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 第207章 买断亲属关系 顾疏桐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穿着制服、气息不凡的能力者同僚,最后落在闻讯赶来、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铁青的基地安保负责人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我想,基地的安保条例,会教会你们什么是规矩。”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解除亲属关系?!一次性买断?!这顾疏桐……是来真的?!她竟然如此决绝! 顾母和顾父彻底傻眼了!他们来之前设想了一万种顾疏桐的反应——哭诉、哀求、妥协、甚至偷偷借钱……唯独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拿出这么一份东西,要跟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你……你疯了?!你个不孝女!你敢!”顾母反应过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就要冲上去撕掉那份声明书! 然而,这一次,没等宋立动手,两名气息冷峻的基地安保人员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塔般拦在了顾母面前,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让她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基地的安保条例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于骚扰重要能力者、扰乱基地秩序的行为,有着极其严厉的处罚措施。 顾父看着那白纸黑字的声明书,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显站在顾疏桐一边、眼神不善的人群,以及那两名煞气腾腾的安保,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今天这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拿捏的了。 “疏桐……你……你真要做得这么绝?”顾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顾疏桐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是你们,先做得绝。签字,或者离开。” 她将声明书和一支笔,递到了顾父面前。 顾父看着那支笔,手颤抖着,迟迟不敢去接。签了字,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这棵最大的“摇钱树”!以后儿子的彩礼、买房、甚至他们自己的养老,都没了着落! 顾母还在那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充满了色厉内荏。 隐藏在暗处的凌昭,看着顾疏桐那决绝而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认可。 斩断枷锁,不仅需要内心的明悟,更需要现实的决断。顾疏桐,做得不错。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顾父的手悬在半空,颤抖着,仿佛那支笔有千钧之重。签下去,就等于亲手斩断了未来源源不断的财路;不签,看这架势,今天恐怕难以善了,而且以后恐怕也再难从顾疏桐这里榨出一分钱。 顾母的咒骂声也越来越低,她虽然泼辣,但并不傻,眼看形势比人强,再闹下去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只能在一旁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疏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围观的人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决定性的瞬间。不少人心中都对顾疏桐生出了一丝敬佩。能如此决绝地斩断吸血的原生家庭,需要莫大的勇气。 乔任梁和宋立一左一右站在顾疏桐身后,如同最坚实的后盾,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最终,在基地安保人员那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在周围那无声的压力下,顾父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和怨恨,颤抖着接过了笔。 他知道,今天不签,恐怕连那所谓的“一次性买断”都拿不到,而且还会被列入基地的黑名单,后果更严重。 他看了一眼声明书上顾疏桐那清秀却坚定的签名,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儿,最终,在那份声明书的指定位置,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母见状,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还想阻止,却被安保人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顾疏桐看着父亲签下名字,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仿佛也彻底落了地。没有想象中的悲痛欲绝,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和解脱。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装着计算好的“养育费”现金的信封(这是她之前大部分积蓄,如今对她而言已不算什么),递给了顾父。 “这是按照法律规定和市场价格计算的,我从出生到成年,你们在我身上花费的所有费用,只多不少。清点一下,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顾父接过那厚厚的信封,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拿到钱的些许满足,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落空的失落和怨恨。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顾疏桐那冰冷的目光和周围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拉着一旁还在骂骂咧咧的顾母,如同斗败的公鸡,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基地接待区。 闹剧,终于收场。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不少人离开前都对顾疏桐投去了鼓励和敬佩的目光。 乔任梁拍了拍顾疏桐的肩膀,沉声道:“做得对,疏桐。有些包袱,早该扔掉了。” 宋立也咧开大嘴笑道:“就是!以后谁敢再欺负你,先问过我的拳头!” 顾疏桐看着两位队友,心中暖流涌动,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释然而轻松的笑容:“谢谢你们,乔队,宋立。还有……谢谢凌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知道,若非凌昭昨日的引导和那领域内的契机,她恐怕至今还深陷在那痛苦的泥沼中,无法挣脱,更不可能有今日这般决绝的勇气。 乔任梁和宋立相视一笑,他们都明白顾疏桐话中的含义。 “走吧,回去休息一下,巩固一下境界。”乔任梁说道。 顾疏桐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母消失的方向,眼中再无波澜,转身随着队友,坚定地朝着基地内部走去。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挺拔和充满力量。 隐藏在暗处的凌昭,看着顾疏桐那蜕变新生的姿态,以及她体内那更加凝实、甚至隐隐与领域产生共鸣的治愈能量,知道这次事件对她而言,并非劫难,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涅盘。 一个斩断了世俗枷锁、心无旁骛的A级治愈系能力者,其未来的潜力和价值,将远超从前。 这对于凌昭而言,也算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她不再停留,身影悄然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然而,就在凌昭准备返回C-7区领域,继续她的构筑大业时,那股源自【吞噬】印记的、指向西方的微弱共鸣感,再次突兀地变得清晰了一丝!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个方向,呼唤着与“饕餮”同源的力量? 凌昭脚步一顿,望向西方天际那最后一抹残红,眼神深邃。 “源初之匙”的线索……似乎,越来越近了。 或许,是时候开始筹划西行之事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将领域构筑得更加稳固,并确保基地这边(尤其是她刚刚“投资”的这几个下属)不会在她离开期间出什么乱子。 夜色渐浓,凌昭的身影融入黑暗,朝着C-7区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基地,逐渐亮起灯火,仿佛人类文明在诡异时代中坚守的微小星火。而前方,则是无尽的未知与挑战,等待着这位已然挣脱了部分命运束缚的“叛逆零件”,去探索,去征服。 顾疏桐的决绝,只是一个开始。 属于凌昭的、波澜壮阔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下的C-7区领域,比白天更多了几分静谧与神秘。浓郁的生命能量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乳白色光河,无声地滋养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凌昭盘膝坐在领域核心,意识与整个领域网络紧密相连,引导着能量流转,同时将那丝来自【吞噬】印记的西方共鸣感细细品味。 共鸣依旧微弱,但指向性却比之前明确了许多,仿佛冥冥中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她望向西方。那不仅仅是方向的指引,更带着一种……隐约的渴望与躁动,仿佛“饕餮”的本源在呼唤着缺失的部分。 “‘源初之匙’……”凌昭心中默念。这东西显然与“饕餮”密切相关,甚至可能就是掌控“饕餮”力量、乃至对抗“序列”的关键。必须得到它。 但西行绝非易事。距离遥远,途中不知会经过多少未知的危险区域和诡异副本。更重要的是,她离开后,这片初生的领域和基地这边刚刚理顺的关系,需要有人照看。 她的目光扫过意识中与领域相连的几个微弱光点——代表乔任梁的锐利银芒,代表顾疏桐的柔和白光,甚至还有代表宋立那相对黯淡但足够坚实的土黄色光点。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投资”,这几人勉强算是可用的棋子。 乔任梁心思缜密,忠诚度经受过考验,实力在精神时光屋锤炼后也有显着提升,足以处理大部分日常事务和突发情况。顾疏桐突破A级后,治愈能力大增,心性也坚韧了许多,坐镇领域,既能借助领域能量修炼,也能反过来滋养领域,是最合适的“守家”人选。宋立虽然头脑简单,但执行力强,对命令绝对服从,可以作为辅助。 “或许……可以尝试将他们与领域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一个念头在凌昭脑中浮现。并非像她这样完全掌控,而是赋予他们一定的领域权限,比如在领域内获得能量补充、伤势加速恢复、甚至有限的预警和通讯能力。这样既能提升他们的生存能力和效用,也能在她离开后,确保领域的基本运转和与她的远程联系。 这个想法让她对【概念神】权柄和领域规则的运用,有了新的方向。 就在她沉浸在对领域权限设置的推演中时,基地方向,一道被加密标记过的通讯请求,接入了她留在静修室的联络装置——是沈知远。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基地出面 凌昭分出一缕意识接通。 “凌昭同志,”沈知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顾疏桐同志父母的事情,已经按照程序处理完毕。那份《解除亲属关系声明书》已经由相关部门快速审核并备案,具备了完全的法律效力。后续如果有任何骚扰行为,基地安保部门会依据条例进行强硬处理,绝不会再打扰到顾疏桐同志。” 他的效率很高,显然是想借此向凌昭示好,表明官方在她“投资”的人身上是下了力气的。 “另外,”沈知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关于您之前提到的,那个来自……‘序列’的银发‘访客’,我们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观测手段,包括一些隐秘的古老传承的观星术和卜算,但都无法追踪到其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能推测其存在形式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认知维度。” 对此,凌昭并不意外。若“序列”的追捕者那么容易就被追踪到,那才奇怪。 “还有一件事,”沈知远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最高层经过反复讨论,希望……能够将您授予‘特殊战略顾问’身份并享有完全自主权的决议,以某种适当的形式,在一定范围内进行通报。这并非为了限制您,恰恰相反,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开眼的地方势力或者内部人员,因为不了解情况而冒犯到您,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当然,具体形式和范围,完全尊重您的意见。” 凌昭瞬间明白了官方的意图。这是想借她的名头,来震慑内外可能存在的宵小,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将她“供奉”起来,减少不可控因素。对她而言,这有利有弊。利在于能省去很多琐碎的麻烦,弊在于会让她更加暴露在各方视野下。 不过,以她如今的实力和面对的层面,地球上的这些势力,已然不配称为麻烦。暴露与否,影响不大。 “可以。”凌昭淡淡回应,“范围你们自定,不要来烦我即可。” “明白!绝对不会有任何事务打扰到您!”沈知远连忙保证,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有了凌昭这尊大神的“官方认证”,很多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结束通讯,凌昭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领域。她开始尝试按照之前的推演,调动【概念神】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权柄,结合【万源之母】对能量的精细掌控,在领域的规则网络中,开辟几个独立的、低等级的“权限节点”。 这个过程比构筑领域本身更加精细和复杂,需要对规则有着入微的理解和塑造能力。凌昭全神贯注,如同最顶级的程序员,在底层代码中编写着新的功能模块。 她首先尝试为顾疏桐构建权限节点。因为顾疏桐的治愈能量与领域最为契合。她引导着一丝领域本源,混合着【拯救】的规则烙印,缓缓勾勒出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结构复杂的微型符文。这个符文与顾疏桐的生命气息隐隐相连,一旦激活,便能让她在领域内获得能量快速恢复、伤势加速愈合、以及对领域内生命体状态的微弱感知能力。 这是一个缓慢而消耗心神的过程…… 为顾疏桐构筑权限节点的过程,远比凌昭预想的还要艰难。这并非简单的能量赋予,而是涉及到了规则层面的“授权”与“连接”。她需要确保这个权限节点既不能影响到她对领域的绝对掌控,又要能稳定地赋予顾疏桐特定的能力,并且不会因为顾疏桐自身实力的波动或意外而崩溃,甚至反噬领域。 这就像是在一个精密的操作系统中,为某个用户开设一个权限受限但功能稳定的子账户。 凌昭调动着那丝尚未完全恢复的【概念神】权柄,如同握着最细微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在那由能量和规则构成的领域网络中“雕刻”着。每一个符文的勾勒,每一条能量回路的连接,都需要绝对的精准和稳定。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飞速流逝。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凌昭的额角已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更加苍白。但她掌心中,那个代表着顾疏桐权限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微型符文,终于缓缓成型,稳定地悬浮着,与领域网络紧密相连,又与远在基地的顾疏桐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成功了第一个! 凌昭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停歇。她立刻开始为乔任梁构筑权限节点。乔任梁的能力偏向精神与智慧,与领域的直接能量契合度不如顾疏桐,构筑起来需要更多的调整。 她将权限节点的功能设定为:在领域内获得精神力快速恢复、思维清晰度提升、以及对领域范围内非生命体能量流动的微弱感知(主要用于预警)。 这一次,她更加熟练,消耗的时间稍短一些,但精神力的负担依旧沉重。当代表乔任梁的、散发着锐利银光的权限节点成型时,凌昭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最后是宋立。他的能力最为简单直接,肉体力量与防御。权限节点也相对简单——在领域内获得体力快速恢复、肉体防御力微弱提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第三个、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权限节点终于稳定下来,与领域网络完成连接时,凌昭几乎虚脱。她强行支撑着,将这三个初步构筑完成的权限节点,暂时封存在领域核心深处,处于未激活的“休眠”状态。 现在还不是赋予他们的时候。她需要进一步测试这些节点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同时也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们自己来“领取”这份力量。太过轻易的赠予,往往不被珍惜。 做完这一切,凌昭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在这领域核心处进入深沉的调息状态,全力恢复近乎枯竭的精神力。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精神力恢复了大半,但那种深入灵魂的疲惫感依旧残留。构筑权限节点对现阶段的她而言,负担还是太大了。 她感受了一下那三个沉睡的权限节点,确认它们运行稳定,与领域和她自身(通过领域)的连接都正常无误,这才稍稍安心。 是时候返回基地,处理一下西行的前期准备了。 凌昭起身,身影融入阳光,朝着基地方向而去。 她刚回到基地静修室附近,就看到乔任梁和顾疏桐似乎正在等她。两人的气色都比之前好了很多,尤其是顾疏桐,眉宇间的阴郁彻底散去,眼神清澈坚定,周身气息圆融,显然已经完全巩固了A级的境界。 “凌昭(恩人)。”两人见到她,立刻上前。 “有事?”凌昭看向他们。 乔任梁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恩人,沈局长之前来过了,通报了关于您‘特殊战略顾问’身份的决定,并且……也告知了我们,关于顾疏桐家里那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他看了一眼顾疏桐,眼中带着一丝欣慰,“官方出面,已经将那份《解除亲属关系声明书》彻底落实,并且警告了对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骚扰疏桐。这件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顾疏桐也对着凌昭,深深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凌昭,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挣脱那个泥潭。” 凌昭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们的感谢。她能感觉到,了结了这桩最大的心事之后,顾疏桐的灵魂仿佛都轻灵了许多,与她那治愈能力的契合度似乎又提升了一丝。 “我也没做什么,了结了便好。”凌昭语气平淡,“准备一下,近期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乔任梁和顾疏桐闻言,都是一愣。离开? “恩人,您要去哪里?需要我们跟随吗?”乔任梁立刻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随时待命的决心。 顾疏桐也看向凌昭,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同样表达了愿意追随的意思。 “不必。”凌昭直接拒绝,“你们留守。乔任梁,基地日常事务和与官方的协调,由你负责。顾疏桐,你的任务是看护好C-7区那片区域,在那里修炼,对你和那片土地都有益处。” 她没有提及领域权限节点的事情,那将是留给他们的考验和奖励。 乔任梁和顾疏桐虽然有些失望不能跟随,但对凌昭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立刻肃然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知道,凌昭交代的事情,必然有其深意。 就在这时,宋立也闻讯赶来,得知凌昭要离开,也是拍着胸脯表示会守护好基地和队友。 看着眼前这三名经历了磨砺、潜力初显的下属,凌昭心中那西行的计划,更加清晰了一分。 有了他们看守基本盘,她才能更无后顾之忧地去探寻“源初之匙”和应对“序列”的威胁。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需要解决最后一个潜在的小麻烦。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基地某个方向,那里……隐约残留着一丝令人不快的、带着嫉妒与怨恨的微弱能量波动。虽然如同蚊蚋般微不足道,但在她这经过多次强化的感知下,却清晰可见。 那是之前因为顾疏桐突破和得到凌昭“青睐”而心生不满的几个能力者散发的情绪。这种内部的龃龉和阴暗心思,在她离开后,可能会成为不安定的因素。 或许……需要再稍微展示一下“铁腕”,让某些人彻底认清现实,熄灭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凌昭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微光。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最后的决定 凌昭并未立刻去处理那丝微不足道的怨恨波动。如同巨龙不会在意脚下蝼蚁的嘶鸣,只要那些人不主动跳出来作死,她也懒得专门去踩一脚。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西行的准备和对领域的最后巩固上。 接下来的几天,凌昭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C-7区的领域核心。她不再进行高强度的规则构筑,而是如同一位耐心的园丁,细致地梳理着领域的能量脉络,加深自身与领域的融合度,同时也在不断熟悉和恢复着【概念神】的权柄力量。 那三个沉睡的权限节点,在她持续的温养和调整下,也变得更加稳定和隐晦。 期间,官方的通报以极其隐秘却高效的方式,在各国高层、各大隐秘组织以及国内顶尖的能力者圈子中流传开来。内容简洁而震撼:授予凌昭“特殊战略顾问”身份,享有超越一切现行体系的绝对自主权,其意志所在,即为最高指令之一。 这份通报没有提及凌昭的具体能力,也没有描述她与银发少年的冲突,但那份“绝对自主权”和“最高指令”的措辞,已然说明了一切。所有收到消息的势力和个人,都在震惊之余,将凌昭的名字标记为了“不可招惹”、“至高存在”的级别。 基地内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更加微妙。绝大多数人在看到凌昭时,敬畏之色更浓,甚至不敢与她对视。而之前那几丝隐晦的嫉妒与怨恨,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也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迅速熄灭,再不敢显露分毫。 凌昭对于这些变化漠不关心。她只是在一次基地内部的例行会议上,当着所有核心成员的面,对沈知远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离开期间,乔任梁、顾疏桐、宋立三人,可全权处理与我相关之一切事务。他们的决定,等同于我的决定。” 一句话,如同最终的册封,彻底奠定了乔任梁三人在基地内超然的地位。无人敢有异议。 会后,凌昭将乔任梁三人单独叫到了自己的静修室。 她没有废话,直接抬手,三道微光分别射向三人的眉心。 乔任梁、顾疏桐、宋立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那并非具体的功法或技能,而是一种……对C-7区那片区域的特殊感应和几种简单的权限运用法门! 他们“看”到了那片区域在他们感知中化为了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温暖生命气息的光域,并且清晰地知道了自己可以在那里获得能量快速恢复、伤势加速愈合(顾疏桐还有微弱感知能力),以及……在危急时刻,可以向那片区域发出一种特殊的求救信号! “这是……”三人又惊又喜,难以置信地看向凌昭。他们能感觉到,这并非临时赋予的能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与那片土地连接在一起的“权限”! “守住那里,就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凌昭的声音依旧平静,“熟悉它,运用它。我不在时,那里便是你们的根基。” 她没有解释这权限的来源,也不需要解释。 乔任梁三人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齐齐躬身,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必不负所托!” 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机遇!拥有这样一片神奇的“根据地”,他们的未来将拥有无限可能! 处理完基地的事务,凌昭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西方。 那股源自【吞噬】印记的共鸣,在这几天的酝酿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急切了?仿佛那“源初之匙”也感应到了她的关注,正在遥远的地方发出召唤。 是时候出发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悄然离开了基地,离开了城市。 她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凭借着对空间的微弱掌控力和自身强悍的体能,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朝着西方,开始了她的长途奔袭。 她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瞬息间便已出现在数百米之外。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荒野特有的清冷与自由。 体内的力量在奔行中自主运转,【吞噬】印记微微发热,如同最精确的罗盘,为她指引着方向。 山川、河流、城镇在脚下飞速倒退。她避开了人口稠密的区域,选择了一条相对荒僻但直达西方的路径。以她如今的速度和耐力,横跨大陆,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凌昭深知,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下,隐藏着无数的危险。诡异副本、现实扭曲区、乃至一些因诡异能量而变异的本土生物,都可能在她前行的路上出现。 但她无所畏惧。 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这些危险,对她而言,同样是磨砺自身、验证力量、以及……获取养分的绝佳机会。 她的西行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凌昭离开基地的第二天清晨,乔任梁、顾疏桐和宋立,不约而同地来到了C-7区的领域之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他们踏足这片土地,主动引动凌昭赋予的权限时,那种与领域水乳交融、如臂指使的感觉,让他们震撼不已!在这里,他们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底气和力量! 三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与决心。 恩人(凌昭)将如此重要的根基托付给他们,他们必将用生命去守护! 而远在西行路上的凌昭,也在一次短暂的休憩中,通过领域那微弱的远程感应,“看”到了三人兢兢业业开始熟悉和守护领域的景象。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后方已定,那么前方,无论有什么在等待着她,她都将……一往无前! 钢笔尖落在纸页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疏桐的手指冰凉,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笔尖划过“顾疏桐”三个字,每一笔都像是划在自己心上,留下看不见的血痕。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一松,那支沉重的钢笔“啪嗒”一声滚落在桌面上,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面,她那对刚才还叫嚣怒骂的父母,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们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份由“官方”强硬推出的文件,并非儿戏,而是真正具有法律效力的切割。 “疏桐!你……你真敢签?!”顾母尖利的声音带着破音,试图冲过来,却被两名面无表情、气息冷峻的黑衣工作人员牢牢拦住。 顾父脸色铁青,指着沈知远,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天经地义”的话来。沈知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看两件亟待处理的垃圾。他拿起那份签好字的《亲属关系断绝声明》,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对身旁的助手微微颔首。 “送他们离开基地。”沈知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确保他们清楚,任何形式的骚扰、纠缠或试图接近顾疏桐女士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危害国家安全,后果自负。” “是,局长。” 工作人员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顾父顾母在被“请”出去的过程中,依旧试图回头叫骂,但那声音在厚重的金属门关闭后,便被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安静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知远、凌昭、乔任梁、宋立、叶臻,以及僵立在原地的顾疏桐。 她依旧保持着签字的姿势,低着头,肩膀微微塌陷,像是背负着看不见的千斤重担。阳光从高处的窄窗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周身的冰冷与孤寂。 凌昭第一个动了。她没什么表情,走到顾疏桐身边,没有安慰,没有搀扶,只是静静地站着。乔任梁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理性告诉他这是最优解,但情感上,他理解顾疏桐此刻的痛苦。宋立攥紧了拳头,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显然对那对所谓的父母依旧愤愤不平。叶臻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怜悯和担忧。 “结束了。”凌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疏桐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干涸。她看了看身边的队友,又看了看那扇隔绝了她过往一切的门,眼神空洞而迷茫。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吗?那为什么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最终,她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顾姐!”叶臻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和乔任梁一起扶住她。 顾疏桐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脱力了,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她暂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她靠在叶臻身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无声流泪。 沈知远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凌昭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将空间留给了这几个年轻人。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分散注意力 乔任梁和宋立一左一右,半搀半抱着将顾疏桐送回了她的房间。凌昭和叶臻跟在后面。 将顾疏桐安置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她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没有焦点,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浸湿枕巾。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伤和失落,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让她自己待会儿吧。”乔任梁低声说,示意大家先出去。 宋立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笨拙地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叶臻担忧地看了一眼顾疏桐,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里,气氛依旧压抑。 “他妈的!”宋立忍不住低骂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对老……那两个人,也配叫父母?!简直畜生不如!” 乔任梁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点,宋立。法律和规则已经做了它们该做的。” “可是顾姐她……”宋立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脸烦躁,“看她那样子,我心里难受!” “血缘亲情,不是一张纸就能彻底斩断的。”乔任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尤其是对她这样重感情的人来说,做出这个决定,无异于亲手割掉自己的一部分。她需要时间。” 一直沉默的凌昭忽然开口:“她救不了所有人,先救自己。” 这话说得冰冷而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乔任梁和叶臻却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凌昭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肯定顾疏桐的选择。在凌昭的价值体系里,自救永远排在第一位,多余的、会拖垮自己的情感羁绊,就该果断舍弃。 叶臻揉了揉眉心,轻声道:“我回去用【推演】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顾姐尽快走出来的方法……” “不用。”凌昭打断她,“这种事,推演没用。得她自己想通。” 她看了一眼顾疏桐的房门,眼神没有什么波动,但熟悉她的人能感觉到,她并非毫不关心。“看着点她,别做傻事。” 说完,凌昭便转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挺直而孤绝。对她而言,情感上的纠葛远不如提升实力来得实在。或许在她看来,顾疏桐此刻的软弱,根本原因还是不够强。 接下来的几天,顾疏桐一直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 她按时参加基础的训练,但动作迟缓,眼神空洞,常常练着练着就停了下来,望着某个方向发呆。吃饭时也是食不知味,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晚上,队友们能听到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 她不断地质问自己,反复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父母重男轻女的一幕幕,她为家庭无休止的付出,弟弟理所当然的索取,以及最后那场彻底撕破脸的闹剧……她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温情,证明自己并非冷血,证明那份断绝书并非她的本意,但每一次回忆,都只让心上的伤口更深一分。 “我是不是……真的太冷血了?”在一次晚餐时,她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问出口,眼神怯怯地看向队友们,“他们……毕竟生了我……” “放屁!”宋立第一个炸毛,声音之大引得食堂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他毫不在意,瞪着顾疏桐,“顾姐!你醒醒!他们生你就是为了让你当牛做马给你弟铺路!你看看他们那天那副嘴脸!有什么好愧疚的!” 乔任梁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有力:“疏桐,理性分析,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是被迫的。是他们先放弃了作为父母的资格,将你视为可以榨取价值的工具。你的‘不断绝’,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最终将你彻底拖垮。你现在感到痛苦,不是因为你做错了,而是因为你善良,还对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叶臻握住顾疏桐冰凉的手,柔声道:“顾姐,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这里。那个‘家’不要你,我们‘诡刺’就是你的家。” 顾疏桐看着眼前神情关切的队友,眼眶又红了。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可心里的那道坎,却不是道理能够轻易迈过去的。那是一种植根于二十多年驯化下的、对“家庭”概念的崩塌与自我认同的混乱。 凌昭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直到顾疏桐的目光也落到她身上,她才抬眼,说了和那天类似的话:“你救不了所有人,先救自己。”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他们,不值得你浪费情绪。” 这话依旧直接得近乎残忍,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顾疏桐心中某些纠缠不清的迷雾。是啊,她连自己都差点救不了,如何去拯救那对早已将她视为筹码的父母?她的悲伤、她的自责,除了消耗自己,还能换来什么?他们的悔改吗?不,他们只会觉得她软弱可欺。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席卷了她。她低下头,轻声说:“我……我想出去走走。” 乔任梁立刻道:“我陪你。” 顾疏桐摇了摇头:“不用,乔队。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她苍白而坚定的侧脸,乔任梁没有再坚持,只是叮嘱道:“别走远,就在基地范围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疏桐点了点头,默默起身离开了食堂。 她独自一人在基地外围的绿化区走着,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在她脸上,让她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看着那些在专人照料下依旧顽强生长的花草,看着远处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其他能力者,看着基地高耸的、冰冷的金属建筑…… 这个世界早已天翻地覆,诡异横行,朝不保夕。她有幸活下来,获得了力量,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队友,却还在为那种早已腐烂的“亲情”而痛苦不堪。是不是真的……太矫情了? 她走到一处无人的长椅坐下,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决堤,她不再克制,低声地、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为那个曾经渴望父母关爱的小女孩,为那个不断付出却得不到回报的傻姑娘,也为现在这个亲手斩断过去、前途未卜的自己。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声音嘶哑,她才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虽然依旧红肿,却少了几分迷茫,多了一丝决然。 或许,真的该往前看了。 顾疏桐回到宿舍时,眼睛还红肿着,但精神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她看到队友们都在她的房间里等着,乔任梁在查看战术平板,宋立在无聊地做着俯卧撑,叶臻则在安静地调息,凌昭则靠坐在窗边,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我没事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依旧勉强,“让你们担心了。” 看到她似乎冷静下来,几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宋立从地上一跃而起,咧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又被乔任梁用眼神制止。 乔任梁放下平板,走到顾疏桐面前,语气温和而郑重:“疏桐,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里,对你自己,对团队,都没有任何好处。” 顾疏桐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光是等待时间流逝,效率太低。”凌昭从窗边转过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你需要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这话倒是说到了乔任梁的心坎上。他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凌昭说得对。与其在这里空耗,不如我们主动找点事情做。我建议,向局里申请,进入一个新的副本。” “副本?”顾疏桐微微一怔。刚刚经历那样的事情,她确实需要一种方式将自己从无尽的内心拷问中抽离出来,而高度紧张、生死一线的副本任务,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 “对。”乔任梁点头,“实战和压力,有时候是治愈心伤最好的良药。而且,我们‘诡刺’也不能一直停滞不前。提升实力,应对未来更大的危机,才是正题。” 宋立立刻摩拳擦掌:“好啊!早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在基地里待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叶臻也睁开眼睛,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沉浸在个人情绪里,不利于团队协作。一次共同的任务,能让我们重新凝聚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疏桐身上。 顾疏桐看着队友们关切和鼓励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一个新的“家”,有一群需要她,她也愿意为之付出的家人。她不能一直沉沦下去,拖团队的后腿。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焕发出一点光彩:“好!我们去副本!” 见顾疏桐同意,乔任梁立刻开始操作战术平板,连接诡异应对局的内部系统,浏览可供选择的副本任务列表。 “目前登记在册,适合我们小队等级,并且即将开启的副本有几个……”乔任梁一边滑动屏幕,一边分析,“D级的‘废弃工厂’,污染类型,以物理攻击为主,威胁较低;C级的‘迷雾小镇’,规则类,需要一定推理能力;B级的‘血色画廊’,精神污染类,比较棘手……” 他列举了几个选项,并简要分析了利弊。 凌昭对这些低烈度的副本似乎兴趣缺缺,只是懒洋洋地听着。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婴 宋立倾向于选择那个“废弃工厂”,理由简单粗暴:“能动手就别吵吵!直接干就完了!” 叶臻则更倾向于“迷雾小镇”,认为规则类副本更能锻炼团队的协作和思维能力。 顾疏桐没有发表意见,她相信乔任梁的判断。 乔任梁权衡了一下,考虑到顾疏桐目前的精神状态,过于血腥暴力的“血色画廊”可能不太合适,而“废弃工厂”又太过简单,起不到转移注意力和锻炼的作用。“迷雾小镇”似乎是个折中的选择。 就在他准备做出决定时,一直安静感知着什么的叶臻,忽然脸色微微一变。她闭上双眼,手指快速掐动,周身弥漫起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那是她发动【推演】天赋时的征兆。 几人见状,都安静下来,知道叶臻可能感知到了什么。 片刻后,叶臻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悸和凝重。 “叶臻,怎么了?”乔任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叶臻深吸一口气,看向顾疏桐,声音有些干涩:“我刚刚……心血来潮,推演了一下与我们小队,尤其是与顾姐相关的下一个副本的‘缘法’……” “结果呢?”宋立迫不及待地问。 叶臻的眉头紧蹙:“很模糊……但怨气极重,非常危险……而且,那个副本的核心意象……与‘婴孩’有关。” “婴孩?”众人都是一愣。 “是。”叶臻肯定地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顾疏桐身上,“虽然危险,但我感觉到,这个副本……与顾姐有缘,或许……是她彻底走出阴影的一个契机。” “契机?”顾疏桐喃喃道,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刚刚签下断绝书,与那个吸血的“弟弟”和原生家庭做了了断,转头就遇到了一个与“婴孩”相关的副本?这仅仅是巧合吗? 凌昭终于从窗边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怨气极重?听起来比那些无聊的副本有意思多了。具体是什么?” 叶臻努力回忆着推演中看到的碎片,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名字……似乎叫‘婴’。场景……很古老,像是……古代?具体的规则和生路,我看不清,反噬很强……只看到一座塔,很多……很多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弥漫开来。 “古代?婴塔?”乔任梁迅速在数据库中搜索,很快调出了一份标注为“高危险度、未知规则、建议暂缓探索”的档案,档案名称正是——【婴】。 “找到了。”乔任梁将档案投射到光屏上,“副本【婴】,背景推测为某个时空片段下的古代村落。参与人数上限二十人。任务目标……极其模糊,只有【在此居住一个月】。已知信息极少,仅有几条语焉不详的幸存者碎片记录,提到了‘重男轻女’、‘婴塔’、‘怨灵不息’等关键词。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光屏上那猩红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死亡率,让宋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这么邪门?!” 一个古代背景,与“婴孩”和“怨灵”相关,死亡率高到离谱的副本,竟然被叶臻推演为与顾疏桐有缘,是她走出阴影的“契机”?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邀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顾疏桐身上。是选择相对安全但可能效果不大的“迷雾小镇”,还是这个危险至极,但可能直指她内心症结的“婴”? 顾疏桐看着光屏上那冰冷的文字,尤其是“重男轻女”和“婴塔”那几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再次袭来。她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听到无数女婴凄厉的啼哭,感受到那冲天的怨念。 那是千百年来,无数个像她一样,因为性别而被嫌弃、被剥夺、甚至被扼杀的生命,所凝聚的绝望与不甘。 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在这个宏大的、血淋淋的悲剧面前,似乎显得渺小,却又如此同频共振。 一种莫名的冲动在她心中滋生。她想去看看。不是去送死,而是想去面对,想去见证,想去……了解那更深沉的绝望,或许,也能找到某种……救赎?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她抬起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迷茫与脆弱,而是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她看向乔任梁,看向凌昭,看向每一位队友。 “我们……去【婴】。”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疏桐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死亡率,未知而诡异的规则,以及与顾疏桐内心创伤高度重合的背景主题……选择这个副本,无疑是一次极其冒险的赌博。 乔任梁的眉头紧紧锁住,理性告诉他这绝非明智之举。作为队长,他需要为整个团队的安全负责。但看着顾疏桐那双虽然红肿,却燃烧着某种决绝火焰的眼睛,他又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他明白,有些心结,不是靠逃避和时间的消磨就能解开的,必须直面,甚至撕裂,才有愈合的可能。而这个副本【婴】,可能就是那个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手术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臻的脸色依旧苍白,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轻声道:“我的推演虽然模糊,但‘契机’之感非常强烈。危险与机遇并存,这个副本或许能真正触动顾姐内心的根源。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凌昭,“有凌昭在,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宋立挠了挠他的板寸头,瓮声瓮气地说:“顾姐说去,那就去!怕个鸟!不就是些怨灵吗?老子一拳一个!” 他的莽撞言语冲淡了一些凝重的气氛。团队的核心在于信任与支持,既然顾疏桐做出了选择,并且这选择背后有着叶臻玄学的支撑,那么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共同面对。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凌昭。她的态度,往往能决定团队的最终走向。 凌昭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对高死亡率的担忧,也没有对“契机”的期待。她只是看着顾疏桐,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想清楚了?”她问,声音平淡。 顾疏桐用力点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如果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多的……不甘和怨恨,我想去看看。也许……我能做点什么。”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但眼神依旧坚定,“至少,我不想再逃避了。” 凌昭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怨气重的地方,‘食物’通常不错。” 她没有直接表态,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同意了,并且对这个“食材”丰富的地方产生了兴趣。 乔任梁见状,也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操作战术平板,接入了任务申请系统。 “诡异应对局,‘诡刺’小队,申请进入下一次开启的A级副本【婴】。申请理由:实战练兵,探查高死亡率副本核心规则。小队成员:凌昭、乔任梁、顾疏桐、宋立、叶臻。” 他将申请理由写得相对官方,没有提及顾疏桐的私人原因。 手指在“确认提交”按钮上停顿了一瞬,乔任梁看了一眼队友们,尤其是眼神坚定的顾疏桐,然后果断按了下去。 “申请已提交,等待审核分配。”乔任梁放下平板,“按照流程,大概一两天内会有结果。在这期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调整状态,补充必要的物资。尤其是你,疏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们需要你以最佳状态进入副本。” 顾疏桐再次点头:“我会的,乔队。” 决定已经做出,压在心头的大石仿佛被挪开了一些。虽然前路未知且凶险,但有了明确的目标,顾疏桐感觉那股缠绕不散的失落和自责感,被一种即将面对挑战的紧张感和一丝微弱的、难以言喻的使命感取代了。 接下来的时间,小队进入了战前准备状态。 乔任梁开始疯狂查阅所有与【婴】副本相关的、哪怕是蛛丝马迹的资料,试图构建初步的行动框架。宋立跑去装备部,检查和保养他的制式装备,并且申请了一些大威力的爆破物。叶臻则继续尝试进行更深入的推演,希望能获取更多关于副本规则的信息,尽管每一次都伴随着精神反噬的痛苦。 凌昭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她的训练,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去做什么,或许是去“加餐”了。但她会确保自己出现在顾疏桐的视线里,那种无声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而顾疏桐,她强迫自己吃下营养餐,按时休息。她不再独自躲在房间里哭泣,而是主动来到训练场,进行恢复性训练。她练习着【治愈】能力的精准控制和能量输出,她知道,在下一个副本里,她的能力至关重要。挥洒汗水的时候,她能暂时忘记那些烦扰的思绪。 她也会看着基地里那些偶尔跑跳的孩子出神,眼神复杂。有温柔,有怜悯,或许,也有一丝对自己那未曾谋面、也永不可能拥有的“顾平安”的朦胧想象。 期间,沈知远那边很快批复了他们的申请,没有任何劝阻,只是附加了一条命令:“尽可能收集核心规则信息,评估净化可能性。” 出发的前一晚,顾疏桐站在宿舍的窗前,望着窗外基地冰冷的灯光和更远处沉沉的夜色。明天,他们就要踏入那个名为【婴】的未知之地了。 恐惧吗?是的,她恐惧。对高死亡率的恐惧,对未知诡异的恐惧。 但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平静。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她,走向那个必然要面对的结局。叶臻说的“缘法”,或许真的存在。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进入副本—婴 顾疏桐想起凌昭的话——“你救不了所有人,先救自己。” 那么,这一次,在那个充满女婴怨灵的地方,她能否救下那个一直被困在原生家庭阴影里的、内心的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愿意去尝试。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然后转身,走向床铺。她需要睡眠,需要精力,去迎接明天的挑战。 而在基地的另一个房间,叶臻从冥想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在刚才短暂的入定中,她仿佛又听到了无数婴儿细碎而凄厉的啼哭,看到了无数双充满怨恨的、空洞的眼睛。而在那一片绝望的黑暗深处,她隐约捕捉到了一座石塔的轮廓,以及塔前,顾疏桐决然独立的身影。 她抱紧双臂,感到一阵寒意。 传送带来的短暂眩晕和空间扭曲感尚未完全消退,一股混合着泥土、草木腐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味道,便蛮横地钻入了鼻腔。 凌昭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基地那充满科技感的传送间,而是一片略显荒凉的开阔地。脚下是夯实的泥土地,杂草丛生。远处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低矮山峦,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沉寂而压抑。最近处,一道歪歪扭扭、由粗陋木栅栏和夯土墙拼凑而成的界限,圈出了一个村落的轮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村落入口处,那座突兀矗立的建筑。 那是一座石塔。 塔身不算很高,大约三四层楼的样子,由粗糙的、泛着青黑色的石块垒成,缝隙里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透着一股年月久远的湿冷。 塔身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靠近顶端的位置,有几个不规则的黑窟窿,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眼睛,俯视着塔下的一切。塔的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简陋,但整体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阴冷、死寂,还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凝结了无数绝望的怨念。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从心底里冒出寒气。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宋立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打量着四周,“怎么这么破?” 紧接着,乔任梁、叶臻和顾疏桐也相继从传送的余韵中恢复过来。 当他们看清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座石塔时,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叶臻的呼吸微微一窒,低声道:“就是这里……那座塔……” 顾疏桐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座石塔,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不需要任何说明,一种源自同频共振般的悲恸与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那就是叶臻推演中提到的“婴塔”?就是那些被抛弃的女婴最终的归宿? 乔任梁迅速扫视四周,同时注意到了他们自身的变化。 他们身上原本穿着的基地作战服或者常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布材质的古代衣衫。款式简单,颜色灰暗,像是贫苦村民的打扮。凌昭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乔任梁和宋立则是用布带束发,叶臻和顾疏桐也穿着朴素的襦裙。这种装扮让他们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入”了这种古老的氛围。 “服装被强制更换了。”乔任梁冷静地指出,同时摸了摸身上的粗布衣服,“材质普通,没有特殊感应。这应该是副本背景设定的一部分。” 此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其他人。 加上他们“诡刺”五人,周围零零总总站了十五个人,正好是副本上限的二十人。这十五人看起来神色各异,有几人眼神锐利,气息沉稳,迅速观察着环境,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另外一些人则面露惊慌,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甚至有人试图去触摸那看似不高的栅栏,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显然是新人。 所有人都穿着类似的古代粗布衣服,像是一群被突然扔到古代片场的演员。 “看来人都到齐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壮、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他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尤其是在凌昭几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认出了他们“诡刺”的身份,但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易察觉的忌惮。 没有人回应他。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诡异。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提示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敲响的钟声: 【副本:婴】 【背景:无名古村】 【任务:在此居住一个月。】 【提示:遵守村规。】 简短的几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没有提及任何危险,也没有给出任何生路的方向。只有“居住一个月”和“遵守村规”这两个模糊的要求。 “居住一个月?就这么简单?”一个新人玩家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的惊喜,“是不是只要在这里躲一个月就行了?” “白痴。”刀疤男身边一个瘦小精悍的男人嗤笑一声,“简单?你看看那座塔,再看看这鬼地方的气氛,像是能让你安稳睡大觉的样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新人被噎了一下,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塔,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乔任梁推了推眼镜,低声道:“任务越模糊,规则越隐蔽,往往意味着危险越无处不在。‘遵守村规’是关键,但我们目前对村规一无所知。” 凌昭的目光从那座婴塔上收回,落在了村子的入口。那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木制牌坊,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怨念,其源头,正是那座石塔。丝丝缕缕的阴冷能量,如同蛛网般从塔身蔓延开来,笼罩着整个村落。 她体内【万源之母】的力量微微躁动,那并非吞噬的欲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排斥交织的复杂感觉。仿佛那塔中埋葬的,不仅仅是怨念,还有某种被扭曲的、关于生命本源的东西。 “这里的‘哭声’,很吵。”凌昭没什么表情地陈述道,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的顾疏桐浑身一颤。 哭声?她努力去听,除了风声和隐约的虫鸣,她什么也听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恸。 叶臻闭上眼,尝试进行最低限度的感应,随即脸色微白地睁开:“怨气……浓得化不开。而且……很‘纯粹’,是那种最原始、最无助的绝望。” 此时,村落里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几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面色蜡黄、眼神麻木的村民,从低矮的土坯房里探出头来,远远地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任何欢迎之意,只有好奇、警惕,以及一种深藏的、难以言说的恐惧。 刀疤男显然是个行动派,他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率先朝着村口走去:“妈的,杵在这里有什么用?进去看看!找找那什么狗屁村规!” 有几个老手和几个慌乱的新人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乔任梁看向凌昭,用眼神询问。 凌昭没什么表示,只是迈步跟了上去。她的步伐很稳,仿佛不是进入一个未知的危险之地,只是在散步。‘诡刺’其余四人立刻跟上,形成一个默契的小队阵型。 走近村口,那股阴冷的感觉更加明显。穿过那无字的牌坊,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空气中的怨念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可感。 村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几十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杂乱地分布着,中间是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一些村民在自家门口做着简单的活计,比如劈柴、编织,但他们的动作都很迟缓,眼神空洞,很少交流。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唯一显得“活跃”的,就是那些偶尔从门缝里探出来的、属于孩童的,带着好奇和怯懦的目光。 然而,细看之下,会发现一个令人心头发沉的现象——那些在村子里跑动、或者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孩子,几乎都是男孩。偶尔看到一两个女孩,也都是年纪稍大些,穿着更加破旧,瘦骨嶙峋地跟在父母身后,做着杂活,眼神怯懦,不敢抬头。 重男轻女。这个词不再是档案上的冰冷描述,而是化为了眼前活生生的、令人窒息的现实。 顾疏桐看着一个大约七八岁、背着比自己还高的柴捆、踉跄前行的女孩,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同样被要求不断付出,却从未得到过公平对待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稍显体面、像是村正(村长)模样的干瘦老头,在一个健壮村民的陪同下,从村子里最大的一间土坯房里走了出来,迎向了他们这群外来者。 老村正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算是欢迎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虚伪,眼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一种更深的不安。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老村正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这里的村正。你们……是上面派来帮我们解决麻烦的吗?” 他的问题让玩家们一愣。 刀疤男皱眉:“解决麻烦?什么麻烦?” 老村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干咳了两声:“没……没什么。既然来了,就请先在村里住下吧。只是……有几条村里的规矩,要请各位客人务必遵守。” 来了!所有玩家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生存的关键——“村规”。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无能为力 老村正浑浊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二十个衣着统一、神色各异的外来者,尤其是在凌昭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但很快又移开。他清了清嗓子,用那沙哑而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开始宣读那至关重要的“村规”。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玩家的心上。 “第一条,日落之后,闭户不出。无论听到任何声响,不得开门,不得窥探。” (众人心中一凛,夜晚显然是危险的高发期。) “第二条,不得靠近村口石塔百步之内。惊扰了塔灵,会给我们村子带来灾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座阴森的石塔。“塔灵”?那里面真的是“灵”吗?) “第三条,不得询问、议论村里关于……关于孩子的事情。”老村正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有些含糊和避讳,眼神闪烁。 (这条规则几乎明示了问题的核心所在,也与“婴”这个副本名称紧密相关。) “第四条,不得伤害村子里的男丁。他们是村子的根基。” (这条规则带着明显的偏向性,结合之前看到的景象,其意味不言而喻。) “第五条,客人居住期间,需自行解决食宿。村里……不养闲人。” 五条村规,条条都透着诡异和压抑。尤其是第三条和第四条,几乎将“重男轻女”写在了明面上,并且用规则的形式进行了强化和保护。 “就这些?”刀疤男追问道,似乎觉得规则太简单。 老村正点了点头,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又挤了出来:“就这些。只要各位客人遵守规矩,一个月后,自然可以安然离开。”他顿了顿,补充道,“村里空置的房屋不多,各位可能需要分头借宿。我会让人带你们去。” 他说完,便对身旁那个健壮的村民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像是完成了一项麻烦的任务,匆匆转身回了那间最大的土坯房,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 那健壮村民面无表情地上前,开始粗声粗气地分配玩家的借宿人家。他的态度算不上友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玩家们虽然心中各有盘算,但在规则不明的情况下,暂时选择听从安排。很快,其他玩家被三三两两地分配到了不同的村民家中。 轮到“诡刺”小队时,健壮村民看了看他们五人,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指向了村子边缘一处相对独立,但也显得更为破败的院落:“那家……就一个老婆子,房子还算宽敞,你们五个挤挤应该能住下。” 乔任梁点了点头:“有劳。” 五人跟着那村民走向那处院落。沿途,他们能感受到来自两旁土坯房内各种窥探的目光,麻木的,好奇的,警惕的,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 那院落确实很破败,土墙塌了一角,用一些树枝勉强堵着。院门歪斜,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小片地被开垦出来,种着些蔫黄的蔬菜。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的老妇人,正坐在院中的一块石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草绳。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们,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已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带路的村民粗声交代了一句:“婆子,这些客人住你家,规矩都跟他们说了。”说完,也不等老妇人回应,便像是逃离什么似的,快步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诡刺”五人和那个沉默的老妇人。 气氛有些凝滞。 宋立打量着这破败的环境,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乔任梁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婆婆,打扰了。我们借住一段时间,会付给您报酬的。”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些这个时代可能通用的铜钱(由基地根据类似副本资料仿制)。 老妇人看了一眼铜钱,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指了指正面最大的那间土坯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那屋……能睡人。灶房在那边,自己弄吃的。”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众人,重新坐回石头上,继续搓她的草绳,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这种冷漠的态度,反而让几人松了口气。至少比那些眼神闪烁、心怀鬼胎的村民要好应付一些。 五人走进那间指定的土坯房。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土炕很大,足够五人勉强挤下,上面铺着干草和一张破旧的草席。除此之外,房间里只有一张歪腿的木桌和几个树墩做的凳子,可谓家徒四壁。 “条件比想象中还差。”宋立嘟囔了一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震起一片灰尘。 乔任梁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尤其是门窗,低声道:“至少这里相对独立,方便我们商议事情,也便于观察。晚上轮流守夜,第一条规则‘日落闭户’必须严格遵守,我怀疑夜晚是诡异活动的主要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臻则在房间角落里小心地布置了几个微小的预警符箓(基地提供的低级道具),然后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向外望去,正好能看到远处村口那座沉默的婴塔。 “怨气的源头……几乎无处不在。”叶臻轻声道,“尤其是那座塔。我感觉它……是‘活’的。” 顾疏桐站在房间中央,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从进入这个村子开始,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悲恸感就越来越强烈。老妇人的麻木,村民们的眼神,以及那条禁止议论“孩子”的村规,都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空气中似乎飘荡着无数细碎的、听不见的哭泣声,环绕着那座石塔,永无休止。 凌昭没有参与他们的检查和讨论。她走到炕边,用手指抹了一下炕沿上的灰尘,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又走到墙边,仔细看着那些斑驳的、带着某种深褐色污渍的土墙。 “这里死过很多人。”她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正常死亡。” 众人心中一寒。 乔任梁推了推眼镜:“能看出是什么吗?” 凌昭摇了摇头:“时间太久,气息混杂。有绝望,有恐惧……还有很多,很小的……怨念。”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村子的某个方向。 很小的怨念……众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女婴。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妇人的哭喊和一个男人粗暴的咒骂。 “出去看看!”乔任梁立刻示意。 五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院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另一户人家门口,一个身材干瘦、面色凶狠的男人,正粗暴地从一个脸色惨白、不断哭泣的妇人怀里,抢夺一个用破布包裹着的襁褓。 “赔钱货!留着有什么用!赶紧处理了!”男人骂骂咧咧,声音很大,引得周围几户村民探头张望,但没有人上前阻止,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那妇人哭得几乎晕厥,死死抱着襁褓不肯松手:“当家的!求求你!这是我的孩子啊!是条命啊!” “命?女娃算什么命!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赶紧给我!”男人更加用力地抢夺。 就在这时,或许是争夺的动作太大,襁褓的一角散开,露出了里面一个瘦小、皮肤通红的新生婴儿。 是个女婴。 她似乎被惊动了,发出微弱的、小猫一样的啼哭声。 这哭声仿佛刺激了那个男人,他脸上戾气更重,猛地一用力,几乎将襁褓从妇人怀中扯脱。 看到这一幕,顾疏桐的眼睛瞬间红了。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她那母亲同样不堪),看到了那个无数次被牺牲、被轻视的自己。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愤怒、悲恸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翻涌。 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凌昭。 凌昭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规则第三条。” 不得询问、议论村里关于孩子的事情。 直接干预,无疑会触犯这条规则,后果难料。 顾疏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看着门外那场残忍的抢夺,看着那无助哭泣的妇人和那个仿佛物件般被争夺的女婴,眼泪无声地滑落。 乔任梁和叶臻也是面色沉重,宋立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们都强行克制住了。在副本里,规则的优先级最高。 最终,那男人还是成功抢过了襁褓,不顾妇人的瘫软哭嚎,抱着那个依旧在微弱啼哭的女婴,大步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正是那座婴塔所在的方向。 周围的村民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关上了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喧哗声平息了,只剩下妇人绝望的、渐渐低下去的哭泣声,在死寂的村子里回荡,更添几分凄厉。 顾疏桐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叶臻蹲下身,轻轻抱住她,无声地给予安慰。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夜晚降临 乔任梁的脸色无比难看,他低声道:“规则在保护这种……行为。或者说,在掩盖。” 凌昭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座沉默的婴塔,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厌烦的情绪。她不喜欢这种黏腻而绝望的氛围。 “那个男人,”凌昭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他身上有和那座塔类似的气息,但很淡。” 乔任梁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你是说,他去过塔里?或者……他与塔有什么联系?” 凌昭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了房间。 夜幕,正在缓缓降临。灰蒙蒙的天空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没,整个无名古村,被一片更深沉的黑暗和死寂所笼罩。 按照村规第一条,日落之后,闭户不出。 “诡刺”五人回到了那间破败的土坯房,紧紧关上了那扇歪斜的木门,并用木棍抵住。黑暗中,五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第一夜,开始了。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这座无名古村。 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一种绷紧的、仿佛随时会被打破的压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怨念,在夜晚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清晰。 土坯房里,“诡刺”五人围坐在土炕上,没有人睡得着。只有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老妇人,早已躺在炕的另一端,发出了均匀而沉重的鼾声,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乔任梁安排好了守夜顺序:他自己守第一班,然后是宋立、叶臻、顾疏桐,凌昭负责最后一班,也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黎明前时分。没有人有异议,在这种环境下,保持清醒是生存的基本。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炕桌上的油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灯焰的跳动而晃动,更添几分诡异。 顾疏桐抱着膝盖,坐在炕角,眼睛还有些红肿。白天的经历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被抢走的女婴,那个绝望的母亲,村民们麻木的眼神,还有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婴塔……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她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也孕育过对家庭的渴望,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被命名为“顾平安”的灵魂光球的牵挂。 叶臻坐在她身边,闭目调息,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并未真正入定,而是在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能量变化。 宋立盘腿坐在炕沿,耳朵竖着,像一只警惕的猎犬,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乔任梁则借着微弱的灯光,在一个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今天观察到的一切:村规、村民反应、村落布局、婴塔的位置等等,试图从中找出规律和生路。 凌昭靠在墙边,看似闭目养神,但她的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她能“听”到更多别人听不到的东西——不仅仅是风声,还有那从村口石塔方向传来的、汇聚成流的、细微而持续的呜咽声。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怨念能量本身的波动,如同背景噪音一般,充斥在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万源之母】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既被那纯粹的绝望所吸引,又对其被扭曲的本质感到排斥。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哭声,飘进了屋里。 这哭声不同于凌昭感知到的能量呜咽,而是真真切切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非常轻,非常远,仿佛是从村子另一头传来的,像是一个婴儿在夜风中细弱的啼哭。 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 宋立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乔任梁停下了笔,侧耳倾听。叶臻睁开了眼睛,和顾疏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规则第一条:无论听到任何声响,不得开门,不得窥探。 这哭声,算不算“任何声响”? “是……是那个孩子吗?”顾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白天那个被抢走的女婴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乔任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继续听。 那哭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飘忽不定。它并不凄厉,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助和委屈,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呼唤着什么。 听着这哭声,顾疏桐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酸涩难当。她几乎能想象出,一个被抛弃在冰冷石塔中的婴儿,在黑暗和寒冷中无助哭泣的景象。 哭声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并没有靠近的迹象,然后渐渐地低了下去,最终消失在夜风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众人刚松了口气。 突然! 另一道哭声响了起来!这次的方向截然不同,似乎就在他们这处院落的附近!声音比刚才那道要清晰一些,同样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带着一种焦躁和不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第三道、第四道……越来越多的婴儿啼哭声,从村子的各个方向响了起来! 这些哭声各不相同,有的微弱,有的尖锐,有的断断续续,有的持续不断……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夜哭合唱! 整个村子,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婴儿怨灵所包围! “妈的!”宋立低骂一声,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宁愿面对看得见的怪物,也不想听这种勾人心魄的鬼哭。 叶臻的脸色发白,她能感觉到,随着哭声的响起,空气中的怨念能量正在明显增强,如同潮水般涌动着。 顾疏桐捂住了耳朵,但那哭声仿佛能穿透物理的阻隔,直接钻进她的脑海里,唤醒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悲伤。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因为是个女孩而被忽视的无数个夜晚,那种渴望被爱、被接纳却得不到回应的委屈和绝望,与这夜哭声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乔任梁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快速分析着:“哭声来源分散,没有明确攻击意图……目前看,更像是一种……现象?或者……某种规则的体现?” 凌昭依旧闭着眼睛,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些哭声在她耳中,不仅仅是声音,更是无数破碎怨念的哀鸣。她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正从村子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那座婴塔的方向,升腾而起,在夜空中盘旋、交织。 【吞噬】的本能微微躁动,但这些怨念过于分散和稀薄,如同空气中的尘埃,并不值得她大动干戈。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这些哭声背后,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并非完全无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敲击院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不是拍打,而是那种用很小的、没有什么力道的物体,一下,又一下,坚持不懈地敲击着门板的声音。 伴随着这敲门声的,是一个近在咫尺的、无比清晰的婴儿啼哭声! 就好像……有一个婴儿,正站在他们的院门外,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敲着门!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一滞! 规则第一条:无论听到任何声响,不得开门,不得窥探! 现在,不仅仅是“听到”,这声音已经找上门来了! “靠!它……它就在外面!”宋立压低了声音,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肌肉紧绷。 乔任梁示意大家保持绝对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同时手势明确地重申——绝不能开门,也不能从门缝或者窗户窥探! 那敲门声和哭声持续着,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执拗的意味。它似乎知道里面有人。 顾疏桐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那扇被木棍抵住的、不断发出轻微震动和声响的木门,恐惧攥紧了她。她害怕门会被撞开,害怕看到门外那未知的、代表着无数悲剧的“东西”。 叶臻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悄悄捏住了一张驱邪符箓,准备随时激发。 凌昭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扇门上,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的景象。她没有感受到强烈的恶意或者攻击性,门外的东西,能量反应很弱,更多的是一种……执念?一种无法消散的、想要“进来”或者想要“被看见”的渴望。 敲门声和哭声持续了大约五六分钟。 就在宋立几乎要忍不住想凑到门缝边看一眼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那近在咫尺的啼哭声,消失了。 那执拗的敲门声,也停止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但每个人紧绷的神经和加速的心跳,都证明那并非幻觉。 过了许久,直到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众人才缓缓松了口气,但警惕性却提到了最高。 “走了?”宋立用气声问道。 乔任梁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凝重。他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对刚才一切毫无反应的老妇人,低声道:“看来,夜晚的‘声响’,不仅仅是警告,是真实存在的威胁。或者说……是规则的一部分。” “它想进来……”顾疏桐声音沙哑地开口,眼神还残留着恐惧,“为什么?它想做什么?” 叶臻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感觉不到强烈的杀意……更像是一种……纠缠?”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生了! 凌昭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说:“它在找‘家’。” 这话让其他四人都是一愣。 找家? 这些被抛弃的女婴怨灵,在夜晚游荡,敲响一扇扇门,是在寻找一个永远不会接纳她们的“家”吗? 这个猜测,让整个事件的悲剧色彩更加浓重,也让人的心底泛起无边的寒意。 第一夜,就在这种高度紧张和诡异的氛围中,缓慢地度过。 当天空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时,所有人都感到劫后余生的疲惫感。 阳光再次照射进这个死寂的村落,但每个人都明白,隐藏在阳光下的,是更加深刻、更加残酷的黑暗。而他们,要在这里“居住”整整一个月。 第一缕苍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破旧窗纸上厚厚的污垢和灰尘,在昏暗的土坯房里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 天亮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尘土、霉味和紧张汗液的气息。没有人真正睡着,即便是轮到最后守夜、本该在黎明前小憩片刻的凌昭,也只是闭目养神,感知始终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当光线逐渐增强,驱散了部分令人不安的黑暗时,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高度警惕后的肌肉酸痛。 宋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他娘的,昨晚那敲门声……真够瘆人的。” 乔任梁推了推眼镜,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他看向依旧在土炕另一端酣睡的老妇人,目光深沉。昨晚那么大的动静,这老妇人竟然能睡得如此沉熟,仿佛完全听不到那近在咫尺的婴儿哭声和敲门声,这本身就不正常。是习惯了?还是……某种规则的保护,或者更深层的原因? “规则第一条,‘日落闭户’是绝对要遵守的。”乔任梁总结道,声音因缺水而有些沙哑,“昨晚的情况证实了,夜晚外出或者回应‘声响’,极有可能触发即死机制。那些哭声和敲门声,本身可能就是规则筛选机制的一部分。” 叶臻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昨晚她一直试图感知那些哭声的能量源头,精神消耗很大:“哭声的能量很分散,源头似乎就是那座婴塔,但又能出现在村子任何角落……像是某种……领域性的现象。敲门的那一个,能量反应反而很弱,更像是个体执念的残留。” 顾疏桐抱着膝盖,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昨晚的夜哭和敲门声,如同直接敲击在她的灵魂上,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悲伤全部勾了出来。她几乎一整夜都在与那些绝望的共鸣对抗,身心俱疲。听到叶臻说“个体执念的残留”,她不由自主地想象着,一个被抛弃的女婴,在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中,只剩下“回家”这唯一执念的景象,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凌昭从炕上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向外望去。 晨光下的村落,依旧死气沉沉。看不到炊烟,听不到鸡鸣犬吠,只有偶尔一两个村民麻木地走出家门,开始日复一日的劳作,眼神空洞,仿佛只是按部就班的傀儡。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怨念,在阳光下似乎淡了一些,但依旧如同背景辐射般存在着,提醒着所有人这里绝非善地。 “那个老妇人,”凌昭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依旧鼾声均匀的老太太身上,“她身上有和那座塔类似的气息,但更……陈旧,像是浸染了很久。” 众人心中一凛。长期居住在这里的村民,身上都沾染了婴塔的怨气? 就在这时,老妇人的鼾声停了。她缓缓地坐起身,浑浊的眼睛扫过屋里的五人,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他们只是几件无关紧要的家具。她慢吞吞地爬下炕,佝偻着身子,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胡乱地洗了把脸,然后便开始在院子里那小块菜地里摸索着,拔了几棵蔫黄的野菜。 整个过程沉默而机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麻木。 乔任梁趁机上前,再次拿出一些铜钱,语气尽量温和:“婆婆,这些钱您收下,算是我们这几日的食宿费用。另外,我们想打听一下,村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活计?我们也好赚些口粮。” 老妇人停下动作,看了一眼乔任梁手中的铜钱,又看了看他们,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她伸出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收下了铜钱,塞进怀里,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村东头……李二家的媳妇,快生了。缺人手……你们可以去看看。” 李二家?快生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无疑是一个深入了解这个村子核心秘密的绝佳机会!昨天刚目睹了一场抢夺女婴的惨剧,今天就遇到一个即将生产的家庭,这巧合背后,必然有着副本的引导。 “多谢婆婆指点。”乔任梁道谢。 老妇人不再理会他们,继续低头侍弄她那几棵可怜的野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来,主线任务来了。”乔任梁低声道,“我们去李二家看看。记住,谨言慎行,尤其不要触犯‘不得议论孩子’的村规。” 五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按照老妇人指的方向,朝着村东头走去。 沿途,依旧能感受到村民那种麻木而警惕的目光。他们经过昨天发生抢夺事件的那户人家门口时,发现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绝望气息。 村东头李二家的房子,看起来比老妇人家稍好一些,至少土墙是完整的,院门也规整些。但此时,院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一个面色黝黑、身材粗壮、眼神里带着焦躁和一丝凶狠的男人(想必就是李二),正在院子里烦躁地踱步。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可能是产婆或者亲戚)端着一盆热水从屋里匆匆走出来,看到凌昭五人,愣了一下。 “你们是……”产婆疑惑地看着他们。 乔任梁上前,按照想好的说辞解释道:“我们是路过借宿的,听说李家嫂子要生产,缺人手,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二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们五人一眼,目光在凌昭清冷的面容和宋立壮硕的身材上停留了一下,眉头紧锁,似乎不太欢迎,但眼下确实缺人,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女人进去帮忙!男人在外面等着!”语气不容置疑。 这正合他们之意。凌昭、叶臻和顾疏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产婆走进了那间作为产房的土坯房。乔任梁和宋立则留在院子里,一方面避免触犯什么未知的忌讳,另一方面也能从李二和周围环境中收集信息。 产房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生命诞生的特殊气息。一个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痛苦呻吟的年轻妇人躺在土炕上,身下铺着干草和破布。 顾疏桐看到产妇痛苦的模样,身为护士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上前,也顾不上环境的脏乱,用相对干净的手帕擦拭产妇额头的汗水,轻声安抚着:“放松,深呼吸……” 叶臻则帮忙递送热水,同时敏锐地感知着房间内的能量变化。她能感觉到,一股新生的、微弱而纯粹的生命能量正在孕育,但同时,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也笼罩着这个房间,仿佛来自整个村子的怨念都在窥视着这里,等待着某个结果的宣判。 凌昭站在靠门的位置,没有靠近产妇,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能清晰地“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正从墙壁、地底渗透进来,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产妇周围,尤其是她的腹部。这些怨气带着强烈的嫉妒、不甘和一种扭曲的“期待”。 它们在期待什么?期待又一个同类加入它们吗? 产婆经验老道,但手法粗糙,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像是祈祷又像是咒语的话。整个接生过程充满了原始和野蛮的气息。 时间在产妇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中缓慢流逝。 院子外,乔任梁试图和李二搭话。 “李二哥,恭喜了,希望嫂子顺利生产。”乔任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李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哼了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村口婴塔的方向,嘴里嘟囔着:“最好是带把的……赔钱货可养不起……” 这话让乔任梁和宋立的心都沉了下去。果然,这个家庭,这个村子,期待的只是一个男孩。 宋立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强忍着没有发作。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来一声产妇用尽全力的嘶喊,紧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院子内外的紧张气氛。 李二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瞬间爆发出急切和期待,他几乎是扑到产房门口,粗声粗气地喊道:“是男是女?!快说!” 产房内,产婆手脚麻利地清理着婴儿身上的血污,她的动作在听到哭声的那一刻就带上了几分急促。当她看清婴儿的性别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惋惜、麻木和一丝恐惧的神色。 她抱着襁褓,走到门口,不敢看李二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音:“是个……丫头。” “丫头”两个字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李二眼中所有的光亮。他脸上的期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失望、愤怒和……狰狞! “妈的!果然是个赔钱货!”李二猛地一拳砸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产婆一个哆嗦。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阻拦 产房内,刚刚经历完生产、虚弱不堪的产妇,听到“丫头”两个字,脸上非但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反而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变得绝望而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嘴里发出微弱的、如同哀鸣般的啜泣。 顾疏桐正用温水小心地擦拭着产妇脸上的汗水和泪水,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又是一个因为性别而被否定的生命!又是一个因此陷入绝望的母亲! 叶臻看着那个被产婆抱在怀里,依旧在响亮啼哭、四肢乱蹬的新生女婴,那鲜活的生命力与周围弥漫的绝望氛围形成了尖锐的对比。她能感觉到,随着女婴的降生,房间内乃至整个院子周围汇聚的怨念,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仿佛在欢呼,又仿佛在悲泣。 凌昭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婴身上。新生的灵魂纯粹而脆弱,但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这份纯粹能保持多久?她能感觉到,那些无形的怨气,正试图缠绕上这个新生的生命。 “哭!哭什么哭!丧门星!”李二听着女婴响亮的哭声,愈发烦躁,他一把从产婆手里夺过那个小小的、还在奋力啼哭的襁褓,动作粗暴,丝毫没有对待新生儿的怜惜。 “当家的!你干什么!”产妇虚弱地惊呼,挣扎着想坐起来。 “干什么?”李二脸上戾气横生,瞪着炕上虚弱的妻子,“留着这赔钱货有什么用?浪费粮食!老子这就去处理了!” “处理”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顾疏桐耳边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处理”的含义!就像昨天那个男人一样,要把这个刚刚来到人世、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的女儿,送去那座冰冷的、吞噬了无数女婴生命的石塔! “不行!”顾疏桐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猛地站起身,挡在了李二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你的孩子!是条生命啊!” 这话一出,产房内外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二似乎没料到这个外来的女人敢阻拦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滚开!老子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收拾!” 产婆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 院子外的乔任梁和宋立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道不好,立刻冲了进来,正好看到顾疏桐与李二对峙的一幕。 “李二哥,有话好说!”乔任梁立刻上前,试图缓和气氛,同时用眼神示意顾疏桐冷静。规则第三条,不得议论孩子的事情!顾疏桐刚才的行为,已经是在干涉和议论了! 宋立则直接挡在了顾疏桐身前,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他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压迫感让李二的气势不由得一窒。 “你们想干什么?!”李二看着突然进来的两个男人,尤其是人高马大的宋立,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老子的家!老子的娃!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们管不着!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规则第四条,不得伤害村子里的男丁。 如果他们此时对李二动手,无疑会触犯这条规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疏桐看着被李二粗暴抱在怀里、因为不适而哭得更大声的女婴,看着炕上绝望哭泣的产妇,再看看眼前这个被愚昧和残忍充斥的男人,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悲恸冲垮了她的理智。 昨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今天,悲剧再次在她眼前上演,而且是她刚刚亲手帮助接生下来的孩子!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再次无动于衷! “把孩子还给她!”顾疏桐指着炕上的产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不能把她送到塔里去!那是谋杀!” “谋杀?”李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狞笑一声,“那是规矩!是塔灵收留她们!免得她们在世上受苦!老子这是在帮她!” 歪曲的逻辑,残忍的借口! 凌昭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场冲突。她能感觉到,随着顾疏桐的激烈反应和李二的暴怒,周围的怨念能量正在剧烈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而那座遥远的婴塔,似乎也传来了更加清晰的能量共鸣。 【万源之母】的力量在她体内微微流转,那些试图靠近女婴的怨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隔开。但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是顾疏桐的“战场”,她需要自己面对。 叶臻紧张地捏着符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规则反噬。乔任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既要保住孩子,又不能直接触犯规则伤害李二。 “跟她废什么话!”李二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抱着襁褓,就要强行往外冲。 “不许扔!” 就在李二即将撞开宋立冲出去的瞬间,顾疏桐发出了一声近乎凄厉的呐喊!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猛地向前一扑,不再是阻拦,而是直接伸手,不顾一切地从李二怀中,将那哭得声嘶力竭的女婴,硬生生夺了过来! 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襁褓落入怀中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包裹了顾疏桐。那是一个新生生命的重量,温热、柔软,却又如此脆弱。女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安全感,哭声奇迹般地小了一些,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小小的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 这一刻,顾疏桐仿佛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时候从未被好好拥抱过的自己,是那个被她命名为“顾平安”、寄托了她所有美好祝愿的灵魂光球,是千千万万个被剥夺了生存权利的女婴的缩影! 她紧紧地将女婴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李二可能带来的伤害,眼神决绝地看着因被抢夺而愣住、随即暴跳如雷的李二,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不许扔!” 顾疏桐这突如其来的夺婴行为,让整个产房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李二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婉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竟然敢直接从他手里抢孩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因暴怒而扭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贱人!你把孩子还给我!”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拳头就要朝顾疏桐砸过来! “你敢!”宋立怒吼一声,如同铁塔般横亘在顾疏桐和李二之间,虽然没有动用天赋能力,但那经过无数次副本锤炼的体魄和凶悍的气势,瞬间将李二震慑住。李二的拳头僵在半空,他能感觉到,如果这一拳打下去,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乔任梁立刻上前,语气急促而冷静地对李二说道:“李二哥!冷静!你看清楚!我们不是要抢你的孩子!你看看你妻子!再看看这孩子!这是一条命!活生生的人命!你就忍心把她送到那冰冷的石塔里自生自灭吗?那和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他试图用情理和人性来唤醒对方,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 产房内,虚弱的产妇看到孩子被顾疏桐抢到怀里护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混合了希望和极度恐惧的光芒,她挣扎着向顾疏桐伸出手,嘴唇哆嗦着,却因为极度的虚弱和害怕,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臻迅速移动到顾疏桐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李二和周围的能量变化。她能感觉到,因为顾疏桐这“违规”的举动,空气中弥漫的怨念产生了奇异的波动,不再是单纯的绝望和死寂,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期盼? 凌昭依旧站在靠门的位置,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她的目光掠过暴怒的李二,掠过绝望的产妇,掠过紧张戒备的队友,最终落在紧紧抱着女婴、眼神决绝的顾疏桐身上。 在顾疏桐夺过女婴、将她护在怀里的那一刻,凌昭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试图缠绕女婴的黑色怨气,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或者吸引物,纷纷转向,开始丝丝缕缕地环绕在顾疏桐周围!它们并没有攻击她,反而像是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带着一种孺慕和……哭泣般的哀诉。 而顾疏桐身上,那股属于【治愈】能力的、温和的生命能量,似乎在与这些怨气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她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波动的情感,如同一个放大器,使得这种共鸣变得更加明显。 【万源之母】的力量在凌昭体内轻轻震颤,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顾疏桐的“缘”,不仅仅在于目睹悲剧,更在于……她本身,或许就是这些怨灵渴望的某种“容器”或者“出口”? “老子不管!那是老子的种!老子想怎样就怎样!”李二显然听不进任何道理,他被宋立拦住,无法靠近顾疏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疏桐怀里的女婴,口不择言地咒骂,“这丧门星!克弟的玩意!留着她,老子以后怎么生儿子!赶紧给我!” 他的话语粗鄙而恶毒,充满了对女性生命的极端蔑视。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在顾疏桐的心上。她想起了父母无数次对弟弟的偏袒,想起了那句“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想起了自己因为性别而被否定的一切价值…… 怀中的女婴似乎被李二的咆哮惊吓到,再次大声啼哭起来,小小的身体在襁褓中剧烈颤抖。 这哭声刺激了顾疏桐,也刺激了周围无形的存在。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这个孩子,我护定了! 突然间,产房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一股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明灭不定! 除了凌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叶臻脸色一变,低声道:“怨气在凝聚!” 乔任梁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的压抑感骤增,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里。 李二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脸上的暴怒僵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很快又被蛮横取代:“装神弄鬼!快把孩子给我!” 他试图强行推开宋立。 就在这时! “哇——!!!” 被顾疏桐抱在怀里的女婴,发出了出生以来最响亮、最尖锐的一声啼哭!这哭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土墙,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村落! 与此同时—— “呜哇——” “哇啊——” “嘤……” 昨天夜晚出现过的、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婴儿的啼哭声,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哭声不再是夜晚那般飘忽和分散,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愤怒的、共鸣般的尖锐!仿佛成千上万被抛弃的女婴怨灵,在这一刻,因为这一个新生同类的遭遇,因为顾疏桐那奋不顾身的保护,而被彻底激怒了! 无数的哭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音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神! 李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蛮横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惊恐地四处张望,仿佛能看到那些看不见的哭泣者。 “塔……塔灵怒了……是塔灵怒了!”他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产婆早已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求宽恕。 炕上的产妇也停止了哭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乔任梁、宋立和叶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白日见鬼般的景象震惊了,全力运转自身能力抵抗着那直刺灵魂的哭声和浓郁的怨气冲击。 顾疏桐紧紧抱着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婴,感受着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浪潮环绕着自己,她却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连接感在她心中升起。 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些哭声中的痛苦、不甘、愤怒,以及……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却真实渴望的——对“生”的眷恋,对“保护”的渴望。 她不再仅仅是在保护怀里的这个孩子,她仿佛是在面对千千万万个同样命运的灵魂! 凌昭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怨气的暴动在她意料之中。顾疏桐的行为,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情绪的阀门。她看着被无数怨念环绕、却仿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顾疏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万源之母】的力量告诉她,这不是攻击,这是一种……认可以及……托付。 婴塔的方向,传来了沉闷的、如同心跳般的能量波动,与这漫天的哭声相互呼应。 李二彻底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孩子,连滚爬爬地冲出产房,嘴里疯狂地喊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她们自己命不好!是规矩!是规矩啊!” 他的逃跑,仿佛是一个信号。 那漫天遍野的、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开始逐渐减弱,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 产房内,恢复了寂静。 只有顾疏桐怀中那个女婴,还在小声地、委屈地抽噎着。 阳光从窗洞照进来,落在顾疏桐和女婴身上,仿佛为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顾疏桐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甚至微微睁开一条缝、好奇地看着她的女婴,眼泪终于再次落下。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悲伤的泪水,而是带着一种沉重、却又充满力量的决然。 她抬起头,看向她的队友们,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个孩子,我护定了。” 李二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院落的背影,仿佛抽走了产房内最后一丝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但随之弥漫开的,是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寂静。 白日婴哭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那股汇聚又散去的庞大怨念,留下了一种冰冷的、粘稠的滞涩感,压迫着每个人的呼吸。 缩在墙角的产婆,直到李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她看着紧紧抱着女婴、眼神决绝的顾疏桐,又看看旁边神色各异的凌昭几人,脸上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慌乱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产房,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缠上。 土炕上,刚刚生产完的产妇,虚弱地喘息着,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顾疏桐怀里的襁褓,那里面是她刚刚诞下的骨肉。 绝望、恐惧、一丝微弱的母性,以及更深重的、对未知惩罚的战栗,在她眼中交织挣扎。她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将脸埋进了肮脏的枕头里。在这个村子里,违背“规矩”保护一个女婴,后果是她无法想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乔任梁迅速走到门口,确认李二确实已经逃走,并且没有引来其他村民围观,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低声道:“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宋立揉了揉被李二挣扎时撞到的胳膊,啐了一口:“怕个球!那种人渣,要不是有那狗屁规则护着,老子一拳把他镶墙里!”话虽如此,他也清楚,触怒整个村子潜在的“规则”和那些看不见的怨灵,远比对付一个李二要危险得多。 叶臻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走到顾疏桐身边,小心地感知着她和女婴周围的能量场。那些原本狂暴的怨气,此刻如同温顺的宠物般,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顾疏桐周围,非但没有攻击性,反而传递着一种依赖和……守护之意?而顾疏桐身上那温和的【治愈】能量,似乎在与这种怨气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顾姐,”叶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异,“你感觉怎么样?那些……东西,好像对你没有恶意。” 顾疏桐低头看着怀中已经停止哭泣,甚至微微咂着嘴,似乎有些困倦的女婴,摇了摇头。她确实没有感到恶意,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悲恸和沉重,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但在这沉重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念正在生根发芽。 “我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却平稳,“我不能把她交出去。” 凌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窗边,目光投向村口那座沉默的婴塔。在白日婴哭平息之后,那座塔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隐晦而深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能感觉到,塔的“意识”或者说那汇聚的庞大怨念核心,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注意到的顾疏桐和她怀里的孩子。 “它醒了。”凌昭没什么表情地陈述道,声音不高,却让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或者说,它一直醒着,只是现在……更‘关注’了。” 这个“它”,不言而喻,指的是婴塔。 乔任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我们触动了这个副本最核心的矛盾。规则保护这种抛弃女婴的行为,而顾疏桐的行为直接对抗了规则。刚才的怨灵共鸣,可能是一种警告,也可能是一种……试探? 我们需要立刻弄清楚几件事:第一,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否会持续触发规则的反噬?第二,村民,尤其是像李二这样的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座塔……里面到底是什么?‘居住一个月’的任务,在现在这种对抗状态下,是否还能完成?”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指出了当前面临的严峻问题。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立挥了挥拳头,“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硬拼是最坏的选择。”乔任梁摇头,“规则的力量我们还没有完全摸清,盲目对抗,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顾疏桐抱着女婴的手臂紧了紧,她看向凌昭,眼神带着一丝恳求:“昭姐,你能……感觉到那座塔里具体的情况吗?”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获取塔内信息的途径。 凌昭收回望向婴塔的目光,看向顾疏桐,以及她怀中那个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女婴。她能“看”到,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能量丝线,正从女婴身上延伸出去,遥遥指向婴塔的方向。仿佛这个新生的生命,早已被那座塔打上了标记。 “能量很混乱,很多。”凌昭简单地描述着她感知到的景象,“很小的,破碎的……念头。哭喊。冷。还有……恨。”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两个字。那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发酵、沉淀,最终凝固成的、对这个世界最深刻的憎恨。 很小的、破碎的念头……哭喊……冷……恨……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进入婴塔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画面让所有人不寒而栗。那塔里堆积的,不仅仅是尸骨,更是无数无法安息的、充满怨毒的灵魂碎片! “我们必须进去看看。”乔任梁沉声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规则第二条是‘不得靠近村口石塔百步之内’,但并没有说进去之后会怎样。或许,‘靠近’和‘进入’触发的机制不同。那座塔无疑是所有谜团的核心,不弄清楚里面的情况,我们永远处于被动。” 进入婴塔?! 这个提议让叶臻和宋立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光是靠近就让人毛骨悚然,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顾疏桐却用力点了点头:“我去!”她必须去,为了怀里这个孩子,也为了那塔里无数的“她”。 凌昭对此不置可否,去或不去,对她而言区别不大。但她对塔里那庞大的、虽然混乱却堪称“纯粹”的怨念能量,确实有那么一点兴趣。 “白天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村民骚动。”乔任梁看了看窗外,“我们等到晚上。按照规则,夜晚村民闭户不出,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计划暂时敲定。眼下,他们需要先处理好眼前的烂摊子。 乔任梁走到炕边,看着那个将脸埋在枕头里、身体微微颤抖的产妇,叹了口气。他拿出一些铜钱和一小块干净的布(基地准备的应急物资),放在炕沿:“嫂子,这些你留着,补补身子。孩子……我们会想办法。” 产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五人带着新生的女婴,离开了李二家这个是非之地。返回借住老妇人家的一路上,他们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更加复杂,有恐惧,有好奇,还有深深的敌意。这个村子,因为他们的“出格”行为,水面下的暗流开始汹涌。 回到那处破败的院落,老妇人依旧在院子里机械地搓着草绳,对于他们带回来一个婴儿,她只是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将女婴暂时安顿在土炕上,用干净的布包裹好,顾疏桐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乔任梁和宋立开始检查装备,为夜晚的行动做准备。叶臻则继续尝试进行小范围的推演,希望能对夜晚的塔内探查有所预知。 凌昭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实则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婴塔的方向,仔细地“触摸”着那层由无数怨念构筑而成的、冰冷的“外壳”。 她在寻找一个“入口”,一个能量相对薄弱的点。 夜幕,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中,再次降临。 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再次笼罩了无名古村。 与昨夜不同,今晚的寂静中,多了一种无形的张力。仿佛整个村子,包括那些游荡的怨灵,都在等待着什么。 “诡刺”五人准备就绪。乔任梁和宋立将能带的武器和道具都带在了身上。叶臻准备了多张驱邪、静心、预警的符箓。顾疏桐将女婴用柔软的布带小心地捆缚在自己胸前,外面罩上宽大的粗布外衣,她决定带着孩子一起去。一方面是不放心将孩子独自留下,另一方面,她有一种模糊的预感,这个孩子,或许是与塔内怨灵沟通的某种“钥匙”。 凌昭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无聊的散步。 按照村规,日落闭户。他们悄无声息地翻过老妇人家那低矮破败的土墙,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朝着村口婴塔的方向潜行。 夜晚的村落,死寂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光亮透出,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那座婴塔,在惨淡的星光下,轮廓显得更加狰狞,塔身上那几个黑窟窿,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越是靠近婴塔百步的范围,那股阴冷刺骨的感觉就越是强烈。空气中弥漫的怨念几乎化为了实质,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们的精神防线。耳边开始出现细碎的、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和呢喃声,比昨夜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个小小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响起。 “冷……” “娘……” “为什么不要我……” “回家……” 这些声音充满了无助、委屈和深深的渴望,听得人心头发酸,精神恍惚。 “守住心神!”乔任梁低喝一声,他的【深度思考】能力全力运转,帮助他抵抗着这种精神侵蚀。 宋立闷哼一声,用力晃了晃脑袋,凭借强悍的意志力强行驱散那些干扰。叶臻激发了一张静心符箓,柔和的清光笼罩住小队几人,暂时隔绝了大部分的精神干扰。 顾疏桐紧紧抱着胸前的孩子,她能感觉到,那些声音在靠近她时,会变得稍微……温和一些?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怀中的女婴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凌昭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那些精神干扰对她而言如同清风拂面,无法造成任何影响。她周身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力场,将靠近的怨气悄然排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些怨气在主动避开她,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威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他们抵达了规则明令禁止的“百步”界限。再往前,就是那座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石塔。 塔身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石块表面布满了深刻的裂纹和厚厚的苔藓,散发着一股混合了石头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腐朽的甜腥气。 “跟紧我。”凌昭淡淡地说了一句,率先迈过了那条无形的界限。 一步踏入,周围的景象仿佛瞬间发生了变化! 并非是视觉上的改变,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扭曲!空气中的怨念浓度陡然提升了数倍,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人的血液都冻结!那些细碎的哭声和呢喃声变得无比清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他们的耳膜和意识! 塔身似乎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如同呜咽般的嗡鸣。 乔任梁、宋立和叶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必须全力运转能力才能抵抗这种可怕的精神压迫。顾疏桐更是感觉呼吸困难,怀中的女婴也受到了惊吓,开始低声哭泣。 凌昭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所过之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的帘幕,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的“路径”。 “走。”凌昭率先踏入那条路径。 路径之内,怨气的压迫感明显减轻了一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悲恸感却更加清晰。两侧是翻滚涌动的、如同黑色浓雾般的怨气,其中仿佛有无数张婴儿模糊的脸孔在若隐若现,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这条路,仿佛直通地狱。 五人沿着这条由凌昭强行开辟的路径,艰难地向着婴塔底部前进。越是靠近,塔身那低沉的呜咽声就越是响亮,仿佛塔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正在痛苦呻吟的巨物。 终于,他们来到了婴塔的基座前。 塔基由巨大的青黑色石块垒成,同样布满了苔藓和污渍。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有一个低矮的、仅能容一个成年人弯腰通过的拱形入口。入口内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线,只有更加浓郁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怨气如同实质般从中流淌出来。 那入口,就像是一张通往无尽绝望深渊的嘴巴。 “就是这里了。”乔任梁看着那漆黑的入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充满怨念的空气,沉声说道。 凌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弯腰,第一个钻进了那低矮的入口。 乔任梁紧随其后,然后是紧紧抱着孩子的顾疏桐,叶臻和宋立断后。 当最后一人进入塔内,外界那惨淡的星光和微弱的声响被彻底隔绝。 塔内,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和死寂。 进入塔内的瞬间,五感仿佛被剥夺了。 极致的黑暗笼罩了一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粘稠得如同液体,充满了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朽甜腥味和冰冷的怨念。那是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的环境。 “照明。”乔任梁低声道。 宋立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根基地特制的荧光棒,用力掰亮。幽绿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但也仅仅是一小片。光芒似乎被周围的黑暗和怨气所吞噬,只能照亮他们周围几步的范围。 借着这微弱的光芒,他们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塔的第一层。空间比从外面看要显得宽敞一些,但依旧压抑。脚下是冰冷潮湿的石板,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污渍。四周是斑驳的石壁,上面似乎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和符号,但在幽绿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眼前的景象—— 骸骨。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吞噬 凌昭掌心的黑色漩涡无声旋转,散发出一种并非吸力,而是更近乎抹除和归寂的恐怖气息。那些疯狂袭来的焦黑书籍触手、地面上不断伸出的灰烬之手,在靠近这个漩涡力场的边缘时,并非被拉扯过去,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般,瞬间分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的能量粒子,然后被漩涡贪婪地吸收殆尽! 她周围的扭曲景象竟然短暂地稳定了下来,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安全区”。疯狂闪烁的灯光在她身边变得柔和,蠕动的书架恢复了暂时的静止,那癫狂的呓语声也仿佛被隔绝在了远处。 乔任梁、宋立、顾疏桐和叶臻都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们能感觉到,凌昭身上正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远比周围变异副本更加深邃可怕的气息! “凌昭!你……”乔任梁下意识地想阻止,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沈知远的“非常规手段”指令在他脑中回响。 凌昭没有理会他们。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感知和引导上。这一次的“进食”远不像上次吞噬单个怨灵那么轻松。这个变异副本的能量庞大、混乱且充满了杂质(大量被困者的恐惧情绪),直接大量吞噬可能会对她自身造成不可预知的冲击。 她需要找到一个“节点”,一个能量汇集的“阀门”。 她的目光锁定了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在那里,空间的扭曲最为剧烈,管理员陈永仁那充满保护(扭曲)欲和净化欲的疯狂执念最为集中——那里是大量被困儿童恐惧情绪的汇集点,也是变异怨灵正在试图构建其“永恒洁净儿童乐园”的核心区域! “掩护我!”凌昭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开始一步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每走一步,掌心的黑色漩涡就扩大一分,吞噬湮灭着一切阻挡在前方的诡异现象,硬生生在这片混乱的领域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不断弥合又不断被重新撕开的通道! 乔任牙一咬:“跟上!为她清除侧翼干扰!”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宋立怒吼着挥舞着特制的震荡棍,将侧面袭来的书籍触手砸开。顾疏桐的治愈光芒全力绽放,尽可能净化着弥漫的负面情绪和精神侵蚀。叶臻则强忍着反噬的痛苦,不断指出能量流动的薄弱点和短暂的安全路径。 队伍艰难地跟着凌昭向前推进。越往前,那种空间的撕裂感和精神的压迫感就越强。他们甚至能看到两侧扭曲的书架缝隙中,隐约有孩子们惊恐苍白的小脸一闪而过,发出无声的哭喊,随即又被黑暗吞没。 终于,他们冲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似乎是原本图书馆的儿童阅览区,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噩梦般的巢穴! 巨大的、由焦黑书籍和灰烬构成的巢状结构矗立在中央,巢穴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本打开的书,书页上不再是文字,而是流动播放着孩子们快乐阅读的虚假记忆画面,与现场极致的恐怖形成骇人的对比! 巢穴的入口处,一个无比庞大、由无数焚烧残骸和儿童恐惧情绪凝聚而成的扭曲人形正在缓缓成型! 它不再是管理员陈永儒模糊的影子,而是变成了一个更加怪诞、更加恐怖的形态——它有着类似儿童的轮廓,但肢体由烧焦的书页和灰烬构成,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猩红光芒构成的巨大漩涡,散发出无尽的、想要“保护”和“净化”(吞噬)所有孩子的疯狂执念! A+级变异怨灵——焚书幼童! 它发现了闯入者,那猩红的漩涡面孔“看向”凌昭,发出一阵混合着无数儿童啼哭和陈永仁癫狂呓语的、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尖啸! 【纯洁……留下……】 【知识……有毒……远离……】 【我的……都是我的孩子……】 【净化……永恒的乐园……】 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宋立、顾疏桐和叶臻同时闷哼一声,抱头跪倒在地,鼻血瞬间涌出,意识几乎要被冲散!乔任梁也感到头痛欲裂,【深度思考】被迫中断! 唯有凌昭,仿佛对这精神冲击毫无所觉。她的目光冰冷地锁定着那个怨灵核心,掌心的黑色漩涡已经扩张到脸盆大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那变异怨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凌昭带来的致命威胁,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巢穴墙壁上那些虚假记忆画面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只由怨念和恐惧构成的黑色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凌昭! 同时,它那巨大的、由灰烬构成的手臂猛地拍下,想要将凌昭连同她那个危险的漩涡一起拍碎! “凌昭!小心!”乔任梁嘶声大喊,却无力阻止。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凌昭甚至没有躲闪。 她只是将那只凝聚着黑色漩涡的手,缓缓地、坚定地向前推出。 “太吵了。” “也太脏了。” 她轻声说道,仿佛在评价一道难吃的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色漩涡与那怨念箭雨和巨掌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侵蚀、消融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怨念攻击,在接触到黑色漩涡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炽热的烙铁,迅速消融、分解,被漩涡贪婪地吞噬进去! 变异怨灵发出了惊恐和痛苦的尖啸,它拍下的巨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那黑色漩涡仿佛拥有绝对的“湮灭”属性,它所触及的一切诡异能量,都被强行还原、吸收! 凌昭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似乎苍白了一分。同时吞噬如此庞大而混乱的能量,对她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她体内那九个沉睡的存在剧烈地躁动着,帮助她分担和镇压着这股狂暴的洪流。 但她没有停止。 她一步步向前,推动着那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漩涡,如同推动着死亡的轮盘,坚定地压向那不断后退、尖啸的变异怨灵核心! 【不……!!!】 【我的乐园……我的孩子……】 【净化……是正义……】 怨灵的尖啸中充满了不甘、恐惧和依旧顽固的偏执。 “谎言。” 凌昭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漩涡猛地再次膨胀! 轰!!! 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无声的破碎巨响中,那庞大的变异怨灵核心,连同它构筑的恐怖巢穴,被黑色漩涡彻底吞没! 所有的扭曲景象、癫狂呓语、儿童哭喊……瞬间戛然而止! 周围疯狂蠕动书架和闪烁的灯光猛地停顿下来,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恢复原状——变回了那个虽然破败、但至少规则稳定的“诡异图书馆”副本原貌! 现实扭曲度急速下降! 只剩下中央一片空荡荡的区域,以及站在原地、缓缓放下手的凌昭。 她的脸色异常苍白,甚至嘴角溢出了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的血迹。但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过了几秒钟,她睁开眼,看向不远处那些因为怨灵消失而逐渐显现出来的、蜷缩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却安然无恙的孩子们,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有点麻烦。 然后,她转头看向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乔任梁,用依旧平淡的语气说道: “好了,打扫干净了。” “剩下的,你们处理。” 说完,她走到墙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抱着胳膊靠墙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需要休息一下。 只留下乔任梁四人,以及远处渐渐响起的、来自其他区域幸存者的哭喊和救援人员的呼喊声,在刚刚恢复死寂的图书馆里回荡。 凌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调息。体内,那股吞噬而来的、庞大而混乱的变异怨灵能量正在被九个沉睡的存在联手镇压、梳理、分流。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甚至带来了一些细微的内腑震荡,嘴角那丝暗红便是证明。但这股能量也前所未有的“丰盛”,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深层次的“饱足感”,甚至隐约触动了某个更深层意识的边缘。 外界,图书馆内那令人窒息的疯狂扭曲已然褪去,恢复了它原本“应有”的死寂和破败。虽然依旧诡异,但至少空间稳定,规则回归(那该死的安静规则),不再有随时崩坏吞噬一切的风险。 乔任梁、宋立、顾疏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去鼻血,看着眼前这恍如隔世的变化,以及角落里那个仿佛只是小憩的凌昭,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A+级变异怨灵……就这么……被“吃”掉了?! 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这完全是维度层面的碾压! “别发呆了!”乔任梁率先反应过来,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沙哑却急切,“快!救人!孩子们!” 那些蜷缩在原本巢穴位置、因为核心怨灵消失而显现出来的孩子们,大约有二三十人,一个个小脸煞白,浑身发抖,大多处于失声或啜泣的状态,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顾疏桐立刻冲了过去,柔和的治愈光芒如同暖流般扩散开来,安抚着孩子们受创的心灵。叶臻也强撑着,用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进行感知:“附近……还有很多人……分散在各个区域……恐惧的情绪正在减弱……” “宋立,清理通道!乔任梁,联系外界!尝试定位其他幸存者!”乔任梁快速下达指令,虽然通讯依旧中断,但扭曲消失,物理障碍应该减少了。 宋立吼了一声,开始用蛮力推开附近倒塌的书架和障碍物。乔任梁则尝试着用信号弹和扩音器(低功率)发出信号。 很快,远处传来了回应!是“獠牙”小队和其他后续切入的救援队伍的声音!他们似乎也因扭曲的消失而得以快速向核心区域推进。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阻拦 产房内,刚刚经历完生产、虚弱不堪的产妇,听到“丫头”两个字,脸上非但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反而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变得绝望而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嘴里发出微弱的、如同哀鸣般的啜泣。 顾疏桐正用温水小心地擦拭着产妇脸上的汗水和泪水,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又是一个因为性别而被否定的生命!又是一个因此陷入绝望的母亲! 叶臻看着那个被产婆抱在怀里,依旧在响亮啼哭、四肢乱蹬的新生女婴,那鲜活的生命力与周围弥漫的绝望氛围形成了尖锐的对比。她能感觉到,随着女婴的降生,房间内乃至整个院子周围汇聚的怨念,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仿佛在欢呼,又仿佛在悲泣。 凌昭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婴身上。新生的灵魂纯粹而脆弱,但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这份纯粹能保持多久?她能感觉到,那些无形的怨气,正试图缠绕上这个新生的生命。 “哭!哭什么哭!丧门星!”李二听着女婴响亮的哭声,愈发烦躁,他一把从产婆手里夺过那个小小的、还在奋力啼哭的襁褓,动作粗暴,丝毫没有对待新生儿的怜惜。 “当家的!你干什么!”产妇虚弱地惊呼,挣扎着想坐起来。 “干什么?”李二脸上戾气横生,瞪着炕上虚弱的妻子,“留着这赔钱货有什么用?浪费粮食!老子这就去处理了!” “处理”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顾疏桐耳边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处理”的含义!就像昨天那个男人一样,要把这个刚刚来到人世、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的女儿,送去那座冰冷的、吞噬了无数女婴生命的石塔! “不行!”顾疏桐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猛地站起身,挡在了李二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你的孩子!是条生命啊!” 这话一出,产房内外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二似乎没料到这个外来的女人敢阻拦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滚开!老子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收拾!” 产婆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 院子外的乔任梁和宋立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道不好,立刻冲了进来,正好看到顾疏桐与李二对峙的一幕。 “李二哥,有话好说!”乔任梁立刻上前,试图缓和气氛,同时用眼神示意顾疏桐冷静。规则第三条,不得议论孩子的事情!顾疏桐刚才的行为,已经是在干涉和议论了! 宋立则直接挡在了顾疏桐身前,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他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压迫感让李二的气势不由得一窒。 “你们想干什么?!”李二看着突然进来的两个男人,尤其是人高马大的宋立,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老子的家!老子的娃!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们管不着!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规则第四条,不得伤害村子里的男丁。 如果他们此时对李二动手,无疑会触犯这条规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疏桐看着被李二粗暴抱在怀里、因为不适而哭得更大声的女婴,看着炕上绝望哭泣的产妇,再看看眼前这个被愚昧和残忍充斥的男人,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悲恸冲垮了她的理智。 昨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今天,悲剧再次在她眼前上演,而且是她刚刚亲手帮助接生下来的孩子!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再次无动于衷! “把孩子还给她!”顾疏桐指着炕上的产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不能把她送到塔里去!那是谋杀!” “谋杀?”李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狞笑一声,“那是规矩!是塔灵收留她们!免得她们在世上受苦!老子这是在帮她!” 歪曲的逻辑,残忍的借口! 凌昭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场冲突。她能感觉到,随着顾疏桐的激烈反应和李二的暴怒,周围的怨念能量正在剧烈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而那座遥远的婴塔,似乎也传来了更加清晰的能量共鸣。 【万源之母】的力量在她体内微微流转,那些试图靠近女婴的怨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隔开。但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是顾疏桐的“战场”,她需要自己面对。 叶臻紧张地捏着符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规则反噬。乔任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既要保住孩子,又不能直接触犯规则伤害李二。 “跟她废什么话!”李二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抱着襁褓,就要强行往外冲。 “不许扔!” 就在李二即将撞开宋立冲出去的瞬间,顾疏桐发出了一声近乎凄厉的呐喊!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猛地向前一扑,不再是阻拦,而是直接伸手,不顾一切地从李二怀中,将那哭得声嘶力竭的女婴,硬生生夺了过来! 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襁褓落入怀中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包裹了顾疏桐。那是一个新生生命的重量,温热、柔软,却又如此脆弱。女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安全感,哭声奇迹般地小了一些,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小小的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 这一刻,顾疏桐仿佛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时候从未被好好拥抱过的自己,是那个被她命名为“顾平安”、寄托了她所有美好祝愿的灵魂光球,是千千万万个被剥夺了生存权利的女婴的缩影! 她紧紧地将女婴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李二可能带来的伤害,眼神决绝地看着因被抢夺而愣住、随即暴跳如雷的李二,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不许扔!” 顾疏桐这突如其来的夺婴行为,让整个产房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李二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婉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竟然敢直接从他手里抢孩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因暴怒而扭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贱人!你把孩子还给我!”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拳头就要朝顾疏桐砸过来! “你敢!”宋立怒吼一声,如同铁塔般横亘在顾疏桐和李二之间,虽然没有动用天赋能力,但那经过无数次副本锤炼的体魄和凶悍的气势,瞬间将李二震慑住。李二的拳头僵在半空,他能感觉到,如果这一拳打下去,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乔任梁立刻上前,语气急促而冷静地对李二说道:“李二哥!冷静!你看清楚!我们不是要抢你的孩子!你看看你妻子!再看看这孩子!这是一条命!活生生的人命!你就忍心把她送到那冰冷的石塔里自生自灭吗?那和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他试图用情理和人性来唤醒对方,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 产房内,虚弱的产妇看到孩子被顾疏桐抢到怀里护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混合了希望和极度恐惧的光芒,她挣扎着向顾疏桐伸出手,嘴唇哆嗦着,却因为极度的虚弱和害怕,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臻迅速移动到顾疏桐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李二和周围的能量变化。她能感觉到,因为顾疏桐这“违规”的举动,空气中弥漫的怨念产生了奇异的波动,不再是单纯的绝望和死寂,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期盼? 凌昭依旧站在靠门的位置,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她的目光掠过暴怒的李二,掠过绝望的产妇,掠过紧张戒备的队友,最终落在紧紧抱着女婴、眼神决绝的顾疏桐身上。 在顾疏桐夺过女婴、将她护在怀里的那一刻,凌昭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试图缠绕女婴的黑色怨气,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或者吸引物,纷纷转向,开始丝丝缕缕地环绕在顾疏桐周围!它们并没有攻击她,反而像是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带着一种孺慕和……哭泣般的哀诉。 而顾疏桐身上,那股属于【治愈】能力的、温和的生命能量,似乎在与这些怨气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她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波动的情感,如同一个放大器,使得这种共鸣变得更加明显。 【万源之母】的力量在凌昭体内轻轻震颤,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顾疏桐的“缘”,不仅仅在于目睹悲剧,更在于……她本身,或许就是这些怨灵渴望的某种“容器”或者“出口”? “老子不管!那是老子的种!老子想怎样就怎样!”李二显然听不进任何道理,他被宋立拦住,无法靠近顾疏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疏桐怀里的女婴,口不择言地咒骂,“这丧门星!克弟的玩意!留着她,老子以后怎么生儿子!赶紧给我!” 他的话语粗鄙而恶毒,充满了对女性生命的极端蔑视。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在顾疏桐的心上。她想起了父母无数次对弟弟的偏袒,想起了那句“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想起了自己因为性别而被否定的一切价值…… 怀中的女婴似乎被李二的咆哮惊吓到,再次大声啼哭起来,小小的身体在襁褓中剧烈颤抖。 这哭声刺激了顾疏桐,也刺激了周围无形的存在。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活体岩石 石坳出口两侧的黑色岩壁,如同活物般猛地合拢!巨大的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轰鸣,瞬间就将唯一的出口彻底封死!与此同时,石坳顶部也开始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尘! 他们被活埋了! “妈的!怎么回事!”宋立怒吼着,抡起武器狠狠砸向合拢的岩壁! “铛!!” 火星四溅!那黑色岩石坚硬得超乎想象,宋立全力一击,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乔任梁的能量攻击轰在岩壁上,也只是炸开一小片碎屑,对于厚实的岩壁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 “是岩傀!这片山脉的岩石活了!”叶臻尖声道,她的推演在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地动中被强行打断,受到了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它们……它们是被高浓度诡异能量侵蚀同化的山脉本身!我们闯进它们的巢穴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四周的岩壁开始扭曲、蠕动,一张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和兽脸从岩石表面凸显出来,发出无声的哀嚎!整个石坳,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恶意的、活动的囚笼! 浓郁的土石混合着诡异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沉重的窒息感。空气在迅速减少! “顾疏桐!净化空气!宋立,乔任梁,攻击一点,尝试破开!”凌昭冷静的声音响起,瞬间稳定了有些慌乱的众人。 顾疏桐立刻全力释放治愈之光,柔和的白光勉强驱散着污浊的空气,制造出一个小的呼吸区域。宋立和乔任梁则集中火力,疯狂攻击着出口处那看似最薄弱的岩壁连接点。 然而,岩壁的自我修复速度极快!他们刚打出一个浅坑,周围的岩石就立刻蠕动过来填补!照这个速度,没等他们打破岩壁,空气就要耗尽了! 陆朝脸色惨白,徒劳地用自己的【催眠】能力试图影响这些没有明确意识的岩石,自然是毫无效果。绝望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脏。 凌昭看着四周不断挤压过来的、布满痛苦面孔的岩壁,眼神冰冷。这些岩傀的能量核心深藏在地下,与整片山脉相连,蛮力破坏效率太低。 她需要更有效的手段。 她抬起手,不是对着岩壁,而是按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吞噬】能力全力运转!目标,地底深处,岩傀的能量核心! 一股庞大的吸力以她掌心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根须,狠狠扎入地底! “嗡——!” 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山脉本身的痛苦嗡鸣!四周挤压过来的岩壁动作猛地一滞,那些痛苦面孔扭曲得更加厉害! 有效! 凌昭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混乱、混合着大地之力和诡异污染的本源能量,正被她的【吞噬】强行从地底抽取出来,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能量极其驳杂和狂暴,如同奔腾的泥石流,冲击着她的经脉和意识!远比吸收狼王时要吃力得多! 她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同时对抗整片区域的岩傀,即使对她而言,负担也极大! “凌昭!”乔任梁注意到她的异常,心急如焚,却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凌昭强行抽取能量激怒了这片山脉,或许是岩傀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做出了最后的反扑—— “咔嚓!咔嚓!” 石坳四周的岩壁上,那些凸起的痛苦面孔,竟然如同熟透的果子般纷纷脱落!化作一个个半米高、由岩石和扭曲能量构成的小型岩傀,如同潮水般朝着被困的众人扑来!它们挥舞着石拳,张开无声嘶吼的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前有岩壁封路,后有岩傀围攻!空气即将耗尽! 真正的绝境! 小型岩傀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没有生命,没有恐惧,只有被诡异能量驱动的、毁灭一切的疯狂!石拳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碎石飞溅! “挡住它们!”乔任梁嘶吼着,能量光束如同疾风骤雨般扫向岩傀群,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打得粉碎!但更多的岩傀悍不畏死地填补上空缺! 宋立咆哮着,如同人形暴龙,重型武器舞得密不透风,将靠近的岩傀砸成齑粉!但他防守的范围有限,无法顾及全局。 叶臻强忍着精神反噬的痛苦,双手连连挥动,布置下的简易结界光芒狂闪,勉强延缓着侧翼岩傀的进攻速度,但结界在岩傀不计代价的冲击下,已经岌岌可危。 顾疏桐的治疗光芒如同风中残烛,不仅要维持着净化空气的小区域,还要不时落在被碎石击中或者被岩傀擦伤的队友身上,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能量消耗巨大。 陆朝蜷缩在顾疏桐身后,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催眠】对这些石头疙瘩毫无用处!她又一次成了累赘!无助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而凌昭,依旧单膝跪地,一只手按在地面,全力运转【吞噬】与地底深处的岩傀核心抗衡。她能感觉到,地底的能量正在被一点点抽离,四周岩壁的蠕动和修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那些小型岩傀的围攻,却让她无法专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只岩傀突破了宋立的防线,嘶吼着扑向正在维持结界的叶臻!叶臻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那沉重的石拳击中! “叶臻姐!”陆朝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闭目对抗地底能量的凌昭,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或冰冷,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银色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精神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操控】!全力发动! 但不是针对单个目标,而是……范围性的、强制性的精神指令! “指令”——静止! 无形的精神波纹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席卷了整个石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冲锋、挥舞石拳、试图撕碎猎物的小型岩傀,动作齐齐一僵!它们保持着前一刻的姿态,如同被瞬间冻结的雕像,定在了原地!连它们身上散发的恶意能量波动,都凝固了! 不仅仅是岩傀!就连正在疯狂攻击的宋立,正在射击的乔任梁,正在维持结界的叶臻和释放治疗光芒的顾疏桐,他们的动作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仿佛思维和身体被强行剥离了零点几秒! 整个石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之中! 只有凌昭,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按在地面的手已经收回,地底的吞噬暂时停止。她银光闪耀的双眼,冷漠地扫过那些被“定”住的岩傀。 一次性强行操控数十只能量等级接近C级的岩傀,即使对她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她能感觉到精神力量在飞速消耗,识海中第一个代表【操控】的光团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着,甚至传来一丝丝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的悸动。 但她成功了。 这种大范围的、精准的群体操控,是她之前从未尝试过的。是在这绝境压力下,【操控】能力的一次质变! 短暂的凝滞过后,乔任梁等人率先恢复过来,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魔法般的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 凌昭……她竟然能同时定住这么多岩傀?! 凌昭没有给他们惊讶的时间。她抬起那只没有拄杖的手,对着那群被定格的岩傀,五指猛地收紧! “指令”——互毁!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那些被定住的岩傀,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捏住,身体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它们如同被点燃的鞭炮,一个接一个地猛烈爆炸开来! 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黑色的粉末和混乱的能量碎片弥漫了整个石坳!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所有的小型岩傀,全部化为了齑粉! 石坳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弥漫的烟尘,和那依旧在缓缓蠕动、但失去了小型岩傀支援后显得后继乏力的合拢岩壁。 “咳咳……”宋立挥散面前的灰尘,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石粉末,咽了口唾沫,看向凌昭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昭姐……你这……也太猛了吧……” 乔任梁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叶臻和顾疏桐也瘫坐在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陆朝怔怔地看着那个站在烟尘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银色光晕的凌昭,心脏狂跳不止。这就是……精神力量的真正威力吗?范围掌控,群体毁灭……与她那种小打小闹的【催眠】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凌昭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银光闪烁的双眼缓缓恢复正常,但那股因为极限使用【操控】而沸腾的精神力量并未完全平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第一个光团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那股悸动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彻底苏醒!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