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当贪官》 第346章 数据囚徒与庇护所之门 肉质瘤内部的缝隙狭窄、潮湿、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窒息的有机质腐化气味。幽暗的光线从肉质壁膜本身透出,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脉动着的暗紫色。陈珩背靠着冰冷滑腻的肉质内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隐痛和肺部火辣辣的灼烧感。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强行定义银白晶体人形的存在状态,对抗“塔”的规则手掌虚影——几乎榨干了他刚刚恢复的那点可怜力量。 他看向身旁。那个被他拖进来的银白晶体人形侧躺在湿滑的地面上,身体依旧在“凝实”与“虚幻”之间不稳定地闪烁,那是陈珩的“虚空定义”残留的效果,也与他自身的状态密切相关。他额头那颗银白色的菱形晶体光芒极其微弱,明灭的节奏紊乱,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左肩断口处的能量火花已经平息,只留下一个光滑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熔合的截面,隐约能看到内部精密却黯淡的机械结构与生物组织混合的构造。他的呼吸(如果那算是呼吸的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一个“塔”的造物。一个在最后时刻流露出反抗意志的“塔”的造物。 陈珩眼神复杂地审视着这个未知的存在。风险显而易见:这可能是“塔”的陷阱,一个诱饵;或者,即使不是陷阱,救助他也意味着与“塔”彻底对立,并可能引来更直接、更恐怖的追杀。但潜在的收益同样诱人:一个来自“塔”内部的“叛逃者”,可能掌握着关于“塔”的结构、弱点、目的等无价的情报,甚至可能知晓“源点之钥”或“循环”的更多线索。 更重要的是,在那只规则手掌抓下的瞬间,陈珩从这个晶体人形眼中看到的,并非冰冷的执行指令,而是真切的痛苦、不甘与挣扎。那是一种……属于“个体”的情感,而非“造物”的麻木。 这触动了他。 他不是滥好人,在经历了这么多背叛、牺牲与残酷之后,他早已明白生存的法则。但伏羲的湮灭,“筑城者”的悲愿,以及他自己一路走来的挣扎,都让他对“被束缚的存在寻求自由”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 “虚空低语”的效果正在缓缓褪去,晶体人形的身体逐渐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但气息依旧奄奄一息。陈珩能感觉到,他体内维持存在的某种核心能量源正在急速衰竭,就像一块耗尽电池的设备。 救,还是不救? 陈珩没有太多时间权衡。放任不管,这个晶体人形很快就会彻底“停机”,而他自己也需要尽快离开这个可能已经被“塔”标记的区域。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悬浮着双星碎片。三色微光流转,他尝试着,将一缕极其温和的、侧重于“秩序之银”的稳定力量,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向晶体人形额头那颗黯淡的水晶。 没有抵抗。那颗水晶仿佛一个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微弱但纯净的秩序能量,光芒略微稳定了一丝。同时,一段极其破碎、充满杂音和乱码的数据流,顺着这能量连接,反向涌入了陈珩的意识!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最原始的信息洪流,夹杂着剧烈的痛苦、逻辑悖论的冲击、以及无数被强制中断的指令碎片: “协议……冲突……底层指令……矛盾……” “个体识别码:仲裁者-7……任务:清理……异常……坐标……” “错误!检测到……非授权……情感模块……活性增强……” “强制……格式化……请求……拒绝……拒绝!!!” “逃离……必须……警告……‘核心协议’……已被……污染……” “数据……关键数据……关于‘塔’……起源……‘蓝图’……” “载体……损坏……传输……失败……” 信息戛然而止,伴随着一声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无声哀鸣。晶体人形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的晶体彻底黯淡下去,连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也几乎消失。 陈珩收回手,脸色凝重。刚才接触到的信息虽然破碎,但信息量巨大! 这个晶体人形代号“仲裁者-7”,似乎是“塔”麾下的一种高级执行单位。他产生了“非授权情感”,并因此与底层指令发生冲突,试图反抗格式化,最终选择了逃亡。他提到“核心协议”被“污染”,这或许解释了“塔”为何显得如此僵化和绝对?他还携带着关于“塔”起源和“蓝图”的关键数据,但载体(很可能是指他自身或某个内置存储单元)严重损坏,无法传输。 这是一个身负重要秘密、且与“塔”决裂的“数据囚徒”。 救他,或许能揭开“塔”的核心秘密。 陈珩不再犹豫。他无法修复对方复杂精密的机体,但或许能暂时稳定其意识核心,防止其彻底消散。他将双星碎片轻轻按在对方额头的水晶上,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注入秩序能量,而是尝试引导“可能性之金”的力量,去维系那一点点即将熄灭的、代表着“个体意识”和“反抗意志”的存在火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操作,如同在刀尖上维持一滴水珠不落。陈珩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流逝。肉质瘤缝隙外,偶尔传来远处模糊的爆炸声或诡异的生物嘶鸣,但幸运的是,没有更直接的威胁靠近。 终于,在陈珩精神力再次濒临透支时,他感觉到那点意识火花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继续衰减。晶体人形额头的银白水晶重新亮起了一丝极其黯淡、却稳定的微光。 陈珩收回碎片,瘫坐下来,大口喘息。他成功了,暂时保住了这个“仲裁者-7”的意识不灭,但对方依旧处于深度昏迷,无法交流,更别提行动。而他自己的状态也变得更差。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既能让他恢复,也能安置这个脆弱的“数据囚徒”。远方地平线上的“庇护所”主垒,是唯一可见的选择。 休息了大约半小时,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后,陈珩将昏迷的仲裁者-7背在背上。对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轻,仿佛内部许多结构已经失去了能量支撑,只剩空壳。他再次激发“虚空低语”,将两人的存在感尽可能稀释,然后小心地钻出了肉质瘤缝隙。 外面的紫色荒原依旧死寂而诡异,但那股甜腻的精神诱惑似乎减弱了一些。陈珩辨认了一下方向,背着伤者,开始向着主垒轮廓的方向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途更加艰难。背负着一个人,即使不重,也极大地消耗着他本就匮乏的体力。他不得不更频繁地停下来休息,依靠双星碎片汲取能量,同时警惕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靠近了“庇护所”的势力范围,那种暗红色的“收割者”污染斑块逐渐减少,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明显的人工造物痕迹——废弃的监测塔、锈蚀的能量栅栏、以及一些风格统一的金属碎片。 他还遇到了一次小规模的“收割者”子体袭击——几十只那种暗红色的铁线虫状生物从地缝中钻出。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虚空定义”,而是尝试结合秩序之银的精确与可能性之金的灵动,用最小的力量精准地震碎了它们的核心结构,效率提高了不少。融合后的力量,正在被他慢慢熟悉和掌握。 当天色(根据气旋光芒的变化判断)再次变得昏暗时,陈珩终于抵达了“庇护所”主垒的外围。 那并非他想象中的钢铁堡垒或高科技城市。 主垒坐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上,整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有机与无机融合的风格。巨大的、如同某种甲壳类生物外骨骼的弧形护盾构成了最外层防御,护盾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生物荧光能量。护盾之下,是无数高低错落、形态各异的棱柱形晶体建筑,这些晶体并非死物,内部有规律的光脉流动,仿佛在呼吸。建筑之间,连接着粗大的、覆盖着生物质涂层的管道和空中廊桥。整个主垒散发出的规则波动强大而内敛,带着明显的生命与秩序结合的特征,与“塔”的冰冷秩序和“收割者”的混乱污染都截然不同。 在主垒的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布满了各种防御工事和能量炮塔的缓冲地带。陈珩能看到一些穿着流线型生物装甲的“庇护所”战士在巡逻,他们的动作敏捷协调,装甲上的荧光纹路与主垒的能量脉动同步闪烁。 如何进入?直接现身?很可能被当作不明威胁直接攻击或控制。 陈珩观察着,寻找着可能的契机。他看到主垒侧后方,靠近护盾边缘的位置,似乎有一个相对隐蔽的、用于物资或人员进出的小型气密闸门。闸门附近守卫较少,但显然有某种自动识别或扫描系统。 或许……可以利用背上这个“仲裁者-7”?“塔”的个体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重大事件,足以引起“庇护所”高层的注意。但这风险极大,等于将自己直接暴露在另一个未知势力的审视之下。 就在他权衡之际,主垒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不是针对他,警报声源自主垒内部,同时,所有外围的防御工事和巡逻战士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响成一片! 发生了什么事? 陈珩立刻伏低身体,更加仔细地观察。只见主垒上方的幽蓝护盾亮度陡然增加,能量脉动变得急促。而远方的天际,那片紫红色的气旋之下,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庞大的暗红色阴影,正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向着主垒的方向缓缓推进! 是“收割者”的大规模进攻!比他之前遭遇的孢子云更加恐怖,那是真正的活体污染潮汐! 主垒的防御火力开始轰鸣,一道道炽白或幽蓝的能量光束划破昏暗的天际,射向远方的阴影。爆炸的火光在阴影前沿不断亮起,但阴影推进的速度似乎并未减缓多少! 战争,再次升级!而陈珩,恰好被夹在了“庇护所”的防线与“收割者”的潮汐之间!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陈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背着仲裁者-7,不再隐藏身形,将“虚空低语”的效果降至最低,同时将双星碎片的力量微微外放,散发出一种稳定而独特的规则波动,既不同于“庇护所”,也不同于“收割者”或“塔”。 然后,他向着那个侧后方的气密闸门,迈开了脚步。 他需要赌一把。赌“庇护所”在面临大敌时,对一个带着“塔”的伤者、且自身规则奇特的不速之客,会有起码的审慎而非立刻的攻击;赌他身上和仲裁者-7可能携带的信息,足以换来暂时的栖身之所和对话的机会。 他踏入了缓冲地带边缘,暴露在了“庇护所”的监视系统之下。 几乎瞬间,数道能量武器的瞄准光束锁定了他!附近巡逻的几名“庇护所”战士也以惊人的速度包抄过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陈珩停下脚步,缓缓举起空着的左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他抬起目光,迎向那些快速接近的、装甲覆盖下的警惕视线。 “我请求觐见。”他用精神力将意念传递出去,指向背上的仲裁者-7,也指向远方那压城的暗红潮汐,“我带来了……关于‘塔’,以及这场战争的重要信息。” 第三百四十六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庇护所内与蓝图碎片 瞄准光束如同冰冷的视线,钉死在陈珩身上。包抄而来的“庇护所”战士动作迅捷而精准,流线型的生物装甲在幽蓝护盾的光芒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他们没有立刻开火,而是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武器锁定着陈珩的要害,那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远超地球特管局或天际线的武装人员。 陈珩一动不动,举起的左手稳定如磐石,精神力包裹着简短的意念信息,清晰地传递出去:“我请求觐见。我带来了关于‘塔’,以及这场战争的重要信息。”他的目光落在背上的仲裁者-7身上,这个身份特殊的“货物”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为首的战士——装甲上有更复杂的荧光纹路,肩甲处有一个类似三叶草与齿轮结合的徽记——头盔下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中性而冰冷的声音,并非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陈珩意识的通用信息流: 【未知个体。携带‘秩序收割者’(塔)的高阶衍生体。】 【解释你的身份、意图,以及你所谓的‘重要信息’。你有十秒。】 秩序收割者?这是“庇护所”对“塔”的称呼?陈珩心中微动,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他没有十秒可以浪费,远方那暗红色的污染潮汐正在逼近,爆炸的轰鸣越来越密集。 “我叫陈珩,来自一个遥远的世界。”他快速回应,意念清晰而直接,“我并非‘秩序收割者’的盟友,恰恰相反,我与它们为敌。我背上这个个体,代号‘仲裁者-7’,是‘塔’的叛逃者,他在反抗格式化时被我救下。他携带关于‘塔’的起源、‘核心协议污染’以及可能弱点的关键数据,但他的载体严重损坏。同时,我自身对‘收割者’——你们所说的‘生命收割者’——的污染特性,以及‘虚空’规则有一定了解,或许能在接下来的防御中提供帮助。”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意念的份量:“如果你们选择攻击或拒绝,我会立刻离开。但你们将失去一个了解‘秩序收割者’内部变局,以及获取可能扭转战局信息的机会。而外面的‘生命收割者’潮汐,不会给我,也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 沉默。只有远处炮火的轰鸣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作为背景音。那名为首的战士似乎在快速评估,头盔下的传感器光芒急促闪烁。陈珩能感觉到至少三种不同性质的扫描波在自己身上掠过,但都被“虚空低语”和双星碎片的力量悄然偏转或吸收了大半,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充满矛盾的反馈。 几秒钟后,就在陈珩以为对方会拒绝时—— 【收起你的武器。】 那为首战士突然向自己的队员下达指令,同时头盔转向侧后方的气密闸门。 【闸门权限临时开启。带他们去‘静滞隔离舱A-7’。启动最高级生物与规则检疫协议。通知‘指挥官’和‘主脑’,我们有……特殊访客需要立即评估。】 闸门发出一阵轻微的液压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明亮、洁净、墙壁覆盖着柔和白色生物质涂层的通道。 陈珩心中微微一松,但警惕丝毫未减。他跟着两名战士走进通道,闸门在身后迅速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危机暂时隔绝。通道内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消毒剂和某种清新植物的气味,规则环境异常稳定,与外面的混乱截然不同。 他们被带入一个不大的球形舱室。舱壁是半透明的乳白色,内部空无一物,只有中央地面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当陈珩踏入时,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力场瞬间笼罩了他和背上的仲裁者-7。这力场并非攻击性,更像是一种全方位的扫描、隔离与稳定场,试图分析他们的生物构成、能量特征、规则印记,并隔绝任何可能的污染或信息泄露。 陈珩没有抵抗,只是将双星碎片的力量内敛到极致,同时维持着仲裁者-7那微弱的意识火花。他能感觉到,这“庇护所”的科技水平极高,且发展路径与人类科技树或“塔”的纯规则造物都迥然不同,是生命科学与精密工程、能量操控的深度结合。 检疫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期间没有任何人出现,只有舱室内柔和的女声(同样是以通用信息流方式)偶尔提示扫描进度。最终,力场缓缓撤去,舱壁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类似观察室的空间,站着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深蓝色贴身制服、肩披银灰色生物质披风的女性。她的面容冷峻,线条分明,一双锐利的眼睛是罕见的深紫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数据流闪过。她的额头正中,镶嵌着一枚小巧的、不断有光晕流转的淡蓝色棱晶,与仲裁者-7的银白水晶有些相似,但气息更加柔和、充满生机。 她身旁站着一名身材魁梧、装甲更加厚重的男性战士,显然是护卫。另一侧,则是一个悬浮着的、由无数细小晶体构成的球状聚合体,表面光芒流转,散发出强大的计算与信息处理波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主脑”分体或接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深紫眼眸的女性目光如同实质,扫过陈珩,最后落在他背上的仲裁者-7身上,她的信息流直接传入陈珩意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是伊莎,第七主垒的指挥官。】 【你,陈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规则矛盾体,蕴含着秩序、混乱、虚空以及……某种我们数据库无法完全解析的‘定义’特质。这很有趣,也极其危险。】 【而你带来的这个‘秩序收割者’叛逃者……他确实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意识核心濒临崩溃。你声称他携带关键数据?】 “是的。”陈珩将仲裁者-7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保持站立,不卑不亢地回应,“他的载体损坏,数据无法主动提取。但我与他有过短暂接触,接收到一些碎片信息——关于‘塔’(你们称秩序收割者)的‘核心协议’可能已被某种‘污染’,关于其起源的‘蓝图’,以及他自身因‘非授权情感模块’激活而产生的反抗。” 伊莎指挥官眼神微动,与旁边的晶体主脑分体交换了一道快速的信息流。 【‘核心协议污染’……‘非授权情感’……】 主脑分体发出一种更加平直、缺乏情感起伏的信息流,【这与我们长期观测到的‘秩序收割者’行为模式僵化加剧、逻辑矛盾点增多的现象存在关联可能性。关联度:72.3%。】 伊莎看向陈珩:“你能尝试稳定他的意识,或者……安全地提取那些损坏的数据吗?我们需要确凿的信息,而非猜测。外面的‘生命收割者’潮汐预计将在三标准时后触及主垒最外围防线,我们没有时间进行漫长的破译或修复。” 陈珩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仲裁者-7。稳定意识他已经做了,但提取数据……这涉及深入对方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风险极大,不仅可能加速仲裁者-7的彻底湮灭,也可能让他自身遭到数据乱流或隐藏逻辑炸弹的反噬。 但他没有选择。展现价值,才能换取在这里暂时立足,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庇护所”、“收割者”乃至“塔”的情报。 “我可以尝试。”陈珩沉声道,“但需要你们的协助,提供稳定的能量支持和一个隔绝外部干扰的环境。过程可能很……激烈。” 伊莎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静滞舱’可以升级为‘深度意识接驳室’。主脑会提供纯净能量流并监控整个过程。你需要什么?” “一个绝对安静的规则环境,以及……在我需要时,能够瞬间切断连接的保险措施。”陈珩说着,盘膝坐在仲裁者-7身边,再次将双星碎片置于掌心。 很快,舱室内的力场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致密、内敛,隔绝了一切外界信息干扰。柔和但磅礴的纯净能量从地板和墙壁中渗出,缓缓注入陈珩和仲裁者-7的体内。主脑分体悬浮在一旁,散发出稳定的监控波动。 陈珩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维系那点意识火花。 他要主动进入仲裁者-7那破碎的、充满逻辑风暴和痛苦残响的意识废墟,去搜寻、拼凑那些可能至关重要的数据碎片。 他将双星碎片的力量调整到一种极其精微的状态。秩序之银化作最纤细的探针和导航仪,在混乱的数据废墟中寻找相对稳定的结构点和可能的信息储存节点。可能性之金则化作灵活的“粘合剂”和“解码器”,尝试将破碎的代码重新连接,赋予其被解读的“可能”。虚空之蓝则包裹着他的自我意识,提供一层保护,避免被废墟中的痛苦风暴和逻辑陷阱同化。 这个过程,如同在飓风中穿行于倒塌的摩天大楼废墟,寻找散落的藏宝图碎片。 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冰冷的规则装配线、无穷尽的逻辑测试、被强制抹除的“错误”情感波动、以及一次次执行“清理”任务时目睹的“异常”存在被无情湮灭的景象……这些是仲裁者-7的“记忆”残渣,充满了压抑与麻木。 他艰难地穿梭,避过那些因逻辑崩溃而形成的、吞噬一切信息的“数据黑洞”,绕过那些因格式化指令残留而形成的、充满敌意的“防火墙残骸”。 终于,在一片相对“平静”(意味着信息结构尚未完全崩解)的废墟区域,他找到了几个闪烁着微弱信号、被某种自我加密协议保护着的数据簇。这些数据簇的加密方式与“塔”的主流协议略有不同,带着一丝……“个人化”的修改痕迹,很可能就是仲裁者-7试图保存的关键信息! 陈珩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双星碎片的力量,开始尝试破解。这不是暴力破解,而是利用他对规则的理解,尤其是“虚空低语”带来的、对“存在状态”的微妙影响力,去“说服”或“绕过”那些加密协议。 过程缓慢而艰辛。每一点进展都伴随着意识层面的巨大消耗和风险。他能感觉到仲裁者-7那微弱的意识火花在这个过程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珩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快要被这片数据废墟同化时—— 咔嚓。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钥匙转动了。 第一个数据簇被打开了! 海量的、未经整理的原始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陈珩的意识!这些信息并非连贯的叙述,而是无数关联性极强的数据包、设计图片段、逻辑框架、以及……一些被标注为“异常”、“待观察”、“潜在风险”的观测记录!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陈珩不得不全力运转双星碎片和“虚空低语”进行缓冲和梳理! 他“看”到了“塔”(秩序收割者)被描绘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旨在“维护宇宙基准规则稳定”的自动化管理系统的设计蓝图!其核心基于某个早已失落的超级文明的“永恒秩序定理”。 他“感知”到在某个无法确定时间的节点,一种无法被“永恒秩序定理”完全描述的、源于“虚空之卵”或更早“循环”的未知变量(疑似与“归零污染”或“可能性”本源有关)渗入了系统,导致了“核心协议”的微妙偏斜与僵化,使其从“维护稳定”逐渐走向“消除一切不稳定”的极端。 他“读取”到“塔”将这种偏斜归咎于外部“污染”和未授权“信息扰动”(即觉醒者、筑城者遗物等),并启动了越来越激进的清理协议。 他还发现了关于“生命收割者”(即外面那些活体污染)的只言片语——在“塔”的某些早期观测记录中,这种污染被标记为“旧循环残留物”、“现实结构癌变”,疑似与“塔”自身试图消除的那种“未知变量”同源,但表现形式更加原始、更加具有生物侵蚀性。 最关键的是,一段极其模糊的、似乎被多次加密和损坏的坐标信息碎片,指向了某个被称为“原初蓝图保管库”或“定理起源点”的地方!那里,可能存放着未被污染的、完整的“永恒秩序定理”,或许是理解“塔”、修正其偏斜、甚至对抗“生命收割者”污染的关键! 就在陈珩试图捕捉更多细节,尤其是那个坐标时—— 轰!!! 一股极其强大、充满毁灭意志的外部规则冲击,猛地撞上了“静滞舱”的力场!整个舱室剧烈震动!主脑分体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生命收割者’潮汐前锋已突破第三层外围防线!检测到高浓度规则污染渗透!】 【隔离力场稳定性下降至78%!建议立即终止深度接驳!】 外界的战争,已经激烈到足以干扰主垒内部的深层隔离区域! 陈珩闷哼一声,被迫从数据洪流中强行退出!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和虚弱感几乎让他晕厥。他睁开眼睛,看到伊莎指挥官脸色凝重,正通过某种方式接收着外界的战况信息。 而地上的仲裁者-7,在经历了这次深度数据提取后,额头的银白水晶光芒彻底熄灭了,那点微弱的意识火花也消失无踪。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具真正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精致雕像。 陈珩挣扎着站起身,看向伊莎,快速整理着刚刚获取的、依旧在脑海中翻腾的惊人信息。 “指挥官,”他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我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关于‘秩序收割者’的起源偏斜,关于‘生命收割者’的可能本质,以及……一个可能存放着解决一切问题钥匙的坐标。” 他顿了顿,看向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轰鸣。 “但首先,我们得想办法,守住这里。” 第三百四十七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规则防线与污染之潮 伊莎指挥官深紫色的瞳孔深处,数据流如同暴风雨前的闪电,急促闪烁。陈珩意识中刚刚传递过来的信息洪流,显然触发了“庇护所”高层权限协议中某些最高优先级的警报。她与旁边的晶体主脑分体交换信息的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那球状聚合体表面的光芒激烈地明灭着。 仅仅三秒钟后,伊莎猛地抬头,信息流斩钉截铁: 【信息可信度初步评估:高。关联性极强。】 主脑分体给出了冰冷的结论。 “陈珩,”伊莎的意念直接、高效,没有任何冗余情绪,“你提供的情报具有战略价值。‘原初蓝图保管库’的坐标碎片,主脑正在全力解析和修复。但在那之前——” 她手臂一挥,侧面的舱壁变得透明,显示出主垒外部防御战场的实时全息投影。只见暗红色的污染潮汐如同粘稠的血肉海啸,已经吞噬了最外围的数层能量栅栏和自动炮塔,正撞击在由巨大甲壳状护盾构成的第二道防线上!幽蓝色的护盾光芒在污染侵蚀下剧烈波动,表面不断泛起被“消化”的涟漪。无数“庇护所”的战士在护盾后的防御节点上奋战,能量武器的光芒和活体污染血肉的爆裂交织成一幅残酷的画卷。 “——我们得先活下来。” 伊莎的目光如刀,“你说你能提供帮助。具体指什么?你的那种……‘定义’规则的能力,能否对抗或净化‘生命收割者’的污染?” 陈珩强忍着意识过载带来的眩晕,快速评估。直接净化如此大规模的活性污染?以他目前的状态和对“生命收割者”本质的初步了解,几乎不可能。那污染是规则层面的“癌变”与生物活性的结合,量级太大。 “大规模净化做不到,”他坦诚道,但话锋一转,“但我或许能干扰。这种污染依赖的是对规则结构的‘锈蚀’和‘覆盖’,并伴随着强烈的精神诱导。我的力量……可以对特定区域的规则‘韧性’进行短暂强化,增加污染侵蚀的难度;同时,能一定程度上扰乱其精神诱导的规则频率,削弱其对你们战士的影响。” 他指着全息投影上几个护盾波动最剧烈、似乎有小型污染突破点的区域:“集中力量,点在关键节点,或许能稳住防线最薄弱处,为你们的反击和主脑计算污染核心弱点争取时间。” 伊莎几乎没有犹豫。战场决策者的果决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批准。A7至A12防区,护盾负载已超过87%,污染精神干扰浓度超标。主脑,为陈珩开通这些区域的护盾内部规则接口临时权限,能量供给提升至安全上限。派出‘引导者’小队,负责他的近距离警戒和战术协调。” 她看向陈珩,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你有十五分钟证明你的价值。十五分钟后,无论结果,你必须返回核心区,配合主脑完成坐标解析。明白?” “明白。”陈珩点头。这是交易,也是考验。 舱室地面打开,一个闪烁着柔和白光的悬浮平台升起。两名之前见过的“庇护所”战士——现在他注意到他们装甲上的标志是“引导者”——迅速来到他身边,简洁地传达了行动计划。同时,陈珩感觉到一股精纯、稳定且充沛的能量流,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注入他体内和双星碎片之中!这是“庇护所”主垒的能量网络支持,远比他自行汲取高效得多。 他的精神为之一振,枯竭感稍有缓解。没有时间适应,悬浮平台载着他和两名引导者,沿着一条急速滑行的内部通道,冲向战场前沿。 沿途,他看到了“庇护所”内部的高效运转。各种形态的维修单元、能量补给站、伤员转运通道井然有序。战士们沉默而坚定,那种整体如一的纪律性与地球军队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庞大生命体的精妙组成部分。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处位于巨大甲壳护盾内部的防御节点。这里像是一个嵌入护盾的观察与操控堡垒,前方是透明的、不断泛起涟漪的能量屏障,外面就是汹涌的暗红色污染潮汐。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腐蚀声和精神层面的杂乱嘶吼透过屏障传来,令人心悸。 节点内已有数名“庇护所”战士在操作各种仪器,维持着护盾局部稳定。看到陈珩到来,一名似乎是节点负责人的战士立刻将一块显示着复杂规则参数和能量流向的光屏投射到他面前。 【A9节点,护盾结构完整性92%,规则侵蚀率每分钟0.8%,精神干扰场强度7级(临界)。】 引导者快速汇报,“污染潮汐正集中冲击左侧第三至第七能量导管交汇处,那里规则结构相对薄弱。” 陈珩凝神看去。在全息投影和自身融合感知的双重视角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污染并非无差别攻击。那些暗红色的活性物质如同拥有集体意识,正有目的地“舔舐”和“钻探”着护盾规则的薄弱点,同时散发出一种粘稠的、充满堕落诱惑的精神波动,试图瓦解内部守卫的意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再迟疑。盘膝坐下,将双星碎片悬于身前。秩序之银、可能性之金、虚空之蓝,以及底层伏羲印记带来的混乱亲和,四种特质在他的意志统御下开始交融、流转。 他没有试图去攻击外面无穷无尽的污染潮汐。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引导秩序之银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机器人,沿着主脑提供的规则接口,渗透到左侧那些被重点攻击的能量导管交汇区域。他并非修复(那需要“庇护所”的专业技术和能量),而是进行一种“规则层面的局部加固”——利用他对规则“定义”的理解,短暂地提升那片区域规则结构的“密度”和“自愈倾向”,如同给即将破裂的堤坝内部注入快速凝固的高强度材料。 效果立竿见影!全息投影上,那片区域的规则侵蚀率曲线猛地从陡峭上升变成了平缓波动!外部污染物质撞击和腐蚀的效率明显下降,护盾的涟漪也稳定了许多。节点内的战士们发出一阵轻微的精神波动,那是惊讶与一丝振奋。 紧接着,陈珩调动了可能性之金与虚空之蓝结合的力量。他针对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干扰场。他没有去“对抗”或“屏蔽”那充满诱惑与绝望的嘶吼——那会陷入消耗战。 他做的是“混淆”与“稀释”。 他引导力量,在那精神干扰场与护盾内部空间接触的规则边界上,悄然“定义”出无数个微小的、不断变幻的“信息噪音源”和“可能性迷雾”。这些噪音和迷雾本身无害,却极大地干扰了污染精神波的规则传递路径和频率一致性,使其变得杂乱、失真,诱导效果大减。同时,虚空之蓝的特性让这种干扰带上一丝“虚无”意味,使得污染的精神力如同击中幻影,难以找到着力点。 节点内的战士们立刻感觉到,那令人烦躁欲呕、心生幻象的精神压力骤然减轻!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已从致命的干扰变成了可以忍受的背景噪音。他们的操作更加稳定,反击火力也更加精准。 “有效!”节点负责人的意念传来肯定。 然而,陈珩的介入,似乎也引起了“生命收割者”潮汐中某种更高级存在的注意! 只见外部那翻滚的暗红色潮汐中,突然凝聚出数个直径超过十米的、不断搏动的巨大肉瘤!肉瘤表面裂开,露出内部如同万千口器般的结构,对准了陈珩所在的节点,喷射出数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暗金与锈红交织色彩的污染洪流! 这攻击不再是单纯的侵蚀和精神干扰,而是高度压缩的、带有强烈规则否定特性的能量轰击!目标直指陈珩这个新出现的“规则扰动源”! “小心!高能污染打击!”引导者战士厉声警告,节点护盾的局部能量输出瞬间提升到极限! 轰!轰!轰! 暗金色的污染洪流狠狠撞击在护盾上!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震动传来!透明屏障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虽然迅速被能量修复)!更可怕的是,洪流中蕴含的规则否定力量穿透了护盾的部分过滤,如同冰冷的毒刺,直刺陈珩的意识! 陈珩闷哼一声,感觉双星碎片的运转都为之凝滞了一瞬!这种直接的规则对冲,消耗远大于之前的辅助干扰! 不能被动挨打! 他眼中厉色一闪,将刚刚恢复的部分力量,连同“庇护所”提供的支援能量,猛地聚集起来! 这一次,他动用了伏羲印记带来的、对“混乱”的亲和与理解! 他没有去“定义”秩序,也没有去“创造”可能,更没有去追求“虚无”。 他做的,是将一股精纯的、蕴含着“无序”、“随机”、“意外”特质的规则力量,如同逆向的病毒,沿着对方污染洪流攻击的路径,猛地反向注入了其中一个正在喷射的巨型肉瘤内部! 他不是攻击肉瘤的结构,而是去干扰其内部那维持高度有序能量喷射的、脆弱的生物与规则平衡! 你不是秩序井然吗?我给你加点“意外”! 嗡——! 那被注入混乱力量的肉瘤猛地一僵!其内部精密的能量汇聚和喷射流程,突然出现了难以预料的紊乱!暗金色的污染洪流瞬间变得不稳定,其中一道甚至发生了偏转,歪歪扭扭地射向了旁边另一个肉瘤,引发了小范围的爆炸和污染物质的内讧! 另外几道洪流也因为源头之一的异常而威力大减,被护盾稳稳挡住。 “干得漂亮!”连冷峻的引导者都忍不住传递来赞许的意念。 陈珩却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刚才那一击看似巧妙,实则凶险无比,对控制力和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消耗也是巨大。他感到一阵阵虚脱。 但战果是显着的。他协助稳定了关键节点的护盾,削弱了精神干扰,还成功干扰了一次高强度的集中攻击,为整个防线的调整和主脑计算赢得了宝贵时间。 十五分钟的时限即将到来。 就在这时,主脑的广播信息同时在所有防御节点和指挥官频道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 【警报!检测到超大规模规则扰动!来源:高空轨道!特征匹配——‘秩序收割者’主力舰级别单位!预计抵达时间:五标准分!】 【重复!‘秩序收割者’介入!战场威胁等级提升至‘灭绝’!】 陈珩猛地抬头,透过护盾和外面翻腾的污染潮汐,仿佛能看到那冰冷、巨大的银白色阴影,正在大气层外缓缓浮现。 “塔”……终于亲自下场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三方绝境与数据抉择 “秩序收割者主力舰!灭绝级威胁!” 主脑冰冷的广播如同丧钟,在每个“庇护所”战士的意识中敲响。节点内部,刚刚因陈珩的协助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绝望。就连伊莎指挥官透过精神连接传来的意念,也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透过剧烈波动的护盾,陈珩抬头望向那紫红色气旋翻滚的天穹。虽然肉眼无法直接看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庞大、冰冷、带着绝对秩序与否定意志的规则实体,正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滴,迅速在行星轨道上“渲染”出其存在。那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舰船,更像是一个移动的、高度压缩的规则奇点,其所过之处,现实的经纬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塔”不再满足于派遣清理协议。它亲自来了。或许是因为仲裁者-7的叛逃和关键数据的外泄,或许是因为“庇护所”与“生命收割者”的激烈冲突触及了某个阈值,又或许……它只是来执行最终的“格式化”,将这个被“污染”和“异常”严重侵染的星系角落,彻底归零。 绝境。 前有“生命收割者”无穷无尽的污染潮汐持续冲击,后有“秩序收割者”主力舰的灭绝性威胁即将降临。而“庇护所”主垒,夹在中间,如同风暴中最后一盏摇曳的孤灯。 “陈珩!”伊莎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坐标解析完成度73%,关键路径依旧缺失!主脑计算显示,在‘秩序收割者’主力舰完成轨道锁定并发动‘现实重构’打击前,我们最多还有……八标准分!八分钟后,无论‘生命收割者’是否退却,主垒都将面临被从规则层面彻底抹除的风险!” 八分钟。 陈珩的心脏如同被冰手攥紧。他刚刚协助稳定防线的成就感荡然无存。在“塔”的本体力量面前,这点局部的规则加固如同沙滩上的城堡,海浪一来,瞬间崩塌。 “坐标……指向哪里?哪怕是不完整的?”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问道。 【坐标碎片指向……本星系团外围……一个长期被标记为‘规则坟场’的高熵区域。】 主脑分体的信息流直接传来,伴随着一幅模糊的星图投影,其中一个点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具体位置被多重加密和动态偏移算法保护,剩余27%为路径验证与安全协议部分。强行跃迁至该区域,迷失或坠入规则乱流的概率超过99.7%。】 规则坟场……高熵区域……这听起来与“虚空之卵”所在的“规则间隙”有些相似,但显然更加危险和不稳定。 “没有安全路径,去了也是死路一条。”陈珩沉声道。 【正确。】 主脑的反馈冰冷而客观,【但在当前灭绝威胁下,前往‘原初蓝图保管库’的生存概率为0.3%,停留原地等待‘现实重构’的生存概率为0.0001%。逻辑选择:执行高风险跃迁。】 0.3%对0.0001%。这根本不是选择,这是绝望中唯一的、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稻草。 “主垒有能力进行这种高风险跃迁吗?在‘生命收割者’的干扰和‘秩序收割者’的锁定下?”陈珩追问。 【主垒具备紧急超空间跃迁协议。】 伊莎接过了话头,意念中带着决绝,【但需要至少三标准分的充能和坐标稳定时间。且跃迁启动的规则扰动极大,会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同时暴露给‘生命收割者’和‘秩序收割者’。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争取这三分钟,并尽可能地干扰它们的锁定和攻击,为主垒跃迁创造窗口。】 她的“目光”落在了陈珩身上。那深紫色的眼眸中,没有请求,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基于当前最优解的审视。陈珩展现出的对规则的多重干预能力,尤其是在干扰“生命收割者”精神场和能量结构方面的独特效果,让他成为了执行这个“断后”任务的最佳(也许是唯一)人选。但这也意味着,几乎必死。 陈珩瞬间明白了伊莎的意图。用他作为诱饵和屏障,换取主垒0.3%的逃生可能。很冷酷,但……合乎逻辑。在这个宇宙尺度的战场上,个体的牺牲微不足道。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他。他想起了观测站的火焰,想起了伏羲湮灭前的笑容,想起了“筑城者”最后的馈赠。他的路,从来就不是坦途。死亡,或许只是另一个开始,或者……另一种形式的“可能性”。 “我可以去。”陈珩的声音通过意念传出,平静得令伊莎都微微动容,“但我需要你们提供最大限度的能量支援,以及……将解析出的坐标,哪怕是不完整的,同步给我。” 【理由?】 伊莎问。 “如果我真的能撑过那三分钟,并侥幸在跃迁中存活,”陈珩看向地上仲裁者-7冰冷的躯体,“我也需要知道该往哪里逃。而且……我的‘理解’能力,或许能在混乱的跃迁过程中,对坐标路径进行某种程度的……‘直觉性修正’。” 这并非虚言,融合了“可能性之金”和“虚空低语”后,他确实对“不确定”和“路径”有了一种模糊的预感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暂的沉默。伊莎与主脑进行了一次极速信息交换。 【同意。】 伊莎最终道,“坐标碎片已传输至你的意识接口。主垒将启动‘断流协议’,将所有非必要能量集中于护盾和跃迁引擎。我们会给你开放最高级别的外部规则操控权限,以及一个便携式‘高能信标’,它能在短时间内吸引并集中‘生命收割者’与‘秩序收割者’的部分火力。但记住,一旦信标激活,你将如同磁石,承受最大的攻击压力。” “明白。”陈珩点头。他看向两名引导者战士,“我需要一个最快的载具,送我到主垒护盾外,污染潮汐与轨道火力之间的……那个‘夹缝’地带。” 其中一名引导者毫不犹豫地指向节点后方一个紧急出口:“‘锋矢’突击梭,单兵配置,速度最快,规则隐形性能最佳。但防御近乎于零。” “足够了。”陈珩站起身,体内“庇护所”支援的能量还在流转,勉强压制着透支的虚弱。他最后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那越来越清晰的、来自轨道的冰冷规则压迫感,转身走向出口。 伊莎的声音在他意识中最后一次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陈珩……无论结果如何,‘庇护所’铭记你的选择。若你能生还……坐标指向的‘坟场’深处,据说存在着连‘秩序收割者’与‘生命收割者’都讳莫如深的遗迹……或许,那里有你追寻的更多答案。” 陈珩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颔首,然后一步踏入了通往机库的通道。 两分钟后。 一架流线型、通体幽蓝、表面覆盖着自适应光学迷彩的小型突击梭,如同离弦之箭,从主垒侧后方一个隐蔽的发射口悄无声息地射出,瞬间没入了外部翻腾的污染潮汐与混乱规则构成的“海洋”之中。 陈珩坐在狭窄的驾驶舱内(实际由主脑远程操控),感受着突击梭在粘稠的污染物质和狂暴能量乱流中剧烈颠簸。他的手中,紧握着那个巴掌大小、不断脉动着危险红光的高能信标。另一只手,则与悬浮在面前的双星碎片紧密相连,疯狂地汲取着通过突击梭传来的、主垒输送给他的最后也是最磅礴的能量支援! 他的意识高度集中,与“种子”知识库中关于星图、跃迁、规则乱流的知识快速对照,同时感知着传输过来的坐标碎片。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多维的动态坐标,大部分区域笼罩在迷雾和错误代码中,只有几条极其模糊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路径”隐约可见。 主垒方向,幽蓝色的护盾光芒开始以一种特殊的频率脉动,内部能量流动的轰鸣即便在这里也能隐约感受到。跃迁充能开始了。同时,陈珩感觉到,自己与主垒之间的能量连接和规则权限被提升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 他猛地将精神力注入高能信标! 嗡——!!! 信标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白色光芒!这光芒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被编码上了强烈的、混合了“秩序收割者”叛逃者(仲裁者-7)残留信息特征、“生命收割者”高浓度污染样本规则波动、以及陈珩自身矛盾规则特质的复合信号! 这信号对于“生命收割者”而言,如同最甜美的毒饵,代表着高度浓缩的“可吞噬规则与生物质”;对于“秩序收割者”而言,则是必须立刻清除的“高危异常聚合体”与“叛逃数据源”! 刹那间,效果立竿见影! 下方翻腾的污染潮汐中,数个体积堪比山岳的超级聚合体停止了针对主垒护盾的攻击,转而将无数触须和喷射口对准了突击梭的方向!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 而天穹之上,那道冰冷的规则压迫感也骤然锁定过来!一道纯粹由“否定”与“格式化”意念构成的、无形无质却足以让灵魂冻结的规则扫描束,如同上帝的探照灯,穿透污染云层,牢牢罩定了突击梭! “就是现在!全速!Z型规避!向坐标碎片指示的最近一条模糊路径方向冲!”陈珩对主脑吼道,同时将双星碎片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秩序之银构筑最坚固的规则护盾(虽然在这等攻击面前可能不堪一击),可能性之金疯狂计算并引导着突击梭在枪林弹雨般的规则锁定和污染攻击中,寻找那亿万分之一的生存缝隙,虚空之蓝则将自身存在尽可能“模糊”,伏羲的混乱印记则干扰着一切靠近的锁定逻辑! 突击梭如同一只疯狂的飞蛾,在毁灭的洪流中舞蹈。暗金色的污染洪流与银白色的规则湮灭光束交错射来,擦着梭体掠过,将周围的污染物质和空间结构蒸发、抹除!每一次规避都险之又险,剧烈的规则对冲震得陈珩七窍再次渗血,意识海如同被风暴席卷! 三分钟,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 他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为主垒赢得了宝贵的充能时间。他能感觉到,后方主垒的幽蓝光芒已经炽烈到了顶点,空间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扭曲和褶皱,跃迁即将启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他自己也到了极限。突击梭的护盾过载报警凄厉响起,机体多处受损。双星碎片的光芒也因过度透支而急剧黯淡。那高能信标更是早已在持续的爆发中化为灰烬。 最后十秒! 一道格外粗大的、由“秩序收割者”主力舰发出的纯白重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天际,笔直地射向突击梭!这道攻击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小行星带都彻底“格式化”! 避无可避! 陈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所有剩余力量,连同对坐标碎片那条模糊路径的最后一点“直觉”,全部注入双星碎片,然后狠狠“拍”在了突击梭的控制核心上! “定义——此身此载具——目标路径概率——最大化!!!” 这不是防御,而是将自身和突击梭的“存在”,与那条渺茫的逃生路径进行了一次极致的、不计后果的规则绑定! 轰——!!! 纯白光束吞噬了突击梭原先的位置。 但在被吞噬的前一刹那,空间剧烈扭曲了一下。突击梭和陈珩的身影变得虚幻,仿佛被强行“挤”入了一条不存在于正常维度中的、极不稳定的裂隙! 几乎同时,后方主垒爆发出震彻天地的规则轰鸣!幽蓝光芒猛地向内坍缩,随即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消失无踪!成功跃迁! 而陈珩和他的突击梭,则在纯白光束的余波与自身强行绑定路径的双重作用下,被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充满了破碎规则与狂暴信息流的超空间乱流之中!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陈珩只“看”到,那条模糊的路径在前方延伸,尽头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塔”或“污染”的温暖光芒,在无尽的混乱与寒冷中,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归乡陌路与无声杀局 超空间乱流如同一头疯狂的巨兽,将陈珩的意识撕扯、碾压、重组。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维度,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规则碎片如刀刃般刮过他的存在。双星碎片在本能地护主,三种规则之力交织成一张脆弱的网,勉强维系着他灵魂的最后完整。那条被他强行绑定的模糊路径,在乱流中时断时续,如同风中蛛丝,几次险些彻底断裂。 他不知道自己“漂流”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意识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挣扎。他“看”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破碎的星河倒悬,文明的墓碑在虚空中漂流,规则的丝线如琴弦般崩断,发出无声的哀鸣。偶尔,似乎有巨大而模糊的影子从乱流深处掠过,投来冰冷一瞥,却又对他这个微不足道的“漂流物”失去兴趣。 疼痛、寒冷、虚无……交替侵袭。 唯有伏羲印记在意识海深处散发出的微弱暖意,以及那条路径尽头那点几乎快要熄灭的、却依然顽强闪烁的“温暖光芒”,成为他锚定自我、不至彻底迷失的唯一坐标。 坚持下去。 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埋藏在灰烬下的火种,支撑着他。 …… 不知何时,剧烈的颠簸和撕扯感突然加剧! 陈珩残存的意识猛地一凛——路径在震颤,前方传来巨大的“阻力”和“摩擦感”,仿佛正在强行挤入一个密度极高、规则结构截然不同的“屏障”! 是现实宇宙的膜壁?还是某个特定的时空结构? 来不及思考,一股无法抗拒的拖拽力传来! 轰——!!! 眼前猛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能量过载的爆鸣,以及身体被狠狠抛起又砸落的剧痛! 新鲜(尽管混杂着燃烧和尘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却也象征着——他回到了某个拥有稳定大气环境的星球! 突击梭在最后的冲击中彻底解体,陈珩被抛飞出来,重重摔在一片松软中。是泥土?还是某种植物?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视野却一片模糊,耳中嗡鸣不止。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规则之力透支的反噬如同万千细针在灵魂深处攒刺。更严重的是,强行绑定路径穿越乱流带来的规则侵蚀,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瓷器,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呃……”一口带着暗金色和银蓝色光点的淤血从他口中咳出,落在身下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几株野草迅速染上奇异的色泽又旋即枯萎。 他喘息着,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一块灼热的突击梭残骸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森林? 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潮湿而闷热,弥漫着浓郁的植物腐殖质气息,以及……一种极其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波动?不,不完全相同,似乎……稀薄了无数倍,且性质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抬起头,透过枝叶缝隙,看到了天空。 蔚蓝色的天空,点缀着棉絮般的白云。一颗熟悉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恒星悬挂在天穹——太阳。 地球的太阳。 陈珩的心脏,在经历了宇宙尺度的绝望与搏杀后,第一次,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他回来了。 真的……回到了地球? 坐标指向的“规则坟场”,那个被“庇护所”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竟然……是太阳系?是地球? 这怎么可能?地球的规则结构,在“塔”的观测和“生命收割者”的威胁下,怎么可能成为“坟场”?又怎么可能隐藏着连它们都讳莫如深的遗迹?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此刻,身体状况的糟糕容不得他仔细思考。 他必须立刻检查伤势,寻找安全地点,并确认周围环境。 精神力如同干涸的溪流,艰难地内视自身。情况比他感受的还要糟糕:经脉多处断裂,能量循环近乎停滞;灵魂之光黯淡,双星碎片沉寂,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最麻烦的是侵入体内的混乱规则残片,它们像毒素一样缓慢侵蚀着他的根基。现在的他,实力百不存一,恐怕连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都难以正面抗衡。 至于突击梭……已经成了一堆散布在方圆百米内的扭曲金属和能量晶体残骸,冒着青烟,一些部分还在滋滋作响地释放着残余的能量或规则辐射。高能信标早已湮灭,坐标碎片信息倒是牢牢印刻在意识深处,只是此刻黯淡无光,无法进一步解析。 他必须离开这里。突击梭坠毁的动静和散发的异常能量波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无论是这个时代的官方力量,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咬紧牙关,陈珩撕下身上破损不堪、沾染了各种诡异污渍的“庇护所”制式服装碎片,勉强包扎了几处流血最凶的伤口。他从残骸中扒拉出一柄勉强还能保持形态的高周波匕首(能量已耗尽,但材质极佳),又找到一小管密封的、标签模糊的应急医疗凝胶,胡乱涂抹在伤口上,带来一阵清凉和微弱的愈合刺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做完这些简单的处理,他已经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倒下。至少,要离开这片坠机点。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凭借着对阳光角度和森林植被的模糊记忆,以及那丝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指引(那波动似乎来自某个方向),他选定了一个方向,踉跄着,扶着树木,向森林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身体虚弱,环境陌生,危机四伏。但他心中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支撑着——这里是地球。是他出发的地方。无论它变成了什么样子,这里存在着他曾经守护过、也因之卷入这一切的“根”。 森林比想象中更加茂密和原始。巨大的蕨类植物,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盘根错节的藤蔓,一切都显示着这里似乎人迹罕至,生态环境保存得相当完好,甚至……好得有些过分了?空气中游离的那种微弱能量,似乎对植物生长有促进作用?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的时间感依旧混乱),陈珩找到了一处隐蔽的石缝,位于一个小山坡的背阴面,周围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大型野兽的痕迹或人工造物,这才勉强钻了进去。 石缝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他蜷缩着休息。他收集了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树叶铺在地上,又用石头和树枝在入口做了简单的遮掩和警示。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瘫坐下来,剧烈的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运转起最基础的、在观测站时期学习的调息法门,试图引动空气中那稀薄的能量,滋养千疮百孔的身体。 能量入体,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裂的河床,带来些许慰藉。但陈珩很快发现,这里的能量,虽然感觉熟悉(很像旧时代描述的“灵气”),但确实与记忆中有所不同,更加“惰性”,也更难被引导和转化。是因为他受伤太重?还是地球环境本身发生了变化? 调息了不知多久,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一点点。他停止运功,开始尝试连接那枚沉寂的“知识种子”。种子似乎也受到了重创,反应迟缓,但在他坚持不懈的微弱精神触碰下,终于传递出一些基础的、关于当前环境扫描和分析的信息。 【环境扫描中……】 【大气成分:氮氧比例符合旧时代地球标准,二氧化碳浓度略高,存在未知惰性能量粒子(暂命名:惰性灵气),浓度约0.0007标准单位/立方米。】 【生物信号:检测到大量强化生命体征,部分植物与昆虫显示规则适应性微进化。未检测到大规模人工电磁信号覆盖。】 【地理定位:根据恒星角度、地磁场微弱变化及惰性灵气流分布模型初步推算,当前位置位于北纬30±5度,东经110±10度区域,地形特征匹配旧时代档案中的“神农架林区”部分边缘地带可能性73%。】 【警告:检测到时空结构轻微扰动残留,与使用者穿越事件相关。检测到多处微弱的、非自然规则应用痕迹残留,分布稀疏,年代不一。】 【综合评估:当前区域为低灵气复苏环境,人类文明活动迹象稀少但存在,存在未知超自然因素活动历史。极端虚弱状态,建议隐匿、观察、缓慢恢复,避免冲突。】 神农架?陈珩心中一动。这里确实人迹罕至,原始森林密布,倒是一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灵气复苏?超自然因素?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地球确实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巨变。 “种子”的警告他牢记在心。当务之急是恢复。他需要食物、水、更安全的庇护所,以及……了解这个新时代的地球。 接下来的几天,陈珩如同最谨慎的野兽,在石缝附近极小范围内活动。他靠“种子”提供的简易图谱,辨认出几种可食用的野果和块茎,小心翼翼地采集。找到了一处山泉,水质清冽,富含微弱能量,对他的恢复略有裨益。他用匕首制作了简单的陷阱,幸运地捕捉到两只不知名的、体型堪比旧时代野兔但更加敏捷的小型兽类,补充了宝贵的蛋白质。 伤势在缓慢好转,至少体表的伤口在医疗凝胶和自身微弱的恢复力作用下开始结痂。但内里的规则之伤和灵魂损耗,恢复起来极其缓慢,需要时间和特定的契机。 第三天傍晚,正在石缝内调息的陈珩,耳朵忽然动了动。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人声?还有机械的轰鸣? 他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真正的顽石,透过石缝的微小缝隙向外望去。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队人影出现在山坡下方的林间空地上。 大约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带有某种徽记的深灰色制服,材质看起来兼具韧性与防护性,不同于旧时代的任何军警服装。他们携带的装备也颇为奇特:既有类似旧时代步枪但造型更加流线、枪口有能量聚集器的武器,也有手持式的、不断发出微弱扫描波动的方形仪器,还有人背负着中型尺寸的、像是某种工程或采样设备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子,寸头,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明显的军事化痕迹。他正低头看着手腕上一个发光的屏幕。 “队长,能量残留信号就在这附近达到峰值,然后分散衰减了。”一名拿着扫描仪器的队员报告道,“从辐射特征看,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异兽或秘境波动,也不像常见的术法或科技武器残留……倒有点像是……超高速坠落物与某种高强度规则场崩溃的混合特征。” 被称为队长的男子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尤其在陈珩藏身的山坡方向多停留了几秒。陈珩心中一紧,但对方似乎并未发现具体异常。 “仔细搜索这片区域,注意任何金属残骸、能量晶体碎片,或者不自然的植被破坏、土壤扰动痕迹。”队长沉声下令,“三天前,‘天眼’系统监测到北纬31.2度,东经110.8度上空出现短暂的空间扭曲和高能反应,随后消失。指挥部怀疑有‘天外坠落物’或‘不稳定秘境碎片’侵入。这东西可能很有价值,也可能极度危险。保持警惕,标准探索协议。” 队员们应了一声,迅速散开,开始仔细搜寻。 陈珩屏住呼吸,心中念头飞转。天眼系统?空间扭曲监测?天外坠落物?秘境碎片?这些词汇勾勒出一个对超自然现象和外来威胁有组织监控和应对能力的新时代地球轮廓。这队人马,显然是某个官方或大型组织的探索队。 他们找的,无疑就是自己坠毁的突击梭残骸。大部分残骸应该散落在最初坠机点附近,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难保不会有小块碎片崩飞到这里。而且,自己穿越造成的时空扰动和规则残留,恐怕也被他们的仪器捕捉到了。 必须尽快离开。一旦被发现,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解释来历,也无力对抗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探索队。 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潜伏的猎手,观察着探索队的动向。他们搜索得很仔细,逐渐向山坡方向推进。一名队员的探测仪器,在距离石缝约五十米处,发出了略显微弱的警报声。 “队长,这边有微弱反应!”那名队员招呼道。 队长立刻带人围了过去。陈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嗷——!!!” 一声狂暴至极的兽吼,骤然从森林另一侧炸响!声波如同实质,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撞断数棵小树,冲入了空地!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装甲车的巨兽!形似野猪,但全身覆盖着黑铁般的角质层,獠牙如同弯曲的镰刀,闪烁着寒光,双目赤红,口鼻中喷吐着灼热的气流和淡淡的腥臭能量。 探索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是‘铁甲山彘’!成年级!注意规避冲撞!能量武器准备!”队长厉声喝道,率先举起手中的枪械,枪口亮起蓝白色的光芒。 其他队员也迅速各就各位,两人手持类似防爆盾但闪烁着能量纹路的装备顶在前面,其他人则寻找掩体或分散站位,枪械锁定巨兽。 “开火!” 数道蓝白色的能量光束射出,击中巨兽的背部角质层,炸开一团团光焰,却只在上面留下焦黑的痕迹,未能穿透!巨兽吃痛,更加暴怒,四蹄蹬地,轰然朝着举盾的队员冲撞过去! “顶住!” 举盾队员怒喝,盾牌上的能量纹路猛然亮起,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弧形力场。 轰隆!!!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力场剧烈波动,两名队员被巨力推得向后滑行数米,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但他们竟然真的勉强挡住了这一撞! “弱点在眼睛和腹部!穿甲弹模式!”队长冷静指挥。 队员们迅速切换弹药或调整武器模式。然而,那铁甲山彘极为狡猾,一击不中,立刻摆动头颅,粗大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逼得侧翼的队员狼狈闪避,阵型出现混乱。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时候,陈珩知道,机会来了。 他强忍伤痛,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石缝,利用灌木和地形的掩护,向着与探索队、巨兽战斗方向相反的密林深处,快速而隐蔽地移动。 他必须远离这里,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并尽快弄清这个新时代地球的真实面貌,以及……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身后的战斗声和兽吼声渐渐远去。陈珩在林间穿梭,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他能感觉到,这个森林,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那稀薄的“灵气”,似乎催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而人类,显然也已经适应,或者说,正在努力适应和利用这种变化。 他,一个从宇宙坟场归来的“古人”,一个身负重伤、携带着禁忌知识和宇宙级麻烦的“异常个体”,该如何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新世界里,生存下去,并找到自己追寻的答案? 昏暗的森林深处,陈珩的背影渐行渐远,融入那片未知的、危机与机遇并存的阴影之中。 第三百五十章 终 ---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初探灵迹与暗夜杀机 陈珩在昏暗的密林中潜行了近两个小时。 身后的战斗声早已彻底消失,只有森林本身的声音重新占据主导: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夜行鸟兽偶尔的窸窣,风吹过林梢的呜咽。空气依旧潮湿闷热,但那份稀薄却无处不在的“惰性灵气”,如同背景辐射般浸润着每一寸空间。 他的体力再次逼近极限。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体内未愈的暗伤和混乱的规则侵蚀,带来阵阵钝痛。灵魂深处的疲惫更是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的意识。 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过夜,并尽快尝试深入理解这个新环境,寻找恢复的契机。 根据“知识种子”提供的粗略地形扫描和微弱灵气流向感知,他选择了一个方向——灵气似乎有极其缓慢地向那个方向汇聚的趋势,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当前一片混沌的感知中,这算是一个模糊的指引。 又前行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地形出现了变化。茂密的原始森林逐渐被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巨大砾石和低矮灌木的坡地取代。坡地尽头,是一座黑黢黢的、如同被刀劈斧凿过的岩壁,岩壁下方,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天然洞穴,或者岩缝。 陈珩心中一喜,但并未放松警惕。他伏低身体,借助砾石的阴影缓慢靠近,同时将残存的精神力如同蛛丝般小心翼翼地向洞穴方向探去。 没有大型生物的热源或强烈生命波动。但……洞穴入口附近,灵气浓度似乎比周围略高一丝?而且,岩壁的质地有些奇怪,在昏暗的天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并非天然风化形成的、极其模糊的纹路。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块巨大的砾石后,仔细观察。 洞穴入口约两米高,一米多宽,向内延伸不久便被黑暗吞噬。入口处的岩石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黑色,表面确实有一些浅浅的、仿佛被水流或岁月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刻痕。刻痕的走向很规整,不像是天然裂纹,倒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简化到极致的符文或阵图残留。 “种子”的被动扫描传来反馈:【检测到微弱的规则结构残留,与当前环境惰性灵气存在低效率耦合迹象。结构古老,风化严重,功能未知。安全风险:低(基于当前能量水平判断)。】 古老的遗迹?陈珩心中微动。地球的灵气复苏,难道并非凭空出现,而是某种古老力量的“回归”或“唤醒”?这些遗迹,就是上古时代的遗留? 他谨慎地靠近洞口,侧耳倾听,又等待了片刻,确认内部没有任何活物气息后,才深吸一口气,握着匕首,弓身钻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预想的要深,也更为干燥。空气中有一种尘土和岩石的冷冽气息,但也夹杂着那丝略高的灵气。洞壁崎岖不平,走了大约十几米后,前方空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二十平米的不规则洞厅。 洞厅中央,地面相对平整。借着洞口透入的、已经十分微弱的天光,陈珩看到,平整的地面上,竟然镶嵌着几块大小不一的、表面光滑的乳白色石头!这些石头排列成一个极其简陋的、残缺不全的圆形,圆心处的地面微微凹陷,似乎曾经放置过什么东西。 而那些乳白色石头本身,正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并散发出更微弱、但更为“纯净”一点的温和能量波动。正是这波动,使得洞厅内的灵气浓度略高于外界。 “聚灵……残阵?”陈珩脑海中闪过一个从“种子”庞杂知识库中调出的、属于某个低魔或仙侠文明体系的词汇。眼前的景象,与描述中最低等的、利用天然灵石或灵纹汇聚天地能量的简陋阵法,有几分相似。 但眼前这个,显然已经残破不堪,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恐怕连维持自身不彻底消散都勉强,更别提辅助修行了。不过,对于此刻重伤虚弱、急需稳定环境恢复的陈珩来说,这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仔细检查了整个洞厅,包括角落和顶部,确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危险生物巢穴或陷阱。洞厅深处的岩壁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有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说明通风尚可。 就这里了。 他回到洞口,小心地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用细藤蔓连接小石块,一旦被触动就会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退回洞厅中央,在那残缺的聚灵残阵旁边坐了下来。 尝试运转最基本的调息法门。 这一次,效果比在森林中明显了一丝。残阵虽然破烂,但似乎仍然具备一点点“提纯”和“汇聚”的作用,使得纳入体内的那缕“惰性灵气”稍微容易炼化了一点。丝丝缕缕的清凉能量渗入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内腑,带来微弱的滋养和镇痛效果。 更重要的是,当他的意识沉入体内,试图沟通沉寂的双星碎片和伏羲印记时,身处这个带有微弱古老规则残留的环境里,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 双星碎片表面的裂纹,在那种温和的、与地球本土规则同源(尽管层次极低)的能量浸润下,自愈的速度仿佛加快了一点点。伏羲印记也微微发热,散发出的暖意似乎更能抵御体内混乱规则残片的侵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源……或者说,低配简化版?”陈珩若有所思。地球复苏的灵气,以及这些可能存在的上古遗迹残留的规则,与他从“筑城者”、“伏羲”乃至“庇护所”那里接触到的、更高维更本质的“规则”,似乎存在着某种渊源?是稀释了无数倍的产物?还是走向了不同演化分支的“亲戚”?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如果能够理解并利用这种“同源”性,或许他能找到更快适应这个环境、甚至加速恢复的方法。 他摒弃杂念,全力引导那稀薄的灵气,配合残阵的微弱辅助,一点点修复身体的创伤,同时小心翼翼地尝试“梳理”体内那些混乱的规则残片。这是一个精细而缓慢的过程,急不得。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流逝。洞口外的天光彻底消失,森林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夜晚的寒气开始渗透进来,但对于体质远超常人的陈珩而言,这不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到了后半夜。 一直处于半入定状态的陈珩,耳朵忽然动了动。 预警机关没有被触发。 但是,他凭借在无数生死战场上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属于自然环境的“不协调感”。 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并非来自洞口方向,而是……来自洞厅深处,那道通风的岩壁裂缝? 陈珩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心跳都控制在平稳的频率,但他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精神感知如同水银泻地,向那道裂缝方向集中。 裂缝很窄,不到一指宽,深处黑暗一片。他的精神力渗透过去,感应到的只有冰凉的岩石和流动的空气。似乎什么都没有。 错觉?不,他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绝对的信任。宇宙战场上,这种对危机的预感多次救过他的命。 他维持着调息的姿态,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余光锁定裂缝方向,同时,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了秩序之银与可能性之金的规则之力——这是他目前状态下,能够不动声色准备的最隐蔽“后手”。 寂静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就在陈珩怀疑是否真是自己过于紧张时—— 裂缝深处的黑暗,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光影的波动,而是“存在感”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更深、更遥远的地方,“看”了过来。那目光冰冷、淡漠,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如同观察显微镜下的昆虫。 紧接着,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千百倍的、几乎无形的“线”,从裂缝深处悄然探出! 这“线”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精神力或者某种更诡异的力量构成,无色无味,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能巧妙地绕过陈珩布下的、针对实体闯入的预警机关!它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缓慢地、试探性地向着洞厅内,向着陈珩所在的位置延伸而来! 目标明确——就是他! 陈珩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什么鬼东西?本土的超自然生物?还是追踪他而来的某种存在?官方探索队?那个“暗流”组织?亦或是……更糟糕的,与“塔”或“生命收割者”相关的残留影响? 那无形“丝线”的靠近方式极其诡异,带着一种规则的渗透感,仿佛要绕过他体表,直接接触他的灵魂或意识! 不能让它碰到! 就在那丝线即将触及他身体表面不到一尺的距离时,陈珩动了! 他积蓄已久的那一丝混合规则之力,骤然从指尖弹出!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点微不可查的银金双色光晕,精准地撞上了那无形丝线的尖端!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珠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那无形丝线猛地一颤,如同被烫伤的毒蛇,尖端瞬间变得模糊、溃散!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几乎无法听闻的、混合着痛苦与惊怒的微弱嘶鸣(或者说是精神层面的尖啸)! 有效!但陈珩的心却沉了下去。他这一击虽然打断了对方的窥探,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拥有“特殊力量”的事实,并且可能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敌意和更大的兴趣。 他毫不犹豫,瞬间中断调息,身形如同猎豹般弹起,却不是冲向洞口,而是扑向洞厅另一侧的岩壁阴影处!同时,精神力全力收缩,将自身气息、生命波动乃至规则辐射压制到最低,模拟成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几乎在他完成隐匿的下一秒—— 轰! 那道原本只有一指宽的岩壁裂缝,如同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猛然撑开!碎石崩落,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黑洞骤然出现! 紧接着,一团扭曲的、仿佛由浓郁阴影和无数细微蠕动触须构成的“东西”,从黑洞中“流”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在洞厅地面上蠕动着,膨胀又收缩,中心部位有两个暗红色的光点,如同眼睛,死死地“瞪”着陈珩刚才所在的位置——现在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洞厅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那稀薄的灵气被这团阴影存在搅动,变得紊乱而阴冷。残缺的聚灵阵光芒急速黯淡,几乎熄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珩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用于维持隐匿状态,连思维都近乎停止。他能感觉到,那阴影怪物的感知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洞厅的每一个角落。它的感知方式很奇特,似乎并非依赖视觉或常规的精神扫描,而是对“生命”、“意识”乃至“规则活动”本身的某种捕捉。 幸运的是,陈珩的隐匿手段,融合了虚空之蓝的“模糊存在”特性以及对自身规则的极致控制,加上此刻重伤状态本就气息微弱,竟然暂时瞒过了对方的搜查。 阴影怪物在原地不安地蠕动了几分钟,触须四处探扫,甚至有几条几乎擦着陈珩藏身的岩壁掠过。最终,它似乎没有找到目标,又或者对那个让它“受伤”的未知存在心存忌惮,暗红色的光点闪烁了几下,发出几声不满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低鸣,然后缓缓地缩回了那个被撑大的黑洞之中。 黑洞并未闭合,依然敞开着,像一张通往未知深处的、不怀好意的大嘴。 陈珩依旧一动不动,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和隐匿。 果然,大约又过了十分钟,那黑洞中再次悄无声息地探出几根阴影触须,如同狡猾的猎手进行最后的确认巡视,反复扫荡了几遍,才彻底缩回。 又等了足足半个小时,确认那怪物真的离开,并且黑洞中再无任何异动后,陈珩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 刚才那东西,绝对不是地球自然演化该有的产物!它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不安的“异物”感,其力量性质与地球的惰性灵气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类似“生命收割者”那种污染的低级变种?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偏向“阴影”和“精神渗透”。 难道灵气复苏,也引来了某些不请自来的“域外之物”?或者,这东西本就是地球上古时代被封印或沉睡的某种“邪祟”,随着灵气回归而苏醒?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个新时代的地球,危险程度远超想象。不仅有变异生物、人类新兴势力,还有这种隐藏在阴影中的诡异存在。 这个洞穴不能待了。那个黑洞是一个不稳定的威胁源。 陈珩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洞口,仔细聆听外界动静。森林一片寂静,夜晚正是许多危险生物活跃的时候,但比起洞里那个不知深浅的阴影怪物,外面似乎反而安全一些。 他果断拆除了自己布置的预警机关,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离开了这个短暂栖身的洞穴,重新没入了外面漆黑一片、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必须尽快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他抬头望了一眼被茂密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与记忆中别无二致。但陈珩知道,在这片熟悉的星空之下,一个全然陌生的、充满未知规则与残酷争斗的新纪元,已经拉开了帷幕。 而他,这个从宇宙归来、身负重伤与秘密的“古人”,必须在这个新舞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并活下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终 ---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残躯藏锋与暗夜猎手 离开那个潜藏阴影怪物的洞穴后,陈珩并未盲目远遁。 重伤之躯经不起长途跋涉,夜色下的原始森林更是危机四伏,盲目乱闯无异于自杀。他的当务之急,是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内,找到一个临时的观察点和恢复点,同时处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并尽可能了解追击者或潜在威胁的信息。 他选择了一棵格外高大、树冠浓密如盖的古老杉树。树干需数人合抱,离地约七八米处,有一个因雷击或腐朽形成的天然树洞,入口隐蔽在枝杈和藤蔓之后。陈珩忍着疼痛,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身体控制力,悄无声息地攀爬上去,小心探查确认树洞内没有毒虫蛇蚁后,才缩身进去。 树洞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他蜷缩藏身,且视野极佳,透过枝叶缝隙,可以观察到下方大片区域,包括他刚离开的那个洞穴所在山坡的大致方向。 他首先检查自身。刚才强行催动那一丝混合规则之力击退阴影触须,虽然成功,但本就脆弱的经脉和内腑再次受到震荡,喉咙里泛起腥甜。他默默咽下,从怀中掏出最后一丁点应急医疗凝胶,涂抹在几处因攀爬又隐隐作痛的伤口上。 然后,他闭目凝神,将感知如同水波般谨慎地向外扩散,主要方向便是洞穴和周边区域。他需要知道,那阴影怪物是否还会出现,是否有其他东西被吸引过来,以及……自己刚才的短暂出手,是否留下了可供追踪的“痕迹”。 夜渐深沉,林间起了薄雾,月光被树冠和雾气切割得支离破碎,能见度很低。但陈珩的感知并非完全依赖视觉。他调动着“知识种子”提供的环境扫描辅助,结合自身对能量和规则波动的敏感,构建着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态势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穴方向的黑洞依旧敞开着,如同沉默的伤口,但没有再出现那阴影怪物。周围森林的“夜晚生机”在继续:小型夜行动物窸窣觅食,猫头鹰偶尔发出咕咕声,昆虫鸣叫此起彼伏。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陈珩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他注意到,以那个洞穴黑洞为中心,大约半径五十米范围内的灵气流动,出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滞”和“偏转”。就像是清水里滴入了一滴油,虽然暂时没有扩散,但已经改变了局部的“质地”。这很可能就是那阴影怪物存在过,或者其老巢通道持续敞开带来的影响。 “种子”的被动分析也印证了这一点:【检测到持续性的微弱规则污染(阴影/精神侵蚀倾向),污染源稳定,扩散速度极低,当前威胁等级:低(对健康个体),中(对重伤及精神力薄弱个体)。建议远离。】 远离是肯定的。但陈珩更在意的是另一个发现:在他自己之前藏身的洞穴附近,以及他撤离的路线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身规则力量的“余韵”。那一点混合了秩序与可能性的银金光晕,虽然一闪即逝,但在这种低灵气且相对“纯净”(相对于宇宙战场)的环境里,就像白纸上的一个灰点,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如果有精通能量追踪或规则感知的个体或仪器仔细搜查这一带,未必不能发现端倪。 “必须尽快让自身状态‘融入’环境,或者……制造干扰。”陈珩心中思忖。直接抹除痕迹以他现在的状态难以做到,但或许可以借用这里环境本身的一些特性。 他想起了那个残缺的聚灵阵,以及洞壁上几乎磨灭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虽然残破,但其“规则结构”的本质,与地球的惰性灵气存在某种低效率的耦合。如果他能够模仿,甚至略微“激活”周围环境中某些类似的、天然的微弱规则结构(比如特定岩石的纹理、古树的年轮走向、甚至溪流冲刷的痕迹),或许能将自己的规则余韵掩盖或混淆过去。 这需要极其精微的规则理解和操控,放在以前全盛时期不难,但现在……他只能尝试最简陋的方式。 他再次将精神力小心翼翼探出,不再是大范围扫描,而是如同最精细的刻刀,感知着下方林地中几块不起眼的、带着天然纹理的石头,以及一棵老树根部虬结的形态。同时,他引导体内仅存的、丝丝缕缕的秩序之银力量,不是外放,而是以一种“共鸣”与“引导”的方式,极其轻微地“拨动”那些自然物中隐含的、几乎不存在的规则“弦”。 这是一个缓慢而耗神的过程。汗珠从陈珩额头渗出,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加剧。但效果逐渐显现:那几处被他“拨动”过的自然物,其本身微乎其微的规则存在感被短暂地、几乎不可查地“放大”了一丝,与他残留的规则余韵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混合,变得不再那么突兀,更像是环境本身一点无意义的“背景噪点”。 做完这些,陈珩几乎虚脱,靠在树洞内壁上喘息。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吃力。不过,这至少增加了一点安全性。 就在他准备收敛感知,全力调息恢复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方的森林里,传来了不同于自然生物活动的声响。 不是探索队那种机械化的动静,也不是阴影怪物那种诡异的蠕行。而是……轻捷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极其轻微的物品摩擦声,来自至少两个方向,正在向这片区域靠近! 陈珩立刻屏息凝神,将自身存在感降至冰点,目光透过枝叶缝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投向声音来源。 首先从南侧林隙间闪出的,是两个穿着深灰色、带有迷彩效果的紧身作战服的身影。一男一女,动作矫健,如同猎豹般在林间阴影中快速移动,落脚极轻,几乎不发出声音。他们手中持有的不是能量枪械,而是类似弩弓但结构更复杂、带有细微能量波动的武器,腰间和腿上绑着多种工具和小型设备。两人脸上都涂着油彩,眼神锐利,不断扫视四周,尤其关注地面痕迹和能量残留。 几乎是同时,从西侧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另一个身影悄然滑出。这个人穿着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身形瘦削,动作更加飘忽,如同真正的影子。他(或她)手中没有明显武器,但十指戴着漆黑的、指尖异常锐利的指套,行走间仿佛能吸附在树干阴影上,存在感比前面两人低得多。 三人都停了下来,在距离陈珩藏身大树约百米外,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站位,彼此间隔二三十米,隐在树后或巨石旁,显然互相戒备,又都警惕地观察着中心区域——正是陈珩之前栖身的洞穴方向,以及他撤离和后来“拨动”规则痕迹的那片林地。 “暗哨?还是追踪者?”陈珩心念急转。看装扮和行事风格,不太像之前遇到的官方探索队。更接近……雇佣兵、刺客,或者某个隐秘组织的行动人员。那个黑衣人的气息尤其晦涩,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他们是被之前的战斗动静吸引来的?还是追踪“天外坠落物”的又一拨人马?或者是……冲着那阴影怪物,或者自己来的? 只见那两名灰衣人中的男子,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菱形仪器,对准洞穴方向扫描了几下,仪器表面泛起微弱的红光。他对着手腕上一个类似通讯器的东西低声快速说道:“……坐标确认,能量残留异常点,存在未记录类型的规则污染,浓度极低但性质特殊,有轻微活性迹象。洞穴入口有近期人为扩大的痕迹,内部情况不明,建议……”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再生! 那个一直静默如同石像的黑衣人,毫无征兆地动了!目标并非两名灰衣人,也不是洞穴,而是骤然扑向两人侧后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灌木丛! 嗤!嗤!嗤! 数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乌光从黑衣人指尖射出,没入灌木丛! “吱——!”一声尖锐刺耳、完全不似任何地球已知生物的惨嚎猛地响起!紧接着,那片灌木丛剧烈晃动,一个大约半人高、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粘液和短促触须的、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畸变蛞蝓般的生物,从中翻滚出来!它身上被乌光击中的地方,正迅速腐烂、冒出带着恶臭的黑烟! “污染衍生物!”灰衣女子低呼一声,手中弩弓瞬间抬起,一道淡绿色的能量矢无声射出,精准地钉入那怪物的头部!能量矢炸开,形成一片碧绿色的光网,将怪物笼罩,光网所过之处,怪物的身体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消融,几秒钟后就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渗入地面。 整个过程中,两名灰衣人和黑衣人的配合竟然有一种诡异的默契,显然都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 “看来‘暗流’的朋友,也对这里的‘小点心’感兴趣?”灰衣男子收起仪器,目光锐利地看向黑衣人方向,语气听不出喜怒。 黑衣人沉默着,只是缓缓收回手,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冰冷地扫过两名灰衣人,又瞥了一眼洞穴方向,最后,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在陈珩藏身的大树方向停留了零点一秒。 陈珩心中一凛。被发现了?不,应该只是下意识的警惕扫描。但此人的感知,恐怕比那两个灰衣人还要敏锐。 “各取所需。”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同金属摩擦,“‘商会’想要数据和研究样本,我们要的是‘清理’和可能的‘源头’。暂时,不冲突。” 灰衣男子——看来他们属于某个叫“商会”的组织——点了点头:“很好。洞穴内部情况不明,可能有更高阶的污染体或异变规则场。按照老规矩?外围警戒,交替探索?” “可。”黑衣人言简意赅。 三人迅速达成临时协议。灰衣男子和女子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缓缓靠近洞穴入口,手中武器和探测器全开。黑衣人则如同鬼魅般游走在稍外围的阴影中,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既是警戒,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陈珩在树上看得分明。这三人纪律严明,经验丰富,面对未知威胁时果断合作,显然都是这个新时代生存法则下的老手。“商会”和“暗流”,应该是两个不同的本土势力,一个倾向于研究和收集(商会),一个倾向于清除和猎杀(暗流)。他们对于“污染衍生物”的态度,说明类似阴影怪物那样的东西并非个例,而是这个灵气复苏世界需要常态应对的威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他的处境微妙而危险。下方是三个实力不明、意图各异的强大本土能力者,不远处是藏着诡异阴影怪物的洞穴。自己重伤未愈,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最好的选择是继续隐匿,等他们探索完毕离开。但……他们会不会发现洞穴里那个黑洞通道?会不会触发更大的麻烦?他们探索时,会不会恰好追踪到自己之前残留又被“加工”过的痕迹? 就在陈珩心思电转之际,下方情况突变! 两名灰衣人刚刚接近到距离洞穴入口不足十米处,黑衣人突然厉声喝道:“退!” 几乎在黑衣人出声的同时,洞穴入口那个黑洞中,猛地喷涌出一大团浓郁如墨的阴影!这团阴影比之前陈珩遭遇的触须更加庞大、凝实,瞬间膨胀,化作一张覆盖方圆十几米的、不断蠕动变化的大网,朝着最前面的灰衣男子当头罩下!阴影之中,无数细小的、发出无声尖啸的扭曲面孔若隐若现! 灰衣男子反应极快,身上作战服瞬间亮起一层淡金色的能量护罩,同时手中弩弓连发,数道炽白色的能量矢射入阴影!能量矢炸开,白光与阴影剧烈对冲,发出嗤嗤的消融声,阴影大网被撕开几个口子,但去势稍缓,依旧压下! 旁边的灰衣女子娇叱一声,甩手掷出三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圆球。圆球在空中自动展开,变成三面旋转的、布满能量纹路的飞刃,交错切割向阴影大网! 黑衣人更是直接,身形一晃,竟然如同融入阴影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阴影大网的侧上方,双手十指乌光暴涨,化作十道锋锐无匹的黑色利芒,狠狠撕扯而下! 三人合力,瞬间将扑出的阴影大网绞得七零八落,溃散成缕缕黑烟。但洞穴黑洞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更多的阴影触须如同潮水般涌出! “麻烦!这东西的老巢通道不稳定,它在主动出击!”灰衣男子一边后退一边喊道,“‘暗流’的,能不能暂时封住通道口?”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行动给出了答案。他甩出数枚漆黑的、刻满符文的钉子,精准地钉在黑洞周围的岩壁上!钉子入石即化,化作一道道蜿蜒的黑色纹路,如同锁链般向黑洞中央蔓延,似乎要将其“缝合”。涌出的阴影触须碰到这些黑色纹路,顿时如同碰到烙铁般缩回,发出痛苦的嘶鸣。 趁此机会,灰衣女子快速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金属方盒,打开后里面是数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注射器。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溃散的阴影和黑洞,似乎在分析其能量构成。 战斗一触即发,三方(阴影怪物、商会二人、暗流一人)在洞穴入口处形成了短暂的僵持和对峙。 而树上的陈珩,却悄然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在他之前“拨动”过规则痕迹的那片林地边缘,一株不起眼的、叶片呈暗紫色的矮灌木,正在极其缓慢地、不易察觉地改变着朝向,其细弱的枝条,微微指向了他藏身的大树。 那不是自然的风向改变。那是一种……被某种微弱规则共鸣或能量流向牵引的迹象! 他之前的“掩饰”行为,或许瞒过了粗略扫描,但在这种激烈的规则对抗和能量激荡的背景下,反而像是一块被磁石吸引的、微小的铁屑,暴露出了一丝不协调! 下方的战斗仍在继续,轰鸣与能量波动不断。但陈珩感觉到,那名正在与阴影怪物对抗的黑衣人,其冰冷的目光,似乎又一次,比之前更加明确地,扫过了他所在的这棵古杉。 被锁定了。 不是明确的发现,而是一种猎手对潜在猎物的直觉性怀疑。 陈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被动隐匿,看来行不通了。 那么…… 他的手指,轻轻握紧了那柄只剩下材质的高周波匕首。体内,沉寂的双星碎片,在那激烈的外界规则碰撞和自身危机刺激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自发地吸纳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以及……下方战斗中逸散出的、混乱而强大的规则碎片余波。 虽然缓慢,虽然痛苦,但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在绝境压力下,加速适应、甚至“盗取”外界规则碎片来修复自身的危险机会。 新一轮的争斗,在他回归地球的第一个夜晚,就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乱局渔利与金蝉脱壳 黑衣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破夜色,钉在陈珩藏身的古杉方向。 战斗仍在继续。阴影怪物从黑洞中涌出的触须越来越多,如同疯狂舞动的黑色丛林,带着侵蚀精神的尖啸与冰冷的规则污染,与“商会”二人的能量武器和“暗流”黑衣人的诡异封禁手段激烈碰撞。能量矢炸裂的光焰、银色飞刃切割的锐响、黑色符文与阴影消融的嗤嗤声,混合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然而,在这混乱的背景下,那道冰冷的注视却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扑上来,或许是因为眼前的阴影怪物是更明确的威胁,或许是对陈珩这个“未知存在”仍存忌惮,又或者……他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陈珩的心跳平稳如旧,但思维却在疯狂运转。暴露已成定局,区别只在于是立刻暴露还是稍后暴露。下方三方混战,看似危机,却也可能是机会。 “种子”的被动扫描全力分析着战场的能量流动和规则扰动。【阴影生物:规则污染体,核心疑似位于不稳定空间裂隙(黑洞通道)深处,当前显化部分能量强度约相当于旧时代标准‘丙级中位’(初步估算),具备精神侵蚀、物理虚化、规则污染增殖特性。弱点:对高度秩序能量及精神净化类攻击抗性较低。】 【“商会”个体(男):能量武器使用者,护甲附带低阶规则防护,能量强度约‘丙级下位’。携带多功能探测及样本采集装置。】 【“商会”个体(女):复合型支援者,使用特殊弹药(净化/束缚倾向),携带未知生化分析装置,能量强度约‘丁级上位’。】 【“暗流”个体:规则侧近战刺客/封印师,能量性质阴冷晦涩,具备阴影亲和及精神抗性,攻击附带规则侵蚀(腐败/湮灭倾向),能量强度约‘丙级中位’,威胁度最高。】 丙级,丁级……看来这是新时代对个体力量的一种粗略划分。陈珩迅速对比自身状态:全盛时期,凭借双星碎片和诸多际遇,他的规则层面实力远超这个标准,但此刻重伤虚弱,能动用的力量百不存一,纯以能量强度论,恐怕连“丁级”都勉强。然而,他的优势在于规则的“质”与“理解”,以及对战场时机把握的经验。 硬拼是下下策。必须利用混乱,制造脱身之机,甚至……火中取栗。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阴影怪物看似凶猛,但被黑衣人的封禁符文和商会女子的净化弹药克制,暂时被压制在洞口附近。商会男子主要提供火力压制和护盾防护。黑衣人则在封印裂隙的同时,分心锁定着自己。 机会在于——阴影怪物不会甘心被压制,必然会反扑。而反扑的瞬间,就是其他人注意力转移、防守可能出现空隙的时刻。 他悄然调整呼吸,将最后一点能动用的秩序之银力量,不再用于遮掩自身,而是如同最细微的丝线,悄然“连接”到下方战场边缘几处被他之前“拨动”过的自然规则节点上。这些节点本身微弱,但此刻在激烈的规则扰动环境下,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可以产生一点点涟漪。 他在等待。 阴影怪物的咆哮陡然拔高了一个层级!黑洞猛地扩张了一圈,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暗洪流奔涌而出!洪流中,无数扭曲的面孔汇聚,形成一张巨大的、痛苦哀嚎的鬼脸,张开无声的大口,向着正前方的商会男子和侧翼的黑衣人同时噬咬而下!这一次的攻击,蕴含着更强的精神冲击和规则污染! “小心!它要拼命!”商会女子疾呼,手中瞬间更换弹匣,数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弹药激射而出,在空中炸开成一片净化光幕,阻挡在鬼脸前方。 商会男子也将护盾能量输出开到最大,淡金色的光罩凝实如钟。 黑衣人眼神一厉,双手结印,钉在岩壁上的黑色符文锁链骤然收紧,如同烧红的铁链勒进黑洞边缘,试图强行将其闭合,同时他身形急退,指尖乌光凝聚,准备应对扑来的鬼脸阴影。 就是现在! 陈珩眼中精光一闪!那几处被他预先“连接”的规则节点,被他以一丝秩序之银的力量轻轻“拨动”!节点本身微不足道,但此刻就像在沸腾油锅里滴入的几滴水——虽然水量极少,却引发了局部的、微小的规则“沸腾”和“偏转”! 偏转的方向,恰好干扰了黑衣人后退路径上,一处阴影较为浓重的区域(那是他习惯利用的潜行环境),也稍稍扭曲了商会男子护盾侧面一小片区域的能量流转! 这点干扰极其微小,在激烈的战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顶尖的猎手而言,任何一点不协调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黑衣人后退的身形因阴影环境的细微异常而出现了几乎不可察的刹那凝滞!商会男子的护盾侧面也因能量流的瞬间不畅而薄弱了一丝! 阴影怪物凝聚的鬼脸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丝突如其来的“机会”(或许只是混乱规则下的本能),它发出一声更加尖厉的嘶嚎,原本攻向商会男子的部分阴影洪流,竟然猛地一折,如同毒蛇般钻向了那护盾的薄弱侧!同时,攻向黑衣人的部分也变得更加飘忽难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商会男子脸色微变,急忙调整护盾能量分布。 黑衣人冷哼一声,强行扭转身形,指尖乌光暴射,迎向变得诡异的阴影攻击。 战场因这微小的变数,出现了短暂的、更加混乱的失衡! 而陈珩,就在这失衡的巅峰—— 动了! 他没有扑向任何一方,也没有试图远遁。相反,他如同离弦之箭,从树洞中疾射而出,目标赫然是——战场中心侧后方,那片被阴影怪物最初喷出的脓血污染、又被商会女子净化光幕余波扫过、此刻正散发着混乱而微弱能量/规则波动的区域!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将身体机能压榨到极限,却又诡异地将自身能量波动和规则辐射,与那片区域的混乱波动进行着某种程度的“同步”和“伪装”!这得益于他对规则的精微理解和对“可能性之金”的残余运用——在无数种可能的行动轨迹中,他选择了与当前环境“最贴合”、最不易被立刻区分出来的那一条! 下方三人一怪,都处于激烈对抗和瞬间的应变中,感知被大幅干扰。陈珩这出人意料的、并非逃离而是“切入”战场的举动,以及那高超的环境伪装,竟然让他在刹那间,如同融入背景的变色龙,没有被第一时间锁定! 他的目标明确——商会女子之前为了快速更换弹匣和投掷净化弹药,暂时放在脚边不远处一块岩石上的那个敞开的金属方盒!盒子里的数支颜色各异的注射器,在混乱的能量光晕中,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陈珩如同掠过水面的飞燕,在间不容发之际,伸手一抄! 触手冰凉。盒子连同里面的注射器,被他尽数捞入手中!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中的高周波匕首,以精准到可怕的角度和力度,划向商会女子腰间战术包的一处搭扣——那里,露出了一小截类似能量电池或浓缩营养剂的管状物! 啪!搭扣断裂,管状物落入掌心。 得手! 但也就是在这一刹那,被他行动带起的细微风声,以及触及物品时无法完全掩盖的能量扰动,终于彻底暴露了他的存在! “贼子敢尔!”商会女子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一道淡绿色的能量矢几乎本能地射向陈珩的后心! 黑衣人冰冷的目光骤然锁定,身形一晃,竟似要摆脱阴影怪物的纠缠,直接扑杀过来!他对陈珩这个“渔利者”的杀意,瞬间超过了眼前的怪物! 商会男子也调转部分火力,能量光束封锁陈珩可能的退路! 三方几乎同时将部分攻击矛头转向了陈珩!阴影怪物似乎也觉察到新的“变数”,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鸣,攻击稍稍一缓。 陷入围攻!绝境! 陈珩却仿佛早有预料。他根本没有回头格挡或闪避那致命的能量矢和即将到来的围杀,而是将刚刚到手的一支翠绿色注射器,看也不看,反手扎进了自己的颈侧动脉! 冰凉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 同时,他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虚空之蓝力量,不是用于防御,而是用于“爆发式模糊”——将自己的存在感在极短时间内提升到一种矛盾的状态:既无比鲜明地成为所有攻击的焦点,又仿佛即将从当前“位置”和“状态”中滑脱! 噗! 商会女子的能量矢击中了陈珩的后背!但触感却诡异得如同射入了一团粘稠的、正在急速蒸发的迷雾!预想中的穿透和能量爆发并未完全实现,大部分能量似乎被某种“模糊”和“偏移”的规则干扰了! 黑衣人如影随形的乌光爪影也同时笼罩而下,却抓了个空——陈珩的身影在那翠绿色药液注入和自身规则爆发的双重作用下,变得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般闪烁、扭曲! “定向高浓度活化灵剂?!”商会女子看到陈珩注射的药剂颜色,失声惊呼,“他找死吗?!” 那翠绿色药剂,是她采集多种高灵环境变异植物精华,配合稳定剂制成的试验品,用于在极端环境下瞬间激发细胞活性和能量感知,但剂量必须严格控制,且需要特定体质和引导法门配合。像陈珩这样重伤之下直接颈动脉注射整支,无异于饮鸩止渴,狂暴的灵能会瞬间冲垮经脉,甚至引动体内能量暴走自焚! 然而,陈珩要的就是这瞬间的、不顾一切的“爆发”! 狂暴而精纯的灵能(相对于地球惰性灵气而言)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入他干涸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短暂的力量感!这股力量与他体内残存的秩序之银、可能性之金乃至混乱印记产生了剧烈的、近乎毁灭性的冲突和搅拌! 就在这内外力量即将失控爆炸的临界点—— 陈珩的精神,却如同风暴眼中的磐石,无比冷静。他凭借着在宇宙战场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意志,以及对规则本质的深刻理解,强行“引导”这股混合了药剂灵能、自身残余规则以及战场逸散混乱规则的狂暴洪流,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全部注入了一个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脚下的大地!以及,与脚下大地隐约相连的、更深处某个古老而隐晦的规则脉络! 神农架,传说之地,上古遗泽。哪怕灵气复苏程度尚浅,其地脉深处,或许仍残留着些许古老规则的“根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引动,也不知道引动的后果是什么。但这已是他计算中,唯一可能打破绝境、制造最大混乱并趁机脱身的——险中求活之策! “给我——开!” 随着他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将所有混乱力量如同钻头般狠狠“砸”向脚下感知到的那一丝微弱脉动! 嗡……!!! 以陈珩立足点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猛地一震!并非物理上的剧烈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涟漪”!地面没有开裂,但所有人(包括阴影怪物)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古老、厚重、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 紧接着,地面上那些天然的纹路、岩石的走向、甚至草木的根系,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散发出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当前战场格格不入的“秩序”与“生机”之光!这光芒瞬间扰乱了阴影怪物的污染规则,干扰了商会能量武器的稳定,也让黑衣人依赖的阴影环境变得不再纯粹! 尤其是那个洞穴的黑洞通道,在地脉规则被轻微引动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排斥”和“挤压”,猛地收缩了一下,涌出的阴影洪流为之一滞! “地脉共鸣?!上古禁制残留?!”黑衣人首次失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是这瞬间的、全方位的规则扰动和环境剧变! 陈珩的身影,在狂暴药力、自身规则爆发以及地脉扰动三重作用下,终于达到了某种“临界状态”!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仿佛由光影和迷雾构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同融入夜风的青烟,又似被大地吸纳的水滴,倏然间—— 消散在原地!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也不是隐身。而是更接近于一种“规则层面的暂时性脱离”或者说“深度环境同化”! 商会女子的第二发能量矢、黑衣人的后续爪影、商会男子的封锁光束,全部落空,只打在了空无一物的地面和空气中,激起一片混乱的能量乱流。 战场中央,只剩下一片被短暂引动的、正在缓缓平复的古老地脉余韵,一个因受干扰而变得不稳定的阴影黑洞,以及三个脸色铁青、惊疑不定的本土能力者。 陈珩,连同他抢到手的金属方盒和那管不明物品,已然消失无踪。 “混账!”商会男子怒骂一声,环顾四周,探测器上关于陈珩的能量信号已然彻底消失,连先前那微弱的规则余韵都无迹可寻,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衣人沉默地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扫过陈珩消失的位置,又看向那个依旧在蠕动的黑洞通道,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兴趣。 “他受了重伤,强行引动未知地脉残留,又注射了超剂量的活化灵剂……活不了多久。”商会女子咬着牙说道,既是判断,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但真的……活不了多久吗? 那个神秘出现、渔翁得利、又以一种匪夷所思方式消失的男人,究竟是谁? 夜色更深,森林恢复了表面的寂静。但这场短暂的遭遇,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其涟漪,正悄然向着神农架的更深处,以及山外的世界,扩散开去。 距离战场约两公里外,一条隐蔽的地下暗河边缘,潮湿的岩壁上,一团如同苔藓凝聚的“凸起”微微蠕动,缓缓“渗”出了陈珩苍白如纸、气息奄奄的身形。 他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如同被碾碎般剧痛,口中不断溢出带着诡异光泽的鲜血,体内能量乱窜,规则冲突达到顶点,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那支翠绿色药剂的狂暴灵能正在摧毁他的生机,强行引动地脉的反噬更是不轻。金蝉脱壳成功了,但代价惨重至极。 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抢来的金属方盒,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辨认着里面剩余的几支注射器。 一支湛蓝色,标注着稳定符文(可能是镇静或能量稳定剂)。 一支乳白色,散发着温和的生命能量(可能是高级治疗剂或营养剂)。 一支暗红色,波动危险(可能是兴奋剂或毒药?)。 没有时间仔细分析。他抓起那支乳白色的注射器,用尽最后力气,再次扎入自己的颈部。 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涌入,如同甘泉流入火场,暂时压制了狂暴的翠绿灵能,修复着破碎的躯体,但也与他体内混乱的规则进一步交织……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陈珩最后“看”到的,是暗河水流倒映出的、自己那双布满了银、金、蓝三色细密裂纹、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的、非人的眼眸。 新一轮的争斗,他以这样一种惨烈而诡谲的方式,正式踏入了漩涡。 第三百五十三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暗河苏醒与遗迹微光 黑暗。 粘稠、厚重、仿佛能淹没意识的黑暗。 然后是疼。 那不是单一的痛楚,而是无数种痛苦叠加的狂欢: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贯穿又反复拉扯;脏腑像是被投入石臼,被无形的力量缓慢研磨;灵魂则仿佛被浸泡在冰火交织的毒液中,每一寸都在被腐蚀与灼烧。更深处,是规则层面的混乱涡流,秩序之银、可能性之金、虚空之蓝、伏羲的混乱印记、翠绿药剂的狂暴灵能、乳白药剂的温和生命能量、地脉扰动的古老余韵、甚至还有一丝来自阴影怪物的污秽残留……所有这些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彼此征伐吞噬,将他的身体和灵魂变成了一个惨烈而荒诞的战场。 陈珩的意识就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混乱中沉浮、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弱的清明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艰难地亮起。他“感觉”到了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嗅到了潮湿的岩土气息和一丝……淡淡的腥甜? 他奋力地、一点点地将意识从痛苦的泥沼中拔起,试图重新掌握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首先恢复的是模糊的感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地下暗河边缘裸露的岩石上,半个身子几乎浸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岩壁某些角落,生长着一些发出微弱幽蓝色或惨绿色磷光的苔藓和菌类,提供着极其有限的光源,将洞窟勾勒出朦胧而诡异的轮廓。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唯有精神,在顽强的求生本能和无数次濒死经验锤炼出的意志支撑下,开始缓慢而艰难地内视。 体内的状况比感知到的更加糟糕。能量循环完全停滞,经脉断裂扭曲如同被风暴蹂躏过的花园,重要窍穴要么淤塞要么破损。双星碎片沉寂在意识海深处,表面的裂纹似乎扩大了一些,光芒黯淡到近乎熄灭,只有极微弱的银、金、蓝三色光点在碎片内部艰难流转,维系着最基本的“存在”。伏羲印记倒是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暖意,但这暖意如同暴风雪中的小火堆,只能勉强护住意识核心不被彻底冻结,对修复伤势和梳理混乱杯水车薪。 那两支注射的药剂仍在发挥作用。翠绿色的狂暴灵能如同失控的野马,在破损的经脉中左冲右突,持续造成新的破坏,但其“活化”特性,却也像强心针一样,强行吊住了他身体机能的最后一丝活性,没有让器官彻底衰竭。乳白色的生命能量则如同最忠诚的工兵,努力修复着被翠绿灵能破坏的组织,中和着部分毒性,但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速度,且两种能量本身也在冲突消耗。 地脉余韵和阴影污染更像是两个外来的“搅局者”,前者带着古老厚重的“秩序”倾向,本能地想要“抚平”混乱,却因其本身的微弱和陈珩体内规则的复杂性而力不从心,反而加剧了某些层面的冲突;后者则如同附骨之疽,阴冷污秽,不断侵蚀着生命能量和灵魂之力。 濒死。绝对的濒死状态。甚至可以说,能维持意识不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但陈珩没有绝望。在宇宙战场上,他经历过比这更糟糕的状况。只要还活着,只要意识尚存,就还有机会。 他首先尝试的,不是强行驱动能量或规则——那只会加速崩溃。而是最基础的,尝试重新建立对身体最细微部分的感知和控制。从一根小指末梢的触觉开始,到手腕皮肤的冷热感,再到胸腔极其微弱的起伏……这是一个缓慢到令人发狂的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和专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半天。 终于,他能勉强控制右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是左手。接着,他尝试将几乎要逸散的意识,重新“锚定”在双星碎片之上。 没有试图去激活或驱动它们,仅仅是“靠近”和“感知”。如同靠近两座沉寂的、布满裂痕的冰山。他传递过去的,不是命令或请求,而是一种“状态”的信息——濒死的状态,混乱的状态,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对“生”的绝对渴望。 奇迹般地,沉寂的双星碎片,似乎对这种最本质的“渴望”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碎片内部那几乎停滞的三色光点,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尤其是代表“可能性之金”的那部分,开始自发地、极其缓慢地“计算”和“推演”着陈珩体内无数混乱力量交织的“可能性”。 没有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因为情况太复杂,变量太多。但它“推演”出了一些极其模糊的“趋势”和“概率”——例如,如果不对翠绿灵能做任何引导,它在三到五小时内彻底失控并引爆所有冲突的概率高达89.7%;如果尝试用虚空之蓝的力量将其“模糊”或“放逐”,成功率低于5%,且可能引发连锁崩溃;如果…… 就在“可能性之金”艰难推演时,陈珩的意识“瞥见”了被自己紧紧抓在左手掌心(几乎是昏迷前的本能动作)的那个金属方盒,以及压在身下的那管从商会女子战术包上扯下的管状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资源!他现在急需外部资源来打破体内的死亡平衡! 他控制着颤抖的右手,极其缓慢、如同电影慢动作般,挪向左手,试图打开金属方盒。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汗水和血水混合着从额头滑落。 咔哒。 轻微的开合声在寂静的暗河边格外清晰。盒子打开了。借着岩壁磷光的微芒,他看到了里面剩下的两支注射器:湛蓝色和暗红色。还有几个小格子,里面似乎是不同颜色的粉末或结晶颗粒,标签模糊。 没有时间仔细分析。“种子”的知识库在如此虚弱状态下调用艰难,只能给出最基础的成分猜测。湛蓝色:稳定、镇静、可能用于能量梳理。暗红色:危险、激发、可能是搏命用的兴奋剂或特殊攻击增幅剂。 他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和修复。暗红色排除。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夹起那支湛蓝色的注射器。针管冰凉。他没有立刻注射,而是先将意识沉入体内,尝试与“可能性之金”那微弱的推演结合。 “如果……现在注射这支稳定剂……结合体内残存的乳白生命能量,优先疏导翠绿灵能进入相对完好的下肢次要经脉进行‘泄洪’和‘缓释’,同时引导地脉余韵加固主要躯干经脉壁,以阴影污染为‘诱饵’,用伏羲印记的混乱特性轻微刺激,诱导部分冲突能量相互抵消……” 一个极其冒险、精细到毫厘、且成功率渺茫的方案,在他意识中逐渐成型。这方案基于他对自身状况的感知、“可能性之金”的模糊推演、以及对抢来药剂的基本判断,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巨大的风险。 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引发了肺部的撕裂痛),将湛蓝色注射器对准了左臂一处相对完好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再次涌入。 与翠绿药剂的狂暴、乳白药剂的温和都不同,湛蓝色药剂带来的一种“镇定”和“梳理”的效果。它像是一双冷静而无形的手,开始尝试抚平狂暴的翠绿灵能,引导其流向指定的、承受力稍强的经脉区域,同时增强着乳白生命能量的修复效率,并微妙地调和着不同规则力量之间的“冲突频率”。 陈珩立刻集中全部意志,配合着药效,开始引导体内混乱的力量。这比指挥一场宇宙战争更加艰难,因为“士兵”是彼此敌对的混乱能量,而“地图”是他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 痛苦达到了新的高峰。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昏厥。但他死死坚持着,精神力如同最坚韧的蛛丝,精确地执行着脑海中那个疯狂的计划。 时间一点点流逝。 暗河的水不知疲倦地流淌。岩壁的磷光苔藓明灭不定。 终于,当湛蓝色药剂的效力开始逐渐减弱时,陈珩体内那恐怖的混乱涡流,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有序”倾斜的迹象。 翠绿灵能被成功引导分流了一部分,虽然仍在造成破坏,但破坏的速度和烈度下降了。乳白生命能量修复的压力减轻,开始更有效地工作。地脉余韵被部分引导至几条主要经脉的关键节点,形成了几处微弱的“秩序锚点”,虽然无法修复经脉,却起到了稳定结构、防止进一步崩塌的作用。而通过伏羲印记的微妙刺激,一小部分彼此冲突最激烈的能量(主要是翠绿灵能的边角与阴影污染的碎片)真的发生了对冲湮灭,虽然总量很小,但却减轻了整体负荷。 最重要的变化来自双星碎片。在体内能量冲突烈度下降、秩序性略有提升后,它们似乎恢复了一点活力。秩序之银开始自发地、极其缓慢地“镀”在那几处地脉余韵形成的“秩序锚点”上,增强其稳定性。可能性之金的推演更加清晰了一些,开始为后续的能量流转提供更优化的“路径概率”。虚空之蓝则帮助陈珩更好地“模糊”掉那些无法立刻处理、仍在肆虐的残余痛楚和混乱波动,让他能保持意识的相对清明。 他依然重伤垂危,距离恢复行动力还差得远,但最危险的“即时崩溃”阶段,暂时渡过了。从死亡线上,勉强爬回来一小步。 陈珩瘫在冰冷的岩石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汗水、血水、河水),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但眼神深处,却亮起了一点微弱却顽强的光芒。 他活下来了。又一次。 休息了许久,恢复了一点力气后,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那个金属方盒,以及那管被他压在身下的、圆柱形的、约手指粗细的金属管状物。管状物一端有可旋转的盖子。 他先拿起金属管,轻轻旋开盖子。里面是大约十毫升左右的无色透明粘稠液体,散发着一种极其纯净、温和且富含生机的能量波动,比他注射的乳白药剂更加精纯和高级。 “高浓度生命精华原液?或者……灵髓?”陈珩根据“种子”知识库和自身的感知猜测。这东西价值不菲,很可能是商会女子的保命物品。他没有立刻使用,现在体内情况刚刚稳定,不宜再添加新的、性质不明的高能物质。他将盖子小心旋紧,贴身收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他看向金属方盒里剩下的那些小格子。里面是几种不同的物质:一种淡金色的粉末,触感温热,似乎带有“阳和”属性;一种银白色的结晶颗粒,冰凉坚硬,带有“肃杀”与“坚固”感;还有一种暗紫色的苔藓状干品,散发着微弱的麻痹和精神宁静气息。 “辅助材料……可能是用于配药、布阵或者某些仪式的。”陈珩判断。这些暂时用不上,但先收着。 他将金属方盒也小心收好。然后,他开始尝试移动身体。 剧痛依旧,但至少不再完全无法动弹。他咬着牙,用手肘和膝盖支撑,极其缓慢地从水边向更高、更干燥一点的岩壁方向挪动了几米。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陈珩开始打量这个他暂时容身的地下空间。 暗河大约三四米宽,水流平缓,深度未知,河对岸是同样布满苔藓的岩壁。他所在的这一侧,河岸宽窄不一,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侧身,有些地方则有十几平米的小平台。洞窟顶部很高,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空气流通,说明有别的出口或裂隙。 他的目光,被岩壁上那些发出磷光的苔藓和菌类吸引。这些发光生物的光谱很特殊,似乎不仅仅是生物荧光,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它们生长的位置,似乎也隐约符合某种规律,并非完全随机。 他调动起刚刚稳定一丝的精神力,配合“种子”的扫描,更仔细地观察岩壁。 很快,他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在一些磷光苔藓覆盖较薄的地方,岩壁的表面,隐约可见极其古老、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这些刻痕非常浅淡,断断续续,与他之前在那个洞穴里看到的残破纹路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加复杂和……系统?它们并非集中在一处,而是沿着岩壁和洞顶,断断续续地向暗河上游和下游两个方向延伸,如同两条早已黯淡的“光带”或“能量通路”的残留。 “这是……一条古老的地下能量脉络?或者说,是某个庞大遗迹体系的边缘‘导线’?”陈珩心中震动。神农架果然不简单。这些痕迹,可能比之前那个简陋的聚灵残阵年代更加久远,涉及的范围也可能更加广阔。 他回想起之前强行引动地脉时的感觉。那并非无源之水,而是触碰到了这片大地深处沉睡的“东西”。这些岩壁刻痕,可能就是那“东西”延伸到表层的、最细微的“毛细血管”。 如果沿着这些痕迹探索,是否能找到更完整的遗迹?是否能找到对他恢复更有帮助的东西?或者,是否能更深入地理解地球灵气复苏与上古规则的关联?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但随即,现实泼来冷水——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探索,能沿着暗河移动一段不被水流冲走或遇到危险生物就不错了。 就在他权衡之际,“种子”的被动扫描忽然传来警示:【检测到上游方向约一百五十米处,有规则扰动加剧迹象,伴有微弱生命反应(非人类,能量反应驳杂)。下游方向约八十米处,探测到人工能量残留痕迹(微弱,时间约在三至五日前)。】 上游有未知生物活动,下游不久前曾有人类(很可能是能力者)经过。 陈珩眼神微凝。这里并非绝对的安全区。 他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并决定下一步的方向。上游可能通向更深处,也可能有未知危险(或许是变异生物巢穴)。下游则可能接近人类活动区域,但同样意味着暴露风险。 他看了一眼自己依旧虚弱不堪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缓慢但确实在进行的自我修复(主要靠乳白药剂的持续效果和秩序锚点的稳定作用)。按照这个速度,想要恢复到能自由行动甚至战斗,至少需要数日甚至更久。而外界,无论是商会、暗流,还是官方,恐怕都不会给他这么长时间。 必须冒险,寻找更快恢复的契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岩壁上那些古老的刻痕,以及……暗河中,偶尔被磷光照亮的、缓缓流淌的河水。 河水……似乎也带着极其微弱的、与岩壁刻痕同源的规则韵律?而且,水中似乎有一些微小的、发着荧光的浮游生物?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第三百五十四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5章 溯源逆流与遗迹微光 冰冷刺骨的暗河水,缓缓漫过陈珩艰难挪动的身体。 他没有选择更容易、可能更快通向人类区域的下游,而是逆着水流,向着上游那未知的、有规则扰动和生命反应的方向,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跋涉。理由很简单:下游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意味着暴露和潜在冲突的可能性极高;而上游的未知,虽然危险,却也可能隐藏着未被发掘的、对他恢复更有价值的“东西”——比如,更完整的古遗迹,或者,某种能加速他适应并整合体内混乱规则的特殊环境。 当然,以他现在的状态,这无疑是一次疯狂的冒险。但他别无选择。缓慢的自然恢复速度,等于是坐以待毙。 他利用暗河边缘时而狭窄时而稍宽的地形,有时涉水而行(水深及腰,冰冷刺骨,消耗巨大),有时攀着岩壁上凸起的石头和那些发光的苔藓藤蔓侧身挪动。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能量的巨大消耗,他不得不频繁停下来,背靠岩壁喘息,运转那微弱的调息法门,汲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和水中更微弱的、带有古规则韵律的能量,配合体内残存的药力,勉强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 岩壁上那些断续的古老刻痕,如同黯淡的星辰,指引着方向。他发现,越是往上游,这些刻痕出现的频率越高,虽然依旧残破,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重复的、类似符文或阵图基础单元的图案。“种子”的知识库艰难地调动着,对比着不同文明体系的符文体系,给出了几个模糊的匹配可能性:【部分结构类似已归档低魔/仙侠文明‘地脉稳定符’、‘灵枢引导纹’变体。年代极其久远,规则表达方式原始但本质精炼。】 原始但精炼。这意味着创造这些刻痕的存在,对规则的运用已经返璞归真,直指核心。这更坚定了陈珩溯流而上的决心。 前进约五十米后,暗河河道收窄,水流变得湍急了一些。空气中那种稀薄的灵气浓度,似乎也略微提升了一点点,但随之而来的,是那股被“种子”侦测到的、驳杂而充满野性的生命气息也越发清晰。 陈珩停下脚步,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半浸在水中的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 前方大约三十米处,河道出现了一个急弯,水声轰鸣加大。急弯内侧的岩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直径约两米的侧向洞穴入口,并非天然形成,边缘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风格粗犷古老。那股驳杂的生命气息和规则扰动,正是从那个洞穴中散发出来的。 而在洞穴入口外侧的浅滩和岩石上,陈珩看到了令人心悸的景象:堆积着不少白骨!有些是大型动物的骨骼,有些形状奇特,明显是变异生物的遗骸,甚至……还有一两具疑似人类的骨骼碎片,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骨头上残留着深深的啃咬和腐蚀痕迹。 显然,这个洞穴是某个强大捕食者的巢穴。 陈珩没有轻举妄动。他收敛全部气息,如同岩石,耐心观察。同时,“种子”的被动扫描全力分析着洞穴内外的能量流动和生命信号。 【巢穴内生命体数量:一(主体)。能量强度评估:丙级中位至上位(基于灵气活性及规则扰动幅度)。生命形态:复合型变异生物,兼具物理力量、能量攻击及微弱规则侵染特性(与当前环境惰性灵气存在较高亲和度及适应性)。状态:可能处于休眠或消化期,活动水平较低。】 一个丙级中上位的变异生物。全盛时期的陈珩可以轻松应对,但现在……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但陈珩的目光,却落在了洞穴入口上方,那一片岩壁刻痕相对密集的区域。那里的刻痕似乎构成了一幅相对完整的、小型的“阵图”残部,虽然破损严重,但核心的几个符文节点依稀可辨。阵图中央,镶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灰白色石头,看质地,像是某种劣化的灵石或能量结晶。 更重要的是,陈珩感知到,洞穴内散发出的那股驳杂的生命能量和规则扰动,与这岩壁上的古老阵图残部,存在着一种微弱的、不稳定的“连接”和“共鸣”。就好像这变异生物,无意中将自己的巢穴安置在了一个古老能量节点(虽然已废弃)上,并因此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强化或变异。 一个念头在陈珩心中浮现:能否利用这个古老的阵图残部,来对付或者干扰巢穴里的生物? 他对这个阵图一无所知。但“可能性之金”的微弱推演能力,结合“种子”对类似结构的基础解析,再辅以他对规则本质的理解,或许可以尝试进行极其有限的“逆向推导”和“刺激”。 这不是修复或启动阵法——他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能量。而是像之前干扰战场那样,进行最细微的规则“拨动”或“引导”,目标是打破那变异生物与阵图残部之间不稳定的“共鸣”状态,引发能量反噬或者环境扰动,为自己创造机会——要么趁机通过,要么看看能否捞点好处(比如那些失去光泽的石头,或许还有点残渣能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险极高。一旦操作不当,可能提前惊醒那生物,或者引发阵图残部的能量暴走,把自己也卷进去。 陈珩默默计算着。体内的混乱暂时被湛蓝药剂和自身努力压制在一个脆弱的平衡点,能动用的规则力量微乎其微,且必须精确控制。成功的概率……“可能性之金”给出模糊的数值:低于20%。但什么都不做,绕过去?湍急的河道和更未知的上游环境可能更危险。退回去?下游可能有人类追兵。 他目光扫过那堆积的白骨,尤其是那疑似人类的骨骼碎片。这个世界的残酷,可见一斑。在这里,犹豫和软弱,等同于死亡。 干了!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依旧不稳定、冲突激烈的能量区域,从秩序之银和可能性之金中,各剥离出几乎只有发丝粗细的一缕力量,在虚空之蓝的包裹下,勉强维持着稳定和隐蔽。 然后,他将精神力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缓缓伸向岩壁上那幅阵图残部。不是去触碰核心,而是沿着那些早已断流的刻痕“沟壑”,感知其残留的规则“惯性”和结构“应力点”。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精微的过程。他仿佛在拆解一个内部结构完全未知、随时可能爆炸的古老炸弹。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与冰冷的河水混合。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疲惫如同背景噪音,被他强行隔离在意识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穴内那生物的呼吸(或者能量波动)悠长而低沉,带着一种饱食后的慵懒。似乎没有察觉到岩壁外这个渺小“虫子”的危险举动。 陈珩找到了!在阵图残部边缘,几个符文连接的交汇处,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规则“断层”和能量“淤塞点”。这个点,正是当前阵图残部与巢穴生物之间那不稳定“共鸣”的一个薄弱环节。 就是这里! 他将那缕混合了秩序与可能性的微弱规则之力,如同最巧妙的探针,沿着刻痕的“沟壑”,小心翼翼地“刺”入了那个“淤塞点”! 没有试图疏通或注入能量,而是像用一根细针,轻轻挑动了那里沉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乱的规则残渣和惰性能量!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被耳朵捕捉、更多是直接在规则层面响起的“颤鸣”,从那岩壁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那几颗镶嵌在阵图中的灰白色石头,骤然亮起了一刹那极其黯淡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微光!光芒一闪即逝,石头表面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 但就是这一刹那的光芒和颤鸣,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吼——!!!” 洞穴内,猛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咆哮!整个地下洞窟都仿佛震颤了一下!那驳杂的生命能量和规则扰动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陈珩看到,洞穴入口处,猛地探出一只覆盖着暗青色鳞片、足有脸盆大小的利爪,狠狠抓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沟壑!一个庞大、狰狞、如同蜥蜴与熊罴结合体的头颅挤了出来,双眼赤红如血,死死地“瞪”向了岩壁阵图的方向——它感觉到了“家”的不对劲,感觉到了来自那古老遗物的“背叛”和伤害! 就是现在! 陈珩在利爪探出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虽然速度远不及全盛时期),猛地从藏身的巨石后窜出!他没有冲向洞穴,也没有试图攻击,而是将残存的所有体能和一丝虚空之蓝的“模糊”力量加持在双腿,朝着洞穴入口侧上方、那岩壁阵图所在位置斜上方的一处狭窄岩架扑去!那里,有几块从岩壁崩落、卡在缝隙中的、带着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条形石块,似乎是更古老建筑的残骸! 他的目标,是那几块条形石,以及它们可能遮掩的、通往更上游或侧方的、更隐蔽的路径! 变异巨兽的愤怒全部被那“反常”的阵图颤鸣吸引,加上陈珩行动时极力模糊自身存在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从侧面掠过的小小身影!它疯狂地挥爪拍向岩壁上那让它感到痛苦的阵图区域! 轰隆!碎石飞溅!那本就残破的阵图在巨兽的含怒一击下,彻底崩碎!几颗灰白色石头被震飞出来! 而陈珩,也在此刻,险之又险地扑到了那处岩架上!双手死死扣住了岩缝和那几块条形石! 下方,变异巨兽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赤红的眼珠转动,锁定了岩架上的陈珩!它发出一声被愚弄的、更加暴怒的咆哮,粗壮的后腿蹬地,竟然就要向上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被巨兽拍碎的阵图区域,崩碎的刻痕和石头中,残留的最后一点古老规则力量,在彻底湮灭前,仿佛被巨兽的狂暴能量和恶意所激,产生了最后一次、微不足道的“反应”!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排斥”和“净化”的余韵! 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涟漪,以破碎的阵图为中心,极其微弱地扩散开来,扫过了正要扑起的巨兽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呜——!”巨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和……畏惧?它身上那与古老阵图长期“共鸣”而获得的、已经融入本能的些许规则侵染特性,在这同源但更高阶的“排斥净化”余韵下,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虽然伤害微乎其微,但那种源自规则层面的“不适”和“压制感”,让它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就是这不足半秒的迟滞! 陈珩用尽最后力气,双臂发力,身体向上猛地一窜,双脚蹬踏岩壁,整个人如同猿猴般,翻上了那条狭窄的、向上延伸的、更加古老的岩石栈道(那几块条形石果然是标记)!栈道仅容一人通行,上方是悬垂的钟乳石,下方是咆哮的巨兽和湍急的暗河。 他头也不回,沿着这意外发现的、似乎年代更为久远的隐秘通道,踉跄着、连滚带爬地向上冲去!身后传来巨兽不甘的咆哮和猛力撞击岩壁的轰隆声,但它庞大的身躯显然无法挤上这条狭窄栈道。 暂时……安全了? 陈珩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远离那个暴怒的捕食者。体内的平衡再次因刚才的爆发而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沿着这条人工痕迹明显、却布满灰尘和湿滑苔藓的古老栈道。 栈道蜿蜒向上,时而紧贴岩壁,时而穿过天然的石桥,渐渐将暗河的水声抛在下方。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但那种稀薄的、带有古规则韵律的灵气,似乎比下面要稍微“纯净”和“活跃”一丝。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光。 不是磷光苔藓的幽蓝或惨绿,而是一种柔和的、稳定的、如同月光般的乳白色微光,从栈道尽头的一个拱形石门内透出。 石门半掩,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蛛网,但石质温润,隐隐有玉质感。门上同样刻着复杂的纹路,比下面看到的都要完整和精美,中心似乎是一个模糊的、形似某种鼎或炉的图案。 陈珩喘息着,靠在冰冷的石门边,警惕地感知着门内。 没有强烈的生命气息,没有危险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宁静、古老、带着淡淡威压和玄奥韵味的气息,从门缝中流淌出来。 门内,似乎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古老石室。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吱呀—— 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室不大,约三十平米。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尊半尺高、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三足小鼎。 那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乳白色微光,正是从这尊小鼎中散发出来的。光芒并不强烈,却均匀地照亮了整个石室。 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更加复杂精妙的符文和图案,许多图案描绘着山川地脉、星辰运行、以及……先民祭祀、调理地气的场景。这里,似乎是某个古老传承的祭祀之地,或者地脉调控节点之一。 陈珩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那尊小鼎上。 鼎身无盖,内部空空如也,但鼎壁内侧,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极其微少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沉淀物。而小鼎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和那种玄奥的规则韵律,让他体内沉寂的双星碎片,尤其是秩序之银的部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共鸣与……渴望? 他缓缓走近,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尊小鼎。 指尖传来温润如玉的触感,以及一股磅礴、厚重、却中正平和的古老规则气息! 刹那间,他体内混乱的能量仿佛被这股气息一冲,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和……臣服?那翠绿药剂的狂暴、阴影污染的污秽、甚至地脉余韵的粗糙,在这股中正平和的古老规则气息面前,都显得渺小而躁动。 与此同时,石室四壁的符文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逐一亮起极其微弱的光芒,一幅更加宏大、关于这片大地地脉流转、灵气生灭、以及上古某种“调理”与“守护”责任的残缺图景,如同烙印般,隐约呈现在陈珩的感知之中。 他站立在石室中央,沐浴在鼎光与符文微光之中,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回归地球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充满震撼与明悟的神色。 第三百五十五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旧鼎新火与风雨前夕 指尖触碰小鼎的瞬间,陈珩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无垠的、由温润光辉与厚重韵律构成的海洋。 没有狂暴的信息冲击,没有强制的规则灌输,只有一种无比古老、无比浩瀚、又无比平和的“存在感”,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拂过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与躯体。体内那混乱喧嚣的能量涡流,在这股浩瀚平和的韵律冲刷下,竟奇异地沉寂了片刻,如同顽童见到了威严的长者。 但这沉寂并非被压制,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梳理”与“归位”的开始。 秩序之银碎片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共鸣,不再仅仅是自发的修复,而是仿佛找到了“源头”或“参照”,开始主动吸收从小鼎散发出的、那中正平和的古老规则气息,并以其为蓝本,加速修复自身的裂纹,同时更加高效地“镀”在陈珩体内那些被地脉余韵稳固的秩序锚点上,使其更加坚实。 可能性之金的推演光芒也变得更加活跃,它不再仅仅被动计算混乱的可能性,而是开始主动将小鼎散发的规则韵律作为一种“常量”或“基准参数”纳入推演模型,使得它对陈珩体内状况的推演瞬间清晰和准确了许多,甚至开始勾勒出几条更具建设性的、整合不同力量的道路。 虚空之蓝的“模糊”特性,在这股宏大而稳定的规则场中,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校准”,变得不再仅仅是消极的隐藏或偏移,而是多了一丝“融入”与“顺应”的圆融。 就连最顽固的翠绿狂暴灵能、阴影污染残渣,乃至伏羲印记带来的混乱特性,在这股浩瀚平和的韵律面前,虽然依旧桀骜,却仿佛被置于一个更大的、更稳固的“容器”或“背景”中,其破坏力和冲突性被相对“稀释”和“局限”了。 这不是治愈,更不是力量灌注。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环境滋养”与“规则示范”。 陈珩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温润的鼎光和玄奥的韵律洗涤周身。他“看”向石室四壁那些随着鼎光微微亮起的符文图景,那些描绘山川地脉、星辰运转、先民调理地气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向他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早已消逝的时代,一种与天地共生、调理阴阳、守护秩序的宏大理念与实践。 “调理地气……守护秩序……这鼎,难道是上古‘地官’或‘守山人’一脉的遗物?用来梳理地脉、稳定一方、调和灵气生灭的‘镇器’?”陈珩心中明悟。地球上古时代,灵气或许并非如今日这般稀薄惰性,而是活跃而有序,有专门的修行者或机构负责维护其平衡。这尊小鼎,可能就是某个节点用于汇聚、纯化、疏导地脉灵气的核心之物。如今灵气复苏(或回归),虽然程度远不及上古,但这尊沉寂无数岁月的小鼎,似乎也随着环境变化,重新焕发出了一丝最微弱的生机。 它本身蕴含的力量或许早已百不存一,但其承载的规则“位格”与“理念”,对于此刻规则混乱、急需“定锚”与“疏导”的陈珩而言,却是无价之宝。 他缓缓收回手,没有试图移动或炼化小鼎。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触动这等古器,福祸难料。他能感受到,小鼎与这石室、乃至与更深处的地脉有着深刻的联系,强行取走,可能适得其反。 但只是身处其旁,沐浴其光,感受其韵,对他就是莫大的助益。 他盘膝在石台前坐下,面对着散发柔和光芒的小鼎,开始主动引导体内的调息。这一次,效率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小鼎散发的规则韵律如同最好的导师和辅助,帮助他更清晰地“看见”体内混乱力量的分布与冲突节点,更有效地引导秩序之银进行修复,更精准地利用可能性之金规划能量流转路径,更圆融地运用虚空之蓝安抚躁动。 那支乳白色药剂的残余效果,在小鼎韵律的加持下,修复效率提升了数倍。湛蓝色药剂的梳理作用也变得更加持久和深入。甚至,那狂暴的翠绿灵能,在被小鼎韵律“稀释”和“包容”后,其“活化”特性的破坏力降低,而促进生机与能量感应的正面效果被相对放大,开始反过来被有序地引导,刺激着陈珩干涸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 这是一个缓慢但坚定、且方向明确的好转过程。 时间在寂静的石室中悄然流逝。陈珩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更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虽然依旧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中那因重伤和混乱而黯淡的光芒,已经重新凝聚,多了一份沉稳与深邃。体内虽然距离痊愈依然遥远,但最危险的崩溃危机已经过去,几条主要的能量循环通道被勉强疏通,灵魂的损耗也得到了一定的滋养和稳固。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地球这种“惰性灵气”与“古规则”环境的适应,有了质的飞跃。双星碎片表面的裂纹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光芒稳定了许多,与他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滞涩但已能自如控制的四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次冒险溯源而上,虽然九死一生,但收获远超预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鼎上,尤其是鼎壁内侧那一点点暗金色的沉淀物。他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去感知,发现那沉淀物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凝练、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土行”或“地脉”本源精华,虽然量极少,但层次极高,与小鼎本身的规则韵律同源。 “这或许是上古时期,以此鼎调理地脉时,凝聚沉淀下来的精华残渣……”陈珩心中猜测。这东西,或许对他进一步理解和掌控地脉规则,甚至修复与地脉相关的损伤有奇效。但他没有贸然取用。一来不知用法,二来这毕竟是古鼎的一部分,随意取走可能破坏此地的平衡。 他对着小鼎,郑重地躬身一礼。无论这尊古鼎是否有灵,它散发出的规则韵律助他稳定了伤势,这份机缘,他铭记于心。 行礼之后,他开始仔细打量石室。除了中央的石台和小鼎,四壁的符文图景,角落还有一些腐朽的木架痕迹,以及几个倾倒的、早已化为尘土的石瓮,再无他物。这里显然不是储藏宝物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单纯的功能性节点。 他走到石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虚掩的、更为厚重的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简单的拉环。门后,似乎有空气流动,通往更深处。 是继续深入,探索这处可能更加庞大的上古遗迹,还是就此返回,利用刚刚稳定的状态,设法离开神农架,去了解外面的世界? 陈珩沉吟片刻。探索遗迹固然诱人,可能隐藏着更多关于上古灵气时代和规则运用的秘密,甚至可能有更直接的助力。但风险也同样巨大。以他现在的状态,深入未知遗迹,遇到更强的守护机制或危险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他进入地下暗河和这处石室,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外界各方势力对他的搜寻恐怕并未停止。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一定的自保能力,并获取关于当前时代的情报。 他决定,暂时以这处相对安全的石室为基地,利用小鼎的辅助,再全力恢复一两天,待状态更好一些后,便离开这里,沿着暗河下游方向,尝试接触外界,但必须极度谨慎。 他回到小鼎旁,再次盘膝坐下,将金属方盒和那管生命精华原液取出放在身边备用。然后,他取出了那管从商会女子那里抢来的、装着无色粘稠液体的金属管。 现在体内情况相对稳定,或许可以尝试使用这管疑似高浓度生命精华或灵髓的东西,来加速肉体的修复。他旋开盖子,小心地倒出大约五分之一滴在指尖。液体触感温润,散发出沁人心脾的生机。 他没有直接吞服或注射,而是将这一小滴精华涂抹在手腕脉搏处,然后运转调息法门,引导其能量缓慢渗入。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沛然莫御的生机之力涌入经脉,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细胞欢呼雀跃,损伤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内视感知中)开始修复、再生!效果比乳白色药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这股生机之力似乎能与小鼎散发的规则韵律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生机滋养肉体,规则稳固根本”的绝佳配合! “好东西!”陈珩心中暗赞,不敢多用,引导着这股生机重点修复几处影响行动和能量运行的关键伤势。 在生命精华原液和小鼎韵律的双重辅助下,他的恢复速度再次提升。骨骼的裂痕在愈合,内脏的暗伤在消弭,肌肉的撕裂在复原……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快速恢复的愉悦中时,石室之外,那被他抛在身后的暗河下游方向,以及更遥远的地表森林中,几股不同的力量,正不约而同地,朝着神农架这片区域,收缩着搜索的罗网。 距离陈珩最初坠机点约十公里外,一处被清理出来的林间空地,已经建立了一个简易的前进营地。几顶迷彩帐篷,数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大型仪器,以及一队身着统一深蓝色制服、装备精良、气息精悍的人员。营地中央,飘扬着一面旗帜,上面是一个抽象化的、由齿轮、麦穗和能量波纹构成的徽记——华夏超自然现象调查与应对总局(简称“超应局”)的标志。 帐篷内,一名戴着眼镜、神色冷静的中年军官正在听取汇报。 “局长,对三天前‘天眼’监测到的空间扭曲及高能坠落事件的初步分析已经完成。”一名技术员指着全息投影上的复杂数据和模拟图像,“坠落点精确坐标已锁定在半径五百米范围内,能量残留分析显示,该物体并非已知的任何型号飞行器或陨石,其规则辐射特征……与‘秘境碎片’或‘异界造物’有37%的相似度,但更加复杂和……矛盾。现场发现少量特殊金属及能量晶体残骸,已回收分析。另外,在坠落点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侦测到小规模高强度规则冲突痕迹,涉及至少三方:疑似‘污染兽’(铁甲山彘)、‘商会’外围探索队标记能量、‘暗流’行动人员标记能量,以及……第四种未知规则残留,极其微弱,性质特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年局长,超应局神农架临时指挥部负责人周延,目光锐利:“未知规则残留?能追踪吗?” “很难。”技术员摇头,“残留太弱,且似乎被某种方式刻意‘混淆’或‘融入了’环境背景。但综合各方情报,‘商会’和‘暗流’似乎都在那片区域有所损失,且目标疑似指向同一个‘外来者’。我们推测,那个‘天外坠落物’很可能是一个……‘人’,或者类人生命体,并且已经与本土势力发生了接触和冲突。” “一个人?从空间扭曲中掉出来?”周延手指轻敲桌面,“实力评估?” “根据冲突现场的能量级别和规则扰动程度初步判断,其实力波动很大,可能身受重伤,但具备相当高的规则理解与运用能力,尤其是……似乎能引动局部地脉反应。” “引动地脉?”周延眼中精光一闪,“神农架深处……上古遗迹众多,地脉复杂。如果这个人真的能引动地脉,无论他是谁,来自哪里,都必须找到他。这可能关系到整个神农架灵能生态的稳定,甚至……更深层次的秘密。加派‘地听’小组,沿地脉敏感带布设监测网络。通知各巡逻队,提高警惕,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不明身份者,立即上报,尽量避免直接冲突,以观察和控制为主。” “是!” 同一时间,神农架外围某个隐蔽的山谷内,几辆经过改装、涂着民用迷彩的越野车停在林中。车旁,几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人员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赫然是之前与陈珩有过短暂交锋的“商会”男子,他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阴沉。 “……东西被抢了,小柳的‘青灵活化剂’和‘生命髓原’都在里面,还有一组基础素材。”商会男子咬着牙,“那家伙,重伤之下还能从我们和‘暗流’的杀手眼皮底下溜走,甚至引动了地脉残留……绝不是普通角色。‘商会’高层已经下令,不惜代价,找到他,拿回东西,更要搞清楚他的来历和那种引动地脉的能力!活要见人,死……也要拿到尸体和所有残留物!” “头儿,暗流那边好像也在找他,动静不小。”一名手下低声道。 “哼,那群见不得光的鬣狗,想要‘清理’和‘收割’吗?盯紧他们,必要时……可以‘合作’,但东西必须是我们‘商会’的!”商会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而在更深的阴影中,关于“一个能引动神农架地脉的神秘重伤者”的消息,正通过某些隐秘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吸引着更多怀揣不同目的的目光,投向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原始山林。 石室之内,陈珩对此仍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一轮深入的调息,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明显好转的生机和更加顺畅的能量流动,轻轻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力量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巅峰依旧遥远,但至少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尊温润发光的小鼎和四周玄奥的符文,将金属方盒和剩下的生命精华原液仔细收好,转身走向那扇通往更深处或外界的厚重石门。 是时候,出去看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新世界了。 他伸手,握住了冰冷的石门拉环。 第三百五十六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地脉微澜与三方暗涌 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拉开,发出低沉而滞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幽深通道或另一间石室,而是一条倾斜向上的、更加狭窄的天然岩缝。空气对流明显,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草木气息,与石室内沉淀的古老尘埃味截然不同。微弱的自然光线从岩缝上方透下,驱散了门内的昏暗。 陈珩侧身挤入岩缝,谨慎地向上攀爬。岩壁湿滑,布满苔藓,但对他如今恢复了些许的身体控制力而言,不算太难。攀爬了约二十米后,岩缝豁然开朗,他钻出了地面。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四周是高耸的乔木,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他正位于一个缓坡的背阴处,位置颇为隐蔽。根据方向和之前在地下的大致行进距离判断,这里应该已经远离了最初坠机点和遭遇商会、暗流的那片区域,深入到了神农架人迹更加罕至的腹地。 他迅速扫视周围,确认没有危险生物或人类活动的迹象,然后背靠一棵大树坐下,收敛气息,将感知向外扩散。 不同于地下暗河的封闭和石室内的宁静,地表森林充满了丰富而复杂的生命气息。虫鸣鸟叫,微风拂叶,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空气中流动的“惰性灵气”似乎也比地下暗河区域更加“活泼”一丝,虽然依旧稀薄,但充满了自然勃发的生命力。 更重要的是,当他静心感知时,能清晰地“触摸”到脚下大地的脉动——那是一种极其宏大、深沉、缓慢而稳固的能量流动,如同大地的血脉与呼吸。这就是地脉。在石室中小鼎韵律的帮助下初步感知并建立联系后,此刻身处地表,他对地脉的感知更加清晰和直观。 这种感知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基于规则层面的“共鸣”与“信息读取”。他能“感觉”到地脉主干的走向、重要节点的位置、灵气的汇聚与散逸趋势,甚至能模糊地察觉到某些区域地脉的“阻滞”、“紊乱”或“外源污染”——比如,之前那个阴影怪物洞穴附近,地脉的流动就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污浊感;而石室所在的位置,则是一个微小但稳固的“节点”,地脉在那里流转得异常平顺和纯净。 “地脉如同大地的神经网络和循环系统,影响着灵气分布、生态环境乃至规则稳定……”陈珩心中明悟更深。上古先民调理地气,恐怕就是为了维护这套系统的健康运转,保障一方天地的平衡。而如今灵气复苏,这套系统似乎也在缓慢“苏醒”或“适应”,但显然出现了不少“问题”。 如果能理解和运用地脉……不仅对他的恢复大有裨益,在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里,也将是一种独特而强大的能力。 他尝试着,将一丝精神力如同最轻柔的触须,探入脚下的大地,与那缓慢流淌的地脉能量进行极其轻微的接触和共鸣。 没有试图引导或改变,仅仅是“同频”与“感受”。 顿时,一股浩瀚、厚重、承载万物的气息涌入感知。同时,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地形起伏、植被疏密、水流走向,甚至一些能量异常点,都在他意识中勾勒出一幅更加立体的、动态的“地脉生态图”。 他“看”到了东北方向约两公里处,有一条地脉的小支流出现了明显的“淤塞”和“污浊”,那里似乎盘踞着一个不小的变异生物群落,气息暴戾。“看”到了西南方向约三公里,有一个相对纯净的灵气汇聚点,可能有一口灵泉或小型的天然聚灵地。“看”到了正西方向更远处,地脉流动平稳,但地表有多处微弱但规则的人工能量残留痕迹,呈线性分布,似乎是巡逻路线。 “巡逻路线……是官方的人,还是其他势力?”陈珩心中一凛。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他收回精神力,地脉感知图在意识中淡去。这种感知消耗不小,不能长时间维持。但获取的信息已经足够宝贵。 他需要食物、水,以及更详细的情报。现在的位置相对安全,但不宜久留。他决定向西南方向那个灵气汇聚点移动,那里环境可能更好,也能进一步验证地脉感知的准确性,同时避开东北方向的变异生物群落和西面可能的巡逻路线。 他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状态比在地下时好了太多,虽然内伤未愈,力量也未完全恢复,但寻常的跋涉和应对一般危险应该问题不大。他将那柄高周波匕首绑在小腿上,金属方盒和生命精华原液贴身藏好,又用树叶和泥土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破损衣物最显眼的部分,然后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森林。 沿途,他小心地避开可能有毒或危险的植物,利用地脉感知避开了一些能量紊乱或隐藏捕食者的区域,同时采集了一些可食用的野果和块茎充饥。他发现,在相对纯净的地脉节点附近,植物的生机更加旺盛,结出的果实也蕴含稍多一点的精纯能量,对他恢复有细微帮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多小时后,他接近了感知中的灵气汇聚点。 那是一个隐藏在山坳里的小水潭,面积不大,水质清澈见底,潭底铺着洁白的细沙和光滑的卵石。水潭一侧的岩壁上,有清泉汩汩流出,注入潭中。水潭周围,生长着一些格外青翠茂盛的草木,甚至有几株叶片呈淡蓝色、散发着微弱凉意的异草。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周围,空气清新沁人心脾,呼吸间都能感到丝丝缕缕的温和能量渗入体内。水潭本身,似乎就是一个微型的天然聚灵阵,汇聚并纯化着地脉中散逸出来的灵气。 “好地方。”陈珩心中一喜。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隐藏在水潭上方山坡的树丛中,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危险生物盘踞,也没有人类活动的近期痕迹,这才小心地走下坡,来到潭边。 他先捧起清澈的泉水喝了几口,甘甜清冽,带着微弱的灵气,入腹后化作暖流,滋养身体。他又洗了把脸,精神为之一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株淡蓝色的异草上。“种子”知识库调动,识别出这是一种低阶灵草“寒露草”,性凉,有清心宁神、辅助稳定能量之效,对于缓解他体内残余的药力冲突和规则躁动或有帮助。 他小心地采摘了几片最鲜嫩的叶片,含在口中,慢慢咀嚼。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咽喉而下,扩散开来,果然让他意识更加清明,体内一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能量冲突也平和了些许。 他盘膝坐在水潭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准备在这里调息片刻,充分利用此地的良好环境。 然而,就在他刚刚入定不久—— 地脉感知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来自他所在的这个平静节点,而是从东北方向,之前感知到地脉“淤塞污浊”的那个变异生物群落区域传来!而且,涟漪中夹杂着明显的规则冲突波动和……人类的能量气息! 有人在那个方向战斗!而且战斗的烈度不低,引动了地脉的局部反应! 陈珩立刻中断调息,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顽石般隐入水潭边的阴影中,同时将地脉感知聚焦向东北方向。 虽然距离超过两公里,无法“看”清具体细节,但通过地脉波动的传递,他能大致感知到:那里至少有四到五个较强的生命能量源(人类),正在与一个庞大、暴戾、能量驳杂混乱的源头(很可能是变异生物首领)激烈交战。人类方的能量性质各不相同,有的炽烈如火,有的迅捷如风,有的厚重如土,彼此配合,但似乎也各自为战,并不完全协调。而那个变异生物首领的能量,充满了吞噬与毁灭的欲望,与地脉的“淤塞污浊”感同源,正在疯狂地攻击和污染周围的地脉支流,以此强化自身并削弱环境对人类的支持。 战斗波动正沿着地脉缓慢扩散,甚至影响到了陈珩所在的这个相对平静的节点,水潭水面泛起了细微的、不自然的波纹。 “是官方清理变异生物巢穴?还是其他势力在狩猎或争夺什么?”陈珩心中判断。从能量性质和配合度看,不太像训练有素的军队,更像是能力者小队。 他犹豫了一下。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是最稳妥的选择。但……那个变异生物首领对地脉的污染和破坏,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厌恶。而且,观察其他能力者的战斗方式和这个世界的战斗水平,对他了解当前环境至关重要。 风险在于,可能被卷入战斗,或者暴露自身。 就在他权衡之际,地脉感知中,又捕捉到了新的动静! 从西面和南面,两个不同的方向,各有两股微弱的、但移动迅速的能量源,正在朝着东北方战斗爆发的区域快速靠近!西面来的那股能量,带着一种冷冽、隐蔽、如同暗影般的特性,与之前遭遇的“暗流”黑衣人有些相似!南面来的那股,则更加中正、平稳,带着明显的秩序感和探查意味,很可能是……官方的巡逻或侦查小队! 三方,不,加上正在战斗的那队人,至少四方力量,正在被东北方向的战斗吸引,朝着同一区域汇聚! 陈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混乱……往往也意味着机会。 或许,他可以远远地观察,利用地脉感知的优势,在安全距离外获取情报,甚至……看看能否在混乱中,获得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比如,那些能力者身上可能携带的补给、信息设备,或者……那个变异生物首领身上,或许有某种凝聚了地脉污染精华的“核心”或材料,对他理解这种污染和净化方法或有价值。 当然,这需要极度的谨慎和精确的时机把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宁静的水潭,不再犹豫,身形如同幽灵般滑入森林,朝着东北方向,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潜行与观察之旅。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地表路径,利用林木和地形的掩护,时而在地面疾行,时而在树梢间轻盈借力,始终与目标区域保持着一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并确保自己处于下风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距离拉近,激烈的战斗声、能量爆炸声、兽吼声已经隐隐传来。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能量对撞后的焦糊气息。 陈珩攀上一棵格外高大的古树,隐藏在浓密的树冠中,借着枝叶缝隙,向战斗爆发的山谷方向望去。 只见山谷中,一片狼藉。树木倾倒,地面焦黑,岩石崩裂。四名穿着各异、但都明显是能力者打扮的人,正围着一头体型堪比小型卡车、形似放大版野猪但浑身覆盖着紫黑色晶体尖刺、双眼赤红如灯笼的巨型怪物激战! 那怪物正是地脉感知中污染源头,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地面微颤,身上紫黑尖刺能激射出腐蚀性的能量光束,四蹄踏地能引发小范围的地刺和震荡波,凶悍无比。 围攻它的四名能力者,一名赤膊大汉浑身燃烧着淡红色火焰,拳风刚猛,主攻正面;一名消瘦青年身形如风,手持双短刃,游走偷袭;一名穿着土黄色马甲的女子双手按地,不断升起岩墙或地陷干扰怪物;还有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躲在稍远处,手中托着一个罗盘似的仪器,不断发出道道金光,似乎在进行能量干扰或封印辅助。 四人配合算得上默契,但在怪物狂暴的攻击和地脉污染环境的削弱下,也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人人带伤。 而在山谷两侧的山坡树林中,陈珩的地脉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另外两股悄然抵达、正在潜伏观察的力量——西侧林中,两道如同阴影般晦涩的气息;南侧坡后,三道平稳而带着探查意味的能量源,正在架设某种观测设备。 战斗,观察者,以及他这个更远的窥视者。 一场多方瞩目的猎杀与博弈,在这神农架的深山之中,悄然展开。 陈珩屏住呼吸,眼神沉静,如同最耐心的捕食者,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变数与……属于自己的那一线机会。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自由之锈 暗金纪元五年,第二棵齿轮树在新长安西郊破土而出。 它的生长速度远超初代,仅三个月就达到百米高度。最奇特的是,这棵树的根系会发出类似钟鸣的声响,每到整点便奏响《锈月亮》的变调旋律。居民们称它为歌者之树。 小齿轮——现在人们叫他守钟人——站在歌者之树的顶端平台。他的银白左眼倒映着整座城市的全息投影,暗金右眼则穿透地表,监视着地下根系网络中那个银白光点的脉动。 它今天说话了。守钟人抚摸着树干上天然形成的音叉纹路,用的是初代容器的声音。 齿轮花少女——如今的园丁长——正在调试树冠上的共振器。她左眼窝里的花朵已经结果,暗金色的浆果中包裹着微型齿轮。说什么了? 「你们不该唤醒我」。 一阵带着金属屑的风拂过树冠。守钟人的银白左眼突然流下一滴液态金属,这滴液体在半空中凝结成小小的锁链形状,又迅速锈蚀成灰。 园丁长迅速取出收集瓶接住锈渣:你的污染指数又升高了。 必要的平衡。守钟人指向地下,只要我还存在,它就永远无法完全苏醒。 全息投影突然闪烁,切换到城市东区的实时画面:一群孩童正在用声波雕刻机改造一面金属墙。他们刻意制造不规则的频率,让墙面生长出前所未见的锈蚀图案——那竟是一幅精确的星图。 第七代居民。园丁长的机械手指轻触投影,他们已经进化出直接与锈蚀沟通的能力。 投影突然被银色噪点覆盖。守钟人猛地按住胸口,三枚齿轮剧烈震颤。整个新长安的地面开始波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在呼吸。 它要来了...... 歌者之树的所有枝干突然弯曲,指向同一个方向——初代齿轮树的位置。那棵古老的巨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金色泽,转变为诡异的银白。更可怕的是,树下聚集的信徒们毫无察觉,仍在正常举行晨祷。 通知所有园丁。守钟人纵身跃向空中,银白左眼迸发出刺目光束,锈蚀摇篮协议。 园丁长按下胸口的紧急按钮。整座城市的金属表面立刻渗出暗金色黏液,这些液体在空中形成细密的网,将飘散的银色粒子一一捕获。但效果有限——初代齿轮树已经完成了大半转化,树顶的嫩枝结出了一颗银色果实。 守钟人降落在初代齿轮树下。信徒们惊愕地发现,他们诵读的《锈蚀福音》文字正在铁皮圣经上蠕动重组,变成完全相反的教义: 「错误必须修正」 「锈蚀即是罪恶」 「回归完美链条」 别看!守钟人撕下自己的暗金右眼,捏碎成雾状屏障笼罩信徒。但为时已晚——最先接触银光的几个信徒已经僵直,他们的皮肤浮现出锁链纹路,额头齿轮印记开始逆向旋转。 银色果实突然坠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整座城市响起了青铜巨门开启时的轰鸣。守钟人胸前的三枚齿轮自动脱离,在空中组成防御矩阵,但被一道银光轻易击穿。 你赢不了的。初代容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即秩序,我即完美。 守钟人跪倒在地,银白左眼的光芒逐渐暗淡。就在他即将被完全侵蚀的刹那,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被银光感染的信徒突然集体转身,用身体组成人墙挡在守钟人面前。更惊人的是,他们皮肤上的锁链纹路正自发锈蚀,暗金色的斑点迅速蔓延。 不......不可能......初代容器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完美链条怎么会...... 园丁长带着所有园丁赶到。他们手持用歌者之树枝条制成的乐器,奏响走调的《锈月亮》。声波所到之处,银色物质开始出现细微的锈孔。 你忘了最重要的事。守钟人艰难站起,银白左眼已经完全暗淡,但暗金右眼却重新生长出来,连完美本身,也会被时间锈蚀。 初代齿轮树突然剧烈摇晃。那颗银色果实表面出现第一道锈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当园丁们的音乐达到高潮时,果实轰然爆裂,释放出的不是银光,而是暗金色的锈蚀风暴。 风暴过后,初代齿轮树恢复了原本的色泽。树下被感染的信徒们惊讶地发现,自己额头的齿轮印记变成了双色——银白与暗金相互缠绕,旋转方向可以自由控制。 守钟人拾起果实残骸。里面的种子已经发芽,长出一株奇特的幼苗——左半银白,右半暗金,叶片上的纹路组成一行小字: 「完美中的错误才是真正的完美」 结束了?园丁长喘着气问。 守钟人将幼苗递给最年幼的信徒,才刚刚开始。 歌者之树的方向突然传来清越的钟声。众人回头,看见树冠顶端浮现出巨大的全息投影:洛霜的记录仪悬浮在空中,纸页自动翻动,展示着新长安未来的蓝图——第三棵、第四棵齿轮树将在更远的地方生根,而地下的根系网络终将覆盖整个世界。 投影最后定格在一行新添的文字上: 「当所有锁链都学会自我锈蚀」 「牢笼便成了花园」 「而看守者」 「将成为最自由的飞鸟」 守钟人摸了摸重新生长的暗金右眼,微笑起来。在他脚下,一粒微不足道的锈尘渗入土壤,开始了漫长的旅行。它将在时光中漂流,直到某天,在某处,成为新的传说的起点。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蛰龙惊夜,棋手落子 行辕内室,灯烛如豆。 陈砚再次被安置在那张冰冷的硬板床上,破旧的棉被沾染着暗红的血渍,如同干涸的伤口。胡太医额角汗珠密布,枯瘦的手指在陈砚周身几处要穴飞快点过,又以三棱针急速刺入指尖、耳垂,挤出几滴乌黑粘稠的血珠。药炉在角落咕嘟作响,浓烈的苦涩药气几乎压过了血腥味。 老赵头被两名缇骑“请”了出去,此刻室内只剩下胡太医和两名如同石雕般侍立在床尾、眼神锐利如鹰的锦衣卫缇骑。他们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在陈砚身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动静。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剧烈波动!《蛰龙功》运行异常!能量逸散超过临界值!】 【强制生存任务倒计时:70时辰03刻…】 【能量逸散惩罚叠加:经脉灼烧痛感提升300%!脏器衰竭风险提升5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跗骨之蛆,在陈砚混沌的意识深处炸响!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烙铁在他脆弱的经脉中疯狂搅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如同被撕裂的脏腑! “呃……”昏迷中的陈砚,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喉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的呜咽。蜡黄的脸上,冷汗如同溪流般滚落,瞬间浸湿了枕巾。 胡太医脸色剧变!他刚刚稳住的那股狂暴混乱的脉象,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再次疯狂炸裂!刚猛与阴寒两股力量失去那微弱内息的引导,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再次狰狞凸起、狂乱跳动!那股微弱却异常古老精纯的气息,如同失控的火焰,丝丝缕缕地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溢散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苍茫威压! “嘶!”距离稍近的一名缇骑被那微弱的气劲拂过手臂,如同被无形的毒蜂狠狠蜇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刺痛!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这……绝不是凡俗武功! 另一名缇骑瞳孔骤缩,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之上,全身肌肉绷紧,看向床上那如同承受着炼狱酷刑般的身影,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随时会爆裂的妖物! 胡太医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取出银针,手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知道,寻常针石对此等“异症”几乎无效,但职责所在,他只能竭尽全力,试图用银针封住几处狂暴能量冲撞最烈的要穴,延缓其破坏的速度。 内室的气氛,凝重压抑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 外堂。 灯烛通明,却驱不散那无形的沉重。 朱元璋并未就寝。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张临时征用的紫檀木椅上,明黄色的常服在烛光下显得深沉。桌上摊开着那本《雁门县三年钱粮支应明细总账·甲字密档》,旁边是那几卷从陶瓮中取出的、沾着湿泥的原始签收底档和户部截留批文副本。纸张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上面那些被朱砂笔圈出的名字,如同一个个滴血的烙印。 毛襄肃立在阶下,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凶刃,无声无息。他已将朱元璋那一道道裹挟着腥风血雨的口谕,通过锦衣卫最高等级的渠道发了出去。此刻,应天府、涉案的州府、卫所,恐怕已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顶戴花翎将在今夜被摘下,无数门楣将在黎明前被贴上封条。这是一场由边陲小县掀起的、针对整个帝国贪腐脉络的残酷清洗。 朱元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账簿冰冷坚硬的封皮上缓缓划过。重瞳之中,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暴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寒潭般的冰冷审视。陈砚那呕血质问的场景,那字字泣血的控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 “以贪官污吏吸走的血,去补他们蛀空的墙……”朱元璋低低地重复着陈砚的话,声音在空旷的外堂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签下催命借据契书,背上滔天骂名,只求百姓多一口吃食,戍卒手上少一道冻疮……这是忠?还是奸?” 他猛地抬头,重瞳之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穿透虚空,落向内室的方向!那股微弱却苍茫精纯的气息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再次清晰地被他捕捉到!虽然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却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毛襄。”朱元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臣在。”毛襄如同标枪般挺直。 “你习武多年,见多识广。”朱元璋的目光依旧锁着内室,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墙壁,“告诉咱,那小子身上的……是什么路数?” 毛襄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他沉吟片刻,声音沉凝如铁,带着一种武者的敏锐判断:“回陛下,臣……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气息!非佛非道,非中原任何已知流派!其气息古老苍茫,似蛰伏于九地之下,又隐有龙蛇起陆之威!初时狂暴混乱,几欲破体而出,方才……似乎被强行收束了一丝,却依旧凶险莫测!臣观其行气,绝非正道法门,倒像是……某种极其古老霸道、却又残缺不全的……魔功异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魔功异术?”朱元璋的重瞳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一个寒窗苦读的举子,如何习得此等异术?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臣不知。”毛襄垂下眼睑,“然此等异术,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陈砚方才呕血昏迷,脉象几近崩溃,便是明证!其能活到现在,已是……异数!” “异数……”朱元璋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深沉、如同刀锋般的弧度。“好一个异数!”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胡太医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对着朱元璋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悸:“陛下,陈知县……暂无性命之忧了。” 朱元璋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说清楚!” 胡太医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组织语言:“陈知县体内那两股……极其凶险的异力,不知何故,竟被一股新生的、同样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内息……强行收束住了!虽依旧盘踞体内,冲突不息,但已不再狂暴失控,如同……如同被套上了枷锁的凶兽!脉象虽依旧混乱凶险,却趋于一种……诡异的稳定!如同……冰封的火山!”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的茫然与敬畏:“此等景象,老朽行医一生,闻所未闻!那新生内息,古老苍茫,隐有龙吟之威,竟能镇压那等狂暴异力……若非亲眼所见,老朽绝难相信!此子……此子体内,如同自成一方凶险战场!非药石可及!全凭……其自身意志与那新生内息苦苦支撑!能撑多久……老朽……不敢妄断!” “自身意志……苦苦支撑……”朱元璋低声重复,重瞳之中风暴翻涌,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胡太医,再次落向内室深处。一个寒门举子,身怀来历不明的凶险异术,在边陲绝地,以身为饵,布下惊天之局,只求一死?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好生看顾,有任何变化,即刻来报。” “老臣遵旨。”胡太医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外堂再次陷入死寂。烛火在朱元璋冷硬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将他眼底的深沉算计映照得如同深渊。 “毛襄。” “臣在。” “传朕口谕。”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落子棋盘,带着一种冰冷的掌控力,“明日卯时,命陈砚……来见朕。” 毛襄心头猛地一跳!卯时?陈砚那副样子,还能站起来? “告诉他,”朱元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仿佛已经穿透了墙壁,钉在了那张硬板床上,“咱要听听他这‘异数’,对这本‘保命账’上没写完的……‘后账’,有何‘高见’。” “臣,遵旨!”毛襄抱拳领命,心中凛然。陛下这是……要将这颗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棋子”,再次摁回风暴中心!是要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还是……另有所图? 朱元璋不再言语,缓缓闭上那双重瞳之目。手指,却在桌案上那本冰冷的《甲字密档》封皮上,轻轻地、有节奏地叩击着。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如同催命的鼓点,在寂静的行辕内回荡,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也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内室那张硬板床上,落在那个在剧痛与冰冷意志中挣扎的灵魂深处。 *** 内室。 剧痛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陈砚残存的意识。经脉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如同被撕裂的脏腑。系统惩罚带来的灼烧感,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警告!经脉灼烧加剧!脏器负荷持续升高!请宿主立刻收敛内息!】 【强制生存任务倒计时:70时辰01刻…】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恶毒的诅咒,不断在意识深处回响。 “收敛……收敛个屁……”陈砚在灵魂的剧痛中发出无声的嘶吼,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混合着无边痛苦与桀骜的咆哮!系统要他活!朱元璋要榨干他!这狗屁的“蛰龙功”把他变成了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怪物! 他拼命地想要凝聚那缕新生的蛰龙内息,试图再次强行压制、引导体内那两股狂暴的异力。然而,剧痛如同无形的巨手,不断撕扯着他的意志,让他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每一次凝聚都异常艰难,每一次引导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就在这意志与剧痛激烈拉锯、濒临崩溃的边缘—— 笃……笃……笃…… 外堂传来那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叩击声!如同无形的重锤,精准地敲打在他意识最脆弱的节点! 朱元璋! 那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混沌的剧痛!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被强行摁在棋盘上的屈辱与暴戾,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 “呃啊——!”昏迷中的陈砚,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双眼虽然没有睁开,但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嘶吼!一股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凶悍的蛰龙内息,在这股滔天的不甘与暴戾意志的强行催逼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烈焰,猛地从他丹田深处炸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苍茫龙吟之威的微弱气浪,以陈砚的身体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床边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那两名如同石雕般的缇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古老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闷哼一声,竟齐齐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骇然之色达到了顶点! 胡太医刚刚端起的药碗,“啪”地一声脱手坠地,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石化,看着床上那如同被无形力量托起般弓着身体、周身散发出微弱却令人灵魂战栗的苍茫气息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外堂。 那有节奏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朱元璋紧闭的重瞳之目,骤然睁开!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刺破虚空,死死锁定了内室的方向!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陡然爆发的、更加凝练、更加凶悍、带着古老龙吟威压的气息! 他放在账簿封皮上的手指,缓缓收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角,那冰冷的弧度,却悄然加深了一丝。 “好……好得很……”朱元璋的声音低不可闻,如同寒冰摩擦,“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内室。 那股强行爆发的内息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衰弱下去。陈砚弓起的身体重重摔回硬板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目依旧紧闭,气息微弱,但周身那股狂暴失控的异力波动,却诡异地平息了许多。皮肤下疯狂跳动的青黑色血管,也缓缓隐没下去。只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和微微抽搐的身体,昭示着他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胡太医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连滚爬爬地扑到床边,手指颤抖地搭上陈砚的腕脉。这一次,他感受到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混乱,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但那股致命的狂暴失控感……竟真的被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意志和内息,强行压制了下去!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被暂时冻结!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尾那两名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缇骑,又看向内室门口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茫然与一种触及未知深渊的恐惧。 这个陈砚……他……他到底在对抗什么?又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而外堂那冰冷的叩击声,再也没有响起。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沉沉地笼罩着整个雁门县衙行辕。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亵渎融合与规则崩解 厚重的、由生物组织与合金交织而成的大门,在伏羲将手按上去的瞬间,如同活物般剧烈地痉挛、收缩,随即如同枯萎的藤蔓般向四周蜷缩退去,露出了门后令人窒息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仿佛将整个山腹都掏空了。穹顶高耸,悬挂着无数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如同巨大肉瘤般的生物光源,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某种异界生物的腹腔。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的、由蠕动肉膜和闪烁的金属管道构成的核心培养池。池中并非液体,而是一种粘稠的、不断翻滚着气泡的暗红色胶质。在这片胶质的中央,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生物正在缓缓起伏、搏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无数种不同的生物部件——扭曲的肢体、破碎的翅膀、布满复眼的头颅、流淌着酸性粘液的触须——强行缝合、熔铸在一起。这些部件在不断蠕动、分离、又重新组合,发出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声和骨骼碎裂声。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分泌、脱落的暗红色粘液,粘液滴落在培养池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而,最令人感到不适和危险的,并非这怪物的外在形态,而是它散发出的规则层面的波动。 混乱、扭曲、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疯狂。陈珩手中的“现实楔子”碎片剧烈地震颤着,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惕与排斥的白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以那个怪物为中心,周围的空间规则正在被一种暴虐而无序的力量强行扭曲、撕裂、再胡乱地拼接在一起! 重力在这里变得毫无规律,时而将人死死压向地面,时而又让人轻飘飘地浮起;光线被弯折成怪诞的角度,视野中的景物不断扭曲、重叠;甚至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断断续续,时而如同凝固,时而又飞速流逝。 这就是“活体污染源”与觉醒者强制融合的产物?一个行走的、不断自我崩坏与重组的规则灾难! “哈哈哈哈哈——!”一阵尖锐而癫狂的笑声从培养池上方的一个悬浮观察台上传来。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头发乱如鸟巢、双眼布满血丝的干瘦老头,正兴奋地手舞足蹈,“成功了!我成功了!看到了吗?这才是生命进化的终极形态!超越规则的‘神之雏形’!” 他就是“博士”。 “狗屁的神之雏形!”伏羲啐了一口,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怪物,“不过是个注定会自我毁灭的规则肿瘤!老疯子,你这次玩得太过了!” “过?”博士猛地转过头,狂热的目光扫过闯入者们,“你们这些庸才懂什么?!旧有的规则是枷锁!是囚笼!只有打破它,生命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看啊!我的‘造物’正在重新定义它周围的一切!它是新世界的开拓者!” 仿佛是为了回应博士的话,培养池中央的怪物猛地发出一阵非人的、混合了无数种生物哀嚎的尖啸!随着这声尖啸,它那庞大的、不稳定的躯体猛地膨胀,数条由纯粹规则乱流和血肉混合构成的触须,如同扭曲的闪电般,朝着陈珩他们所在的入口处狠狠抽来! 触须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留下漆黑的虚无轨迹,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彻底吞噬! “散开!”伏羲厉声喝道,同时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触须的正面抽击。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连同后面一大片区域,不是被砸碎,而是被那触须蕴含的规则否定力量直接“抹除”,留下一个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坑洞! 陈珩将“楔子”碎片的力量催发到极致,纯白的稳定光域死死顶住触须扫过带来的规则冲击波!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噪音!陈珩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决堤般倾泻,手中的碎片变得滚烫,白光领域剧烈闪烁,范围被压缩到仅能护住自身! 观测者的护卫猛地将光盾插入地面,挡在观测者身前,光盾与规则乱流接触,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密集的数据流错乱符号!护卫那厚重的防护服下传来沉闷的哼声,显然抵挡得极为吃力。 而观测者本人,则无视了眼前的危险,双眼紧紧盯着那个怪物,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类似罗盘的仪器,指针正在疯狂乱转。 “融合极不稳定!规则结构处于持续崩解与强行重构的循环中!它的核心……有两个相互冲突的意识在争夺主导权!”观测者语速极快地说道,“一个是原本的觉醒者,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另一个……是‘污染源’携带的、纯粹的毁灭与混乱意志!” “能找到弱点吗?”伏羲一边依靠鬼魅般的身法躲避着怪物毫无章法、但破坏力惊人的攻击,一边大声问道。 “它的规则结构本身就是弱点!任何强烈的外部规则干预,都可能加速它的崩坏!但同样,也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规则爆炸!”观测者冷静地分析,“必须精确攻击它两个意识争夺最激烈的‘规则奇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那怪物似乎被伏羲的不断闪避激怒了,它那庞大的躯体中心,无数血肉和规则乱流汇聚之处,猛地亮起了一个极其刺眼的、不断在暗红色与惨绿色之间切换的光斑!一股远超之前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性能量正在那里汇聚! “它要释放规则级攻击!”观测者警告道。 “菜鸟!”伏羲猛地看向陈珩,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用你的‘楔子’,尝试干扰那个光斑的能量汇聚!不用完全阻止,只要能制造一瞬间的不稳定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陈珩心脏狂跳。干扰那个光斑?那里面蕴含的规则乱流强度,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东西!这无异于用一根稻草去阻挡洪流!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怪物中心的光斑越来越亮,毁灭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来! 他猛地将全部的精神力,连同对“稳定”、“定义”的所有理解,化作一股无形的、尖锐的意念之刺,通过“现实楔子”碎片的放大,狠狠地“扎”向那个不断闪烁的光斑! “定义:能量汇聚,归于无序!” 轰——!!! 陈珩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巨锤砸中,耳鼻中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视野被一片猩红覆盖!他注入的“定义”力量,在接触到光斑外围那狂暴的规则乱流时,几乎瞬间就被撕碎、湮灭! 但就在那被撕碎的前一刹那,那微弱的人为“定义”,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确实引发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本不该存在的规则涟漪! 就是这一丝涟漪! 怪物中心的光斑猛地一阵剧烈闪烁,汇聚的能量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就是现在!” 伏羲的身影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瞬间出现在怪物正前方!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将双手虚按在身前,一股精纯而浩瀚的、与陈珩的“楔子”力量同源但更加磅礴深邃的规则掌控力,轰然爆发! 他并非去对抗那股毁灭性能量,而是……引导! 他将那光斑中因为瞬间凝滞而变得略微紊乱的规则乱流,强行扭转、偏折,如同引导洪水改道一般,使其狠狠地轰击在了怪物自身那庞大而不稳定的躯体上! 咔嚓——!!! 一声仿佛整个世界根基都在碎裂的巨响! 怪物的躯体被自己汇聚的规则力量从内部狠狠击中!无数血肉和规则结构瞬间崩解、汽化!暗红色的粘液如同暴雨般四溅,其中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和规则污染!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穹顶的生物光源接连爆炸,碎片如同陨石般坠落! “不——!!!”观察台上的博士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剧烈的爆炸和规则风暴席卷了一切! 陈珩只来得及将“楔子”的力量收缩到极致护住自身,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金属墙壁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看到,在爆炸的中心,有一点微弱的、纯净的白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无尽的混乱与黑暗吞噬。 那是……原本那个觉醒者的意识吗?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终 喜欢我在大明当贪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当贪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