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 第166章 姐妹对决 她抬起右手,淬毒的吹箭再次瞄准。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医护营,而是东门外战团中那个最显眼的身影。距离有些远,但她对自己的手法有信心。这种剧毒见血封喉,只要擦破一点皮...... 就在她全神贯注,气息锁定,即将吹出毒箭的刹那—— 一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与距离,猛地刺向了她所在的矮崖! 李娇儿心中警铃大作,动作瞬间凝滞!她骇然望去,只见东门外乱军之中,武松竟在挥刀格挡的间隙,猛地扭头,那双血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星辰,直直“盯”向了她这个方向! 不可能!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混乱的战场,他怎么可能察觉?! 然而,武松那充满暴戾杀意的目光是如此真实,仿佛已经将她牢牢锁定!下一瞬,只见武松竟然在重重包围中,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朝着矮崖方向突进了数步,虽然立刻又被金兵堵住,但那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杀过来! 李娇儿心底莫名一寒,首次生出一丝脱离掌控的惊悸。这个武松......简直不像人! 她猛地放下吹箭,瞬间改变了主意。毒箭未必能一击必中,若被他冲近......她见识过他的身手,自己没有十足把握。 “哼,算你命大。”李娇儿阴冷地哼了一声,将吹箭收回袖中。她看了一眼越来越混乱的寨内,又看了一眼东门外虽然疯狂但依旧被牢牢拖住的武松部,嘴角重新勾起弧度。 “罢了,就让你们再多挣扎一会儿。好戏,总要慢慢看才有趣。”她转身,身影悄然没入崖后的密林阴影中,如同真正的鬼狐,消失不见。既然不能亲手射杀武松,那就换一种方式。她要去寨内,去找那个真正的“主角”——潘金莲。有些话,有些账,总要当面了结,才够痛快。 潘金莲带着小队人马,接连扑灭了两处火头,击杀了四名纵火奸细,自身也添了几道新伤,队伍减员三人。但他们的行动仿佛一颗投入混乱池塘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越来越多惊慌失措的百姓和士卒看到有人在组织抵抗,开始自发地向他们靠拢,或跟着救火,或拿起简陋武器加入清剿。 一支小小的秩序,在混乱的边缘艰难地生长。 就在他们扑向第三处起火点——一处堆放杂物的棚屋时,前方的巷道拐角处,突然转出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普通寨民打扮,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也是逃难者。但潘金莲的眼皮却猛地一跳——那人的身形步态,给她一种极其熟悉而又危险的感觉! “站住!”一名跟随潘金莲的枯树山降卒出于警惕,上前喝道。 那人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火光映照下,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甚至有些木讷的男性面孔,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但潘金莲的瞳孔,却在看清对方眼睛的瞬间,骤然收缩! 那双眼睛......平静,幽深,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玩弄一切的冰冷戏谑!这绝不是普通寨民该有的眼神! “李娇儿。”潘金莲一字一顿,叫出了这个名字。不是疑问,是笃定。 “呵......”那人,或者说李娇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与她此刻平凡的男性面容极不相称。她抬手,在耳后轻轻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下面那张潘金莲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依旧残留着当年李娇儿的轮廓,却因烧伤、岁月和怨恨而变得阴鸷扭曲,尤其那双眼睛,如同淬毒的冰锥。 “姐姐,好久不见。”李娇儿歪了歪头,声音恢复了本来的女声,却沙哑难听,“看来,你还记得我。” 周围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奸细”头目,竟然是个女子,而且似乎与潘娘子相识旧怨极深! 潘金莲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和破盾,肩头的伤口因过度用力而再次渗血,但她浑然不觉,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前世今生的宿敌身上。 “果然是你。”潘金莲声音冰冷,“从清河县逃出来后,你就投了‘幽冥狐影’,改了容貌,换了身份,成了‘千面狐’。” “逃?”李娇儿嗤笑一声,眼中怨毒如岩浆翻滚,“我是从火海里爬出来的!姐姐,那场火烧得我好疼啊......皮肉焦烂的味道,我至今记得。你猜,那是谁放的火?” 潘金莲心中一凛,想起前世西门庆府中那场离奇大火,以及李娇儿“葬身火海”的传言。 “是你自己放的。”潘金莲盯着她,“为了金蝉脱壳,为了改头换面,也为了......让你心中的恨,有更合理的借口。” 李娇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诡异:“聪明,还是那么聪明。可惜,聪明救不了你。就像当年,你再聪明,再得宠,最终西门庆不还是死了?武大郎不还是死了?你想要的,从来都守不住。” 她向前踏了一步,逼近潘金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说道:“这一世,你以为重生了,就能改变一切?就能和武松双宿双栖,做你的‘良人’?做梦!我偏要让你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一切,毁掉!武松、黑云寨、这些把你当救星的人......都会因你而死!而你,会比我当年,痛苦千倍万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李娇儿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细长如簪、却泛着蓝汪汪光泽的毒刺,已悄无声息地刺向潘金莲的心口!快!诡!毒! 这一下变起仓促,距离又近,几乎避无可避! 但潘金莲似乎早有防备!在李娇儿肩膀微动的瞬间,她已猛地将手中木盾向前一顶!毒刺“夺”地一声扎入盾中,深入寸许! 与此同时,潘金莲右手短刀划出一道冷弧,抹向李娇儿脖颈!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娇儿没想到潘金莲重伤之下反应仍如此迅捷狠辣,急忙后仰闪避,刀尖擦着她咽喉皮肤掠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她惊怒交加,手腕一抖,毒刺从盾中拔出,如毒蛇吐信,再次刺出,这次目标是潘金莲的咽喉! 潘金莲弃盾,侧身闪避,短刀格挡,“叮”一声脆响,刀刺相交,火星迸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招式皆是狠辣致命,毫无花哨,完全是以命相搏的架势! 周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惊呼着想要上前帮忙,却见两人身影交错,寒光缭绕,竟一时插不进手! “都别过来!”潘金莲厉喝一声,她知道李娇儿用毒厉害,旁人靠近只是送死。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个从地狱爬回来、纠缠两世的怨魂! 刀光刺影,在熊熊火光与浓重夜色中疯狂闪烁。姐妹反目,隔世仇怨,在这血火交织的绝地,终于迎来了最直接、最残酷的清算时刻。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生死一线,惊雷破局 短刀与毒刺在空中疯狂交击,迸溅出零星的火花。潘金莲肩头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臂膀蜿蜒而下,浸湿了半边衣衫。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牵动着伤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李娇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未受重伤,但潘金莲那种全然不顾自身、只攻不守的亡命打法,让她一时间也难以找到致命破绽。咽喉处那道火辣辣的划痕提醒着她,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西门府中与她争宠斗心、终究带着几分柔弱的后宅女子。这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獠牙染血的母狼。 “你就这点本事吗,姐姐?”李娇儿在又一次交错后,借力后跃,拉开些许距离,阴恻恻地笑着,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看来武松也没把你教得多厉害。哦,我忘了,他这会儿自身难保呢。” 潘金莲剧烈喘息,单膝跪地,用短刀支撑着身体,额发被汗水与血水粘在脸颊。她没有理会李娇儿的嘲讽,目光死死锁定对方,同时在心中急速盘算。硬拼下去,自己体力先尽,必死无疑。必须智取,或者......等一个机会。 “你在等什么?等武松来救你?”李娇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容越发恶毒,“别做梦了。我的人已经混在乱民里,在后山通往洞穴的路上埋了火药。你说,要是‘轰’的一声......” 潘金莲瞳孔骤缩!后山洞穴!那是寨中妇孺老弱最后的避难所! “你......”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潘金莲全身,比伤口更疼。 “我什么?”李娇儿得意地欣赏着潘金莲瞬间惨白的脸色,“放心,现在还没炸。我要你亲眼看着,看着那些把你当救星的人,是怎么在希望触手可及的时候,变成碎肉的。然后,我们再慢慢玩。” 就在这时,东门方向,骤然传来一声如同荒古巨兽般的咆哮!那声音穿透了战场的所有喧嚣,充满了无尽的暴怒与杀意,甚至隐隐压过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兵刃撞击的脆响! 是武松! 李娇儿和潘金莲同时被这声咆哮吸引了瞬间的注意力。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放箭!”一声清脆却带着金石之音的厉喝,从潘金莲侧后方不远处响起! 是顾大嫂!她不知何时,已带着几名尚有弓弩的士卒,悄然占据了附近一处半塌的屋顶,弩箭上弦,寒光森然,目标直指李娇儿! 李娇儿反应极快,在听到“放箭”二字的瞬间,身形已如鬼魅般向侧后方飘退,同时宽大的衣袖一挥,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遮蔽了身形! “嗖嗖嗖!”数支弩箭射入粉末之中,传来几声闷响,似乎射中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潘金莲强提最后一口气,猛地从地上弹起,不是追击,而是扑向李娇儿原本站立位置稍后一点的地面——那里,有一小截露在外面的、染血的衣袖角!那是刚才两人缠斗时,李娇儿被潘金莲刀锋划破的! “抓住她!别让她引爆火药!”潘金莲嘶声喊道,同时手中短刀狠狠扎向那片衣袖可能连接的手臂位置! “嗤啦——”衣袖被撕裂,但底下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截断袖,里面似乎裹着一段枯枝! 是障眼法!李娇儿金蝉脱壳了! “在那里!”顾大嫂眼尖,指向左侧一处燃烧的棚屋阴影。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寨子更深处、后山方向遁去! 潘金莲心直往下沉。李娇儿要去引爆炸药!必须阻止她! “追!”她咬牙站起,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几乎栽倒。失血过多和剧烈运动,已让她接近极限。 “嫂子!你不能再动了!”顾大嫂从屋顶跃下,扶住她,急声道,“我带人去追!你留在这里!” “不行......”潘金莲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她认得我......有些话,必须我跟她说......你们跟我来,保持距离,听我信号......”她心中升起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成功率渺茫,但或许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甚至逆转局面的机会。 …… 东门外,武松那声震动战场的咆哮,并非无缘无故。 就在他与张宪率部发动决死反冲锋,试图杀透重围回援寨内时,金军阵中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一支约五百人的重甲步兵方阵,在一名手持狼牙棒、身高九尺的巨汉率领下,如同移动的铁墙,缓缓压上,挡在了他们前方。这些重甲兵行动虽慢,但防御极强,寻常刀箭难伤,正是用来对付他们这种精锐冲锋的“铁砧”! 与此同时,两侧金军骑兵游弋骚扰,后方寨门处压力骤增,显然敌军意图将他们这支最具威胁的力量牢牢钉死在这里,然后从容收拾寨内残局。 武松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打算。不能停,更不能被缠住!必须用最快、最暴烈的方式,砸碎这面铁墙,冲过去! “跟我冲那个领头的!”武松对身旁浑身浴血的张宪吼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宪会意,长枪一抖,喝道:“背嵬军!凿穿它!”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直扑那巨汉!武松朴刀高举,力劈华山!张宪长枪如龙,直刺咽喉! 那巨汉狞笑,狼牙棒抡起,带着恶风横扫,竟是要以一敌二!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武松的朴刀与狼牙棒硬撼一记,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被崩开一个更大的缺口,他虎口崩裂,鲜血长流!张宪的长枪则被狼牙棒荡开,枪尖在重甲上划过一串刺目火花,未能穿透! 好强的力量!好硬的甲胄! 但武松要的就是这一下硬撼!借着反震之力,他身体不可思议地一拧,竟从巨汉身侧滑过,朴刀改劈为撩,自下而上,狠撩巨汉没有重甲保护的膝弯后方! “噗嗤!”刀锋入肉,切断筋腱!巨汉惨嚎一声,单膝跪地! 张宪岂会错过这机会?长枪毒蛇般回刺,从巨汉面甲的眼孔缝隙中狠狠捅了进去!枪尖贯脑而出! 巨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主将毙命,重甲方阵出现了一丝混乱。武松与张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率领部下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疯狂向前突进!刀砍枪刺,专挑甲胄连接处、面门等薄弱点下手,一时间血肉横飞,硬生生在这铁墙上撕开了一道血口! “冲过去!不要停!”武松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回寨内,找到金莲,稳住局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突破重甲方阵的最后几排时,异变再生! 黑云寨西面,那片原本沉寂的、李娇儿藏身的矮崖方向,突然亮起了三支巨大的绿色焰火,在空中炸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狐头图案! 紧接着,围攻黑云寨的金军,如同接到了某种统一的号令,攻势骤然一变!不再是四面猛攻,而是东南角缺口处压力倍增,其他方向却明显放缓,甚至部分兵力开始向两翼移动,隐隐有合围、切断寨内守军退路的意图!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金军后阵中,响起了低沉的、如同大地呻吟般的号角声——那是金军用来传递“总攻”或“执行最终方案”的特殊信号! 张宪脸色大变:“不好!金狗要动真格的了!他们有后手!” 武松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抬头望向寨内,火光依旧,混乱依旧,但隐约间,似乎有更多不祥的喧嚣从后山方向传来......金莲! 就在这内忧外患达到顶峰、黑云寨岌岌可危、连武松都感到一丝绝望的时刻—— 北方,遥远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响声!那声音起初低沉,迅速变得清晰、宏大,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北方。 只见夜色深处,一条火龙正蜿蜒而来!那是无数火把组成的洪流,漫山遍野,铺天盖地!火光照耀下,隐约可见飘扬的旗帜,其中最大的一面,赫然是一个笔力遒劲的“岳”字! 不是张宪带来的小队,而是真正的、成建制的岳家军主力! 与此同时,东面、南面,也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虽不及北方浩大,却同样在快速逼近,隐约传来各色绿林旗号与喊杀声! “是岳元帅的援军!” “还有河北义军的弟兄们!他们来了!” 黑云寨内外,无论是苦苦支撑的守军,还是疯狂进攻的金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宪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是岳元帅!元帅亲自来了!还有......是梁山本寨的旗号!卢俊义头领!是卢头领带人来了!” 原来,岳飞虽被软禁,但麾下将领如牛皋、王贵等人,在接到张宪冒死传回的消息和岳和的密信后,毅然分兵,以“剿匪巡边”为名,星夜兼程赶来!而梁山本寨在接到武松传回的口供和求援后,卢俊义当机立断,留下部分兵力守寨,亲率主力并联络河北、山东多处与梁山有盟约的义军,同样昼夜不停,北上驰援! 两支援军,竟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如同神兵天降,同时赶到! 金军主将显然没料到宋军内部矛盾重重、各自为战的情况下,竟能有如此规模和默契的援军出现,阵脚顿时大乱!攻寨的部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收缩。 武松精神大震,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积郁的怒火与担忧化作无边的战意:“弟兄们!援军已到!金狗气数已尽!随我杀光这些杂碎,迎接卢员外和岳元帅!” “杀!!!”绝处逢生的狂喜,让所有梁山和岳家军士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又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反扑之势更加猛烈! 然而,武松在挥刀砍杀的同时,目光却焦急地投向寨内,尤其是后山方向。援军到了,大局或许可定,但金莲......还有那个阴毒如蛇的李娇儿,她们在哪里?后山的火药...... 他必须立刻回寨!现在! 就在武松奋力向寨门方向冲杀,援军从外围席卷而来,整个战场形势即将发生惊天逆转的这一刻—— 黑云寨后山方向,传来了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沉闷得让人心头发慌的爆炸声。 “轰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间隔很短,声音也不算太大,但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武松和所有关心寨内安危的人心上。 那不是炸塌山体的巨响,更像是......火药在相对封闭空间内被引燃的闷响。 后山的火药......被引爆了? 武松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尘埃落定,余烬未了 那几声沉闷的爆炸,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武松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片血红,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战场上骤然爆发的、因援军到来而更加激烈的喊杀声。 “金莲——”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里的绝望与暴怒,竟比之前任何一次怒吼都更令人心悸!他不再理会身边的厮杀,不再顾忌阵型的完整,如同一头发疯的、受伤的猛虎,朝着黑云寨东门——那个已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撞了过去! 朴刀卷起的刃光化作一道血色风暴,任何挡在前面的金兵,无论是试图拦截的军官还是普通士卒,都在瞬间被这风暴绞碎!这一刻的武松,彻底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招式,只凭着本能和一股焚尽一切的焦灼,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杀开一条血路! 张宪见状,立刻明白了武松的意图,长枪一挥,喝道:“背嵬军!护住武都督两翼!为他开路!” 残余的背嵬骑兵轰然应诺,以武松为箭头,组成一个锋矢阵型,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凿向混乱的金军防线。而外围,岳家军主力与卢俊义所率梁山及义军联军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战鼓声、号角声、喊杀声从三个方向如同海啸般压来,金军的阵脚彻底乱了。 …… 寨内,后山方向。 爆炸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预想中的山崩地裂、大量伤亡并未出现。那几处爆炸点,似乎是在洞穴通道入口外侧的几处石缝和凹坑,威力被地形限制,主要造成了入口处部分落石和烟尘弥漫,并未真正波及到躲在洞穴深处的妇孺老弱。显然,埋设火药的人要么时间仓促,要么被人干扰,未能将火药安置在要害位置。 爆炸点附近一片狼藉。顾大嫂和几名士卒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冲出,焦急地寻找着潘金莲的身影。 “嫂子!潘娘子!” 烟雾中,她们看到了倒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潘金莲仰面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肩头和肋下的伤口都在渗血,气息微弱。她的右手,却还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染血的毒刺。 在她身旁,李娇儿侧卧着,胸口插着一把短刀——正是潘金莲之前所用的那把,直没至柄。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刻骨的怨毒,以及一丝终于解脱般的空洞。面具早已脱落,那张被火烧伤又精心修饰过的脸,在硝烟和血污的覆盖下,狰狞可怖。她的左手无力地摊开,掌心是一个小巧的火折子,已然熄灭。 “快!救人!”顾大嫂声音都变了调,扑过去小心地扶起潘金莲,探了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她立刻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衣襟,拼命按住潘金莲肋下那处新添的、似乎更深的伤口——那是短刀离手后,李娇儿在最后时刻反刺造成的。 “她......她怎么样?”潘金莲竟然在这个时候,虚弱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涣散,却努力聚焦在顾大嫂脸上。 “你别说话!省着力气!”顾大嫂又急又喜,眼泪都出来了,“你没事!你会没事的!李娇儿她......她死了!” 潘金莲似乎想转头去看,却没有力气。她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嘴唇翕动,几乎听不见声音:“火药......没全炸......好......拦住她了......”说完,眼睛又无力地合上,似乎连维持清醒都无比艰难。 顾大嫂明白过来。在最后关头,潘金莲拼着被刺中的风险,夺下了李娇儿引爆火药的毒刺(折断了),并用自己的短刀结果了这个恶魔。那几声爆炸,只是部分未被及时清除的火药被引燃,威力有限。 “快!抬担架来!送潘娘子回医护营!不,直接去孙统领那里,找最好的伤药!”顾大嫂吼道。 几名士卒慌忙找来门板做成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潘金莲抬上去。顾大嫂又看了一眼李娇儿的尸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对旁边一名士卒道:“把她的尸体也......收敛了吧。找个地方先放着。”毕竟,曾是姐妹,虽仇深似海,人死债消。 …… 当武松终于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冲过东门,撞开沿途零星的抵抗和混乱的人群,一路杀到中军望楼附近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抬在担架上、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潘金莲。 那一刻,这个在千军万马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身形猛地一晃,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中的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扑到担架旁,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去碰潘金莲,只是死死盯着她惨白的脸和身上那几处刺目的血迹。 “金莲......”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她......她怎么样?” 顾大嫂抹了把脸上的泪和灰,哽咽道:“肩头旧伤崩裂,肋下又添新伤,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但还有气!孙统领已经让人去取最好的金疮药和参片了!” 武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线,但看着潘金莲奄奄一息的模样,心脏依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看向顾大嫂,又看向周围:“李娇儿呢?!” “死了。”顾大嫂指向不远处盖着一块破布的身影,“被潘娘子亲手......杀了。后山的火药也没全炸,乡亲们大多没事。” 武松走到那尸体旁,一把掀开破布,看着李娇儿那张扭曲狰狞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找个地方,烧了。”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情感。对这个造成今日无数苦难、险些害死金莲的罪魁祸首,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潘金莲醒了 这时,孙立在几名亲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擦伤,但精神尚可。看到武松和担架上的潘金莲,他长长舒了口气:“武都督,你回来了就好!潘娘子吉人天相,定会无恙!寨内奸细已基本肃清,火势也在控制!” 他又快速禀报军情:“岳元帅主力与卢员外援军已至,正在寨外猛攻金狗!金军阵脚大乱,已有溃退迹象!张宪将军正率部配合友军追击!” 武松点了点头,目光却未曾离开潘金莲。大局似乎已定,但他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余悸和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 “孙统领,寨外战事交由你和卢员外、岳元帅统筹。”武松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要守着她。”他俯身,小心翼翼地,用那双沾满敌人鲜血、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将潘金莲连人带担架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瓷器,转身朝着相对完好的中军大帐走去。 孙立和顾大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慨与了然。孙立不再多言,立刻转身,重新投入指挥,肃清残敌,接应友军,稳定寨内。 黎明前夕,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线灰白。 黑云寨外的战斗,随着岳家军和梁山义军两支生力军的加入,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金军那支偏师本已久战疲敝,又遭内外夹击,士气崩溃,在丢下大量尸体和辎重后,终于向西北方向溃退。张宪、卢俊义、牛皋等将率军追杀二十余里,斩获颇丰,直到金军溃兵逃入更复杂的丘陵地带,方才收兵。 寨内的火焰陆续被扑灭,只余下缕缕青烟和焦黑痕迹。伤员的呻吟声、胜利后的欢呼与劫后余生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岳家军和梁山军的医官、物资开始源源不断运入寨中,协助救治伤员,安抚百姓。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潘金莲躺在铺了厚厚毛毡的简易床榻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薄被。她的伤口已被岳家军随军医官和安道全的一名高足重新仔细清洗、上药、包扎。最危险的肋下一刀,幸运地避开了主要脏器,但失血实在过多,她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偶尔发出几声含混的呓语,眉头紧蹙,仿佛在梦中仍不得安宁。 武松就坐在榻边的木墩上,甲胄未卸,血污未洗,只是胡乱用布巾擦了把脸。他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目光须臾不离潘金莲苍白的脸颊。只有在她无意识呻吟或眉头皱紧时,他才会极轻地动一下手指,仿佛想触碰,又怕惊扰。 卢俊义、岳飞(在击溃金军后已亲自入寨)、孙立、林冲、张宪等人先后轻手轻脚地进来探望过,看到这副情景,都默契地没有过多打扰,只是低声询问了伤势,留下些补品药物,便退出去处理善后事宜。 帐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喧嚣渐渐平息,一种大战过后特有的、混合着悲伤与庆幸的寂静笼罩着黑云寨。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恰好照在潘金莲的眼睑上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了守在榻边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满脸胡茬,眼窝深陷,血污满面,只有那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如释重负的眼睛,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 “叔......叔......”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干涩嘶哑。 武松浑身一震,几乎是从木墩上弹了起来,俯身凑近,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未受伤的右手,那手冰凉。“我在。金莲,我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别说话,你伤了元气,要静养。没事了,都过去了。金狗退了,援军来了,寨子保住了,李娇儿......也死了。” 潘金莲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诸多情绪:了然、释然、一丝残余的后怕,最后沉淀为深深的疲惫。她轻轻反握了一下武松的手,虽然无力,却是一个明确的回应。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武松的肩膀,望向透入晨光的帐帘,低声问,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乡亲们......孩子们......可好?” 武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都这种时候了,她最先问的还是别人。他用力点头,沉声道:“都好。后山洞穴入口虽有落石,但里面的人无恙,都已救出安置。寨内伤亡......不小,但岳元帅和卢员外带来了医药人手,正在全力救治。” 潘金莲这才似乎真正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轻声道:“你......也受伤了......去歇歇......” 武松摇头,握紧她的手:“我没事。我守着你。” 无需再多言语。劫后余生,心意相通。潘金莲没有再劝,只是任由他握着,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力量。极度的疲惫和药力再次涌上,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黑甜的睡乡。这一次,眉头是舒展的。 武松就这样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听着她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仿佛这是天地间最重要的事情。帐外的光渐渐明亮,新的一天已然到来。昨夜的烽火、鲜血、厮杀、阴谋,似乎都随着黑暗一同褪去。但武松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愈合,而有些账,远远还未算清。 李娇儿虽死,“幽冥狐影”未灭。金军溃退,但大战方兴。朝廷昏聩,天下未靖。前路依旧漫漫,荆棘遍布。 但至少此刻,她还在他身边,呼吸平稳,掌心温热。 这就够了。 足以让他积蓄力量,面对未来的一切风暴。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拟返梁山水寨 潘金莲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帐内光线柔和,药香弥漫。她感觉身体依旧虚弱,但意识清醒了许多,肩头和肋下的伤口传来持续而钝痛,却不再有之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稍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右手仍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着。侧过头,便看到武松靠在榻边的椅背上,竟就这样握着她的手,睡着了。他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脸上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一丝紧绷,下巴上的胡茬更显浓密,盔甲上的血污虽已干涸成深褐色,却仍散发出淡淡的铁锈与血腥味。 潘金莲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目睹他为自己憔悴至此的心疼,也有对昨夜那场惨烈搏杀、对李娇儿最终结局的沉沉余悸。她轻轻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回手,以免惊醒他。 武松却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初睁时带着军人的锐利和警觉,待看清是她,瞬间柔和下来,布满血丝的眼底泛起清晰可见的关切与如释重负。 “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喝水?”他一连串的问题,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紧张。 潘金莲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必着急。“好多了......你......一直没睡?” “眯了一会儿。”武松避重就轻,松开她的手,起身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小心地扶她坐起一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潘金莲喝了几口,抬眼看他:“外面......现在如何?” 武松知道瞒不过她,便简单说道:“金军溃退二十余里,岳元帅和卢员外已收兵回营,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置百姓。寨内火已扑灭,奸细基本肃清,孙统领和林教头在主持善后。”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阵亡弟兄的名册......正在整理。” 帐内的气氛因这句话而凝重了一瞬。潘金莲垂下眼帘,昨夜那惨烈的景象仿佛又在眼前闪过。沉默片刻,她问:“岳元帅和卢员外他们......” “都在寨中。岳元帅正在探望伤员,卢员外与孙统领商议防务。”武松道,“等你精神好些,他们可能会过来。” 正说着,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卢俊义压低的声音:“武松兄弟,潘娘子可醒了?” 武松应了一声,与潘金莲对视一眼,见她点头,便扬声道:“卢员外请进。” 帐帘掀开,卢俊义当先走了进来,他虽也面带疲惫,但衣衫整洁,气度沉稳。紧随其后的是岳飞,他未着全甲,只一身半旧战袍,面容清癯,目光湛然,自有一股威仪。再后面是孙立和林冲。 见到潘金莲醒着,靠坐榻上,几人脸上都露出欣慰之色。 “潘娘子醒了就好!”卢俊义拱手道,“昨日多亏娘子临危不乱,组织救火肃奸,更亲手诛杀元凶,功莫大焉!卢某代梁山上下,谢过娘子!” 潘金莲虚弱地欠了欠身:“卢员外言重了,金莲愧不敢当。若非众位兄弟死战,岳元帅与员外及时来援,金莲早已......此乃大家同心戮力之功。” 岳飞上前一步,目光在潘金莲苍白却沉静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她包扎严实的肩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郑重:“本帅已听张宪及寨中将士述说昨夜情形。潘娘子以一女子之身,重伤之下,仍能调度人手,稳定后方,更于危急关头识破奸谋,阻爆炸,诛首恶,挽救了众多无辜性命,此等胆识与担当,实令许多须眉汗颜。岳某佩服。”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军人的磊落与真诚。潘金莲前世今生,何曾得到过这般人物如此郑重的评价?一时竟有些无措,忙道:“岳元帅谬赞,金莲只是......做了该做之事,不敢当元帅如此赞誉。” 岳飞摆摆手:“功过是非,岳某心中自有尺度。”他转向武松,脸色转为肃然,“武都督,昨夜之战,虽击退金军偏师,毙其头领,更铲除‘幽冥狐影’在此地的首脑,可谓大胜。然此战亦暴露出诸多问题,更揭示金人阴谋之深远。” 武松点头,请几人坐下。亲兵奉上清水,帐内气氛转为凝重。 岳飞继续道:“据俘获金军将校及‘狐影’残党口供,此番攻击黑云寨,并非单纯军事行动,而是金国东路都统完颜宗望与‘幽冥狐影’勾结策划的一环。其目的,一是拔除黑云寨这颗楔入河北的抗金钉子,震慑其他义军;二是擒拿或诛杀武都督、潘娘子等金人眼中‘必除’之人;三则是试验其以汉制汉、以绿林乱绿林、并配合‘红楼’等毒计控制占领区的方略。那李娇儿,便是此计划的关键执行者。” 卢俊义接口道:“如今李娇儿虽死,但其背后‘幽冥狐影’组织未灭,与金人勾结尤深。且枯树山鲍旭之事,亦证明河北、山东绿林中,被其渗透收买者恐非少数。此次他们虽败,但绝不会罢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冲沉声道:“更可虑者,金军主力仍在黄河以北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大举渡河南下。朝廷......唉!”他未尽之言,众人皆明。朝廷主和派依旧把持朝政,掣肘边事,甚至可能追究岳飞擅自出兵救援“贼寇”之责。 孙立补充了黑云寨的损失情况:寨墙多处损毁,屋舍烧毁三成,粮草器械损失颇重,士卒阵亡四百余人,重伤两百余,轻伤不计,百姓亦有伤亡。虽得岳家军与梁山援助,但要恢复元气,非一日之功。 武松一直沉默听着,此刻缓缓开口:“诸位所言,俱是实情。黑云寨经此一役,短期内难以再承受大战。然此地位置紧要,乃是监视金军东路动向、联络河北义军之前哨,绝不能弃。” 他目光转向岳飞:“岳元帅,末将有一不情之请。” 岳飞抬手:“武都督但讲无妨。” “黑云寨防务,可否暂托岳家军与卢员外援军共同协防?一来可助孙统领尽快修复寨防,稳定人心;二来,此地可作为岳家军在北岸的一个支点,与梁山本寨、饮马川等义军互为犄角,共抗金虏。”武松语气诚恳,“末将知岳元帅处境亦难,然如今局势,唯有各方抗金力量摒弃门户之见,真正联合,方有一线生机。” 岳飞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武都督日后,作何打算?” 武松看了一眼潘金莲,又看向帐外,声音坚定:“金莲伤势沉重,需寻安稳之地静养。黑云寨暂时交由孙统领、卢员外与岳元帅共管,末将放心。末将欲......携金莲,并部分重伤弟兄,先行返回梁山本寨。一则让金莲养伤,二则,梁山经历张叔夜、方腊联军围攻,虽胜亦伤,需重新整合力量,与岳元帅、河北义军建立更稳固之盟约,筹划下一步抗金大计。”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返回梁山途中遇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李娇儿虽死,‘幽冥狐影’未除,其与金人勾结之网络,必须深挖!枯树山之事,仅是冰山一角。此番返回,末将当与戴宗兄弟全力清查内奸,肃清隐患,并设法联络可能尚存忠义的绿林同道,共组抗金盟军!” 岳飞听罢,眼中露出激赏之色:“武都督思虑周全,深明大义!岳某虽受朝廷掣肘,然抗金保土,乃军人天职!黑云寨协防之事,岳某应下了!牛皋、王贵二将可暂留部分兵马于此,与孙统领、卢员外共守。至于联合抗金之议......”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沉声道,“岳某回营后,当尽力周旋,即便不能明发檄文,亦可与梁山及诸义军暗中联络,互通声气,协同作战。他日若朝廷......真有不可为之时,岳某与麾下儿郎,亦知何为忠义所在!” 这话已说得极其露骨,几乎表明了若朝廷一味求和卖国,他岳飞不惜与“贼寇”联手抗金的决心!帐中众人闻言,无不震动。 卢俊义肃然道:“岳元帅高义!梁山上下,必不负元帅信任!” 武松亦起身,抱拳郑重一礼:“末将,代梁山弟兄,谢过岳元帅!” 潘金莲在榻上听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她看到了超越阵营隔阂的家国大义,看到了在绝境中凝聚的微弱却坚韧的希望之火。 大事议定,岳飞、卢俊义等人知潘金莲需静养,不再多扰,又叮嘱武松保重,便告辞出去,各自忙碌。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武松坐回榻边,看着潘金莲:“金莲,如此安排,你可愿意?梁山......或许也并非绝对安稳,但总比此处前线......” 潘金莲轻轻点头,目光温润:“叔叔安排便是。梁山是我们的根,回去也好。只是......”她看向他依旧染血的战袍和疲惫的面容,“这一路,又需奔波劳顿,你的伤......” 武松握住她的手,摇头:“皮肉小伤,不碍事。倒是你......”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忧虑,“此番伤及根本,必须好生将养。我已令顾大嫂去准备最稳妥的车驾和所需药物。我们......三日后启程,可好?” 潘金莲知道他已经尽量考虑周全,心中暖流涌动,再次点头:“好。” 三日后,黑云寨仍在紧张地修复与整顿。一支由数十辆骡马车驾组成的队伍,在数百名精锐梁山士卒和部分岳家军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出寨门。 车上载着重伤需要转运的弟兄,以及身体依旧虚弱的潘金莲。武松骑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他没有再穿那身血迹斑斑的盔甲,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劲装,外罩披风,面容冷峻,目光却不时投向中间那辆铺垫得格外厚实舒适的车厢。 卢俊义、孙立、林冲、张宪,以及代表岳飞的牛皋等人,一直送到寨外五里亭。 “武松兄弟,一路保重!梁山之事,卢某与岳元帅自有联络!”卢俊义拱手道。 “孙统领,黑云寨就拜托了!”武松回礼。 “武都督放心!待潘娘子痊愈,黑云寨恢复元气,咱们再并肩杀金狗!”孙立豪声道。 队伍渐行渐远,黑云寨的轮廓在秋日的晴空下渐渐模糊。车厢内,潘金莲透过车窗,回望那片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正在艰难重生的土地,又看向前方骑马的那个挺拔而坚定的背影。 前路依旧茫茫,烽烟未熄,暗流涌动。但这一次,她的心中少了彷徨与恐惧,多了几分历经劫波后的沉静与相依为命的笃定。 车队离开黑云寨地界,折而向南,沿着相对平缓但依旧崎岖的官道行进。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照在连绵的丘陵和开始泛黄的原野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余烬与淡淡血腥。沿途不时可见被遗弃的破烂车架、倒毙的牲畜尸体,以及零星倒卧路旁、无人收殓的难民遗骸,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刚刚经历以及仍在持续的苦难。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毛毡和裘褥,尽可能减少颠簸。潘金莲半倚在软枕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前两日好了些。顾大嫂坐在一旁,小心地照看着,不时喂她喝些温水或参汤。车厢随着道路起伏轻轻摇晃,药味与淡淡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 潘金莲的目光有些涣散地投向车窗外掠过的荒凉景色。重获新生以来,从清河县到梁山泊,再到黑云寨,一路颠沛流离,血火交织,几乎未曾有过片刻安宁。前世那些精于算计、困于宅院的记忆,与今生这波澜壮阔、生死一线的经历相比,竟显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李娇儿临死前那张怨毒扭曲的脸,偶尔还会在脑海中闪现,带来一阵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以及对身边那个人无法言喻的依赖与牵挂。 车外,武松策马行在队伍前列,脊背挺直如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丘陵、树林和沟壑。尽管换下了血甲,但他身上那股经年厮杀淬炼出的凛冽气息却无法掩盖。他的伤确实不算重,多是皮肉擦伤和用力过度的肌肉劳损,真正的消耗在于心力。黑云寨一夜,内忧外患,金莲命悬一线,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此刻,护送她平安返回梁山的责任,如同另一副重担,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督,前方十里是‘老鸹岭’,山道狭窄,林密沟深,是易设伏之地。”一名在前探路的斥候飞马回报,“是否绕道?” 武松看了看手中简陋的舆图。绕道需多走一天半,且沿途村落更少,补给不便。金莲的伤势虽暂时稳定,但不宜过多耽搁。 “加派斥候,仔细搜索老鸹岭两侧山林,尤其是制高点和隘口。车队放缓速度,弓弩手戒备,刀牌手护住车驾两侧。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过了老鸹岭,便是相对安稳的地界了。”武松沉声下令。 命令层层传递下去,原本就警惕的队伍气氛更加肃杀。车轮辘辘,马蹄得得,夹杂着兵甲轻微的碰撞声,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 车厢内,潘金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轻声问:“顾大嫂,可是有险处?” 顾大嫂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宽慰道:“嫂子放心,是前面山路不太好走,武都督谨慎些。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岳家军的兄弟护卫,寻常毛贼不敢来犯。”话虽如此,她自己的手也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的短刀柄。 潘金莲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尽量调整呼吸,积攒力气。她深知,李娇儿虽死,但“幽冥狐影”未必肯善罢甘休。金人对她和武松的忌恨,更不会因此消散。这归途,绝不会太平。 车队缓缓进入老鸹岭地界。果然如斥侯所言,道路变得狭窄,仅容两车并行。左侧是陡峭的山崖,怪石嶙峋;右侧是幽深的沟壑,长满了杂树灌木。阳光被高耸的山体和茂密的林木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片片幽暗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静谧得有些诡异。 武松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再次放缓速度。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石缝、树丛和崖顶。 突然,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哨示警! 几乎在同一瞬间,左侧山崖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落石!躲避!”武松暴喝!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绿林挡道 只见数块巨大的岩石和无数碎石,从崖顶滚落,挟带着雷霆之势,砸向车队前列! 训练有素的梁山士卒和岳家军骑兵反应极快,纷纷勒马闪避,或举起盾牌护住头脸。然而,巨石坠落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 “轰!咔嚓!” 一辆装载物资的骡车被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当场四分五裂,拉车的骡子惨嘶倒地。附近的几名士卒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着倒下。队伍前列顿时一片混乱,马匹受惊嘶鸣。 “稳住!不要乱!后队警戒!”武松的声音穿透混乱,他一边挥刀磕飞一块袭向自己的碎石,一边厉声指挥。 落石攻击刚刚稍歇,右侧沟壑的灌木丛中,猛地射出一片密集的箭矢!箭矢并非漫射,而是颇有章法地集中射向队伍中段的几辆马车——尤其是潘金莲所在的那一辆!显然,袭击者目标明确! “敌袭!保护车驾!”护卫在马车旁的刀牌手们怒吼着举起盾牌,组成盾墙。 “哚哚哚!”箭矢钉在盾牌和车厢壁上。 “弓弩手!压制右侧!”武松已看清箭矢来路,立刻下令。 队伍中的弓弩手迅速寻找掩体,向沟壑灌木丛中反射。然而对方显然也做了准备,箭矢射出后立刻转移,弓弩手的还击大多落空。 “林子里有人!不止一伙!”有眼尖的士卒喊道。 果然,左侧山崖上方,也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手持弓弩,向下瞄准。而正前方的道路拐弯处,更是转出了数十名手持利刃、面目凶悍的匪徒,堵住了去路! 前后夹击,居高临下! “是‘一阵风’曹彪的人!”一名熟悉河北绿林情况的梁山头目惊呼,“还有‘鬼见愁’的残余!他们怎么凑到一起了?还知道咱们的路线?!” 武松心中一凛。“一阵风”曹彪是河北有名的悍匪,打家劫舍,亦与金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鬼见愁”则是先前在黑云寨外被击溃的、依附金军的绿林势力之一。这两股人马此时此地出现,绝非巧合! “结圆阵!车驾居中!长枪向外!盾牌护顶!”武松瞬间做出决断。在狭窄山道遭遇伏击,兵力无法展开,固守待变,寻机反击是最稳妥的选择。幸好对方似乎没有重型器械,也未见金军正规部队身影,或许只是被驱使来拖延或制造麻烦的炮灰。 命令迅速执行,车队收缩,车辆首尾相连,组成一个临时车阵。士卒们依托车体,长枪如林伸出,弓弩手占据车顶或缝隙,严阵以待。 匪徒们见梁山军反应迅速,阵型严整,一时也未敢立刻强攻,只是在外围鼓噪,零星放箭。 车厢内,潘金莲在落石响起时便已惊醒,顾大嫂死死护在她身前,用身体挡住车窗方向。箭矢钉在车厢上的闷响不断传来,令人心惊肉跳。 “嫂子别怕!咱们的人顶得住!”顾大嫂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因震动而牵动的伤口疼痛和心中的惊悸。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鼓噪声、喝骂声、零星箭矢破空声……匪徒似乎并未全力进攻。 “他们……在等什么?”潘金莲低语,脑中飞快思索。如此精心设伏,却只骚扰不猛攻,不符合悍匪作风,除非…… “他们在等援兵?或者……等我们慌乱突围,分散力量?”她看向顾大嫂,“顾大嫂,你听听,左右山崖上,还有前面堵路的,哪边人声最杂?哪边最静?” 顾大嫂一愣,随即凝神细听,片刻后道:“前面堵路的鼓噪声最大,左右山崖上……好像右边沟壑里没什么大动静了,左边崖上还有拉弓弦和搬石头的声音。” 潘金莲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声东击西……不,是虚张声势,逼我们向前或向一侧突围。”她记得武松说过,过了老鸹岭,道路会分岔,一条继续向南相对平坦,另一条岔向东南,进入更复杂难行的“迷魂涧”。如果匪徒在平坦路上另有埋伏,或者故意逼他们进入迷魂涧…… 她挣扎着想坐直些:“顾大嫂,快,想办法告诉叔叔,前面恐有重伏,勿要轻易前冲或分散!匪徒意在拖延或误导!” 顾大嫂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此时外面箭矢虽稀,但仍不时射来,她如何出得去? 就在这时,车阵外围的僵持被打破了。 左侧山崖上,突然抛下数十个冒着浓烟和刺鼻气味的陶罐,落在车阵边缘和道路上! “是毒烟罐!闭气!”有人惊呼。 辛辣刺眼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虽然大部分被山风吹散,但仍对车阵内的士卒造成了不小的干扰,咳嗽声四起,视线受阻。 与此同时,前方堵路的匪徒发一声喊,竟主动向车阵发起了冲锋!虽然队形散乱,但人数不少,气势汹汹! “稳住!弓弩手,射!”军官们嘶声下令。 箭雨泼洒出去,冲在前面的匪徒倒下一片,但后续者踏着同伴尸体,依旧嚎叫着扑上来,很快与车阵外围的刀牌手、长枪兵接战,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几道如同壁虎般轻盈迅捷的黑影,贴着右侧沟壑边缘的阴影,借着毒烟和正面战事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目标直指车阵核心——那几辆载人的马车! 他们的动作矫健得不似普通匪徒,手中兵刃短小精悍,在阴影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幽冥狐影”的残余杀手!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现! 一名杀手已悄然摸到潘金莲所在车厢的后侧,手中一支吹箭抬起,瞄准了车厢帘幕的缝隙。另一名杀手则扑向旁边一辆载有重伤员的马车,手中赫然是一个点燃的火折子,意图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就在吹箭即将吹出,火折子即将抛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鼠辈敢尔!” 一声怒喝如同晴空霹雳!武松的身影竟从车阵前方激战处,不可思议地倒射而回,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他并非直线返回,而是凌空在车辕、盾牌上几次借力,如同鹞鹰般扑向车厢后侧的那名杀手! 那名杀手大惊,顾不得再瞄准潘金莲,吹箭下意识转向袭来的武松! “噗!”毒针射出。 武松人在空中,竟猛地拧身,间不容发地避过毒针,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把不知从哪个阵亡士卒身边顺手捞起的短柄战斧,力劈而下! “咔嚓!”杀手举起的淬毒短刃连同上半身,被这一斧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另一名正要点火的杀手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欲遁入沟壑阴影。 “哪里走!”武松落地,战斧脱手飞出,如同流星赶月,正中其后心!杀手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火折子滚落一旁,被一名冲过来的梁山士卒一脚踩灭。 电光石火间,两名潜伏的“狐影”精锐毙命!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正面匪徒的进攻虽然杂乱,但仗着人多,给车阵外围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左侧崖上的落石和箭矢骚扰不断。浓烟虽渐散,但仍影响着视线和呼吸。 武松捡回战斧,脸色阴沉如水。他知道,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否则一旦匪徒真有后援,或者拖到天黑,形势将更加不利。 “武都督!”潘金莲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车厢帘后传来,“匪徒……意在拖延,前路恐有险……右侧沟壑,声息渐无,或可为疑兵之计所趁……” 武松闻言,心头一动。他再次观察战场:正面匪徒攻得虽凶,但雷声大雨点小,真正亡命搏杀的并不多。左侧崖上攻击也颇有节制。唯有右侧沟壑,自从第一波箭雨后,再无声息,安静得反常。 金莲的判断与他心中隐隐的疑虑吻合。匪徒或许并无一举吃掉他们的实力和决心,其主要目的,就是拖住他们,甚至逼他们进入预设的陷阱(比如前方的“埋伏”或岔路)。而右侧沟壑的安静,要么是兵力不足,要么是故意示弱,诱使他们向那边“突围”。 将计就计?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迅速下令:“杨雄!石秀!” “在!”两名悍将领命上前,他们身上也带了伤,但战意昂扬。 “你二人各率五十精锐,多带弓弩火把,从车阵两翼悄然潜出,迂回至右侧沟壑上方和前方道路拐弯处侧翼山林!给我仔细搜!若有埋伏,立刻发信号强攻!若无埋伏……”武松冷笑,“就给我从后面狠狠踹他们的屁股!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得令!”杨雄、石秀领命,迅速点齐人手,借着车阵和地形的掩护,分头悄然而去。 武松则转身,面对正面攻来的匪徒,战斧斜指,声震山谷:“儿郎们!匪徒技止此耳!随我反攻,碾碎他们!” 他竟是要以身为饵,吸引住正面匪徒的全部注意力,为杨雄、石秀的迂回奇袭创造条件! “杀!”主将身先士卒,梁山与岳家军士卒士气大振,发一声喊,跟着武松,主动打开车阵一部分,如同出闸猛虎,反向匪徒冲杀过去! 战局,因潘金莲的提醒和武松的果决,瞬间逆转!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化险为夷 杨雄、石秀二人皆是梁山泊中胆大心细、惯于走险探路的尖兵头领。此刻得了武松将令,立刻点齐手下最机警敏捷的弟兄,携带强弓劲弩、挠钩绳索与引火之物,借着车阵遮挡和山道拐角、沟壑起伏的地形掩护,分头潜行而去。 杨雄率队从车阵左翼,贴着陡峭的山崖根部阴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后迂回,目标是绕到前方堵路匪徒的侧后方。石秀则带人从右翼,利用沟壑边缘的灌木和乱石,蛇行鼠伏,摸向右侧那片突然寂静下来的沟壑深处。 武松亲率主力反向冲锋,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压向正面冲来的匪众。他手中那把夺来的短柄战斧虽不称手,但在他神力挥舞之下,依旧成了催命的阎王帖。斧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他身后的梁山士卒与岳家军骑兵见主将如此悍勇,更是士气如虹,刀枪并举,杀得匪徒节节败退,原本看似凶猛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 匪徒头目“一阵风”曹彪原本以为凭地利和人手优势,足以将这支疲惫之师困死在此,即便不能全歼,也能拖到天黑或等来“上面”许诺的后续手段。哪曾想对方反应如此迅速,非但没有慌乱突围,反而主动出击,且战斗力远超预估!尤其是那个赤手空拳夺了战斧就化身杀神的将领,简直非人!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谁退老子剁了谁!”曹彪挥舞着鬼头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甚至亲手砍翻两个转身欲逃的小喽啰。 然而,兵败如山倒。匪徒本就是乌合之众,打顺风仗时气势汹汹,一旦遭遇强硬反击,伤亡一大,立刻便显了原形。不少人开始偷偷往后缩,眼神游移,寻找逃路。 就在正面战场呈现一边倒态势时,右侧沟壑深处,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竹哨声!紧接着是弓弦震动、短促的惨呼、兵刃交击和火焰“呼”地燃起的声音! 是石秀那边动手了!而且显然发现了什么! 几乎同时,匪徒队伍的后方侧翼,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惊恐的呼号!杨雄部成功迂回,从山林中杀出,狠狠撞在了匪徒毫无防备的腰眼上! 前后夹击,中心开花! 曹彪所部顿时陷入彻底混乱,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抵抗。 “降者不杀!跪地弃械者免死!”武松见状,立刻高声喝道,同时战斧一指,率部直取仍在负隅顽抗的曹彪及其身边少数死党。 曹彪见大势已去,心胆俱裂,哪里还敢接战?虚晃一刀,拨马就想往左侧山崖一条隐秘的小径逃窜。 “留下吧!”武松岂容他走脱?脚下一蹬,身形如电射出,战斧脱手飞出,带着凄厉的呼啸,正中曹彪坐骑后臀! 战马惨嘶人立,将曹彪狠狠掀下马背。未等他爬起,武松已如影随形赶到,一脚踏在他胸膛上,沉重的力道几乎踩断他的肋骨。 “好汉饶命!饶命啊!”曹彪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武松看也不看他,对跟上来的亲兵道:“绑了!仔细审问!”目光却急切地投向车阵核心方向。金莲…… 此时,石秀带着一身烟火气,从右侧沟壑方向快步走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穿着与匪徒截然不同的精悍汉子,那汉子脸色灰败,嘴角溢血,眼神怨毒。 “都督!”石秀将那人掼在地上,“果然有鬼!沟壑里藏着三十多个好手,装备精良,埋伏得极深,还有好几处堆了干柴火油,看样子是准备等我们被正面吸引,或者向这边‘突围’时,再暴起发难或纵火断后!被我们摸了个正着,宰了大半,抓了这个头目。这厮嘴硬,但看身手做派,不像普通匪类,倒有点像……‘狐影’的路数。” 武松眼神一寒,看向地上那人:“‘幽冥狐影’的余孽?” 那人冷笑一声,闭目不答。 武松不再废话,对石秀道:“和曹彪分开关押,分头审,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是谁指使他们在此设伏,除了拖延,还有何目的?后续是否还有其他埋伏?‘狐影’在此地还有多少人手!” “是!”石秀领命,挥手让人将俘虏拖走。 这时,顾大嫂从潘金莲的车厢里探出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色:“都督!潘娘子醒了!她没事!就是被震得有些晕,伤口还好!” 武松心头大石这才轰然落地,快步走到车厢旁,掀开车帘。只见潘金莲已靠坐在软枕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正望着他。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叔叔……”潘金莲轻声唤道,看到他甲胄上新增的血迹和眼中的疲惫,心中一疼。 “没事了。”武松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匪徒已溃,埋伏已破。你……可还撑得住?” 潘金莲微微点头:“只是有些乏力。方才……多亏叔叔应对及时。” 武松摇头:“是你的提醒关键。”他看了看外面正在打扫战场、收押俘虏的部下,对潘金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离开老鸹岭。只是……需从俘虏口中问出些东西,以免前路再遇险。” 潘金莲表示理解。武松留下顾大嫂照顾她,自己转身去处理善后并亲自审讯。 审讯在路边一块巨石后进行。曹彪贪生怕死,没等用刑,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净。 原来,数日前,一个自称“北边贵人使者”的神秘人找到他,许以重金和“河北绿林总瓢把子”的虚衔,命他在老鸹岭设伏,袭击一支从黑云寨南下的车队,尤其要不惜代价杀死或擒拿其中一名重伤女子和其首领。使者提供了车队的可能路线、规模和大致时间,并派了数十名“帮手”(即石秀抓获的那些“狐影”残余)协助,承诺事成之后还有厚赏,若失败或走漏风声,则灭他满门。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迷魂涧危机 至于“鬼见愁”的残余,则是使者同时联络的,许以类似条件,命他们协同行动。曹彪只知那使者气度不凡,手下精锐,却不知其具体来历,接头地点也在荒郊野外,事后难以追踪。 而那名“狐影”小头目,起初咬紧牙关,但在武松亲自审讯和对比曹彪口供后,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最终吐露:他们是奉“狐影”高层(非李娇儿,而是更上一层的“北狐”使者)之命,配合曹彪行动。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尽可能杀伤或擒获目标人物,尤其是潘金莲,死活不论;二是在事不可为时,务必拖延车队至少两个时辰,并设法将车队逼向东南方向的“迷魂涧”。 “迷魂涧?”武松皱眉。 “那是……一片极其复杂的喀斯特地貌区,溶洞暗河密布,岔路无数,终年雾气弥漫,极易迷失。”旁边一名本地出身的梁山头目解释道,“进了那里,十天半月转不出来是常事,而且里面据说还有天然毒瘴和凶兽。” 武松眼神冰冷。好毒的计策!若车队被逼入迷魂涧,不需敌人动手,恶劣的环境就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甚至困死其中。而拖延两个时辰……是为了什么?等待更强的后续力量?还是有别的图谋? “除了你们,可还有其他人马在附近?比如金兵?”武松逼问。 “狐影”头目迟疑道:“小人……小人不知。使者只命我们听曹彪调遣(实为监视和关键时刻主导),完成上述任务。不过……小人偶然听到使者和一位心腹低声交谈,似乎提到‘时辰’、‘凋令’、‘二龙山’等词……” 二龙山?武松心中一动。那是山东地界一处险要山寨,离此已有数百里之遥。凋令?时辰? 他隐隐感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撒开,老鸹岭伏击可能只是其中一环。必须立刻将情报送回梁山,并通知可能也在返程或附近的卢俊义、岳飞部提高警惕! “传令!”武松霍然起身,“战场不必彻底打扫,带上重伤俘虏和紧要物资,轻装简从,立刻出发!不走东南岔路,按原计划继续向南!派出双倍斥候,扩大侦查范围!同时,飞鸽传书梁山本寨,禀明此地遇伏及审讯所得,提醒卢员外、岳元帅小心!再派快马,持我手令,追上可能还在附近的岳家军或梁山友军,通报敌情!” 命令雷厉风行。小半个时辰后,队伍已重新整顿完毕,丢弃了部分损坏严重的车驾和笨重物资,将重伤员妥善安置在剩余完好的车辆上。潘金莲也被小心地转移到一辆更为坚固、防箭性能更好的带篷马车中。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气氛也更加肃穆警惕。每个人都知道,伏击虽破,但危险远未解除,前路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杀机。 车厢内,潘金莲听着顾大嫂转述审讯结果,眉头紧锁。“迷魂涧……二龙山……时辰……”她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脑海中前世今生零碎的记忆和信息飞速碰撞。 “顾大嫂,”她忽然轻声问,“你可记得,我们离开黑云寨前,岳元帅和卢员外,除了固守寨子,可还提及其他动向?比如……分兵他去?或是约定何时在何处汇合?” 顾大嫂努力回想:“好像……听孙统领提过一嘴,岳元帅似有意派一部精锐,押送一批重要俘虏和缴获的‘狐影’文书证据,走另一条更隐秘的路,先行返回他的大营?至于卢员外,好像说要派人联络饮马川、枯树山(已清理)周边的其他义军,巩固联盟……具体时辰路线,俺就不清楚了。” 潘金莲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推测逐渐成型。 老鸹岭伏击,目标明确指向她和武松。拖延两个时辰……如果,这两个时辰不是为了等待援军攻击他们,而是为了……调开或者绊住武松,让另一支队伍,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对“岳家军押送队伍”或者“梁山联络使”的截杀呢? “狐影”与金人勾结,李娇儿虽死,但其组织网络仍在运作。他们定然知道岳家军获得了部分关键证据(如李娇儿与金军往来的密信、账册),也深知梁山正在积极联络河北义军。破坏这两件事,对他们而言,或许比单纯杀死武松和她更重要! “叔叔……”潘金莲挣扎着想坐直,对车外喊道。 车帘立刻被掀开,武松关切的脸出现:“怎么了?可是颠簸得难受?” “不是。”潘金莲急促道,“叔叔,我怀疑老鸹岭伏击,意在拖延我们,其真正目标,可能是岳元帅派回押送证据的队伍,或是卢员外派去联络其他义军的使者!甚至……两者皆是!‘二龙山’、‘凋令’,或许是他们下一个动手的地点或信号!我们必须立刻提醒他们!快!” 武松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峻。金莲的推测合情合理,甚至可能性极高!若真如此,他们在此击溃伏兵,反而是中了敌人的缓兵之计! “停止前进!”武松厉声下令,队伍再次停下。他跳下马,来到潘金莲车旁,沉声道:“金莲,你确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确定,但可能性极大!”潘金莲目光灼灼,“李娇儿死后,‘狐影’急需挽回局面,并阻止关键证据外流和抗金联盟扩大。截杀岳家军押送队或梁山联络使,一石二鸟!他们算准我们会急于返回梁山,且带着我伤势不宜久战,故在此设伏拖延。两个时辰……足够他们在预设地点布置好另一个杀局了!” 武松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杨雄!” “在!” “你速带二十骑最精锐的弟兄,一人双马,携带干粮火药,立刻转向东北方向,沿通往岳元帅大营的捷径全力追赶!若遇岳家军押送队伍,警告他们危险,并护送至安全地带!若未遇到,则直抵岳元帅大营,当面禀报!” “石秀!” “在!” “你同样带二十骑,转向东南,但不是去迷魂涧,而是沿卢员外可能联络义军的方向搜索,寻找我方使者或友军踪迹,示警并协助!” “其余人等,随我护送车驾,加速南下!同时,再放信鸽,将最新判断急送梁山本寨,并请本寨立刻设法联络岳元帅大营及可能出动的各路义军!” 杨雄、石秀肃然领命,毫不拖沓,立刻点齐人手,换乘快马,如同两支离弦利箭,分头射入苍茫山野之中。 武松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向车厢内面色凝重却目光坚定的潘金莲,心中那股不安与焦灼并未减少,反而因为看清了更深层的阴谋而更加沉重。 归途,果然步步杀机。而他们刚刚撕开的,或许只是这张黑暗巨网最外围的一角。 “出发!”武松翻身上马,目光如炬,望向南方那依旧漫长的路途。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陷阱与刀锋,他都必须带着她,杀出一条生路,并将这警讯,传递给每一个并肩抗金的同袍。 星火燎原不易,守护这微光,更需时刻警惕那来自暗处的、无所不在的寒流。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雨夜疾驰,三方危局 杨雄、石秀两队人马如离弦之箭般射入荒野后,武松不敢耽搁,命令剩余队伍卸下一切不必要的负重,只携带紧要的医药、粮食和武器,轻装简从,加速南下。 秋日的天,孩儿的脸。方才还是晴空薄云,转眼间阴风骤起,铅灰色的云层从北方天际滚滚压来,天色迅速昏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 “要下大雨了!”有经验的老卒抬头望天,忧心忡忡。大雨不仅会加剧道路泥泞难行,更会掩盖踪迹、影响视线,给可能存在的追踪或新的伏击提供绝佳掩护。 “加速!务必在天黑前赶到‘野猪林’!那里有废弃的驿站可以暂避!”武松沉声下令,心中焦急更甚。金莲伤势未愈,最忌风寒潮湿。 车队在越来越崎岖湿滑的道路上艰难提速,车轮不时陷入泥坑,需要人力推搡。潘金莲所在的马车虽然做了加固和防震,但剧烈的颠簸依旧让她脸色发白,伤口隐隐作痛。她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呻吟,以免分散武松心神。 顾大嫂在一旁紧紧护着她,用身体为她减缓震动,眼中满是心疼:“嫂子,再忍忍,快了,就快了……” “我没事。”潘金莲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目光却投向车窗外阴沉的天色和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在风中狂舞的枯黄草木。她的心,并不比外面的天色轻松多少。杨雄、石秀能否及时赶到?岳家军的押送队伍和梁山联络使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已踏入陷阱?“幽冥狐影”既然能精准地在老鸹岭设伏,又岂会只安排这一处杀招? 雨,终于滂沱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车篷、盔甲和泥泞的道路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能见度骤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车轮碾过泥泞的粘滞声响。 “都督!前方岔路口!”斥候在雨中大喊。 武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纵马上前。只见前方道路一分为二,一条略宽,指向正南,是通往梁山方向的官道;另一条狭窄泥泞,偏向西南,似乎通往一处山谷。 “地图!”武松喝道。 亲兵急忙在雨中展开油布包裹的简陋舆图。武松就着微弱的天光辨认,眉头紧锁。舆图标记不清,只知西南岔路似乎通往一片叫做“落魂坡”的丘陵地带,地形复杂,并非南归正途。 “走官道!”武松当机立断。虽然官道可能更暴露,但此刻大雨滂沱,山路险峻更增十倍风险,且偏离主要方向,易生变故。 队伍正欲转向官道,潘金莲虚弱却清晰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叔叔且慢!” 武松勒马回头,只见顾大嫂掀开车帘,潘金莲正勉力探头向外望。 “金莲?何事?”武松策马靠近车厢。 潘金莲的脸色在雨幕中更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叔叔请看西南岔路口左侧,那棵老槐树下。” 武松凝目望去。大雨如注,视野模糊,但那棵枝叶凋零的老槐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微弱的、不自然的金属光泽。若非潘金莲提醒,在这等天气和心急赶路之下,极易忽略。 “过去看看!小心!”武松示意两名亲兵。 亲兵提刀持盾,小心靠近。雨水冲刷着泥地,树下似乎半埋着什么。一名亲兵用刀尖小心拨开浮泥,竟挑出半截折断的、制式精良的箭镞!箭头呈三棱状,带有血槽,绝非民间或普通匪类所用!旁边还有凌乱的车辙印和马蹄印,虽然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但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且印迹深重,似有重载。 “是军中专用的破甲棱箭!”亲兵骇然道,“看车辙马蹄,像是有大队车马不久前从此路经过,而且……似乎走得很急!” 武松心中一沉。西南岔路不是正途,怎会有大队车马急行?还是携带军械的?难道是…… “岳家军的押送队伍?”一个念头闪过。难道他们因为某种原因(比如得知老鸹岭有伏?)改了道,走了这条更隐蔽但也更难行的路? “或是追兵?”另一个更坏的念头同时升起。 潘金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叔叔,看那车辙边缘,泥泞翻卷的方向!” 武松仔细看去,只见车辙印在泥泞中,靠近岔路口内侧的泥浆被翻卷向外,呈现出一种被强行转向、挤压的痕迹……这不像从容改道,更像是在高速行进中突然被逼转向,或是遭遇拦截被迫拐入岔路! “有厮杀痕迹!”另一名亲兵在稍远处喊道,他从一丛灌木下又找到半片染血的破碎皮甲和几枚散落的铜钱! 武松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岳家军押送队遇袭了?而且就在不久前!就在这条西南岔路上! 去救,还是继续南下? 杨雄已去追官道方向,若押送队真在此遇袭,杨雄必然扑空!石秀去的又是另一个方向…… “武都督!”负责照料重伤员的岳家军一名队正闻讯赶来,看到箭镞和血迹,眼睛顿时红了,“这箭是我岳家军步卒所用!定是押送弟兄们遇险了!求都督发兵救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余岳家军士卒也纷纷看来,眼神焦灼。他们与押送队伍中的许多人皆是同袍,情同手足。 武松看向车厢内的潘金莲。南下回梁山,是最稳妥的选择,金莲需要尽快得到安稳的救治。但若弃同袍于险境而不顾,他武松岂是这种人?金莲又岂会答应? 潘金莲迎着他的目光,虽然虚弱,却毫不犹豫地轻轻点头,低声道:“事有轻重缓急。证据若失,后患无穷。同袍遇险,岂能不救?我的伤……还撑得住。” 武松不再犹豫,胸中豪气与决断瞬间升起。他目光扫过雨中肃立的队伍,声如铁石: “岳家军的弟兄们!随我武松,转道西南,救援同袍,夺回证据!” “梁山弟兄们!护住车驾,紧随其后!顾大嫂,你带几人,护好金莲,跟在队尾,若有变故,不必管我们,立刻向南突围!” “得令!”怒吼声压过雨声。岳家军士卒感激涕零,梁山部众亦无二话。患难与共,方显义气。 队伍立刻转向,冲入西南岔路泥泞狭窄的山道。大雨倾盆,山路越发难行,但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奋力向前。 ---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杨雄率领二十余骑,一人双马,在风雨中沿着通往岳飞大营的捷径疯狂奔驰。雨水抽打在脸上生疼,山路湿滑,不时有战马失蹄,但无人敢稍作停留。 “头儿!前面有火光!”一名眼尖的斥候指着前方山谷谷口喊道。 此时天色已近全黑,雨势稍弱,那点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杨雄心中一紧,抬手示意队伍缓速,悄声靠近。只见谷口一处背风的山崖下,燃着几堆篝火,约有三四十人围坐,看装束,正是岳家军!他们似乎刚刚停下避雨休息,人困马乏,车辆停在火堆旁,用油布盖着。 是自己人!杨雄心中一喜,正待上前相认,忽然,他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直觉让他汗毛倒竖! 不对!太安静了!这些人虽然穿着岳家军衣甲,但坐姿松散,毫无警戒,篝火的位置也过于暴露……而且,那几辆盖着油布的车,车轮和辕木的样式,似乎与岳家军常用的制式略有不同! “有诈!撤!”杨雄当机立断,低喝一声,拨马便欲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嗖嗖嗖!”两侧山林中,骤然射出密集的箭雨!同时,那几十名“岳家军”也猛地跳起,掀开油布,下面赫然是强弓劲弩! “杀!”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黑暗中不知涌出多少敌人,瞬间将杨雄这小队人马包围! “中计了!”杨雄双眼血红,挥刀格开箭矢,“弟兄们!突围!向西北方向,给武都督报信!” 惨烈的突围战在雨夜的山谷口瞬间爆发! 东南方向,石秀的遭遇同样凶险。 他按照武松指示,沿可能联络义军的方向搜索,进入了一片叫做“乱石岗”的荒凉区域。这里怪石林立,道路难辨,大雨更是将一切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头领!这边有血迹!”一名士卒在一块巨石下发现了新鲜的血迹,尚未被雨水完全冲散。 石秀下马查看,血迹拖痕指向石林深处。他心中警惕,令众人下马,步行搜索。刚深入石林不到百步,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兵刃碰撞声! “在前面!”石秀率人急冲过去。 只见一片稍微开阔的石隙间,七八名梁山服饰的士卒正背靠背,与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殊死搏杀!地上已倒下了几名梁山弟兄和黑衣人。被围在中间的,赫然是卢俊义派往饮马川方向联络的使者头目之一,“锦豹子”杨林!他左臂带伤,挥刀死战。 “杨林兄弟!石秀来也!”石秀大吼一声,挥刀加入战团。 黑衣人们见来了援兵,并不慌乱,反而攻势更紧,其中几人武功路数诡异狠辣,显然是“狐影”精锐。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将杨林这支小队和石秀的援兵,全部歼灭在此! 石秀瞬间明白,自己找对了,但也踏入了敌人精心准备的另一个杀局!对方在此埋伏,就是要截杀梁山联络使,并消灭任何可能的援兵! “弟兄们!拼了!杀出去一个是一个!把消息带回梁山!”石秀浴血狂呼,手中刀光如雪,与一名使链子枪的“狐影”高手战在一处,险象环生。 雨夜,三条战线,同时陷入血腥的绞杀与危局。武松能否及时赶到救下押送队?杨雄能否识破陷阱并送出警报?石秀与杨林能否在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而真正的岳家军押送队伍和关键证据,又究竟身在何方? 重重迷雾,随着这凄风苦雨,笼罩在每一个浴血奋战者的头顶。归途漫漫,步步惊心,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每一次抉择都关乎更多人的存亡与抗金大业的未来。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雨夜血踪,将计就计 西南岔路,泥泞如沼。雨水将车辙、脚印和血迹冲刷得断断续续,更增添了几分诡异与不祥。武松一马当先,岳家军士卒紧随其后,人人刀出鞘、弓上弦,在凄风苦雨中艰难前行。车驾被护在队伍中段,车轮不时陷在泥里,行进缓慢。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疾,仿佛天河倒泻。豆大的雨点砸在盔甲上噼啪作响,顺着甲叶缝隙流入内衬,冰冷刺骨。能见度不足二十步,前后联络全靠吼叫和手势。 “停!”武松突然举手,战马人立而起,溅起大片泥浆。 前方道路拐角处,影影绰绰似有东西横亘。几名斥候冒险上前探查,很快回报:“都督!是两辆翻倒的辎重大车!还有……尸体!” 武松心头一紧,纵马上前。只见狭窄的山道拐弯处,两辆样式普通的辎重车倾覆在地,车轮折断,货物(似乎是些粮袋和木箱)散落一地,浸泡在泥水和血水中。旁边倒卧着七八具尸体,有穿着岳家军服饰的士卒,也有黑衣蒙面的袭击者,兵刃散落,显然经历了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搏杀。血迹虽然被雨水稀释,但依旧触目惊心。 一名岳家军队正扑到一具同袍尸体旁,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颈,悲愤地低吼:“刚死不久!身上还是温的!” 武松翻身下马,不顾泥泞,蹲在一名黑衣杀手的尸体旁检查。此人面容普通,但手腕处隐隐有一道淡化的疤痕,虽不是狐尾状,却也是某种组织的标记。他身上的武器除了制式腰刀,还在靴筒里藏了一把淬毒的匕首,腰间挂着几个用途不明的小皮囊。典型的刺客装扮。 “是‘狐影’的人。”武松沉声道,目光扫过战场,“看痕迹,袭击发生得很突然,押送队伍在这里遇袭,仓促应战,毁车阻路,然后……”他抬头看向前方更幽深黑暗的山道,“且战且退,或被逼入了更深处。” “都督!这里有血迹指向那边!”一名斥候指着左侧一条被茂密灌木半遮掩的、更狭窄陡峭的小径。那血迹断断续续,没入雨幕和黑暗之中。 “走!”武松毫不犹豫,率先踏入那条小径。岳家军士卒立刻跟上,梁山部众则分出部分人手,护着车驾缓缓尾随。这种地形,车马已难以通行。 小径陡峭湿滑,几乎是在山壁上凿出,一侧是湿漉漉的岩壁,另一侧则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沟壑,雨水顺着岩壁冲刷而下,形成无数条细小瀑布,脚下更是泥泞不堪,需手脚并用才能稳住身形。 潘金莲在马车中得知前方情况,心中越发不安。这种地形,易守难攻,更易设伏。对方选择在此处动手,绝非偶然。她强忍不适,对护在车旁的顾大嫂道:“告诉叔叔,留意岩壁上方和前方拐弯处,可能有滚石或冷箭。还有……注意脚下泥土,看是否有新翻动或伪装的痕迹。” 顾大嫂急忙将话传给前面的一名小头目,层层递到武松耳中。 武松闻言,更加警惕,令两名身手敏捷的士卒先行探路,重点查看岩壁上方和路面异常。 队伍在泥泞和雨水中艰难攀爬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探路的士卒突然发出急促的哨音示警! “有陷阱!绊索!” 话音未落,只听“嘣”的一声轻响,几根近乎透明的、浸了油的特制绳索在雨幕中猛地绷紧弹起!若非提前得到提醒,注意力集中,在这等光线和环境下极难发现! 几乎同时,前方拐角处的岩壁上方,传来石块滚动的隆隆声! “退!”武松厉喝,同时身形向后急掠! 大小不一的石块混杂着泥土,从上方倾泻而下,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阻断狭窄的小径,造成混乱和伤亡! 队伍急忙后撤,混乱中仍有数人被滚石擦碰,惨呼出声。所幸发现及时,未造成严重损失。 “狗娘养的!果然有埋伏!”一名岳家军士卒破口大骂。 武松脸色阴沉,示意众人噤声。他侧耳倾听,除了雨声、风声和受伤者的呻吟,前方拐角后,似乎……还有隐约的、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战斗? “小心前进!”武松压低声音,亲自提刀在前,示意众人保持安静,踩着湿滑的岩壁和乱石,小心翼翼地向拐角处摸去。 拐过山壁,眼前豁然开朗些许,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山坳中,景象更为惨烈! 约二三十名岳家军士卒,正依托几块巨岩和几辆倾覆的马车(其中一辆颇为华贵,似是官员车驾),与数量远超他们的黑衣人殊死搏杀!岳家军显然已苦战多时,人人带伤,阵型被压缩在极小范围,但仍在奋力抵抗。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双方尸体,雨水混着血水,将山坳染成一片暗红。 黑衣人中,除了先前见过的刺客装束者,还有几名身形格外魁梧、手持重兵器的巨汉,显然是攻坚主力。更远处,山坳另一侧的出口附近,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人影晃动,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 “是押送队的弟兄们!他们还活着!”岳家军队正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松眼神锐利如刀,瞬间看清了形势。押送队虽在苦撑,但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黑衣人似乎在抢夺那辆华贵马车上的东西,或者……在灭口? 没有时间犹豫! “岳家军的弟兄们!随我杀过去,救出同袍!”武松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山坳之中! 他身形如电,第一个从藏身处冲出,手中战斧划破雨幕,直取离得最近的一名黑衣巨汉!那巨汉反应不慢,挥动手中狼牙棒格挡。 “铛!”震耳欲聋的巨响!战斧与狼牙棒交击,火星四溅!武松手臂微微一麻,但那巨汉更不好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武松得势不饶人,战斧翻飞,招招抢攻,不过三合,一斧劈开对方格挡,顺势斩入其肩颈,鲜血狂喷! “武都督来援!杀啊!”苦苦支撑的岳家军士卒看到援兵,绝境逢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齐声怒吼,奋力向外冲杀! 武松带来的生力军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间将黑衣人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尤其是武松本人,如同战神下凡,所向披靡,战斧所指,无不披靡,迅速杀开一条血路,与核心处的押送队汇合。 “岳云在此!谢武都督援手!”一名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年轻将领奋力砍倒一名黑衣人,向武松抱拳,声音嘶哑却充满感激。他面容与岳飞有几分相似,正是岳飞长子,素有骁勇之名的岳云!显然,他便是这支押送队的指挥官。 “岳少将军!”武松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岳飞竟派自己儿子押送如此重要的东西,“情况如何?东西可还在?” 岳云咬牙道:“贼子势大,且早有预谋,在此设伏。我等拼死抵抗,但……装有部分关键文书和‘狐影’联络名单的铁箱,已被贼子抢去,正在往那边出口搬运!”他指向山坳另一侧。 武松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几名黑衣人正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铁箱,在同伴掩护下,快速向出口退去。 “追!”武松岂容他们带走如此重要的证据?立刻率精锐直扑过去。 然而,黑衣人似乎早有准备。当武松等人迫近时,抬箱子的几人突然将铁箱往地上一扔,迅速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居然在雨中还能点燃,显然是特制防水的),猛地扔向铁箱周围早已洒落的黑色粉末! “轰!”火焰瞬间腾起,并非普通火焰,而是带着刺鼻气味的幽蓝色焰火,竟在暴雨中顽强燃烧,瞬间将铁箱吞没!显然,那黑色粉末是特制的猛火燃料! “他们要毁箱!”岳云目眦欲裂。 武松却瞳孔一缩。不对!那铁箱看起来颇为厚重,寻常火焰短时间内根本难以烧穿。对方此举,更像是……拖延时间,或者说,吸引注意力? 他猛地想起潘金莲之前的提醒:“注意脚下泥土,看是否有新翻动或伪装的痕迹。”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火焰周围的地面……雨水冲刷下,一处看似平整的泥地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新鲜的铲痕! “地下有东西!”武松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道,“小心地下!” 话音未落—— “嘭!嘭!嘭!” 铁箱周围数尺外的地面,突然炸开!不是火药爆炸,而是某种机括弹开伪装的泥层,露出下面几个黑黝黝的洞口!紧接着,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洞中激射而出,手中兵刃闪着幽蓝寒光,直扑离得最近的武松、岳云等人!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火焰和抢箱子都是幌子,地下的突袭才是致命一击!这些潜伏者气息绵长,动作迅捷诡异,远非普通黑衣人可比,显然是“幽冥狐影”中真正的精锐,甚至可能是高层杀手! 与此同时,山坳入口方向,也传来了喊杀声——之前被滚石阻隔的后续梁山部众和车驾,似乎也遭遇了袭击!顾大嫂的惊呼和兵刃交击声隐约传来! 中计了!对方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劫夺或毁灭证据,更是要利用这复杂地形和恶劣天气,将武松、岳云这支精锐援军,连同押送队残部,甚至可能包括潘金莲,全部埋葬在这雨夜的山坳之中! 武松面对从地下突袭的致命刀光,眼中却毫无惧色,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沸腾的战意。他战斧一横,厉喝道:“好贼子!来吧!让武松看看,你们‘幽冥狐影’,到底有多少斤两!” 血战,瞬间进入最惨烈、最凶险的高潮!雨夜,山坳,三方势力,明枪暗箭,陷阱连环,谁才能笑到最后?潘金莲所在的后续队伍,又能否顶住突如其来的袭击? 喜欢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请大家收藏:()金莲重生在开窗时,今世做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身陷绝境 从地底骤然暴起的突袭,如同毒蛇噬咬,快!狠!准!目标直指武松与岳云这两处最关键的核心。 攻向武松的是两名配合默契的杀手,一高一矮。高个使一对分水峨眉刺,招式刁钻,专攻下盘关节;矮个用一把细长柔韧的软剑,剑光如同毒蛇吐信,笼罩武松面门与胸腹要害。两人显然精于合击之术,一刚一柔,一上一下,将武松周身要害尽数锁定。 另一侧,突袭岳云的则是三名杀手,一人用淬毒铁尺封挡岳云长枪,一人手持双钩专锁兵刃,第三人隐在暗影中,手中扣着一把蓝汪汪的透骨钉,伺机而动。 这五名地底杀手的气息阴冷绵长,动作迅捷如鬼魅,绝非先前那些黑衣匪类可比,显然是“幽冥狐影”真正压箱底的精锐,甚至可能是“北狐”麾下的“五鬼”级刺客! 面对这绝杀之局,武松眼中却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他狂吼一声,不闪不避,竟以左臂硬生生撞向高个杀手的峨眉刺,右手战斧则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以力破巧,悍然劈向矮个杀手的软剑剑光最盛处! “嗤啦!”峨眉刺刺穿武松左臂皮肉,带起一溜血花,但被他强健的肌肉和骨骼卡住,未能深入。而武松的战斧已至!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软剑虽韧,却如何能与灌注了武松全身神力、又借了冲势的战斧硬撼?剑光瞬间溃散,软剑被劈得倒卷而回,矮个杀手虎口崩裂,鲜血长流,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骇色。 武松得势不饶人,左臂肌肉猛地贲张,竟将刺入的峨眉刺生生别断!同时战斧回旋,横扫千军,逼得两名杀手急忙后撤,合击之势顿破。 另一边,岳云同样悍勇。他长枪一抖,不顾双钩锁拿,竟是以枪杆硬磕铁尺,同时飞起一脚,踢起地上一块碎石,直射那暗处准备发射透骨钉的杀手面门!岳家枪法,本就重气势,讲搏命,在这绝境之中,岳云将家传武学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噗!”碎石虽被杀手挥臂挡开,却也阻了他发射暗器的一瞬。岳云的长枪已如毒龙出洞,趁着持钩杀手被铁尺格挡震得手臂发麻的间隙,一枪刺穿其咽喉! 电光石火间,地底突袭的杀招,竟被武松和岳云以这种悍不畏死、以伤换命的打法,硬生生挡住了!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那燃烧的幽蓝火焰虽然暂时无人添加燃料,在暴雨中渐弱,但铁箱已被烧得通红变形,不知里面东西如何。而山坳入口方向,顾大嫂的惊呼和兵刃交击声越发清晰激烈,显然护着车驾的后续队伍正陷入苦战! 更糟糕的是,山坳四周的崖壁上,不知何时又冒出了数十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下方的混战人群!他们显然在等待最佳时机,进行无差别覆盖射击! “岳少将军!护住铁箱!我去接应后面!”武松当机立断,对岳云吼道,同时战斧指向崖壁上的弓箭手,“弓弩手!给我压制上面!” 岳云会意,立刻率残存的押送队士卒,奋力向铁箱靠拢,用身体和盾牌挡住可能射来的箭矢,并试图用兵刃、泥土扑灭火焰。 武松则带着数名亲兵,如同猛虎下山,反向朝山坳入口处杀去!他必须尽快打通与后续队伍的联系,确保金莲安全,并集结力量,应对这四面楚歌的局面! 山坳入口处,战斗同样惨烈。 顾大嫂率领的梁山士卒和部分岳家军护卫,正依托几辆马车和地形,抵挡着从两侧山坡和道路后方涌来的黑衣人袭击。这些黑衣人数量不少,且同样混有“狐影”杀手,攻势凌厉。更要命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急于强攻,而是不断袭扰,制造混乱,意图将车队彻底困死在这狭窄的入口地带。 潘金莲所在的马车被护在最中间,箭矢不时钉在车壁上,发出多多闷响。剧烈的颠簸和外面的喊杀声让她心焦如焚,伤口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知道,自己此刻出去只是累赘,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顾大嫂!”她隔着车帘喊道,“贼人意在拖延困死我们!不可被他们拖在此地!放火!烧掉后面那辆空着的辎重车,阻断后路!集中力量,向山坳内武都督方向突围!与主力汇合方有生机!” 顾大嫂闻言,立刻明白。对方前后夹击,自己这边人少,若分兵防守,必被各个击破。不如壮士断腕,烧车断路,集中力量向前冲,与武松汇合! “放火箭!烧了后面那辆车!”顾大嫂厉声下令,同时挥刀砍翻一名逼近的黑衣人,“弟兄们!向前冲!武都督就在前面!杀过去!” 几名弓弩手立刻将浸了火油的布条缠在箭上点燃,射向后方一辆装载着草料和杂物的辎重车。火焰在雨中顽强地燃起,很快引燃了整车,浓烟滚滚,暂时阻断了后方道路,也逼退了从后面袭来的部分敌人。 “冲啊!”梁山士卒发一声喊,护着潘金莲的车驾,奋力向山坳内冲杀!他们知道,只有与武松会合,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这时,武松率援兵杀到!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将堵在前面的黑衣人阵型搅得大乱! “金莲!”武松一眼看到被护在中间的马车,心中稍定,手中战斧挥舞得更急,为车队清开道路。 两支人马终于汇合!但形势依旧危急。崖壁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虽然被己方弓弩手压制,但仍有箭矢落下,造成伤亡。地底杀手虽被武松、岳云击退,但仍在暗处窥伺。燃烧的铁箱旁,岳云等人扑灭了大火,但铁箱已严重变形,不知里面证据是否完好。 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是,山坳另一侧的出口方向,原本搬运东西的黑影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号角声,似乎有更多人马正在向这边围拢! “武都督!此地不可久留!”岳云满脸烟灰,急切道,“铁箱虽抢回,但恐已损毁!贼人另有埋伏,我们需立刻突围!” 武松何尝不知?他环顾四周,己方虽会合,但伤亡不小,且被困在这三面环山、一面火海的绝地,后有追兵(火烧的车辆只能暂时阻挡),前有未知埋伏,上有弓箭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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