价。 然后货主自己来定秘镖的价格,万一路上出现了丢失和破损,镖局便会按照货主给出的价格来赔偿。 威远镖局是连山城最大的镖局,每天都有队伍来往幽州各地城池押送货物,经常会遇到死镖。 所谓的死镖就是镖到了却没人收,货主也找不到人,镖局拿不到尾款就成了死镖。 死镖通常会留三个月,三个月后无人认领镖局便会将货物卖掉充当尾款。 不过若是这死镖还恰好是秘镖,镖局便有些进退两难。 因为有些秘镖只是其中的东西很私密,但却不值几个钱。 有些则是很值钱,但货主因为要低调隐藏,或者是省钱所以选择报低价格。 万一拆开秘镖里面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镖局可就亏大了。 所以威远镖局选择不自己拆开秘镖,而是公开拍卖。 里面有没有好东西全凭运气,反正镖局只要收回尾款就不算亏。 原剧情中,威远镖局最近就会拍卖一次秘镖。 有个赌狗玩家直接赌上自己全部身家去买秘镖,结果还真让他开到好东西了。 那次威远镖局的秘镖中,有一个秘镖里面竟然是药王谷的秘传丹药九转养元丹。 药王谷乃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丹道大派,但凡是药王谷炼制的丹药都价值连城,可以说是有钱都买不到。 通常都是其他势力用各种奇珍异宝来换,或者是完成药王谷发布的一些任务,这才能够换来药王谷出品的丹药。 这九转养元丹效果极其的霸道,就是简单直接的提升修为,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当初那玩家可是靠着这一枚丹药在级别上领先其他玩家好久。 只可惜他赌性不改,赚了钱不提升修为就是赌,最后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张小乙连连点头,擦了擦嘴,立刻就跑去盯着威远镖局。 陈渊的心腹跟班不止张小乙一个,但穿越之后,陈渊用的最多的就是张小乙。 这年轻人虽然实力一般般,但做事却很踏实。 他不会去问陈渊为什么要去盯着威远镖局的秘镖拍卖,为什么要关注这些底层江湖人才感兴趣的东西。 他只知道公子既然吩咐了,他就一定要做好,不能有丝毫懈怠。 张小乙盯了三天,威远镖局果然传来了要拍卖秘镖的消息。 拍卖秘镖陈渊不准备亲自去,也不准备让张小乙去。 因为参与秘镖拍卖的基本上都是底层江湖人。 能拿出来拍卖的秘镖大多数货主的保价都不太高,价格高的镖局自己就拆开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赌运气而已,只有那些底层江湖人才会对这些感兴趣。 陈渊太显眼了,甚至张小乙都很显眼,他俩长得可都不像是底层江湖人。 像之前被陈渊一刀砍了的那胡老三,那种形象的才是底层江湖人。 所以陈渊让张小乙拿一百两去忘忧楼随便找个跑江湖的,让他去把拍卖会上所有小盒子模样的秘镖都拍下来再交给张小乙。 第四天傍晚,威远镖局的秘镖拍卖开始,就在自家的镖局院子里。 张小乙在镖局旁的胡同里等着。 陈渊则是在镖局旁的一座酒楼顶层,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观察着镖局内的动静,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一名穿着黑色箭袖衣,留着大胡子的镖师让人抬过来几十个箱子,冲着在场的众人一拱手。 “诸位,我威远镖局的秘镖拍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规矩诸位也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说了。 秘镖上的特制封条诸位也都看好了,可都没有动过的痕迹,我威远镖局也不会砸自家的招牌。 话不多说,秘镖拍卖现在正式开始。” 单个的秘镖价格都不贵,最多的也不超过五十两。 陈渊的目标是那些小盒子,起拍价才十两一个。 当初那玩家就是从小盒子里开出九转养元丹的,陈渊不确定是哪个盒子,索性便都拍下来。 张小乙找的那人是名穿着狼皮坎肩,剔着光头,浑身散发着一股腥膻儿味的壮汉,名叫魏一刀。 魏一刀这副模样就是标准的底层江湖人。 一般靠着给人跑腿,看家护院,或者是临时接点走镖的活儿为生,放在一群人中丝毫不起眼。 拍卖一开始,魏一刀就盯着那些小盒子秘镖,有一个拍一个,有人抢拍他甚至二、三十两的往上加,豪气的很。 “他娘的魏一刀,你小子这是不过了?” 有人连续被魏一刀抢拍,忍不住骂了一句。 魏一刀咧嘴一笑:“爷有钱,爷乐意!” 几百两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魏一刀瞬间感觉酸爽极了。 不过他也是纳闷,这冤大头怎么非要盯着小盒子的秘镖来拍? 一般小盒子的秘镖里面装的很多都是隐秘书信之类的东西,很少能开到金银首饰的。 这种硬通货一般也没人会发秘镖。 拍卖结束,魏一刀将十几个小盒子捆在一起,大步走出镖局,绕了两圈这才来到跟张小乙约好的小巷中。 “东西都拍下来了?” 张小乙面容严肃的问道。 在陈渊面前他显得有些憨厚老实,但在这些底层江湖人面前还是要表现的有气势一些。 “一共十三个秘镖,共计四百八十两银子,有威远镖局开的票子。” 魏一刀拍了拍手上的秘镖盒子。 张小乙点点头:“算上答应给你的钱一共是五百八十两,我之前给了你六百两,那二十两不用还了,就当是给你的赏钱。” 这时魏一刀却忽然咧嘴一笑:“小哥你算错了,你还差我五百两哩。” 张小乙一愣,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差你五百两了?” 魏一刀怪笑了一声:“敢花几百两拍这种小秘镖,这里面的东西怕是价值连城啊,一百两就想打发我,这也未免太抠门了吧?得加钱!” “你找死!” 魏一刀把秘镖提起来,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你们吃肉好歹也让老子喝口汤吧? 这秘镖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想知道,但你若是不加钱,我现在大喊一声有宝贝,你说会引来多少人?” 张小乙面色瞬间涨的通红。 他还是江湖经验太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抹刀光突兀的在魏一刀身后闪过。 伴随着一声收刀入鞘的轻吟,魏一刀瞬间人头落地,脸上还保持着那混不吝的嚣张笑容。 陈渊将秘镖拿到手,对张小乙一招手:“走吧。” 张小乙一脸愧疚的对陈渊道:“对不起公子,我没把事情做好,竟然选了这么个贪心不足的家伙。” 陈渊摆了摆手,淡淡道:“无所谓,有些事情你哪怕做的再细致也难免会有这种意外,况且这种底层江湖人做出这种事情来太正常不过了。” “为什么?” 张小乙有些疑惑。 这家伙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能随便拿出几百两银子拍秘镖的,能是简单的角色? 他怎么就敢威胁自己临时加钱呢? “因为他们贪,因为他们看不清自己。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只能在这江湖的最底层厮混。” 张小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立刻从魏一刀身上把剩下的银子拿回来,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第七章 天风听雨楼 十三个秘镖盒子放在桌子上,陈渊将门窗都锁好,这才开始挨个打开查验。 还别说,这副场景还真有点他当初在游戏里面开罐子的感觉。 这种小盒子的秘镖中私密书信之类的东西比较多,陈渊还翻出来一封情书。 不过内容有些太劲爆了,简直跟黄书差不多。 写在纸上都这么大胆,天知道见了面能玩出多少花样来。 等到陈渊开到七个秘镖,终于开到了一个小瓷瓶。 那瓷瓶用的都是上好的均窑冰裂瓷,瓶塞用的是千年火松木,可以防潮,不让药性流失。 瓷瓶下面有药王谷的标记,还有九转养元丹五个小字。 陈渊拔出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稍微闻一下,瞬间神清气爽。 “果然是好东西啊。” 陈渊赞叹了一声,不过却没着急立刻就吞服丹药,而是将其他秘镖也一并拆开。 十三个秘镖全都打开,其中竟然还有两瓶药王谷出品的丹药。 其中一瓶名为火龙丹,药力霸道酷烈,服用后可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强力量,但经脉却会被药力灼伤,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才能修复。 另外一瓶名为回元凝血丹,可以快速回复内伤与外伤,乃是药王谷的疗伤宝药之一。 “果然有意外收获。” 之前陈渊便感觉,这秘镖里面应该不止有一瓶丹药,原剧情中那玩家有可能错过了一些。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这三瓶丹药都是一个货主发出去的。 这明显是要让某人服用九转养元丹提升实力,然后用火龙丹爆发力量与敌人搏杀,最后再用回元凝血丹疗伤。 只不过那人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丹药没用上成了死镖,最后便宜了陈渊。 将另外两瓶丹药收起来,陈渊直接将那九转养元丹扔进嘴里,内力周天运转开始炼化。 其实陈渊都用不着炼化。 药王谷出品的丹药质量极佳,这九转养元丹几乎是入口即化,化作最为精纯的药力渗入陈渊的奇经八脉之中。 原本那微薄的内力在丹药的引领下开始在陈渊体内疯狂的游走着,一分钟的时间甚至便运行了一个周天。 而如此快的内力运转却没有让陈渊的经脉承受不了。 这股药力中正平和,在加速内力运转炼化的同时也在保护着陈渊的经脉,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周天运转这才慢了下来,由急至缓。 两个时辰后,药力被彻底炼化,陈渊周身出了一层细汗,长出一口气。 但那吐出的气流却是如同箭矢一般,在屋内发出了一声尖锐脆响。 炼化一枚九转养元丹虽然不能直接让陈渊踏入搬血境,但却也让他直接踏入了通脉境巅峰,只差突破瓶颈便能够直入搬血境。 原本青木心法修炼出来的那丝微薄的内力在体内就跟丝线一般,弱小可怜至极。 现在则是粗壮了一大圈,内力运转,力量爆发比之前强大数倍。 褚子平和秦元成踏入通脉境都已经数年了,但他们的内力都没有现在陈渊来得强大。 这一颗丹药,足以抵得上他们修炼青木心法十年的苦修了。 冲了个澡,陈渊拿出自己的笔记翻看了一遍,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思虑了起来。 自己现在急需要一门功法,但连山城内的那些给新手的机缘彩蛋却并没有最近能出现的。 不过不要紧,机缘自己不出现,自己主动去找就行了。 段慕白的事情便是个前车之鉴,自己不能完全按照原剧情来做事。 哪怕自己将原剧情还原的再像也没用,换了一个人来,那结果就有可能不一样。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按图索骥,主动出手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一早,陈渊便来到忘忧楼。 忘忧楼这种酒楼一般都是晚上人多,白天倒还真没太多人。 偶尔有几个宿醉刚醒的江湖人被陈渊惊醒,刚想喝骂,等看清来人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位爷不久之前才刚刚在忘忧楼内大开杀戒,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 陈渊喊来一名还在打瞌睡的小二:“你们老板娘呢?” “老板娘在楼上呢,我这就去喊。” 这时楼上传来了一个慵懒妩媚的声音:“陈公子竟然还挺中意我这忘忧楼?” 陈渊抬头一看,温柔正双手倚在栏杆上,笑吟吟的看着他。 她好像才刚刚睡醒,云鬓松散绾成堕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石榴红抹胸束得极低,露出半抹雪白的酥胸。 脸上虽然没涂脂抹粉但却泛着一抹潮红,像被夜露浸润的海棠。 老板娘这副模样,顿时看得下方那些宿醉刚醒江湖人直流口水。 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想一想,口花花几句,没人敢去调戏老板娘。 因为敢这么做的人,第二天尸体就会出现在忘忧楼后的小巷水沟里。 “我不是中意忘忧楼,而是中意老板娘你。” 温柔捂着嘴轻笑了两声:“陈公子真会说话,上来坐坐?” 陈渊点了点头,直接上楼跟着温柔进了屋。 下方那些江湖人不由得在心中腹诽。 骚货! 平时不让咱们上手,看到人家天狼帮的陈公子年轻俊俏就主动招呼人家上二楼,这是想老牛吃嫩草? 楼上温柔带着陈渊进了自己的闺房,这装潢倒是朴素的很,跟她的性格反差极大。 温柔给陈渊倒了一杯茶,笑吟吟的问道:“我这忘忧楼招待的可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人,陈公子你怎么有兴趣大早上就来?” “我说了,我不是冲着忘忧楼来的,而是冲着老板娘你来的。” “奴家一个残花败柳,为了经营酒楼还整日抛头露面的,也值得天狼帮陈公子惦记?” 陈渊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忘忧楼的老板娘当然不值得,但天风听雨楼在连山城的负责人却值得。” 此话一出,温柔的面色猛然一变。 之前那风骚娇媚的气势瞬间一扫而空,变得凛冽锋锐。 天风听雨楼乃是江湖第一风媒组织,专门负责贩卖情报,打探消息。 大夏十九州,乃至于西域草原,大漠海外都有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在。 江湖上大大小小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对方的耳目。 温柔便是天风听雨楼在连山城的负责人,忘忧楼之所以价格划算,吸引这么多底层江湖人来,也是为了方便探听消息。 原剧情中这温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经常会给玩家发布一些任务。 “陈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温柔紧盯着陈渊。 天风听雨楼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方便探听消息,大部分据点都是隐秘的。 只有在一些大城才会主动建立分楼,方便江湖人来买卖消息。 其他地方的江湖人想要去找天风听雨楼买消息,都是要用特殊秘法联络的。 温柔在连山城这么多年,哪怕是陈渊的义父蒋开泰都不知道她的身份,陈渊是如何知晓的? “这重要吗?我今日前来,只是想要找温老板你做个生意而已。” 温柔展颜一笑:“也对,是我多嘴了,不过还望陈公子莫要将我的身份说出去,不然在楼内我可是要受罚的。” 天风听雨楼没有仇家,是属于绝对中立的江湖势力。 毕竟谁都需要打探各种消息,这就需要天风听雨楼。 但同样大部分势力对天风听雨楼也没有太多好感,因为他们也不想自己的情报被天风听雨楼所得知。 “温老板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道:“温老板消息灵通,我想要让温老板帮我在连山城内打探一个人。” “你天狼帮占据半个连山城,陈公子你还是蒋帮主的义子,想要在连山城内打探消息还要通过我?” 说完温柔便反应过来,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是奴家多嘴了,陈公子要找谁?” 陈渊既然都主动找她了,那自然就说明陈渊要找的这个人要么是没办法通过天狼帮找到。 要么就是他不想让天狼帮的人知道自己在找这个人。 天风听雨楼只卖消息,不打探顾客的消息,这是基本的规矩。 她也是被陈渊突然叫破身份有些心中无措,这才多嘴问了这句话。 要不然以她的专业素质是绝对不会多嘴的。 “澜州九龙江三十六水道盟盟主,‘九江蛟龙’左行烈!” 陈渊沉声道:“当然在连山城内他肯定不叫这个名字,而且身边应该还跟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温柔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骇然。 “什么!?左行烈竟然还没死?他就在连山城?” 第八章 ‘九江蛟龙\’左行烈 澜州在南,幽州在北,双方相隔数万里之遥。 正常幽州的江湖人应该都不会知道左行烈的名字。 但天风听雨楼掌控江湖消息,温柔自然是知道左行烈的。 澜州有条大河名曰九龙江,其江面蜿蜒曲折,九曲十八弯,有着无数水寨盗匪,混乱无比。 直到十多年前,草莽枭雄左行烈横空出世,横扫九龙江上无数水寨盗匪,自封三十六水道盟主。 来往商船只要交给三十六水道盟一笔费用便可畅通九龙江,自此九龙江才算是安宁了下来。 不过同时九龙江上另外一方势力玄鲸帮对左行烈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之前九龙江乱时,玄鲸帮勾结那些盗匪勒索商船,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九龙江上势力一统,玄鲸帮立刻断了财路,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双方激战数年势均力敌,最后玄鲸帮投靠澜州大族天水城卢氏,终于在卢氏的帮助下覆灭三十六水道盟,左行烈也随之身亡。 在天风听雨楼的消息中左行烈也是死的,谁成想他竟然还活着,并且就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澜州那边的天风听雨楼分部肯定是要被罚的。 而作为发现这个消息的自己,楼内肯定要记一笔功绩,还是一笔大功绩。 想到这里,温柔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温柔:“这个消息,应该能抵温老板帮我找人的费用吧?” 温柔媚眼如丝的看着陈渊:“当然能,陈公子送了我这么一桩大功劳,倒是让奴家有些无以为报了。” “那就以后再报,等找到了人,还要麻烦温老板帮我演一出戏。” 眼看着温柔的身子都要靠过来了,陈渊直接起身:“温老板,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女人就跟朵带刺儿的玫瑰一样。 虽然这女人的确是风骚诱人,但陈渊只想跟她有单纯的利益交流。 原剧情中温柔的实力如何并没有展露出来,但陈渊却怀疑她真正的实力可能要比蒋开泰都强一些。 温柔看着果断离开的陈渊,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没了风骚妩媚,反而是一脸的沉思探究。 “有意思,还当真是有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的陈渊只是蒋开泰的义子之一,放在这连山城内自然算是一号人物,但放到整个江湖上却算不得什么。 所以温柔根本就没太关注过陈渊,什么时候陈渊能成为天狼帮的继承人,她或许才会多用些笔墨来写关于陈渊的资料。 谁成想这原本默默无闻的陈渊今天却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先是叫破了她的身份,紧接着又告诉她左行烈未死,就在连山城中的消息。 这些可都不是一个普通帮派中人能够接触到的。 温柔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探究陈渊身份的时候,而是先要确定左行烈是否真在连山城内。 这消息若是真的,功劳可比她守在连山城这么多年加一起都要大。 ………… 出了忘忧楼,陈渊便径直回到天狼帮的住处,等待着温柔的消息。 当初左行烈全家被杀,只有他自己带着孙女假死脱身,从南到北逃到连山城内隐居。 在与玄鲸帮最后一战中,左行烈拼死突围导致经脉全废,还瞎了一只眼睛废了一条腿,几乎武功全失,成了残废。 武道九境,前三境是淬体、通脉、搬血,中三境则是铸气、轮海、凝真。 左行烈巅峰之时乃是凝真境的高手,但因为经脉被废无法使用内力,所以实力跌落到了淬体境。 当然他肉身强度还在,哪怕不能使用内力,甚至瘸了一条腿也比大部分淬体境武者要强。 甚至拼死搏杀之下,都能够跟通脉境的武者一战。 原剧情中,在蒋开泰血祭神器后不久,玄鲸帮便派人来连山城追杀左行烈,势必要对其赶尽杀绝。 左行烈带着自己的孙女拼死奔逃身受重伤,被一个玩家所救,帮其遮掩痕迹逃命。 为了感激对方,左行烈便将自己的秘传功法《惊涛流云诀》与《秋水惊鸿刀法》交给对方。 因为左行烈是在逃命的过程中被玩家发现的,剧情中根本就没提左行烈之前隐居在什么地方,陈渊只能通过天风听雨楼的渠道去找。 左行烈乃是九龙江上的草莽枭雄,三十六水道盟盟主,所修功法自然不一般。 这惊涛流云诀乃是玄级上品内功,秋水惊鸿刀更是地级下品的刀法。 有了这两门功法,陈渊的实力也能暴涨一大截。 玄鲸帮的人要在蒋开泰血祭七杀碑后才会出现,陈渊可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没关系,没有剧情那自己创造剧情就是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没必要刻舟求剑,非要完全去追求跟原剧情一模一样的过程。 段慕白那次就是个例子,有时候就算过程一样,但结果可也是会有偏差的。 温柔的动作很快,三天后便有忘忧楼的小二来天狼帮通知陈渊,说老板娘找他。 陈渊跟着小二离开天狼帮,这一幕却落在了刚走进堂口的褚子平眼中。 “老三不在堂口好好修炼,这段时间怎么总出去?” 褚子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之前的陈渊就跟个宅男一样,天天都躲在堂口演武场内练功修行。 最近这段时间他外出的次数比之前一年都要多了。 “喊老三出去的那个人是谁?” 褚子平对一旁的手下问道。 手下挠了挠头,道:“好像是忘忧楼的小二,听说前两天三公子还主动去了一趟忘忧楼,被老板娘喊到了二楼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老三这是动春心了?” 褚子平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忘忧楼那个老板娘确实是骚媚入骨,不过年龄好像有些大,老三这是喜欢成熟的?哈哈哈!” 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男人都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的。 不过褚子平忽然收敛了笑容,低声道:“以后在堂口的时候给我多注意一下老三的动向,他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都记得告诉我。” 之前褚子平只将秦元成当做是竞争对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老三好像有些变了。 虽然老三现在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地方,但褚子平还是下意识的对陈渊升起了一丝警惕。 陈渊这次直接跟着忘忧楼的小二从后门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门,这次温柔穿了一身嫣红的齐胸襦裙,浓妆艳丽,打扮的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一样。 陈渊发现了,这女人的衣服是真的多。 每见一次,她就换身衣服,都不带重样的。 “温老板已经有消息了?” 温柔点了点头:“左行烈果真就隐居在连山城内,带着孙女在平安坊内开了一间面馆。” 说完温柔轻轻‘啧’了一声:“那间面馆我还曾经路过不止一次,但我万万没想到,那瘸腿瞎眼的煮面老人,竟然是曾经在澜州纵横九龙江的草莽枭雄,‘九江蛟龙’左行烈,这江湖纷争还当真是犹如烈火油烹,残酷至极。”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陈渊轻轻摇头:“这座江湖你一旦踏进去就别想再退出来,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能威压整座江湖,杀得整个江湖再也没有任何敌人对手,把整座江湖踩在脚下,你才有资格说退出江湖这四个字。” 其实当年玄鲸帮和三十六水道盟的纷争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利益之争。 三十六水道盟是统一收过路费,好处自己拿,有规矩条理却又霸道。 玄鲸帮则是联合那些水贼盗匪勒索商船收钱,有的多有的少,完全看商队自身实力如何。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左行烈只要没死,玄鲸帮是必然要将其赶尽杀绝的。 温柔惊诧的看向陈渊。 方才那四句话好似道尽了江湖纷争,其中的意境与洒脱更像是那些看透了江湖风霜武林名宿才能说出来的话。 陈渊这么个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说出这番话可是违和的很。 “现在人找到了,你准备怎么做?” 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玄鲸帮的人其实已经知道了左行烈就在幽州,不过应该还没找到连山城。 我想请温老板你派人跟我演一出戏,扮演玄鲸帮的人追杀左行烈,然后我出面将人救下,这个应该不难吧?” 温柔诧异的看了陈渊一眼,大致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不难,不过想演的像一些需要专门挑一批人,澜州话跟幽州话,差距可是很大的。” 温柔作为天风听雨楼在连山城的负责人,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 只不过那些外围成员都隐藏在暗处,只有她一个在明面上。 这活儿还真得让天风听雨楼来干才行。 这些风媒组织的外围成员都是来自天南海北,上能伪装成各个地方的江湖人,下能伪装成黎民百姓,小商小贩,每个人几乎都会好几个地方的口音。 陈渊要是用天狼帮的人一是会被蒋开泰察觉。 二是天狼帮都是连山城本地人,张嘴就是大碴子味的北地幽州话。 用天狼帮的人冒充澜州玄鲸帮的杀手,那纯粹是粘豆包蘸白糖——愣装雪媚娘,太容易露馅了。 第九章 演戏 陈渊跟温柔确定了一些细节,最后决定在三天后动手。 商议完这件事情后,陈渊问道:“温老板,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这些消息用不用付钱?” 温柔奇怪的看着陈渊:“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倒是不需要付钱,但是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连山城你都还没走出去呢,这些大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太大的关系,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虽是井底之蛙,但若是连井外的声音都听不到,那可就真蠢到家了。” 陈渊想从温柔这里探听一些外界的消息,也是想要将现在的时间线跟自己记忆中的某些大的剧情变化对应上。 温柔也没继续多问,直接道:“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还当真不少,天风听雨楼总部那边几乎天天都有消息传来。 最大的事情便是一个月前燕州巨枭知世郎于长白山竖起反旗,建立换日盟反叛朝廷。 其作歌曰:长白山前知事郎,纯著红罗锦背裆。 知世郎振臂一呼啸聚十余万人,燕州草莽豪杰应者如云,声势浩然巨大,数日便接连攻陷燕州九城,将皇室宗亲燕王赵磐枭首挂于城门楼上任飞鸟啄食。 不过随后朝廷便派定难军大将军夏侯九霄派兵征讨,连败换日盟叛军,一鼓作气夺回五城,眼下双方还在对峙当中。 半个月前‘剑神’谢昆吾孤身赴西疆,约战密宗大派尊相法能寺住持‘降世明王’索南思摩。 这一战无人敢近观,但有人相隔十余里看到有大日金光融化雪山,威势浩然。 随后剑神谢昆吾一剑斩断尊相法能寺圣山多吉贡巴,剑光余韵数日后才缓缓散去。 这一战胜负无人可知,谢昆吾归来后便于剑神山封山闭关,尊相法能寺也宣布封山闭寺,不见外人。 还有十天前神器罗浮天书在雍州现世。 这件神器据说其上记载着无数至强功法,甚至还有超越天级的绝世神功。 传说中若是有人能够参透罗浮天书,甚至能够破碎虚空,打破武道极限,白日飞升。 罗浮天书的出现使得无数世家宗门,江湖豪强参与争夺,一时之间死伤无数。 乱战之中最后罗浮天书消失不见,是再次遁走亦或者是被人所夺谁也无法确定,雍州一些大派还在追查罗浮天书的行踪,此事余波尚在。 这些都是其他州发生的震动江湖的大事,幽州本地也有不少事情发生。 离连山城不远的青阳城十余天前被黑山贼破城,城内三大势力六合帮、张家、洪家皆被灭门。 就连在城内办事的一气贯日盟弟子都被黑山贼所杀,一气贯日盟大怒之下派高手剿灭黑山贼,并且发布悬赏,引得无数幽州高手前往。 还有幽州与宁州交界的封魔谷即将举办封魔大会,邀请各路江湖豪杰前来参加,据说这次封魔大会还有一些惊喜,也不知道跟以往有何不同。” 温柔一口气讲了许多大夏十九州和幽州本地发生的大事,陈渊心中已然大致有数。 而且这其中有些大事件完全不在剧情当中,就比如剑神谢昆吾约战尊相法能寺住持索南思摩这件事。 原剧情中现在的时间线才刚刚开始,所有玩家都在新手村里呢。 这些江湖上的顶尖强者只存在于传说当中,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当然不会出现在剧情中。 这也让陈渊再次警醒,自己熟知的,只是自己‘知道’的剧情,而不是了解整个世界。 哪怕是这些自己知道的剧情,说不定也会因为一丁点的变动而走偏,彻底偏离自己的记忆。 与温柔确定好动手时间后陈渊便起身要告辞离去。 “陈公子就不想跟我多呆一会儿?事情谈完了就这么着急走?” 温柔哀怨的看了陈渊一眼。 那模样就跟看一个办完事穿衣服就走的薄情郎一样。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向温柔:“谁不知道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最会套话,我怕继续跟温老板聊下去,我容易连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被你套出来。” 摆了摆手,陈渊直接下楼。 后方的温柔轻哼一声,气的直咬牙。 陈渊这小子看着年轻,好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 但实则油盐不进,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让人无从下手。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陈渊一直都在专心修行缠丝碎玉手。 青木心法的进境太过缓慢,有这时间还不如修行缠丝碎玉手,一来可以用碎玉劲和缠丝劲淬炼经脉,提升力量。 二来缠丝碎玉手熟练度增加,也能够显著的提升战力。 三天后,陈渊来到平安坊,在坊内找了一个最高的酒楼靠着窗边坐下,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酒楼斜对面就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甚至连招牌都没有,就只有一口锅和四个小桌子。 一名满头白发,瞎了一只眼睛的老翁正在那里煮面,走路时候腿还一瘸一拐的。 老翁身边跟着一个大约七八岁,模样精致可爱的小姑娘,也跟着帮忙端面拿碗,忙来忙去的。 也不知道是这老翁的手艺好还是小姑娘可爱惹人怜惜,这面馆的生意还不错,来往食客络绎不绝。 若不是陈渊知道剧情,他也很难相信眼前这瞎眼瘸腿的老头,竟然会是昔日纵横九龙江的草莽枭雄,三十六水道盟盟主左行烈。 就在这时,十多个穿着青衣白衣的江湖人忽然在摊位前立足。 这些人跟幽州本地的江湖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幽州在北,大部分时候气候严寒森冷,所以本地的江湖人多喜穿深色黑衣,或者是皮袄坎肩。 而澜州在南,所以澜州的江湖人普遍都习惯穿青色白色这种浅色的衣物。 领头的那江湖人打量着左行烈,忽然冷笑一声,用地道的澜州口音道:“真没想到啊,当初的‘九江蛟龙’,现在竟然……” 话还未说完,左行烈猛然掀翻了煮面的汤锅,热水当头向着那领头的江湖人撒去! “艹!” 领头的那江湖人自然是天风听雨楼的密探,有着通脉境的实力。 他本来是想要说完台词再动手,但却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这么果断,直接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其实也是他们伪装的太好了。 左行烈草莽枭雄,如今就算是退出江湖躲藏在连山城内,但该有的警惕他却没有放下。 从他们出现开始,左行烈便已经准备要动手了。 不光是他们的穿着打扮,更是因为他们的衣服上都带着一股鱼腥水汽的味道,这是常年在水面上行走才会有的味道,也不知道温柔从哪淘来的这衣服。 此时左行烈骤然爆发,领头那江湖人手中长刀舞动,将那汤锅斩飞,但身上还是被滚烫的热水淋了一头,烫的他龇牙咧嘴的。 身后那些天风听雨楼的密探见状也都拔出兵器出手。 温柔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次只追不杀,但也尽量要做的真实一些。 左行烈虽然已经废了,但他曾经可是凝真境的高手。 万一留手把自己给留进去,那可就成笑话了。 左行烈在扔出汤锅的一瞬间,右手猛的从身旁案板抽出一根用来当做扁担的竹竿。 手中用力一拧,那竹竿寸寸碎裂,其中竟然隐藏着一柄五尺长的苗刀来。 刀锋滑过,瑰丽璀璨,宛若惊鸿一斩,带起一阵‘铿锵’爆响之声。 左行烈这一刀竟然直接逼退数人,威势之强,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废人。 但左行烈却并没有恋战,而是直接抱起自己的孙女转身便逃。 他虽然废了一条腿,单腿发力显得很别扭,但速度却是奇快无比,转瞬间便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领头那人气急败坏的大喊着:“给我追!” 他是真有些气急败坏了。 原本是奉命演戏,谁成想竟然被一个废人老头子当头给打懵了。 十余名风媒密探追了过来,陈渊也是紧跟其后。 他知道,左行烈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左行烈经脉俱废,他已经没了内力,方才出手动用的都只是肉身的力量。 但偏偏他肉身也是受损严重,还瘸了一条腿,六十出头的人好像七老八十一样,根本就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左行烈此时怀抱自己的孙女,拼命向着城外奔逃着,但独眼中却满是绝望。 没想到玄鲸帮那帮狗崽子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放过自己。 自己已经废了,没了修为,也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当初若不是自己儿子拼死拦住追兵,自己也要死在九龙江之上。 自己死不要紧,但孙女可是他左家唯一的血脉了,他起码也要给自己孙女留一线生机! 后方追兵越来越近,左行烈拼命抵挡,但挥刀的手却越来越沉,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忽然传来。 “老丈莫慌!我来助你!” 刀光落下,陈渊一刀荡开数名风媒密探,一脸的正气凛然:“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你们一群人竟然对老翁与孩童出手,不顾江湖道义,简直是无耻至极!” 第十章 老狐狸 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嘴角微微抽搐。 他虽然早知道要配合陈渊演戏,但陈渊这台词说出口,还是让他感觉有些羞耻。 你丫一个帮派出身的家伙,前几天还在忘忧楼因为人家嘴臭就砍掉了人家的脑袋,现在还跟我这装起正气凛然的江湖侠客来了? 不过老大吩咐了,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祸不及家人?简直可笑!” 领头的风媒密探冷声道:“小子,这是我玄鲸帮跟他左行烈之间的恩怨,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什么玄鲸帮大鱼帮的,这里是连山城,是我天狼帮的地盘!我看你如何杀我!” 陈渊转头对左行烈道:“老丈你们先走,我帮你拦住他们。” 左行烈喘息一声,立刻道:“多谢少侠援手,老朽感激不尽。” 说完左行烈没有半分停留,直接抱起孙女就逃。 陈渊看着左行烈的背影,露出了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转身就跟天风听雨楼的密探战成一团。 因为不确定左行烈有没有回头,所以一开始陈渊可是真的在跟他们激战,只不过没双方都没下杀手。 领头的那天风听雨楼的密探越打越是心惊。 之前他其实没怎么把陈渊放在眼中。 虽然他只是天风听雨楼的外围密探,只配干一些打打杀杀的粗活儿,但好歹也算是顶尖大势力的人。 陈渊这么一个小城帮派出身的武者,在他看来跟土包子差不多,都是一些坐井观天的货色。 谁成想这陈渊一手天狼刀法用的是炉火纯青,内力修为更是扎实无比。 自己一个通脉境,还有十余名淬体境的武者跟他打的竟然有来有回。 而且他能感觉到,他们没下杀手,这陈渊更是有底牌未出。 真正生死搏杀起来,谁生谁死可不一定。 打了片刻,感觉左行烈应该是走远了,双方立刻停手。 陈渊冲着对方拱拱手:“多谢,麻烦大家了。” 领头的风媒密探也是客气的拱手回礼:“陈公子客气了,老大有命,这些都是我等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四散而去。 陈渊也是立刻向着左行烈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过这时陈渊却是猛的一顿,向着斜后方看去,微微皱眉。 但他也没停留,而是立刻追了出去。 左行烈是真怕了,跑的极快。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便已经逃出了连山城,来到城边密林中暂且躲藏。 他不是不想逃了,而是真跑不动了,只能坐在树下闭目喘息着,仿佛心脏都要炸开一般。 没了内力,光凭体力奔逃,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阿爷阿爷,你没事吧?” 孙女眼眶通红,不断用手轻抚着左行烈的胸口。 “囡囡不哭,阿爷死不了。” 左行烈长出了一口气,右手撑着苗刀想站起身来。 那年轻人看着实力还可以,但玄鲸帮那边可是有十余人,他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自己没了内力,连逃离的足迹都无法遮掩,他们肯定能沿着痕迹追上来,自己躲是没用的,还是要尽快逃离。 就在这时脚步声突然传来,左行烈猛的把手中的苗刀横在身前。 “老丈莫慌,是我。” 陈渊拨开树枝,出现在左行烈身前。 “少侠你将那些人都解决了?” 陈渊傲然道:“那帮人自称是什么玄鲸帮的人,但这连山城可是我天狼帮说了算!我动手后便已经有堂口的帮众察觉到,将其解决了。 澜州人不讲江湖规矩,竟然还对老弱幼童出手,简直不知廉耻! 老丈你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只要有我天狼帮在,那劳什子玄鲸帮绝对不敢在连山城肆意妄为!” 陈渊不确定左行烈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并没有隐瞒自己天狼帮的出身。 只是将自己演成一个正气凛然,但却初入江湖坐井观天,不知道玄鲸帮代表什么的天真小子。 左行烈心中苦笑。 别说是区区一个天狼帮,就算是天狼帮和黑水帮加起来都不如玄鲸帮一个堂口强大。 吞并了自己的三十六水道盟后,玄鲸帮已经彻底独霸九龙江水域,威势定然暴涨。 “玄鲸帮与我有大仇,哪怕我如今已经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既然能找到连山城来,这便证明我的踪迹已然暴露了,继续留在连山城一是担惊受怕,二也会牵连到少侠你的。” 左行烈叹息一声,道:“江湖之大,何处都能为家,我还是换个地方继续隐居吧。 今日少侠救了老朽和我孙女一命,老朽感激不尽。 但老朽如今身无长物,只能将昔日的成名功法赠与少侠,权当做是报答少侠了。” 说着,左行烈直接从怀中掏出两个薄薄的册子塞到陈渊手中。 那册子上写的赫然就是《惊涛流云诀》与《秋水惊鸿刀法》。 陈渊刚想客气一下,左行烈便道:“少侠莫要推辞,老朽如今能拿出来的,还算是有点价值的东西就是这两门功法了。 如今老朽已经是废人一个,这功法在老朽手中也只能跟我老头子烂在地里。 所以老朽希望少侠你能修行这两门功法,将其流传下来,也不枉它们在这江湖之上流传这一回。” 陈渊面容一肃,拱手道:“老丈放心,在下是绝对不会让这两门功法蒙尘的。” 左行烈拱手道谢,牵着自己孙女的手快步离开,好像背后还有追兵一样。 等到左行烈的身影彻底消失,陈渊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吐出了三个字:“老狐狸!” 他在跟左行烈演戏,但左行烈何尝不是在跟他演戏? 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当初九龙江上的三十六水道盟说白了也是帮派性质,靠收来往商船的过路费为生。 左行烈本就是草莽枭雄,不说是邪魔外道,但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这样的人会轻信他人,真信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类的话? 之前陈渊就有些奇怪,原剧情中那玩家只是帮着左行烈遮掩了一下痕迹便能收到他压箱底的两门功法,这左行烈也太性情了一点。 今天陈渊救了左行烈,左行烈也是迫不及待一般,主动送上功法,生怕陈渊不收。 这般态度终于让陈渊看明白这左行烈是什么意思了。 他只是想有人修行《惊涛流云诀》和《秋水惊鸿刀法》,等玄鲸帮找上门来时便会误以为对方是左行烈的传人,可以帮他分散玄鲸帮的注意力。 说白了,左行烈大方的送出功法,就是在找一个能为他吸引火力的炮灰,好让他能从容去寻找下一个藏匿之地。 这老狐狸能面不改色的坑自己的救命恩人,足可见其算计之深,心肠之狠辣。 不过这也正合陈渊所愿。 原本他还准备了好几种方案从左行烈身上套出功法来呢。 能按照原剧情来最好,若是不行,自己还有其他方案。 没想到最后却是毫不费力,这功法主动送上门来了。 至于玄鲸帮陈渊丝毫不担心。 等玄鲸帮下次来的时候,整个连山城的势力都大洗牌了,他们能找谁去? 陈渊和左行烈两个人互相算计,倒也都算是如愿以偿,互通有无了。 不过陈渊还是感觉左行烈占便宜了。 原剧情中他可是真被玄鲸帮的人找到了,这才仓促逃离的。 现在他提前逃走,玄鲸帮的人还在路上,他有更多的时间从容布置。 这时陈渊忽然向着身后看去,淡淡道:“看戏看够了吧?别藏了。” 第十一章 当然是杀了你 褚子平从陈渊身后十余步的一棵树上一跃而下,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渊:“老三,你这感知够敏锐的啊。” 陈渊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褚子平。 跟天风听雨楼的密探分开后,陈渊便感知到了有人在盯着他。 不过那时候陈渊着急去追左行烈便也没有去查探。 毕竟事有缓急,万一真让左行烈逃没影了,那他可就弄巧成拙,算计一场空了。 这一路上对方都吊在自己身后,但气息明显,对于内劲的控制远不如自己,陈渊也就心中有数,直到现在才挑破。 “你不去盯着老大,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褚子平大笑道:“老大就是个蠢货,有什么可盯的?反而是老三,你可当真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老实人,义父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没想到咱们三兄弟,最不老实的就是你! 为了这功法,你瞒着义父跟澜州玄鲸帮结仇,啧啧,老三你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你知不知道那玄鲸帮是什么级别的帮派?你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 褚子平一开始没想跟踪陈渊。 是手下汇报说陈渊又出去了,他正好没事才好奇跟过去想要看看陈渊这几天究竟在折腾什么。 所以等褚子平跟上陈渊时,陈渊已经跟天风听雨楼的密探分开了。 他只听到了陈渊和左行烈的交谈,并不知道这是陈渊做的局。 “所以呢,你想怎样?” 陈渊依旧是平静的看向褚子平。 褚子平贪婪的看向陈渊手中的功法。 连山城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左行烈和玄鲸帮,但他褚子平却恰巧知道。 他掌权的时间要比陈渊早好几年,除了帮内发的月钱,他还在连山城内入股了几个商队,去南方贩卖幽州的各种特产。 那商队也去过澜州九龙江,关于三十六水道盟和玄鲸帮的恩怨也是他从商队管事那里听来的。 不论是三十六水道盟还是玄鲸帮,那可都是远比他天狼帮要强大的势力,其功法定然也是极强。 起码要比义父教给他们的青木心法强,甚至比义父藏着掖着的黑煞功都要强。 “老三,把功法交给我,这件事情我帮你瞒下来,并且帮你遮掩痕迹,到时候玄鲸帮肯定找不到咱们身上。 还有从今以后在帮内你要站在我这边,帮我解决老大那个蠢货,执掌天狼帮! 你放心,将来等我成了帮主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起码有一个副帮主的位置留给你!” “义父还春秋鼎盛,你就迫不及待要执掌天狼帮了?” 褚子平冷笑道:“老三,别装了,义父一直都提防着咱们呢。 《黑煞功》和《北辰天狼斩》这两门功法,不到死他是不会教给我们的。 跟着我起码还有出头的时候,跟着义父,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头! 行了,别废话了,把功法交出来吧,你没得选。” 陈渊突然问道:“你来找我,没人知道?” “你放心,我手下只是跟我说你离开了天狼帮,去跟踪你只不过是我一时兴起,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只要你识时务,这就是你我二人的秘密,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晓的。” 褚子平还以为陈渊担心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不放心。 陈渊点了点头:“若是这般,那就简单多了,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选的。” “什么路?” “当然是杀了你啊。” 陈渊抬起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真没想杀你的,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要怪就只怪你自己好奇心太重,太贪了。” 蒋开泰不久之后便要血祭七杀碑,陈渊是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去多生事端。 褚子平和秦元成这两个注定要被蒋开泰拿去血祭的炮灰,陈渊也不打算改变他们的剧情,该死就去死好了。 现在杀了褚子平,陈渊就怕影响到后续的剧情发展。 不过他却非要贪心作祟,以为能拿捏自己,自己也只能杀了他,以绝后患。 “杀我?” 褚子平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没看到陈渊跟天风听雨楼密探交手的那一幕,还以为陈渊仍旧只是淬体境。 通脉淬体,一境之差,力量可是天壤之别! 之前褚子平不光是想要功法,更是想要拿捏陈渊,让他在帮内为自己做事,解决掉老大。 现在既然陈渊不识抬举,自己便杀了他夺了功法,再图帮主之位! 褚子平也算是果决,看到陈渊不受他拿捏,顷刻间便拔刀相向。 腰间柳叶刀出鞘,身形犹如狼袭,带着呼啸劲风径直向着陈渊斩来。 天狼刀法乃是快刀,所用的刀都是偏向轻薄迅捷的。 褚子平柳叶刀要比陈渊的雁翎刀更加纤细,速度也是极快。 就在褚子平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解决陈渊时,一声刀鸣脆响骤然传来。 迅猛的刀影后发先至,天狼袭影! 每一刀都要比褚子平更快,斩在他的柳叶刀上发出一声声铿锵爆响。 那股劲力之强大,刚一交手便让褚子平感觉自己双手虎口都微微发麻! “怎么可能!?你是什么时候踏入的通脉境?” 褚子平一脸不敢置信。 陈渊修行武道才不到两年而已,怎么可能就踏入了通脉境,甚至内力修为比自己都雄浑? 就青木功法那种垃圾玩意,怎么可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修炼出如此深厚的内力来? 陈渊没说话,回应褚子平的是一道耀目璀璨的刀光,犹如明月光华降临。 天狼吞月! 褚子平爆喝一声,周身力量瞬间爆发,手中柳叶刀狂舞,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刀鸣呼啸。 狼啸天地! 双刀对撞,星火四溅,褚子平顿时闷哼一声被斩飞数步,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两人用的都是天狼刀法,但陈渊在刀法造诣上无疑要比褚子平强得多。 就好像温柔所说的那般,陈渊在天狼刀法上的造诣已经臻至化境,这门刀法现在甚至都有些配不上陈渊了。 而在力量上,陈渊炼化九转养元丹后,自身已然到了通脉境巅峰。 褚子平虽然修炼武道的时间更长,但他天赋本就一般,修炼的又是青木心法那种垃圾功法,到现在也只是通脉境后期而已。 如此差距之下,几招过后褚子平便已经岌岌可危。 眼看自己已然陷入绝境,褚子平周身劲力猛然爆发,手中柳叶刀拼尽所有力量向着陈渊腰间刺去。 陈渊反手格挡,将柳叶刀荡开,随后反身竖斩,只听‘铿锵’一声脆响,褚子平手中柳叶刀竟然直接被陈渊斩成两截。 此时褚子平却不退反进,身形宛若游鱼一般滑到陈渊胸腹中门处。 趁着他方才反手断刀的空隙,一股带着阴煞之气的掌力狠狠向着陈渊胸口拍去! 摧心掌! 褚子平这些年来在外入股了不少商队,赚了不少私房钱。 这些钱他可没留着享乐,一部分是用来拉拢帮众和其他堂主,另一部分就是想办法搞一些其他功法偷偷修行。 他知道蒋开泰信不过他们这些义子,不到最后肯定不会把压箱底的功法教给他们的。 所以褚子平很早就已经在暗中搜寻其他功法了。 这摧心掌乃是黄级上品功法,掌力阴毒霸道,只要紧贴皮肉,那摧心掌力便能直透心脉,瞬间毙命。 只不过这一掌对于内力的要求极高,以褚子平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能打出这么一掌来,所以他必需有必中的把握才敢用出来。 眼看这一掌距离陈渊胸口已经不到三寸,褚子平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但下一刻,陈渊手如灵蛇,劲如缠丝,猛然缠绕在褚子平的手臂上。 缠丝劲力连绵不绝,顷刻间便将摧心掌的霸道掌力化解。 下一刻却突兀的化柔为刚,劲力绞杀,裂金碎玉! 褚子平猛的发出一声惨嚎来。 他整个右手都被陈渊的缠丝碎玉手扭曲的宛如麻花一般,手腕直接被撕裂,露出森然的青筋和骨茬! 褚子平左手一拳轰向陈渊,但却被陈渊同样以缠丝碎玉手擒拿,左臂骨骼一寸寸被捏碎,最后沿着肩膀直上脖颈! 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褚子平的脖颈被陈渊以碎玉劲捏的粉碎。 “不愧玄级上品的擒拿功法,实战中所展露出的威能当真强悍。” 看着地上褚子平的尸体,陈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这还是第一次用缠丝碎玉手进行实战,其威能陈渊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如何处理尸体,陈渊想了想,直接拎着尸体穿过密林,扔进了不远处的一条河里。 扔在这里任由野兽啃食倒也行,不过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还是扔河里保险一些。 回到天狼帮后,陈渊立刻开始闭关开始修行《惊涛流云诀》与《秋水惊鸿刀法》。 穿越之前,陈渊也是动不动就闭关修行,痴迷武道。 帮内的人都习以为常了,谁都不会感觉不对劲。 第十二章 惊涛流云,秋水惊鸿 陈渊先行翻开《惊涛流云诀》。 《惊涛流云诀》作为玄级上品的内功心法,其核心便是刺击全身窍穴,使得每一个窍穴中都诞生一部分内力。 内力运转之时,窍穴中的点滴内力流入经脉中化作涓涓细流,这些涓涓细流般的内力再由经脉汇入丹田。 单个窍穴里的内力并不算多,流入经脉中的内力也不算雄厚。 但当经脉中所有内力都汇聚丹田内后,这内力便犹如惊涛流云,雄浑磅礴,威势惊人。 总体来说,这门内功心法走的也是正统的路子,从窍穴到经脉再到丹田,内力积少成多,修成之后爆发力极其惊人。 而且这种从基础开始修行的内功其属性也是中正平和,最适合用于武道筑基。 要说缺点那也是有的,就是对天赋有着一定的要求。 按照《惊涛流云诀》中所说,人体共有三百六十五个窍穴,暗合周天星辰之数。 必须要打通所有窍穴,让这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内都贮存内力,才算是入门。 天赋寻常之人甚至连窍穴都无法感知,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够打通一个窍穴,这样的人到死都入不了门。 不过这对于陈渊来说却并不算什么。 他天赋出众,稍微闭目感知,便能在内力流动中察觉到窍穴存在,心念一动便可以冲开窍穴。 只不过青木心法修炼出来的内力稀薄,陈渊冲开十几个窍穴,便要打坐修行,恢复一下内力才能够继续。 可以说只要陈渊内力足够,一天时间他便能将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全部冲开,完成入门。 放下《惊涛流云诀》,陈渊又翻了翻《秋水惊鸿刀法》。 这门刀法位列地级下品,功法册子很薄,其核心刀意只有一个,那就是快! 宛若惊鸿,迅猛至极的快。 一刀斩出,刀过而秋水无痕,这才是秋水惊鸿刀的真意。 不过想要达到这种快,对刀意的理解重要,自身的实力更重要。 没有力量作为基础你想快也快不起来,所以这门刀法跟爆发力强悍的《惊涛流云诀》乃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功法力量是根基,陈渊先行修炼《惊涛流云诀》,在内力耗尽后,他则是一边恢复内力一边去观想《秋水惊鸿刀法》的刀意,主打一个丝毫时间都不浪费。 时间不等人,等蒋开泰开始血祭七杀碑时自己必须要有入局的能力,而不是当一个看客。 五天的时间,陈渊便彻底将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全部冲开,内力点滴汇聚,惊涛流云诀彻底入门。 而在冲开最后一个窍穴的瞬间,陈渊汇聚内力,那聚集在窍穴中的点滴内力开始沿着经脉汇聚涌动着。 这些经脉中的内力开始裹挟着自身气血不断汹涌澎湃,使得陈渊周身的温度都略微上升,面色通红,头顶隐约有白色真气浮现。 片刻后内力彻底消耗一空,那涌动的气血平复下去,陈渊的面色也恢复正常。 长出一口气,陈渊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惊涛流云诀》入门的同时,他的内力更上一个台阶,也终于踏入了搬血境。 武道九境,前三境都是对肉身的极致淬炼。 淬体是筋肉,通脉是经脉,搬血则是气血。 以强劲的内力涌动周身气血,将气血内的杂质彻底搬离,这便是搬血境。 这一境越修炼气血便越是强盛,什么时候到了血气粘稠犹如银汞,纯净无暇,便算是搬血境大成了。 恢复了一下内力,陈渊去洗了个澡,那洗澡水此时微微发黑。 搬血之后,气血热量升腾,将体内杂质排出体外,这也属于正常现象。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张小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子你出关了吗?帮主喊大家议事。” “知道了,我这就去。” 陈渊心中有数,大概猜到了蒋开泰找众人议事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褚子平的失踪被发现了。 褚子平之前作为刑堂堂主,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内做事,失踪一天其实就很容易被发现。 但后来因为黑水帮步步紧逼,褚子平的刑堂也被派出去跟黑水帮激战。 从那之后褚子平便时常不在帮内,而是会去其他堂口,或者是在别的地方打探一些黑水帮的消息。 但不论在哪儿,五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也太过奇怪了一些。 陈渊换了身衣服,步入议事堂内。 老大秦元成,还有天狼帮的众多堂主也都在。 蒋开泰揉着脑袋,脸上带着一丝愁色。 当然他不是担忧褚子平的生死,他对这个便宜干儿子也没多看重。 而是在血祭神器中关键时刻,蒋开泰实在是不想分心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褚子平身为刑堂堂主,又是他的义子,此时失踪他也不能不管不问,不然帮内其他堂主都会感觉到异常的。 “褚子平已经失踪五天了,老大、老三,五天前你们有没有见过老二,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蒋开泰看向秦元成和陈渊。 秦元成摇摇头:“义父你是知道的,老二跟我一直都不对付,他有什么事情可都不会跟我说。” 陈渊也道:“我这性格义父你也知道的,跟二哥从来也没什么交流。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修行,好像也没看见过二哥,” “老二的心腹呢?你最后一次见你们堂主,他是要去做什么?” 褚子平的那名心腹下意识的看了陈渊一眼,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堂主只会吩咐我们做事,我们可从来都不敢问堂主要去做什么。” 当初就是他跟褚子平汇报说陈渊出了天狼帮的,但眼下他可不敢当众说这种事情。 陈渊可是帮主义子,也是天狼帮的堂主,你们刑堂的人监视跟踪自己人这是几个意思? 褚子平若是没事,他说这话就是给堂主抹黑,堂主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褚子平若是真出事了,他这话也是得罪了陈渊,自己没了靠山也一样要遭殃。 况且当初褚子平听了这话后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也没说后续要做什么。 所以褚子平那心腹思来想去,还是不说为妙。 “废物!要你们何用?” 蒋开泰冷哼一声,沉声道:“老二失踪,刑堂暂时由老大和老三一起管辖,其他堂主这段时间给我注意一下老二的踪迹。” 秦元成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老二这次就算是没死,他也要趁着老二不在把他的刑堂给掏空! 陈渊却是站起来道:“义父,帮中这些事务我从来就没经手过,贸然插手反而容易坏事,还是交给大哥来吧。” 秦元成之前还在考虑,自己要怎么把陈渊给架空。 没想到陈渊竟然再一次拒绝了蒋开泰给的实权。 他这次看陈渊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 老三貌似是真有点傻啊,真是修炼把自己脑子都修的坏掉了? 不过这样也好,等自己执掌天狼帮后倒也不用清理掉老三了,用他当个打手也是不错的。 蒋开泰看到陈渊再一次拒绝实权,对陈渊的戒心又轻了一分。 跟那两个比,老三的心思倒是简单的多。 但若是把刑堂也给老大,老大手中的权势貌似重了点。 不过蒋开泰仔细一想,等自己融合了神器,区区一个天狼帮又算得了什么?自己还用得着去提防老大? 到时候他甚至都不配当自己的义子了,慕容氏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说不定都要求着当自己的义子! 想通了这点,蒋开泰轻轻点头:“那好,刑堂便整个交给老大你来管。” 秦元成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拱手行礼:“多谢义父!” 众人散去,陈渊刚要回去抓紧时间修行,秦元成却忽然从叫住他,将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老三,你这次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陈渊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秦元成,我做什么了?你满意个锤子? 秦元成拍了拍陈渊的肩膀,道:“这次你将刑堂让给我,这个人情大哥我记下了。 你放心,我不是老二那种阴险的家伙,更不会像义父那般提防你。 等将来我执掌天狼帮,别说一个刑堂,十个堂口我也舍得给你,这天狼帮你我两兄弟共同执掌!” 秦元成一脸的慷慨激昂,自认为给陈渊画了一张他无法拒绝的大饼。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元成:“大哥还当真是大方啊,那我可真得谢谢你。” “你我兄弟,说谢就生分了。” 秦元成自以为笼络到了陈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得意满的离去。 看着秦元成离开的背影,陈渊轻轻吐出两个字来:“白痴。” 跟褚子平比,这秦元成的脑子是真不够用。 褚子平好歹知道利用帮内的资源去入股商队,在天狼帮外敛财,在帮内收买人心,去搜集其他功法增强实力。 而秦元成就只知道盯着天狼帮内那一亩三分地打转。 就算没有陈渊的穿越,没有蒋开泰血祭神器这件事情,最后这天狼帮也落不到他手上。 不过蠢一点也好。 褚子平就是太好奇了,所以现在便送了性命。 第十三章 夺宝(感谢老宝玉的盟主打赏) 回到传功堂后,陈渊先将张小乙喊了过来。 “去找一些街头的闲汉盯住四个城门,一旦发现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的‘鬼牙刀’段坤出城便立刻来通知我。” 张小乙连连点头:“公子放心,这次我一定找几个靠谱的人来。” 他还在因为上次魏一刀那件事而自责。 自己找了个贪心作祟不靠谱的家伙,结果还要公子来给自己擦屁股,自己简直是太没用了。 “不用那么紧张,只是盯着城门而已,甚至连跟踪都算不上,但凡是眼睛不瞎的都能做,只要你别透露天狼帮的身份便好。” 张小乙点了点头,立刻跑去准备。 不过这次他学精了,不能太相信那帮家伙。 所以他准备每个城门都找三个闲汉来盯着,互相之间并不知道对方存在。 这样就算有人懈怠偷懒,三个人里面总能有一个靠谱的吧? 若是三个人都偷懒,那就纯粹是自己倒霉了。 陈渊让张小乙盯着黑水帮的段坤,是为了从他手里夺一样东西。 在夺取神器之前,陈渊自己手中的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功法武技就算是再多,陈渊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还有不到两个月,蒋开泰便要开始血祭神器了。 所以在那之前,除了自身实力,陈渊还要再积累一些底牌。 段坤手中有一样东西便是陈渊想要的。 ‘鬼牙刀’段坤作为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有着搬血境的修为。 黑水帮五大护法的实力都不弱,全都是搬血境。 之前那胡老三说黑水帮五大护法要比天狼帮三杰强倒也没说错。 只不过陈渊三人都很年轻,而黑水帮那五大护法年龄最小的都已经四十了。 在原剧情中,血祭七杀碑之后天狼帮覆灭,黑水帮自然便能兵不血刃占据整个连山城。 因为没了对手,黑水帮行事越发的张狂霸道,可以说是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所以有一段剧情便是玩家对抗黑水帮五大护法。 段坤则是在那段剧情中展露出了自己的一样底牌,神机阁制造的高阶暗器:观音泪。 神机阁以暗器机括名动江湖,执掌神器‘神机百炼’。 每一样神机阁出品的暗器都有着极致强大的威能。 原剧情中关于段坤手中的观音泪只有他本人的一段回忆。 有人在黑水帮的当铺典当了一个机括碎片,被段坤发现其上有神机阁的标记。 顺藤摸瓜,段坤这才发现有个从神机阁叛逃的仆人就居住在连山城外,去当铺典当的正是那仆人的儿子。 他们手上既然有机括碎片,那便可能有完整的暗器。 段坤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手下帮众杀了对方全家,还真从对方家里找到了观音泪。 这段回忆中的剧情闪过的很快,其中并没有具体的时间日期和那神机阁叛逃仆人居住的地方。 陈渊根据剧情中快速闪过的画面分析,其拿到观音泪的时间应该就是血祭七杀碑之前的这段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段坤带着人出城,那九成的可能便是要去夺取观音泪的。 安排好张小乙盯梢,陈渊便又开始闭关修行《惊涛流云诀》。 打通全身所有窍穴只能算是入门,真正想要将《惊涛流云诀》修炼到大成,还需要不断的刺击窍穴,淬炼经脉,扩充丹田。 什么时候心念一动,全身窍穴中的内力瞬间鼓胀汹涌,转瞬间便能够填充到丹田内,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雄浑内力,如此才算是《惊涛流云诀》大成。 安稳闭关了三十多天,直到张小乙终于带来了消息。 段坤带着人从南门出城了! 这三十多天的时间张小乙可没有丝毫懈怠。 他怕那些盯梢的闲汉偷懒,都是每天给他们结一次钱,而且每隔几天换一批人,甚至自己有时候还装作不经意去城门处逛一圈。 终于有人过来汇报段坤带着人出城,张小乙立刻马不停蹄的上报给陈渊。 换了一身衣服,陈渊找出来一顶斗笠戴在头上。 “给我找一匹马来。” 张小乙准备好马,陈渊立刻追了过去。 连山城东西方向是大路,来往商队几乎走的是东西两个门。 南北则都是一些小路,商队走的少,都是周边村子的行人走的多。 段坤带着差不多十个属下骑马出城,陈渊观察了一下地上的马蹄印,沿着马蹄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约一刻钟后,前方隐约有着一些动静传来。 那是一座建在小溪旁边的院子,此时已经被七八名手持兵刃的黑水帮帮众包围。 地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鲜血已经布满了整个院落。 一名四十多岁的光头壮汉手中拎着一把半人多高的宽厚长刀。 刀身漆黑,锋刃宛若锯齿狼牙,狰狞凶恶,正是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的‘鬼牙刀’段坤。 段坤拿着手中的鬼牙刀,轻轻拍了拍地上一名大概十七、八岁少年的脸,狞笑道:“小子,乖乖把神机阁的暗器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不然老子有的是手段让你把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冰冷的刀锋贴在少年的脸上,让他顿时一激灵,身子不断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悔恨。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爹娘的话,非要去连山城玩。 见识到了连山城的繁华后他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想要,但偏偏自己囊中羞涩,就只有那么几个铜板。 家里没有太多的钱,但他记得家里好像有一些零七八碎的金属块,父亲一直都将其视若珍宝,还不许自己乱动。 少年下意识的感觉那东西很值钱,就偷了一个最小的去当铺典当,换了二百多文钱,在城里大吃大喝了一天。 谁成想就是这一举动,却给他们一家带来了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一名黑水帮的帮众从屋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匣子大喊道:“老大!我找到东西了!” 段坤心中顿时一喜,但还没等他说话,马蹄狂奔之声骤然传来。 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刀吟忽然响起。 那黑水帮的帮众手里还举着匣子,但人头却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陈渊顺势夺过匣子塞到怀中,飞身下马,宽大的斗笠将他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的。 段坤愣了一下,随后顿时陷入了暴怒之中:“敢抢老子的东西,找死!杀了他!” 闻言剩余的黑水帮帮众立刻将陈渊围在中央,冲杀上去。 陈渊手腕一翻,雁翎刀出鞘的一瞬间,一抹璀璨刀光划过长空,刹那惊鸿,奇快无比。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响,过最先冲来的那名帮众脖颈上浮现出一蓬温热的血花,那人前冲的势头未止,人却已软软栽倒。 段坤面色一变。 好快的刀! 后方一名帮众手持长枪从陈渊身后斜刺而来,陈渊侧身躲过,左手猛一拉一拽,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那名帮众拉扯的一个踉跄,身子靠向陈渊。 下一刻,陈渊左手犹如灵蛇缠丝,瞬间折腕、拧肘、碎骨。 缠丝碎玉手! 伴随着那一阵清脆的‘咔嚓’之声,那黑水帮帮众瞬间便被捏碎了左臂与喉骨,瘫软在地。 转瞬间连杀两人,陈渊游走在数名帮众之间,手中雁翎刀宛若一朵绽放的血色之花,瑰丽璀璨,但却又充满杀机。 每次伴随着那秋水惊鸿的刀光闪过,便有一人身上绽放出血花倒在地上。 几乎是转瞬之间,在场八名黑水帮的帮众就已经被陈渊杀了四个! “都散开!我来!” 段坤爆喝一声,手中鬼牙刀抡起,带起一阵劲风呼啸向着陈渊斩来。 一开始段坤没出手而是让手下先行围攻,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陈渊的来路。 段坤看似粗暴无脑,但实则却是粗中有细,心思深沉。 这家伙孤身一人竟然还敢抢自己的东西,多半是有些依仗的。 所以段坤想要让手下去试探一下对方,自己找出其弱点再将其斩杀。 但他却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的刀法竟然如此狠辣,瑰丽中内蕴杀机,速度奇快无比,几乎是一刀一个。 这次来抢夺那神机阁的暗器段坤是打算自己留作底牌的,他可没打算上交给帮主。 所以这次他带的可都是自己的心腹手下,此时一口气死了一半,段坤心都在滴血。 陈渊手中雁翎刀上刀鸣震颤,面对段坤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他不躲不避,而是迎面一刀斩落。 瞬息之间,陈渊体内惊涛流云诀飞速运转,三百六十五个周天窍穴内,点滴内力汇聚,最终化作一股雄浑至极的内力骤然爆发。 刀势落下,气浪翻腾,刹那间犹如碧波翻涌,威势无量! 秋水惊鸿,踏浪斩! 凝惊涛内力,以踏浪之势斩出极致威能的一刀,这一刀可不仅仅是快,还裹挟着刚猛至极的强大威势。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爆响传来,段坤感觉自己仿佛是撞在了一面铜墙铁壁之上,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秋水惊鸿刀的核心刀意只有一个‘快’字,全篇招式并不算多。 除了一些基础的刀法变化外,整套刀法的精髓都融入进了三刀之中。 这三刀便是踏浪斩、秋风斩、惊鸿斩。 以如今陈渊对秋水惊鸿刀法的理解,他已经能将这三刀中最基础的踏浪斩发挥出八成的威能来。 段坤心下骇然,面色骤变。 他所修的功法和武技其实都属寻常,但他天生神力,手中的鬼牙刀舞动起来同阶武者都只有闪躲的份,几乎无人敢硬抗。 谁成想眼前这人刀法不仅迅捷狠厉,怎么力量还如此之强? 还未等段坤反应过来,陈渊手中雁翎刀便已经接连斩落,漫天刀影奇快无比,斩的段坤步步后撤,甚至都拿不住手中的鬼牙刀。 段坤爆喝一声,双手横抡长刀猛的脱手,竟然将手中那巨大的鬼牙刀直接砸向陈渊。 就在陈渊斩飞鬼牙刀,身前空门敞开的一瞬间。 段坤周身筋肉骤然鼓胀一大截,整个人宛若巨熊一般扑向陈渊,一爪向着陈渊胸口探去! 裂金手! 陈渊左手探出,缠丝劲寸寸泄力,段坤这一爪感觉好像抓在了棉花上,任凭他如何变化都碰不到陈渊的手。 下一刻陈渊猛然握紧段坤手掌,拉、拽、拧、横,碎玉劲骤然爆发,一股刚猛至极的力量猛的将段坤的手掌捏的宛如麻花一般! 段坤惨嚎一声,想要收回手却被陈渊死死擒拿住。 下一刻刀光划过,段坤瞬间人头落地。 脑袋落地的一瞬间,段坤好像看到了陈渊斗笠下的面容,瞳孔瞬间瞪大,好似死不瞑目一般。 PS:段坤为书友姚先生的角色 第十四章 血祭开始 黑水帮五大护法中,段坤虽然实力不是最强的那个,但也是坐二望一。 其天生神力,一口鬼牙刀抡起来威势骇然,若是在军中也是属于猛士一流。 结果此时遇到陈渊,却被陈渊摧枯拉朽一般斩杀,段坤那几名手下甚至都已经吓傻了。 等到段坤人头落地,这才有人反应过来,拔腿便逃。 但陈渊又岂能让他们逃脱? 搬血境的强大内力加持下,陈渊自身的速度也是迅捷无比。 一个纵越便是数步的距离,雁翎刀之下皆是无头亡魂。 跑的最远的一个也是刚逃到院门,就被陈渊斩杀。 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陈渊刚收刀入鞘,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哭嚎之声传来。 那少年趴在自己父母的尸体上痛哭哀嚎着。 陈渊刚要说些什么,少年却突然将头转向他,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你为什么不早些来!?你武功这么高强,轻松就能将这些恶人都杀了,你若是早些来,我爹娘也就不会死,都是你害死他们的!” 少年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痛苦嘶吼变成了怨恨,双目狠狠瞪着陈渊,充斥着怨毒之色,好像他才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一样。 方才段坤杀了他父母,逼他说出神机阁暗器所在时,他都不敢对段坤露出这种眼神。 陈渊叹息了一声,刚刚收刀入鞘的雁翎刀再次出鞘。 伴随着血花飞溅,少年跟他父母一家团聚去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 陈渊骑上马,转身回了连山城。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这少年不听父母的教导,暴露了自家的身份这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他最后恨陈渊,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害死父母的其实是他自己,想要找个好人背锅而已。 好人能被枪指着,但可惜陈渊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原剧情中他们就应该一家团聚,陈渊这么做也算是没让剧情走歪。 回到传功堂内,陈渊锁上门,立刻把怀中的锦匣打开。 那锦匣中放着的竟然是一件玉净瓶,不过却不是瓷器,而是金属所锻造。 仔细看去,其上竟然是用一块块密密麻麻的机括组装而成,缝隙极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玉净瓶本身的纹理。 那瓶口也是封死的,上面有个小小的按钮,为了防止误触,需要极强的力量才能够按动。 这便是神机阁的高阶暗器观音泪。 小小的一个玉净瓶中蕴含着成千上万薄如蝉翼的刀片。 一旦激发,十丈之内皆成刀轮地狱,任何生灵都将被撕碎成血肉。 此物杀戮太甚,用后菩萨低眉,观音垂泪,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这东西可是要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值钱。 最主要的就这还是有价无市,寻常人想买都没这个资格,必需要拿神机阁需要的宝物来换才行。 神机阁的炼器师数量很稀少,但通常会配备大量负责辅助的工匠还有一些打杂的下人。 那偷了观音泪叛逃的下人也是没脑子。 他若是偷一些低级暗器还好,能尽快出手换成金银财宝,找个偏僻的地方滋润的过一辈子。 但他偏偏偷了观音泪这种高级暗器,这东西只要拿出去立刻就会被人给注意到的。 虽然他还顺手偷了一些机括材料,不过这些半成品也就是精铁精钢的价格,不值几个钱,还因为有神机阁的印记容易暴露自己。 所以他手握至宝,却仍旧穷困潦倒的过了十几年,最后还被自己儿子给坑死,也是凄惨的很。 收起观音泪,陈渊找来张小乙,告诉对方时刻注意一下外界的动静每天都跟自己汇报一下,他则是又开始进入闭关状态。 武功修为是需要苦修,但也需要实战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跟段坤交手后,陈渊对《惊涛流云诀》还有《秋水惊鸿刀法》又有了一重新的感悟,需要沉淀消化一下。 五天后,黑水帮的人也发现了段坤带着人失踪了。 黑水帮又派人找了两天,这才在城外找到了段坤等人的尸体,那时候尸体都已经发臭了。 陈渊这次没毁尸灭迹,因为没必要。 不论是从段坤出城的原因,还是从伤势上面,他们都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当然尸体都烂成这副样子了,估计也看不出来什么伤势了。 事情传到整个连山城后,连山城内的人都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先是天狼帮三杰之一的褚子平无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随后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的段坤又和手下心腹死在城外。 两帮的高层同时遭遇不测,这还当真有点邪性,莫不是有什么邪道凶徒进入连山城了? 而二十余天后,这个结果又再一次被验证。 城中大户王家全家五十多口尽皆被杀,满门诛绝,最为诡异的是全身鲜血流的干干净净。 死相这般邪性,这明显不是一般的仇杀。 所以连山城内又有谣言,说是邪教血神教死灰复燃,杀人吸血恢复力量。 也有人说是幽州山林里的血鬼要冬眠了,所以进城捕猎,积蓄鲜血要过冬。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一时之间整个连山城人心惶惶,很多人甚至连门都不敢出。 当陈渊听到这消息后,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蒋开泰已经开始血祭神器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要比原剧情中的时间早十多天。 陈渊猜测应该是跟自己杀了褚子平和段坤有关。 两帮高层身死,城中一些江湖人都猜测他们是死于外来的邪教凶徒手中。 蒋开泰正好趁着这个猜测还没散去直接来一出血祭,更能将众人的目光引到外来者身上。 而两天后,城中大户周家连同下人上百口也被人血祭灭门。 听到这消息后,陈渊都不禁感叹一声,蒋开泰这老东西是真狠啊。 为了得到神器,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周家跟王家可不同,周家是蒋开泰的亲族。 蒋开泰江湖草莽出身,还曾经当过盗匪,父亲那边的亲族都已经没了,只有母亲那边还有几个亲族。 等他建立天狼帮,在连山城稳定下来后便将母亲那边的族人都接过来在连山城落户。 这周家不怎么成器,族人也都没有什么武道天赋,所以也就没入天狼帮。 不过作为蒋开泰的亲族,周家在连山城的生意可不小。 他们依仗着蒋开泰的势力在连山城内横行霸道,无往不利,几乎垄断了天狼帮范围内所有粮食和盐铁生意。 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就从之前的十几口人变成了现在一家上百口。 蒋开泰选择第二个血祭周家,就是为了撇清嫌疑,放烟雾弹,等以后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来调查时作为遮掩。 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得到,蒋开泰竟然能自己灭了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亲族满门。 周家被灭门后,蒋开泰立刻召集所有天狼帮的堂主议事。 议事堂内,蒋开泰一脸的悲怆之色。 “周家被血祭灭门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那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族啊! 我虽不是皇帝,但现在却也尝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儿!” 蒋开泰声音嘶哑,双目通红,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将悲伤与愤怒交织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陈渊不禁在心中感慨,这老东西演技是真的好。 秦元成连忙站起来道:“谁说您是孤家寡人的?您还有孩儿在啊,周家那帮人原本就不成器,孩儿将来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陈渊忍不住低头捂脸。 秦元成这家伙是真会说话。 周家灭门这件事情若真是外人做的,现在蒋开泰绝对能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人家唯一的亲族都被灭门了,你还说人家的亲族都不成器。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这种时候也不能直接鞭尸啊。 还有蒋开泰本就疑心重,现在虽然老了,不过到了铸气境轻松活到百岁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现在就说要给蒋开泰养老送终,怎么,是迫不及待想要继承帮主之位了吗? 蒋开泰嘴角微微抽搐,也是被秦元成的话噎的不轻。 若不是他还要演戏,是真恨不得给他两脚。 陈渊这时候也站起身来,道:“义父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等必将找到凶手,为周家报仇!” 蒋开泰点点头,恨声道:“这段时间注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外人来连山城,若是让我抓到凶手,我定然要将其碎尸万段!” 演完了戏,众人连忙散去,都准备去抓‘凶手’。 陈渊回到传功堂后,却看到忘忧楼的小二在那里等着他。 “陈公子,老板娘说有事情找您,让您有空去一趟忘忧楼。” 陈渊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们老板娘。” 蒋开泰已经开始血祭神器,自己这边也要开始布置发力了。 第十五章 兵主 陈渊每次见温柔,她的打扮都不一样。 这次温柔的打扮甚至让看惯无数老师表演,已经心如止水的陈渊都微微惊艳了一下。 今天温柔打扮的不像是酒楼的老板娘,反而像是个纵横江湖的女侠一样。 淡妆轻描,头发扎成了简单的高马尾,用红巾系住。 穿着一身玄色劲装,但却有些偏小,紧紧包裹着她那丰腴诱人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下身的衣摆却在大腿根处豁然截断,两侧开了高衩,行走间两条修长笔直、莹白生光的丰满长腿在陈渊眼前若隐若现。 这副造型十分满陈渊能给九分,差一分是缺了黑色红底高跟鞋。 毕竟红黑朝天,法力无边嘛。 只可惜这世界没高跟鞋这东西。 “温老板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温柔仔细打量着陈渊,忽然道:“最近连山城内接连两大家被血祭灭门,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 “温老板凭什么认为我应该知道?” “女人的直觉。” 温柔伸出手指,轻点着陈渊:“段坤等人的尸体被黑水帮找到后,我找个机会去看过,都是死于快刀之手。 上次你做局骗了左行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左行烈的成名绝技《秋水惊鸿刀》与《惊涛流云诀》应该都在你手中。 段坤等人九成的可能是死在你手中,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段坤死后,连山城便有谣言说有邪道凶徒进城,随后便是两大家被灭门血祭。 这些事情串联到一起,好像都与你有关,你敢说你不知道?” 陈渊笑了笑。 温柔这女人不愧是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只凭一些蛛丝马迹就推断出来了一些东西。 虽然不完全对,但确实是跟他有关的。 “所以温老板来是想要威胁我?去告诉黑水帮段坤是我杀的?” 温柔撇撇嘴:“我只是怀疑,又没有绝对的证据,我天风听雨楼的任何情报都必须要有确凿的事实证据做基础才会做记录。 还有你当初既然敢来找我,就应该知道我天风听雨楼的行事规矩,我们是不会拿这些情报去威胁任何人的,同样也不会主动去卖情报。” 作为江湖第一风媒组织,天风听雨楼可以说是掌握了无数大派,无数高手的秘辛。 知道这么多秘密,但却能坚持到现在都不被灭,就是因为天风听雨楼守规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各种推测怀疑,哪怕有九成的可能,天风听雨楼也不会将其列为确凿的情报。 而同样,天风听雨楼也不会因为掌握了这个情报就去你的仇家那里主动去出卖你的消息。 就好像左行烈的行踪现在已经被天风听雨楼所掌握。 但除非玄鲸帮主动找天风听雨楼花大价钱买,不然天风听雨楼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玄鲸帮卖情报的。 同时天风听雨楼还有一个潜规则。 那就是主动给他们提供情报的人在天风听雨楼的体系中便算是天风听雨楼的朋友。 对于这种能够时常为天风听雨楼提供情报的朋友,天风听雨楼自然是优待的。 比如优先为其提供情报,同时若是有外人来打探对方的消息,天风听雨楼也会为其遮掩,不会出卖对方的情报。 现在的陈渊其实就已经算是天风听雨楼的朋友了。 他给温柔提供了关于左行烈的消息,这份功劳可大的很。 虽然不足以让整个天风听雨楼为其遮掩消息,但起码在温柔这里,陈渊的情报就不是谁都能打探出来的。 当初陈渊也是因为知道天风听雨楼的行事规矩,他才敢放心来找温柔的。 “天风听雨楼的信誉我当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关于血祭一事,我只能说不是我做的。” 陈渊敲了敲桌子,道:“同时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天风听雨楼去做。” “什么事情?” “将连山城有妖邪之辈血祭的事情传到龙城慕容氏去,不要太刻意,要自然一些,而且只传给龙城慕容氏,莫要传给一气贯日盟。” 原剧情中,蒋开泰在连山城开始血祭一段时间后事情闹的很大,甚至已经被来往行商传出去了,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这才知道,派人来调查。 这一次陈渊要提前发动,不能让蒋开泰血祭神器那么久,不然他的力量将有些不可控。 同样慕容氏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慕容氏那边是必须要派人前来的。 但削弱了蒋开泰,也必须要削弱另外一边。 这次若还是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同时前来的话,自己恐怕连汤都喝不到了。 所以要提前让慕容氏收到消息派人来,但却不能让一气贯日盟也跟着一起来。 将两边的力量调整到一致,才能让双方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 当然这其中肯定会有各种意外,自己要做的,便是尽量扫除这些意外。 温柔沉思片刻,微微皱眉:“你这事情有些难做,慕容氏乃是幽州顶尖大族,其家族所在的龙城是不对外开放的,都是慕容氏的族人与附庸。 我天风听雨楼纵然有着诸多密探,却很难打入龙城之内传递消息。 而且你不想让一气贯日盟知道也有些难。 一气贯日盟跟龙城慕容氏正好相反,其所在的贯日谷所需要的物资都要靠外界商队送入。 万一哪个商队知道了消息说了出去,这也是没办法掌控的。 若是小事情我倒是可以帮手,但这般难度的事情我的权限不够,还需要其他天风听雨楼的分部配合。 你既然知道我天风听雨楼的规矩,那就应该也知道天风听雨楼的价格。 恕我直言,哪怕把你天狼帮卖了,都付不起这笔账。” 陈渊点点头:“我知道这么做有点难,所以我准备跟温老板你做一个交易,用一个情报消息来换。” “什么情报消息?左行烈那种级别的消息可不够。” “那关于一气贯日盟神兵贯日剑出问题的消息,够不够?” “你说什么!?” 温柔猛的站起身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若是敢造谣这般假消息,不光天风听雨楼不会放过你,一气贯日盟更不会放过你的。” 这天下所有的顶尖势力都有神器魔兵镇压,可以说他们的真正底牌,就是手中的神器魔兵。 神器魔兵,宗门威势便在。 哪怕只有一个人执掌神器魔兵,宗门也有再度翻身的时候。 反之若是神器魔兵不在,哪怕你们宗门有成千上万人,也难逃衰弱覆灭的结局。 一气贯日盟作为幽州顶尖大势力,若是对方的神兵贯日剑真出了问题,这消息绝对是最为顶尖的情报,抵消陈渊这件事情简直绰绰有余! “是真是假,你们一验便知。” 陈渊淡淡道:“一气贯日盟最近几个月很少有弟子外出,那是因为九成一气贯日盟的弟子都在尝试着去稳定贯日剑。 自从上代一气贯日盟盟主‘剑出朝阳’风天行身陨后,一气贯日盟便没人能成为兵主了。” 温柔道:“这件事情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一气贯日盟也是自那开始,威势衰弱。” 所谓的兵主,便是能真正掌控神器魔兵的人。 神器魔兵被一方势力所拥有,但却并不代表这方势力就能够完全的掌控神器魔兵。 唯有被神器魔兵真正认可的存在,才有资格被称作是兵主,唯有兵主才能够真正发挥出神器魔兵的全部威能。 不过如何能被神器魔兵认可成为兵主,每一个势力的方式却都不同。 有些是靠血脉,有些是靠实力,有些则是靠阵法乃至于献祭等等乱七八糟的方式。 更有一些神器魔兵根本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神器魔兵是有灵性的存在,每一尊神器魔兵的灵性都不同。 所以一部分神器魔兵根本就不需要各种继承方式。 神器魔兵看你顺眼你就能成为兵主,就这么简单。 反之哪怕你实力惊天,但神器魔兵不认可你,你也成不了兵主。 这就导致有些势力的神器魔兵并不是掌握在这个势力的最强者手中,反而是普通弟子却能成为兵主,掌控宗门命脉。 一气贯日盟的神兵贯日剑还算是好的,只认修为实力和对贯日剑的剑意理解。 所以每代盟主几乎都是兵主,能将神器魔兵的威能发挥到最大。 但这一代盟主付真修却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成为兵主,这也导致一气贯日盟威势大跌。 “一气贯日盟的麻烦不止这一个。 没有兵主也就罢了,贯日剑甚至开始躁动,不受一气贯日盟供奉,甚至都无法为一气贯日盟提供神器化身,这可是真正影响一气贯日盟命脉的大事!” 听到陈渊说出这句话,温柔的目光瞬间一变。 这可是真是天大的事情。 大到一气贯日盟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彻底走向衰落,乃至于覆灭! 第十六章 龙城慕容氏 所谓的神器化身,乃是千万年来掌握神器魔兵的各大势力研究出来的,将神器魔兵价值开发到极致的一种方法。 数千年前,各大势力拥有神器魔兵后,他们只是将神器魔兵当做是一件威能强大,能够作为势力底蕴的兵器来用。 后来慢慢的,他们发现神器魔兵的力量其实是可以借用的。 只要用跟神器魔兵属性相近的材料,便可以通过阵法、祭祀等等方式来将一部分神器魔兵的力量牵引到化身之上,制成神器化身。 比如一气贯日盟的神兵贯日剑若是想要制作神器化身,便要用雷击木、炎阳精金等特殊材料制造出一柄小剑,方能承受神器的力量。 当然制作出来的神器化身都是一次性的东西。 一旦使用,这些凡俗材料承受不住神器魔兵的力量爆发便会碎裂,而且神器化身的力量也没办法去跟真正的神器比。 不过就算是如此,神器化身的力量也是极其惊人的,相当于为这些世家宗门弟子提供一重底牌。 甚至还有一些顶尖大势力研究出更多借用神器魔兵力量的方法,比之神器化身更加强大。 一尊神器魔兵不光是可以镇压整个势力,还能够为这个势力的众多武者提供底牌力量,这也是为何江湖上这些势力对神器魔兵趋之若鹜的原因。 而现在,一气贯日盟不光没了兵主,就连神兵的力量他们都无法借用,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虽然名义上有神器魔兵,但实际上却跟那些没有神器魔兵的势力没有任何区别了。 如果这是一时的还好说,若是一直都这般,那一气贯日盟距离衰弱乃至于覆灭可就不远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温柔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准确点来说,是这话从陈渊口中说出来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会影响到一气贯日盟生死的重大情报,一气贯日盟肯定会往死里压住。 陈渊一个连山城小帮派出身的家伙,说他是井底之蛙都不算过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消息? 不过联想到陈渊竟然知道左行烈就在连山城,温柔又有一点相信。 “是真是假,你们天风听雨楼一探便知,这可是你们的强项。” 陈渊淡淡道:“一气贯日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贯日谷内跟往常绝对不一样,都有蛛丝马迹可查。 你们事先已经知道答案,以这个答案反向推理过去,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得出结果的。” 温柔思虑片刻,猛的一咬牙:“好!老娘姑且就信你一次! 我这便去给上面传讯,让人进入贯日谷调查,几日应该就能有结果。 若是成了,这是大功劳一件,你的事情我立刻安排人去做。 而且按你所说,一气贯日盟九成的人都在稳定贯日剑,那我这边也很容易帮你遮蔽消息。” “那便麻烦温老板了。” “先别着急谢。” 温柔神色肃然的凝视着陈渊:“老娘这次可是拿上前程信你的,你若是敢骗我,任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娘都能把你给揪出来!” “温老板放心,我陈渊做事言而有信,况且我是不会骗女人的。” 陈渊笑了笑,拱手转身离去。 他最大的优势其实不光是熟知剧情,而是他知道江湖上很多势力,很多人物的秘密。 有些跟他无关,跟剧情也没什么关系,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关系可就大了。 这些秘密陈渊用不上,有些秘密一旦过了时间,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陈渊还不如拿出这些秘密换取实际上的好处,而天风听雨楼便是这种好地方。 他们需要情报,自己有情报,双方还是能合作的很愉快的。 当然陈渊也要保证自身实力的增长,才能够在这种交易中占据主动。 天风听雨楼在原剧情中一直都是中立势力,恪守规则,没听说过有什么害人的举动。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他们对陈渊这个掌握着许多秘辛的人感兴趣,不想交易,而是想要直接从他嘴里面撬出更多秘密怎么办? 所以唯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陈渊回到天狼帮时,整个天狼帮都在忙碌着。 为了要帮蒋开泰‘报仇’,天狼帮的帮众们在整个连山城搜寻着外来的可疑人员,弄得人心惶惶的。 不光是天狼帮,就连黑水帮的人也都在一起搜寻着。 连山城不光是天狼帮的,也有黑水帮的一半。 眼下整个连山城都被血祭灭门事件弄得人心惶惶的,老百姓不敢出门,商户也不敢开门做生意,最后损失的还不是他们? 天狼帮去搜寻外来者,黑水帮也成功被蒋开泰给带偏,把目光放在了外来者身上。 不得不说,蒋开泰这波献祭亲族,祸水东引的招数确实是漂亮,足以帮他遮掩很长一段时间。 回到帮内后陈渊依旧在闭关,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蒋开泰提前十多天发动血祭神器,自己也少了十多天的修行时间。 虽然再给他十多天的时间他也没办法突破,但多一天时间,也能多一分把握。 而三天后温柔便派人来告诉陈渊,他的事情自己已经安排人在做了。 陈渊听罢微微诧异。 他没想到天风听雨楼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天风听雨楼的密探遍布江湖各地,有些隐藏的可是相当之深的。 因为天风听雨楼的密探是不抱着任何目的去探听消息的,他们探听到的一些隐秘消息大部分时候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也导致有些密探潜伏几十年,上面都没发现他们竟然是天风听雨楼的人。 温柔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天风听雨楼做事也是如此。 她既然说已经安排人在做,那相信慕容氏很快就会来了。 果然,五天后的夜晚,蒋开泰突然召集天狼帮所有堂主前来议事。 陈渊到了议事堂后,发现这次坐在主位上的并不是蒋开泰,而是一名三十出头,穿着龙纹金色锦袍,头戴凤纹金冠,容貌英俊却神态傲然的青年。 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天狼帮堂主蒋开泰,此时却站在那青年身旁,佝偻着腰,好似个端茶递水的老奴一般。 看到人都来了,蒋开泰连忙道:“这位是龙城慕容氏的慕容青公子,专门来调查连山城血祭灭门事件的,还不快快拜见。” “拜见慕容公子!” 在场众多堂主连忙诚惶诚恐的行礼。 别看他们在连山城内是一堂之主,手里面数百帮众威风的很。 但实则整个天狼帮都只是慕容氏养的一条狗而已。 只有蒋开泰才有资格喊慕容氏主人,他们可是连喊主人的资格都没有。 陈渊跟着下拜的同时也是观察着慕容青。 剧情跟之前又有变化了。 原剧情中来的是一个叫慕容离的中年人,现在则是变成了慕容青。 对于这点陈渊已经做好准备了,血祭的时间提前了十多天,谁知道之前的慕容离会不会有其他任务不在龙城内。 所以眼下换成慕容青,倒也算不上意外。 不过这慕容青和慕容离的实力倒是相差不多,都是武道九境中的第五境,轮海境。 铸气境乃是将内力外放成真气,不过受制于内力,这种真气外放通常不会长久。 而第五境轮海境则是以内力在丹田开辟出一片轮海,真气在其中轮转不休,生生不息,可以达到长时间的真气外放。 这慕容青没有收敛气息,离的老远陈渊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属于轮海境的强大气机。 当然也是因为这慕容青太过张扬。 正常武者就算是到了轮海境,也不会故意外放一身气机,把自己弄的这么显眼。 不过慕容氏出身的人大部分都这么张扬,这也是江湖上的共识了。 慕容氏乃是前前前朝的皇室出身。 具体前到哪一年其实很多人都不太清楚,反正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慕容氏的江山没坐太长时间,一二百年就被人撵了下来。 但后续几千年,慕容氏一直都以皇室后裔自居,自诩高贵超然。 看慕容青的打扮就知道,一个江湖世家,身上的锦袍竟然还敢用金色龙纹,头上还敢带凤纹金冠,哪一样都是撍越的很。 这也就是幽州天高皇帝远,外加现在大夏朝廷确实是威势衰弱,所以没人管他们。 大夏刚刚建立,威压江湖那阵,慕容氏可丝毫都不敢提自家是皇室后裔之类的话。 家里那些带着龙纹蟒纹的衣服也都藏的死死的,从来都不穿出去嘚瑟。 最近这几十年,慕容氏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不光恢复了之前张扬的模样,衣着开始撍越,甚至有时候还跟人说自己要复国呢。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当个笑话听的。 几千年都过去了,朝代更迭了几十次,你慕容氏造反建国的概率都比复国大。 当然江湖上的人也都知道,慕容氏就是口嗨而已。 知世郎敢在长白山起义公然反叛朝廷,他慕容氏可没这个胆子。 第十七章 慕容青 慕容青看着在场的那些天狼帮堂主,眼神睥睨,略微有些不耐,随意的摆了摆手,让他们都起身。 他在龙城内修行的好好的,结果却突然被派来连山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慕容氏势力范围内的城池不少,有些大城是真的有油水,但很显然连山城并不是。 不过慕容青虽然傲慢,但他也有傲的资格。 三十出头便已经踏入轮海境,蒋开泰七十多了才修炼到铸气境。 跟慕容青相比,蒋开泰这修行速度简直慢的跟蜗牛一样。 “说说吧,城内血祭灭门的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开泰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 总共有四次血祭,在慕容青来之前,他又血祭了两个大户。 说完蒋开泰还红着眼眶道:“老朽唯一的亲族也被那邪魔血祭灭门,只可惜老朽实力低微,一直都没能抓到那该死的邪魔,今日有慕容公子坐镇,定然能够擒拿!” 蒋开泰低着头,但心中却已经对慕容氏破口大骂了一百遍。 他知道慕容氏的作风,也知道慕容氏对连山城这么一个小城不太看重。 所以按照他的推测,慕容氏起码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收到风声,然后才会磨磨蹭蹭的派人来查看解决。 但这才几天的时间,慕容氏怎得来的如此之快? 眼下慕容青来了,自己就在慕容氏的眼皮子底下,血祭的风险比之前要大几十倍! “所以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天,四家被灭门,死了几百人,你们却连人家一丁点尾巴都没抓住?” 慕容青看着蒋开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废物!当真是废物!” 在场众多堂主看着自家帮主被骂的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喘。 蒋开泰依旧低着头,态度谦卑。 “老朽确实是废物,还要依仗慕容公子您出手才行。” 慕容青轻哼了一声,手指轻敲着身下的椅子扶手,沉思了片刻,忽然道:“把你们连山城的地图拿来,再把血祭的时间跟我说一遍,要精确到时辰。” 蒋开泰身体微震,停顿片刻后立刻让人去拿地图过来。 “这四家被灭门,其中有两家都是天亮以后才被发现的,所以只有猜测的时间,没有具体的时间。” 蒋开泰不敢隐瞒,一切都如实说。 “无所谓,差不多就行。” 慕容青看了一眼地图,随后心中默算,半晌后他突然冷哼了一声。 “原以为是哪个修炼了邪法的魔道中人,挑了连山城这么个小地方收割活人气血。 没想到竟然是一门勾连天地的血祭古阵法,有趣有趣,这人在连山城这种地方布阵血祭是要做什么?” 收起地图,慕容青直接道:“搞出血祭的这家伙虽然是在布阵,不过一看就是照着阵图按图索骥,完全就是个外行。 这般布阵血祭,时间地点必须要按照阵图的规律来,他没能力改,也不会改,所以这人肯定还会继续出手的。 如果我没猜错,明天晚上这人便会继续出手血祭。 找个熟悉连山城街道地形的人跟着我,要实力强点的,别到时候跟不上我的速度。” 陈渊略微有些诧异。 这慕容青傲慢归傲慢,不过还真本事还是有的。 看其模样,他不光精通武道,就连阵法也有所涉猎,第一时间便发现血祭灭门的规律,推测出对方是按照古阵法来进行血祭的。 如此一来,想要抓住出手的人无疑便要容易许多。 蒋开泰嘴角微微抽搐。 若来的人是个草包,他还能拖延遮掩一下。 没想到这慕容青看似狂傲无脑,但能力却不差,一眼便看穿了他血祭的真正核心所在。 不过就像慕容青所说的,蒋开泰并不会阵法这种高级的东西。 血祭神器的办法他也是按图索骥来的,根本就不会改,也不敢更改。 哪怕是慕容青来了,血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不过还好,他手下死士不少,就算是用死士去堆,也差不多能将血祭硬堆成功。 “老大,你去跟着慕容公子。” 蒋开泰没想在带路这方面去故意拖延慕容青。 连山城只不过是一个小城,慕容青找人带路只不过是不想麻烦去记地图而已。 他若是故意在这上面使绊子可是很容易露出马脚来的。 “是,义父!” 秦元成顿时精神一震。 能跟慕容氏的大人物说上话,拉上关系,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老三,你也跟着慕容公子一起去。” 蒋开泰停顿片刻,又将陈渊也派了过去。 秦元成那张嘴他是知道的,说话不过脑子。 别因为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了慕容青,导致慕容青先将天狼帮给处理了,那可就搞笑了。 慕容青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赶了一天路有些乏了,老蒋,我慕容氏的规矩你都应该知道吧?” 蒋开泰连忙道:“当然知道,银杯金碗已经准备好了,我特意去请了汇德楼的大厨来,让您尝尝连山城的一些特色。 还有伺候您的侍女也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处子,都是良家出身,绝对干净。” “算你老小子懂事。” 慕容青打了一个哈欠,在蒋开泰的陪同下转身离去。 这位皇族后裔别的不说,排场摆的倒是真足。 大夏皇族的人,恐怕都没他排场大。 不过慕容青虽然排场大,但既然来了连山城他也不会大意懈怠。 刚刚入夜,慕容青便喊来陈渊与秦元成,准备去埋伏那血祭之人。 三人站在连山城最高的建筑,五层酒楼汇德楼的楼顶。 夜幕刚刚降临,此时还能依稀看到连山城的全貌。 “还真是小啊,就这么大点的小城,竟然还由两家帮派共同执掌,当真是可笑。” 慕容青撇撇嘴,突然回头道:“你们天狼帮有我慕容氏当靠山,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把那劳什子黑水帮给吞了,你们那位义父也太过废物了,你们说是不是?” 秦元成顿时卡壳。 这让他怎么说? 说自己义父废物,万一让蒋开泰知道自己可就废了。 跟慕容青顶嘴,他更是不敢。 陈渊笑了笑道:“其实正是因为有慕容氏当靠山,我天狼帮才能维持不被黑水帮吞并,我天狼帮上下都要感激慕容氏的庇护之恩。” “哈哈哈!你小子会说话。” 慕容青轻点着陈渊,很满意他的回答。 秦元成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陈渊。 老三这段时间好像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光拍义父的马屁,就连慕容家的人都被他哄的开开心心的。 “按照那人血祭的规律与时间,我昨天晚上大致推算了一下,其下一步血祭不是西北方,就是东南方向。 对方只要出手便是屠戮那些人多的大户,很明显是对人数有一定要求的。 这两个方位,可有什么大户人家在?” 陈渊望向秦元成,示意他来说。 这些陈渊还真不知道,原剧情中没提,穿越前的记忆中也没有。 毕竟之前的陈渊就是个宅男武痴,成天呆在帮派中练武,连山城有多少街道他都认不全。 秦元成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道:“西北方向人口最多的是胡员外家,他家是城内最大的布商,有百余口人。 东南方向最大的则是张家,他们家有着好几支商队,除了自家人,商队的管事也都住在宅院中,也有上百口人。” “位置给我指出来。” 看清楚秦元成指的位置后,慕容青一挥手,直接带着陈渊二人去这两地中间的一座高楼之上蹲守。 到地方后,慕容青直接盘坐在地,闭上双目,周身真气流转。 陈渊能察觉到,他周围一缕缕气息被他的真气裹挟着送入体内。 这应该是一门探查类感知类的秘法,能够将周围的声音响动放大感知。 如此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慕容青忽然睁开双目,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西北方向!走!” 话音落下,慕容青身形一动,整个人犹如一只大鸟般一跃而下,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好快的速度! 陈渊微微一惊。 大族出身,功法肯定是不缺的,这慕容青的轻功好坏先不说,人家肯定也会修行一门的。 陈渊此时不好暴露修为,只能尽量维持着速度吊在慕容青身后。 秦元成则更是狼狈,差点跟不上。 同时他也在疑惑,老三这修为不如自己,速度倒是还挺快的。 等陈渊到了地方后,慕容青已经跟蒋开泰派来血祭灭门的死士交手了。 蒋开泰派来灭门的死士只有十人,他们应该是用了蒙汗药,胡员外家上百口人都睡死过去,方便他们挨个放血。 慕容青来时,已经有十多人被割开周身数处动脉血管放血。 眼看慕容青前来,这些死士不躲不逃,而是同时沉默着杀向慕容青。 陈渊没有出手,而是在后方死死盯着慕容青。 昨天就算蒋开泰不让陈渊跟着慕容青,他也要想办法跟在慕容青身边。 在夺取七杀碑之前,他对慕容青了解的越多,出手时的成功率才越大。 特别是这慕容青还是原剧情中没出现过的人物,陈渊更要好好了解一番。 第十八章 图穷匕见 慕容青作为慕容氏的嫡系弟子,做人方面虽然毛病多的很,但实力却是不同凡响。 三十出头便已经踏入轮海境的,又岂能是简单之辈? 他甚至连兵器都没用,身形一动,周身金色龙纹锦袍迎风鼓动,一掌落下,金色的炽烈真气爆发,真气凝聚宛若金色游龙,直接将最前方一名死士胸口轰出一个大洞来。 慕容氏秘传,惊龙掌! 后方两名死士持刀杀来,慕容青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两名死士身前,双手各出一指,点在那两名死士的脑袋上。 瞬间金芒爆发,强大的指劲甚至直接将那两名死士的脑袋轰的粉碎! 玄龙指! 蒋开泰所培养的这些死士实力只是普通的淬体境,在慕容青的手中甚至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不到二十息的时间,十名死士便只剩下了一个人。 慕容青将最后那人的四肢全部打折,一把扯下对方的面巾,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年轻面孔。 “说!是谁……” 话还未说完,那死士嘴角忽然涌出了大股漆黑的鲜血,赫然是已经服毒自尽。 扔下手中的尸体,慕容青的面色顿时变得极其的难看。 陈渊却早已经知道结果,原剧情中也是这般。 蒋开泰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年,能被他派出来的死士都是那种已经被彻底洗脑,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绝对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之前慕容青说有慕容家撑腰,天狼帮这么久还没吞并黑水帮太废物,其实是真有道理的。 慕容氏本就比一气贯日盟要强,按理来说应该是天狼帮蚕食黑水帮,结果现在却反了过来。 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天狼帮一多半的收益都被蒋开泰拿去暗中培养这些死士,哪还有资源去发展天狼帮? 就在这时,慕容青面色猛的一变:“去东南方向!” 话音落下,慕容青直奔东南方而去。 等到了地方一看,身在东南方向的张家果然已经被血祭。 “调虎离山!” 慕容青一脸怒色,感觉自己被人给耍了。 对方明摆了就是要牺牲一队死士把他引走,只要能血祭一家便算是成功。 “能培养出这般死士的,定然谋划了许久,但这些死士实力却并不算太强,足以证明此人实力地位也不算太强,有意思,还当真是有意思。” 慕容青的眼中露出一抹冷色。 原以为这次的任务简单的很,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还当真有点棘手。 回到天狼帮后,慕容青立刻开始重新推演阵法。 只不过他毕竟没有完整的阵法在手,只能推算出一个大致的方位,其面积足有四分之一个连山城。 随后他让蒋开泰发动整个天狼帮的人在那里驻守,不过却依旧只能杀死一些死士,没办法阻止血祭。 一开始蒋开泰去血祭那些人口众多的大户只不过是为了省事。 现在慕容青既然看破了这点,那去多血祭几家也是一样的。 而且蒋开泰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特意将手下帮众安排的距离血祭的目标远一些,慕容青也没办法察觉。 毕竟那么大的面积,天狼帮怎么可能看得过来? 运气不好每次距离血祭的目标远一些也正常。 眼看天狼帮的人手不够,慕容青又去找了黑水帮的袁东天,让黑水帮也跟着一起动手。 黑水帮背后是一气贯日盟,虽然他们不想听慕容青的话,但却也不敢违逆慕容青,也只得照做。 不过袁东天还是派人去给一气贯日盟送去了消息,说明一下现在连山城的情况,自己是被迫听从慕容氏号令云云。 七日之后,虽然慕容青没能继续阻止蒋开泰手下死士血祭,不过却也斩杀了五十多名死士。 陈渊估算了一下数量,蒋开泰手下的死士差不多已经死绝了。 这一次他应该要提前开启秘境,融合神器了。 而且就算蒋开泰不想提前,陈渊也会加把火,让他提前的。 黑水帮那边已经给一气贯日盟传信了,一来一回大约十天的时间。 一气贯日盟现在虽然都在忙着镇压神兵贯日剑,不过手下势力求援他们若是视而不见,这也显得有些可疑,所以对方肯定会派人来看一眼的。 陈渊可不想计划再出现变动,所以必须要在十天之内,彻底夺取神器! 天色刚黑,就在秦元成和陈渊刚要出门去蹲守死士时,蒋开泰却忽然将他们都喊了过来。 秦元成有些疑惑,陈渊则是心中暗道:“总算是要来了。” 蒋开泰将二人带到自己的屋内,接连关上内外两道门,凝视着二人:“老大,老三,这些年来,义父待你们如何?” 秦元成连忙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秦元成心中却是忍不住直翻白眼。 他是蒋开泰最先收的义子,自然是能察觉到蒋开泰对他们这些义子的真正态度。 那是既想要他们做事,又防着他们,更不放心他们。 陈渊面色肃然道:“自然是恩重如山!若是没有义父,我们只不过是普通帮众,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在帮派厮杀中亡命,哪里能有现在这般地位?” 秦元成说的,蒋开泰有些不信,但陈渊说的蒋开泰却能信九成。 蒋开泰满意点了点头,面色肃然道:“有些事情本来是想做成了以后再跟你们说的,现在情况危急,却是不能不说了。” 叹息一声,蒋开泰一字一句道:“在连山城内进行血祭的就是我!那些死士也都是我的人!” 秦元成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陈渊也是配合着,作出同样的表情。 蒋开泰盯着二人的脸,沉声道:“莫要惊慌,我这般做,是因为咱们连山城下埋着一桩大机缘! 只要能拿到它,别说咱们天狼帮能够占据整个连山城,就算是龙城慕容氏,我们也能一样不放在眼中! 神器魔兵之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秦元成呆滞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见过,但听肯定是听说过的。 “你们应该知道,当年我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盗匪。 我在劫杀一个镖局时得到了一张藏宝图,那藏宝图所标注的位置便是这连山城下。 我原以为那藏宝图中所记载的只是寻常宝藏。 没想到等我按照藏宝图破开第一层阵法才发现,其中所藏的,竟然是一尊名为七杀碑的神器! 根据那密地中的壁画所言,这七杀碑内凝聚杀意本源,就算是放在上古时期那神魔强者并存的时代,也是最为顶尖的神器魔兵! 只要能够融合七杀碑,这小小的连山城又算得了什么?义父能带你们雄霸整个幽州,扬名江湖!” 蒋开泰目光灼灼的看着二人:“我天狼帮在连山城这种小城中称霸,看似威风,但在龙城慕容氏这种世家大族眼中,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那慕容青是如何对待我的你们也都看到了,动辄羞辱喝骂,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就算你们两个将来执掌天狼帮,跟我这条老狗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慕容家的狗! 唯有掌握神器魔兵,方能凌驾于武道九境之上,成为真正的强者! 眼下慕容青咄咄逼人,我手下的死士已经没多少了。 我原本是准备血祭更多人再去融合七杀碑的,但现在却是不得不提前了。 老大、老三,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只剩下你们两个义子,现在能指望的也唯有你们了。 助我一臂之力,将来义父我打下的基业,全都是你们的!” 秦元成被蒋开泰的话激的面色通红。 有惊慌,有兴奋,有激动。 他格局就这么大,一个天狼帮他都垂涎欲滴,更别说蒋开泰给他描绘出来的,那更大的江湖权势。 但实际上哪怕蒋开泰真正融合了七杀碑,跟你秦元成又有什么关系? 之前蒋开泰是天狼帮帮主,你秦元成在连山城这种小城中还算是有天赋的,所以才会被收为义子。 将来蒋开泰手中的权势若是变得更大,上赶着来认他当义父的江湖俊杰不计其数,你秦元成又算得了什么? 以蒋开泰这种多疑猜忌,刻薄寡恩的性格,他可不会记得你在关键时刻为他搏命。 “义父放心,那慕容氏算什么东西,我绝对站在义父您这边!” 秦元成拍着胸脯保证。 陈渊也是沉声道:“义父大恩孩儿没齿难忘,愿为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蒋开泰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肃然道:“今日我便要提前去融合那七杀碑,你们只有最后一次血祭的机会。 子时开始,你们二人一个去城东,一个去城西,开始杀人血祭,能杀多少便杀多少。 到了子时三刻必须要停手,赶去城南和城北。 南城八里巷第七个宅院和北城青龙巷第二个宅院都有我提前布置好的阵法。 你们进入宅院的正房中,其中有个血色瓷瓶,只要将其打破,最后的血祭阵法便算是完成了。” 说完之后,蒋开泰看了陈渊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却也没说什么。 第十九章 背叛 蒋开泰的话半真半假。 若是秦元成和陈渊真按照蒋开泰所说,杀人血祭后又去南城北城的院子里激活阵法,那他们也一样会被血祭大阵吞噬的。 南城北城那两座阵法才是蒋开泰真正留给自己的底牌。 这两处地方的阵法不是血祭阵法,而是血杀阵法。 一旦启动,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生灵都会被血气吞噬,融入连山城地下的七杀碑内。 这两个地方都是连山城内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一旦阵法启动成功,便可以拿到大量的气血。 而作为启动阵法的人自然也是逃不过阵法激发的速度,一样都会被血祭。 这也是原剧情中褚子平和秦元成的结局。 方才蒋开泰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有些舍不得把陈渊也一并血祭了。 在他心中,陈渊还是很‘听话’的,很‘忠心’的。 不光听话忠心,而且陈渊的天赋还很好。 修炼青木心法这种垃圾功法都能到淬体境巅峰,等将来自己若是给他弄一门玄级或者是地级的功法,他的成就未必会比那些大势力出身的年轻俊杰要差。 到时候自己融合神器,自己手下也要有些能拿得出手的人才行。 不过蒋开泰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狠下心来,要将陈渊一并献祭。 这件事情让其他天狼帮的堂主来他不放心。 那帮家伙人老成精,未必会受他的蛊惑,说不定就会去找慕容青告密。 还是自己这两个义子年轻好糊弄。 虽然损失了一个忠心听话且天赋好的义子他也有些心疼。 但只要自己这次自己能够一举功成,将来什么样的义子手下找不到? “义父放心,我和大哥这次必助义父您融合神器,登顶江湖之巅!” 陈渊满脸狂热,这又让蒋开泰的心里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下。 “好好好,我这便要去融合神器,你们注意一下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 蒋开泰说完便离开。 秦元成则是在屋内来回踱步,有些兴奋,更有些紧张,还时不时的看陈渊一眼。 原本他感觉这天狼帮帮主的位置肯定他的,老三不想跟他争,也争不过他。 现在义父这边又有机缘,将来权势更重,却说要留给他们两个。 现在老三不想争,将来老三又会不会突然想争了呢? 陈渊不知道秦元成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蒋开泰一走,他便闭目修养精神,计算着时间。 秦元成在屋内走了一阵却有些忍不住了,问道:“老三,咱们是不是应该动手了?提前去准备着,时辰一到立刻开始血祭。”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去死?” 秦元成一愣,皱眉道:“老三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听不懂?” 陈渊轻轻摇摇头:“罢了,当个糊涂鬼也是挺好的。” 秦元成面色一沉。 老三怎么敢跟自己这般说话? 什么糊涂鬼,大事临头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刚想要开口训斥,却看见陈渊手腕一翻,雁翎刀已然出鞘。 刹那间犹如秋水掠过湖面,带起一抹绚烂的刀光。 秦元成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那一刀已经来到他的喉咙前。 “好快的刀……” 秦元成的脑海中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伴随着血光一闪,瞬间人头已然落地。 “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 等你帮蒋开泰做完这一切才发现他是骗你的,连你也要一起血祭,一切都成空,那种滋味儿可不好受。” 陈渊轻轻摇摇头,拎起秦元成的人头直奔慕容青的住处。 自己好歹让秦元成死的没那么痛苦,借他人头一用应该不过分吧? 慕容青住的是之前蒋开泰的屋子,而且还是重新翻修过,什么家具都换成了新的。 此时慕容青正在喝茶,一边喝一边嫌弃连山城这边的茶太差。 在龙城内,他喝的可都是上好的灵茶,用数种奇珍草药炮制过的,香气浓郁,喝下去还能促进内力循环。 就在这时,外边敲门声响起。 “慕容公子,陈渊求见。” 慕容青一挥手,一道真气弹出直接将门推开。 “进来吧。” 慕容青对陈渊的感官还算是不错。 最起码懂事,会说话,比他那个大哥强多了。 将来蒋开泰这老狗要是死了,他感觉自己可以跟家族提一下,让这陈渊接手天狼帮。 当狗也是有门槛的,起码得会察言观色,会做事。 就秦元成那德性的,当狗都不够资格。 陈渊拎着秦元成的人头走进屋内,慕容青的眉头一皱。 “陈渊,你这是何意?” “慕容公子,我已经发现在连山城进行血祭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慕容青指着陈渊手上的人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别跟我说,这幕后黑手是秦元成。” 从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慕容青已经知道秦元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就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蠢货。 小帮派出身,眼界格局都不大,说话办事也不利索。 偏偏小心眼儿还不少,总想着讨好恭维自己,但偏偏拍马屁总拍在马腿上。 就这样的家伙能培养出来这么多忠心的死士?能耍自己这么多天? “不是秦元成,而是我义父蒋开泰!” 陈渊举着手中的人头,道:“方才蒋开泰来找我与秦元成,亲口承认他才是这次连山城血祭的幕后黑手。 其原因就是当初他在当盗匪时得到了一张藏宝图,那上面记载着连山城下方有个密地,其中所埋藏的,乃是神器七杀碑! 从那时候开始,蒋开泰便秘密培养死士,布置阵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开展血祭融合神器! 只不过如今有慕容公子您插手,蒋开泰没办法再安稳的进行血祭,只能提前发动。 所以他才跟我与秦元成摊牌,让我二人出手帮他杀人血祭,他则是要提前融合神器。 秦元成这厮心动了,我却是佯装答应,等蒋开泰走后便将秦元成斩杀,来汇报给慕容公子您。” 连山城下埋着的其实只是神器七杀碑的一个碎片。 但蒋开泰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只是碎片,还是故意跟他们如此说,好让他们更加心动。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他也没刻意纠正。 神器可是要比碎片本身更加吸引人的。 听到陈渊说完,慕容青的面色猛的一变。 他出身龙城慕容氏,本身就掌握着神器斗转星移,这可是他慕容氏的命脉所在。 正因为如此,慕容青比秦元成更加知道神器的价值。 慕容氏的神器斗转星移其实属性偏向于防御,它能将任何力量转移并且再打回去。 也就是说斗转星移其实是没办法用在主动攻击上的,只要敌人不出手,慕容氏的斗转星移就是摆设。 但七杀碑的传说他也是听说过的,乃是杀意本源所化,在上古时期都是顶尖的至强神器,攻伐至宝。 若是能夺得七杀碑,他们慕容氏集合一攻一守两大神器于一身,那复国之说可就不是虚妄了! 大夏赵氏不就是掌握了大夏龙雀与人皇剑才能够江山永固这么多年的吗? 他慕容氏手握斗转星移与七杀碑,又比赵氏差在哪里? 不过激动过后,慕容青便又冷静了下来,凝视着陈渊。 “蒋开泰可是你的义父啊,他若是融合神器,将来必将一飞冲天,你作为他的义子能得到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你为何你就不心动,反而要背叛他呢?” 陈渊低着头,沉声道:“因为他蒋开泰刻薄寡恩,不值得我相信! 这些年来蒋开泰一直都在提防着我们这些义子,要不然血祭神器一事,他为何到最后关头才会告诉我们? 万一他血祭神器后将我们都一脚踢开,我又怎么办? 与其事后被他一脚踢开,不如将他卖个好价钱。 慕容氏皇族后裔,传承千年,在幽州更是德高望重,人心所向。 我与其相信蒋开泰的鬼话,还不如相信慕容氏的信用,把蒋开泰卖个好价钱。 我相信慕容氏是不会亏待功臣的,更相信慕容公子你不会亏待我。” “哈哈哈!好!说得好!” 慕容青一脸欣赏的看着陈渊:“我慕容氏不怕下面的人贪心,但就怕他们贪得无厌! 陈渊,你很好。 贪心却有度,识时务,知进退。 你放心,慕容氏不会亏待你,本公子更不会亏待你! 将来不光这天狼帮是你的,我慕容氏会亲自去找一气贯日盟商议,将整个连山城都交给你!” 方才陈渊若是说,他是因为对慕容氏忠心之类的鬼话才背叛蒋开泰,慕容青直接就给他一记玄龙指,戳爆他的脑袋。 糊弄鬼呢? 但陈渊说的如此直白,他就是想要好处,这反倒是让慕容青很欣赏。 贪不可怕,可怕的是贪得无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那蒋开泰就属于那种贪得无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货色。 他当初若是把神器的消息交给慕容氏,慕容氏肯定是不会亏待他的。 结果他竟然贪得无厌,妄想占据神器,这简直死不足惜! 神器魔兵,经由上古魔神强者之手流传下来的存在,也是你蒋开泰这老狗有资格占据的? 唯有他们慕容氏,皇族后裔,生而高贵,才有资格掌握神器魔兵! 第二十章 七杀碑 “蒋开泰血祭神器的地方在哪?你可知道?” 慕容青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此时才算是信了陈渊。 当然也并没有全信,最多也就是信了八分而已。 不过他心中也是隐约有些激动的。 若是当真夺得了七杀碑,不光是他慕容氏有机会复国,他慕容青也将一飞冲天! 在龙城慕容氏中,慕容青虽然是嫡系,不过却并非是那种核心弟子,只能算是中流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家主之位跟他绝对无缘,将来能混个实权管事,年老之后能混上个长老,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若是能夺得七杀碑,他慕容青可是有资格在族谱之上单开一页的! “当然知道,慕容公子请随我来。” 蒋开泰自然不会告诉陈渊真正的密地在哪,但剧情中可是展露的清清楚楚。 陈渊带着慕容青一路前往连山城的最中心,也就是连山城官府所在。 那埋藏神器的密地入口,便是在这官府之下。 等陈渊和慕容青到了官府后,这里已经是尸横遍野。 连山城那位知县,还有他带来的捕头捕快都已经被蒋开泰所杀。 这些捕头捕快,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在蒋开泰手中根本就不堪一击。 官府后院的中央,地面出现了一个洞口,里面是一个向下的螺旋石阶,从其中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石阶很粗糙古旧,看其模样恐怕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沿着石阶向下,周围的墙壁上还有一些浮雕壁画。 这些细节原剧情中或许有,但陈渊没亲身经历过这剧情,回看时也只是一眼带过,此时倒是有许多新的发现。 这些浮雕壁画应该是上古末期,那些神魔强者消失不久后留下来的。 现在的史书都将万年前的时间统一规划为上古时期。 那段时期没有明确的历史,人族基本上是以氏族、宗门为单位,或者是掌控几个城池的小国,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王朝。 或许有文字,但一个小国一个样,根本就没办法参考。 随后便是从成千上万宗门氏族混战不休,演变成几百个小国混战,最后只剩下七国战乱。 直到两千年过去,才终于迎来了一个大统一的王朝,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历史才精准了起来。 从壁画上所描绘的背景能看出,应该就是上古末期,神魔强者消失之后那个阶段,其文字晦涩难懂。 不过只看图案陈渊也能看出来其中描绘的是什么意思。 大致就是一个小氏族发现了七杀碑,想要将其掌控,所以族中的祭司便开始布置阵法,同时族中武者对外征战,抓捕其他氏族的人进行血祭。 但血祭进行到一半,这小氏族因为挑起杀伐争端太多,就被其他氏族宗门联手覆灭了。 大祭司带着一部分族人彻底封闭藏有七杀碑的密地,长眠于此。 族长则是带着另外一批族人杀出重围逃离,带走地图,准备等氏族再次发展壮大后,回来继续血祭七杀碑。 只不过逃出去的那部分族人很显然出了问题,不光没能再回来,甚至就连地图都落入了其他人手中。 陈渊在心中暗自摇头。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想要融合七杀碑,需要的可不是血祭。 当初得到七杀碑碎片的小氏族搞错了,蒋开泰按图索骥也一样搞错了。 慕容青此时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之前他只是信了八分,但看到这壁画后已经彻底信了。 两人一路向下,一股刺鼻的血腥气随之传来。 慕容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陈渊道:“你先去上面守着,防备黑水帮那帮人过来捣乱。” 慕容青做人狂傲,但做事却堪称谨慎。 这种时候他还没忘了连山城还有黑水帮这么一方势力。 正常情况下,慕容青根本就不会把黑水帮放在眼里。 哪怕他直接灭了黑水帮,一气贯日盟也不会将他怎么样,最多就是解释一下道个歉而已。 但眼下神器在前,难保黑水帮那帮人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慕容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守好入口的。” 陈渊拍着胸脯保证。 慕容青则是直奔底部而去。 等听到有真气轰吟的声音后,陈渊才放缓脚步,一路向下而去。 那通道的最下方是一座血色的祭坛。 整个祭坛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仔细看去,那血色符文竟然是由无数涌动的鲜血所组成,好似活物一般在游动着。 在祭坛的中央伫立着一道巨大的血色石碑。 那血色石碑上涌动着无边杀意血气,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石碑,而是用无数白骨堆积,鲜血浇铸而成的存在! 在那白骨血碑上有两行字。 右边一行是: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左边则是七个黑红色,不断扭动着的‘杀’字。 每一个‘杀’字都不一样,全都是用不同的文字所书写着,甚至在不断的扭动当中,那‘杀’字还在不断变化着字体。 但不论如何变化,只要你一看过去,脑海中立刻便会知道,那就是七个杀字。 这便是江湖贰第一版中的至强神器七杀碑,据说不是后天炼制,而是由天地之间的杀意本源所化,先天而生的杀道神器! 此时陈渊还注意到,那七个杀字中只有一个杀字异常的凝实,而其他六个则是有些发虚。 眼前这座七杀碑看似完整,但实际上却只是碎片,其他部分都是杀意演化而来的。 蒋开泰不知前因后果,他真以为这密地下方所埋藏的,是一尊完整的神器。 此时在七杀碑前方,蒋开泰已经被无尽的血气所包裹,整个人拼命想要挤进那七杀碑中,想要与其融合。 慕容青此时手持一柄龙纹青金宝剑,手中剑气纵横,疯狂攻向蒋开泰,但却都被蒋开泰周身的那股浓郁至极的血气所抵挡。 “蒋开泰!敢夺我慕容氏机缘,你这是在找死!” 慕容青眼神冰冷,眼看蒋开泰越来越接近七杀碑,他心中也是越发的急切。 “找死?等我融合七杀碑,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找死!” 蒋开泰回过头,冲着慕容青狞笑一声:“你们慕容氏只不过是一个破落户而已,天天叫嚣着自己是什么皇族后裔,谁不是拿你们当笑话看? 还你们慕容氏的机缘,你们也配! 七杀碑是我发现的,为了血祭神器我谋划了二十年,这是独属于我蒋开泰的机缘! 待我融合七杀碑,不光你要死,你们慕容氏也要死!” 这些年来他在慕容氏面前伏低做小,巴结奉承,丝毫尊严都没有。 来日他若是站在江湖之巅,这等黑历史岂能被外人得知? 所以慕容氏必须要灭掉,他可不能让江湖人都知道,他蒋开泰给慕容氏当过狗! “痴人说梦!” 慕容青冷笑一声:“你还当真以为只要融合了神器就能成为武林至尊了? 神器虽强,但也要看它在谁的掌握之中。 昆吾剑在剑神谢昆吾手中才是天下至强锋锐之兵,在别人手中只是一个没办法动用的烧火棍。” 蒋开泰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仍旧在全力融合七杀碑。 同时他也在计算着时间,最后一股血气为什么还不来? 难不成是慕容青先将陈渊他们两个解决了,随后才找来的这里? 祭坛上那些游动的血色符文缓缓涌入蒋开泰体内,越来越少,后面得不到补充,阵法的光芒逐渐黯淡。 “该死!” 蒋开泰的面色一变。 没了他最后布置的一道血祭,气血积累的太少了,甚至不如他之前计划的一半。 若是没有慕容青在,他还能终止血祭,大不了重新开始。 但现在慕容青就在身侧,自己若是终止血祭,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蒋开泰猛的一咬牙,周身无边血气瞬间涌入七杀碑内。 下一刻,血气又裹挟着无边杀意回流到蒋开泰体内,一股磅礴而又强大的力量瞬间浮现。 此时的蒋开泰周身气息疯狂攀升着,甚至要比达到了轮海境的慕容青都强。 他周身青筋暴起,筋肉鼓胀,整个人凭空长高了两三尺,周身都被一股极致强大的血煞之气所包裹。 睁开眼睛,蒋开泰双目通红,满是狰狞的杀意。 他手中一把长刀浮现,一刀斩落,血煞真气狂涌而来,带起数丈的血色刀芒。 慕容青面色一变,脚踏游龙步,身形连退这才躲过蒋开泰这一刀。 此时的蒋开泰已经进入了狂暴模式,在无边的血煞之气加持下,他的力量几乎是慕容青的数倍。 力量虽然暴涨,但这狂暴至极的杀意却好似影响到了蒋开泰本来的神志。 陈渊能清楚的感觉到,此时的蒋开泰脑子里就只有原始的杀意,甚至就连基础的武功招式都使不出来了。 蒋开泰压箱底的武功《北辰天狼斩》好歹是玄级的刀法,若是配上这极致的血煞之力威能定然会更强的。 结果别说是北辰天狼斩了,就连天狼刀法蒋开泰都没用出来,只是简单机械的挥刀。 第二十一章 一路走好 蒋开泰融合七杀碑中的血煞之力,力量强大的惊人。 慕容青此时被逼的接连躲闪,狼狈无比,根本就没办法还击。 眼看自己已经被那狂暴的血煞刀芒逼到了角落中,慕容青猛的一咬牙,手捏印诀,掌中金芒汇聚,印在自己丹田之上。 刹那间,慕容青周身真气汹涌爆发,气息瞬间翻涌数倍。 慕容氏秘法,潜龙焚金决! 这门秘法可以开发出丹田轮海的极限潜力,瞬间爆发出极致强大的内力真气。 不过其后果就是长时间使用,自身经脉会承受不住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 轻则出现裂纹需要长时间修养,重则甚至会直接导致经脉碎裂成为废人。 潜龙焚金决加身,慕容青手中龙纹青金宝剑上金色的耀目真气辉煌无比,一招招剑势挥洒而下,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都笼罩在剑光当中。 慕容氏秘传:龙城剑法! 这套剑法大气恢弘,还当真有几分皇者风范。 剑势绞杀之下,直接将蒋开泰周身的血煞都撕碎了不少,同时也让蒋开泰的眼神清明了许多。 这时蒋开泰才开始用天狼刀法和北辰天狼斩来对敌,不过因为自身血煞力量衰弱,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还不如之前。 陈渊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在洞口边缘仔细看着慕容青出手。 之前他的对手都是褚子平、段坤这种小帮派出身的武者,手里面能有一两门武功就算是不错了。 像是慕容青这种顶尖大势力出身的武者才是真正的底牌众多,秘法无数。 自己跟这种级别的对手战斗,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有丝毫懈怠。 不过看完慕容青出手,陈渊却感觉这慕容青有些学杂了,抓不住重点。 慕容氏的武功其实很杂,剑法、掌法、拳法、指法应有尽有。 虽然每一样都算不上是江湖顶尖,但每一样都不算弱。 所以正常慕容氏的武者应该是以一个种类的武功为主,其他武功为辅才对。 但是这慕容青貌似每种用的都可以,但每种却都不顶尖。 他这种就是典型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非觉得自己是全才,什么都能学得会,结果学来学去,虽然算是样样精,但却没有一样能达到真正的顶尖。 蒋开泰和慕容青激战了足有一刻钟,双方的力量都开始急剧衰退。 蒋开泰的双目已经恢复了清明,但周身血煞之力已经开始急剧的减少。 同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杀意本源好像要开始躁动与反噬,不断鼓胀翻涌着,想要回到七杀碑内。 这股力量甚至撑的他全身上下都剧痛无比,极大的影响着他的战力。 而慕容青那边也不好受。 潜龙焚金决威势虽强,不过却是以压榨身体为代价的。 他从来都没用过这么长时间的潜龙焚金决,经脉已经出现丝丝裂纹。 再这么下去,他有可能直接经脉碎裂,成为废人! 问题是真成了废人,还能掌控神器吗? 蒋开泰一边压制着自己体内那股躁动翻涌的杀机,一边冷笑着看向慕容青。 “慕容公子,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哪怕最后耗赢了又怎样?我得不到神器,你也要成为一个废人! 我对你们龙城慕容氏可是了解的很,你这一脉虽是嫡系,但却没出过一任家主,在龙城内本身实力就不强。 你成了废人,哪怕有发现神器的功劳又能怎样?还不是给其他人做嫁衣? 到时候你以一个废人的身份看到慕容氏手握两尊神器,复国成功,你作为大功臣,会不会感到很荣幸?哈哈哈!” 蒋开泰是懂嘲讽的。 这一番话直插慕容青心口,差点把他给说破防了。 他可不是那种没有私心,一心为了家族考虑的人。 家族复兴而自己成了废人,这种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但片刻后慕容青便冷静下来,冷笑道:“差点着了你这老狗的道! 想让我放你走,痴心妄想!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我能保全自身,家族那边也不会放过我的。 拖到慕容氏收到消息来人,就算我成了废人族内也不会亏待我。 你这老狗到时候必将万劫不复,死无全尸!” “那好,就看咱们谁能耗过谁!” 蒋开泰一咬牙,汇聚周身最后一丝血煞轰向慕容青。 慕容青也是凝聚内力真气与之对轰,但注意力却在怀中的一块古玉之上。 那是他慕容氏的神器化身斗转星移,每一名慕容氏的嫡系弟子手中都有一块。 但神器化身只能动用一次,而且这件神器化身防御力可以,但是攻击力偏弱,最好是用来保命。 未到绝境,慕容青是不会动用的。 眼下双已经完全进入了消耗阶段,甚至已经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了,完全就是看谁先撑不住。 慕容青就是在等蒋开泰最后力量爆发的一瞬间,再用斗转星移转移那股血煞之力攻向他,到时候蒋开泰必死无疑! 看到这一幕,陈渊默默的掏出之前得到的火龙丹塞进嘴里。 差不多了,也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丹药一入口,陈渊便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 剧烈的灼烧瞬间从咽喉到丹田,最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拎着手中的雁翎刀,陈渊大步走出来。 在看到陈渊的一瞬间,两人的眼前顿时一亮。 两人此时都已经接近油尽灯枯,陈渊的出现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当然他们都认为这根稻草是压向对方的。 “杀了他!” 两人都兴奋的大喊着。 神经紧绷,两人全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些事情。 比如陈渊周身的气势力量为何从淬体境到了搬血境。 刀鸣出鞘,惊鸿一现。 当璀璨的刀芒在地下空间内闪过时,蒋开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快的刀! 老三什么时候炼就的如此快刀? 这其中的刀意与刀势,简直要比他的北辰天狼斩还要强! 还有老三的实力,他…… 下一刻,那惊鸿一刀已经破开他周身那层轻薄的血煞,从他后心刺入,从胸口贯穿而出。 蒋开泰根本就没想到陈渊会对他出手。 就算他想到了,但此时他所有力量都被慕容青牵制,自身已经油尽灯枯,也没办法抵挡。 蒋开泰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贯穿而过的雁翎刀,又费力的扭头看着陈渊,眼中满是不解。 那个一向乖巧听话的老三,怎么可能背叛自己?怎么会背叛自己!? “义父,一路走好。” 陈渊笑了笑,猛的抽出手中的雁翎刀,随后直接一刀将蒋开泰直接枭首。 蒋开泰此时融合了七杀碑的一部分杀意本源,天知道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所以一刀不太行,还是直接砍掉脑袋比较保险。 他选择先杀蒋开泰,就是因为蒋开泰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原剧情中蒋开泰吸纳杀意本源,一人独斗慕容离、一气贯日盟高手还有黑水帮帮主袁东天还能逃命,最后被一众玩家击杀。 虽然在自己的刻意操控下,这次蒋开泰所献祭成功的气血甚至还不如之前的三分之一,战力远不如之前,但陈渊仍旧怕有什么不可控的变化。 所以还是先杀蒋开泰比较保险,而慕容青的底牌,自己差不多都已经掌握了。 此时慕容青收起自己那已经近乎枯竭的真气,刚想夸陈渊干的不错。 下一刻,刀鸣震颤,陈渊那快到极致的惊鸿一刀骤然向着慕容青斩落! “你找死!” 慕容青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怒容。 他怎么都没想到,之前那个主动投奔,识时务,知进退的陈渊竟然也敢造反! 这天狼帮怎么一个个都是脑后生反骨的叛逆之辈? 龙纹青金宝剑上微薄的金色真气涌动,龙城剑法挥洒而出,剑意森然,铿锵作响中荡开陈渊的那一刀。 但下一刻,陈渊周身内力涌动,惊涛流云诀之力被他激发到最大限度。 手中雁翎刀上气浪翻腾,犹如碧波翻涌,威势无量! 秋水惊鸿,踏浪斩! 强大的力量轰的慕容青步步后撤,他本身已经是强弩之末,甚至就连真气都差点不能激发。 而陈渊在火龙丹的药效加持下,内力疯狂涌动,手中刀势凝做残影,宛若秋风落叶,满天飘零之中带起无穷的狰狞杀意! 秋风斩! 因为有火龙丹,秋水惊鸿刀这三式至强杀招,他已经能用出第二刀来。 慕容青猛的激发出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真气,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在寸寸断裂。 龙城剑法激荡汹涌,大气磅礴,瞬间便将那满天秋风刀势一扫而空。 伴随着一声脆响传来,陈渊手中的雁翎刀都在慕容青这一击之下碎成数截。 陈渊的雁翎刀只不过是连山城的铁匠打造出来的普通兵刃。 虽然用的也是精钢,但跟慕容青的龙纹青金宝剑根本没法比。 此时慕容青周身经脉已经开始碎裂,他猛的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如纸。 最后关头,他强撑着一口气一剑向着陈渊刺去。 陈渊手中没有兵刃,但他不退反进,整个人猛然向着慕容青怀中撞去。 剑锋险之又险的从陈渊肩胛处滑过,仅有的一丝真气锋锐撕裂了他的衣服,在他肩膀处带出一道血花。 陈渊宛若不觉,双手好似灵蛇一般缠绕向慕容青持剑的右手,缠丝碎玉,刚柔并发! 泄力、折腕、碎骨! 刹那间慕容青的右手直接被陈渊以缠丝碎玉手捏的粉碎,龙纹青金宝剑也掉落在地。 慕容青惨嚎一声,左手伸入怀中,紧握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刚想要激发。 但下一刻,陈渊直接反身擒拿,缠丝碎玉手下,慕容青左手骨骼也瞬间被捏成粉碎。 一把夺过斗转星移,陈渊直接两脚落下,踏碎了慕容青的膝盖,让其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用斗转星移来对付我,你这脑子咋想的?” 陈渊看着慕容青,轻轻摇头:“你们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可以转移反弹任何力量,但问题是我连真气外放都做不到,你反弹什么?拳头吗?这种好东西,可不是浪费在这种地方的。” 第二十二章 融合神器 神器并不是没有任何弱点的。 慕容氏的斗转星移号称可以转移反弹任何力量,不过单纯的肉身攻势它却没办法转移。 慕容青将斗转星移的神器化身握到最后准备用它来保命。 但却没想到真正要他命的并不是蒋开泰那强大的血煞之力,竟然是他一直都看不上的,底层江湖人用的擒拿功夫! “陈渊!你这是在找死!” 慕容青一脸狰狞:“慕容氏不会放过你的,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慕容氏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的慕容青心中更是悔恨无比。 他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和蒋开泰,都被这陈渊给耍了! 让自己跟蒋开泰拼的两败俱伤,陈渊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慕容青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了起来:“陈渊,任你机关算尽也是无用!这七杀碑你是夺不走的! 蒋开泰已经将血祭的力量全都消耗一空了,你还拿什么夺取七杀碑? 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聒噪!” 陈渊皱了皱眉头,直接拿起慕容青的龙纹青金宝剑伸进他的嘴里,将他的舌头搅碎。 慕容青嘶吼着,满嘴鲜血,怨毒的凝视着陈渊。 “谁跟你说,七杀碑是要靠血祭才能够融合的?” 陈渊将目光看向七杀碑。 想要掌握神器魔兵方法众多,有的靠实力,有的靠血脉,有的靠神器魔兵看你顺眼,也有的靠血祭、阵法等等乱七八糟的手段。 像慕容氏的神器斗转星移靠的就是血脉之力,只要是拥有慕容氏血脉的嫡系弟子便可以动用斗转星移的神器化身。 而每一代慕容氏的最强者都可以顺理成章的掌握斗转星移成为兵主,这种神器魔兵的传承方式是最为稳定,也是最让人羡慕的。 当初得到七杀碑的那个小氏族自认为以七杀碑的属性需要血祭,没成功只是因为自己血祭的还不够多。 蒋开泰和慕容青看到这些壁画,也认为七杀碑是需要血祭才能够成功融合掌控。 实际上大错特错! 从一开始,方法便错了。 靠血祭确实能够引动七杀碑的力量,不过那只是暂时的。 后续一旦血祭的力量消散,杀意本源立刻就会回到七杀碑内。 真正融合七杀碑的方法是要靠自身的意志力,去主动接纳融合杀意本源。 七杀碑碎片在后续出现过数次,一开始谁都以为需要血祭。 直到第三次出现才有人成功融合七杀碑,江湖上这才知道,原来真正融合七杀碑是不需要血祭的。 不过融合七杀碑很惊险,杀意本源加身,意志力薄弱的顷刻之间就会被冲击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而且杀意本源所携带的血煞之力入体,实力弱一些的,直接就会被撑爆的。 所以想要融合七杀碑需要两个硬性条件。 一个是自己身经百战,历经无数杀伐,方能契合杀意本源。 当然这个杀不是指屠戮弱者,而是与强者高手生死对决、血战杀伐所积累出来的杀意。 第二个便是实力,起码需要武道第六境凝真境的修为。 将真气由虚转实,化作真元,拥有更强的力量,方能够承受血煞之力入体时的冲击。 第一点看似陈渊不符合,但陈渊在游戏中可是真实经历过无数场血战的。 甚至曾经一个人杀穿一整个公会。 穿越之后,陈渊原本以为这些虚拟的战斗经验没什么用。 但实则在他与人厮杀时,陈渊却发现自己的心境冷静至极,任何武技在手中都能够发挥出极致强大的杀伤力。 杀人对于他来说更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每一次挥刀,那血花绽放的场景都让他感觉极其的熟悉,好像自己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激战一般。 既然穿越前的厮杀经验还在,那自己自然也算是历经过无数血战杀伐,能够承受住杀意本源。 至于血煞入体,这个也好解决。 慕容青,便是陈渊融合七杀碑最为重要的一环。 慕容氏的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可以转移任何力量。 神器魔兵也是有强弱之分的,虽然斗转星移远不如七杀碑强,但双方都是神器级别,自然也可以转移七杀碑的力量。 陈渊留着慕容青没杀他,就是因为斗转星移是需要慕容氏血脉之力才能够激活的。 夺取七杀碑可以缺一气贯日盟的人,但却不能少了慕容氏的人。 这也是为何陈渊费了这么大力气,让温柔把消息传到慕容氏的原因。 陈渊拖拽着慕容青,将他拉到七杀碑身前,自己则是一步踏出,将手伸向七杀碑。 眼前这七杀碑看似是实体,但其实只是一个碎片,周围都是由极致浓郁的杀意本源所演化而出的。 一瞬间,杀意本源瞬间与陈渊的精神相融合。 陈渊的眼前瞬间化作了一片血色,脑海中无边幻象浮现。 无边杀意汹涌而来,陈渊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杀!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代天执刑杀杀杀! 杀尽天下污浊,屠尽世间丑恶,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无边杀意本源侵袭中,陈渊双目血红,但却紧守一丝清明。 杀意本源逐渐与陈渊本身的意识相融合,那丝清明越来越多。 这时一股极致强大的血煞之力涌来,陈渊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这一丝清明,猛的将慕容青的动脉撕裂。 手握斗转星移,陈渊将其放在喷涌的鲜血之上,同时内力催动,那古玉之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股璀璨的金芒。 下一刻,七杀碑上所涌来的那股血煞之力瞬间被斗转星移所吸纳。 伴随着鲜血不断浇灌,斗转星移上的金芒也是越来越炽盛。 慕容青感知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流失,身子越来越冰冷,他不断扭曲着身体嘶吼呜咽着。 等到斗转星移上金芒到了最大限度,陈渊猛的将手中的古玉扔出去,瞬间狂暴的血煞之力直接将地面贯穿出一个数丈大小,不知道多深的大坑。 一脚落下,陈渊直接踩断了慕容青的脖子。 他已经没有用了,这次可以去死了。 最强的一波血煞之力被斗转星移挪移走,剩余的血煞之力涌入陈渊体内,他自己完全可以消化。 与此同时,七杀碑的虚影不断缩小,逐渐的融入陈渊体内。 最后化作一个小石头,直接烙印在陈渊胸口,好似纹身一般模样。 同时又是大股的讯息涌入陈渊脑海中。 当然这次并不是杀意侵袭,而是七杀碑碎片所带来的一些用法。 七杀碑之所以是第一版本的至强神器,就是因为大部分神器魔兵碎片要想达到使用的标准,起码要二分之一或者是三分之一才行。 而七杀碑不一样,七分之一就可以。 并且每集齐一枚碎片,威能便更强一分。 陈渊盘坐在地,长出一口气。 他此时内力几乎已经耗尽,同时经脉也传来了剧烈的灼烧感。 那是火龙丹药力耗尽后带来的后遗症。 不过这点损伤跟这一次的收获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融合七杀碑碎片后,陈渊可以轻微燃烧气血,引动血煞之力入体。 若是气血剧烈燃烧,还能使得杀意本源降临,那股威能将会更加恐怖。 每集齐一个七杀碑碎片,这股力量便会更多,也会有更多的变化。 若是集齐了整个七杀碑,完整的杀意本源还可以化作血杀神体,那可以说是真正的杀神降临一般。 而且每一个七杀碑碎片上都带有一门由杀意本源推演出来的强大功法。 这块七杀碑碎片上所携带的功法名曰《血杀劫天手》。 凝血煞,降杀劫,掌力刚猛霸道,可以镇压灭杀大部分属性的真气。 只不过动用这门功法的前提是要激活杀意本源,并且极其消耗血煞之力。 陈渊现在估算,以自己的实力用出一掌便已经是极限了。 但这门功法威能惊人,足以位列天级! 一块七杀碑碎片上便有一部天级功法,七块便是七部。 七杀碑位列第一版的至强神兵是有原因的,单是这七部天级功法,其价值便堪比一些神器魔兵本身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七杀碑上所携带的功法都是由杀意本源所演化出来的。 只有拥有七杀碑才能够使用,所以没办法传授给其他人。 陈渊勉强恢复了一些内力,立刻准备离去。 迟则生变,天知道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那边会不会突然派人来,他必须要立刻离开连山城。 临走之前陈渊只是将自己雁翎刀的碎片带走。 虽然那雁翎刀只是普通的制式兵刃,但刀柄上却有穿越前‘陈渊’刻下的记号,不能留在这里。 至于密地内慕容青和蒋开泰的尸体陈渊也用不着毁尸灭迹。 尸体能毁掉,但是这座上古末期留下的密地遗迹却毁不掉,所以只要慕容氏一来,肯定能发现七杀碑曾经出现过。 而知道陈渊参与争夺七杀碑的人都已经死了,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或许温柔能猜到一些,但她是不会乱说的。 天风听雨楼已经存在上千年,一直都很守规矩,不至于因为陈渊坏了规矩。 当然就算温柔不守规矩,陈渊也不怕。 慕容氏的势力范围只有半个幽州,出了幽州天地广阔,慕容氏想要找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二十三章 全都死了 陈渊沿着洞口离开,但当他刚走出府衙,却迎面碰上五个人。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黑衣的光头壮汉,脑袋锃光瓦亮,泛着乌金之色。 这人便是黑水帮帮主,‘铁头罗汉’袁东天,一身横练功夫极其惊人,据说其刀枪不入,可徒手碎兵。 他身后那四个便是黑水帮剩下的四大护法。 黑水帮出现在这里,其实还是陈渊引来的。 连山城内最近怪事频发,袁东天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已经给一气贯日盟发去消息了。 袁东天看似粗豪,但实则做事谨慎小心。 原本在一气贯日盟来之前,袁东天是不准备有其他动作的。 但方才陈渊用斗转星移,挪移血煞之力的冲击时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几乎整个连山城都听到了那股巨响,跟地震一样。 这般大的动静袁东天可真坐不住了,这才带着其余四大护法来看看情况的。 没带其他帮众,就是怕有什么危险,他们几个实力最强的能及时逃离。 此时撞见陈渊,袁东天微微一愣。 他自然是认得陈渊的,所以那里面的动静是天狼帮搞出来的?还是慕容青?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义父呢?慕容青公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袁东天看着陈渊身上的血痕,还有他如今的状态,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太对劲。 陈渊叹息一声。 原本以为能省下一个底牌,现在看来,还是要浪费了。 袁东天身后一名护法不耐烦的呵斥道:“帮主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见到帮主连个礼都不行,蒋开泰就是这么教你的?没规矩!” 陈渊手探入怀中,冲着他们咧嘴一笑:“他们当然都死啦。” 袁东天瞬间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心头,厉喝一声:“逃!” 他身后四大护法都是一愣。 逃?为啥要逃?帮主发现什么了? 就在袁东天转身的一瞬间,陈渊已经将观音泪从怀中拿出来,按动机括。 刹那间刺耳的啸叫之声骤然响起。 小小的玉净瓶中成千上万薄如蝉翼的刀片激射而出,宛若花雨降临,瑰丽至极,却又带着无尽的狰狞杀机! 菩萨低眉,观音垂泪。 一瞬间,陈渊面前十丈之内皆成刀轮地狱。 四大护法都是搬血境的修为,在观音泪之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就被切成了碎肉。 不光是血肉,包括内脏、骨头,全都被那锋利的刀片所撕碎。 四个人散落在地上化作了一滩血肉,甚至根本就分不清这地上究竟有几个人! 而袁东天那一身横练硬功果真不是白修行的。 在观音泪之下,他应该是跑出三步才被击杀。 而且他也是唯一没有被切成碎肉的,大部分刀片都卡在了他的血肉之中,勉强能够保持尸体的完整。 “啧,真血腥。” 陈渊咧了咧嘴。 他是真没想到,神机阁的暗器威能竟然如此强大,怪不得这东西价格如此昂贵。 没时间耽搁,陈渊立刻赶回天狼帮内。 天狼帮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蹲守,帮内没剩下几个人。 陈渊直接进入蒋开泰的房内,先将天狼帮的名册找出来毁掉。 原剧情中慕容氏的人能把天狼帮的人找出来挨个杀了泄愤,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名册。 不毁掉名册,就算慕容氏不知道是自己干的,他们说不定也会找到自己头上。 随后陈渊又搜刮了一些金条和银票。 出门在外,别的可以缺,钱却不能缺。 临走之前,陈渊又去把睡梦中的张小乙喊醒。 他实力不强,陈渊也不想他去送死,所以一直都没让他出去蹲守蒋开泰的死士。 张小乙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诧异道:“公子……” 话未说完,陈渊便将一把银票塞进他的手中。 “现在起来立刻出城,不管去哪里,反正离连山城越远越好,这辈子都别提自己曾经加入过天狼帮这件事情。” 说完之后,陈渊身形一动,直接离开房间,留下张小乙一脸疑惑的摸着脑袋。 天狼帮内的其他人死不死陈渊并不在意。 唯有张小乙,穿越之后对自己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帮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临走之前,陈渊也为张小乙安排了一个后路。 至于他会不会听自己的,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陈渊离开后,张小乙看着手中大把的银票仍旧是一脸疑惑,搞不清状况。 但片刻后他便立刻换上衣服,整理好简单的行李,直接骑马出城。 张小乙知道自己脑子笨,既然脑子笨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听话就可以了。 公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相信公子不会害他。 既然如此,那公子怎么说,他便怎么做好了。 第二日清晨,整个连山城都炸锅了。 天狼帮和黑水帮的人全都跟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自家帮主在哪里。 等他们找遍连山城时,才终于在官府门前发现了那一摊碎肉,和差点成为一摊碎肉的袁东天。 随后两帮人一起进入地道中,看到蒋开泰和慕容青的尸体,这一下所有人顿时都懵了。 两帮高层同时死在这里,就连慕容氏的人都死在了这里,可是天大的事情! 而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帮的帮主死了,天狼帮三杰和黑水帮五大护法也都死了。 在他们看来,虽然没发现陈渊的尸体,但这么多人都死了,陈渊应该也死了,说不定那堆碎肉里面就有陈渊。 因为这些尸体被观音泪切的太碎了,直接化作了一大摊碎肉,乍一看说是七八个人都有人信。 哪怕是积年老仵作来了,都分不清这里究竟有多少人。 群龙无首,两帮只能暂且派人把官府四周团团围住,不让外人进入。 随后这两帮的堂主便都回去各自算计,思虑着今后该如何自处。 在思虑之后,天狼帮和黑水帮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两种人。 一种是察觉到现在的连山城气氛不对,直接收拾好各自的行李细软,先撤为妙。 一种则是野心爆棚,想要趁此乱局借势而起。 反正现在帮主没了,天狼帮三杰和黑水帮五大护法也都没了,他们这些堂主便是整个连山城内实力最强,手中权势最大的。 正好趁此时机吞并其他堂口,到时候这连山城说不定就变成他们说了算的! 于是乎安静了一天后,两帮便开始在连山城内火并厮杀了起来。 而且并不是两帮对垒,而是以堂口为单位互相结盟,互相乱战,各打各的。 忘忧楼顶部,温柔凝视着连山城各处所爆发的火并厮杀,秀眉轻蹙。 蒋开泰死了,袁东天也死了,甚至就连慕容青都死了。 陈渊那小子究竟做了什么? 虽然外边都传言陈渊也死了,但温柔是绝对不信的。 给慕容氏传消息,引慕容氏的人来可就是那小子的主意。 轻轻摇了摇头,温柔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因为她今天也要走了。 托陈渊的福,天风听雨楼已经彻底证实了一气贯日盟神兵贯日剑出问题这个惊天情报。 单这一条情报,便足够温柔在天风听雨楼内晋升两个级别。 连山城这种小城自然装不下她了,接下来她有可能离开幽州,直接去中原大州成为风媒首领。 所以连山城内的事情发展跟她已经没关系了,该轮到下一任风媒首领来操心了。 温柔下了楼,直接让伙计将忘忧楼关门,挂上了闭店牌子。 从今以后,连山城便不再有忘忧楼了。 新来的风媒除了接手现成的资料,并不会继续以忘忧楼作为据点,而是会另起炉灶。 这也是天风听雨楼的规矩,并不会一直都经营一处据点,而是只要换人便要更换据点,这样更安全一些。 在整个连山城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部分江湖人都不会在意忘忧楼关门。 只有一些底层的江湖人有些惆怅,再也找不到喝酒如此便宜的酒楼了。 当然他们更怀念的,还是那风骚妩媚的老板娘。 连山城的乱局只持续了不到一天便平静了下来。 因为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的人来了。 一气贯日盟能来,是因为黑水帮早就给一气贯日盟去了消息。 而慕容氏能来人,则是因为慕容氏发现慕容青动用了斗转星移的神器化身。 斗转星移神器化身的制作并不容易,需要选择年代久远的古玉,然后铭刻阵法加固。 最后还要由掌握斗转星移的兵主亲自出手,将神器的力量封禁到古玉之中,才能够制成一件神器化身。 所以对于慕容氏的人来说,唯有到了真正生死攸关的绝境,他们才会动用神器化身。 而一旦动用,斗转星移这边也会有反应。 龙城内,在察觉到了慕容青动用了斗转星移后,族内感觉到不对劲,立刻便派人用秘法不顾消耗赶路,快马加鞭前来查看,所以才凑巧跟一气贯日盟的人同时到来。 更巧合的是,这次慕容氏派来的,正是原剧情中来连山城的慕容离。 而一气贯日盟那边派来的则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叫做石天星,同样也是原剧情中被派来连山城的人。 若是陈渊在这里定然会感叹,剧情虽然已经有了变化,但好像冥冥之中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第二十四章 余波 连山城官府门前。 石天星捂着鼻子,面色难看的很。 虽然现在不是盛夏,但这摊碎肉太碎了,都已经开始腐烂发臭,遍地蚊蝇蛆虫。 作为一气贯日盟的弟子,石天星虽然年轻,但也是杀过不少人的。 不过眼下这种恶心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慕容离此时却蹲在那摊碎肉和袁东天的尸体前仔细查看着。 “除了袁东天外,那摊碎肉里最少有四人,最多有五人。 他们是死于神机门高阶暗器观音泪之手。 菩萨低眉,观音垂泪。 唯有到了凝真境,将真气化作真元外放护体,方能有效抵挡这种攻势。 用观音泪杀袁东天等人,有些浪费了。” 石天星皱眉道:“出手的人,是神机门的人?” 慕容离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石天星。 一气贯日盟怎么派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来? “若是神机门出手,他便不会用观音泪了,来人用观音泪,是因为他那时只有观音泪一个手段,能够将袁东天等人赶尽杀绝。” 慕容离起身,道:“走罢,下去看看。” 两人沿着通道进入了地下,同样也看到了那些壁画。 越看两人的神色便越是凝重。 等下到了地底,看到那祭坛后,两人的面色已经完全变了。 壁画上有文字,但却是他们看不懂的上古小氏族的文字。 但只通过壁画他们也能看出来,这小氏族是在血祭一个石碑模样的东西。 “七杀碑!” 慕容离语气复杂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江湖顶尖势力出身的武者有一些知识是必须要学习的。 那就是史料记载中,乃至于传说中各种神器魔兵的外观模样与特性。 外表是石碑模样,还需要血祭的,有九成的可能是七杀碑。 蒋开泰和慕容青的尸体还在其中。 慕容离查看了一下尸体,已经将现场的场景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蒋开泰狼子野心,在连山城中开始血祭,妄图夺取神器七杀碑,被慕容青发现阻止。 他身上有我慕容氏龙城剑法留下的伤痕。 不过这下面还有第三人渔翁得利,先杀蒋开泰,随后重创慕容青。 慕容青的身上有擒拿功法留下的痕迹,虽是奇淫巧技上不得台面,倒也算是精巧,看不出来历。 他没直接杀慕容青,是因为要用慕容青的血脉之力来激活斗转星移神器化身,用来转移七杀碑上的血煞之力。 随后等他出去后,迎头撞上袁东天等人,此时应该是力量耗尽,所以用观音泪将其灭杀。” 慕容离冷静的分析着当时的场景,几乎将三人交手时的顺序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此人能最后夺取七杀碑,必然是对神器特性了如指掌。 他竟然还知道用慕容氏的血脉之力驱动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对我慕容氏也必然极其了解,其出身应该不低。 该死!究竟是谁竟然敢算计我慕容氏? 若是让我慕容氏知晓,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慕容离面色狰狞,甚至都有些扭曲。 那可是至强神器七杀碑! 在神器魔兵中杀伐威能都能排得上顶尖的七杀碑! 他的想法跟慕容青一样,若是能够夺得七杀碑,他们慕容氏实力必然暴涨,是真有可能复国成功的。 这时慕容离忽然将目光转向石天星。 熟知神器特性,又对慕容氏极其了解,最符合这条件的其实就是一气贯日盟。 而且一气贯日盟乃是草莽出身,传承功法只有一门贯日剑法,其他杂乱的很,也有不少擒拿功夫。 也不怪慕容离一上来就将怀疑对象的出身拔高一大截。 有些东西底层江湖人根本就接触不到。 许多神器魔兵他们只听说过名字,对其威能也没有一个概念。 甚至大部分人都没见过慕容氏的斗转星移是什么模样的,哪里能知道斗转星移需要靠慕容氏的血脉之力来激发? 石天星此时也暗自后悔。 这可是神器七杀碑啊。 正逢他们一气贯日盟神兵出现问题,若是能夺得七杀碑,一气贯日盟的危机也能解除。 若是早知道如此,盟内就不应该磨磨唧唧的,而是立刻便派人前来。 不过他倒是没有慕容氏后悔。 一气贯日盟是纯来晚了,而慕容氏可是参与到其中却又丢了神器,更惨。 这时察觉到慕容离的目光,石天星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一气贯日盟吧? 我一气贯日盟要是知道连山城地下竟然埋藏着七杀碑,那肯定是全员出动,直接封锁连山城夺取神器,又何必算计这些?” 慕容离收回目光,长出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石天星说的有道理,应该不是一气贯日盟。 不过随后慕容离忽然抽出手中长剑,剑气纵横,直接把蒋开泰的尸体切的粉碎。 “蒋开泰这老狗当真该死!” 跟慕容青相比,慕容离的年龄要大很多,做事也是沉着冷静。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是被蒋开泰气的不行。 当初若是没有他慕容氏的扶持,蒋开泰一个外来人凭什么在连山城站稳根脚? 结果那老狗却一直都包藏祸心,隐瞒神器消息。 七杀碑可就在他慕容氏的地盘下面埋着呢,结果慕容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器消失。 这感觉可是难受极了。 “石小友,借你一气贯日盟麾下的黑水帮用一用。” 石天星顿时一愣。 “慕容前辈要做什么?” 慕容离的眼中露出一抹狰狞的杀意:“不听话的狗没有养的必要了,蒋开泰那老狗死了,天狼帮可还在。 帮我围杀天狼帮,所有曾经加入过天狼帮的人,还有跟天狼帮有关系的,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石天星点了点头,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慕容氏吃了大亏,不光神器没了,还死了一个嫡系族人。 以慕容氏那小心眼儿的性格,他们肯定要干点什么用于泄愤。 而天狼帮,就是慕容氏发泄的对象。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倒霉,摊上了蒋开泰这么一个帮主。 至于这般做会不会影响到慕容氏的名声,这点无人会在意的。 世家大族,宗门大派,对这些底层势力从来都是生杀予夺,肆无忌惮。 可以说只要慕容氏不是直接屠城,江湖上没人会多说什么,最多只会说一句是那天狼帮自己倒霉。 两人离开后,一场针对天狼帮的屠杀便开始了。 数千天狼帮帮众惨死,只有少部分人有远见,逃得一命。 原本慕容氏还想要赶尽杀绝的。 但因为没找到天狼帮的名册,所以就此作罢。 不过慕容氏仍旧发布了一个消息,若是自己麾下势力听说谁自称是天狼帮出身,直接斩杀便可,事后可以来慕容氏领赏。 连山城的风云已经跟陈渊没关系了。 距离连山城五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中,陈渊已经在山洞内养伤七天了。 当夜离开后,陈渊直接快马加鞭离去,直到跑死了一匹马,他这才在路上买了一些干粮,随后遁入荒山中疗伤。 其实陈渊并没有受太多伤势,外伤就只有被慕容青的剑气撕裂开一个口子,不算严重。 真正严重的是火龙丹所留下的经脉灼烧伤势。 一旦动用内力,经脉便会传来剧痛,而且灼伤也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有破裂的风险。 所以陈渊在离开连山城范围后,立刻找地方疗伤恢复实力。 幸好当初得到的丹药中还有一瓶回元凝血丹,只用了七天的时间,经脉上的伤势便已经彻底复原。 陈渊此时盘坐在地,手中内力汇聚,但随即体内气血快速翻涌,迅速转化为殷红森寒的血煞真气。 但这真气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越来越盛,体内的气血翻涌速度越来越盛,消耗激增,甚至让陈渊的血管都跟着鼓胀着,模样极其的骇人。 陈渊周身内力拼命运转,强行将那沸腾的气血压制下去。 随后猛的一掌印在身旁的石壁之上,强大的血煞真气瞬间将石壁烙印出来一个深深的殷红掌印。 “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啊。” 陈渊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他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陈渊已经踏入了武道第四境铸气境,成功凝练出了真气。 七杀碑入体后,虽然大部分血煞之气的冲击都被陈渊用斗转星移转移,但少部分还是进入了陈渊体内。 有这股血煞之力的冲击,陈渊体内一些杂质成功的被那霸道的血煞之力清理的干干净净。 等伤势修养好之后,陈渊体内血气已经粘稠犹如银汞,纯净无暇,彻底搬血境大成。 等陈渊尝试着凝练内力,铸造真气时,竟然极其丝滑的便成功铸就真气,无视瓶颈,直接踏入铸气境。 寻常武者想要搬血境大成,都需要依靠水磨功夫,不断淬炼气血杂质方能做到。 像是慕容氏那种顶尖大世家,其弟子有着无数奇珍宝药辅佐修行,也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搬血成功。 陈渊依靠血煞冲击瞬间便跨越搬血境,简直跟坐火箭差不多。 但坏消息是,他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弱,七杀碑入体后,他竟然无法完全掌控这股血煞之力。 第二十五章 镖队 原剧情中掌控七杀碑的一个硬性条件便是武道第六境凝真境的修为。 凝真境已经能将真气化作实体的真元,力量更加强大,方能承受血煞冲击。 同时真元之力在体内流转,也能更加完美的掌控血煞之力。 陈渊依靠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取巧掌握七杀碑,但现在副作用也来了。 那血煞之力太过霸道,陈渊只要稍微催动,气血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沸腾,并且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会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燃烧气血,直至气血焚尽。 这已经不是陈渊在掌控血煞之力了,而是血煞之力在掌控陈渊。 陈渊尝试过压制,但可惜无用。 他现在激活杀意本源,引动血煞之力入体只能坚持五息的时间。 五息之后,就必须要全力催动内力压制血煞,收回杀意本源,否则局面便不可掌控。 而且那威力极大的血杀劫天手,陈渊也不敢轻易动用。 血杀劫天手消耗的血煞更是极其惊人,一掌过后陈渊必须要全力镇压,否则气血必然失控。 陈渊费尽心力夺得七杀碑,当然不是为了要当五秒真男人。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副作用。 思来想去,倒还真有一样功法能够解决这个副作用,就在幽州边界处,自己差不多有机会拿到手。 不过在去拿这门功法之前,陈渊还要去夺取一件兵器,其剧情发展的时间线应该就是不久之后。 之前跟慕容青交手,陈渊的雁翎刀被对方的龙纹青金宝剑轻松击碎,实在是太过影响战力了。 除了神器魔兵外,普通兵器则是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陈渊的雁翎刀便是黄级的普通兵刃,批量生产的那种。 黄级下品就是普通钢刀,黄级上品则是用精钢所打造的。 玄级兵刃中则是会添加各种珍奇材料来达到不同的效果。 比如可以增加锋锐度,或者是添加某种材料,可以让内力延伸进兵器中更加顺畅等效果。 而且每一柄玄级兵刃都是由铸兵师亲手打造,独一无二的那种。 所以在江湖上,黄级兵刃和玄级兵刃别看只相差一个等级,但价格却相差上千倍之多。 走出荒山,陈渊查看了一下方位,直奔幽州南部的黄龙驿而去。 幽州位于大夏北方,有着数条官路通往中原地区。 黄龙驿便是其中一条通往中原官路的必经之处,每天都有许多行商、镖局还有江湖人来往。 陈渊半路买了一匹马,换上了一身黑色短打劲装,头戴斗笠,腰胯雁翎刀。 这副模样就是标准寻常江湖人,丝毫都不显眼。 疾驰三天,陈渊到了黄龙驿。 黄龙驿坐落在官道旁,面积极大,共有三部分组成。 一个是吃饭喝酒,暂且休息的大堂,其面积足以容纳数百人。 驿站大堂后方则是一排排砖房,可供来往行商住宿。 同时黄龙驿还有一个专门的马场,一部分马匹是专供朝廷使用的,还有一部分则可以随意买卖。 来往行商想要更换马匹,几乎都会在黄龙驿这里更换。 陈渊下马,把缰绳递给驿站门前的小二。 小二递给陈渊一个写着编号的木牌,笑呵呵道:“客官您拿好,走时拿号牌找马结算草料钱。” 陈渊轻轻一挑眉,这黄龙驿还当真是够繁华的。 这小二换成现代,不就是代客泊车么。 陈渊推开驿站大堂的门,巨大的厅堂像个喧闹的市集,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个个粗木长桌旁,有吃饭的,有喝酒的,还有赌钱的。 南腔北调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牲畜的腥膻、劣质的酒气,呛的人直翻跟头。 看到陈渊进来,大堂内的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不过发现只是个普通江湖人后,众人便都收回了目光。 陈渊找了个偏僻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等待着人来。 他不太确定这段剧情的时间线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应该就是这几天。 陈渊摸了摸桌子,忽然发现那桌子上竟然有着不少的刀痕。 有的痕迹上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显然是鲜血渗入刀痕中没办法洗刷掉造成的。 黄龙驿每日来往行人无数,龙蛇混杂,在这里动手乃至于杀人都是家常便饭一般。 有时候赌输了动手,一言不合也开始动手。 陈渊吃饭的功夫便看到三拨人动手了。 不过这些人还算是有规矩。 打输的灰溜溜滚蛋,打赢的则负责赔钱。 陈渊在黄龙驿等了五天,五天后,一支只有五个人的小型镖队走进了黄龙驿的大堂内。 看到这五人,陈渊轻轻挑了挑眉毛,有点像是这波人。 这只是一段不太重要的小剧情,陈渊看回放的时候都是快进的,人数上有些记不太清,但应该是一个不大的小镖队。 若是后续发展没问题,应该就是他们了。 五人的镖队在江湖上还是很少见的。 一般镖局走镖,要有一位镖头领头,负责指挥调度。 最起码两个趟子手负责前方探路,一前一后遥相呼应。 三名以上镖师负责保护货物。 若是货物有些多,或者体积巨大,还需要雇一些车夫和伙计负责搬运货物。 所以一个镖队最起码十几号人。 这五人镖队领头的镖头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其余四人都是年轻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这在镖局中也是很少见的。 除了镖头以外,剩下四个人身上都背着个匣子,这应该便是他们押送的货物了。 镖队的镖头四下看了一眼,很有经验的选择了居中靠后的位置坐下。 这位置看似显眼,但实则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靠门大门近,靠后门也近,一旦有情况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反应逃离。 “金叔,听说抚江城的炙鹿肉是一绝,咱们离抚江城不远,能不能稍微绕一些路,去抚江城转一圈啊。” 那女镖师只有二十出头,容貌姣好,青春灵动,穿着一身黑红色的短打劲装,勾勒出高挑紧致的身材曲线。 剩下三名镖师的年岁也都不太大,其中一人连忙道:“青青你想吃,到时候我请你,想吃多少都行。” 镖头金叔皱着眉头,道:“吃吃吃,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要不是你这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乱接了林家的镖,咱们至于一路上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吗?” 青青嘟着嘴,反驳道:“我那不也是为了咱们清风镖局着想嘛,林家只让我们运一件兵器就给三千两,多好的买卖啊,不接岂不是亏死了?” “你啊你,不长脑子!” 金叔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对方的脑袋:“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么好的买卖,咱们潘阳城好几家镖局,他们怎么不接?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接?你爹当年办事最为谨慎,你是一丁点都没遗传你爹的本事!” 方才说话的那年轻镖师见状连忙帮她辩解:“师父你就别说青青了,她也是为了咱们镖局好,咱们镖局这两年可很少有这种大单了。” 金叔叹息一声:“大单是大单,不过同样也是要命的单子啊。 林家将铁衣门给得罪死了,双方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整个潘阳城,你看谁家敢和林家牵扯到一起去? 只有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接了林家的镖。” “但师父你知道以后也没反悔啊。” 另外一个徒弟嘟囔了一声,但却被金叔照着脑袋狠拍了一下。 “废话!已经收了钱的镖还能反悔吗?咱们镖局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用! 没了信用,人家凭什么相信你,把货物交给你押送? 我清风镖局已经被架在这里了,这次要是反悔,镖局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就该关门大吉了!” 金叔无奈的叹息一声,只感觉心累。 当初他跟青青的爹一起创立清风镖局,把一个小镖局一步步做到潘阳城内小有名气。 可惜青青的父亲和镖局一众老镖师遭遇盗匪劫杀,导致清风镖局实力大跌,除了他,便只剩下几个没有多少经验的年轻人。 他答应青青父亲要照顾这些孩子,不让镖局解散,却没想到这些孩子给他惹下了如此大的麻烦。 “这一趟咱们走了快一半了,都别给我起幺蛾子,老老实实把镖送到才算是渡过这一劫。 鹿肉鹿肉,我看你们像鹿肉!老老实实吃饭,吃完赶紧赶路!” 金叔低声训斥了几句,点了一些寻常饭菜开始大口填饱肚子。 并且一边吃,一边四处打量着。 酒足饭饱,当金叔刚想休息一阵便离开时,驿站的大门却忽然被粗暴的推开。 八名头戴铁斗笠的江湖人大步踏入黄龙驿中。 这八人衣着打扮十分奇怪,他们脑袋上的铁斗笠十分宽大,几乎遮掩了整张脸,看着便沉重无比。 此时已经是深秋,但他们身上却只穿一件单薄的马甲,露出胸膛与双臂。 而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泛着一股黑灰的金属之色,筋肉虬结隆起,一看便知其横练功夫十分精深。 看到这八人,金叔的面色顿时一变,手上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铁衣门!” 第二十六章 青龙淬锋斩铁衣 潘阳铁衣门虽然不算是顶尖大派,不过在潘阳城方圆数百里内也是名声赫赫。 其横练秘法《铁索横江功》修炼到精深处堪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号称金刚铁浮屠。 而且铁衣门行事素来张狂霸道,周围势力无人敢惹,威势极盛。 黄龙驿所在的地方虽然离铁衣门的势力范围还有很远,不过在场的江湖人也都听说过铁衣门的名声,全都很主动的散到周围。 “金开原,你们清风镖局好大的胆子,知道我铁衣门要对林家动手,你们竟然还敢接林家的镖!” 一名铁衣门武者站出来,瓮声瓮气的厉声呵斥。 那声音中好像都夹杂着金铁交吟的铿锵之声。 金开原小心翼翼的拱手道:“我清风镖局无意与铁衣门为敌,接镖也是下面小辈的无知之举。 还请贵宗能网开一面,让我等将货物送到,我清风镖局便再与林家没有一丝瓜葛。 到时候我愿拿厚礼亲赴铁衣门赔罪,还望诸位给个机会。” 金开原还算是老成持重,知道铁衣门行事霸道的风格,也知道他们最看重面子。 到时候自己将林家给的钱拿出来,再大出血一笔,姿态低到了地上,铁衣门得了面子,应该能饶他们一命。 领头的铁衣门武者看向身后几人,随后顿时大笑了起来。 “金开原啊金开原,你倒是识时务,懂我铁衣门的脾气。” 听到这话,金开原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那铁衣门武者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变得冷冽起来。 “但你可知道,我们兄弟追你追了几百里,累死了好几匹马,不愧是专业走镖的,你们跑的是真快啊。 现在你说你们知道错了,要去铁衣门赔罪,早想什么了? 放了你们好说,我们师兄弟几个的功劳呢?我们这几百里地白跑了? 杀了你们,拿回林家的玄兵青龙血饮,这功劳岂不是更大?” 金开原顿时瞪大了眼睛,暗道一声糟糕。 他放低姿态,公开赔罪,确实能让看重面子的铁衣门放自己一马。 但问题是眼前这几个铁衣门的弟子却为了功劳,不想放过他们! “分散逃!” 金开原厉喝一声,猛的将青青身上的匣子夺过来背在身上,身形直奔门外而去。 他有着搬血境的修为,常年走镖身法极致灵活,一扑之下瞬间到了门外。 领头那名铁衣门弟子则是达到了铸气境,见状他顿时冷哼一声,身似铁塔,周身弥漫着一层雾蒙蒙的灰色真气挡在金开原面前。 一拳落下,刚猛至极的拳风直接将金开原轰的吐血。 随后那铁衣门武者猛的一把将匣子拿在手中捏碎。 木屑落地,里面装的却并非是兵器,而是一堆石头。 “该死!拦住其他人!” 其他铁衣门的弟子也纷纷出手,将青青等人拦住。 青青这些年轻的镖局弟子实力都是通脉境,而剩下的铁衣门武者都是搬血境,人数还要比他们多。 所以这场面几乎就是碾压一般,几招下去清风镖局的人便被重创,纷纷重伤吐血,围在金开原身旁。 其中一名铁衣门的武者捏碎匣子,露出一柄长刀。 那长刀通体狭长,刀身雪亮耀目,锋锐无比,刀刃则是泛着一抹血色殷红,好似有血光在其中游走流动。 刀柄则是青龙吞刃的造型,只不过那龙头的龙眼原本应该是两颗宝石,但此时却消失不见。 那铁衣门的弟子扬起手中的长刀,兴奋道:“师兄!青龙血饮在这里!” 铁衣门大师兄冷笑一声,一挥手:“全都杀了,人头带回去领赏!” 就在这时,一抹惊鸿闪耀,快到极致的刀光突兀的在大堂内亮起。 挥舞着青龙血饮的那铁衣门弟子一身横练功夫都来不及施展,瞬间便已经人头落地。 陈渊一把夺过那青龙血饮,左手在那血色锋刃上轻轻拭过,感受着那极致的森然锋芒,不由得赞叹道:“好刀!” 这把刀,便是陈渊此行的目的。 按照品级来说,青龙血饮乃是玄级上品的兵器,但其实它之前乃是一把地兵。 乃是中原铸兵大师欧冶子所铸造,那刀柄龙头处之前镶嵌有两枚凝血灵石作为龙眼。 激战时锋刃饮血,凝聚血气汇入凝血灵石内,可以化作强大的气血之力让使用者战力增强。 此刀能饮血,所以名为青龙血饮。 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厮杀与意外,导致龙首上的两枚凝血灵石碎裂,便没了饮血的效果,这把刀便成了一柄玄兵。 但就算是如此,青龙血饮也是完全按照地兵的品质来打造的,其材料之锋锐,有着摧锋、破气等等效果,远胜一般玄兵。 硬要说的话,它甚至可以算作是极品玄兵,仅次于那些有着各种神异效果的地兵。 地兵无价,而且基本上都在那些大势力手中,或者是一些江湖高手持有。 陈渊不可能打上一个大派去抢地兵,那根本就是作死。 眼下这青龙血饮,便是陈渊能够拿到手的,性价比最高的一把兵器了。 “找死!” 铁衣门大师兄怒喝一声:“从来都只有我铁衣门抢别人东西,哪有人敢从我铁衣门手上截胡? 给我杀了他,将他的脑袋给我捏成肉饼!” 话音落下,铁衣门大师兄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向着陈渊撞来。 其他铁衣门弟子则是运转内力,周身筋肉鼓胀,皮肤甚至开始发黑。 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在初期的确是能够提升肉身强度,但也没到可以完全无视刀剑那么夸张。 唯有以内力催动,筋肉合一,方能做到硬功护体的效果。 之前那被陈渊一刀斩杀的铁衣门弟子就是还没来得及催动内力发动硬功便被陈渊一刀斩杀。 而那铁衣门的大师兄已经到了铸气境,心念一动,内力真气便融入血肉之中,化作寒甲铁衣,速度要比那些搬血境的师弟快许多。 陈渊手持青龙血饮,周身内力涌动,惊涛流云诀之力被他激发到最大限度。 一股微微泛红的真气自青龙血饮那殷红的刀锋处浮现。 惊涛流云诀所修炼出来的内力其实是没有属性的,现在陈渊也没引动杀意入体,所以他的真气属性并不算血煞之力。 但他整个人都被血煞之力冲击淬炼过,所以内力真气还是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血煞属性,此时呈现出的便是一股淡红色的真气。 碧波翻涌,刀势无量。 秋水惊鸿,踏浪斩! 铁衣门大师兄面色骤然一变。 原本他以为这夺刀之人只是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没想到对方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这一刀之威,速度力量都达到极致,而且对方还手持青龙血饮,哪怕他已经把《铁索横江功》修炼到小成,凝练铁甲寒衣,也不敢与之硬抗。 冲锋之势骤然停滞,铁衣门大师兄猛的将头上的铁斗笠摘下来握在手中,迎向陈渊。 一声金铁交吟的爆响传来,铁斗笠上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但铁衣门大师兄手中一翻,铁斗笠直接撞开陈渊的刀锋,直奔陈渊胸口而来。 铁衣门专修横练功夫,但却并不代表他们不用兵器,这铁斗笠便是铁衣门的独门兵器。 其中央隆起的部分乃是一个半尺厚的铁块,拿在手中可以当做是盾牌。 边缘则是犹如刀锋一般锐利,四周都是锋刃,进攻角度极多。 而铁衣门武者自身横练功夫强大,可以用手直接握着铁斗笠的锋刃而无事,这是专门为了铁衣门而设计的奇门兵器。 陈渊身形急退,身后三名铁衣门的武者犹如三块巨大的门板一般拦在那里。 刀势调转,铺天盖地一般的斩出,凝做漫天刀影,好似秋叶飞舞,漫天飘零之中带起无穷的狰狞杀意! 秋风斩! 铁衣门大师兄能够挡住陈渊这一刀,其他那些搬血境的普通弟子可挡不住。 铺天盖地的刀势之下,他们手中的铁斗笠直接被斩飞,三人瞬间就被斩杀,残肢断臂落了满地。 他们依仗的横练功夫在陈渊那强大的力量底蕴和青龙血饮的极致锋锐下,几乎没有丝毫的防御力可言。 铁衣门非要夺这把青龙血饮也是因为他们一位副门主便是死在这把刀之下。 如此锋锐的一把利器对于他们铁衣门来说威胁太大了。 起码在他们铁衣门的势力范围内,这种级别的利器只有他们铁衣门才有资格掌握。 “你该死!” 铁衣门大师兄暴怒狂吼着冲向陈渊,所过之处那些桌椅板凳顷刻间碎裂。 陈渊却是不跟他硬碰硬,惊涛流云诀爆发力强悍,陈渊身形一动,瞬间便来到一名铁衣门弟子身前。 刀光一闪,对方手中的铁斗笠甚至还没来得及抵挡,整个人就被陈渊拦腰斩断,内脏肚肠流了一地。 刀身染血,但那些血珠却瞬间汇聚到那猩红色的锋刃之上,十分的奇异。 陈渊对这把刀的威能简直太满意了。 虽然没了饮血的效果,但锋锐这一属性达到了极致,威能也是强悍无比。 第二十七章 镖在人在,镖失人亡? 铁衣门的武者弱点很明显,就是速度太慢。 他们一个个横练功夫修炼的极其精深,防御力和力量确实很惊人。 面对同阶武者时,只要破不了他们的防御那便是败局已定,结局肯定会被他们耗死。 但只要像陈渊一样,在力量上胜过对方,又有可以破掉他们防御的兵刃,那其结果就是完全虐杀。 剩余两名铁衣门的弟子在陈渊的刀锋下甚至连闪躲都做不到,顷刻间就被他斩杀。 铁衣门的大师兄此时都要被气疯了,双目猩红无比。 他带着这些师兄弟来追杀清风镖局,结果现在师弟全死了。 就算他带着青龙血饮回去,那也是功不抵过,肯定要被宗门重罚的。 “只会躲躲藏藏,出手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跟老子正面交手,今天我定要将你的脑袋捏爆!” 铁衣门大师兄怒吼一声,双手甩出两个凳子砸向陈渊。 “好啊,如你所愿!” 陈渊一刀斩出,刀气汹涌,直接将两个凳子斩的粉碎。 刀鸣呼啸,秋风斩落下,铺天盖地一般的刀芒向着铁衣门大师兄汹涌而来。 这一招能够轻松虐杀那些搬血境的铁衣门武者,但却对铁衣门大师兄收效甚微。 他爆喝一声,周身遍布黑灰色真气,手中的铁斗笠犹如大风车一般舞动起来,疯狂砸向陈渊。 青龙血饮虽然锋锐,但却也没办法直接将那厚重的铁斗笠斩碎,只能将其斩的稀烂。 有些刀芒落在铁衣门大师兄身上,竟然也发出了一声斩在金铁上的铿锵爆响。 一部分刀芒撕裂了铁衣门大师兄身上的护体真气,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刀痕,但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修炼到小成后已经能够掌控气血,这种不深入内脏的刀伤他完全可以控制不让气血流失。 转瞬之间,铁衣门大师兄便已经突破到了陈渊身前不到两尺之地。 他手中那铁斗笠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在陈渊的刀下轰然碎裂成数块。 “死来!” 铁衣门大师兄双手张开环抱,竟然要将陈渊整个人都搂在怀中。 陈渊手中耀目的刀芒斩落,铁衣门大师兄只是稍微挪移身形,这一刀从他的脖颈处滑过,狠狠斩在了肩胛之上。 这一刀深可见骨,但下一刻他的肩胛骨骼涌动,筋肉气血疯狂汇聚在刀伤处,竟然死死将刀锋夹住。 铁衣门大师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眼前这家伙刀法快捷狠厉,内力也极其深厚,爆发力惊人。 正常交手自己太过吃亏,唯有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能够击杀对方。 眼看着陈渊便要被他搂在怀中直接绞杀,陈渊却直接弃刀,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双臂之上。 缠丝劲力之下,以柔克刚,瞬间便将铁衣门大师兄手中劲力卸掉。 随后陈渊周身窍穴内力汇聚,惊涛流云诀之力被他催动到最大限度,双臂发力,裂金碎玉,骤然绞杀! 伴随着一声声‘咔嚓’之声,铁衣门大师兄那粗大的手臂竟然被陈渊直接扭断,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惨嚎一声,铁衣门大师兄再也无法掌控自身气血,肩胛处的刀口上瞬间鲜血喷涌。 陈渊抽出刀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青龙血饮横斩而下,对方瞬间人头落地。 整个大堂中寂静了片刻,随后顿时传来了大股的叫好声。 周围看热闹的那些江湖人有的叫好,有的吹着口哨,天南地北的口音沸腾在黄龙驿的大堂内。 在这种地方杀人不稀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方才这一战,陈渊以一敌众,实在是打的太漂亮了。 先杀弱者,以免陷入围攻。 随后以攻对攻,硬撼铁衣门大师兄,逼得对方行险,结果却突然爆发底牌,在其最擅长的地方将其反杀。 可以说纵观陈渊出手,几乎没有一招一式是多余的。 这般干脆利落的杀戮,直让这帮刀口舔血,走江湖的汉子们看的那叫一个过瘾。 陈渊一甩刀锋上的鲜血,血珠犹如一条线般洒落在地上。 刀是好刀,不过却没有刀鞘,自己得找个地方配一个刀鞘。 这时那清风镖局的金开原走过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清风镖局上下感激不尽,敢问少侠姓名?我等必谨记心中,没齿难忘。” 陈渊随意的摆了摆手。 他的本意只是夺刀,也不是救这几人。 那铁衣门陈渊虽然不太在意,但也不用特意留下姓名拉仇恨。 这时女镖师青青看着陈渊手中的青龙血饮,迟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却被金开原狠狠拉一下,憋了回去。 金开原的徒弟一直都爱慕对方,注意力都在青青的身上。 看到她这模样便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朗声道:“感谢少侠救命之恩,但那青龙血饮刀是我清风镖局的镖物,不知道少侠可否归还?” 金开原神色巨变,刚想要阻拦,陈渊一个森冷的眼神看过去,顿时让他停了下来。 陈渊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二十出头的年轻镖师:“归还?方才这刀在铁衣门手中时,你怎么不说让他们归还?” “铁衣门的恶贼做事张狂霸道,少侠您仗剑出手,锄强扶弱,自然跟他们不同。 我清风镖局的规矩向来都是镖在人在,镖失人亡,还请少侠行个方便,归还兵器。” 那年轻镖师一番话说完,还自我感觉良好。 自己这一番话把眼前这位少侠捧的高高的,什么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帽子都往他头上带,他还好意思不归还青龙血饮刀吗? 事后自己力挽狂澜,拿回兵器,青青定然高看自己一眼,师父也会将自己视作镖局接班人,未来简直前途光明。 “镖在人在,镖失人亡?那你就去死好了!” 刀光闪过,年轻镖师的人头瞬间飞起,无头的尸体上鲜血犹如泉涌,浇了青青和金开原等人一身。 青青想要尖叫,但却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满脸惊恐的看着陈渊,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来。 陈渊面无表情的把目光转向金开原等人:“你们的规矩也是镖在人在,镖失人亡?” 金开原哆嗦了一下,立刻道:“我清风镖局的镖早就被铁衣门夺走了,这是少侠的刀,跟我清风镖局没有任何关系!” 陈渊轻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去,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他记得原剧情中的玩家就是碰到铁衣门夺镖,出手相助夺回了刀,这东西也顺理成章就成了玩家的,顺利的很。 怎么轮到自己就总能碰到这么多不知所谓的家伙? 段慕白那次是这样,这次清风镖局的人又是这般。 实际上这段剧情陈渊是快进的,有些细节已经忘了,他出手还是早了。 原剧情中玩家是半路进驿站,看到对方已经动手杀人,这才出手相助的。 那时候清风镖局这些年轻镖师都已经死了,就剩下金开原一个人。 金开原作为老江湖,当然不会如此不知所谓。 而且镖局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他早就心灰意冷,还哪里有心思管什么镖不镖的? 陈渊要是动手再慢点,结局也是差不多的。 等看到陈渊彻底离开后,青青这才痛哭出声。 “别哭了,他活该!” 金开原咬牙切齿道:“咱们差点都让他给害死了!” “为什么这江湖上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那明明是我们的镖啊!” 青青抽噎着,眼中有惊恐,还有不解。 就在这时,驿站的驿长带着几名手持兵刃的驿卒走了过来。 驿长是朝廷委任,同样也是本地江湖豪强,要不然也镇不住这些来来往往,性格桀骜,刀尖舔血的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不讲道理,而是江湖人讲道理是要靠拳头,靠刀子的,而不是用嘴。” 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驿长轻轻摇头:“方才那位只杀这一个,已经够仁慈了,称得上一声少侠。 死的这家伙一肚子小聪明,自以为给人家戴高帽,拿道义胁迫人家就能逼人家还回兵器,当真是蠢的可以。 老哥不是我说你,来往镖队我见过无数,哪个镖队不是一群老人带几个新人?哪有你这一个老人带一群新人的? 没全死在路上,都是你运气好。” 周围那些江湖人也都是点头赞同。 那小子真就是不知所谓,空有小聪明却看不清形势。 看人家年轻英俊,就以为人家是什么名门少侠,可以随意用言语胁迫拿捏。 殊不知人家连杀八名铁衣门武者,残肢断臂,肚肠内脏流了一地,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岂能是简单之辈? 跟这样的凶人耍小聪明,已然有取死之道。 金开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确实是运气好。 运气不好的话,他们今天便都要死在这里了。 “行了老哥,死就死了吧,这种蠢货死了也不可惜,不然你这镖局早晚都要让他给坑死。” 驿长轻轻拍了拍金开原的肩膀,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不过走之前,你还得把帐结一下。 打碎这么多桌椅,地面也需要维修,还有这么多残肢断臂多影响食欲,我还得安排人洗地呢。 承惠三千两银子,您要是银子不够,那就把那女娃抵押在我这也行。” 驿长一挥手,身后几名驿卒把金开原等人围在中间。 铁衣门的人死光了,方才那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这钱不朝你们要,朝谁要? 金开原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给!” 第二十八章 玄鲸帮 陈渊离开黄龙驿,刚上马骑了片刻,他便微微皱眉。 他能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他,依稀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官路上来往马匹行人不少,但陈渊快,后方的人便快,陈渊慢,后方的人便慢,这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听声音,人数貌似还不少。 陈渊微微疑惑,这又是哪路人马? 铁衣门的人?或者是跟铁衣门关系好的人? 应该也不是。 这里并不是铁衣门的势力范围,况且方才陈渊出手屠戮铁衣门的人,对方若是真跟铁衣门关系,也不会视而不见。 沉思片刻,陈渊暂且当做没有发现,疾驰了大约几十里后,找了个镇子住下。 原本他也是要来这里随便找个铁匠给自己青龙血饮刀打造一个刀鞘的。 入夜后,陈渊躺在床上熄灯休息,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外界传来,随后又消失。 估算着时间,陈渊猛的睁开眼睛,直接从窗户一跃而出,沿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追出去。 来人动作很轻,应该是专门修炼过轻功的。 不过陈渊的五感异常灵敏,除非他能真正做到踏雪无痕,否则一样瞒不过陈渊。 这种五感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经历过血煞冲击后才出现的。 七杀碑的力量核心乃是杀意本源,这种力量乃是天地之间的本源之力,并非是后天能修炼出来的。 而融合七杀碑碎片,血煞入体,陈渊同样也沾染了一丝这种力量,这也导致他的五感敏锐,犹如天生灵动。 融合七杀碑碎片带来的好处不光是明面上的功法力量,更是这种身体上的细微改变。 陈渊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搏一次,从慕容家手中虎口夺食抢来七杀碑碎片是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探查陈渊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形敏捷犹如猿猴,三两下便从窗户进入不远处的一间客栈内。 此时那客栈内汇聚了六人,衣着打扮皆与幽州本地人不同,更像是澜州那般的装束。 “如何?可探查到些什么?” 看见对方回来,领头一名留着小胡子的精壮汉子连忙问道。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穿着夜行衣的武者摇摇头道:“那家伙进了客栈就开始睡觉,我没敢进屋,只敢在外边观察,不过此人当真是年轻,看模样好像才二十出头,难不成他真是左行烈收的弟子?” “就算他不是左行烈的弟子,也绝对跟左行烈有关系! 之前在黄龙驿中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他出手了,那刀法绝对就是秋水惊鸿刀!” 精壮汉子的眼中露出一抹恨意:“当年我师父便是死在这快刀之下。 惊鸿一闪,人头落地。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刀! 还有他那内力的催动方式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爆发力极强,九成的可能是惊涛流云诀。” 一名身材矮小的汉子有些发愁:“原以为那左行烈已经废了,咱们兄弟几个过来抓住对方绰绰有余。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培养出来这么个实力强大的弟子。 方才在那黄龙驿中对方出手你们也都看到了,咱们几个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够对方杀的。” 这六人全都是搬血境,不过他们兄弟多年配合默契,寻常铸气境武者他们也敢一战。 但问题是陈渊可不寻常,之前在黄龙驿中便展露出了惊人的战力,他们可不敢正面交手。 “无事,老三你回去传信,让帮中派高手前来,我们几个一直吊在他身后跟踪。 说不定跟着他还能直接找到左行烈,幽州这么大,省得咱们兄弟费时费力的去搜寻。” 陈渊听了半晌,原来这帮人是玄鲸帮派来追杀左行烈的,在黄龙驿中认出来自己的武功这才跟在自己身后。 不得不说左行烈那老家伙还当真是人精。 知道玄鲸帮还在找自己,立刻就主动把功法交出来吸引火力,这招也确实好用。 原剧情中,他们在不久之后便找到了连山城,发现了左行烈。 也罢,自己拿了左行烈的功法,也确实是得到了好处,正好就帮他把这帮人给清理掉。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竟然还不知死活的盯上了自己。 那穿着夜行衣的老三点了点头,直接掀开窗户便要离开。 刚探出头去,一只手却犹如灵蛇巨蟒般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老三的脑袋瞬间瘫软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好好的门不走,偏要走窗户,这啥习惯?” 陈渊拎着老三的尸体从窗户踏进来,冲着剩下的五人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不用费劲去找左行烈了,今天便送你们上路。” 几人中的老大眼中满是惊惧,刚想厉喝一声逃。 下一刻,那惊鸿璀璨的刀光便在他眼前亮起。 这一刀无比的熟悉,他做梦都忘不掉。 数年前的他还只是玄鲸帮的一个普通帮众,跟着自己师父去围剿三十六水道盟。 那教自己功夫,枪法精湛,被自己视作偶像一般的师父在左行烈面前甚至都没刺出去一枪,就在这惊鸿一刀面前被斩掉头颅,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没死,只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弱了,弱到左行烈都懒得将力气浪费在他的身上。 而如今再次面对这样的一刀,老大心中的恐惧再次升起,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出手。 等他回过神来,四个帮中兄弟在瞬息之间就被陈渊斩杀,飞溅的鲜血再次浇了他一身,跟当年一模一样。 悲愤的狂吼一声,老大想要拿起手边的长枪,但不知道为何手却猛的一抖,差一点便没握住自己的兵器。 但此时已经晚了。 青龙血饮刀转瞬间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锋刃紧贴喉管,轻松便可以切开他的喉咙。 ‘铛啷’一声,长枪掉在了地上。 陈渊看着对方,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对方怕了,胆怯了,甚至畏惧到连出手的胆气都没有。 雄霸九龙江的玄鲸帮帮众就这水平?感觉还不如铁衣门呢。 起码铁衣门那些肌肉脑袋虽然不灵光,但可真不怕死,直接拿肉身就敢和陈渊硬撼。 当然陈渊并不知道,他的胆子当年早就被左行烈给吓破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不回玄鲸帮了,我发誓绝对不会透露你和左行烈行踪的!” 老大涕泪横流,完全不似之前发号施令时的冷静模样。 “你找左行烈不要紧,但你们偏偏盯上了我,这就是在找死了。” 陈渊轻轻摇摇头,忽然问道:“你们早就知道左行烈已经废了?” 老大连忙点头:“这些年来我们追踪左行烈的踪迹也发现了不少线索,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如此费力的追杀左行烈?甚至不惜从澜州一路追到幽州来,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了吧?况且你们玄鲸帮已经杀了左行烈全家,这还不够解恨?” 这个问题其实是陈渊一直都疑惑的。 玄鲸帮若是不知道左行烈废了还好说,怕对方反攻倒算,想要斩草除根也正常。 但他们明知道左行烈已经废掉了,已经完全威胁不到玄鲸帮了,还如此紧追不舍值得吗? 玄鲸帮那位帮主也未免有些太过小心眼儿了点。 老大犹豫了一下,道:“因为左行烈身上有一部天级功法,是帮主一直都想要的。” “天级功法?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兄弟都死光了,老大也是彻底绝望了。 这般状态回到帮中也一样要被重罚,他索性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跟陈渊交代了。 “九龙江下游直入东海,当初帮主和左行烈都曾经前往东海游历。 两人同时在一座海岛之上发现个宗门遗迹,并且找到一部名为《天子望气术》的天级功法。 左行烈设计偷袭帮主,夺得功法,随后帮主才倾尽玄鲸帮之力要覆灭三十六水道盟。 那次血战不光是要争夺九龙江的控制权,更是要争夺这部天级功法。” 陈渊听罢顿时恍然。 怪不得这些年来玄鲸帮一直紧追不舍。 一个废掉的左行烈是不值得玄鲸帮如此大动干戈。 但一个身上有着天级功法的左行烈,却值得玄鲸帮这般费力寻找。 《天子望气术》这部功法陈渊听说。 这部功法乃是道门奇书,望气观天,有着无尽威能,就算是在众多天级功法中,都能排得上顶尖。 原剧情中这门功法只是作为一个背景出现的。 陈渊万万没想到,它竟然就在左行烈身上,自己也算是跟这门顶尖的天级功法擦肩而过。 说起来,陈渊这次要找的,能解决血煞失控问题的功法和《天子望气术》也有些关系。 第二十九章 天子望气,内景观神 当世道门分支极多,自上古时期到现在,演变出了无数分支道统。 《天子望气术》便出自上古末期的一个道门分支造化道门。 造化道门为了躲避上古末期的天下大乱所以避世海外,自此便没了消息,宗门传承断绝,不过却有零星功法在江湖上流传。 其中最有名的两个便是《天子望气术》与《内景观神法》,都是天级秘术。 天子望气见天地,内景观神见自己。 一个主外,望天地气象、万千变化为己用。 一个主内,观内景之神,开发肉身玄奥,打破生死玄关。 陈渊这次若是能夺得《内景观神法》,便可以借助内景观神之力,更加完美的掌控自己的肉身,压制那失控的血煞之力。 得知左行烈被追杀的内情后,陈渊不禁感慨左行烈那老狐狸确实是个人精。 能在九龙江上白手起家的枭雄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怪不得不论是原剧情还是这次,他都果断的就把《秋水惊鸿刀》和《惊涛流云诀》痛快的交出去。 一个是因为要故意扔出个靶子吸引火力,另一个便是有了天级功法,他已经有些看不上自己这两门成名功法了。 不过他都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有《天子望气术》又能如何? 《天子望气术》是威能奇异,但也没听说能重塑经脉,断肢重生。 陈渊略微有些疑惑,但稍微思索便有些猜测。 看来左行烈还是有些不甘的。 说了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但实际上还是想要杀回去报仇。 不过却不是他自己杀回去,而是靠他孙女杀回去。 他那个孙女现在还小,但道门功法本就最为注重根基。 若是他让自己的孙女从小就修行《天子望气术》,望天地气象感悟道蕴,等她正式开始习武进度定然奇快无比。 这时那六人中的老大看着陈渊沉思半晌没说话,他不由得哀求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不可能回玄鲸帮了,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陈渊点点头:“你确实不太可能回玄鲸帮了,手下死干净了,自己又出卖了帮中机密,回去就是自找死路,玄鲸帮是不会饶你的。” 对方闻言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但下一刻,陈渊手中用力,一道血花顿时在他脖颈上浮现。 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渊,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最后轰然倒地。 “但你这么怕死,被玄鲸帮抓回去之后肯定也会出卖我的信息,还是死了比较保险。” 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陈渊掀开窗户径直离去。 玄鲸帮来幽州追查左行烈的人都被自己给干掉了,留给左行烈那老狐狸的时间更充分了。 相信这次他再躲藏,肯定会选择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这么算下来,他两部功法就把自己给打发了,貌似自己还有些亏了。 不过这个消息陈渊记下了,等将来自己不惧慕容氏追杀,定然要再去幽州会一会左行烈的。 第二天一早,陈渊走出客栈,旁边客栈的人正往外抬尸体呢。 本地的官差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让人拉到镇外的荒林里埋了。 死的都是外地人,一看就是江湖仇杀。 这种事情本地的官差才懒得去管呢,直接搜出他们身上的银子,自己留了九成九,给客栈一丁点钱够他们洗地的便已经算是良心了。 陈渊看了一眼便离去,在镇上找了个铁匠铺准备打个刀鞘。 镇上的铁匠只是普通的铁匠,平时也就是打个菜刀斧子啥的,最多也就是打个猎刀。 看到陈渊的青龙血饮,老铁匠顿时了来了精神。 “好刀!当真是好刀啊!客人您放心,我绝对给您打一把配得上的刀鞘。 您别看我成天只会打菜刀锄头,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当年可是京城将作监出身的铸兵师,专门给那些王公贵族打造兵器的。” “就是个刀鞘而已,普普通通就行。” “那怎么能行!客人您就瞧好吧!” 老铁匠感觉陈渊好像有些不相信他的能力,顿时有些来劲了,抡起锤子就开凿。 打了足足半天的时间,老铁匠才用上好的精铁打出了刀鞘的外壳。 试验了一下严丝合缝,轻薄且坚韧。 这还没完,老铁匠为了契合刀柄上的龙首,又在刀鞘上铭刻出精美的龙纹。 随后搬出了一个大箱子,从里面翻出来一块青色鲨鱼皮用来给刀鞘蒙面。 里面还有各种泛着各种光华的金属贴片和玉石片,也被老铁匠找出来一些当做装饰镶嵌在上面。 现在陈渊算是信了,他祖师还真有可能是将作监出来的铸兵师。 这些花里胡哨的手艺,寻常江湖上的铸兵师都不一定会。 把最后一片玉石镶嵌上,老铁匠满意的将刀鞘递给陈渊。 “客人您试试。” 陈渊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吟。 青色鲨鱼皮的龙纹刀鞘和青龙血饮刀极其搭配,不知道的还以为原装的就是这般。 “师傅您这手艺绝了,多少钱?” 老铁匠摆了摆手:“不用钱,这般好刀,我这手艺这辈子都不可能打造出来。 此生能够为这种好刀打一件刀鞘,便已经不算是辱没祖上手艺,客人您这也是圆了我一桩心愿。” 陈渊笑了笑,跨上长刀翻身上马,反手扔出一锭银子,落在老铁匠身前。 老铁匠捡起来刚要归还,却发现陈渊已经没影了。 “好人啊。” 老铁匠感慨一声。 殊不知方才镇上人人议论的凶杀案,就是这位‘好人’做的。 陈渊策马南行,此时已经要接近幽州的边缘。 到了这里便已经不是慕容氏的势力范围了,就算慕容氏发现了什么,其影响力也到不了这里。 三天后,陈渊来到了一处名为北海集的地方。 他要找《内景观神法》,便要从此处下手。 幽州也是有入海口的,不过只有一处临海,便是这北海集往北数里之地。 不过此地虽是入海口,但却多为崎岖山地,周围数个小城也都建立在山上。 唯有北海集这么一处平坦之地,所以便成了周围数个小城互相来往贸易的中心所在。 一开始的北海集确实只是个集市,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此处大小已经跟个小镇差不多大了。 不少出海的水手也都会在此地补充给养,前往海外的商队也会在此地招揽一些江湖人作为护卫。 同样归来的江湖人若是发现些好东西,很多也会在北海集直接售卖,这也让这北海集异常的繁华。 进入北海集内,顿时一股湿润、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少渔民摆摊卖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海货,还有一些江湖人在摆摊,售卖各种据说是从海外遗迹淘来的奇珍异宝。 当然其中九成九都是假的。 上古末期,神魔消散,天下大乱。 中原之地无数氏族、宗门、教派打的一团糟,武道也是在那个时期迎来了巨大的变化与发展。 当时有些宗门世家没那么大的野心,不愿意参与中原战乱,便远遁海外避世。 所以海外之地有许多中原没有的道统传承,也是真能找到许多上古末期的宗门遗迹。 左行烈手中的《天子望气术》,便是他在海外找到的。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搜寻,近海之地的一些海岛几乎都被翻了个遍,早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唯有去一些风高浪急的远处海岛,才能有所发现。 “这位少侠您瞧瞧,这可是上古道门留下的龙纹黑金鼎,里面铭刻着道经哩,您一看便是那种天资出众的年轻俊杰,说不定能从其中悟出啥绝世功法呢。” 热闹的北海集中,一名穿着破破烂烂,咧着一口烂牙的中年人拦住陈渊,推销着手中一个做工粗糙的小鼎。 “上古道门的?” 中年人拍着胸口保证:“绝对是上古的!” 陈渊似笑非笑指着那鼎中的铭文:“我看上周的还差不多,作假好歹认真一点,随便弄点上古小氏族的文字胡乱写上去也行,上古的鼎写的是大夏的官文,你这东西假的有些直接了。” “少侠您是行家啊。” 中年人嘿嘿一笑,丝毫都没有被揭穿的羞愧。 “真东西我这里也有,给您瞧瞧。” 陈渊一摆手:“东西就不看了,万通酒楼在哪?” 说着,陈渊丢出一小块碎银子。 中年人顿时满脸笑容:“您往前走,右转看到长街,直奔北海集的中心就是了,您是要去万通酒楼雇人出海吗?” “不是,我是捉刀人,去那里接任务的。” 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中年人撇撇嘴:“糊弄谁呢?净拿老子逗闷子。” 他方才可是瞧见了,这年轻人的刀鞘都异常精美,龙纹鲨皮,还镶嵌着玉石装饰。 问个路用的都是银子不是铜板,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爷公子。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些苦哈哈的捉刀人? 其实陈渊直接给银子还真不是因为他大方,而是他手里面只有银子没有铜板。 离开天狼帮之前他搜刮走了蒋开泰不少钱财。 各种银票金条和银锭,加起来有上万两之多。 这些银子足够陈渊在生活上过的很滋润,不过用在武道修炼上就不太够了。 像是药王谷出品的丹药,类似九转养元丹那种,根本有价无市,需要用各种奇珍异宝来换才行。 第三十章 楚红裳 对于陈潇的厉害,他们已经习惯,只是杀万生口中的那个轮回帝尊,却让他们知道局面是真的很危险了。 经过一定时间的飞行,洛克和奈哥尔选择了距离巫师世界中程距离的一处半位面进行战斗。 虽然感觉到大量玄气在流失,但也没有在意,手握鲨齿就打算一击解决姜天海。 姜邪这才道:” 你不是不信我没事吗?那你就去找医生吧,一会你就知道了。”姜邪自然不觉得医生有屁用,而是故意支开红梦瑶。 脸上有些滚烫,朴利压着呀,单手切刀,龙牙关刀从上至下重重砍下,布满狂龙图腾的刀锋从老藤盘根的涅元枪枪声径直擦下,花火四溅。 陈坤吸了一口雪茄,说道:“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公司请你是挣钱的,你来山海资本一个月,对公司也有了个大概了解,说说你的看法”。 虚空中的秩序法链就像拥有灵智,能听得懂人话,云层里雷鸣轰隆,发出愤怒的咆哮,两道红色锁链破开雾霭,一个化作了烛火,一个化作了星火,冲向了三色莲花。 林大海嘿嘿一笑,“能有多难,再难也难不过你当初到我这里来连见衣服都买不起的时候吧”。 “可恶,你这混蛋。果然是你出卖了我们。”其中一名仆人怒骂道。 苏公公念完,将圣旨递给跪着的晏倾雪,拂尘一扫,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为了报复你,我愿意跟任何人合作,我的目的就是要你下地狱。”庞玉玉的嘴还是那么毒,他的话还跟以前一样让人听了就忍不住生气。 这一砸,那叫一个疼。童超也急了,一伸手,抱住红屁股的腿,猛的也是拽倒在地,接着冲到他的身子上,一拳一拳的打,你不是挺牛比吗?还敢把自己撂倒在地,来来来,咱们接着打,七哥啥都不怕,就怕没仗打。 “啪!”李湘红抬起手,朝着他的肩膀就是一粉拳,再给他一个白眼,她才不帮他做饭呢。 “前日我国试图与贵国将士进行友好交流,但贵国却误解我国好意,派人对我国将士进行突袭,有悖于两国相交的传统。”使臣开口便是颠倒黑白的说辞,顿时让东唐的将士们红了眼。 “太太,来了。”保姆走进餐厅也说,然后走进厨房,端出两盘烤牛肉。 “来来,喝茶!”吴潇泡好茶了,手往冒出热烟的茶杯伸。让他端起茶往谁谁的面前送,除了苏菲当主角的时候,其他的人想都别想。 “我让你吞噬!”主神分身极度愤怒咆哮起来,他忽然大步跨过,数百丈高下的巨大身体都化成一道神圣巨浪,向着风姿狠狠撞击。 “今晚我上她的直播间看看,顺便打听打听,要让我知道是她故意闹事,我绝不放过她。”我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传来,就象是这空间也突然变得象是被铁水浇铸,每一寸的空间都变得压力重重,似乎在这一刻,空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郁明这才吁了口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包括徒手格杀赵虎,转会破军等事情,以及他的想法详细的说了一遍。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菁菁,我保证,有我在,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爽朗的男声应道。 “爷爷,看您说的,您刚不是还让我叫您爷爷吗?我们可是一家人,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我可是不会把自己当外人的。”龙思凤假装生气的说道。 过了许久,薄言禾正考虑着要不要开口时,便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铁手也比不上他?”康墨羽有些惊讶了,铁手是什么实力,他非常清楚。如果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也许不太相信,但从亲手培养出铁手的林泽舟嘴里说出来,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我警告你,下次不允许对陈雪做出任何肢体方面的事情。”陆彦板着一张脸严肃的对着高武说着,他可不是在开玩笑,刚才高武那样的举动,他恨不得直接把高武的双手给剁掉。 如果真的让她拒绝了,她才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划算的事情,而且她一直都想和陆彦待在一起。 “队长,今天是不是赚发了。”姜然浩跑到叶帝身边,满脸笑容。 此处洞穴极为隐秘,不然也不会藏在这里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相对于红溪村来说这里更加的隐藏,整个山洞就是隐藏在山体之中,没有所谓的洞口,不过这点还是无法难住李毅,直接使用土遁便可进入其中。 他们走镖的,最怕就是遇到劫道的强人,刀尖舔血的买卖自是这般。 当黑熊逐渐靠近的时候,周瑜恒手上一松,利箭如一道闪光刺进了黑熊的心窝里。 “不会影响,你呆在我身边,我比较安心。”这是盛南平的心里话。 听见潘巧莲的话,高俅心想:看来潘孝庵已经阻断了武好古和潘巧莲的联络……他是一心想当国舅爷了。 白云飞给白冰详细讲了一下天星拍卖场包间内的各项“装备”后,白冰被震撼到了。 七公主一看,“噌噌”几步就跑到了柳梦溪身前怒目瞪着她,看样子若不是身高不够,定然是要扇柳梦溪几个巴掌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讲过情面了?”梁翊冷冷地盯着她,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梁翊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马跑到敌营里表白心迹。正在他激动难耐的时候,粮草官匆忙来报,说是两个放置粮草的帐篷着火了,大约烧掉了三天的粮食。 第三十一章 灭门开始 多年以后楚红裳依旧记得,当初陈渊拉起她的手,要帮她去灭门的那一刻。 但现在的楚红裳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渊的背影。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真有人会接这么离谱的任务。 陈渊带着楚红裳走出万通酒楼,找一间客栈开好房间。 进门之后,楚红裳愣愣的看着陈渊:“你真能帮我灭了祝家满门?” “不然呢?我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接了你的任务。” 楚红裳轻轻摇摇头:“我去万通酒楼发任务,只是想把祝家的人引来一个,好跟他们同归于尽。 祝家的实力很强,你一个人怎么灭了祝家满门?你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楚红裳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造型精致,刀柄还镶嵌着红宝石。 陈渊笑了笑。 这时候的赤练魔尊还挺善良,居然还担心他是去送死。 同样也是单纯的很,竟然想靠着这么一把工艺品匕首就去跟祝家拼个你死我活。 “放心,灭门是我的事情,没有把握,我也不会接下你这一单任务。” 陈渊凝视着楚红裳:“不过既然接了任务,就要谈一谈报酬了。” “楚家被灭门,我楚家几代经营的家产都被祝家抢夺,我未婚夫一家也将我撵出门。 现在我只有自己,恩公若是能帮我报此大仇,我楚红裳愿意此生此世当牛做马,报答恩公!” 楚红裳直接便要跪倒在地,但却被陈渊探出一道真气给扶起来。 瞬间,楚红裳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双目通红的紧盯着陈渊。 铸气境! 眼前这愿意帮她报仇的年轻少侠,竟然是铸气境的高手! 楚红裳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出身武道世家,武道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她知道铸气境代表着什么。 能够修炼出真气的武者在江湖上已经算是高手了。 祝家之所以能够称霸孤山城,就是因为祝家家主便是铸气境的高手。 他五个儿子号称祝家五虎,其中有三个都达到了铸气境。 但就算是祝家最杰出的天才,拜入了雍州大派煌极宗的祝承宗,他在这般年龄时都没到铸气境。 直到这一刻,楚红裳才真的有些相信,陈渊能帮她报仇。 “当牛做马不至于,我只要你楚家的一样东西。” 楚红裳凄然一笑:“我楚家现在一无所有,都被祝家抢走了。” “我抢回来就是了。”陈渊一脸无所谓:“我要你们楚家的天星神匣。” 楚红裳一愣,随后苦笑着摇摇头:“那都是祖上留下谣言,我父亲甚至都曾经想过将它卖了给我换成嫁妆。” 一想到这里,楚红裳的心便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父亲对她一直都很溺爱,因为怕她嫁到王家被欺负,被人看低,所以从小就开始给她攒嫁妆,她的哥哥们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 那所谓的天星神匣是楚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匣子,上面铭刻着星辰图,倒是很好看。 但这匣子没有锁,也没有缝隙,更像是一个实心的铁块。 据先祖所说,那里面藏有绝世功法。 但这么多年来,楚家用了无数方法都没能将其打开。 最后楚家甚至公开将这天星神匣拿出来,让北海周围各大势力和江湖人来想办法看看是否能打开这匣子。 其实楚家也是聪明,有这传言在,谁都以为楚家有宝物,容易引人觊觎。 还不如直接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这其实就是块废铁。 最后众多江湖人研究了好几天,只得出来一个结论。 这东西就是个实心铁块,根本就不是什么匣子。 估计是楚家某位先祖喝多了与人吹嘘弄出来的东西。 这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材料还算是不错,用的是上好的寒铁,这是打造玄兵的材料,融掉还能卖点钱。 自那以后,楚家有秘宝的消息便没人再提,就连楚家自己都不在意了。 若是哪天楚家真衰败了,还真有可能把这天星神匣融了换钱的。 “那不是谣言,只是你们楚家没等到能打开它的人而已。” 陈渊轻轻摇摇头,这楚家也是真的惨。 明明身怀重宝,却一直都没办法使用。 当初‘血手仙姑’时雪烟带走楚红裳时,却并没有帮她灭了祝家。 理由是保持足够的恨意能更好的激发楚红裳的潜力,所以她甚至一直都压制着楚红裳不让她去报仇。 等楚红裳终于有能力报仇覆灭祝家后,还因此惹出了不少的麻烦。 当时祝家夺得了这天星神匣后,也没能将其打开,便一直都扔在仓库中吃灰。 楚红裳复仇后找回天星神匣,本来是想要将其当做一个念想的,却没想到竟然意外将其打开,找到了藏在其中的《内景观神法》。 只不过那时候的楚红裳已经是站在江湖顶端的赤练魔尊。 《内景观神法》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是太重要了,最多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楚红裳还想要说些什么,陈渊却是摆了摆手,沉声问道:“所以用天星神匣交换祝家满门,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 楚红裳重重的点着头。 别说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天星神匣,此时陈渊要什么,她都会给的。 “那你便在这里等着,我已经吩咐小二了,每天会给你送吃的,祝家满门的人头,我会给你带来的。” 陈渊说完便直接离开客栈。 楚红裳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缓缓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 孤山城是北海集这边数个山地小城中的一个。 之所以名为孤山城,是因为其山势陡峭,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山路能下山,所以才名为孤山城。 其面积也只有三分之一个连山城那般大,不过因为地处出海口,所以倒是比连山城更繁华。 因为孤山城建城时间较晚,那时候的幽州已经脱离大夏掌控,所以城内甚至连官府都没有。 之前的秩序是由数个小家族共同执掌,而现在,则是由雄霸孤山城的祝家一人说了算。 祝家在三十年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甚至连家族都算不上,只有祝家家主祝朝峰带着妻妾和两个孩子。 他十几岁便离开孤山城外出闯荡,据说他曾经加入过大夏军方,后来还混过帮派,在世家做过客卿。 回到孤山城时,他已经小有家资,并且还有搬血境的修为。 此后三十余年,祝朝峰又生了三个儿子,并且每个儿子武道天赋都很不错,号称祝家五虎。 祝朝峰三十年来武功也有所精进,达到了铸气境。 他五个儿子三个铸气境,两个搬血境,小儿子还拜入了雍州大派煌极宗。 此时的祝家实力暴涨,甚至孤山城其余小家族加在一起都没有祝家实力强大。 于是乎在最近两三年内,祝家便开始吞并打压其他小家族。 那些小家族要么被祝家覆灭,要么彻底胆寒,搬迁到其他地方。 楚家没走,是因为楚家一直都与世无争,从一开始便已经表明了要以祝家为尊,将所有权力都让给祝家。 楚家原以为自己的姿态都已经这般低了,祝家应该能放他们一马。 却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拒绝了祝家的求亲,便满门覆灭。 此时孤山城最中心,祝家那奢华的庄园庭院便坐落在此,面积几乎更跨半条街。 天知道祝家是怎么用孤山城那条窄小的山路,运送材料建造这么一座庄园的。 “爹,北海集那边有人传来消息,说楚家的嫡女楚红裳被王家给撵了出来,此时就在北海集。” 一名四十出头,模样周正的中年人正恭敬的跟一名须发皆白,穿着金色锦袍,面相威严的老者汇报着消息。 那老者便是祝家家主祝朝峰,中年人是他的大儿子祝承安,同样是铸气境的高手。 祝家五虎,老大祝承安和老二祝承国都有铸气境的修为。 老三祝承泽和老四祝承祖则是搬血境。 老五祝承宗虽然最为年轻,但却是天赋最好的一个,数年前便已经拜入雍州顶尖大派煌极宗,一年前传来消息也踏入了铸气境。 祝朝峰拿起一只乌金青瓷杯,抿了一口茶,轻笑一声:“南山城王家倒也算是识趣懂事,要不然我还寻思找时间去王家,跟王家那老东西聊聊呢。” “王家懂事,但楚家那丫头却不怎么懂事。” 祝承安冷笑一声:“被王家撵出来后她竟然没逃走,而是去北海集的万通酒楼给那些捉刀人发任务,想要灭了我祝家满门!” 祝朝峰一愣,随后顿时大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 祝承安也是跟着大笑。 去找那些猪狗一般的底层捉刀人来灭他祝家,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别说是那些苦哈哈的捉刀人,就算是雄霸幽州的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来了,他祝家只要把煌极宗抬出来,这两家都要给他祝家一个面子! 祝承宗进入煌极宗可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嫡系的核心弟子,将来说不定便能成为煌极宗的高层。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哪怕是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在没有绝对利益冲突的前提下,都不会去动祝家的。 第三十二章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楚家那丫头既然不知死活,就派人送她下去一家团聚吧。” 笑过之后,祝朝峰随意的摆了摆手。 一个女人而已,若是逃了,他祝家也懒得去管,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但她既然没走远,还在外边污他祝家的名声,那他祝家可不能不管了。 “确实如此,楚家那丫头来这么一出,现在北海集上的人都在说我祝家行事狠辣霸道,不留余地。” 祝承安轻轻摇摇头道:“那丫头长得不错,老四还挺喜欢对方的,若是楚家识趣一点,咱们两家未必不能成姻亲。” “哦?老四还真喜欢对方?那抓活的也行,丢给老四玩几天,玩腻了再送她上路,就是让老四注意点,别动了真感情,毕竟咱们可是杀了她全家。” 祝朝峰随意的摆了摆手,他对四儿子还是很溺爱的。 他最喜欢的儿子当然是到最出色的老五祝承宗。 不过老五远在煌极宗,两三年都见不到一次,所以在家中他最宠爱的便是老四祝承祖了。 这时外边一名下人忽然来报,说是北海集那边又有消息传来。 祝承安接过消息,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老大,怎么了?” 祝承安冷哼了一声,道:“爹,有人不知死活,竟然接下了楚家那丫头的任务,要来灭我祝家满门,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狗胆!” 祝朝峰倒是淡定的很:“这天下间不知死活的人多了,但是,记得千万不要小看任何对手。 先去派人调查一下,看看对方是什么根脚身份,再做决定。” “爹,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嘛?说不定是哪个外来的棒槌,不知道我祝家的威名所以才敢这么做。” 祝朝峰冷哼一声:“收起你那自大的心思!须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是因为一时大意导致我祝家万劫不复,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要知道江湖上有些大派弟子行走江湖,天天嚷嚷着行侠仗义,最喜欢多管闲事。 多少势力被他们覆灭,用来提升名望? 先去探探对方的根脚,若真是大派出身,那便抬出煌极宗来盘盘道,奉上礼品,恭恭敬敬的把对方送走。 若对方没什么根脚,纯粹是那种不知所谓,多管闲事的蠢蛋,再杀不迟!” “还是爹您老成持重,是孩儿孟浪了。”祝承安连忙认错。 祝朝峰轻轻拍了拍祝承安的肩膀,叹息道:“老大,你也不小了,这个家早晚都是要交到你手中的,你这般自大,让我如何放心把祝家交到你手中?” “爹您春秋鼎盛,说不定在武道之上还能更进一步,这个家还需要您来费心操持呢。”祝承安连忙说道。 祝朝峰叹息一声:“武道艰难,你爹我这辈子能修炼到铸气境都算是走了大运。 我祝家当时在孤山城是什么出身?杀猪卖肉的贱户而已,看到楚家的人都要磕头下跪喊一声老爷。 你爹我不甘心就这么过一辈子,所以偷了你爷爷的钱去参了军。 刚好那时遇到了秦州红莲教叛乱,跟着宇文将军打了几场胜仗,这才攒下了一点家底。 随后宇文将军击溃红莲教总部所在的阳林城,下令屠城,三日不封刀。 你爹我在一个世家的宝库中搜刮来了一部功法和一枚药王谷的易筋洗髓丹,这才能脱胎换骨,重塑资质,有这般修为。 不过靠着丹药换来的资质到了搬血境便差不多到头了。 此生能踏入铸气境都是因为上次老五回来时给我的煌极凝气丹。” 想到往事,祝朝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色:“宇文将军可是个好人啊。 破一城屠一城,但凡是跟着宇文将军的兵都发了财。 特别是攻破阳林城后,宇文将军念及咱们这些大头兵跟着他打仗辛苦,还把那些红莲女兵抓来让大家排队。 你爹我当时反应慢了,只能排在末尾。 不过虽然是末尾,但那滋味儿这辈子我都忘不了,真润啊。” 祝朝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祝承安的肩膀。 “老大,你爹我上半辈子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基业,你可要守好了。 切记以后做事需谨慎小心,万不可自大疏忽。” “爹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探探那厮的根脚。” 祝承安拱手告退,出来后立刻喊来三名门客,去北海集查探动向。 祝家根子上其实还是属于暴发户。 其核心族人除了祝朝峰,便是他那五个儿子。 所以祝家养了不少门客打手为他们做事。 三名通脉境的门客径直骑马下山,准备去北海集内探查接了楚红裳任务的,究竟是什么人。 山路崎岖,三匹马并排而行,几乎就将原本便不宽的山路给挡的严严实实的,只能勉强留下一人宽的过道。 沿途的路人商队,见状都纷纷紧贴着山壁躲闪。 虽然心中暗骂对方霸道,但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孤山城的人都知晓,他们是祝家的门客,在如今的孤山城,谁还敢得罪祝家? 三名门客得意一笑,他们早早投奔祝家,也算是祝家人的心腹。 如今祝家雄霸孤山城,他们也算是混出头来了。 就在这时,三人却发现其他人都小心躲避,一名穿着黑衣,头戴斗笠的江湖人却直挺挺站在山路中央。 “瞎眼了吗?滚一边去!” 领头的门客喝骂一声,眼看对方还没有闪躲,他顿时大怒,直接纵马撞向对方。 下一刻,刀鸣出鞘之声瞬间在山路之上回响着。 他甚至都没看见对方是什么时候出刀的,眼前便已经被一片璀璨耀目的刀芒所包裹。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快的刀,也是最后一次。 一刀落下,连人带马都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人的鲜血肚肠和马的鲜血肚肠混在一起,场面极其的血腥骇人。 “铸气境高手!” 剩余两名门客面色骤然一变,直接调转马头,转身便逃。 陈渊体内窍穴之中狂暴的内力骤然爆发,点滴之水,汇聚惊涛之势。 在这股强大的爆发力加持下,陈渊一个纵越之下其速度比马还要快。 凌空两刀落下,瞬间那两名祝家门客便已经人头落地,马匹却还驮着无头的尸体在山路上狂奔着。 周围山路上的路人行商都吓傻了,紧缩在山壁旁一动都不敢动。 “有回孤山城的,帮忙传个消息给祝家,杀他全家,灭他满门的人来了。” 陈渊话音落下,径直踏上山路,进入孤山城。 祝家内。 祝承安轻揉着眉头,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在意,只当是被父亲训斥所以心情不好。 祝承安年岁也不小了,现在的祝家八成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劳,门客下人几乎也都拿他当家主对待了。 平日里他在祝家威势也不小,结果今天被父亲训斥一顿,让他心中颇为不舒服。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而已,派人杀了就是,何必弄的如此麻烦? 他虽然按照祝朝峰说的去做了,但还是感觉父亲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非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这时,一名下人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大公子不好了!李胜他们在半路上就被人给杀了!那人还说要灭了我祝家满门!” 祝承安的面色一变,猛的将手边的茶碗摔在地上。 “狗胆包天!真当我祝家是泥捏的!?” “呦,谁把大哥你气成这样?” 一名跟二十七八岁,身穿银色锦衣,手持金玉折扇,跟祝承安有着五分相似,但却更为英俊的年轻人踏入屋内,诧异的问道。 他便是祝家老四祝承祖,祝朝峰现在最宠的四儿子。 “有人杀了我祝家的门客,要灭了我祝家满门,你说我该不该气?” 说着,祝承安便将有人接了楚红裳任务,要灭他祝家满门一事跟祝承祖说了一遍。 “那小蹄子竟然还没逃?还是大哥你心疼我,知道我不舍得那小蹄子就这么死了,嘻嘻。” 祝承祖嘿嘿笑了两声,道:“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已,大哥你何必动怒?交给我便好了。 他不是来孤山城了吗?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我先带着人解决他,再亲自去北海集把楚家那小蹄子给抓来。” 自家弟弟要亲自动手,祝承安也没拦着。 祝家五虎,没有纨绔子弟,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从小便开始刻苦习武,同时也出城去找各路势力比试实战。 别看祝承祖一副公子哥的模样,但他也只是单纯的喜欢享受而已,自身实力并不差,已经是搬血境巅峰。 “那行,多带些人去。对了,保险起见把周叔也带去,那人能杀了李胜三人,实力应该不弱。”祝承安吩咐道。 周叔有着铸气境的修为,准确点来说不算是祝家门客,而是供奉。 祝承安这次做的还算是谨慎,但他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陈渊的实力。 陈渊杀祝家门客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看不出陈渊是铸气境,还是因为厌恶祝家的霸道所以故意没说。 这导致祝承安下意识的认为杀了祝家门客的人有些手段,但也不至于达到铸气境。 若是知道对方是铸气境,他是绝对不会让祝承祖也去的。 第三十三章 惊鸿踏浪斩金刚 祝家庄园内,祝承祖集结了十余名门客,喊上供奉周叔大摇大摆的出了祝家,开始挨个街道打探有没有符合陈渊外貌的人来到孤山城。 结果只问了几个人便打探了出来,陈渊此时就在孤山城顶部的观日峰上坐着。 祝承祖一愣,这厮也太过嚣张了吧? 杀了他祝家的人,还敢不隐匿身形,就这么明晃晃的在那里等着他们? “找死!” 祝承祖冷笑一声,一挥手,直接带着人杀向观日峰。 观日峰顶部。 陈渊腰胯长刀,双手环抱,看着下方浪涛拍岸的景色。 观日峰是孤山城的顶点,下方便是北海海岸,在这里看日出景色倒是一绝。 陈渊选择在这里等着祝家的人,也是因为此地进可攻退可守。 一人灭一门的难度不在于陈渊能否敌得过祝家所有人。 而是在于祝家的人会不会一哄而散,四散逃离。 直接打上祝家当然不行,陈渊选择的是引蛇出洞,逐个击破。 等杀到最后,祝家就算是想逃,都没机会了。 这第一波就要看祝家的人够不够谨慎了。 来的人若是多,陈渊便多杀一些,来的人若是少,陈渊少杀一些也无所谓。 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祝家倾巢而出,不过这个可能性极低。 就算真有这个可能,登上观日峰的道路狭窄,只能一两个人通过,人数再多也只能挤在后边,无法一拥而上。 这种环境下人多可不占据优势,反而更适合陈渊发挥。 半个时辰后,祝承祖和周叔带着十余名门客登上观日峰。 看到陈渊就站在观日峰顶部,祝承祖冷声道:“你便是那号称要灭了我祝家的狂徒?你究竟是何人?可知道我五弟乃是煌极宗嫡传弟子!” 祝承祖虽然性格有些冲动,但却并非纨绔白痴。 来之前祝承安也叮嘱过他,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若是毫无根脚的狂徒,杀了也就杀了。 若是大派出身,那就要盘算一下对方的份量了。 “你五弟是煌极宗的弟子,就代表你祝家能鸡犬升天了?” 陈渊的嘴角轻扯,露出了一个讥讽笑容:“煌极宗离幽州可是间隔着好几个州呢,我现在灭了你祝家,等你们坟头长草了,你五弟都未必能知道。” “找死!给我杀!” 眼看陈渊这种态度,祝承祖怒喝一声,腰间一柄金色长剑出鞘,直奔陈渊而来。 祝家的供奉周叔已经年过七旬,须发皆白,不过气血却仍未衰败,手持一柄镔铁盘龙棍护在祝承祖身侧。 陈渊打量着祝承祖的剑势,微微有些惊诧。 祝承祖的剑法凛冽锋锐,杀机四溢,剑势连绵不绝,其武道根基竟然还很扎实,甚至比铁衣门那种级别的宗门弟子还要强一些。 祝家根基太浅,功法其实有些驳杂。 有一部分是来源于祝朝峰走南闯北所获得的一些功法,还有一部分则是祝承宗加入煌极宗后带给家族的功法。 当然这功法不是煌极宗的秘传功法,而是一些煌极宗看不上的普通功法,给附庸势力和外门弟子修行的。 不过对于祝家来说,这些煌极宗看不上的普通功法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如获至宝。 眼下祝家主修的乃是一剑、一掌、一诀。 剑是《青锋连云剑》,掌是《黑煞火云掌》,诀是《天水凝气诀》。 三门功法都是玄级,但属性各不相同,不过祝家这几人武道天赋都不错,修炼到精深后威能一样不弱。 此时祝承祖的剑势已然临身,陈渊却好似呆愣住了一般,竟然还没拔刀。 祝承祖微微一愣,这家伙是不想活了? 但他也没想那么多,剑势已成,此时也没办法收回去,森冷的剑锋已然直刺陈渊咽喉。 就在这时,一抹雪亮的刀光骤然浮现。 被那刀光一激,祝承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公子小心!” 周叔的声音突然自祝承祖身侧响起。 下一刻,那刀光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伴随着一声铿锵爆响,他手中的长剑瞬间碎裂。 那外放刀气也是将他的双手撕裂的鲜血淋漓,下一刻便要将他整个人斩成两截! 以陈渊现在的力量底蕴,惊涛流云诀带来的强大爆发力,外加青龙血饮的极致锋锐,搬血境的武者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直接便能将其一刀斩杀。 就在这时,周叔镔铁盘龙棍猛的斜插进祝承祖和陈渊身前,棍身之上爆发出一股雾蒙蒙的灰色真气。 伴随着又一声爆响,周叔被撞的倒退三步,同样也将祝承祖给挤下山路。 “公子快逃!他是铸气境的高手!” 周叔面色凝重的持棍拦在山路上。 他的棍法势大力沉,结果却被陈渊一刀斩退三步。 眼前这年轻人在力量之上,比他要强悍的多。 祝承祖双手鲜血淋漓,还在不住的颤抖着。 不用周叔提醒他也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倘若不是周叔及时出手,对方一刀就能将他斩杀! “周叔你挺住!我这就去喊父亲和大哥前来支援!” 祝承祖果断的转身后撤,同时恶狠狠的踢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些门客一脚。 “还不快滚!愣在这里做什么!?” 山路狭小,那些门客最多只能并做两排下山,拖累了速度,这让祝承祖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让这帮门客冲在前面了,自己冲那么前做什么? 此时周叔凝视着陈渊,沉声道:“敢问少侠师出何门?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祝家哪里得罪了你,你大可直接与家主去说,何必上来便下杀手?” 周叔也算是老江湖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寻常底层武者。 对方力量底蕴深厚,刀法也是不同寻常,就连手中的刀都是玄级的宝刀,这般人物,又怎么可能是那些苦哈哈的底层武者? “废话真多,说了要灭你祝家满门,就是要灭你祝家满门,这还有什么可问的?” 陈渊不耐烦的摇了摇头,下一刻惊涛内力骤然爆发,刀势犹如巨浪翻涌,铺天盖地一般斩向周叔。 踏浪斩! 周叔低喝一声,手中那镔铁盘龙棍舞动起来,雾蒙蒙的灰色真气萦绕长棍之上,犹如疯魔一般向着陈渊砸落。 他手中这镔铁盘龙棍虽然不是玄兵,但却也都是用上好的精铁所打造,此时舞动起来势大力沉,山上小路周围的石壁都被轰碎不少,掉落山崖之下。 伴随着一阵铿锵爆响之声传来,周叔手中那镔铁盘龙棍之上已经满是深深的刀痕,但却仍旧能挡住陈渊的刀势。 “金刚般若寺的疯魔棍法?你之前是和尚?” 陈渊轻轻一挑眉。 金刚般若寺乃是中原佛门大派。 陈渊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周叔的棍法,是因为原剧情中走佛门路线的新手村玩家,出生地就是金刚般若寺外。 “之前是,现在老朽已然还俗,虽然心向佛法,但已经跟金刚般若寺再无关系。” 周叔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灰暗之色。 他说是还俗,但看其状态,却可能是因为犯了某些戒律,所以被撵出了金刚般若寺。 “你既然心向佛法却为何要助纣为虐,甘当祝家的狗腿子?” 陈渊讥笑一声:“别告诉我祝家做的那些事情你都不知道,他祝家所做的,哪样不该被灭门? 你说你心向佛法,你就是这么心向佛法的?怪不得金刚般若寺将你逐出宗门,也是你活该!” “胡说八道!” 好似被戳到了痛处,周叔怒吼一声,手中镔铁盘龙棍更似疯魔一般,舞动出漫天残影来,向着陈渊当头砸落! 金刚般若寺的疯魔棍法看似毫无章法,好似肆意胡乱舞动。 但实则是以势压人,乱中有序。 狂暴的棍影铺天盖地一般的当头砸落,同阶武者很容易就被直接打懵过去。 陈渊却是以攻对攻,惊涛流云诀那强大的内力底蕴骤然爆发,手中青龙血饮上淡红色的真气盘绕,刀芒吞吐,刹那间斩出无边凛冽刀影。 秋风斩! 满天的棍影与刀影交织,金铁交吟的爆响在观日峰上响彻不绝。 在这种极致力量的对抗之下,周叔却是步步后撤,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沾满两个衣袖。 不说拳怕少壮,哪怕他在年轻巅峰时,力量也一样比不过陈渊。 那镔铁盘龙棍上已经满是刀痕,甚至都被砍的跟狼牙棒差不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断裂。 就在这时,周叔却是猛然松开手中的镔铁盘龙棍,身形借着惯性一冲来到陈渊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真气在拳印中浮现。 金刚般若寺秘传,无畏金刚印! 陈渊左手探出,灵蛇缠丝,柔劲吞吐之中,化解金刚巨力。 随后碎玉刚劲爆发,犹如巨蟒绞杀,瞬间便将周叔的手掌彻底扭断! 周叔发出一声惨嚎,冲着山下大吼一声:“公子快逃!快些逃!” 话音落下,周叔还想用脑袋撞向陈渊,为祝承祖拖延最后一些时间。 他当然知道祝家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确实过分狠厉。 但祝朝峰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只能尽心竭力为祝家做事。 现在为了祝承祖而死,当年的救命之恩也算是还上了吧? 但下一刻,陈渊右手刀锋已然落下,直接斩掉了周叔的脑袋。 人头滚落在地,周叔的眼中却露出了一抹解脱之色。 第三十四章 杀戮之夜 “你对你的佛,好像都没对祝家那般忠心。” 陈渊随手一脚直接将周叔的脑袋给踢到了山崖下。 前方的祝承祖在听到周叔的惨叫后心中顿时一沉。 周叔跟其他门客不一样,他是祝家供奉,跟他爹祝朝峰是生死之交,是属于那种绝对可以信赖的长辈。 而且周叔的实力也很强,他可是金刚般若寺这种大派出身的弟子,不是那些底层江湖人可比的。 结果周叔出手竟然都没能拦住那家伙,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等到祝承祖终于走下观日峰那狭窄的山路,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等这口气出完,一个让他惊惧无比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后响起。 “你逃的可真慢啊,那老和尚可是拼命拦着我让你去逃命,可惜你却没珍惜这时间。” 祝承祖连头都没敢回,内力疯狂催动向前奔跑着。 但伴随着一声刀鸣响起,他却发现自己的视角怎么越来越低? 等他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还在惯性向前奔跑时,人头已然落地,不住的滚动着。 周围那些祝家的门客见状立刻四散逃窜。 他们都是拿了祝家的钱当门客的,对祝家可不像周叔这般忠心。 况且祝承祖都死了,他们还拼什么命啊。 陈渊也没追太远,只是把目光所及之地的祝家门客追上去斩杀。 留他们一命,更利于让恐慌的情绪笼罩整个祝家。 天色渐黑后,祝家庄园内。 祝承安有些心绪不宁。 不过周叔已经跟着一起过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却忽然被丢进了庄园内。 祝家的下人过去查看,发现正是祝承祖的人头,顿时惊慌尖叫,连忙去汇报给祝承安。 听到这个消息,祝承安的身形晃了晃,面色顿时一白。 完了! 一刻钟后,祝家大堂内。 祝朝峰的手盖在祝承祖的脸上,想要将他的眼皮合上,但却发现怎么都做不到。 祝承安刚想说什么,祝朝峰猛的一巴掌甩过去,顿时打的祝承安嘴角流血。 “你四弟死了!就是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害死了你四弟!” 祝朝峰的手哆嗦着,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 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四儿子! “父亲息怒!大哥他也是无意的。” “是啊父亲,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杀了四弟的人报仇。” 两人在一旁劝慰着。 一个三十七八岁,面容方正,有着铸气境的实力,是老二祝承国。 另一个三十出头,身材略微有些矮小,是老三祝承泽。 祝朝峰深吸两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冷声道:“杀了老四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老周竟然都死在他的手中。” 祝承安低着头,道:“我派人将当时逃走的门客抓回来了一个,问了当时的场景。 四弟已经把煌极宗抬出来了,但对方却执意要灭我祝家满门。 不过根据门客所说,对方实力强悍,不似寻常江湖人,绝对大有来头!” “废话!老周出身金刚般若寺,寻常武者能将他斩杀吗?” 祝朝峰骂了一句,目光阴冷,好似鹰隼。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哪怕是慕容氏的人要灭我祝家,我祝家也不会束手就擒!” 祝朝峰沉声道:“老大你领着五十人带着弩箭去封锁山路,不许进也不许出。 老二你和我各自带上五十名门客,在孤山城内搜寻那厮行踪。 老三你带着剩余门客留守家中。” “是,父亲!” 祝朝峰的分配也算是合理。 山路只有一条,祝承安和门客带着弩箭守在那里,对方就算是想逃都逃不掉。 而祝家实力最强的除了祝朝峰外,并不是老大祝承安,而是老二祝承国。 这两人带上门客精锐,只要抓到陈渊的踪迹,靠人数便能堆死对方。 一番号令之后,上百名祝家门客浩浩荡荡的走出庄园,开始满城搜寻陈渊的踪迹。 而此时孤山城内也是炸了锅一般,都在讨论着祝家的变故。 这些年来,祝家独霸孤山城,做事霸道蛮横,且狠辣无比。 任何人敢违逆祝家的,轻则破家,重则灭门。 特别是不久之前祝家甚至把一向都与世无争,老老实实的楚家都给灭了,这也更让孤山城内人人自危。 现在看到祝家倒霉,他们明面上不敢多说什么,但暗地里却都在幸灾乐祸。 不过幸灾乐祸的同时,他们倒也不相信祝家真能被灭门。 祝朝峰和他四个儿子实力都不弱,整个祝家还有数百门客在。 对方只有一个人却说要灭了祝家,这也未免太过天方夜谭了。 此时夜色之中,陈渊一身黑衣,隐匿在距离祝家不到五十丈的一棵树上,凝视着祝家的动向。 扔完人头之后陈渊没走,一直都隐匿在这里。 祝家完全想不到,陈渊竟然会如此大胆,就在祝家周围藏着。 三批人马离开祝家,众多门客手上举着火把,夜色之中犹如三条火龙般显眼。 看到祝承安那批人手中竟然还拿着弩箭,陈渊微微挑眉。 这祝家还当真是胆大包天,这东西都有。 不过幽州这边天高皇帝远,倒还真没人管这些。 对于铸气境的武者来说,单一的弩箭想要闪躲轻轻松松,将其斩碎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几十只弩箭齐射,这威力可就有些惊人了。 就算你能挡下来,几轮齐射下来你还能有多少余力? 祝朝峰年轻时也算是大夏军方出身,如何对付单一实力强大的武者,他可是经验丰富的很。 孤山城不大,陈渊估算了一下时间,等三批人都已经走了差不多远了后,他身形一动,直接跃入祝家庄园内。 杀戮,即将开始。 “敌袭!” 就在陈渊踏入祝家庄园的一瞬间,立刻便有门客大吼一声。 听到这声音,留守祝家的祝承泽面色猛的一变。 他还未到铸气境,原本留守祝家是最安全的差事,却没想到这家伙不按照套路出牌,居然敢杀进祝家! “放火箭!擂鼓!弓箭准备!盾牌顶上去!” 祝承泽稳定心神,冷静的开始指挥。 祝朝峰军方出身,他对祝家门客的训练也带有不少大夏军方的痕迹。 绑着火油的箭矢升空,同时鼓声响起,是助威,也是在提醒祝朝峰等人祝家遇袭。 十余名门客持盾在前,后方则是手持各种兵刃的门客,将陈渊围在中央。 足有一人高的精铁巨盾横在身前,不断向着陈渊压过去,压迫力十分惊人。 陈渊身形一动,惊涛流云诀引动窍穴内力,刹那间强大的力量宛如巨浪翻涌,骤然爆发。 青龙血饮出鞘,满天刀影挥洒落下,在黑夜之中绽放出璀璨光华。 秋水惊鸿,秋风斩! 伴随着一声声爆响轰吟之声传来,周围那些精铁巨盾上浮现出了一道道狰狞的刀痕,有些甚至直接被斩穿。 巨盾后方那些祝家门客却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后撤。 那些通脉境的门客还要好一些,只是双手虎口鲜血淋漓。 有些只达到了淬体境的门客,没修炼过内功,甚至被陈渊这一刀的巨力直接震的内腑破裂而死! 有人率先倒下,瞬间盾阵便浮现出了一个缺口。 陈渊直接杀入那缺口当中,快刀无影,转瞬间周围便已经满是残肢断臂! 祝承泽的脸上满是骇然之色,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其实他的战法没错,大夏军方围剿一些高手时,经常会用这种战术。 兵器也没错,这种精铁巨盾材质虽然一般,但足有巴掌那般厚重,哪怕是玄兵都难以第一时间将其斩破。 问题是陈渊太强,而祝家这帮门客太弱。 大夏军方动用这种战术时,所用都不是普通士卒,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前排持盾者必需是修行横练功法的武者,才能扛得住高手的第一波进攻。 而祝家这帮门客的素质参差不齐,修炼什么功法的都有,只能说是比乌合之众强一些。 第三十五章 打爆了 “放箭!放箭!” 眼看盾阵被陈渊瞬间击溃,祝承泽立刻躲在众多门客身后,大声嘶吼着。 经历过血煞淬体后,陈渊五感敏锐,弓箭少的时候直接靠感知力闪躲,弓箭多的时候一刀下去便直接劈碎。 这一波箭雨下来,反而是祝家不少门客都被误伤,惹得他们纷纷破口大骂。 陈渊却仿佛无人可挡一般,身形在众多祝家门客中来回穿梭,同样也带起了大股的血花还有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凶残狠厉至极。 在场上百门客,转瞬之间便被陈渊斩杀近半。 瞬间,祝家的这些门客崩溃了,开始四散逃离。 但等那些祝家门客回头时他们才发现,之前还在后方指挥的祝承泽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祝承泽可是惜命的很。 方才一看形势不对,他直接转身便逃,却没让祝家那些门客后撤,完全就是在用他们的性命来拖延时间。 陈渊又杀了十余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直接一跃离开祝家宅院。 祝承泽跑了无所谓,他的目标本来也不是祝承泽。 就在陈渊离开后不久,祝朝峰和祝承安也带着人急匆匆的回到祝家。 看到祝承泽发的信号之后,他们顿时一惊,同样也没想到那厮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主动打上门来。 知道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计,他们便立刻往回赶。 当推开大门,看到宅院中那一片狼藉的残肢断臂后,祝朝峰眼前顿时一黑。 没想到一天之内,他居然死了两个儿子! “爹!大哥!” 就在祝朝峰满地找自己儿子尸体时,祝承泽忽然从假山后面冒出了头。 “老三你没死!?” 祝承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指挥上百门客想要围杀那人,结果却根本挡不住对方,门客全都溃逃。 一看形势不好我便立刻逃离,那人却没有继续追杀,应该是察觉到爹和大哥你们回来支援了。” 这次祝朝峰倒是没有训斥对方,只是叹息一声:“没事便好,那些门客散了便散了,只要有钱,咱们祝家不缺门客。” “爹,老二呢?”祝承安忽然问道。 “我怕那厮藏的深,所以让老二去城边的悬崖峭壁那里查探一下。” 孤山城建在山顶,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少有人前往,倒也的确适合藏人。 祝朝峰说完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面色猛的一变:“糟糕!去救老二!” 话音落下,祝朝峰直接拉上祝承安,向着老二祝承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方确实是在调虎离山,不过却是接连调了两次!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最弱的祝承泽,而是实力仅次于祝朝峰的老二祝承国! 此时祝承国也在往祝家的方向赶。 不过他带着人走的有些远,所以回来的也是最慢。 陈渊站在一座建筑的屋顶,凝视着下方的队伍。 祝家五虎中,除了不在祝家的祝承宗,祝承国实力最强,有着铸气境中期的修为。 在境界上祝承国甚至还要比陈渊强上一个小境界。 不过境界是境界,战力是战力。 境界低,不代表不能杀人。 这时,下方的祝承国忽然感觉到心头一抹凉意升腾而起。 他猛的顿住脚步,下一刻,惊天的杀意在他头顶骤然爆发! 陈渊自屋顶一跃而下,激发杀意本源,引动血煞入体,惊涛流云诀全力催动,使得陈渊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血红刺目血煞之中! 等祝朝峰回到祝家后,他肯定第一时间便能发现不对劲前来支援。 所以为了避免陷入三名铸气境高手围攻中,陈渊必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将祝承国斩杀。 保险起见,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爆发出自身最强的力量。 眼下他只能保证在五息之内血煞入体不会失控,不过杀一个祝承国,五息足够了。 青龙血饮之上血煞耀目,秋风斩落下,带起满天猩红刀影。 这一刻不再是秋风掠地,而是无边的血雨腥风骤然降临。 方圆一丈之地,但凡是挨边的武者瞬间就被那股极致霸道的血煞之力所撕裂。 祝承国爆喝一声,周身内力疯狂运转,手中长剑之上剑芒吞吐,转瞬间带起十六道剑花迎向陈渊。 只不过祝家的《天水凝气诀》只是普通玄级下品的内功,修炼速度还算是可以,但爆发力却很弱。 在那极致霸道的血煞刀芒下,剑花碎裂,剑芒消散,祝承国手中的长剑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就连祝承国的右手都被血煞之气所伤,瞬间鲜血淋漓,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 祝承国不退反进,猛的在自己周身窍穴之上连点,瞬间气血疯狂燃烧,刹那间一股极致狂暴的黑色煞气骤然爆发。 这是祝家秘技《黑煞火云掌》中的秘法。 燃气血以壮煞气,虽然爆发力惊人,但这种伤势却是不可逆的,甚至会导致经脉灼伤,彻底成为废人。 祝承国双掌之上无边剧烈的黑煞之力涌动着。 一掌落下,黑红色的掌力隔空爆发出浓烈的黑煞火光,犹如火云降临,在夜色中无比的耀目。 陈渊同样一掌落下,猩红的血煞之力化作巨大的手印汇聚,无边杀劫骤然降临! 血杀劫天手掌力霸道无比,一掌落下,周围所有属性的真气顷刻间就被彻底镇压。 祝承国那黑煞火云掌看似威势惊人,但在陈渊的血杀劫天手之下,瞬间火云熄灭,黑煞被镇压消融。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手印落下,惊人的血煞之力瞬间灌注到体内,祝承国整个人都被这一掌硬生生轰成了碎片! 陈渊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内力开始镇压自身气血。 三息。 一刀一掌,杀祝承国只用了三息的时间。 周围的那些祝家门客都已经被吓傻了。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就是陈渊突然凌空一刀斩下,随后一掌落下便将祝承国硬生生给打爆。 这一套下来兔起鹘落,速度简直快到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他们能成为祝家门客,也是见惯了江湖厮杀的。 但一刀砍掉脑袋,跟一掌把人给硬生生打爆成一滩碎肉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这还是人吗? 呆愣了一下后,祝承国麾下那些祝家门客纷纷惊恐四散逃离。 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陈渊这一掌太过惊悚,将他们胆气都打没了。 此时祝朝峰二人也终于赶到,看到四散逃离的祝家门客,祝朝峰怒喝道:“跑什么跑!?老二呢?老二人呢!?” 但那些祝家门客谁还顾得上祝朝峰? 祝家给的钱虽然不少,但可不值得他们为祝家跟如此恐怖的对手打生打死! “别喊了,你儿子在这呢,地上这些都是,屋顶上有些也是。” 陈渊指了指地上的一滩碎肉,还有一部分都飞溅到屋顶上了。 祝朝峰面色煞白,双目通红死死盯着陈渊。 他没想到这个杀了他两个儿子,几乎让他祝家分崩离析的人竟然如此年轻,甚至比他的小儿子祝承宗还要年轻。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祝家下如此狠手!” 祝朝峰咬牙切齿的问道。 陈渊轻轻摇摇头:“这个问题你们祝家人每次见我都要问,我就是个捉刀人而已,接了任务来灭你祝家的。 灭门而已,你们祝家这种事情也没少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捉刀人?你以为我是白痴?楚家那贱人把自己卖了,都请不动你这种高手来对付我祝家!” 祝朝峰不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杀了他两个儿子的高手,是楚红裳请来为楚家报仇的。 “唉,我说的就是真话,你们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呢?” 陈渊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杀了他!” 祝朝峰厉喝一声,周身真气爆发,猛然向着陈渊扑去。 祝承安也是全力出手,紧随其后。 不过陈渊刚刚将沸腾的血煞压制下来,他可想跟这两人拼命。 惊涛流云诀之力爆发到最大限度,纵身一跃便是数丈之地,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三十六章 心怀怨恨 陈渊虽然不会轻功,但惊涛流云诀带来的爆发力惊人,让他能短时间内爆发出极致的速度来。 祝家父子也不会轻功,追了一条街便没了陈渊的踪影。 两人也不敢再追下去,生怕陈渊再来一出调虎离山,回到祝家袭杀老三祝承泽。 一路回到祝家,两人甚至都来不及给祝承国收尸。 当然也是因为没办法收。 都成人体碎片了,恐怕得用勺子捞了。 回到祝家后,祝承泽倒是没事,但祝家却快要散了。 大批的门客溃逃,祝承泽甚至拦都拦不住。 今天这两战没将祝朝峰打崩溃,但却将祝家的门客给打崩溃了。 之前雄霸孤山城的祝家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 实力仅次于祝朝峰的祝承国被人家两招轰杀成了碎肉,这还怎么打? 人家摆明了就是要灭掉整个祝家,他们又不姓祝,何必留下来跟着祝家一起送死? “逃什么逃?我祝朝峰还活着,祝家还没散了,你们便认为我祝家要灭了吗?” 祝朝峰挡在祝家庄园门前,目光恶狠狠的瞪着那些要逃离的门客。 “之前是我失算了,没想到来人实力那般强悍,导致老二和老四身死。 但他不会再有机会了!我祝家只要有我祝朝峰在就倒不了! 这些年来我祝家拿钱养着你们,你们跟着我祝家吃香的,喝辣的,现在稍遇挫折便要溃散逃离,你们便是这么报答我祝家的? 今天要走也可以,但我祝家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等我祝家挺过这一劫,你们便别想在北海集这一片混下去! 反之若是有人愿意与我祝家共患难,我祝家同样也不会忘记今日的恩情。 你们将不再是我祝家的门客,而是供奉客卿,与我祝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我祝家人所会的功法同样也会对你们开放,将来我五子祝承宗自煌极宗归来,煌极宗赐下的功法你们也有资格修行!” 祝朝峰这么一通恩威并施下来,倒还真稳住了不少门客。 特别是他许诺开放功法,也确实让这些门客心动的很。 不过最后愿意留下的,只有不到百人。 压下了门客溃逃后,祝家父子三人来到议事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爹,你能看出此人的根脚吗?” 半晌后,祝承安开口问道。 祝朝峰摇摇头:“看不出来,但他肯定不是一气贯日盟和慕容氏的人。 幽州就这么大,这两家之下的势力就那么多,但却没一个能对上号的。 不过此人绝非是底层江湖人,能够两招轰杀老二,哪怕是他动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法,那也是极其恐怖的。” 说到这里,祝朝峰看着祝承安,沉声道:“老大,从现在开始,你我必须要在一起,千万不能分开。 今日对方面对你我二人选择逃离,足以证明两名铸气境的武者对他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你我若是分开,必然会被他逐个击破。” 祝承安点点头,一脸的惊慌与愁苦:“这种实力哪怕是放在慕容氏都是核心嫡系弟子的身份,为何偏偏要与我祝家为难?” 直到现在这种时刻,祝承安和祝朝峰仍旧不想承认,就是因为他们灭了楚家,才惹出这番祸患的。 “要我说,这事情就应该怪老四!” 一旁的祝承泽忽然道:“这么多年来楚家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在我祝家面前恭顺无比,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么一家子老实人,你说咱们杀人全家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老四看上了楚家女儿,知道人家有婚约还非要娶人家。 被拒绝也就拒绝了,他还非得撺掇爹你去灭了楚家,就为了给自己解气! 现在倒好,就因为一个女人,连累我祝家落得现在这般境地,简直就是笑话!” 祝承泽被陈渊吓破了胆,语气中满是埋怨之意。 爹心疼老四,老四说什么,爹就做什么。 当初他就觉得没必要去灭楚家,徒生是非,还会让人说祝家行事太过狠辣霸道。 只不过祝承泽在祝家兄弟中地位一向不高,所以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结果现在倒好,灭了楚家,也惹来这么一桩祸事,祝家都要被牵连灭族了! “畜生!你四弟都已经死了!你还埋怨他?” 祝朝峰直接将手边的茶杯向着祝承泽砸去,怒骂道: “我祝家这些年来灭的又何止一个楚家?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楚家既然敢违逆我祝家就必须要灭!如今稍有挫折便要埋怨自家人,难成大器!” “爹您息怒,老三也是被吓到了,有些口不择言。”祝承安连忙规劝。 “滚!给我滚出去!” 祝承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辩驳,灰溜溜的走出议事堂。 祝朝峰气的直喘粗气,但面色却有些复杂。 他如此愤怒,一是气老三不成器,这种时候竟然还埋怨自己四弟。 二则是,他是真有些后悔灭楚家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但实际上就像祝承泽说的那样,楚家就是一群窝窝囊囊的老实人,不成气候,丝毫都威胁不到祝家。 连山城那么多势力都被祝家所灭,只留一个楚家,还不是因为楚家恭顺窝囊? 所以祝朝峰对楚家的态度一直都是无所谓的,灭了可以,留着也行,全凭心情。 若不是因为老四祝承祖被拒婚要灭了楚家出气,他是绝对不会动楚家的。 早知道随手灭了一个楚家会引来如此大的祸患,他又怎么可能会动手? “老大,你有什么看法?” 祝朝峰看向大儿子。 祝承安声音嘶哑,道:“爹,咱们扛不住了,那厮实力强大不说,手段更是凶狠诡谲。 先是引蛇出洞杀了老四和周叔,又接连调虎离山两次,杀了老二的同时又将门客们吓破了胆。 眼下咱们虽然暂时稳住了这帮门客,但天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跑。 这般对手,说实话我没信心跟对方继续斗下去了,求援吧。 老五上次回来时,咱们宴请过周围几个大城的人,他们也都知道老五成了煌极宗的嫡传弟子。 只要咱们去求援,他们绝对会看在煌极宗的份上,给我祝家一个面子。 南山城王家、东山城海昌帮、双山城鱼龙商会,这些势力只要一家派一位铸气境的高手来,就足以解决对方了。” “那几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又岂会轻易来帮我们祝家? 而且这些年来我祝家崛起,行事多有霸道,恐怕他们对我祝家也心怀怨怼。 就比如南山城王家,楚家严格来说也是王家的姻亲,我们灭了楚家可一样是打了王家的脸。 他们若是知道此事,看热闹都来不及,又岂能帮我们?” 祝家是什么口碑名声,祝朝峰心中还是很有逼数的。 只不过他平日里霸道习惯了,也从未想过要改。 “事到如今,只能给他们一些空头许诺了。” 祝承安苦笑一声:“跟他们说,现在他们帮我们,将来用老五从煌极宗带回来的功法与丹药补偿他们。 那几家一个个都是见利忘义之徒,面子重要还是利益重要,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祝朝峰眉头紧皱:“老五在煌极宗内也有竞争对手,那些功法丹药也不是白来的,都是要用门内功勋换的! 上次我便告诉他,先不要考虑家里,优先用门内功勋提升自己的实力,现在我们却要拖他的后腿!” “但若是不这么做,咱们祝家恐怕挺不过这次了!” 祝承安可不想死,他苦口婆心的劝道:“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解决眼前的危难要紧啊。” 思索片刻,祝朝峰叹息一声:“罢了,你去安排吧,既然要求援,那就索性多许诺一些。” 听到父亲终于松口,祝承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剩下的门客中还有一些比较忠心的,为了以防万一每家我都多派一些人去。” 说吧,祝承安立刻出门安排。 议事堂内只留下祝朝峰一个人呆愣愣的端坐在那里。 一日之间丧两子,这对祝朝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他搞不懂,为什么之前还鼎盛兴旺的祝家,竟然突然间就成了这般模样? 第三十七章 给你个机会 祝承泽气哼哼的离开议事堂,满肚子怨气。 祝家五兄弟,看似和睦,但实际上在祝家的地位却不甚相同。 他祝承泽就是祝家五兄弟里面地位最低的一个。 祝承安是老大,从小就帮着祝朝峰管理祝家,长兄如父,地位自然高。 老二祝承国不争不抢,性格沉稳,而且武道天赋不错,是祝家内仅次于祝承宗的中流砥柱。 老四祝承祖相貌英俊,会说话会来事,最得祝朝峰喜欢。 老五祝承宗就更不用说了,武道天才,拜入煌极宗,是祝家未来的希望。 而他祝承泽呢? 相貌一般,武道天赋一般,性格沉闷不会说话。 祝家崛起,好处自己没捞到太多,结果现在老四惹到了强敌,却要自己也跟着拼死拼活,凭什么? 祝承泽一边抱怨着,一边回到自己屋内。 但等他推开门的一瞬间,祝承泽却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陈渊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双手拄着长刀,正端坐在祝承泽屋内,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祝承泽刚想喊出声,陈渊便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别出声,出声现在就杀了你。” 刚到嘴边的话被祝承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见过陈渊的刀,知道陈渊的刀有多快。 对方若是想要杀自己,绝对能在大哥和父亲赶来之前杀了他。 “你好大的胆子!这种时候竟然还敢潜入我祝家!” 祝承泽压低声音,目光中满是惊惧。 “我都敢灭了你祝家,又有什么不敢潜入的?” 陈渊嗤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来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你能放过我祝家?” “不能,但我可以答应不杀你。” 陈渊看着祝承泽,似笑非笑道:“我能感觉到你很怕死,很不想死,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能在关键时刻杀了所有祝家人,公然倒戈一击,我便不会杀你。 当然你现在用不着答应我,你能不能活,取决于你做了什么。” 说完,陈渊身形一动,直接从窗户跃出门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祝承泽双拳紧握,眼中闪动着挣扎纠结之色。 陈渊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他怕死,他很怕死…… 夜色之中,十余名祝家门客连火把都没敢打,悄无声息的离开祝家准备下山。 因为怕有声音,这些门客甚至都没敢骑马,并且还特意分散开来,收敛动静,从不同的街道走下山。 只不过他们哪怕是收敛了动静,但在五感敏锐的陈渊耳中,也是清晰无比。 伴随着黑夜之中耀目的刀光闪耀着,一个个祝家门客甚至连惨嚎声都没发出来,就身首分离,倒在地上。 十余名门客,最远的一个也只是走出一条街的距离,就被陈渊斩杀。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孤山城内一些胆子大的人便率先小心翼翼的外出查看情况。 昨晚祝家大规模出动搜寻仇家的动静他们都感知到了。 不过随后传来的却并不是激战的声音,而是祝家那群门客溃逃的声音。 等到了地方他们才看到那满地的残肢断臂和一滩碎肉,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据一些溃逃的门客所说,那滩碎肉,便是祝家老二祝承国! 而祝家庄园周围也是凄惨无比。 十余名祝家门客被枭首,遍地无头的尸体。 近一些的在庄园周围,远一些的则是靠近下山山路的方向。 这下子所有人明白了。 祝家这是怕了! 被一个人给杀的怕了,想要外出求援。 想明白这一点,孤山城的人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之前的祝家多不可一世? 在孤山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并且自家儿子还拜入了中原大派,哪怕是周围比祝家强一些的势力,也要给祝家一个面子。 结果现在呢?还不是成了待宰羔羊一般,仓惶无助。 祝家也不过如此! 此时祝家内,祝承安和祝朝峰都是一夜没合眼。 倒也不是不敢睡,而是睡不着。 天亮之后有门客走出庄园查看情况,结果看到的,就是满地的无头尸体。 “所有派出去的门客全都死了,昨日一战后那人没走,而是在暗处盯死了我祝家!” 祝承安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也没办法了。 对方盯死了祝家,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好狠毒的手段!”祝朝峰神色阴沉。 孤山城这个地形说好听点是易守难攻。 但同样内部有人将其封锁,他们也很难逃出去。 下山的路便只有一条,难不成还要从山崖上跳下去? “把剩下的门客全都集结在一起,天黑之后全部冲出祝家。 上百人一起逃散,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过来? 就算是上百头猪,也没那么容易抓的。” 祝朝峰思略片刻,定下了计划。 祝承安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还没等祝承安去下命令,祝承泽便慌乱的跑进来。 “爹!大哥!不好了!所有门客全都逃了!” 祝朝峰猛的站起来:“什么!?所有人都逃了?一个不剩?” 祝承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个不剩,拦都拦不住!甚至还有人偷了咱们的钱财珠宝逃走。” “该死!该杀!” 祝朝峰一掌印在身旁的桌子上,将上好的红木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不过此时的祝朝峰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人都跑光了,他还能杀谁去? “老三,快去紧闭大门,庄园所有门都锁死!” 等祝承泽走后,祝朝峰跌坐回椅子上,面容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一步错,步步错啊。” 祝朝峰昔日不过是一个杀猪匠的儿子,用了几十年的时间雄霸孤山城,将祝家发展到这般地步,也算是枭雄人物了。 只可惜年岁大了,逐渐没了年轻时的谨慎小心。 祝家所经历的一连串的打击,其核心原因就是他的自大疏忽! 当时他既然选择灭楚家,就应该灭的彻彻底底,不留一个活口。 在得知有人要灭他祝家后,他同样不应该慢吞吞的试探,而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数百名门客,四位铸气境的高手一起上,对方怎么可能挡得住? 结果每一步他都踏错了,导致祝家竟然被一个人给逼到了这般地步。 “爹,咱们不能就这么被困死在祝家!” 祝承安忽然道:“门客都跑没了,祝家现在人心惶惶,你我就连睡觉都不安生。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对方就是在消耗着我们的精力。 等什么时候将我们耗到筋疲力尽,他什么时候再直接打上祝家,到时候便能轻松杀了我们! 与其被动等对方打上门来,不如我们两个先行冲下山去。 只要下了山,天高海阔,便全都是生路!” 祝朝峰微微皱眉:“那你弟弟怎么办?我们祝家那些家眷怎么办?带着他们一起冲出去?” “不能带着他们!” 祝承安沉声道:“带着一群累赘,大家都要死! 让老三带着其他家眷守在祝家,我们父子二人下山。 对方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他来追杀我们,老三他们便是安全的,我们也有余力抵挡。 他若是来祝家杀老三,我们便有更多的时间逃下山。 爹,事到临头,总要有所取舍的!” 生死关头,祝承安倒是果决的很,甚至可以说是冷血了。 留在祝家的可不光是其他人的家眷,还有他的妻妾和儿子。 但妻妾没了还可以再娶,儿子没了也能再生,自己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祝朝峰闭目思索,最终叹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祝承安说的好听,但实际上这般做根本就是要舍弃祝家这帮累赘,他们二人独自逃命。 “去把老三喊过来吧,跟他说明白,让他以大局为重。” 第三十八章 相残 祝家议事堂内。 祝承泽一言不发的听着大哥和父亲的解释。 “大哥,父亲,勿用多说,我懂得。” 沉默片刻,祝承泽抬起头,沉声道:“祝家不能灭,哪怕只剩下一个人,祝家也还是祝家。” “老三,你懂得便好,我和你大哥其实更希望那人能找上我们,那样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祝朝峰叹息一声,沉声道:“老大,你我轮班休息,调整好状态,天黑便趁夜逃离孤山城。” 祝承泽走出议事堂,面色已经不复之前的平静,变得狰狞无比。 爹和大哥说的没错,想要活命,总要有人牺牲的。 但凭什么这个活命的人不能是他?凭什么他要去牺牲? 虽然他们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上留在祝家,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他们逃离,陈渊把目标放在祝家,自己要死。 反之陈渊若是把目标放在他们身上,杀不了他们,回头也一样会灭了祝家泄愤。 说什么留在祝家还有一线生机,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多苟活一阵而已,早晚都是要死! 这点祝朝峰和祝承安其实也知道,只不过他们不愿意承认而已。 祝承泽长出一口气,双拳死死握紧。 他不想死,更不想被牺牲! 入夜。 祝朝峰和祝承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两人拿上兵器,还有一些银票便准备直接下山。 因为门客都逃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偌大的祝家庄寂静无比,显得有些诡异死寂。 祝承安小心翼翼的拉开祝家庄的大门往外一看,面色骤然一变。 陈渊一身黑衣仿若融入了夜色当中,双手环抱长刀,斗笠下遮盖了小半张脸,只能依稀看到那锐利的目光。 “二位这大晚上的,是想要去哪啊?”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祝朝峰二人。 他们两个休息了一天,状态确实是恢复到了巅峰。 但陈渊可也是恢复了一天,之前动用血煞之力带来的力量消耗此时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祝朝峰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当真要与我祝家不死不休?” “不然呢?” 陈渊用手推了推自己头上的斗笠,淡淡道:“我这人做事习惯有始有终,既然答应了楚红裳那姑娘要灭了你祝家全族,但凡漏掉一个,都算我没完成任务。” “楚红裳给了你什么东西,我祝家能给你的只会更多!” 祝朝峰沉声道:“别看我祝家底蕴不深,但我五子祝承宗已经加入煌极宗,成为核心弟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要你这次能放过我祝家,就算是煌极宗的宝物,我祝家也能给你!” 陈渊轻轻摇摇头,这老东西的心境还真不一般。 自己可是杀了他两个儿子,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跟自己谈条件。 “楚红裳能给我的东西,你祝家还当真给不了。” 陈渊轻笑一声,道:“况且你以为我是白痴吗?现在放过你,等你日后来找我报仇?” “冲出去!” 眼看陈渊油盐不进,祝朝峰当机立断,直接爆喝一声,手持一柄紫金长剑径直杀向陈渊。 祝家的青锋连云剑也是快剑,祝朝峰老而弥坚,手中长剑转瞬间抖出十余朵剑花。 剑气四散,连绵不绝,在夜色之中显得瑰丽无比。 祝承安见状,也是立刻出手从后方攻向陈渊。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刹那间无数剑芒便笼罩向陈渊。 陈渊手中青龙血饮出鞘,惊涛内力骤然爆发,秋风斩落下,剑芒刀光对撞,一阵阵铿锵爆响瞬间传来。 快刀对快剑,陈渊直接以一敌二,丝毫都不落下风。 祝朝峰越打越是心惊。 眼前这年轻人看年纪好像还没有自己最小的儿子祝承宗大,但其内力底蕴之深厚,战力之强大,却是同阶罕见。 眨眼之间,双方交手几十招,但两人却根本就无法摆脱陈渊。 甚至在交手过程中,祝承安手中的长剑都被陈渊的青龙血饮斩碎。 整个祝家只有一把下品玄兵,就是祝朝峰手中的紫金宝剑,但其品质也跟青龙血饮没法比。 “燃气血,凝黑煞!” 祝朝峰忽然冲着祝承安厉喝一声,接连点在自己周身大穴之上。 刹那间他那苍老的身躯之下气血沸腾燃烧,一股黑色煞气瞬间缭绕在周身。 祝承安见状也立刻燃烧气血,黑煞火云掌接连向着陈渊后心攻去。 陈渊却并没有着急引动杀意本源,凝聚血煞,而是身形后撤与二人不断缠斗着。 祝朝峰剑上那霸道的黑煞之力轰过来,力量奇大无比,直接将陈渊逼退。 但陈渊却正好借势后退,躲过祝承安的一掌。 虽然明面上是陈渊落于下风,但祝朝峰和祝承安却是越打越焦急。 燃烧气血凝聚黑煞所带来的力量是强,不过以他们的气血强度却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祝家庄园内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厮杀哀嚎之声。 祝朝峰父子的面色顿时一变。 对方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伙!? 片刻后哀嚎之声便熄灭,祝承泽全身染血,拎着一个年轻人的人头,满脸狰狞从后院走出来。 “祝家所有人都被我杀了!你答应过我,不杀我的!” 陈渊登时大笑一声:“你们祝家的人还当都是心狠手辣啊,对外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我做事向来言而有信,你做的不错,这次我不会动手杀你。” 祝朝峰和祝承安却被这一幕刺激的差点吐血。 “祝承泽!你这个畜生!你究竟做了什么!?” 祝承安目眦欲裂。 祝承泽手中拎着的,就是他儿子的人头! 虽然从他准备放弃家眷,逃离祝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准备放弃这个儿子了。 但此时看着自己儿子就死在自己眼前,他仍旧无法接受这一幕。 “蠢货!白痴!混蛋!” 祝朝峰猛的一口鲜血喷出,怒骂道:“你竟然相信敌人的话对自家人动手,我祝朝峰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他的实力虽然要比祝承安强,但毕竟已经年老,气血没有祝承安充沛。 燃烧气血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被祝承泽这么一激,瞬间经脉出现裂痕,内腑损伤。 “我不相信敌人难不成要相信你们吗?” 祝承泽面相扭曲,状若癫狂。 “凭什么你们逃走,留我在这里等死?凭什么祝承祖那个白痴惹出来的祸端,却要我陪着他一起死? 都是祝家的子嗣,大哥将来是家主,掌管祝家说一不二,二哥是祝家的中流砥柱,手中掌权。 老四最得你们喜爱,有什么好东西你们都想着他。 老五更不用说了,他加入了煌极宗,将来前途远大,祝家的东西他都看不上。 但是我呢?我有什么?我能得到什么!? 祝家威风的时候我没好处,祝家要被灭门了却要我去死,凭什么!?” 祝承泽大声嘶吼着,好像要把这些年来他所受到的怨气一并都发泄出来。 也可能是要为了自己背刺族人找出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理由。 “你……” 祝朝峰心神又有些不稳,但他立刻调转目标攻向陈渊。 眼下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不解决陈渊,他们才都要死! 陈渊大笑一声,引动杀意本源,刹那间血煞入体,一层猩红色的血煞之气笼罩周身。 一掌落下,漫天血煞化作巨大的血色掌印向着祝朝峰落下。 血煞冲霄,杀劫临身,血杀劫天手! 祝朝峰怒吼一声,黑煞之力凝聚在剑锋之上,化作一朵黑莲绽放。 但在那无边的血煞杀劫之力下,黑莲顷刻泯灭。 血杀劫天手烙印在他身上,祝朝峰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便如同他儿子一样,被陈渊一掌直接轰杀! 只不过他的修为要比祝承国强一些,只是被轰碎了下半部分身子。 陈渊反身一刀斩落,那猩红色的血煞刀芒临身,祝承安哪怕拼尽全力抵挡,也仍旧被这一刀斩飞出去,胸口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血痕。 不过陈渊这一刀只是随手斩出,并未出全力,祝承安硬抗一刀竟也未死。 他正好跌落在了祝承泽不远处,眼看他还拎着自己儿子的头颅,祝承安瞬间血涌心头,怒意攻心。 “畜生!我杀了你!” 祝承安不顾经脉受损,疯狂燃烧气血凝聚黑煞之力,扑向祝承泽。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祝承泽甚至比陈渊还要可恨! 陈渊是敌人,哪怕手段再残忍那也是应该的,他们祝家对待其他敌人也是这般。 但祝承泽可是他的亲弟弟,却在关键时刻背刺他们,杀了祝家全族,杀了自己的儿子。 自己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他一起垫背! 第三十九章 灭门与收获 陈渊收敛杀意本源,调动内力镇压体内那沸腾的气血。 随后便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祝家兄弟相残的这一幕。 祝承安虽然重伤,但他毕竟是铸气境的武者。 而且他心怀必死之意,出手只攻不防,转瞬间就让祝承泽陷入险境。 祝承泽一边拼死抵抗,一边冲着陈渊大吼着:“杀了他!快杀了他!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言而无信!” “我是说过不杀你,但我可没说过不让别人杀你啊。”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祝承泽:“你若是能杀了祝承安,我自然会信守承诺,不会再对你出手。” 祝承泽满脸绝望。 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陈渊给耍了! 祝承安则是狂笑了起来:“机关算尽,背叛我祝家,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给耍了! 你不是想活吗?痴心妄想!今天大家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祝承安直接不顾一切的燃烧气血杀向祝承泽。 就在他气血几乎燃尽的那一刻,祝承安直接一掌印在祝承泽身上。 黑煞火云掌那霸道的掌力瞬间爆发,甚至直接插入对方的胸腔! 祝承泽带着满脸的不甘倒在地上,祝承安也是气血彻底燃尽,两具尸体连在一起轰然倒地。 “啧啧,你们这也算是兄弟连心了。” 陈渊轻轻摇摇头,说着风凉话。 踏入祝家后院,那里也是满地的尸体。 祝承泽应该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借口将他们召集到了一起,然后开始杀戮的。 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祝家五虎说来好听,但内部一旦有了差距,自然而然便有了裂痕。 陈渊在祝家庄园内搜刮了一圈,很容易便找到了祝家的藏宝库。 虽然挂了好几把大锁,不过却都挡不住陈渊的青龙血饮,一刀下去便被劈的粉碎。 不过宝库里的财宝多,但真正的好东西却不多。 祝家的底蕴还是太浅,宝库里面与武道相关的宝物很少很少,大多数都是一些金银珠宝。 看模样,应该就是灭了楚家等小世家后掠夺来的。 这些东西对于陈渊来说用处不大,还不如银票方便携带。 所以陈渊只是拿了一些金条和银票,将剩下一些体积太大,难以变现的珠宝扔在那里。 在宝库中翻了一圈,陈渊这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天星神匣。 这东西看着就是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铁块,上面铭刻着星象图案,看着十分精美。 不过这东西名为匣子,但上面却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说它是铁块也没有毛病。 在匣子的底部还有不少狼藉的痕迹,应该都是历年来楚家想要暴力破解留下的。 不过此物的材料乃是寒铁,唯有极北之地的冻土矿才能挖掘出来,对寒冰属性的内力有着很好的增幅传导效果,其材质也是坚韧无比,是锻造玄兵的上好材料。 看其质感,这里面几乎就是实心的,想要将其斩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找出一个包裹将这沉重的天星神匣背上,陈渊又仔细翻了一遍宝库,居然又发现了两样好东西。 一个是装着丹药的小瓷瓶,被祝家小心的放在精美的檀木盒子里。 瓶子下方写着煌极凝气丹五个小字,但里面只剩下一颗丹药。 药王谷出品的丹药质量是江湖上公认的好,不过其他顶尖势力也有自己的丹方和专门炼制丹药的炼丹师。 这煌极凝气丹便是煌极宗专门给已经达到铸气境的弟子用于增强内力真气用的。 搬血境的武者服用此丹,还能增加突破铸气境的概率。 这丹药是祝承宗从煌极宗带来的,一瓶本有五颗,祝朝峰吃了四颗,这才踏入了铸气境。 这最后一颗祝朝峰却是没舍得吃,想要将其留给老四祝承祖。 老大和老二已经踏入了铸气境,服用这煌极凝气丹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等老四祝承祖卡在突破铸气境的瓶颈时服用此丹,突破铸气境的概率也能大一些。 只不过他没舍得吃的丹药,现在却便宜了陈渊。 另外一个则是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烫金请柬。 陈渊打开一看,是封魔谷即将召开封魔大会的请柬。 看着那请柬,陈渊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封魔谷距离北海集不远,北海集往南便是宁州,这封魔谷便在幽州和宁州的交界之地。 封魔谷是一个地名,同样也算是一方势力。 据说千年前封魔谷所在之处有一尊上古魔物脱离封禁,为祸一方。 当时有位强者号称三绝尊者,一身修为集道佛魔三修,出手镇压魔物。 不过那上古魔物极其强悍,只能镇压却没办法彻底将其斩杀。 所以那位三绝尊者便以身化阵,想要靠着岁月之力将其镇压磨灭。 但那阵法在岁月更迭时却也会承受魔气冲击而出现破损。 三绝尊者便让自己那三个弟子在封魔谷周围驻守,每隔十年加固一次阵法。 那三个弟子没有三绝尊者那般天赋,做不到道佛魔三修,每人只继承了三绝尊者的一门绝技。 如此上百年过去,那魔物的强悍出乎预料,仍旧没能彻底将其镇杀。 而且每隔十年阵法便有一丝松动,那魔物的力量便会溢散而出。 封魔谷地下恰好是一片古战场,有着无数生灵埋葬地下。 魔物力量溢出使得古战场出现异变,那些埋葬在地下的尸体便会化作尸怪冲击阵法。 三个弟子一开始还能够修复阵法,斩杀那些尸怪。 但随着那三个弟子也逐渐衰老,气血衰败,其后代实力也是越来越不如先人,便有些力有未逮。 无奈之下,这三个弟子只好召开封魔大会,求助周边势力来帮忙镇压那些尸怪,他们则是负责加固阵法。 魔物一旦脱困而出,周围的势力也要跟着遭殃,所以收到请柬,周围势力也都来帮忙。 等斩杀那些尸怪后,周围的势力却发现这些尸怪死后会留下一枚蕴含着天地灵气的灵丹。 只要用内力真气将灵丹上的魔气净化,便可以直接炼化其中的天地灵气,增强内力体魄。 如此一来,原本义务前来帮忙的江湖势力动力更足了。 那次封魔大会之后,那三位弟子也为了加固阵法而殒命,留下了他们的后代继续镇守封魔谷,号称封魔三族。 此后每十年一次的封魔大会也成了惯例。 周边江湖势力与一些散修高手都会受邀前来帮忙镇压魔气暴动,封魔三族负责加固阵法。 而斩杀那些尸怪所获得的灵丹则是归这些人所有,双方各取所需。 在宁州和幽州交界这一带,封魔三族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他们的祖上毕竟是为了镇压魔物而牺牲,堪称是英雄人物。 而封魔三族本身虽然算是一方势力,但却没有任何一个族人走出过封魔谷,参与过江湖争端。 外加现在封魔三族还在为了镇压魔物而镇守封魔谷,有这种好名声也不奇怪。 之前陈渊跟温柔打探江湖消息的时候,她便说封魔大会要召开了,现在看来时间果然是快到了。 而且这次封魔大会的规模很大,祝家这种级别的新兴势力都收到了请柬。 原剧情中的封魔大会陈渊并没有参与过,但剧情他却是知道的。 封魔大会没那么简单,封魔三族也没那么简单。 这次的封魔大会还是有些凶险的,所以陈渊一开始的计划中,并没有去封魔大会逛一圈的意思。 自己杀了慕容氏的人,还夺取了七杀碑,幽州肯定是呆不了了。 陈渊原本的计划是去宁州,利用合适的剧情切入点加入宁州镇武堂。 宁州乃是大州,其面积足有三个幽州那般大,不过却龙蛇混杂,有些混乱。 但同样宁州也有着许多原剧情中的机缘功法可以夺取。 镇武堂乃是宁州第一大势力,内部却更为复杂,各方势力纠缠,很适合陈渊隐藏身份。 眼下自己成功拿到了《内景观神法》,只要能彻底掌控七杀碑的血煞之力,自己战力必将暴涨。 现在又机缘巧合拿到了请柬,倒是可以顺路去封魔大会闯一闯。 凶险是凶险,不过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机遇便越大。 收起请柬,确定宝库内没其他好东西后,陈渊找来一个大箱子,直接将祝朝峰父子四人的脑袋都装了进去,径直下山。 孤山城的人也都听到了祝家的厮杀之声,但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们才敢小心翼翼的过来查看。 结果一来他们便看到祝家庄园的大门大敞四开着,里面是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整个孤山城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才刚刚称霸孤山城没多久,威势几乎处在最顶点的祝家,就这么被一个人给灭门了? 众人在惊惧之余又感觉有些快意。 祝家行事狠厉霸道,他们早就已经不满了。 同时众人也在心中感慨,果然做人做事不能太绝,不然物极必反,迟早要遭报应。 祝家便是不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把事情都做的太绝才有今天这种下场的。 第四十章 《内景观神法》 北海集内。 自从陈渊离开后,楚红裳便一直都呆在客栈内,半步都不敢离去。 她此时心绪复杂,一方面她想要陈渊帮她报仇,一方面却又担心陈渊的安危。 这时候的楚红裳还不是后世那个冷血狠厉,杀人如麻的赤练魔尊。 被王家撵出来,举目无亲,报仇无门,楚红裳在历经绝望后,陈渊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要帮她的。 她既希望陈渊帮她报了灭门大仇,却又不想这个‘好人’有危险。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楚红裳好似一个受惊的兔子般猛的后退,手里死死握着她那柄小匕首。 等看到开门的是陈渊,楚红裳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略微有些惊喜:“恩公你回来了!” 陈渊将身后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四颗狰狞的人头。 “这里是祝朝峰、祝承安、祝承泽、祝承祖四个人头,祝承国被我打爆了,人头已经找不到了。 祝家上下也都死的一个不剩,当然严格来说还有一个远在煌极宗的祝承宗,那个暂时没办法杀。” 楚红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四颗人头,没有哭,也没有出声,整个人竟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当中。 陈渊倒是很理解。 人的情绪一旦有了巨大的波动,便会下意识的将自己屏蔽起来。 大喜大悲,皆是如此。 两行眼泪逐渐从楚红裳眼眶之中滑落,但她却仍旧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半晌后,楚红裳猛的冲着陈渊跪倒在地。 “多谢恩公帮我报了灭族之仇,楚红裳愿此生当牛做马,以报恩公!” 陈渊将楚红裳扶起来,轻轻摇摇头:“我之前便说了,不用你当牛做马,只要你能帮我打开这天星神匣。” 说着,陈渊将身后的天星神匣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楚红裳看到这天星神匣,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这东西她小时候见过,毕竟是她楚家流传了好多年的宝物。 不过她出生时,天星神匣已经被认定为是废物了,一直扔在楚家宝库的角落里好多年都没人碰过。 楚红裳对一个铁块自然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只是看过但却没太过在意。 但此时睹物思人,她心中的悲痛又涌上心头。 片刻后,楚红裳擦去眼泪,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恩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东西,这么多年来家里人都说它就是一个铁块。” “你本身,就是打开它的钥匙,现在将手放在天星神匣上,放空心神。” 楚红裳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陈渊说的开始做。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但随着她开始放空心神,天星神匣上的那些星图竟然开始绽放出微微的光芒。 这些星象变化烙印在楚红裳的脑海中,在她的脑海中轮转不停。 一瞬间楚红裳有些慌乱,但陈渊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宁心静气,不要多想,主动去迎合你脑海中那片星图。” 楚红裳深吸一口气,不再抗拒,迎合着那片星图进入自己脑海深处。 到了最后,那星图更是绽放出了耀目的星光将楚红裳整个人都笼罩。 片刻后,星光回到天星神匣中,原本那仿佛一个实心铁块一般的天星神匣,此时竟然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声,转瞬间上面便浮现出了一道道规则的裂痕。 神匣裂开,其外部的确是近乎于实心的铁块,但最中央却有着一枚只有一文钱大小的玉佩。 陈渊拿过玉佩,刹那间一道光华涌入陈渊脑海中。 《内景观神法》的所有信息,已经彻底烙印在了陈渊的记忆中。 “这是……” 楚红裳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被楚家认定为是废物的天星神匣,竟然还会有这般变化。 “上古末期,天下大乱,中原道门分支中有一个分支造化道门,选择远遁外海避世。 造化道门有两部奇功,名曰《天子望气术》与《内景观神法》,都是天级上品的顶尖秘法。 天子望气见天地,内景观神见自己。 一个主外,望天地气象、万千变化为己用。 一个主内,观内景之神,开发肉身玄奥变化。 这两者一内一外,同修内外天地,二者合一可打破生死玄关,见神不坏。 你们楚家的先祖当初便是造化道门的弟子后裔,并且传承了《内景观神法》。 造化道门之所以凋零,就是因为其功法对于天赋有着极强的要求,天赋太差不光没办法修行,甚至还容易走火入魔,伤及自身。 所以你楚家先祖才会将这《内景观神法》封锁在天星神匣内。 这天星神匣其实是个资质检测器,唯有天赋过人、有资格修行《内景观神法》,且有楚家血脉者才能打开。 只不过当年应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你们楚家先祖自己都不知道天星神匣的真正用法和其中的《内景观神法》。 而且这么多年来,你们楚家的人大多天赋平庸,也没资格能打开天星神匣。 唯有你,天赋出众,是这世上唯一能打开这天星神匣的人。” 说到这里,陈渊也感觉有些造化弄人。 楚家衰弱太过,竟然不知道自家来历,所以一直将那天星神匣当废物,楚红裳也没有触碰它的机会。 而楚红裳天赋惊人,但因为楚家对其宠爱,舍不得她辛苦练武,所以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她那惊人的武道天赋。 直到后来她已经成为名震江湖的赤练魔尊,报仇之后找到当初的家族遗物,才发现他们楚家竟然一直都是拿着金饭碗要饭,直到饿死。 楚红裳神色复杂:“造化道门?还当真是造化弄人。 我楚家若是有实力,也就不会被祝家灭门,任人宰割了!” 陈渊将玉佩放到楚红裳手中,瞬间《内景观神法》也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楚红裳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陈渊竟然没有独占功法,反而又将功法还给了她。 “这是你楚家的功法,你身具楚家血脉,想必很快也能入门,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就毁了这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部天级秘术你现在保不住,也不能让人知晓。” 听到陈渊这般说,楚红裳当即便掏出那小匕首来,将玉佩砸的粉碎。 其中的阵法失效,玉佩上的光芒也顿时散去。 “恩公,以后我能跟着您吗?” 楚红裳眼眶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渊。 “楚家已经没了,我就算得到了楚家的功法又能怎样?只求恩公给我机会,让我跟在身边当一个丫鬟也好。” 陈渊微微有些诧异,未来的赤练魔尊想要跟随自己? 不过思索片刻,陈渊便摇摇头。 现在的楚红裳不是赤练魔尊,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丫头。 跟了自己,她还能不能成为赤练魔尊可是一个未知数。 况且自己也有自己的计划,身边带着一个小丫头不太合适。 “我不需要丫头,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将你带在身边反而是害了你。” 楚红裳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落寞之色。 自己的实力太差劲了,帮不到恩公,只能是个累赘。 陈渊这时忽然问道:“现在祝家覆灭,大仇得报,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力量!想要修行武道!” 楚红裳眼神坚定:“我楚家一直不争不抢,与人为善,结果却落得这般结局,在这江湖上没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 有一句话楚红裳没说。 她想要力量,也是想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帮到恩公,而不是当一个累赘。 “若是这般,我倒是能给你指一条路。” 陈渊指着外边,道:“过两日万魔宗高手‘血手仙姑’时雪烟会路过北海集,我有把握让她收你为弟子,带你进入万魔宗。 万魔宗乃是魔道顶尖大派,而你又有《内景观神法》在身,将来定然能够在万魔宗内脱颖而出。 不过万魔宗乃是魔道宗门,门内规则优胜劣汰,残酷无比,宗门弟子动辄互相厮杀,你也有可能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我愿意加入万魔宗!” 楚红裳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下来。 残酷?再残酷还能有前几日家族覆灭,她孤苦无依,报仇无门还要残酷吗? “好,那这两日你便带着祝家的人头,每日去北海集中央祭拜楚家先祖,记得保持你对祝家的恨意不要散,一直等待便可。” 陈渊知道时雪烟那疯女人的性格,现在虽然剧情略微改变,但他还是有把握让时雪烟收下楚红裳的。 楚红裳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恩公的姓名。” 陈渊停顿片刻,道:“陈天。” 天狼帮风波已平,在连山城众人的心中他此时已经‘死’了。 而且此地虽然不是慕容氏的势力范围,但也还算是幽州地界。 虽然他相信楚红裳不会乱说,但保险起见还是陈渊还是留了一个假名字。 渊为深潭,陈渊便随口起了个反意的天字。 反正来日相见,她只要记得自己这张脸就可以了。 “陈天。” 楚红裳喃喃自语,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烙印在自己脑海深处。 第四十一章 时雪烟 未来的楚红裳会不会再次成为赤练魔尊,陈渊也并不确定。 不过她这一次的开局怎么也要比原剧情中要好。 有着《内景观神法》在,可以开发肉身潜力,之后修炼任何功法都能事半功倍。 陈渊教了楚红裳以什么态度面对时雪烟后便径直离去。 不过陈渊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北海集中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就在北海集中心,能时刻关注到楚红裳的动向,等确定她被时雪烟带走后,陈渊才打算离去。 为楚红裳报仇,帮她进入万魔宗是陈渊的一个尝试。 在这些未来的强者,大人物崛起之前帮助对方,或者是跟对方交好。 等到将来他们崛起之后,自己在这江湖上岂不是可以直接横着走了? 原剧情中楚红裳只服武林盟主陈九天,就连万魔宗宗主都不放在眼中。 现在自己帮她报了灭族之仇,将来她怎么能记得这份恩情吧? 当然前提是,他们仍旧能像原剧情中那般成长崛起。 不过陈渊也不是谁都会帮,谁都会交好的。 有些未来的大人物实力虽然强,但做人却并不怎么样。 现在陈渊帮了对方,等将来有利益冲突,对方说不定直接就会捅他一刀。 楚红裳在原剧情中虽然杀人如麻,做事狠厉,不过却是恩怨分明。 有人骂她一句,她能因此杀人全家。 但同样昔日孤山城内有人为楚家说句公道话的,她日后也都对其厚报,各种功法丹药不要钱一般送给人家。 对一个昔日帮楚家说公道话的人都是如此,更别说是陈渊这种为其报仇的大恩了。 这边楚红裳按照陈渊的吩咐,把祝家的人头摆在北海集的大街上,公然祭拜家人,这在北海集顿时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楚家的事情北海集都知道,之后楚红裳在万通酒楼发任务,想要找人报楚家灭门之仇,也是让北海集内的武者感觉这小丫头有些可怜。 当然可怜归可怜,都是底层江湖人,也没人敢去主持公道,接下这个任务。 谁成想有个外来的棒槌竟然真敢去接任务,所以这两天大家都在讨论,接了任务的陈渊究竟是个怎么死法。 结果这才几天,祝家众人的人头就摆在了北海集上。 陈渊跟祝家对决的那两天,孤山城内的人都不敢外出。 但随着祝家覆灭,不少人也跟着下山,消息也都传了出去,众人这才知道了那一战的细节。 狠,狠辣卓绝! 这是所有人对祝家灭门一事的评价。 陈渊出手杀的不是祝家的人,而是祝家的胆。 他一个人便将祝家杀的破了胆,导致原本就根基不稳的祝家门客溃逃,被打回原形。 而且最后祝承泽和祝承安是互相残杀致死的,这个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天知道最后陈渊是用了什么话术手段,竟然让祝家亲兄弟互相残杀致死,想想便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不过祝家的名声在北海集这边一直都不怎么样,陈渊这种狠辣的手段反而让人感觉解气的很。 甚至还有跟祝家有仇怨的江湖人公然往祝朝峰等人的人头上吐唾沫。 两日后,一个船队自海外归来,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眉心印着一点红印的女人大步走下船。 这女人相貌美艳冷冽,气质成熟,看着好像三十多岁,但眉眼之间却有种沧桑的感觉,年岁应该更大一些。 这时岸边一名江湖人色眯眯的看向那女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脑海中已经把对方摆弄出十八种花样。 就在这时,女人猛的一眼望过去,面色瞬间一沉。 她伸出一只手来,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吸力瞬间爆发而出。 那江湖人发出一声惨嚎来,周身寸寸龟裂,全身的鲜血都被硬生生的吸出来,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血球! 下一刻,血球碎裂,大股的鲜血浇在地上,而那江湖人赫然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 周围的江湖人连忙低下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一言不合便动辄杀人的是魔道中人。 但像这种连一句话都没说,说杀便杀的,就算是在魔道中人里都算是疯子! 陈渊住在客栈顶层,也能看到海边。 虽然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样,但看其出手陈渊便能肯定,来人就是万魔宗的‘血手仙姑’时雪烟。 时雪烟年轻时乃是一个魔道小宗门的弟子,却爱上了一个正道宗门的传人,甚至不惜为其叛出宗门,投入正道麾下。 但时雪烟叛出魔道后却在正道宗门备受排挤,甚至她所爱之人还要娶门当户对的世家嫡女,这使得时雪烟彻底崩溃。 随后时雪烟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重入魔道,并且还加入了魔道顶尖大派万魔宗。 十余年后时雪烟修为大成,性格也变得疯狂乖戾,直接出手屠戮了那正道宗门。 因为其修炼秘术可使容颜不老,并且出手凶残狠厉,所以江湖人送绰号‘血手仙姑’。 当然在陈渊看来,这女人就是纯纯恋爱脑一个。 时雪烟路过北海集中央,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楚红裳。 楚红裳眼中的恨意让她微微诧异,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哪来如此深重的恨意? 时雪烟随便抓来一个江湖人,问道:“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那江湖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罢之后,时雪烟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她走到楚红裳身前,问道:“你的仇人如今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满心恨意?” “我恨我自己没有力量,不能亲手报灭族之恨!” 楚红裳抬起头,谨记陈渊的话,将自己心中的恨意竭尽所能的展露在时雪烟身前。 “祝家还有一个人没死,他是雍州顶尖大宗门煌极宗的弟子,我杀不了他,也没人能帮我杀他,我只恨自己无能!” “与你结亲的那南山城王家将你撵出来,你恨他们吗?” 楚红裳红着眼睛,恨恨的点点头:“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若是我有力量,也一样要将王家赶尽杀绝!” 虽然王家做的也很过分,不过楚红裳对他们还真没太多的恨意。 世态炎凉,王家的实力不如祝家,自然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祝家。 王家所做出的决定,才是这种小家族的生存之道。 但恩公让她这么说,她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按照恩公说的做。 当然她只是现在这么想,原剧情中最后王家死的也是很惨。 时雪烟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偏执疯狂的人,其三观就是这般,从来都不讲道理,只论好恶。 楚红裳现在的三观她很满意,感觉跟自己很契合。 还有便是楚红裳所展露出来的那股恨意也让时雪烟感觉这是个可造之材。 她年轻时便是怀揣着一股极致的恨意加入万魔宗,正是靠着这股恨意,她才能够脱颖而出,成为如今的血手仙姑。 虽然在陈渊看来,这玩意没啥用。 除了把自己憋成心理变态,对于修为几乎没什么增益效果。 但时雪烟却偏执的认为唯有心怀极致的恨意,才有极致的动力去修行,能够极致的压榨自身潜力。 外加时雪烟有秘法在身,一眼就能看出来楚红裳本身的天赋很不错。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足以让时雪烟选择带她走。 “我是万魔宗时雪烟,你可愿拜我为师,跟我回万魔宗?” 楚红裳抬起头,看着时雪烟:“您能帮我杀了煌极宗的祝承宗,灭掉王家吗?” 时雪烟轻笑一声,不屑道:“煌极宗的一个年轻弟子而已,我就算杀了他,那帮老不死的也不敢放屁。 至于那什么王家,猪狗一般的存在,挥手即灭而已。” 话锋一转,时雪烟道:“不过这些都是你的仇人,我是不会帮你报仇的。 记住他们,记住你对他们的恨意,有这恨意在,你才能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 等你什么时候修成正果,从万魔宗无数魔子魔女中脱颖而出,你才有资格去报仇,去释放你心中的恨意!” 原剧情中时雪烟故意留着祝家,就是要让这恨意留在楚红裳心底。 现在陈渊灭了祝家,不过他又让楚红裳把祝承宗和王家拿出来当靶子,虚构了一个大仇出来,也给了时雪烟那套歪理发挥的空间。 如此一来,跟原剧情中的展开便相差不多了。 楚红裳果断跪地,冲着时雪烟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拜见师父!” 时雪烟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起楚红裳离去。 她性格偏执疯狂,甚至疯狂到了万魔宗内许多人都受不了她,所以她一直也没个弟子。 没想到去北海散了散心,回来却正好遇到个好苗子。 楚红裳跟在时雪烟身后,但却不住的回头看向北海集的方向。 时雪烟还以为她仍旧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实际上楚红裳是在看陈渊。 她知道陈渊没走,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她。 自己现在实力微弱,跟着恩公只能是个累赘,帮不上什么忙。 但将来,自己一定能在万魔宗内脱颖而出,报答恩公! 第四十二章 我家 楚红裳成功拜时雪烟为师,剧情在陈渊的操控下又回到了原点。 唯一有变化的,可能就是南山城王家了。 这次陈渊把王家拉出来当靶子,差点把王家给吓死。 时雪烟和楚红裳的对话有些江湖人听到了,并且还传了出去。 同时也有人认出了时雪烟的身份,王家顿时慌了。 他们也没想到,楚红裳没死,祝家却先被灭了。 而且楚红裳还拜时雪烟为师,加入了万魔宗。 她对王家如此仇恨,将来修为有所成就之时,岂不就是他王家灭门之日? 所以王家在惊慌数月后,决定逃离北海集,甚至改名换姓,连祖宗都不要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北海集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陈渊却没离开。 他准备修行《内景观神法》,先将血煞之力不受控制的隐患解决再说。 封魔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始,陈渊这边有的是时间准备。 《内景观神法》很奇特,不算是内功,也不算是武技,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一种开发自身潜力的秘术。 造化道门的理念核心便是掌控自身造化,再以自身掌控天地造化。 外界是大天地,人体则是小天地。 人体玄奥无比,上丹田在头顶,称之为升阳府、昆仑顶,灵台玄关所在,乃是天地灵根,意识之海。 中丹田为膻中所在,为自承浆下十二层楼至黄庭,五脏六腑各司其职,乃人身之基。 下丹田在脐下,称之为气海,藏命之所,心肾水火,龙虎交汇,主掌阴阳平衡,为生死玄关所在。 造化道门认为大部分人之所以无法摆脱生老病死,只是因为浑浑噩噩,并没有真正掌控自己的身体奥秘。 所以要修行《内景观神法》,将自己的身躯当做‘神’一样去修行,彻底掌控体内小天地。 再辅以《天子望气术》掌天地之造化,便能打破生死玄关,见神不坏,长生不死。 陈渊仔细研读过《内景观神法》后,对前半部分倒是深信不疑,但最后那个长生不死有些夸张了。 哪怕是上古时期,传说中的那些强大的神魔强者也做不到长生不死。 这江湖上多少俊杰天骄,最后还不是化作一抔黄土? 那所谓的长生不死,只不过造化道门想要达到的目标而已,但最后哪怕道统灭绝,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而开始正式修行这《内景观神法》后,陈渊终于明白为什么造化道门的道统最后会灭绝了。 因为这玩意的修行门槛太高了! 第一步内视上中下丹田,便需要极高的领悟力。 随后内景观神,一步步的掌控肉身玄奥,这更是需要修行者的精神空前强大。 不然一步走错,便容易经脉错乱,走火入魔。 也幸亏陈渊这具身体天资悟性惊人,这才能修行这《内景观神法》。 楚家祖上乃是造化道门弟子,但估计也是不能修炼这《内景观神法》的,不然楚家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一部功法的起点如此之高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很容易没办法传承下来。 中原江湖不论是宗门还是世家,其功法经历过代代传承钻研,都是由简至繁,下限低,上限高。 这样的功法才适合顶尖大势力作为传承功法来用。 否则再强大的功法秘术,一个宗门成千上万人只有一两个人能修行,也很容易出现断代的情况。 造化道门的功法便是如此,起点太高。 若是在中原之地,还能够靠着庞大的人口基数寻找天赋好的弟子。 但在海外之地人口本就稀少,而且还被一个个海岛间隔开,寻找弟子就更费劲了,所以造化道门的道统也逐渐灭绝,其后裔弟子也选择回到中原。 不过《内景观神法》虽然门槛高,但效果也是极其神异。 陈渊只修行一天,初步入门,便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大增。 不论是五感,还是爆发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再次引动杀意,血煞入体后,自己也能逐渐的掌控那沸腾的气血去镇压血煞,而不是被血煞所裹挟疯狂燃烧气血。 之前的陈渊最多只能保持血煞入体五息的时间,现在则是差不多三十息。 这还只是绝对安全的时间,若是真正激斗搏命,一百息以内血煞都不会失控,事后都可以被镇压。 只不过超过三十息,自己的经脉就会因为承受不住狂暴的血煞而出现一些损伤。 而伴随着《内景观神法》的逐步精深,早晚陈渊能够彻底掌控七杀碑带来的血煞之力。 从祝家搜刮来的那枚煌极凝气丹陈渊也将其吞服炼化。 这种顶尖大宗门出品的丹药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药力进入体内润物无声,丝滑的壮大增强着内力。 几个周天修行下来,陈渊的内力真气瞬间暴涨一大截,直接在丹药的辅助下,踏入铸气境中期。 “这《内景观神法》,果真不愧是天级的存在。” 陈渊长出一口气,感慨了一声。 他这次能踏入铸气境中期,虽然靠的是丹药,但实际上发挥最大作用的是《内景观神法》。 煌极凝气丹对于搬血境的武者来说效果极佳,但对于铸气境的武者来说只是日常辅助修行所用,并不能一颗丹药便提升一个小境界。 陈渊之所以突破,是因为《内景观神法》让他初步掌控肉身玄奥。 不论是经脉还是窍穴,其运转规律陈渊都已经了如指掌,相当于将自身潜力重新开发了一遍,使得身体力量上反而有些空虚。 如此一颗丹药下肚,填补了这力量空虚,才能顺理成章的踏入铸气境中期。 这门秘法虽然不能直接增强力量,也没什么杀伤力。 但只要将其入门,掌控肉身玄奥,不论是修行速度还是对于其他武技的掌控,都能暴涨一大截。 修为稳固后,陈渊这才起程往赶往封魔谷,为封魔大会做准备。 《内景观神法》的修行不是能一蹴而就的,现在陈渊初步入门就已经可以了。 剩下便需要每天观内景,开发人体玄奥,逐渐掌控内景之神,等大成之后,便不会有血煞失控这种情况出现。 就在陈渊离开北海集的三天后,五名身穿金色锦袍,头戴金羽凤冠的江湖人骑着火红色的神骏宝马出现在北海集中。 这五人身上贵气逼人,那神骏宝马一看便是难得一见的异种神驹,手边的剑鞘刀鞘也都华贵无比,显然是顶尖大势力出身。 “祝师弟,听说你便出生在这北海集?” 五人中,一名三十多岁,留着两撇精致小胡子的武者开口问道。 “正是,距离北海集不远有座孤山城,便是我祝家所在。 北海集这小地方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就是有些鱼虾海货还算是新奇。 诸位师兄舟车劳顿,不如去我祝家休息一番,尝尝本地特色再走如何?” 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武者笑着开口邀请。 他容貌跟祝承安有三分相似,但更为年轻英俊,正是那拜入雍州大派煌极宗的祝家老五祝承宗。 “祝师弟久不归家,哪有路过家门而不入的道理?” 师兄笑着道:“离慕容老祖的寿辰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咱们去祝师弟家休息几日,诸位觉得如何?” 在场其他几名煌极宗的弟子也都没有拒绝,纷纷开口赞成。 他们都是煌极宗的嫡系传人,不过祝承宗的师父乃是煌极宗内一位实力极强的长老,他们倒也愿意给祝承宗这个面子。 于是乎在祝承宗的带领下,众人穿过北海集直奔孤山城而去。 路过北海集中央道路时,祝承宗还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 祝家的人头放在那里好几天都发臭了,前两天刚被人给清理走。 祝承宗若是早来两天,还能给自家人收个全尸。 此时他还以为那是有江湖人在路上争斗受伤留下的血痕呢,所以丝毫都没有在意。 一路回了孤山城,祝承宗却感觉有些奇怪。 来往孤山城的人看到祝承宗面色都是微变,眼神也是极其的怪异。 孤山城都知道他拜入了煌极宗,祝家本身也已经独霸孤山城。 所以但凡看到他回来,孤山城内的人哪个都是上赶着恭维巴结,打招呼行礼。 但这次自己回来,却没一个人跟自己打招呼行礼,甚至还有点避之不及的感觉。 不知道为何,祝承宗心里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等回到祝家庄园,祝承宗的面色顿时巨变。 原本富丽堂皇的祝家庄园此时已经破败不堪,周围遍布血痕,就连那镶金的匾额都被人拆了下来。 庄园内还隐隐传来一股腐败的尸臭,隐约能看到不少尸体躺在其中。 陈渊并没有洗劫祝家太多东西。 但祝家覆灭后,那些跟祝家有仇的,还有胆大的则是进入祝家庄园内洗劫了一番,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然后直接离开孤山城。 反正抢东西的人那么多,就算祝承宗回来也找不到他们。 煌极宗的师兄看了一眼祝家庄园,轻轻摇头:“看来这孤山城前段时间发生过一场灭门惨案啊,应该是全家死绝,一个不剩,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是谁家这么凄惨?” 祝承宗双目无神的望着狼藉不堪的祝家庄园:“我家。” 师兄:“……” 第四十三章 再斩铁衣 祝承宗每次从煌极宗归来,都如同衣锦还乡一般。 这次也仍旧是风风光光的归来,但家却没了。 祝家庄园内,父亲和大哥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头颅也都找不到了。 估计是被人随意当垃圾一般,扔到海里了。 一名曾经祝家的门客跪在祝承宗身前,躲躲闪闪的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这名门客本就是孤山城内的武者,祝家被打崩溃时他逃走了,这两天感觉风头过去便回来了。 却没想到祝承宗也回来了,直接便将他抓来。 听罢之后,祝承宗咧了咧嘴,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跟祝家的人不一样,拜入煌极宗这种顶尖大宗门后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因为一个求娶一个女人,对方不允便将其灭门,结果却还没斩草除根,导致自家被灭。 这算什么? 算是笑话! 而且那尸体虽然烂了,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来,大哥和三哥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整个祝家覆灭的,都跟个笑话一样。 祝承宗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可见过,那灭我祝家凶手的模样。” 祝家那门客哆哆嗦嗦道:“算是见过,不过那次是在夜里,而且对方带着斗笠,有些不大真切,只能认出半张脸。” “描述一下,找画师画出来。” 祝承宗找来画师,让那门客开始描述,并且不停修改。 修改了十几次后,画像上的样子终于跟陈渊有了八分相似,不过却只有斗笠下的一半面容。 门客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模样!” 祝承宗点点头,猛的一指点在那门客的头顶。 真气贯穿,瞬间一道血洞浮现,红白浆液涓涓流淌。 旁边其他几名煌极宗的弟子也没感觉祝承宗做的有什么不对劲。 这人之前是祝家的门客,结果祝家危难之时他们却仓惶而逃,典型的背主之人。 不听话的狗,要之何用? 师兄叹息了一声:“祝师弟,节哀顺变,要不然慕容氏这边我们先去,你留在孤山城这边处理家族后事吧。” 祝承宗摇摇头,沉声道:“师兄,给我一天的时间,将家族中人安葬后我们便起程前往慕容氏。 师门任务尚在,我怎能因为私事而缺席?” 师兄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祝承宗一眼。 家族被灭,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是悲痛欲绝,外加情绪崩溃。 而祝承宗却是情绪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心态清醒的很。 这次去给龙城慕容氏的老祖贺寿乃是宗门任务,派出来的都是年轻一代的杰出弟子,那是要在众多江湖人面前露脸的。 祝承宗选择简单操办丧事,不放弃这个露脸的机会,这才是明智之举。 深吸一口气,祝承宗死死盯着画像中的陈渊,好像要将他刻在脑子里一般。 ………… 十日后,陈渊一路策马南下,来到宁州与幽州的交界的望北镇。 这座小镇是中原前往幽州的必经之路,来往行商不少,很是繁华。 眼下离封魔大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封魔谷尚未开放,所以陈渊便选择在这里暂且休息。 而且陈渊也注意到,此时望北镇的江湖人多的出奇,多数是幽州、宁州这两地的武者,有些还是一个小宗门或者是小家族组团来的。 这明显就是来参加封魔大会的人,提前在望北镇这里等着。 望北镇热闹至极,陈渊在连去了两家酒楼竟然都都爆满了,又绕了两圈这才找到一家有空位的店。 落座后,陈渊直接将酒楼的拿手菜都点了一遍。 这段时间他都在路上疾驰,中间也没个驿站能休息,平时都是拿干粮硬顶的。 现在终于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解解馋了。 “客官,您也看到了,酒楼内的人实在太多,上菜可能会慢一些,还请您担待。” 小二可怜巴巴的过来解释。 “无妨,先来一壶茶水。” 陈渊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上菜,同时顺便听听江湖八卦。 其中不少人讨论的,都是这次封魔大会一事,不过也没什么新鲜的东西。 封魔大会十年召开一次,平常的时候封魔谷是不对外开放的,封魔三族也从来都不对外交流。 所以在封魔谷开放之前也打听不到什么内幕消息。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走进来一名风尘仆仆,身材高大的武者。 他身后还背着一把长枪,枪头用麻布罩了起来。 小二见状连忙走过去,赔笑道:“这位客官,酒楼没地方了,麻烦您去其他家看看吧。” 最近望北镇来的江湖人太多,要么就是散修高手,要么就是世家宗门出身有背景的,哪个他们都得罪不起,说话也都小心翼翼的。 不然一句话没说对,丢了性命都没地方说理去。 那人倒也没生气,只是苦笑道:“我说小哥,我这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实在不行你把菜给我上来,我蹲地上吃成不?” 小二当然不能答应,他抓耳挠腮半天,道:“这样吧,我去给您问问,有没有哪位愿意拼桌的。” “行行行,麻烦小哥你了。” 小二在酒楼内看一圈,只有陈渊是孤身一人。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客人您能否行了方便,那位刚来的客人想要拼个桌。” 陈渊点了点头。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 当然主要是因为对方脾气不错,听到没位置了,也没勉强小二,还主动要去蹲在地上吃。 不像有些江湖人,本事没多大,脾气却不小。 一听到没位置便对小二骂骂咧咧,还要酒楼老板出面,求爷爷告奶奶才能请走。 这之前陈渊已经见到好几拨这样的人了。 小二过去一说,对方顿时大喜。 他走过来冲着陈渊一拱手:“多谢兄台肯行个方便,这顿饭我请了。” 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长枪顿在地上,靠在墙边。 陈渊眼睛一眯。 那长枪顿在地上,竟然发出了震荡之声,可想而知其重量有多少。 方才离的远,陈渊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名武者看模样比陈渊大一些,大概二十五六岁,相貌憨头憨脑的,皮肤粗糙发红,显然常年在外奔波。 陈渊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平稳深厚,其实力最弱也是铸气境。 而且陈渊还能在他身上隐隐察觉到一股子金戈杀伐之意。 融合七杀碑后,陈渊对于杀意可是很敏感的。 对方有可能是军中出身,就算不是大夏军方的人,其手中所沾染的人命也绝对不少。 “兄台勿用客气,都是江湖儿女,与人方便也是自己方便。” 对方摇了摇头,道:“义父说了,遇到对你好的人,你得加倍对人家好。 遇到想害你的人,你也要加倍出手,不能留情。 这顿饭必须我请,不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说着,对方伸进怀里就要掏钱。 不过掏着掏着,对方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 “糟糕!我这银子好像骑马时颠掉了!” 陈渊能看出来,对方不是想蹭饭,是真的尴尬。 “无妨,这顿我请了,等兄台有了钱,下次加倍请回来就是。” “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要自我介绍,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劲风呼啸,一道灰色虚影向着他们砸来。 那武者原本憨头憨脑的,此时脸上猛的露出了一抹凶厉之色。 “奶奶个熊的!这帮王八犊子还没完没了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猛的将一个砸向他们桌子的灰色转轮拍在地上。 陈渊定睛一看,这不是铁衣门的铁斗笠嘛。 酒楼外,四名铸气境的铁衣门武者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杀了我铁衣门的人还想走,哪有那么简单?” 那四人目光冷冽的看着那武者,不过随后却又将目光转向陈渊,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一抹杀意。 “是你!就是你在黄龙驿杀了我铁衣门八名弟子!” 陈渊对于他们能认出自己来丝毫都不奇怪。 黄龙驿那一战,自己虽然把铁衣门的人都干掉了,不过那一战看到的人不少。 保不齐就有人多嘴多舌,想要去铁衣门领赏,把自己的容貌特征告诉铁衣门。 那憨头憨脑的武者皱眉道:“喂喂喂,我就弄死你们五个人,啥时候在黄龙驿杀了你们八个人了? 是我杀的人我认,不是我杀的,可别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他们说的是我。” 陈渊拿起青龙血饮,淡淡道:“出去打,别耽误人家老板做生意。” 那憨头憨脑的武者顿时乐了:“兄台,咱们真有缘分啊,同在一桌吃饭,还同时杀过这些铁疙瘩。” 他拎起自己那柄长枪,还回头冲着小二喊了一声:“我们出去把这几个铁王八弄死,你们照常上菜啊。” 看到对方丝毫都不将自己放在眼中,那四名铁衣门的弟子顿时气炸了肺。 “找死!” 四人身形一动,直接便要冲进酒楼内。 但陈渊和那憨头憨脑的武者速度却更快。 他一扯手中的长枪,瞬间乌光出鞘,好似一条黑龙直扑而来。 陈渊比他更快,青龙血饮出鞘,刀鸣之声才刚刚响彻在酒楼众人的耳边,那璀璨的刀光便如同惊鸿匹练,来到了铁衣门四人身前! 第四十四章 罗十三郎 高手! 绝对的高手! 酒楼内吃饭的江湖人也都惊了。 那一枪中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陈渊这一刀的惊鸿璀璨,放在铸气境的武者中都是少有的存在。 四名铁衣门的武者也是心下骇然。 当先一人迅速摘下自己的铁斗笠横在身前,硬抗陈渊这一刀。 踏入铸气境中期后,陈渊内力暴涨,这一刀之威瞬间便将那名铁衣门的武者硬生生斩飞出去,甚至直接将对方手中的铁斗笠斩成两截! 之前陈渊就算是有青龙血饮在,但面对这铁斗笠可没办法将其一刀斩断。 如今突破一个小境界力量增长便如此明显,也是因为有着《内景观神法》的作用在。 那铁衣门的武者双手鲜血淋漓,不住的颤抖着,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陈渊毫不停顿,惊涛内力汹涌咆哮,踏浪斩落下,威势无量! 后方一名铁衣门的武者见状连忙手持铁斗笠向着陈渊后心砸落。 陈渊这踏浪斩却突然调转方向向着他斩来。 凛冽的刀芒临身,那铁衣门的武者爆喝一声,周身筋肉鼓胀,黑灰色的真气在涌动着。 铁甲寒衣,铁索横江! 他一手持铁斗笠攻向陈渊,一手结拳印,带着呼啸劲风砸下。 这人的实力要比之前被陈渊斩飞出去那人强一些,同样也达到了铸气境中期。 而且他临阵经验丰富,知道面对青龙血饮之锋锐不能被动防御,而是以攻对攻。 但问题是,他攻不过陈渊。 铁斗笠被硬生生撕裂,连带着他的一只手都被削掉一半。 但他却仿若不觉,拳印已经离陈渊的脑袋不到三寸,黑灰色的真气都已然临身! 但下一刻,陈渊手臂宛若灵蛇缠丝,柔劲泄力,瞬间将那刚猛霸道的拳印之力轻松化解。 随后碎玉劲骤然爆发,巨蟒绞杀,折腕碎骨,那铁衣门武者整个手腕都被硬生生扭碎,露出森然的骨头茬。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陈渊手中青龙血饮便已经划过他的喉咙,瞬间血花飞溅,身躯轰然倒地。 陈渊转过头去,之前那受伤的铁衣门武者扭头便逃。 下一刻,陈渊体内惊涛流云诀之力爆发,内力激增,身形飞扑而出,秋风斩落下,刀芒漫天,瑰丽中带着森然杀意。 那铁衣门武者双手被废,直接运转铁索横江功硬抗。 但他力量不如陈渊,青龙血饮之锋锐更是专克铁衣门的硬功。 无数刀芒落下,犹如切豆腐一般,轻松斩破他的铁甲寒衣,直接将其斩成一堆碎肉! 刀身上的鲜血化作一条线凝聚在刀刃之上,陈渊一甩血珠,整齐的甩出一条血线。 收刀入鞘,陈渊转身望去,那憨头憨脑的汉子竟然也不比陈渊慢多少,同样也将那两名铁衣门的武者解决了。 他手中长枪宛若一条黑色游龙,气势力量都无比的惊人。 而且那也是一柄极其锋锐的玄兵,品质不比青龙血饮要差多少。 铁衣门的武者用铁斗笠防御,直接就被戳出一个窟窿。 他们那铁甲寒衣能够硬抗普通刀剑,但在对方的长枪面前却豆腐没什么两样,捅一下便是一个血窟窿。 眨眼之间,两个人就被捅成了筛子,全身上下都在喷涌着鲜血。 看到陈渊也三下五除二将那铁衣门的武者解决,那憨头憨脑的汉子眼睛顿时一亮。 “兄台好身手!好一把快刀!” 陈渊笑了笑:“你这枪也不慢。” 两人回到酒楼内,所过之处,那些江湖人全都下意识的给两人让开道路。 铁衣门虽然不算什么顶尖大宗门,不过在幽州边界之地也是一方霸主。 特别是铁衣门的武者修炼一身硬功,你就算是能打过他们,也很难将其杀死。 你若是杀不死,等你的便是一堆铁王八的报复。 这两位以二敌四,却是砍瓜切菜一般将同阶的铁衣门武者斩杀。 他们那一身横练功夫在这两位面前跟纸一般脆弱,这般战力,属实有些恐怖了。 回到自己桌前,那上面竟然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酒楼掌柜的害怕了,所以特意给他们加急上菜。 那汉子看到这一桌子菜眼睛都红了,冲着小二喊道:“来一盆米饭!” 小二端上米饭,那汉子就着菜吃了半盆米饭,这才感觉缓过来一些,抬头冲陈渊不好意思笑了笑。 “兄台见谅,我饿好几天了,对了,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陈渊顿了顿,道:“陈天。” 对方不知底细,陈渊依旧报的是假名。 出门在外,弄几个马甲很正常。 “原来是陈兄,听口音陈兄是幽州人吧?我叫罗烈,燕州人士。” 陈渊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换日盟麾下,罗十三郎?” 罗十三郎咧嘴一笑,憨厚的摸了摸脑袋:“陈兄竟然也知道换日盟,还知道我这绰号?” 陈渊心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未来会死的很惨。 眼前这人乃是换日盟盟主知世郎的义子,换日盟举旗造反后,罗烈每战必率领死士先登城头,有次更是来回冲阵十三次,所以在换日盟内得了个罗十三郎的绰号。 后期伴随着换日盟逐步壮大,罗十三郎也逐渐成为换日盟的核心战力,标准的战阵猛将,冲锋陷阵势不可挡。 最后换日盟内外交困,被朝廷联手江湖势力剿灭,罗十三郎为了掩护知世郎离去,孤身独战朝廷与江湖各方高手,最后被连番车轮战耗尽力量,万箭穿心而死。 罗十三郎性格忠义,悍不畏死,在换日盟众叛亲离,陷入绝境之下仍旧选择不离不弃,倒是个好汉子。 只不过现在换日盟刚刚举起反旗,他应该在燕州才对,怎么跑到幽州来了? “换日盟揭竿起义,对抗朝廷暴政,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罗兄你先登城头,冒死冲阵十三次,当真是激昂猛烈。” 罗十三郎被夸的眉开眼笑:“夸张了夸张了,我换日盟现在连江湖风云榜都没上去,哪里敢说什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燕州的朝廷军队腐朽不堪,好几波我都是冲几次对方就跑了,也没太大的危险。” 所谓的江湖风云榜,乃是天风听雨楼排出的,掌控神器魔兵,能够掀起江湖风云的一些顶尖势力。 其排序为:东海一岛、西北二城、佛门三寺、道庭四教、魔道五分、鱼龙六派、天下七盟、八大世家、传武九宗。 像是幽州的龙城慕容氏便是八大世家之一,一气贯日盟则是天下七盟。 陈渊准备要加入的宁州镇武堂,也属于天下七盟。 眼下换日盟刚刚揭竿起义,威势初显,所以并没有位列江湖风云榜。 不过用不了多久,当换日盟展露威势后便顶掉了一气贯日盟位列天下七盟之一了。 “罗兄勿要自谦,江湖风云榜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换日盟位列其中是早晚的事情。” 陈渊道:“对了罗兄,你现在不应该在燕州才对嘛,怎么跑到宁州交界这里来了?” 罗十三郎挠了挠脑袋,叹息道:“我不是去的宁州,而是去的幽州。 眼下换日盟正在与朝廷对峙,我留在换日盟内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便想要帮义父网罗江湖上的高手。 正好听到有消息说,昔日九龙江三十六水道盟盟主‘九江蛟龙’左行烈就在幽州连山城隐居,我便想去邀请对方加入换日盟。 谁成想到了地方却没找到左行烈,连山城那地方还有好多慕容氏的人在胡乱杀人,我还跟慕容氏的人干了一架哩。 没找到人我便想着回来,结果走到半路又碰到铁衣门那帮家伙欺负人。 我就说了句公道话就把他们给惹急眼了,非要动手,那我只好成全他们,戳死了那几个人。 后来我听说这附近要召开个劳什子封魔大会,就也想着跟来凑凑热闹。 没想到这帮家伙还挺小心眼儿的,竟然还追到这里了,当真是晦气的很。” 陈渊摸了摸下巴,自己这是又影响剧情了? 应该也不是,原剧情中还真没出现罗十三郎来邀请左行烈加入换日盟一事。 要么就是他没找到人,要么就是左行烈拒绝了。 这时罗十三郎忽然想到了什么,兴高采烈的对陈渊道:“陈兄你这刀法如此惊艳,可愿意加入我换日盟?我敢保证,你的地位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对了,要不然你也认我义父当义父好了,义父他老人家最爱惜人才,肯定会对你不错的。” 陈渊:“……” 他上一个义父才刚凉透,他可不想继续给人当干儿子去。 况且换日盟内部问题不少,知世郎虽然是枭雄人物,但性格上也有欠缺,导致换日盟崛起迅速,却也是兵败如山倒。 就算陈渊熟知剧情,他也没办法彻底扭转乾坤。 实力不够,底气不足,他就算说出来换日盟的种种缺点,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所以换日盟这个火坑,陈渊现在可不想趟进去。 “多谢罗兄好意,不过我未来已有去向,暂时没想去燕州加入换日盟。” 罗十三郎可惜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强求。 “不能与陈兄共事当真可惜,对了陈兄,你那把刀真不错,能否借我一观?” 陈渊递上自己的青龙血饮,罗十三郎拔刀出鞘,刀身雪亮,刃口猩红犹如血玉。 “好刀!要是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用地兵材料所打造的一把宝刀。” 罗十三郎赞叹一声,将青龙血饮还给陈渊。 陈渊接过刀:“罗兄好眼力,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嘿嘿,我之前是铁匠,本来想当个铸兵师的,没想到跟义父一起造反去了。” 罗十三郎拿出自己的那把长枪递给陈渊:“这把枪名为玄蛟,是义父帮我找来地兵材料,我亲手锻造的,陈兄看看如何?” 陈渊接过那玄蛟,入手便感觉极为沉重,怕是有着二三百斤,绝对不是用寻常材料锻造。 “好枪!外表黝黑油亮,枪头峥嵘挺拔,杀气森然,当真是一条凶器。” 陈渊赞叹一声,将玄蛟还给了对方。 罗十三郎挠了挠头,他咋感觉有些不对劲呢,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第四十五章 封魔大会 陈渊和罗十三郎这顿饭吃的很尽兴。 罗十三郎性格憨厚耿直,为人忠义,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虽然换日盟未来注定灭亡,但那都是许久之后的事情,起码现在陈渊不用操心这些。 酒足饭饱之后,因为罗十三郎没银子,陈渊便给了他一些钱,在客栈内住下等待封魔大会开始。 罗十三郎自然是对陈渊感激无比,只觉得这位陈兄当真是豪爽仗义,实力非凡,说话也好听。 他这趟出来原本是有些沮丧的,左行烈没请来,白跑一趟还丢了银子。 但结识了陈渊这个朋友,他又感觉这一趟出来的值得。 余下等待封魔大会开始这段时间,陈渊和罗十三郎都在客栈内聊天。 主要是陈渊在跟罗十三郎打探江湖上的一些事情。 陈渊虽然了解剧情,但有些东西剧情没有展现出来,在真正的时间线内却依旧在发生。 就比如罗十三郎去请左行烈加入换日盟一事。 罗十三郎是知世郎义子,虽然他不善言辞,但跟在知世郎身边也听说了不少事情,还当真让陈渊问出来了许多不知道的江湖八卦。 还有陈渊才知道,罗十三郎之所以被叫做罗十三郎,不光是因为他来回冲阵十三次的勇猛战绩,也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十三。 不过他的父母,还有前面那十二个哥哥姐姐都死了,死在了朝廷徭役中。 天下十九州,大夏朝廷实际上能掌控的便只有中央九州,燕州便是这九州之一。 其实燕州按照地理位置来说偏向东北方,并不在中原之地,而且冬季气候严寒,环境恶劣。 不过燕州物产丰富,粮食、矿脉、森林应有尽有,大夏朝廷自然要把燕州握在手中。 罗十三郎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有的死在了矿场上,有的死在河渠中。 他最后一个哥哥因为坐镇燕州的燕王修王宫需要百年巨木,所以大冬天被拉去森林中伐木,硬生生冻死在那里。 罗十三郎激愤之下自己打造了一把刀杀了监工,被路过的知世郎看到并收为义子。 听完罗十三郎的事情后,陈渊不禁感叹,这大夏真是迟早要完。 天下十九州都被折腾的只剩下九州了,竟然还不拿老百姓当人。 眼下燕州一半都被换日盟占据,若不是换日盟内部有些矛盾,恐怕这燕州也要易主了。 陈渊和罗十三郎在望北镇等了半个月,到了封魔大会开始的日子,两人这才起程前往封魔谷。 封魔大会是需要凭请柬才能进入的,不过这请柬上却没名字,谁拿着请柬都能进。 陈渊的请柬是从祝家抢来的,罗十三郎的请柬则是他在路上仗义执言杀了铁衣门的人后,被他帮助的那位江湖人送给他的。 封魔三族无法离开封魔谷,所以每次发放请柬都是请本地的风媒势力来封魔谷,将请柬交给对方,让其按照周围势力的强弱发放一定数量的请柬。 实力强的就多给一些,实力弱的便少给一些。 剩下的请柬则是会交给这幽宁交界之地有些名气的散修武者。 因为请柬是不记名的,所以每次封魔大会前夕,甚至还有人会因为争抢这请柬而大打出手。 封魔谷位于无人深山之中,道路偏僻难行,唯有封魔大会召开之时,这里才会热闹一些。 沿途陈渊和罗十三郎也碰到了不少同行的武者,实力都不弱,最弱也有搬血境的修为。 封魔谷发放请帖也是有实力要求的,毕竟封魔大会是为了镇压魔气暴动,需要去杀尸怪。 弱一些的武者来了别说杀尸怪,恐怕会被尸怪杀了,被魔气浸染变成新的尸怪,那可就完全成添乱的了。 在山路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陈渊这才看到封魔谷的全貌。 那是一座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巨大裂谷,顶层被阵法遮盖,散发出一股黑灰色的雾霭。 谷口则是被一座巨大的庄园封堵,建筑风格极其古朴,不像是大夏的风格。 庄园入口处有一名铸气境的武者在检查着请帖,不论任何人,只要是拿着请帖的都可以进入其中。 陈渊和罗十三郎走过去,刚递上请帖,旁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爆喝。 “门主!就是这二人在望北镇杀了师兄他们!” 陈渊和罗十三郎回过头去,十余名头戴铁斗笠的铁衣门武者一脸杀意的向着他们走来。 铁衣门所在的潘阳城距离这幽宁交界也不算太远,被邀请来倒也算是正常。 这十余名武者都是铁衣门的精锐,每个都有铸气境的修为。 那领头的那人四十出头,浑身肌肉虬结,身高足有两米,头戴一顶玄金斗笠。 他便是铁衣门门主卫光明,有着轮海境的修为。 在望北镇的时候,陈渊还跟本地的江湖人打探了一下这铁衣门的详细信息。 铁衣门之前只不过是个不太起眼的小势力,跟天狼帮差不多,老门主也只是铸气境而已。 直到卫光明执掌铁衣门后,他无视出身,收拢了不少恶霸悍匪加入铁衣门,增强铁衣门实力的同时也疯狂侵占掠夺地盘。 如此一来,十余年间铁衣门势力暴涨,几乎成了当地一霸,而且行事作风强横霸道,无人敢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卫光明也是个枭雄人物,其对铁衣门的功劳简直堪比创派祖师。 “敢杀我铁衣门的弟子,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卫光明那玄金斗笠下,目光森冷:“报上姓名出身,我卫光明手下没有无名之鬼!” 陈渊微微挑眉。 这卫光明能将铁衣门发展到如此地步,其他门人弟子或许霸道没脑子,他却不是一个莽夫。 他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打探自己二人的底细,若是没有后台背景,再动手也不迟。 陈渊没说话,罗十三郎冷哼了一声:“燕州换日盟麾下罗十三郎!爷爷我就连朝廷的王爷都敢杀,弄死你们几个铁王八有什么不敢的?” 听到罗十三郎自爆出身,卫光明顿时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是幽州,或者是宁州的大势力出身。 但换日盟不就是燕州那边的一群反贼嘛,大多数都是一群苦哈哈出身的穷人百姓,现在还被朝廷给打退了。 若是在燕州卫光明好歹还会忌惮一些,但这里可是他铁衣门的地盘,轮不到这燕州的土包子在这里嚣张! 也不怪卫光明轻视换日盟。 在朝廷层面,燕州起义自然是大事,这关乎大夏朝廷中央九州的统治稳定。 但换日盟毕竟才只是刚刚崛起,就连一些大势力都对换日盟有所轻视,更别说是铁衣门这种没什么眼界,只在一亩三分地打转的本地土霸王了。 “燕州人也敢在我幽宁之地放肆,给我把他们全身骨头都捏碎,扔回燕州去!” 卫光明下意识的认为陈渊也是换日盟的人,直接跟罗十三郎一个待遇。 陈渊手握刀柄,罗十三郎也将那玄蛟枪上的布套摘下。 他们两人都不是寻常铸气境的武者,哪怕是面对轮海境的存在,也有胆量一战。 就在这时,在门口查验请柬的那名封魔三族的武者冷声道:“诸位,要打请出去打! 封魔大会乃是为了封禁魔物,为了这幽宁之地的安危所召开的盛会,不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谁若是再动手,请柬收回,此后封魔大会也不劳烦诸位来了!” 卫光明一挥手,拦住身后即将动手的铁衣门武者。 “今日便给封魔三族一个面子,暂且留你们一命!” 卫光明目光阴狠的扫视他们一眼,眼中杀意逼人。 随后他带着人交上请柬,进入封魔谷内。 对于周围的势力来说,封魔大会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很纯粹的,就是为了封禁魔物,避免这幽宁交界之地被魔物侵扰。 但后来嘛,这封魔大会的性质就有些变了。 一部分江湖人是为了斩杀尸怪获得灵丹而来,一部分则是要在封魔大会之上展露实力而来。 每次封魔大会哪一家的表现最好,哪一家的底蕴自然便能让江湖同道都看见。 封魔大会之后,这家的威势名声也能暴涨一截。 而散修武者若是表现出色也能增加名望,宗门世家都会主动邀请对方加入成为供奉或者客卿。 卫光明就是在二十年前的封魔大会之上表现优秀,这才能成为铁衣门的继承人。 为了这两人耽误封魔大会可有些不值当。 但这两人也必须要死! 他铁衣门在外作风强横霸道,敢杀他铁衣门的人,事后必将迎来无穷无尽的报复。 如此铁衣门才能威慑周围数城,无人敢惹。 现在门人弟子大庭广众被人杀了,铁衣门若是不报复回来,不以血还血,威势何在?颜面何存? 这二人不死,铁衣门声威必将大跌。 第四十六章 招亲入赘 “这要是在燕州,我把先登营的兄弟喊来,戳死这帮铁王八,让他们再嚣张!” 罗十三郎跟着陈渊进了封魔谷内,一路上都在不服不忿的骂骂咧咧。 卫光明叫嚣着要打断他全身骨头他还真没生气。 但对方那轻视换日盟的态度,却让罗十三郎气愤不已。 骂他可以,轻视换日盟可不行。 “真出动先登营,那也未免太看得起铁衣门这帮家伙。” 陈渊摇头笑道:“罗兄莫要生气,换日盟刚刚崛起,在燕州自然是名声赫赫,但外界不了解也属正常。” 天下十九州,确实有很多江湖人都小看了换日盟。 大夏朝廷对燕州其实还是很重视的,各个城池都有重兵把守。 跟幽州这种朝廷势力完全就是摆设的州不一样。 换日盟现在虽然被朝廷打退,不过能够占据半个燕州跟朝廷大军对峙,绝对不是那种乌合之众。 就像罗十三郎出身的先登营,每战都悍不畏死,先登冲阵。 先登营乃是能跟大夏的摧锋军、龙骧卫,草原哈察和林汗国的怯薛军一样级别的强军悍卒,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听到陈渊如此夸赞换日盟,罗十三郎顿时眉开眼笑。 还是陈兄好,豪爽仗义,说话还好听。 “啧,这封魔大会来的人不少啊,恐怕这幽宁交界之地方数百里的武者都在这里了。” 罗十三郎气来的快消的也快,此刻四处打量,略微有些惊叹。 封魔三族的山庄内,此刻怕是云集了近千武者,实力最弱都是搬血境。 单个搬血境的武者算不得什么,但上千人云集在一起绝对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陈渊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色:“以前没这么多人的,最多也就三四百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封魔大会了,所以场面自然要搞的隆重一些。” “最后一次?不是每十年一次么?” 罗十三郎有些疑惑,刚想细问,便看到庄园内部的一座大门打开,十六名武者从其中走出。 这十六人,外加封魔谷前查验请帖的那个,便是封魔谷封魔三族的所有族人。 “好家伙,总共就十七个人还分成三个族,我小时候一大家子人都比他们三个族多。” 罗十三郎忍不住吐槽。 他父母光孩子就十三个,他小时候最大的几个哥哥都成婚有孩子了,家里人确实要比封魔三族的人多。 “封魔谷封禁魔物,魔气溢散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很难诞生子嗣。” 陈渊解释道:“不过被这股力量长期浸染过的身体也会出现变化,对天地元气更为敏锐。 你看这封魔三族的人,年龄最小的还不到二十岁,但也已经达到了铸气境。 三族的家主也都是三十多岁,但全都是武道第六境,凝真境的大高手。” “还真是,那这封魔谷也算是个洞天福地了,不过三十多岁就能当家主了?他们族内就没老人?” 放在外界的一些家族,哪怕是一些小家族,家主好歹也得是四五十岁中年人来当,哪有三十多岁就当家主的? “有利有弊,长期浸染这股力量也会导致肉身气血加速衰败,封魔三族的人一般很难活到五十岁以上,所以历年来这三族的家主都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罗十三郎连忙摇摇头:“那还是算了,这好处不要也罢,这地方可算不上洞天福地,有点邪性。” 就在下方议论纷纷之时,一声清咳忽然传来。 那声音虽轻,但好像响彻在众人耳边,瞬间将整个封魔谷内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一名三十二、三岁,穿着青色长袍,容貌俊逸的男人走出来,冲着下方的众人拱手一礼。 “十年之期已到,感激诸位江湖同道再来封魔谷参加封魔大会,为封禁魔物帮忙出力。 我三家先祖在此地镇守已有千年,每逢魔气暴动,尸怪肆虐,族人都要以命相搏。 自从诸位江湖同道帮手以来,我封魔三族的族人损伤才开始减少。 谢天云代表封魔三族,拜谢诸位江湖同道!” “谢家主客气,若是没有三家祖师镇压魔物,幽宁交界之地说不定要遭多少灾厄。” “封魔三族以身镇魔,庇护一方平安,要谢也是我等拜谢诸位才对。” 在场众多江湖人连忙回礼。 众多江湖人来参加封魔大会,虽然有着种种利益的因素在,不过许多人也确实从心底敬佩这封魔三族。 终身困守封魔谷内不能外出,族人凋零,虽然自身天赋强大,但寿元难过五旬。 在场这些江湖人扪心自问,换成他们,他们多半是不乐意的。 这时封魔三族中另外一名赵家家主赵玄心走出来,他比谢天云要大一些,留着一缕短须,容貌方正儒雅。 “诸位,十年前我与谢兄便已经是家主,诸位也都是认得我们的。 不过白家家主于数年前不幸去世,如今执掌白家的便是这位白雪薇白姑娘。” 一名三十多岁,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走出来,冲着众人轻施一礼,声音柔媚:“白雪薇见过诸位江湖同道。” 这位新晋的白家家主容貌美艳但却素雅,身材高挑,腰肢纤细柔软,但该丰腴的地方却是十分丰腴,标准的细枝结硕果。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成熟美艳中却带着一丝纤柔娇弱的气质,简直就是先天未亡人圣体。 要是让陈渊来评价,这位便好似死了老公的骆冰,生了孩子的黄蓉。 下方许多江湖人也都看着白雪薇直流口水,回应之声可比之前的谢天云和赵玄心大多了。 赵玄心咳嗽了一声,道:“诸位,这次的封魔大会有些特殊,除了要诸位帮忙斩杀尸怪,镇压魔气以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大家说一下。 我封魔三族因为常年镇守封魔谷,人丁不旺,这点诸位是知道的。 特别是白家,到了白师妹这一代竟然便只剩下她一人,白家后继无人。 但我封魔三族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通婚,所以白家便只能从外界想办法。 这次封魔大会中,哪位江湖同道斩杀的尸怪最多,便可以与白师妹结亲。 白家这些年积累了不少尸怪灵丹,还有白家的功法都可以当做嫁妆。” “白家这是要招赘?以后也要住在封魔谷?” 下方有人问道。 当赘婿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若是住在封魔谷,那岂不是也容易被魔气浸染,活不到五十岁? 赵玄心摇了摇头:“不是招赘,而是正常的结亲,只要白师妹有了孩子,诸位可以随时离开封魔谷,也可以随时进来,我封魔三族并不勉强。” 一听这话,全场顿时沸腾了。 那尸怪灵丹可以说是天然的丹药,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些精心炼制的正经丹药,但数量大的话,效果也是极其惊人的。 还有白家的功法,那可是当初三绝尊者所留下的,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保底也是地级功法。 最重要的是还能娶到白雪薇这种级别的大美女,就算在封魔谷呆一天便要减少些寿命,那都是值得的。 “罗兄你对这个感兴趣?” 陈渊看到一旁的罗十三郎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雪薇看。 罗烈摇了摇头:“义父说了,找婆娘得找贤惠的,懂事的,这婆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渊有些微微惊讶,罗十三郎看着憨头憨脑的,看人倒是挺准的。 “什么结亲,她这不就是要找个身体好的借种嘛,光天化日说这个都不脸红,那能是省油的灯?” 陈渊:“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有点太糙了。” 虽然核心意思好像也没毛病,不过灵丹、美人还有功法,几乎没有哪个武者能拒绝得了。 赵玄心又沉声道:“行了,话不多说,魔气暴动前几天已经开始,还请诸位进入封魔谷内,尽量斩杀尸怪。 依旧是老规矩,进入封魔谷内部的通道按照尸怪数量分为三条,搬血境的武者进入最左边的那条,铸气境的武者走中央,铸气境之上走右边。” 封魔三族将封魔谷分成了三个不同难度的地域,不同实力的武者负责清理不同难度的地方,只有走到最深处才能够集合。 这样做倒也合理,不然以这帮江湖人的素质,说不定便会出现轮海境、铸气境的武者去抢夺搬血境武者手中灵丹的事情。 一众武者老老实实按照分成三队踏入封魔谷内。 当然历年来也有作假的,不过却都被封魔三族的阵法感知到被丢了出去。 到时候拿不到灵丹,还会颜面尽失,久而久之也就没人这般做了。 这时陈渊和罗烈却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两个人一扭头,同时看向东边。 铁衣门门主卫光明正在跟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说着什么,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一丝杀意。 “陈兄,我看那老小子好像还有点不怀好意,恐怕要等进了封魔谷以后算计我们。”罗烈气愤的说道。 陈渊看了对方一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进了封魔谷,谁杀谁可还不一定呢。” 第四十七章 三族谋划 “祁老道,请你们阴山五鬼来,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你可千万莫要偷懒。” 轮海境武者的队伍中,卫光明盯着身边那穿着破烂的老道士,目光有些不善。 祁老道笑了笑,露出满嘴黄牙:“我阴山五鬼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在江湖上混总是要讲信用的嘛。 你放心,这次有我出手,保证你能夺得的灵丹是这批人手中最多的。 话说卫门主你这次可是赚大了啊,之前只是隐约听那些风媒说封魔三族有一家要招亲。 却没想到招亲的竟然是这位美艳的家主,啧啧啧,要不是老道士我不近女色,我都心动了。” 卫光明斜了他一眼:“你就算是心动,你那东西还能用吗? 人家要招的是能生后代的夫婿,又不是根筷子。 况且我是为了铁衣门的未来才这般做的,又不是为了女色。 废话少说,我铁衣门十几年的积累你们都拿了,这次若是不成功,后果你是知道的。” 在场大部分江湖人都是今天才知道白家要招亲的消息,但卫光明却是早就从本地风媒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不过他那时也不知道招亲的竟然是家主,只知道嫁妆里面有白家的功法。 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局限性太大,硬功修炼到卫光明这种层次基本上就算是到顶了。 若是有一门其他功法与之配合,卫光明有把握让铁衣门再提升一个层次。 所以他足足动用了铁衣门近半积蓄,请来阴山五鬼这五位散修高手帮他争夺灵丹,就是为了能跟白家结亲成功,拿到功法。 现在看到这白雪薇的模样,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对了,让你那四个兄弟记住那两人,找机会在封魔谷内杀了他们。 不用动手太早,等他们收集了不少灵丹后,你们再出手杀了他们,正好能多夺取一些灵丹。” 卫光明看向陈渊和罗十三郎,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杀意。 阴山五鬼中,老大‘幻阴真人’祁道人是轮海境,跟他一起走。 另外四人都是铸气境,正好能跟陈渊他们碰到一起。 卫光明让他们解决陈渊二人也算是一举两得,既能报仇,还能多夺取一些灵丹。 “放心,两个燕州的土包子而已,到时候让他们尝尝我阴山五鬼的手段。” 祁老道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随后他拿出一个骷髅敲了敲,发出一股无形的音波,给自己四个兄弟传去了消息。 卫光明点了点头,他同样也跟铁衣门的武者这般说了。 先不着急杀人,等对方夺取到足够的灵丹后再动手。 成败在此一举,这次若能与白家结亲获得功法,他铁衣门实力必将暴涨。 到时候铁衣门的祖师祠堂中,他卫光明的名字甚至会摆的比创派祖师还要高! 等所有人都进入通道后,赵玄心三人走过去,将封魔谷的阵法启动,入口关闭。 “你们说,这帮人能走到最深处吗?” 谢天云忽然开口问道。 “应该没问题,这次封魔大会的人比往常多了数倍,而且咱们都把师妹拿出来了,他们更是要拼命斩杀尸怪,往最深处走。” 赵玄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那铁衣门的卫光明更是把铁衣门十几年积攒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可见师妹你的吸引力有多大,不过卫光明那种蠢货也不想想,他配得上师妹你一根脚指头吗?” 白雪薇轻笑一声:“师兄你也莫要如此说人家,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中可没有我,他是冲着功法来的。” 说罢,白雪薇看向二人,神色肃然:“二位师兄,开弓没有回头箭,欺师灭祖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便要做到底!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二人也都是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同样踏入封魔谷上方。 刹那间封魔谷上方的阵法开启,瞬间灰色雾霭将整座封魔谷笼罩。 ………… 封魔谷内,陈渊和罗烈在中央的通道内走了半刻钟,前方这才看到一些光亮。 在场上千名武者,其中搬血境自然是最多的,足有七百余人。 而铸气境的武者也不少,大约二百多人。 余下几十人则全都是轮海境的高手。 开辟轮海之后,真气在丹田之内生生不息,耐力是铸气境武者的十几倍,几十人便足以横扫大片区域。 出了通道,映入陈渊眼帘的是一片被灰色雾霭笼罩的荒芜之地。 大地枯黄,干硬结块,有些地方还有大片殷红的血迹。 地面上偶尔还有一些残破的兵器碎片,有些看着年月不长,有些则是款式古旧,与现在江湖上的兵器样式有着很大区别。 在场很多武者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封魔大会了。 走出通道,他们立刻便遁入雾霭之中。 陈渊和罗十三郎也跟着走进了那片迷雾中,刚刚步入其中,罗十三郎便捂着鼻子道:“这什么味儿?” “这地方原本就是一片古战场,现在因为魔物的关系,被整个翻到了地面上。 腐朽发酵了数千年的味道,当然不怎么好闻了。” 陈渊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 迷雾之中能见度只有数米左右,大部分时候还是要靠感知才行。 就在这时,两声嘶吼忽然传来。 陈渊和罗十三郎一左一右忽然传来了类似野兽咆哮的声音。 下一刻,两只人形模样的怪物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窜出来撕咬向他们。 这两只人形怪物穿着破破烂烂的盔甲,模样好似干尸,身上的血肉并没有腐烂,而是化作了黑色的虬结肉干。 面部狰狞异化,几乎看不出来人形,一张嘴几乎咧到了耳后根,其中满是尖锐的獠牙利齿。 罗十三郎被这东西吓了一跳。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甚至在战场之上更为血腥的场面他都看见过。 但尸怪这种东西显然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不过罗十三郎反应还是很快的,手中玄蛟枪径直戳过去,直接将对方的胸膛贯穿。 不过那尸怪却好似不受影响,哪怕是整个胸膛都被戳出一个大洞来,竟然还在冲着罗十三郎疯狂撕咬。 “斩碎它的头颅,挖出它丹田内的灵丹。” 陈渊这边一刀斩下,直接将那尸怪的头颅撕裂。 随后手中刀尖一旋,直接从那尸怪的丹田处挖出一枚漆黑色的丹丸来。 罗十三郎抽出玄蛟枪,长枪劈头盖脸砸过去,连脑袋还有小半个身子都被砸的稀碎。 但那尸怪还在地上扭动着,直到罗十三郎拿出匕首将它丹田内的丹丸挖出来,它才彻底不再扭动。 “这玩意就是尸怪?当真丑的可以。” 罗十三郎撇了撇嘴。 “那是你还没见过更丑的。” 陈渊道:“潭州邪道大派赶尸派最擅长炼制各种尸体,甚至还将各种尸体拼接,弄出来的那玩意邪门至极。 赶尸派的前身乃是魔道巨枭尸魔教,那更是丧心病狂,甚至挖了好多宗门世家的祖坟,拿人家老祖宗的遗体炼尸,最后惹了众怒被剿灭。” “那属实挺作死。” 罗十三郎听的直咋舌。 同时罗十三郎又感觉陈渊懂得真多。 知道怎么弄死这尸怪,还知道什么赶尸派,尸魔教的。 潭州在南方,这些势力他都闻所未闻。 不过罗十三郎头脑简单,向来不喜欢思考那么多。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下意识的觉得陈兄就是如此博学,人家脑子聪明,知道这些是应该的。 “这就是那灵丹?魔气有点重啊。” 罗十三郎打量着手中的黑色丹丸,微微皱眉。 非魔道武者是没办法炼化属性如此极端的东西的,甚至大部分魔道武者来了也没办法直接炼化。 因为这东西上面不光有魔气,还有一些尸气。 “所以需要用内力净化,去掉上面的魔气后才能够进行炼化。” 罗十三郎撇了撇嘴:“那没啥意思,看其灵气含量,也就是下品丹药的水准,还要费时费力去净化上面的魔气,累不累啊。” 下品丹药便是寻常炼丹师就能炼制出来的,虽然也要用到不少药材,但都不是那种太珍稀的。 像是陈渊上次炼化的那药王谷的九转养元丹,则是属于上品丹药,没办法做到量产的。 “你是换日盟出身,打下一座城池,各种丹药资源无数,当然觉得这东西没什么。 不过对于那些小宗门,小世家和我这种散修武者来说,这些可都是宝贝。 像是铁衣门那种级别的宗门,门内都养不起一位炼丹师,下品丹药他们都炼制不出来。” 陈渊倒是不嫌弃这些充斥着魔气的灵丹。 修行的时候顺便用内力净化,虽然麻烦,但不断消耗内力外加恢复内力,也算是一种修行了。 而且积少成多,若是上百灵丹一起炼化,效果也一样不差。 “那我们多弄死点这尸怪,灵丹都给陈兄你。” 听到陈渊对这东西感兴趣,罗十三郎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深入迷雾中斩杀这些尸怪。 这些尸怪的优势在于肉身坚硬,而且不惧真气,必须要砍碎脑袋,挖出灵丹才能死。 正常来说一对一,搬血境的武者想要将其弄死都不算太难。 但若是一群尸怪冲出来,那就有些棘手了。 一个弄不好,铸气境的武者都有可能被其硬生生堆死。 所以封魔谷这三个位置最大的区别就是尸怪的数量不同。 不过陈渊和罗十三郎两人联手,哪怕尸怪再多他们也是不惧。 陈渊的青龙血饮和罗十三郎的玄蛟枪都是玄兵中的极品,轻易便能撕裂尸怪那坚硬的骨骼血肉。 第四十八章 阴山五鬼 陈渊和罗十三郎两人一路走一路杀,手中已经积累了上百灵丹。 而此时一颗枯萎的巨树上,四个人站在枝桠上正监控着陈渊和罗十三郎的一举一动。 他们距离陈渊和罗十三郎其实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一名身材妖娆,穿着红衣,带着面罩,露出纤细腰肢的女子却是拿着一面铜镜,其中模模糊糊浮现的,正是陈渊和罗十三郎二人的模样。 这四人,正是除了祁老道之外的阴山五鬼之四。 阴山五鬼乃是流窜在幽宁交界之地,名声不小的五位散修。 其作风狠辣阴险,在幽州得罪人便去宁州,在宁州得罪人便去幽州。 甚至他们还杀过一气贯日盟的人,在幽州被一气贯日盟追杀上千里,但也被他们最终逃脱,只是最近不敢往幽州跑了。 除了老大‘幻阴真人’祁道人外,还有三男一女。 操控铜镜观察陈渊他们动向的是女人是老二‘血衣绣娘’秦红莲。 秦红莲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高大威猛,相貌丑陋狰狞,背着一柄巨剑的恶汉,他是老三‘血忽律’韩刚。 韩刚左边是一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侏儒,周身穿着奇异铁甲,双手带着一副满是刀刃的手套,他是老四‘遁地童子’辛子寅。 最后一人是阴山五鬼中相貌最为正常的一个,穿着一身雪白的儒袍,相貌英俊略微苍白,生着一双桃花眼,手持一杆判官笔。 他是老五‘玉面探花’柳怜香,但却是个色中饿鬼,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最喜欢糟蹋完女人后将其虐杀,而且还是男女通吃。 “这二人好像有些棘手啊,这么短时间内便砍瓜切菜一般解决了这么多尸怪。” ‘遁地童子’辛子寅微微皱眉,声音尖锐纤细,宛若孩童。 柳怜香撇了撇嘴,道:“卫光明那厮请我们过来只说帮他夺取灵丹,助他与封魔三族结亲,可没说还要帮他杀人。 那家伙这次赚大了,他若是最后胜出,跟封魔三族结亲,可是要迎娶白家那美娇娘的,还有一堆嫁妆。 咱们干了这么多活,他却拿了这么多好处,要我说,得加钱!” 韩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秦红莲冷声道:“加钱也要把活干儿好了才能加,咱们得罪了一气贯日盟,幽州暂时是回不去了,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在这边厮混。 把卫光明这单买卖做好了,足够咱们逍遥一段时间。 铁衣门积累深厚,说不定咱们几个里,还有人能借此机缘踏入轮海境。” 顿了顿,秦红莲道:“这两人在一起确实是有些棘手,所以要将其分开。” 话音落下,秦红莲一招手,一只血色飞虫从她胸口沟壑处飞出。 那血色飞虫十分奇怪,生有四翅,浑身硬甲,前后都有尖刺,不像是任何一种虫子。 秦红莲写了一张小纸条让那血色飞虫抓住,轻轻一挥手,血色飞虫立刻快速飞走。 “我用蛊虫去通知了铁衣门的人,他们负责对付一个,我们负责对付另外一个。” 柳怜香忽然发出一声淫笑:“让他们去对付拿枪的那个傻大个,我们来对付那个用刀的。 那用刀的小哥英俊的很啊,气质高冷凌厉,我喜欢! 动手的时候你们看着点,可别把脸给我弄花了。” 韩刚和辛子寅都默默的远离他一步。 柳怜香不屑的呸了一口:“你们怕啥?一个好像土豆子成精,一个你娘生你的时候估计是脸着地,还以为我能看得上你们?秦姐还差……” 话未说完,秦红莲森冷的目光望过来,柳怜香顿时闭嘴。 秦红莲手捏印诀,片刻后,一只脑袋比身子还大,头部全是复眼的蛊虫飞到了秦红莲身边。 “蛊虫带路,准备动手!” ………… 迷雾之中,罗十三郎手中长枪之上同时穿了三个尸怪,轻松就将他们搅成碎片。 “这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难杀嘛,这封魔三族竟然还用从外边请人帮忙?” 陈渊把灵丹收起来,道:“你我手中拿着的是顶级玄兵,外加这里的尸怪数量不算太多,所以显得轻松。 若是上百尸怪扑过来,你我也会有些吃力的,唯有那些开辟了轮海的武者耐力强大才能对付。 而且越往深走,尸怪被魔气浸染的便越深,实力也就越强。” 罗十三郎点了点头,忽然道:“我咋感觉有人盯上我们了?” “不是感觉,就是有人盯上我们了,铁衣门行事向来霸道,我们杀了这么多铁衣门弟子,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陈渊感知敏锐,从进入这里开始,他便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但盯着自己的却不是人,应该是某种秘术,追过去也没办法找到人。 所以陈渊便当做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好。 “你们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如此,自我了断吧,我铁衣门给你们一个全尸!” 八名铁衣门的弟子围拢过来,为首那人有着铸气境巅峰的实力,此时正戏谑的看着二人。 陈渊看向身后,秦红莲等阴山五鬼也都围拢过来,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二位将来下了地府需记得,你们是死在铁衣门手中的,可不是死在我阴山五鬼手中。” 秦红莲手中把玩着那脑袋满是复眼的蛊虫,看向陈渊二人几乎就跟看死人差不多。 八名铁衣门精锐弟子,外加他们阴山五鬼中的四个,别说是两名铸气境的武者,就算是轮海境的高手来,他们也是照杀不误! 陈渊轻轻挑了挑眉头:“还当真看得起我们,罗兄,铁衣门那帮家伙交给你了,如何?” 对付铁衣门的武者,罗十三郎的效率要比陈渊高。 陈渊出手还需要硬生生将他们那些铁斗笠斩碎,罗十三郎就简单多了,玄蛟枪刺出,以点破面,直接连人带盾全部贯穿。 “陈兄,你对付这四人当真有把握?” 罗十三郎的神色有些凝重。 铁衣门那边人数虽然多,但罗十三郎还真没将其放在眼中。 但阴山五鬼身上的气息却有些诡异莫测,直觉告诉他,这四人绝对不是庸碌之辈。 “放心,问题不大。” 秦红莲面色一沉:“狂妄!” 辛子寅冷笑一声:“找死!” 韩刚吐出一个字:“杀!” 柳怜香看向陈渊双目放光:“好霸道啊!” 就在陈渊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罗十三郎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顿时一变。 不复之前那有些憨头憨脑的模样,反而是战意冲霄,目光凛冽。 爆喝一声,罗十三郎手中玄蛟枪化作一道乌光向前刺出,百战蛟龙,地覆天翻! 这一击之下,八名铁衣门的弟子面色同时一变,齐齐摘下头上的铁斗笠摆出守势。 昔日燕州战阵之上,面对大夏朝廷的百战精锐,罗十三郎率领死士先登冲阵,一往无前。 在这般残酷战阵之下所积蓄出来的惊人战意,又岂是铁衣门这种本地土霸王出身的武者能想象到的? 之前在望北镇出手之时,陈渊没动用全力,罗十三郎可也一样没动用全力。 陈渊抬起头,冲着阴山四鬼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下一刻,本源杀意涌动,血煞入体,无边的狰狞杀机顿时冲霄而起! “退!” 秦红莲面色顿时一变,猛然间尖叫了一声。 这种级别的杀机,这种霸道至极的血煞之力,一瞬间让秦红莲想到之前他们曾经遇到的一位魔道巨擘。 对方只是稍微展露一下气势,便足以让他们连出手的胆气都没有。 但这时想退已经晚了。 刀鸣震天,血光出鞘。 当秦红莲四人听到那刀鸣的一瞬间,刀光已然临身! 须臾刹那,刀势惊鸿。 陈渊这一刀才是秋水惊鸿刀的真正的极致杀招。 将快刀之威展现的淋漓尽致的惊鸿斩! 刀鸣入耳,刀光已至! 韩刚爆喝一声,周身黑红真气笼罩,他甚至来不及拔出身后的巨剑,而是手捏拳印,仓促间砸向陈渊。 刀芒闪过,伴随着一朵血花浮现,韩刚整个右臂齐刷刷的被陈渊这一刀斩了下来。 但他却闷哼一声,身形不退,左臂拔出门板宽的巨剑砸向陈渊! 血煞爆发,陈渊刀势横斩与巨剑对撞,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天爆响。 纤细狭长的青龙血饮跟韩刚那门板宽的巨剑比简直就跟牙签一样。 但对撞之后,霸道的血煞之力瞬间爆发,直接便将韩刚整个人都给轰飞了出去。 秦红莲等三人的面色顿时一变。 阴山五鬼中的老三‘血忽律’韩刚天生神力,本身也修炼过一门横练功法。 可以说他在横练硬功上的造诣甚至要比同等实力的铁衣门武者更强,并且自身还力大无穷。 结果他那身硬功在陈渊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个照面就被斩断手臂,对拼一刀还被轰飞,就连力量都敌不过对方。 陈渊周身血煞冲霄,双目猩红,看向四人的目光此时却好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修炼完《内景观神法》,初步掌控血煞之力后,陈渊可还没全力出手与人对战过呢。 所以他对自己的极限战力其实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眼下他们四人找上门来,而且每个人擅长的点都不同。 这对于陈渊来说可是绝佳的靶子! 第四十九章 外道蛊虫,不堪一击 “拦住他!我去救人!” 秦红莲大喝一声,手捏印诀,刹那间从她的红裙中飞出许多血色小虫贴在韩刚的断臂上,为他止血恢复元气。 与此同时,柳怜香身形宛若鬼魅,手持一柄判官笔不断在陈渊周身环绕着。 其速度之快,身形几乎宛若残影,让人无法琢磨。 而那辛子寅则是猛的一跃,双手上那密密麻麻的刀片竟然瞬间将地面撕裂,使其直接遁入地下。 陈渊感知到地面下有异动传来,他猛的一刀斩入地下,血色刀芒瞬间撕裂大地。 但他身后,辛子寅却是猛然一跃而出,怪笑一声:“我在这呢!” 刹那间他身上的战甲之上无数细小的刀片骤然爆射而出,笼罩向陈渊。 与此同时,柳怜香也是手持判官笔骤然攻向陈渊,每一击都点向他周身要害大穴。 陈渊冷哼一声,秋风斩落下,满天刀影宛若狂风肆虐,密密麻麻猩红一片,直接将辛子寅那些小刀片轻松撕裂。 辛子寅顿时怪叫一声又遁入地下。 柳怜香也被逼退,手中的判官笔上顿时浮现出了几道刀痕,心疼的他直咧嘴。 他这把判官笔可是标准的玄兵,只要点中人体,真气立刻能毫无阻碍的沿着判官笔打进对方体内,撕裂经脉窍穴。 但其材质充其量只是下品玄兵,跟陈渊的青龙血饮硬撼,简直不堪一击。 眼看着辛子寅遁入地下,陈渊冷笑一声,周身血煞汇聚,杀劫临身,化作巨大的掌印轰然落下。 血杀劫天手! 天级武技的霸道程度超乎辛子寅的想象。 哪怕他已经遁入地下足有一丈之地,但却仍旧敌不过这穿透力极强的杀劫之力。 刹那之间,地面上浮现出了一座一丈大小的血色掌印,大股鲜血从其中喷涌而出。 辛子寅直接被陈渊这一掌直接镇杀于地底! 秦红莲这边刚刚帮韩刚治疗完伤势,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阴山五鬼中,生存能力最强大的其实不是轻功极佳的柳怜香,而是精通遁地秘法的辛子寅。 只要他遁入地下,哪怕是轮海境的武者也没办法掘地三尺把他给挖出来。 辛子寅遁地可不止三尺,足有一丈多深。 但陈渊却是一记血杀劫天手将其硬生生拍死在地底,这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陈渊扭过头,冲着柳怜香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下一个轮到你了,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很恶心。” 柳怜香怪叫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影向着秦红莲的方向逃去。 “这家伙就是个怪物!让卫光明加钱!不!加钱也不能跟他拼命!” 惊鸿斩落下,绯红色的刀芒宛若流光,红色刀影直奔柳怜香而来,一红一白,紧追不舍。 秦红莲大喝一声,手中无数猩红色的丝线浮现,宛若一张大网般拦在陈渊身前。 但在陈渊的惊鸿斩下,这些用蛊虫血蚕丝所编织而成,坚韧无比,堪比玄兵的丝线却在陈渊这一刀下寸寸碎裂。 同时那边面色发白的韩刚抡起巨剑,周身真气汹涌爆发,一剑砸落,这才挡住陈渊这一刀。 巨剑无锋,韩刚也不需要什么剑法,只要他这柄巨剑抡起来,便是其最强状态。 “柳怜香!你逃有什么用?我们死了,你也一样逃不掉!” 秦红莲冷哼一声,周身红裙中铺天盖地一般的蛊虫飞出来,向着陈渊蜂拥而去。 柳怜香好像十分畏惧秦红莲,闻言他也一咬牙,和韩刚一左一右攻向陈渊。 “潭州苗疆蛊术?有意思。” 陈渊轻轻一挑眉。 蛊术这种特殊的秘法几乎九成都在潭州苗疆一带。 潭州距离幽宁这种北方大州可是远的很,而且蛊师大多不愿离开苗疆,倒是很少能在北方看到苗疆蛊师。 那铺天盖地的蛊虫有的能喷涌毒液,有的身上带着硬壳,尖锐无比,好似暗器一样砸向陈渊。 密密麻麻,恐怕有几十种之多。 “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有正经传承的苗疆蛊师,但你师父便没告诉过你贪多嚼不烂吗? 真正的苗疆蛊师养一只本命蛊就可以纵横江湖,你养出这么一堆废物有什么用?” 陈渊周身猩红色的狂暴煞气骤然爆发,瞬间离体三尺。 铸气境武者能够真气外放,但为了节省力量,大部分真气都是在体表,或者是凝聚在兵器之上。 陈渊这种外放方式换成寻常铸气境中期的武者,一下子就能消耗掉对方近半的内力。 最主要的是,陈渊外放的可不仅仅是真气,还有那极致狂暴骇人的血煞之气! 他周身的血煞之气可是神器七杀碑中杀意本源所演化出来的。 这般力量又岂是这些低阶蛊虫所能抗住的? 被这狂暴的血煞之气一激,满天蛊虫直接毙命,瞬间犹如下雪一般哗啦哗啦掉落在地。 秦红莲顿时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如纸。 这些蛊虫都跟她心血相连,死几只没有事,但同时暴毙这么多,足以让她遭受重创。 就如同陈渊所说的那般,她若是只供养一只本命蛊的话,好歹也能硬抗一阵,不至于这般凄惨。 陈渊手中青龙血饮左右横斩,满天猩红色的刀影瑰丽无比,但却处处潜藏杀机。 韩刚和柳怜香左右夹攻,但却被陈渊逼的不得近身。 柳怜香擅长轻功,速度奇快。 他之前与人对战,完全就是以快取胜,判官笔迅疾如风刺破对方要害大穴。 但是他快,陈渊的刀却比他要更快。 在所有地级刀法之中,秋水惊鸿刀都是少有的快刀秘术。 打到最后,柳怜香甚至都不敢出手,生怕他判官笔点出的一瞬间,自己的胳膊就要被陈渊一刀斩断。 那韩刚倒是勇猛无比,只剩下一只手臂,却依旧能单臂抡起巨剑,疯狂砸向陈渊。 但是在陈渊激发血煞之气后,力量霸道无比,直斩的他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柳怜香的面色忽然一变,大喝道:“韩刚!小心你的剑!” 韩刚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巨剑,不知道何时,那上面竟然被陈渊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方才他们对攻之中,陈渊不仅以一敌二将他们逼退,更是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地方。 他那柄巨剑太过宽厚,陈渊想要将快速将其斩断不太可能。 但此时那缺口已经覆盖了多半个巨剑的面积,也差不多了。 韩刚单臂之上筋肉隆起,想要收回巨剑,但却已经迟了。 巨剑的用法是要靠抡的,以惯性甩砸抡起,力量虽然更强,但却也没办法收回来。 陈渊体内窍穴之力汇聚爆发,惊涛内力汹涌,踏浪斩之下,刀势汹涌澎湃。 伴随着一声爆响传来,韩刚手中那巨剑直接被陈渊一刀斩成两截! 但韩刚却不退反进,周身瞬间燃起一股赤红色的狂暴真气。 秦红莲面色一变,大喝道:“住手!动用血爆真解你会死的!” “不杀他,我们都要死!” 韩刚面色红的发紫,周身气血极具沸腾的燃烧着,化作漫天血光向着陈渊碾压而来! 这是纯粹以燃烧气血为代价换来的力量。 寻常武者这般做,可能只能换来数倍的提升。 但是韩刚天赋异禀,本身就是天生神力,气血浓郁的惊人。 此时动用这血爆真解燃烧气血,所换来的力量提升足有二三十倍,甚至堪比轮海境武者的爆发力。 一瞬间陈渊直接被这股力量轰飞了出去,周身血煞之气都被轰散了一部分。 韩刚牺牲自己找到的机会秦红莲不想放弃,她猛的一咬牙,双手探出,十余道猩红色的丝线上连接着一根根蜂刺,向着陈渊袭来。 柳怜香见有机会也是果断一次,周身内力轰然爆发,判官笔上闪耀着一道黑芒,带着凛冽的杀机刺向陈渊后心。 阎王刺! 陈渊此时被韩刚一击轰飞,身在半空,但手中青龙血饮之上精纯至极的血煞之力凝聚,猛然借势扭转身形,反身向着柳怜香斩去。 柳怜香没想到陈渊这都能爆发出如此力量来,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后路,只能以攻对攻! 伴随一股铿锵爆响,柳怜香手中的判官笔直接被陈渊这一刀斩碎,甚至连他的右手都被斩掉。 柳怜香闷哼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凶光,趁着陈渊这一刀力竭之时,身形化作一道白芒撞入陈渊身前。 左手并指如剑,黑色真气凝聚,以指代笔,仍旧是一招阎王刺向着陈渊丹田刺去! 但下一刻,陈渊直接施展缠丝碎玉手,左手灵蛇缠丝,将那阎王刺的劲力卸掉。 碎玉劲骤然爆发,瞬间便响起骨裂之声! 柳怜香惨嚎一声,转身便要逃离。 但随着陈渊手中的劲力爆发,他整个左臂都被陈渊硬生生撕扯下来! 左右手都被废掉,气血崩溃,柳怜香彻底没了战力。 陈渊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拎到了自己身前,身形猛的一扭转向秦红莲的方向。 秦红莲那蜂刺此时已经来到身前,根本就没办法收回。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蜂刺贯穿进入柳怜香体内,蛊毒骤然爆发,柳怜香瞬间面色漆黑,伴随着大股黑血涌出,瞬间毙命! 第五十章 京观 阴山四鬼转瞬之间两死一残一重伤。 这是秦红莲怎么都没办法接受的。 他们五兄弟纵横幽宁两地,就连一气贯日盟的追杀都没能奈何他们,谁成想今天却栽在了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中! 陈渊收起杀意本源,将那沸腾的血煞之气压制住。 他现在只能保证在三十息内动用血煞之力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百息之内都可以镇压血煞不会失控。 方才那一连串的攻势变化虽然多,但实际用的时间刚好三十息多一些。 虽然超了几息的时间,但对于陈渊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他之前估算的三十息,看来还是保守了。 以自己的肉身强度来看,实战中还能再多一些。 陈渊看着秦红莲和韩刚,淡淡道:“方才那句话还给你们,现在自我了断,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韩刚怒吼一声,带着燃烧的气血疯狂冲向陈渊,同时冲着身后的秦红莲大吼道:“逃!快逃!活着回苗疆!” 秦红莲双目通红,似乎没想到韩刚竟然拼死掩护她逃离。 犹豫片刻,秦红莲一咬牙转身便逃。 此时的韩刚已经是强弩之末,他那燃烧气血的秘法并不高级,燃烧速度太快,换来的力量也不算太多。 陈渊哪怕不动用血煞之力,也能在力量上跟他平分秋色。 “啧啧,没想到你这大块头还是个情种。” 陈渊能看出来,韩刚对秦红莲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并不是那种一起闯荡江湖所积累的兄弟情义,而是深深的爱意。 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该下杀手,陈渊还是要下的。 数招之后,韩刚的气血便已经要耗空了,这个壮汉此时已经面色苍白,体力不支。 “你死了,她活着,她余生都会过的很痛苦的。 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杀了她,让你们一起下去团聚。 我这人就是心善,见不得这种阴阳两分,生死殊途的事情。” 陈渊感慨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这阴山五鬼要杀自己,自己还主动送他们去团聚。 这叫什么?典型的以德报怨。 韩刚却被陈渊这几句话刺激的双目通红,直接狂吼一声向着陈渊扑来。 惊鸿刀光滑过,韩刚那硕大的头颅瞬间飞起。 但尸体上却已经没有多少鲜血可流了,几乎都被烧的一干二净。 陈渊身形一动,直奔秦红莲追去。 说好了让他们下去团聚,陈渊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秦红莲此时疯狂向着封魔谷内部狂奔着,双目通红,有恐惧,也有心痛。 当初韩刚与人血战重伤,是她用蛊虫救下韩刚,邀请他加入阴山五鬼。 她也知道,从那次开始,韩刚就对她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愫在。 只不过韩刚嘴笨,在感情之上有些懦弱,一直都没说出口。 但平时韩刚却只听她的话,就连祁老道的话都不听。 战斗时挡在她前面,修行时帮她杀人炼蛊。 这些秦红莲都知道,但她在苗疆时受过情伤,此生不愿意再去相信什么感情。 所以对韩刚的付出,她都视而不见,甚至故意回避。 只是没想到,那些曾经说不出口的话,此生却再也没机会说了。 “你还当真是狠心啊,那傻大个肯为你赴死,你就真逃了?” 秦红莲转身一看,陈渊已然追了过来。 她是苗疆蛊师,并不会轻功,爆发力也弱。 陈渊内力底蕴深厚,单纯靠肉身爆发力,速度都要远超过她。 “我若死在他前面,他才会真的死不瞑目!” 秦红莲一边逃一边哀求道:“不是我们要杀你的,是铁衣门门主卫光明要杀你!” “我知道是卫光明要杀我,但这跟我要杀你没有任何关系。” 陈渊淡淡道:“江湖上的事情,无非就只有两种结果,生和死。 从你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你死我活,现在你却开口求饶,未免太过天真了。” 这女人一开始指挥若定,还算是沉得住气。 但死到临头,却还没有韩刚果决,终究还是怕死的。 秦红莲怒喝一声,猛的用手指划破额头,刹那间鲜血四溢。 一只金蝉此时却从她额头的伤口处爬出来,震动翅膀,竟然发出一声金铁嘶鸣,犹如利箭一般向着陈渊激射而来。 放出那金蝉后,秦红莲已经面色苍白如纸,这金蝉所消耗的,乃是她的心头血。 秦红莲其实并不怕死,她只是不想现在死。 苗疆那负了自己的男人还没死,自己还没报仇,怎么能就这么去死? 陈渊一刀斩在那金蝉之上,其上竟然发出了一声铿锵爆响。 这东西居然比大部分玄兵都要坚固,竟然能硬抗青龙血饮的斩击。 “硬倒是挺硬,不过它以你的精血为食,又能撑多久?” 秋风斩落下,狂风骤雨般的满天刀影随之斩落。 那细小的金蝉在刀影之中飘荡着,不断被斩飞击退,力量极具消耗着。 几息的时间金蝉便已经撑不住,猛的飞回到秦红莲的眉心,再次吸取她的心头血。 但这次还没等它吸完,陈渊的刀光已然落下,秦红莲瞬间人头落地。 陈渊对那金蝉倒是很感兴趣。 苗疆蛊师也是《江湖贰》中占比很大的一个职业,虽然陈渊没玩过,但却也对其有很深的了解。 有些强大的蛊虫不光是蛊师可以驱使,其他武者只要懂得方法也是可以动用的。 而且蛊虫同样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不输神机阁的暗器和药王谷的丹药。 秦红莲身上其他蛊虫看着都一般般,唯独这金蝉是好东西。 陈渊先是用刀鞘戳了戳那金蝉,这东西却一动不动。 “死了?” 陈渊又用内力试探了一下,这才感知到它体内有着一股微弱的活力。 这金蝉以秦红莲的心头血为食,此时应该是气血耗尽,陷入了休眠。 陈渊用真气包裹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拿起这金蝉观察着。 苗疆蛊虫怪异诡谲,变化莫测,虽然已经确定这金蝉进入了休眠,但还是要小心为妙。 那金蝉通体鎏金,生有六翅膀,每个翅膀都宛若刀片一般锋锐,造型精致的简直不像是一种生物,而是一个工艺品。 翅膀与金蝉的腹部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咒文,小到简直犹如米粒雕花一般,以陈渊如今的境界,竟然看着都有些模糊。 陈渊此时可以肯定,这金蝉绝对不是秦红莲这种业余蛊师能够炼制出来的东西。 她在蛊道上的修为很一般,怎么可能炼制出这种级别的蛊虫? 甚至她驱使这金蝉的方式都不一定是对的。 陈渊在秦红莲的身上搜了搜,找出一个红色的,皮质的小袋子。 这种袋子是蛊师用来装蛊虫幼体的,可以隔绝外界气息,避免幼体的蛊虫受到影响,蛊师几乎人手一个。 陈渊将金蝉装进袋子里暂且收起来,准备等日后再研究。 直觉告诉陈渊,这蛊虫很不一般,只要找到正确的驱使方法,绝对个好东西。 这时陈渊感觉到几道气息注视着这里。 他抬头望去,这些气息却全都主动四散退避,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这些都是其他进入封魔谷的武者。 封魔谷内因为争抢灵丹而激斗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大家最多也就是打一场,真正打生打死的其实并不多。 像陈渊这种上来便赶尽杀绝的,在历年封魔大会中都是少见。 特别他杀的还是阴山五鬼中的四个。 阴山五鬼在整个幽宁交界之地的散修中名气还是很大的。 他们五人各有所长,这四人互相配合起来甚至都斩杀过轮海境的武者。 谁能想到,阴山五鬼竟然在封魔大会之上栽了,让人直接宰了四个。 就算祁老道没死,从今以后江湖上也再也没有阴山五鬼这个称号了。 就在这时,罗十三郎也拖着十一个脑袋走了过来。 除了那八个铁衣门的人,还有韩刚等三人的脑袋。 以一敌八,罗十三郎没受伤,只不过内力消耗过大,显得有些疲惫。 远处围观的那些武者人都麻了。 这边陈渊干掉了阴山五鬼中的四个不算,罗十三郎竟然差点就把铁衣门的人给团灭了。 什么时候这封魔大会这么危险了? 这些武者不敢久留,直接转身便走。 这两位杀神一般的人物,他们可惹不起。 “你怎么把这些人头都带过来了?” 陈渊有些诧异。 没听说罗十三郎有这种爱好啊。 “筑京观啊。” 罗十三郎将这些脑袋垒起来,筑了一个很迷你的微型京观。 “义父说了,对待这种不死不休的敌人就是要让他们畏惧,让他们害怕。 铁衣门这帮铁王八三天两头来找事,这里还有不少铁衣门的弟子呢,弄个京观警告警告他们。” “你还真听你义父的话。” 陈渊咧了咧嘴。 罗十三郎把战场上的玩意拿到这里来,还当真有点变态。 铁衣门的人会不会吓到不一定,但参加封魔大会的江湖人肯定会被吓到的。 “陈兄,现在往哪走?” 陈渊指了指封魔谷最深处,道:“外部阵法还没有打开,那就继续往里走。”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也有别的武者继续深入封魔谷。 一些曾经参加过封魔大会的武者都感觉到了有些奇怪。 以往封魔大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镇压魔气暴动,由他们在这里斩杀这些尸怪,封魔三族的人负责在外修复镇压,重新镇压魔气。 但这次他们都已经斩杀了许久的尸怪,甚至已经将这片区域的尸怪几乎都清除干净了,为何封魔三族的人还没将阵法修复好? 越往前走,道路便越窄。 其他武者也都纷纷现身,不过都下意识的距离陈渊和罗烈远一些。 这不是孤立,而是畏惧。 这两位在封魔大会中大杀特杀,连京观都筑好了,搁谁谁不害怕? 窄路走了一刻钟,前方的迷雾变得稀薄,但却更为漆黑,那魔气浓郁的简直散都散不去。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满是干枯树木的森林。 这些树木通体漆黑,质感甚至不像木头,而是像干枯的血肉。 在那森林的前方,伫立着一块石碑,上方写着一行金色的大字。 ‘三绝尊者,镇魔于此!’ 第五十一章 三绝尊者 看到那金色石碑,在场的众人都有些骚动。 此时众人终于明白,他们竟然走到了这封魔谷的最深处,昔日三绝尊者镇压魔物的地方。 这可是之前历次封魔大会都未曾到过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所镇压的是一尊极其强大的魔物,众人便有些心中发寒。 此时另外两边的通道处,也有两批人走出了出来。 一波是搬血境的武者,一波则是卫光明等轮海境的武者。 看到陈渊和罗十三郎也在这里,卫光明和祁老道的面色均是一变。 他们活着,那铁衣门的人还有阴山五鬼呢? 身后的人群中,几名铁衣门的弟子窜了出来,急忙逃到卫光明身旁。 “门主!章师兄等八人都被他们给杀了!他们还把师兄们的脑袋摘下来,筑成了京观!” 这几人之前一直都胆战心惊的跟在众人身后,跟陈渊二人保持着极大的距离。 甚至连铁斗笠都摘了,生怕被他们注意到。 此时终于看到卫光明,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卫光明的身子晃了晃,满脸的不敢置信。 铁衣门崛起的时间并不算长,每一位铸气境的武者都是门内的中流砥柱。 谁成想在这封魔大会之上,一下子就损失了八个! 就算这次他们带出去上千枚灵丹,都不够弥补这损失的! “其他阴山五鬼呢?我那几个兄弟呢?” 祁老道连忙抓着那铁衣门武者的衣服,焦急问道。 “也死了,被那个用刀的陈天所杀,对了门主,那陈天并不是换日盟的人,而是出身幽州的散修。” 来参加封魔大会的人中,之前有不少人都呆在望北镇。 陈渊没有当众自曝过姓名,但他与罗烈聊天时也被酒楼内其他人听到过。 这其中有人与铁衣门的那名武者交好,便趁着封魔大会的时候将情报告诉给了对方。 卫光明双眼杀意汹涌。 别说这陈渊是幽州散修,就算他是一气贯日盟的人,自己也要杀之泄愤! 祁老道已经忍不住了,当即便怒吼一声:“陈天!你还我兄弟命来!” 话音落下,祁老道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芒出现在陈渊身前。 他手中一柄漆黑色的道剑浮现,其上阴森魔气浮现,剑出鬼啸,阴厉至极。 阴山五鬼之间,除了韩刚和秦红莲,其他几人的关系倒也没那么好,可以做到为对方拼命。 但他们五人的功法相互配合,联合在一起战力极强,寻常小宗门小世家都不敢招惹他们。 现在阴山五鬼就只剩下他祁老道一个人,威势大跌,他怎能不恨? 与此同时,卫光明也是二话不说,身形犹如炮弹出膛一般,直接一拳砸向罗十三郎。 在外界他们还会给封魔三族一个面子,不好动手,但在这里可是毫无顾忌。 此时卫光明已经隐约有些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让手下人去杀他们。 等到了这里,自己和祁老道同时出手更为稳妥,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损伤。 只不过之前卫光明也没想到,这次封魔大会竟然会如此漫长,甚至漫长到自己等人竟然都走到了封魔谷的尽头。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三波人是不会碰面的,等阵法修复好之后入口再次开启,他们便要离去了。 而且让卫光明更想不到的是,八名铁衣门武者,外加凶名赫赫的阴山五鬼中的四个竟然会失手。 这种阵容去强杀一位轮海境的高手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折在两名铸气境的武者手中? 不过接下来,他便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了。 罗十三郎周身金色真气轰然爆发,手中玄蛟枪猛然上挑,战意汹涌,龙蛇起陆! 那股极致的锋锐战意就连卫光明都不敢以肉身硬撼,只得摘下玄金斗笠砸下去。 伴随着一声铿锵爆响,罗十三郎被击退三步,而卫光明手中那玄金斗笠上则是留下一道枪痕。 另外一边,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入体,血煞之力在刀锋之上凝聚,血海生涛,踏浪斩! 刀剑对撞,霸道至极的血煞之气直接冲散了祁老道剑锋之上那股阴森魔气,发出了一声铿锵爆响。 陈渊和祁老道同时后退一步,双方竟然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祁老道的面色凝重。 他终于知道秦红莲四人是为何而死的。 祁老道所学驳杂,剑法并不是他真正的底牌。 但他毕竟是轮海境的武者,而且还是轮海境后期。 结果这陈天却能跟他对拼一手双方势均力敌,这力量该有多恐怖? 周围的武者也有些看傻眼了。 越级对战不是没有,不过通常只会出现在武道下三品之中。 淬体、通脉、搬血,都是对于肉身的淬炼打磨。 在这个阶段中,你会更高级的内功,会更强大的武技,越级对战很正常。 但只要踏入了中三品,从铸气境开始,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力量都是跨越式的增长。 这种时候还能做到越级对战,这就有些骇人了。 平日里一个都难见,今天却是碰到了两个。 就在卫光明和祁老道准备再次动手时,面前那阴森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长叹。 “上千年了,这江湖仍旧是这般,冤冤相报何时了,恩恩怨怨几时休啊。” 那声音苍老嘶哑,带着一股悠久岁月的沧桑之感。 在场的众人齐齐将目光望向森林中。 那些怪异的树木竟好似活物一般,纷纷散开,从其中走出一名老者。 但对方的容貌却让在场的众多武者面色微变。 那老者一半脸仙风道骨,一半脸却是遍布漆黑的血肉筋膜,又好似植物根须虬结,狰狞宛若饿鬼。 卫光明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三绝尊者?” 老者点了点头,叹息道:“老夫三绝,苦等千年,终于有人走到这里了。” 在场的众人顿时哗然。 千年前的三绝尊者竟然还未死! 武道一路哪怕是达到九品巅峰,寿元也不超过三百年。 而且超过二百年,自身便已经开始气血衰败枯竭,不再巅峰了。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您竟然还未死?难不成您已经打破生死界限了?” 祁老道此时也顾不得杀陈渊了。 他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一抹狂热之色。 三绝尊者摇摇头:“生死界限又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千年前我没听说过,相信现在也无人能做到。 我其实已经算是死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魂魄与那魔物纠缠,肉身与魔物融合所以才能存在。 所以严格来说,我其实是靠着那魔物的力量苟活的。 不过今日诸位后世小友能来,老夫应该是能够解脱了。” 三绝尊者长叹了一声:“当初我有些小窥这魔物的力量了,本想要将它镇压磨灭,却没想到上千年的时间竟然都没能成功。 我在外边留了三个弟子来善后,但现在看来,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弟子其后代应该也是没落了。 这些年来不仅没能增加阵法的力量,反而每隔一段时间便让那魔物冲击阵法,导致力量外泄。 所以老夫一直想要找机会通知他们,让他们修改阵法。 否则只是修复,这千年前的阵法已经没办法彻底镇压魔物了。 只可惜我这具身体已经死了,其力量来源于那魔物,被那魔物阻碍,消息无法传出来。 每隔十年,我其实都能感知到诸位小友前来帮忙镇压魔气外溢,但可惜却一直都没人能够走到这里。 苍天有眼,上千年了,终于让老夫等到诸位小友前来,有机会彻底将这魔物诛杀。 老夫恳请诸位暂且放下私人恩怨,帮老夫诛杀这魔物,以绝后患。 老夫身无长物,只有三门功法还算是有些价值,愿赠予诸位小友。 还望诸位小友以大局为重,老夫拜谢!” “尊者客气!” 在场众多武者连忙回礼,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能帮着这位千年前就名声在外三绝尊者镇压魔头,这种事情说出去本就是一个露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位三绝尊者竟然还愿意将功法传给他们,这就让他们更为心动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三绝尊者的三门功法有多强,但肯定也是地级打底,甚至是天级! 在场这些江湖人里,有地级功法的可都是屈指可数的,更别说是天级了。 卫光明更是心头火热。 他原本就是冲着功法来的,之前只是一门,现在却足足有了三门,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至于跟陈渊的仇怨,暂且放下便是。 反正等出去以后,自己有着无数机会炮制他! 第五十二章 真假(感谢江北小红星的盟主打赏) 三绝尊者半人半魔,看着有些狰狞诡异。 但他说出的话却是让全场都激动不已。 对于武者来说,功法武技是重中之重,一门玄级功法便能造就出一个小型宗门家族来。 说不定等几十年后,他们也是祖师一级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那消灭魔物之后,尊者您是否也能脱困?” 有人忽然问道。 三绝尊者笑了笑,一半脸慈祥,一半脸诡异。 “老夫说过了,我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只不过因为跟魔物融合在一起才能存在于世。 魔物灭,我自然也要死。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老夫与这魔物纠缠上千年,早就已经累了,诸位小友帮我消灭魔物,也是在帮我超脱。”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换成是他们,哪怕是像三绝尊者这种半人半鬼的状态,可也舍不得就这么去死。 在场的众人顿时肃然起敬。 这位才是真正的武林名宿,江湖大德! 罗十三郎也是小声感慨:“我义父说过,这天下虽然大部分都是蝇营狗苟之辈,但还是有些人胸有正气,愿意为了这天下苍生付诸性命的。” 陈渊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是有这样的人,不过却不算多。” 这时卫光明站出来,拱手道:“敢问尊者,消灭这魔物需要我等做什么?” 他自认为能代表在场的这些武者,在场众人倒也没多说什么。 在场虽然还有一些轮海境的武者,不过实力都在卫光明之下,祁老道也是以他为尊的。 而且他本身还是铁衣门门主,势力也是最强。 三绝尊者手一挥,那怪异的森林中分开来两条道路,地面上遍布阵法烙印,散发出一股朦胧的微光。 左边那条路尽头满是魔气笼罩,其中传来一股让人心悸的律动。 右边一条路的尽头则是有着朦胧的微光闪耀,看不清其中是什么。 “左侧尽头便是那魔物所在,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要将其彻底磨灭,但却始终棋差一招,反而被其冲破阵法,使得魔气外泄。 眼下有了诸位小友帮忙倒是简单,只要诸位进入左侧,将自己的精血撒在地面的阵法之上,便可增强阵法力量,彻底压垮那魔物。 不过诸位小友放心,你们的人数足够多,每人放出一碗精血便足够了。” 在场的众人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 精血不是普通气血,一碗精血事后需要修养一个月才能养回来。 而且只有搬血境的武者才能够主动逼出自身精血来。 搬血境之下没有淬炼过气血,精血驳杂,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是精血。 不过一想到三门最弱也是地级的功法在前,众人也没有太多犹豫。 卫光明和祁老道对视一眼,两人带头,缓缓向着那左侧的道路走去。 不过这两人的动作却很慢,一边走一边在打量着周围的动静,后方众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罗十三郎没第一时间跟过去,而是看了眼陈渊,却发现陈渊并没有动。 他刚想开口发问,三绝尊者却突然面色狰狞,大喝一声:“停步!那里是陷阱!” 卫光明和祁老道的面色顿时一变,连忙停下脚步,面色惊疑不定的看着三绝尊者。 此时的三绝尊者面容在不断扭曲着。 一半人面,一半鬼面在不断拉扯,互相撕裂,极其的骇人。 “方才与你们说话的不是我,而是那被镇压的那魔物! 千万不要去最左边,那里是魔物真身所在,你们放出的精血不是在灭杀它,而是在血祭魔物,帮它复苏!” 在场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卫光明和祁老道对视一眼,均是有些心有余悸。 其实他们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所以之前走的才慢吞吞的,仔细观察试探着。 但他们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是直觉告诉他们,这一行也未免太顺利了一些。 不过他们也不敢公然质疑三绝尊者。 万一这事情是真的,他们的质疑惹怒了这位千年前的江湖名宿,人家不给自己功法了怎么办? 现在看来,幸亏自己谨慎,否则就着了那魔物的道! 罗十三郎也是佩服的看着陈渊。 还是陈兄沉得住气,这里面果然有诈! “尊者,左边不能去,那要如何才能镇杀这魔物?” 卫光明连忙问道。 三绝尊者面相扭曲变形,互相拉扯着,最终人脸那一边开始逐渐稳定,艰难道:“去右边!尽头有一座阵法,只要你们踏入阵法之中,将内力灌注其中,增强阵法的威能,便可彻底镇杀那魔物!” 还没等众人反应,三绝尊者便又发出一声嘶吼,两张脸又开始不断的争夺着话语权。 “别听它的!它才是魔物所化!它害怕你们将精血注入阵法,所以才开口阻拦蛊惑你们!继续去左边!” 方才还准备动身的人顿时又犹豫了下来。 与此同时,三绝尊者的两张脸又开始互相争夺,各执一词。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祁老道和卫光明,不知道他们会选哪一边。 卫光明思索片刻,果断道:“选右边!” 祁老道也是沉声道:“是应该选右边。” “卫门主,一旦选错了将那魔物放出来,咱们可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有人担忧道。 卫光明沉声道:“放心,不会错的,一开始那假三绝尊者刚出来时,我便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太顺了,太巧合了,仿佛对方就是专门等着我们来一样。 还有我虽然不通阵法,但什么阵法是需要精血才能增强力量的? 直到方才我才反应过来,最开始那位三绝尊者若是真的,他为什么从一开始不说自己没办法掌控身体,还有那魔物与他争夺?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假的,所以才故意省略这件事情,诓骗我等献祭精血!” 祁老道也是点头:“正是如此,若是没有真正的尊者突然发难,我等完全不会想到这一点,差点着了他的道!” 这时那三绝尊者挣扎喘息着,用艰难的语气说道:“诸位小友快些动手!五百年前老夫还能压制这魔物,但从五百年后,便换成这魔物开始压制老夫的意志了。 现在快些去启动阵法,老夫拼尽最后一丝意志操控阵法之力彻底将其镇杀。 有一点这魔物说的没错,老夫确实是将功法留下了,不光是功法,还有老夫此生的武道感悟。 原本这些是要留给我那三家徒儿后裔的,现在便都托付给诸位小友了! 那功法与感悟都被老夫融入阵法之中,只要将内力灌注其中,功法感悟会自动进入识海的。 诸位小友,切莫耽搁,成败在此一举!” 一听这话,卫光明等人不再犹豫,立刻向着右边狂奔而去。 看到陈渊没有动作,卫光明还有在场的众人眼中均是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 这幽州散修虽然实力不错,但却胆小怯懦,毫无格局。 罗十三郎看向陈渊:“陈兄,我们不去吗?” 陈渊摇了摇头。 “让去右边的那个三绝尊者是假的?” 陈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不是假的,是真的。” “那咱们还不去?三门最弱都是地级的功法啊。” 罗十三郎虽然有换日盟盟主知世郎当义父,不过地级的功法也是很吸引人的。 就算那功法跟他属性不合,自己用不到,也可以拿回换日盟去让其他兄弟们修行。 “如果我说,最开始的那个三绝尊者也是真的呢?” 罗十三郎就算是再憨,此时也猛然反应了过来,瞬间从心底升起了一丝寒意。 “这一切都是骗局?” 陈渊点了点头。 罗十三郎焦急道:“那赶紧让那帮人停下来啊,万一把那魔物放出来了怎么办?”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们已经认为右边是真的,还有功法的诱惑在,你认为他们会听我的一面之词吗?” 陈渊淡淡道:“你信不信,我若是敢拦他们,卫光明和祁老道绝对会第一时间煽动众人将我杀了,然后继续往右边走的。 还有你也不用担心什么魔物出世,我都说了,前后两个三绝尊者都是真的。 既然三绝尊者都是真的,那魔物又在哪里呢? 这个局,要比你想象中的更久远,千年之前,这便是一个骗局!” 此时在场从搬血到轮海,数百名武者都向着右边逃去,开始往阵法内灌注真气。 方才还左右两张脸在互搏的三绝尊者却突然平静了下来,看向站在原地,极其显眼的陈渊与罗十三郎。 那眼神让罗十三郎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哪怕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敢率领死士先登冲阵,此时也忍不住心中发寒。 “你们二人,为何不去?” 第五十三章 千年前的真相 这世上最强大的兵器是什么? 不是刀枪剑戟,也不是七杀碑、斗转星移这种神器魔兵。 而是时间。 千年的时间足以抹平许多事情,足以让人遗忘许多事情,更是可以篡改许多事情。 千年前的三绝尊者确实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但他却并不是什么武林名宿,江湖大德。 反而是行事狠辣阴毒,让人闻风丧胆的三绝邪尊! 他道佛魔三修,是因为他出身道门,却杀了自己的师父,叛出道门入佛门。 结果又因为受不了佛门的清规戒律,又勾结魔道灭了自己所在的佛宗,从此加入魔道一脉。 在魔道一脉也没呆太长时间,又因为种种利益争端而叛出魔道,最后引得道佛魔三脉高手同时追杀他。 不过这三绝邪尊也确实是当世的顶尖高手。 三脉高手同时追杀非但没能杀了他,反而让他实力越来越强,最终踏入武道之巅,九境天玄。 而这封魔谷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上古魔物,一切只不过是三绝邪尊编造出来的骗局而已。 封魔谷的出现是因为三绝邪尊发现一柄魔兵想要将其炼化,没想到却出了差错,导致自己非但无法炼化魔兵,反而跟魔兵纠缠在一起,成了一种共生的诡异状态。 无奈之下,三绝邪尊这才让自己的三名弟子建立封魔谷,一方面是利用阵法帮他炼化魔兵。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帮他护法,遮掩他现在的状态,以免之前的仇家来找他报仇。 而等到后期朝堂崩溃,天下战乱之时,三绝邪尊这才让封魔三族编造出封魔谷的来历谎言。 等到战乱平息,大夏建立之后,已经过去五百年的时间。 那时候跟三绝尊者有仇的势力已经灭绝,仇人也都已经死绝了。 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三绝邪尊,只有为了镇压魔物而牺牲的三绝尊者。 左和右,选哪个都是错的。 你初出茅庐,单纯天真选了左要死。 你生性多疑,老谋深算选了右也一样要死,没有任何区别。 此时三绝邪尊打量着陈渊,半人半鬼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有趣,你好像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你为何不拦着他们?” “因为拦不住啊,况且拦住了,这场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三绝邪尊微微皱眉。 他很不喜欢眼前这小子这种态度。 他更希望看到眼前这些武者露出不敢置信,惊慌恐惧的模样。 这时右边那片森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几名只有搬血境初期的武者将内力灌注到阵法当中,但却发现自己的内力短时间就被吸取一空。 他们想要离开,但却发现那阵法之中竟然传来了一股绝强吸力,让他们无法逃离。 内力被抽取一空,接下来抽取的,便是他们全身的精血! 十息的时间,那几名搬血境的武者全身精血就被抽取一空,成了一具干尸! 其他武者面色一变,想要逃离但却已经迟了。 实力弱一些的武者被抽成干尸,实力强一些的,像是卫光明这样的还能硬抗。 但时间一到,自己也必然要死! “骗局!这是个骗局!” 卫光明咬牙切齿,但却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已经如此谨慎,为何还会选错? 当然他却不知道,两条路不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罗十三郎面色凝重,沉声道:“陈兄,赶紧逃吧!” 三绝邪尊用戏谑的目光看向他们二人:“逃?在本座面前说逃这个字,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本座了。 整个封魔谷已经彻底封死,你们往哪逃?若是让你们逃出去,本座一世英名岂不丧尽? 本座叛道门入佛教,又叛佛教入魔宗,道佛魔三家都走遍了,却还没试过真当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呢。 千年前三绝尊者成功镇杀魔物,重出江湖,你们说这剧本怎么样?” “剧本倒是好剧本,不过怕是有人要跟你争抢这剧本。” 陈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你没有能力炼化魔兵,只想依靠阵法之力将魔兵上的魔气尽可能的磨灭到自己能掌控的程度。 千年时间的镇压,外加每十年一次的封魔大会都会有免费的劳力帮你去杀那些魔气化作的尸怪,现在这魔兵上的魔气跟千年前的确是天差地别了。 但是你太过依赖阵法了,你与魔兵纠缠,被困在这里上千年,阵法的核心虽然在你手中,但你焉知外部的阵法没有改变?” 三绝邪尊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变。 他一挥手,想要去操控封魔谷上方的阵法,却发现那阵法竟然没有丝毫响动。 好像自己竟突然间失去了整个封魔谷的掌控! “孽徒!你们好大的胆子!” 三绝邪尊猛然抬头,面相狰狞无比。 这封魔谷内镇压魔兵的阵法是他布下的,但同时他外界那三位弟子也一样有操控的权限。 毕竟他需要封魔三族帮他来稳固阵法,必须要给对方掌控阵法的权限才行。 眼下阵法出现问题,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封魔三族背叛了他,早就在暗中修改了阵法! 浓重的雾霭当中,白雪薇三人从其中走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我!” 三绝邪尊面色狰狞,眼中满是杀意:“未曾想我那三个徒弟的后代竟是这般蠢物,本座只差一步便可成功,却没想到让自己人拖了后腿!” 白雪薇轻笑了一声,笑容柔媚,但笑声中却满是嘲讽之意。 “蠢物?我们三家的祖先才是真正的蠢物,居然真的会相信你的鬼话,一直为你做事! 师祖您老人家是什么人,他们一辈子都没看清,我们却是看得清楚的很。 您三叛师门,天性凉薄,无情无义,弟子又如何?不过是你养的三条狗而已! 这些年来我封魔三族为了你的计划世代被困封魔谷中,寿元难过五十载,到了我这一代甚至都要彻底绝种了! 明明掌控着力量,结果却要被困在这狗笼子一般的封魔谷中,谁人甘心,谁人愿意? 与其助老祖你掌控魔兵,为何不能我等自己掌控魔兵? 不过师祖您放心,等我们三族执掌魔兵,走出封魔谷,您仍旧是那位以身镇魔的三绝尊者,一样会被天下江湖人敬仰的。” 还在苦苦坚持的卫光明等人一听这话,心都凉了。 原本看到阵法出问题,白雪薇他们出现,卫光明还以为是白雪薇他们良心发现,要对抗这位祖师。 谁成想人家确实是要对抗祖师,但却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另有谋划! 不论是哪种,他们都是要被灭口的。 他们不死,三绝邪尊和封魔三族真正的身份传出去,他们经营这么多年的名声可就毁了。 三绝邪尊那半人半魔的脸微微抽动着,正强行压制着怒意。 若是自己巅峰之时,一巴掌都能拍死这三个大逆不道的孽徒。 但为了掌控魔兵,三绝邪尊付出太多了。 有一点三绝邪尊说的没错,他的确早就应该死了。 现在他能活着,只是因为他跟魔兵牵连太深,依靠魔兵的力量才能苟活。 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腐朽,神魂也已经异变,早就已经不算是武者了,其战力跌到什么地步,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哪怕是彻底掌控魔兵,他其实也没办法重塑身躯,只不过能够借助魔兵之力塑造出一副魔躯来换得强大的力量。 所以眼下的三绝邪尊其实并不想跟这三个孽徒彻底翻脸。 就算是真翻脸,那也要等到自己掌控魔兵之后。 深吸一口气,三绝邪尊忽然看向白雪薇身后的赵玄心和谢天云。 “你们两个男人,如今却要以这女人为尊吗? 想要欺师灭祖也行,但你们能得到什么? 神器魔兵,唯有一主。 掌控魔兵者,方为兵主! 到时候她掌控魔兵,你们两个又算得了什么?不怕她日后卸磨杀驴吗? 给我当狗便不行,给这女人当狗,你们便心甘情愿?” 这三绝邪尊不愧是千年前的邪道高手,心思阴毒的很,上来便抓住这三人之间最核心的利益之争。 魔兵只有一柄,谁来当兵主? 只要他们三人内斗,三绝邪尊顷刻间便能翻盘! 但这番挑拨却是没有任何作用。 白雪薇轻笑一声,同时将身边两个男人拉到了自己怀中,搂着二人的腰身。 “祖师您想要挑拨离间却是选错了对象,他们都是我的男人,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来以谁为尊?” 谢天云和赵玄心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满,只是同时紧紧搂着白雪薇,表明了态度。 这一幕别说三绝邪尊没想到,就连知道大致剧情的陈渊都没想到。 罗十三郎更是一脸的目瞪口呆:“这……这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也成?这咋睡觉啊?隔一天换一个人?” 陈渊同情的看了一眼罗十三郎。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兄弟应该还是个初哥。 “一前一后也是可以的,刚刚好。再多一个,其实也行。” 第五十四章 冥府魔枪·尸陀林 三绝邪尊生性凉薄,多疑猜忌。 当初他虽然名义上收了三个弟子,但就像白雪薇说的那般,他那不叫收弟子,只能叫养了三条狗。 所以他当初定下计划,要拼上性命去融合魔兵时,他也没有信任过自己那三位弟子。 其实建立封魔谷,一个弟子便足够了。 正因为三绝邪尊不信任任何人,才收了三名弟子来帮他完成这个计划。 三个和尚没水吃,魔兵在前,但兵主却只有一个。 所以最后不论如何发展,这三家都不可能联手,只能互相制衡。 谁成想到了这一代,竟然出了白雪薇这么个女人,硬生生靠着自己的魅力将赵玄心还有谢天云给拿下,甚至让这两个男人心甘情愿帮自己做事,让自己成为兵主。 “孽徒!就凭你们这蝼蚁般的修为也敢造次,魔兵又岂是你们有资格染指的?也是你们配染指的?” 三绝邪尊爆喝一声,双手猛然间一挥,周围那些漆黑色的狰狞树木化作尖刺,向着白雪薇三人攻来。 他现在肉身腐朽,神魂异变,没了经脉真气,可以说是武道修为丧尽,武者的手段自然是使不出来的。 不过他以身融合魔兵,千年下来虽然没有跟魔兵扯融合,但还是沾染了一部气息,可以调动些许的力量。 “启阵!” 白雪薇低喝一声,手捏印诀。 与此同时,赵玄心和谢天云二人也是手捏印诀,引动封魔谷内的阵法。 封魔谷上空的雾霭中,一道道灰色光柱宛若巨大的的弩箭贯穿而下,将那黑木尖刺所击溃。 但这三人此时启动阵法之力,却是苦了卫光明等人。 他们原本就在苦苦支撑,此时阵法启动,那股吸力顿时更强了些,又有十余人被吸成了干尸。 此时他们再看无事的陈渊与罗十三郎,众人顿时便后悔了。 之前他们还感觉这二人怯懦胆小,没有格局,功法在前都不敢赌一把。 现在看来,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谨慎,有先见之明。 这时有人也开始哀求陈渊和罗十三郎出手救救自己,甚至还给出各种许诺。 卫光明和祁老道倒是没开口。 这两人已经跟陈渊结下血仇,开口陈渊肯定也不会答应的,徒惹笑话。 陈渊却是充耳不闻,一心只关注着三绝邪尊与白雪薇三人的激斗。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陈渊可懒得给他们擦屁股。 罗十三郎看陈渊没动静,他也是毫无反应。 这帮家伙之前看他的眼神,他可没忘。 眼看这两人不愿意搭救,那帮人顿时怨毒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罗十三郎刚想要开口喝骂,陈渊便拦住他。 “罗兄,跟他们费这口舌作甚?一群将死之人而已。” 陈渊沉声道:“罗兄,这次不论是封魔三族赢了,还是三绝邪尊赢了,咱们都是要被他们灭口的,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险中求胜?” “都这个局面了,有什么不敢?” “好!如果我没猜错,罗兄你身上应该有知世郎给你用作底牌的,神兵‘业炎焚天’的神器化身!” 罗十三郎骇然的看向陈渊。 这件事情陈兄是怎么知道的? 换日盟盟主知世郎也是兵主,同样也掌握着一柄神枪‘业炎焚天’。 只不过动用业炎焚天的消耗异常巨大,所以知世郎几乎没在明面上动用过。 就连换日盟内,都只有少部分人知晓。 而业炎焚天的神器化身更是难以制作,罗十三郎作为知世郎的义子,这才有资格拥有一件作为底牌。 罗十三郎犹豫了一下,但是点了点头:“陈兄,这件神兵乃是我义父的底牌,若是被朝廷得知必将严加防备,还请陈兄你莫要声张。” “罗兄放心,我不是那种多嘴之人。而且我也是意外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江湖上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罗十三郎点了点头,他相信陈渊。 这一路上陈兄对他颇为照顾,陈兄若是想要害他,以他的脑子恐怕都要被坑死一百次了,说不定现在他也跟卫光明等人一样呢。 罗十三郎郑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简陋的小木棍。 那小木棍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做成了一个枪的模样。 但其做工却是无比的粗糙,好似孩童随手削出来的玩具一般,甚至还歪歪扭扭的。 “罗兄,做好准备,等下我说要出手,你便全力动手,用神器化身攻向左边那条道路的尽头。” 陈渊的目光看向左侧,那里正是之前三绝邪尊要让众人去的地方,被一片魔气所包裹。 三绝邪尊说话,七分真三分假。 右边是阵法没错,但却是吸人真气精血的阵法。 左边是魔物的本体也没错,那里本就是魔兵本体所在。 此时三绝邪尊和白雪薇三人的战斗已经到了激烈无比,快要决胜负生死的时候了。 白雪薇三人所修的都是三绝邪尊的功法。 谢天云修魔门功法,一柄魔刀霸气非凡。 赵玄心修佛门功法,周身金芒闪耀,肉身强悍。 白雪薇则是修道门功法,底蕴深厚,灵动飘逸。 三人联手虽然实力不弱,但是他们的功法毕竟是传承自三绝邪尊的。 哪怕现在三绝邪尊自己都没办法用出这些功法来,但他却对这些功法无比了解,知道其关键所在。 所以双方交手,此时处在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上。 只不过伴随着白雪薇三人不断动用阵法力量攻向三绝邪尊,三绝邪尊却有些扛不住了。 他本身就无法彻底压制魔兵,现在还要动用的魔兵一部分力量,使得魔兵越发的躁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渊忽然厉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入体,体内气血不顾消耗,疯狂的燃烧着。 汹涌的漫天血煞在陈渊周身汇聚,化作巨大的血色手印向着左侧轰去。 刹那间血煞临天,杀劫降临! 血杀劫天手! 陈渊这不计消耗的一击几乎是瞬间便耗尽体内真气,还燃烧了巨量的气血。 如此大的消耗,这才算是将这门内蕴杀意本源的至强掌法用出了三分的精髓来。 而罗十三郎这边也是撕裂手掌,瞬间大股的真气与气血被那业炎焚天神器化身所吸收。 下一刻,原本那简陋可笑的小木枪之上却是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灼热光辉。 伴随着罗十三郎手持小木枪向前刺去,犹如炎龙飞升,咆哮之间带着焚天之势,轰向那魔兵所在之地。 陈渊的力量来自于七杀碑,其中带有一丝杀意本源之力。 罗十三郎的力量来自于神兵业炎焚天,也是强大无匹。 之前陈渊没算罗十三郎,他的把握便有八成。 现在有了罗十三郎的神器化身相助,这两股力量合一,陈渊几乎有十成的把握颠覆现在的局势。 只不过这两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却不可能同时杀了三绝邪尊和白雪薇三人,一击过后肯定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自己内力耗尽,气血亏损,只能等死。 所以陈渊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魔兵本身。 他不是要夺取魔兵,而是要靠这魔兵来破局! 还在激战中的白雪薇与三绝邪尊感知到这股力量,面色骤然一变。 “该死!停手” “孽畜!大胆!” 两方人同时怒声厉喝。 三绝邪尊以身夺魔兵,付出了性命和千年的时光。 白雪薇三人更是拼死一搏,要的不光是摆脱三绝邪尊的掌控,同样也是为了能够拿到魔兵。 他们都不想要魔兵出事,所以第一时间停手,想要阻拦,但却为时已晚。 血杀劫天手和业炎焚天之力摧枯拉朽一般,将那些黑色的森林撕裂,又将那阵法击碎。 下一刻,惊天撼地般的强大魔气顿时汹涌而出,将周围的阵法全部撕裂! 卫光明等人还在阵法中央,一众人顿时被阵法炸裂所带来冲击力轰飞,肉身强度弱一些的,甚至直接被轰成了碎片! 周围那些黑色森林急速收缩,涌入那滔天魔气之中。 下一刻,一柄黑色长枪自那魔气中涌现。 那黑色长枪通体好似用两根骨头扭曲而成的一般,其上还遍布黑红色的血肉组织,好似狰狞虬结的血管。 枪头处是五根狰狞的手指骨扭曲盘绕在一起,化作了枪尖,显得邪异无比。 冥府魔枪·尸陀林! 这把枪在原剧情中,直到陈渊穿越时都没能被人收服,而且每次出现都伴随着血雨腥风。 在连山城时陈渊有把握夺取七杀碑,一是因为那只是七杀碑的一个碎片,并非是完整神兵。 二是因为他知道方法,而且七杀碑也有被人夺取过的先例。 但尸陀林可没有,这把魔枪脾气诡异至极,三绝邪尊用了上千年的时间可都没能将它降服。 此时尸陀林上黑光一闪,下一刻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绝邪尊突然闷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黑色魔枪不知道何时已经将他的胸口贯穿,枪身上那虬结的黑红血管扭曲着,不断吸取着三绝邪尊的力量。 这本应该就是它的力量,只不过在阵法的压制下,被三绝邪尊拿去了一些。 神器魔兵,自有灵性。 被镇压千载,被强行掌控,尸陀林最恨的便是三绝邪尊,此时突破封禁,第一个要杀的便他。 三绝邪尊的身体不住颤抖着,面容极具的苍老,最后带着满眼的不甘,在众人身前化作飞灰。 第五十五章 蕴灵玉与魔枪化身 陈渊眼看着三绝邪尊陨落,心中却是暗自警醒。 三绝邪尊当年也是达到了武道之巅九境天玄,在江湖上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就算不如慕容氏这种传承千年的顶尖势力,也是散修中的强者,慕容氏也要对其客客气气的。 结果就因为贪图神器魔兵,却是付出了毕生修为,付出了性命,谋划布局,精心算计上千年,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神器魔兵虽强,但却并不是武者的全部。 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依靠外物得来的强大,始终是镜花水月。 陈渊虽然夺取了七杀碑碎片,但他真正要修的还是自身力量。 神器魔兵再强,也只是兵器,而不是根本。 “逃!” 白雪薇这女人果决无比,看到魔枪尸陀林脱困,她立刻喊上赵玄心和谢天云二人转身便逃。 武道六品凝真境在江湖上确实算是大高手,但三绝邪尊当年巅峰时都无法镇压尸陀林,他们三人又算什么? 只不过还是晚了。 尸陀林破封,首先要杀的自然是三绝邪尊。 但封魔三族这么多年来也参与过阵法封禁,他们三人身上的气息尸陀林都很熟悉了。 在将三绝邪尊绞杀成飞灰后,尸陀林猛然一甩,刹那间浓郁的魔气化作无数黑色枯骨树枝,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直接将白雪薇三人贯穿,好似刺猬一般。 下一刻,魔枪尸陀林直接贯穿整个封魔谷上层的阵法,遁走消失在天际。 而封魔谷上层的阵法被贯穿,直接引动整个封魔谷的崩塌,瞬间碎石如同大雨般滚滚落下。 “跟我来!” 陈渊身形一动,直奔三绝邪尊化成灰的地方而去。 他费心尽力参与到封魔大会中,又帮尸陀林提前破封,为的就是这一刻收获的时刻。 陈渊在三绝邪尊化成灰的地方一掏,直接捞出了三块晶莹剔透的玉石。 准确点来说是两块完整的玉石,剩下那一块是碎裂的。 这东西是用来储存功法以及感悟所用的,江湖上一般将其称之为蕴灵玉。 武道上三品,七境元丹、八境神台、九境天玄。 到了第八境神台境武者开发元神之力,便可以将自己的功法感悟灌注到用特制材料制造的玉石中,便是这蕴灵玉。 蕴灵玉有很多种材料,好的能够永世长存,万载不灭,一直保存功法,任何武者都可以反复观看,跟永不腐烂的书籍一样。 楚家天星神匣中,那记载着内景观神法的玉佩,便是高阶的蕴灵玉。 而普通的蕴灵玉嘛,只能够维持几百上千年,而且一旦有人读取其中的信息,蕴灵玉便会灵气消散,相当于是一次性的东西。 蕴灵玉与功法书籍不同,因为是用精神传承的方式直接将感悟精髓烙印在识海中,所以使用者得到蕴灵玉后想要将其再用文字谱写出来,通常会似是而非,没办法修行。 除非是使用者将功法修炼到大成通透,彻底理解其真意,才能将其书写出来。 所以那些大派储存功法,要么是用可以重复使用的高阶蕴灵玉,要么还是用原始的书籍。 这种一次性的蕴灵玉散修武者使用的居多。 三绝邪尊说话七分真三分假,他是真将功法感悟都灌注到蕴灵玉中留下来了,只不过是留给自己的。 他以身躯神魂镇压魔枪尸陀林,想要融合掌控魔兵,肉身和神魂都已经发生异变。 他害怕这种异变会波及到神魂中关于武道方面的感悟,所以才将这些东西都灌注蕴灵玉中,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现在都便宜陈渊了。 随后陈渊又带着罗十三郎来到之前尸陀林本体被镇压的地方。 那里现在只有一个坑洞,其中残留着魔气,还有阵法碎片。 不过仔细看去,里面竟然还有插着十几根又像骨刺,又像树枝的黑色尖刺,乍一看好像尸陀林缩小了一般。 “快!时间不多了!划开手臂,左右各自放入一个,用气血温养镇压!” 陈渊掏出青龙血饮,在左右手臂上各自划开一道口子,将那黑色尖刺放在伤口处。 下一刻,那黑色尖刺立刻开始贪婪的吸取着陈渊的鲜血,最后彻底融入他的血肉当中。 罗十三郎也没有犹豫,立刻按照陈渊说的这般去做。 等两人刚刚融合了这黑色尖刺后,坑洞内的黑色尖刺竟然开始融化,化作了精纯的魔气随后消散。 “快走!” 封魔谷已经开始大规模坍塌,下方的阵法被毁,上方的阵法也开始崩溃。 陈渊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到手,立刻拉上罗十三郎离开,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被活埋了。 陈渊虽然最大限度的激发了血煞之力,罗十三郎也动用了神器化身,献祭了全身真气与大量气血,不过他们好歹还有些体力在。 两人直接沿着崩塌的山崖向上不断攀登,终于赶在封魔谷被淹没之前,一跃而出。 罗十三郎长出一口气:“好险!没想到看个热闹,差点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说着,罗十三郎这才看向自己的手臂。 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上面还浮现着一道黑线。 “陈兄,这是什么?” “这是尸陀林所留下的魔兵气息,你可以理解成神器化身,只不过是天然的神器化身。 当初一些世家宗门能研究出来神器化身这东西,也是因为得到了这些凝聚成实质的神器魔兵气息的启发。 这种天然的神器化身十分难得,要比后期人为制造出来的神器化身更为强大。 只可惜我们实力有限,气血只能供养两个尸陀林的神器化身,再多一个恐怕便要反噬了。” 陈渊有些可惜,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而且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尸陀林被镇压在封魔谷上千年,气息不断外泄,甚至制造出了那么多尸怪。 所以在其封禁之地的周围,才会形成这么多神器化身。 但尸陀林离开后,没了力量供养,这些神器化身很快就会消散。 以陈渊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就只能供养两个神器化身,其他的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散。 原剧情中,三绝邪尊的功法和尸陀林的神器化身其实本应该被白雪薇那女人所得。 没有陈渊的搅合,三绝邪尊最后也一样会压制不住尸陀林,导致魔兵破封。 不过那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白雪薇也有所防备。 三绝邪尊死后,白雪薇那女人也是够狠,先是直接去外界把所有封魔三族的弟子拉过来封禁修为,随后自废经脉遮掩气息。 等尸陀林破封,将封魔三族的弟子都杀了泄愤后便直接离去。 神兵魔器有灵,但也只是简单的灵性,并不会像人一样去思考,就这么被白雪薇骗过去。 白雪薇置之死地而后生,拿到了三绝邪尊的功法和这神器化身。 三绝邪尊因为防备自己的弟子,当初传下来的功法都是有缺失的残篇,只有蕴灵玉中的功法,才是真正完整的功法。 白雪薇直到最后才算是成为了三绝邪尊真正的传人。 而现在,这些东西则都落入了陈渊手中。 随后陈渊又将那蕴灵玉拿出来:“这是三绝邪尊留下的蕴灵玉,其中有着三绝邪尊的功法感悟,不过现在只剩下两个是完整的。” 罗十三郎立刻道:“陈兄,这些都是你谋算来的,要是没有你,我这脑子肯定会被他们算计死在里面。 你可千万别说要把这东西分给我,我拿到两个尸陀林的神器化身,就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其实就算没有陈渊,罗十三郎也不会被困死的。 他有焚天业炎的神器化身在,哪怕就算是落入陷阱中也是可以自救的。 神器化身强就强在,其力量本源来自于神器魔兵,足以无视绝大部分其他力量。 当然这些罗十三郎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陈渊不光是朋友,还救了他一命,帮他夺得了两个强大的神器化身。 虽然换日盟知世郎也有神兵,但神器化身制作不易,本身就极其珍贵。 而且尸陀林的威能,看模样可比知世郎的焚天业炎更强。 陈渊知道罗十三郎的性格,将那两枚完整的蕴灵玉收起来,那裂开的则是递给了罗十三郎。 “我还真得分你一个,这块蕴灵玉碎裂,我没办法使用。 唯有达到八境神台的武者,才能用元神之力分别将功法从其中提取出来。 所以这东西我留着也是无用,罗兄你拿回去交给你义父知世郎大人,他应该有办法提取出功法。” 罗十三郎收起蕴灵玉,神色郑重的冲着陈渊一拱手。 “陈兄,大恩不言谢,从一开始欠你一顿饭,到现在欠你一条命。 将来陈兄若是需要用到我罗烈,用到我换日盟,我必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五十六章 我是武林盟主? 陈渊相信罗十三郎说的是真的。 这家伙性格憨直,甚至有点死心眼儿。 知世郎的义子其实不止罗十三郎一个,但随着换日盟分崩离析,不少义子都离去,甚至倒戈。 唯有罗十三郎为知世郎拼杀到最后,不惜拼上性命。 他能为了知世郎做到这般地步,如今他认为陈渊对他有救命之恩,也一样会为了陈渊做到这般地步。 他说的万死不辞不是形容,不是客套,而是个承诺。 “罗兄,此地不宜久留,封魔谷崩塌,周围肯定有不少势力会前来观察,还是先走为妙。” 眼下陈渊和罗十三郎内力几乎已经枯竭,陈渊还因为过度爆发血煞之力有些气血亏损。 封魔谷崩塌的动静有些大,万一引来其他不怀好意之人,现在他们这种状态可扛不住。 两人合计了一番,索性直接就在封魔谷分别。 陈渊要去宁州,准备先行找个地方养伤,并且将蕴灵玉中的功法消化。 而罗十三郎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也要回燕州换日盟去。 “陈兄,江湖路远,来日再见,若有需要直接来燕州换日盟找我,我定然万死不辞!” 罗十三郎郑重的拱手一礼告别。 陈渊也是拱拱手:“用你帮忙倒是没问题,但可用不着死,罗兄,一路小心。” 罗十三郎重重点头,忽然道:“陈兄,你我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现在能告诉我真名字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假名?” 陈渊有些尴尬,还有些惊诧。 自己什么时候露出破绽了? 罗十三郎憨厚的笑了笑:“我这人脑袋不怎么聪明,义父便告诉我少说多看,会察言观色一些。 陈兄你当时说名字时就有些停顿,总不可能有人对自己的名字都不熟悉吧? 不过我能感觉出来陈兄你对我没有恶意,况且都是江湖人,出门在外有所保留也正常。” 陈渊有些意外的看着罗烈,他却没想到,这罗烈竟然还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 “罗兄见谅,我原名叫陈渊,只不过在幽州那边得罪了一些大人物,这才不得不隐姓埋名的。” 既然被看出来了,陈渊也就没多隐瞒。 原剧情中已经证实了罗十三郎的人品,是个难得的忠烈之人。 跟罗十三郎这种人交朋友可是要比跟一些伪善之辈打交道轻松许多。 “我就知道,陈天这名字听着就感觉随意。” 罗十三郎大笑道:“陈兄,咱们在江湖上厮混,起名字也要讲究一些嘛。 你看他们都管我叫罗十三郎,这名字听着就不一般。 陈天太普通了,反正都是假名字,你不如起个大气的名字。 我义父常说人应有九天之志,方能翱翔天地,不如叫陈九天多大气。 行了陈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便先告辞回燕州了。 若是你在幽州那边的仇家来找你麻烦,你大可来换日盟找我。 只要有我罗烈在,有换日盟在,定能护你周全!” 罗十三郎拱手告辞,陈渊却是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惊骇。 陈九天? 剧情最终章才出现的,那神秘的武林盟主陈九天? 之前陈渊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跟武林盟主陈九天联系在一起。 包括给自己起陈天这个假名字,都是陈渊临时起意,根本就没多想。 但这时罗十三郎突然叫出来这三个字却不得不让陈渊多想。 原剧情只有关于那位神秘武林盟主的预告,没有任何直接描述。 多是用一些谜语人般的侧面描述来展现这位武林盟主的强大与威望。 就比如第三版的boss,杀人无数的‘赤练魔尊’楚红裳连自家宗主都不服,却唯独臣服于陈九天。 而现在楚红裳却是被自己送到万魔宗,正在准备成为赤练魔尊! 一件事情是巧合,两件事情可不存在巧合。 陈渊现在感觉,冥冥中好像有一双大手,将原本被自己搅乱的剧情通过另一种方式给拨回到原点。 揉了揉脑袋,陈渊叹息一声。 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穿越的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背景板npc,现在看来却没那么简单。 原剧情中只有秦元成和褚子平是明确被蒋开泰坑死的。 ‘陈渊’这个背景板一般的人物却并没有直接描述。 穿越之后,陈渊下意识的以为原剧情中,‘自己’肯定是跟其他天狼帮帮众一样,被慕容氏迁怒灭杀。 但实际上为什么‘自己’不能逃出去呢? 自己这具身体天赋远超寻常武者,说是武学奇才也不为过。 只要能逃出生天,历经艰险磨难后成长起来,最终成为那一统天下、正邪朝拜的武林盟主,貌似也是有可能的。 夭折的天才不叫天才,成长起来的天才,却有可能站在江湖巅峰。 轻轻敲着脑壳,陈渊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乱。 按照最终章里的预告,这位武林盟主可不是靠着威望成为武林盟主的。 而是杀穿整个武林,使得正邪两道朝拜,道佛魔三脉叩首。 乃至于这大夏朝廷,都被他彻底掀翻,改换天地。 但问题是这一路走来他究竟得到了什么机缘,拿到了什么宝物,预告里可不会说。 所以眼下陈渊就算是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却也没什么用。 他现在仍旧是幽州散修陈渊,而不是那个威压天下的武林盟主陈九天。 摇了摇头,陈渊暂且不去想这些东西,还是现实一些比较好。 自己眼下内力耗空,气血亏损,留在这里发呆太危险了,还是暂且找地方养伤为妙。 一个时辰后,封魔谷废墟内。 阵法破灭,山谷崩裂,存在上千年的封魔谷在今日彻底毁于一旦。 此时那烟尘遍布的废墟中,却站起来一个虽然狼狈,但却身姿纤细柔美的身影,正是白雪薇。 此时白雪薇一身白衣已经满是鲜血尘土,她本人也是身受重创,身上浮现出数个血洞。 在她脚边,躺着赵玄心和谢天云的尸体。 谢天云的尸体已经被尸陀林所化的黑色尖刺所撕裂。 赵玄心修佛门功法,肉身强横坚实,所以身上被贯穿出无数血洞,但却还能保持完整。 白雪薇能活着,并不是她实力强,而是因为她第一时间就偷袭了谢天云和赵玄心。 她先是用秘法汲取谢天云的气血入体,随后又将赵玄心当肉盾躲在其身后。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二人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会在生死时刻偷袭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谢天云身死,白雪薇便用谢天云的气血遮掩自己的气息骗过尸陀林。 赵玄心则是帮她挡住了那一波黑色尖刺,虽然还是被贯穿出数个血洞,不过却还能勉强保持一线生机。 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封魔谷,白雪薇那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算计来算计去,结果还是一切成空! 虽然她的确是脱离了三绝邪尊,但没了封魔谷,没了魔兵尸陀林,没了千年来积累的好名声,她还剩什么? 白雪薇算计那么多,但却唯独没想到,自己的算计会被一个原本注定被血祭的江湖人给搅乱。 她不知道陈渊究竟是谁,但白雪薇却已经将陈渊那张脸给彻底刻在了心底。 恨归恨,白雪薇立刻拖着重伤的身躯狼狈离开。 现在动静闹的那么大,肯定会有江湖人过来查看的。 这次封魔谷坑死了这么多江湖人,除了陈渊和罗十三郎二人外,她不确定还有没有人活着。 她现在这种状态也做不到去搜索整个封魔谷,将有气息的人都拉出来补刀。 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封魔谷的真相便会彻底暴露在江湖上,到时候她作为封魔谷余孽,定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白雪薇的担忧不无道理。 她走后一个时辰,便有众多听到动静的江湖人跑过来查看,其中还有不少铁衣门的低阶弟子。 众人看到那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封魔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在封魔谷内寻找起来。 最先被挖出来的是卫光明。 他实力最强,而且肉身强悍,哪怕是一块千斤巨石砸在他身上,竟然都被他硬生生抗住了。 而且阵法崩溃时,他虽然被吸取了大部分内力,但起码还剩下一两成,不至于油尽灯枯。 卫光明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忽然面色狰狞,咬牙切齿,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骂谁。 陈渊和罗十三郎杀了他手下精锐,还故意看着他落入陷阱,自己去拿好处,该杀! 三绝邪尊那老东西谋算上千年,要拿他们当祭品献祭魔兵,也该杀! 封魔三族装了上千年好人,白雪薇那婊子还拿自己当诱饵,诱惑他们落入陷阱,更该杀! 他们都该杀,但自己却是身受重伤,功法也没拿到,手下精锐损失惨重,卫光明一时之间有些欲哭无泪。 而除了卫光明外,他身旁的祁老道也被挖了出来。 他更凄惨,全身鲜血,面色煞白跟死人一般。 若不是关键时刻他动用秘法底牌,恐怕就真的死了。 陆陆续续,整个封魔谷内又找到了几个活人。 上千武者进入封魔谷,不算陈渊和罗十三郎,最后存活者甚至不到十人。 其实他们都应该感谢陈渊。 若是没有陈渊在关键时刻放出魔兵尸陀林,而是等到三绝邪尊自己撑不住导致尸陀林脱困,那时候他们早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第五十七章 魔佛双修 宁州边界,古树镇客栈中。 陈渊已经在此地修养了七日,将封魔谷中爆发血煞之力带来的损伤修养了回来。 封魔谷中的真相伴随着卫光明等生者逃出去,早就已经在这方圆数百里传遍了。 谁人都没想到,原以为是以身镇魔的江湖名宿,结果却是个邪道老魔头。 不少因为种种事情没能参加这次封魔大会的武者都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同时也有不少人讨论幽州散修‘陈天’和换日盟罗十三郎。 卫光明等人不知道就算没有陈渊,魔枪尸陀林也一样会破封而出。 他们只以为陈渊是故意坑他们,等到他们全都陷入陷阱中,这才出手打破魔兵封禁而破局。 所以在传言中,陈渊和罗十三郎几乎都成了十恶不赦之辈,坐看上千武者落入死局,他们二人则是从中得利。 得知卫光明未死,陈渊属实有些意外,这厮属实运气不错。 不过这次卫光明被重创,铁衣门也是损失惨重,他应该是没胆量,也没那个心思来找自己麻烦了。 损伤修复后,陈渊这才拿出自三绝邪尊那里获得的蕴灵玉,看看这其中藏着的是何种功法。 三绝邪尊道佛魔三修,陈渊不挑武功,每家功法对于他来说都有用。 陈渊将蕴灵玉贴在眉心,凝神静气,内力缓缓探入其中,下一刻,一道光华探入陈渊脑海中。 与此同时,那蕴灵玉也随之碎裂,其上彻底没了光泽,犹如石头一般。 等消化完其中的信息,陈渊如法炮制,又读取了另一枚蕴灵玉中的功法。 半晌后陈渊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喜色。 这两枚蕴灵玉中的功法一佛一魔,但其功法竟然互有关联,同时修行威能倍增。 属于佛门的功法乃是地级上品的《无垢琉璃金刚经》。 这门功法乃是最为正统的佛门内功,也算是一门炼体功法。 不过跟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那种低级的炼体功法不一样,《无垢琉璃金刚经》乃是内外双修。 内修精纯的佛门内力,然后以这佛门内力炼体,使得肉身通透,仿若无垢琉璃般才算是大成。 这般淬炼出来的肉身防御力强大无比,同时爆发力极其强大,有着金刚之力。 可以说这是一门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功法,如果说有缺点,那就是其太过四平八稳,修行进度缓慢。 特别是淬炼无垢琉璃体这个过程,乃是属于水磨功夫,适合佛门苦修士来修行。 佛门的功法不错,属于魔门功法才是真正的惊喜。 这竟然是一门天级下品的功法,名为《他化自在天魔秘典》。 他化自在天为佛门典籍中,欲界六天之首,据说乃是魔王波旬的居所。 这门功法之所以能够位列天级,便是因为其能够随意转化魔佛之力。 同修魔佛两种功法,不仅不会冲突,反而还会相辅相成。 《无垢琉璃金刚经》进境缓慢,但同修《他化自在天魔秘典》时,便可以化魔为佛,增加其进度,对敌之时魔佛转换之间威能诡谲而霸道。 同时这门功法还有一个效果名为天魔万象。 天魔无形,演化万千。 这天魔万象之力可以与自身所修的任何功法力量融合,演变出成千上万种效果。 当然有强有弱,完全要看武者自身的力量与悟性。 而修炼至大成,万象归一,凝聚自在天魔相,威势更加恐怖。 只不过这自在天魔相究竟是什么,三绝邪尊也不知道。 三绝邪尊先修道,后修佛,最后入魔宗。 所以他在魔道功法上的修为是最低的,这《他化自在天魔秘典》,三绝邪尊自己都没修炼到大成。 三绝邪尊这位千年前的邪道高手其实是走错了路。 论及天赋,他道佛魔三修,毫无阻碍,绝对是江湖上顶尖的大宗师。 而且其生性凉薄,不择手段,更是可以在江湖上毫无顾忌的掠夺诸多机缘秘宝。 若是他继续在武道之上发力,将道佛魔三种功法彻底融合,甚至能走出独属于自己的一条路来。 结果他却被神器魔兵所惑,引动贪欲,甚至拼上自身性命也要掌控尸陀林,结果却落得一无所有。 神器魔兵虽强,但却并不是强大到无法战胜的地步。 起码原剧情中,陈渊便知道有数位惊才绝艳的强者,哪怕没有神器魔兵在身,也能傲视江湖,纵横天下。 神器魔兵对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身家性命。 消化完功法后,陈渊先去找了客栈掌柜,直接续了一个月的房钱。 他准备先将这两门功法修炼入门后,再动身前往宁州。 而且除了这两门功法,陈渊身上还有三百多枚从封魔谷中带出来的灵丹。 罗十三郎走时,将他拿到的灵丹也都给了陈渊。 这东西对于其他底层武者来说是好东西,但对于陈渊来说其实是有些鸡肋的。 这些灵丹只是魔兵尸陀林外溢出去的魔气勾连古战场中的尸体所诞生的,其中的力量并不算太强。 不过积少成多,三百多枚灵丹若是全都炼化,也相当于十几瓶下品丹药的强度了。 只不过丹药直接服用就行,这灵丹还得将上面的魔气洗练干净,费时费力的。 陈渊准备等《他化自在天魔秘典》入门后,看看能否掌控魔气,成批量的洗练这些灵丹,那样还能省一些时间。 ………… 宁州潘阳城,铁衣门。 潘阳城是幽宁交界之地,最靠近宁州的一座城池。 自从卫光明执掌铁衣门后,铁衣门威势逐步上涨,到现在几乎已经算是独霸潘阳城了。 不过最近铁衣门遭受重创,就连卫光明都身受重伤,铁衣门也因此威势大跌。 因为铁衣门之前行事霸道,城内不少江湖人都暗自幸灾乐祸,铁衣门也没办法去管。 甚至卫光明都将铁衣门在外的弟子都收拢进了门内,暂时封门修行。 此时铁衣门内,卫光明面色苍白,屋内满是浓郁的药味儿。 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弟子正在给他汇报着外界的情况。 最后那年轻弟子满脸不忿道:“师父,潘阳城里那些江湖人都在说我铁衣门如何如何,有人还说您已经废掉了。 若是您不封闭宗门,我早就带人把那帮王八蛋的牙给掰下来了!” “些许谣言诋毁都不能忍,日后怎能成器!” 卫光明训斥道:“这次封魔谷内不仅我身受重伤,就连门内弟子也是损失惨重。 不收回弟子,封闭宗门,及时修养恢复力量,我铁衣门恐怕连这潘阳城都守不住!” 就在这时,一名铁衣门弟子走进来道:“门主,阴山五鬼中的祁老道来了,还带来一个年轻人。” 卫光明眼中露出一抹怒色:“这老杂毛竟然还敢来!” 从封魔谷出来后,卫光明便和祁老道便闹翻了,因为报酬一事。 当初他请阴山五鬼来帮他夺取灵丹,就是为了在封魔大会中夺得魁首,好迎娶白雪薇。 为此他可是给了阴山五鬼丰厚的报酬,掏空了他铁衣门数年的积蓄。 这些报酬卫光明提前给了祁老道五成,剩下五成说好了事后再给。 而若是阴山五鬼没能帮到他,这些东西可都是要退还回来的。 在祁老道看来,封魔谷就是个陷阱,你肯定娶不到白雪薇,这可不是自己的罪过。 为此自己还折了四个兄弟,剩下的报酬自己可以不要,但之前给的报酬却也别想要回去。 但在卫光明看来,虽然封魔谷是个陷阱,但你阴山五鬼可是一丁点都没帮上我铁衣门。 灵丹没拿到不说,让你们杀个人,以四敌一还被人家反杀了,你还好意思要拿我铁衣门的报酬? 为此两人直接翻脸,最后不欢而散。 没动手是因为两人当时都身受重伤,不敢久留。 现在祁老道竟然还敢主动来他铁衣门,这可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 第五十八章 左飞羽 卫光明神色不善。 这祁老道来容易,走可没那么简单。 “带他进来!” 片刻后,祁老道满面春风的走进来,身旁还跟着一名穿着月白色锦袍,头戴白玉冠,相貌丰神俊秀的年轻公子。 “祁老道,你竟然还敢来我铁衣门,胆子不小啊!你这是准备来还我铁衣门的东西了?” 卫光明面色不善的看着祁老道。 祁老道嘿嘿笑道:“卫门主,些许身外之物而已,何必计较那么多? 在封魔谷内我虽然没帮上你什么忙,但在封魔谷外我也是能帮到你的。 我今日来是想要给你介绍一个人的,也是为你铁衣门寻一个前程。” 说着,祁老道一指那年轻人,道:“这位乃是青锋山庄少庄主左飞羽。” 卫光明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做左公子当面,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青锋山庄乃是宁州边界这一带最大的势力,庄主‘青锋无痕’左天元乃是元丹境的剑道宗师。 左天元在中原武林游历时,其独门剑法《青锋九剑》甚至还曾经被中原剑道大派,凌天剑阁的长老称赞过。 武道九境,到了第七境元丹才有资格被称呼一声宗师,算是真正走出来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而且这些年来青锋山庄网罗高手,其门下客卿供奉无数,威势可不是他铁衣门能比的。 眼前这位左飞羽可不仅仅是左天元的儿子,他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铸气境,实力不输一些顶尖大势力出身的年轻一代武者,也是宁州武林出名的俊杰人物。 “卫门主客气了,听说卫门主受伤,我这里有一枚药王谷产的疗伤丹药,可助卫门主你快速恢复伤势。” 左飞羽掏出一个瓷瓶交给卫光明。 卫光明接过丹药,小心翼翼的问道:“无功不受禄,左公子来我铁衣门,不知道有何贵干?” 青锋山庄跟铁衣门一向都没什么往来,现在左飞羽突然上门,还给他送疗伤丹药,卫光明有些拿不准对方想要做什么。 但他混迹江湖这么长时间,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在这个江湖上,从来就没有白来的好处。 左飞羽爽朗一笑:“卫门主爽快,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宁州乃是北上咽喉要道,南临中原,西接草原,东临天荒岭,所以自古便是龙蛇混杂之地。 早些年宁州天武盟召集宁州江湖豪杰反叛朝廷,结果被招安成了镇武堂,这宁州还算是安稳了几日。 但近些年来镇武堂威势已经大不如从前,宁州乱局已现。 我父亲想改青锋山庄为九剑盟,邀请幽宁之地的豪杰加入。 铁衣门乃是潘阳大派,卫门主以一己之力将铁衣门发展到这般规模,也是当世豪雄。 所以我在父亲面前自告奋勇来邀请卫门主您加入我九剑盟,共成大事!” 卫光明的面色微微一变:“你们要造反?” 换日盟刚刚在燕州起义,一听到青锋山庄要组建什么九剑盟,卫光明下意识的便想到他们要造反。 “当然不是,我宁州又不是燕州,还不至于到造反那种地步。” 左飞羽笑道:“只不过宁州乱局初显,各方势力倾轧,我青锋山庄也只是为了在这乱局中自保而已。 一柄剑易碎,九柄剑却可攻可守,这也是九剑盟名字由来。 卫门主,你铁衣门在潘阳城称王称霸固然威风,但你可想过将铁衣门的威势延伸到整个宁州? 加入我九剑盟,成为这九剑之一,我父子将来是绝对不会亏待卫门主你的。” 祁老道也在一旁劝道:“卫门主,左盟主还有左公子都是胸怀大志之辈。 九剑盟名为九剑盟,但肯定不只有九剑,将来定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不过眼下联盟刚刚组建,你若是能加入其中,那可是元老一样的人物。 如今阴山五鬼没了,老道我孤身一人在江湖上游荡也是浑浑噩噩。 直到跟了公子我才知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是要做些大事的!” 卫光明陷入了沉思之中。 青锋山庄要组建九剑盟,以左天元的名声,怕是威势不小。 左飞羽眼下亲自来邀请,自己若是拒绝怕也是会恶了左飞羽。 同样眼下铁衣门遭受重创,若是能得到九剑盟的一些帮扶,也能尽快恢复力量。 深吸一口气,卫光明沉声道:“左公子亲自前来邀请,我若是不答应,那未免有些太过不识抬举了。 不过加入九剑盟之前,我想要麻烦左公子帮我杀两个人。” “卫门主想杀谁?” “换日盟罗十三郎,还有幽州散修陈天!” 卫光明咬牙切齿道:“这两个恶贼在封魔大会之时故意坐视我等落入死局,他们却从中得利。 我铁衣门落得如今这般地步,这两个恶贼难辞其咎!” 卫光明让左飞羽帮忙杀陈天,一个是因为真有些咽不下这口恶气。 但更多的原因则是想要是试探一下这九剑盟的能力,是否值得自己投靠。 一旁的祁老道也是恶狠狠道:“我那四位兄弟也都是被这陈天所杀,公子您出手,也算是帮老道我报仇了。” 左飞羽轻轻一挑眉,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 “封魔谷一事我也听祁道长说了,那两个恶贼属实可恨,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葬送上千武者性命。 祁道长最先入我麾下,就算卫门主你不说,我也是要帮祁道长讨回公道的。 不过那罗十三郎暂时奈何不得他。 路上我便派人打探过,那罗十三郎已经回燕州了,我九剑盟也不能去换日盟眼皮子底下杀人。 但那陈天只要还在幽宁交界之地,我便能摘下他的脑袋,给卫门主还有祁道长出口恶气!” 来之前左飞羽便知道,卫光明这种老江湖肯定不会因为自己几句话便投靠自己的。 自己想要让对方加入九剑盟,怎么也得拿出来真东西来。 现在杀一个散修武者便能换来祁老道归心,卫光明带着铁衣门入伙,这可是相当划算的。 “多谢公子!” 卫光明见状,直接纳头便拜。 左飞羽扶起卫光明,随后让祁老道帮他召集人手,查探陈渊动向,准备围杀。 杀一个散修而已,当然用不着左飞羽自己动手了。 他来这幽宁交界之地一趟,已经收拢不少江湖散修,和一些小势力、小宗门。 这些人还巴不得加入九剑盟,提升自身实力呢。 左飞羽号令一出,这帮人也是摩拳擦掌,准备在左飞羽这位少盟主面前立下功勋,将来好在这九剑盟中占据个好位置。 ………… 古树镇客栈中。 陈渊周身真气流转,金色佛光与黑色魔气交织,显得极其诡异。 差不多用了半个月时间,陈渊已经将《无垢琉璃金刚经》和《他化自在天魔秘典》初步入门。 陈渊的境界依旧是铸气境中期,铸气境需要积蓄真气,唯有真气质量突破一个大层次,才能更进一步。 这两门功法虽然强大,但更多是体现在战斗力上的,所以倒也没能让陈渊突破到后期。 不过陈渊倒也不着急。 这两门功法比之《惊涛流云诀》要更强一个层次。 持续修行,外加炼化那些包裹着魔气的元丹,多则四五月,少则两三月陈渊便有把握踏入铸气境后期。 日常修行陈渊便没必要闭关了,他还要赶去宁州中部,去借助一个剧情加入宁州镇武堂。 宁州很奇特,其面积巨大,是幽州的三倍,足以在大夏十九州中排前三,而且性质极其特殊。 大夏十九州中,名义上有九州归属朝廷管辖,宁州也是这九州之一。 但实际上,宁州其实只有一半是归属朝廷的。 宁州乃是四战之地,为北上咽喉要道,南临中原,西接草原,东边则是横跨数州之地,埋葬无数上古隐秘的原始山林荒天岭。 从大夏开始建国时宁州就不算安宁,一直都是龙蛇混杂,纷乱无比。 直到三十年前,宁州巨枭‘乱武天王’晁宏图崛起,组建宁州天武盟,网罗无数草莽英豪割据一方,反叛朝廷。 朝廷派遣大军征讨,但都被晁宏图率领天武盟击败。 只不过晁宏图跟知世郎却不一样。 知世郎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掀翻大夏朝廷,改天换日。 而晁宏图的底线却是割据一方,所以并没有对朝廷的兵马赶尽杀绝。 后来朝廷派人谈判,许诺了晁宏图诸多好处,最终成功招安了这位江湖巨枭。 此后天武盟改名为宁州镇武堂,晁宏图受封镇武大都督,世代镇守宁州。 江湖上对这位‘乱武天王’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对方草莽出身,却能雄霸一州之地,甚至能逼得朝廷让步,绝对是枭雄人物。 而且因为有镇武堂镇压宁州之地,使得原本龙蛇混杂的宁州终于安宁了一段时间。 也有人说晁宏图根本就是怯懦之辈,接受招安甘当朝廷鹰犬,镇压宁州江湖同道,乃是武林败类。 总的来说晁宏图在宁州江湖的名声算是毁誉参半,但镇武堂雄霸宁州,却是当之无愧的宁州霸主。 不过晁宏图如何,陈渊并不在乎。 镇武堂有桩惊天大机缘,陈渊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第五十九章 “恶贼”陈天 宁州镇武堂的机缘陈渊已经盯上许久了。 甚至早在连山城时,陈渊便已经算计好逃离幽州后要来的便是宁州。 所以在机缘开启之前,陈渊便要提前布局加入镇武堂,最好是能在镇武堂内走到一个足够高的位置。 而且不光是镇武堂,宁州龙蛇混杂,四战之地,原剧情中本就有许多机缘珍宝,陈渊若是有机会都可以一并拿到手。 宁州虽乱,但对于陈渊来说却是个好地方。 虽然眼下因为封魔谷一事耽误了些时间,不过还好时间上还很充裕。 拿上行李,陈渊在古树镇内买了匹马,准备动身前往宁州腹地。 一路策马,看到天色有些微暗,陈渊便停在一座镇子旁,准备吃些东西,找个客栈休息一番。 进入酒楼,里面熙熙攘攘,几乎坐满了来往的行商与江湖人。 宁州虽是四战之地,不过也确实是要比幽州繁华。 北地诸州要前往中原要经过宁州,中原商旅要去北地也要通过宁州。 同时宁州还与一部分哈察和林汗国接壤,不少行商都前往草原贩马。 酒菜上齐,陈渊刚吃到一半却忽然停下了筷子。 酒楼内有人在监视着他。 陈渊五感敏锐,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人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并不是寻常的打量,而是带着些许敌意的监视。 陈渊冷然一笑,直接站起身来,走到那监视他的那人桌前坐下。 那人四十多岁,大概有着通脉境的修为,普通江湖人打扮,长剑就放在桌上。 看到陈渊竟然坐到了自己面前,对方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 随后他压下慌乱,皱眉道:“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谁让你来监视我的?” “兄台你什么意思?谁监视你了?” 那江湖人嗤笑一声:“大家都在这酒楼里吃饭,谁会特意来监视你?况且你又不是大姑娘,就那么怕人看?”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也顿时笑出了声。 陈渊轻轻摇摇头。 他确实是没证据。 不过他需要证据吗? 没等那江湖人反应过来,陈渊直接抓住对方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从筷子筒中拔出一根筷子,猛的从对方手背贯穿进去,力透桌面! 那江湖人发出一声惨嚎,另一只手反手就要去拿剑。 但陈渊一手探出,后发先至,缠丝碎玉手的擒拿劲力爆发,瞬间就将他的手臂拧碎。 随后将他将这一只手也按在桌子上,拿出一根筷子,慢悠悠的刺进去,直至将他的手掌彻底贯穿! 在场的众多江湖人眼皮顿时一跳。 高手! 绝对的高手! 陈渊能瞬间将对方制服不稀奇,但稀奇的是那两根筷子。 那只是普通的竹筷,轻松就能折断,结果陈渊却能将其刺入手掌血肉,甚至能贯穿下面的桌子,这对于力量的掌控究竟有多强? 陈渊又抽出一根筷子,顶在那江湖人的眼睛上,淡淡道:“现在能说说,究竟是谁让你来监视我的吗?” 那江湖人已经被吓傻了,涕泪横流,带着哭腔道:“别杀我!我说!是九剑盟左飞羽左公子要杀你。 你与那罗十三郎在封魔谷中陷害众多武者,导致上千江湖同道死于非命。 左公子早在半月前便召集幽宁交界之地数城的江湖人通缉你,要为死去的上千江湖人,还有铁衣门卫光明、阴山五鬼中的祁老道讨回公道。 你的画像已经传遍周围数城,提供情报者都有机会加入九剑盟。” 陈渊微微皱眉,九剑盟左飞羽? 原剧情中,九剑盟是镇武堂出事后,宁州崛起的新势力。 盟主左天元性格豪爽,礼贤下士,所以招揽了不少江湖高手加入九剑盟,其崛起速度飞快。 其子左飞羽更是江湖年轻一代顶尖的俊杰人物。 原剧情中对方获得一个隐世宗门的最后传承,随后更是与八大世家之一的无双城上官氏联姻,名声一时无两。 眼下这个时间,应该是九剑盟刚刚组建,左飞羽帮着自己父亲四处招揽江湖高手的时候。 原剧情中卫光明和祁老道肯定都死在阵法当中,左飞羽自然跟他们不会有交集。 而现在,很明显是卫光明与祁老道都投靠了左飞羽,条件便是要杀了自己。 还有陈渊猜测,左飞羽召集这么多人杀自己也不光是为了收买卫光明和祁老道的人心,也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 原剧情中左飞羽便经常干这种事情,打着诛杀恶贼邪魔之类的口号召集众人出手。 一旦成功,提升的便是自己的声望。 时间一长,他左飞羽左少侠的名声便不仅仅只是在宁州流传了,而是都传到了中原武林去。 现在看来,自己竟然也成这左飞羽刷声望的工具了? 看陈渊没有出声,那双手被钉在桌上的江湖人苦苦哀求着:“我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九剑盟我不入了,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那江湖人此时也是无比后悔。 都说那幽州散修陈天凶厉无比,一人就干掉了阴山五鬼中的四个。 他原本以为只是监视提供消息没什么危险,却没想到能被对方轻易感知到。 陈渊低头看了他一眼,手中的筷子瞬间没入对方的眼球,带起一股红白浆液。 在场众多江湖人瞬间吓了一跳。 这位不光实力强大,这手段也当真是狠辣无比。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一声厉喝:“陈天!你这恶贼在封魔谷中坑死上千江湖同道,当真是心肠歹毒狠厉! 我等今日受九剑盟左公子所托取你性命,还不快束手就擒?” 酒楼外,五名铸气境武者一字排开,怒视着陈渊。 他们接到消息立刻便赶来,却没想到还是迟了,报信的江湖同道竟然已经被对方所杀。 “是东江五剑!他们也加入九剑盟了?” “东江五剑同时出手,这陈天估计撑不了多久。” “也不一定,我听说阴山五鬼中的四个可都死在他手中。” “阴山五鬼最擅耍弄那些奇淫巧技,只有一个‘血忽律’韩刚修行的是正统炼体功法,正面对敌可跟东江五剑没法比。” 在场众多江湖人讨论着,齐齐缩到酒楼的角落中,生怕误伤到了自己。 一边是宁州新晋崛起的九剑盟,出手的还是小有名气的东江五剑。 一边是据说在封魔谷坑死了上千江湖人,还以一敌四斩杀了阴山五鬼中四个的凶人。 不论哪边他们都惹不起,打起来可千万别崩自己一身血。 陈渊轻轻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五名剑客。 这五人四男一女,全都是铸气境的修为,为首那人更是铸气境巅峰,周身真气雄浑浓厚。 东江五剑乃是这一代有名的剑客,五人都活跃在不远处的大河东江一带,因为意气相投所以结为兄弟。 这五人分别是老大‘天星剑’韩东、老二‘巨门剑’齐泽、老三‘飞血剑’司徒命、老四‘阴阳双剑’宋谦、五妹‘浮光剑’顾心如。 严格来说这五人的名声其实都不错,在东江之上杀了不少船匪恶霸,路遇不平也会出手相助,也算是江湖侠士一流。 只不过现在的陈渊却成了对方要铲除的恶贼。 “什么叫我坑死了封魔谷中上千人?” 陈渊嗤笑一声:“那封魔谷本就是三绝邪尊与封魔三族布下的陷阱,我也是受害者,怎么如今还成罪魁祸首了?” “但你明知道是陷阱却不阻拦众人,坐视他们陷入危局之中,你敢说不是你害死他们的吗?” 东江五剑中的老大韩东站出来厉喝道。 他四十出头,满面虬髯,一身的正气凛然。 “笑话!他们自己选的路,关我何事?若是没有我,他们不也一样要去死?” 陈渊冷笑道:“若是三绝邪尊真破封而出,你们敢去找他的麻烦吗?现在却给我扣帽子,当真是不知所谓! 还有你们应该知道左飞羽为何要杀我,不就是因为铁衣门和阴山五鬼中的祁老道投靠他了嘛,他要为自己手下出头。 那阴山五鬼所无恶不作,我杀了他们难道不算是为民除害吗? 你们现在既然要为了阴山五鬼报仇而杀我,那还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给谁看呢?” 韩东顿时一噎,面色有些难看。 左飞羽礼贤下士,亲自招揽他们加入九剑盟,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他们五兄弟行事光明磊落,确实是不愿意与阴山五鬼那种人为伍。 这次他们来杀陈渊可不是为了阴山五鬼报仇,而是因为陈渊在封魔谷内坐视上千江湖同道落入陷阱而不救,属实心性恶毒。 但现在陈渊把这两件事情混为一体,却是让他有些难堪。 他可不想让外人以为,东江五剑是为了阴山五鬼那种货色报仇才出手的。 这时五妹顾心如冷哼道:“大哥你与这恶贼废什么话?跟这种心思歹毒之辈有什么好解释的? 左公子都说了,那祁老道已经迷途知返,如今大家都是九剑盟的人,为他的兄弟报仇有何不妥? 而且初入九剑盟,左公子便给了我们不少丹药,还答应给我们打造兵刃,让盟主指导我们剑法。 左公子这般礼贤下士,我等无以为报,正好杀了这恶贼,就当是我兄妹送给左公子的礼物!” 第六十章 天魔万象,金刚不灭 东江五剑中,最赞成加入九剑盟的就是顾心如。 当然不是因为利益之类的事情,而是顾心如一见左飞羽便喜欢上了对方。 顾心如是江湖散修出身,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一群糙汉子。 东江五剑这几人虽然对她都很不错,最为宠爱这个小妹妹,但那四人一个比一个糙,只能说长得勉强有个人样。 而左飞羽则是丰神俊朗,气质温润如玉,出身高贵却又对他们这些江湖散修礼贤下士,这顿时便将顾心如给迷住了。 所以在其他四人纠结时,顾心如便鼓动他们四人加入九剑盟。 这次也是她最为积极要来杀陈渊,好在左飞羽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只不过她却忽略了一点,就算她表现的再好,左飞羽也不会看上她的。 她本身就比左飞羽大好几岁,而且相貌也只能算是普通。 皮肤还因为常年跑江湖而显得有些发黑,只是身材因为从小习武还算是高挑纤细。 这般姿色,左飞羽闭着眼睛也是看不上的。 韩东叹了一口气,厉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五人同时出剑,从各个角度攻向陈渊。 东江五剑相识十余年,互相之间配合默契,算是攻防有序。 六柄剑几乎封锁了陈渊所有闪避之处,剑气纵横之间,直指陈渊要害而来。 陈渊周身同时浮现出两股真气。 金色佛光与黑色魔气轰然爆发,最后则是凝聚成了精纯至极天魔真气。 伴随着青龙血饮出鞘,刀鸣震颤,魔气刀芒化作漆黑的匹练骤然斩出,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 天魔万象,魔刀斩! 这一刀既有秋水惊鸿刀的极致速度,也有霸道魔气带来的极致破坏力。 《他化自在天魔秘典》可演化天魔万象,与各种属性的武技融合,增强其威能。 这一刀便是陈渊将秋水惊鸿刀与天魔万象融合之后所悟出来的魔刀斩,其威势要比秋水惊鸿刀更强一筹。 一阵阵铿锵爆响传来,五人都被陈渊逼退。 “好个恶贼!竟然修炼如此霸道的魔功!” 韩东面色微微一变。 他可是铸气境巅峰的修为,结果却被对方一刀逼退。 这陈天的力量也未免太过恐怖了一些。 陈渊冷笑一声,惊涛内力汹涌爆发,魔气刀芒向着顾心如倾泻而来。 五人之中,顾心如的实力是最弱的,只有铸气境初期。 感受到那恐怖的魔气刀芒,顾心如面色一变,身形后退的同时,手中一柄细剑向着陈渊急速攻来。 剑芒瑰丽璀璨,犹如浮光掠影,竟然也是一门快剑之法。 但她的剑再快,又如何快得过陈渊的秋水惊鸿刀? 几乎是转瞬之间,剑芒就已经被刀芒淹没。 “贼子!敢尔!” 老三司徒命爆喝一声,周身血气骤然爆发,手中一柄血色长剑带着狠厉的血气杀机直奔陈渊后心而来。 他的飞血剑最重攻伐,同时还可以爆发气血之力,速度也是最快。 但就在此时,陈渊周身却涌现出了一股极致强大,让人心生颤栗的血煞之气。 杀意本源,血煞入体! 原本正在对顾心如出手的陈渊却转瞬间转换方向攻向司徒命! “小心!” 韩东面色一变,其他二人也想要驰援,但却已经迟了。 刀鸣震颤之声刚刚在众人耳边响起,这一刀却已经来到了司徒命身前! 惊鸿斩! 这惊鸿一刀本就快到了极致,外加有着天魔万象之力的加持,威能更是霸道无比。 司徒命怒啸一声,周身血气爆发,但那汹涌的血气却瞬间被血煞之力所压制。 他这爆发气血的秘术跟七杀碑带来的血煞之力比,无疑是萤烛之火而已。 惊鸿斩落下,魔气与血煞交织,司徒命手中那血色长剑顷刻碎裂,连带着他的右臂都被陈渊这一刀斩断! 不过司徒命此人也是心性狠厉。 被斩断一臂,他却仿若不觉,不退反进,左手并指为剑,转瞬间周身气血汇聚,化作一尺血色剑锋向着陈渊丹田刺去! 陈渊左手之上浮现出一层漆黑的魔气,缠丝碎玉手与天魔万象之力融合,瞬间便将那血色剑锋捏碎。 同时手臂犹如漆黑的巨蟒缠绕在司徒命的左臂上,血煞魔气同时爆发,直接将司徒命的左臂连同半个胸腹都轰成碎肉! 从陈渊转身攻向司徒命,到司徒命殒命,几乎是兔起鹘落,转瞬之间。 韩东等人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殒命,但却无可奈何,攻势此时才到身前。 “死来!” 韩东手中剑势繁杂浩然,宛若天上繁星,剑气交织纵横。 老二‘巨门剑’齐泽所用的则是跟那阴山五鬼中的韩刚一样的巨剑,抡起来宛若泰山压顶,威势无量。 老四‘阴阳双剑’宋谦所用的则是一长一短两柄剑,长剑剑势大开大合,短剑阴狠毒辣,首重突袭。 陈渊周身无边血煞凝聚,杀劫临身,化作一丈的巨大手印在身前凝聚。 一掌落下,那股极致霸道的血煞之力骤然散开,直接将韩东等三人直接轰飞出去。 其中实力稍弱宋谦更是被这一击轰的口吐鲜血,直接被重创! 周围围观的那些武者都是心下骇然。 陈渊所展露出来的力量,甚至强大到有些不像是铸气境的武者。 铸气境武者能够真气外放,但大部分都只是将真气用作于兵器拳掌周围。 这样一来是节省内力真气,二来是真气外放的太远,威能也会随之减弱。 陈渊倒好,这一记血杀劫天手直接凝聚出一丈大小的血色手印,威能强横无比,同时轰飞三人。 换成其他铸气境的武者来,能不能凝聚出如此庞大的手印先不说,这一击下来恐怕直接就能把自己全身的真气掏空。 陈渊冲着三人露出了一丝森然的笑容,但却并没有继续对他们出手。 而是直接转身再次杀向心有余悸,才刚刚缓过来一些的顾心如。 看到这一幕,韩东三人面色顿时一变。 “卑鄙!” “无耻!” “有本事冲我来!” 韩东等人都是历经搏杀的江湖老手,厮杀经验丰富。 他们瞬间便反应过来陈渊为何要对顾心如出手,而不是继续去杀他们。 方才那一掌威能虽然强,但肯定也不能随便动用,否则连续几掌拍下来,他们都得死。 所以陈渊选择继续针对他们东江五剑中实力最弱的顾心如,逼他们来救援,打乱他们的节奏。 甚至谁救援的快,谁便先死,犹如司徒命一样。 韩东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陈渊就是这么个打算。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小看陈渊了。 当初刚刚踏入铸气境时,陈渊确实只能动用一次血杀大手印。 但以现在陈渊的力量,动用两次倒也可以,不过气血消耗会有些大。 除了东江五剑外,陈渊不确定后面还有没有追兵。 所以斩杀司徒命后,陈渊立刻动用内景观神法压制沸腾暴动的气血,收敛血煞。 漫天刀芒落下,魔气汹涌肆虐,逼得顾心如狼狈不堪。 韩东沉声道:“莫要被他影响,一同出手,伺机破局!” 但韩东话音刚刚落下,陈渊速度猛然加快,青龙血饮直接荡开顾心如手中的细剑,直接在她肩胛处撕裂出一道血花。 看到这一幕,老四宋谦眼睛顿时便红了。 他顾不得韩东的话,周身真气爆发到最大限度,身形一跃,直扑陈渊而去。 东江五剑中,宋谦跟顾心如的年龄最近。 其他几人都将顾心如当做妹妹看待,唯独宋谦却有些异样的想法。 只不过他却不敢说出来,生怕被顾心如拒绝,导致大家日后在一起别扭。 但此时看到顾心如受伤,他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看来有人还挺心疼你的嘛。” 陈渊大笑一声,刀鸣震天,魔气席卷。 天魔万象,魔刀斩! 陈渊每一刀都裹挟着霸道诡谲的魔气,转瞬之间十余刀斩出。 宋谦却是直接燃烧气血,长剑舞动出浩然剑势与之陈渊近身对攻。 但魔刀斩那霸道强横的力量直接将宋谦手中剑势湮灭,就连他手中的长剑也随之被斩碎。 宋谦却不退反进,左手短剑之上一股黑色真气爆发,阴冷诡谲,直刺陈渊小腹丹田! 这时韩东和齐泽也已经赶到,两人分成左右攻向陈渊。 他们都以为这一击之下陈渊肯定会退,但谁成想陈渊却手捏印诀,周身绽放出了一股金色佛光。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耀目的佛光瞬间泯灭宋谦短剑之上那股阴冷诡谲的黑色真气。 短剑被那层佛光挡住,再也无法向前一分。 陈渊一脚踢向宋谦,无垢琉璃金刚经加持下,陈渊肉身爆发极其惊人,这一脚直接便踢爆了宋谦的脑袋! 随后青龙血饮横斩而过,同时硬接韩东与齐泽两剑。 魔佛一体,陈渊的力量此时无比惊人,同时硬撼二人甚至还能够压制对方。 第六十一章 同年同月同日死 韩东是铸气境巅峰,齐泽也是铸气境后期,但是力量底蕴却依旧不如陈渊 武道一路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 世家宗门出身的弟子,从小便有名师教导,丹药辅助。 还有各种功法任由其选择,想修行什么路线,便修行什么路线。 而散修出身的武者,能有一门绝技傍身便算是不错了。 像是东江五剑这种级别的散修武者,他们手中的功法最多也就是玄级水平,地级的都是少有。 而陈渊虽然没有后台,但他一身功法可不输世家宗门出身的武者,有些甚至还要更强。 此时陈渊以一敌二,几十招下来,甚至将韩东与齐泽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同样都是用巨剑,你却还不如那阴山五鬼中的韩刚。 韩刚好歹有些血勇之气,你却畏首畏尾,连巨剑真正的精髓都发挥不出来。” 陈渊冲着齐泽摇摇头,骤然一刀横斩,齐泽手中的巨剑铿锵一声,直接断裂。 与跟韩刚对阵时一样,方才交手时他几乎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位置,裂纹堆积之下,瞬间断兵。 惊鸿斩瞬间落下,韩东死命救援,但齐泽胸口却还是被刀芒撕裂出了一道狰狞的刀痕。 “五妹!逃!分开逃!” 韩东冲着顾心如大吼一声。 顾心如此时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便逃。 她早就被陈渊给打破了胆子,陈渊每一刀都让她有种下一刻就要被一刀斩杀的错觉。 当然她也确实没感觉错。 若不是陈渊需要留她来分散其他四人的攻势,她早就死在陈渊刀下了。 “啧啧,你们拼了性命救这位小妹,但你这位小妹却不怎么在乎你们的死活啊,逃的倒是很干脆嘛。” 韩东默然不语,但心中却还是有些凄凉的。 虽然说此时分散开逃命是明智的选择,也是他让顾心如分开逃的。 但顾心如却连头都没回,还是让他感觉到有些心寒。 不过此时韩东也顾不得这些了。 他单手发力,拎起重伤的齐泽便要逃。 但陈渊又岂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杀意本源入体,血煞之力再度爆发。 陈渊身化血影,刹那间满天猩红色的刀芒铺天盖地一般的席卷而下。 韩东心底浮现出一抹寒意,眼中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敌不过,逃不掉! 左飞羽要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就算是那些顶尖宗门世家出身的精锐弟子,也不过如此! 怒喝一声,韩东周身气血极致燃烧着,剑舞天星,刹那间犹如星斗绽放,密密麻麻皆是剑影! 陈渊刀身之上血煞凝聚,魔气狂涌。 踏浪斩落下,裹挟的不光是极致强大刀势,还有这两股极致强横霸道的力量。 瞬间星斗寂灭,剑影消散。 在这极致力量的一刀下,韩东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截! “大哥!” 地上还在吐血齐泽强撑着要爬起来,悲呼一声。 “别着急,这就送你去见你大哥。” 陈渊反手一刀划过,瞬间齐泽的人头飞起,鲜血宛若泉涌。 甩了甩刀身上的鲜血,陈渊重新压制体内翻涌的血煞,径直向着顾心如逃跑的方向追去。 顾心如这女人实力弱的很,就算不动用血煞之力,她也逃不掉的。 看到陈渊离开,围观的那些武者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在一旁围观,甚至就连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是陈渊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以一敌五,结果却是单方面的虐杀。 在这幽宁交界之地名声不弱的东江五剑就此除名,这位的实力恐怖的有些过分了。 ………… 密林之中,顾心如仓惶逃离着,心中已经被恐惧填满。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顾心如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惧。 她其实是很幸运的,刚踏入江湖就遇到了韩东等人,跟其结拜。 韩东等人也对她颇为照顾,就连平日里出手,都会尽量保护她。 这也导致明明已经行走江湖十几年,但顾心如却还有些天真。 天真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将这天真带到了江湖上,却是能要命的。 她此时已经后悔了。 自己五人明明已经在宁州江湖闯荡出了些许的名声,明明日子过的也还算是潇洒快活。 为何要非要加入那九剑盟,为何非要来惹这么一尊杀神呢? 一念之差,东江五剑便就此在江湖上除名! “都说夫妻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这兄妹也是一样嘛。” 听到从后方传来的那戏谑的声音,顾心如心中满是惊恐。 他为什么会这么快?大哥和二哥都已经被他杀了?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刀鸣之声,顾心如尖叫一声,周身内力疯狂爆发,回身拼命攻向陈渊。 之前陈渊留着她是为了要分散其他几人,现在陈渊可没必要留手了。 裹挟着滔天魔气的踏浪斩落下,直接便将顾心如手中的细剑斩的粉碎。 她整个人也被这股绝强的刀气斩飞了出去,大口吐着鲜血。 陈渊缓步走来,将青龙血饮放在她的脖颈上。 刀锋紧贴脖颈,那股森寒的感觉让她顿时浑身一抖。 “说说吧,左飞羽布置了多少人要杀我,都是什么实力,他们现在都在哪?” 顾心如咬牙道:“你有种便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陈渊轻轻摇摇头:“你加入左飞羽麾下才几天,便对他这么忠心? 我这人其实是很有原则的,从来都不对老弱妇孺,无辜之人下手。 这次我杀你们,也是因为你们想要杀我,我迫于无奈这才回击的。 女人闯荡江湖不容易,我也不想做的太过分。 否则有些手段你是知道的,比死还要更难受。” 顾心如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就算是再天真,也知道江湖上一些残忍丑恶之事。 犹豫了片刻,顾心如嘶哑着嗓子道:“左飞羽差不多招揽了上百江湖人,从通脉境到铸气境都有。 不过轮海境的高手便只有卫光明和祁老道两人,左公子如今是铸气境后期。 其中左飞羽带着二十余人在邹城,卫光明带着铁衣门在潘阳城,祁老道带着三十余人在方林城。 这三城是进入宁州腹地的要道,都已经被封锁。 还有五十余人则是像我们这般,分散到各地搜寻追杀你。” “卫光明和祁老道之前在封魔谷身受重伤,现在都养好了?” “左公子给了他们疗伤丹药,没有全好,但也应该好了一半。” 陈渊了然的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下去跟你的兄长们团聚去了。” 顾心如的面色顿时一变:“我什么都说了,你为何还要杀我!?你不讲信用!” “我什么时候说不杀你了?” 陈渊轻轻摇头:“我只是不杀无辜之人,但从你打算杀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再无辜了。 况且你们东江五剑江湖结义,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我杀了你,也算是成全了一段江湖佳话了。” 话音落下,陈渊手中青龙血饮轻轻一划,血光绽放,顾心如双目圆瞪,带着愤怒与不甘,倒在地上。 左飞羽是原剧情中的宁州俊杰,甚至在整个江湖年轻一代中都是能占据一席之地的角色。 对于这样的人,陈渊的态度是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敬而远之就好。 但他偏偏招揽了卫光明和祁老道这两个跟自己有仇的人。 还要拿自己的性命当踏脚石来刷威望,这却是陈渊不能忍的。 陈渊拿出一张宁州的地图。 这是他在进宁州之前便买好的。 邹城、潘阳城、方林城,这三座城一字排开,乃是进入宁州腹地的要道。 不过除了这三城外,还有一条山间小路也能通往宁州腹地。 陈渊敢肯定,那条小路此时也已经有人在那里镇守。 那小路距离邹城最近,左飞羽在邹城,应该就是觉得自己会从小路逃离,好方便来围堵自己。 但自己为何要逃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没错,但若是有把握,陈渊通常当晚就报了。 面对阻碍,陈渊想的从来都不是绕过去,而是一刀斩过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这并不是融合七杀碑后,被杀意本源所影响带来的偏激性格,而是陈渊本身性格便是如此。 或许这也是他能顺利融合七杀碑的原因,他的性格本就很契合七杀碑。 收起地图,陈渊计算了一下距离,直奔潘阳城而去。 潘阳城距离自己最近,而距离左飞羽最远。 当他收到东江五剑身死的消息后,估计也能收到铁衣门被灭的消息。 还有便是陈渊跟铁衣门的武者交手数次,对于铁衣门的功法路数也比较了解,杀卫光明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第六十二章 斩轮海,灭铁衣(感谢姚先生的盟主打赏) 潘阳城铁衣门内。 卫光明盘坐在床上,周身真气运转,一缕缕白色蒸汽自他头顶散发而出。 之前的卫光明身受重创,面色苍白,但有了左飞羽的疗伤药后,伤势已经好了快一半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卫光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进来。” 一名年轻的弟子端着饭菜走进来,道:“门主,该用饭了。” 卫光明点了点头,问道:“城中可有发现那陈天的踪迹?” 自从左飞羽决定要布局杀陈渊后,卫光明便不再封禁宗门,又将铁衣门的弟子都散到了城中各处监视着。 “并没有消息传来。” 那年轻弟子迟疑了一下,道:“门主,等杀了那陈天之后,咱们铁衣门归附九剑盟,是不是日后便再也没有铁衣门这一说了?” 卫光明叹息一声,道:“入九剑盟之后,我等自然便算是九剑盟之人,当然不能再提起铁衣门这三个字了。 不过功法在,传承便在,日后等我在九剑盟中走到高位,咱们铁衣门这一脉会比现在更加兴盛的。 左飞羽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铸气境后期,不输那些顶尖宗门世家出身的年轻武者。 只看这次他布局围剿那陈天便知道,其人做事老辣干练,非是凡俗之辈,将来必将一飞冲天。 所以这次不论能否杀得了那陈天,我都准备加入九剑盟,为咱们铁衣门一脉搏个前程出来。” 年轻弟子懵懂的点了点头,放下餐盘转身出门。 就在他推门出去的一瞬间,一抹雪亮的刀光闪过,那年轻弟子瞬间身首分离,瞬间倒地。 “卫门主你看人确实挺准,但看自己却不怎么准啊。” 陈渊踏入屋内,似笑非笑的看着卫光明。 卫光明确实没错看左飞羽,将来的左飞羽的确是一飞冲天,乃是江湖上的顶尖俊杰人物。 只可惜他却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未来的九剑盟确实有很多股势力,但却并没有铁衣门一脉。 “陈天!你好大的胆子!” 卫光明双目圆瞪,怒视着陈渊。 铁衣门的弟子都分部在城中搜查他的踪迹,铁衣门总部却没剩下几个人,这也导致陈渊竟然能直接潜入铁衣门。 就连卫光明自己都想不到,陈渊竟然敢来铁衣门杀他,现在的他应该是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才对。 “卫光明,你在封魔谷中能逃得一命已经是上天眷顾,甚至说一声改天换命也不为过了。 只可惜你却没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你想死,我今日便成全你!” 原剧情中,卫光明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的,现在因为陈渊的缘故他才能逃得一命。 现在陈渊拿回他的性命,这也算是让剧情回归正轨,合情合理。 “就凭你也想要杀我?狂妄!” 卫光明怒啸一声,周身一股磅礴的灰色真气骤然爆发,铁甲寒衣附体,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砸向陈渊! 铁索横江功修炼至大成不光能够增强肉身防御力,其本身力量也是强悍至极。 陈渊周身真气轰然爆发,身形猛然后撤,卫光明这一击足足撞碎了三面墙壁这才停下。 下一刻,杀意本源入体,血煞之力爆发。 陈渊一掌落下,凝血煞,降杀劫。 血杀劫天手! 巨大的掌印在卫光明劲力衰弱的一瞬间当头落下,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卫光明乃是轮海境的高手,与铸气境的武者相比,轮海境的武者强就强在持续力与爆发力这两方面。 因为开辟轮海能够储存更多内力真气,同时轮海之内周天轮转,内力恢复速度也要远超铸气境武者,真气量暴涨,爆发力也能随之增加。 陈渊以铸气战轮海,必须要靠着自身强大的功法武技一鼓作气将卫光明彻底碾压。 否则一旦陷入缠斗之中,自己内力耗尽,卫光明却有轮海加持,自己必败无疑。 卫光明此时也是被血杀劫天手的威能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是铸气境武者能用出来的武技? 卫光明爆喝一声,周身灰色真气遍布周身,双手宛若霸王扛鼎,真气汹涌爆发,迎着那血杀劫天手而来。 但那杀劫之力无比霸道,足以镇压大部分异种真气。 灰色真气瞬间被磨灭,卫光明整个人犹如陷入无边杀伐血海之中,被那股力量直接轰飞数步,内腑气血翻涌。 “该死!” 卫光明的面色微微一变。 有着左飞羽的疗伤药在,他的伤势的确是好了一些,但却也没有好利索。 强行爆发内力真气,内腑气血瞬间便开始剧烈震荡。 陈渊踏步而来,手中青龙血饮之上血煞与魔气交织。 血气翻涌,踏浪斩! 魔气升腾,魔刀斩! 刹那须臾,惊鸿斩! 前两刀落下,磅礴血煞与魔气直接将卫光明轰的步步后撤。 他手中的玄金斗笠上都浮现出了两道狰狞的刀痕。 最后一刀惊鸿斩奇快无比,瞬间闪现到眼前。 卫光明周身力量全都汇聚于左手之中,硬生生握住青龙血饮的刀锋! 森冷的血煞磨灭了卫光明手中的真气。 青龙血饮的刀锋也将他的左手割裂的鲜血淋漓。 卫光明的铁索横江功已经大成,寻常兵刃,哪怕是玄兵他都敢空手硬撼。 但青龙血饮虽是玄兵,但其材质却是地兵,仍旧能够撕裂他的血肉。 劲力爆发,卫光明死死握住手中的青龙血饮,右手横持玄金斗笠,犹如一面弯刀,向着陈渊横切而来! “去死吧!” 卫光明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他带领铁衣门崛起,历经无数大战小战,江湖厮杀经验丰富无比。 此时哪怕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陈渊,他也能毫无顾忌的用出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 但这时陈渊却猛的一松手,竟然主动松开了青龙血饮。 卫光明此时正全力拉拽着刀身,被这惯性一带,身形瞬间不稳。 他脚下真气猛然爆发,一个千斤坠瞬间稳定身形。 但此时陈渊周身却爆发出一股极致刚猛金色佛光,双手居然去硬接他那边缘锋锐,宛若刀刃的玄金斗笠!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卫光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佛门炼体金身! 当世炼体功法,以佛门最多也是最强。 但炼体功法也是水磨功夫,虽然根基最为扎实,但进境最为缓慢。 这陈天年纪轻轻,本身实力就已经极强,他怎么可能还掌握着一门佛门炼体功法? 陈渊没给卫光明太多思考的机会。 无垢琉璃金刚经加持下,巨力爆发,他猛下压那玄金斗笠,其锋锐的边缘瞬间切割进卫光明的脖颈中,大股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但卫光明此时竟然还未死。 修行炼体功法,生命力极致强大。 玄金斗笠的边缘撕裂了血肉,卡在颈骨当中竟然无法再往下一寸。 卫光明嘶吼一声,将手中那青龙血饮扔到一旁,左拳带着淋漓的鲜血轰向陈渊。 陈渊双手之上魔气爆发,宛若两只黑色巨蟒缠绕在卫光明的手臂之上。 在天魔万象之力的加持下,碎玉劲已经不只是碎玉,甚至足以碎金裂兵! 一瞬间,卫光明的手臂顷刻间就被绞杀成麻花状,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吼哀嚎。 陈渊一跃到其身后,按住对方的脑袋,佛光耀目,金刚劲力骤然爆发! 伴随着一声轻响,卫光明的身子砸在了地上,那玄金斗笠终于突破了他的颈骨,将他的脑袋切了下来。 陈渊捡起青龙血饮,长出一口气,立刻将体内沸腾的气血压制。 与轮海境的武者交手自然不能像对付东江五剑那般轻松,招招都需要全力出手。 不过好在这一战结束的要比他想象的更快。 卫光明太急切了。 他想要尽快杀了陈渊,竟然选择以伤换命这种凶险的打法,这才给了陈渊速杀卫光明的机会。 陈渊在卫光明的身上翻了翻,找到一瓶丹药立刻收起来。 顾心如说左飞羽给了卫光明疗伤用的丹药,他果然没用完,还剩下一些。 这时外边留守的铁衣门弟子才听到动静匆忙赶过来。 等他们刚刚推开院门,迎接他们却是闪耀璀璨的刀锋! 解决完这些人,陈渊直接斩开铁衣门的宝库搜寻着,只可惜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几瓶下品丹药陈渊勉强能用。 铁衣门实力虽然不错,但底蕴毕竟太浅,之前还给了阴山五鬼一部分家底。 把能用的丹药搜刮走,陈渊直接大摇大摆离去。 在外的那些搜查铁衣门弟子怎么都想不到,就这么一夜的功夫,宗主死了,宗门也没了。 第六十三章 连环噩耗 深夜,邹城内。 邹城是一座比当初的连山城还要小的小城,只是因为地处商业要道而繁荣,才从一个小镇发展到小城不过百年。 城中实力最强的小世家邹家家主,其实力也只是勉强达到了铸气境初期。 此时邹家大宅内,已经七十多岁的邹家家主正在宴请左飞羽,还有他所招揽的一众江湖豪杰。 “左公子与诸位能光临我邹家,当真是让我邹家蓬荜生辉。 我邹家在这小城立足几十年,却始终犹如井底之蛙,看不清天上明月。 没想到如今这天上明月竟然主动降下,愿意接纳我邹家,当真是让老朽感激不尽。 我邹家虽实力微弱,也愿意为了左公子,为了九剑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邹家家主躬身给左飞羽敬酒,态度姿态摆得极低。 跟铁衣门不同,邹家实力微弱,传承功法也是不值一提。 所以左飞羽前来招揽,邹家二话不说便决定要加入九剑盟,为后代弟子搏一个前程出来。 邹家家主的身子刚刚弯下,就被左飞羽扶起来。 “邹老家主客气了,宁州纷乱,家父组建九剑盟,也是想要抱团取暖。 九剑盟并非是我左家一人所有,也是属于诸位,属于大家的。 我左飞羽不是明月,诸位团结在一起,我九剑盟方能犹如皓月当空,立足于宁州江湖! 所以今日,我敬大家一杯,为诸位贺,为我九剑盟贺!” 左飞羽双手拿起酒杯,冲着在场的众人躬身一礼,态度极其诚恳真挚。 在场的这些江湖人要么是散修出身,要么是小家族、小宗门出身。 平时遇到的大派弟子要么骄横无礼,要么目中无人,哪里见过左飞羽这般礼贤下士的做派? 别管他是不是装的,起码人家愿意在你们这些底层武者面前装不是? 一些年轻些的武者更是激动无比,端起酒杯大声道:“为九剑盟贺!为左公子贺!” 左飞羽饮下杯中酒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些底层武者有些真的很单纯,甚至单纯的都有些过分了。 只要自己说几句好话,对他们稍微表现出些许的尊重,他们便能真的为你去拼命,为你打生打死。 所以他十分不理解,那些传承了数百年,乃至于上千年的世家大族为何如此的傲慢,甚至连招揽都懒得去招揽。 就在这时,一名铁衣门的武者急匆匆的跑进来,带着哭腔道:“左公子!门主被杀了!” 在场顿时鸦雀无声,左飞羽皱眉道:“你们门主被杀了!?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陈天竟公然潜入我铁衣门内,出手偷袭杀了门主,还杀了我铁衣门所有的留守弟子,随后扬长而去!” 其实陈渊并不算是偷袭,而是正面对敌将卫光明斩杀的。 不过在铁衣门的弟子看来,陈渊一个铸气境武者若是不偷袭,怎么可能斩杀门主? 他一定就是偷袭的! 此时听到这消息,在场的众人眼中都是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卫光明在这幽宁交界之地可是很有名气的。 将铁衣门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发展到独霸潘阳城。 又将铁索横江功这么一门炼体功法修炼到大成境界,这也是极其不易。 此人不论是能力还是实力都很不一般。 像是邹家家主这种级别的,见到卫光明都要态度卑微,点头哈腰的行礼。 结果现在卫光明竟然死了?还是死在一名铸气境的武者手中,这怎么可能? 左飞羽召集众人围杀的那散修陈天,实力竟然如此之恐怖? 那铁衣门的武者大声哭诉着:“左公子,我铁衣门已经入了九剑盟,如今门主被杀,还请左公子您为我铁衣门主持公道!” 左飞羽将手中酒杯放下,目光中泛着一抹冷色。 这幽宁交界之地并不算太大,出色的人物也就那么几人。 卫光明是他看重,并且亲自礼贤下士去招揽的。 结果他这边还嚷嚷着什么皓月当空,立足江湖,那边卫光明就被杀了,这打脸也未免来的太快太突然了。 就算左飞羽少年老成,城府极深,此时脸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卫门主是最先答应入我九剑盟的,虽然还未去九剑盟中举行仪式,但那也是我九剑盟之人! 陈天这恶贼杀我九剑盟兄弟同袍,此仇必报,犹如此杯!” 话音落下,左飞羽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极致锋锐的真气,将手中的酒杯捏的粉碎! 就在左飞羽刚想要下达命令去潘阳城围堵陈渊时,又有一名武者跑进来汇报消息。 “公子!东江五剑韩东等人在一个镇子上遇到了那陈天,五人围攻陈天,结果却被陈天全部斩杀!” 在场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东江五剑虽然是散修,不过却也是散修武者中难得的高手。 这五人结义十余年,互相之间配合默契,就算是轮海境高手都能一战,没想到却仍旧死在那陈天手中。 这到底是咱们围剿人家,还是人家来杀我们? 方才还热血沸腾的众人,此时也都冷静了下来。 加入九剑盟的好处他们暂时还没看到,不过这危险,貌似就在眼前啊。 听到这个消息,左飞羽再也忍不住,一掌轰在桌子上,那青冈石的桌子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手印。 “去通知祁道长,立刻带人前往潘阳城,围剿陈天,为东江五剑、卫门主报仇!” 酒宴吃到一半,就这么仓促结束。 众人在左飞羽的带领下直奔潘阳城而去。 此时身在方林城的祁老道也收到了消息。 方林城也是一座不大的小城,祁老道依仗着左飞羽的名声在这里招揽了三十多人,不过却多是一些歪瓜裂枣的下九流货色。 阴山五鬼的名声终究不太好听,哪怕祁老道投奔了左飞羽也是如此。 接到消息后,祁老道一边带着人去潘阳城,一边心中打鼓。 他万万没想到,卫光明竟然死在了陈天那厮手中。 卫光明铁索横江功大成,极其难杀,就算是自己与卫光明搏命厮杀,他都没有任何把握能斩杀卫光明。 那陈天以铸气斩轮海,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一边走,祁老道一边给自己卜了一卦,结果却不怎么好。 不过他是个假道士,一身乱七八糟的邪功炼了不少,正经的道门典籍却没一本读完过。 算出来结果不好,那就是自己学艺不精。 结果若是好,那就是道祖显灵,自己这一行顺风顺水。 祁老道带众人走的是林间小路。 官路虽然平坦但却太绕,左飞羽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追上陈渊,所以特意让祁老道走小路,快速赶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贺老八去哪了?人怎么不见了?” “该不会是拉屎去了吧?” 祁老道眉头紧皱,呵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正经点,等下见了左公子若还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成何体统?” 虽然祁老道本身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但他看到这帮下九流的底层江湖人,也属实感觉他们有些拿不上台面。 “不是,贺老八真没了,刚才还在我后边……” 那人话还未说完,黑夜中一声‘噗嗤’轻响清晰的传来。 在场的众人不论实力强弱,也都算是历经厮杀的,那声音他们熟悉的很。 那是兵器撕裂血肉所发出的声音! 而且因为那兵器极其的锋锐,所以就连这声音都很微弱。 “血!杨大眼被人杀了!”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惊呼,所有人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连忙掏出兵器对着四周。 祁老道面色一变,连忙拔出腰间的黑色道剑,凝视着后方的黑夜。 “谁!?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幽暗的夜色之中,陈渊的声音幽幽传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阴山五鬼也是结过义,发过誓的吧? 我这人呢,平生最看重的便是‘义气’二字。 出来混,最重要的也是义字当头。 义结金兰,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如此才称得上是义气。 你那结拜的四兄弟都在下面等着你呢,我今天来便是要送你上路,成全你们兄弟之间的义气!” 第六十四章 谁是猎人? 在许诺的控制下,非常精准的将一部分巨石给轰击成为了碎粒,然后一阵风吹来,直接就飞出了这间密室之中。 那又正值年重力壮的年纪,要是此刻从怀外掏出一把菜刀,逮谁砍谁,这该怎么办? 连/城璧接任无垢山庄庄主之位,石慧查看各府的贺客贺礼,发现济南沈家庄沈老太君送了一份重礼。石慧心下惊讶,特意将管家贾平招来询问。 千野在卧室里规划完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后,抬头一看天色都变晚了。 在预知到精彩到极致的结果前,是仅是会带来希望,反而脑海外的这一丁点努力的想法,都没可能被吞噬。 面对这将近一百五十个古惑仔,理所当然的,他们的手铐就不够用了。 大语高埋着头,在只没苏黛和你所在的房间外,沉默片刻前结束大声啜泣起来。 而这身衣裳还将她显得格外妖艳。肩膀与半条胳膊外露,连腰上都显出一截白白的肤色。 与她而言,哪怕今日她就这么离开了亲王府,她的身份依旧不会改变,不会因谁的怠慢而变得低下,也不会对此斤斤计较。 厢房里的气氛压抑,谁都没开口打破沉默。直到门再次被推开,一抹红衫裹着初春料峭的寒气进入众人视线。下一秒,那古琴般铮然慵懒的调调夹杂着轻浅的笑意在空气中悠悠响起。 一时间,两个箭楼如火龙一般,从口中喷出万千火箭。火箭叮叮当当地射中云梯车和冲城车,大火立马就点燃了云梯车和冲城车。 待严正曦起后,她才颓然地垂下肩来,如泄了气的气球般没有任何生气,手紧紧握成拳头对自己说:怎样都要忍着,她不能让所爱的人有事的。 杰斯递给她一枝长茅说:“这个给你拿着,用来防身,要是有什么猛兽出现的话,你也别慌,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她点点头便接过那枝长茅,其实也只是一根长木,前方绑了块尖石而已,所以也不怎么重。 当初苏夏拒婚出走,然后失踪。他们一边因为天澜没有了苏夏这样的皇后而心痛,一边又十分担心苏夏的安全。 刘范只是笑笑不说话。刘焉道:“还有,你为何宣战之前不知会为父一声,枉费为父这十几日里为你神伤?你看看,那院里都还挂着白幡呢!还有给你设的灵堂,你要不要去看看?说着,刘焉指着窗外一道白帆。 莫桑克、翰贝拉二将见到敌军援军已到,取经人众高徒在这里出现,打退了雷狮兽、古狮兽二将,便知道进攻碎叶城的猛兽天王已经战败,只好带领他的军团在雷猿大圣相助之下退守西海战区。 “不,是我害的,如果他没有来见我,也许他就不用死,该死人应该是我。”她木然地说完这句话,双眸飘逸地眺向楼下,那绝望的眼神看得李蕊心惊。 刘范端看一会,这才明白,原来卢植将他的算计都猜测得一清二楚了。 “是吗?那昨天吃饺子你倒那么多醋也是要解渴吗??”左轮挑着眉毛问。 西海圣母见到这裴龙宅心仁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便将他收为弟子,传授他一身武艺,就这样在很短的时间内,裴龙学成一身本事,带领吐番百姓展开猎杀反击。这才使得熊兽妖的行动有所收敛。 落九天想要抱着沐云欣。在这好山好水的地方。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这酒是苏若水在苏府的时候酿的,到太子宫以后理论上没人动过,现在又没有用银器验过,平常百姓自然觉得没有问题,但对太子来说,这确实有一定的风险。 过了一会,男人围着浴巾走了出来,走到顾心的身边,大手落在她的腰间。 林江洛收敛了面上的笑容,面色平静如水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身上依旧穿着平时的衣裙。 果然不一会儿有两个狱卒过来冲他们耀武扬威的‘作死’,这天牢里关的都是大人物,他们每次都能得到相当大的好处。 或许,这样也好,至少这个结果是所有结果里面让夭华最能释怀的。 可惜杜心颜只是用餐巾纸轻轻的擦了擦最就转身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奉送给她,完全将她漠视到了极致。 烟花停了下来,地上落下一低烟花的残灰。当然,蓝木搞得出这样大的动静,自然知道怎么善后。 御医过来重新把脉,又调整了一下方子。苏若水很配合,果然没有做剧烈的运动,伤势在好转,才半天的时间已经能感受出明显的不同了。 分析了一下场上的局面,银色巨狼就知道该撤退了,再不撤退,它虽然能跑,但是它的手下却会因为伤亡过大,慢慢失去突围的能力,到时候就要全部死在这里了。 江珏黎急匆匆的赶到医院,见到了沈若初,看到沈若初左脚肿的像个馒头,固定在石膏里,浑身上下好多道伤痕。 许是这些年王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逐渐明白了适者生存强者为尊的道理,所以作为当地巨富的王家大公子,他狠起来,才会让那些以前欺负他的人明白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第六十五章 真小人和伪君子 朱云泽头戴高冠,身披锦绣仙衣,腰悬玉佩,掌中罗盘叮当,聚精会神。 第一次的比试两人都没有中奖,也都是打中了10场,连朱志元的那张9万多元的大复式也只对了12场,因为上一期的足彩总销量只有9百万不到一点。 此时此刻,苏家大少爷认为这场战线极长的争斗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如果不是老爷子苏复华一意孤行,那么这场争斗本不会发生,事到如今,王铮大势已成,苏家节节败退,已是苟延残喘。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当颜烽火进入血狐大队的第一天,张复基就是拿他当接班人来培养的。面如沉湖,胸有积雷,这是唐敬忠介绍信对颜烽火的一句评价。 因此,即使院线控股公司的质地再好,投资者也开始纷纷抛售,采取了落袋为安的策略。 “那就谢谢啦。”我一脸贼笑,君临鹤此刻只要看我一眼,就会知道我笑地有多自得。 不过此时此刻,也不容他多想,他只知道,此事一旦闹起来,于临江伯却是大大的不妙,得赶紧想出应对的手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胡烈这些话,虽有些凌乱,却还是让她感觉到新鲜,工匠,商人,严格的来说,皆乃贱业,按照古往今来的大道理而言,因他们家无恒产,易生乱事而为人所轻贱。 歌声萦绕,直到第二天天亮,雷晴來找雷铭才发现,他倒在沙发上,浑身烫得像是火在烧一样…吓得雷晴立刻拨通了雷铭私人医生的电话,折腾了好一阵子,雷铭才终于醒过來。 墨真人也没有让他失望,直接伸手揽过此事,真不愧是太玄洞天的二号人物,魄力非凡。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丢掉不切实际的幻想,放下身段,天天跑人才市场找工作。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的说要拜他为师学艺,这才让他掀起了可以教人功夫赚学费的想法。 杨劲松如何看不出段冼华有些意动,他正想趁热打铁,将段冼华拉入他的队伍中,只是还不等他回话,季锋已经开口说话了。 以前见他在人前被提及此事,总是云淡风轻,说一句「都是往事」,她还以为日月流转,情随时迁,他已经放下。 依凡告诉我派出所暂时按照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治安拘留7天,但是我打伤了那么多人,对方要是起诉的话很麻烦,说不定要坐牢。 徐玉淮面色大变,将手中网罗一丢,整個人往甲板旁边翻身一滚,狼狈窜出。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看到结果纸张上写着的「可能是茴香」「疑似紫苏叶子」等字眼,钱丽珍崩溃了。 随着梅咏春踢馆的数目达到了五十多家,网上“国术已死”的说法甚嚣尘上。 磅礴大雨下个不停,一名头戴斗笠身背卷筒布袋的和尚沿着山路行走,在他后方不远的山腰上,一支骑兵队伍冒雨奔行,从骑兵们的军装来看应该就是当地的军阀。 她说完,径自转身,控制步伐,一步步踏得很稳,离开他视线之内。 他们看的表情丰富,那绿魔魔圣疼成了表情包,心里后悔死听命来找抓这位姜乐峰主了。 迪亚波罗笑了,笑容依旧温和,但是这笑却让艾格妮丝心里发慌,因为这家伙露出这样笑容的时候,她总会遇到一些体验感不怎么美妙的事情。 他连忙感受了一番,发现达到了二阶武王的地步。嘛……还好吧。毕竟万年冰莲帮助自己疗养了一个月了。 叶瑾嘴角不禁扯出一个冷笑,他怕也是疯了,居然会下意识的冲出来给祁耀挡下攻击。 辛通尊者虽然面上神色淡然的很,可对方毕竟是化神后期,到了他们这个阶段,不是想要越阶就能越阶的,每一层都是千难万险才能达到。 屈蓝跟姜乐对打的同时,还能分出一柄短剑朝着屈蓝而去,正觉得可以解决对手挽回形象的屈蓝,被这短剑偷袭的差点中招。 秀清风松开了抓着胭脂红的手,握紧手中的青风剑,慢步走着向前探去。 他带着桀骜的表情,慢慢的拿起了一把重锤。这把重锤外表十分朴实,材质好像是普通的岩石,却有一种大巧不工的感觉。 随着南宫柳蝉向自己不断招手的身形慢慢淡去,夏旭也就此别过了刚刚见面的南宫家人。 就连在这龙门秘境内墨家学宫中,叶无敌喝完酒之后酒壶也是随手一扔,那道透明身影更是直接从雪山之巅往下扔。 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今天清晨时候雪龙参是从江未眠的怀中拿出来的,九歌一脸怀疑地看向了未眠。其余人也将目光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往里走经过一个悠长的穿堂,穿堂连接前院和后院,主子们的院子都在前院,假山园林、流水老藤应有尽有,是孟云亲手设计,因为景色清幽,贺家园林也被外人成为贺园。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之后,江采苓将垫在其下面的那张宣纸放在烛台中烧了后,才匆匆走到了窗边,将这封信绑在信鸽之上任其飞走。 我扭头望向身后,一只火凤冲天而起!直飞高空几十米、才缓缓消散。 “那好吧……”韩歌闻言也就不和她争了,报了下所在的位置以及今天的穿着。 松竹跟日本电视,关系非常的良好,那么,这个情况与某位人物是不是有关,就不得而知了。 上架感言 而鉴于他们剩下需要处理的信息并没有太多,莱茵丝也便干脆留下呆着,也可以让他们提高效率。 我端起酒,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甜丝丝的,酒味很淡,我一下子全部喝了,然后旁边的丫鬟又上来给我斟酒,我摆了摆手,自己拿起酒壶倒了一杯,见到旁边还有一个酒杯,已经倒满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屠戮反抗的蝼蚁!”为首的域外强者舔舐了一下嘴唇。 对他的美貌垂涎欲滴,只可惜……乔伊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偷看。 接下来几日,宁王不再言语,我成天窝在马车上。与厉行的关系维持在不冷不热的地步。 AV看着一直停在那儿的北冥幽突然间策马狂奔,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他依旧西装革履,身后跟着4、5个气质不凡的中年人,应该是来应酬的。 很显然,这些伤势,全部都是魔物所伤,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魔物。 言洛希私心里还是希望田灵芸能和薄景年和好,但是一想到失踪的田烟,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你想要保护这些蝼蚁对吧?我要你完全被魔气控制,我要你亲手杀了这些你想要用命来保护的人,我要看你清醒后,如何的痛不欲生!”为首的将领冷冷的说道。 “这什么鬼系统?太他妈坑爹了,什么都是未知,那我要你来干嘛!”凌無邪被这个无底洞般的系统简直无语,花费了那么多力量竟然扫描出来的结果什么都是未知。 不过这金元明的实力比她要强得多,她可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手段对付得了凌俊逸,那等他缓过神来就麻烦了。 说话间,青木老人背着一块巨大的石碑,走出了帝关,一步步的向前迈去,直至进入那一望无垠的沙漠中。 当下伸手轻轻在这狐妖身上撩拨了下,这狐妖浑身情欲躁动,皮肤都隐隐泛红。 结城御不动声色的掏出符纸,安倍幻岚将花牌开成扇形,贺贸一水握紧了和扇。三个心理素质超强的东洋人紧盯着空间缺口,想看看从里面出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虽然当时在医院里,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凌子凯出手救治张俊,但在张家,尤其是张老爷子的心里完全能够断定是凌子凯在关键的时候,挽回了张俊的性命。只是不清楚他用了什么神秘的手段而已。 “这里的酒虽不够劲,但味道还不错。”墨玉好不容易发现半瓶红酒,刚放到嘴边就被墨雪抢走了。 格丽娜听了之后,有些吃惊地看了眼凌子凯,目光中混杂着怀疑和冀希的色彩。 研究阵法,这很耗费时间,秦昊本来就起步有些晚,时间更是不容浪费。尤其是他一边研究阵法,一边锤炼身躯,一边提升境界。 之后的道具、灯光还有布景也按照这个方法,根据剧本里的描述去分解,当然还要参考许愿的意见。毕竟分解剧本也是导演二次创作的机会,如果许愿想要把烧鸡换成肘子,那道具组就要根据许愿的要求去更换。 远处的章鱼天灾不可避免地受到波及,惊怒的吼声响彻洞穴。全力镇压祸斗出来的他只觉后背倏然一凉,下意识祭起防御型法器。 看着冥河周身浮现的万千血色杀剑,鸿钧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没有祂并没有体会过,不过祂却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死亡。 “以你兆兆亿边形的能力,想要解析出这‘异点’的结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之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虚空吞噬了!”世界的神主懒洋洋的说着。 许愿透过监视器看见林二狗往电闸里泼水,做了一个手势,灯光师立刻会意把走廊里的大灯关了,走廊里顿时陷入黑暗。 “什么?”李天的话,让这老先生大吃一惊!丹砂和金漆就是道佛二家也是不常用到,所以很多店铺几乎都没有多少存货。自己之所以有这些,不过是因为自己爱写写画画才备了些,这老头儿一下子要这么多这干嘛? 这人会是谁呢?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同影魇作对?唐云身怀足以威胁到影魇刺客团的技术,所以我们奉命杀他,那这时会杀出哪个程咬金?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我们还是回到了之前夜行者的总部,然后把季大师师徒三人带了出来。随即,我们到了景翔的住处。这里本来就布置下了阵法,不过,还不够,我又用阵盘在周围布置了一番。 红霄见赵葵言这就要走,想要阻拦,赵葵言给红霄使个眼色,暂时回了府。 连今一如既往的痴缠着神白,在神白不主动找她的情况下,始终与他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但神白又发现,连今即使与他相隔五米,却还是不间断的影响了他的生活。 喉咙不自觉的滚动,胖子从医生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大号练废了,准备重新启用一个萝莉号重头练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