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钓鱼发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第1章 揭不开锅了 “苏长河,苏长河,快醒醒!天都亮了!” 几个青年在一侧推搡着苏长河的肩膀。 “你小子,昨天晚上喝了两瓶白的,还要拉着我们打牌,现在好了,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这是嫌哥几个太穷,过来给哥几个送钱啊!” “哈哈哈……这种福利,以后还是多来几次的好!” 小屋内,寒风吹进,坐在椅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男子,打了一个寒颤。 苏长河眨巴着眼睛。 记忆交融。 这处小屋是他和几个混社会朋友的根据地。 几个人经常一块在这里抽烟、喝酒、玩牌…… 整天就是不着家。 他二十来岁,青春年华过得浑浑噩噩。 这时,他是被全村公认为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苏长河略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 看着熟悉的人,还有熟悉的环境,十分真切。 思绪逐渐回笼,脑子还如同一团浆糊一般。 苏长河猛然起身,看着距离最近的一个皮肤黝黑的陈见亮。 一巴掌甩了过去。 手上很快就传来了一股清晰的疼痛。 苏长河眨巴了一下眼,看着眼前这人。 还真的是陈见亮? “嘶……苏长河,你干嘛!” “妈的,苏长河,你几个意思啊!输不起?” 陈见亮倒吸了一口冷气,直勾勾盯着苏长河。 苏长河没有理会陈见亮。 慌里慌张走出小屋,朝着村子走去。 寒风打在脸颊越吹越清醒,苏长河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重生了…… 虽然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 可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点回家…… 八零年代的南坪村,很穷,穷的离谱。 从村东进了村,中间一段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前后各有两排房子,稀稀松松大概有个三十来户人家。 村子里的大院围栏基本上是以柳条编织,家家房子都是泥墙,屋顶则是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后坡上还有将近一尺高的杂草。 苏长河的房子,则是在村西的最后一家,房子同样也是最破的。 到了家门口,苏长河一时莫明紧张。 他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着装,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惨兮兮的模样。 带着几个破洞以及补丁的衣服裤子。 一双布鞋上,还沾了不少泥,就连穿着的袜子都有了两个破洞。 整理?算了吧!完全没必要…… 刚进门。 就见两个奶娃正在屋子里玩耍,听见开门声。 两个孩子纷纷睁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抬头看向苏长河。 苏长河的目光同样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一时间,他的眼眶中多了几分温热。 回来了? 我竟然真的回来了? 苏长河的脚步有些僵硬,这一切,太迷幻了。 苏长河不敢有丝毫迟疑。 目光连忙在房间内环伺。 她在哪儿? 林清竹在哪儿? 苏长河只看到了两个孩子,却不见孩子母亲。 突然,苏长河想到了一些东西,呼吸一时间不由变得急促。 对了,现在的林清竹因为自己游手好闲,只能去县城里的大厂里做工,赚钱养家! 而两个小团子只能拜托给隔壁的张婶帮忙看着点。 或者就是带着孩子回父母家里,让父母帮忙照顾一下。 至于苏长河这个当爹的,没做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同样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苏长河心里不由暗骂自己一句:“过去的自己,真是个混蛋啊!” 不对。 应该说是比混蛋还要混蛋。 好吃懒做,嗜赌成性。 家里只要有点吃的,就会把这些卖掉换钱拿去赌。 好端端的一个家,如今也已经风雨飘摇。 苏长河仔细想了一下,记忆当中,好像距离和林清竹离婚也没有多久了。 前世的他,对离婚这件事也是毫不在意。 孩子跟了母亲,而他自己,依然是一个人,继续浪迹天涯! 直至多年后,他才幡然醒悟,通过打拼,发家致富,可就算日子过的再好。 苏长河也再没见过林清竹和自己的两个孩子。 苏长河努力过,也用自己的手段人脉寻找他们。 只不过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直至苏长河孤独终老! 林清竹以及两个孩子,就如同梦魇一般,每每入梦,总能遇见! 苏长河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孩子,搓了搓有些发寒的手,眼眶一时更红了。 他迈步上前,想和两个孩子亲近一下。 可两个小家伙看到他的瞬间,身子不由朝后缩了缩。 “爸……爸爸……” 小的叫兮兮,今年三岁,她声音软软糯糯,一边叫着苏长河,还不忘记朝后退去。 很快,兮兮躲在姐姐萌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怔怔的看着苏长河。 萌萌四岁,看到苏长河伸来的手,连忙将妹妹护在身后。 苏长河是混蛋,这时的他虽然没有动过手,但是动辄几句骂上几句,为了拿钱去赌博和林清竹吵架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两个孩子害怕自己也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声音,是隔壁的张婶 “萌萌、兮兮吃早饭了。” 张婶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瓷碗,里面装着两根玉米,还冒着热气。 这就是两个小团子一天的食物,也是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的缩影。 苏长河不由眉目微皱,这点东西能吃饱? 孩子都在长身体,吃这些能行? 而两个小孩眼里,只要能有一口吃的,就很满足了。 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 张婶刚准备进门,就看到苏长河。 她的面色不由变了变。 明明是一个四肢健全的大小伙子,可整日里游手好闲,吃喝赌赌,还要靠着媳妇养家,真的丢南坪村的人! 在这种民风淳朴年代下,面对苏长河这种人,没人待见。 如果不是看着两个孩子可怜,张婶根本就不可能进苏长河这家门。 两个丫头闻到玉米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烫……” 张婶看着迫切要往嘴里塞的两个丫头,柔声说着。 兮兮这才拿着玉米吹了吹。 萌萌则是一边吃,一边给妹妹擦着嘴角残渣。 “你们慢点吃……” 张婶说着话,脸上这才露出怜爱的笑容。 苏长河目睹一切,心里猛得揪了一下。 这种干干巴巴的粮食,两个孩子吃的如此香甜。 怪谁? 还不都怪自己。 昨天晚上打牌,又输了十块,家里半个多月的口粮就这么没了。 家里的米缸面缸现在全都是空的。 如果不是张婶好心,送来玉米,这两个小家伙今天只能饿肚子了。 一想到这里,苏长河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两根玉米,很快就被两个丫头吃完。 兮兮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张婶平日里来送饭,送完就会离开。 今天是看到苏长河在,所以才一直看着两个小丫头吃完。 而张婶从进了屋子,都没和苏长河说一句话。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姐姐……兮兮饿……” 兮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说着。 “兮兮忍忍,等到晚上,妈妈回来了我们就有吃的了!” 萌萌也饿,可她不能说。 作为姐姐她要保护妹妹。 一直看着两个丫头的苏长河心头一动。 平日里,在外面鬼混一夜的他,回来倒头就睡。 而今天,被苏长河这么盯着,两个丫头也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苏长河良久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声音略显沙哑,略有哽咽的说着:“萌萌,兮兮,你们还饿吗?等着,爸爸去给你们弄吃的。” 说话间,就见苏长河直接抓起屋檐下的鱼竿,慌慌张张跑出门外。 至于两个丫头,则呆呆看着门外,苏长河离开的背影…… 第2章 钓鱼 县城,永兴纺织厂。 萧雨凝刚到工厂,便去找林清竹。 萧雨凝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浑身散发着文雅的气质。 林清竹身着工厂深蓝色的制服,匆匆赶来。 即便身着工装,也无法掩盖她那清新脱俗的气质。 然而,她的脸上却略显憔悴。 不管颜值还是身材,林清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厂花。 即便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却依旧阻止不了那些荷尔蒙旺盛的年轻人。 有不少年轻人时常跑到林清竹跟前献殷勤。 而且,他们都听闻林清竹的老公是个混子,当初她是看走眼了,他们离婚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因为林清竹太过太漂亮,厂里不少青年都惦记着呢! “雨凝,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我正忙着呢!” 纺织厂的工作极为忙碌且辛苦。 每个工人都要盯着好几台纺织机,不停查询机器的运行情况。 如果不是林清竹要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她绝对不会来干这份辛苦的工作。 萧雨凝看着林清竹那憔悴的面容,一脸心疼。 深吸了一口气后,旋即开口问道:“之前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要是考虑好了,就趁早去办了,早点离婚早点解脱,我这边正好也有一个同事要找对象,人不但老实,还非常贴切,关键是他不介意你带两个孩子……” 林清竹闻言略微思索,缓缓点了一下头:“我回去再想想吧……” 实际上,林清竹的骨子里是个较为保守的女人。 她与苏长河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轻易始乱终弃。 可她万万没想到,曾经的苏长河如今竟然越发离谱。 再加上,现在的她已不是孤身一人,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孩子还太小。 她不忍心看着两个孩子和父母分离。 萧雨凝闻言,气不打一出来:“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苏长河那混蛋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打算这么继续过下去?” 萧雨凝已然结婚,她的丈夫是机械厂的一位小领导。 她的生活称得上幸福美满,而这一点也正是萧雨凝最得意的。 拿自己老公和林清竹的老公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像苏长河这种人,换做她,怕是一天都无法忍受,早就离婚了。 林清竹摇了摇头,无奈叹了一口气:“对他,我已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只是,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 林清竹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内心也格外纠结。 离婚…… 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件事,林清竹的父母也劝说过很多次了。 “哎呀!我的清竹呦,你也不想想,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听我的,离婚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赶紧离婚吧!”萧雨凝此刻比林清竹还要着急。 “好吧……”林清竹认真思索了一番,轻舒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今天晚上回去和他说清楚……” …… 如今这个年代,物资相对匮乏。 想吃饱并不难,诸如玉米碴、高粱米、红薯之类的食物都能填饱肚子。 然而,若想吃好就很难了。 白面、良米这些可不是随时都能吃到的,基本上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 至于肉,那就更不用奢望了。 反倒是鱼,可以凭本事去河里捕捞。 南坪村里有一条宽约十米的长河。 只是河里的鱼跟成精了一样,极为难钓。 苏长河以前倒是经常干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这种事。 一旦有了食物,他就会当场生火,在外面独享美食。 他自己逍遥快活,压根不会想着往家里带点荤腥给妻子和孩子尝尝。 此刻,苏长河手里握着鱼竿,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走了一段泥巴路,便是一片稻田地。 如今这个时节,各家各户都在准备育苗。 按照如今的政策,村子里各家各户都有分到田地,这也就意味着能够自己种粮食,实现自给自足。 而大家的积极性也很高,只要家里不是年龄大了行动不便或者不会走路的人,都会被直接带到农田里干活。 苏长河穿过田地,那些正在干活的农民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低着头继续干自己的工作。 这个在全村出了名的混子,整天不干正事,只知道游手好闲。 让媳妇赚钱养家,怎么看都不合理。 家里还有两个小娃娃,整天饭都吃不饱。 再看看他手里又拿着鱼竿,也不知道要去哪鬼混…… 对于村子里众人的目光,苏长河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 无声叹了一口气。 怪谁? 还不是只能怪自己。 而现在,他只想尽力弥补。 …… 不多时,苏长河来到河边。 前世苏长河功成名就后便有了钓鱼的爱好。 对他而言,野钓并非难事。 他手中拿着竹竿,选料和做工与前世高科技材料相比相差甚远。 不过甩起来,手感韧劲都还不错。 毕竟家里只有这一根鱼竿,只能凑合着用。 工具不行,那就技术来凑。 苏长河环顾四周,很快选定了一处钓点。 这里芦苇环顾,还形成了一个华尖,从各方面看都是一个老钓位。 刚走过去,苏长河眼前一亮。 芦苇荡中,竟然有一窝野鸭蛋! 还是足足五个…… “鸭蛋正好能给丫头补补身子……” 想到这里,苏长河小心翼翼将鸭蛋收起来。 他看了一眼芦苇,当即取下两片叶子。 接着,接着,苏长河拿着叶子使劲搓了两下。 这也是就地取材,毕竟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喂鱼。 等到嫩叶揉出汁水,苏长河当即便将草叶挂在了钩子上。 用草叶钓鱼,只能钓一些草鱼。 不过苏长河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眼前这根鱼竿…… 同时也在想着,尽可能不要钓上来太大的鱼,生怕这根鱼竿折断。 现在时间还早,苏长河有时间多守一会儿,希望今天运气能好一点,不要空手而归。 苏长河将东西丢到河中后,静静蹲在原处,双眼紧紧盯着远处的浮漂。 苏长河钓点选的不错。 再加上还是早口,浮漂很快就有了动静。 苏长河连忙将手放在鱼竿上。 待到浮漂彻底消失在河里。 苏长河毫不犹豫,立刻提竿。 竹竿在这一瞬间被拉弯了,一条差不多一斤重的草鱼翻滚了两下。 “应该还在这根竹竿的承受范围之内!” 苏长河轻声自语,下一刻便全心贯注拉着鱼竿。 不多时,鱼就到了岸边。 苏长河笑着将鱼给拎出来。 摘下第一条鱼,苏长河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 然后便将鱼获丢到了捡来的竹篓里。 苏长河重复之前的动作,再次将鱼竿给投入河中。 苏长河静静守了半个点,又一条差不多一斤重的草鱼进入了竹篓。 能连杆,而且还这么快能上鱼,足以说明苏长河的技术。 当然,也说明了这片水域中的资源丰富。 十点多的时候,苏长河已经钓了差不多五条一斤重的草鱼。 草鱼在竹篓中反复扑腾,发出啪啪的响声。 苏长河心情此刻很不错。 当即便拎着鱼竿、草鱼和鸭蛋朝着家里走去。 干活的村民此刻也已经回家吃饭。 田地当中,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苏长河刚到家里,便将竹篓给放到了地上,长出一口气。 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再加上钓鱼也消耗精气神。 此刻的苏长河早已饥肠辘辘。 两个娃子听到声音的瞬间,也连忙朝着门外跑去。 看到苏长河手里拎着的竹篓以及里面的草鱼,两个丫头不由睁大双眸。 第3章 爸爸你抱 “姐姐!姐姐!你快看!是鱼呢,好多鱼呀!”兮兮清脆的声音旋即传出。 兮兮毫不犹豫,当即抓起了一只鱼的尾巴。 与鱼尾相比,她的小手显得十分瘦弱。 苏长河见到,心中不由一阵心疼。 以前苏长河对她们的态度极为冷淡,可现在,一篓鱼放在眼前,之前所有不愉快,全都被忘得一干二净。 萌萌此刻别提多开心了,她的目光落在苏长河身上,声音一时间也是软软糯糯的:“爸爸,这些鱼放到哪里?” 苏长河看到两个小丫头开心的模样,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 苏长河先是一愣,想了想便开口说道:“萌萌,兮兮,我们把鱼给放到外面那口缸里好不好?” 屋外墙角放着一口大缸,原本是用来储粮的,可如今家里,哪还有余粮啊! “好啊!”萌萌和兮兮眨巴着眼睛,然后抱着鱼屁颠屁颠跑到了大缸前。 只是这个大缸放得实在是太高了。 萌萌和兮兮的个子不高,根本够不着! “哎呀!哼!爸爸,够不到!” 兮兮的声音旋即传了出来。 双手抱着一斤重的鱼,显得有些吃力,还有些着急。 苏长河呵呵笑了一声,接着便看到他抱起兮兮:“爸爸抱你上去……” 苏长河平日里基本不会碰孩子。 而此刻,在苏长河手上的兮兮此刻乐呵地笑了起来。 “噗通……” 只听一道声音传出。 鱼儿落入缸中,因为这条鱼钓起来的时间不长,在水里缓了片刻,便游了起来。 苏长河这才将兮兮给放了下来,心头也不由一酸。 已经三岁的兮兮,瘦得可怜,实在是太瘦了…… 而且她面色看上去也有些不太好。 兮兮的身体情况尚且如此,萌萌自不用多说。 苏长河双手不由握了握,呼吸一时间也变得多了些许急促。 本来应该长身体的两个小丫头,此刻的身高体重…… 越是想到这里,苏长河就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补偿这两个丫头。 苏长河旋即便将其他几条鱼全都倒进缸里。 只见有两条鱼已经翻了白肚,根本没活过来的可能了。 “爸爸!爸爸!你抱,我要看鱼!”萌萌和兮兮的声音相继传出。 苏长河见状,先是一愣,然后便蹲在地上,一手一个抱着奶娃,揽在怀中,朝着大缸走了两圈。 “哇……” 两个娃娃看到缸里游动的几条鱼,瞬间就哇了起来。 “姐姐,你看,那条最大的鱼已经钻下去了……” “好多鱼啊……” 看了一会,苏长河这才将两个小家伙给放了下来。 他已经听到了两个丫头肚子传出的咕咕声。 “爸爸,兮兮饿了……” 兮兮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苏长河。 萌萌闻言,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不过没有多说话。 兮兮小一点,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可她还多少知道一些。 不过此刻的萌萌还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兮兮。 苏长河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摸着两个丫头的头,笑着说道:“那爸爸给你们做鱼吃好不好?” 两个丫头闻言,眨巴着眼睛,逢年过节在外婆家可能会吃一顿。 她们都忘记鱼是什么味道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就见苏长河直接将五个野鸭蛋放在手上。 两个丫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长河的手。 她们都好长久都没有吃过蛋了。 “爸爸……是蛋,这个是鸡蛋吗?”兮兮吞了一口唾液。 “笨蛋,鸡蛋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萌萌眼馋的看了一眼,还不忘教训兮兮。 苏长河宠溺地揉了揉萌萌脑袋,笑着说了一句:“对,这个是鸭蛋,这个可好吃了,你们先玩一会儿,爸爸去给你们做鱼,然后再煎鸭蛋,等一会儿你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啊……” “我们有鱼肉可以吃了,也可以吃鸭蛋啦……” 两个小丫头此刻别提多开心了。 苏长河则是直接进了厨房,手里拿着菜刀。 旋即,就见苏长河直接将一条一斤多一点的草鱼给破了肚。 然后快速收拾起鱼。 动作极为娴熟…… 很快,就见一条鱼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长河拎着收拾好的鱼,直接进了厨房。 看到厨房里的铁锅,苏长河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口锅一看就知道已经很长时间没用过了。 下一刻,就见苏长河抓起干柴,起锅烧水,将锅给清洗了一遍。 等到锅再次被烧干。 苏长河已经将配料准备好。 只有几段葱,几瓣蒜,还有几片姜。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油,拎着锅边投入。 等到东西下入,香味旋即便传了出来。 苏长河在草鱼身上改了花刀,下入油锅。 正在外面玩耍的两个孩子,很快便跑到厨房。 “爸爸!爸爸!这个鱼好香啊!” “爸爸!爸爸!兮兮想要吃鱼……” 苏长河心头一软,看着两个小丫头,苏长河柔和的声音旋即传了出来:“等会就可以吃了,再等一会好不好?” 两个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然后异口同声说着:“好……” 看着锅里正在炖着的鱼,两个小姑娘蠕动了一下嘴唇。 猛地咽了咽口水。 锅里的香味逐渐浓郁。 香气四溢,直接飘到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正准备吃午饭的张婶瞬间就嗅到了荤腥的香味…… 第4章 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前世苏长河在底层摸爬滚打很多年,而餐饮是他从事时间最久的行业。 从小型厨房到星级餐厅,他都有所涉足。 无论是八大菜系,还是各种西式烹饪,苏长河都不仅会做,还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凭借简单的配料,就能烹制出浓郁的香味。 张婶嗅着从远处飘来的香味,用力吸了两口空气当中的香味。 这荤腥的味道,太诱人了! 今天又不非逢年过节,竟然有人可以吃鱼? 村里有个小鱼塘,不过那是集体财产。 每年都会集资投放一些小鱼苗,养到过年,等鱼肥了,村里会组织进行捕捞,然后统一分配,让大家开开荤。 平日,就算有人运气好一些,也只能在河里石头缝里,捞到一些杂鱼改善伙食。 在这个年代,要吃鱼肉,肯定要去城里去买,价格差不多在七八毛一斤,都快赶上猪肉的价格了,哪家能吃得起啊! 张婶的脑袋里瞬间就想到一个人,村东口的老赵。 老赵是生产队队长,平日能从村子里捞点油水。 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勉强填饱肚子。 一想到这里,就见张婶撇了撇嘴。 肯定是这次捞到了大油水,才有钱吃鱼。 张婶吞了吞唾液,心里格外嫉妒。 自家老头子整日里就知道闷头在田里。 一脸的老实相,一看就没什么出息。 就这种人,想要靠着他吃上一顿肉…… 张婶的目光中又多出了些许嫌弃。 再仔细一想,老公虽然没出息,可自己儿子还在城里读书,过两年儿子毕业,家里条件自然也就好了。 张婶在心里安慰着。 脸上又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 等到自己儿子一毕业,出来就能吃公家饭。 到那时,这村子里哪家哪户不得过来巴结自己! 那时鸡鸭鱼肉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就在这时,张婶的目光不由朝外看了一眼。 正好就看到老赵肩上扛着锄头,从自家门口走过。 张婶先是一愣,眨巴着眼睛,连忙跑到门口,询问道:“赵哥,你没在家里做饭吗?这怎么要下地了?不吃了?” “我可是大老远就嗅到你们家荤腥的香味了!” 老赵肩上扛着锄头,右手挎着篮子,听到张婶的话。 此刻也是一脸纳闷,目光不由朝着张婶看去。 “都这个点了,还吃啥饭啊!浪费粮食……” “还荤腥!屁个荤腥,什么条件,还吃荤腥?” 老赵眯着眼,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屑,撇了撇嘴。 “下苗就这两天,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老赵说了一句,当即便朝着自家田地走去。 张婶闻言,表情都变了。 不是老赵家? 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不是老赵,谁家还能开荤腥啊! 她还纳闷,就见王富贵从地里干活回来,身上还背着一捆干草。 走进院子,王富贵顺势放下肩上干草,走到水缸边,拿着水瓢舀了一口水。 张婶顺势走到王富贵身边,询问着:“我说老头子,你回来有没有闻到荤腥味啊?” 闻言,就见王富贵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点了点头。 “怎么会没闻到啊!刚出地里就嗅到了,真他娘的香!好像是隔壁那个苏浑蛋家里传出来的,应该是鱼……” “什么?怎么可能……” 张婶愣了愣神,脸上依然带着不可思议。 隔壁苏长河家里? 他家都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还有余钱买鱼吃? 王富贵一时间也是面色难看,旋即便恨得牙根直痒痒。 “一定是苏长河这浑蛋,又偷了自己老婆赚来的辛苦钱,花钱去买鱼,这一顿下来,得花多少钱啊!往后这几天,她们母女三个怕是要饿肚子喽……” 张婶闻言,也是眼前一亮,下一刻,便又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苏长河还真是……自己不挣钱,还整日里败家,可怜了孩子和他那媳妇……” 王富贵顺着话,当即说着:“唉,希望苏混蛋良心发现,能给家里两个小娃娃吃两口……” 此言一出,张婶旋即便抛过来一个白眼。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他哪里会管两个小的啊!她们能嗦嗦骨头就不错了。” 王富贵看了张婶一眼,叹了一口气:“对了,听说他们两口子不是准备要离婚吗?” 张婶仔细想了一下,转而便点了一下头,同样也叹了一口气:“是啊!就是可惜了清竹这丫头,可怜了两个孩子……” 王富贵不再继续理会,当即便走进厨房,掀开了锅盖。 里面有个篦子,篦子上放着两个已经蒸好的红薯。 天天不是红薯就是玉米,他早吃吐了。 可是没办法,家里穷得叮当响。 还要攒钱去给家里的儿子攒钱读书,整天就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王富贵将红薯扒皮,又嗅到了隔壁传出的荤腥味。 看看红薯。 再闻闻从隔壁飘过来的香味! 手里的红薯瞬间索然无味。 自家逢年过节做鱼也没有这么香啊! 也不知道隔壁那个苏浑蛋究竟是怎么做的。 只是香味,就让他嘴里没了一点味道。 这家伙,真的是缺德…… 王富贵恶狠狠地朝着隔壁看了一眼。 然后狠狠朝着嘴里塞了一口红薯,拿着水使劲往里灌。 饭后,王富贵便下地继续干活。 等到王富贵出去,张婶也放下手上工作。 扒着墙角,目光不由朝苏长河的院落看去。 …… 一墙之隔。 厨房里。 鱼已经炖了一会,彻底入味。 苏长河这才将鱼给盛出来。 虽然有千炖豆腐万炖鱼之说,可如果炖的时间太长,就会影响口感。 此刻,就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 勾芡,大火收汁,待到锅里汤汁变得浓稠。 苏长河这才拎着大勺,将汤汁浇在了鱼肉上。 一道美味的红烧草鱼出锅。 浓郁的香味此刻充斥着整个房屋。 一侧,两个小家伙早就已经坐不住了,看着盆里的鱼肉,此刻望眼欲穿。 苏长河将当中的一条鱼给端到桌子上,将一些鱼肉放到盒中,用来保温。 “兮兮、萌萌,先来吃鱼!” 两个奶娃屁颠屁颠跑过来,兮兮眨巴着眼睛,当即便要上手。 萌萌看了对方一眼,一巴掌拍在对方手上。 “兮兮,要用筷子!!” 兮兮瘪了瘪嘴,揉了揉已经被打疼的小手,委屈巴巴开口说着:“姐姐,兮兮不会用筷子啊……” 萌萌鼓了鼓嘴,当即便回应:“那就用勺子……” 兮兮眨巴了一下眼睛,软萌萌说着:“好~” 苏长河忍不住揉了揉两个丫头的头,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洗手啊!” “这就去……” 萌萌连忙拉着兮兮去洗手。 看着两个小家伙跑过去。 苏长河继续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要把手手给洗干净哦!洗干净爸爸是要检查的!” “好……” 两个丫头的声音近乎同一时间传出。 软软萌萌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趁着她们洗手的功夫,苏长河这才去处理鸭蛋。 起锅烧油,将鸭蛋打入锅中,快速撒上盐。 将一面煎好后,迅速翻过一面,将另外一面煎熟。 很快,煎蛋的香味也传了出来。 隔壁正在扒墙头的张婶不由吸了吸鼻子。 眼睛一时间也不由瞪大。 这苏浑蛋竟然还在煎蛋? 他家里有钱了? 等到两个软团子洗手回来,苏长河也已经将鸭蛋给端上桌。 同样,五个鸭蛋,他将两个鸭蛋放到盒子。 然后便将网兜拿出来,打包好,看着已经望眼欲穿的两个小丫头。 她们爬到凳子上,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苏长河手里拿着筷子还有勺子,递给了两个小家伙。 “吃吧!吃吧!不过要慢点,有点烫……” 面对香喷喷的煎蛋,两个丫头张大嘴巴,发泄般狠狠咬了一口。 第5章 闲人免进 “烫,烫!” 兮兮将刚进嘴里的煎蛋吐了出来,好看的眉头皱起,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萌萌尝试了一下,觉得烫,吹了吹煎蛋。 看到兮兮把煎蛋吐出来,萌萌一本正经道:“兮兮笨蛋,要吹吹才能吃!” 看到这一幕,苏长河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拿着筷子帮两个丫头将鱼刺挑出来,把鱼肉放到了两个丫头碗中。 兮兮刚把煎蛋吃完,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 又看了看在帮她们挑鱼刺的苏长河。 有些不舍的从碗中舀出来一勺鱼肉,递到苏长河嘴边,奶声奶气道:“爸爸,你吃……” 苏长河鼻尖发酸,看了一眼兮兮,强挤出一抹笑容:“你们吃,爸爸不饿!” 兮兮嘻嘻笑了一声,一口将鱼肉塞到嘴里。 萌萌眨巴着眼,慢慢吃起来。 直到盘中两条鱼变成鱼骨,两个丫头才揉了揉圆圆的肚皮。 兮兮眨巴着清澈的眼眸,满足的笑着:“爸爸,明天我们还有鱼吃吗?” 萌萌听到兮兮的话,期盼的望着苏长河。 苏长河笑了笑,揉了揉两人的头发,轻声说道:“有,你们想吃,每天都有!” 停顿了一下,苏长河才柔声说道:“兮兮,萌萌,你们吃饱了,我要去给妈妈送饭,你们要一起去吗?” 萌萌听到苏长河的话,大眼睛闪烁一抹亮光。 兮兮抱紧苏长河的大腿,奶声奶气说道:“爸爸,兮兮要去……” 萌萌听到妹妹的话,重重点了点头:“萌萌也要去……” “好……我们一起去。” 苏长河说着话,揉了揉两个姑娘的脑袋,拎着保温盒,一手抱着兮兮,一手牵着萌萌,朝着纺织厂走去。 林清竹工作的地方在镇子上,从他们村到镇子上只有一条黄土路。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路程,父女三人从头到脚沾满了灰尘。 很快她们三个就出现在了纺织厂门口。 门卫大爷看到苏长河带着两个闺女,眉头微皱,没好气道:“你们找谁,没看到这里写着闲人免进吗?” 苏长河扬了扬手中的饭盒笑着说道:“大爷,我们找林清竹,我们过来给她送饭。” 门卫大爷眯着眼上下打量苏长河:“找清竹的?你是她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清竹可是他们纺织厂的厂花,不说厂里有多少人追求,就连镇子上其他人也经常来工厂找她,不过每次都被门卫大爷给拦下了。 “爷爷,林清竹是我们妈妈。” 萌萌踮着脚尖,往前凑了凑。 兮兮在苏长河怀里,奶声奶气说道:“给妈妈送好吃的。” 门卫大爷看着两个小姑娘眼里水汪汪的,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这样啊,那你们进来吧!这个点了,你们妈妈应该已经在食堂吃饭了。” 苏长河连忙道谢,牵着俩丫头往里走。 萌萌回头冲门卫大爷笑了笑,软声道谢:“谢谢爷爷!” 门卫大爷慈祥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的背影直摇头:“这就是林清竹嫁的男人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街溜子?” 苏长河很快带着两个丫头到纺织厂食堂门口。 刚到食堂门口,苏长河就看到了正在和工友一起吃饭的林清竹。 …… “清竹,你今天就吃这个啊!” 林清竹点了点头:“嗯……窝窝头挺好的。” “吃点菜吧!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说话间,妇女将自己饭盒里的菜夹给了林清竹一些。 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苏长河眼中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断。 他双手紧握,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想冲到林清竹面前,可脚像灌了铅似的,刚挪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张了张嘴,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妈妈……是妈妈!” 兮兮在苏长河怀中,指着餐厅,大叫一声。 兮兮的声音很大,苏长河这才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 萌萌似是察觉到了苏长河的变化,扯了扯他的衣角,软声软气说道:“爸爸,我们进去吧!” 苏长河吸了吸鼻子,把饭盒放到萌萌手里,轻声说道:“你们去把饭送给妈妈吧,爸爸在这儿等你们。” “爸爸就不去了。”苏长河蹲下身,摸了摸两个丫头的头,声音有些沙哑。 萌萌点点头,接过饭盒,拉着兮兮往食堂里走。 萌萌和兮兮一走进食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两个丫头。 “你俩是谁家的孩子?咋跑到食堂来了?”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跟年画上的福娃娃似的,就是太瘦了点。” “小闺女,要不要尝尝婶子这馒头?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萌萌拉着妹妹,眨巴着清澈的眸子,说道:“我们找妈妈!” 坐在角落的林清竹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两个丫头被人围在一起。 “萌萌,兮兮!” 猛地起身,朝两个孩子扑去,一把抱在怀里,声音颤抖的问:“你们怎么来了?是张婶带你们来的吗?” 俩孩子在她怀里蹭了蹭,萌萌软软道:“是爸爸带我们来的,我们给妈妈送好吃的,他在外面。” 兮兮朝着外面指了指:“爸爸就在那里。” 林清竹顺着兮兮的手指方向看去,就见苏长河此刻在阴凉处站着。 林清竹一愣,眨巴着眼,心中暗道:“他……他怎么会带孩子过来,而且还给我送吃的?” 就在这时,苏长河的目光也放在了房间内,看到林清竹,苏长河愣愣的点了点头。 兮兮两眼亮晶晶的,兴奋道:“妈妈,有煎蛋和鱼肉,爸爸做的。” 听到有煎蛋和鱼肉吃,林清竹一脸震惊。 她迟疑的接过饭盒,打开的瞬间,眼中更不可思议,目光看了看苏长河。 只见林清竹双手紧握,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 要知道现在的鱼和肉价一样,苏长河哪里有钱买鱼和肉啊! 周围的工友看到了饭盒里的东西,一个个都露出羡慕之色。 “我的天,清竹,你不逢年不过节的,怎么还吃上鱼和鸭蛋了!” “这鱼看着就香,我家那口子过年都舍不得买这么大的鱼。” “就是啊,这鸭蛋可是金贵东西,一般人家都留着换钱呢。” 林清竹没有说话,而是夹起了一块鱼肉,递到兮兮嘴边。 兮兮看到鱼肉,望眼欲穿,不过最后还是揉了揉肚子,奶声奶气道:“妈妈吃,我在家里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 吃着饭,林清竹的目光不由朝食堂外阴凉处看去。 只是,她握着筷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林清竹看了一眼还剩一半的红烧鱼,小心翼翼将饭盒盖给盖上了。 林清竹牵着萌萌和兮兮的手,带着他们朝食堂外走去。 看着苏长河站在原地,林清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带她们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苏长河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厂里的铃声响起,林清竹连忙说道:“我要上班了,你们也快点回去。” 看到林清竹的背影,苏长河无奈叹了一口气,带着萌萌、兮兮朝纺织厂外走去。 第6章 蛇莓果 “爸爸,妈妈好像不开心!”萌萌小声说着,被苏长河抱起来的兮兮应了一声:“嗯!我也觉得妈妈不开心。” 苏长河听到这话,心中不由暗叹:“估计清竹又想着我拿钱去赌了吧!” “也是,之前我做了那么多伤她心的事……” 苏长河深深叹了一口气,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说到底,还是自己以前没有上进心。 …… 回到家后,苏长河让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自己玩,苏长河则从柴火堆中,找出了锈迹斑斑的柴刀和篾刀。 在一块方形磨刀石上磨了又磨,直到锈迹斑斑的两把刀变得锃亮。 苏长河又找出落满灰尘的竹篓,将两把刀放到竹篓中。 “萌萌,兮兮,爸爸要上山,你们在家里乖乖的好不好?” 苏长河看着跑过来的两个孩子,他缓缓蹲在地上。 兮兮听到苏长河的话,抱着他的大腿,委屈巴巴道:“爸爸,我想跟你一起去。” 萌萌站在远处没有说话,可她脸上同样写满了委屈。 苏长河抱着兮兮,轻声说道:“兮兮,萌萌,山上有危险,我上山是要砍藤条,到时候我干活,没时间照顾兮兮、萌萌了。” “所以你们乖乖待在家里,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果子,给你们带回来好不好?” 萌萌和兮兮原本还有些不开心,可是听到果子的瞬间,眼前不由一亮。 萌萌眨巴着眼,软声说道:“爸爸,你快去快回。” 兮兮有模有样的学着萌萌的话:“爸爸,你快去快回,记得回来给我们带果果!” 见到这一幕,苏长河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好……” 安抚好萌萌和兮兮,苏长河这才背着竹篓出门。 如今想要快速改变家里的情况,最快的办法就是抓鱼拿到镇子上的市场去卖。 而村子附近有很多河流,鱼产资源也非常丰富。 如果有像样的工具,就不愁弄不到鱼。 苏长河动作很快,很快就到了山上。 周围藤条很多,他很快便挑选出了一批老藤条。 粗粝的藤皮、坚韧的纤维,用来编织渔网再合适不过。 能做出来两个大渔网,或许能将一条小河给拦住。 很快,就见到原本空荡荡的竹篓已经被藤条塞满,藤条上的茎叶也被苏长河用砍刀给削去了。 苏长河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差不多了,回去收拾一下。” 声音刚落,便见苏长河背上竹篓,朝家里赶去。 …… 山野荒林间,杂草丛生,沿途点缀着野花,灌木丛下,珍珠般的红果果,娇艳欲滴,压得枝条下垂,让人垂涎。 蛇莓很小,每到这个时节,都会爬满山野间。 村里孩子多,所以这种蛇莓,就成了村中孩子的最爱。 苏长河随手扯下几颗丢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这可是好东西,带回去给萌萌和兮兮吃。” 苏长河放下竹篓,从路边的树上摘下几片叶子,仔细的铺在竹篓上。 看着竹篓里面放着的蛇莓,自语了一句:“这些应该也差不多了。” 苏长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背着竹篓返回家中。 …… 回到家时,萌萌和兮兮正在给自己编花环,看到苏长河回来。 两个小丫头一人抱着苏长河一条腿。 兮兮不开心地说道:“爸爸、爸爸,姐姐坏,她次我的花花!” 萌萌摇了摇头:“爸爸,是妹妹,妹妹次的花花,不是我。” 苏长河放下竹篓,轻轻地擦去萌萌嘴角的残叶。 苏长河小心翼翼将蛇莓拿出来,递到两个小丫头面前,柔声道:“看看爸爸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哇!好漂亮,爸爸,这个好次嘛?” 萌萌很惊喜,直勾勾的盯着蛇莓,咬着手指口水流了一地。 兮兮踮着脚,张开嘴,含糊不清地喊:“是红果果!爸爸,是红果果,好次!” 两个小家伙的眼睛,彻底被鲜艳的红果果吸引住了,目不转睛。 苏长河捏起几颗大的,喂进两个小奶团子嘴里,看着孩子眯起眼睛咂嘴的模样,笑了笑提醒道:“慢点吃,酸不酸?” 两个小家伙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平时,她们只能站在家门口,咬着手指看其他小伙伴们吃。 可是现在,她们也有了。 苏长河将蛇莓洗干净,放进两个小木碗里,递给两个小家伙。 安排好两个小丫头,苏长河将竹篓里的藤条倒出来。 挑出粗细均匀,柔韧性好的藤条,用温水泡软,放在石头上,用破布将捣衣锤包住,轻轻的锤打起来。 将所有杂质去除后,他先编织了两个网兜。 随后又拿起一侧的藤条,手指灵活穿插引线。 转眼间就编出渔网的雏形,细密的纹路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其实制作一张极品的藤条渔网,需要相当繁琐且严格的工艺。 不过,如今新制的渔网附带了网兜,比自己徒手钓鱼,效率肯定大大提升。 接下来,苏长河先是将剩下的藤条收拾了……热水煮……冷水浸……取纤维,用绞丝机编织成线。 苏长河的动作娴熟,效率也快的惊人。 上一世,因为林清竹带着萌萌和兮兮离开,苏长河为了找到她们,学过很多手艺。 “哇!爸爸好棒啊!”萌萌和兮兮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爸爸好厉害啊!编得真好看!” “爸爸你在编什么?萌萌也想学。”萌萌小手托着下巴,满脸崇拜。 苏长河手上动作不停,眼里含着笑意:“爸爸在编渔网啊,渔网能就帮抓好多好多的鱼。” “有了渔网,我们是不是每天就有鱼鱼次了?” 看着萌萌天真的表情,苏长河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萌萌以后每天都有鱼吃。” 听到以后每天都有鱼肉吃,兮兮兴奋的蹦起来:“爸爸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爸爸!” 院子里时不时传出孩子崇拜的欢呼声。 隔壁张婶正坐在院里纳鞋底,听到孩子的夸赞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屁孩懂个啥。” “也就骗骗不懂事的娃,真有本事,咋还要自己媳妇出去养家,自己孩子快饿死了,也不管。” 在两个丫头的夸赞和崇拜声中,苏长河动作更快了。 第7章 渔网地笼 很快,就见苏长河将渔网编好。 突然,两个小家伙拿着空碗,跑了过来,萌萌举着颗红彤彤的蛇莓,震惊的看着他。 萌萌鼓着腮帮,囔声道:“爸爸好棒……” 兮兮吃着蛇莓果说不出话,重重点了点头。 苏长河露出一抹笑容,摸了摸两个小家伙软乎乎的头顶:“你们两个把渔网抬进屋里吧?” “嗯嗯!” 两个小奶团子抛下碗,用出吃奶的劲。 咿咿呀呀的抬着渔网,笨拙的走了。 渔网虽然有些大,但都是用藤条编织的。 分量很轻,两个小家伙能抬得动。 只是两个小家伙没干过活,抬着渔网东倒西歪。 方向都掌握不好,模样看起来憨憨的,好像喝醉了似的。 苏长河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制作完鱼线后,看着地上还剩余一些的藤条和软灌木。 苏长河犹豫片刻,又编制了两个抓河虾鱼黄鳝泥鳅的藤条地笼。 地笼的设计精巧,从内到外一层套一层,足足有五层。 黄鳝泥鳅进来了之后,就再也无处可逃。 正所谓,靠海吃海,靠山吃山。 南坪村依靠渔产资源这么丰富,苏长河肯定要想办法靠着渔产多挣一些钱,改善家里条件。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竞争对手。 村里没人有苏长河这样的钓鱼技术,要是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钓鱼上,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 很快,苏长河便编制好了几个地笼。 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藤条,他也不浪费。 只见他随手拿起几根藤条,给两个小家伙编了两个小蚂蚱。 制作的过程中,苏长河还找来了两颗小玻璃珠。 两个奶团子看到苏长河给她们编的玩具,顿时乐的手舞足蹈。 “粑粑真好!” “啪唧,谢谢爸爸!” 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了起来,高兴的什么都忘了。 看到两个小丫头玩得开心。 苏长河嘴角上扬,对她们说道:“萌萌,兮兮,爸爸出去一趟,你们在家里乖乖的。” 两个丫头玩着手里的蚂蚱,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苏长河无奈摇了摇头,挑着担子出了门。 担子两头,一头挂着地笼,另外一头则挂着拦网。 去河边时,苏长河路过一片田地。 不少人看到苏长河肩上扛着的担子,眼中更是写满诧异! “苏长河这个街溜子挑着的是什么玩意?” “篮子不像篮子,笼子不像笼子的。” “管他呢!我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地里这么多活等着干呢!” 闻言,众人点了点头,这才纷纷埋头继续忙自己的活。 他们自始至终也没往渔网和地笼上想。 主要是他们都不觉得苏长河能干什么正事。 这年头村里人去河边都是靠天吃饭。 寻常能抓些虾米、鱼苗打打牙祭就谢天谢地了。 等到苏长河身影即将消失。 王大爷又停下手上的活,走到田地一侧,对着正忙活的李山道。 “老李,你瞅瞅苏长河那家伙,成天屁事不干,就知道满村晃悠,媳妇都要跑了,孩子连饭都吃不上,还整天在外面瞎晃,你瞅瞅,你瞅瞅他又捣鼓的什么玩意?” 李山停下手上的活,皱眉看向苏长河消失的方向,无奈的叹息道:“天晓得他又捣鼓的啥东西,但总归不是啥好东西。” “苏长河这个二杆子,成天瞎胡晃悠,家里两闺女饿得皮包骨头了,他也不知道心疼,简直是个畜生。” 王大爷深深抽了口旱烟锅子:“唉,就是可怜他媳妇,那么俊的姑娘,被这王八蛋祸害了……” 李山没接话,朝着手心啐了口唾沫,继续忙活手上的活。 说心里话,他挺羡慕苏长河的。 虽然不着调,却活得比谁都好。 尤其是家里还有个能干的媳妇…… …… 苏长河沿着河岸走了几十步,在一片湿润的泥地里停住脚。 这里草长得密,土是黑褐色的,用手一扒就能看见蜷着的蚯蚓。 他从箩筐里翻出个小瓦罐,蹲下身,指尖捏着蚯蚓的中段轻轻一提,那软乎乎的东西就被放进罐里。 苏长河又在草根下扒出几条红蚯蚓,罐底很快就铺了一层。 苏长河看着罐底的蚯蚓,摇了摇头,无奈叹息道:“不够啊!还是不够啊!” 旋即,便见他往水草丛走,伸手捞起几块附着青苔的石头,石头底下藏着不少虾米, 很快,苏长河便将小虾米敲碎,扔到地笼中。 随后又拿出来几个蚯蚓扔到地笼内。 苏长河选了水流稍缓的洄湾处。 用脚把水底的淤泥踩实,再将地笼的入口对准来水,出口则用石头压住,确保不会被冲走。 三个地笼呈“品”字形排开,间距正好三步远,这是以前一个老渔翁教他的法子,能最大程度引诱路过的鱼虾。 拦网的位置更讲究,他选了河窄处,两岸各有棵老柳树,正好能固定网的两端。 苏长河把网缓缓放入水中,藤条在水里舒展成漂亮的弧形,网眼在阳光下看得分明。 他拽着网绳往岸边走,每走两步就用木桩固定一下,确保网身绷得笔直,又留了点余地,能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太松了拦不住鱼,太紧了又容易被冲走,这分寸得拿捏的刚刚好。 将东西布置好,苏长河拍了拍裤腿,往回走去。 …… 回到家时。 两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用他编的藤条蚂蚱“打架”,萌萌举着蚂蚱往前冲,兮兮则护着自己的,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嗯~这是我的,不准抢!” 苏长河走过去,伸手挠了挠兮兮的咯吱窝,逗她:“兮兮,再抢,蚂蚱要生气咯。” 又捏了捏萌萌的脸蛋:“萌萌当姐姐的,让着点妹妹。” 两个小丫头咯咯笑着缠上来,要他再编个青蛙。 虽然以前他经常打骂两个孩子,也没啥好脸色。 但小孩子嘛,记性差。 今天自己又是做好吃的、又是摘蛇梅,还给她们做了玩具蚂蚱。 好爸爸的形象,一下子在两个奶团子心里树立起来了。 “好……”苏长河笑着应下,很快又说了一句:“不过我还有一点事,等下我回来再给你们做好不好?” 萌萌和兮兮听到这话,眨巴了一下眼,重重点了点头。 第8章 借板车 苏长河转身从缸里捞出来一条草鱼,用草绳串着,朝着隔壁张婶家走去。 此刻,张婶正趴在堂屋的桌子上打盹,嘴角还挂着口水。 梦里她正抱着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啃。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出砰砰砰的砸门声。 张婶浑身上下抽搐了一下,她有点恼怒的吆喝了一声:“谁啊!” 这个时间,村里大部分人都在田地,谁闲着没事过来扰她清梦? 张婶嘟嘟囔囔的打开了房门。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不由眉头微皱。 “苏长河,你来我家干啥?” 张婶的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 可是看到苏长河手里提着的鱼时,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看到鱼后,张婶的目光就没挪动。 苏长河笑了笑,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张婶,是这样的,我想跟你借下板车。” “借板车?” 张婶的眼珠子原本还停留在苏长河手中的活鱼上。 闻言,声音陡然拔高,双手掐腰。 “去去去,我家哪有板车,去别家问问吧!” 张婶非常警惕,苏长河这家伙的本性她一清二楚。 这家伙,从前在村里借钱,就没有还过。 借的东西,也都被搞的坏的坏,脏的脏。 现在好了,这家伙又打起自家板车的主意了! 那板车虽然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现在也没什么用,也不值几个钱,可她就是不想借给苏长河! 张婶话音刚落,就要关门。 “就借几天,用完立马还回来,保证完好无损。” 苏长河往前一步,挡住要关门的张婶。 “再说了,张婶,我都看到板车了。” “借我使使呗?” 张婶眉头微皱,她借都不想借,更别说还要借几天了! 张婶连连摇头,张嘴准备说什么。 苏长河的声音连忙传出:“张婶,我知道你不放心,这条草鱼是送你的,你借我用用车,要是板车坏了,我再赔你一条鱼!” 张婶盯着那条鲜活的草鱼,眼睛亮了亮。 这鱼看着就新鲜,拿去镇上也能换不少钱,就算他不还板车,有这鱼也不亏。 中午的时候,他们两口子闻着肉香,可馋的不行。 一条这么大的草鱼,只为了借几天板车,怎么看怎么划算啊! 张婶的目光在鱼和苏长河之间来回转,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鱼是真馋人,可苏长河的名声太臭。 张婶盯着那条草鱼,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她喉间滚动,心里头像有只小手在挠。 多久没闻过鱼腥味了?上回喝到鱼汤还是过年的时候。 “这……” 张婶忍不住用手指在鱼身上虚虚地碰了碰,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着。 再想想苏长河要借的板车。 那车是王富贵前几年打的,木头都有些松了,车轱辘还总吱呀响。 平时也就拉点柴火、粪土,搁在柴房里多半时候是落灰的。 别说借几天,就是借十天半月,家里也没啥大妨碍。 用一辆半旧的板车,换条活鱼? 张婶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脸上的警惕早没影了。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这不是做梦吧? 苏长河这小子,今天是转了性? 不管咋说,这笔账太划算了!她张婶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占过这么大的便宜! “这……”张婶嘴上还在犹豫。 不过她的手已经放在了草绳上,接过了鱼。 似是害怕苏长河反悔,连忙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这鱼的份上,借你几天!不过你可得小心点用,别磕着碰着了!” 张婶的手紧紧拎着串鱼的草绳。 看着准备推车的苏长河,嗓门带着丝丝颤音:“长河……你这鱼,真给我了?就为借几天板车?” 苏长河抬头笑了笑,手上还在收拾板车上的杂物动作极其麻利。 似是害怕张婶突然反悔。 笑着说道:“张婶您这话说的,以前是我浑蛋不顾家,清竹在纺织厂忙。” “我家两个丫头都是靠你看顾,我都没有来得及谢谢您,再说这鱼是河里捞的,不值啥钱,您尝尝鲜,也算我谢您的帮衬。” 张婶被这几句好话哄得心里热热的。 可眉头还是紧皱,别人说这话她会笑得合不拢嘴。 但苏长河可是有名的“街溜子”,他的话能信吗? 可缺水的鱼扑腾了两下,那股鱼腥味直冲口鼻,她心里同样也是痒痒的。 原本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闭上了嘴。 反正鱼都到手了,还想那么多干啥?有肉吃就行! 她猛地回过神,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那……那你用车当心点,别磕着碰着。” “哎,您放心!”苏长河应了声,推着板车往外走。 看着苏长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婶才抱着鱼进了厨房。 把鱼丢进大水缸,看着它在水里畅快游弋,张婶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被笑意沾满。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皱起眉。 “不对啊!” 张婶喃喃自语:“村里老李头天天蹲河边钓鱼,晒得黢黑,钓上来的不是小虾米就是手指头长的小鱼苗,偶尔钓条巴掌大的,能在村里炫耀三天。” “还有西头的王二,撒网撒了大半个月,也没见他拎回过几条像样的鱼。” 张婶看了看鱼,目光又放在了隔壁苏长河家中。 张婶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鱼真的是从河里捞的吗?别是又要苦了孩子!” …… 苏长河推着板车返回家中,两个小丫头原本正趴在门槛上数蚂蚁。 听见轱辘声,纷纷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爸爸!你回来啦!” 五岁的萌萌先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就往板车跑,兮兮也跌跌撞撞跟在后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苏长河把车停在院子当心,蹲下身检查车轱辘。 毕竟是用来拉鱼到县城卖的,万一坏在半道上就麻烦了。 看了老半天,苏长河才发现,右轮的辐条松了根,车轴转动时带着点滞涩的响。 苏长河从墙角摸出半截松脂,往轴眼里塞了点,又找了根细麻绳,把松掉的辐条缠紧。 用石头敲了敲,试推了两步,“吱呀”声轻了不少。 苏长河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找块木楔子垫垫。 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软软的声音凑过来:“爸爸,我帮你。” 萌萌仰着小脸,眼睛眨巴眨巴,伸手去够车把手上的绳子。 第9章 卖鱼 苏长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把手里的麻绳递过去一小截:“那萌萌帮爸爸拿着这个,别让它掉到地上沾了泥,好不好?” 旁边的兮兮见姐姐帮上了忙,也跑过来,软声软气说道:“爸爸,我也帮忙!” 苏长河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 他指着板车上的松脂:“那兮兮帮爸爸拿着松脂,别沾衣服上了。” “好!”兮兮大声回应。 两个小人儿一左一右围着他。 一个攥着麻绳,一个拿着松脂。 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活计,嘴里还时不时搭腔。 “爸爸,这是谁家的板车?” “爸爸,这车坏了吗?” “粑粑,你是要去镇上吗?” 苏长河一边摆弄着板车,一边耐心回应,心里暖暖的。 车轴被松脂润过后,转起来顺畅多了。 车架也稳固,装些鱼虾和换来的粮食,肯定没问题。 “好了,车修好了。” 苏长河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 苏长河将缸里剩下鱼捞了出来,顺便将两个小家伙洗澡的木盆装板车上。 鱼还在活蹦乱跳,他往里面铺了层湿干草。 又用绳子把竹筐牢牢捆在板车上,确保不会来回晃动,旋即便拉着板车出了门。 从村里到县城,二十里路。 苏长河年轻力壮,走得快,推着板车没用多久,就到了地方。 县城的热闹远超村里。 计划经济的影子还没完全散去,国营商店的招牌依旧醒目。 街角巷尾已经冒出不少自由摊贩,卖菜的、修鞋的、扯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空气里混杂着煤烟味、食物香味和人潮的热气,透着生机勃勃。 苏长河在靠近菜市场的街角停下车,这里人流密集,又不挡路。 他掀开盖在鱼筐上的湿水草,顿时,一股清洌的河鲜气息散开,筐里的草鱼还在活蹦乱跳。 他刚把杆秤摆好,筐里一条最壮实的鲫鱼猛地一蹦。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哟,这鱼够鲜活的!” 一个手里提着篮子的大嫂被吸引过来,蹲在地上上下打量着鱼,又朝着木盆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只有几条鱼。 大嫂看着鱼说道:“鱼倒是挺鲜活的,可就是有点少了!” “今天早上才钓的。”苏长河笑着说了一句:“您看这鱼鳃红得很,这几条鱼卖完,我就回去了。” 大嫂被苏长河的话说得有点心动了,伸手捏了捏鱼身。 她抬起头问了一句:“多少钱一斤?” “菜市场国营柜台卖七八毛一斤,”苏长河指了指不远处的菜市场大门,“我这不用摊位费,六毛,您看合适不?” “六毛?”大嫂眼睛一亮,这价格比菜市场都便宜了一毛。 大婶想都没想,当即便说道:“把这条鱼给我称了吧!回去可以做鱼片。” “成……”苏长河点了点头,麻利地把鱼放进竹篮,挂上杆秤。 秤砣一滑,绳线绷直,他指着秤星说:“这条二斤一两,算您两斤,给一块二就行!” 大婶过手掂量了一下,觉得分量差不多,掏出钱笑着夸赞道:“你这小伙子会做生意。” 付了钱,她拎着鱼就朝家的方向走去,突然又折返回来,笑着说道:“小伙子,我们家附近的人都爱吃鱼,你明天还在这里卖不?你要来的话,明天我让邻居也过来买。” 苏长河将钱揣进口袋,笑呵呵回应:“明天要是能弄到鱼就过来,别的不敢说,保证鱼都这么新鲜!” 大婶闻言点了点头,挎着菜篮子离开了。 不一会,苏长河的鱼摊前很快就围满了人。 “小伙子,你这草鱼卖多少钱一斤啊?” “小伙子帮我称两条草鱼吧!” 因为苏长河卖得比市场里的便宜,很快带过来的那些鱼就被一抢而空。 当然,除了这些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苏长河的鱼足够新鲜。 而且,苏长河前世也摆过摊,做生意会吆喝。 和他一比,其他摊位上卖东西的摊主,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要么坐着,要么站着,大有一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意思。 只有顾客凑上前问价的时候,才会回别人的话。 苏长河这边东西都卖完了,对方还没把东西卖出去。 苏长河笑着将装鱼的木盆从板车上端下来,把水倒掉。 做完这些,才把十来块钱小心翼翼揣进口袋。 他把木盆放到木板车上,刚准备走。 旁边的摊主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递了根烟:“兄弟,你这生意做得……有门道啊。” 苏长河接了烟,却没点燃,夹在耳朵上,笑了笑:“哪有什么门道,鱼好,价格实在,人家自然愿意买。” 说完话,就见苏长河把地上掉落的零散的鱼鳞和水渍用扫把扫干净,将草根顺手扔到了旁边的草堆上。 看到这一幕,旁边摊贩一脸惊讶! 他们在这里摆摊,哪个不是收摊之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打扫?这压根就不是他们的活。 等到彻底收拾干净,苏长河手已经落在板车上了。 现在也算有点钱了,他想着先去买点米面油,鱼虽然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而且再看萌萌和兮兮他们瘦得…… 就在这时,身后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小伙子等等!” 三个汉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手里推着自行车,显然是从别处赶过来的。 看到空空的木盆,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鱼呢?你这鱼……卖完了?” 苏长河停下脚步,抱歉地笑了笑:“对不住啊大哥,刚卖完,您来晚了一步。” “咋就卖完了呢?”络腮胡急得直搓手。 旁边戴帽子的汉子也跟着点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盆,像是在木盆里,还能找出漏网之鱼。 “是啊,刚才路过的老李说,他在你这买了条带籽的鱼,回家一杀,满肚子都是鱼籽,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街坊四邻都闻见香味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高个接话,语气里满是惋惜:“我们仨特意从城东骑车过来的,就为买你的鱼,咋就没了呢?” 第10章 接老婆下班 苏长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几位,今天钓的鱼少,没一会儿就卖完了,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多带过来点,保证大家都能买到。” 听到这话,络腮胡大汉无奈叹了一口气:“行吧!行吧!瞎高兴一场,不过可说好了,明天可得给我们留几条。” “没问题!”苏长河笑着回了一句。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苏长河不由感慨道:“倒是没想到,这鱼会这么紧俏,按理来说,河里的鱼也不少啊!” 正如苏长河所想的一样,河里的鱼是有不少,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钓到的,特别是现在刚开春,河里水凉,鱼都在深水区不露头。 而且现在生活好点了,大家都想给家里添点荤腥。 鱼这种新鲜东西自然成了香饽饽。 国营菜市场的鱼更是稀罕物,每天就那么两筐,早上刚摆出来就被关系户抢光了。 寻常人家想买都得托人,还都是冻了半宿的,哪比得上来苏长河这刚出水的活物? “咕咕!” 苏长河走着,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 他眼下干的又是体力活,就这两步,苏长河感觉饿的不行了。 左右瞅了瞅,苏长河径直来到一家肉夹馍铺子前,白菜粉条的三分钱一个,肉夹馍一毛五一个。 苏长河要了两个素的和三个肉夹馍。 付过钱后,他接过肉夹馍。 和铺子老板说了一声,就朝着远处供销社走去。 拳头大小的菜馍,苏长河三下五除二吃掉了两个,这才舒服一些。 剩下的三个肉夹馍,苏长河用油皮纸包好,外面再套上层手帕,揣进了怀里。 这三个肉的,自然是给林清竹她们娘仨留的。 揣怀里,用体温这么护着,应该不会凉。 很快,就见苏长河出现在供销社门口。 这年头,供销社的地位,相当于后世的大型连锁超市。 天南海北的东西这里都有。 不过,想要买米面粮油、布匹鸡蛋之类的,还得有票。 不然价格会高很多不说,还有可能会被售货员赶出去。 供销社里货架摆得满满当当,各种商品分类整齐,墙上还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 售货员穿着统一蓝色工装,在柜台后忙碌着。 虽然现在有了自由市场,但供销社里的东西更齐全。 苏长河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除了有今天卖鱼挣的钱。 “同志,给我来十斤大米,要一等米,还有十斤面粉。” 这些是主食,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两个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细粮。 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姑娘,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钱,突然问了一句:“没票吗?” 苏长河脸上闪过些许苦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 售货员点点头,跟着报价道:“一等米十斤两块,十斤面一块五,你看看还要什么?” 苏长河想了想,接着说道:“两斤菜籽油,两尺花布,要带那种小碎花的。” 苏长河买布主要是想给两个小丫头做两件新衣服。 他都不记得上次给小丫头做新衣服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一样样地买,柜台前很快堆起小山酱油、醋、盐是做饭必备。 两包红糖能给孩子们冲水喝,也能蒸窝窝头时放两勺。 甚至给孩子们买的铅笔和练习本,萌萌也该上学学识字了。 旁边排队的人看得连连咋舌,有人忍不住问:“同志,你这是要办喜事啊?买这么多东西。” 苏长河笑了笑:“家里添了口人,多备点货。” 买完生活用品,他又转到农具区。 “给我来两捆尼龙线,要最粗的那种。” 用藤条编网,虽结实但太沉,尼龙线轻便,在水里阻力小,编出来的网更耐用。 “再来十个铁制的网坠,还有五根新鱼钩,要带刺的。” 这些都是捕鱼的东西,有了这些工具以后也能多捞点鱼,日子才能更稳当。 从供销社出来,苏长河卖鱼挣的十来块钱就只剩下了几毛。 突然,苏长河就看到了摆着糖果的摊位。 摊上摆着一瓶瓶的玻璃罐。 里面装着花花绿绿包装的水果糖。 还有裹着芝麻的酥糖。 这些都是孩子眼馋的稀罕物。 他指着最大的玻璃罐:“老板,称一斤水果糖,再要一斤酥糖。”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静。 这年月,谁家舍得一下子买这么多糖? “好嘞!” 杂货摊老板眼睛都亮了,麻利地用牛皮纸包糖。 称糖时秤杆翘得老高,眼睛却不住地往苏长河的板车上瞟。 那上面的大米袋子、豆油桶,虽然都是一些家里用品,可谁家会一下买这么多啊! 他干了十年杂货铺,就没见过这么“阔气”的穷买主。 苏长河接过糖包,刚要掏钱,隔壁包子铺的老板也凑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刚刚捏好的包子,围裙上沾着面粉,指着板车问道:“兄弟,你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好东西!” 周围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问他是不是赚了大钱。 苏长河笑了笑,含糊地应着:“运气好,捞着点东西换钱,给家里添点东西。” 说完话,苏长河付了钱,连忙拉着板车就走。 板车轱辘刚转过街角,苏长河恰好看到肉联厂的猪肉摊在收摊。 摊子上铺着报纸,报纸上放着的猪肉,还剩下好多没卖完。 掀开瞅瞅,全是红彤彤的瘦肉,半丝肥的都没有。 苏长河眉头一皱:“老板,你这肉怎么卖的?” 摊主停下手头的活,抬头没好气的道:“有肉票,肥的九毛一斤,瘦的七毛三。” “没肉票,肥的一块一毛五,瘦的九毛八。” 苏长河没理会摊主语气的不耐烦。 仔细算着他手里的钱,脸上多了几分无奈,笑着说道:“老板,给我来五毛钱肥肉。” “好嘞!”卖猪肉的摊主手起刀落,下手快准狠。 称好五毛钱的肥膘,转手递给了苏长河。 苏长河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放进板车最上层。 现在苏长河又变成一个穷光蛋了。 在镇子上走了片刻,苏长河抬起头看了看天边呈现出的一抹昏暗。 喃喃自语了一句:“清竹也快下班了吧!” 刚想到这里,就见苏长河推着板车到了纺织厂门口。 他刚到纺织厂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纺织厂门口的电灯泛着光芒。 苏长河把板车停下,看着门卫大爷递过去一支烟:“大爷,抽根烟。” 门卫大爷接过去在耳朵上蹭了蹭,眯眼仔细瞅了瞅:“哟,红塔山啊,你倒舍得!” 苏长河嘿嘿笑了两声,划亮火柴给他点上,自己也叼了一根。 可烟刚抽到一半,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 买这包烟的钱,他还是从林清竹手里抢过来的。 林清竹藏在枕头下的布包里,裹着五块钱。 说是给萌萌攒的学费,被他翻出来,吵了一架硬抢去买了这烟。 烟在嘴里突然就没了滋味,只剩下涩。 第11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中午苏长河带着孩子来,门卫大爷就记下了他。 而这次苏长河还给他递了根好烟。 门卫大爷也愿意和他聊几句。 门卫大爷吐出烟圈,瞅着他笑:“你是来等林清竹的吧?” 苏长河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知道来等媳妇,就还有救。浪子回头金不换,今后对媳妇孩子们好,才是正经事。” 大爷弹了弹指间的烟灰,语气缓和:“这纺织厂的女工,辛苦,起早贪黑的,能有个肯吃苦的媳妇,是你的福气。” “而且,清竹可是我们厂花,你要不珍惜,厂里还有一大堆年轻小伙等着呢!” 门卫大爷话音刚落,厂子里传来下班铃。 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不少女工说说笑笑地从车间出来。 苏长河踮着脚往人群里望,一眼就看见了林清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破了边,手里拎着个针线筐。 林清竹正和结伴出来的女工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点疲惫,却依旧眉目清秀。 一时间,苏长河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眼里全是她的身影。 苏长河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想喊她,喉咙却像被棉纱堵住了。 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拦住了她。 苏长河没办法过去,眼睁睁地看着林清竹和白衬衫男子交流。 林清竹先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几句后。 男子突然激动了起来,拼命的诉说着什么。 “让开!” 突然,林清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厌烦。 只见她猛地后退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王强,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周围的女工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嘻嘻哈哈的笑声裹着议论声飘进苏长河耳中。 “啧啧,这王强也太鲁莽了吧?” “就是啊,人还没离婚呢,急着凑什么热闹?” 笑声里带着点促狭,却把“没离婚”三个字砸得格外响。 王强的脸涨得像猪肝,梗着脖子喊:“我是真心的!你跟他受穷,图啥啊?” “我图什么不用你管!”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再纠缠不休,我就找你们车间主任去!” 林清竹厌恶的转身就走。 她不是随便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男人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小姑娘。 快迈出大门时,林清竹的脚步突然僵住,娇躯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她看到了,看到那个在保卫处站着的男人。 男人眼眸深邃,眼中似带着点点星光,愣愣的看着自己。 林清竹整个人都懵了,脚步像被钉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看见了? 两人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旁边的女工们也发现了苏长河,笑声戛然而止。 神色变得尴尬又微妙,有人悄悄拽了拽林清竹的袖子,示意她快走。 中午苏长河给林清竹送饭,已经出乎所有人预料了。 现在下班了,他竟然又来了,还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苏长河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把捏皱的烟盒塞进兜里,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我来接你……”苏长河柔声道。 他表面上说的云淡风轻,但手心却渗出了汗水。 几十年了,他再次见到了她。 见到了这个魂牵梦绕的人,说出了再次见到她后的第一句话。 林清竹望着苏长河那双带着紧张的眼睛。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乱得发慌。 记忆里的苏长河,是蹲在牌桌上彻夜不归的男人。 是抢自己的血汗钱,拿去换酒喝的丈夫。 是孩子发烧时只会蹲在门槛上抽烟的父亲。 她永远忘不了那年冬天,孩子们冻得发青。 他却揣着她给人缝棉袄挣的救命钱,在赌桌上输得精光,回来还对她撒泼打滚。 那些日子,她对着镜子梳头,总能看见鬓角新添的白发,心里只剩一片冰凉。 这个男人,名义上是自己合法的丈夫。 可他却从未尽过丈夫和父亲的义务。 不是她和孩子们的依靠。 甚至为了吃喝玩乐,完全不顾自己母女三人的死活,拿着家中仅剩那个的米面油钱,挥霍无度。 原本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现在……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仿佛变了个人。 此时他脸上的笑容,让林清竹很陌生! 他想干什么? 林清竹内心无比困惑。 苏长河看着她,心里坚定了几分。 往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那包里装着她没吃完的窝窝头和水壶,沉甸甸的。 温声说:“我来县城买了点吃的喝的用的,眼看到你下班时间了,就想着接你回去。” “孩子你放心,她们很懂事,还有隔壁张婶帮忙照看。” 林青竹懵了。 曾几何时,苏长河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一直都是无情的、自私自利的。 眼下的苏长河,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甚至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 周围的女工们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林清竹家这口子是个混不吝? 林清竹日子过得苦,好多大龄男人等着他俩离婚,接手林清竹这朵厂花呢! 今天苏长河还专程来接人了? 王强也在人群里探头探脑,看见这场景,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苏长河像是没察觉周围的目光,转头冲门卫大爷笑着说道:“大爷,先走了啊。” 侧头看向林清竹,语气自然:“坐上来,我推你回去。” 她看看周围人探究的目光。 又看看苏长河挺直的后背,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不用。”她低声说,转向旁边的同事,勉强笑了笑:“张姐,李妹,我先走了。” 也不看苏长河,一味低头往前走,身后传来女工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他真来接林清竹啊?” “邪门了!前几天还说,他俩早晚得离……” “你看板车上那堆东西,面粉、豆油……苏长河这是转性了?” “转?呵呵,狗改得了吃屎?” …… 林清竹走在前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装下摆。 身后板车“吱呀”一下下压在她心上。 她不看也知道,那车上堆着的东西,准是花了不少钱。 一时间,她心里堵得喘不过气。 她猛地停住脚步,终于还是张了口:“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第12章 必须一日三顿 那些都是她在纺织厂加班加点,手指被纱线磨出血泡。加班到半夜才挣来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他拿去挥霍了。 苏长河拉着板车跟上来,把车停在她身边,柔声道:“买的都是家里必备的东西,够吃一阵子,面粉蒸馒头,还有糖和练习本,给俩娃的。” 刚才,苏长河一直不知道怎么打破两人间沉默的气氛。 此时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她说的很慢。 说的很仔细,甚至连东西的价格都说了出来。 林清河愣住了,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一点。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花掉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可他买的每一样,全是她夜里睡不着时,在心里盘算过无数遍的东西。 家里的米面早见底了,孩子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口油腥。 换作以前,他只会拿着钱去买酒,买牌桌上的筹码。 哪会记得孩子缺练习本,她炒菜缺油? 林清竹听着,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但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这些少说也要花十多块钱吧?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么多东西,就算把从她这抢走的钱都花了,也不够! 林清竹眼眶湿润的看向身前的男人。 而对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一直盯着自己。 他的眼神,炙热、滚烫。 林清竹有些不适应的撇过头,这样的苏长河,她不敢直视。 苏长河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有些慌了神,连忙说道:“你别着急,买这些东西的钱都是我卖鱼挣的。” 苏长河挠了挠头,这才说道:“就是今天比较着急,我没捞到太多,就先买点粮食回来,等明天卖的多了,回来我就把卖鱼的钱给你。”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你捞到大鱼了?” 听到这话,苏长河的眼神亮了亮:“嗯,下午在家里没事,我又编了地笼和拦网,明天的收获应该会更好。” 林清竹愣住了。 他……他真的去挣钱了?不是像以前那样把钱花在喝酒赌博上? 可是……她看了眼身后的板车,上面大包小包的东西,欲言又止。 算下来,苏长河用了一天的时间,竟然挣了自己半个月的工资? 而且还没有任何成本? 这…… 这个挣钱的速度未免太夸张了吧? 赶到家时,南坪村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 袅袅炊烟升腾在山林间,惊起一片飞鸟。 苏长河跟林青竹走进自家院子时,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了下来。 正趴在地上玩耍的两个奶团子,听到动静,急忙爬了起来。 “粑粑!麻麻,饿饿……!” “爸爸妈妈……” 两个小身影从院门里飞出来,萌萌手里还攥着藤条蚂蚱。 兮兮脸上画得跟小花猫似的,不知道打哪钻出来的。 林清竹的心一下子软了,刚张开手臂想接住扑过来的孩子。 可胳膊空落落悬在半空,两个小丫头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去。 “咚”地撞进苏长河怀里。 萌萌抱着苏长河的腿,仰起脸,小脸上全是兴奋:“爸爸……” 苏长河笑了笑,从板车上拿出买的糖果,笑着说道:“你看爸爸给你们买什么了……” 兮兮见状,连忙扑了过来,大声吆喝道:“是糖果,粑粑,兮兮要吃糖果!” 说着话,兮兮更直接,顺着苏长河的裤腿往上爬。 苏长河被撞得往后趔趄半步,慌忙托着兮兮的屁股。 另一只手在萌萌头上揉了揉,声音是从没听过的软:“好,不过只能吃一个哦,等下还要吃饭。” 林清竹瞪大了美眸,红唇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她的双手还僵在半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两个小家伙以前最粘自己的啊! 以往自己刚到家,两个小奶团子就会第一时间飞扑进她的怀中, 怎么这一天不见。 她们就“投降了?” 以前她们不是最害怕这个男人吗? 为什么? “妈妈,你看!”萌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举到林清竹面前。 是个用藤条编的小蚂蚱,栩栩如生,萌萌炫耀道:“这是爸爸给我编的,好不好看?” 兮兮献宝似的指着院里的大缸:“爸爸抓了好多好多大鱼儿,可是现在只剩下一条了!” 林清竹这才恍然大悟,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长河,原来他说的卖鱼是真的。 可她还是震惊不已,那条河她知道,水急鱼滑的。 村里那么多人去河里捕鱼,谁也没捞着多少,更别说卖钱了。 他怎么就能捕到那么多,还卖了那么些钱? 他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另一边,苏长河已经把板车上的东西一一拿下来。 面粉袋刚落地,萌萌就欢呼着扑过去抱了抱。 就在这时,苏长河从怀中掏出了给林清竹她们娘仨买的肉夹馍。 看到油纸包,萌萌踮着脚,鼻子使劲儿嗅了嗅,好奇问道:“爸爸,这是什么?” 兮兮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苏长河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金黄油亮的肉夹馍。 萌萌和兮兮立刻被香味吸引,小鼻子嗅个不停,馋得直流口水:“爸爸,这是什么呀?好香啊!” 苏长河给萌萌和兮兮一人一个:“尝尝,肉夹馍,可好吃了。”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香味瞬间在嘴里化开。 两个小丫头不由眯起了眼睛。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吃得香,顺手拿起最后一个肉夹馍,递给林清竹,说道:“你也尝尝,挺香的。” 林清竹迟疑了一下接过。 这肉夹馍香气扑鼻,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 苏长河把馍夹菜的纸包收起来,放一边,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你要做什么?”林清竹吃着肉夹馍,好奇的看着苏长河。 就见苏长河朝锅里添水。 见苏长河没回话,林清竹这才好奇的问道:“对了,忘记问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苏长河笑着说道:“一直都会。” 林清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省着点粮食吧!如今谁家不是两顿饭,况且……” 林清竹话都没说完,就被苏长河直接打断:“以前是我混,让你们跟着遭罪。” 说到这里,苏长河连头都没敢抬,听着木柴传出噼啪的响声,无奈道:“萌萌总喊头晕,兮兮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你夜里总咳嗽,从今天起,必须一天三餐。” 他从板车上拎出那块肥肉,先把肥膘割下来,打算熬点猪油。 苏长河把肥膘放进温水里泡着。 泡软了就拿出来用刀刮净皮上的污渍,再切成半指宽的方块。 灶台上的铁锅刚洗过,还带着水汽,他把肥膘块倒进去。 又添了小半碗凉水,这才引燃灶膛里的柴火。” 第13章 香香的猪油渣 “你这是……要熬猪油?”林清竹走进来,看到锅里的肥膘,眼睛亮了亮。 “嗯,”苏长河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以后炒菜有油了,两个丫头也能吃点油渣。”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烧开,泛起细小的泡沫。 肥膘块在水里慢慢变了色,边缘开始微微发黄。 随着水汽蒸发,渐渐有清亮的油珠渗出来。 苏长河拿着长柄铲轻轻搅动。 肥膘块在油里打着滚,发出“滋滋”的轻响。 屋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淳厚的肉香。 萌萌和兮兮趴在门框上,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这香味跟馍夹菜不一样,带着股子油润润的荤香,勾得人肚子直叫。 兮兮忍不住拽了拽林清竹的衣角:“妈妈,好香呀……” 萌萌比兮兮矜持些,可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肥膘。 手里的肉夹馍早就啃完了,指尖还在抿着最后一点油渍。 林清竹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把刚才没吃完的肉夹馍放在灶台上,蹲下身,往灶膛里添干柴。 这味道太稀罕了,上次熬猪油还是前年过年,就炼了小半碗,舍不得炒菜,全拌在孩子们的稀粥里。 锅里的油越来越多,肥膘块缩成了小小的油渣,颜色变成了金黄。 苏长河把火调小,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控油后盛在粗瓷碗里。 油渣刚出锅,冒着热气,香得人直咽口水。 苏长河把炼好的猪油倒进瓦罐里,油面泛着琥珀色的光。 剩下的油渣裹了层盐,刚盛进盘子,兮兮就踮着脚伸手要够:“爸爸,我闻闻……我就闻闻……” “烫!”苏长河一把捞起她,往她嘴里塞了一小块。 兮兮烫得直跺脚,却把油渣含在舌尖舍不得咽,含糊地喊:“香!比肉夹馍还香!” 大丫抿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眼睛瞟着盘子。 苏长河看的好笑,夹起一大块油渣递到她面前:“拿着,烫,慢慢吃。” 吃完自己一小块的的兮兮,迈着小碎步凑过来。 仰着小脸,手指偷偷指着油渣碗,装作不懂的样子:“粑粑,这个啥……我还想吃。” 苏长河看着两个孩子馋得直咂嘴的模样。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用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解释:“这叫猪油渣,是熬猪油剩下的,香着呢。” “不过得等凉透了才更香,现在刚捞出来,烫得很,你们这小嘴巴可经不起烫。” 兮兮使劲点着头,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油渣碗,小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萌萌则懂事地拉了拉妹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着急,但自己的目光也没离开那金黄的油渣。 苏长河拿起盐罐,往油渣上撒了一小勺盐。 用筷子轻轻拌匀,那股淳厚的香味更浓了,直往人鼻孔里钻。 “好了,凉得差不多了,吃吧。”苏长河笑着拿起一块,先递到兮兮嘴边。 兮兮早就等不及了,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下一刻,就见她的小脸蛋瞬间鼓了起来。 细细地嚼着,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爸爸,这个太好吃了!” 她吃得很快,小腮帮子动个不停,嘴角还沾了点油星子,模样可爱极了。 苏长河又拿起一块,递到萌萌面前。 萌萌仰着小脸,张开小嘴“啊”了一声,苏长河便把油渣放进她嘴里。 萌萌嚼了两下,小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小脑袋点个不停:“香,妈妈,你也吃。” 林清竹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惊讶。 她从未想过,苏长河会如此耐心地喂两个小丫头吃东西,更没想过,家里能有这么香的猪油渣。 就在这时,萌萌突然指着林清竹,对苏长河说:“爸爸,你也喂妈妈吃一块,妈妈肯定也爱吃!” 兮兮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爸爸,让妈妈也尝尝。” 林清竹一听,连忙摆手:“你们吃……” 可苏长河已经拿起一块油渣,递到了她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两个孩子也爬了过来,围着她,不停地念叨:“妈妈,妈妈,吃嘛,可香了。” “妈妈快吃呀。” 林清竹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油渣,又看了看孩子们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放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咸香的味道。 瞬间填满了她的味蕾,一股久违的温馨感涌上心头。 苏长河没留意林清竹的失神。 案板上还摆着用温水和好的面团。 林清竹蹲在灶门前添柴,眼角余光瞥见苏长河从布包里舀出红糖,往面团里揉。 那包红糖是县城供销社最贵的那种。 她上次路过看了两眼,连问价的勇气都没有。 她忽然恍惚了。 这场景太不真实,像做梦。 以前家里顿顿是玉米糊糊就咸菜,白米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能见着。 苏长河更是从不沾灶台边,如今他却系着围裙。 利落地切菜揉面,手里的食材堆得像座小山。 一道道用猪油炒的菜出锅,面条也被苏长河下入锅中。 苏长河笑着说道:“等会儿再炒个青菜,配着饼吃。” 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自然地像演练过过千百遍。 林清竹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起上个月,家里只剩下半碗糙米,她掺了满满一锅水。 最后煮出来能照见人影的粥,两个小丫头捧着碗直喊“饿”。 苏长河却在一旁喝着闷酒,嫌她煮的粥“没劲儿”。 那时她以为这日子就要熬不出头了。 可现在,家里不仅有面了,而且还有米,还有菜。 面条的香味传出,还能听到两个小丫头在院子里玩时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 可很快,她不由又有些难过。 以前受的那些苦,挨的那些饿,像针似的扎进心里。 林清竹看着苏长河忙碌的背影。 她突然不敢确定,这突如其来的好日子,到底能不能长久。 …… 王富贵刚进院门,就见张婶兴冲冲的朝他喊:“当家的,快来看。” 王富贵闻言赶紧跑过去,看见那条草鱼时。 手里的农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哪来的?”他搓着手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捏着草绳把鱼提起来掂量,“这条鱼,怕不得有两斤了吧!” “苏长河那小子给的!”张婶把借板车的事添油加醋说一遍,末了拍着大腿笑:“就咱院角那破板车,轱辘都快掉了,他竟用这条鱼抵押,不是傻是什么?” 王富贵把鱼放进水盆,还是不敢信:“那板车……真能换这鱼?” “这鱼在国营店得要多少票?苏长河那小子……” “管他呢!”张婶往灶膛里添柴,“鱼在咱手里就是真的!今晚咱也开开荤!” 她找出家里最大的搪瓷盆,捞出鱼,把鱼刮鳞开膛。 鱼鳔鼓鼓囊囊的,她小心摘下来收进瓷罐,这东西炖着最补,得留着补身子。 鱼肉剁成块,鱼头鱼尾单独装在碗里,打算熬个奶白汤。 “多放点油!”王富贵蹲在灶前烧火,眼睛直勾勾盯着油锅。 张婶舀了两勺猪油,油化了冒起白烟。 她把鱼块倒进滚烫的油锅,“滋啦”一声,鱼肉瞬间变得焦黄。 她又撒了把干辣椒,倒半瓶酱油,最后添上井水漫过鱼块。 盖上锅盖时还不忘往灶膛里塞把松针,说这样炖出来更香。 等鱼肉炖得脱骨,张婶又把鱼头鱼尾扔进砂锅,添足井水,撒把葱段姜片,小火咕嘟,院里的香味飘得老远。 吃饭时,王富贵夹块鱼腹肉,油汁顺着嘴角流,含糊道:“这苏长河……以前除了喝酒赌钱啥也不会,今儿咋转性了?” 张婶啐一口:“还能咋?瞎猫碰上死耗子!就他那样,能钓着鱼才怪。” 话虽如此,却把鱼鳔夹给男人:“吃你的……” 吃着吃着,张婶忽然放下筷子,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出神。 “你说这苏长河,虽说不着调,可俩娃是无辜的。” 说着话,张婶不由叹了一口气:“今儿还没见萌萌和兮兮来咱院讨玉米吃,孩儿她娘要上工,忙不过来,苏长河那混不吝估计也不管,孩子这会儿肯定饿坏了。” 王富贵也停了嘴,想起苏长河家那俩瘦得像豆芽菜的孩子。 还有林清竹总是苍白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既然是苏长河送的鱼,孩子吃也理所应当。” 张婶起身舀了满满一碗鱼肉,又把砂锅底那层熬得稠厚的鱼汤也盛进去。 张婶又找来一个干净的粗布巾,沿着碗沿,交给王富贵:“你给清竹送去,就说……就说炖多了吃不完,给娃娃尝尝鲜。” 王富贵接过碗,刚走到院门口,张婶又追出来:“跟清竹说,别让那浑小子把鱼给糟践了,得给娃留着!” 当王富贵推开苏长河家门时,恰好萌萌推开厨房门走出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王富贵愣在了原地…… 第14章这是寻常家的晚饭? 林清竹刚走出厨房,就看见了端着鱼汤的王富贵。 “王叔,你这是……” 王富贵呵呵笑了一声,这才说道:“今天家里做了鱼汤,我过来给你送一点!” 林清竹眼眶一热,忙往旁边挪了挪:“王叔,快进来坐。” 邻里平时日子过得都紧巴,这碗汤里的鱼,恐怕也是他家省了又省匀出来的。 林清竹刚想接过鱼汤,却不料王富贵却跟钉在地上似的,直勾勾盯着院里,鼻子还在不住地抽。 啊? 王叔这是怎么了? “王……王叔?” 林清竹伸手晃悠两下。 几个呼吸后,王富贵终于回过了神。 “啊……哦……” 他喉结滚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把碗往前递了递,结结巴巴道:“看……看天擦黑了,孩子们许是饿了,给……给孩子们送碗汤。” 那股子混着肉香的热气,比他家熬了半晌的鱼汤浓多了,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打转。 林清竹一手小心地接过鱼汤碗,一手拉着王富贵往院里走:“王叔进来坐,正好饭刚出锅。” 王富贵被她拽着,一进门就伸长了脑袋,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 鼻尖那股香味更浓了。 荤腥的香味、青菜的香味,白面饼子的麦香,甚至还有猪肉的焦香。 这哪是寻常人家的饭菜? 这比过年时供销社食堂飘出来的还诱人,馋得他舌根直冒津。 “王叔来了?” 突然,苏长河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出声招呼道。 “王叔吃了没,我刚做了点吃的,进来喝两盅?” 苏长河脸上带着笑,眼神亮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王富贵猛地一愣,奇怪地打量了一眼苏长河,他怎么在家里,没去喝酒。 而且还做上了饭? 啥情况? 这还是那个浑身酒气、吊儿郎当的苏长河? 王富贵心中无比震惊,嘴上却不漏风声:“别了,明儿还下地干活呢。” 说着话,路过灶房门口时,他飞快地往里瞥了一眼,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啥? 灶台上摆着的肉,油光锃亮,炒青菜绿得冒水,上头还撒着蒜末;最扎眼的是那白面饼子,比雪还白,竟没掺半粒杂粮。 王富贵瞅着那油汪汪的炖肉,喉头直滚。 今儿是活见鬼了? 林清竹家吃的不是天天掺了野菜的稀粥? 连棒子面窝窝头都吃不起。 可眼下……这满桌的硬菜,油星子都快溢出来了。 王富贵挠挠头,实在想不明白,这才一天的功夫,苏家像变了个天? “王叔坐下吃口吧!”林清竹又把他往饭桌上拉了拉,笑得实在,她是真心想留王富贵吃饭的。 “你家平时没少帮衬我们,这点心意别推辞。” 她知道王富贵两口子心善,上次萌萌发烧,是张婶连夜跑去找的赤脚医生,她家缺粮时,张婶也总偷偷塞来半瓢面,这份情该还。 王富贵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婶还在家等着呢,我、我先回去了。” 王富贵很想留下来,可是又不敢。 这肥得流油的肉、白得跟雪似的馒头,看着就不少钱呢,他可没脸蹭着吃。 他手里那碗刚觉得稀罕的鱼汤,此刻瞧着清汤寡水的,跟这儿的肉菜比,简直寒酸得拿不出手。 原想端碗鱼汤,让两个娃子解解馋呢。 没成想人家吃得比自己过年还强,这哪好意思留下?顿时觉得手里的碗烫得慌。 有这一大桌子好菜,还有白面的饼,喝什么鱼汤啊? 他家的鱼汤,做得其实并不好,盐放得少,还掺了白菜和粉条,鱼的鲜味被冲散不少。 王富贵灰溜溜离开,怀里的杂菜饼也没好意思拿出来! …… 王富贵回到自己家。 张婶已经把鱼汤喝了精光,就连鱼骨头都被她嗦了三遍。 很久没有吃过肉腥,这一顿吃得非常饱,但还是不满足。 连碗沿的油星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想到以后几天,每天还能整块咸鱼块,张婶就激动得坐不住。 一辆破板车换来一条大肥鱼,这个买卖怎么看都赚。 张婶刚将碗筷放到锅里,就看到老伴王富贵回来了。 手里还端着家中的破瓷碗和两块杂粮饼。 张婶忍不住怒道:“你个死老头子,咋那么小气,送去的碗拿回来就算了,咋还把杂粮饼也拿回来了?” “咱家也不缺这两口,送给她们娘三个吃呗,抠搜劲!” 王富贵气呼呼地将杂粮饼丢筐里:“你个妇道人家懂啥,还杂粮饼。” “你知道林清竹一大家子,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嘛?” 张婶将杂粮饼捡起,诧异道:“吃的啥?她家里穷的,耗子都不光顾,有时候甚至要靠着挖野菜充饥,苏长河那混小子不闹妖蛾子,都算菩萨保佑了!清竹一个人带着俩娃,我这饼好歹能填填肚子……” 别以为林清竹端着县城厂里的饭碗,家里就过得多好。 一家四口就她挣钱,再加上两个奶娃子,还有苏长河那街溜子喝酒败家,日子过得好才有鬼。 整个南坪村,就数林清竹家过得凄惶。 就瞅瞅她家里两个孩子衣服上的破补丁,还有他家里破椅子烂凳子。 张婶还能不知道隔壁家过的啥日子? “你当还是前儿?”王富贵没好气道:“人今晚吃的肉、白面饼子、满桌子的菜!” “……” 张婶瞪着王富贵,像是听见了鬼话:“肉?苏长河那懒汉,能炖出肉来?还是林清竹手里能有肉票?” 林清竹的两孩子饿得就差啃树皮的人家,还炖得起肉? 王富贵点上旱烟,翻了个白眼:“你脸上长了个啥,隔壁传过来的味,你还没闻到嘛?” “啥味儿?” 张婶这才注意到空气中那一股浓郁的肉香。 混着油星子的焦香,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像长了腿似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香味霸道得很,带着股子油润润的腻,是实打实的肉香,还掺着点酱味。 张婶嘴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这味儿,比她刚舔干净的鱼汤香了十倍不止。 这真是苏长河家里飘出来的肉香味? 王富贵说的,是真的? 第15章说不定是散伙饭 两人正愣着,院门口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村西头大杨树下的大队会计老孙,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溜达过来,缸沿还沾着点油星子。 王富贵二人看去,心中大骂晦气。 这孙老头作为大队会计,肯定又捞到什么油水,吃饱喝足,过来显摆了。 事实确实如此。 孙老头今天帮了大队里王军的忙。 王军家的几亩地,这几年一直撂荒,去年费劲地开垦了出来,但肥不够。 土地就是农民的命啊。 王军赶紧把家中留着过年吃的一大块腊肉,送给了孙老头,好说歹说弄来了化肥票。 孙老头吃饱喝足,端着油渣迈着二郎腿就溜达过来了。 “富贵啊,咋站门外了呢?” 孙老头故意把搪瓷缸往他眼前凑:“吃了嘛,我刚从老王家出来,他托我弄点化肥票,还非杀了只老母鸡,弄块腊肉招待我,那味道……真香啊!” 他吧嗒着嘴,故意放慢了语速:“我这还剩点,你要不拿家去?” 孙老头嘴上说得给王富贵,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以往张婶听到孙老头这种话,肯定要骂上几句。 孙老头就爱听别人嫉妒的酸话。 可今天……一句都没有?? 孙老头还纳闷,声小了? “咳咳,你们……” 突然,孙老头的话卡在喉咙里,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往王富贵家灶房瞅,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这味道太香了! “王富贵,你家炖肉了?” 孙老头是刚在老王家喝了两盅鸡汤,吃了三个玉米饼子,肚子里填得实实的。 可这股香味钻进来,竟让他凭空生出几分饿意,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他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放,凑近王富贵:“富贵,你家也没炖肉啊!这香味是从谁家飘过来的?这么勾人?” 王富贵刚把旱烟点着,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还能是谁?苏长河家呗。” “嗤!”老赵当场笑出了声:“你说啥?那个二流子家能有啥好东西?” “就是苏长河家。” 王富贵打消孙老头的疑惑,信誓旦旦道:“我刚从他家出来。” “逗你干啥?” 张婶把擦净的碗重重往灶台上一磕,声音亮堂得很:“我家富贵亲眼瞧见的!” “满满一大碗肉,摞嘞跟小山样,块块带膘,油亮得能照见人影,配的白面饼子,一粒杂粮都没掺,还有满满一碗的猪油渣焦香酥脆的,连炒的青菜都冒着油星子。” 她顿了顿,故意砸吧嘴:“那香味,从村东头能飘到村西头,比你这鸡汤勾人多了!” 老赵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苏长河家? 那个连盐都得数着粒吃的穷窝? 能吃上炖肉配白面饼子? 他下意识地又吸了吸鼻子,那股猪油混着肉香的味道更浓了,勾得他脚底板都发飘。 “这……这不可能……”他嘴里嘟囔着,脸却涨得通红,刚才炫耀鸡肉的得意劲儿,早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味冲得烟消云散,脸上的肉都跟着抽了抽:“他……他哪来的钱买这些?” “人家现在能耐了呗。” 张婶故意拖长了调子,往苏家的方向努努嘴:“富贵说,苏长河今儿个瞧着就不一样了,利利索索的,不像以前那蔫样。我看呐,这苏家是要转运了!” 老赵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溜溜的。 他当队长的,三天吃上一顿白面就不错了,苏长河那混小子凭啥有肉吃? “造孽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孙老头心生嫉妒,气愤道:“苏长河这败家玩意儿,兜儿里比脸都干净,又偷了老婆的血汗钱去霍霍!” “我今儿非得去说道说道,哪能这么过日子!” 孙老头越说越恼火。 看他这架势,恨不得要破门而入,将苏长河沉塘。 “哎哎,你这是干啥!”张婶一把拽住他:“清官还难断家中事呢,你就一个大队会计,激动个什么劲儿。” “听说人家小两口快过不下去了,正闹离婚呢,指不定这是最后一顿散伙饭,你去掺和啥?” 王富贵蹲在地上磕了磕烟锅:“我瞅着不像要散的样儿,苏长河对清竹挺和气的,俩娃也跟长河亲得很。” 孙老头一脸惊讶:“苏长河跟清竹娃和气?你看错了吧,就他那懒汉样,这日子换谁都过不下去。” 王富贵深吸口旱烟,含糊道:“真的,我刚才瞧得很清楚,苏长河跟林清竹还一起做饭呢,他们哪有半点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我去送鱼汤,他还让我进去喝两盅……” “啥?” 孙老头一脸困惑地看着王富贵,苏长河那二流子德行,谁不知道? 见面不踹你两脚,吃饭没偷你两把,就不错了。 还让人留下一起喝两盅? “说不定,他们吃的就是散伙饭,结婚那么多年,最后吃顿好的,散伙了?” 王富贵将烟锅子在台阶上磕磕,又压实一锅烟丝。 “我的娘啊,保不齐还真是这样,苏长河知道对不起清竹娃娘三个,在离婚前做了顿好的。” 孙老头茅塞顿开,狠狠地一拍大腿:“离了好啊,离了好,清竹娃娘三个省的遭罪了!” 这村里村外的,谁相信苏长河会改过自新? 母猪上树他们都信。 既然是散伙饭。 那丰盛点也合理。 三人围在苏长河家门口品头十足了半晌,然后各自散去。 只不过,他们闻到了苏长河家里浓郁的肉香味后,今儿晚上还能不能睡踏实? 虽然,孙老头也炖了腊肉和母鸡吃,张婶也吃了鱼。 但人比人气死人,他们吃的和苏长河家吃的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凤凰,一个地上的麻雀。 实在没法比啊! 苏长河这二流子,啥时候偷学的手艺,做的饭恁香? …… 县城纺织厂的家属楼里,大头灯泡吊在天花板中央。 照着桌上的搪瓷盘,盘子里躺着一条红烧鱼。 “雨凝,你尝尝这鱼,鲜得很。”张豪夹了块鱼腹给妻子。 萧雨凝夹起碗里鱼肉送进嘴,牙齿刚碰到,鱼肉就化在了舌尖,鲜美的滋味混着酱香漫开来,连鱼骨缝里都透着甜。 第16章离婚也就这两天 萧语凝眼前一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这鱼太鲜了!比菜市场排队抢的那批冻鱼强多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 张豪扒着米饭:“今儿早上去菜市场看到的,那卖鱼的推着板车来的,一早上就卖光了,我也是运气好才抢着一条。” 萧雨凝略带惊讶:“咦,咱家属院附近啥时候能摆摊了?我咋不知道?” “这两天才开始,卖鱼的小伙子也是刚来的,鱼不仅个头大,比菜市场还便宜一毛,抢手得很。” 张豪摸出支烟点上,忍不住感叹道:“世道是变了啊。” 他望着窗外家属院昏黄的路灯,“我看那卖鱼的一早上就能挣二十来块钱,比厂里的工人挣得都多。” “厉害啊,我这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七块五。” “人家卖两三天鱼,就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萧雨凝夹鱼的手顿了顿,嘴角撇了撇:“你别光看人家挣得多。咱俩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九十多,还不算厂里发的粮票布票,这铁饭碗摔不破,旱涝保收。他卖鱼?能天天有这么多活鱼?冬天河面冻了咋办?政策变了咋办?” 她把鱼刺吐在桌上:“不稳定的营生,哪比得上咱稳稳当当过日子。” 张豪琢磨着点头,烟卷在指间烧得只剩烟蒂:“也是这个理,小打小闹,不稳定。” 萧雨凝又扒了口饭,咂咂嘴:“明儿我早点去,抢两条大的,给咱妈也送一条。” 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听咱妈说起清竹的事儿了,心里堵得慌。” “又咋了?”张豪抬头。 “还能咋?”萧雨凝放下筷子,声音沉了沉:“她那日子过得,叫啥事儿?” “咱妈说,前几天苏长河偷摸抢清竹的工资,那可是两孩子吃饭的钱啊,清竹抱着孩子哭到后半夜。你说清竹这日子咋过?俩娃瘦得跟小猫似的,跟着遭罪。” 萧雨凝不由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好在总算想通了,听说这两天就去办离婚。” 张豪皱起眉:“苏长河怕不是离婚就能打发的。” “他敢!” 萧雨凝眉头立了起来:“等清竹离了,我立马给她介绍个本分人,咱厂保卫科老王的侄子,人踏实,肯定对她和娃好。” “到时候你可得帮衬着点,别让苏长河耍无赖纠缠她,就找保卫科的人来,把他送进去。” 她夹起最后一块鱼:“清竹跟我从小玩到大,总不能看着她一辈子掉火坑里。” …… 苏长河家里。 八仙桌上,昏暗的油灯忽闪不定,映得四壁的黑黢黢的。 林清竹端着碗,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眼前的景象总让她恍惚。 曾经的苏长河,饭桌上从不看孩子一眼,俩孩子凑近些都能被他吼开。 要么醉醺醺趴在桌上打鼾,要么骂骂咧咧嫌菜没吃头儿,扒拉两口就摔碗出去喝酒了。 可眼下,苏长河正把炖肉切小块,用勺子压成肉末,拌着白面饼子喂兮兮。 兮兮张着小嘴“啊呜”一口,肉汁沾在嘴角,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 萌萌自己捧着碗吃得香,偶尔举着勺子递到苏长河嘴边:“爸爸,你也吃。” 苏长河就着萌萌的手咬一口,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还不忘叮嘱:“慢点吃,没人抢。” 萌萌小小圆圆的脸蛋儿,差点埋进饭碗里:“粑粑!你做的肉肉好香啊!” 苏长河轻托起萌萌的脸蛋,擦去她脸上的饭粒,柔声说道:“吃吧,喜欢吃,爸爸以后天天做给你们吃!” 林清竹看着他们,眼眶忽然就热了。 这场景,她在梦里盼过多少回? 可从前梦醒了,只剩冷锅冷灶和他摔门而去的背影。 苏长河喂饱兮兮吃完最后一口饭,瞥见林清竹面前的碗动也没动,筷子还搁在碗沿上,不由得奇怪道:“你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 林清竹这才回过神,刚拿起筷子,要夹块青菜,眼前的碗里忽然多了一筷子炖肉。 “多吃点这个。”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喉结动了动,接着说:“补身子。” 看着苏长河棱角分明的脸庞,林清竹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又熟悉。 这细心劲儿,这说话的语气,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浑气? 他递过来的不仅是一筷子肉,更像是把她从前不敢想的日子,轻轻放在了她面前。 她捏紧筷子,把那块肉小心地放进嘴里,酱汁的甜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时,眼眶突然就湿了。 林清竹嚼着那块肉,心里头像揣了团火,暖得发烫。 前天夜里还在心里盘算着离婚的念头,到现在,那点决心被这桌饭菜、被他喂孩子的模样冲得一干二净,连点痕迹都没剩下。 “爸爸,我还要肉肉!”萌萌举着油乎乎的小手,嘴角沾着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兮兮也跟着嚷嚷,小肚皮吃得圆滚滚的,却还盯着盘子里的红烧肉,眼睛瞪得溜圆。 苏长河放下筷子,拿帕子给萌萌擦了擦脸,动作笨却仔细,擦完了又给她们各夹一筷子青菜:“光吃肉不行,得吃菜。”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他眼里的笑像化开的蜜糖,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 林清竹瞅着,忍不住开口:“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看把衣服弄得!” 话虽带着嗔怪,嘴角却带着笑意。 不知不觉,林清竹就吃了好几个白面饼子,连带着红烧肉都吃得干干净净,肚子胀得发沉。 “哇呜,萌萌吃饱了,肚肚好撑,还想吃……” “啊呜啊呜,次不下了,粑粑,啪唧…” 第17章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看着两个孩子嘴角油汪汪,撑得走不动的模样,苏长河摇头失笑“好吃,那明天我们还吃!” “还吃?”林清竹担忧道:“下次你们不许吃那么多了,孩子吃多了,会积食不消化的。” 萌萌闻言,立刻跳下凳子,抱住苏长河的大腿,宛如树獭往上爬:“粑粑,呜呜呜,麻麻不让我吃饭饭了,呜呜呜。” 萌萌两个小手捂着眼睛佯装哭泣,可手指却张得大大,两个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哈哈哈!”看着调皮的萌萌,苏长河忍不住大笑,眼角泪水滑落。 这一刻,他等了四十年! 陪着两个小奶娃玩了会,苏长河起身收拾碗筷。 林清竹勉强起身,肚子圆鼓鼓的。 结婚这么多年,这顿饭是他们吃得最丰盛、最饱的一次。 林清竹伸手拦住苏长河:“我来就行,你歇着吧。” 家里就剩这点盘子碗了,打碎了,以后饭都没法吃。 她端起碗筷转身时,无意中瞥了眼苏长河。 发现他的背后湿了一大片,还有干涸的白粒子。 这…… 他今儿是真下力气干活了? 不然不会出这么多汗。 可是,饭桌上,他还一直耐心喂孩子吃饭,满满一桌子菜,他自己倒是没吃上几口肉,筷子净往孩子和她碗里添。 林清竹把碗筷端到灶台洗碗,耳边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以前的苏长河,吃饭哪顾得上旁人?如今却把好的都紧着孩子,自己反倒成了最后一个。 苏长河没再争着收拾碗筷,将孩子们擦干净,转身往院里走。 墙角立着个半旧的塑料桶,旁边还放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他准备的诱饵。 “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 苏长河拎起桶和布包,脚刚跨过门槛,就见林清竹跟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破旧的老式手电筒。 “这黑灯瞎火的,你去哪?”她举着灯照向院外黑漆漆的田埂。 看着那塑料桶,心里咯噔一下。 大晚上去抓鱼? 河湾边黑咕隆咚的,石头又滑,万一掉下去咋办? “别担心,河边我熟。” “再说了,夜里鱼才好抓呢。” “我今儿就不回来了,你和两个孩子早点睡!” 昏暗的夜色中,苏长河渐渐走远了。 …… 苏长河提着灯,穿过密林,来到河边。 月光下,河面上涟漪连绵不绝。 寻常人只知道河边能钓鱼,却不知鱼性比人还精。 浅滩处水亮,夜里最招鲫鱼,它们爱在水草根下拱食;稍深些的洄湾,水流缓,藏着贪嘴的鲤鱼,尤其爱吃带酒味的饵料;而河对岸那片被柳树根盘住的暗坑,是鲶鱼的地盘,这东西昼伏夜出,专等天黑后游到岸边觅食。 他选了块青石墩坐下,塑料桶往脚边一放,先摸出个小陶罐。里头是白天拌好的诱饵:蚯蚓掺着酒糟,还揉了点香油渣,腥香混着酒香,在夜里能飘出老远。 他抓了把往洄湾处撒过去,动作轻得像怕惊着鱼,“簌簌”几声,诱饵落水,水面立刻漾开细微波纹。 “夜里鱼眼尖,却爱往亮处凑。”他自语着,从鱼篓里掏出根竹制鱼竿,钓线是新换的尼龙线,鱼钩磨得锋利。别人钓鱼总爱用蚯蚓,他却偏爱这酒糟拌的诱饵,尤其鲤鱼贪这口,夜里寻食时,闻着味儿就扎进来。 打好窝子,他把鱼食捏成指甲盖大小,挂在钩上,手腕一抖,鱼线带着铅坠“噗通”落进窝点。月光照在水面,能隐约看见浮漂竖着,像根白瓷细针。 四周静得很,只有虫鸣和偶尔的鱼跃声。 苏长河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盯着浮漂,手指搭在鱼竿上。 他知道,不出两袋烟的功夫,那些藏在暗处的鱼,就该闻着味来了。 这河边的门道,旁人学不去,这可是他前世摸爬滚打,摸透了鱼的脾气才懂的。 …… 不出叶凡所料,晚上夜静人息,温度比白天还低。 鱼都从深水区出来,游向浅滩、水草区等地方觅食,再加上特质鱼食,他甚至能听见鱼群在水下游动的“咕嘟”声,从芦苇根下漫过来,像潮水似的往钓点涌。 “来了。” 浮漂猛地一沉,苏长河手腕抖劲,竹竿弯成一张拉满的弓。水底传来剧烈的挣扎,尼龙线绷得嗡嗡响。他不用看就知道是条大货,这力道,少说三斤往上。手腕顺势一扬,竹节“咯吱”作响的瞬间,银亮的鱼腹已经破水而出。 “好家伙,开门红!” 苏长河腾出左手捏住鱼鳃,右手麻利地摘钩,把鱼顺手放进塑料桶。 夜钓第一条就是一条三斤多重的鲫鱼,让苏长河对今晚的收获更加期待。 抓起面团似的酒槽面饵。指尖把饵团揉得滚圆,中间按出个小窝,裹住钩尖时特意留出半寸倒刺,这是他琢磨出的窍门,夜里的鱼吃饵猛,露半截钩子反倒不容易脱。 铅坠落水的“咚”声能传到老远,却惊不起半条杂鱼,只有水底的鱼星像冒泡的粥,一圈圈往浮漂底下涌。 “邪乎了,现在河里的鱼都傻了吗?这么好钓?” 苏长河知道自己钓鱼技术好,这都是前世练出来的,但也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好过,河里的鱼不知道是不是都没吃过酒槽鱼饵,稀罕的不行,一个个都傻乎乎的来咬饵。 再次甩出鱼竿,还没坐稳,就又有鱼咬钩。 苏长河估摸着时间,短短半个小时,鱼竿已经是第三次弯成满月。 “又来了!”他低吼一声,手腕一抖,竿梢“嗖”地弹起,水花四溅。银鳞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摔在河滩上,尾巴拍得鹅卵石啪啪响。 第五竿甩出去,浮子还没立稳,猛地被拖进黑水里, “草”苏长河差点被拽个趔趄,竹竿“嘎吱”呻吟,线绷得笔直,他扎稳马步,小臂青筋暴起,竿梢却仍一寸寸往下坠。 苏长河有预感,这回肯定是大家伙,起码有十斤以上。 这要是前世遇到,他并不担心什么,他有技术,有耐心,还有高档渔具,多大斤两的鱼都不担心会钓不上来。 但是现在用的竹制鱼竿,遇到大货,这鱼竿铁定要断,他家现在可就这一根鱼竿,市场经济刚开始,市面上卖渔具的,少的可怜,还多数都是竹制,木制,大部分还不如他做的划算。 “可惜了,不过好货不怕晚。” 苏长河和这条未曾蒙面的鱼双方拉扯五六分钟,依然没能把鱼拖出水面,就果断放弃,即保住了鱼竿,也能迅速开始钓其他的鱼。 别让这大鱼扑腾久了,惊扰其他鱼群跑了,得不偿失。 一杆一杆的甩,直到把准备的鱼饵都吃空了,苏长河才算罢休。 他把最后一条鲫鱼扔进塑料桶时,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看着塑料桶满满的渔获,少说也有二十来条鱼,苏长河心里非常自得。 鲫鱼,草鱼,鲤鱼都有,还都是两三斤左右的大鱼,苏长河再次对他的钓鱼技术有了新的认识。 除了那条因为鱼竿限制,钓不上来的巨物,后来每次甩竿都少有失手。 苏长河把钓竿往塑料桶上一靠,竹节碰撞的轻响惊得桶里的鱼又扑腾起来。 直起身子,伸伸懒腰,死命揉了揉酸得发颤的膝盖,世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和骨骼伸展的声音。 仰头看天,现在的夜空还没有经过后世的工业污染,疏朗的很,光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 月亮正照在头顶,银盘似的挂在天上,把周围的黑暗都罩上一层光晕,看天色,估摸着凌晨一点左右。 “不能耽搁时间。” 苏长河往掌心搓了把劲,抄起鱼竿,把手电筒和鱼食盒放布包里,挂身上,拎着满是鱼的塑料桶,照着月光,一步一个脚印地小心走到上次在河道拐弯处,下拦网和地龙的地方,这会儿正是起网的好时候,耽误不得。 地笼的打捞时间最好在六个时辰以上,但像这种宽广的野河,最好是十二个时辰以上,再打捞。 这样的龙能捕捉更多鱼,出货最多! 拦网就无所谓了,什么时候起都行。 苏长河手指刚触到浸得发沉的拦网,沉甸甸的力道顺着网线爬上来,他咬着牙往上拽,藤条勒得手心火辣辣的。 破水而出的瞬间,银亮的鱼群在网里翻涌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像谁打翻了装星星的匣子。 “好家伙!大丰收啊!” 第18章 夜钓 鲫鱼、鲤鱼、白条子在网里挤成一团,最大的那条草鱼尾巴一甩,差点把他拽进水里。 “先捞得龙回家一趟,带着板车再来一趟。” 苏长河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鱼,眼睛亮晶晶的,就像看着一张张发光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心情激动地跑到下地龙的地方。 三个的龙藏在芦苇根的软泥里,最靠边的那个刚拽出水面,就有条黄鳝从网口蹦出来,落在草地上“啪嗒啪嗒”跳。 苏长河赶紧用脚去挡,这鱼带黏液,滑得像泥鳅,跑一条都心疼。 三个地龙倒出来的鱼,扔回河里一些叫不上名的小鱼,比钓竿钓的多多了。 惊喜的数地龙里的“稀罕物”:两条巴掌大的河蟹,青灰色的壳上沾着泥;半网兜螺蛳,壳上长着青苔,碰一下就往回缩;还有那条蹦到草地上,尺长的鳝鱼,像根滑溜溜的黑绸带。 苏长河一股脑地将它们倒进桶里,然后开始了挑拣。 虾、螃蟹只要大,小的丢回去。 黄鳝泥鳅也一样只要大的。 鱼……大部分也一样,通通丢回去。 今晚大丰收,他一个人一次性根本不可能把鱼全部带回家,就算勉强带回去了,也会有许多鱼损耗,掉鱼鳞或者死掉,卖不上价格。 苏长河将几个笼子和拦网清理干净,把树枝水草等杂物摘下,然后重新倒入饵料。 玉米粒、蚯蚓、蚂蚱,还有家中的吃剩的残渣。 然后重新丢入河中。 大丰收。 五十升的桶,此刻已经被填满了。 苏长河估计了一下,至少有河蟹五斤、泥鳅黄鳝八斤,河虾六七斤。 剩下的白条等杂鱼,加起来也有五斤重。 这要是放到二十年后,这些野生的河鲜绝对能高价卖,例如魔都中的高档酒店,五六百一斤都有可能。 不过眼下这个时代,山清水秀,河虾黄鳝遍地都是。 可偏偏,大家对这些这些东西很厌烦。 回家! …… 苏长河踩着满地银辉往家走,手里的塑料桶,肩都沉甸甸的,里头的鱼时不时“扑棱”一下,溅得他满身都是水。 他走到院门口,特意放轻了脚步,掏出钥匙慢慢拧开锁。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屋的灯早灭了,只有窗户上透着点朦胧的月光。 他蹑手蹑脚地往院里走,想把鱼倒进缸里养着,刚弯腰,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清竹披着件旧衣服站在房门口,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睛在昏暗中亮着:“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显然没睡踏实。 苏长河回头,月光恰好落在林清竹脸上。 她的眉眼其实生得极秀气,只是常年被操劳和愁绪压着,总显得黯淡。可此刻站在月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抿着,带着点未醒透的朦胧,竟让他看得有些发怔。 苏长河心里猛地一跳,印象中,这还是他头回见她这模样,没了白日里的拘谨愁苦,月光下的脸显得格外柔和,连眼角那点细纹都像是被月色熨平了。 这就是他的媳妇?那个被他吼过、骂过、冷待过的女人? 他忽然想起从前,自己喝醉了酒就对她摔东西,她默默收拾碎片时,肩膀总是抖个不停;想起她攥着皱巴巴的毛票,算计着给孩子买件新褂子都要犹豫半天;想起她夜里偷偷抹泪,第二天照样顶着红肿的眼睛做饭……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心里,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以前是瞎了吗? 这么好的女人,他怎么就不知道疼惜?怎么就任由她跟着自己受了那么多苦? 苏长河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咋没睡?” 他把最后一条鱼放进缸里,细心地添了些水。 “听着动静了。” 林清竹走近了才看清,缸里满满登登的鱼,在缸里争先恐后地冒头,大口大口的呼吸。 鱼的个头很大,很鲜活。 林清竹震惊的声音都颤抖了。 “这……都是你钓的?” 这也太多了吧。 南屏村的这条河虽然很大,野生的鱼也多。 但全村人公认的难抓。 不少人都去试过,往往蹲守一整天,空手而归。 所有人都说,这条河里的鱼成精了。 为啥,到了苏长河这里,抓鱼这么简单? 一晚上就钓到这么多的鱼。 这还是自己的丈夫,人人唾弃的二流子吗? 苏长河掀开小水缸,给林清竹解释道:“白天上山砍了藤条,做了地龙和拦网,才抓到的。” 林清竹看着活蹦乱跳的鱼虾,胸口起伏着,显得无比震惊。 这么多鱼虾螃蟹,要是拿到城里全部卖出去,得值多少钱? 月光下,看着林清竹光洁的侧脸,苏长河很庆幸。 庆幸他还有机会弥补。 “夜里凉,快回屋睡吧。”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你还要出去?回屋睡会儿吧。”看到苏长河还要出门的架势,林清竹赶紧拦住。 若是以往吃喝赌的苏长河,别说后半夜出门了,就算彻夜不归,林清竹都没有力气去管。管也管不住! 可现在的苏长河带着满满的鱼回家,林清竹心里暖乎乎的,自然而然的关心,脱口而出。 “没事儿,再去一趟就完事儿了。还有个地网没收。” 苏长河推着板车跑出院子。 再呆下去,苏长河怕自己会哭出来。 他以前那么混帐,林清竹跟着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他不过是做了正常男人该做的养家糊口而已,就能让清竹忘记以往所有的不好,对自己关心体贴,更加坚定了今后要好好补偿她和孩子的决心。 再次来到河湾,把沉甸甸的的网拖上板车,小鱼都从网洞逃脱了,留的都是些跑不了的大鱼,粗略地看了看,最小的鱼有两斤多,有条最大的鱼,估摸着有五六斤,扑腾的最厉害,在地网里左冲右撞地折腾。 ………… 院里水缸里时不时传来鱼的扑腾声,衬得屋里格外静,林清竹坐在炕沿上,手指绞着衣角。 她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乱。 这两天的苏长河,陌生得让她心慌,可那碗热饭、颈间的汗渍、月下的背影,又真真切切暖得她鼻尖发酸。 苏长河这趟很快就回来了,把鱼放进缸里,草草洗了把脸,冷水浇在脸上,脑子却更清醒了。 他掀开门帘进屋时,见林清竹还坐着,便放轻了脚步:“咋还没睡?” “等你。”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鱼……收得咋样了?” “嗯,都收完了,大头拿到镇上去卖,剩下的也足够咱家吃几天。” 两人没再多说,分躺在炕的两头,中间隔着能再躺个孩子的距离。 炕席糙得硌人,俩孩子在中间睡得正香,咂了咂嘴,像是梦见了红烧肉。 苏长河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会儿是林清竹站在月光下的模样,白得让人心颤;一会儿是兮兮含着红烧肉的笑脸,还有萌萌举着勺子喊“爸爸吃”的样子。 他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他欠清竹娘仨太多了。 “以后……” 他忽然低开口,声音在夜里发沉,“我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 林清竹也没闭眼,听见声音,也没应声,只猛地攥紧了衣角。 第19章 早饭的诱惑 天刚蒙蒙亮,隔壁邻居家的鸡还没打鸣,苏长河就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怕吵醒炕上的娘仨,也没开灯,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摸到灶房。 他先往锅里添了瓢水,引着灶膛里的余烬,添了两把干柴。火“噼啪”着起来,映得他侧脸暖烘烘的。 从院里水缸里捞出一条三斤多重的鱼,扑腾的欢实,鱼鳃开开合合。他坐在门槛上,借着熹微的晨光刮鱼鳞,剪刀刮过鱼身,“沙沙”的响,鳞片簌簌落在搪瓷盆里,闪着银亮的光。剖开鱼腹时,他特意把鱼鳔小心翼翼摘出来,这东西滋补,炖熟了,脆生生的,俩娃儿最喜欢吃。鱼内脏掏得干干净净,用井水洗了三遍,直到盆里的水再无血丝,才在鱼身两侧斜着划了三刀,放进粗瓷盘里,垫上几片姜片去腥,撒了把细盐,这才端到锅上蒸着。 接着抓了把米,是昨天供销社买的一等米,颗粒饱满,白生生的,透着新米的清香。他淘洗的干干净净,添足了水,灶膛加柴火,大火烧开,再转小伙咕嘟着。米香混着水汽漫出来,他掀开锅盖搅了搅,米粒都熬的开花,稠的能挂勺。他用筷子往粥里一插,能稳稳立住,这才满意地盖上盖。 蒸锅里的鱼香慢慢飘出来,淡而鲜,混着米粥的香甜,在晨雾里漫开。 另一边,隔壁的王富贵起床,啃着张婶蒸的热乎乎的红薯,扛着锄头下地,刚咬了一口,鼻尖突然钻进去一股香味,不是昨晚那股子浓油赤酱的肉香,而是轻轻爽爽的鲜,混着米香,温温柔柔地往胃里钻。 他循着味儿往苏长河家院门口凑,扒着门缝瞅,缝里飘出的香味更浓了,不是玉米糊糊的寡淡,是实打实的荤腥气混着米香,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王富贵心里头咯噔一下,昨儿那桌菜,他们当是小两口散伙前的最后一顿铺张,心里还替林清竹可惜,苏长河把家都败光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过的艰难。 可这香味……是新米熬的粥,还有清蒸鱼的鲜气,这都要散伙了,还喝上白米粥了?这日子,咋过得比村支书家还滋润? 他攥着手里没滋没味的红薯,望着苏家烟囱里冒出的淡淡青烟,满脑子都是疑惑,这苏家,到底要唱哪出? 天光亮起,厨房的动静飘进了里屋,林清竹睁开眼,先往身边摸了摸,俩孩子睡得正香,小鼻子却一抽一抽的,像两只刚出生的小狗,闭着眼往香味飘来的方向蹭,嘴角还挂着细细的口水丝,憨得让人心里发软。 她披了件衣裳起身,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苏长河正在切葱花,蒸汽裹着米香从锅盖缝里冒出来,在晨光里凝成淡淡的白雾。 “我来弄。”她撸了撸袖子。 “你去洗漱,别沾手,都快做好了。”苏长河头也没回,手里正往蒸好的鱼身上撒葱花,“粥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哒哒”的声音。萌萌揉着眼睛,兮兮拽着姐姐的衣服,俩孩子像小尾巴似的跟过来,小脸蛋上还带着睡痕。 “爸爸,好香……”兮兮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小手抓着苏长河的裤腿晃。萌萌也跟着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上的鱼盘,咽了咽口水。 “先去洗脸刷牙,回来就开饭。”苏长河笑着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俩孩子却挪不动脚,像被钉在了灶台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盘清蒸鱼,鱼肉雪白,葱花绿莹莹的撒在上面,香的她们直咂嘴。 林清竹看着这光景,心里头不是滋味。 她想起以前的日子,早饭多半是红薯面疙瘩汤,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掺着野菜根;苏长河还经常犯浑,出去赌,娘仨有时候连杂面窝头都没得吃,饿的直犯晕;偶尔能喝上顿玉米糊糊,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可现在呢?一等米熬的稠粥能立住筷子,清蒸鱼泛着油光,连葱花都是新鲜水灵的。 这哪里是早饭,比过年吃得还体面? 俩孩子扒着灶台沿,踮着脚往里瞅,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却懂事地没伸手去够。 林清竹走过去把孩子们拉的里灶台远点,心里又是酸又是暖。这俩孩子,打小就没正经吃过几顿饱饭,如今不过是一锅白粥、一条鱼,就馋成这样。 她望着苏长河忙碌的背影,喉头发紧,这日子,真的要不一样了吗? “快,洗脸刷牙,好吃饭。”苏长河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回头见俩孩子还眼巴巴的瞅着,伸手在他们脑门上各弹了一下。 兮兮捂着额头,眼珠子还黏在鱼盘上,被萌萌一把拽住胳膊:“走,洗手去!” 她小短腿迈得颠颠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拉着林清竹的衣角,像只怕被丢下的小奶狗。 兮兮也仰着小脸,睫毛上还挂着点困意,声音软软的:“妈妈,一起洗,洗香香,吃鱼鱼。” 俩孩子拉着她往井台走,像两只刚出窝的小奶狗,一个往左拽,一个往右扯,林清竹被拽得脚步踉跄,忍不住笑出声:“慢点儿,妈的胳膊都要被你们扯掉了。” 等娘仨洗完进屋,灶台上的早饭已经摆得齐整。四碗稠粥冒着热气,清蒸鱼盘边撒了把翠绿的香菜,香得人直吸气;最绝的是那碟卤汁,是他用炖肉剩下的酱汁调的,滴了两滴香油,往粥里拌一勺,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哇!”兮兮挣开林清竹的手,小炮弹似的冲到桌边,却没敢伸手,只回头瞅着苏长河,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萌萌也站在桌边,小手背在身后,咽了口唾沫:“爸爸,妈妈,可以吃了吗?” 这是林清竹教的规矩,长辈不动筷,孩子不能先吃。 苏长河把筷子递给林清竹,又给俩孩子分了小勺子,往俩孩子碗里各夹了块鱼腹肉:“吃吧。” 萌萌立刻用小勺子舀起粥,吹了吹就往嘴里送,米香混着卤汁的咸鲜在嘴里炸开,他眯起眼睛,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爸爸做的,好吃!”兮兮则抱着碗,小口小口抿着,鱼肉在嘴里抿掉刺,咽下去还不忘舔舔嘴角,小舌头伸得老长。 林清竹舀了勺粥,米香醇厚,稠得恰到好处,咽下去暖烘烘的。再尝那鱼肉,筷子轻轻一夹就分成小块,嫩得像豆腐,鲜气顺着喉咙往胃里钻,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看着俩孩子吃得满脸是饭,又看看苏长河眼里的笑意,心里头像被粥熨帖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早饭,这样的光景,是她从前在梦里都不敢多想的。 “快吃,凉了就不好喝了。”苏长河又给她添了勺卤汁,“拌在粥里,更香。” 林清竹嗯了一声,低头喝粥,米粒糯糯的,混着鱼鲜和卤香,熨帖得从舌尖暖到心口,这日子好像真的能像这粥一样,暖暖稠稠的过下去。 第20章抢购一空 萌萌舀了满满一勺粥往嘴里送,刚碰到嘴唇就“嘶嘶”地吸凉气,可那口粥却含在嘴里舍不得吐,鼓着腮帮子来回倒腾,活像只偷藏了粮食的小松鼠。等终于咽下去,嘴角已经糊了圈白米粒,他自己浑然不觉,还举着小勺要再舀,结果手一抖,半勺粥洒在衣襟上,洇出片白花花的印子。 “慢点儿。” 苏长河笑着拿帕子给她擦嘴,接过小勺舀了半勺,在嘴边吹了又吹,才送到她嘴边,“吹凉了再吃。” 萌萌吧唧着嘴,吃得满脸满足,偶尔还伸出舌头舔舔嘴角的米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爸爸手里的勺子,像只等着投喂的小馋猫。 另一边,兮兮学着姐姐的样子喝粥,却把勺子拿反了,半天舀不上来,急得小脸通红,眼圈都有点湿。 林清竹赶紧接过她的小勺,舀了点鱼肉,挑掉刺,又拌了勺粥,轻轻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兮兮“啊呜”一口吞下,小舌头在嘴里卷了卷,突然伸出小手,攥住林清竹的手指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好吃!”嘴角沾着的米粒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抖了抖,像颗会动的小珍珠。 “慢点咽,没人抢。”林清竹被她逗笑,指尖被攥得暖暖的,心里头也跟着甜丝丝的。 …… 王富贵扒着苏长河家的门缝,眼睛瞪得溜圆。 院里的小方桌上,苏家四口正围坐着吃饭。白粥冒着热气,清蒸鱼闪着油光,俩孩子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举着小勺往林清竹嘴边送,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吃”。 苏长河坐在对面,正给萌萌擦嘴角的米粒,嘴角带着笑,那眼神软得能掐出水,哪有半分要离婚的样子? 王富贵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红薯,方才还觉得顶饿的红薯,此刻像嚼着柴火,干得他喉咙发紧。 他心里头像被猫爪子挠,又像被火烧。凭什么?凭什么苏长河这混小子,以前喝酒打牌,混得连狗都不如,一夜之间就改邪归正有鱼有肉了?他家俩娃,从前连块像样的窝头都吃不上,现在倒能大口大口吃白米煮的粥,还有金贵的鱼吃! “富贵,发啥愣?咋还不下地?”张婶挎着篮子从院里出来,见他堵在苏家门外,不由得纳闷。 王富贵没回头,往院里努了努嘴,声音闷闷的:“你闻。” 张婶抽了抽鼻子,眼睛倏地瞪圆了:“这是……白米粥?还有鱼香?”她扒着门缝往里一看,当即“哎哟”一声:“这是顿顿过年啊!苏长河他家这俩天是咋了?发啥财了?咋能吃这么好呢?”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这顿饭得花多少毛票啊!苏长河犯浑,清竹咋也跟着呢,这以后日子不过了?”张婶看的直心疼,这一顿饭,能换多少粗粮啊,够一家人吃几天的。 林清竹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用发卡别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提着饭盒出门,准备去工厂上工,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站在墙外的张婶和王富贵。 许是这两天吃得好,又歇得安稳,她脸上有了些血色,眼里也没了往日的愁苦,整个人焕发着新生的活力,看着比以往更漂亮了。 她刚走出院门,就撞见墙根下的张婶和王富贵,脸上漾开点笑意,声音也轻快:“张婶,富贵叔,早啊。” 张婶瞅着眼前跟昨儿判若两人的林清竹,气色好了,眼里的倦意也消减了不少,说话都带着股儿松快劲儿。稀奇的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清竹,你家这两天是咋了?我闻着香了两宿,昨儿是红烧肉,今儿是鱼粥,莫不是有啥喜事?” 林清竹被问的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也没啥,就是苏长河……他这两天勤快了,去河里捞到了鱼,回来就给我们做饭。” “河里捞到鱼了?”张婶咋舌,“就村外头那河湾?能抓着让你家飘出这香味的鱼?”张婶使劲嗅了嗅,“可这香味,比我家前儿炖的鱼香多了!我放了半块猪油都没这股鲜劲。” 她忽然压低声音,“你家做饭搁细盐了吧?我闻着那股子咸香,可不是咱腌菜的粗盐能比的。那细盐多金贵,供销社里要凭票,还死贵,你们……” “盐是用他卖鱼的钱,去供销社买的。”林清竹老实答,“鱼也是他捞的,说夜里好抓,能拉到市场上卖钱。” 张婶听得心动,转头捅了捅王富贵:“你听听!人家苏长河能捞鱼,你也去试试啊?咱也改善改善伙食。” 王富贵脸一扭,梗着脖子道:“我不去!我是旱鸭子,去了也是白搭。再说了,那河里的鱼精着呢,哪是那么好抓的?碰运气的事罢了。你忘了,前阵子老李家的去钓,蹲了一天,就钓着条手指头长的小鱼,还不够塞牙缝的呢!瞎耽误功夫!” 张婶撇撇嘴,又转向林清竹,语重心长地说:“清竹啊,不是婶子多嘴。长河现在能顾家了,是好事,可也不能总想着走这些偏门。抓鱼哪有种地稳当?你劝劝他,要么踏踏实实去厂里找个活计,要么就好好侍弄地里的庄稼,别总弄这些歪门邪道的,不靠谱。” 林清竹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张婶是好意,“我知道了张婶,谢谢您。”她抬手看了看日头,“我得赶紧去上工了,晚了要扣钱的。” …… 苏长河在家把院子收拾利落,安顿好娃娃们,就拉着板车往县城赶。板车上头摆着满满两筐鱼,鲫鱼、白条、草鱼分门别类码得整齐,最大的那条草鱼足有五斤重,尾巴还时不时扫一下筐沿。 他在老地方支起摊子,特意在家带了块薄木板支着,上面用炭笔整整齐齐写着“野生河鱼,六毛一斤”。 刚把秤砣摆好,就有个挎着竹篮的大嫂走过来,是昨天第一个来买鱼的。 “小伙子,今儿鱼不少啊!”她扒着筐沿往里瞅,眼睛一亮,“这鲫鱼活蹦乱跳的,比昨天那条还精神!” “刚从河里捞的,新鲜着呢。”苏长河拎起一条鲫鱼,鱼鳃一张一合,“您要多大的?炖汤还是红烧?” “给我来条三斤往上的鱼,中午给我家老头子做红烧鱼块。”大嫂爽快地说。 苏长河麻利地捞鱼,秤杆翘得老高:“三斤一两,给三斤的钱就行,一块八毛。” 大嫂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你这小伙子,实在!昨天买的鱼炖了汤,我家老头子说比饭馆的还香。” 她数着钱递过去,“就冲你这斤两足、还抹零,我以后就认准你了。” 正说着,又过来个戴蓝布帽的男人,“给我来五条大鲫鱼,厂里食堂中午改善伙食。” 他指着木板上的字,“野生鱼,营养价值高,还比市场里便宜一毛呢。” “都是现在河里捞的,没啥别的成本。”苏长河一边称鱼一边说,“您这鲫鱼适合清炖,少搁盐,出锅前撒把葱花,鲜得很。要是红烧,就得选那草鱼,肉厚刺少,炖出来油汪汪的,下饭。” 男人听得直咂嘴:“你懂的还不少!我上次买的鲢鱼红烧,厂里的人都说土腥味重的很。” “鲢鱼得剁块焯水,用料酒腌半个钟头,再配着干辣椒炖,保准不腥。”苏长河把鱼装进网兜,“您试试就知道了,要是不好吃,你过来找我!”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先生凑过来:“同志,这细鳞白条鱼怎么卖?我想给病人做个鱼汤。” “都是六毛。”苏长河捞起条细鳞鱼,“这鱼清炖,不用放太多调料,加点姜片和葱花,炖出来的汤奶白,营养最丰富,最适合病人喝。” “还是你们卖鱼得懂,医生也说要这种细鳞白条鱼,鲤鱼汤病人不爱喝。”先生说着,付了钱,拎着鱼高高兴兴地走了。 “真的假的,我一直用鲤鱼做汤。”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插话。 苏长河笑了,“那能有假,医生都这么说了。这细鳞鱼,肉质细嫩,适合熬汤,鲫鱼适合清蒸,鲤鱼就得红烧,各有各的吃法。您试试,保准不后悔。” 年轻媳妇被说得直咽口水,当即让他称了条大的。 旁边的人见了,也跟着围上来,你要一条草鱼,我要两条鲫鱼,七嘴八舌地问着做法。苏长河一边麻利地称鱼、收拾,一边给他们支招,这个说“鲤鱼炖豆腐最香”,那个讲“鲫鱼熬汤要加姜片去腥味”,说得大家都动了心。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听街坊邻居介绍,慕名而来得,都冲着他这鱼新鲜、价格便宜、服务周到。 不到2个小时,小小的摊位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板车旁堆着几个空竹筐。 第21章 生意好,惹人眼 “刚出水的野生河鱼哟!新鲜得能蹦跶,六毛一斤!” “大姐,纯野生的大草鱼,来一条嘛?” …… “大哥,好眼光,这两条白鲢最肥,拿回家炖汤喝,保证鲜!” …… “婶子,这条翘嘴刚好二块五毛三分钱,给您抹个零,给两块五就好,哎呀,不好意思,零钱没有了,您瞅瞅,这条大胖头鱼怎么样?” …… 整个家属院附近摆摊的小贩里,只有苏长河吆喝得最勤快,嘴巴嘴甜。 别人还慢悠悠为一毛两毛的价格争得脸红脖子粗,他这儿已经成交三单了。 无本的买卖,只要卖得出去,就是挣。 收入不菲。 苏长河取下草帽,伸手抹去脖子上的汗水。 桶里的鱼卖得没剩几条了,杂鱼、泥鳅等,也被抢购一空。 县城里的人不同于农村,生活条件更好,对吃喝也慢慢地讲究起来了。 农村人吃鱼,多是买条小鱼给娃补补,回家清水一煮,撒把粗盐,最多就是多放些猪油,都算是奢侈了。 城里人却不一样,来买鱼的大多是城里的工人家属,手里宽裕些,舍得往供销社跑,买细盐、打酱油、称胡椒粉,有的还会割块五花肉,做鱼炖肉。 同样一条鱼,县城里的人往往更挑剔。 苏长河的鱼新鲜、便宜,还好吃,自然有更多人来买。 日头爬到头顶时,筐里的鱼已经见了底,板车上只剩三条小鲫鱼了。 看暂时没客人,苏长河把秤杆往车把上一挂,开始低头数钱。 他从裤兜里掏出个用手帕缝的钱袋,倒出一堆毛票和硬币,蹲在板车后盘算着。 草鱼卖了五条,共十五斤六两,算下来九块三毛六;鲫鱼十三条,二十五斤出头,十五块;鲤鱼两条,六斤半,三块九;还有两只青蟹,个头不大,五毛一只,卖了一块。 “一块,两块……二十九块两毛六!” 他数了三遍,总共有二十九块两毛六。 这数字像团火,烫得他手心发颤。 苏长河也是挣过大钱,但还是激动不已。 但是眼下这个时代,厂里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他这半天就挣了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能不激动吗!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暖,照得人心里也亮堂堂的。 苏长河心里哼着曲儿,看着马路上人越来越少,都回家做饭了,想着要不要早收摊,回家给娃娃们做个油焖河虾。 ……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卖早点的摊子早收了,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还在慢悠悠晃。 萧雨凝拎着帆布包从纺织厂出来,额头上沁着层薄汗,心里还惦记着昨天那口清蒸鱼的鲜。 她家男人昨儿吃了两大碗饭,直念叨“这鱼比食堂的红烧带鱼强十倍”,她今儿特意绕到菜市场,想碰运气再买两条。 远远就看见苏长河的摊子,竹筐里空荡荡的,只稀稀拉拉地滴着水。 正蹲在地上,背对着街面,手里捏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指头捻着钱票一张张数,嘴里还念念有词。 萧雨凝脚步顿了顿,眼睛一下子瞪直了。 这么多钱? 看他数钱的架势,少说也得二十块! 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男人在纺织厂当车间副主任,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七块五,这卖鱼的这一上午就挣了小半个月的工钱? 萧雨凝想起昨儿晚上,丈夫说的话:“那卖鱼的一天顶我三天。” 当时她还不以为然,此刻亲眼瞧见这堆钱,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说不眼红是假的,谁不盼着手里钱越多越好? 可转念一想,萧雨凝又松了口气。 这鱼是河里捞的,看似没成本,可夜里蹲河湾多遭罪? 再说了,哪能天天运气这么好? 赶上刮风下雨,河里网不着鱼,不就一分钱没有? 前阵子她去市场,连个鱼影子都没见着,可见这营生靠天吃饭。 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多了。 萧雨凝挺了挺胸,脚步也稳了。 她和她老公都是正式工,工资加起来差不多一百块,每月还有粮票、布票,旱涝保收。 老公还是车间副主任,大小是个干部,厂里分房、发福利,哪回都少不了他们家。街坊邻居见了,谁不羡慕一句“日子过得扎实”? 她走到摊子前,见苏长河正把钱往布袋里塞,笑着喊了声:“同志,还有鱼没?” 见有客上门,苏长河连忙把钱装好,笑脸迎客:“有的,还有3条鲫鱼,您来的巧,再晚点,我都收摊赶回家给孩子做饭了。” 萧雨凝往前凑了两步,瞅着筐底那三条鲫鱼,个头不大但精神得很,鱼鳞闪着银亮的光。 “这几条我都要了,给称称。” 萧雨凝说着,眼睛在他脸上溜了溜,这男人看着面生,又好像有点眼熟,可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跟林清竹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清竹结婚那天她去送过亲,隐约记得新郎官瘦得像根竹竿,还总躲着人抽烟,跟眼前这晒得黝黑、眉眼开阔的男人实在对不上号。 后来去过苏家几次,不是撞见清竹一个人抹眼泪,就是俩孩子饿得直哭,男主人的影子都没见过,久而久之,她也忘的差不多了。 苏长河麻利地把三条鲫鱼捞进秤盘:“一共两斤一两,算两斤,六毛一斤,一块二。” 他看这女人穿着工厂工装,不像寻常赶集的,又多搭了句:“您这是下班了啊?” 苏长河并不认得这是妻子的发小,只当是普通顾客。 “是呀,知道你这的鱼好,就特地赶来买的。” 萧雨凝拿着买来的鱼,打算先回家把鱼炖上。 用砂罐慢慢煨,搁点姜片和葱段,炖得奶白浓稠,再给清竹送去补补身子。 也不知道她的离婚办得怎么样了,俩姐妹也该好好说说话。 她走着走着,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清竹小时候多水灵啊,辫子梳得油亮,成绩在班里总排第一,谁不夸是个好姑娘? 偏偏嫁了那么个男人,日子过得连村里最穷的人家都不如。 萧雨凝想起清竹这些年的日子,心里就发堵:衣裳补丁摞补丁,手冻得裂着口子,还得伺候喝醉酒的男人,拉扯俩瘦得像豆芽菜的娃。 有回她撞见清竹在河边洗衣,偷偷抹眼泪,问起就说“风迷了眼”,那模样,看得人心疼。 …… 苏长河把空鱼筐摞在板车上,又捡起地上的粗布擦了擦秤盘,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菜市场口本就热闹,卖啥的都有:东边是卖青菜萝卜的,筐里的黄瓜还带着顶花;西边俩老汉守着堆桃子梨,吆喝声此起彼伏;路口有炸油饼的,油锅“滋滋”响,香气能飘出半条街;还有修鞋的、配钥匙的、卖针头线脑的,挤得满满当当。 可这会儿,所有摊主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齐刷刷落在苏长河身上,眼神里有探究,有羡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 为啥?只因他这生意太好了,好的邪乎! 别人守一天摊,卖菜的能挣块八毛就谢天谢地,卖水果的运气好能落两三块。 可他呢? 一上午就卖光一整车鱼,收钱收得手都酸,那布包鼓得跟揣了块砖头似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卖的全是活鱼,条条精神,价格还比供销社便宜,嘴又甜,称完总给抹个零头,买鱼的人排着队抢,那热闹劲儿,把旁边几家的生意都衬得冷冷清清。 有摊主偷偷数过,他一上午接待的客人,比自己三天的还多。 “这后生哪来的?捞鱼本事也太邪乎了!”卖桃子的老汉嘬着牙花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可不是嘛,我在这儿摆了五年摊,头回见卖鱼跟抢似的。” 炸油饼的李婶往灶里添了块煤,火苗窜起来,映得她脸有点红:“看他那布包,少说挣了三十块,抵我炸半个月油饼了!” “哼,我看是走了狗屎运。” 卖青菜的王老汉酸溜溜地撇撇嘴:“河里的鱼哪能天天这么好捞?保准过两天就歇菜! “你可别这么说,”旁边修鞋的老周推了推眼镜:“人家鱼新鲜,价格公道,还会说话,这生意好是该着的。咱这守着老一套,能怨谁?” “都别眼红了,谁都知道抓鱼挣钱,你们谁会抓?” “这钱啊,就该人家挣!” 第22章 质疑 苏长河刚推开院门,两个小奶团子就像脱缰的小马驹。 “噔噔噔”从屋里飞奔出来,小胳膊小腿扑到他腿上。 萌萌抱着他的腰,仰着沾了点白面渣的小脸喊:“爸爸!你回来啦!” “粑粑抱,要举高高!” 苏长河笑着弯腰,一手一个把俩孩子捞起来:“饿不饿?” “不饿!” 萌萌使劲摇头,小手里还攥着半块白面饼子:“我们吃了糖,还有饼饼,饱饱的!”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脑袋蹭来蹭去,头发蹭得苏长河脖颈发痒。 苏长河点点头,打算等清竹回来,把昨晚河里捞得半篓河虾,混着辣椒干爆炒,配着饼子,当作晚饭吃。 像是后世的麻辣小龙虾,保证唇齿留香,香味能飘出十里地。 那半篓子虾,本来也打算拉到市场上卖了,可数量不多,娃娃们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河虾,就干脆留着自己家吃。 他抱着孩子在院里玩了会儿“骑大马”,听着俩孩子咯咯的笑声,心里头像灌了蜜,这就是自己重生的意义。 等孩子玩够了,他把她们放下,转身进屋拿了箩筐和柴刀,又检查了一遍板车。 这旧板车是借邻居张婶的,拉鱼、运菜都方便,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就盘算着,得攒钱把这车子买下来,以后跑山路、去市集,离了它可不行。 再次上山时,日头刚落到半山腰。春风一吹,坡地上冒出大片大片的野菜:灰灰菜带着紫边,荠菜顶着小白花,马齿苋肥嫩得能掐出水。 村里人见了这些,多半是焯水后蘸酱吃,或是掺在玉米面里蒸菜窝窝,吃法单调得很。 可经历过后世的苏长河心里早有了谱:灰灰菜炒豆豉下饭,荠菜做馅包包子香,马齿苋焯水后晒成干,冬天炖肉能当菜干用。这些城里馆子都爱收,准能卖上价。 他手脚麻利,专掐嫩的尖,不多时就装满了一箩筐。掂量掂量,足有十多斤重,留个三五斤自家吃,剩下的明天一早拿去市集,又是一笔进项。 割完野菜,紧接着就是砍青藤。坡地上长满了韧性十足的青藤,他挥着柴刀砍了一大捆,打算回去编更多的拦网和地龙。 捕鱼终究是看天吃饭,风大了不行,水浑了也不行,趁着这几日天气晴好,得多做些渔具备着。 拦网下在河湾,地龙沉在浅滩,铺得越密,抓的鱼就越多,既能拿去卖钱,也能让家里的锅灶时常飘着鱼香,让清竹和孩子们好好补补。 苏长河下山时,见路边草丛里缀着串红通通的蛇梅,像撒了把小玛瑙,顺手摘了一大捧。 那果子酸甜多汁,上次摘了给娃娃们吃,都吃的满嘴红彤彤的。 刚进院门,俩孩子就闻着味儿围上来。 “爸爸!这是红果果!”萌萌踮着脚够他手里的兜,兮兮则拽着他的胳膊晃,小奶音拖得老长:“要吃,爸爸给我摘一个嘛~” 苏长河笑着捏了颗放进兮兮嘴里,酸得她眯起眼睛,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却又凑过来说:“甜!爸爸,你咋知道我们想吃这个?” 孩子们你一颗,我一颗的分着蛇莓吃,小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紫红的汁,像两只偷喝了果酒的小松鼠。 苏长河把野菜分类,细心的拍掉菜根的泥土,扔掉不能吃的烂叶子,把野菜归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撒上些清水,看着就很有卖相。 收拾完野菜,苏长河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里,把砍的藤条摊开,开始编拦网和地龙。 这些活计看着复杂,对苏长河却像吃饭喝水般简单。 前世为有口饭吃,在河边跟老渔农学过的手艺,如今全派上了用场。 他编得又快又好:地龙做得小巧,能顺着石缝塞进浅滩;拦网织得结实,网眼大小刚好能拦住半斤以上的鱼,还不会挂住太多水草;最妙的是他自己琢磨的“迷魂阵”,用几根竹片撑着,鱼儿进去就找不着出口,比普通的渔网效率高两倍。 不到两个钟头,院里就堆了五六个地龙,两张半人高的拦网也初见雏形。 这些家伙比市面上买的结实,网眼大小还能根据鱼的种类调整,实用性强得多。 “爸爸,你好厉害!”萌萌举着吃剩的蛇梅,趴在旁边看,小手指着堆成小山的渔具,眼睛亮晶晶的。 兮兮也跟着拍小手,嘴里念叨:“爸爸最厉害!能抓好多好多鱼!” 苏长河被夸得心里发烫,顺手拿起剩下的细藤,新编了只蚂蚱,又拧了个会蹦的小青蛙。 “拿去玩。” 萌萌一把抢过蚂蚱,嘴里“哇”的欢呼着,举着蚂蚱跑了两圈。 兮兮抱着细藤青蛙,凑到苏长河脸上“吧唧”亲了口,口水印子沾在他腮边。 “爸爸最好啦!”俩孩子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像两朵太阳花。 苏长河拉着板车往河边走,板车上载着刚编好的拦网和地龙,经过村口的大槐树,树下正聚着一群人纳凉。 下午的日头不烈,下地回来的汉子们蹲在石头上抽旱烟,婆娘媳妇们搬着小马扎凑堆,手里纳着鞋底,嘴里的话却没停过。 村里的日子过得慢,没什么新鲜事,剩下的时间就聚在村口老槐树下闲聊。 张家长李家短,谁家媳妇生了娃,谁家的猪下了崽,都能嚼上半天。 村子就巴掌大,东头咳嗽一声,西头都能听见,丁点事不用半天就能传遍家家户户。 眼下最火的话题,莫过于苏长河家。 “你们知道不?苏家昨儿早饭炖了鱼,还煮了白米粥,稠得能插住筷子!”张婶手里摇着蒲扇,声音压得低,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我家那口子早起下地干活,隔着墙都闻见香味了。” “咋不知道啊!” “前儿还炖了红烧肉,油花子飘得院墙外头都是,这日子,比村长家过得还滋润。” 旁边纳鞋底的刘老五媳妇停下针,不解道:“前阵子不还传他们要散伙?” “说林清竹都收拾好包袱了,就等苏长河点头。我当时还琢磨,俩孩子可怜,咋又吃上肉了?” “哎哎,我跟你们说啊!” 老五媳妇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今儿去镇里办事,你们肯定想不到,我看见什么了。” “看见啥了?” 周围人都被吸引,停下手里的活计,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刘老五媳妇也不扭捏,像宣布什么重大消息:“我看见那苏长河拉着板车,在菜市场门口摆了个摊,卖鱼呢!” 话音刚落,槐树下的人都炸了锅。 “你看错了吧?” 正抽旱烟的王大爷把烟锅往鞋底上磕了磕,满脸不信,“苏长河?他能摆摊?他不卖老婆孩子就算烧高香了,还卖鱼?” 刘老五媳妇急了,撸起袖子比划:“千真万确!他桶里的鱼活蹦乱跳的,还插着块木板,写啥‘野生河鱼’我瞅着他称鱼时手都不抖,还给人抹零呢,那架势,比供销社的售货员还像样!” 张婶往人群里凑了凑,低头摇着蒲扇,开口说:“恐怕是真的,这几天苏长河家吃的比过年还好。听清竹说,就是卖鱼挣的钱。就是不知道他能正经几天啊?别让清竹她们娘仨白高兴一场。” “哼,装模作样罢了。” 蹲在地上的王大爷啐了口唾沫:“他能是啥正经人?以前不上班,不种地,整天跟些狐朋狗友鬼混,现在倒勤快了?依我看,许是怕真离了,没人给他还赌债,才临时装装样子。” “我倒觉得……” 有人刚想说什么,眼尖地瞥见苏长河推着板车走过村口,赶紧闭了嘴。 一群人齐刷刷望过去,谁也没开口打招呼。 往常苏长河出门,村里人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撇着嘴翻白眼。没谁待见一个喝酒耍钱、把家败得底朝天的懒汉。 可今儿不一样,他眼神明亮,步稳扎实,看着有精神气。村里人心里搜肠刮肚的想着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气质!对,有气质了。 “苏长河,你这车里推的啥啊?” 蹲在石头上抽旱烟的三叔公,扯着嗓门问道。 苏长河没有停下,笑着对三叔公回答道:“三叔公好,我刚编点拦网跟地龙,想去河边捕点鱼虾,补贴补贴家用。” 听完苏长河的回答,三叔公反而愣住了。 苏长河突然间这么亲切的叫三叔公,让他无比诧异。 这二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你这……拦网是吧,破破烂烂的,能捕到鱼?” “能啊,一晚上抓老多了!” “哦!” 三叔公意味深长的抽着旱烟。 能他奶奶个腿。 村里人谁不知道河里的鱼都成精了。 以前他也在镇上特地买了几个拦网和得笼,正儿八经的尼龙材质。 在河里放了两月,可就抓到些虾米、螃蟹,鞋拔子鱼啥的。 这些玩意,浑身肉没二两,吃起来还费油费柴,搞得三叔公自己颜面尽失。 现在那两个破网,还在三叔公家地窖里丢着沤肥呢。 苏长河这破藤条做的拦网,能抓到鱼? 他根本不信。 这二流子嘴里每一句实话,成天偷鸡摸狗的,也不去找个正经事干干,光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难怪林清竹要跑。 活该! 第23章麻辣河虾 回村的路果然清净,下地的人都回了家,大槐树下空荡荡的,再没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苏长河松了口气,他不是铁打的,那些嚼舌根的话听多了,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如今耳根清净,心里头也敞亮了不少。 刚推开院门,两道小小的身影就“噔噔噔”跑了出来,像两只归巢的乳燕,一头扎进他怀里。 “爸爸!”萌萌抱着他的腰,小脑袋在他肚子上蹭来蹭去:“你咋才回来?我跟妹妹都等你好久了。” 兮兮则扒着他的胳膊往上爬,小脸蛋贴在他的袖子上,奶声奶气地哼:“爸,肚肚饿了……” 苏长河放下板车,弯腰把俩孩子都抱起来,一人亲了一口:“爸爸这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苏长河先往锅里舀了两瓢清水,把在供销社买的一等米淘洗干净,颗粒饱满,白得发亮,倒进锅里坐上灶,添了把柴,把火烧汪,就不管了,只等饭熟。 苏长河转身把昨儿晚装的半篓河虾拿出来,原先一直用清水养着,现在虾子个个蹦跶得欢,虾须在水里一划一划的。 俩孩子扒着门框看,小手指着篓里的虾,嘴里念叨着“小虫子,会跳”。 “萌萌,兮兮,爸爸今天给你们做个新鲜的。” 这河虾按乡下的吃法,无非是白水煮了蘸盐,或是掺在面糊里炸,后者的做法很少,费时费力不说,还需要面和油这些稀罕物,乡下人可舍不得,苏长河也不想做。 要说吃虾,记得后世一度很流行的香辣河虾,做成之后,红亮亮的,又辣又鲜:“呲溜”,一吃就停不下来。 虾子已经在清水里放置一天一夜了,该吐的沙早吐干净了。 他直接烧了锅开水,把虾倒进去焯了半分钟,见虾身泛红就赶紧捞出来,过了遍凉水,这么处理过的虾,壳脆肉嫩,虾身还不容易散。 灶膛里的火调旺,铁锅烧得冒烟,他舀了勺猪油,油热了,就下蒜末和大把干辣椒:“滋啦”一声,呛人的香味就冒了出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萌萌和兮兮忍不住往灶边凑,被烟呛得直揉眼睛,却舍不得挪步。 “喜欢吃辣不?”苏长河回头问。 萌萌使劲点头,猛吸了一口鲜香的辣气:“好香,要吃辣椒。” 兮兮却往姐姐身后躲,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声说:“一点点辣……” 他把河虾倒进锅里,翻炒得“沙沙”响,又撒了把盐,淋了点酱油,最后扔进去一把葱段,翻炒两下就起了锅。 “好了,出锅!” 红亮的河虾堆在粗瓷盘里,裹着油亮的酱汁,看着就馋人。 俩孩子立刻凑过来,萌萌觉得自己比妹妹高,小胳膊申的长长的,踮着脚够碗沿,嘴里还念叨着“我看看,我看看。” 兮兮一看自己够灶台都困难,聪明地顺着灶膛边的小板凳往上爬,刚站上去就被苏长河一把捞了下来。 “小馋猫,先去洗手。”苏长河刮了下兮兮的鼻子,哄着两个宝贝去院里洗手。 两小人一步三回头的,手拉着手,嘴里喊着“洗手手,吃虾虾”,呲留着口水往井台跑。 趁着香辣虾的热锅,苏长河麻利地把新摘的野菜清洗干净,简单拿刀一切,就放进锅里翻炒。野菜生嫩,翻炒一两分钟,沾着香辣油香的野菜就出锅,装盘。 这时锅里的米也蒸得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白花花的米饭冒着热气,颗颗分明,带着股清甜的米香。 等孩子们洗得干干净净跑回灶房,苏长河已经乘好一人一份米饭,香辣河虾和吵野菜也已经端上桌,锅里还留的河虾刚好够一个人吃。 苏长河坐在小板凳上,把麻辣河虾里的辣椒挑出来,才剥了壳往孩子们嘴里送。 “啊—”兮兮张着小嘴接住,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喊:“好吃,辣!” “还要爸爸剥”。 看着俩孩子满足的模样,苏长河心里软得像团棉花。 俩孩子吃得香甜,也不挑食,一口虾一口野菜,他也剥得更勤快,时不时把剥好的虾往孩子嘴里送,灶房里满是满足的咂嘴声。 苏长河把最后几只虾剥给孩子,擦了擦手,自己随意巴拉两口饭,就拿出角落里的饭盒。 装了半盒香辣河虾,再夹几筷子野菜,盛了碗白粥,仔细盖在饭盒里,拿个网兜固定好,确认不会洒出来。 “现在我去给妈妈送饭,你们在家乖乖的,听见没?”苏长河摸了摸俩孩子的头,拎着饭盒就往县城的方向走。 林清竹还没下班。 门卫大爷正坐在门房里喝茶,见苏长河拎着饭盒过来,认出他是林清竹的男人,顿时乐了,不用招呼就打开门:“小伙子,这是给媳妇送晚饭?” 苏长河摸出兜里的烟,递了一根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大爷,抽根。” 大爷摆摆手:“不了不了,我抽这旱烟袋就行。” “您别客气,就尝尝吧。”苏长河把烟往他手里塞了塞,笑得真诚说:“我家清竹在这儿上班,多亏您平时照应。她上班累,我寻思着送点热乎的,吃着也舒心。” 这话听得大爷心里舒坦,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乐呵呵地说:“你这小子,倒是个疼人的。以前听人说你……” 他顿了顿,没把“游手好闲”“该溜子”的话吐出来,摆摆手:“嗨,谣言不能信,眼见为实!我看你这模样,实在,像个过日子的样!” 以前厂里总有人议论,说林清竹的男人是个不着家的,赌钱喝酒,家里啥都不管,还有人说“清竹早晚得跟他离”。 可他见了几次苏长河,拎着饭盒巴巴地来等媳妇,说话客气,待人也热乎,哪像传言里那般不堪? 大爷越看越觉得顺眼,忍不住又夸:“能想着给媳妇送晚饭,就比那些甩手掌柜强十倍!清竹嫁给你,是福气。” 苏长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没说话,心里头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暖烘烘的。 纺织厂的下班铃刚响过,黑压压的人群就涌了出来,大半直奔食堂,也有拎着布袋往家赶的。 第24章闺蜜送温暖 林清竹揉了揉酸胀的肩膀,今天要加晚班,她下意识地跟着人潮往食堂走,手里却空落落的。 “清竹,你的饭盒呢?”同组的王大姐撞了撞她的胳膊。 往常这个时候,林清竹总会攥着个布包,里面是早上带的窝窝头。 林清竹这才回过神,猛地停下脚步,脸颊微微发烫:“我,我忘了,有人送过来,我去门口拿。”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要往食堂去的女工都停下了脚步,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诧异,今天让她们诧异的事可真不少! “有人送?谁啊?”一个年轻些的女工咂了咂嘴:“该不会又是你家那位吧?” “真的是?”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压得低却足够清晰:“中午你拿出个白面饼子,不是窝窝头,我们问你,你还说是苏长河做的。我们都惊着了!” 一块白面饼子,在厂子里不算稀奇。但要是出现在林清竹手上那就引起不小的骚动。 谁不知道林清竹日子过得紧巴?窝窝头就着咸菜能吃饱就不错了,白面饼子那是过年也不一定能见着的好东西,更别说是他家那个懒汉做的了,估计灶台都没进过几回吧?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真是苏长河做的?”王大姐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林清竹:“前几天我好像看见他在厂门口,拉着个板车,上面堆着些面粉,油盐酱醋啥的,当时还以为看错了……他这是真改性了?” “改啥性啊!”立刻有人撇嘴,语气里带着笃定:“我看就是三分钟热度!怕清竹和他离婚,没人愿意跟他受苦。清竹,你可别被这一两天的好给骗了!” “就是啊!” “你以前受的罪还少吗?他赌钱输了就拿你撒气,孩子病了他也不管,那日子简直是火坑!现在给你做两顿饭,你就心软了?男人哄女人的时候啥都肯做,等哄好了,新鲜劲过了,该咋浑还咋浑。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劝告,句句都戳在林清竹的心坎上。 她攥紧了衣角,心越来越沉,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啊,以前的苏长河那么浑,可这几天的他,又确实不一样了,是真的改了,还是…… 苏长河在厂门口来回踱着步,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门卫大爷看他急得直搓手,忍不住打趣:“别急,下班铃响过了,该出来了。” 苏长河点点头,眼睛却没离开厂门口,手里的铝制饭盒被他攥得发烫。 没过多久,一道单薄的身影从门里挤了出来。 林清竹走得很慢,低着头,像是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不安。 她抬起头,目光在门口逡巡,直到撞见苏长河的身影,那双总是含着愁绪的眼睛才亮了亮,紧绷的嘴角也悄悄松弛下来。 她心里头其实一直打鼓。 早上苏长河说要送晚饭时,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没底。 中午同事们的话也句句针扎似的刺在心口上,她们说的也都是自己担忧的。 她怕苏长河不来,若是连送顿饭的承诺都兑现不了,那这几日的转变,可不就成了镜花水月? 到时候,她不仅得饿着肚子扛过晚班,还得被人戳脊梁骨说:“看吧,我就说他改不了”。 现在真切瞧见他站在那儿,林清竹心里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 “在这儿。”苏长河快步迎上去。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清竹的手指触到温热的饭盒壁时,指尖还微微发颤。 苏长河把饭盒递过去,心里松了口气:“早来了,怕饭凉了,一直揣在怀里捂着。” 她低头看着那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饭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很轻,是笑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高兴他终究守住了承诺;也是笑这实实在在的暖意,熨帖了她一整天的不安。 原来,被人惦记着、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踏实的滋味。 林清竹接过饭盒,手往下沉了沉,好沉! 习惯了饭盒里只有俩窝窝头的重量,突然装满饭,觉得饭盒沉了不止一倍。 林清竹眼角余光瞥见苏长河的蓝布褂子后背洇着一大片汗渍,边缘还沾着泥点,知道他今天跑河边下网了,现在又一路从村里赶来县城,还得护着饭盒里的饭菜不凉,定是累坏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句“辛苦了”,但话到嘴边,就变成:“这饭盒太沉了,我一个人哪吃得完?你吃饭没?一起垫垫?”她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说着眼眶有点发热,早上出门时,他就煮了白米粥,还蒸了鱼,害得她在车间打嗝都带着鲜香味,中午又吃的白面饼子。 现在又是满满一盒,他好像总怕她吃不饱似的,做的饭都是量又大,饭又香,让人忍不住就吃多了。 “不了,我吃过了,孩子们也吃过饭了。”苏长河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村里的方向:“我得回去看看。俩孩子皮得很,没人盯着准拆家。” “放心吧!” 林清竹忍不住笑:“现在孩子吃饱了,家里还有糖块吃,准乖乖的。” 她顿了顿,笑意盈盈地说:“再说了,现在哪是怕他们饿着?是怕他们撑着!” 苏长河被说得也乐了,带着点小得意的:“还不是因为我手艺好!孩子们喜欢吃。” 林清竹没接话,沉默了一瞬。脑海里却闪过孩子们吃饭的模样:萌萌捧着碗,小嘴巴塞得鼓鼓的,油星子沾在鼻尖上;兮兮趴在桌边,小手抓着块鱼骨头啃,含糊地喊“爸爸做得香”。 以前家里顿顿是稀粥窝头,孩子们吃饭总像小猫似的,哪有现在这般狼吞虎咽? 林清竹心里一天的不安,在看到苏长河拎着饭盒出现在大门口时,就被不知不觉地熨平了。 “那我进去了。”她拎起饭盒,往车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路上慢点。” “哎,知道了。”苏长河应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往回走。 没走出几步,就见迎面走来个拎着网兜的女人,是白天买鱼的萧雨凝。 萧雨凝对这个卖鱼的印象深刻,认出了他:“同志,你咋在这?” 苏长河停下脚步,愣了愣,想起这是今早上最后一位来买鱼的客人,笑着说:“我来给老婆送饭。” 萧雨凝上下打量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惊讶和佩服:“你可真行,又能挣钱又顾家,” 自家男人下班回家,除了躺沙发上抽烟,啥都不管,哪会想着给她送口热乎的? 要是清竹能嫁给这个小同志就好了,人踏实、能干,还顾家。 家里还能隔三岔五吃鱼肉,可比苏长河那个二流子强多了。 可惜了。 “那你先忙,我走了,改天还找你买鱼。”萧雨凝摆摆手。 “好说,同志再见!”苏长河也笑了笑。 两人错身而过。 …… 萧雨凝手里的保温桶沉甸甸的,里头是刚炖好的奶白鲫鱼汤,卧着两个荷包蛋,还特意蒸了两个白面馒头,都是林清竹爱吃的。 清竹这些年太苦了,得给她补补身子。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嫁的老公是科室干部,顿顿细粮,换季还有新衣裳。 可清竹呢? 嫁了个“该溜子”,都大包干了,还天天为吃的发愁,自己拉扯两个孩子,有男人还不如没有。 她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瞧见林清竹端着饭盒往里走,赶紧喊住她:“清竹!” 林清竹回过头,有些惊讶:“雨凝?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 萧雨凝拉着她往旁边的树荫下走:“食堂人多,咱找个清静地方说说话。” 厂里的老槐树下有石凳,两人坐下时,萧雨凝上下打量她,笑着说:“打定主意要离婚了?气色好多了,上次见你,脸色煞白,眼底都发青,一副随时要累倒的样子。” 林清竹有点不好意思,懦懦地说:“这几天吃得好,都好了。” 萧雨凝没再提这个,只当她快逃出火坑了,心情好。 麻利地打开保温桶:“你尝尝我炖的鱼汤,放了姜片,不腥。还有这馒头,我特意多揉了两回,软和。” 她把馒头掰成小块,泡进鱼汤里:“快吃,刚热过的。” 林清竹看着碗里的荷包蛋,眼圈有点发热。 小时候两人总在一块分食一个窝窝头,如今萧雨凝还惦记着她,知道她爱吃啥。 萧雨凝往她碗里又夹了块蛋:“市场上卖鱼的便宜还实惠,就想着给你补补。你看你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 作为朋友,这是萧雨凝能做也就这些了。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她也有自己的家。 第25章 闺蜜的震惊 萧雨凝把保温桶往林清竹面前一推,盖子掀开,奶白的鱼汤泛着油花,卧在里头的荷包蛋颤巍巍的,白面馒头暄软得能捏出坑来。 她特意把饭盒往清竹眼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快尝尝,我今儿买的鱼,活蹦乱跳的,炖出来的汤鲜着呢,保管你没吃过。” 她预料中林清竹惊喜的馋样没有出现,甚至脸上没什么波澜,目光在保温桶和自己的饭盒之间来回穿梭,嘴角抿出点尴尬的弧度。 萧雨凝见林清竹捧着碗不动筷子,脸上很是纠结,不由得笑了:“咋了?还跟我客气?别惦记你那饭盒了,除了窝窝头就是杂菜饼,有啥好吃的?咱俩这关系别不好意思,我又不笑话你。” 林清竹捏着手指,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吃闺蜜的? 那饭盒里的热乎气还没散,是他踩着日头送来的…… 吃苏长河的? 雨凝特意带来的心意,拒绝了显得生分。 萧雨凝把手里的筷子往林清竹面前递了递,又往她碗里舀了勺鱼汤:“就别跟我客气了,今我特意过来给你改善伙食的,快吃,这鲫鱼是我特意跑菜市场门口的地摊上买的,比菜市场的鲜多了,好多人买,我去的时候,就剩这小的了,大鱼都被买走了。” 林清竹看着那双递过来的筷子,接过来,拿在手里,但没动筷子,诧异地抬头问:“菜市场门口地摊上买的?” “可不是嘛。” 萧雨凝没多想,扒拉着碗里的馒头块,羡慕地说:“刚才来的时候,还见着那卖鱼的小伙子了,就在厂门口,说是来给她媳妇送吃的,看着可疼人了,她媳妇真是好福气,听说也在厂里上班,也不知道是谁,你认识不?” 她咂咂嘴,又夸:“你别说,那小伙子可真不错,一上午卖鱼能挣二十多块,比咱厂里老师傅工资还高,人又勤快,天天起早贪黑抓鱼、摆摊,哪像苏长河那个……” 她一边说一边瞅着林清竹,见她还是愣愣的,语重心长的说:“清竹,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苏长河那样的,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你现在还年轻,赶紧离,再找个好的,就像那卖鱼的小伙子,能挣钱,还疼老婆,日子保管比现在强十倍!” 林清竹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却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说话啊!” 萧雨凝见她只愣着点头,更急了,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是不是还舍不得?我跟你说,男人啊,一旦懒惯了、赌惯了,根本改不了!你嫁给谁过日子,都比跟着苏长河饿死强!就比如那卖鱼的小伙子就很好,嫁给他的女人肯定享福,可惜已经结婚有老婆了,你说人家命咋这么好?” 林清竹的脸“腾”得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萧雨凝这才察觉到不对,看着她通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还以为是戳到了她的痛处,让她想起苏长河的不好,心里难受,便讪讪地闭了嘴,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了好了,不说了,快吃饭吧。” 她看了眼林清竹手边放着的网兜,皱了皱眉:“今天好不容易吃顿鱼,这窝窝头就别吃了,硬邦邦的伤胃。我给你扔了去。”说着就伸手去拿。 “别!”林清竹猛地抬头伸手去拦,却已经晚了,萧雨凝的手已经把网兜拿过去了,就猛地顿住了。 “不对啊。”她皱着眉掂量了一下,摸了摸铝盒,更震惊了:“这玩意儿怎么是热的?还这么沉,晃荡晃荡的,不像是窝窝头啊。” 林清竹红着脸,咬着唇,小声说:“不是窝窝头,是……家里人送来的饭菜。” “家里人?”萧雨凝更纳闷了,直接把网兜里的饭盒掏了出来。铝制饭盒沉甸甸的,她手一滑差点没拿稳,顺势就掀开了盒盖。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味瞬间炸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萧雨凝和林清竹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盒。 太香了!比食堂大师傅做的都香,比她炖的鲫鱼汤还要勾人! 饭盒里的布局看得人眼热。 下层铺着压实的白米饭,颗颗分明,还带着点晶莹的油光; 上层更是讲究,左边是一小盆香辣虾,红亮的虾壳裹着油光,淋上亮闪闪的酱汁,看着就够味; 中间是半条红烧鱼,鱼皮完整不破,酱汁收得浓稠,鱼肉缝隙里都浸着香味; 右边是一小碟凉拌灰灰菜,淋了香油和醋,看着清清爽爽,刚好解腻; 旁边用另一个小饭盒装着鸡蛋汤,蛋花打得匀匀的,碗沿干干净净,没洒出一滴汤。 萧雨凝彻底傻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眨了眨眼,拿着饭盒上下瞅了瞅,还以为是清竹拿错饭盒了,再三确定,饭盒没错啊! 这……这是啥?! 香辣虾?红烧鱼?白米饭?还有鸡蛋汤?! 她原以为里面顶多是窝窝头就咸菜,再不济是掺了野菜的玉米糊糊,可眼前这阵仗,别说林清竹了,就是厂里的干部家庭,也未必顿顿能吃上这个啊! 那香辣虾,光看那油亮的色泽和飘出的麻香,就知道用了不少好料;红烧鱼的酱汁浓得发亮,一看就费了功夫;连那凉拌灰灰菜,都拌得油光锃亮,不像自家随便焯焯就吃的样子。 萧雨凝咂咂嘴,她是跟着领导干部去国营饭店吃过饭,村里办大席也没少帮忙掌勺,什么样的好菜没见过? 可眼前这几样菜,卖相和香味丝毫不输馆子里的大厨。 萧雨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自己带来的鲫鱼汤,顿时觉得手里的饭盒有点发烫。 跟人家这三菜一汤比起来,她这碗鱼汤简直像清水煮的,寡淡得拿不出手。 林清竹也愣住了,苏长河把饭盒给她的时候,也没说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没想到里面竟这么丰盛。 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我的老天爷!”萧雨凝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饭盒里的菜,结结巴巴地问:“清竹,这……这到底是咋回事?你这顿饭……也太奢侈了吧!” 她死死盯着饭盒里的香辣虾,又算了算红烧鱼的分量,脑子里“嗡”的一声:“这鱼按市价八毛一斤,两斤就一块六;虾更贵,差不多一块五一斤,这一盒少说也得一斤半;还有这白米饭,现在细粮凭票供应,黑市上买一斤就得五毛……光这些材料就三四块了,再加上油盐酱醋和功夫,最少得五块钱!” 五块钱啊!萧雨凝倒吸一口凉气,她家男人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七块,这一顿饭就吃掉九分之一,让她吃她都心疼得慌! “林青竹你疯了?”萧雨凝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你咋敢吃这么好?这钱哪来的?” 她死死盯着林清竹,语气带着急切:“是谁送的?!” 林清竹被她问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小声说:“是……苏长河。” “谁?!” 萧雨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声音:“苏长河?那个浑蛋?他会管你吃饭?还送这么好的饭菜?”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道:“这些是不是他偷了你攒的血汗钱买的?我就知道他狗改不了吃屎!” “不是的。“ 林清竹赶紧摇头:“他现在……在做事。” “做事?他能做什么事?” 萧雨凝一脸怀疑。 “他在县城摆摊。“ 林清竹的声音更小了:“卖……卖鱼。” “卖鱼?” 萧雨凝愣住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声音颤抖着说:“所……所以我刚刚在厂门口碰到的,那个给自己媳妇送饭,还买鱼挣钱的小伙子是……是苏长河?” 那个踏实,能干,会到厂门口送晚饭、被她夸“会疼人”的卖鱼小伙。 就是那个被她骂了无数次的“混蛋”苏长河??? 26章 这是你老公?我恨! “我不信!!!” 萧雨凝猛地抓住林清竹的胳膊,眼底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说:“你说……送这饭的人,穿啥衣裳?长啥样?” 林清竹被她问得一愣,想了想说:“就……蓝布褂子,后背有点汗渍,瘦高个,手里还拉着个板车……” 话没说完,萧雨凝的心“咣当”一声落地了,死心了。 蓝布褂子、汗渍、板车……可不就是那个被她夸“会疼人”“能挣钱”的卖鱼小伙吗? 萧雨凝抬头看了看太阳,日头还正常地在东方天空中挂着。 咋能是苏长河那个混不吝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半天没发出声音。 沉默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一股被当小丑的火气“腾”的一声起来了。 想骂人! 骂谁? 先骂自己,让你多管闲事!出洋相了吧! 之前把苏长河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窝囊废、二流子,转头就对着同一个人夸“嫁这样的男人才算值”,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刚才还苦口婆心劝清竹离婚,说要找个“卖鱼老板那样的男人”,结果卖鱼老板就是苏长河,她这不是在这儿演独角戏吗? 再骂苏长河!有这本事干嘛不早使出来? 以前天天当懒汉,看得人心里窝火,老婆孩子饿得想跳河,他都不管不顾。 现在知道疼人了,不但会打鱼赚钱,还做得一手好菜,是故意让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难堪吗? 还想骂林清竹。有这样好的饭菜,干嘛不早点拿出来!简直存心想看自己出手。 亏得自己一大早炖了鲫鱼汤来想接济人家,结果呢! 人家吃的是香辣虾,红烧鱼,白米饭管够,自己的鲫鱼汤,在这一比,简直就是刷锅水! 她还自作多情地安慰人家“不笑话你”,现在看来,该被笑话的是自己,该被安慰的也是自己! 这两口子,整的这叫什么事! 林清竹看着萧雨凝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心里也紧张,虽然不知道紧张什么。 犹豫了半天,林清竹不好意思的开口:“雨凝,你买鱼花了多少钱?我把钱退给你。”说着就摸裤兜里的毛票。 萧雨凝怒不可遏,气得眼睛瞪得溜圆,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是说钱的事吗?” 林清竹讪讪地缩回手,看着闺蜜像点燃引信的炸药包,赶紧转移话题,抱着饭盒,小声怯怯的说:“那咱吃……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当然要吃饭!” 萧雨凝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林清竹身长胳膊,圈在怀里的饭盒,像是要看出个洞来,突然伸手一把夺过来。 “我倒要尝尝,这个懒得能让老婆孩子吃糠咽菜的男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可别做出来难吃到糟蹋粮食! 她气呼呼地拿起筷子,先夹了只香辣虾。虾肉裹着香辣的酱汁,弹牙紧实,味道比她在县城饭馆吃过的卤味还带劲!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就……还行。” 她嘴硬的又夹了块红烧鱼。 鱼肉轻轻一抿就从骨头上滑下来,酱汁浓郁地裹在每一丝肉里,带着点微甜,鱼腥味半点没有,只有淳厚的酱香。 萧雨凝咂咂嘴,自家男人做鱼总带着股土腥味,她还以为是鱼的问题,原来不是,是人的问题! 她又扒拉了一筷子凉拌灰灰菜,嘴里嘟囔着:“这凉拌菜有什么好吃的?” 没想到脆嫩爽口,蒜末的香混着香油的润,还有点醋的酸溜溜,刚好解了虾和鱼的腻。 这手艺比巷口卖凉拌菜的王婆子还讲究! 嚼着嚼着,她忽然尝到点脆脆的东西,仔细一咂摸,是猪油渣渣。 萧雨凝“腾”地一下站起来,筷子往饭盒上一拍,手指着灰灰菜:“这个败家玩意,伴个凉菜还放猪油渣渣!这哪是凉菜?这是荤菜!” 那年代,猪油渣金贵着呢,谁家不是炼了猪油后,把油渣攒起来,逢年过节才舍得给孩子捏两个油渣团子,一小碗省着吃一年的? 他倒好,直接拿来伴青菜,怪不得这菜香得勾人! 林清竹在旁边看着,见她嘴上骂着“败家”,筷子却没停过,夹了野菜就着米饭往嘴里送,那米饭颗颗分明,软糯又不失嚼劲。 最后喝口鸡蛋汤,咸淡适宜,顺口喝下去,心里的火气也喝没了,比大席吃得还畅快。 林清竹看着萧雨凝嘴上嫌弃,筷子却不停,自己也夹了一块红烧鱼,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 鱼肉的鲜嫩混着酱汁的浓郁在舌尖化开,那股踏实的香味,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她又尝了只香辣虾,香中带鲜,辣里藏甜,吃得鼻尖微微冒汗,心里却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清竹笑着把装米饭的饭盒往萧雨凝面前推了推:“分你一半,不然我也吃不完。” 萧雨凝看着那白花花的米饭,心里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凭什么? 她一直以为林清竹在火坑里熬着,在苦水里泡着,被苏长河磋磨得不成样子,天天野菜窝窝头。 自己巴巴的劝离婚,送鱼汤,是来救她出苦海的。 那成想,人家转眼泡蜜罐子里了,就这三菜一汤,吃的还是一等米,连野菜都拌着猪油渣,过得比谁都滋润。 就气愤!还没出撒火,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萧雨凝气鼓鼓地接过米饭,拌着香辣虾的酱汁,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像是要把心里的憋屈全咽下去。 吃着美味的饭菜,心里的好奇跟猫挠似的,越来越好奇。 终于,萧雨凝忍不住放下碗筷,盯着林清竹问:“你老实说,苏长河到底咋回事?真变好了?” 林清竹舀了勺鸡蛋汤,慢慢喝着,像是在回忆什么,放下碗轻声说:“其实我也纳闷,前几天他突然带着孩子来厂里,还给我送午饭,有鱼,有蛋。我回家就发现他去河里捞鱼了,说要摆摊赚钱。” “捞鱼?” 萧雨凝挑了挑眉:“就他那懒样,能捞着鱼?” “是真的。“ 林清竹笑了笑,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每天天不亮就去河边,晒得黑黢黢的,回来还带着一身泥。头回摆摊就卖了不少钱,回来给孩子买了糖,扯了布,还把家里需要的米面油粮食都买齐了,拉着整整一板车。” 她拿起个白面馒头,掰了一半递给萧雨凝:“早上他五点就起来去河湾收了鱼,赶去县城摆摊,中午又回来给孩子做饭,下午再去下网,然后上山砍藤条编网……” 萧雨凝震惊的馒头都忘了吃。苏长河不是突然转性了,是真的在拼命啊! 五点起床,摆摊卖鱼,回家做饭,下河上山……还惦记着给清竹送晚饭…… 这样连轴转的辛苦,比自家男人在厂里坐办公室累多了。 “那他……” 萧雨凝想问:“他还喝酒赌钱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听他每天这时间安排,陀螺似的连轴转,哪来的时间喝酒赌钱? 林清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说:“他和以前的狐朋狗友都断了,这阵子挣的钱,除了买东西,都交给我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包,里面是苏长河今早塞给她的几块钱,说是“零花钱”。 萧雨凝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他真能做到这份上?” 在她印象里,苏长河是那种对着狐朋狗友称兄道弟,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吆五喝六的主儿,没一点担当。 “是啊。“林清竹轻声说,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连俩孩子都说,爸爸好像变了个人。” “变?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萧雨凝捡起筷子,在裤子上蹭了蹭,嘴上依旧不饶人,可语气里的怀疑却淡了些:“我看他就是装的,等骗你回心转意了,保准又变回以前那副德性!” 林清竹被她逗笑了:“你呀,刚还吃着人家做的菜呢,转头就骂上了。” “吃归吃,骂归骂!“萧雨凝狠狠扒了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原本是来劝林清竹离婚的,满肚子的道理和狠话,可现在捧着人家做的饭菜,那些话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甚至觉得,要是每天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男人踏实肯干,顾家疼人,还离啥婚啊?多好的日子啊! 反正清竹自己都信了,她操这心干啥? 萧雨凝心里嘀咕着,手下的筷子却动得更快了。 清竹能天天吃,她可未必有这口福,得抓紧时间多尝两口。 林清竹看着她把最后一块鱼腹肉夹走,忍不住嗔道:“慢点吃,想吃下次还有。” 心里却偷偷乐着,看萧雨凝吃得这么香,就知道苏长河的手艺很好,对自己的心意也是真的。 萧雨凝抹了抹嘴,把自己带来的保温桶收拾好,又盯着林清竹叮嘱:“我跟你说,你要多长个心眼,别他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就把心都掏出去了,自己多攒点私房钱傍身,防着苏长河再犯混……” 她还是不信苏长河能彻底变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总没错。 “知道了。”林清竹笑着点头,心里像被阳光晒过似的,暖融融的:“快回去吧,别耽误了事儿。” 第27章药材回收 苏长河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卖鱼、赶回家做饭、再奔县城送饭,来回折腾了四五个钟头,太阳又毒,他现在只想倒在炕上睡个天昏地暗。 路过街角那家“济世堂”药店时,他脚步猛地一顿,药店门口挂着块木板,上面用毛笔写着收购药材的名目,其中一行字让他一场熟悉:“金荞麦,一块五/斤” 苏长河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轰”的一声,上辈子的事突然涌了上来。 那时候他已经离婚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听说济世堂收金荞麦,给的是天价,就兴冲冲地拿着锄头上山,见到漫山遍野都是类似金荞麦的野草,吭哧吭哧在山上刨了整整一天,背着整整一大麻袋的“金荞麦”去药店,以为能挣大钱,结果被药店老板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金荞麦,是蓼子草,没一点用!” 他不信,觉得老板忽悠他,和老板吵了一架,被赶出药店。 他回去越想越憋屈,自己累一天,不光一分钱没挣着,还受了一肚子气。于是趁晚上没人的时候,他跑回药店,拿石头把药店的门和窗户都砸烂了。 苏长河盯着那张收购单,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那时候的自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不是新商机吗?前世自己不认识,其他人也不认识。但现在的自己认识啊! 这东西不用本钱,山里采来就能卖,可不就是无本的买卖?现在鱼摊的生意刚稳住,要是再加上采药这份收入,家里的日子就能更宽裕些,清竹也不用在厂里那么拼命了。 苏长河凑近药店门口,把那张收购单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认了金荞麦的收购价和收购标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脚步轻快往家走,得赶紧回家,下午就去山上看看! 苏长河刚推开院门,就见两个小团子摇摇晃晃地迎上来,圆滚滚的肚子挺得像小皮球,走路都打晃。 “爸爸”兮兮伸出渐渐长肉的小手,一把抱住他的腿,小脸在裤腿上蹭来蹭去,“肚肚撑……”萌萌也抱着他另一条腿,奶声奶气地哼唧:“要爹抱……走不动啦……” 苏长河低头一看,俩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忍不住捏了捏她们的脸蛋:“让你们少吃点,偏不听,这下撑着了吧?” 萌萌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爸爸做得好吃……还想吃……”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像只讨食的小猫。 苏长河被逗得没脾气,牵着她俩的小手在院子里遛弯:“来,爸爸带你们消消食,不然晚上该肚子疼了。” 他看着孩子们边遛弯边打哈欠的模样,打定主意:以后饭菜要定量,再好的东西也不能把还在吃撑了。 等把两个孩子哄睡着,苏长河麻利收拾好碗筷,看了看天色,扛起背篓就往村后的深山里赶。 上一世,他对草药一窍不通,只凭着“看着像”就胡乱采,采回来的不是蓼子草就是其他杂根,被药店老板拒收后还恼羞成怒。 可现在他清楚记得,真正的金荞麦长在阴湿的山涧边,根茎是红褐色的,断面有放射状的纹理,叶子边缘带着锯齿,跟那些相似的野草比,多了份沉稳的韧劲。 这东西现在收购价就不低,一斤能换两斤肥猪肉。 山路崎岖,越往深处走,荆棘越密。 金荞麦喜阴,多生长在背阴的坡地或溪水边,得拨开半人高的野草才能找到。 苏长河手脚并用,裤腿被荆棘划开好几道口子,裸露的皮肤被山里的蚊虫叮得又疼又痒。 他咬着牙,用砍刀劈开挡路的灌木,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褂子,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苏长河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山涧对岸的坡地上,竟长着一大片金荞麦! 这金荞麦,又叫赤地利,清热解毒,排脓祛瘀,用于肺痈吐脓、肺热咳喘有奇效。 再过几十年,金荞麦会成国家二级保护植物,严禁采挖,但现在漫山遍野随便采! “哈哈……发了!”他激动得连鞋都没脱,就蹚着溪水跑过去。 苏长河蹲下身,从背篓里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沿着根茎外围开挖。这东西娇贵,根须断了就卖不上价。 他越挖越起劲,手指被草根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他很快就装满了一个大背篓,又把带来的麻袋也塞得鼓鼓囊囊。 看着原本郁郁葱葱的坡地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翻起的新土,苏长河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扛起背篓,又往更深的山谷里钻,想碰运气再找找。 可接下来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金荞麦多生长在特定的阴湿环境里,而且生长周期长,一年才长那么一小截,能找到刚才那么一大片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他在林子里转悠到快天黑,也只挖到七八株零星的。 “也不错了。”苏长河掂量着手里的收获,心里挺满足。 这东西现在药店收一块五一斤,在村里,都已经是天价了。 “得赶紧下山。” 苏长河眼看天就要黑了,这年头山上有毒蛇出没一点不稀奇。 他不再贪心,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 苏长河刚进院门,就看见林清竹也到家了。 林清竹疑惑地看着苏长河背回来的竹篓,眉头不由得蹙了蹙:“你干啥去了?弄这些草回来干啥?” “不是草,是草药,能卖钱。”苏长河把背篓往地上一放,累得直喘气,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清竹凑近看了看,也不认识,跟山里随处可见的野草没两样:“这……能卖钱?” 苏长河那搪瓷缸喝了口水,眼里闪着光:“这叫金荞麦,药店收一块五一斤呢!我这一背篓,少说也有二十斤。” 林清竹一听,眼睛都睁大了:“一块五……一斤!” 这能卖多少钱啊!? 她飞快地在心里算账:二十斤,一块五一斤,那就是三十块钱! 天啊!抵得上纺织厂一个月工资的! 她手忙脚乱地就想去搬背篓:“快,快拿进去,别让人看见了。”村里谁家要是有笔意外之财,保准能传得人尽皆知,她怕招人眼热。 “别急。”苏长河笑着按住她的手,“这东西当地没人认识,更不知道值钱,就算看见了,也只当是喂猪的野草。” 林清竹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那你咋认识?还知道价钱?” 苏长河挺了挺胸,故意得意洋洋:“那是因为你老公我博学多才,我懂得多着呢!” “呸”林清竹被他逗得脸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赶紧是洗洗,看你身上脏的。” 林清竹伸手拍掉苏长河衣服上的杂草。 苏长河看着她活泼贤惠的样子,忽然有些恍惚。以前怎么没发现,清竹竟这么好看? 脸部线条柔和,眉眼弯弯,鼻尖小巧,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俩酒窝,甜美惑人…… 苏长河看呆了! “发啥呆呢?”林清竹见他盯着自己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苏长河回过神,挠了挠头,脸上有点发烫,“看你……你真好看。” 第28章渐入佳境 苏长河盯着林清竹的侧脸看了许久,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低低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老婆!” 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在两人心里却炸出了涟漪。 苏长河也只在新婚那天红着脸叫过,后来日子混得稀烂,眼里只剩赌桌和酒气,别说这个称呼,就连正眼瞧她的时候都少得可怜。 此刻叫出声,才惊觉自己错过了多少本该珍惜的时光,蠢得无可救药。 林清竹被这声“老婆”激得,娇躯一颤,猛地转过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和慌乱。 他又多久没正经叫老婆了? 刚结婚,还蜜里调油的时候叫过,后来,他的眼里只有喝酒和牌桌,两人感情也越来越淡漠,这称呼早被丢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喂,那个谁”,或是喝醉了后的胡言乱语。 林清竹转过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目光却先落在了他的胳膊上,突然“呀”了一声,快步冲过来。 “你这是咋弄的?”她惊呼一声,刚才那点因“老婆”两个字而起的羞赧瞬间被心疼取代,快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掀他的袖子,“还有哪儿伤了?” 苏长河胳膊上、小腿上全是伤:被荆棘划破的口子纵横交错,有的结了血痂,有的还在渗血;膝盖上一块淤青紫得发黑,显然是摔过;手背被树枝抽得红一道肿一道,指缝里还嵌着细小的刺。 “小伤,不碍事。”苏长河想往后躲,怕她担心,笑着安慰,“山里野草多,划几下难免的。” “都流血了还叫小伤?”林清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避开胳膊上的伤,拽着他往屋里走。 “快进来,家里还有酒精,我给你擦擦消消毒。” “真不用……”苏长河还想挣扎。 “少废话!”林清竹回头瞪他一眼,苏长河就老实了,乖乖被牵着走,满脸享受。 林清竹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关心,“现在天热,得赶紧处理,不然等到发炎就麻烦了!” 苏长河看着她急匆匆去找酒精和布条的背影,心里暖得发胀,忽然觉得今天上山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以前他喝醉了摔在泥里,她只会红着眼躲得远远的;他赌输了回家发脾气,她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现在他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她却急得眼眶发红,手都在抖。 这一点一滴的转变,比挣多少钱都让他踏实。 屋里,萌萌和兮兮正围着一堆小玩意儿玩得欢:藤条编的蚂蚱、竹编的小篮子、用碎布缝的布娃娃。 全是苏长河用边角料做的。 林清竹看着那些小玩具,看着孩子们咯咯笑的样子,再看看门口站着的苏长河,眼神不由得更柔了。 他是真的变了,不止对她,对孩子也上心,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林清竹悄悄叹了口气,只盼着这不是苏长河的一时兴起。 两个孩子看到爸爸回来了,兴奋地扑过来要抱抱,被林清竹拦住了。 “萌萌,兮兮,你们去院子里玩会儿,爸爸跟妈妈说点事。” 林清竹把两个孩子哄出去,轻轻关上门。 不是不想让孩子亲近爸爸,只是这些伤口看着狰狞,怕吓着她们,也怕她们好奇乱摸碰疼了他。 让苏长河坐在床沿,林清竹先用药棉蘸了温水,一点点擦掉苏长河胳膊上的泥垢和血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碰到流血的地方,会下意识地放缓力道,像哄孩子似的朝伤口吹气,嘴里念叨:“呼呼就不疼了。” 看着可怜可爱。 酒精棉片刚碰到伤口时,她会抬眼望他一下,眼里带着担忧:“忍着点,会很疼。” 被林清竹温温柔柔地小心对待,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角清香,苏长河有些心猿意马。 “清竹。”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林清竹闻声扭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刚处理伤口的专注:“怎么了?弄疼你了?” 看着林清竹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睛亮得像星子,鼻尖微微泛红,许是刚才着急时憋的,脸颊也红润润的。 苏长河的喉结又动了动,眼神渐渐火热起来,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拿着棉片的手,想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妻,是两个孩子的妈,是他浑了两辈子才看清的珍宝。血气方刚的男人,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念想? 林清竹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呼吸都乱了,就在两人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时。 “嗷!”苏长河猛地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松,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林清竹手里捏着根小小的倒刺,抬眼看向他,嘴角藏着点狡黠的笑意:“疼吗?” “你说疼不疼?”苏长河捂着手指,又气又笑,“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不老实。”林清竹把倒刺扔到地上,没好气地瞪他,“赶紧坐好,还有伤口没处理呢。” 苏长河乖乖坐好,心里那点躁动慢慢平复下来。 有些事急不来的,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她会为他担心,会跟他拌嘴,眼里有了活气,不再是从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又过了半晌,伤口终于处理妥当,胳膊和腿上都缠上了干净的布条。 林清竹收拾着东西,忍不住劝他:“那草药……要不别去弄了?山里太危险,你看你这一身伤。” “没事,我心里有数。”苏长河摇头,“多挣点钱,以后你去工厂也不用那么辛苦。” “钱哪有命重要?”林清竹皱眉,“你平平安安最重要。只要你不犯混,咱全家吃杂粮能吃饱,这日子也能过。” 林清竹还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暗。 苏长河凑过来,在她额头上“啪唧”亲了一口,戏谑地说:“吃杂粮也愿意跟我过?” “你!”林清竹猛地后退一步,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啐了他一口,“没个正经!” 抬手想打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合法的。” 苏长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随即转身就往灶房走,“我去看看晚上啥吃?我给你们做。” …… 苏长河刚迈进厨房,两个小尾巴就颠颠地跟了进来,像两只嗅到香味的小奶狗,围着他的裤腿打转。 “爸爸,晚上吃啥呀?”萌萌仰着小脸问,小手还在嘴边蹭了蹭,显然还没从中午的美味里缓过神。 苏长河看着缸里除了鱼还有两条黄鳝没有吃;青菜有山上新挖的各种野菜,有米,有面…… 苏长河摸了摸俩孩子的头,指着菜筐里的野菜说:“萌萌,兮兮,爸爸交给你俩一个任务,把这些苋菜摘干净,今晚爸爸给你们做鳝鱼面吃。” “好!”俩孩子像领了圣旨,脆生生应着,颠颠的一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菜筐旁,小手捏着野菜梗,一根一根往摘菜叶,嘴里还念叨:“这个黄了,不能要……” “这么小的孩子,你咋还支使她们干活?”林清竹端着水盆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狠狠瞪了苏长河一眼。 “你累了一天了,还一身的伤,晚饭还是我来做吧!” 没等苏长河说话,她把水盆往灶台边一放,就自觉地往灶膛里添柴,起锅烧水。 第29章 鳝鱼汤面 苏长河看着菜篮里扭动的黄鳝,想着中午的红烧鱼、香辣虾够扎实了,晚上该换点清鲜的。 鳝鱼面就正好,汤头鲜,面条滑,鳝鱼嫩,适合孩子和清竹的胃口,也能暖暖胃。 这年代,却很少有人做鳝鱼面。 一来,鳝鱼难处理,去骨去脏得费半个钟头,寻常人家哪有这闲功夫; 二来,费油费料,做浇头得用猪油爆香,还得有好调料提鲜,那点油票粮票谁家不是省着用? 三来,鳝鱼在镇上供销社得凭票换,寻常人家见都少见,更别说拿来做面了。 四来,是观念里的“浪费”:面是填肚子的,配点青菜、咸菜就够了,用鳝鱼这么金贵的东西当浇头?在村里人看来,这简直是拿钱往水里扔。 可苏长河不在乎。 他刮净鳝鱼表面的黏液,切成细条,撒了点盐抓匀:“过日子不就图个全家舒坦?该吃就得吃。” 清竹跟他受了那么多苦,俩孩子长这么大,怕是连鳝鱼味儿都没尝过,今天就得让她们好好尝尝鲜。 他正收拾鳝鱼,林清竹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个小瓦罐,打开来,是几十粒饱满的干香菇和虾米。 “这个,能用上不?”她声音轻轻的,“是半月前母亲来看我和孩子的时候捎来的,说炖汤、下面都鲜,我一直没舍得……” 她母亲来的那天,穿着体面的蓝布褂子,拎着个布包,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掉眼泪。 见她瘦得脱了形,俩孩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灶房里连点白面都没有。 母亲想接她回娘家住几天,又怕苏长河撒泼闹事,最后只能红着眼劝:“要不……就离了吧,娘养得起你和娃。” 话是这么说,可她知道,娘家里也难,哥嫂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哪能再添三张嘴? 临走时,母亲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攒了许久的白糖、细面,还有一小包干香菇和虾米,都是娘家省下来的好东西。 娘家哥哥和父母亲都是本分能干的人,所以日子不说大鱼大肉,一家人吃饱穿暖是没有问题的。 她嫁过来这些年,自己母亲总偷偷给她塞好东西:开春带新采的香椿芽,夏天拎着红糖和鸡蛋,秋天送晒干的红枣和柿饼,冬天裹着两斤猪油和细粉丝。 可这些东西,十回有九回落不到她和孩子嘴里。 要么被当作下酒菜吃得干净,要么被他揣去牌局,跟人换了烟抽。 最让她心寒的是前年,她生完兮兮后,一直没有奶水,孩子和自己都营养不良,母亲特意买了只鸭子,说让她养着下蛋,给自己和孩子补营养。 结果转眼,苏长河就趁着她上工,把鸭子杀了架在院里烤,带着一群人吃得满嘴流油,连鸭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俩孩子趴在门缝里哭,连根鸭毛都没摸着,最后只捡到块被踩扁的鸭皮,哭得更凶了。 从那以后,母亲再来就很少带贵重东西了。 不是舍不得,是怕带了也是白糟蹋,反而让她看着更难受。 上次来,母亲犹豫了半天,才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包干香菇和半袋虾米,都是晒干的干货,能放得住。 “藏好了,给孩子做病号饭。” 可今天,看着苏长河在灶前麻利地处理鳝鱼,她鬼使神差地就把碰都舍不得碰的干香菇和虾米拿出来了。 苏长河眼睛一亮,接过来闻了闻:“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 他先把香菇放进温水里泡发,特意倒进个干净的碗里留着; 虾米用清水淘了三遍,沥干水分,放在一边备用。 “看爸爸给你们做个好东西。”苏长河冲凑过来的俩孩子笑了笑,往锅里舀了两勺猪油。 油热了,先下姜片和葱段爆香,接着把腌好的鳝鱼条倒进去,“滋啦”一声,快速翻炒到变色卷曲,再把泡好的香菇切丝倒进去,连带着那碗泡香菇的水一起倒进锅,大火煮沸,接着下面条,加点酱油和丈母娘带来的白糖,大火转小火咕嘟着。 香气瞬间漫了满厨房,俩孩子摘完菜,也洗干净了,抱着菜篮子围着苏长河转,眼睛亮得像星星:“爸爸,好香啊!我们洗完菜了。” 苏长河接过篮子,笑着揉了揉俩孩子的头:“真棒,等会儿给你们多捞点鳝鱼肉吃。” 俩孩子立刻欢呼着,手拉手跑去院里玩了。 新鲜青菜下锅,加虾米,撒上葱花,鳝鱼汤面算是完成了。 苏长河盛了一大碗递给林清竹,又给俩孩子各盛了一小碗,自己才端起剩下的。 ……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往常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早就不冒烟了,农家人没啥娱乐,睡得早,最多就是聚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摇着蒲扇扯闲篇。 林清竹下班回家时,村头已经聚了不少人。 “嗤,苏长河家又冒烟了。” 有人瞅着苏家门口的方向,撇了撇嘴,“这都啥时候了才做饭?怕是又在作妖。” “可不是嘛,以前就知道喝酒耍钱,现在倒天天烧火,我看是把家底败得差不多了,想烧点野草填肚子吧。” 这些议论声苏长河都不知道。 今天天气凉快,他干脆把方桌搬到了院子里,摆上碗筷,还特意搬了个小马扎给林清竹。 “外头吃着舒坦。”他笑着擦了擦桌子,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林清竹看着桌上的饭菜,真是又震惊又无奈。 碗里的鳝鱼面冒着热气,奶白的汤里浮着翠绿的葱花,鳝鱼丝嫩得发亮,泡发的香菇切了厚片,散发着菌菇的香气,金红的虾米密密匝匝铺了一层。 在这连白面都要省着吃的年月,这样一碗面简直奢侈得像场梦! “愣着干啥?快吃啊!面该陀了。”苏长河拉着愣神的林清竹,按在小板凳上。 “哇!是肉肉!”萌萌小腮帮子鼓鼓地,含糊地喊,“好吃!比上次的虾虾还好吃!爹做得最香!” 兮兮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啊呜”一口吞下去,滑溜溜的没嚼就咽了,举着勺子喊:“爸爸!这个像云彩!软软的!兮兮还要!” 吃完了还不忘把沾着汤汁的小手凑到嘴边,“吧唧吧唧”舔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没放过。 林清竹被俩孩子逗笑,也夹了一筷子鳝鱼,肉质入口即化,半点腥气都没有,又舀了一勺汤,鲜得眉毛都快飞起来。 瞪着眼睛看向苏长河,满是不可思议。这手艺,比镇上饭馆的大师傅还好! 苏长河看着她们娘仨吃得眉开眼笑,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院外,闻到香味的村民早就不聊天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那……那不是苏长河家吗?”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那院里飘来的香味,怎么闻着比村支书家过年还香? “他家今晚吃的啥?听着那动静,像是……肉?” “不可能吧?肉也不是这个味儿啊!” “你闻闻!那香味!还有俩孩子的笑声……苏长河这是转性了?还是发啥横财了?” 第30章垂涎欲滴 院墙外头,香味像长了腿似的往人鼻子里钻,搅得人心神不宁。“不对,这是肉香!实打实的肉味!”有人使劲嗅着鼻子,笃定地说。 “我咋闻着有香菇的香味?鲜得很!”另一个妇女摇着蒲扇,眼神往苏长河家的方向瞟。 “还有点海咸鲜味呢!他还炖了鱼?” …… 众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香味太复杂了,有荤有素,有鲜有甜,根本不是村里常见的窝窝头就咸菜能比的。 在这顿顿红薯、玉米、窝窝头的南坪村,肉、香菇、海鲜,哪一样不是稀罕物?更别说混在一个碗里了,想都不敢想。 苏长河那穷家,连红薯都得省着吃,哪来的钱弄这些? “到底吃的啥啊……” 有人忍不住往苏家院墙凑了凑,又被旁边的人拉了回来:“看啥看,人家吃饭呢,不嫌丢人?” 正推搡着,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晃了过来,是村长的儿子陈见亮。他以前常跟苏长河凑在一起喝酒打牌,这会儿也被香味勾得直咂嘴:“瞅你们这点出息,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仗着自己爸爸是村长,向来脸皮厚,直接走到苏家院门前,扒着门缝往里瞅。 这一眼,把他惊得差点把嘴里的烟卷掉地上。 院里矮桌上,摆放着四碗白花花的面条! 不是掺了红薯面的杂面,是纯纯的细白面。 “娘的……”陈见亮心里骂了句。 这年代,谁家不年不节的能吃上白面条? 就算是他爸是村长,家里的细面也得留着待客,哪敢这么敞开吃? 苏长河从哪弄的白面条? 他再使劲眯眼,想看清楚面条里都有什么?但是太远了,看着黑乎乎,但光闻着这味儿,就知道绝不是野菜。 “粑粑,肉肉好好吃啊!滑溜溜的!” 萌萌的声音从院里传出来,带着点含混的兴奋,“爸爸,比上次的虾虾还好吃!” 院外的村民也都听见了,脖子伸得像只鹅,心里头跟猫抓似的。肉?滑溜溜的?到底是什么呢?苏长河家上次还吃虾了?啥时候?村里咋都没听说呢? 正猜着,就听苏长河慢悠悠地说:“这叫黄鳝汤面,鳝鱼剔了骨的,吃着不费劲儿,专门给你们娘仨补身子的。” “黄鳝?!”院外的人瞬间炸了锅。 黄鳝那玩意儿,金贵不说,还不顶饱,处理起来也麻烦得很,庄稼人根本没心思吃它。 哪天运气好,偶尔在河里捞着两条,也都是拿去镇上卖钱了。 听说镇上饭店缺这个,要是品相好,还是活的,能卖到一块钱一斤,比肥猪肉还贵。 苏长河竟然拿它去骨、做浇头、配白面条? 这得糟蹋多少钱啊?纯属败家! “里头还有香菇和虾米呢!”林清竹的声音脆生生的,“外婆说吃这个养人!” “嘶——”陈见亮倒吸一口凉气。 黄鳝就够震惊了,还有香菇?虾米?哪样不是金贵东西? 搁谁家都不会放一块吃,只有待客,过年过节了,才拿出一点尝尝鲜。 苏长河这浑蛋,竟然把这些都汇到一锅去了,配白面条吃。 这碗面条的值多少钱啊? 村民不知道,但知道是他们付不起的价格! “肯定是林清竹她娘家送的!” 有人酸溜溜地说,“林清竹她妈在供销社当仓管,弄点细面虾米不难,可也不能这么糟践啊!苏长河是疯了吗?” “我看林清竹也不正常,以前带的好东西,哪次不是被苏长河祸祸了?后来都不再送了,现在林清竹又把她娘家的东西拿出来,真是病得不轻!” 正议论着,几个在村头玩的孩子也被香味勾了过来,扒着院墙直嚷嚷:“好香!我也要吃!我饿,我妈做的窝窝头不好吃!” “嚷啥嚷!就知道吃,丢人现眼的玩意。饿死鬼托生的?” 一个汉子,脸涨得通红,一把拽过自家孩子,照着屁股就拍了两下,“回家!看我不揍死你!” 孩子被打得哇哇哭,还不知道为什么,委屈地嚎了一路,老远还能听见。 围观的村民们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一个个蔫头耷脑的,闻着那飘出来的香味,回家去了。 陈见亮眼看村民都散了,他也没有了趴门缝的心思,呸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苏长河这混子,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喝酒打牌,身为村长儿子都没吃过这么金贵的东西!他倒先吃上黄鳝面了?还敢用白面条配着吃?这是打谁的脸呢? 心里头又妒又气,很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头,骂骂咧咧地走了。 …… 院墙外的嘀咕声越来越大,连萌萌都停下筷子,仰着小脸问:“爸爸,外面来了好多人呀。” 苏长河往她嘴里塞了块鳝鱼,头也没抬:“不管他们,咱吃咱的。” 从村民渐渐围到院外开始,苏长河就知道了,也知道扒自家门缝的是陈见亮,除了他,村里没人有着脸皮。 上辈子跟这人混在一起,他最清楚他的德性,见不得别人好,自己过不好,也见不得旁人碗里多块肉。 仗着他是村长儿子,喝酒从不结账,都要别人请他;赌输了,也耍赖不给钱。自己还跟贱骨头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胡混。 林清竹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被这么多人围观,实在吃不踏实。 她刚要起身去看看,苏长河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坐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笃定,“吃你的面,凉了该坨了。” 苏长河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家里根基还浅,别看顿顿吃得好,这还不够,手里毛票不多,心里就不踏实。 等把日子过踏实了,两个孩子越长越好,林清竹不用那么累,脸上笑容越来越多了,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 林清竹看着他,见他眼里没半分慌乱,只安静地吃饭,心里那点不安突然就散了。 是啊! 现在家里有热饭,有孩子的笑,有他实实在在的改变,外人说什么又有什么要紧? 林清竹低下头,笑着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嚼着。 院外,村民都散了。 苏长河见墙外没了动静,冲林清竹笑了笑:“你看,不理他们,自个儿就走了。” 林清竹看着镇定自若的男人,突然真切地觉得苏长河变了。 不再是那个一点就炸的混子,懂得藏拙,懂得护着家了。 她夹起碗里最后一块黄鳝肉,递到他嘴边:“吃吧,补补。” 苏长河张嘴接住。 这日子,是真的有盼头了。 第31章 买车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月光洒满整个小院。 收拾好厨房的锅碗瓢盆,熄了最后一丝烟火,林清竹解开围裙走出,刚好看到萌萌和兮兮在玩翻花绳,也加入进去陪着玩耍。 这时候,苏长河走过来,摸了摸俩孩子的头:“你们俩玩,妈妈和爸爸有事要说,乖。” 就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拉进了里屋:“咔嗒”一声轻响,门被锁上。 “啥事啊?还锁门?”林清竹摸不着头脑。 苏长河背对着光,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是林清竹以前自己手工做的,用来当钱包用,打开来看,竟然是厚厚的一沓钞票,竟然还有一张“大团结”夹在里面。 林清竹的眼睛倏地瞪圆了,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声音都有些发颤:“长、长河,这……这怎么这么多钱?” 林清竹盯着那沓钱,心跳得像擂鼓,不敢伸手去拿。 这钱也太多了,她在纺织工厂加班加点辛辛苦苦一整个月,算上加班费,全勤奖,撑死能挣三十五元。省吃俭用也攒不下一张大团结,他这一天就挣回了这么多? 想到苏长河以前虽然好吃懒做,为人自私,只顾自己,过完今天,不想明天的。但是从没有小偷小摸的恶劣行径,抢劫更是想都不敢想,如今应该也不会吧? 林清竹不放心,白着一张小脸,颤抖着问:“长河,你老实告诉我,这钱哪来的?”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震惊害怕又无措的模样,都能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不由笑出了声:“你想到哪儿去了?你要相信你男人以前虽然犯浑,但绝不敢作奸犯科,今后就更不敢了。这都是我正经去捞鱼,去镇上摆摊卖鱼赚的钱,绝对清白。” 他说着,就把钱往林清竹手里塞:“你拿着,家里开销大,俩孩子正长身体,你也给自己添件新衣服啥的。” 林清竹连忙缩回手,推了回去:“你拿着吧,你明天还要去镇上卖鱼,说不定要用钱。” “我一个大男人身上带那么多钱干啥?”苏长河又把钱递过去,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你收着,咱说好的,家里的经济大权交你手里才放心,给孩子买点吃的,添件新衣裳,剩下的存起来。这个家,本就该我来撑。” 温柔得到语调,暖得林清竹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她强装镇定,脸上泛起红晕,小声反驳:“谁说就该你撑了,我也能挣钱的。” 苏长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愈发深邃,认真地夸:“是,我媳妇最能干贤惠了,但男人养家天经地义。”他说着,又把钱往前送了送。 林清竹被他看得红了脸,眼睛躲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依旧固执地不肯接。 苏长河却没再坚持,只是握着钱的手微微用力,嘴角噙着笑,人却一步步朝她靠近。 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林清竹的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鼻尖快要相触时,门外突然传来“扣扣”的推门声,伴随着两个孩子清脆的叫喊:“妈妈!爸爸!” 林清竹回过神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靠近自己的苏长河,慌忙转身,手忙脚乱地假装整理炕上的被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苏长河无奈地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脸,小声无奈叹息道:“真是我的活祖宗啊!” 林清竹整理好情绪,回头看了看他,从那沓钱里抽出两张毛票塞回他手里:“这个你拿着,男人在外,口袋里不能一分钱都没有,在镇上渴了累了,就买点吃的,剩下的我收着。” 说完,不等他反驳,就快步越过去,打开房门,拉着堵在门口的两个孩子,温柔地说:“走,妈妈带你们去洗漱,该睡觉了。” 苏长河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她略显逃跑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将钱收好。 夜色渐深,林清竹哄睡了孩子,苏长河则推着板车,准备去河边收网。 出门前,他先拐进了隔壁王富贵家。 “咚咚咚。” “这都几点了,还敲门!谁呀?” 门很快开了,是张婶。 看到是苏长河,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有事?” 苏长河开门见山:“张婶,你家那辆旧板车,卖不卖?” 张婶懵了,指着苏长河推着的板车,一脸疑惑地说:“你说这个?你要买?” 苏长河没说话,只肯定地点点头。 张婶很惊讶:“那玩意儿搁家里也没啥用,净占地方,你要用就拿去用呗,记得还就行,还提啥买不买的。之前你借去用,还送了我们那么大条鱼,我们都占了大便宜了,哪能要你钱。” “那不行,借是借,买是买。”苏长河语气肯定:“我给您三块钱买这板车。” “三块?!”张婶眼睛都瞪直了,心里头乐开了花儿。 这旧板车,轱辘都有点歪了,新的也就十来块,自家这个最多值两块钱撑死了! 她连忙追问:“你没跟婶开玩笑?这破车哪值这个价?” “值不值这个价,我说了算。“ 苏长河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递了过去:“婶,您就说卖不卖吧。” 到手的钱,哪有不卖的道理,张婶激动地接过钱,手指都在发颤,又忍不住问:”你买这板车干啥呀?“ “明天去县城卖鱼,方便点。”苏长河答 张婶恍然明白:“哦……县城卖鱼啊。这鱼……都是河里抓的?” 苏长河点头。 张婶这才惊觉,难怪最近苏长河家顿顿吃得那么好,时时还能闻到肉香,原来是去河里抓了鱼去县城卖了! 她上下打量着苏长河,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这小子以前看着是个混球,二流子,以为人也就这样废了。没想到还有捞鱼的本事,河里的鱼那么难抓,他不仅能抓到,还能卖到县城去,可比守着几亩薄田强多了! “行,那板车归你了。”张婶笑眯眯地说。 “谢张婶。”苏长河道了谢,转身离开。 门“吱呀”关上,张婶手里攥着那三块钱,心里美滋滋的,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冲进里屋。 王富贵正叼着烟袋,翘着二郎腿坐在炕沿上吞云吐雾,看见张婶进来,随口问了句:“刚才谁敲门?” “是隔壁苏长河,来咱家买板车。”张婶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冲着王富贵得意扬扬地展示手里的钞票。 接着张婶对着王富贵说:“明天咱也去钓鱼。” 王富贵一脸嫌弃地说:“要去你去,我不去。” 听到这话,张婶上去就一把揪掉他的烟袋锅子。 “哎!你干啥!”王富贵被吓了一跳,一脸懵地看着她:“疯了不成?” “疯的是你!” 张婶把钱往他眼前一晃:“钓鱼能挣钱,为啥不去?” 王富贵皱着眉,一脸不屑:“钓啥鱼?那玩意儿精得要命,难抓得要死,费那劲干啥。” “费啥劲?”张婶眼一瞪,嗓门拔高:“你就守着你那几亩破庄稼,能有啥出息?你看看人家苏长河!” “苏长河咋了?就一该溜子!弄的都是旁门左道!”王富贵一脸不屑,不耐烦地说。 “你说咋了?”张婶想着苏家最近的变化:“该溜子能让家里顿顿吃荤?人家去河里抓鱼,往县城一卖,一天挣得比你种半个月的都多!人家都买板车准备长期干了,你还在这儿抽烟做梦!” 王富贵愣住了,烟都忘了抽,眼睛瞪得溜圆:“真、真能挣那么多?那鱼……县城能卖多少钱?” “多少钱也不是你能挣到的!” 张婶撇撇嘴:“就你这懒样,还嫌鱼难抓,人家苏长河咋就能抓到?” “他那是运气好!”王富贵嘴硬。 “运气好能天天有鱼吃?” 张婶戳着他的额头:“我看你就是没本事!” “你这婆娘不讲理!”王富贵被说得一肚子火:“懒得跟你说!”他一甩袖子,转身钻进被窝,蒙头就睡。 张婶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也没再吵,心里盘算着明天自己去河边碰碰运气。 第32章熟能生巧 苏长河摸黑迎着夜风来到河边。 这些天泡在河边,他早已摸透了这条河的性子,下游浅滩水流缓,鲫鱼和白条多,适合白天撒网; 上游拐湾处水深,石头缝里藏着大草鱼,傍晚下钩最好; 而河湾那片芦苇荡,水草丛生,淤泥厚,夜里最招黄鳝和泥鳅,尤其是月亮不明的夜晚,它们会钻出洞来觅食,正是下笼的好时候。 今晚他的目标明确,就守芦苇荡。白天要去后山找金荞麦,只能把钓鱼的功夫挪到夜里。 而且入夜后,岸边的蚊虫掉进水里,鱼群会循着腥味聚拢过来,比白天好钓得多。 鱼获要攒着明天去县城卖,草药得趁鲜送到药店,两边都耽误不得。 他选了块离岸三尺的水草窝,往鱼钩上穿好蚯蚓,甩竿时手腕轻轻一挑,铅坠带着浮漂“咚”地砸进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坐在马扎上,借着月光盯着浮漂,耳朵听着水里的动静。 没多会儿,浮漂猛地往下一顿,他手腕一扬,鱼竿弯成了漂亮的弧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拖出水面,滑溜溜的在岸边蹦跶,嘴里还咬着鱼钩不放。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笑着把鱼扔进竹篓,换了新饵继续下钩。 这一夜,他就守在芦苇荡边,浮漂动了就提竿,闲下来就往水里撒两把自制的鱼食。 鲤鱼、黄鳝、鲫鱼轮番上钩,竹篓渐渐沉了下去。 直到月上枝头,他才收了竿,借着月光一看,竹篓里的鱼足有二十多斤,光三斤以上的鲤鱼就有五条,黄鳝也攒了小半篓,滑溜溜地扭着,看着就喜人。 “够了。” 苏长河拍了拍竹篓,转身往上游走,准备去收昨晚下的拦网和地笼了。 拦网下在水流稍急的河段,他拽着网绳往回收,网眼上挂满了银光闪闪的白条,还有活蹦乱跳的鲫鱼,噼里啪啦往下掉,捡进竹篓里又是十多斤, 地笼藏在水草深处,提上来时沉甸甸的,倒出来一看,全是指节长的虾米,密密麻麻铺了小半盆,还有几只肥硕的河蟹,举着钳子“咔嚓”作响。 他把虾米倒进布袋,河蟹单独装在竹篮里,心里默算了算:二十斤鱼能卖十二块,黄鳝贵些,小半桶能卖五块,虾米和河蟹凑凑,少说也能卖三四块。 这一夜的收获,差不多有二十块!抵得上林清竹在厂里干大半个月了。 “这水,真是聚宝盆。” 苏长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背篓搬上板车,拉着车往家走。 苏长河推开院门时,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个摇晃的影子。 苏长河把渔获放进水缸养着,掀帘进屋,果然见林清竹坐在炕沿上缝衣服,手里捏着针线,正缝补孩子们弄破的褂子。 萌萌和兮兮趴在旁边的小桌上,看见他进来,瞬间来了精神,跌跌撞撞扑过来,小手抱着他的裤腿晃来晃去:“钓着大鱼了吗?” 苏长河弯腰捏了捏她们的脸蛋:“咋还不睡?熬出黑眼圈可就不俊了。” “等爸爸回来。”兮兮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爸爸身上有鱼腥味!” 林清竹放下针线,嗔怪地看向两个孩子:“她俩晚上吃多了,在炕上哼哼唧唧地滚,就是不睡觉,真拿她俩没办法。” 又看向苏长河,眉眼温柔:“咋去了这么久?累不累?。” 她起身想去倒热水,被苏长河按住了。 “你坐着歇着,我自己来。” 苏长河走过去,看了看她放下的针线,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屋里这么暗,用煤油灯伤眼睛,开电灯吧。” 他说着就伸手去拉灯绳。 这年头村里刚通上电,电费贵,家家户户不到万不得已都舍不得开,可林清竹天天做针线活,煤油灯的光太弱,长此以往眼睛肯定受不住。 “别开!” 林清竹一把按住他的手,急声道:“煤油灯亮着呢,够用。电灯多费电?一度电一毛五,够买两斤煤油了,能点小半个月呢。” “钱的事你别操心。” 苏长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家里不缺这点电费,你眼睛要是熬坏了,花多少钱都治不好。” 他说着又要去拉灯绳。 林清竹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眉头微微蹙着:“不是缺不缺的事,是习惯了。再说孩子们都快睡了,开那么亮干啥?” 她节俭惯了,以前日子紧巴时,煤油灯都得省着点,一根灯芯能照亮就绝不点两根,哪舍得敞开用电灯? 苏长河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她是心疼钱,也知道这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 他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只是把煤油灯往她跟前挪了挪:“那也离近点,别凑那么远缝。” “爸爸,你看我跟妹妹搭的小房子!”萌萌举着几块碎布跑过来,献宝似的给苏长河看:“给爸爸编的蚂蚱和青蛙住!” 苏长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真厉害。快跟妹妹去睡,明天爸爸给你们做白条吃。” “不嘛不嘛!”兮兮抱着苏长河的裤腿撒娇,小脸在上面蹭来蹭去:“爸爸陪我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林清竹皱着眉想把孩子拉回来:“你爸累了一天,让他歇歇。” “没事。”苏长河弯腰把兮兮抱起来:“爸爸陪你们玩会儿,就一会儿啊。” 他用手指勾着绳子翻出个“五角星”,又变戏法似的改成“小渔网”,俩孩子看得眼睛发亮,嘴里“哇”个不停。 玩了没十分钟,林清竹就把绳子夺过去:“该睡觉了,明天该起不来了。” “妈妈,我饿……”萌萌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说。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奶音带着哭腔:“我也饿……肚子咕咕叫……” 林清竹瞬间无语,转头就恶狠狠地瞪向苏长河:“都怪你!晚上做那么多好吃的,让孩子撑着了,现在又饿!” 苏长河摸了摸鼻子,有点无辜:“中午吃得多,消化快,饿了也正常。” “正常?”林清竹没好气地说:“这都快半夜了,再吃积食了怎么办?” “饿了就吃,怕啥?”苏长河满不在乎地起身往灶房走:“孩子长身子呢,多吃点才能长高高、白白胖胖的,跟小牛犊似的壮实。” “回来!”林清竹拉住他:“我说真的,不是不让孩子吃,是大晚上吃东西对孩子身体不好。” “那咋办?孩子长身体呢,要不喝点红糖水吧,暖胃。”他说着就去拿碗。 林清竹刚想开口说“太浪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红糖这东西金贵着呢,在供销社里得凭票供应,一两红糖能换半斤玉米面,寻常人家只有逢年过节走亲戚,才舍得称上二两当礼物,谁家会平白无故拿来冲水喝? 她原本还想着,给孩子喝温水垫垫肚子就行,睡着就不饿了,以前都这样过的。 可转念一想,苏长河说得对,俩孩子确实太瘦了,胳膊细得像柴火棍,小脸也蜡黄蜡黄的,是该补补。 红糖性温,冲水喝暖乎乎的,既能填填肚子,又能补点气血,比光喝水强多了。 她没再拦着,看着苏长河往碗里舀了两大勺红糖。 红糖块是深褐色的,是正经的土红糖,凑近了闻,有股清甜的甘蔗香,比那些掺了杂质的“糖渣子”金贵多了。 俩孩子趴着桌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苏长河端给俩孩子,又给林清竹也冲了一碗:“你也喝点,晚上着凉了不好。” “我不用……”林清竹想推回去,红糖多金贵,哪能这么喝? 可他的手劲大,硬把碗塞进她掌心。 林清竹小口抿着,看着苏长河蹲在灶边收拾渔具,也没给他自己泡一碗喝。 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也喝点,跑了一天,肯定渴了。 “我不爱喝甜的。” 苏长河笑着摆手:“你喝你的。” 林清竹见他不喝,故作生气地说:“你不喝,那我也不喝了。”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苏长河也不扭捏,就这林清竹的碗,把最后小半碗红糖水全喝了。 “爸,妈,我们困了……”炕上传来兮兮迷迷糊糊的声音,萌萌已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头顶。 林清竹赶紧走过去,给她们掖了掖被角。 俩孩子小肚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点糖渍,呼吸均匀,显然是喝得舒坦了。 第33章他是真心的 天刚蒙蒙亮,苏长河醒来时,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他披衣下床,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滋啦”的声响。 林清竹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头发用布巾松松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 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稠得能插住筷子。 案板上摆着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这可比以前丰盛多了。以前顿顿是红薯面窝窝头,玉米粥里能飘点玉米粒就算不错了,鸡蛋更是逢年过节才舍得吃,哪敢想普通的一天早上,能吃上白面和鸡蛋? “怎么不多睡会儿?”苏长河走过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孩子们还没醒呢。” “我醒了就睡不着了。”林清竹往旁边躲了躲,不耽误添柴,“你才该多歇歇,昨儿忙到后半夜,黑眼圈都出来了。” 苏长河笑着说:“我皮糙肉厚的,没事。” 看早饭比以往丰盛太多,苏长河知道她是信了自己,信日子能越过越好,不再像以往那样精打细算,每粒粮食都掰成两半吃,却故意逗林清竹:“今儿咋舍得蒸馒头,吃鸡蛋了?” 林清竹脸颊微红,轻跺了下右脚:“你昨儿不是弄了那么多鱼吗?换了钱总不能还啃窝窝头。”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说日子会好起来,我信你。” 苏长河心里暖乎乎的,没再说话,默默烧着火。 等林清竹把馒头和鸡蛋端上桌,正准备摆碗筷,却见苏长河系上围裙,从菜篮里抓了把刚摘的小葱和两个红辣椒。 “再添两个小菜。”他笑着说。 只见他把小葱切成葱花,红辣椒切丝,碗里舀了勺酱油,滴了两滴香油,撒了把白糖,用热油“滋啦”一泼,香味瞬间炸了出来,一道凉拌葱丝就做好了,简单清爽。 又从竹篮里抓了把新鲜的河虾,用开水焯了焯,撒上点盐和葱花,滴两滴香油,简单的香油伴河虾就做好了,河虾泛着粉红,竟看起来格外精致。 林清竹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会儿功夫,他竟随手做出两道菜。 “你这……”她张了张嘴,想说“太费功夫”,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快洗漱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长河笑着应了,转身去打水洗漱。 林清竹走到炕边,拍了拍俩孩子的屁股:“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再不起早饭就凉了。” 萌萌和兮兮昨晚睡太晚了,再加上苏长河和林清竹关系好了,对孩子都是和颜悦色的,提的要求没有不答应的,让孩子有了恃宠而骄的底气,怎么叫都不醒。 萌萌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哼:“不起……要睡觉……” 兮兮更绝,直接翻了个身,用小屁股对着她,像只耍赖的小乌龟。 林清竹正想板起脸发火,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长河端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吃食:玉米粥稠得能挂住勺,上面飘着油亮亮的荷包蛋;白面馒头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小碟凉拌葱丝和红亮亮的香油伴河虾。 “嗯,这粥真稠啊!” 苏长河故意吸了吸鼻子,夹起一筷子河虾放进嘴里,“还有这虾,真好吃,真鲜啊!” 这话刚落,被子里的两个小脑袋“唰”地就抬起来了。 萌萌揉着眼睛往托盘上瞅,兮兮的小鼻子使劲嗅着,眼睛瞬间亮了:“爸爸!有好吃的!” “不起床咋吃?” 苏长河瞥了她们一眼,故意端着餐盘往外走,“你妈妈说了,赖床的孩子没早饭吃。” “我起!我现在就起!” 萌萌“噌”得从被窝里钻出来,小胳膊小腿飞快地蹬裤子,差点从炕沿摔下去。 兮兮也顾不上撒娇了,拽着衣角往身上套,嘴里急得直嚷嚷:“妈妈!我不会系扣子!” 看着她们手忙脚乱的样子,苏长河偷偷给林清竹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林清竹憋不住笑,赶紧上前帮孩子们穿衣服:“慢点,别摔着。” 早饭桌上,俩孩子吃得狼吞虎咽。 萌萌一手抓着馒头,一手往嘴里扒玉米粥;兮兮用小勺舀着粥,每口都要就着河虾,小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林清竹给她们擦着嘴,自己也忍不住多喝了半碗粥。 苏长河看着满桌渐渐空了的碗碟,见萌萌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兮兮也瘫在椅子上直哼哼,忍不住笑:“这就吃撑了?中午还吃不吃红烧鱼了?” “吃!” 俩孩子异口同声,眼睛又亮了起来。 林清竹笑着瞪了苏长河一眼:“哪能天天吃鱼?大鱼大肉的,别惯坏她们。” 苏长河嘿嘿一笑 …… 苏长河吃完饭,把要去镇上卖的鱼装进木桶,又往背篓里塞了些金荞麦,刚想拉着板车出门,就被车辕硌得肩膀生疼。 这些天,光拉板车去县城卖鱼,来回三十多里地,一两个天还行,长久下去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再说,往后去后山找草药,也得有个牲口帮忙驮,总不能全靠肩膀扛。 “的买头牲口。”他心里盘算着。 农村常用的牲口无非牛、驴、马、骡子。 牛力气大,但吃得也多,养起来费钱;驴吃得少,却拉不动太重的货;马跑得快,可性子烈,不好驯服。 思来想去,还是骡子最合适,力气比驴大,耐力比马强,还跟牛一样好养活,拉板车、干农活都在行,性价比最高。 他打定主意,直奔隔壁的北河村。 上辈子他跟北河村的李老汉打过交道,知道他家有头半大的骡子,因为儿子要娶媳妇急着用钱,前阵子就想把骡子卖掉,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主。 敲开李老汉家的门,开门的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手里还攥着个旱烟袋。 看见苏长河,他愣了愣:“你谁啊?” 苏长河认得他就是要找的李老汉,笑眯眯地递过去一支烟,是之前剩的“大生产”牌烟,在村里算得上好烟了,苏长河重生回来后,再没抽过一根。 “李大爷,忙着呢?” 李老汉接过烟,眼里的疑惑更深了,这烟一看就不便宜,眼前这汉子穿着打补丁的褂子,看着不像能买得起这种烟的人,他抽了口烟,含糊地问:“你有事?” “我是南坪村的,叫苏长河。”他开门见山,“听说您老想卖骡子?我来看看。” 李老汉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裤脚沾着泥,鞋帮都磨破了,心里犯嘀咕:这穷酸样,拿得出钱买骡子? 他没好气地说:“想看就看,丑话说在前头,我的骡子可是好骡子,价太低,我可不卖,你别想打马虎眼二。” “那是自然,得先看看骡子咋样。”苏长河不急不躁。 李老汉领着他往后院走,骡子拴在棚子里,正低头嚼着干草。 苏长河蹲下来仔细看:这骡子毛色发亮,没有杂毛,眼睛炯炯有神,鼻子湿润润的,是头健康的骡子。 他伸手摸了摸骡子的腿,肌肉结实,关节灵活,没有瘸腿的痕迹;又看了看牙齿,牙口整齐,磨损程度轻,估摸着也就三岁出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他试着拉了拉缰绳,骡子只是甩了甩尾巴,没尥蹶子,性子看着挺温顺。 “不错,是头好骡子。” 苏长河心里有了数,这骡子拉板车绝对没问题,干农活也顶用。 李老汉看他摸了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到底买不买?不买我还得下地呢。” “买。” 苏长河直起身:“李大爷是实在人,我也不绕弯子,二十块钱,你看行不?” 这话一出,李老汉眼睛都亮了。 市场价这种半大的骡子也就十八九块,他前阵子去镇上牲口市问过,人家最多给十九块,还得办理检疫手续,自己大字不识一个,麻烦得很,最后各种原因,骡子也没卖掉就回来了。 现在苏长河直接给二十块,不但比市场价多一块钱,还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哪有不乐意的? “你……你说真的?二十块现钱?” 李老汉有点不敢信。 苏长河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今天问林清竹要的钱,清竹啥也没问就痛快地给了,数出二十块递过去:“钱现成的,你点。” 李老汉接过钱,数了两遍才确认没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够!够!这就给你解绳子!” 他去解缰绳时,骡子有点认生,往后缩了缩。 李老汉毫不怜惜地扬手就抽了两下:“畜生!这是你新主人,听话点!” 苏长河皱了皱眉,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豆子,递到骡子嘴边。骡子嗅了嗅,吧唧吧唧吃了起来,敌意消了不少。 “走了。” 苏长河拍了拍骡子的脖子,翻身骑了上去。 这骡子看着壮实,其实年纪不大,正是有力气的时候,跑起来稳稳当当的。 刚进南坪村,地里干活的村民就看直了眼。 那个年代,家里有头干活的牲口,相当于镇里人买了辆车,相当稀罕。 “那不是苏长河吗?他咋弄了头骡子?” “我的天,这牲口可贵着呢!他哪来的钱?” “前阵子还听说他家快揭不开锅了,这才几天……” “啥呀!你不知道,他家飘出肉味了……” “真的假的?真改性了?” 议论声里,苏长河骑着骡子进了院。 正在院里玩的萌萌和兮兮立刻尖叫着扑过来:“哇!是大骡子!” 俩孩子围着骡子转,小手摸摸它的腿,又想抱抱它的脖子,还学着苏长河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骑在它背上,笑得咯咯响。 林清竹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骡子也愣了:“你咋买了头骡子?” “拉货用。” 苏长河把骡子拴在院里的柱子上,“以后去县城卖鱼,它能拉板车,我能省点劲;去后山找草药,也能让它驮着,不然光靠我背,肩膀背烂了,也背不了多少?” “以后有了它,我能多跑几趟镇上,还能去更远的山里采药,咱们的日子能更宽裕点。” 林清竹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怀疑,又看了看兴奋的孩子,轻轻点头:“我信你,你觉得该买,咱就买。” 这骡子用处多着呢,不光能拉货,农忙时还能犁地、碾场,是家里的好帮手。 苏长河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故意凑过去:“那也得跟你报备啊,你是家里的领导。” 林清竹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我是领导,那你是啥?” “我是您最得力的员工啊!” 苏长河笑得更欢了。 林清竹的脸红了红,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年头,村里谁家不是男人当家,哪有男人跟女人“报备”的? 他这话听着像玩笑话,可她心里清楚,他是真心的,是把她放在心上。 第34章爸爸好厉害 苏长河找了些木板,把板车松动的地方钉牢,又把毛刺打磨光滑。 骡子的缰绳、套具都是李老汉一起送的,还带着副新扎的脖套和铜嚼子,一整套家伙什齐全得很。 他牵着骡子到板车旁,开始往它身上套具。 先把笼头套在骡子头上,铜嚼子刚塞进它嘴里,骡子就不乐意了,脑袋一甩,“呼哧呼哧”喷气,蹄子还在地上刨了两下。 “嘿,还挺倔。” 苏长河也不急,从布袋里摸出把豆子递到它嘴边,趁它低头吃的功夫,手腕一翻,把嚼子顺顺当当塞了进去。再把挽具往它肩上一搭,扣好搭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骡子就被套得服服帖帖,只是还梗着脖子,不太情愿。 苏长河也不硬来,只是牵着缰绳慢慢往前走,嘴里“吁吁”地吆喝着,像是在跟它商量。 折腾了小半袋烟的功夫,骡子总算顺了气,站在那里不动了,套具也稳稳当当挂在身上。 “爸爸,好厉害!”萌萌拍着小手欢呼,“骡子听话了!”兮兮也跟着喊:“大骡子,跑快点!” 苏长河被孩子们夸得心里美滋滋的,拍了拍骡子的背:“走,爸爸带你们出去溜达一圈!” 他往板车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软乎乎的像张小床,俩孩子立刻爬上去,在稻草上滚来滚去,笑得咯咯响。 林清竹站在院门口,眉头微蹙:“这骡子刚买回来,认生得很,拉着孩子跑太危险了吧?” “放心,你男人是熟手。”苏长河拍着胸脯,前世苏长河为了挣口饭吃,可没少干骡子拉扯,熟得很。 这些林清竹都不知道,见她还一脸担心,苏长河又笑着招手,“要不你也上来?一起逛逛?” 林清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在家收拾收拾……” “妈妈,上来嘛!”孩子可不管这些,只拉着她的衣角晃,“上面软乎乎的,可舒服了!” 苏长河也跟着劝:“上来吧,就在村头转一圈,不碍事。” 他说着,伸手想去抱她。 林清竹脸一红,拍开他的手,嗔怪道:“没个正经!” 嘴上这么说,脚却蹬上了板车,挨着孩子们坐下,手紧紧抓着车帮,又把俩孩子揽进怀里。 俩孩子见爹娘都上了车,兴奋得直拍手。 “坐稳咯!”苏长河扬了扬鞭子,没真抽下去,只是往骡子眼前晃了晃,“驾!” 骡子“嘶”了一声,迈开四蹄往前跑。 土路不平,板车颠簸得很,好在这骡子壮实,跑起来也稳当,又有稻草垫着,倒像坐在摇椅上。 苏长河的驾车技术算不上标准,吆喝声也带着点随意,但骡子像是通人性,苏长河手里的缰绳轻轻一拉,它就往左边拐;鞭子往右边指,它就往右边拐。 “爸爸,再快点!”萌萌在稻草上兴奋地直打滚, 兮兮看着路边的野花,想伸手去够,被林清竹一把拽回来:“坐稳!别乱动!” 地里正干活地村民,听到动静,都直起身子,伸长脖子看。 谁家这么阔气?都有牲畜拉车了? 看见是苏长河拉着一家子在村里转悠,村民震惊地手里的锄头、镰刀“哐当”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苏长河家有板车了? 竟然还是骡子拉着的! 车上还坐着他媳妇和俩孩子,看那样子,竟是在闲逛? “我的娘嘞,苏长河这是发了?”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前儿个还见他自己拉车呢,这才多久就买起骡子了?” “啧啧,这板车铺得厚厚的,带着老婆孩子溜达呢?” “你看他媳妇那笑的,啧啧,这日子怕是真要起来了……” 议论声里,骡子车在土路上跑得欢快。 林清竹抓着车帮的手也慢慢松开,看着身边笑闹的孩子和驾车的男人,嘴角再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慢点赶,别颠着孩子。”她轻声说。 “得嘞,领导发话了!”苏长河笑着收了收缰绳,骡子的脚步果然慢了些。 “这牲口能拉货、能代步,以后去县城卖鱼,一次能多带二十斤;秋收时拉玉米、红薯,顶得上俩壮劳力;你要是想回娘家,咱驾着它去,比走路舒坦多了。” 林清竹“嗯”了一声,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知道它用处大了。” …… 村里不大,赶着骡子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苏长河轻轻一拽缰绳,低喝一声“吁——”,骡子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拍了拍骡子的脖子:“好家伙,真懂事。” 俩孩子还没逛过瘾,扒着车帮不肯动,嚷嚷着“再跑一圈”。 苏长河笑着捏捏她们的脸:“听话,爸爸去镇上卖了鱼,给你们买糖和芝麻糕吃。妈妈也要去上班,等爸妈回来给你做油煎白条吃。” “好!”俩孩子眼睛一亮,刚才还赖着不肯下车,一听有好吃的,立刻乖乖跳下来,还不忘催促苏长河:“爸爸快去!卖完鱼早点回来!” 林清竹看得直摇头,无奈道:“这俩小贪吃鬼。” 苏长河把骡子牵进院子,开始往车上装货:两大盆活蹦乱跳的鱼,一塑料桶河虾和黄鳝,还有几个麻袋的金荞麦。 特意留了几条小鲫鱼和白条,还有半盆河虾,打算晚上给家里炖鱼汤、炸虾吃。 “这些得绑牢点。”他找了根粗麻绳,把盆和塑料桶在车板上捆得结结实实,又在边缘加了块木板挡着,“免得路上颠洒了,卖相不好就不好卖了。” 麻袋装的草药则单独放在车角,避免被水汽打湿。 “都弄好了?” 林清竹换好工装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白面馒头递给苏长河:“路上饿了垫垫。” “妥了。” 苏长河接过馒头塞进兜里,扶着她上了车,自己则坐在车头,扬鞭吆喝一声,“驾!” 板车上拉的满满的,比之前拉空车时稳当多了。 有了骡子拉车,两人不用再步行,没多久就到了厂门口。 门卫大爷正坐在门房里喝茶,见骡子车停在门口,探出头一看,认出是苏长河,惊得差点把茶杯摔了:“苏长河?这是……买了头骡子?” “大爷早。” 苏长河笑着点头,“刚弄的,拉货方便。” 门卫大爷眼睛瞪得溜圆,瞅着骡子啧啧称赞:“好家伙,这可省大事了!” 进出的工人也围了过来,目光在骡子车和林清竹身上打转转。 林清竹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漂亮,想追她的人可不少,可谁也没像苏长河这样,驾着骡子车来送她上班。 这阵仗,比骑自行车还惹眼。 “那不是林清竹吗?她男人来送她了?” “以前没见过啊,看着挺精神的,对她好像挺好。” “这骡子看着真壮实!家里是发了吧?” “这是苏长河吧?以前总听说他不务正业,现在看着精神多了,对媳妇也上心……” 议论声里,不少女职工偷偷打量苏长河,以前他混日子时,名声不好,人人都嫌弃看他。 如今穿着干净的褂子,赶着骡车,眼神亮堂,透着股踏实劲儿,跟传闻里判若两人。 看向林清竹地目光也透着羡慕。 这年头多数人上班靠步行,少数条件好的才骑自行车,用骡子车接送,简直是普通人的“顶配”,还有男人愿意接送的这份心,也是难得啊! 林清竹被这么多人围观,脸颊发烫,却忍不住挺了挺胸。 从车上下来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豪:“我进去了,你路上慢点。” “放心吧,晚上来接你。” 苏长河笑着挥挥手。 看着林清竹快步走进厂房,他驾着骡子车转身来到摆摊的老地方。 其他摊贩看到苏长河的骡子车,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乖乖,卖鱼可真挣钱啊,他才卖了几天的鱼,这就换骡子拉车了?” “嘶,这小伙子,他从哪儿搞到的那么多鱼,天天百十斤的往外卖,不得了啊!” “他要是天天都这样卖,那才真的不得了,过个一两年就成万元户了!” “万元户?真的假的,老头子我活了半辈子,兜里二百都没有,他靠卖鱼就能成?” “……” 第35章周记饭店,一拍即合 苏长河的鱼摊刚在菜市场支棱起来不久,就有熟客上门。 “同志,今天有鲫鱼不?我家婆娘刚生,就想喝你这野生鲫鱼汤。”穿蓝布褂子的汉子嗓门洪亮。 “有,刚从河里捞的,个个鲜活。” 苏长河笑着掀开盖在木盆上的湿布,里面的鲫鱼“哗啦”一下翻涌起来。 他伸手一捞,稳稳抓出两条,用草绳捆住鳃部,“称两斤?” “来三斤!” 穿蓝布褂子的汉子爽快的掏了钱。 这边还没称完,旁边又挤过来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竹筐里还有黄鳝和河虾,“呦!同志,你这还有黄鳝这种稀罕货,个头不赖啊!还挺活泛,咋买?” “哎呦,你识货啊!您看看,都是河里现捞的,纯野生,吃着最滋补。市场上卖1块钱,我卖9毛,你要多少,我给您称。” 苏长河从木桶里捞出一小盆黄鳝段。 “来二斤!多了吃不完,少了不过瘾。”男人笑着递过钱, 旁边卖菜的大婶就凑过来:“给我来斤河虾,孩子馋油炸虾了。” “好嘞!”苏长河从木桶里舀出河虾,竹筐一称,足称足两。 “给我来半盆白条,炸着下酒正好!” 苏长河一边麻利地称鱼、收钱,嘴里一边应着:“您放心,我这都是当天的活物,绝不卖隔夜的。这虾得趁鲜吃,回去别放太久!” 他嘴甜,见人就笑,称完鱼总多抹零,一来二去,周围的街坊都爱往他这跑。 有新来的顾客看着热闹凑过来,被熟客拉住:“小伙子家的鱼好,你买点回去尝尝就知道了,比市场上那些养殖的强十倍!” 买鱼的人举着钱往前挤,吆喝声、讨价声混着鱼尾巴拍水的“啪嗒”声,热闹得像赶大集。 周围卖菜、卖干货的摊位依旧冷冷清清,摊主们支着下巴看着这边,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谁不眼红这生意? 即使人多,苏长河手里也有条不紊,左手称鱼,右手收钱,嘴里还能搭着话:“大爷要的三斤鲫鱼在这儿!”“大姐的虾米称好了,多给您抓了一把!” 谁要活鱼,谁要剖好的,谁喜欢带鳞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仿佛脑子里装着本账。 两个小时过去,盆里的鱼见了底。 苏长河擦了擦汗,鲫鱼最抢手,带了十五斤,卖得只剩两条;鲤鱼带了八条,剩了一条小的;虾米装了五斤,这会儿就剩个盆底;黄鳝和河蟹剩的最多,黄鳝带了十斤,只卖出去三斤,小杂鱼也只卖出去二斤。 苏长河知道,黄鳝这东西做法麻烦,腥气重,寻常人家不会弄,价格也太贵了,买回去也是浪费;河蟹也差不多,,吃法太麻烦了,还没多少肉,难怪卖不动。 又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两条鲫鱼被个老奶奶买去熬汤,剩下的那条小鲤鱼被卖豆腐的老李包了,说是晚上炖豆腐下酒。 苏长河把盆碗收拾干净,心里算了算总账: 这次,总共卖了大概十五斤的鱼,每斤六毛,共十七块四毛钱。 黄鳝三斤,每斤九毛,共二块七元。 小杂鱼卖了二斤,一斤五毛,加起来一块。 总计收入二十一块一毛钱。 苏长河又在摊上等了半小时,看河蟹和黄鳝实在卖不出去。他收拾好空盆空桶,赶着骡车直奔镇东头。 记忆里那儿有家“周记面馆”,老板姓周,是个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厨子,手艺扎实,尤其擅长做鳝鱼面,肯定收黄鳝。 把骡车拴在面馆门口的老槐树上,苏长河掀帘进去。 “客官里面请!”一个系着油渍围裙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圆脸,微胖,眼角有几道笑纹,正是周老板。 “来碗鳝鱼面。” “好嘞!现成的,马上就好!” 周老板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端上一碗面。 青瓷碗里,细面卧在奶白的汤里,上面铺着金黄的鳝鱼丝,撒了把翠绿的葱花,看着清爽利落。 “尝尝?我这鳝鱼面,在镇上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周老板叉着腰,带着点自得,“鳝鱼得现杀现炒,汤得用大骨吊,面是自己擀的,筋道!” 店里现在没别的客人,周老板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着苏长河吃面。 苏长河拿起筷子拌匀,面条裹着酱汁,看着简单,入口却惊艳:面条筋道弹牙,带着面香;鳝鱼丝炒得火候刚好,外焦里嫩,酱香裹着脂香,半点腥味没有;汤底醇厚,喝一口,鲜得舌头都要化了,那点猪油更是点睛之笔,把所有香味都勾了出来。 “绝了!”他由衷赞叹,又吃了一大口,“师傅,您这鳝鱼炒得有讲究啊,先用猪油爆香蒜末,鳝鱼下锅大火快炒,临出锅前淋了点黄酒去味,对不?面条也揉得够劲,汤里还加了点胡椒粉提鲜,这手艺,真没话说!” 周老板本来在旁边擦桌子,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眼睛猛地一亮,凑过来:“嘿!你这小伙子,懂行啊!”寻常食客顶多夸“好吃”“香”,哪有人能说出火候、调料、手法?这分明是遇到懂吃的了! “瞎琢磨的。”苏长河笑着摆手,“您这手艺,做了不少年了吧?” “三十年喽!”周老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自豪,“从我爹手里接过这摊子,就没换过地方。县城里大小馆子我都去过,论鳝鱼面,我周记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确实担得起。”苏长河点头,“就是这鳝鱼,隔夜的,火候还有点老。” 周老板这下是真惊了,上下打量他:“你小子……也是做饭的?”不然怎么能尝出鳝鱼是不是隔夜的? 苏长河笑了笑,谦虚道:“不是,就是瞎琢磨。” 周老板却不依,拍着桌子道:“别谦虚!能吃出火候过了,绝对是行家。” “你就说,我这面还有啥能改进的?我这性子,见不得半点瑕疵,你尽管说!” 苏长河沉吟片刻,指了指空碗:“鳝鱼丝炒得是香,但边缘有点发焦,嫩度差了口气。您用的是旺火快炒,这没错,但鳝鱼肉质细,比不得猪肉耐炒,火候得再收半分,炒到边缘微卷就停,那样外酥里嫩,咬下去能爆出汁。” “嘶~”周老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来,“你咋知道?” 这问题太隐蔽了,高温油炸后的鳝鱼本就香得霸道,普通人只会觉得“酥”“香”,根本尝不出那点被火气盖过的鲜甜。 “您这鳝鱼,怕是集市上零星收的吧?”” 苏长河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句。 周老板愣了愣,点头道:“是啊,今天收两条,明天收三条,有时候赶不上就用隔夜的……” “这就对了。”苏长河解释,“货不稳定,大小不一,火候就难掌控。新鲜活鳝鱼现杀现炒,油温六成热就行,靠的是快炒锁住鲜味;要是用了隔夜的,就得靠高温逼香,自然容易过。” 周老板听得连连点头,又追问:“还有呢?” “汤头里的胡椒,放早了。”苏长河指着碗底,“胡椒遇热久煮,辛味会散,最好是起锅前撒,既能压腥,又能留着那股冲劲,跟鳝鱼的鲜撞在一起才够味。” 周老板皱起眉:“一直都这么放的,没觉得不对啊……” “您习惯了自己的味道。”苏长河笑了,“下次试试起锅时撒,保准不一样。” 周老板还想再问,苏长河却放下筷子:“账我结了,得先走了。” “别走啊!”周老板急忙拉住他,脸都有点红了,“我还有好些问题没问呢!你这就走?” “真不行,”苏长河无奈道,“车上还有河蟹,黄鳝没处理,得赶回去卖。” 周老板跟着他往外走,刚到门口,一眼瞥见骡车旁的木桶里黄鳝条条壮实,大小均匀,看着就新鲜。 “好家伙!”周老板眼睛都直了,“这黄鳝是你弄的?这么好的货!”他收的鳝鱼要么瘦小,要么带着伤,哪见过这么齐整的? “嗯,河里捞的,新鲜得很。”苏长河点头。 “我全要了!”周老板想都没想就喊。 他店里天天缺鳝鱼,收的货时好时坏,有时候一天都凑不齐一碗面的量,这桶货够他用好几天了! 苏长河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笑了:“师傅,您这店,是不是总缺稳定的货源?” 周老板叹口气,挠了挠头:“可不是嘛!去菜市场批,贵不说,还不新鲜;跟乡下散户收,今天有,明天无,急着用的时候能把人急死。” “我这儿天天能弄到新鲜的黄鳝,保证鲜活。”苏长河顺势道,“您要是信得过,以后我给您供货?价格比菜市场便宜两成,保准比您现在收的好。” 周老板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真的?天天有?新鲜的???” “您看我这货就知道了。” 苏长河拍了拍木桶,“我住南坪村,离县城不远,每天早上送黄鳝过来,保证您开门就能用上最新鲜的。” “那感情好!”周老板激动得搓手,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我这就给你称!以后你就是我周记面馆的固定供货商,谁也换不了!” 第36章长期合作,林清竹的爱慕者 “还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周老板一边让伙计称黄鳝,一边热络地问。 “我叫苏长河,南坪村的。” 周老板念叨着“苏长河”三个字,看了看木桶里活泼的黄鳝,又瞥了眼装着河虾的盆,大手一挥:“这些也都称了!河蟹能做炸螃蟹,河虾做油焖虾,都用得上!” 苏长河在旁边看的欣喜,他刚才费那么多口舌聊厨艺,可不是单纯为了切磋。 黄鳝、河蟹这些东西,散户买得少,每次摆摊都剩,有了固定销路,既能省时间,又能保证新鲜,再好不过。 他记得周老板这人,看着粗犷,实则心思细,且极重口碑,只要东西好、人实在,合作起来准没错。 “苏老弟,”周老板看着伙计称完重,把钱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真切的热络。 “我看你这水产实在,以后能不能天天给我送?黄鳝、泥鳅、新鲜的鱼虾,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顿了顿,报出价格:“黄鳝我给你一块一斤,泥鳅九毛,杂鱼六毛,河虾七毛,和市场一个价,你看咋样?” 苏长河却摇了摇头,把钱推回去些:“周师傅,您这价给高了。你去打听打听,我苏长河卖鱼,都比市场价便宜,您说的这价,我再降一毛。” 他笑得诚恳:“我图的是长期合作,您开店不容易,我天天送也省心,咱都别亏,才能长久不是?” 周老板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苏长河的肩膀:“好小子!实在!我就喜欢你这性子!行,就按你说的价!” 这年头,见了钱不眼馋的少,苏长河不仅货好,人还实在,这样的合作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 “以后你每天早上送过来,直接往后厨卸,我让伙计跟你对账。”周老板越看越觉得苏长河顺眼,“只要货一直这么好,我周记面馆的水产,就全跟你订了!” “那我就多谢周师傅照顾了。” “黄鳝五斤三两。”伙计报出数,周老板大手一挥:“按五斤半算!”他刚才说定黄鳝九毛钱一斤,五斤半就是四块九毛五。 接着称河虾,一斤二两,七毛一斤,得八毛四,河蟹五毛一个,六只,得三块钱。一共是八块七毛九。 周老板从钱匣子里数出八块七毛九,递了过来。 苏长河接过来就揣进兜里,连数都没数。 周老板反倒愣了:“你不查查?不怕我给少了?” “周师傅是实在人,我信得过。”苏长河笑了笑。 这话让周老板心里熨帖,拉着他回了面馆,“咱再聊聊那鳝鱼面。你刚才说汤头能再改进?” 苏长河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您这汤用大骨吊的,够鲜,但缺了点底味。下次试试加两斤老母鸡,骨头砸开熬,汤会更厚,喝着不寡淡。” 周老板眼睛一亮:“哎?这个我倒没试过!” “还有这鳝鱼丝,”苏长河继续说,“现在是单炒,下次试试加把笋丁同炒,笋子脆,能衬得鳝鱼更嫩,口感也丰富些。” “笋丁?”周老板摸着下巴琢磨,“有点意思……那胡椒起锅前撒,具体怎么操作?” “面煮好,鳝鱼丝和汤倒进碗里,最后抓一小撮白胡椒面,用热汤一冲,那股辛香劲儿正好窜上来,压腥又提鲜,您试试就知道了。”苏长河解释道,“这法子尤其适合秋冬,喝着暖和,还能解腻。” 周老板一拍大腿:“受教了!我这就记下来,下午就试试!” 苏长河起身告辞,周老板还在后面喊:“明天一定多带点黄鳝!我要试新做法!” 苏长河笑着应了。 有了周老板这个固定买家,以后泥鳅黄鳝河蟹再也不愁卖不出去了。 他赶着骡车直奔肉联厂。 中午想给清竹和孩子们做道红烧排骨,特意挑了带脆骨的肋排,这部位肉嫩骨酥,炖出来香得很。 肉联厂的排骨凭票八毛一斤,没票就得一块二,他掏了票,称了三斤,花了两块四。 接着又去了之前的那家中药铺。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中医正坐在柜台后诊脉,旁边俩徒弟在碾药。 老中医见苏长河进来,不像来看病的,抬眼问:“小伙子,抓药还是看病?” 苏长河把背篓往柜台上一放:“大爷,您这儿收药材不?” “收是收,得看啥药材。” 老中医放下脉枕,探过头来。这县城就他一家中药铺,平时病人不少,可稀缺药材总断货,急得他直转圈。 苏长河把背篓里的金荞麦倒出来。 “这……这是金荞麦?”老中医激动地扶了扶眼镜,“你这小伙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金荞麦能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治肺病尤其管用,这年代肺病多,这药材一直稀缺得很,他铺子里早就断货了。 “山里采的,还有些。”苏长河说。 “收!当然收!”老中医赶紧喊徒弟,“快!给称称!” 俩徒弟七手八脚地挑拣掉杂草,称下来足有二十斤。“这药材金贵,我给你一块五一斤,咋样?”老中医搓着手问。 “您看着给就行。” 老中医数了三十块递过来,看着苏长河的眼神满是满意:“小伙子,以后采着好药材,尽管往我这儿送,价钱好说!” 苏长河接过钱,心里暗叹,这药材是真挣钱,就是得碰运气,不是每次都能采到这么多。 赶着骡子车回到家,路上苏长河心里计算着今一天挣的钱,菜市场卖鱼二十一块一毛,周老板的面馆挣八块七毛九,药材卖了整整三十块,共计五十九块八毛九分。 摸着鼓囊囊的口袋,他不过出了两趟摊,竟挣了壮劳力在纺织厂两个月的工资。 苏长河心情激动地双手驾车都有些发颤。 …… 苏长河怀揣巨款赶车回家,把骡子牵到以前清竹养鸡的地方。 林清竹以前养过五只老母鸡,结果没几天就被他偷偷卖了换赌资。 后来清竹心寒,再也不养了。 如今他把棚子收拾了出来,铺了层干草,正好当骡棚。 他从布袋里抓出两把豆子,又添了些草料,骡子吃得“吧唧”响,尾巴甩得欢快。 “爸爸!”屋里传来孩子们的尖叫,萌萌和兮兮迈着小短腿冲出来,像两只小炮弹似的扑进他怀里。 苏长河笑着把她们举起来,架在脖子上玩“开飞机”,惹得俩孩子咯咯直笑,小巴掌拍得他后脑勺“啪啪”响。 陪孩子们疯玩了一阵,苏长河进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饭菜端上桌:红烧排骨炖得油光锃亮,土豆吸满了肉香;清蒸鲫鱼上面撒着葱丝,鲜嫩多汁;还有一盘清炒野菜,绿油油的看着清爽。 他自己在面馆吃过了,就坐在旁边盯着孩子们吃,“慢点吃,别噎着,红烧排骨一次只能吃两块,吃多了不消化。” 俩孩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应着,小肚皮渐渐鼓了起来。 盯着孩子们吃完,收拾好碗筷,他把给林清竹留的饭菜装进饭盒,赶着骡子车到纺织厂去给清竹送饭。 …… 纺织厂。 林清竹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没看到苏长河,不由担心起来。 倒不是怕苏长河不给自己送午饭。 而是怕他出了什么事。 越想越急,整个人心神不宁,来回踱步。 纺织厂维修间有个小年轻,叫王强,长得精神,人也不错。 他一直是林清竹的爱慕者之一。 之前,传出林清竹要和二流子老公离婚的消息,王强就在几个女职工的帮助下,对林清竹展开了追求。 林清竹没有搭理,让他很失望。 不过,他没有放弃。 王强的三叔是纺织厂食堂的主任,所以平时吃的伙食比较好。 正巧,他看见林清竹一直在厂子门口徘徊,一眼就确定她没有吃午饭。 王强连忙加快脚步,走了上去。 第37章八卦,你当她老公的面表白? “林清竹,在这干啥呢?” 王强看到林清竹在厂门口不知道干啥,一看就还没吃饭,就拎着饭盒喜滋滋地跑过去。 他笑的很开心,满眼都是林清竹清丽的身影,眼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厂里像他这样喜欢林清竹的同志不在少数,就属他追求的最积极。 谁让林清竹是厂花呢? 皮肤不用擦雪花膏都那么白净,眼睛亮得像含着水,跟村里那些糙手糙脚的婆娘不一样,浑身透着股机灵劲儿,哪怕穿着灰扑扑的工装,也比旁人好看三分。 哪怕明知道她结了婚,厂里照样有不少小伙子惦记。 前阵子听说她要跟苏长河那个二流子离婚,好些人都偷偷卯着劲,想等她恢复单身就赶紧表白,王强更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 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是一早就托后厨的三叔弄了俩硬菜,一份红烧肉炖土豆,油光锃亮的肉块堆得冒尖,一份是溜肥肠,撒着翠绿的葱花,配着白面馍馍,别提多香了。 他本来想着今天吃好的,打打牙祭,没想到竟在门口撞见了林清竹,顿时觉得是天赐良机,正好用这些好菜献殷勤。 这两道菜在厂里食堂可是稀罕物,红烧肉一份要八毛,熘肝尖六毛,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一般人哪舍得吃? 也就他三叔是管后厨的主任,才能让他时不时开个小灶。 今天本想找个角落独享,没想到撞上了林清竹,这不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林清竹,我看你平时总吃窝窝头,今天后厨有红烧肉和溜肥肠,我特意给你打的,咱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 王强把饭盒往她面前凑了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觉得这趟献殷勤准能成。 林清竹等得焦急,被人猛地叫住,还吓一跳,回头看见一张很眼熟的脸,但是想不起名字,很懵懂的问:“你是谁?有事吗?” 王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饭盒差点没端稳。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他这么失败吗?追求这么久,到头来,人家连名字都没记住。 亏得他天天在她周围晃悠,能和林清竹接触的机会都不放过。 上周新出的的确良布料样本,是他主动递给林清竹的;上上周林清竹操作台上的纱锭松了,还是他抢着去修的! 林清竹当时还说了声谢谢呢! 见了这么多次面,咋能还不认识他呢? 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可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硬生生把那点挫败感压下去了。 没事儿!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也不晚! 没人能拒绝肉的诱惑。 这可是只有车间主任、书记那级别的才能吃上,普通工人一个月未必舍得打一次。 林清竹平时吃的都是窝窝头就咸菜,见了这肉,肯定会动心。 这么想着,王强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挤出笑容, 语气更热络:“是我啊,王强,生产车间的。前阵子还给你修过织布机呢,你忘了?” 林清竹心里装着事,胡乱点头:“哦,谢谢。有事吗?” 王强懵了!这姑娘咋回事?不是说了,请她一块吃肉吗? 他瞅着林清竹的目光一个劲往路口瞟,心里犯嘀咕,忍不住问:“你在等谁啊?” 林清竹压根没看他,眼睛盯着路口,脆生生回答:“等我老公。” “老……老公?” 王强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整个人都懵了。 她居然还叫苏长河“老公”? 那个游手好闲、败光家底的二流子,凭什么让她这么惦记? 厂里明明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们早就过不下去了,就差扯离婚证了,怎么现在看这架势,不像这么回事? 王强不死心。 说不定她是等苏长河来办离婚的!对,肯定是这样! 王强强扯出笑,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别等了,他那人靠得住吗?你看我这肉菜,没钱没门路,可吃不着,不比你那窝窝头强太多,去我那儿吃呗?” 他唾沫横飞的劝说着,厂里不知多少人羡慕他这伙食。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好叔叔。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忽然见林清竹的丹凤眼眼睛“唰”地亮了,嘴角还不自觉地勾起,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王强心里一喜,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正要加把劲,却见林清竹快步从身边掠过,跑到厂门外。 王强顺着她的目光往路口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赶着辆骡子车,正朝这边走来。 苏长河! 这才几天,二流子咋就赶上骡子车了? 苏长河把骡子车拴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大步走过来:“路上跟药店老中医聊了两句药材,来晚了,没等急吧?” 林清竹摇摇头,眼睛弯得像月牙:“刚下班呢。” 想到苏长河做饭的手艺,肚子就不争气地“咕”了一声,馋虫早就被勾出来了。 苏长河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王强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这位是?” 这小伙子穿着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媳妇,那点心思简直写在脸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媳妇长得俏,以前自己又不争气,难免有人惦记。 但林清竹这姑娘看着软,骨子里却拎得清,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几块肉就能打动的,就像她现在信他能把日子过好一样,他也信她。 林清竹回头看了眼王强,刚要介绍,却卡了壳。 叫啥名?自己咋没记住啊! 王强看着林清竹脸上的尴尬和歉意,知道她刚刚根本没听进自己说的话,心中一阵挫败。 “我叫王强,是林清竹的同事,生产队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梗自我介绍。 苏长河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自然地揽过林清竹的肩膀:“走,咱找地方吃饭,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和清蒸鱼,还有你爱吃的凉拌黄瓜。” 他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保温桶的缝隙里飘出浓郁的香味。 王强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这不对啊…… 传说里苏长河不是游手好闲的混子吗?怎么看着挺稳重?他看林清竹的眼神,那叫一个自然亲昵,哪有半点要离婚的样子?这俩人……感情好得很啊? 苏长河瞥了他一眼,见他还站着,想起这是媳妇的同事,总归要客气一句:“王同志没吃饭吧?要不一起?” 王强神色暗淡的直摆手,正准备说“不用了。” 谁要跟你们一起吃狗粮?找罪受吗? 远处突然传来个爽朗的女声:“清竹!王强!你们在这儿聊啥呢?” 来人是林清竹同车间的李梅,扎着高马尾,性格大大咧咧的,手里还攥着个干硬的窝窝头。 她刚从车间出来,没去食堂,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苏长河,眼睛一亮:“苏大哥又来送饭啦?这都快三四天了吧,这么勤快,清竹你可太幸福了!” 李梅的话像根针扎在王强心上,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梅。 天天送饭? 这么重要的事,李梅居然从没跟他提过! 他一直以为林清竹和苏长河早就貌合神离,自己还有机会,现在看来,完全是自作多情,跟个小丑似的。 李梅压根没注意到王强难看的脸色,伸手捅了捅他:“听说你让你叔做红烧肉了?还有溜肥肠?正好都没吃饭呢,一起吃点?” 她跟王强是发小,打穿开裆裤起就认识,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王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心里憋着火,却还是硬邦邦地应了声“嗯”。 他要是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尤其不能在林清竹面前落了面子。 四人一起往食堂走。 里面人声鼎沸,长条木桌旁坐满了吃饭的职工,搪瓷碗碰撞的叮当声、说笑的喧闹声混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窝窝头和白菜汤的味道。 苏长河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刚把饭盒放下,周围的目光就“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林清竹本就是厂里的焦点,往那儿一站,自带发光效果;她身边的苏长河,天天来送饭的,也都知道他是林清竹老公;再加上一直明里暗里追林清竹的王强也跟在旁边,这组合实在太抓人眼球了! “王强咋跟林清竹她老公坐一块儿了?” “他不是一直惦记林清竹吗?这是想干啥?” “没听说他俩要离婚啊,你看苏大哥天天给清竹送饭那热乎劲儿,多亲!” 一时间八卦心熊熊燃烧,原本吃完准备走的几个职工,脚步骤然顿住,又悄悄坐了回去,有好戏看! 第38章吃这么好,不过了??? 李梅打开自己的铝制饭盒,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窝窝头,这是用精细面掺着红薯面做的,还加了点白糖,不像粗粮窝窝头那样剌嗓子,反倒带着股粮食的清甜。 她家在镇上开着个杂货铺,家境在工人里算得上宽裕,平时吃食总比旁人精细些。 “来,尝尝我的,我妈说精面养人,你们别客气!”她大大方方地把饭盒往桌子中间一推,眼睛却瞟向王强手里的饭盒,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 王强翻了个白眼,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李梅最爱吃带肥膘的红烧肉,尤其是他叔炖的这种,酱香裹着油脂香,入口即化。 他今天这份红烧肉本就不多,看李梅这架势,怕是自己吃不了几块就得被她抢光。 王强心里舍不得。 这肉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得靠他叔偷偷留才能吃上一回。 但都答应了,也不好反悔。 王强心再不舍,还是把饭盒打开了。 “好香啊!” 李梅一闻到那股醇厚的肉香,立刻惊叹出声,眼睛都亮了。 王强脸上总算有了点得意的神色,抬眼对苏长河和林清竹介绍:“这是我叔做的红烧肉,他以前在县城大饭店当过大厨,现在是咱们厂的食堂主任,这手艺在镇上都数得着。” 他特意加重了“食堂主任”几个字,哪怕知道追求林清竹没希望了,也还是想在他们面前显显自己的门路,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普通工人。 李梅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夸:“香!太香了!王强,谁要是嫁给你能天天吃上红烧肉,那真是太幸福了。” 吃人嘴短,她这话夸得真心实意。 王强没理会她的咋咋呼呼,只是把饭盒往林清竹和苏长河面前又推了推:“尝尝?我叔的拿手菜。” 李梅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边嚼边对林清竹说:“清竹,苏大哥,你们快尝尝,王强家条件好,不在乎这点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王强听到李梅的话,皱着眉头瞪了李梅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来这肉就是想留给林清竹,在她面前露脸的,现在倒好,便宜了别人。 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装作没听见。 旁边一个相熟的工人凑过来,笑着打趣:“王大技术员,有好吃的也分咱一口呗?” 王强一听,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这一份红烧肉八毛,分出去一块就少一块,要是来几个人分,他自己还吃啥? 好在那工人也就开个玩笑,并没真动筷子,他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又催林清竹和苏长河:“你们快吃啊,别客气。” 在他看来,苏长河平时估计就啃啃窝窝头,哪舍得吃这么奢侈的肉,肯定不好意思动手。 苏长河却笑着摆了摆手:“不了,我们自己带了。”说着,他把带来的三个饭盒一一打开。 第一个包里是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每块排骨上都裹着浓稠的酱汁,肉质看着就酥烂。 第二个包里是凉拌黄瓜,翠绿欲滴,上面撒着星星点点的蒜末。 第三个包里是清蒸鱼,香气四溢,鲜香嫩白,肉质细腻,旁边还摆着四个白面馒头,暄软得能捏出窝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说笑的职工们都看傻了眼。 这哪是家常便饭啊? 这卖相,这香味,比国营饭店的小炒还像样! 国营饭店里一份红烧排骨要一块二毛,凉拌菜七毛,还有清蒸鱼,那个头,少说也要一块八毛钱,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去吃一回,顶多逢年过节打打牙祭。 苏长河这一顿饭,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天的工资了! “我的天,这也太丰盛了吧?他家是发大财了?” “这卖相,比国营饭店的还好!” “吃这么好,不怕把家底吃空了?” 议论声低低地传开,满是惊叹和不敢置信。 王强看着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排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那碗红烧肉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像掺了水的酱油汤。 李梅更是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 林清竹看着满桌的菜,无奈地瞪了苏长河一眼,心里直嘀咕:这男人,就算日子好了,也要俭省过,做点简单的家常菜就行,偏要每次弄这么丰盛,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要摆宴席呢。 李梅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问:“清竹……今天你家是啥大日子吗?弄这么丰盛” 林清竹被问的有点意外,摇摇说:“没有啊!没啥大日子啊!” 李梅更迷茫了。 没啥大日子你家吃这么好干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一看就不便宜。这比厂长家的伙食都强啊! 王强也很好奇,“苏同志,你这是在哪个饭店买的?看着太地道了” 苏长河边给林清竹夹菜,边说:“我自己做的。” 王强很震惊。 他也是吃过好东西的,他三叔更是“大饭店出身”的大厨,但面前的这桌菜,无论是从卖相还是香味,都完胜他三叔做的,一个乡下汉子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林清竹没好气地白了苏长河一眼,有些舍不得:“天天做这些荤腥的,就不能来点素的?油得都快冒泡了。” 苏长河一本正经地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饭盒,里面是凉拌黄瓜:“有素的啊。” 林清竹伸筷子去夹,察觉到不对劲。 嗯?凉拌黄瓜配的什么菜?怎么圆滚滚的? 仔细一看,里面竟然配着油炸花生! 颗颗均匀撒着供销社的精细盐。 “你管这个叫素菜?” 她瞪着苏长河,“这里面放了多少油!” 花生这玩意不算顶贵,但这玩意油炸特别费油,还需要配着精细盐才好吃。 平常人家也就过年才舍得炸花生当作年节菜来吃,他居然拿来配黄瓜? 王强:“……” 他叔做花生都数着粒放。这人用炸花生配黄瓜? 李梅:“……” 周围众人:“……” 这哪是吃菜,这是吃钱啊! 苏长河却像没事人似的,招呼道:“都愣着干啥?吃啊。” 说着夹了黄瓜花生放进林清竹碗里,“尝尝这个,特意给你做的,配黄瓜不腻。” 林清竹没好气地吃了一口,眼睛一亮,黄瓜清香爽脆,炸花生米咸香酥脆,太好吃了,解腻又不寡淡,忍不住又夹了几筷子。 李梅看着她吃得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苏大哥……我……我能尝尝不?” 王强的红烧肉她还能厚着脸皮蹭,可苏长河这菜,看着就金贵得很,而且厂里食堂根本买不到,得去县城的国营饭店才能吃到像样的,没想到林清竹一顿午饭就这么丰盛。 简直奢侈得不像话。 第39章吃货,好贵啊 李梅看着满桌平时根本吃不到的菜,馋的流口水,却举着筷子,迟迟不敢落下。 这哪是寻常人家的饭菜? 没逢年没过节,她又不是林清竹的亲戚,也不是啥重要人物,就是普通同事,哪敢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红烧排骨泛着油光,清蒸鱼闻着鲜香,连黄瓜都绿得发亮,看着就费了不少功夫。 李梅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放下筷子,默默的拿起自己的精米窝窝头,嚼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林清竹看她那纠结样,忍不住笑了,夹起一块炖得最软的排骨放进她碗里:“尝尝吧,他做了一大锅,吃不完的。” 李梅低头一看,苏长河带来的大饭盒里,果然一半堆着排骨,一半嵌着金黄的玉米段,满满当当冒了尖,真跟不要钱似的。 她心里直嘀咕。 清竹家这是发大财了? 肉跟捡来的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口排骨,牙齿刚碰到肉,骨头就“啪嗒”掉了下来,炖的也太软烂了!混着玉米的清甜,香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我的天……”她含糊地赞叹,“比过年大师傅做得还好吃!” 吃完排骨,李梅又眼巴巴的看着清蒸鱼,喉咙滚了滚,怯生生地问:“清竹……那鱼……我能吃一口不?” 那模样,活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哪还有刚才抢王强红烧肉吃的理直气壮。 林清竹被她这模样逗笑了,点了点头。 李梅赶紧夹了块鱼肉,鱼肉软嫩,鲜香味美,她吃得心花怒放,目光又转向那盘黄瓜花生,刚要开口,旁边的王强忍不住了,没好气地说:“吃吧吃吧,刚才吃我红烧肉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李梅脸一红,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管他,只看向林清竹。 林清竹笑着点头:“吃吧,都尝尝。” 黄瓜清脆爽口,正好解了肉的腻。 李梅吃得眉开眼笑,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王强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心里憋着股劲。 美食当前,不吃白不吃,他就不信了,一个乡下汉子做的菜,能比他叔二十年的厨艺还好? 他夹起一块苏长河做的排骨,刚嚼两下,脸色就变了。 肉质嫩得不像话,酱汁裹得均匀,香而不齁,连骨头缝里都渗着鲜,比他叔靠酱油和糖堆出来的浓味,多了层说不出的清爽。 再对比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瞬间觉得油腻得发闷。 王强放下筷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得不承认,他叔那三十年的厨艺,在苏长河这桌菜面前,输得彻彻底底。 周围的职工们看得都眼红了,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响。 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这一桌菜,比村里办席还丰盛!咱这儿办桌席,也就八菜一汤,大多还都是素菜,肉菜也就一两道,还没啥油水,也就两三块得菜钱,苏长河一顿中午饭就两道荤菜,还是红烧排骨,清蒸鱼这样的硬菜,油水这么足,再加上白面馒头,怕是得七八块!” “七八块?那可是普通工人七八天的工资!”有人咋舌,“苏长河这是疯了?这一顿饭,吃掉小半月口粮?清竹她老公是挖到矿了?” 旁人不理解,但眼里的羡慕藏不住。 谁不想顿顿吃这样的饭菜?油亮的肉、鲜美的鱼,连素菜都放着平常舍不得用的炸花生,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这顿饭吃了足有一个钟头,四个人都吃得直打饱嗝。 苏长河带的饭菜实在太多了,大饭盒里的排骨玉米还剩小半,清蒸鱼吃得只剩鱼骨,拌黄瓜吃的一干二净。 李梅揉着肚子,瘫在椅子上直哼哼:“撑死我了……苏大哥,你给清竹一个人送饭,怎么装这么多?” 王强也没好到哪儿去,摸着吃撑的肚子,看着桌上几乎见空的饭盒,心里五味杂陈。 苏长河是生怕林清竹饿着? 带这么多菜,光是那碗排骨就够三四个人吃了。 以前总觉得他是个不着调的,现在才看明白,他对林清竹是真上心。自己那点殷勤,送个热水袋、修个机器,跟这顿满是心意的饭菜比,简直像过家家。 林清竹跟着他,会幸福的…… “叮铃铃”上班铃响了,林清竹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苏长河的胳膊:“我先去车间了,你路上慢点。” “嗯,晚上来接你。”苏长河笑着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空饭盒。 一下午,纺织车间的同事有事没事总来找林清竹搭话,或打趣她有福气,或打听苏长河的营生,语气热络。 林清竹心里明白,也没当回事,依旧低头专注工作,待人接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 苏长河从纺织厂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赶着骡子车在县城转悠,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进项:摆摊卖鱼,二十一块一毛钱;给周老板的黄鳝,河蟹等结了八块七毛九,金荞麦一块五一斤,二十斤,卖了三十元。 他摸出钱包数了数,大团结有四张,剩下的毛票、角票加起来也有十几块,没错。 把大团结仔细叠好塞进内袋,剩下的钱用麻绳捆成砖头似的一摞,外头裹了层厚油纸,贴身揣进兜里。 路过街角一家“巧手裁缝铺”,木牌上写着“量体裁衣,旧衣翻新,零活修补”。 他找好空地,翻身下车,拴好骡子,推门走进这家裁缝店。 店里弥漫着布料和樟脑的味道,一个中年妇女正踩着缝纫机,墙角摆着老式锁边机,铁熨斗搁在煤炉上,货架上堆着各色布料、针线、纽扣,墙上挂着几件做好的成衣,款式简洁,针脚细密,看得出师傅很专业。 “师傅,做衣服。”苏长河开口。 妇女停下机器,抬头打量他:“自己穿?” “给我媳妇和俩孩子,”苏长河指了指货架,“给她们扯点花布做新衫。” 老板娘愣了下,上下打量他:“不给自己做件?” 苏长河这才低头看自己,靛蓝粗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裤子膝盖打了块补丁,布料洗得发白发硬,裤脚还沾着泥点。 他苦笑:“光顾着她们了,倒没瞅见自己这模样。我自己也做一套。” 老板娘笑着点头,“看你身板正,做身新的肯定精神。” 她取过纸笔:“报尺寸吧。” “我媳妇肩宽一尺一,腰围二尺一,身长二尺五;萌萌身高三尺二,兮兮二尺八……” 苏长河报得又快又准,活了两辈子,家人的尺寸早刻在心里,“孩子长得快,衣服按尺寸做大两公分。” 老板娘麻利记下来,写了张布料单递给苏长河:“按这个去东边‘瑞丰布庄’买,我熟,报我名号能便宜两成。自己带料做,又合身又省钱。” 苏长河接过单子折好,笑着道谢,转身往东边的布料店去。 第40章瞎折腾,你想血本无归? 县城东,布匹交易市场。 人来人往,各色布料在摊位上铺开。 苏长河走进“瑞丰布庄”,店里货架上码着棉布、斜纹布,最显眼的是几匹的确良,摸起来滑溜溜的。 “要点啥?”布庄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拨着算盘问。 苏长河把布料单递给老板,说:“我是巧手裁缝铺的老板娘介绍来的。” 接着指着那匹月白色的确良:“这个,扯六尺。” 又指向角落里堆着的粗棉布,“那个,来八尺。” 听到这话,周围挑布的顾客都看了过来,的确良是时下最时兴的料子,一尺要一块二,贵得很;粗棉布才三毛一尺,糙得能磨皮肤,这汉子买这么好的又买这么差的,图啥? 苏长河没管周围人的异样,老板量好布料,苏长河付了钱,抱着布料往“巧手裁缝铺”走。 清竹和孩子们几年都没有添过新衣服了,旧衣服补了又补,以前浑,让她们跟着受委屈,如今日子好起来,总得让她们穿得好些。 那粗棉布给自己做衣服干活穿,耐脏耐磨。 回到“巧手裁缝铺”,中年妇女正踩着缝纫机,见他拎着布进来,刚要打招呼,就看见他手里拿着的的确良。 “你这……” 她指着那匹月白色的确良,眼睛都直了,“这料子金贵得很,做件上衣得小半个月工资,干部家属都未必舍得买,你真下血本了!” 裁缝店老板娘小心接过布料,麻利开了取货单,“三天后来取,保准合身。” 苏长河接过单子揣好,看了眼布料,想象清竹穿上这个颜色一定好看! 从裁缝铺出来,苏长河赶着骡子车直奔供销社。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钱。晚上抓鱼,上午卖鱼和给面馆供货,但下午的时间也要利用起来。 上次趁着下午时间去山上采药,虽然收获颇丰,但是太靠运气了,不能长久,得找其他赚钱的营生。 上辈子他开过星级酒店,最拿手的就是面点,发面的暄软、烫面的筋道、酥皮的层次,他闭着眼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蒸的糖包能爆出流心,炸的糖糕外酥里糯,就连最普通的馒头,都比旁人做的多几分麦香。 这手艺,搁现在的县城,准能闯出条路子。 “同志,要十斤特一粉,五斤标准粉,再来两斤绵白糖、一瓶菜籽油。”苏长河往柜台前一站,报数干脆利落。 售货员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姑娘,见他买这么多细粮,笔都顿了下:“特一粉要票的,你有吗?” “有。”苏长河掏出兜里的粮票,“多给我来点酵母,要新到的那种。”做面点,发面是关键,好酵母发出来的面才够喧软。 旁边货架上摆着些干香菇、黄花菜,他又抓了两把:“这个也来点,做馅料用。” 付了钱,把面粉、糖、油一股脑搬上骡子车,苏长河又往肉联厂赶。 这会儿肉联厂快下班了,剩下的肉都在打折处理。 他一眼瞅中那扇五花肉,肥瘦相间正合适:“这扇肉全要了,再给我来三斤纯瘦肉,剁成馅。” “哟,苏师傅今天买这么多?” 卖肉的师傅认得他,笑着挥刀,“给周记面馆送货还不够,自己家要开荤?” “琢磨着做点馄饨、包子馒头,给孩子们尝尝鲜。”苏长河笑着应。 五花肉剁馅,加香菇、葱姜,做肉馄饨、包子;纯瘦肉拌上粉条,能做素肉包;再用特一粉发面,蒸几笼白面馒头,明儿一早就能去早市试试水。 肉称好,用油纸包了三大包。苏长河把东西都码在骡子车上,车板堆得满满当当,往家的方向赶。 苏长河赶车路过杂货铺,给俩丫头买了两串糖球、一包江米条,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到家卸了东西,他扛着砍刀就往后山去。 蒸馒头馄饨、包子需要的蒸笼、箩筐这些家什,不用买,他自己会做。山里的老藤韧劲足,竹子粗细匀称,正好能用。砍了半捆藤条、几竿青竹,捆成扎实的一担,挑着往村里王大爷家去。 王大爷在村口种了半亩菜园,韭菜绿油油的,白菜包得紧实,是村里种菜最上心的。 苏长河老远就喊:“王大爷,忙着呢?” 王大爷直起腰,见是他,眯眼笑了:“长河啊,这阵子瞧着精神多了!不像以前……”话说一半顿住,差点顺嘴说出“二流子”三个字,赶紧改口,“砍这些竹子藤条干啥?” “做点蒸笼、箩筐,有用。”苏长河放下担子,指着菜园,“您这韭菜、白菜真好,卖给我点呗。” 王大爷愣了,卖给你?村里谁家不种点韭菜白菜?多的能喂猪,咋有人花钱买? 转念一想,苏长河以前懒得下地,家里的地都荒了,根本啥都没种,全靠老婆养着。现在看着人模狗样了,又不知道想折腾啥? 王大爷上下打量苏长河,嘴上却应:“要多少?拿去吃就是,不值啥钱。” “韭菜要二十斤,白菜也来二十斤。”苏长河报了数。 “啥?”王大伯手里的瓢差点掉地上,“你家就四口人,吃得了这么多?” “不是自家吃,做点馄饨、包子去集上卖。”苏长河说得实在,“大概要做个几百个。” “几百个?” 王大爷听了,惊得直咂舌,皱着眉头说:“你瞎折腾啥呢?集上卖馄饨、包子的没有十家也有八家,张屠户家的肉馄饨、包子、李婶的菜团子,哪个没卖了十几年?你这半路出家的,能卖出去?” “试试呗,不试咋知道。” 苏长河笑着递过烟,“您就说卖不卖吧,价钱按市价来。” 王大爷接过烟卷,没点燃,叹了口气,这小子以前浑,现在倒肯下力气,可挣钱哪有这么容易?要真能赚钱,大家早就一窝蜂的都去了,那还等到现在? 集上的馄饨、包子,一天能卖出去几十个就不错了,做几百个? 怕是得剩一大半。 这要是卖不出去,菜钱、面钱全得赔进去…… 王大爷摇摇头,眼神里带点惋惜,仿佛已经看见苏长河血本无归,深受打击的颓样,好不容易赚点钱,都亏进去了。 第41章三光 “拿着吧,不要钱,自家种的,多的是。” 王大爷抡起镰刀,在自家自留地里麻利地割着韭菜,一捆捆白菜,码得整整齐齐,往苏长河的骡车上丢。 他以前是真瞧不上苏长河,不但游手好闲,对媳妇还不好,活着就是个祸害。 可这阵子见他天天河边、县城两边跑,倒腾卖鱼,心里早改变看法。 哎!算了,虽然不是啥正经营生,只要肯干就行,就算买卖不成,也比整天吃喝赌混日子强多了。 “那哪行。”苏长河看着一车的菜,连忙掏出毛票,“韭菜市价一毛二一斤,二十斤两块四;白菜八分一斤,二十斤一块六,总共四块,给,您收好。” 他数出四张整齐的毛票,塞到王大爷手里。 王大爷捏着钱愣了愣,这小子真不一样了! 苏长河笑着跟王大爷道:“明天还来收菜,您多留点新鲜的。” 王大爷摸着毛票愣在原地。 城里卖包子的哪个不是经营几十年了,都是小本生意,起早贪黑才勉强糊口,这小子连蒸笼还没做好,就敢说明天再来? 他哪来的底气?真以为钱都是那么好赚的? …… 苏长河拉着慢车的菜回来,把骡车停在院门口,俩丫头举着啃剩的糖球棍跑过来,见他进门,立刻扑过来,仰着小脸要帮忙:“爸爸,我帮你。” “乖,离这些竹子远点,有刺。”苏长河笑着摸了摸俩丫头的头,把她们往屋里推,“去屋里玩布娃娃吧,爸爸弄好给你们做好吃的。” 俩丫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苏长河才挽起袖子开工。 选用生长3-5年的老竹,削去硬皮,用篾刀削去外层竹青和内层竹黄,接着锯成15厘米左右的圆筒,作为蒸笼的侧壁。 底部保留竹节作为天然隔层,便于蒸汽流通。 将竹子劈成宽度约2厘米的竹片,浸在温水里泡软。 这样编出来的不容易裂,还透气。 将竹片弯曲成圆形,用藤条固定接缝处,藤条用沸水烫过,韧性更足,编笼圈时不容易断。 用竹片编成拱形盖,作盖体,边缘需与笼身严密贴合。 他家灶台是二尺宽的铁锅,蒸笼需得直径一尺二,才能正好架在锅上。总共编三层,每层能码五十个包子,算下来一笼能出一百五十个。 等编完三个蒸笼、四个装包子的藤筐,把蒸笼搬到厨房,沸水杀菌,晾干后涂食用油防裂。 这些家伙什弄好,苏长河开始准备馅料。 今天先备三样馅:五花肉香菇馅、韭菜鸡蛋馅,再加个白菜粉条馅,荤素都有,总能合些人的口味。 剁肉时,他选的是带点皮的五花肉,肉丁切得细碎却不烂成泥,还留着点肉筋的韧劲。 “上辈子后厨的张师傅总说,”他边剁边回想,“剁馅要‘三分肥七分瘦’,刀刀见筋,才能咬出肉香;最怕图省事用绞肉机,那肉味都绞散了,吃着跟嚼棉絮似的。” 果然,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肉馅散发出那种紧实的肉香,他这才停手,往里面加了提前泡发挤干的香菇碎。 香菇得用温水泡,泡出的水别扔,滤掉渣子,分三次倒进肉馅里,再顺着一个方向搅,直到水分全被肉吸进去,这样肉馅才嫩,还带着菇香。 再撒把姜末、葱花,淋点酱油和小磨香油,搅得肉馅能在筷子上挂住,才算成。 素馅更讲究新鲜。嫩韭菜摘去老根,清水里淘洗三遍,甩干水分后摊在竹筛上晾着,等水汽收得差不多了,才抓起来切成半寸长的段。 “韭菜得最后切,不然出水快,拌进馅里就塌了。” 把韭菜碎倒进肉盆,又添了两勺姜末、小半碗凉透的花椒水,捏起盐罐抖了半勺盐,最后淋上两滴香油,这是提香的关键,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接着是白菜馅。白菜帮撕去老筋,叶子剁碎,装进纱布里使劲攥,把白菜多余的分水攥干净,粉丝冷水泡软,剪成小段,沸水煮一分钟捞出沥干,拌少许香油防粘。 将白菜、粉丝、拌在一起,加葱花、盐、糖、香油,用手抓着馅料顺时针匀匀地推,让粉丝和白菜碎裹成一团,直到每粒白菜都挂上了粉丝。 “张师傅还说,‘不怕做不好,就怕不用心’。” 他揉着馅料笑了,这手艺是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如今重新拾起来,正像久别重逢的老友,熟稔得很。 馅料备好,他又取过特一面粉,舀了三大瓢倒进陶盆里。 从灶膛里摸出个温热的面碗,倒了半碗温水,撒上两小勺酵母,用筷子搅得化开,静等三分钟。 这是“醒酵母”,得让菌子先“活”过来。 等水面浮起细密的小泡泡,他才把酵母水缓缓倒进面粉里,左手扶着盆沿,右手攥着面团顺时针揉起来。 面粉遇水渐渐成团,起初还糙得很,他就把面团往案板上“啪啪”摔打,摔一下,转半圈,再揉两下,力道顺着胳膊传到掌心,面团在手下慢慢变得光滑、瓷实,像块温润的玉。 “揉面得‘三光’,盆光、案板光、手光,”他边揉边观察,确定面团光滑不粘手,才停手。 最后把面团揉成个圆滚滚的剂子,放进盆里,盖上块湿润的笼布,推到灶膛边暖和的地方醒着,那里余温刚好,能让面团慢慢发起来,等会儿就会变得胖乎乎、暄腾腾的。 堂屋的两个小丫头早按捺不住,脚丫子“啪嗒啪嗒”踩着地面,跟两只嗅到肉香的小奶狗似的,一前一后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瞅。 萌萌踮着脚,小脑袋从门框上探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案板上油亮亮的肉馅直吸鼻子:“爸爸,你在剁肉肉呀?是要做什么?” 兮兮跟在姐姐身后,小手抓着门框边的木棱,奶声奶气地接话:“我闻着好香呀……有鸡蛋味!爸爸,是不是给兮兮做包子?” 第42章小馋猫 俩小家伙一想到有包子,立刻扑上来抱住苏长河的腿,小脑袋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小奶音黏糊糊的:“爸爸,现在有包子吃吗?闻着好香呀……” 苏长河被她们缠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着捏捏兮兮的脸蛋:“还没做呢,面刚发上,急啥?” 兮兮不理解,为啥她闻着味道都这么香了,爸爸还说没有做呢? 继续拉着苏长河的大手,不停地晃悠,撒娇要吃的:“爸爸,想吃,爸爸做的什么都好吃!” 苏长河被她晃得胳膊发酸,没办法,正想着怎么哄孩子,就看到案板边的菜椒,青亮亮的,是林清竹在自家院里种的,本想摘了做馅料用,这会儿拿起来在兮兮眼前晃了晃,“喏,先尝尝这个?” 兮兮眨巴着大眼睛,不认得这玩意儿,只觉得绿油油的好看,而且是爸爸给自己的,肯定好吃,毫不犹豫地拿过来,塞进嘴里。 旁边的萌萌却认得了,那是妈妈种的辣椒,炒菜时放一点,辣得嗓子冒烟! 她赶紧拽妹妹:“那是辣椒!辣的!不能吃。” 可妹妹已经攥着菜椒往嘴里塞了一小口。 “咔嚓”一声,脆生生的。 兮兮刚嚼了两下,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眼睛辣得泪汪汪的,嘴里“呸呸”直吐,辣得直吸气:“辣!辣!不好吃!” 苏长河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拍着大腿,一手去给她顺背。 萌萌也笑得咯咯响,见妹妹辣得脸都红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赶紧转身去桌角拿过水壶,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快喝点水!” 小宝抱着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算压下那股辣劲,腮帮子还红扑扑的,小嘴辣得红了一圈,“嘶哈斯哈”的嘟着嘴,指着苏长河和萌萌就嚷嚷:“粑粑坏!姐姐也坏!欺负兮兮!我要告诉妈妈!” 苏长河赶紧蹲下来,掏出江米条塞进她嘴里,抱着兮兮哄着说:“爸爸错了,给你吃江米条,一会儿就不辣了,等会儿有肉包子,给兮兮吃最大的好不好?” 丫丫含着江米条,甜味慢慢压过辣味,小脑袋还是气鼓鼓地扭向一边,神情特傲娇,眼睛却止不住地悄悄看苏长河:“哼!我要两个大包子,不然就告诉妈妈。” “行,两个就两个。”苏长河笑着应下,看萌萌在旁边抿嘴笑,又补充道,“萌萌也两个,都给你们留最好最大的。” 面发好了,蓬松的一团,用手指戳下去一个圆圆的坑,不一会儿就恢复原状。 第一步是排气,把发酵时产生的气孔揉匀,不然蒸出来的包子会有大空洞。 苏长河把面团倒在案板上,撒了点干面粉,手掌按住面团不停反复地揉压,直到面团重新变得光滑紧实。 第二步是分剂子。很简单,就是用刀把面团切成均匀的小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板上,苏长河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一百五十个。 分切的剂子比一般市场上的要大一些,市场上的包子,一个重量大约一两,苏长河非要加量不加价,一个重量要一两二,让人觉得能占到便宜,这也是一种营销策略。 擀皮时,他左手捏着剂子转,右手持擀面杖,从边缘向中间擀,擀出的皮中间稍厚、边缘薄,每个都差不多大小的圆。据说这样擀皮,包子卖相好,包馅时也不容易漏。 包馅更是利落。 舀适量五花肉香菇馅放在皮中间,他左手托着皮,右手拇指按住馅,食指和中指配合着向上推皮,指尖翻飞间,一圈均匀的褶子就捏了出来,最后在顶端拧个小结,一个圆滚滚的包子就成了,捏出的 18道褶子匀匀整整,透着皮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肉馅,油光闪闪的。 韭菜鸡蛋馅要包得更紧实些,因为韭菜容易出水,松了容易塌形。 白菜粉条馅则要多放半勺,这馅水分少些,粉条遇水才胀,蒸出来形状才饱满。 苏长河手快,没一会儿案板上就码了两排,白花花的像小雪堆。 每个包子皮都薄如蝉翼,能清晰看到里面的馅料,却不会轻易破皮。 俩丫头早搬了小板凳蹲在旁边,眼睛看的眼花缭乱的,一不小心就看呆了:“爸爸,你手好快!” 萌萌数着案板上的包子:“一个,两个,三个……”手指不够用了,还借了兮兮的手指接着数,还是数不过来。 最后只能崇拜地看着苏长河:“爸爸好棒!爸爸包了好多……好多的包子。”说着,手还夸张地在空中画了个大圆。 整整一百五十个包子,每个馅料包了五十个。 把蒸锅放灶上,加适量的水,蒸笼里垫上刷了油的玉米叶,把包子一个个摆进去,间距留得均匀一些,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包子蒸时膨胀粘在一起。 盖上木盖,灶里添了把硬柴,保持中火。 “蒸包子的‘上汽后计时’,”“素馅 12分钟,肉馅 15分钟,火大了皮会裂,火小了发不起来。” 时间一到,揭开锅盖的瞬间,白花花的蒸汽“腾”地涌出来,厨房里充斥着各种麦香、肉香、菜香,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想吃。 蒸笼里的包子个个鼓着圆肚子,皮白得发亮,手指按一下,暄软回弹,褶子缝里还沁着点油星。 苏长河每种馅料都拿出来四个,留给自己和家人吃。 剩下的包子趁热装进藤筐,盖上干净的棉布,是为了锁住热量,免得凉了塌皮。 萌萌和兮兮闻到香味早就忍不住了,小短腿噔噔跑过来,仰着小脸瞅着藤筐里的包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爸爸,好了吗?” 兮兮踮着脚尖够筐沿,差点就够到了,被苏长河眼疾手快地拦住:“烫,先去洗手。” 苏长河笑着拍开兮兮的手,拉着两个小姑娘到院里,在井台洗干净小手,擦干净水渍后,包子凉的差不多了。 苏长河自己拿了个韭菜鸡蛋馅的,掰开来看,面皮能拉出细细的麦香银丝,肉馅和韭菜裹得紧实,咬下去先是面皮的暄软,接着是肉粒的弹牙,混着韭菜的清辣,鲜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腻。 “嗯,成了。”他满意点头,上辈子的手艺没丢,面发得刚好,馅调味也准,比预想的还出彩。 确认做得很成功,这才给孩子们一人递一个:“慢点吃,小心烫。” “谢谢爸爸”俩丫头异口同声,接过包子,先是小心地吹了吹,接着就‘嗷呜’一口往嘴里塞。 萌萌咬了一大口,韭菜馅的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含混地喊:“香!比外面买的香好多倍!” 兮兮捧着白菜馅的,小口小口啃着,眼睛眯成月牙,边吃边点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小包子。 看着俩孩子吃得狼吞虎咽的,苏长河生怕她们噎着,各自到了一杯水递到她们身边。 给俩丫头的盘子里各又放了一个包子后,苏长河叮嘱她们:“慢点吃,不要吃撑了。” 话音刚落,兮兮攥着个没咬完的韭菜鸡蛋馅包子跑过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脸颊泛着油光,仰着小脸拽苏长河的裤腿,含糊不清地说:“粑粑,你说……多给我一个……大包包。” 苏长河低头瞅着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这小丫头,嘴里手上都不闲着,还想着要多占一个包子。 他弯腰捏了捏她油鼓鼓的小嘴:“小馋猫,嘴里的还没咽呢,就惦记下一个?” 兮兮急得直跺脚,空着的手紧紧地抓着苏长河的裤脚,黏糊糊的:“要……就要多一个……” 没办法,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知饥饱,给她多少都敢往嘴里塞,只能哄着。 苏长河弯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声音放软:“晚上好不好?”“晚上你和妈妈一起吃,比姐姐多吃一个,成不?” “好呀!”兮兮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往下咽,噎得直拍胸口,“爸爸要记着哦!我们拉钩!” 她伸出油乎乎的小拇指,非要跟苏长河勾一下才肯罢休。 “拉钩。” 苏长河笑着跟她勾了勾手,又摸了摸她软乎乎的头发,“去跟姐姐玩,爹去县城了。” 萌萌在旁边看着,抿着嘴笑,手里还小心翼翼捧着没吃完的包子,轻声说:“爸爸路上小心。” 苏长河应了声,转身去厨房把蒸屉搬上骡车,用绳子捆结实,确保不会晃掉。 竹编的蒸屉摞得老高,被棉布盖着,里面的包子还热乎,香味顺着缝隙往外钻。 “爸爸走了,你们在家,要乖乖的哦。”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出了院门,往县城的方向。 第43章谁让你来这条街卖包子的? 县城,兴旺街集市 这里的集市比菜市场附近热闹十倍不止。 人山人海,街面上挤得满满当当,叫卖声、自行车铃铛声、讨价还价的吵嚷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集市是一整天的,上下午都有。 上午卖新鲜菜的多,到了下午,售卖的东西的种类就更多了,有食物、有瓜果、有日用品、有修自行车的…… 更有不少人,拖家带口地逛集市。 这里的摊位是流动的,有摊主东西卖完了或感觉没什么时候生意了,就会自觉离开了,立刻就有其他摊主补上。 苏长河瞅准个空档,赶着骡车挤了进去。 他旁边的摊位,左边是个卖针头线脑的大爷,竹筐里摆着各色纽扣、顶针、松紧带,右边是个卖旧书摊的,卖旧报纸,小红本语录等的红色书籍,跟他的包子摊八竿子打不着,倒省了竞争的麻烦。 卖杂货的大爷瞅了瞅苏长河车上的棉布,笑着搭话:“乡下来的?小伙子,你不常进城吧?” “嗯,乡下来的,第一次来集市上出摊。” 苏长河扯下棉布,一边把装包子的油纸拿出来,还有夹包子的竹夹,一边回答:“大爷,有事嘛?” 大爷摇摇头,皱紧了眉头:“我说呢,你要是常来这边的集市,怕是就不来这卖包子了。” 苏长河手里的动作顿住:“嗯?这集市有啥讲究?” 难道有什么潜规则自己不知道? 大爷神秘一笑,没接话,倒是隔壁卖旧书的大叔凑了过来:“小伙子,你不知道?” “咱这兴旺街,卖包子的就认两家?一家是街东头的王记,那是抗战时期就存在的老店,风风雨雨几十年,真正的老字号,还有一家街西头的李记,人家手艺好,有自己蒸包子的秘诀……”。 “就她们两家?其他卖包子都不来?”苏长河挑眉。 “以前也有别家来试过,只不过嘛……” 旧书大叔啧啧嘴,往远处努了努嘴:“现在都不敢来了!” “为啥?” “因为大家就认这两家的味儿呗!王记做了三十年,李记也摆了二十多年摊,那包子,面发得暄,馅调的香,咬一口能流油,别处的根本比不了,你说,其他包子摊来这里,还能有生意嘛?” 旧书大叔砸吧砸吧嘴,边说边回味那包子的味道。 “而且这两家还特默契,王记上午出摊,李记下午来,错开时辰,谁也不抢谁的生意。” “只要她们一出摊,不出两钟头准卖光。” 他拍了拍苏长河的胳膊,“你看,李记的摊估计快支起来了,就在街那头的老槐树下,每次一出摊,那队能从街东头排到街西头去。” 苏长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街东头围着一圈人,个个伸长脖子瞅着摊位,摊主是个系蓝布围裙的老汉,正掀开蒸笼,白气“呼”地涌起来,隐约能看见笼里油亮的包子。 生意确实好。 卖杂货的大爷这时也接话:“我昨儿没赶上王记的,今早特意起早去买了俩,” 他脸上泛着满足的红,“那肉包,皮薄馅大,能见着大块肉粒,葱香混着肉香,配碗小米粥,舒坦!” 卖旧书的大爷拍了拍苏长河的背,语重心长道:“小伙子,这集市上,想跟老字号抢生意难着呢。不过没关系,你今儿能卖多少是多少,卖不完还能带回去给孩子吃,就当买个教训,明天你就别卖包子了,换点其他的卖,油条、麻球、水煎包……这些都可以。” 对于左右两位摊主的劝说,苏长河始终笑而不语。 生意好坏,终究得靠手艺说话。 自己做的包子自己心里清楚,绝对不比那两家老字号的差。 两位大爷许是看自己年轻,又没个招牌,认为自己做不出什么好吃的包子吧。 苏长河摸出一块薄木板,用木炭写了价格牌牌。 韭菜鸡蛋包一毛四分 1个。 白菜粉条虾米包一毛七分 1个. 猪肉香菇包一毛七分 1个。 苏长河定的价格,都比市场价低上两分,即不影响收益,也能招揽生意。 卖杂货的大爷瞅着他们说了半天,苏长河也不言不语,只一味地做着手头的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 不由摇了摇头:“这后生,不撞南墙不回头……” 旁边卖旧书的大叔却盯着木板上的字直咂嘴,好奇地指着牌子:“小伙子,你卖的包子这是啥馅啊?白菜粉条虾米?猪肉香菇?” 这个年代,买的包子主要就是白菜猪肉包和素包,馅多是萝卜、白菜剁了掺点油渣。 就是做了几十年包子的王记和李记,也是守着猪肉大葱,萝卜粉丝卖了几十年,从没想过创新。 虾米剁进馅里,能有啥味? 猪肉配香菇能好吃? “嗯,自己琢磨着配的,” 苏长河笑着解释:“想着拉集市上,试试好不好卖。” “小伙子,还搞这些新花样?” 卖旧书的大叔惊得直瞪眼:“你先把猪肉馅的包子做好了再说吧,整什么花里胡哨的。” 猪肉馅料包子是大众最能接受的包子,也是最喜欢的包子。 所以能把猪肉包子做到极致,让大众接受,才能在县城集市上站稳脚跟。 对于大叔的泼冷水,苏长河浑然不在意,自顾自的开始吆喝起来。 “热包子嘞!刚出锅的热包子!馅大皮薄的热包子,好吃有顶饿……” ………… 卖杂货的大爷和卖旧书的大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无奈,轻轻地笑了。 大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大叔,撇嘴小声道:“口号喊得再响有啥用?王记的猪肉大葱包,那是街坊吃了三十年的老味道,面引子都是传了三代的老面,他这新起的摊子,能比得了?” 大叔也跟着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可不是嘛。李记的萝卜粉丝包,调馅的酱油都是自己秘制的,多少人从小吃到大,闭着眼都能尝出是她家的。他这韭菜鸡蛋、白菜虾米、猪肉香菇的,听着新鲜,可食客认得是老牌子,哪那么容易改口味?” 好吃? 再好吃,你的包子能好吃得过老字号的李记包子??? 第44章大姐,占便宜吗? 苏长河嗓音清凉爽朗,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格外突出,吸引周围闲聊的,赶路的人纷纷看过来。 人们循声望去,蒸腾的热气里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干净的蓝布褂子,眉眼亮堂,正扬着嗓子吆喝,倒比周围那些蔬菜杂货的摊位新鲜多了。 “嚯,还有新来的卖包子?”有人嘀咕着凑过去。 这条街的老字号包子是出了名的,以前也有不信邪的,想来竞争,最后都灰溜溜地走了。 有人探头看了看摊子上的价目牌,又扭头望了望街口那头,咂咂嘴:“哟,跟街东头的李记家包子差不多一个价啊,人家有秘方,都是老招牌了。” 此刻,李记摊位门口排着长队。 队伍拐着弯都能绕到隔壁巷子,人家等半小时,图的不就是那口的道味儿? “小伙子,你这包子怎么卖的?”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走过来,他本来也想去买李记包子的,不过看那边排那么长的队,他的肚子又饿,就不太想排队。 苏长河指了指摊前的木牌:“价格都在木板上写着,您看看,想要什么馅的包子?” 男人低头一瞧,目光在“猪肉香菇”四个字上顿住了:“嘿,这年头还有卖猪肉香菇的?头一次听说这个馅,给我来两个尝尝……” 苏长河刚要掀开笼屉,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吆喝。 是李记的伙计。 “刚出锅的猪肉白菜包子!热乎滚烫,皮薄汁多,要吃的快来买啊……” 这嗓子一喊,周围的路人纷纷扭头看向街东头。 刚散开的人群又往那边涌,队伍瞬间又拉长了一截。 就连刚要掏钱的男人也动了心,他往李记摊位的方向望了望,看摆了摆手说:“兄弟,不要了……我还是去吃李记的包子吧。” 说罢,也转身汇入了排队的人流。 苏长河神色淡然。 倒是旁边卖杂货的大爷和卖旧书的大叔对视一眼,有几分同时苏长河。 出摊第一天,不会一个包子也卖不出去吧? 苏长河却像是没事人儿一样,清了清嗓子,重新吆喝起来。 苏长河相信只要有一个人来买,吃过自己的包子,就会发生连锁反应,食客一定会络绎不绝的围过来。 “刚出笼的热包子嘞!皮薄馅足,趁热吃喽!” 苏长河的吆喝声,也落进了李记的摊里头。 李记的李老板一边拿包子收钱,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苏长河的摊位。 当他看到苏长河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立刻嗤笑一声。 她做包子二十多年,这条街的食客嘴有多刁,她比谁都清楚。 除了张记老字号,其他卖包子的都没办法和自家相比。 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做了一辈子饭,多少大领导都吃过他做的饭,退休后,想在这条街开个包子铺。 结果呢?不到三个月就关门大吉了。 一个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也敢来这儿摆包子摊抢生意? 不自量力! 一个小时过去了,李记三笼都卖出去了。 苏长河这边依旧没有开张。 这一对比,苏长河的摊子结结实实的按在地上摩擦哦! 卖杂货的大爷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劝慰:“你比不过,人家干了几十年了,趁早换个营生吧!” 卖旧书的大叔早料到会是这个结局,点了支烟,慢条斯理的抽着。 这时,一个中年大姐拉着一个小男孩,急匆匆走到了李记包子铺买包子。 “老板,还有猪肉白菜包子嘛?给我来五个!” “卖光了,要等等才有!” 中年大姐看着空荡荡的蒸笼,忍不住叹息,果然,不排队是买不到李记包子的。 一听包子卖光了,那小孩顿时不乐意了,撒泼打滚。 “我要吃包子,我就要吃包子,快给我买!” “猪肉白菜的没了,素萝卜包子行不行?” “我不要,我要吃肉,呜呜呜,我就要吃肉的,说好带我吃肉包子的。” 中年大姐无奈看向伙计:“下一笼猪肉白菜包子要等多久?” 伙计往后瞅了眼:“师傅已经带人去包了,连包带蒸,加上焖,也就半个钟头吧。” 一听还要半个小时,小男孩蹬着腿哭闹起来,小胳膊小腿扑腾着:“我饿!现在就要吃!” 这时。 街角突然传来了吆喝声。 “包子。肉包子哟,热乎的肉包子嘞!” 正在哭闹的小男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妈妈!那边有包子!我要去那边吃,去那边吃!” 中年大姐皱起眉,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向苏长河的摊子,顿时皱起了眉。 小孩子分不清李记包子王记包子,不认识牌子。 以为集市上卖的包子都一个味道。 但中年大姐是知道的,其他的包子的味道,肯定比不上李记的包子。 她家孩子嘴巴刁得很,不好吃的,咬一口就扔。 她还在犹豫,怀里的小男孩已经挣扎着跳下地。 中年大姐赶紧追上去。 来到苏长河的包子摊前,小男孩催促中年大姐赶紧买包子。 “买他的……” 中年大姐看着眼前这简易的摊子,和破木板做成的价目表,眉头紧皱。 这小年轻会做饭嘛? 苏长河看出中年大姐的犹豫,笑着开口:“姐,要不我先拿一个猪肉包子,给你家孩子尝尝?要是觉得不好吃,可以不用给钱。” “啊?” 中年大姐愣住了,眼里满是诧异:“还有这好事?” 她下意识地打量苏长河,该不是包子太难吃,实在没人买,才想出这招吧? 可转念一想,白吃一个也没啥损失,这么多人呢,要是不好吃,他还敢强买强卖不成? 中年大姐打定主意,:“那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家这小子嘴刁得很,从小吃惯了好东西,要是不合他胃口,说不定会乱嚷嚷,你可别往心里去,更不能发火。” “放心,我这包子要是入不了孩子的口,是我手艺不到家,哪能怪孩子?” 苏长河从笼屉里拣了个猪肉香菇馅的,滚滚蒸汽翻滚而出,即将消散的雾气中传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呼,这么香?” 中年大姐忍不住惊呼道。 苏长河夹了一个猪肉香菇的包子出来,用油纸包好,然后递给中年大姐。 包子面皮雪白光滑,肥嘟嘟的,十分圆润。 出的褶子细密均匀,整整齐齐十八褶,像朵含苞的菊花。 “小伙子,你这包子捏得真俊!” 李记家的包子皮都没有这年轻人的包子白,感觉这个包子皮更加弹滑。 而且,稍微举起来,透过阳光还能看到里面的汤汁和馅,这包子皮真薄。 中年大姐刚把包子接在手里,旁边的小男孩已经急得直蹦,伸手就去抢。 “慢点,烫!” 中年大姐赶紧把包子凑到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给孩子。 小男孩是真饿狠了,拿到包子就往嘴里塞。 第一口就咬到了里面的肉馅,香菇的菌香和猪肉的鲜美混合在一起,肉汁顺着喉咙往下滑,鲜香滑嫩给,细嫩多汁。 浓郁的猪肉味在嘴巴里爆开。 兴许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小孩都愣住了。 旁边的中年大姐见他这模样,赶紧问道:“咋了?不好吃?” 果然,就不该买小年轻的包子,胡子都没长齐,会做啥好东西? 中看不中吃! 她正琢磨着. 小男孩突然跳了起来,含混不清地惊呼。 “妈妈!妈妈!这个包子太好吃啦!“ “好吃!好吃!“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包子……” 第45章绝了,这是包子,还是金子? “妈妈!好吃!太好吃啦!” 小孩子大喊大叫的和妈妈分享。 周围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惊得回头。 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小男孩也顾不上擦,张大嘴“啊呜”咬得正香,脸蛋上沾着白花花的面渣。 “这包子真的太好吃了,肉肉好多!” 旁边的妇女急忙给他擦嘴:“慢点吃,没人抢你的,当心噎着!” 苏长河做的包子皮软乎乎的,一抿就化,根本不会卡嗓子。 看到孩子狼吞虎咽的将整个包子吞下,妇女看得眼睛都直了。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清楚,从小被娇养惯了,只吃好东西,不好吃的一点都不碰。 就算是张记和李记家的包子,有时候闹脾气也不肯好好吃。 今天竟然大口大口的吃完了路边一家名不经传的包子,连指缝里的油星都没放过。 难道这包子真的那么好吃? 她低头瞅了眼男孩又抬头看了看苏长河摊上白胖的包子,心里一动。 “师傅。” “你这的包子每样再拿一个。” “还有这两个包子钱,都一块儿付了。” 苏长河笑着应了,用油纸装好包子递过去。 他就知道,只要有第一个人吃了他的包子,被味道折服了。 后面的客人就会源源不断。 小男孩早就在咽口水了,直接从母亲手里抢了一个,大快朵颐起来。 油汁溅在脸上也毫不在意。 “慢点吃啊。没人跟你抢……” 妇女嗔怪的擦去小男孩脸上的油汁。 然后拿起个白菜河虾包,犹豫着咬了一小口。 面皮软得像云朵,牙齿刚碰到就轻轻裂开,里头的白菜碎裹着细碎的河虾,一点不寡淡,反而衬得白菜的清爽格外突出。 她愣了愣,又咬一大口,这次咬到了藏在中间的粉丝,粉香混着河虾的鲜、白菜的脆,层次分明,是从没有吃到的好吃。 “这……” 妇女眼睛亮了,寻常素包多是寡淡的,她从没吃过这么鲜的白菜馅。 咽下这一口后,她忍不住惊呼。 “师傅,你这手艺太好了吧。” “这是钱,我再买两个……” 中年妇女和她儿子的吃相,让周围的路人面面相觑。 “饿死鬼投胎吧,哪有吃个包子跟抢金子似的?” “这不会是托吧!” “不像,那孩子穿的可是的确良布,养的胖乎乎的,妇女也体面,不像是托。看着吃的是真香,小孩子哪能演的那么真!” “李记家的包子是香,可也没见谁家孩子吃得这么急啊。” …… 看着她们大快朵颐的摸样,周围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买苏长河的包子尝尝鲜。 中年妇女排在第一排,他和儿子边吃边买,直到两人都吃不下了,才罢休。 “师傅,你这手艺真没得手,比几十年的老厨师做的还好。” “对了,给我打包五个猪肉香菇的,还有……” 苏长河道:“放心,其他两种只会更好吃。” “那就把其他的两种馅的包子,也打包各三个。” “得嘞!” 苏长河手脚麻利的拿出油纸,将包子装好递给中年妇女。 “您刚才吃了五个猪肉香菇的包子,又打包了三个韭菜鸡蛋的,三个白菜河虾的,五个香菇猪肉的。您是第一个顾客,开业大酬宾,买十个送一个猪肉香菇包子,一共收您两块四毛六。” 苏长河手脚麻利,脑子也快,眨眼间就做完了第一单生意。 中年妇女喜滋滋拎着沉甸甸的布袋子,心满意足的离开。 临了还不忘回头询问,苏长河啥时候下次出摊。 周围的路人见这娘俩连吃带拿,心满意足的摸样,顿时按捺不住了。 “师傅,刚才那大姐吃的那个味的?给我也来个!” “好嘞,猪肉香菇一个,您拿好了,一毛七分钱。” …… “师傅,我要三个猪肉香菇的,再给我两个韭菜鸡蛋的尝尝。” …… “老板,我要四个猪肉香菇的,三个猪肉香菇的。” …… “我要俩白菜河虾的,听着就清爽,先尝尝!” …… 苏长河刚送走那妇女,摊子前就围上了三四个人。 他眼疾手快,竹夹子翻飞着装包子,嘴里快速应着:“好嘞!刚出锅的热乎的!” 一部分买了包子的食客,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摊位前吃包子。 有些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若是不是,准要和老板吵起来,骂那娘俩是托,合伙骗人。 有些则是买一个,想先尝尝,好吃了,再买。 不管原因是什么,苏长河摊位前围了一圈人,看着就热闹。 “唔……这包子绝了!比红烧肉还好吃,还软。” “师傅,再给我来五个!刚才怕不好吃,就买了一个,这包子真鲜!” “老板,再来三个!俩白菜的,一个猪肉香菇的!” “我去,包子还能做的这么好吃?这味道绝了,老板,再来三个!” …… 买到包子的人吃了后,没一个不夸的。 熙熙攘攘的人潮,始终没有消散。 渐渐的,苏长河面前的队伍就从摊位前绕了个弯,排到了卖杂货的摊子旁。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竟然有比过李记家包子铺热闹的趋势。 卖杂货的大爷叼着烟袋,瞅着这架势,嘴里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直愣愣地嘀咕:“邪门了……这小伙子昨天还没见呢,今儿就把李记家的生意抢了?” 卖杂货的大叔蹲在筐子旁,手里的秤杆都忘了放,看着苏长河摊子前攒动的人头,啧啧称奇:“这哪是卖包子,跟过年抢紧俏货似的!真是头一次见?!” 李记家包子铺的伙计正扒着门框往外看,脸都白了。 刚才他们包子铺门前还有大长队等着买包子呢,怎么没过一会儿,食客少了一大半?都往对过的新摊子涌了。 看着苏长河忙的手都出现残影了,食客还不停的涌过去,伙计急得直跺脚,赶紧转身“噔噔噔”冲进铺子,对着正算账的大老板大喊:“老板,不好了!对过新来个卖包子的,人都快排到街尾了,咱这儿没人了!” 第46章这要是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 “老、老板,出事了!” 伙计气喘吁吁的冲进后院,将情况仔细一说,李老板大吃一惊,急忙起身,快步走出铺子,去外面看。 当他看清楚苏长河那边的情况时,心头顿时一紧。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包子铺生意好不好,能不能卖出去,全靠手上功夫好不好。 做不得半点虚假。 对街那流动摊的食客,人潮汹涌,不断有人吃了包子重新排队。 分明是被味道勾住了。 所以,李老板非常震惊。 半个小时前,他还不屑一顾,完全没把那不起眼的小摊位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只是一眨眼…… “快,告诉后厨,把刚蒸好的包子都端出来!” “好、好,老板!” 伙计急忙冲进后院,将两屉两笼热气腾腾的猪肉包子抬出来。 李老板赶忙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包子,李记刚出锅的猪肉包子,想吃的快来买呦……”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眨眼间,二十分钟过去了,往常熙熙攘攘排队的场景,再也没有出现。 只有两个常年吃李记包子的老食客,买了几个包子。 甚至当她们买完后,就看到苏长河摊位那边的顾客走过来,他们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家的包子真的比李记的香多了,肉粒大,还不腻,素包也比李记家的好吃,关键还便宜。” 听到这话,刚买完李记包子的人,也朝着苏长河的摊位走去。 人都有盲从性。 看着从人群中挤出来的食客,满脸享受的摸样,她们也想尝尝,比李记包子还要好吃的包子,到底有多少吃? 能是啥味道? 另一边,从中年妇女带着孩子离开后,苏长河双手就没有停下过。 左手收钱,右手夹包子,络绎不绝的食客都把他的小摊包围了。 根本停不下来。 苏长河抽空瞧了眼,相比较刚才的爆满,排队的食客已经少了一半。 但是再队伍后面,还有络绎不绝的新食客开始排队、插队。 可没办法,最受欢迎的猪肉香菇包子,已经卖光了。 苏长河抓过木炭,将木牌牌收回来,在猪肉香菇包子后面重重划了道横线。 写上“已卖光”三个字。 不然,每来个食客都要问,真的很累。 “师傅,猪肉香菇包子卖光了?”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出摊准备的不多,猪肉香菇的卖光了,不过,其他两种馅的也不错,要不您尝尝?” “那好吧,给我来三个白菜河虾的,还有五个韭菜鸡蛋的。” 中年食客有些失望,他就爱吃猪肉,尤其是猪肉馅的包子,可谓是情有独钟。 苏长河麻利地装袋递过去。 接过苏长河递来的包子,中年食客拿出韭菜鸡蛋的包子,一口咬下去…… 韭菜的回香,搭配鸡蛋的滑嫩爽口,以及汁水的鲜美,丰富的口感,简直令人陶醉。 太好吃了! 中年食客原本的对猪肉馅的喜爱,瞬间变成了老二。 他吃完第一个韭菜鸡蛋的包子,又急切的拿出白菜河虾的包子,尝了尝。 两口下去,中年食客的眼睛亮了。 猪肉馅包子? 那是什么? 现在韭菜鸡蛋和白菜河虾的包子,才是他的最爱。 苏长河生意的火爆,也顺带影响了隔壁卖杂货的摊子和卖旧书的摊子。 逼得他们两家不得不往后挪。 不然,熙熙攘攘的顾客会把他们的摊子挤垮。 卖旧书的老板和卖杂货的老板怎么也想不到,苏长河包子竟然这么受欢迎。 他们护着被挤得歪歪扭扭的摊位,面面相觑。 “这哪是卖包子,这是打仗呢!” “退,退,快点往后退。” 两个摊子再次往后挪了两丈,才算安生下来, 看着苏长河那边热闹的人潮,卖到包子的食客,一个个的狼吞虎咽,吃的那叫一个痛快,口水都留下来。 他们虽然离得近,但想要尝尝苏长河的包子,照样要去最后面排队。 可他们还得看着自己的摊子,离不开人。 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两人气的牙根痒痒。 折磨啊!!! 李记包子铺的摊位上。 笼屉里的猪肉包子还冒着袅袅炊烟,香气扑鼻。 就是等了半天,也才卖出去四五个。 后面,连人都没有了。 李老板看着门可罗雀的摊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这种情况,还是李记包子铺开业几十年来,头一次遇到。 往常这个点,李记包子都是供不应求。 老主顾都得排着队等下一波,今儿倒好,刚出锅的包子就卖了四五个,剩下的在那儿晾着,热乎气都没有了。 这情况,他干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回遇上。 更关键的是,抢走他生意的,还是一个年轻小伙的流动摊! 这要是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 “去。” 李老板的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无比:“你到对街那个摊上,买几个包子回来,各种馅料的,都买来一个。” “啊?” 伙计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字号的李记包子铺的伙计,去买别人家摊位的包子? 这事传出去还得了? 不仅老字号的面子丢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别人家的包子比自己的好吃。 不然,你为啥不吃自家的包子,还要去买别家的呢? “老板的,咱可是老字号,真要去买那流动摊的?” “万一……” “废什么话!” 第47章老婆,我棒不棒? 众目睽睽之下,李记包子铺的伙计,就么径直的走到苏长河的摊位前,排队买包子。 瞬间,周围的食客一片哗然。 “这不是李记铺子的小栓吗?” “哟,真是李记家的伙计,这是……也来买新摊子的包子?” “奇了怪了,李记家就是开包子铺的,咋还出来买别家的?” “我的天,连李记家的人都来买了!” “这包子得好吃到啥地步?” …… 李记包子铺的协议举动,使得苏长河的包子摊更加火爆。 起初还怀疑的人,也点燃了好奇心,纷纷前来排队。 队伍越来越长,排了二十多号人。 而且,最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来。 不一会儿功夫。 苏长河的笼屉见了底,最后一笼包子也卖光了。 他举起只剩面渣的竹篾,朝着长队扬声喊:“各位街坊,对不住了!今儿的包子全卖光了!” “谢谢大家的捧场,明天下午一点,我还会来,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话音刚落,队伍顿时炸开了锅。 “啥?卖光了?排了快半小时了,眼看就轮到我了!” “白晒了这半天太阳,现在倒好,闻着香味儿却吃不着。” “前面排队的都是饿死鬼投胎吗,就不知道少买几个,让我们也尝尝味?” “气死我了,白排了这么长的队。” “哈哈哈,还好我跑的快,这白菜河虾的包子真特娘的好吃,比李记的猪肉包子还鲜,明天我还要来……” “哥们,你吃的了这么多吗,要不我出钱,匀我几个?” “不行,我才买了五个,还想着拿回家让老娘吃两个呢,你想吃明天趁早!” …… 苏长河一边收拾笼屉,一边对周围的食客点头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各位,第一次出摊没有经验,准备的东西少了,明天我多做些,保证大家人人有份。” 一些没有买到包子的食客,见苏长河说话敞亮,心里的火也消了。 “师傅,明天可得多准备点,别再像今个一样,卖一半没有了。” “就是,多准备点,早点来,我明天上午就在这里等着你。” “小伙子,你包子卖的好,明天可一定要多包点。” “一会儿功夫就卖完了,他真是第一次出摊?” “估计是什么国营餐厅的大厨下岗就业吧,手艺好,卖的快,馋死我了。” ……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急匆匆的离开了集市。 李记包子铺的伙计空手而过。 李老板脸色阴沉无比,看着苏长河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哪些没有在苏长河摊位上买到包子的食客,此刻只能重新返回,再去买李记的包子。 十分钟不到,李记的包子再次被抢购一空。 只是李老板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在供销社门口停下。 今天的包子很快被抢购一空,还有很多人排队没买到,明天再做那么多肯定不够,得翻一倍。 而且,原本预定要出得新口味包子,暂时也不用了。 光是现在得三种馅得包子,短时间内食客们也不会吃腻。 苏长河跳下车,径直往里走,“给我称五十斤精面,再要二十斤标准粉。” “还有香菇,也来十斤,要干得透的。” 戴眼镜的营销员拨着算盘珠子笑:“你这是要开包子铺啊?前儿刚买了面,这又来五十斤?” “是呀!刚开的包子摊,在兴盛街,托您的福,生意不错,您有空也去尝尝啊!” 苏长河付了钱和粮票,又去卖鞋子得地方看了看。 一家四口人好几年没置办新东西了,衣服做了,鞋子也该换了。 不能光有新衣服,没有新鞋子啊。 两个奶团子脚上的布鞋早磨出了洞,露着脚趾头。 自己和清竹也是穿的补了又补的破鞋,鞋底都穿烂了。 早该买鞋子了。 “同志,给我拿双女式鞋。” 苏长河指着那双深蓝色灯芯绒面的,“要三十六码,里头是双面秀的那种。” 他记得林清竹说过,灯芯绒耐脏,双面绣好看。 售货员取下来递给他:“这可是昨天刚到的。你看这鞋底,纳了三十层布,又软又耐磨,看着绣花,都是人工一针一线秀的。” “多少钱?” “两块八,再加一尺布票。” 苏长河爽快地掏钱,又指向旁边的儿童布鞋:“那双带虎头的,给我拿双二十五码的和二十六码的。” 鞋面上绣着老虎头,眼睛是用黑布缝的,看着精神。 “孩子就爱这种花哨的,这鞋底是胶的吧?下雨天也能穿。” “可不是嘛,一块五一双,不用布票。” 售货员麻利地包好,“你这当爹的够细心,连孩子鞋码都记这么准。” 苏长河嘿嘿笑,又想起什么,拿起一双男式绿胶鞋:“这个也给我来双四十码的,我自己穿。” 这鞋三块二,不用布票,橡胶底防滑,钓鱼穿正合适。 再到肉联厂,苏长河又买了二十斤猪肉,。 …… 眼瞅着时间来到了林清竹下班的点。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再纺织厂大门口等着,和门卫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不一会儿,林清竹随着人群从里面走出来。 她眼角余光瞥见大门口,正倚着骡子车跟门卫大爷说笑的苏长河。顿时一愣。 也许是还没适应每天有人来接送上下班。 以前,她总是孤零零地走上很久,脚底板磨得生疼,才能回到家。 可现在…… 林清竹看到苏长河的一瞬间,心里一股暖流冲过,似乎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很踏实。 “下班了?” 苏长河扭头看见了林清竹,笑着迎上来:“走,回家!” 骡子车被收拾得利落,原本装包子的蒸笼摞在一边,车板中间铺了层干净的稻草,软乎乎的像个小垫子。 “上来吧,今儿让你尝尝坐‘专车’的滋味。” 苏长河拍了拍板车,打趣道。 林清竹的脸腾地红了,娇艳欲滴,嗔怒的道:“没个正经,瞎说什么呢。” 在一群下班职工投来的羡慕,打趣,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热络目光中,她攥了着衣角,被苏长河扶着上了车。 稻草垫果然软和,比走路舒服多了。 “驾!” 鞭子轻扬,驾着骡子车晃悠悠地往家去。 回家路上。 林清竹看着车板上的蒸笼,竹筐,还有面粉袋等杂七杂八的,美眸里满是疑惑:“这是……你做了啥?” “卖了点包子。” 苏长河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笑意,“韭菜鸡蛋的,白菜粉丝虾米的,猪肉香菇的,早上备料,下午去兴隆街卖了半天。” “你会去卖包子?”林清竹惊得坐直了些。 她知道苏长河做饭好吃,可没想过他竟然还摆摊卖包子。 “嗯。” 苏长河扬了扬下巴:“晚上抓鱼,上午卖鱼,下午卖包子,有钱不赚,闲着干啥?” “一下午,一百五十个包子全卖完了。” 林清竹:“……” “咋不说话?” 苏长河侧过头,嬉笑道:“是不是觉得你男人特能耐?崇拜我不?敬仰我不?” “呸,脸皮真厚!” 林清竹被他逗笑,没好气地拍了下车板。 “得意也是有本钱的。” 苏长河笑着扬鞭,“今儿卖了一百五十个包子,八十个肉包,一毛七一个,七十个素包,一毛四分一个,总共卖了二十三块四毛钱。扣除面粉、肉、菜这些成本,净落十五块。” 林清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她在厂里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他这半天就挣了她一个半月的钱? 第48章嗔怪的老婆 “这就看傻了?你老公本事大着呢!” “这只是卖包子的钱,现在你老公我上午卖鱼,下午卖包子,一天下来少说能挣百八十块钱呢!”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骄傲地说。 百八十块钱! 林清竹都懵了! 想说苏长河吹牛不打草稿,可手里实实在在有一厚叠毛票。 南坪村很穷! 大部分都是种庄稼的,辛苦一年,起早贪黑,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家里的几亩薄田,到头来一年能赚一千块都算是大丰收了。 林清竹自己在纺织厂工作,普通纺织工人每月加班加点,从不敢迟到早退也才三十块钱。 苏长河一下午就赚了人家三个月的工资,林清竹怎么可能不震惊? 苏长河自顾自说道:“清竹,我还给孩子们和你都卖了新鞋和新衣服,新衣服赶明我去裁缝店取,的确良的布料,新鞋子就在你坐的稻草旁边,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清竹看到摆放整整齐齐的鞋袋子,打开来看,两双小老虎头的小孩鞋,一双男式胶鞋,一双女士鞋,一看就是自己的尺码。竟然还是最高档的灯芯绒带双面绣花的鞋!!! 苏长河竟然都记得自己和孩子们写的尺码? 林清竹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自打嫁过来,她就没吃穿过新做的衣服鞋子,都是穿自己出嫁前在娘家带过来的。 这么好的鞋要花多少钱啊! 林清竹收敛情绪,抱着那些鞋,嗔怪地说:“你晚上要钓鱼,给自己买双防滑胶鞋穿,我和孩子们穿我纳的布鞋就行了,布鞋耐穿,哪用得着买新鞋?我在家自己做鞋花一两块买布就够了。你也太败家了!” 苏长河笑着说:“买的这些穿着舒服,还好看,你看你和孩子穿的鞋,鞋底都磨烂了。” 林清竹愣住了。她低头看自己脚上的鞋,鞋头补了补丁,还是开了道口子。上班站在纺织机旁忙碌,经常有风顺着口子钻进鞋里,冻得脚冰凉。 还有的确良布料的衣服,她长得好看,也爱美。 看到周围同事有人穿的确良的布料,她在梦里都梦到过。 可她公婆虽然跟着苏长河大哥过,自己却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丈夫只会托自己后退,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打扮自己,更觉得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是种罪过。 想到这些,林清竹激动地险些在行走的骡子车上爬起来,她激动着声音问:“这些你花了多少钱?” 林清竹有预感,这是自己不敢接受的数字。 苏长河赶着车,察觉林清竹动作,连忙把骡子赶到路边,停稳,转身对着林清竹:“你别激动,慢着点,小心摔着。” 看到林清竹重新坐好后,苏长河开始报账,今天都花了那些钱。 “四双鞋九块钱,六尺的确良七块二,八尺粗棉布二块四,还有蒸包子买的特等面,猪肉,香菇,韭菜,白菜,虾米等加起来三十多块钱。” 林清竹听着,脑子里不停的转动,天哪! 林清竹脱口而出:“花了五十多块钱。” 她不吃不喝干两个月才能攒出来,平常老百姓,五十块是一家人两三个月的口粮啊!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又把今早卖鱼和卖草药的钱塞到林清竹手里,烫的她心里头发暖:“给,点点,整整六十块,其中卖鱼挣三十,卖草药三十,但是此草药全靠运气,以后不采了,留着时间卖包子。” “清竹,我告诉你,前十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我能挣,就该让你和孩子们过舒服些,给花就花,不然挣钱图啥?” 林清竹还有些纠结:“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得花在刀刃上啊!” “卖鱼不要成本,但你卖包子这些成本是少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沓钱在掌心轻轻磕了磕,仔细分成两份。她把其中的一叠塞进苏长河手里:“这三十块你拿着,明儿买包子食材够用了。”剩下的那份他自己收着,指尖划过纸币边缘,心里盘算着该给孩子们存着上学用。 他不担心乱苏长河花钱,今天他虽然花的多,但是每一分都花在孩子和自己身上。包子天天做,买面粉馅料,兜里必须有钱周转。 目光落在苏长河身上,林清竹的心猛地一揪。他身上那件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紧紧贴着背,衣摆处还沾着面粉。再看他的手,指关节处都是血泡,有的已经破了,这是编网,捞鱼留的痕迹。 林清竹不由得伸出手,心疼的轻轻抚摸着他干湿的肩膀,又抬手拍掉上面沾的面粉。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苏长河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夕阳的余晖落在林清竹秀美的脸上,给她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她眉眼弯弯,带着关切和温柔,美的让他有些失神。 他微微一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知道,这个曾经被他辜负亏待太多的温婉女子,是真的重新相信自己了。 苏长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竹还停留在他肩上的手。林清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一红,像天边的晚霞,羞涩的想收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她低头一笑,心里像揣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脸颊更红了。 …… 北坪村苏家的院子里,此刻正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苏长河的父亲——苏老栓,猛地将手里的粗瓷碗砸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怒吼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苏母身子一哆嗦,手里的针线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上前,拉了拉苏老栓的胳膊,柔声劝道:“当家的,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当心气出病来可咋整。”说着,她转身就想去灶房倒碗水,让他顺顺气。 苏长河的大哥苏明成低着头,沉默不语,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他身旁的媳妇赵氏更是心惊胆战,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神里满是惶恐。 “我让你安安分分开个杂货铺,守着家业就行,你非不听!” 苏老栓的怒火丝毫未减,指着苏明成的鼻子骂道,“非要去搞什么早点铺子,还请了个据说是城里来的师傅,结果呢?那家伙连面都不会和,第二天就卷着咱的钱跑了!” “你说你,没本事还眼高手低!” “闯荡、闯荡,你也不看看你是个啥东西……” 苏明成被骂得抬起头,不服气道:“爹,这也不能全怪我啊。那师傅跑了就跑了,不就是损失点工钱嘛,有啥大不了的。这早点铺子我自己来弄,让你儿媳妇收钱,肯定能好起来的!” “好起来?” 苏老栓气得脸都涨红了,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你自己弄?你都折腾多久了?” “亏了多少了?你告诉我怎么好起来?我看是等我死了,你这摊子也好不了!” 他又转头瞪向赵氏:“还有你,整天就知道帮着他说话,真当攒这点家底容易啊?” 苏老栓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村头的李老根,那天见了我都敢笑话,说咱苏家现在是雷声大雨点小,搞个早点铺子弄得鸡飞狗跳,还不如你弟弟捞鱼挣钱!” “你们听听,这叫什么话!你弟那混不吝都能拿来跟你比较了,你还是大哥呢,老子的老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第49章蝎子粑粑——毒一份的人才 苏长河和父亲苏老栓分家,是在他和林清竹成亲的时候。 那时候苏长河和林清竹结婚,能娶上她这么漂亮温婉、贤惠顾家的老婆,是老苏家祖坟上冒青烟。 于是,苏老栓就在南坪村东头给苏长河置办了一座小院。 新打了家具、垒了新灶台,还把家里养了两年的鸡鸭鹅、半大的猪羊都牵了过来…… 希望小两口能好好过日子。 起初小夫妻的日子,确实不错。 苏长河在镇上的农机厂上班,每个月都有几十块钱工资。 林清竹在纺织厂,也有二三十块钱工资。 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可好景不长,一次意外,苏长河撞破了主任的丑事。 每天分脏活累活不说,还经常拿他当典型,全厂批评。 苏长河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委屈,和主任大吵一架,然后一怒辞了职。 从那以后,苏长河就整日游手好闲,工作也不找,农活也不干,结实了一些狐朋狗友,成了人人厌恶的二流子。 苏老栓知道后,差点没被活活气死。 他一辈子好面子,从没让人说过闲话,结果苏长河的混账事迹,让他在整个北坪村成了笑话,抬不起头。 一怒之下,苏老栓找来公社领导放下狠话,从此以后跟苏长河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自此,苏老栓夫妇再没见过苏长河,始终跟大儿子苏明成一起过。 苏长河的大哥苏明成,没啥大本事,但是人踏实,有一把子力气。 曾经在村里的砖窑厂上班,后来改革开放了,他看人家摆摊倒腾水果的都能赚钱,就辞了工作,开始摆摊做些小买卖。 倒腾过瓜果蔬菜、卖过袜子裤头、修过天线、卖过江南皮革厂的皮带…… 啥买卖都干过,但啥买卖都没挣到钱。 苏明成的买卖没一个干得长久,可他始终认为是自己运气不好,不然凭什么别人做同样的生意都能挣到钱,自己去做就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苏老栓看着自家儿子干一行毁一行,气得三天没吃饭,狠狠地抽了他一顿。 不准他再倒腾了。 可打归打,苏老栓还是心疼儿子。 后来,苏老栓托人在镇上菜市场倒腾了个摊位,让苏明成夫妻卖豆腐脑、油条、胡辣汤这些东西。 日子倒也过得去。 可安稳日子过了没两年,苏明成又坐不住了。 两口子盘算着在县城里再开间铺子,一人在家顾着菜市场的摊子,一个人进县城打拼。 苏老栓很赞同儿子儿媳的想法,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还出谋划策让苏明成继承祖业,开家杂货店,卖点针头线脑、大城市的稀罕物。 可苏明成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别人开早点铺子热闹,门前络绎不绝的食客。 这让他看到了新商机,开早点铺子能挣钱…… 但是苏明成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开早点铺子远比在菜市场摆摊子难得多。 想在县城站稳脚跟,把早点铺子办得红火,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稀罕的、拿得出手的独门手艺。 各种炖菜、炒菜、荤素菜不仅仅要味道好,还要能拿得出手,够漂亮。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烧出来的。 首先,一个靠谱的大厨是必须要找的。 然后……苏明成根本没去找厨师,他整天待在盘下来的铺子里,将饭馆的装修做到了尽善尽美,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直到装修完毕,媳妇告诉他要开张了,苏明成才慌里慌张地从不知名的山村里,揪出来一个红白喜宴的厨子顶事。 这一切,苏明成自然是瞒着苏老栓做的。 苏老栓开业前看到那个厨子,差点拿菜刀把苏明成活劈了。 幸亏儿媳妇哭着拦了下来。 可事已至此,明天饭馆就开业了,苏老栓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钱已经花了,还能怎么办…… 开业前,苏明成还特意邀请镇上的锣鼓队来热闹暖场子。 村里人听说苏明成在县里开店了,能来的都来捧场,送上祝福的同时,纷纷冲着苏老栓竖大拇指,夸苏明成有出息有能耐,是北坪村第一个开饭馆的老板。 一顿猛夸,将苏老栓夸得忘乎所以,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当即大手一挥,招待大家吃饭。 苏明成找来的厨子,掌大勺的本事确实可以,味道也不错。 但县城里饭馆的菜,除了味道倒是其次,菜品一定要讲究,色香味俱全,还要精致、与众不同。 和农村红白喜事的大锅饭,有本质的区别。 开业当天,有来祝贺的熟人,也有被豪华装修吸引来的客人。 人满为患。 苏明成在门口迎客,媳妇在柜台点餐,收钱,苏老栓则在桌间穿梭,给长辈递烟,给小孩分糖,忙得脚不沾地。 可第一波菜端上桌,大家都噤声了。 这些菜根本没有饭馆该有的样子,不仅味道一般般,卖相还差。 北坪村的乡亲们来凑热闹,本身就是想尝尝城里人下馆子的滋味,满足一下虚荣心。 结果这些菜还不如自己在家做的呢。 乡亲们的议论声传到门外,被门口招揽客人的苏老栓听到。 他走进来,一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差点气出脑溢血。 “作孽啊!” 苏老栓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苏明成找来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刚开业第一天,口碑就坏了。 以后,还会有客人来光顾吗? 租铺子、装修、桌椅板凳,花了这么多钱,开了家饭馆,全成了打水漂的冤枉钱! 当时,满屋子的客人起身就走了,就连开业大酬宾的买一送一都不要。 因为在这吃饭,钱花得一点都不值!!! 当晚,苏老栓将苏明成打得鬼哭狼嚎的,让他立刻找个正经的厨子,然后把后厨那个滥竽充数的家伙赶走。 可怎么样? 第二天早上,拎大勺的那个厨子,卷着钱跑路了!!! 苏明成也不敢声张,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 结果开业十来天了,来吃饭的客人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并且每个来吃饭的客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竖起大拇指,能把菜做得这么难吃的。 整个县城,蝎子粑粑独一份。 一个月下来,饭馆没有一天不赔钱的。 苏老栓怒不可遏,当天,整个北坪村都听到了他的怒吼。 …… 第50章别在这里,回屋……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刚到家,萌萌和兮兮就像两只刚出窝的小雀,围着他叽叽喳喳:“爸爸,陪我们玩吧!我还想骑大马!” 苏长河刚卸下最后一笼空屉,被她俩缠得没辙,故意板起脸:“陪你们玩?那今晚就没有好吃的哦。” 两个小馋猫一听,立马松手,短短的小胳膊推着苏长河的屁股,把他往厨房推:“爸爸~~萌萌不用爸爸陪我玩,你快去做饭!” “做饭做饭,粑粑做饭,兮兮饿了。” 苏长河都被气笑了,刮了下俩孩子的鼻尖:“小馋猫。” 林清竹也想跟进厨房帮忙,被他拦了下来:“你歇着,给你和孩子们买的新鞋,去试试合不合脚。” 见苏长河这样说,林清竹也没有坚持,拉着俩孩子进了屋,试新鞋。 两个小家伙很久很久没有添过新东西了。 以前过年,别家孩子穿新鞋、穿新衣服,她们只能穿别人不要的旧的,鞋底薄得能踩出石子印,回来就哭半宿。 如今听到有新鞋穿,兴奋得不行。 俩孩子在林清竹的帮助下穿上新鞋,在屋里转着圈跑。 知道是苏长河买给,更是跑进厨房,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爸爸~~~新鞋子好漂亮……” “粑粑,兮兮长大了,也给粑粑买新衣服~~~” 苏长河听得心里暖暖的,欣慰地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小脑壳。 另一边,林清竹翻出压箱底的两件衣服,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搭配上丝质的红围巾,换上新买的鞋子。 看上去温婉动人,时髦又知性。 两个小馋猫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里不断发出惊呼声。 “哇,妈妈好漂亮……” “麻麻……妹妹的麻麻,抱抱……” 林清竹试着走了两步,眼睛顿时一亮。 新鞋子异常的合脚,大小刚刚好。 她原本以为,男人买东西的眼光很差,却没想到苏长河竟然这么细心。 两个小馋猫将炸鱼干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屁颠屁颠地拉着林清竹去找苏长河。 当一个温婉知性的大美女,抱着两个奶团子出现在厨房时,拿着菜刀的苏长河瞬间看入神了。 精致的脸蛋,杏仁眼眯成了半月形,袅袅如烟地站在那里,似出尘的仙女。 简朴的长裙随风飞扬,青丝飘荡间不经意地带起阵阵幽香,再加上林清竹与生俱来的温柔,简直迷得苏长河神魂颠倒。 苏长河眼中直欲喷出火,连切到一半的菜都不管了,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林清竹,一动不动。 “你……你看啥呢?” 林清竹被他看得不自在,脸颊泛起红晕:“袋子,菜还没切完呢。” “菜?什么菜?秀色可餐吗?” “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那么好看吗?” “有,我老婆天下第一好看!” 林清竹嗔怪地瞪了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 可两个小馋猫不乐意了。 爸爸为啥一直盯着麻麻,都不看她们? “爸爸!你看看萌萌,萌萌也有新鞋了~~~” 兮兮抬着脚,用力抬起往苏长河面前凑,鼻尖都快皱成小包子:“粑粑,你看兮兮,兮兮的老虎头会笑!爸爸你看嘛!” 苏长河弯腰把两小的搂进怀里,低头看她们的脚,虎头鞋红得鲜亮,老虎的眼睛用黑绒布绣的,还钉了颗小纽扣当眼珠,穿在脚上,衬得人都虎头虎脑的可爱。 他蹲下来捏捏萌萌的鞋头:“我们萌萌的小老虎多精神,比木头上刻的还好看。” 又戳戳丫丫的小脚丫:“我家兮兮穿这双鞋咋这么可爱呢!” 俩丫头这才眉开眼笑,笑声都更响亮了几分。 林清竹笑眯眯的:“就你会哄孩子!”说着牵起俩孩子的手,“走,咱别在厨房待着,新鞋沾了油烟味该不好看了。” 俩丫头穿着新鞋,正是显摆的时候,一步三蹦到隔壁张婶家:“张奶奶!张奶奶!” 张婶刚刷好锅,正准备去隔壁村摘点野菜,听见两个小家伙的叫声,掀开门帘出来。 只见萌萌和兮兮站在门槛外,正踮着脚原地转圈,虎头鞋上钉的小纽扣在日头下亮得晃眼。 “哎哟,这是啥?” 张婶眼睛一亮,凑过去拉过俩孩子的脚,“新鞋?这针脚,这花绣的,比供销社卖得还俏!” “是爸爸买的!” 兮兮得意地挺肚子,萌萌也跟着点头:“妈妈也有新鞋,可好看了!” 张婶前儿去镇上赶集,见过供销社摆着类似的鞋,带绣花的要两块三一双,这俩孩子的鞋看着更精致,怕是得更贵。 她瞅着俩丫头脚上的鞋,想着不久前苏长河家里还揭不开锅呢,如今竟能给孩子买这么好的鞋,不由得叹了口气:“苏长河家这日子是越过越旺了。” …… 晚饭时间,苏长河把做的鸡蛋羹,红烧鲤鱼,油炸黄鳝和一盘子炒青菜放在桌子上。 林清竹看着这桌菜,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幽怨:“咱能吃简单点不?这才几天,顿顿这么丰盛,我这嘴都快被你养刁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苏长河正在帮孩子们挑鱼刺,闻言挑眉:“这不就是家常菜吗?最简单的了,烧条鱼,炒个菜、蒸碗蛋羹。我还没做松鼠桂鱼,东坡肉这些复杂菜呢。” 林清竹无语,白了他一眼:“这话你也就当着自家面说,去外面肯定挨打,谁家顿顿大鱼大肉是家常菜?” “爸爸妈妈,快吃饭!”萌萌嘴里塞得鼓鼓的,“希望爸爸天天这么做饭!”兮兮也跟着点头。 “俩馋猫。”林清竹捏了捏兮兮的脸蛋,无奈地拿起筷子,“吃吧吃吧,再不吃,俩小的该不依了。” …… 晚上,苏长河拎着竹编鱼篓,拿着钓鱼竿,提着塑料桶,背着装鱼食的陶罐来到河边。 今晚的河湾格外静,水温比白日里低了两度,正是鱼群靠边觅食的时候,连水里的蛙鸣都安静了许多,正是钓鱼的好时候。 苏长河往钩上挂了鱼饵,胳膊一抡,甩竿,铅坠带着线“嗖”地飞出去,“噗”地砸在离岸丈远的水面。 刚数到第三个数,浮漂猛地往下一沉,苏长河手腕一挺,竿子弯成个紧绷的弓,一条一斤多重的鲫鱼,把他顺势提出水面。 今晚的鱼和往常一样,着了魔的咬钩,钩刚入水就有动静,连杆上的他手都酸了。 不到夜里十一点,竹篓就被鱼挤得满满当当,塑料桶也装了半桶,都是巴掌宽的草鱼和三斤重的鲫鱼,鲤鱼,足足四十斤,比前两天的收获还多。 收了鱼竿,苏长河摸黑往上游走,去收下的拦网和地笼。 和前几天一样,网里挂着不少的鱼,装了满满三大缸目测最少百十斤。 地笼里倒出来不少黄鳝跟河虾,两个塑料装得满满的。 约莫二三十斤的样子。 “地笼还是少了。” 苏长河把东西归拢进桶,有些不满。 鳝鱼馆每天要的鳝鱼最低也得二三十斤,现在鳝鱼多好抓,倒没事。 万一之后难抓了,可就麻烦了。 重新下好地笼,回家。 门“吱呀”一声响,林清竹原本趴在窗户上,听见动作,披着单衣就跑出来,头发有点乱,夜风一吹,她肩膀缩了缩,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这夜露重,你出来干啥?还穿得这么少!”苏长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为林清竹拉了拉衣服。 林清竹抬手拽了拽衣服,把自己裹得更紧些:“孩子们都睡了,我等你回来再睡。” 苏长河见她冻得直哆嗦,忍不住皱眉,这么冷的天就穿这点衣服,生病了怎么办? 往前两步,伸手,为林清竹披上一件外套。 皎洁的明月高悬,月光洒落大地。 苏长河微微低头,正撞见林清竹仰起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里面全是自己的身影。 淡淡皂角香萦绕在鼻尖,几缕青丝拂过苏长河的唇边,有点痒,又有点暖。 娇艳的唇瓣,如初晨的花朵,微微绽放…… 苏长河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吹了半夜冷风,现在身子却火热。 他没忍住,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覆上那片柔软的唇。 林清竹浑身一僵,却没躲。颤抖着睫毛,脑袋下意识地仰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颊早被烫得通红。 良久,苏长河才稍稍退开些,鼻尖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回、回屋……” 第51章 我是真的疯了 这天晚上。 李记包子铺的老板请张记包子铺的老板喝茶。 两家是老邻居,卖了二三十年包子,一直关系和睦。 “张老头,我给你商量个事,明儿咱换换出摊时间呗?上午我出,你歇着;下午你再来。” “行啊,换就换,我正好想多睡会。” “不过,老李,你出啥事了?好端端的换时间干啥?” “不为啥,就因为……我火气大!” “哈???” ………… 第二天,清晨,林清竹把昨天剩下的几个包子放进笼屉热了热当早饭。 这是她头回正经吃苏长河做的包子,昨天忙着试鞋、等他回家,竟没顾上。 看着包子白白胖胖,上面的褶比她包的还精致。 她迫不及待咬一口,“哇!”眼睛都亮了。 面皮软得像刚蒸好的棉花,白菜碎脆生生的,裹着虾米的鲜气。她三两口解决一个包子,接着吃第二个…… 她总算知道苏长河卖包子生意那么好了,这包子实在太好吃了!她娘家家境不错,自己也去县城大饭店吃过饭的,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搁外边卖,绝对抢疯了! 林清竹看着院里挑水的男人乐开了花,自己男人咋就这么厉害呢? 吃过早饭,苏长河把渔获全部装上车,黄鳝,泥鳅单独放一个桶,带着林清竹一起进城。 把她送到厂门口,看着她混进上班的人流,他才调转车头,直奔周记饭馆。 老远就看见周师傅穿着围裙正站在馆子门口搓手。 瞧见苏长河的骡子车,他眼睛一亮,几步迎上来:“长河兄弟来啦!可等你半天了!” 不等苏长河搭话,周师傅已经接过缰绳,熟门熟路把骡子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又冲里头喊:“二柱子,拿家伙出来!把苏兄弟的货收了!” 小伙计二柱子拎着工具跑出来,掀开木桶盖一看,眼睛直了:“周叔,这泥鳅个头!跟小鲤鱼似的!” 二柱子麻利地把泥鳅和黄鳝分装进网兜,控水、过秤,嘴里念叨着:“泥鳅十五斤整,黄鳝二十斤出头……” 周师傅在一旁盯着,越看越乐:“长河,我做了半辈子鳝鱼馆,你这货色,在县城找不出第二家!” 苏长河的鱼不仅新鲜,个头还匀,还不用他挑拣,省了多少事。 “泥鳅八毛一斤,十五斤是十二块;黄鳝一块一斤,二十斤零三两,算二十块。” 二柱子算得快,把钱递过来,“总共三十七块五,周叔说凑整,给三十八块!” 苏长河接过钱,揣进怀里,笑着点头:“谢周叔。” 周师傅总多给几毛,是想稳住他这货源,他也乐得合作,周老板价格公道,不像别的馆子那样压价,这叫双赢。 “客气啥!”周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我新琢磨了道鳝鱼面,你得给尝尝!” “不了周叔,我还得去菜市场卖鱼,赶早出摊。”苏长河要起身,却被周师傅按住。 “就一小碗!尝尝味道!” “给长河上碗新改的鳝鱼面!” 周师傅不由分说,冲后厨喊。 他搓着手,眼里透着期待,“今儿用了你前儿说的方法,我自己又琢磨着加了点紫苏叶,你品品是不是更鲜了?” 苏长河没法子,只能在门口的小桌坐下。 没一会儿,二柱子端来一碗面,青瓷碗里汤色清亮,卧着银丝面,上面铺着鳝鱼段,金黄油亮,撒了把翠绿的紫苏叶,香气混着面香直往鼻尖钻。 周师傅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块抹布,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咋样?我试了三回,这次把鳝鱼改了花刀,炒的时候多焖了半分钟,肉更嫩。” 苏长河夹起一筷子面,混着鳝鱼段送进嘴里。 面筋道,鳝鱼段外酥里嫩,一点土腥味都没有,淳厚的鲜,紫苏叶的清香刚好中和了油脂的腻,比上次来吃的,更有层次了。 苏长河嚼了几口,认真点头:“周师傅,这味道绝了,你这手艺,真是到了极致。” 这话是真心的。 做菜的门道,就在于“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周师傅这碗面,刚好卡在那个最舒服的点上。 周师傅听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一巴掌拍在桌上:“还是你懂行!我琢磨这么久,就为了你这句话!” 不过苏长河接着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天南海北的做法多了去了,川渝的鳝鱼面爱加花椒,江浙的喜用雪菜,各有各的妙处。您这碗面做得‘极致’,换个法子,说不定还有新滋味。” 周师傅闻言,心头一跳,是啊,做菜哪有真正的尽头?今儿是紫苏叶,明儿再试试其他的,说不定又是另一番天地! “哎哟!长河你这话!”周师傅“啪”地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激动得像捡着宝,“得!就冲你这话,我老周得谢你!” “往后你只要来我这馆子,甭管吃啥,一分钱不用掏!我老周说话算话,钉是钉卯是卯!” 苏长河愣了下,忙摆手:“周师傅,这可使不得,您做生意也不容易,咋能白占你便宜……” “有啥使不得的。”周师傅眼睛一瞪,又笑了,“你给我指了条新路子,我必须要谢你,今后我做新花样,还要请你把把关呢!” 话说到这份上,苏长河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他看着周师傅眼里的真诚,只好笑着点头:“那……我就谢过周叔了。” 离开周记面馆,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到往常卖鱼的地方,看见已经有几个回头客在那等着。 看见苏长河过来,立马围了上来。 “小伙子,今天有鲫鱼没有啊?我熬汤给孩子喝。” “有,刚从河里捞的,条条活泛。” 苏长河掀开竹篓上的水草,里头的鲫鱼“啪嗒”蹦跶。 忙乎见,苏长河还简直厨艺高手,传授一些做饭的小窍门。 “同志,这鱼咋煎才不粘锅?我每次煎都碎成渣。” 苏长河手里称着鱼,头也不抬地答:“锅烧到冒烟再倒油,鱼身擦干别带水,煎的时候别老翻,一面定型了再转另一面,保准完整。” 旁边立刻又有凑过来:“那炖鱼汤咋能白呢?我炖的总清汤寡水。” “大火烧开,转小火咕嘟,中途别开盖添水,扔两块姜片,炖到汤发白再放盐,鲜得能掉舌头。” “要是想更浓,把鱼煎过再炖,油香混着汤鲜,更绝。” 苏长河笑着补充。 苏长河说的头头是道,那些小媳妇们每回都拿小本子记上。 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这有个卖鱼的小伙子,做生意实惠,鱼新鲜,饭还做的特别好。 大婶们特别喜欢他,还要给苏长河介绍对象,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还觉得可惜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竹篓里的鱼已经见底了,苏长河数了数称,今儿的鱼卖了整整三十五斤,收入比昨天多了七块钱。 他匆匆收了摊,赶回家做饭,今天做土豆红烧肉配白面馒头。 刚到下班点,苏长河就来了:“给你送的午饭,土豆红烧肉配馒头。” 林清竹接过饭盒,看着大太阳:“你和我一块吃吧!” 苏长河摇摇头说:“我得赶紧回去发面,下午还得出摊。” 苏长河帮她把饭盒塞进随身的蓝布包, “快进去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清竹就看着苏长河人停骡子不停的赶回家。 昨天包子买的好,今天想增加到两百个包子,香菇猪肉的多做五十个,笼屉不够了,也得再做点。 苏长河扛着上山砍回来的藤条和竹子又做了两个笼屉。 收拾完这些,径直到王大爷菜地。 王大爷正蹲在韭菜畦里除草,听见脚步声,抬头瞧见是苏长河:“长河,你干啥来了?” 谁不知道苏长河的心思就不在种地上,以前犯浑不种地,现在变好了也不肯老老实实种地。 王大爷开玩笑试探说:“咋?还来买菜?” 苏长河点点头笑:“王大爷你真猜对了。” 王大爷草都忘了拔:“你昨天买的那些……都卖光了?” “嗯,卖光了。” 苏长河说得轻描淡写,对于王大爷无异于晴天霹雳,人都傻了。 这小子竟然真的将包子卖出去了? 几百个包子全卖光了? 我的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的包子真的特别好吃??? 王大爷咽了口唾沫,搓着手上的泥,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真会做包子?” 苏长河笑得谦虚:“瞎琢磨的,会一点。” 说着指了指韭菜畦, “王大爷,今儿韭菜给我来三十斤,白菜要三十斤,都拣鲜嫩的。” “三十斤?”王大爷被惊得嗓门都拔高了:“你喂猪啊?” “不是。” 苏长河随意的应道,往白菜地瞥了眼。 “今儿打算多做二百个包子,昨天做的几百个,都不够卖……。” 王大爷:…… 这二流子。 真了不得了!!! ………… 把菜搬上车,苏长河驾着骡子车匆匆回到家。 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扎进了灶房,和面、剁馅、包包子、上锅蒸,直到把笼屉搬上车,带着几百个包子匆匆赶到县城。 …… 与此同时县城里,今天下午李记家没出摊,是张记出摊。 张记老板正指挥伙计:“把那几笼刚蒸好的搬出去!趁热乎,吆喝起来!” 伙计们手脚麻利,抬出四笼包子摆在长条案上,白气腾腾的,倒也引了些路人侧目。 张记老板发现,今儿街上比往常人要多,还都围着他的摊位打转,像是在特意等什么。 张记老板心中犯嘀咕。 我有这么受欢迎吗? 第52章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蠢驴? 张记老板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干脆也不想了,看着摊子周围聚集的人,对伙计吩咐说:“今天人多,让后厨多准备点馅,争取比以前多卖几笼。” 伙计点头转身跑去后厨。 张记老板清了清嗓子,扬声吆喝起来:“张记包子出锅喽!热乎乎的猪肉大葱!皮薄馅足,一个顶饱!” 其实不用多吆喝。 张记在这条街卖了三十几年包子了,街坊们都知道,老主顾们踩着点来,就为这口热乎。 今儿人多,他原以为吆喝一声,人群就得跟潮水似的涌过来,头笼包子不消一刻钟准能卖完。 可等了片刻,周围的人只是抬眼看了看,又转回头去,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嘀咕:“再等等,再等等……” 张记老板脸上的笑僵了僵。 这不对啊,往常这时候,早有人举着钱喊“给我来五个”了。 难道他喊得不够响亮? 他清了清嗓子,又加了把劲吆喝:“今儿新做的猪肉大葱!油水足哦!便宜卖喽!” 结果还是一样。 人群依旧围着他的摊位,却像隔着层看不见的墙,没人真往跟前来。 偶尔有几个犹豫着过来,买的还都特别少。 古怪,实在太古怪了! 难道是自家包子有问题?馅调得不对? 不应该啊!每到工序都是自己亲自监督,馅昨儿他亲自尝了,咸淡正好,油香也够啊。 正纳闷着,张记老板眼尖的瞥见人群里的老熟人,几乎天天来买包子的老主顾,当即笑容灿烂的打招呼: “董叔,白婶,你们来啦!刚出锅的热包子,今儿来几个啊?” 董叔看了张记老板一眼,眼神飘了飘,结结巴巴地说:“今儿……今儿不买了。” 白婶也跟着摆手,声音压得低:“是啊!今儿先不要了。“ 张记老板纳闷,白婶就算了,倒是董叔,年轻时在机关工作,每天都吃自家的包子,现在退休了习惯也改不了,哪天不吃就睡不着觉,今天怎么就不要了呢? 张记老板还没从董叔的反常里回过神,就见工厂的张师傅揣着饭盒走过来。 张师傅是轧钢厂的锻工,每天下班都要拐到他这儿,买四个猪肉大葱包当晚饭,雷打不动,还总说: “你家这包子,就着热茶吃,比厂里食堂的窝窝头香十倍。” “张师傅,今儿来晚了点啊!”张记老板赶紧拿起油纸,“还是四个猪肉包?” 张师傅却停下脚步,搓着手嘿嘿笑,眼神有点闪躲:“不了不了,今儿换换口味。” 张记老板捏着油纸的手紧了紧:“换换口味?吃了那么久了,怎么突然想换口味了?” …… 主动招呼了几个老熟客,理由五花八门的,结果都一样,今儿不买包子。 张记老板都傻眼了,今天是开门的方式不对吗?大白天活见鬼了。 旁边的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东家,你看那些人……好像都在瞅街口呢。” 张记老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不是? 围着他摊前的人,走来走去,眼神是不是看上路口,有几个还踮着脚,跟盼着啥稀罕物似的。 张记老板吩咐伙计:“你去问问,他们等啥呢?” 正在这是,苏长河驾着骡子车,踩着下午三点的钟声赶了过来。 做生意讲究诚信,尽量不要出现偏差。 看到苏长河出现,人群顿时躁动起来。 “真准时啊!正好三点钟。” “先给我称!我等了半个钟头了!” “我要白菜粉丝虾米的……” “给我来五个香菇猪肉的。” “昨天我就没买着,我要……” 远处的张记老板看着人群往一个方向涌,满脸诧异:“这是谁?干什么的?” 伙计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啊!看着脸生。” 苏长河把骡子拴好,拿出昨天的木板立在车旁,价格和种类还是老样子。 涌过去的人群已经围成个圈,排起的长队从车边绕到街角,看得人头皮发麻。 “给我来二十个猪肉的,十个韭菜的,十个白菜的!” 排在最前头的汉子举着钱喊,嗓门洪亮。 “你买这么多?!” 后面立刻炸了,纷纷怒骂起来。 “少买点!给后面留几个!” “买那么多你吃得完吗?回家留着下崽啊?” “别挡路,快让开啊,我婆姨还在家等着吃包子呢!” …… 听着身后的怒骂,最前头的汉子也恼了。 “老子肚子大,能吃,乐意买,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身上了?” “下次老子直接包圆了,让你们看着眼馋!” “你这人咋这样!” 后面顿时更乱了。 苏长河赶紧放下手里的包子,扬声喊:“大伙儿别慌!今儿备得多,好几百个呢,管够!” 后面排队的人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跟出来看情况的张记老板傻眼了。 敢情这些老顾客们等的就是这个卖包子的?! 这条街的包子生意,他和李记做了二三十年,说是“二分天下”也不为过。 这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为啥这么火爆? 这小子的包子,真能好吃到让人忘了老味道?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子里打转转,搅得他心口发闷。 张记老板眉头紧锁,现在,他终于知道李记家的为什么要和自己换时间了。 原来是早知道这号人物要来,把下午这“空当”让给自己,实则是把这烫手山芋扔了过来! “好你个老李……” 第53章过江猛龙?我也不是软柿子啊 “该死的老李……” 张老板正欲找李老板算账,就瞅见李老板探头探脑从巷子里钻出来。 张老板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眉头顿时一皱:“嘿,老李,你干啥呢?” 张老板强压着怒火,想要问个究竟。 可等到老李走过来了,张老板却愣住了。 因为老李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满脸诡异的径直离开,一言不发地走到苏长河的包子摊前面,开始排队了?? 张老板:“???” 老李这是咋了? 想要找那小子的麻烦吗。 那他要不要跟去看看,说两句‘公道话’?? 良久。 张老板也没听到对面摊子打起来,反而看到李老板脸色难看地拎着个油纸包从队伍里挤出来。 走进张记包子摊后,把买来的包子唰地丢在桌子上。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吧,先吃。” “吃了之后,你有答案了!” 张老板和李老板同时拿起苏长河的包子,浅尝一口。 就是这一口。 让两个做了几十年包子生意的老师傅,神色大变。 二人默默地咀嚼着、品味着,直到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才神色诡异地看向对方。 “唉……” 两人整齐地叹息一声。 这包子的味道……太香了! “面皮很筋道,麦香清爽,入口即化,是新面发足了劲。”李老板声音无比沉闷。 张老板:“馅料很讲究,猪肉剁得匀细,香菇裹着肉末的油香,一点不腻,咸淡不多不少,刚好把猪肉和香菇完美融合,连牙缝里都透着香。” “而且,馅料用了手法,包含汤汁的同时,还能做到酥软香滑,油而不腻。”李老板。 “最关键的是,他的调料放得恰到好处,完美中和猪肉香菇的味道,咸香浓郁,不柴不腻。” “……” 两个老板做包子多年,这还是他们首次毫不掩饰地夸奖别家的包子。 活了大半辈子,也做了大半辈子的包子,这样美味的包子、独特的手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李记的小伙计瞅了眼自己老板,又看了看李记老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隔这唱大戏呢? 还特殊手法,包包子还能包出花来? 疑惑间,小伙计随手从纸包里捏起个白菜虾米包,瞅准肥嘟嘟的包肚,一口咬下。 劲道弹牙的包子皮,鲜甜可口的汁液,瞬间在舌尖炸裂。 白菜剁得细碎,却没失了脆劲,带着点生脆的清甜;虾米泡得软乎乎的,鲜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腥;最绝的是那层薄皮,暄软得像朵云,却又带着点韧劲,把菜鲜和虾米的鲜裹得严严实实,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都是润的,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我去,太好吃了!” “这还是包子吗?” 小伙计惊呼道,看向手中包子的眼神都变了。 可两位老板谁也没搭理他,就那么蹲在石阶上,手里捏着没吃完的包子,久久没说话。 原本,他们以为自家的包子,已经把味道做到登峰造极了,在味道上再也无人能及。 所以这几十年来,从没想过研究新配方。 可现在,苏长河横空出世…… 他们才知道天外有人,人外有天的道理。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把包子做得如此美味! 色、香、味无不完美,味道更是独特无比。 李老板不甘心地把另外两种包子,都尝了一遍。 “……” “原来白菜和河虾也能搭配?而且味道还能做到如此统一、鲜明!!” 张老板默默地啃完一个韭菜鸡蛋的包子,有些无力的坐在地上。 “韭菜、鸡蛋、还有一种奇怪的食材,三种组合在一起竟然是这个味道,发明这个馅料的人究竟是怎么想到的,明明是最简单的素包子,口味却如此出众!!” 老李一共也就买了三十个包子,周围的伙计们很快就分食完了。 张老板吃了三个,伸手再拿时,纸包里已经空了。 他有些不满地瞪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伙计们。 如果自己没有在这里,估计这些家伙们早就跑去苏长河的摊位前,排长队去了! 老张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叫停了后院正在忙碌的伙计们:“都别忙活了,停吧,今天能把现在蒸出来的六笼屉的卖出去,就算菩萨显灵了。” 言罢,他有些恼怒地看向一侧的老李:“老李,昨天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个事对吧?” “为啥你昨天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说什么?” “就说来了一个……” 李老板冷哼一声:“你自己都感觉扯淡,我说了你信?” “不信……” 张老板垂头丧气道。 他们这辈子,总觉得自己两家的包子在这条街是顶好的了。 怎么会相信,来个年轻娃摆摊就挤兑死他们的说法。 “我十八岁摆师学艺,二十九岁出师,从最开始的小摊,到如今的铺子,风风雨雨二十多年了,大家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包子,我也这么认为,所以从没想过研究新品。” “可今天,我才幡然醒悟,不是我做得好吃,是因为大家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更好吃的包子出现了,我们……” “谁说不是呢!” 老李攀着他肩膀,叹息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就是把我吊起来打,我都不会相信,咱们几十年的老字号,会被摆地摊的小子挤兑死!” “对了,你知道这小子的底细吗?”张老板问道。 “不清楚。” 李老板有气无力地摇摇头:“这小子就跟山窝窝里蹦出来的一样,以前根本没人见过他……” “那现在怎么办,咱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条过江猛龙挤兑死我们?”张老板没好气道。 “没事,他只在下午出摊,我李记包子铺以后改成上午避开,就行了!” 张老板瞬间懵了,瞋目结舌地指了指自己。 “你在上午出摊,那我呢?” 李老板翻了个白眼:“不然呢,跟这小子抢生意?咱俩都得饿死!” 张老板沉默良久,将烟一口抽干,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过江猛龙,可咱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李老板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是想……” “没错!” 第54章我能挤兑死我师傅,也能挤兑死他 “二十多年前,我能挤兑死我师傅,现在一样可以挤兑死他!!” 张老板咬牙切齿道。 李老板蹲在地上抽着烟,一言不发。 他们两家的发家史并不光彩,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都干过不少次。 可现在…… “丢人啊!”李老板呻吟道。 “你觉得丢不起人,那我自己去!” 言罢,张老板背着手,气鼓鼓地直奔苏长河的摊位。 另一边,苏长河忙得满头大汉。 面前的队伍就没停过,几百个包子,短短一个小时就被抢光了。 苏长河看着面前排队的十多号人,有些懵。 他昨天估算过排队人数的,今天的包子应该是够的。 可现在,几个笼屉都空了,还有人在排队!! 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以及他们手中拿着的扁担、枝条等东西,苏长河头皮发麻。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有些人买包子的数量那么大。 偶尔有人多买几个,很正常,毕竟婆姨、孩子也要吃。 可某些人,家里就自己一个人,竟然也买几十个包子。 而且买完包子还不走,就站在旁边一口气炫了七个…… 苏长河瞥了眼那位壮士,有些无言。 没办法。 道歉! “哈、哈、各位大哥大姐们,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的包子卖光了,各位要不……散了吧!” 苏长河尴尬地吼了一嗓子,让后面排队的人也能听到。 霎时间,几十双幽怨的眼神袭来,看的苏长河脊背发寒。 “师傅,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管够,人人都有,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你现在告诉我没有了……” “就是,昨天我就没买到,今天眼看到我了,又没了,师傅,你是不是成心气我的。” “小兄弟,你每天包这几个,够谁吃的啊,要不然明天你包一千个,卖不掉的都给我!” “就是就是,包一千个,使劲卖!” “师傅,这事你做的可不地道啊,出来做生意,货都不够怎么行?” “就是就是,师傅要不然今天去我家,我给你打下手,好好的包它两千个,你卖得痛快,我们吃得也痛快!” “……” 一群人熙熙攘攘说了半天,才在苏长河的劝说许诺下离开。 “不是我不想多卖,是不敢多卖啊!” 苏长河无奈苦笑,包子又不是啥稀罕物,自己做得再好,花样再多,大家迟早也会吃腻。 而‘饥饿’营销法,不仅能够快速卖光所有包子,收回成本,还能打造自己的口碑、品牌。 食客们买到包子,味觉上得到满足的同时,心理上也会有一种满足感。 “不过确实该研究一下,做包子的事情了。”苏长河甩了甩手腕。 这两天马不停蹄地剁馅、和面、包包子,来到集市上卖,可累坏他了,手腕都隐隐作痛。 苏长河边盘算着,边把钱收好,把空竹屉摞到车上。 固定好东西后,苏长河解下骡子,刚要走。 就见一个络腮胡男朝他走来。 正是张老板。 “小兄弟,生意可以啊,这包子是你自己做的吗?” 苏长河瞅了瞅,不认识:“生意还可以,包子是我闲着没事捣鼓出来的。” 张老板一时语塞,身后的手捏的发白。 这么红火的生意,竟然只是不错? 他和老李开店几十年了,都没这种场面。 这个小年轻,摸样的还可以,就是长了个嘴,让人想揍他。 “那啥,包子卖光了,你想买包子,明天再来吧,我明天下午……” “不!”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买包子的了?”张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打断苏长河的话。 “嗯?” 苏长河诧异地看了眼络腮胡男子,和他腰间的布袋。 “不好意思,我家养狗了,不买耗子药。” “咳、咳……” 张老板险些被苏长河一句话呛死。 “我不是卖耗子药的,咱们两个是同行,张记包子铺就是我开的……” 张老板指着身后的店铺,淡淡道。 “张记老板?” 苏长河挑眉,原来他就是‘二分天下’之一的张记老板啊。 但你不卖自己的包子,找我干啥? 莫非是来砸摊子的? 可看着也不像啊…… 第55章失手了,我没闪,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想走,张有财却堵在骡车前头,不闪不避。 被堵得没脾气,又怕他使什么坏,苏长河心里那点警惕提到最高,说话都结巴了:“张老板,你这是干……干什么?” 张有财没动,脸上反倒堆起热络的笑。 “小伙子,我问你点事儿,你这手艺,是跟哪位师傅学的?” 小伙子这么年轻,能把包子做得这么绝,把我跟老李那点家底按在地上摩擦,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苏长河哪有什么师傅,不过都是上辈子东南西北的跑,见的多了,学的也多,再加上自己琢磨,就自成一派了。 可要说他是重生回来的,别人一定以为他失心疯。 苏长河定了定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家师姓赵,名泰山。” 这名字是他临时编的,一听就联想到泰山北斗,有实力,有气魄! 张有财果然被唬住了,嘴里喃喃重复:“赵泰山?赵泰山……” 看苏长河的眼神都变了,刚才那点不服气早没了,多了几分敬畏,语气也客气了八度: “原来是赵老先生的高徒!失敬失敬!不知老先生现在在哪高就?改日我定要备上薄礼,登门拜访,讨教一二。” 虽然不认识赵泰山是那号人物,但一听名字就不简单,还能教出面前人这样的高徒,一定要登门拜访拜访,要是能学一两招就更好了。 苏长河也不怕他要求见莫须有的师傅,语气沉了沉:“家师已经过世了。” 这话半真半假。 上辈子他确实认识个姓赵的老师傅,摆摊卖了一辈子包子,教过他两招,可惜早不在了。 这辈子还没见过,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卖包子。 张有财摇了摇头,眼里的光都暗了几分,满脸惋惜:“可惜了……这么好的手艺,老先生怎么就……” 苏长河心里清楚,他这哪是惋惜老先生去世啊,他这是可惜自己不能学到好手艺! 张有财过来谈自己口风,就是为了自己背后所谓的高人,要是能有幸学几手真本事,拉回客人就容易多了。 苏长河看着张有财那副惋惜又怅然的模样,勾了勾嘴角,语气带了点调侃:“虽说家师不在了,但坟头还在,我带你去上炷香,哭一哭,也算拜访过了。” 这话一出,张有财尴尬得手脚乱摆:“不,不用了,不打扰老人家休息!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无亲无故的,哪能真跑人家师傅坟头上哭? 再说了,哭坟能学手艺吗? 不能! 纯找不痛快! 苏长河见张有财这模样,索性点明:“张老板,让我猜猜。您是不是尝了我的包子,觉得手艺还行,想找我师傅学两招?” 张有财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直接,直接点破自己的意图。 他也不遮遮掩掩,“我确实觉得这手艺好,想拜师学艺。但老师傅已经……” 苏长河挑眉,语气轻松:“我师傅虽然走了,但你想学,我未必不会教啊!” 张有财猛地抬头,满脸惊喜:“真的?你愿意教我?” 原以为没希望了,谁知道这小伙子这么大方,愿意教自己。 早知道他这么痛快,就不磨蹭绕弯子了,浪费时间。 张有财敛了表情,瞬间正经起来,对着苏长河微微拱手,语气郑重:“你的包子,面活得出神入化,馅调得恰到好处;我做了三十年,都难达到你这高度,不瞒你说,这诀窍,我是真想要。” 苏长河笑了,点头:“好啊,我教你。” 张有财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像盯着糖的孩子:“啥诀窍?” 苏长河伸出一根手指:“十块钱。” 张有财下意识反问:“啥十块钱?” 苏长河摊摊手,笑得坦荡:“学费啊!我说教你,可没说免费啊!” 张有财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小子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原以为遇上了大方的年轻人,没想到鬼精鬼精的。 也对,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十块钱虽然多,但是能学到手艺,早晚能把钱挣回来,划算! 只是…… 张有财还是谨慎地问:“你要是忽悠我呢?说些没用的糊弄事咋办?” 苏长河乐了,指了指他:“张老板自己就是老手艺人,我说的有没有用,真招还是虚招,您会看不出来?再不济,做出来尝尝就知道了。” 张有财点头,是这个理。 苏长河补充道:“先给钱,再说秘诀。要是不灵,您尽管来砸我摊子,我绝无二话。” 听了这话,张有财彻底放心了,“你等着,我回去拿钱。” 他转身就往铺子里跑,没一会儿揣着十块钱回来:“给,整十块。” 苏长河接过钱,塞进怀里,凑近小声说:“韭菜馅别挤太干,留三分水,拌的时候加一勺生油锁着;发面用老面引子,温水化开时掺一勺酒糟,面能更暄软,还带点回甜。就这两点,你回去试试。” 张有财是老手艺人,一听就知道是不是瞎说的。 这两点听着简单,细想却全是门道,靠谱! 他眼前一亮,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兴奋地直拍大腿:“好,太好了,这十块钱花得值!” 张有财搓着手追问:“酒糟加多少合适?老面和新面的比例咋搭?还有那韭菜,三分水是个啥章程?攥着不滴水?” 苏长河笑了,指了指他背后的铺子:“看你发多少面呗。十斤面加两调羹酒糟就够,多了发得太喧,没嚼劲。韭菜嘛,攥着能滴出两三滴水珠就成,做饭都靠手感,哪有死数?” 张有财听得连连点头,拍着大腿道:“对啊!我咋就钻牛角尖了?” 他越想越觉得在理,迫不及待回去试试新方法。 苏长河赶着骡子要走,又回头叮嘱:“这秘诀你自己知道就成,别外传。不然大家都知道,就不算什么秘诀了。” 张有财在后面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哎哎,明白!这种事哪能外传?砸自己饭碗的事,我能干?你放心!” 苏长河驾车走远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正的秘诀哪能这么轻易说出去?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他告诉张老板的那两点,确实有用,能让包子口感上一个台阶,但算不得核心秘诀。 真正的秘诀是要“用心”,是得摸透食材的性子。 馅里的盐多一分少一分,都得靠舌头尝;面揉得到不到位,得靠手心的劲去品。 这哪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是得一天天跟面粉、跟馅料打交道,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真本事。 张有财按照他说的法子做,做出来的包子确实有质的飞跃,但想达到自己这水平,还差着远呢。 苏长河揣着白得的十块钱,心里美滋滋。 路过供销社,索性花五块钱,买了罐最贵的麦乳精,大人小孩都能泡水喝。 又花三块钱买了带玻璃罩的夜灯,专门夜间钓鱼用,既能吸引鱼群,人也能在夜间看得更清楚。 到了纺织厂门口,林青竹已经等着了。 在周围工友羡慕的眼神里,苏长河扶着林清竹上车,然后利落地驾车而去。 苏长河一手拽着缰绳,另一手很自然地圈住林清竹的腰,指尖摩挲着。 现在两人的关系甚至比刚结婚的时候还好,林清竹感受着腰上的温度和不老实的手,脸上腾得红了,嗔道:“手别乱动。” 苏长河低头看她,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怕啥?老司机了,稳着呢。” 说着,手变本加厉,往上攀了攀。 “啊!”林清竹惊呼一声,又羞又气,伸手就去打。 说真的,她手劲不大,就是动作幅度大了,身子往前一倾,苏长河也没防备,竟被推得身子趔趄了一把。 苏长河下意识想稳住,手里的鞭子“啪”地一声重重抽在骡子身上,骡子受了惊,撒开蹄子就往前狂奔! 苏长河吓了一跳,急忙拉住缰绳,往后猛拽,才堪堪把速度控制下来,离路边的水沟就差半步! 林清竹也吓了一跳,整个人趴在苏长河背上,等车稳住了,又气又笑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让你不老实!还嘚瑟不?差点掉沟里去!” 苏长河疼得龇牙咧嘴,擦了擦满脑门的汗,尴尬地笑:“失误,失误!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第56章 门道?你竟然背着我偷吃 张有财揣着从苏长河那里得来的“门道”,一头扎进后厨,把伙计小二支使得团团转。 “老板,真要加酒糟啊?,咱用了三十年的老面引子,发面扎实,街坊都认这个,咋突然换配方了?万一砸了招牌咋办?” 张有财头也不抬地揉着面,面团里掺了点化开的酒糟,发得比往常快些,透着股淡淡的甜香。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 他抓起面团往案板上摔,“啪”的一声,粉沫子飞起来,“老面是‘沉’,可缺口鲜活气!苏师傅那面叫‘活’,面里藏着风,嚼着带劲!” 他边说边揉,力道比平时大了三成,额头上的汗珠子滴进面里,也顾不上擦。 折腾到后半夜,第一笼改良包子出锅了。 效果很惊人,包子个个圆鼓,不像以前一样扎实得发沉,倒像是浮在气里的云,看着就软和。 小二伸出食指轻轻一按,面团“噗”地回弹,惊得他“呀”了一声。 张有财率先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小二:“尝尝。” 自己在旁边紧张的咽口水。 小二一口咬下去,只感觉面皮软的像嫩豆腐,不松散,有弹性,面皮混着点微甜,比老面多了些清爽。 韭菜馅没以前那么冲,鸡蛋和韭菜的辛气缠在一起,滋味是如此地协调。 比他们以前的包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二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老板!这、这也太好吃了!” “比咱以前强十倍!” 张有财的脸有了笑纹,忙追问:“跟……跟苏师傅的比呢?” 小二嚼着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起来,半晌才挠头:“比咱以前是强太多,可……” 他咂咂嘴,“好像少点啥。” 小二也说不清楚具体缺少什么,张有财看的着急,自己拿个包子细细琢磨。 张有财尝了一口,脸上的笑纹淡了些。 小二不懂,他这个老手艺人还能不懂吗? “缺了口活气。苏师傅地包子就像刚从地里摘的菜、刚捞的鱼,透着股鲜灵,我这包子虽然得了秘诀,但是显得“呆板”,就像是照着模子复刻的,终归比不上正品。” 小二不懂,但小二会看脸色,知道这时候自己最好不要说话,只默默在一旁装作不存在。 张老板脸上的笑慢慢退了,捏着包子的手松了松。 苏师傅包子里带着的那股“活气”是高人传承,历练打磨出来的,他学不来,只能学个皮毛。 但即便如此,这包子也比从前强太多了,至少能压过李婶一头。 第二天一早,张记和李婶的摊子就同时支起来了。 往常,这两家的生意总差不离。 张记的老面扎实,吃着顶饱,出力气的汉子爱买;李婶的馅调得清淡,萝卜切得细,带孩子的媳妇和老太太更爱光顾。 街坊们吃惯了,你来三个张记的包子,我买两个李婶的包子,都差不离。 新客听了口碑,要么瞅着哪家排队少就去哪家,要么干脆两家都买俩尝尝,加上两家铺子挨着,地理位置没差,一来二去,顾客数量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长河的包子一出现,像磁石一样把食客都吸引过去,谁要是敢下午出摊,只有被挤兑死的下场。 所以今儿一早,两家都选择在上午出摊,卯着劲吆喝,生怕慢了半分,被对方抢了先。 张有财端出第一笼改良包子,他扬着下巴冲李婶那边笑:“老李,今儿得让让了。” 李婶正指挥掌柜的往笼屉上盖布,闻言瞥了他一眼,嘴角撇得老高: “得瑟啥?一晚上你家包子还能长出花来?咱两家的手艺,谁不知道谁?” 在她看来,张记就算改,也顶多是换汤不换药,自己也是老手艺人,还能被唬住喽?! 可事实出乎她的预料。 “老张,你这包子皮咋回事?软得像棉花糖,我爹那没牙的嘴都能嚼动了?” “这韭菜馅也没以前那么冲了,鲜得很,和下午那小伙子卖的像。” “可不是!我昨儿买那小伙子的包子,就爱那面软乎,你家今儿这面,跟小伙子的差不离了!咬着不费腮帮子,还带着股麦甜味!” …… 听着周围顾客们的惊叹,张有财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这包子虽然比不过苏师傅,离那口“活气”还差着远,但压过李婶绰绰有余了。 另一边,李婶的脸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起初两家的顾客都差不离,可渐渐的差距就出来了。 老顾客卖着自家的包子,却一个劲的往张记瞅;新来的顾客听了旁人的议论,也拐去张记。 不过片刻功夫,两边的景象差距明显。 张记的摊子前围了半圈人,有的人边吃边夸,有的人踮着脚往前凑,吆喝着要买包子。 而李记这边,稀稀拉拉站着两三个客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换地方,伙计站在案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板!老板!”李记的小伙计气喘吁吁地从张记那边跑回来,脸都白了,“不、不好了!” 李老板心里本就窝着火,见他慌慌张张的,忍不住呵斥:“咋咋呼呼的!出啥事儿了?” 小伙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张记的包子……真的不一样了!我刚才凑过去看了,他们的面比咱的软乎,听吃的人说,就跟下午赶骡子来卖包子的那家差不离。” “胡说!”李老板眼睛一瞪,“就他那老手艺,做了几十年都一个样,一夜之间就翻天覆地了?” 小伙计急得直跺脚:“是真的!好多食客都这么说!连平时总来咱这儿买的赵大哥,都拿着张记的包子说‘这味儿比以前正’……” 李老板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她跟张有财打了半辈子交道,对方包的包子咋样,她再清楚不过,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难道张老头偷偷请了师傅? 还是得了啥秘方? 昨天张老头去找那新来卖包子的,难不成…… …… 南坪村, 苏长河的生活越来越有规律,上午赶骡子进城卖鱼,给周老板面馆送货;中午赶去纺织厂给林清竹送了饭,午后回家抱着孩子眯一会儿养足精神;下午就在灶房蒸包子,出摊。 尤其现在有了夜灯,苏长河在夜里看的更清楚,能钓更多的鱼,连杆不断,一不小心就钓满一桶。 足足有六七十斤。 十个地笼在芦苇荡里泡了一夜。 收获的鲫鱼二三十斤,黄鳝泥鳅四十多斤、小河虾十多斤。 河边的八张拦网收上来,草鱼,鲢鱼蹦跶一地,估摸着有二十五斤。 上午把鱼拉到早市,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收入一般般。 也就百十块钱。 下午五个竹笼屉在灶台上架得老高,苏长河围着灶台转,揉面、擀皮、包馅、上笼,一气呵成。 如今五个笼屉一次能蒸一百五十个包子。 但因为生意好,最少蒸两回才够下午出摊。 光是揉面就揉得苏长河胳膊发酸,洗菜,剁馅,蒸包子一系列动作下来,一个人扛着太吃力,应该找个帮手了。 之前跟林清竹提过让她辞了纺织厂的活,林清竹也同意了。 纺织厂的活本就累,机器轰隆隆的震得人头疼,棉絮飞得到处都是,一天站下来,林清竹的脚总肿得像发面馒头。 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还不够苏长河半天卖包子挣的。 更要紧的是,俩孩子总托给张婶,虽说放心,可孩子白天见不着娘,夜里总哭着要找妈妈,林清竹早心疼得不行。 换在半年前,她哪敢想苏长河能有这本事? 那时他还是村头有名的“该溜子”,地里的活不沾,兜里的钱总留不住。 可现在,看着他天天揣回的钱,她信了。 只是彻底辞职还需要几天时间。 林清竹昨天晚上趴在他耳边说,声音软乎乎的,“纺织厂有规矩,离厂得提前五天报备,还得把手头的活儿交给新来的学徒才能走。” “等我回了家,就帮你揉面、包包子,保准比你快。” 苏长河想着这话,心里头甜滋滋的。 把最后一笼包子码上车,用布巾盖好,他拍了拍骡子的脖子:“走,进城!” 第57章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县中学。 下课铃响了。 数学课的王老师收拾着教案,扭头冲萧雨凝笑:“雨凝,后两节课没你的吧?要不要去兴盛街逛逛?好些好吃的回去?” 萧雨凝正收拾桌子,闻言抬头笑了笑:“也行,正好有点饿了。说起来,好久没去吃张记的猪肉包了,他们家的面发得劲道,去晚了可买不着了。” “张记?” 王老师刚拿起的包又放下了,一脸“你过时了”的表情, “现在谁还去张记啊?李婶家的也不去了,要吃包子,都往那个赶骡子车的小伙子那儿去!” 萧雨凝愣了愣,手上作动停了下来,好奇问:“赶骡子车的?兴盛街集市不就张记和李记两家包子铺吗?这都多少年了,一直都是,啥时候冒出来个赶骡子车的?” 旁边教音乐的李老师也凑过来,“就这两天的事!” “你是没吃过他家的包子,那味道没话说的,绝了!每天下午赶着骡车来,就摆在张记斜对面。” “你是没见,那队伍排得,从街这头能绕到巷尾,学生、街坊、连咱们学校的几个老师,都天天惦记着。” 萧雨凝更惊讶了:“比张记和李记还火?他们两家做了几十年,一直很受欢迎啊。” 王老师咂咂嘴,像是在回味:“欢迎那是以前没吃过更好的。这不,一对比,好坏就吃出来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而且里面的馅还新奇,有创意。” “可不是嘛。”李老师点头,一脸赞同。 “我公公吃了小半辈子张记家的包子,不吃就不舒坦。现在习惯也改了,每天早早排队去买新来的那家,说“这包子吃的有滋味”。” “张记和李记最近都改上午出摊了,听说下午根本没人去,被那小伙子挤得没生意。” 萧雨凝从小就知道张记和李记家的包子好吃,名声大,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新来的、赶骡车的小贩,能把两家老字号比下去? “真有这么厉害?”她有点不信,又有点好奇。 王老师拿起包,冲她眨眨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再不去,估计连馅渣都剩不下。我听说,那小伙子的包子卖得快,去晚了就没了。” 萧雨凝毫不犹豫站起身:“走,去瞧瞧。” 李老师一脸为难,不舍的说:“最后一节是我的课,我去不了,你俩去吧……” …… 兴盛街尾 苏明成早餐店里,苏老栓背着手在油腻的地砖上踱来踱去,眉头拧成解不开的疙瘩,叹息声一声比一声重。 当墙上的挂钟走到十点的时候,他猛地停步,冲后厨喊: “都快晌午了!一笼屉包子、一碗粥都没卖出去!房租、煤炭水电一天五毛,光卖不出去的米面粮食就白搭进去几十斤,这是挣钱吗?这是往水里扔钱。开业到现在净亏进去八十多,再这么下去,不如关门算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儿媳妇王翠兰捏着只出不进的账单从后屋出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委屈:“爸,您以为我愿意啊?从开店到现在,三个月了,客人就没超过十个!笼屉里的包子软塌塌的,我们自己都不爱吃,更别说城里人了。别家都热热闹闹的,就咱这儿连苍蝇都懒得落,哪有这样开店的?” 苏老栓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我说要你们开杂货铺,老大非要开早餐店,现在好了,街坊都笑话咱苏家,说咱是打肿脸充胖子。” 苏老栓声音狠厉继续说:“我告诉你,我宁愿全家喝西北风,也不能让这店黄了!我苏老栓活了大半辈子,啥时候让人戳过脊梁骨?没本事还学人开店,开业三个月,连个回头客都留不住,一直亏本!再这么亏下去,饭店也不用开了,全家都得喝稀粥!还指望着挣大钱?做梦!回村里地里刨食去吧!” 苏老栓脾气火爆,王翠兰被骂得直掉眼泪,委屈地不行:“我也不想啊!可店里生意差,不就是因为咱这饭味道不行吗?等明成找着好的厨师,生意肯定能好起来……” “好个屁!” 苏老栓气得抓起桌上的空碗就想摔,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王八蛋找了俩月了,除了带回一嘴瞎话,还找到啥了?当初他拍着胸脯说,能请到县城的老师傅,结果呢?汗毛都没有一根,现在倒好,钱花光了,人也不知道蹿哪儿去了,留这烂摊子让咱收拾!” “当家的,少说两句吧。” 苏老妈赶紧从灶房跑出来,拍着苏老栓的后背顺气。 “气坏了身体咋整?孩子们也不是故意的……” 苏老栓甩开她的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猛喝了两口,气顺匀了,继续冲站在一旁的王翠兰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招揽客人!客人能平白从天上掉下来吗!” 王翠兰被吼的委屈,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出去了。 苏老栓闹心的蹲在地上抽旱烟,苏老妈见好好一个家,闹成这样,也很无奈,想劝劝苏老栓, “当家的,收收你那臭脾气,明成也是好意,那成想……” 不说还好,一说苏老栓的脾气更爆了,一脚踹翻旁边的板凳,对着苏母的脸就是一顿输出: “都是你惯的!小的整天游手好闲,除了去赌博就是喝闷酒,正经活不干;大的也不听话,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学人家开店,说能发大财,现在好了,财没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都快败光了!” 正吵着,斜对面突然“噼里啪啦”响起一阵鞭炮声。 王翠兰突然脸色煞白地冲进来:“爸!妈!不好了!斜对面……斜对面开了家新店,人都挤疯了!” “什么?” ………… 第58章 怎么是他?身份暴露 县城,集市上。 苏长河赶着骡子,刚刚出现在转角。 远远的就看到黑压压的人头涌动着,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苏长河的骡子车,众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一窝蜂地涌过去。 “师傅,你可算来了,怎么每天都这么准时啊,就不能早来会儿吗?” “小兄弟,你生意这么好,每天只出摊这么短时间,还来得晚,不行啊。” “等得我肚子都饿扁了!” “老板,你今天可迟到了半分钟啊。” 一群顾客嘴上抱怨着,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让开了路。 苏长河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赶着骡车停稳。 人太多了,只能站在骡子车上,扯着嗓子喊: “大伙儿都别急,今天有五百个包子,大家都排好队,都有。” 人群里听了他的话,推着身边的人往前走,自觉排队。 “五百个?够不够啊?” “上次就差一步,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屉被别人抢了去,回去馋得睡不着觉,今天说啥也要第一个买……” “凭啥你头一个?我来的比你早。我今儿要多买点,气死后面买不着的!” “哎哎,都往后挪挪,别挤着孩子!” “我上次也没买着!” “先给我装,孩子等着吃……” “妈妈,多买点!” 苏长河听着这七嘴八舌的“竞争”,忍不住笑。 买个包子而已,倒像是在抢啥宝贝。 苏长河也不敢耽搁,怕时间长了,因为排队插队再打起来了。 他利落地装包子,收钱、递包,动作快得像阵风。 有附近街坊递过钱笑着说:“小伙子,你这生意,把张记李婶都逼得改上午出摊了,整条街下午就你一家卖包子。” 苏长河手上没停,笑着回:“只要大伙儿爱吃,我就天天来。” 一切都很顺利,当苏长河面对第三个拿着家里半人高的大簸箕过来买包子的食客时,感到了不对劲。 “咋都拿这么大的装包子?” 苏长河斜着身子往队伍后一瞅,后背惊出一身汗。 好家伙,这情况还不是个别人,都不是光带张嘴来的。 有提着铝制蒸锅的;有挎着个竹编大篮的,篮子里垫着油纸;甚至有个半大孩子,怀里抱着个搪瓷盆,踮着脚往前够。 一个个容器比着赛地大,哪像是来买俩包子当零嘴的,倒像是要囤货过冬。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面前一个高大的壮汉,小山一样,往前迈了半步,怀里的蒸笼“哐当”磕在车帮上,豪迈地喊:“我要一百个!” 一百个?今天总共就五百个,这一个人就要走五分之一? 看向面前的“小山”壮汉,苏长河滚了滚喉咙:“大兄弟,你这……吃得了这么多?” 壮汉呲着一口大白牙,瞪着眼睛。 “咋吃不了?俺吃得多,一顿能造三十个,老婆孩子也吃。剩下的放笼屉里馏馏,留着明天吃。好不容易排上队了,怕明天买不着,今天多买点。” 苏长河松了口气,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汗,语气软下来:“大兄弟,不是我不给你装。这包子就得吃新鲜热乎的,放明天味儿就变了,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他掀开旁边还冒着热气的竹屉,包子的麦香热气扑到壮汉脸上。 看着壮汉一脸馋样,苏长河趁热打铁:“这样,我明天多包两百个,总共七百个,保准够。你明儿还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留着,热乎刚出锅的,不比隔夜的强?” 后面排队的人见迟迟没动静,不耐烦地吆喝着: “赶紧买,后面大把人等着呢!” “少买点,给我们留点!” 壮汉饶了饶头,点头说:“行吧,就五十个!但你记着,明天给俺留着!” 苏成河赶紧应着,手脚麻利地往他蒸笼里码包子。 壮汉拎着沉甸甸的蒸笼,临走时还回头冲后面排队的人扬了扬下巴,那得意劲儿,像是打赢了胜仗。 苏长河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低头看了看剩下的包子,刚才还觉得五百个富余,这会儿被这些“大容器”一折腾,竟莫名有点慌,看来明天七百个,怕是也得捏把汗了。 他扬声朝后面喊:“大伙听我说啊!这包子吃的就是新鲜,放不得。我明天多包点,保证大家都能买着热乎的,咱别囤,行不?” “老板说得对!实在!” “对,吃多少买多少!” 萧雨凝和王老师结伴来到兴盛街,逛到张记和李记的包子店门口。 看着紧闭的店门,萧雨凝惊讶地说:“两家咋都关门了?以前不是一家上午开,另一家下午开?” 王老师朝着斜前方努了努嘴,说:“就因为他。那小伙子每天下午来,大家都去他那儿买包子了,张记和李记的客全抢跑了,那两家没辙,以后只在上门开门营业,下午是这个赶骡子的小伙子专场。” 萧雨凝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惊叹:“这么多人?” 周围食客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停。 萧雨凝摸着肚子,“闻着是真香……” 王老师也咽了口唾沫:“听说味道绝了,我早想来尝尝,一直没赶上。走,排队去。” 两人顺着队伍往后走,越走越惊讶。 排在后面的人哪是空着手的? 铝锅、竹篮、大塑料袋、搪瓷脸盆……一看就不准备少买! 萧雨凝忍不住笑,“这是……打算囤货啊?” 刚走到队尾,就听见前面有人叹气:“没了没了,卖光了!” 后面立刻炸了锅, “啥卖光了?” “不是说五百个吗?这才多大一会儿!” “我昨儿就没买到,今儿特意早来的,又空着手?” …… 萧雨凝和王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 王老师耷拉着肩膀:“这就卖完了?我还说尝尝呢……” 萧雨凝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股子醇香还在鼻尖绕,越想越馋:“这到底是啥包子啊?这么抢手……” 两人转身要走,萧雨凝就听见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歉意:“对不住大伙儿,是我估错了,明儿我蒸七百个,保证管够,绝不叫你们白跑……” 这声音…… 萧雨凝猛地顿住脚步。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疑惑地转头,顺着声音望去,看清楚说话人的脸后,萧雨凝不可思议地捂住嘴,瞬间瞪大双眼。 怎么会是他…… 第59章宝宝,你老公还要不要?不要给我呗 王老师看着突然愣住的萧雨凝,奇怪地问:“咋不走了?” 看着萧雨凝一个劲儿地瞅着卖包子的小伙子,以为她想吃包子,自己也馋,可惜卖完了,安慰萧雨凝说:“走吧,明儿下午咱早点来!” 萧雨凝回过神,含糊地说:“不好意思,你接着逛吧,我去趟纺织厂。” 王老师知道萧雨凝的老公在纺织厂做主任,以为她要去接老公下班,也没多问,俩人就分开了。 萧雨凝转身走到苏长河的骡子车前,直勾勾盯着苏长河手里的动作。 苏长河正弯腰摞空笼屉,听见跟前有动静,只当是来晚的食客,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点歉意的哑:“对不住啊,今儿包子卖净了,明儿赶早来成不?” 感觉到人还没走,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地,他才觉出不对,他直起身,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 抬眼一瞧,这不是前阵子去他鱼摊的那个姑娘吗? 苏长河愣了下,眼里浮出点真切的惊讶,“呀?是你啊,真巧,没想到在这儿遇上。”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你也是来买包子的?抱歉啊,卖完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明早想吃啥鱼不?明早我给你留条又大又新鲜的。” 萧雨凝没接话,眼神上下巡视的苏长河,语气古怪地说:“你不是卖鱼的吗?怎么又卖包子了?” 苏长河继续收拾东西,轻快地说:“嗨,早上卖鱼,下午闲着也是闲着,有包包子的手艺,想着别荒了,出来摆个摊,能多挣点是点,家里负担也能轻点。” 听见他这平淡的话,萧雨凝几乎要笑出声。 能多挣点是点? 你这是多挣一点吗? 卖鱼和卖包子,都是人山人海地挣着买,每次都销售一空。 整一个就够别人嫉妒的,这人倒好,左手鱼摊挤破头,右手包子摊抢不着,偏生还说得跟捡了俩铜板似的轻巧。 萧雨凝心里酸溜溜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嗓子眼,憋得难受! 苏长河正把最后一摞笼屉放在骡子车,用麻绳捆紧,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要解骡子的缰绳。 就听见身后萧雨凝的声音拔尖儿响起来:“等等!” 他回头,见萧雨凝正踮着脚,眼尖地发现笼屉最里边还有四个包子。 萧雨凝挑眉:“这不是还有吗?藏得倒严实,咋不卖了?” 苏长河声音很温和:“这几个是留家里的,我老婆和孩子们爱吃,每天都得留四个。” 萧雨凝心里嫉妒的酸水冒得更厉害了,故意蛮狠地说:“我就要买,又不是不给钱,真小气。” 说着,她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钱包。 苏长河赶紧伸手拦住,连连摆手:“不是钱的事儿,姑娘你别这样。” 他眉头拧着,语气里带了点恳求,“我家孩子从早上就盼着这口呢,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说好留给她们的,真不能卖。你就是给我十块八块,这包子也不能动。” 他顿了顿,补了句实在话,“我真不差这几毛。” 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缠倒显得她不懂事了。 萧雨凝眼珠一转,忽然扬下巴:“行,不买就不买。让我坐你车到纺织厂,我知道你顺路。” 也不等苏长河反应,她已经利落地跳上了骡子车的后斗,稳稳坐定,好像这是她家的车一样。 苏长河都看愣了,这姑娘咋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转念一想,都已经坐上来了,再赶下去不合适。以后卖鱼卖包子少不得打交道,而且他本来就要去纺织厂接林清竹下班,顺路捎过去也费不了啥事儿。 苏长河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下不为例啊。” 萧雨凝在车斗里笑出声,晃悠着腿:“知道了。” 见她坐在车上,苏长河也不好再往车上坐,一翻身跨上了骡子背,骑着走。 骡子车刚停在纺织厂门口,萧雨凝就从车板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苏长河扬下巴:“我跟你打赌,今儿个你那笼屉里的包子,我肯定能吃上。” 苏长河看着萧雨凝得意的脸,感觉很奇怪。 这姑娘到底是谁?她认识自己? 而且感觉对自己还挺熟悉,不单是简单的打过照面。 苏长河皱着眉回想,脑子里过了一遍人,没一个对上号的。 他懒得搭茬,只含糊“嗯”了一声,目光就投向了纺织厂的大门。 纺织厂的下班铃“叮铃”响了,铁门大开,人流像开闸的水似的涌了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林清竹,手里拎着个饭盒,正随着人流往外走。刚要抬脚迎上去,身边忽然一阵风似的,萧雨凝已经冲了出去。 “清竹宝宝!” 她几步就扑到林清竹跟前,不由分说搂住她的胳膊,脑袋还往她肩上靠了靠,那股亲热劲儿,看得苏长河都愣了。 啥情况? 这姑娘不但抢包子,还抢我媳妇? 林清竹原本全部注意力都在苏长河身上,知道苏长河回来接她下班,但是萧雨凝直接冲上来,抱住了她。 林清竹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雨凝?你咋来了?” 她轻轻挣了挣胳膊,拍开萧雨凝的手,嗔怪道,“发啥疯呢?这么多人看着,咋咋呼呼的。” 萧雨凝却不管,拉着她的手晃了晃,眼神得意地看向苏长河,明摆着是在说“瞧见没”。 苏长河没感觉错,这姑娘绝对认识他,还认识他媳妇。 快步走过去,苏长河看看林清竹,又看看萧雨凝,发懵地问林清竹:“清竹,你们俩认识?” 林清竹见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你这记性,她你都不认识了?” 她指了指萧雨凝:“这是我发小,萧雨凝啊,咱俩结婚那天,她还来送亲了呢,跟你敬了三杯酒,你忘了?” “结婚那天……送亲……” 苏长河嘴里念叨着,努力想了一会儿,总算想起来了,“是你啊!” 人家认识自己,自己却没印象,够丢人的! 苏长河脸上有点发烫,讪讪地找补:“雨凝现在是光荣的人民教师了,有气质,都不敢认了,哈哈……” 萧雨凝脸一扬,嘴上偏不饶人,她转头像林清竹告状:“清竹,我今去买包子,他不卖给我。小气鬼!” 林清竹蒙了:“啥包子?为啥不卖给你?” 苏长河指着骡子车上的笼屉,无奈地说:“给你和孩子们特意留的,其他的都卖光了。” 林清竹噗嗤笑出声,拍了拍萧雨凝的手背,“不卖你正常。” 萧雨凝气呼呼地指责:“啥叫正常?我又不是不给钱!” “你不知道,我家俩孩子都是小馋猫,就等着他爸爸回家吃包子呢,要是没有,晚上有的闹。” 说着,林清竹走到骡子车旁,笑着拿出一个包子递给萧雨凝。 “喏,给你。算我借花献佛,成了吧?” 萧雨凝眼睛一亮,飞快地接过去,嘴上嘟囔着“这还差不多,还是清竹对我好”。 “雨凝,晚上有啥事没?到我家吃饭啊!” 林清竹诚心邀请。 以前苏长河混,家徒四壁,林清竹都不敢邀请朋友到家做客,怕别人笑话。 现在苏长河能干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也有底气邀请好朋友到家做客。 萧雨凝自从上次吃过苏长河送到厂里的午饭后,就一直对他的厨艺念念不忘。 如今还有还有机会在吃到,萧雨凝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苏长河照样骑着骡子,林清竹和萧雨凝亲亲热热地坐在车斗里,说着悄悄话。 林清竹推了推萧雨凝的胳膊:“还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雨凝看着手里的包子,十八道褶子匀匀实实,褶捏得精巧,像朵没全开的白菊,皮儿薄得透光,隐约能瞧见里头浅褐色的馅。 哼!卖相还不错。 她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瞬间愣住了,味道怎么比上次的红烧排骨更勾人! 没等细嚼,面皮就化在舌尖上,猪肉剁得极细,肥瘦相掺却不腻,掺着香菇,裹着点浓稠的汁,鲜香的味道直往胃里钻。 呜呜呜!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包子? 萧雨凝三两口解决一个包子,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上的油。 突然萧雨凝的身体凑过来,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拽着林清竹的胳膊,脑袋凑得极近,神神秘秘地说:“清竹,你跟我说实话……” 她往前面骑骡子的苏长河后背瞟了眼:“你啥时候离婚?” “我也想要这样的老公……太好吃饿了!” 第60章让老婆闺蜜受惊了 第60章 回到家,苏长河刚把缰绳拴牢,两道小身影就噔噔从堂屋冲出来。 “爸爸!” “爸爸你回来啦!” 萌萌和兮兮的声音像含着糖果,甜得发脆。 旁边站着的萧雨凝眼睛一亮,当即胳膊已经抬起,圈成一个大括号,等着两个小宝贝投怀送抱。这两个小崽子以前每次见到她,都甜甜地叫“姨姨”,乖乖给抱抱。 可那俩小身影心花怒放的略过萧雨凝的身影,一头扎进苏长河的怀里。 萧雨凝的胳膊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慢慢垮下来。 她瞅瞅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有瞅瞅那俩腻在苏长河怀里的小团子,心里很不服气:“哎?你们俩……” 没等她鸣不平,林清竹笑着打趣她:“咋啦?被区别对待啦?” 萧雨凝手指头指了指围着苏长河撒娇的俩小只,委屈巴巴地告状:“清竹你看!这俩小的,上次见面还乖乖叫“姨姨”叫得甜,这会子就不认人了!” 林清竹晓得更欢了,“你是不知道,现在我这个当妈的都要排在她爸后头呢。” 萧雨凝更纳闷了:“为啥啊?” 林清竹朝苏长河怒了努嘴,“因为俩小馋猫呗!现在每天想着她爸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其他的都往后排。” 萧雨凝想到苏长河那手厨艺,一拍大腿:“好啊!苏长河这招够狠!靠美食诱惑!” 凶残的男人! 林清竹看着孩子们扒着苏长河要抱抱,举高高,嗔怪:“好了,好了,跟你们爸爸亲够了没?你爸爸累一天了。” 苏长河这才把两孩子往旁边推了推:“去,到妈妈那里去,爸爸去做饭。” 说着看向林清竹:“清竹,你们说会话,我现在去做饭,让萧雨凝也尝尝我的手艺。” 转身搬着笼屉进厨房。 两孩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像两只小奶猫,摇摇晃晃扑进林清竹怀里。兮兮搂着妈妈的脖子蹭了蹭,萌萌则伸手去牵衣角,小眼睛这才不经意地一扫:“呀!姨姨!” 孩子们脆生生地一喊,萧雨凝方才那股子被冷落的委屈,此刻像被戳破的浆糊,故作生气地说:“你们俩总算看见我了。” 林清竹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憋着笑拍了拍萧雨凝的肩膀:“这俩眼里只有吃的和她爸了。” 萌萌和兮兮听见吃这个字,眼睛亮亮的,看着萧雨凝说:“姨姨在家吃饭,爸爸做的好吃的。” 萧雨凝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手搭在额头上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确信这是真的。她上回来还是三年前的事,那会儿院子里就堆着些柴火和农具,墙角荒草丛生,一副破屋样子。 哪像现在这样,新搭的驴棚,院子干干净净的,充满了生活气息,墙角还爬满了丝瓜藤和牵牛花,整个小院温馨唯美。 她看向院角那个大水缸,缸里的鱼“咕嘟”一声冒着水泡。 “你们还在家里养鱼啦?” 林清竹笑着往旁边指:“不止呢,你看那水坑。” 萧雨凝这才瞧见水缸旁边还有个半大的土坑,里面的水不算深,却密密麻麻的爬着螃蟹,河蟹和一些不知名的小杂鱼。 “这里头的东西都是长河捞回来养着的,每天吃一点,够吃好几天的。”林清竹解释说。 萧雨凝一拍大腿:“怪不得,我看最近你和娃娃们都胖了,气色也好了,原来吃得这么好,日子这么滋润。” 跟着进了屋,更是让他咋舌。 堂屋的土炕扫得一尘不染,炕沿边堆着几个玩具,藤条编的蚂蚱、竹编的小摇篮,还有个布缝的小熊,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瞧着憨态可掬。 “这玩具真好看!哪买的?”萧雨凝欣喜地拿起小熊看了看,很满意工艺。 “都是长河做的。” “他说孩子总抢石头玩不安全,闲了就琢磨着做这些,俩孩子天天抱着睡。” 萧雨凝把小熊放回原处,又瞥见门后靠着的竹筛,篾条编得密不透风,边缘还包着圈细竹条,比集市上卖得还精致:“这筛子也是他编的?” “嗯,还有你看院门口挂着的渔网,蒸包子用的蒸笼,都是他编的。” 林清竹笑得眉眼弯弯,“以前也不知道他还有这手艺。” 萧雨凝没说话,心里却翻起了浪。 苏长河在他印象里就是个吃喝赌的烂人,老婆孩子都养不起,啥时候这么与本事了?会钓鱼,会编织,还会蒸包子?还有啥不会的? 正愣神时,里屋传来孩子们的哭闹声。 林清竹赶紧走过去,只见俩孩子正趴在炕桌上画画,前襟沾着大片墨渍,兮兮的袖口还蹭了块泥,灰扑扑的。 “你们俩祖宗!” 林清竹扯过兮兮的胳膊,又气又笑地拍着她身上的灰, “早上刚从裁缝店取回来的新衣裳,这才穿了半天,就脏成这样?” 萧雨凝这才注意到孩子身上的衣服。 不是村里常见的粗棉布,料子滑溜溜的,在窗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还绣着朵小小的绿芽,看着就清爽。“这是……的确良?” 这料子她认得,县城里最贵的料子,家里过年过节也不舍得扯一匹做衣服,衣服穿几年就旧了,不划算。 “可不是嘛。” 林清竹小心翼翼地捏着衣角,像是怕碰坏了。 “长河自己去市场买的,送到裁缝店做成衣服,今早才拿回来的,说这料子结实,孩子穿了耐脏。我的都舍不得穿,孩子们看见新衣服非闹着要穿,你瞅瞅,才半天就蹭得全是墨,袖口还磨起了毛边,真是白瞎了这好料子。” 萧雨凝看着院里院外的光景,又瞅了瞅那身让她咋舌的小褂,忍不住羡慕。 林清竹真是时运来了,之前她老公那么犯浑,突然之间跟换了个人似的,疼老婆,宠孩子,还能挣钱! 这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忽然从厨房飘了出来,萧雨凝的鼻子动了动,循着香味就往厨房走:“这啥味儿啊?闻着就馋人。” 一进厨房,她更是惊得眼睛都直了。 以前那口黑黢黢的老灶台,如今擦得亮堂堂的,灶台上摆着的瓦罐盛满黄澄澄的猪油,旁边的陶罐里插着几束晒干的花椒和干辣椒,看着就规整。 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粮囤,鼓鼓囊囊的,掀开盖子一看,里面的一等米和特等精细面,半点杂质都没有。 灶台角落摞着半筐鸡蛋,墙挂钩上还有一排排腊肉,旁边的陶瓮里乘着各种调料,有些是只有供销社才能买到的稀罕货。 “这……这还是以前那个灶房漏风、米缸见底的家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恍惚, “就城里那些双职工家庭,俩大人上班挣工资,怕也未必能顿顿见着肉、筐里攒着这么多鸡蛋吧?更别说你家这还摆着腊肉熏肠,这日子过得比四职工家庭都扎实!” 萌萌和兮兮像两只小馋猫,趴在灶台边踮着脚,小鼻子使劲嗅着锅里的香气,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翻滚的肉汤。 苏长河正拿着长柄勺搅锅,见俩孩子馋得直咽口水,便从旁边的盘子里夹了两块炖得酥烂的排骨,吹凉了递过去:“慢点吃,当心烫。” 萧雨凝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很欣慰。 这俩孩子以前见着块窝头都眼馋,如今竟能捧着排骨吃得这么香甜,可见日子是真的过起来了。 饭差不多做好了,苏长河招呼她们回屋坐着等会儿开饭。 萧雨凝环顾屋里的家具,忍不住开了口:“清竹,你们现在日子宽裕了,手里头有闲钱了,咋不寻思着换换家具?你看这炕桌,腿都晃悠了,用绳子捆着才没散架;还有那把椅子,榫卯都松了,坐上去吱呀响;墙角那口木箱,漆皮掉得光秃秃的,都露出木头碴子了……” 苏长河正端着最后一盘清蒸鱼进屋,听见萧雨凝的话,插话说:“咋能不换?这炕桌、椅子早该拾掇了。我寻思着秋收后先请木匠来打套新家具,等开春暖和了,就把房子都翻修一下,再建个屋子,孩子慢慢长大了,再挤一个屋也不方便。” 他把鱼往桌上一放,“家里的事得一步一步来,先把肚子填饱了,孩子穿暖了,再琢磨住得舒服些。” 萧雨凝这才点了点头,也是,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轻重缓急拎得清才是实在。 她把目光落回饭桌,瞬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农家的晚饭,简直比城里饭馆的席面还丰盛! 一大盆排骨炖豆角,油汪汪的泛着红光;一盘炒鸡蛋黄澄澄的,撒着葱花;还有一条清蒸鱼,鲜香无比,一盘白灼河虾,解腻,最后是一道油焖螃蟹,每人配一大碗热乎香甜的大米饭。 这些菜,无论是带骨的排骨、鲜活的河鱼,还是螃蟹、河虾,都是不常见的好食材。 再配上苏长河的好手艺,每道菜都像被施了魔法,颜色鲜亮,香气勾人,明明是家常做法,却比镇上馆子里的菜看着还诱人。 第61章她扶着墙走的…… “我的娘哎!” “竹子,你们家晚饭就吃这个?比我家过年还丰盛!” 萧雨凝扒着桌沿坐下,手里的筷子都快攥不住了。 林清竹笑着夹了只螃蟹给她:“今天你来了才加的菜,平时简单些。” 苏长河正给孩子们夹鱼腹上的肉,闻言抬头,淡淡道:“刚捞的河鲜,新鲜,顺手多做了点。” 说着起身往灶间走,“锅里还有番茄,再添个番茄鸡蛋汤,随便吃,不够再做。” 萧雨凝刚拿起筷子,闻言手一顿,抬头瞪他:“你故意的吧?”满桌菜都够她吃三顿了,还问够不够? 这男人就是这样,啥好东西到他这儿都跟寻常物件似的,上次送个饭都做得比饭馆香,现在家里顿顿这么讲究,偏生还一副“不过家常便饭”的样子,气人! 林清竹笑着推了推她的胳膊:“快吃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雨凝“哼”了一声,夹了一大块鱼腹塞进嘴里,鲜得眼睛都眯起来:“唔……这鱼太嫩了!一点土腥味都没有,比县城饭馆的还香!” 她越吃越停不下来,林清竹就在旁边默默添饭,见她碗空了就伸手接过,舀满了再递回来,全程没多话,却总能在她想夹远处的菜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转过来。 看她吃得急,林清竹还时不时拍她手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萧雨凝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睛还盯着最后几块排骨。 等她终于放下筷子,才发现桌上的盘子都见了底。 鱼吃得只剩鱼骨,炖排骨连汤汁都被拌进饭里,河虾、螃蟹壳堆成了小山,连炒鸡蛋都吃得干干净净,每个盘子亮得能照见人影。 “完了……” 萧雨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撑死我了……” 苏长河收拾碗筷,林清竹笑着给她倒了杯温水:“让你慢点吃,你不听。” 萧雨凝有气无力地嘟囔:“谁让你家饭太好吃了……” 萧雨凝挣扎着站起来,刚迈一步就打了个饱嗝,赶紧扶住墙:“我得出去走走,不然今晚别想睡了。” 林清竹要送她,被她摆手拦住:“别别,我溜达两圈就自己回家了,你跟他歇着吧。” 她瞅了眼苏长河,故意扬声道,“下次我还来,吃穷你!” 苏长河笑了笑:“随时来。” 等萧雨凝的身影出了院门,林清竹才嗔怪地拍了下男主的胳膊:“你也是,明知道她爱吃,还做这么多,把人撑成这样。” 苏长河擦着桌子,头也不抬:“她爱吃,多吃点咋了?” 林清竹被他这淡然的态度逗笑,“你啊……就你会气人。刚才看她那眼神,怕是在心里骂你多少回了。” 苏长河嘴角弯了弯:“骂就骂吧,吃饱了就行。” 夜深了,林清竹和孩子们在旁边已经睡熟了。 苏长河躺在床上望着屋顶。 糊着的报纸早就泛黄卷边,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坯,有几处还洇着深色的水痕,是前几天下雨漏的。 墙角的蛛网结了又破,墙皮掉了一块,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灰。 这房子还是他爹盖的,土坯墙,茅草顶加了层瓦片。 可年久失修,四处都透着松垮,尤其到了雨季,锅碗瓢盆都得拿来接雨,叮叮当当的,吵得睡不安稳。 隔音也不好,家里稍有点风水草动,透着漏风的墙,邻居都能听见动静。 南坪村的房子大多也这样。 有些家里条件稍好,用了些青砖砌墙,可屋顶照样漏;更多的是像苏长河家里一样,土坯房,遇到大雨就泡的发涨,冬天下大雪还有坍塌的风险。 村里日子过得紧巴,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窝就不错,谁也没闲钱大修,顶多是漏了补补,墙塌了糊点泥巴。 可苏长河现在不一样了。 卖鱼和包子挣的钱足够盖一间新屋,再把这旧房子翻新翻新,绰绰有余。 修房子,得先找王木匠,手艺扎实,村里半数的房梁都是他打的;再叫上李瓦匠,糊墙、铺瓦都是好手,请他来把屋顶的草扒了,重新抹一层厚泥,再铺上瓦,这样雨季就不怕漏了。 受潮的墙得处理,先把掉下来的墙皮清干净,用晒干的麦秸混着黄泥,再掺点石灰,重新糊一遍,糊厚些,晾干了就不容易返潮。 还有灶台,弯腰做饭累得慌,等屋顶和墙弄完了,找李叔把灶台垫高两寸…… 他想着想着,也渐渐睡着了。 苏长河的日子像上了弦的钟,转得扎实又响亮。 上午菜市场的鱼总能被抢光,下午的包子笼屉换得比谁都勤,夜里撒下地笼,天不亮就能收上几十斤活蹦乱跳的河货。 一天能挣百十块钱,够一般家庭一个月的收入。 一来二去,手里的票子越来越厚实,建新房的钱眼看就够了大半。 这天苏长河正蹲在市场卖鱼,林清竹也在纺织厂正踩着踏板赶工。 “你找谁?”纺织厂门卫大爷,看着一个佝偻的老人,一看就是来找人的。 “找林清竹”老人回答。 “找她干什么?” “她是我儿媳妇,我是他公公,家里有事。麻烦你叫她出来” “行,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叫人。” 门卫大爷敲了敲车间门:“林清竹,外头有人找。” 她愣了愣,手下的活慢了半拍。 这时候谁会来? 走到厂门口,就见墙根下佝偻着个老人,灰旧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布鞋沾着泥。 看清那张脸,林清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爸?您咋来了?” 是苏长河的爹,苏老栓。 一年多没见,老人像是缩了一圈,背更驼了,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头发又添了好些。 以前他总爱往烟杆里塞烟叶,此刻手里却空着。 “竹子……” 苏老栓抬头,看见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给你添麻烦吧?” 林清竹忙扶他起来:“哪能呢,您快起来,坐这。” 门卫大爷见着光景,借故出去了,把空间留着这一对翁媳。 林清竹感激的看了眼门卫大爷。 “家里都好?萌萌和兮兮……长高了吧?” 苏老栓坐下,没话找话。 “都好,俩娃念叨您呢。” 林清竹心里担忧,知道公公不是闲得没事来的。 当年苏长河浑浑噩噩时,公公嘴上骂“没这个儿子”,背地里总托人捎来粗粮和零花,说是“给娃的”,她都记着。 可看他这模样,定是出了大事。 果然,苏老栓沉默了半晌,喉结滚了滚,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竹子,爹……爹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您说,啥事?”林清竹的心揪了起来。 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大哥苏明成……他前阵子在兴盛街开了家早餐店,原想挣大钱,结果……开业没俩月,厨子跑了,客人越来越少,天天亏本。他急得上火,昨儿个爬梯子修招牌,脚下一滑,摔下来了……” 第62章风水轮流转,败家子继续败家 “摔下来了?”林清竹猛地站起。 “咋样了?伤得重不重?” 苏老栓抹了把脸,老泪纵横:“腿断了,在县医院躺着呢,住院要押金,手术费更是没着落。你大哥这腿伤得重,得做手术,住院、药钱加起来,得三百块……你嫂子在家哭天抢地,俩小的还等着吃饭……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是差一大截……” 他抬头看着林清竹,眼神里全是哀求:“爹知道,长河没出息,这几年你带着孩子过得苦。我也不想张这嘴,可明成的腿等不起啊……医生说再不手术,你大哥那腿可能就废了……我这当爹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成瘸子……竹子,你在纺织厂待得久,同事多,能不能……能不能先跟相熟的借点?不用多,凑个一百五就行,剩下的我再去求,等我们缓过来了,一定还……” 他顿了顿,狠狠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屑:“至于苏长河那鳖犊子,你别找他!他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指不定还会说风凉话,耽误事!” 林清竹听到这话,心里头猛地一松,三百块,家里有,原本是攒着修房子的钱。 她毫不犹豫地说:“不用借,爸,你跟我回家拿钱去。” 苏老栓急忙拒绝:“不行,绝对不行,你才挣几个钱,每天累死累活,还有俩孩子要养,那混账羔子还抢你的钱出去赌博,喝酒,这爸都知道,哪还有富裕?” “那可是整整三百块啊!不是小数目,把家卖了都凑不够。我知道你心善,可我刚才说了,就是想让你帮着问问同事,凑个仨瓜俩枣的就行,愿意借的,咱都打欠条,以后都还,哪能要你的血汗钱?” 苏老栓说的明白,不要林清竹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就想让她牵线,找找熟人,方便苏老栓借钱。 林清竹听明白了,安慰苏老栓,然后有点小激动地说:“爸,你别担心,现在家里日子好起来了,咱家有三百块钱,真不用出去借,长河现在能干了,挣钱啦!这三百块就是长河赚的。” 苏老栓很震惊,苏长河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地里的活计懒得沾,兜里有俩钱就往赌场钻,前两年还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林清竹偷偷帮着还了,家里早被人掀了顶。这鳖犊子能挣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啥?你说的都是真的?长河出息了?都干啥正事了?你给我说说。” 苏老栓惊得都从凳子上站起来,抓着林清竹的胳膊激动地问,破败的面容好像枯木逢春一样。 “真的,爸,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找我们主任请假,一会儿咱俩路上说。” 请完假,林清竹扶着苏老栓往厂外走,轻声道:“爸,长河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不混了,天天早起卖鱼,下午卖包子,挣得不少,这几天就攒了三百多,正盘算着翻新家里的老房子呢。” 苏老栓猛地停住脚:“三百多?” “他?以前连锄头都懒得扛的浑小子?” 在他印象里,苏长河还是那个叼着烟蹲墙根、输了钱就回家摔东西的模样,别说三百,三十块都攒不住。 去年他托人捎粗粮去,还听捎话的人说“长河媳妇一个人撑家,难呐”。 怎么才一年,就像换了个人? 林清竹笑了:“真的。他现在每天天黑就去河湾,用他自己编的地笼、拦网捞鱼,鱼新鲜着呢,县城市场的人都抢着要。下午做的包子更火,兴盛街的人排着队买,昨天五百个,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光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以前他总说没脸回村,怕您和妈骂他。现在他说,等房子修好了,就接您和妈来住些日子,让您瞧瞧他现在能挣钱了,能撑起这个家了。” 苏老栓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水光。 他以为这辈子都盼不到这一天了,没想到……这浑小子,竟真的转性了。 看看日头,林清竹道:“长河这会子该在市场还没收摊,要不……我带您去见见?” 苏老栓却摆了摆手,喉结滚了滚:“不、不忙。他做生意要紧,别耽误了。先……先去看看娃吧。” 回到南坪村的小院,刚推开门,萌萌和兮兮就跑出来,嘴里喊着“爸爸今天好早。” 瞧见苏老栓,又猛地停住,怯生生地瞅着。 “这是……爷爷呀。”林清竹蹲下身,揉了揉俩娃的头。 “爷爷。”萌萌怯生生地叫了声,兮兮跟着奶声奶气地喊,小手还攥着衣角。 苏老栓的心一下子软了,蹲下去摸摸孩子的头,嘿嘿笑:“长这么高了……” 林清竹忙着倒茶,又从灶间端出一碟刚热好的包子,正是苏长河早上特意留的。 “爸,您尝尝,这就是长河做的包子。” 苏老栓捏起一个,入手软乎乎的,像捧着团云,包子褶捏的像花一样精致,一看就花费了不少新了。 他舍不得下嘴,摆摆手道:“给娃留着吧,娃爱吃。” 林清竹笑着指了指俩娃:“够呢!早上刚蒸了一大笼,她俩每人吃了仨,现在还撑着呢。” 话音刚落,兮兮就捂着小肚子往后躲,逗得苏老栓哈哈大笑。 他这才咬了口包子。 面软得像棉花,入口即化,韭菜的鲜直冲鼻尖,鸡蛋裹着汁水,一点不腻。 他这辈子吃过的包子不少,却从没尝过这样的鲜灵的包子。 “好吃……” 苏老栓含糊道,又咬了一大口,不知不觉就把一个包子吃完了。 他看向碟子里剩下的几个,眼睛亮得很,像发现了宝贝。 这哪是以前那个连锅都懒得刷的浑小子能做出来的? 这手艺,这心思,分明是用了心的。 “真……真这么挣钱?”他又问,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怀疑。 林清竹点头:“嗯嗯,兴盛街的张记、李记,以前是老字号,现在下午都不敢出摊,怕被长河的包子挤兑得没生意呢。” 苏老栓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好,好啊……有出息了,真有出息了……” 第63章爹?这是俺爹? 下午卖完包子,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往纺织厂去,到了厂门口,门卫大爷见了他,率先打招呼:“清竹中午就请假了,说家里来了人,就提前回去了。” 苏长河愣住了:“家里有人来了?啥样的人?” 门卫大爷挠挠头:“看着像是个乡下老汉,头发白了大半,背有点驼,说是清竹的公公。” 苏长河心里咯噔一下,他爸来了?来这干吗?家里出啥事了? 自己老爸自己还是了解的,极好面子,要强了一辈子。 自己以前犯浑,老爸打骂都拗不过来,就真的和自己断绝关系,不让自己给苏家门楣抹黑。 逢年过节,自己偷偷去大哥家看二老,他老人家都不让进门,带去的东西都原样退回,直言没自己这个败坏家风的儿子。 如今突然来清竹单位找她做什么? 苏长河几乎是赶着骡车疾驰回家,一路上尘土飞扬,颠簸得厉害,骡车每颠一下,心就沉一分。 骡子车刚停在院门口,苏长河就跳下车,扯了扯皱巴巴的袖口,拍了拍身上的面灰,最后胡乱理了理颠散的头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咬牙推开那扇木门。 女儿萌萌和兮兮围着个佝偻的身影,笑得前仰后合。 那身影背对着他,时不时伸手替兮兮理理歪了的小辫。 苏长河站在门口,像被钉住了似的。 他想起以前,他抢家里的钱去赌博,他爸拎着烟杆追出来打他,骂声比风声还厉:“我咋养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边跑边梗着脖子顶嘴,说“不用你管”。 看着爸气的浑身发抖,摔了烟杆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自那以后就再也不认这个儿子了。 可眼前的爸,背驼得像张拉坏的弓,再不见当年笔直的腰杆。 “爸……” 苏长河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碾过,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苏老栓猛地抬头,他看着门口的儿子,蓝布褂子虽然沾着面粉,却干干净净,脊背挺得笔直,像棵历经风雨仍倔强生长的老松,眼神里没了以前的浑噩,只剩沉稳的清明。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长河眼眶里的热流再也兜不住,滚烫的泪珠砸在地上。 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对不起”“我错了”“您受苦了”,可话到嘴边,全化作了一声哽咽。 苏老栓也愣住了,嘴唇翕动着,半天没出声。 他最疼这个小儿子,小时候总把攒下的糖块偷偷塞进他手心,后来儿子走了歪路,他嘴上骂得狠,夜里却总睡不着,盼着儿子有朝一日能醒悟。 他以为这辈子都盼不到儿子回头,可现在,这小子就站在眼前,眼里有光,身上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活脱脱是个能顶门立户的样子了。 苏老栓的眼眶也红了,声音抖得厉害,重重拍了拍苏长河的胳膊,“这样就很好,没给老苏家丢人……” 晚上苏长河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孩子们看到碗里冒出尖的红烧肉兴奋得手舞足蹈,直嚷嚷“我要吃肉”。 林清竹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嫌弃苏长河铺张浪费。 只有苏老栓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奶白的鲫鱼汤,油亮的红烧肉,金黄的炒鸡蛋裹着青椒,还有盘猪油渣拌黄瓜。 他一把拉过苏长河的胳膊,声音发颤:“这……这也太糟践钱了!这一桌子菜钱够买几袋子玉米面了,咱庄稼人,哪能这么糟蹋?” “爸,您坐下吃吧,如今儿子挣得来钱,您该享福了。” 苏长河轻轻把他往凳子上按,自己也坐下,顺手给兮兮夹了块油亮亮的红烧肉。 “现在不比以前,家里有余粮了,吃好点咋了?再说吃不完明早热了照样吃,不浪费。” 林清竹也笑着往苏老栓碗里舀了勺奶白的鱼汤:“爸,长河现在每天能挣不少,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该吃点好的。” 说着又夹了块鱼肚肉搁进他碗里,“您快尝尝,鲜着呢。” 苏老栓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心头又是一震。 寻常百姓家哪顿不是红薯面掺着玉米碴,能喝上白米粥就算改善伙食。 哪像这儿,白米饭油亮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鱼汤飘着层金黄的油花,顿顿吃得比过年还丰盛。 “你们……顿顿都吃这些?”苏老栓放下筷子,看向院角。 那里摆着个半人高的水缸,里头游着七八条巴掌大的鲫鱼,是苏长河特意留着新鲜吃的。 旁边的大水坑里爬着螃蟹、河虾,厨房梁上吊着泛油光的腊肉,成袋的精细米面码得齐整,油盐酱醋一应俱全。 苏老栓这才想起,从进门到现在,没见着红薯、玉米碴的影子。 村里谁家不是把红薯面当主粮,蒸窝窝头、煮糊糊。 可这儿倒好,白面、白米、鲜肉、活鱼,样样不缺,比生产队队长吃得还体面。 苏老栓抹了把脸,夹了块最小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喉结滚了滚才咽下:“吃吧,吃吧!你们孝敬的,我吃着不心疼。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晚上,苏老爹住在苏长河的屋子,林清竹带着俩孩子和苏长河挤一张床。 苏长河侧躺着,看着林清竹的侧脸。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像小扇子,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鼻尖微微蹭着被角,呼吸间带着刚洗过的皂角香。 苏长河的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额头时,林清竹忽然睁开眼,眸子亮闪闪的。 她没躲反而轻轻往他这边靠了靠,红唇抿着,带着点羞涩的红。 苏长河的心跳漏了半拍,正要再近些,身侧的兮兮忽然“咕哝”一声,猛地翻了个身,小胳膊一扬,手背不轻不重地拍在苏长河的脸上。 苏长河愣住了,刚才那点缠绵的心思瞬间散了一半。 他瞅着横在中间的小胳膊,又看了看林清竹,眼里满是无奈。 林清竹被逗得“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把兮兮的胳膊挪回去,指尖碰到她红扑扑的小脸. 兮兮咂咂嘴,迷迷糊糊哼唧两声,又沉沉睡去。 苏长河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听见小丫头又打起小呼噜,才松了口气。 苏长河叹了口气,往炕沿挪了挪,离孩子们远些,却被林清竹拽住了衣角。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耳语:“别挪那么远,凉。” 他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含笑的眼里,暖融融的。 他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手悄悄寻到她的指尖,十指相扣。窗外蛐蛐声渐渐停了,只剩月光静静笼着一家四口,伴着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沉沉睡去了。 第64章有钱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长河从炕头摸出个用牛皮纸包好的钱卷,推到苏老栓面前:“爸,这是三百五十块,你拿着。” “大哥的住院费,手术费还有药钱,加起来是三百块,剩下的五十块,你们留着用,买点鸡蛋、红糖补身子,别省着。” 苏老栓盯着那纸卷,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却没敢碰:“用不了这么多!我已经跟你三叔公借了八十,家里卖东西也得了些钱,这三百五……太多了,你挣钱也不容易。” 苏长河把纸卷往他手里塞,“钱挣来就是花的。大哥伤的是腿,术后得养仨月,光靠医院那点伙食哪行?现在大哥这个顶梁柱没法赚钱,我嫂子还有侄子侄女还要吃饭啊!所以这钱你拿着,一分不能省。” 苏老栓还有些犹豫,数出一百块钱拿出来,往苏长河怀里塞: “这一百块你拿回去,现在卖包子也需要成本卖面卖肉,你手里不能没钱。你给二百五十块就足够了。至于你嫂子一家还有我和你妈,你别担心,饿不着。” 苏长河笑着将父亲推来的钱和那二百五十块钱归拢在一起,粗糙的手指熟练地将它们重新包进牛皮纸里,然后不容拒绝地塞回苏老栓的衣兜:“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现在儿子早上卖鱼,下午卖包子,一天能挣百八十块呢。” 他拍了拍胸脯:“现在不光能负担大哥的医药费,连借三叔公的钱也能都还了。” 苏老栓摸着鼓鼓的钱袋,指节都在抖。 他知道这钱来得不易,儿子天不亮就泡在河湾,下午站在蒸笼前汗珠子直掉,可现在,他把这么厚一沓钱往自己手里塞,眼睛都不眨。 他哽咽着:“你这孩子……”终是没再推。 早饭时,林清竹端上满满一锅肉粥。 她给苏老栓盛了碗,笑着说:“爸,尝尝这个,这法子是跟长河学的,他说肉剁细了不腻,煸出油再拌粥里,香得匀乎,孩子们也爱吃。” 苏老实舀了一勺,米香裹着肉香在舌尖化开,油润却不腻,连米粒都透着股鲜劲儿。 他瞅了瞅苏长河,这小子正给兮兮擦嘴角的粥渍,听见清竹的话,嘿嘿笑:“我媳妇学得快,比我做得还香。” 林清竹脸一红,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 往县城去的路上,苏长河赶着骡车,没直接往医院拐,先绕进了供销社。 “同志,来两罐麦乳精,要玻璃瓶装的。” “红糖来二斤,新出的那种。” “扯块浅灰粗布,做件褂子的料,要宽宽大大的。” “饼干拿两包,奶糖来一斤,给孩子的。” “再要条新毛巾,两块药皂,住院擦身子用。” 苏老实跟在后面,看着伙计把东西一样样往车斗里放,急得拍大腿,忍不住拉了拉儿子的胳膊:“你买这些干啥?看病人带斤红糖,一兜鸡蛋就中了,这布啊、麦乳精啊、饼干啊,太费钱了!” “大哥躺床上,穿紧身衣裳磨伤口,灰布软和,穿着得劲。” 苏长河付了钱,又拐进水果店,拎了串香蕉、五个苹果。 苏老栓这辈子都没见过谁走亲戚带这么多东西,这哪是探病,分明是把家底往出搬。 “你这……这得花多少钱?”他声音发颤。 “花不了多少。” 苏长河把最后一包蛋糕塞进网兜,拍拍袋子。 “以前我浑,让家里跟着受委屈,现在能挣了,该让你们尝尝好东西。” 苏老栓望着那堆物件,又看了看赶车的儿子,悄悄抹了把湿润的眼眶。 …… 县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味混着药气,呛得人鼻子发酸。 苏老妈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时不时往病房里瞅一眼,大儿子躺在里头,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昨晚疼得哼了半宿,她这心就跟着揪了半宿。 旁边坐着是远房表嫂不知咋闻着信儿跑来了,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拍着大腿念叨,嗓门亮得能传到走廊那头: “……我家建军可出息了!就在这县医院当医生,你看这白大褂一穿,多体面!” “前天还给院长做手术当助手呢,全院都夸他有本事!不像有些人,书没读明白,也没个正经营生,就会吃喝赌……” 她唾沫星子横飞,眼睛往苏老妈这边瞟,话里带刺,“对了,你家老大这摔的,严重不?需不需要我让建军打个招呼?他在这儿人面广……” 苏大妈心里窝着火。 大儿子苏明成还在病房躺着,现在手术费还没着落,老伴苏老栓一早去纺织厂找小儿媳帮忙借钱,到现在没信儿,她揣着家里仅有的几十块,坐立难安。 偏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嫂,三天两头跑来“探望”,实则就为炫耀她那当医生的儿子,句句往人痛处戳。 苏老妈压着火,声音闷沉沉的:“不用了”。 表嫂撇撇嘴,正要再说点什么,走廊那头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奶奶!”。 两个小萝卜头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扑到苏老妈怀里,嘴里喊着“奶奶”。 “哎呀,是萌萌和兮兮呀!你俩咋来了,妈妈呢?”苏老妈一看见俩孩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忙搂住她们。 抬头就见林清竹拎着布包跟进来,额角还带着点汗:“妈,我们来了。” 苏大妈又惊又喜:“竹子!……” 苏老妈看着清竹刚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走来的身影,脸上的笑“唰”的就掉了。 苏长河拎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红糖,还有给孩子买的饼干、水果,正大步往这边走。 “你咋来了?”苏老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连看都懒得看他手里的网兜,“现在家里事多,你帮不上忙,也别来添乱!” 在苏老妈眼里,苏长河还是那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 那表嫂也停了炫耀,不屑地看了眼苏长河,嘴角撇了撇,像是在说“果然是个不着调的”。 苏长河脚步顿了顿,他早料到妈会是这态度,也没辩解,只把网兜往苏老妈面前递了递,声音沉实:“妈,给大哥买的,补身子。” 林清竹把网兜里的麦乳精、红糖、水果往长凳上摆,“妈,长河现在出息了,您看,这些东西都是他花钱买的。” 看着这些东西,听儿媳妇说小儿子出息了,苏老妈心头微颤。 表嫂在旁边瞅着那堆东西,麦乳精、香蕉、苹果、红糖,样样都是金贵物,比她给自家儿子带得还体面,正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不可吸引地瞥了眼苏长河,见他穿着普通,不像能买得起这些的样子,撇撇嘴哼了声:“哟,这是……发财了?” 第65章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65章 苏老妈看着表嫂目瞪口呆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心里头那点憋屈总算顺了。 掠过苏长河,直接对着林清竹忍不住叮嘱说:“买这些干啥?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日子得细水长流……” 林清竹笑着说:“妈,这些都是长河自己挣的。他现在上午卖鱼,下午卖包子,一天能挣不少呢,比我在纺织厂强多了。” “他?” 苏老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陡然拔高:“他能挣啥钱?以前不是赌就是混,难不成……” 她没说下去,在她心里,这小儿子哪有挣钱的本事?怕是干了啥不地道的营生。 正说着,苏老栓走进来,笑盈盈地说:“住院费都缴完了,医生说,马上就安排手术……” 话没说完,就被苏老妈一把拽住:“这钱哪来的?你老实说!长河是不是又去……” “你瞎想啥!” 苏老栓把布包往她手里塞,“这是长河给的,整整三百五十块!他现在真改了,我亲眼见的!” 苏老妈捏着布包,手都在抖,脸涨得通红:“我不信!他要是能挣这么多,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这钱指定来路不正,你赶紧给我还回去!”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投机取巧,当年苏长河赌钱输光家底,她的心到现在还疼。 萌萌突然扑到苏老妈腿边:“奶奶,爸爸会包包子!可香了,我昨天吃了三个。”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奶音糯叽叽的:“爸爸早上还捞鱼,鱼鱼好吃,给我和姐姐留了大的!” 苏老妈愣住了,低头看着俩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孩子没必要说谎骗她。 苏老栓叹了口气,但听得出来很欣慰:“他是真变了。昨天我在他家吃饭,白米饭、红烧肉,俩娃都养得壮实。” 话说完,林清竹从网兜里拿出个油纸包,解开,露出白胖的包子,热气腾腾的,“妈,这是长河早上特意给您留的,您尝尝。” 萌萌在旁边嚷嚷:“奶奶,好吃!” 苏老妈看着那包子,她就没见过卖相这么好看的包子,完全不像是自己那懒得出奇的小儿子会包的。 她迟疑着捏起来,咬了一小口,面软得像棉花,却带着股子韧劲,韭菜的鲜混着鸡蛋的香在嘴里炸开,一点不腻,比镇上的包子铺做得好吃几十倍。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手艺,这滋味,哪是混日子的人能琢磨出来的? 苏老栓在旁边看着,笑了:“信了吧?这小子现在踏实得很,比谁都能吃苦。” 苏老妈捏着半个包子,眼睛瞪得溜圆:“这手艺……得下多少功夫?面发得这么匀,馅调得这么鲜,比镇上老字号还强!” 苏老栓接话:“可不是咋的!我昨天也吓了一跳,就没吃过这么好的包子,真没想到咱家这个混小子能这么有出息,哈哈!” 同病房的王大爷刚打完热水回来,闻见包子的香味,听见这话笑了:“你这儿子是块料!能把包子做得这么馋人,凭手艺吃饭,不丢人!” 他冲苏长河点点头,“小伙子,好好干,等我出院了,也去买你的包子吃。” 旁边的表嫂却撇了撇嘴,心里老大不乐意。 一个卖包子的能有多大出息! 她儿子建军是医生,白大褂一穿,走哪儿都受人尊敬,每月工资四十多,还能领粮票、布票,这卖包子的能比?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问苏长河:“长河,你这包子铺在哪啊?改明儿我也去捧捧场。” 苏长河笑眯眯地说:“没铺子,就一个骡子车摊位。” “哦——摊位啊。”表嫂声音拉得老长,心里嗤笑,一个流动摊位一天能挣多少钱?县城里那么多包子铺,都是老字号,价格实惠,谁会去买你这包子?一天能卖出去十几个包子就算生意好了!一个包子一毛多一个,成本就得三四分钱,一天下来,撑死混个温饱。还得风里来雨里去,哪有她儿子一月四十多旱涝保收强? 她摆出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想拉过苏长河的胳膊,被苏长河下意识一躲,没碰到,也不在意,开口说:“长河啊,不是做长辈的说你。以前混就算了,现在改邪归正了,就该找个正经活干。卖包子终究是小打小闹,街头摆摊的,刮风下雨就歇业,哪有正经差事稳当?” 她顿了顿,瞟了眼苏老妈,又道:“等你大哥这伤好了,跟建军说说,在医院找个烧锅炉、扫院子的活,虽说累点,一月也能挣十五六,比你这风吹日晒卖包子强多了。听我的,人得往高处走,总不能一辈子蹲街头吧?” 苏长河不耐烦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辈说教,刚要反驳,被林清竹悄悄拽了拽袖子。 她笑着对表嫂说:“表嫂说的是,不过长河觉得卖包子挺好,自由,也能顾上家。等将来攒够了钱,开个铺子,说不定也能成个小生意呢。” 表嫂撇撇嘴,心里更不屑了。 开铺子,想得到美! 现在谁不知道苏家老大开早餐店把家底赔个精光,苏老栓那张老脸都丢尽了,现在还死撑着不关张,就是那张老脸过不去。 现在小儿子还想开包子铺?也不知道哪来的本钱和底气! 苏老妈领着萌萌和兮兮准备回病房,看着表嫂还在那儿“建军长建军短”,眉头猛地一皱,脸上没了半分客气:“我说他表嫂,你家建军忙,你也该回去给他做饭了吧?这儿有我们守着就行,不劳你费心。” 表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见苏老妈眼神里带着送客的意思,又瞥了眼椅子上那堆扎眼的东西,知道再待着讨嫌,索性说也说够了,顺水推舟,扬着下巴笑道:“也是,建军今晚上夜班,我得回去给他炖点汤。那我先走了啊,有事……找建军!” 最后那句“找建军”说得格外响,像是生怕别人忘了她儿子是医生。 走前还瞥了眼苏长河,那眼神,好像在看什么不良混混。 苏老栓等她走远了,低声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第66章这是我儿子?假的吧…… 病房里,苏老妈迫不及待拉着苏长河的胳膊,“长河,你那包子摊到底咋样?听你爸说你一天卖不少?” 旁边的苏老栓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没说话,但眼睛直瞅着小儿子。 苏长河正给大哥掖了掖被角,闻言回头,语气平淡:“嗯嗯,卖得还行,一天包子能卖七十多块。” 苏母倒吸一口凉气,“嘶,一天七十多块?那一个月……一个月不就得两千多?”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村里的赤脚医生一个月才挣二十块,纺织厂的老师傅顶破天四十,这小子卖包子,一个月竟能挣人家一两年的钱? 她直愣愣地看着苏长河,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苏老栓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虽也惊得不轻,却比苏老妈稳些:“他这生意是好,我听清竹说县里的老字号都被咱家长河挤兑得没生意,要专门避开他卖包子呢。” 他拍着大腿,给苏老妈解释,“你想啊,工厂工人一个月才三十五,机关干部也就四五十,他这是实打实靠手艺挣的,累是累点,可来得正。” 苏老妈还是没缓过神,喃喃道:“两千多……这要是攒下来,能盖五间大瓦房了……” 病床上的苏明成闻言也撑着坐起来,眼里满是惊讶。 他印象里的二弟,以前总爱跟人瞎混,别说挣钱,不惹事就谢天谢地,怎么突然就…… 苏长河从刚才的网兜里掏出包着包子的油纸包,递到苏明成手里:“大哥,给你带地,尝尝我做的。” 苏明成捏起一个,烫得直换手,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鲜得他眼睛一亮,囫囵咽了下去。 “这……这比县城张记得还香!” 他咂咂嘴,满眼惊奇,突然抬头问:“二弟,你这包子卖多少钱一个?” “韭菜鸡蛋包,一毛四分;白菜粉条虾米包,一毛七分;猪肉香菇包,一毛七分。”苏长河答得干脆。 苏明成先是点头,心里盘算着:肉馅一毛七分,不算便宜,和老字号差不多一个价,可这味道,值这个价。 他又追问:“那你一天能卖多少?” “五百来个,素馅二百肉馅三百。” 苏明成掰着手指头算:五百个,就是两百个一毛四分的,三百个一毛七分的……加起来是七十九块。 他愣了愣,又往下算,面粉、猪肉、韭菜、粉丝,香菇这些成本,算占一半,那一天纯利也有三十九块五毛块?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了,声音都变了调:“一天……一天纯利三四十?” 这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坐办公室的领导,一个月才四五十,二弟一天就顶人家小半个月? 苏老栓蹲在病床边,手指头在膝盖上点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一天四十,十天四百,一个月……一千二!” 他猛地抬头,看着苏长河,眼睛里像是落了星子,再次确定“你刚才说的,都是一天的数?” 苏长河正给俩丫头剥香蕉,闻言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嗯,刚才说了,一天七十多块。” 苏明成躺在病床上,彻底懵了。 他刚才算的时候,总觉得“一天七十多”是自己听错了,以为是一个月,可二弟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天! 苏老栓的心情更复杂了,他看着苏长河,这小子穿着干净的褂子,贴心地给孩子剥香蕉,再不是以前那个走路都松松散散、浑身没正形的混小子。 苏老栓此刻再也忍不住挺直了腰板,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 儿子能挣钱了,还挣得这么干净,是靠揉面、赶车、起早贪黑挣来的,不是偷不是抢,更不是去赌桌上混来的,这浪子真的回头了。 可他还是板起脸,咳嗽一声:“挣得多了,更得走正道!别学那些暴发户,手里有俩钱就飘了,忘了本!家里的地还得管,孩子也得教好,听见没?” 苏老妈在旁边听着,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笑着打圆场:“你这老头子,孩子刚学好,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再说了,这钱挣来是给老大治病、给孩子添衣裳的,你再凶,钱还想不想要了?” 苏父被她怼得一噎,瞪了她一眼,却绷不住嘴角的笑:“要!咋不要?都是我儿子挣的干净钱,凭啥不要?” 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连病床上的苏明成都笑了。 苏老栓挥挥手:“你去给老大打点热水来,我跟你妈在这儿守着。” 苏长河应了声,拎着暖水瓶往外走。 刚出病房门,就听见身后苏老栓压低了声音,拉着林清竹问:“清竹,你跟爸说句实话,长河这阵子,真是自己想通了?没耍啥花样吧?” 他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以前这小儿子太混账,喝酒、跟人去赌钱,他气得当众揍过,骂过,可这小子左耳进右耳出,气得他半夜睡不着觉,后来索性懒得管,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突然变了,他既盼着是真的,又怕这是昙花一现,怕自己又空欢喜一场。 林清竹看着老人眼里的期盼,笑着轻声说:“爸,您放心吧。长河这阵子可踏实了。天不亮就早起做早饭,装活鱼赶早市卖了,上午回家陪孩子,中午给我送完饭,就开始蒸包子,揉面、调馅,样样亲自动手,晚上还跑河边捞鱼,整个人跟上发条似的,忙得陀螺转,没耍啥心眼,都是实打实的。” “我俩也商量好了,他这样陀螺似的转,怕身体吃不消,我已经和纺织厂提辞职了,这两天就能走,回家一边看娃娃们,一边还能帮长河减轻负担。爸妈,你是没看见长河那双手,都是干活磨出的水泡,每天累得沾炕就睡。” “他还说,以前不懂事,让你和妈操心了,以后一定好好干,等大哥好了,咱攒钱盖瓦房,让你和妈都住宽敞的,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林清竹的声音软下来,“真的,爸,他变了,变得踏实了,心里头装着这个家呢。” 苏老栓听得入神,手里的旱烟袋忘了点,突然插话,语气带着点不放心:“那他……还赌不赌了?前两年他跟人赌钱,把家里的粮本都拿去押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口气。” 林清竹赶紧摇头,语气笃定:“早不赌了!自打长河转性之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村口的牌局都绕着走。有回以前跟他混的二柱子来找他,说‘三缺一,去玩两把’,他直接回了句‘没空,要给孩子挣糖吃’,把人堵得没话说,脸色难看地走了。” 苏老栓眉头松了松,又追问:“那些狐朋狗友呢?没再勾搭他?” 林清竹笑了笑:“断干净了,他说‘以前跟他们混,是自己糊涂,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跟那些人凑不到一块儿’。” “好,好啊……”苏老栓连说两个“好”,声音有点发颤,“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能想明白,比啥都强。” 他想起以前,这小子被那些狐朋狗友撺掇着,今天偷摸去赌博,明天跟人打架,他追着打都没用,气得夜里直捶炕。 现在听清竹这么说,心里那块堵了多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看向林清竹,语气郑重了些:“清竹,爸知道你委屈,这几年你为这个家操了不少心。长河现在刚走上正道,你多看着他点,他要是敢再犯浑,你跟我说,我打断他的腿!” 林清竹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爸,您放心,长河现在懂事着呢,一门心思就想把日子过好。再说有俩丫头看着,他也舍不得再瞎混。” 苏老栓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就好,那就好……等老大好了,咱老苏家的日子指定能红火起来。” 一旁的苏老妈没说话,手里攥着帕子,悄悄抹了把眼角。 第67章兄弟齐心?? 苏长河拎着暖水瓶刚进门,苏明成就眼里闪着光,急切地问:“二弟,你那包子馅是怎么调的?我尝着猪肉馅里不光有肉,还有香菇,咋能那么香,是加了啥?” 苏长河放下暖水瓶,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也没啥,就是寻常的葱姜蒜末,还有点酱油和香油,比例得自己摸,多了发苦,少了没味,剁肉的时候分三次掺进去,肉嫩不柴。” 苏明成听得连连点头,又追问:“发面呢?我以前开饭店也试过蒸包子,面总发僵,你那面咋那么暄软?还带点甜?” “用老面引子,温水化开时掺了勺酒糟,醒面得看天气,天热一个小时,天冷的两钟头,得盯着面起蜂窝眼才行。”苏长河说得实在,这些都是他摸爬滚打练出来的门道。 苏老大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眼睛慢慢红了。 “他之前开早餐店,总想着把店面搞得花里胡哨的,结果客人不买账,天天赔本;后来想找做饭的师傅,却怎么也找不到合心意的。如今自家二弟反倒成了蒸包子的高手,挣得盆满钵满。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抬头,“二弟,咱合伙干吧!” “嗯?”苏长河愣了愣。 苏明成苦笑一声:“你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搞了家早餐店,位置在镇上街口,不算偏,可做的饭城里人不爱吃,折腾了仨月,生意一天比一天差,现在光房租就欠了俩月,再撑下去就得把铺面抵出去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这包子手艺这么好,咱把饭店改了,就做包子铺!用咱家那铺面,不用你天天赶骡子车摆摊风吹日晒,我伤好后给你打下手,揉面、收账都行,爸也能在店里盯着,咱一家人合力干,指定比你单打独斗强!” 苏老栓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这个主意好。 是啊!自己守着个赔钱的饭店愁得掉头发,小儿子却凭着一手包子手艺挣得红火,为啥就没想过把饭店改成包子铺? 苏老栓一拍大腿,豁然开朗:“老大说的对!咱家那铺子装修的比迎宾馆还亮堂,前堂待客,后屋做灶房,比摆摊体面多了!长河你手艺好,咱就挂‘苏家包子铺’的牌子,你大哥有把子力气,伤好后揉面烧火还能搭把手,清竹带孩子顺便管账,这不正好?” 他越说越激动,之前的愁云全散了:“那破饭店早该改了!改成客人爱吃的包子!长河你那包子,一天卖五百个,搁铺子里卖,保准能多卖两百个,到时候……” 苏老妈也跟着点头,眼里闪着光:“是啊是啊,镇上赶集的人多,学生、赶集的,哪样不要吃口热乎的?咱家铺子离学校近,指定能火!” 苏明成看着父亲和母亲的样子,又看向苏长河,语气带着恳求:“二弟,你看这事……” 苏长河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暖水瓶的铁皮。 他不是没想过开铺子,只是一直觉得一个人摆摊自由,现在家人要一起干,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 他缓缓开口,语气稳当:“铺面改包子铺,得重新搭灶台,盘蒸笼,还得先把欠的房租补上。大哥伤好得俩月,这俩月我先在县城摆摊,攒够本钱,等你能下床了,咱再动手改铺子。” 苏明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成!都听你的!” 苏老栓笑得皱纹都挤在一起:“好小子!就这么定了!咱苏家的日子,这回真要翻身了!” 苏老大眼睛亮得像燃着团火,拍着大腿笑道:“等咱那包子铺开起来,也学那些老字号,雇几个伙计,把包子铺干大干强,保准把镇上、邻村的生意都抢过来!到时候……” 他越说越起劲,手往油纸包伸去正要再拿个包子,却被苏长河一把按住手腕。 苏长河把油纸包重新系紧,“剩下这俩是给嫂子和侄子侄女的。” 苏明成讪讪地缩回手,笑了。他光顾着畅想,倒忘了自家媳妇和孩子们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王翠兰耷拉着肩膀进来,眼皮肿得发亮:“爸,妈……没借着钱。” 她声音发哑:“去了大伯爷家,说家里刚给孙子交了学费;去了二大爷家,门都没让进,说怕咱借钱不还……” 苏老栓重重“哼”了一声,烟袋杆在鞋底磕得“梆梆”响: “我就知道!以前咱家没落魄时,这些人哪个不围着咱转?你大伯爷盖房,我给他扛了三天大梁;你二大爷儿子娶媳妇,我垫了五块钱彩礼!现在咱有难处了,一个个躲得比谁都远,这就是人情冷暖!” 他越说越气,眼睛扫过病床上的大儿子,火又上来了:“你也是!当初让你踏实过日子,你非不听,说开饭店能发大财!结果呢?请的师傅都是半吊子不说,还能让他卷钱跑了!你自己做的更是把客人吃跑了,客人说咸了你就往死里加糖,说淡了你就猛撒盐,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 苏老栓指着苏明成,恨铁不成钢:“守着个空铺子,天天赔钱!你开饭店三个月,赔了八九十块,还把腿摔了;你二弟卖包子才几天啊,挣的钱不光垫了手术费,还能买那些贵得要死的稀罕物给你补身体!” 苏老栓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老大,不是爸说你,人啊,得先看清自己能吃几碗饭,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苏明成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王翠兰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以前其实心里瞧不起苏长河。总觉得丈夫能挣钱,学东西也快,虽然爱倒腾吧,总比小叔那个“街溜子”吃喝赌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现在自家开饭店赔个精光,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亲戚也怕得不愿意搭把手。反而是以前看不起的小叔子把钱全包了。 王翠兰心里像被针尖挑了脓疮,又疼又羞。 苏老妈在旁边叹了口气,拉了拉苏老栓的胳膊:“当家的,少说两句吧,老大也知道错了。” 苏老栓甩开她的手,却没再骂,语气缓了些:“你弟弟现在成器了。他以前混,可现在知道疼人,知道挣钱养家,一天挣得顶别人干半个月,这不是运气,是他熬出来的,天不亮去捕鱼,晌午揉面,太阳落山了还在摆摊,他的汗没白流。” 他重重拍了拍苏明成的胳膊:“你是大哥,得有个大哥的样。以前你总觉得他混,比不上你这个大哥,可现在他跑前头了,你不能被落下!等你腿好了,跟他学揉面,学看火候,学怎么跟客人打交道,咱父子仨、加上清竹还有翠兰,把那铺子改成包子铺,踏踏实实过日子。” 苏老妈用袖口抹了抹眼角,声音发颤的帮腔:“你爸说得对。你看你折腾这么多,也没折腾出个名堂,就是你没个定性,今天想干这个,明天又想干那个,总想着赚大钱。可大钱不也是小钱积攒来的吗?” 苏明成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和母亲通红的眼眶,再看向一旁神色平静却透着踏实劲的二弟,突然攥紧了拳头,喉咙发紧:“爸,妈,我知道了。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一步登天,忘了日子的一点一点过。等我好了,啥也不干,就跟二弟学做包子,他让我揉面我就揉面,让我烧火我就烧火,绝不再由着性子来。” 他望向苏长河,眼神里混着愧疚与坚定的光:“二弟,以前哥对不住你,总觉得你不成器……以后,哥跟你好好干,绝不给你拖后腿。” 苏长河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苹果:“一家人,不说这话。等你好了,咱先把铺子的灶台改了,盘成蒸包子的大笼屉,保准比现在摆摊强。” 苏父看着兄弟俩这模样,嘿嘿笑了:“这就对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苏家的日子,就得这么拧成一股绳往前奔!” 第68章我没你这个个儿子 第二天一早,病房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苏老栓端着王翠兰送来的搪瓷碗,里面是两个杂粮馒头、一碟炒青菜,还有小半碗咸菜,都是他平时在家常吃的,可今天筷子戳着馒头,半天没送进嘴里,半点胃口也没有。 苏明成靠在床头,看着父亲戳着馒头发呆,有些疑惑:“爸,您咋不吃啊?翠兰天不亮就起来做的,今的馒头掺得有精细面,还放了两勺二弟送的红糖,挺甜的。” 苏老妈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也没动,看着碗里的青菜,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咋了,明明是常吃的,就觉得没滋味。” 苏明成皱起眉,语气里带点不满:“这有啥没滋味的?我吃着挺好。” 苏老栓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从网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是苏长河昨天带来的包子。 苏明成更不满了,嗓门都高了些:“爸!好好的吃啥剩包子啊?翠兰做的这馒头多实在,就着咸菜、炒青菜,不比那凉透的包子强?再说了,昨天的剩包子,万一坏了咋整?” 他说着,还指了指王翠兰做的炒青菜:“你看这青菜,翠兰特意多放了点油,香着呢,比那包子健康!” 苏老栓听见这话没吭声,只是拿起一个韭菜馅的包子,掰开一角,翠绿的韭菜混着油汁冒出来,鲜气瞬间飘满病房。 苏老妈闻着味,眼睛亮了亮,也跟着拿起一个:“我尝尝,昨天没吃够。” 她咬了一小口,面的暄软混着韭菜的鲜,瞬间觉得胃里的滞涩散了些,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苏老栓见老伴吃了,也把包子往嘴边送,麦香混着肉馅的香在嘴里化开,比馒头实在,比咸菜鲜,昨天就觉得好吃得跟仙物似的,今儿吃着也格外对胃口。 苏明成张着嘴,看着爸和妈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剩包子,想说“那包子都放了一天了。” 可看着爹娘吃得香的样子,话到嘴边全堵了回去,最后只能悻悻地啧了一声,满脸无语地靠回床头。 同病房的王大爷拎着个布包推门进来,刚迈过门槛就被一股香味勾住了脚。 他瞅着苏父苏母正埋头吃包子,老两口吃得嘴唇油亮,连带着病房里的空气都飘着股麦香混着肉香的甜。 “老苏,你们吃啥呢?这么香?” 王大爷把布包往床头柜上一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老栓手里的包子。 其实昨天他就瞧见这包子了,白胖喜人,想开口尝尝又不好意思,憋了一晚上,今儿实在忍不住了。 苏老栓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应:“我家小子做的,昨天带来的。” “哦?” 王大爷凑过来,搓着手笑,“那啥,能……能让我尝一小口不?就一小口,闻着太馋人了。” 苏老栓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又看了看王大爷期盼的眼神,犹豫了下,还是递了过去:“尝尝吧,素馅的,韭菜鸡蛋的。” 王大爷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先是面的暄软,像咬了口云朵,带着点自然的甜。接着是韭菜的鲜,混着鸡蛋的香,油汁在舌尖打了个转,不腻不呛,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带着昨天因为咳嗽犯的嗓子眼都舒服了。 他咂咂嘴,满脸惊叹:“哎哟!这包子绝了!面发得比棉花还软,馅调得比饭馆里的还鲜!老苏,你家小子这手艺,能开铺子了!” 他说着,手里的半个已经见了底。 王大爷看着苏老栓手里的油纸包,眼睛亮得像有光:“老苏,还有没?再给我来一个,肉馅的我也想尝尝!” 苏老栓赶紧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揣,抱得严严实实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了没了,就剩这俩,我跟我老伴还没吃饱呢。” 这可是儿子做的,昨天没舍得多吃,今儿正解馋,哪能给外人? 王大爷急了,赶紧掏口袋,摸出几张毛票:“别啊老苏!我不白吃!我花钱买!你说多少钱,我给!” 他举着钱,一脸诚恳,“真的太好吃了!我这人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吃,看见稀奇的,好吃的,都要尝尝,吃不到就百爪挠心的。” 苏老栓愣了愣,没想到这包子还能让人掏钱买。 他瞅着王大爷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怀里的包子,含糊道:“这……这咋好意思……” 王大爷把钱往他手里塞:“有啥不好意思的!我知道县城包子铺的价,素馅一毛五分钱,肉馅一毛八分钱,对吧?你这包子比他们的强十倍,我给三毛一个,咋样?就来一个肉馅的!” 苏老栓把油纸包往怀里又紧了紧,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卖!三毛?太便宜了!我家小子这包子,面是老面引子发的,馅是前腿肉剁的,光揉面就揉半个时辰,三毛哪够本?”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静了。 王大爷的儿子刚从外面打水回来,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叔,我爸就是想尝尝,至于吗?不就是个包子?我也会做,发面搁点酵母,馅里多搁点酱油,比这差不了多少!” 王大爷扭头就瞪他:“你做那也叫包子?面跟石头似的,馅咸得能齁死人!上次给我带的,我喂狗,狗都不吃!” 他转头看向苏老栓,咬了咬牙,从兜里又摸出两毛,凑成五毛,往苏老栓手里塞:“五毛!老苏,五毛一个,这总不便宜了吧?就一个肉馅的。” “五毛?”苏老妈不敢相信有人为了一个包子愿意花五毛钱。这价都够买二十个鸡蛋了! 苏明成也懵了,靠在床头直咂嘴。一个包子五毛,这是疯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换吊瓶的小护士听见这话,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大爷,您这包子是金做的?五毛一个,县城都没这价!” 王大爷急了,趁苏老栓分神抢过手里的包子,直接把钱塞到苏老栓手里,后退几步,转身就几口就把包子咽下去了,生怕有人来抢。 小护士看不下去了,“王大爷,你慢点吃,你这病就是吃出来的。不就一个包子吗,又不是包地龙肉,您至于吗?” 王大爷咂摸嘴,觉得这钱花得值:“咋不至于?你是没吃过,这包子,面软不塌,馅香不腻,我刚吃一个,现在还想再来!五毛?值!太值了!” “再说了,人家小子现在摆摊都抢不着,以后要开铺子,指不定多少人排队呢!你现在不吃,以后想花五毛买?门儿都没有!” 旁边的苏明成听得眉头直皱,忍不住嘟囔:“不就是个包子吗?再好能当饭吃?顿顿吃包子,能不腻?” 他越想越郁闷,自己开饭店时爸没这么上心,二弟做个包子倒成了宝贝。 他梗着脖子对苏老栓说:“爸,等我腿好了,我天天给您做包子!保证比二弟的还暄软,馅里多放肉,不用您花钱买,管够!” 他原以为爸会很欣慰,没成想苏老栓头也没抬,直接摆手:“不用。” 苏明成愣了:“为啥?” 苏老栓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你做的那叫包子?上次你在饭店做的,面发得跟砖似的,咬一口硌牙,馅里的姜没剁烂,吃着跟啃生姜似的,一笼都没卖出去,你忘了?” 苏明成的脸腾地红了,又气又急,“我……我那是没经验!多练练就好了!二弟不也是练出来的?” 苏老栓心有余悸地摆摆手:“被折腾了,不是一个路数,别费那劲。” 苏明成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像堵着团火。 他看着爹护着二弟做的包子,像护着啥稀世珍宝,想到自己开饭店以来,爸天天骂他赔钱,如今连做个包子的机会都被否了,一股委屈混着火气直往上涌。 他猛地躺回床上,背对着众人,“行!你们都觉得他好!我做啥都不对,他做啥都是香的!我这大哥当地,还不如个包子!” 第69章 对对对,他放屁都是香的 苏明成因为接受不了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也躺床上生闷气。 苏家二老也不惯着他! 都多大了,还是小孩子一样需要哄着吗? 王大爷吃了苏长河的包子,再看自家儿子带的清汤寡水的病号饭,瞬间感觉落差太大了,板着脸赌气不肯吃饭。 他儿子在旁边苦心劝:“爸,你就吃点吧,饿坏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苏长河拎着饭盒推门进来。 苏老栓大喜,撂下筷子站起身说:“长河,你咋来了?” 苏长河扬了扬手里的饭盒,笑着说:“我做了骨头汤送来。” 王大爷儿子正因为王大爷吃了包子后,闹着不肯吃饭,这时候苏长河来了,正好撞在王大爷儿子枪口上,忍不住冷声道:“就这小饭盒?够塞牙缝的不?我说苏叔,你儿子也太抠了,给病人补身子,好歹拎个大瓦罐啊。” 王大爷也凑过来看,摸了摸饭盒,不烫,咂咂嘴:“这也太轻了,能炖啥好汤?别也是清汤寡水的糊弄人吧。” 苏明成瞥了眼饭盒,心里还憋着气,哼了声:“我就说吧,还是翠兰送的饭实在。” 苏长河没理会这些话,笑着把饭盒往床头柜上放,揭开盖子,一股淳厚的香气就钻了出来,像长了腿似的,慢悠悠地往病房每个角落窜。那不是寻常肉汤的腥香,是带着骨髓甜的淳厚,混着点姜片的暖,熨帖得人心里发酥。 等苏长河把盒盖全掀开,满病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层极薄的油花,轻轻晃一下,油花便顺着汤纹散开,露出底下更稠的汤底。筒骨被剁得方方正正,断面处能看见凝脂似的骨髓,仿佛再炖一会儿就要化在汤里。 “知道大嫂会来送饭,我就没做太多。”他拿起勺子,轻轻撇去油花:“专门去肉联厂挑的筒骨,都是骨髓,回来先焯水,去掉血沫,再慢炖四个钟头,要掌握好火候,火大了汤就浑,火小了骨髓化不了。就这一小盒,得用三斤骨头。” 苏老栓刚才见饭盒小,脸色确实沉了沉,这会儿听儿子一说,眉头又舒展开。 王大爷最先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喉结明显滚了滚:“乖乖……这汤……这汤炖得闻着就香,比我前儿喝的羊肉汤还得劲……” 王大爷儿子站在旁边,刚想撇嘴说“不过是碗骨头汤”,可那香气飘进嘴里,他忍不住也咽了咽唾沫,心里头那点不服气顿时弱了半截。 他面子上又过不去,只能嘴硬:“看着花哨,指不定放了啥东西……”话没说完,喉结又滚了滚,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那碗汤上。 苏老栓立马瞪回去,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你不懂胡咧咧啥,看我儿子做的包子就知道,我儿子做的汤,一滴顶你家大锅煮的十碗!” 王大爷儿子被噎得脸通红,刚想反驳,被王大爷拉住了。 王大爷咂着嘴,盯着那碗汤,叹道:“老苏说的是。我家老婆子以前也炖过,总嫌费火,大火烧开就关火,肉炖的柴,汤淡得跟水似的,啃骨头还得用牙使劲拽,后来就不做了。” 他凑近了些,眼睛发亮:“也就咱这不懂行的,觉得汤多就好。真正懂吃的,就认这小火吊出来的,骨髓化在汤里,抿一口,满嘴都是香的,骨头缝里的肉轻轻一抿就下来,这才叫补。” 苏老妈已经盛了小半碗,递到苏明成嘴边:“尝尝?闻着就香,大补!” 苏明成本想别过脸,可那股香气钻得人心里发痒,犹豫了下,还是张嘴喝了一口。 汤滑进喉咙,带着点微甜,骨髓的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不腻不腥,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骨头汤都淳厚。 他没说话,却不由自主地又喝了一口。 苏老妈见状,犹豫着也给自己乘了一勺。 刚滑进喉咙,先是暖,接着是骨髓的绵甜,混着肉香在舌尖炸开,一点不腥,也不腻,像含了块化开的蜜糖,顺着嗓子眼往下淌,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 王大爷真跟狗见骨头似的,死气白咧非要喝:“老苏,匀我一勺尝尝?就一勺,我给你钱!” 王大爷儿子也忍不住了,梗着脖子道:“我也尝尝,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苏老栓不愿意,老鹰护小鸡似的挡在两人面前:“你儿子刚才还说我儿子炖的汤不好呢,有能耐,你们自家炖汤喝,我们自家还不够喝呢。” 苏长河看着父亲护着汤的样子,又看了看大哥喝汤的神情,嘴角悄悄扬了扬。 他盛了碗汤往父亲面前推了推:“爸,您也喝点,补补。” 苏老栓美滋滋地喝一口,那神情,比吃包子时还满足,羡慕的王大爷脸色都变了。 “哎呀!老苏,你咋恁小气呢?你看那饭盒里还有小半碗,你就分我一口尝尝吧,我给你钱,一块钱够不够?” “啥?爸!就为了一口汤你花一块钱……太败家!”王大爷儿子不理解王大爷的做法,也不打算尊重,气急败坏地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国营饭店给你买份大骨汤回来,保证能压过他。” 王大爷拦住儿子,撇撇嘴说:“你瞎掺和啥?忘了你爸我是干啥的?我就是开饭馆的,还是掌勺的大厨,县城那些大大小小饭店我都吃遍了,就没见过炖汤能这么让人一闻难忘的,你一边去,别添乱……” 见王大爷老小孩似的,为了口汤训斥自家儿子,转头又到苏老栓这舔着笑脸要喝汤。 苏老栓还想护着,被苏长河按住了。他笑着往两个空碗里各舀了一勺:“尝尝吧,本来就是给大家分着喝的。” 王大爷接过碗,跟捧着宝贝似的,小口小口抿着,眼睛眯成了缝,嘴里不停念叨:“鲜!真鲜!这骨髓化在汤里,比吃肉还香……” 王大爷儿子喝得最快,一碗汤下肚,咂咂嘴,脸有点红,却还是嘴硬:“还行吧,比我家那锅是强点。” 可他攥着空碗的手,却没松开,显然还想再来点。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早被肉汤的香气盖了过去,连小护士路过都探头看了眼,笑着说:“大爷们喝啥呢?香得我们护士站都闻见了!” 苏明成店铺斜对面,新开的饭馆叫“福来馆”,从开业开始生意火得能把门槛踩破。馆子不大,就三间门面,却总排着队,蒸笼里的肉包、灶上的炖菜香,能飘到半条街外。 其实这里的地段按后来人的说法就是‘黄金街段’。往东是集贸市场,往西是汽车站,南来北往的人都得从这儿过,摆摊的、赶车的、上学的……一天无论什么时候都人来人往,总有人想找个地方歇脚,吃口热乎的。 苏明成当初盘下铺面时,地段选得没错,苏老栓也是点过头的。这儿人多,正经开饭店的却少,只要实在经营,不愁没生意。 败就败在苏明成那性子上:虚荣,好面子,把饭馆装修得富丽堂皇,做出来的饭难吃又难看。饭馆没有好的掌勺厨师,自己想学城里的精致吃食,又学得四不像,不是甜得发腻,就是酸得掉牙。最要命的是他沉不住气,客人催得紧了,他往灶台前一站就手忙脚乱,炒出来的菜半生不熟是常事。 福来馆的老板叫赵老四,是邻村的,以前在生产队时就跟苏老栓不对付。当年苏老栓当大队长,分地时按规矩把一块涝洼地划给了赵老四,他记恨至今,总说苏老栓“公报私仇”。 苏明成的店没黄跟黄了也差不多,赵老四却瞅准了空子,盘下斜对面的空铺子开了福来馆。 他原是在镇集上摆地摊的,见街口缺个像样的馆子,赶紧盘下苏老大隔壁的空铺子,挂起“福来馆”的招牌。 这赵老四嘴甜,能吹,站在门口就吆喝:“咱这包子,面是头天晚上发的老面,肉是凌晨现杀的猪前腿,馅里拌的是自家腌的酱菜,比对面强十倍!” 他故意把“关门”两字说得响亮,路过的人听见,再对比两家客流量,都爱往他家这人多的地方钻。 眼看仇人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马上支撑不下去。赵老四得意地晃到苏老栓面前,手里把玩着算盘,阴阳怪气地笑:“苏老哥,你家老大这店,还没我家灶台热乎得久呢?也是,做买卖得有那机灵劲儿,不是光有膀子力气就行,不如把铺面盘给我,我给你添两斤肉钱,也算给你留个面子。” 苏明成正好撞见,气得脸通红,攥着拳头就冲上去:“你他妈说啥?” 第70章我问心无愧! 赵老四早有准备,旁边俩伙计立刻拦住苏明成。 那俩伙计是镇上的闲汉,打架有经验,三两下就把苏明成按在墙上,赵老四还在旁边拍着手笑:“哟,动粗啊?你看你这熊样,开饭馆不行,连打架都打不赢!你说你能干成啥事?窝囊废!” 苏明成挣了半天,胳膊被拧得生疼。 赵老四恶狠狠的瞪了苏明成一眼,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明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赵老四冷笑一声,带着人便离开了。 …… 翌日。 苏老栓去铺子收拾东西,刚打开大门,就见赵老四叼着烟,斜倚在对面福来馆的门框上。 赵老四嗤笑一声,声音尖得像扎人的针:“哟,这不是苏大队长吗?来给你那赔本的馆子收尸啊?也是,当初劝你别瞎折腾,把店铺折价盘给我,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家底赔光,儿子还摔断腿,这叫啥?报应!” 苏老栓攥着门框的手青筋直跳,指节发白。 他当大队长那会儿,不过是按照规矩办事,没想到他记仇到现在快二十年。 如今对方踩着自家的败事炫耀,每句话都往他心上捅。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苏老栓的声音压得很低,心里憋着股火。 赵老四站直了,继续扎心般地炫耀:“咋不用管?你看我这福来馆,开业两月,天天满座!后厨王师傅是从地区饭店请的,一道红烧肉,能让客人把舌头吞下去!哪像某些馆子,厨子跑了,菜炒得跟猪食似的,不黄才怪!”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满怀恶意:“苏老栓,不是我说你,这辈子就适合扛锄头。你看你俩儿子,一个开馆子赔死,一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跟我家小子比?差远了!” 苏老栓的胸口像被压了块巨石,重得喘不上气。 他年轻时在村里说一不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尤其对方拿儿子说事,戳的全是他的痛处。 “你给我闭嘴!”他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要炸开。 赵老四往后退了退,笑得更得意:“哟,急了?有本事让你儿子把馆子开起来啊?没那本事,就别在这儿充硬气!” 苏老栓咬着牙,转身就走。 回到医院,他把这事跟苏长河、苏明成一说,苏明成猛地拍了下床沿,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这赵老四太不是东西!上次就想揍他,没打着,这次我非……” 苏长河按住他,声音不带感情地说:“你躺着吧。跟他动手,不值当。” 苏老栓蹲在地上,烟袋锅磕得邦邦响:“我不是气他骂我,是气他小瞧你俩。” 苏长河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神色很平静。 苏明成看不下去了,伸手一巴掌拍在苏长河胳膊上,狰狞着:“你咋不说话?咱老苏家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就没啥想说的?” 苏长河看着父亲发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大哥攥得发白的手,沉默片刻,开口道:“爸,大哥,赵老四的话难听,但有句没说错,铺子空着也是浪费。” 苏老大一愣:“你啥意思?咋就空着浪费?不是说好等我伤好了,一起干包子铺?” 苏长河语气平静:“爸,大哥,你们要是信我,这铺子现在交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内让他大变样,不用等到大哥伤好之后,但是有个条件。” 苏老栓猛地拍了下桌子:“信!咋不信你!啥条件?你说,只要能压过赵老四那个小人,说啥爸都答应你。” 苏长河抬眼,看向父亲和大哥:“先把帐分清楚,免得以后麻烦。” 苏老栓愣住了,他没想到小儿子提的要求是分账。 苏明成急了:“二弟,一家人分啥账?都是自家的……”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接林清竹下夜班。 今天是林清竹在纺织厂的最后一天,会计已经把这个月的工资结算清楚,发给她了。 她有些兴奋,把脸颊贴在苏长河后背上,声音带着点雀跃:“今天领了工资,二十七块五。以后再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往那车间钻了。” 她顿了顿,眼里亮起来:“以后我就能在家守着俩丫头,给你发面、调馅打打下手,等铺子开起来,还能帮着收账。萌萌昨天还说,想让我天天给她梳俩小辫子呢。” 苏长河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么老实? 林清竹察觉到他话少,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你咋不说话?是不是爸和大哥白天跟你说啥了?我看你从医院回来就闷闷的,心里有事?” 苏长河沉吟一会儿,慢慢开口说:“爸和大哥,想让我去镇上那铺子帮忙,说让我当大厨,掌勺做包子。” 林清竹眨了眨眼:“我就知道他们得找你。不过你应了?” 她太了解他了,不是会屈居人下,别人说啥就听啥的人。 苏长河扬了扬鞭子,声音沉了些:“没应死。我提了条件。” 林清竹拂起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向来有主意,说说看?” 苏长河看着远处的星星,语气笃定:“我要当店长,占六成股。铺子的事,得我说了算,进多少面粉,调多少馅,卖啥价,雇不雇人,都得我拍板。” 林清竹愣了愣,随即了然:“是因为大哥和爹?” 苏长河点头:“嗯,大哥那性子,你清楚。” “爸呢,也是好面子,心软。真到了生意上,三姑六婆来赊账,他抹不开面子就应了;大哥想加道新菜式,他肯定也跟着说好,从不想这菜式能不能卖出去。” 他顿了顿,指尖在车把上敲了敲,“这样下去,铺子改了也白改,不出仨月就得黄。” 林清竹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苏长河转头看她,眼里映着光:“我要六成股,也不多。”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点过来人的清醒:“亲兄弟明算账,不是生分。铺子他之前付了半年租金,算他的本钱;我出技术,管经营,从前堂到后厨的规矩,都得按我说的来。赚了,我六他四;赔了,我两均摊。” 第71章不答应?那就等死吧 “大哥……答应了?” 苏长河扯了扯缰绳,骡子打了个响鼻:“他没别的选。” 苏长河长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接,是给他留条路。” 林清竹突然伸手从后背环住苏长河的腰,脸靠在背上蹭,笑着说:“你想做,就去做。家里有我,你只管往前闯。” 苏长河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按了按,低声说:“等把铺子做顺了,就盖砖瓦房,咱一家人住得舒舒服服的。” …… 夜晚简单吃过饭,萌萌和兮兮已经在炕上睡熟了。 林清竹刚给孩子掖好被角,就见苏长河抄起墙角的鱼竿和塑料桶。 林清竹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你……你要去抓鱼?你都忙一天了,卖包子、跑医院,还不休息?” 苏长河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儿,习惯了。后河湾夜里好上鱼,我熟门熟路,昨儿去医院,没捞鱼,今儿肯定能捞好多河货。” 林清竹突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犹豫地轻声说道:“那……那你当心点,别踩进深水里。” 林清竹脸上攀上了两抹绯红,似是察觉到了脸上的滚烫,林清竹连忙撇过脸。 苏长河挠了挠头,连忙应了一声:“好。” 很快,苏长河便出现在河边。 直到后半夜了,他才挑着沉甸甸的担子返回。 …… 天蒙蒙亮时,灶房里飘出香味,苏长河把小杂鱼收拾干净,熬了锅奶白的鱼粥,又煎了四个金黄的荷包蛋,俩丫头正好揉着眼睛跑进来。 萌萌趴着灶台边,鼻尖快凑到粥碗上:“爸!好香!是小鱼粥吗?我要放葱花!” 兮兮拽着他的裤腿,仰着小脸:“爸,煎蛋给我留个带焦边的,昨天梦到吃煎蛋了。” 苏长河笑着刮了下兮兮的鼻子:“都有。先去洗漱,洗漱完就开饭。” 很快,就见林清竹带着两个丫头返回。 等丫头们放下碗,他把装鱼的竹筐搬上骡子车:“清竹,爸和大哥那边我去说,你和孩子在家等着,中午给你们带糖糕。” “好耶!”俩丫头听到有糖糕吃,举着小手应着。 林清竹送他到门口,替他理了理筐绳:“路上慢着点,卖完鱼早点回来。” “嗯。”苏长河应着,赶着骡子车往村外而去。 ……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先拐到周记面馆。 面馆周老板正蹲在门口择菜,见他来,很惊喜,招手打招呼:“长河兄弟!你来得可真早啊!” 他凑过来掀开水草,眼睛亮了,“好家伙,这鳝鱼条条够粗,得有二指宽吧?” “刚从河湾捞的,条条活的,肉厚。”苏长河把筐子递过去。 周老板掂量着:“好家伙,这品相!比水产站的强十倍!” 他麻溜地过秤,十五斤,掏出钱袋数了十六块五毛块递过来, “就按你说的,一块一斤,一分不少!你这货我信得过,前几个有客人说我这鳝鱼面比以前还好吃,还不是沾了你的光!” 苏长河接了钱:“谢了周哥,明儿要多少提前说。” 从面馆出来,苏长河赶着车往菜市场的老地方去。 还没到街口,就听见闹哄哄的人声。 见到他来了,不用吆喝,主顾们就自觉排起队。 “大兄弟,可算来了!给我留的鲫鱼呢?孙子今儿要喝鱼汤。” “早给您挑好了。六毛一斤,五斤整,三块钱。”苏长河笑着从筐里拎出个网兜,里面是五条巴掌大的鲫鱼。 “给我来条鲤鱼,中午待客,要三斤往上的!” “有,这条刚够三斤二两,六毛一斤,一块九毛二,给一块九毛就行。” 苏长河手快,称完还不忘叮嘱,“鲤鱼刺少,红烧最鲜,鱼身划刀,便于入味和去腥。” 人群里的老顾客熟门熟路,你三斤我两斤,不到半个时辰,两个竹筐就见了底。 今儿的鲫鱼卖了二十斤,挣了十二块;鲤鱼十八斤,挣了十块八毛;加上面馆的十六块五毛,这一趟下来,三十九块三毛。 竹筐里还又两条最大的鲫鱼,足有四斤沉,这是给爸和大哥带的。 他把空竹筐摞在车斗里,麻绳捆紧实,又拍了拍骡子的脖子:“走,咱去铺子。” 苏老栓蹲在冷冷清清的店铺门口,烟袋锅抽得吧嗒响,眼神时不时瞟向福来馆。 门前已经排起了队,赵老四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挥着个刚出锅的肉包,嗓门比谁都亮:“热乎的!刚出笼的!” 苏明成拄着拐杖,站在里屋的窗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翠兰在旁边抹着桌子,声音压得很低:“长河咋还没来?这都快晌午了……” 苏老栓磕了磕烟袋,语气硬邦邦的,眼睛却直往街口瞅:“急啥?他卖鱼的地方离这儿远……” 话没说完,就见赵老四朝这边瞥了眼,故意扬高了声:“哟,苏老栓还没打算关门呢?我还以为早封了呢!也是,总得有人守着空铺子,给咱福来馆当陪衬不是?” 苏明成手里的拐杖咚地戳在地上,脸涨得通红:“这老东西!” 苏老栓一把拉住他,连忙说道:“跟他置什么气?” 可他自己攥着烟袋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正说着,街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长河拎着个竹篮走来,蓝布褂子上沾着点鱼鳞,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苏明成眼睛一亮,忘了刚才的气,瘸着腿迎上去。 “长河!你可来了!你看对面……” 第72章败家子来吃饭,趁早关门算了 苏长河径直走进店内,仔细打量一番。 店里的装修确实下了功夫。 木制大门和窗户都描金漆,一进门就能看见悬挂的大幅山水壁画,地面铺设雪白的瓷砖,墙面白色瓷砖裙墙,摆放仿红木材质的接待台,厨房藏在最里头,有不锈钢灶台,离前堂隔着两道门,出个菜得绕半天。前堂放着八仙桌配着太师椅,厚重得能沉死人。 苏长河皱了皱眉:“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苏明成带着点不好意思还有隐藏的得意:“那是,这瓷砖,不锈钢还有壁画,老贵了。还有这八仙桌,我特意请木匠做的,比福来馆的破木桌强十倍!客人来了,看着就气派!” 苏长河没接话,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 苏长河往斜对面扬了扬下巴:“你去看看对面,看看他桌子咋摆的,灶台离前厅多远。” 斜对面的福来馆一目了然,前堂就摆四张轻便的方桌,客人来了能随便拼;开放式灶台就在门口,厨子颠勺的火苗、包子蒸腾的热气,路过的人都能看见;连擦桌子的伙计都麻利,客人刚走,抹布哗啦一擦,新客人立马就能坐。 苏长河指着:“你看他那儿,桌小,能拼,适合三五个熟人凑着吃;灶台敞着,客人看得见新鲜,吃得放心;出菜快,后厨离前堂就两步路。” 他转头看苏明成,“你这八仙桌是气派,可俩客人来,坐得开吗?后厨藏那么深,客人点个菜,等半个小时,谁还来?” 苏明成张了张嘴,还想嘴硬:“可……可气派啊!显得咱档次高……” 苏长河打断他,语气沉了沉:“来这儿吃饭的,多是医院的陪护、工厂的工人,图的是快、鲜、实在。还有这桌子重得挪不动,出菜慢得能饿死人,再气派有啥用?客人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逛馆子的,还图金漆,装壁画,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适合普通餐馆吗?” 苏长林的脸唰地白了,手紧紧攥着拐杖。 “那……那这些咋办?都是新做的,花了一百多呢!” 嫂子也跟着急,眼圈都红了:“是啊长河,这钱要是打水漂了……” 苏长河正蹲在后厨门口杀鱼,头也没抬:“找个木匠,把八仙桌改小,拼成方桌,太师椅太沉,拉去旧货市场,半价准有人要。” 他手起刀落,鱼鳞溅在地上,“改桌子花不了几个钱,旧货市场能回点本,总比堆着占地方强。” “这……这能行吗?”苏明成还在犹豫,都是九成新的,总觉得改了可惜。 苏老栓猛地站起身,“不行也得行。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开馆子是为了挣钱,不是摆阔气!当初让你别瞎折腾,你非不听,现在知道难了?” 他瞪着苏明成,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长河肯接手,这铺子再空两月,租金都能把你赔死!到时候别说桌子椅子,怕是连你那俩娃的口粮都得赊账!” 这话戳到了苏明成的痛处,他张了张嘴,没再反驳,只垂着头。 王翠兰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听长河的吧,他现在做事踏实,准没错。” 苏长河把处理好的鱼扔进盆里,“别磨蹭,现在就去叫木匠,今儿下午必须改好。灶台我让村里的泥瓦匠帮忙搭,傍晚就能弄好。” 他抬头看苏明成,“你去旧货市场,就说‘店铺改行,旧家具急转’,价格别太死,能出手就行。” 苏明成咬了咬牙,拄着拐杖往外走:“我……我这就去。” 苏长找了张糙纸,拿起笔在收银台,刷刷三两下列了个单子: 大蒸笼三副、细纱布十尺、食用碱面、生姜、大葱、高筋面粉、轻便方桌六张,条凳十二条…… 零零散散足足写了三四十样。 苏长河把纸递给苏明成:“按单子买,别买错了。” 苏明成拿着单子,上下看了一遍,拧着眉不解地问:“其他的我都懂,但这碱面,精挑不精挑的,不都一个味儿?还有粗瓷碗,咱不是有细瓷碗,多好看啊!为啥不用?” 苏长河正擦着墙角的蛛网,头也没抬:“哎呀,回来再说,现在赶紧去买,我这还有好多活没干!” 苏明成嘟囔着揣起单子,心里不服气,但现在他是真没底气跟弟弟犟,只能闷头照办。 苏长河转头对正在擦窗户的大嫂道:“嫂子,你现在用碱水把桌子都擦三遍,还有地板,用洗衣粉水把油污都清理干净,餐馆要保持干净卫生。” 王翠兰愣了愣,赶紧应着:“哎,好。” 她以前在饭店总被大哥嫌“干活糙”,如今二弟吩咐得细致,倒觉得心里踏实。 等店里收拾出个大概,蛛网没了,地板的油污干净了,苏长河叉着腰站在门口,望着对面福来馆飘出的油烟,眉头微蹙。 苏老栓凑过来:“收拾完了?接下来干啥?盘灶台的瓦匠说晌午到。” 苏长河转头看他,忽然笑了:“先吃饭。” 苏老栓愣住了,往灶间瞅了瞅:“吃饭?这啥菜都没有,米面都是空的,只有你带来的鱼收拾好了,要不炖鱼吃?” 苏老栓说着,喉结动了动,想到苏长河做饭的手艺,现在闻着鱼腥味都觉得馋。 苏长河没理老爸说的话,抬脚往外走。 “你去哪儿?” “对面。” 苏长河的身影穿过街面,直往福来馆去。 此时正是饭点,福来馆门口排着队,赵老四穿着件新褂子,站在台阶上迎客,嗓门喊得很响亮:“里面请里面请!刚出笼的肉包,热乎的!”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顿住。 苏长河?他来干啥?难不成是来闹事的? 苏长河没理他,径直往饭馆里走。 赵老四回过神,让伙计招呼客人,几步凑过去,上下打量着男主,眼里满是诧异:“呦,这不是苏长河吗?咋有空来我这小饭馆?是不是你大哥的饭馆难吃得咽不下去,来我这打牙祭啊?” 苏长河没接话,径直走到一张空桌,拉开长凳坐下,声音平淡:“来份你们的招牌红烧肉,一笼肉包,再来份酱肘子,一碗酸汤面……” 赵老四眉头一挑,诧异的看着苏长河。 这街溜子挺能吃啊,点的七八样都是招牌菜,肚子装得下吗? 同时赵老四心中也是一片火热。 苏老栓啊苏老栓,就连你的败家子儿子都跑到我赵老四的店吃饭了。 你的破店趁早关门算了…… 第73章就这点本事? 赵老四嘴上却假笑道:“好嘞!都是咱福来馆的招牌,保证你吃了还想来!” 赵老四想都不想,转身往后厨传菜:“瞧见没?苏家那二小子,就他爸那犟脾气,加上他大哥那半吊子手艺,关门大吉是迟早的事,现在倒好,还来给咱送钱,真是笑死个人!” …… 很快,菜被端上桌,酱肘子油光锃亮,堆在盘子里颤巍巍的;酸汤面上飘着红油,酸气直冲鼻子;红烧肉裹着浓稠的酱汁,包子个头挺大,看着倒像那么回事。 苏长河拿起筷子,每样尝了一口,眉头微蹙。 味道不算差,但也就那样。 他放下筷子,心里透亮了。 福来馆能火,靠的是地段和吆喝,味道其实糙得很。 两家就隔一条马路,福来馆胜在量大、够味,却少了点精细,吃个热闹还行,真要论滋味,算不上多出众。 要赢过他们,自家菜馆不拼分量,要拼新鲜和调味,面要暄软,馅要新鲜,汤要醇厚,哪怕是最简单的包子,也要让客人吃着舒坦,觉得值。 苏长河没再多吃,叫住赵老四:“结账,剩下的打包。” 赵老四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咋?想打包回去给你爸和大哥尝尝?也是,他们这辈子估计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肘子!” 苏长河付了钱,拎着打包盒往外走。 赵老四追到门口,故意提高嗓门:“苏家小子慢走啊!下次想吃再来!反正你家馆子……也开不了几天了” 苏老栓在门口听得真真的,气得烟都不抽了,见苏长河回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去他那儿干啥?给他送钱?听他糟践人?你是不是疯了!” 苏长河把打包盒递给他,语气平静:“爸,你尝尝。” 苏老栓梗着脖子不接:“尝啥尝?咱就是关店,也不能去他家吃,” 苏长河把打包盒往他爸手里塞了塞,里面的菜还温乎着:“爸,我去尝菜的。他的菜啥样,咱的菜就得避开啥样。想赢他,得先知道他的底。” 他指了指打包盒,“你尝尝,红烧肉太腻,酱肘子没炖透,肉包掺菜,是想省肉,可吃着空,这就是咱的机会。” 苏老栓接过打包盒,半信半疑:“那……比你如何?” 苏长河语气平淡却笃定:“比不上我。” 苏老栓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有你这话,爸就放心了!” 在他眼里,福来馆天天排长队,手艺定然不差,如今听小儿子这么说,心里那股憋着的气突然就顺了,腰杆都直了些。 下午,苏明成买的东西陆续送到。 厨房灶台也已经被泥瓦匠盘的崭新。 铺子不大,东西堆得紧凑,却透着股热乎劲儿。客人来了能随便拼桌,喊一嗓子伙计就听见,比先前的“气派”舒服多了。 苏明成擦着汗,看着焕然一新的铺子,眼里带点期待:“咋样?东西都齐了,能开始了吧?” 苏长河点头:“能。” 王翠兰赶紧凑过来,搓着手笑:“二弟,我给你打下手吧?调馅、揉面都行,我手脚快。” 苏长河抬眼,语气没带半分客气:“不用。后厨的事,暂时我自己来。” 大嫂的手僵在半空,苏明成也急了:“长河你这是啥意思?咱一家人,还怕我媳妇偷你手艺?” 苏长河没看他,只往锅里舀了瓢水:“不是偷不偷的事。馆子要立住,规矩得先立。谁干啥,干到啥程度,得清清楚楚。现在后厨就我一个人,出了错我担着,人多了乱。” 他顿了顿,看向苏明成,“你去趟杂货铺,买十斤粗盐、五斤酱油,要最便宜的那种;再弄点酸豆角、腌萝卜,越家常越好。” 苏明成指着柜角的坛子,“我当初特意买的精装酱油,贵着呢!还有那些酱菜,我进的是酱肘子、腊牛肉……” 苏长河打断他:“退了。来这儿吃饭的,多是医院陪护、工厂工人,一天挣几毛一块,舍得买精装酱油拌的菜?腊牛肉一块五斤,他们吃得起? 他指着对面福来馆门口蹲在地上吃面的工人:“你看他们,一碗面俩包子就打发了,图的是吃饱、实惠。你那些精装酱油、腊牛肉,放一年也卖不出去。” 苏明成望着对面蹲在地上的食客,又看了看自家柜角落灰的腊牛肉,脸上又红又亮。 他一直觉得贵的就是好的,却没想过客人根本不需要这些。 苏老栓蹲在门槛上,看着小儿子条理分明地安排,大儿子从脸红脖子粗到低头认错,感觉好日子正在朝他们苏家招手。 更高兴的是苏长河真的长大了,都能教他大哥开店了,知道谁是真正的食客,这比挣多少钱都让人踏实。 第74章真香定理…… 后厨的灶台上,五斤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苏长河把肉放进温水盆里,撒了把粗盐,用手反复揉搓,直到水面浮起一层淡粉色的沫子。 捞出来沥干时,肉的颜色亮了不少,透着新鲜的粉白。 接着是焯水。大铁锅里的水刚冒热气,他就把肉整块扔进去,丢了把葱段、三块拍裂的老姜,火不能太急,得让血沫慢慢浮上来。 他守在灶边,时不时用长勺撇去浮沫,眼神专注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计。 等肉焯得发白,他捞出来用冷水一激,肉皮瞬间绷紧,泛着水光。 然后放进去八角、桂皮、香叶是寻常的,奇的是里面混了晒干的陈皮和一小撮甘草。 陈皮和甘草是苏长河来的路上在中药铺买的,去腻,还带点回甜。 他蹲在灶前,手里攥着块棉布,时不时掀开盖沿瞅一眼。 锅里咕嘟着半锅卤汤,深褐色的汤汁里沉着块五斤重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皮上的细毛刮得干干净净,在汤里浮浮沉沉,肉皮渐渐煮得发皱。 王翠兰把擦好的桌子又抹了一遍,忍不住凑到厨房门口:“二弟这是炖啥呢?咱不是说好了开包子铺?炖肉干啥?这肉价贵得很,别赔了本。” 苏老栓蹲在门槛上抽着烟,“急啥?你二弟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眼睛却不住地往厨房瞟。 苏老大拄着拐,在铺子门口转了第三圈,眼睛不住地往厨房方向瞅:“爸,要不我去催催?这都过了饭点了,再不开张,今儿的生意就黄了。” 正说着,苏长河掀开盖子,锅里的五花肉油光锃亮,麻绳勒出的纹路里浸着浓稠的卤汁,他头也没抬:“再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他关火,把肉连汤倒进个陶瓮里,盖上盖子焖了会儿,嘴角才勾了点笑。 大嫂凑过来,看着陶瓮直咂嘴,“成了?闻着是香,不知道做的啥?可……能比福来馆的酱肘子强?” 苏长河没解释,只抱着陶瓮往堂屋走。 众人跟着围上来,苏长河掀开了陶瓮的盖子。 像是有股无形的气浪炸开,那股香味猛地扑出来,不是赵老四家酱肘子的齁咸,先是醇厚的肉香,接着是八角、桂皮的暖香,漫出点冰糖的微甜,接着是陈皮的清苦和甘草的回甘,最后全裹进五花肉的脂香里,浓得化不开,层层叠叠裹着人,不腻不冲,反倒勾得人舌根直冒津液。 再看瓮里的肉,皮是琥珀色的,肥瘦相间的地方浸着透亮的汁,用筷子轻轻一挑,能拉出细细的油丝,颤巍巍的,像是一碰就化。 “我的娘……这……这肉咋炖得这么香?”王翠兰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捏一块,被苏长河用刀背轻轻挡了回去。 王翠兰盯着肉直咽口水:“这……这就成了?可咱不是开包子铺吗,咋做的卤肉?” 苏长河解开麻绳,用刀把肉切成薄片,每片都肥瘦相间,颤巍巍的,卤汁顺着刀缝往下滴。 “包子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好吃,现在就饭馆这口碑,谁会过来买你的包子?口碑传不出去,有龙肉都白搭。卤肉不一样,一出锅,香味就出来了,是最好的宣传。” “卤肉配着刚蒸的白馒头,不比包子差。” 苏老栓点头,喉咙动了动:“就是,咱这铺子空了仨月,再回开张,得弄点响动……闻着……比福来馆的酱肘子还得劲。” 苏明成看着那碗肉,唾沫咽了又咽,满脸的馋样,可还是担心:“就……就一盘卤肉?咱要跟福来馆抢生意,就靠这?” 香味像长了脚,没遮没拦地往店外飘。 街口路过的老汉刚走过,猛地顿住脚,猛吸鼻子,直往店里瞅:“啥味儿?这么香!”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伙计凑过来,使劲嗅了嗅:“好像是新开的苏家饭馆!比福来馆的红烧肉香多了!” 没一会儿,店门口就聚了七八个人,有工厂下班的工人,过路的行人,周围摆摊的小贩,都踮着脚往店里瞧,嘴里直念叨: “这是做的啥?也太香了!” “开业了没?给我来一份!” 对面的福来馆里,赵老四正给一桌客人端炖菜,忽听有人咂嘴:“老板,你闻闻,对面传来啥味儿?香得我这菜都没味了……” 他愣了愣,抽了抽鼻子,那股醇厚的肉香顺着风过来,竟把自己馆里的肉包香压得没了影。 “哪来的……” 他话没说完,就见刚才说话的客人噌地站起来,丢下筷子就往外跑:“我去瞅瞅!” 这一动,店里七八个客人跟着起了身,有的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也顾不上了,直往苏家铺子涌。 赵老四急了,追出去喊:“还没给钱呢!” 可没人理他。 赵老四刚到门口就傻眼了,对面门口黑压压围了一群人,比他馆里的客人还多! 苏长河正往肉片上撒着翠绿的香菜末,又淋了半勺卤汁,算是最后一道工序。 他放下菜刀,从灶台上拿起张糙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价目:卤五花肉:一两五毛钱(论两称,现切现卖) 苏老栓凑过去一看,倒吸口凉气:“五毛钱一两?这也太贵了!” 苏长河递过双筷子:“你尝尝就知道值不值。” 苏老栓早按捺不住,抢过筷子夹了一片,肉皮糯得像年糕,瘦肉烂得入口就化,卤汁的甜咸刚好裹着肉香,咽下去时,连喉咙都暖乎乎的。 他闭着眼咂摸半天,猛地睁眼:“值!太值了!比镇上肉铺的酱肉强十倍!” 苏老栓高兴的喊:“快!明成,把‘苏记饭馆’的招牌挂出去,还有价格表也贴出去。” 苏明成一把按住他,眼睛盯着那碗肉:“等等!先让俺们尝两口再挂!” 王翠兰也跟着点头:“对对,先尝尝!” ”先尝尝这秘制酱肉的味道吧,太香了。“ 王翠兰盯着案板上的酱肉,眼睛都瞪圆了,恨不得将所有酱肉都吞下去。 苏明成极为赞同的点点头,:”没错,爹,咱们自家的菜,总得先尝尝味道啊,不然就这样拿出去,还卖的这么贵,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苏老栓艰难的咽下一抹口水,怒骂道:”好吃懒做的东西,就知道吃吃吃,五毛钱一两的酱肉,你配吃吗?“ ”还不快点去挂牌子去,耽误了咱家的买卖,仔细你的皮!“ 正拉扯着,门口传来声音,有着戴眼镜,穿工装的男人探进头,鼻尖使劲嗅着:“店里有人吗,客人来了怎么也不接一下?” ”什么东西这么香,老板呢?“ ”真香啊,老板快过来啊,菜单拿上来!“ ”这是啥味,好像,老板给我来一份这个,我尝尝味……“ 第75章好滑、好嫩、好紧实…… 厨房门被外面的嘈杂声撞得发颤,苏老栓拿筷子的手吓得:“咋回事?” 苏老栓撂下筷子率先出去,刚走进前堂就愣在原地。 铺子前堂挤满了人,黑压压的脑袋攒动,有举着钱嚷嚷的,有踮脚往厨房瞅地,还有小孩被挤得直哭。几张桌子早被占满了,没抢到座的就站着吆喝。 “老板还有座不?给张椅子。” “老板!给俺来份卤肉!要肥点的!” “俺要卤汁拌饭!多浇点汁!” …… “都别急!排队!排队!”苏老栓扯着嗓子喊,一张脸激动的通红。一边往人群里挤一边推苏老大,“快!招呼客人坐,记菜!谁要多少,记清楚了!翠兰,拿茶壶倒水!” 大嫂手忙脚乱地往灶间跑,找了几十个粗瓷碗,刚烧好的热水烫得她直甩手,茶水洒了半瓢;苏明成抓过纸和笔,站在收银台边上记,写着写着就混了,急得满头汗:“刚才谁说要四两来着?” 苏长河没慌,转身找块木板,写着“卤五花肉:五毛钱一两,一碗米饭,两毛,一个白面馒头,一毛”把木牌往门框上一挂。 “五毛钱一两?这价比老字号酱肉还贵”有个戴眼镜的职员皱了皱眉。 旁边的工人拍了拍他的胳膊:“尝尝不就知道了?闻着这味儿,贵点也值当,咱又不是天天吃。” 他冲苏长河喊,“给我来三两!今儿发了工钱,奢侈一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积极。 “我来二两!” “给我称四两,带回家给娃尝尝!” 没一会儿,苏长林手里的纸就记满了。 苏长河笑眯眯地应着:“各位稍等,马上就好。” 他把那块卤好的五花肉摆在案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耍个帅,赢得一众叫好! 刀刃贴着肉皮落下,肉片切得薄厚均匀,每片都带着半透明的肉皮,卤汁像琥珀似的挂在肉上,颤巍巍的。 他抓了把刚切碎的蒜苗,绿生生的,均匀撒在粗瓷盘里,再把肉片码上去,皮朝上,肉朝下,摆得整整齐齐 没有雕花,没有特意摆盘,却透着股实在的精致,像大城市馆子里才有的讲究。 苏长河把盘子递给大嫂:“先给门口戴蓝帽的师傅端过去,人家第一个来的。” 那工人正坐在拼好的桌边擦手,见盘子端来,眼睛唰地亮了。 盘子里的酱肉油亮得晃眼,肉皮泛着酱红,瘦肉透着粉红,卤汁在盘底积了圈浅浅的油光,混着蒜苗的青,看着就馋人。 他惊喜地笑道:“这看着……比我在省城饭馆吃的还像样!” 工人夹起一片,肉皮入口先是糯,接着化在舌尖,带着点冰糖的甜;瘦肉烂而不柴,卤汁的咸鲜裹着肉香往喉咙里钻,一点不腻,嚼着嚼着,连舌根都泛起香来。 旁边的人急得问:“咋样啊?” 工人嘴里塞满肉,含混着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肯定答复,周围的人更积极了,催着上菜的声音此起彼伏。 “师傅,我的三两好了没?” “闻着这味儿,肚子饿得直叫!” “俺的三两也快点!” “等不及了,这香得人腿都软了!” 苏长河切肉得到快出残影,苏明成拄着拐棍报餐单,嗓子都喊哑了,王翠兰更是端着盘子忙得脚不沾地。 苏明成扒着桌子记单,手都在抖。 他刚才还嘀咕五毛钱一两太贵,这会儿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菜单。他掰着手指头算,竟卖了二十三两!一两五毛钱,这就是……一十块五!抵得上他以前开馆时一个月的收入了! 大嫂端着盘子路过,听见他算账,手一抖,差点把卤汁洒出来:“这……这是要发财了?” 苏老栓蹲在门槛上,看着客人吃得满脸红光,边往嘴里塞边夸:“这肉炖得真透,牙口不好也能吃!”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自家这铺子,是真活过来了,看今后怎么打赵老四那张老脸。 苏老栓雄心壮志,自信满满! 苏长河的手起刀落,肉片薄厚均匀,码在盘里,绿蒜苗撒得匀匀的。 等最后一盘切好,他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前堂,笑着冲众人拱手:“各位尝尝,要是觉得哪儿不合适,尽管说,我记着改。” 穿得确良的职员第一个接话:“合适!太合适了!” 他冲苏长河比了个大拇指:“肉皮糯得像年糕,瘦肉烂得入口就化,比我在省城吃的酱肉还对胃口!” 有个戴眼镜的先生,看着像教书的,夹起一片肉对着光看,慢悠悠道:“这卤味用了冰糖收卤,还加了陈皮去腻,火候怕是炖了三个小时往上……小伙子,你这手艺,不简单啊。” 苏长河笑着应:“先生懂行。” 一个穿工装的工人啃着肉,含糊道:“就是量再多点就好了!我这饭量,四两不够塞牙缝!” 苏长河对工人笑着说:“同志,我们这有买刚出笼的热乎馒头还有热乎乎的米饭,给你来一份?” “哎!好,来一份,正好没吃饱!” 食客一听,也吆喝:“给我也来俩大馒头,就着肉吃,绝了!” “能打包不?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能!保证新鲜!”苏长河一边应着,一边招呼大嫂给食客拿馒头,端米饭。 订单像雪片似的往苏老大手里塞,他忙得连拐棍都扔了,单脚跳着记单,引得客人笑成一团。 此时铺子外面早已站满了人,前堂早就挤满了,后来的客人进不去,只能堵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门槛都快踩塌了。 有的踮着脚往里面瞅,有的抱着胳膊念叨“啥时候能轮到咱。” 还有小孩趴在大人肩上,看着里面客人吃得满嘴流油,哇地哭出来:“俺也要吃那个肉肉!” 还有刚从福佬倌吃饱出来的食客,抽着鼻子闻到香味,跟旁边的人念叨:“这香味勾的,我吃饱又给馋饿了……” 有些赶时间的客人,手里攥着钱,急得直转圈。 里面没位置,挤不进去。想走?这那香味实在太缠人。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吃得满嘴流油,自己咽着口水受折磨。 第76集啪啪打脸 赵老四站在福来馆门口,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算盘珠子被攥地发响。 前半晌还满座的铺子,这会儿没人了,客人都跑去对面苏家饭馆。伙计们看着老板阴沉的脸色,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老板的眉头。 端盘子的小伙计是赵老四的远房侄子,他大着胆子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叔,这……这咋回事?刚才还坐满呢,咋一眨眼全跑对面了?” 赵老四猛地把算盘摔在桌上,狠狠往地上啐了口:“还不是对门那姓苏的!装神弄鬼炖了锅肉,就把人全勾走了!” 他喘着粗气,盯着对面苏家饭馆门口堵着的人,眼睛红得像要冒火。 自家开馆俩月,从没人敢这么抢生意! 他想起早上还在苏老栓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倒好,自家客人跑了个精光,还都跑苏老栓家的饭馆,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以前哪有这光景? 福来馆开业的时候,客人排到街尾,赵老四天天数钱数得手抽筋,见了苏老栓都得斜着眼走。 眼看他苏老栓家就要支撑不下去了,怎么突然起死回生了? 正气着,一个带蓝帽,穿工装的汉子从苏家饭馆里出来,打着饱嗝,嘴角还沾着卤汁。 排队的人立马围上去:“老哥,咋样?里头那肉真那么好吃?” “贵不贵啊?值不值当?” 汉子打了个饱嗝,眯着眼回味:“值!太值了!那卤肉,入口就化,肥的地方像含了口蜜,一点不腻,瘦的地方浸着老汤,嚼着带劲!我刚才吃了四两,还配了碗米饭,大米蒸得也好,泡着肉汁吃,真能把人香迷糊了!就是贵了点,五毛钱一两,这段饭花了两块二,但味道真是绝了!” 排队的人听得更馋了,队伍往前挪了挪,连抱怨声都少了。 赵老四在对面听得真真的,气得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凳子:“呸!什么玩意儿!” 苏家饭馆里,苏长河把最后一块卤肉切完,直起身捶了捶腰。 他让苏明成搬了几张长凳到门口,又让大嫂烧了壶粗茶,用粗瓷碗盛着,递给排队的人:“大伙儿累了坐会儿,喝点水,别急,慢慢等。” 排队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笑着坐下: “这老板会办事!” “这小伙子会做生意,懂疼人!” 刚才还因为等得久有点埋怨的客人,这会儿捧着茶水聊天,怨气散了大半。 苏明成看得直咋舌,捅了捅苏老栓:“爸,你看长河,咋像知道会排队似的?连凳子茶水都备着了,神了!” 苏老栓抽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笑:“这小子,心里有数着呢。” 最后一盘卤肉卖出去,蒸好的三笼米饭也卖光了。 苏明成掀帘出来,对门口剩下的人拱了拱手:“对不住了乡亲们,今儿的料备少了,卖完了,明儿请早,保证多备点!” 后面的人虽有遗憾,却没人埋怨,反倒有人喊:“明儿我们天不亮就来!” 苏长河笑了笑,转身进厨房,把蒸锅里剩下的两个白面馒头切了,淋上剩下的卤汁,端过去:“今儿多谢捧场,这馒头送各位尝尝,明儿来早,给你们留块带皮地。” 客人们更高兴了,纷纷说: “老板太会来事了!” “就冲这,明儿咱还来!” “我明儿带街坊邻居一起来!” …… 苏家人看着苏长河面对食客游刃有余的操作,服务周到,温和耐心,事事替食客想在前头,哄得客人高高兴兴的,把食客的心牢牢拴住,轻松把钱赚了。 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章程啊! 王翠兰正擦着最后一个空盘,说:“二弟咋就想到给客人备茶水椅子?还有送馒头那出,我原以为是白给,哪想到那些客人直说明儿还来!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把人心摸透了啊!” 苏明成早按捺不住,趴在收银台扒拉着钱匣子。 毛票堆了一桌子,他数得手指发颤:“爸!翠兰!你们看!” “今儿卖了五十两的卤肉,十五碗米饭,馒头六个,实收……实收二十八块六!” 苏老栓激动地凑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 苏明成又数了一遍,声音发飘:“二十八块六毛!” “本钱算上油钱、煤钱、面钱,统共八块钱,净赚……净赚二十块六毛!!!” 王翠兰手里的抹布啪掉在地上:“二十?就这半天?” 她记得对面福来馆最火的时候,赵老四炫耀说:“一天净赚十几块……” 苏老栓掐着指头算:“这要是从早开到晚,一天不得赚百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二百块!” 天哪!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如今这铺子,竟被二小子盘活成了摇钱树。 正说着,苏长河从厨房出来,手里捏着块布擦手。 他瞥了眼桌上的钱,没接话,搬了张椅子坐下:“这二十块,掺了三成新鲜感。头三天客人图新鲜,往后得靠味道留客,估摸着稳定下来,一天净赚二十块不成问题。” 苏明成差点蹦起来:“二十块?比福来馆强太多了!赵老四那铺子,一天能赚十几块就烧高香了!” 苏老栓也激动地直搓手:“这要是干上半年,咱就能盘下隔壁那间空铺,再雇个伙计……” 苏长河打断他:“先别急着扩张。” 他从怀里掏出张折得整齐的纸,往桌上一放:“按照之前说的,我起草个协议,你们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苏明成刚想张嘴,就被苏老栓按住了。 “二弟,这……”苏明成看着协议上的字,觉得口气忒大,哪有弟弟管着哥哥的道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今儿能压过赵老四,抢客赚钱全靠苏长河。 这本事,他们谁也没有。 苏明成看着协议,突然惊讶得想蹦起来,奈何身体不允许。 他声线都在发颤:“二弟!你……你真肯把秘方教我?” 这秘方可是命根子!铺子能火,全靠秘方手艺。 他原以为二弟会把方子攥一辈子,没成想竟愿意教给自己。 这是把家里的摇钱树往他手里塞啊! 王翠兰也凑过来,指着那行字笑出褶子:“这下可好了!老大学会了,往后咱这铺子就算二弟不在,也能撑起来!” 苏明成乐了没三秒,接着往下看,突然僵住了。 “……每日纯利,苏长河占五成,苏老栓占两成五,苏明成、王翠兰共占两成五……” 苏明成把协议拍在桌子上,脸瞬间沉下来:“二弟,你这是啥意思?秘方教我,利润你占大头?咱亲兄弟,哪有这么分的?” 苏长河往桌边一坐,声音平静,“这五成利,不是白拿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方子是我试出来的,每天天不亮就得做肉,调卤汁,火候差一点都不行;铺子的定价、进货、添啥新花样,都得我盯着,要是哪天客人少了,利润降了,我还得琢磨着改方子、添新菜。这些难道不值五成利?” 苏老栓在旁边敲了敲烟袋:“老大,你爸我说句公道话。前阵子这铺子啥样?门可罗雀,耗子来,都嫌冷清!要不是你二弟,咱现在早灰溜溜跑回乡下地里刨食了!他这手艺,这心思,别说五成,就是七成,爸也觉得该给!” 王翠兰也帮腔:“明成,你算算,以前你开饭店,有哪一天是赚钱的?不都是赔的精光。现在咱半天就赚二十八块,就算是两成半,也比以前强多了。” 苏明成还是觉得不甘心,嘴里嘟囔:“可……可终究是他占大头……” 苏长河打断他:“大头有大头的责任。你要是学会了手艺,能把利润稳住,甚至比现在还好,我这五成利拿着也踏实。要是哪天你掌勺,客人嫌味道变了,我就得回来重新调方子,熬夜盯着灶台。这五成利,不好拿。” 他看着苏明成:“你想想,你现在不但有分成可以拿,还能学手艺,不比以前天天赔钱的日子强?难道你还想过回以前的日子?” 这话像锤子敲在苏明成心上。 他不想每天守着空铺子唉声叹气,不想被赵老四指着鼻子骂“败家子”。 是啊,现在一天赚的,比开业三个月赚的还多,二弟拿五成,可他确实把这死铺子盘活了,自己跟着沾光,还有啥不满足的? 他猛地一拍桌上,眼里的火气散了,只剩下爽快:“行!就按你说的办!” 苏长河笑了,起身往厨房走:“现在就教你。先学认卤料:这是八角,要选八个角的,味儿才足;这是草果,得用刀拍裂,不然辛味儿出不来……” 苏明成拄着拐赶紧跟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苏老爹蹲在灶房门口看着,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认真,会心地笑了,心里一阵欣慰。 他这次老早就发现自己的小儿子变了,心里头比谁都有主意。 卖鱼,卖包子是这样,开馆子也是这样,把前前后后的门道摸得门清。 想得周全,连排队的茶水凳子都能想到。 他是有自己的章法,自己的路数。 这小小的饭馆留不下他。 先前他总担心,怕长河哪天腻了走了,明成又撑不住,现在见他把秘方明明白白留下,悬着的心落了,却又生出别的滋味。 他想起前两年,和苏长河断绝关系的时候。 那时候整天骂“没出息”,一身坏习性,好吃懒做,活儿是一点不干。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儿子脱胎换骨了,学了一身本事,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帮上半点忙,也不知道他学本事的时候,累不累,难不难? 第77章老婆,我想…… 苏明成虽总想着一步登天,但学起东西来却半点不含糊。 苏长河把卤料配方一说,他就懂得举一反三,拍着大腿道:“我懂了!这方子不光能卤五花肉,还能卤猪耳、卤鸡爪!换着花样卖,客人就不腻了!” 苏长河笑着点头:“对,要懂得变通。不过记住,香料宁少勿多,要把肉的本味吊出来。” 苏长河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咱们和赵老四要错开路子。他重油重盐是他的事,咱们主打原汁原味,各做各的生意才能长久。” 他又嘱咐,“客人来了,多问一句‘要不要加碗米饭’,结账时零头抹了,别太计较。” 苏明成摸出个小本子飞快记着,笔尖在‘零头抹了’四个字下重重划了道线。 他抬头时,眼里的惊讶混着佩服。 这些经营的门道,他从前在账本里翻烂了也悟不出来。 交代完这些,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往家走。 暮色渐浓,苏长河远远望见自家窗纸透出的暖黄灯光。 刚推开院门,两个小身影就炮弹似的冲出来,布娃娃在臂弯里一颠一颠。 “爸爸!你回来啦!妈妈说你给我们带好吃的了!”萌萌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 兮兮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急,差点绊倒,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好吃的……” 苏长河弯腰把两丫头抱起来,一人亲了口:“带了糖糕,在布兜里呢。” 林清竹迎出来,指尖触到他汗湿的褂子,眉头微蹙:“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先去洗手,饭菜在灶上温着。” “先不忙,你先看这个。铺子的分账定了,往后每月的钱,你去收。”苏长河把协议递过去。 林清竹展开一看,惊讶得瞪大眼睛:“你占五成?大哥他们……” 苏长河把白天的事简要说了说,又说:“以后每月你去收钱,清楚利落,省得往后有糊涂账。” 林清竹有点慌,又有点雀跃:“我去?我行吗?” 苏长河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带着笑:“咋不行?我媳妇算账比谁都精。” 林清竹红着脸,攥着协议点头:“那我……我记下了。你呀,总能想出些新章程。” 苏长河骄傲地昂着脑袋,语气带点痞气又透着自信:“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男人。” 萌萌急得直跺脚,小手把布兜拽得哗哗响:“糖糕!爸爸说的糖糕在这里呀!” 兮兮也学姐姐踮脚去够,鼻尖都急出了汗珠。 夫妻俩相视一笑,苏长河弯腰把两个小馋猫一左一右抱进屋,陪她们吃完糖糕,玩了会儿“骑大马”,等两个小丫头终于玩累,在他低沉舒缓的故事声里安稳地睡着了。 林清竹烧了锅热水,看到孩子们都睡着了,轻声细语地说:“身上全是卤味和油烟,闻着就累。你去洗洗吧。” 林清竹拧了把热毛巾,递给他:“把褂子脱了,我给你搓搓背。” 她还特意从柜子里摸出块新胰子,那胰子是苏长河从供销社买的,带着股淡淡的桂花味,以前她总舍不得用,都用皂角代替。可现在日子好了,该用的就得用。 林清竹往盆里添了瓢热水:“水够热不?” 抬头时正好撞见苏长河脱衣服的动作,慌忙转开眼,耳根子却红了。 苏长河倒坦然,三两下脱了外衣,露出结实的脊背。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溜进来,照在苏长河强健的体魄上。 经常钓鱼,揉面的缘故,他背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像被工匠细细打磨过。 手臂更是透着实打实的劲,肌肉线条紧绷,那是无数次甩竿收线磨出的弧度,是揉面时反复发力绷出的轮廓。 苏长河拿起毛巾往热水里一浸:“水温正好。” 他拧干毛巾搭在肩上,自然地说:“过来,帮我擦擦背,自己够不着。” 林清竹嗯了一声,挪过去,抓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她嫁过来这些年,哪给男人擦过背? 她的动作生涩得很,像怕碰碎什么似的,轻轻地擦。 苏长河的背肌猛地一缩,声音带着点笑意:“再重点。” “哦……”她下意识应着,咬着唇,又用了力,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肩胛骨的硬肉。 苏长河猛地转身,抓住她的手腕,她下意识闭上眼,睫毛却抖得像受惊的蝶。 苏长河目光落在她轻咬的唇上,声音低哑:“清竹……” 林清竹没睁眼,只觉唇上一软。 他吻得又轻又急,像要把这一天的忙碌、盘算、还有藏在心底的软,都揉进这一吻里。 月光透过窗棂,正好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长长地铺在地上。 彼此渐重地呼吸在温热的水汽里,氤氲发酵整个屋子…… 天刚蒙蒙亮,苏长河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 他先舀了两碗小米,淘洗干净倒进砂锅里,加足水,小火慢慢熬着。 接着他又煎了四个荷包蛋,蛋白煎得焦脆,蛋黄却留着溏心。 他笑着把煎蛋盛进粗瓷盘,又从坛子里夹出些腌萝卜条,切得细细的,拌了点香油和醋,酸脆爽口。 等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能拉出米油,放三勺红糖,甜甜的米香立刻充满整个厨房。 萌萌第一个蹦到桌前,小手抓着荷包蛋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也舍不得松口。 兮兮则是捧着小碗喝红糖粥,糖渍在唇边画了个可爱的圈,眼睛弯成月牙。 林清竹喝了口粥,心里甜滋滋的:“这粥熬得比镇上早点铺的还香。” 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连最后一点小米粥都被俩孩子抢着刮干净。 饭后,林清竹收拾着碗筷,笑着说:“我这工也辞了,往后在家带孩子,你早上去卖鱼,我就把早饭备好,下午你卖包子,我去给你搭把手收个钱,咋样?” 苏长河点头:“成,你说了算。在家带娃也累,别硬撑着。” 他扛起渔网和水桶,“我去河湾捞点鱼,昨天回来得晚,没来得及,等会儿还得去市场卖,不能耽误。” 他刚走到村口,就见田埂上几个扛锄头的村民直起了腰。 “长河这是又去捞鱼?” “你没听说?他那鱼卖得火,一天挣得比咱干半个月农活还多!关键是没本钱啊,河里捞的!” “我家那口子去镇上,说他的鱼刚摆出来就抢光了,都是活蹦乱跳的,不知道咋抓的。” “走,去瞅瞅!他那鱼咋总比别人捞得多?” 几句话的功夫,坡上的村民都停了手里的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竟都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想不明白,同一条河,他们去捞要么是空网,要么是些小虾米,咋到了苏长河手里,就能捞出那么多肥鱼? 苏长河走在前面,早听见身后的动静,却没回头。 他知道这些村民的心思,谁不想多挣点钱? 但抓鱼的门道,看水流、辨鱼道、试网眼,摔了无数次泥坑才摸出来的,哪是随便看看就能学会的? 第78章咱们都是钓鱼佬,凭啥就你不空军? 苏长河眼角余光扫过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没吭声,只继续往河湾走。 村里早传遍了他卖鱼挣钱,眼红的人不少,跟着看也正常,只要别太过火,他懒得计较。 他暗自盘算着今日的收获,三十斤,不多不少。 既够饭馆和集市的量,又不至于让那些饿绿了眼的乡邻惦记。 虽然村子里的村民,民风淳朴,但大家日子都不富裕。你突然日子比别人好太多,容易热人红眼,保不齐有人动歪心思。 去年村西头老张家因为卖了半扇猪肉赚了钱,夜里就被人撬了锁,虽说没丢啥值钱的,却惊得老张媳妇病了半月。 这年头,饿肚子的人多,胆子大的更是敢豁出命。 财不露白,老祖宗的话没错。 河湾的晨雾还没散,苏长河选了处洄水湾,水流缓,水草密,适合藏鲫鱼,准能钓到鱼。 他放下水桶,从背篓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特意准备的饵料。 先抓两把酒糟,带着甜丝丝的发酵香;再倒半碗碾碎的玉米碴,炒得半焦,香味能飘老远;最后是今早天没亮在菜园墙角挖的,活蹦乱跳的红蚯蚓,腥气冲得很。三种饵料在他指间揉搓成团,散发出令人垂涎的混合气息。 不远处躲着的村民看傻眼了,眯着眼瞅:“长河他这捣鼓的啥?闻着怪香的。” 他们平时钓鱼,要么挖几条蚯蚓,要么揣把剩饭,扔水里听天由命。 蚯蚓虽腥,却招杂鱼;剩饭散得快,鱼刚聚过来就没了,往往忙活半天就钓几条小的。哪见过这么精细的做法? “我闻着有酒糟和玉米的焦香,这得费多少粮食?” “你闻闻……是香。咱以前舍不得,总用些剩饭剩菜,鱼哪肯常来?” …… 十几个脑袋从槐树后探出来,活像一窝好奇的田鼠。 悄悄地看着苏长河动作,七嘴八舌地小声讨论。 苏长河把和好的饵料分成小团,往地笼周围的水里丢了三团,又在附近的水草根下埋了两团。 看见苏长河这个动作,村民不淡定了: “哎呦!钓鱼不就甩竿等吗?扔这些玩意儿干啥,浪费粮食。” “这小子疯了?一把饵料够咱熬顿糊糊了,扔这么多,纯属糟践东西!” “咱钓鱼是为了逮鱼,他倒好,先给鱼开饭,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以前下笼,都是随便往水里一扔,笼口敞着,能不能上鱼全看运气。 哪见过先喂鱼、再放笼的? 有说“这法子肯定不管用”的,有笑“苏长河怕不是瞎折腾”的,议论声嗡嗡的,像落在耳边的蚊子。 现在的村民没有打窝的概念,他们总想着省钱,用最糙的法子,结果鱼当然也钩不上来。 反倒不如苏长河这样,费点粮食,却能把鱼聚过来。 鱼跟人一样,也爱往有吃的地方凑,尤其是这洄水湾,水流带着食物走,不提前留些鱼饵,鱼游过就走了,哪能聚得住? 他这饵料,甜香留得住鲫鱼,腥气招得来鲤鱼,玉米碴沉底,能让鱼在这儿啃半天,正好上钩。 苏长河把最后一团饵料丢进水里,放好笼。 这样既能上鱼,又不会太多,刚好够今天卖的量,也不至于让村民觉得他藏着天大的诀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接着苏长河从背篓里拿出鱼竿,不是村里常见的竹竿,是他自己用桑树枝削的,韧劲足,竿梢细,鱼咬钩时颤得清楚。 鱼线是供销社买的尼龙线,比棉线结实,鱼钩也磨得锋利,还有崭新的浮标和铅坠,钓鱼工具一应俱全。 村民哪见过这么齐全的渔具,一个个惊奇的瞪大双眼。 有人说话了:“你瞅瞅他往水里扔那东西,还有拿着的鱼竿,哪个都要花不老少钱吧!咱钓鱼哪费这劲……” 苏长河往小马扎上一坐,支起鱼竿,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水面的浮漂,一动不动。 晨雾慢慢散了,这一等,就等了小半个钟头。 水面静悄悄的,浮漂偶尔晃两晃,苏长河却连条小鱼苗都没钓上来。 有人等的不耐烦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招呼着要走。 “我就说吧,白费功夫!” “白瞎那些好饵料喽!” “钓鱼靠的是运气,哪有这么多讲究?咱回去干活吧,别在这儿陪他耗着。” 几个年轻的本就耐不住性子,听这话立马附和:“走了走了,再等下去,日头都晒屁股了,地里的草还没除呢。”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往回走,路过田埂时还在念叨:“看来他卖鱼挣钱,真是运气好,钓鱼的本事也就那样……” 人渐渐走光了,河岸边只剩下苏长河,还有远处的赵老五。 赵老五是村里的光棍,三十多了没娶媳妇,就爱蹲在河边钓鱼,可运气差的邪门,有时候守一天,钓上来的鱼还没巴掌大,急了能拿石头砸水面,嚷着“要把这破河抽干”。 今儿他又钓了个寂寞,气鼓鼓地收着鱼竿,骂骂咧咧的:“啥破运气!” 他刚走两步,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苏长河那边的水面,猛地顿住,瞬间大惊失色。 就见苏长河手里的鱼竿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一扬,竹竿弯成个满弓,哗啦一声,一条半尺长的鲫鱼被拽出水面。 王老五愣了愣,以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 苏长河已经把鲫鱼扔进桶里,装好鱼饵再次甩出鱼竿,这次更快,浮漂刚站稳就动了,又是一条鲤鱼,比刚才那条还肥。 看着苏长河一杆接着一杆地钓鱼,他突然有点明白,为啥苏长河的鱼总比别人多了。 只是,咱们都是钓鱼佬。 凭啥我天天空军? 第79章傻了吧你,快拿抄网 赵老五攥着那根快散架的竹竿,磨磨蹭蹭挪到苏长河旁边:“嘿,长河兄弟也来...来钓鱼啊?” 苏长河侧头朝他点了点下巴,算是打招呼,目光又落回浮漂上:“嗯,来碰碰运气。” 赵老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往水里吐了口唾沫:“邪了门了!我天没亮就来守着,别说正经鱼,连麦穗子都没钓着一条,纯纯白忙活一场。你呢?上鱼了?” 苏长河正盯着浮漂,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勾了勾:“没呢!” 赵老五看着苏长河空空如也的鱼桶,也唉声叹气:“可不是嘛!白瞎我早起拌的饵,又腥又香,结果扔下去跟喂石头似的!” 他抓了把自己的饵料,就是那干玉米,往水里撒了两把:“你看我这料,去年的陈粮,省钱,一把把玉米撒下去,咋就一条鱼也钓不上来呢?” 苏长河没接话,眼睛盯着浮漂。 苏长河忽然开口:“赵叔,你这钓法,钓不着才正常。” 赵老五一愣:“咋说?” 苏长河指了指刚刚赵老五钓鱼的位置:“你那位置,得往西边挪挪,找水流缓的洄湾,鱼爱扎堆;饵料别用干的,泡点酒糟,或者砸点蚯蚓拌麸皮,味儿重,招鱼。” 赵老五愣了愣,挠挠头:“费那劲干啥?钓鱼不就图个随性?再说酒糟要钱买,犯不上……” 赵老五看着苏长河手里明显不一样的鱼竿,闻着空气中飘香的饵料悻悻地闭上了嘴,“懂了懂了,你能耐!看你能钓几条,我不陪你耗了,先回了……” 话音刚落,就见赵老五拎起鱼竿,往村里走。 没走多远,正撞见王二拎着空桶往回走,鱼竿上的线都缠成了团。 王二眼尖,瞅见他手里的空鱼竿,笑着招呼:“老五,今儿钓着鱼了?” 赵老五摆摆手,一脸晦气:“钓个屁!白蹲仨钟头,鱼影子都没见着。我看是这河出了问题,要么就是今儿时辰不对,日头太毒,鱼躲深水里了。” 王二深有同感,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可不是嘛!我在东边芦苇荡守着,光是被咬了一身包就够受了,别说鱼了,连个小虾米都没捞着。要我说,钓鱼的晚上,静悄悄的,鱼才肯出来,现在白天,纯属瞎耽误功夫。” 王二也瞧见苏长河蹲在水边,脊背挺得笔直,跟钉在那儿似的,撇撇嘴:“那是苏长河吧?年轻人火力壮,爱较劲。我看他撑死能钓两条小的,还能钓着啥好东西?走了走了,回家歇着,傍晚再来。” 王二和赵老五准备结伴回村,临走还冲苏长河喊:“长河,别守了,鱼不开口,回去吧!” 苏长河没回头,只抬起空闲的左手隔空摆了摆,声音飘过来:“再钓会儿。” 赵老五和王二对视一眼,嘴角都挂着点不以为然的笑。 赵老五咂咂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这苏长河,怕是钓鱼钓魔怔了,明知道这时候没鱼,还硬耗着,白费功夫嘛。” 王二也跟着点头,往村头瞥了眼,日头越来越高了:“犟得跟驴似的,随他吧,咱回。” 两人刚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鱼线划破水面的声音。 赵老五和王二柱同时顿住脚,猛地回头,就见苏长河手里的鱼竿弯成了一道紧绷的弧线,一道黑影在水下猛地窜动,拉着鱼竿往河心去。 王二率先反应过来,拽着赵老五就往前冲:“是大鱼!快看看!这力道,至少三斤往上!” 赵老五也忘了刚才的嘲讽,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岸边,只见苏长河双脚分开站稳,膝盖微屈,顺着水里那股劲儿左右牵引。 王二看得直搓手,比自己钓鱼还紧张:“溜!对!就这么溜!别硬来!这鱼精着呢,耗到它没劲就成!” 水里的鱼折腾会儿就没劲了,苏长河手腕一翻,猛地收线,鱼被拖出水面,落在草地上。 赵老五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哎,这么大的草鱼!邪门了!邪门了!我刚才就在这附近钓,啥动静没有,你咋就钓着这么个大家伙?” 王二眼睛直勾勾盯着鱼,喉结咕咚滚了一下,口水差点淌到下巴上。 他早上揣着俩窝头来钓鱼,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这会儿瞅着这肥嘟嘟的草鱼,脑子里已经在想清蒸还是红烧了。 王二忍不住问,声音都带了点巴结:“你这……咋钓着的?” 苏长河没答话,正往鱼钩上挂新的饵料。 刚把钩甩进水里,浮漂还没站稳就被拽了下去。 王二眼睛一亮,索性搬了块石头坐下:“又上了!我今儿不回去了,就搁这儿看!” 赵老五也没走,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那鱼在水里疯窜,一会儿往河心冲,一会儿扎进水草窝,苏长河不慌不忙,顺着劲儿左右引带,鱼竿弯成C形。 水里的挣扎弱了,一条鲤鱼被拽出水面,尾巴摆得欢实,掂掂分量,足有四斤。 赵老五手按在胸口,感觉心跳快蹦出来了。他钓鲤鱼,半天能钓上条半斤的就烧高香,这才多大会儿?苏长河钓的鲤鱼比他半年钓的都肥! 王二嘴张得能塞下鸡蛋,盯着筐里的鱼直咂嘴:“邪门了……这鱼是排队往钩上挂呢?” 话音刚落,浮漂又动了。苏长河拽上来一看,是只有手指长的白条,刚落地就乱蹦。 苏长河捏着它的鳃盖,啪啪往鱼脑袋上拍了两下,笑骂:“小崽子,叫你爹娘来。” 声音刚落,就见苏长河随手将鱼扔回水里。 “……” 赵老五和王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操作也行?”的茫然。 十分钟,三条鱼,还有一条被“赶回去叫家长”的? 这哪是钓鱼,这是在跟鱼唠嗑吧! 可更让人傻眼的还在后面。 苏长河像是开了窍,浮漂刚立稳就有动静,扬竿就有鱼。 鲫鱼、白条、鲤鱼、草鱼,竿子就没闲着。 原本空荡的塑料桶,这会儿看着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二十斤了。 赵老五额头冒汗,手无意识地抹着脸,嘴里念叨:“这哪是钓鱼,他这是进货呢!” 王二捂着胸口蹲下去,“不行了……我得喘口气……” 以前河里的鱼精过了头,怎么都不上钩;今儿河里的鱼是不是中邪了?吃迷药了这么傻? 半小时过去,塑料桶满了,估摸着苏长河钓了有三十斤左右。 王二绕着塑料桶转了两圈,手摸着下巴:“邪门了……咱钓了半辈子鱼,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赵老五也皱着眉,他甚至怀疑苏长河是不是在水里下药了。可再看那些鱼,活蹦乱跳的,不像啊! 俩人蹲在那儿,抓耳挠腮的,脑袋都想破了,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赵老五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呀!傻了吧唧的,快回去拿抄网!” 王二被他吓了一跳:“咋了?拿抄网干啥?” 第80章抄网都不行?想抽水………… 赵老五瞥了眼苏长河那边不断上钩的鱼,眼睛亮得像淬了火:“你想啊,苏长河钓鱼这么快,那片水域怕不是藏着鱼群老窝吧!咱拿抄网,直接把老窝抄了,不比他一杆杆钓痛快?” 王二眼睛顿时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这小子肯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蹲对了窝子!” 他搓着手,眼里冒出光来,“拿抄网来!直接把窝子抄了,这不比他一杆杆钓痛快?保准比他钓的还多!” 两人一合计,撒腿就往村里跑。 王二回家翻出蒙着灰的大抄网,赵老五扛着长竹竿,俩人又风风火火冲回河边,直奔苏长河下竿旁边的水面。 “就是这儿!”赵老五压低声音,把抄网往水里一按,手腕使劲一兜,水花哗啦溅起来,顿时翻起一片浑水,水草、烂泥被抄得乱七八糟,可连条小鱼苗都没见着。 “咋没有?”王二急了,抢过抄网又往深处捅,竹竿都快弯成弓了,捞上来的除了水草就是污泥。 “换个地方!”赵老五不信邪,拽着王二往旁边挪,抄网在水里胡乱搅动,搅得河水浑黄,像被翻了底的泥塘。 俩人折腾的精疲力尽,抄网磨破了边,竹竿也磕出了豁口,别说鱼了,连鱼鳞都没捞着一片,水草倒是堆了好大一堆。 赵老五把抄网往地上一摔,气呼呼地蹲在地上,“邪门了!他明明能在这儿钓上鱼的,咋咱一抄就没了?” 王二也瘫坐在石头上,喘着粗气:“怕是被咱惊跑了……刚才抄得太猛,鱼早躲远了。” 赵老五瞪起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非说往深处抄,能惊着鱼?” 王二也来了气:“那你选的地方就对了?净往水草里捅,鱼早绕着走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吵到最后都没力气了,干脆也学着苏长河的样子,在旁边支起鱼竿。 可浮漂在浑水里漂来荡去,半天没动静,跟他们较劲似的。 王二和赵老五看着苏长河桶里的鱼眼冒红光,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苏长河估摸着差不多了,站起身收拾东西:“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他拎着鱼篓往河边的地龙走,路过王二和赵老五身边时,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二和赵老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自己空空的鱼篓,牙差点咬碎。 赵老五捡起地上的抄网,狠狠往水里砸了一下:“凭啥他就能钓着?咱咋就这么背!” 王二叹了口气,收拾起鱼竿:“走吧,回去了,再等下去也是白搭。” 苏长河走到下地笼的地方,捞起一看,网眼细密的笼兜里,黄鳝像小蛇似的扭来扭去,泥鳅也蹦跶着溅起水花,还有几只河虾举着小钳子,张牙舞爪。 他掂了掂,足有五六斤,够周老板饭馆一天的用量。 他把地笼里的东西倒进水桶,收拾完最后一个地笼,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往家走。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就撞见了蹲在田埂上抽烟歇息的几十个村民。 他们也注意到苏长河,眼睛瞬间被桶里的鱼勾住了。 早上他们还偷偷跟着苏长河,见他半天没上鱼,撇着嘴说“怕不是运气用完了”,灰溜溜回了地里,这会儿看着那满桶的活鱼,嘴巴都合不上了。 李大叔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乖乖……长河这是……钓了多少?” 旁边的张婶也凑过来,看着筐里的鱼直咂嘴:“早上你李大叔还跟我说,看你蹲在湖边老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今儿白跑了呢……这才多大会儿,就整了这么些?” 几个村民都跟着点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早上他们专门组团偷偷去看,见苏长河半天没上鱼,还私下嘀咕“怕不是技术不行,全靠碰运气”,这会儿看着满筐的渔获,话到嘴边都变成了羡慕。 苏长河笑了笑,脚步没停:“运气好点。水里鱼这会儿肯开口。” 李大叔挠着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佩服,“啥鱼开口,是你有能耐!早上是我们眼拙,还当你……嘿嘿,改天得跟你学学这本事。” 张婶也跟着笑:“就是,听说你现在还卖包子,这鱼又钓得这么好,你家这日子,真是要往天上飞了!” 苏长河摆摆手:“都是瞎忙活,混口饭吃。” 说着往家走,身后的议论声远远传来,没了早上的嘲讽,全是实打实的羡慕。 到家时,林清竹正给丫头们梳辫子。 萌萌看见鱼篓,挣脱林清竹的手就往这边跑,小手扒着篓沿喊:“爸,好多鱼!兮兮说要吃红烧鱼!” 兮兮也奶声奶气地应和:“鱼,好吃!” 苏长河放下鱼篓,摸了摸俩丫头的头:“红烧鱼晚上再做,今儿带你们去县城。” 林清竹手里的木梳顿了顿:“去县城?我也去?” 她嫁到苏家这些年,苏长河以前很少带她和孩子一起出门。 苏长河点头:“嗯嗯,你和俩孩子都去,鱼拿去菜市场卖掉,顺便带你们逛逛,总在家待着也闷得慌。” 萌萌跳起来:“耶!去县城!爸爸,我可以买糖人吗?” “买,都买!”苏长河笑着应,转身往竹篓里装鱼,搬上骡子车。 林清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他不是单单为了卖鱼,他是想让她和孩子们也见见外面的光景。 她赶紧给丫头们穿上买的新鞋子,新褂子,自己也拿出一直舍不得穿的的确良布料的新衣服,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苏长河在前面赶车,林清竹和他并肩坐着。鱼篓放在车斗里,萌萌和兮兮坐在旁边的稻草堆上,显得很兴奋,叽叽喳喳数着路边的树。 苏长河扭头,看着林清竹带笑的侧脸,说:“咱现在先去趟周记饭馆送黄鳝,他家的鳝鱼面一绝,你和孩子们肯定还没吃过,今儿都尝尝。” 孩子们听到有好吃的,更兴奋了,叽叽喳喳的问:“有爸爸做的好吃吗?” “爸爸做的饭饭最好吃。” “哈哈……对爸爸最好……” 第81章做的太香了………………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其中以苏长河的叫卖声最突出:“刚出水的活鱼嘞!现捞现卖,保准新鲜!过了这村没这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林清竹牵着俩孩子刚站稳,就被自家男人苏长河这架势惊得眼皮直跳。 周围摊主和顾客也都投来稀奇目光,俩孩子更是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这是我爸?”的困惑,小手还悄悄拽了拽妈妈的衣角。 苏长河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卖力吆喝,林清竹实在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道:“你这是干啥?哪有人这么吆喝的?” 苏长河嘿嘿一笑,擦了把汗:“这你就不懂了吧?咱这鱼好是好,可藏着掖着没人知道啊,就得这么大声吆喝,才能把人招过来!” 话音刚落,还真有个挎着篮子的大姐被吸引过来,探头看了看水盆里活蹦乱跳的鱼:“大兄弟,你这鱼真是刚捞的?是野生的不?” 苏长河立马来了精神:“大姐您有眼光!这都是今早河里现捞的,纯野生!您看这活跃度就知道新鲜不新鲜!” 大姐被说动了:“看着是真新鲜,那给我来两条鲫鱼,再要一条草鱼。” 苏长河手起网落,麻利捞起鱼:“鲫鱼两条,共三斤二两,六毛一斤,一块九毛二!草鱼一条两斤整,六毛一斤,一块二!总共三块一毛二,给三块一就行!” 说着又从竹篓里捞了几条小杂鱼,“大姐初次照顾生意,这小杂鱼送您熬汤,鲜得很!” 大姐一看不但抹零,还有的送,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大兄弟真会做生意!” 林清竹赶紧拿出钱袋,手脚麻利地找了零钱,脸上也堆起笑:“大姐慢走,下次再来啊!” 看着大姐满意离去的背影,她偷偷抬眼瞅了瞅苏长河,眼里多了点佩服。 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张了,一下子卖出去三条鱼,果然吆喝是有用的。 苏长河看着自家媳妇上道,这配合默契的劲儿,真让人欢喜。 没等他乐完,就听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一群叔伯婶子涌了过来,为首的张大妈老远就喊:“小伙子,可算等到你了!你看我这些街坊邻居都来找你卖鱼的!” “就是就是,前阵子买你家鱼回去熬汤,我家小孙子都多吃了半碗饭!” “小伙子,给我留两条大的!这是你媳妇?长得真俊!这俩娃是你家的?都这么大了,真可爱,来让奶奶看看!” 这群都是常来照顾苏长河生意的老街坊,知道他为人厚道,秤给得足,还总抹零,加上他嘴甜会来事,大家伙儿都爱跟他打交道。 这会儿见了林清竹和孩子们,又是关心又是打趣,场面热闹得不行。 林清竹被这阵仗惊得有些发懵,但看着大家热络的样子,心里那点拘谨渐渐散了,脸上也露出真心的笑。 俩孩子也不认生,脆生生地喊着“奶奶”“爷爷”,把一群长辈哄得眉开眼笑。 有这群熟客捧场,加上苏长河吆喝得欢,竹篓里的鱼没多大功夫就见了底。 林清竹清点着钱袋里的毛票,喜笑颜开。总共卖了三十二斤鱼,算下来有十九块二! 她抬头看向苏长河,眼里满是震惊和欣喜,实在没想到这生意能这么好,更没想到自家男人在这儿竟这么受欢迎。 苏长河收拾着空竹篓,见两孩子眼巴巴望着不远处的糖画摊,小舌头还偷偷舔了舔嘴唇,顿时乐了,伸手把俩娃一左一右抱起来:“哟,这俩小馋猫,是不是想吃东西了?” 俩孩子被说中心思,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 苏长河抱着俩娃往糖画摊走,指着架子上转着的糖画轮盘:“想要啥?龙还是兔子?” 萌萌和兮兮:“龙和老虎!” 苏长河爽快答应:“好嘞!师傅给来一个龙,一个老虎,再来一个兔子。” 糖画师傅正麻利地用糖稀勾着,笑着招呼:“马上好!一个一毛钱,三个三毛钱。” 俩孩子瞅着师傅用铜勺在青石板上笔走龙蛇,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长河付过钱后,把龙递给萌萌,老虎递给兮兮,拿着兔子糖画递给了一旁的林清竹。 萌萌和兮兮拿到手里舍不得咬,只小心翼翼用舌尖舔了舔。 林清竹更是惊喜的睁大眼睛,一脸惊喜:“咋还有我的,我都多大了……” 说着还是小心的咬了一下,甜得心里发涨。 她见苏长河正看着孩子们笑,便把手里的糖画往他嘴边送了送:“你也尝尝。” 苏长河顺势咬了一大口,看着林清竹眼里的笑意,嘿嘿笑出声:“还是媳妇喂得香。” 骡子车在供销社门口停稳,苏长河先跳下来,又扶着林清竹和俩娃落地。 “我去称面粉,你看看家里缺啥。”苏长河冲林清竹叮嘱一句,转身就往粮站柜台走。 “同志,来五十斤富强粉,再要五包酵母粉。” 又指了指旁边的香菇,“再来五斤香菇。还有……” 林清竹牵着俩娃在货架间转,眼尖瞧见肥皂,想着家里的快见底了,拿起一块上海牌檀香皂:“这个给家里洗衣服用,挺经用的。” 又在文具区挑了两本带拼音的作业本和铅笔,“萌萌快上学了,兮兮也喜欢画画,先备着。” 最后拿了一小捆细棉线,“纳鞋底的线快没了。” 俩孩子被货架上的东西勾得眼睛直转,兮兮盯着玻璃柜里的水果糖咽了口唾沫,萌萌的小手在玩具娃娃上虚碰了碰,却都没作声。 俩孩子懂事,知道自己爸爸捞鱼卖鱼不容易,每天都很忙,她们还挺爸妈商量要攒钱盖新房子,所以懂事的不乱花钱。 苏长河结完账回来,正撞见俩娃盯着柜台上的奶片盒子出神,那小模样跟小猫瞅着鱼缸似的,馋得直抿嘴。 他心里一软,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同志,拿两板奶片,要水果味的。” 奶片一板五片,一毛钱一板。俩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苏长河手里的奶片。 苏长河刚要拆开一板,给俩娃各分一片,林清竹眼疾手快就抢了过去,捏在手里拍了拍他胳膊:“你这是干啥?奶片是给孩子补钙用的,哪能拿来当零嘴?得每天计划着吃。” 眼看到嘴的奶片被妈妈没收了,萌萌的嘴先撅了起来,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兮兮更直接,眼圈都有点红了,望着苏长河,那眼神像是在控诉“爸,你咋不帮我们?” 苏长河被看得没法子,只能蹲下来捏捏俩娃的脸蛋,压低声音哄:“听话,回头爸偷偷给你们吃哦。” 孩子们听了果真振奋精神,就等着爸爸偷偷给他们奶片吃。 赶着骡子车回家,拎着买的东西进了屋,转身就扎进厨房。 中午做的是早上孩子们就嚷嚷着要吃的红烧鱼配米饭。 苏场合在厨房杀鱼,热油,爆香姜片,把收拾干净的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再淋上酱油,添点热水焖上就行。 林清竹则拿着新买的香皂到井台洗衣服。 俩孩子则撒欢在院门口的菜畦边追蝴蝶玩儿,笑声清脆,回荡整个小院。 没多大功夫,厨房飘出的香味就勾得人挪不动脚。 萌萌和兮兮吸着鼻子往厨房凑,扒着门框踮脚瞅:“爸,鱼好了没?我闻着比上次吃的还香!” 兮兮小手拽着苏长河的衣角晃:“爸爸,鱼尾巴给我!妈妈说吃鱼尾会跑飞快!”说着还原地蹦了两下,好像自己真是条快活的鱼。 苏长河正往鱼身上撒葱花,被俩娃逗得直乐:“快了快了,再等五分钟!去洗手,洗完手就开饭!” 萌萌眼珠一转,凑到他腿边仰脸笑:“爸,我帮你尝一口咸淡好不好?就一小口!” “我也帮!”兮兮赶紧举手,生怕落了后。 俩孩子一左一右围着灶台耍宝,林清竹晾完衣裳走进来,见这光景忍不住笑:“俩小馋猫,还不快过来洗手!” 苏长河把碗筷摆上桌,看着俩孩子已经规规矩矩坐好,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鱼,忍不住抿嘴笑。 “开饭!” 话刚落音,隔壁院墙就传来张婶的大嗓门,带着点故意的气冲冲:“苏长河你个缺德的!天天炖鱼烧肉的,这香味往我院子里钻,我家窝头都咽不下去了!明儿再这么香,我可翻墙过来抢了啊!” 第82章又把老婆喂撑了 中午吃完饭,俩孩子不出意外又吃撑了。苏长河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一会儿,消消食。 林清竹收拾着碗筷,看着院子里父女仨的身影,嘴角噙着笑。 俩孩子玩得满头大汗,眼皮子开始打架,萌萌往苏长河怀里一靠,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兮兮也揉着眼睛打哈欠。 苏长河把萌萌扛在肩上,林清竹抱着打盹的兮兮,轻手轻脚送回里屋,放在炕的里侧,给她们盖好薄被。 回到厨房时,灶膛里的火还旺着,灶台上还放着买回来的面粉、酵母和新鲜的韭菜,白菜,苏长河挽起袖子,打算趁着孩子们睡熟,把包子准备出来。 这时,林清竹也走了进来,苏长河正往面盆里倒温水:“你去歇着,我一个人能弄。” 林清竹摇摇头,把上午买的韭菜择干净,闻言头也不抬:“我不困,你一个人忙活哪行,我帮你打下手。择菜剁馅总行吧?难不成我切个菜,还能把味道切没了?” 苏长河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知道劝不动,故意调笑着说:“那不然我去睡?你包?” 林清竹往他背上拍了下:“呸!我包的能卖得出去?” 苏长河笑得肩膀直颤:“我媳妇手巧,包的包子准保个个顶饱,买的人得排到巷口去。” 林清竹知道他是哄自己的,但还是嘴角上翘,故意板着脸把择好的韭菜往案板上一放:“少油嘴滑舌,赶紧和面。” “遵命!” “……” 厨房一片祥和,两人分工明确。 苏长河揉面的力道又稳又匀,面团在他手里渐渐变得光滑筋道,泛着淡淡的麦香。 林清竹拿起菜刀切韭菜,只是那韭菜段切得有长有短,参差不齐。 苏长河眼角余光瞥着,忽然停下手里的活计。 他绕到林清竹身后,温热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伸手覆在她握刀的手上:“你这姿势不对,手腕得稳住,刀刃斜着点……”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面香和烟火气。 林清竹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刀差点没攥住,耳根子烫得能烙饼。她想挣开,却被他轻轻按住:“别动,看仔细了。”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裹着她的手一起起落。 刀刃贴着案板,韭菜被切得匀匀整整,断口齐得像量过似的。 林清竹只觉得后背贴着的那片温热越来越烫,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手里的刀也不听使唤,全凭着他的力道带动。 “你……”她想开口,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 苏长河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窘迫,握着她的手,带动着她一起切下去,韭菜被切成了均匀的小段。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清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猛地挣开他的手,红着脸转过身,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却没什么力道:“不学了!要教就正经教,靠这么近干啥!” 苏长河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却故意无辜地说:“我这不怕你学不会嘛,认真点。” 他敛了笑意,正经了神色,重新站到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放低了些,“再来一次,手腕放松,对……就是这样,力道要匀,别忽轻忽重,慢慢切……” 这次他没再故意做多余的动作,耐心地指导着,语气认真了许多,只是温热的气息依旧萦绕在耳边。 林清竹定了定神,跟着他的引导慢慢切着,果然顺手多了,刚要回头说什么,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苏长河的手还虚悬在她身腰侧,见她望过来,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替她拂去鬓角沾着的韭菜碎:“学得真快。” 苏长河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去揉他的面团,似乎还带着一丝留恋。 林清竹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拿起刀继续切。 菜都准备齐全,也切好了,苏长河开始做包子的馅料。 买回来的香菇已经温水泡发,捞出来挤干水分,切成细小的丁,肉也已经剁成肉末,增加姜末去腥。 苏长河拌馅料的时候不忘传授一些小技巧:“切香菇的时候得注意,把根蒂那里硬的部分切掉,不然影响口感。还有这肉馅,得顺着一个方向搅,这样才能上劲,吃起来才香。” 林清竹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等馅料都处理好,苏长河把发酵好的面团取出来,放在案板上揉了揉排气,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就开始包包子了。 有了林清竹帮忙,速度快了不少,能包以前的两倍多。 但苏长河总舍不得让她一直忙活,时不时让她歇会儿,自己多包点。这次他们一共要做一千个包子。 两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案板上很快就堆起了一排排胖乎乎的包子。 等到所有包子都蒸好,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钟。 这时,里屋的两个孩子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喊着爸妈。 林清竹拧了热毛巾给孩子们擦脸,苏长河已经开始往骡子车上搬东西,堆得跟小山一样。 苏长河把最后一个蒸笼固定好,回头看着俩孩子:“县城集市乱得很,尤其咱家那摊位,人挤人,你们跟去容易走散。” 林清竹也点头:“爸爸妈妈早点卖完早点回来,让张奶奶陪你们玩会儿。” 苏长河转身敲响隔壁张婶的门:“麻烦婶子照看俩娃,刚出锅的热包子,您和叔还有娃们垫垫肚子。” 苏长河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里面是八个暄软的肉包,还冒着热气。 张婶接过,打开看了看,惊叹出声:“这是你包的?这么精致啊!真是出息了。” 张婶喜笑颜开的招呼:“萌萌,兮兮,来奶奶这儿!别耽误比爸妈挣大钱,回来给你买糖吃!” 俩孩子刚跟过来,她就塞给每人一个,“拿着,你爸妈给留的。”又冲苏长河挥挥手,“放心去吧,保准给你们看严实了!” 苏长河应着,扶林清竹上了骡子车。 第83章夫妻齐心…… 骡子车咯吱咯吱的碾在路上,同样也碾在林清竹的心里。 林清竹坐在车辕边,眼瞅着摞得老高的蒸笼,竹篾缝里漏出的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可她心里头总悬着块石头。 一千个包子啊。她悄悄数过,蒸笼一层摆三十个,五层高的笼屉足足摞了七沓,沉甸甸压在车板上。 她包的时候心里就犯嘀咕,县城再大,哪有这么多人抢着买包子? 她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又忍不住往蒸笼那边瞟,恰好撞进苏长河眼里。 苏长河正甩着鞭子赶车,见她这模样,嘴角弯了弯,没提包子的事,反倒扬鞭指了指路边的野菊:“你看那黄灿灿的,摘两把回去插瓶?” 林清竹“嗯”了一声,心思没在花上,手指还在绞衣裳。 苏长河见状,忽然勒住缰绳,骡子打了个响鼻停下。 他转身从车板下摸出个油纸包,塞到她手里:“尝尝?昨儿特意留的糖糕,还香甜着呢。” 是昨儿给她和孩子们买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林清竹捏着软乎乎的糖糕,没胃口,却被他硬塞到嘴边:“张嘴,再不吃就该放坏了。” 糖糕外皮酥得掉渣,豆沙馅甜丝丝化在舌尖。 她刚嚼两口,就听苏长河慢悠悠说:“你猜咱这包子,今儿能卖到晚上不?” 林清竹抬眼,见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心里那点焦虑忽然被戳破,有点不好意思:“我没……” 苏长河挑眉,手指轻轻敲了敲板车,“没担心?那你刚才瞅蒸笼的眼神,跟瞅着块烫手山芋似的。” 林清竹被说中,脸微微发烫,别过脸看路边的野草:“我就是觉得……太多了。” 苏长河闻言,回头冲她笑:“放心,咱这包子,不是吹的。一千个一点不多,我还怕不够呢……” 说着,往她鼻尖上轻点了下,“再说了,今儿还有咱媳妇包的,褶子捏得比别家的花还好看,光瞧这模样也有人抢着要,你就等着数钱吧。” 林清竹被他逗得鼻尖发痒,伸手拍他胳膊,被他笑着躲开:“呸,就你嘴甜。” 苏长河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实话。” 林清竹把到了嘴边的“万一”咽了回去。也是,苏长河心里又算计,肯定不会做赔本买卖,,也许……真能卖完呢。 骡子车刚拐进兴盛街,就听见有人大嗓门:“卖包子的骡子车来了!” 苏长河勒住缰绳,稳稳停在街角那片熟悉的空地上。 车还没停稳,旁边摊位卖杂货的大爷先瞟了眼明显比以往高的多的笼屉,再看到林清竹身上,眼睛顿时笑成了月牙:“小兄弟,这是你媳妇吧!我还想着得是多俊的姑娘,才能配得上你这手好厨艺?果然比年画里的还俏!” 林清竹被这直白的夸赞说得脸发烫,忙从车辕上下来,手还攥着衣角,小声道:“你好。” 卖杂货的大爷笑的更欢了:“你男人手艺好,整条街都喜欢吃他做的包子,我就没见过谁家把包子做到这么极致的!” 苏长河已经把摊子支起来了,林清竹还没和卖杂货的大爷多说几句话,摊位前竟像凭空冒出来似的,排起了一串人影。 有的拎布袋,有的直接把家里的蒸锅都扛来了,还有手里端着搪瓷盆…… “给我来三十个!肉的多放俩,我家丫头爱吃肉。” “我要四十个!分前后院邻居,昨儿没抢着,孩子闹了半宿。” …… 林清竹眨了眨眼,又使劲眨了眨,疑心是蒸笼里的热气熏花了眼。 苏长河的声音撞过来,带着点笑意:“发啥愣?收钱啊!” 说着,他正往食客拿着的大锅里码包子。 林清竹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接过食客递过来的毛票。 眼尾余光里,排队的人还在增加,都已经排到街角拐弯了,又看了看食客手里比缸子还大的铝锅。喉间动了动,方才心里那点“卖不完咋办”的嘀咕,都嚼碎,咽进肚子里了。 原来他说的“放心”,不是空口白牙。 抬头时,正撞见苏长河冲她扬了扬下巴,眼里亮得很,像盛着晨光。 他笑着喊:“快着点,别让人家等急了。” 林清竹“哎”了一声,守在钱匣子旁,手指翻飞得像转起来的风车。刚把一沓毛票塞进匣子,下一个人的硬币就落在案板上,她得赶紧数清楚,又怕耽误功夫,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沈大柱一边装包子包子,一边眼尖地瞅见她额头的汗珠:“慢点儿,别急。”腾出一只手往她手里塞了块干净帕子,“擦把汗,钱够数就行,别慌。” 林清竹没工夫抬头,嘴里应着“知道”,手却没停。 她抽空往街尾瞥了眼,忍不住咋舌:“你看这队排的,都快排到街外边去了。” 苏长河笑着往一个大婶的竹篮里塞包子:“第五笼快见底了,手酸不酸?不行让我来收钱,你去歇会儿?” 林清竹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忙的过来吗?再说了,收钱,忙我也高兴!” 正说着,队伍里突然起了点小动静。 “李记的掌柜的咋来排队了?” “掌柜的都来买,这包子是真绝了!” “我就说好手艺藏不住吧?” “他那李记包子原也算体面,卖的包子都有自家的独特秘方,前阵子听说是撑不住了……” “上午又张记抢生意,被压一头,下午有这小伙子独占鳌头,李记当然就没生意了呗!” 周围的大多都是街坊邻居,都认识,看到卖包子的老字号家的掌柜的也来买摊位上的包子,都很震惊,一传十,十传百,排队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大家议论纷纷,苏长河也从议论声中知道李记现在的困境。 张记花十块钱从自己这买的秘方,虽然不能和自己比,但是压李记一头不成问题,现在李记支撑不住了,也想卖包子回去试试,看能不能复制出来,最好看看有没有机会请教。 正说着,那李记掌柜的往前挪了两步,恰好轮到他。 苏长河笑着问:“这位老哥,要多少?肉包素包都有。” 李记掌柜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发紧:“先……先每样来五个。”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头几乎埋到胸口,像是把一辈子的体面都搁下了。 苏长河就当不认识,照常卖包子。 很快最后一笼包子也见了底。 尽管今天包的包子是以往的两倍,但架不住太受欢迎,还是有少部分人没买到包子。 “咋又没了?我特意多绕了两里地过来,这都第三次没买着了!” “叔,我妈让我买二十个当晚饭,这可咋整?” 队伍末尾,七嘴八舌的抱怨声涌过来,苏长河直起身,手里的布巾往肩上一搭,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各位,今备了一千个,真没料到这阵仗……您瞅瞅,底都朝天了。” “那也不能总这样啊!” “下次能不能多做点?” 苏长河苦笑:“真不少了,这数比往常多了一半呢。” 有人提议限量,他头摇得像拨浪鼓:“来的多是熟客,有的住得远,特意赶早,总不能让人白跑。” 没买到的人叹气,嘟囔:“明天得更早来……” 苏长河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拍了下大腿,眼睛亮了:“我倒有个主意!” 第84章开源 苏长河招呼着没买到包子的十几名食客:“各位,别急着走!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也是刚做的,不嫌弃的话尝尝?” “清竹,搭把手。”苏长河拽过板车,掀开棉布,一股混着八角、桂皮和肉香的热气腾地散开,竹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卤味露了出来。 鸡爪泛着油润的酱红色,猪耳卤得红亮,卤蛋的壳裂着细纹,汤汁顺着纹路渗进去,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林清竹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这是要干啥?不是说送大哥那边吗?” 苏长河朝失望的食客努努嘴:“你看他们。包子没了,咱卖卤味,总不好让人家空等。” 林清竹有点慌:“可……可大哥那边咋办?再说,这卤味在包子摊卖,能有人买?” 她总觉得做买卖得按规矩来,包子摊就该卖包子,突然摆上卤味,像走错了门的客人,透着股不自在。 苏长河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只要味道好,就不怕。你还不相信我的手艺?大哥那儿我晚点再送新的。你看这些人,刚吃了咱的包子,信得过咱的手艺。” 林清竹望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的慌劲莫名消了些。 说话间,刚刚失望没买到包子的人,闻到香味,纷纷围了过来,一个刚没抢到包子的汉子凑过来:“这是……卤味?你还做这个?闻着倒挺香。” 苏长河笑着夹起一只鸡爪:“用秘方刚卤好的,本来要送饭店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当填个缝儿。” “猪耳八毛钱一份,鸡爪五毛钱一个,鸡蛋两毛钱一个。” 汉子犹豫了一下,掏出钱:“行,来份猪耳。你家包子好吃,这卤味要是差了,我可回头找你。” 他捏起一片猪耳送进嘴,牙齿刚碰到,就觉出猪耳的软糯,卤汁的咸香混着点微甜在嘴里散开,嚼起来咯吱作响,一点不柴,越嚼越香。 他眼睛猛地一亮,喉结转动得飞快,三两口就把一小碟猪耳吃了个精光,连手指上沾着的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抹了抹嘴,大声嚷嚷: “嘿!这卤味比街口卤味摊的还地道!那摊子的猪耳嚼着跟木头似的,你这入口先是卤香,后味还有点回甜,绝了!老板,再给我来两份,一份猪耳,一份鸡爪,我得给我家那口子也尝尝!” 汉子嗓门亮,周围的人全听见了,被他这副模样勾得馋虫直冒,纷纷往前挤。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递过钱:“给我来几个鸡爪,我那小孙子就爱吃这口。” 苏长河麻利地装好,老太太接过,先拿起一个往嘴里送,慢慢嚼着,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嗯,这鸡爪炖得够烂乎,骨头缝里都透着味儿,我这没牙的老婆子都能吃,好,真好!” 林清竹看得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收钱,心里却热乎乎的,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买,而且看这架势,怕是要比卖包子还热闹。 有个穿长衫的先生斯斯文文地夹起一颗鸡蛋,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口咬下,细细品味着,半晌才开口,“这卤料定是用了不少心思,鸡蛋吸足了卤汁,咸淡适中,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应是加了八角、桂皮之外的香料,去了蛋黄的腥味,却又保留了鸡蛋的醇香,老板对卤料的拿捏真是恰到好处。” 苏长河笑着应:“先生懂行。”手里的刀起落得更欢了。 苏长河得意地朝着林清竹笑了:“你看,我说啥来着?” 林清竹没接话,只是低头数着毛票,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苏长河的手没停,切卤味的动作又快又稳,坛子里的卤味渐渐减少,香气飘出去半条街,连刚走不远的食客都折了回来。 “老板这手艺绝了!包子好吃,卤味更绝!” “这猪耳卤得太入味了,软糯中带着嚼劲,咋做的?” “比酒楼里的卤味实惠多了!八毛钱能买一大份!” ……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摊位前有聚集很多人,有些是没买到包子的,还有一些是听说卤菜好吃,有拎着包子跑回来的。 苏长河见人越聚越多,手里的刀停了停,突然扬声喊道:“各位乡亲,今儿的卤味不多,就够四十人的份!” 他特意提高了嗓门,确保每个排队的人都能听见,“优先给刚才没买到包子的乡亲,剩下的再按顺序来,省得大家白等!” 排队的人里顿时起了点小骚动,有刚赶来的后生不太乐意:“凭啥啊?来得早还得往后排?” “就是啊,我们也等着买呢!” 苏长河放下刀,笑着解释:“刚才没买到包子的乡亲,空着肚子呢。咱做生意得讲个情理,让他们先填填肚子,成不?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来,再空着手回去。” 这话一出,刚才抱怨的人顿时没了声。 刚才第一个买卤味的汉子还赞叹“老板,我就说你会做生意!有情理,是敞亮人,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队伍里响起一阵松气声,排在后面的人也安下心来,没人再往前挤,安安静静地等着。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男人张牙舞爪地扒开前面的人,胳膊肘撞得旁边的大婶哎哟直叫,他却也不管不顾,像头急红了眼的牛犊,噔噔噔冲到摊位前,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把手里的毛票啪地拍在案板上:“老板!给我来一份!啥都行!” “我跟你说,我这是第三次来了!头回早来半个小时,到这儿就剩笼屉底了;上回一中午我就蹲这儿,结果被个插队的抢了最后俩!”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到案板上,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就想吃口你家的包子,我容易吗?我这倒霉蛋的命!今儿说啥也得吃上你家一口东西!不然我……我就蹲这儿不走了!” 周围的人被他逗得直笑,有人打趣:“小伙子,至于吗?明儿再早点来呗。” 男人梗着脖子:“早啥早?再早我就得睡这儿了!我不管,今儿这卤味我吃定了!猪耳鸡爪鸡蛋,随便来!多贵都买!” 苏长河被他逗乐了,手里的刀没停,切了份猪耳又加了两个鸡爪,往碟子里一盛:“别急,给你多浇点卤汁。” 男人接过碟子,直接用手捏起个鸡爪往嘴里塞,骨头咔嚓嚼碎了都咽下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香!真香!比我妈卤的强一百倍!值了!我这倒霉蛋今儿总算转运了!” 林清竹看得直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队伍里的人见了这光景,更急了,催着苏长河快点切。 日头渐渐往西斜,坛子里的卤味见了底,最后一份被个老太太买走时,还有人在念叨“明天一定来赶早”。 第85章这还让人活吗?太好吃了 卤味卖光最后一份,苏长河把砧板、刀和空坛子往板车上归置。林清竹则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硬币和毛票往钱袋里收,怀里还揣着个小账本,那时她特意买来记账的,每天卖了啥、花了啥,都一笔一笔记着。 苏长河坐下,把钱袋往腿上一放,随口报数:“今儿包子卖了一千个。韭菜鸡蛋包三百个,一毛四一个,是四十二块;白菜粉条虾米包和猪肉香菇包总共七百个,一毛七一个,加起来是一百一十九块。” 林清竹握着笔飞快地在账本上写,“包子加起来是一百六十一块。” 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那卤味呢?你说四十份,每份最少两毛,最多八毛。” 苏长河掰着手指头数,算得又快又准:“猪耳卖了十五份,每份八毛,是十二块;鸡爪二十份,每份五毛,是十块钱;鸡蛋五份,每份两毛,是一块钱。卤味总共是十二块加十块再加一块,是二十三块钱。” 林清竹低头算着,手指在账本上点了点,突然眼睛一亮,“一百六十一块加二十三块……是一百八十四!” 她抬起头,声音都带着点颤,“这真是咱一下午挣得?比得上纺织厂干半年的!” 苏长河笑了:“先别忙着高兴,还要扣除成本。包子的面粉,今儿用了100斤,每斤一毛,是十块。肉是之前买的,十斤做包子馅,一块钱一斤,也是十块钱。还有酵母、碱面,算五块。韭菜,白菜是六块,粉条、虾米,还有香菇这些高档食材贵点,三十六块。” 他顿了顿,想起卤味的原料:“猪耳朵七斤半,每斤五毛,是三块七毛五;一对鸡爪两毛,二十份是四块,鸡蛋八分钱一个,五份鸡蛋,四毛钱。卤料里的八角、桂皮是之前剩的,就不算了;只算新添的陈皮和甘草,花了八毛。” 林清竹赶紧在账本上勾划:“包子成本:十块加十块加五块加六块加三十六,等于六十七块;卤味成本三块七毛五加四块加四毛加八毛,是八块九毛五。” 她捧着账本,算最后一笔:“总收入一百八十四,减去包子成本六十七块,减去卤味成本八块九毛五,净赚……一百零八块零五分钱。” 苏长河把钱袋往林清竹手里塞:“嗯,差不多,你收着,家用、丫头们的糖钱,都从这里出。” 林清竹捏着手里的钱,心里像被灌了热汤。不敢想,以前过的还是买盐都要赊账,蹲在灶房啃冷窝头的紧巴日子。 现在倒好,一下午就能净赚一百多块,比她之前在纺织厂三个月的工钱还多。 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布兜里,又摸了摸,生怕掉了:“要是天天能这样,咱家很快就能盖大房子,送孩子们去县城读书都不成问题。” 苏长河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走,回家,好日子还长着呢!” 昏黄的光裹着晚风,苏长河驾着骡子车,和林清竹有说有笑的回到家。 他把车停在院门口,刚卸下车辕,就听见院里传来萌萌的欢呼:“爸爸妈妈回来啦!” 俩孩子扑到他跟前,围着他转圈圈,林清竹牵着俩娃进屋。 苏长河拎着从家里水缸捞出的鱼往厨房走,说:“今儿赚得多,忙活一天了,晚上多做几个菜,就做红烧鱼、油焖大虾,再炖个豆腐白菜,炒盘鸡蛋!” 林清竹赶紧跟进去帮忙,萌萌和兮兮则趴在厨房门口,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 萌萌看着苏长河把鱼放进油锅,金黄的油花溅起来,忍不住咽口水:“爸,这鱼看着比中午的还香!” 兮兮则盯着碗里的大虾,小手指着:“妈,我要吃那个红通通的!” 没多大功夫,菜就端上了桌。 红烧鱼卧在盘子里,浇着红亮的汤汁;油焖大虾裹着糖色,油光锃亮;豆腐白菜炖得软烂,飘着葱花;炒鸡蛋金黄蓬松,还撒了把切碎的香菜。 整个屋子都飘着菜香,俩孩子凑到桌边,直勾勾盯着盘子,连筷子都忘了拿。 萌萌拍着小手:“爸,你太厉害了!比镇上饭馆做的还好看!” 兮兮踮着脚,够着桌边的盘子:“我要吃鱼!还要吃虾!” 隔壁张婶家,饭桌就冷清多了。 粗瓷碗里盛着玉米糊糊,碟子里是腌了半拉月的咸菜,还有两个凉透的蒸红薯,没有一点油腥。 张婶扒拉着糊糊,越吃越没滋味。耳朵里还飘着隔壁传来的笑声,心里头堵得慌。 张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对面的王富贵:“你听听!听听人家苏长河家!天天不是鱼就是肉,香得能飘半条街!再看看咱,顿顿玉米糊糊就咸菜,我这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王富贵闷头喝着糊糊,没好气地说:“你嚷嚷啥!秋收还没到,家里余粮不多,不省着点吃咋整?” 张婶更气了:“省省省!就知道省!人家苏长河天天到河边钓鱼,下午还卖包子,钱赚得手软,你呢?除了下地就是蹲墙根,啥本事没有!” 王富贵把碗一搁,声音也高了:“我没本事?地里的活不是我干的?你以为钱那么好赚?苏长河钓鱼那是运气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 正闹着,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婶没好气地去开门,是苏长河,端着个搪瓷盆,里头冒着热气,旁边还拎着个油纸包。 苏长河笑着说:“婶子,叔,刚炖了点鱼,炒了盘虾,给你们送点过来。” 搪瓷盆里是大半碗红烧鱼,油纸包里是油焖大虾,红亮的虾壳透着油光。 王富贵凑过来,看着直咽口水。 这鱼块大,虾也饱满,油汪汪的,他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丰盛的菜。 张婶的气瞬间消了大半:“这……这咋好意思……你还惦记着我们……” 王富贵盯着苏长河手里的搪瓷盆:“长河,你……你这是干啥?这鱼这虾的,也太破费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又赶紧往后缩,假意推了推苏长河的胳膊:“不行不行……你家娃娃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好东西该给娃们留着吃。” 话音刚落,张婶抬手就往王富贵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低声恨恨地道:“你是不是傻!他苏长河天天卖鱼,卖包子赚得盆满钵满,还差这点吃的?咱白天帮他看俩皮猴,又是拽爬树的萌萌,又是追鸡的兮兮,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拿点东西咋了?这是该得的!” 她说着,根本不给王富贵再说话的机会,一把从苏长河手里接过搪瓷盆。 搪瓷盆里的红烧鱼块堆得冒尖,鱼皮煎得金黄发脆,裹着红亮亮的酱汁;底下垫着的嫩豆腐吸满了汤汁,变成了浅褐色,软乎乎的像要化了;旁边油纸包里的油焖大虾更是馋人,个个都跟手指头般粗,虾壳泛着油光,热气裹着鲜香味往鼻子里钻,勾得人直咽口水。 张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软了:“我的娘哎……长河你这手艺,比镇上饭馆的大师傅还强!” 苏长河笑着挠挠头:“婶子您别夸我。主要是得谢谢您,白天俩娃太皮了,爬高上低、追鸡撵狗的,没少给您添麻烦,这点东西就是我的心意。” 张婶想起白天的折腾,脸上笑得更热络:“嘿,娃们小,皮点正常!我看着俩娃就喜欢,不麻烦!” 她紧紧抱着搪瓷盆,生怕人抢了去,“你快回吧,别让娃等急了!” 苏长河应着,转身回了家。 张婶刚关上门,就把搪瓷盆往桌上一放,凑过去又闻了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富贵也凑过来,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点假意推让的客气早没了,眼睛直勾勾盯着盆里的鱼:“这……这鱼看着就香,还有这虾,咱得有小半年没尝过了。” 张婶手脚麻利地摆上俩粗瓷碗:“你少废话,赶紧拿筷子!” 她自己先夹了个大虾。虾壳一剥,雪白的虾肉露出来,她塞进嘴里,鲜得直眯眼:“我的娘,这也太鲜了!比过年买的冻虾好吃十倍!” 王富贵也没含糊,夹了块鱼肉,没敢嚼太急,慢慢品着酱汁的咸香,鱼肉炖得酥烂,连小刺都软了,咽下去满嘴都是鲜味儿。 他又夹了块豆腐,吸满汤汁的豆腐一咬就爆汁,酱香混着豆香,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第86章这个男人,总能拿出让她惊喜的本事 “这鱼炖得也太入味了!苏长河这手艺,真是藏不住!你看这虾,火候刚好,不柴不腥。” 俩口子守着盆,连最后一滴酱汁都拌着玉米糊糊吃了,张婶还拿着筷子刮盆底,念叨着“不能浪费,这汁儿拌啥都香”。 这边张婶夫妻还在回味鲜美的鱼和虾,苏长河已经扛着竹篓、拎着手电筒出了门。 照例是晚上捞鱼的时间段。忙活到后半夜,苏长河收了地笼,里面装着二十来斤鲫鱼、七八斤鳝鱼,还有些泥鳅,他掂量了掂量,足有三十斤,再加上今晚钓的三十几斤鱼,足够明天卖的。 天刚蒙蒙亮,苏长河就赶着骡车往县城去,车斗里的货物码得整整齐齐:黄鳝九斤、泥鳅四斤,鲤鱼十九斤,鲫鱼十七斤,白条十五斤,草鱼十斤。 这些加起来七十四斤,按往常的行情,晌午前准能卖完。 骡子车刚拐进县城的东市街,就听见有人喊他:“长河!你可来了!” 是周记老板正站在店门口挥着手。 苏长河勒住缰绳,笑着问:“周哥,今儿这么早?” 周师傅拉着他往店里走:“可不是为了等你嘛!我新琢磨了道‘响油鳝糊面’,用的就是你上次送的鳝鱼,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你帮我尝尝,给提提意见” 苏长河乐了,他知道周师傅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帮这点忙不算啥:“行,我试试,要是说差了,周哥你可别嫌我嘴挑。” 周师傅端来一碗面,碗里的鳝糊铺得满满一层,油星子在面上泛着光,撒了把翠绿的葱花。 苏长河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鳝糊,入口滑嫩,但嚼到最后,舌尖蹭到点细小的鳝骨渣;再喝口汤底,鲜是鲜,却少了点提劲儿的辣意。 他放下筷子,如实说:“周哥,鳝鱼去骨的时候,得用小刀把脊骨缝里的碎骨剔干净,不然嚼着硌牙;汤底里再加点白胡椒,既能去鳝鱼的腥气,还能提鲜,天凉的时候喝着也暖。” 周师傅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大腿说:“对啊!我咋就没注意到碎骨的事儿?还有胡椒,我总想着清淡点好,忘了鳝鱼得靠胡椒衬!” 他盯着碗里的面,越想越觉得在理,“你这嘴太叼了!就这俩细节,这碗面立马就不一样了!” 说着,周师傅招呼伙计称黄鳝:“你今儿的鳝鱼和泥鳅,我全要了!黄鳝有九斤,一块钱一斤,是九块钱;泥鳅有四斤,五毛钱一斤,是两块钱。总共十一块钱。” 苏长河也不客气,接过钱数了数,笑着说:“谢周哥照顾生意。” 刚跟周师傅算完账,车斗里的货就少了一小半。 苏长河赶车到菜市场卖鱼的老地方,已经有不少老顾客在哪里等着了。 “可算来了!” “我家老头子昨儿喝了你的鱼汤,今早还念叨呢,给我留五斤鲫鱼!” “给我来三斤鲤鱼,中午红烧,我那俩小子就爱吃你这活鱼!” 新顾客也不少。有的是听同事推荐来的:“他们说你这鱼新鲜,没土腥味,给我来两斤白条鱼,做酥炸鱼块。” 苏长河手脚麻利地称鱼、收钱,竹筐里的鱼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六十三斤鱼,算下来挣了三十七块八毛钱。 卖完鱼,他没直接回家,而是驾着车拐进了建材家具市场。 想给家了现在的旧家具都换成新的。 苏长河绕着市场转了转,看了看现成的衣柜和书桌,都不太满意。 衣柜样式笨,木板薄得能透光;书桌腿细,看着就不结实。 有家具老板凑过来:“老弟来买家具?想要什么样的?我这刚做好张八仙桌,榆木的,结实!” 苏长河摸了摸桌面,木纹粗糙,边角也没打磨光滑,摇了摇头:“老板,你这做工太糙,我用着不趁手。” 他扫了眼墙角堆的木材,“你这儿有好点的榆木和松木不?我自己打。” 老板愣了愣:“你要自己做家具?” 见苏长河点头,赶紧指了指后院,“有!刚到的新榆木,纹理直,没结疤,松木也有,轻便,给孩子做小凳子正好。” 松木轻便,适合做衣柜的框架;榆木硬实,做书桌腿稳当。 苏长河挑了五根松木、两根榆木,又买了些铁钉和砂纸,算下来花了十八块。 老板帮他把木材捆好,笑着说:“你要是做不来,尽管来找我,我给你搭把手。” “谢了。”苏长河扛起木材,往家走。 到家时,院门口飘着鱼粥的香。 林清竹正蹲在灶间门口择菜,见他扛着大捆木材回来,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你这是……买木材干啥?” 苏长河把木材靠在墙根,擦了擦汗:“打家具。咱屋里那衣柜太旧了,门都关不严;俩丫头也该有张书桌,以后写作业方便。” 林清竹眼睛瞪得溜圆,走过去摸了摸松木,又惊又疑:“你……你连这个都会?我咋不知道?” 他会钓鱼、会做饭、会开馆子、会做包子,咋连做家具都会? 苏长河笑了,拿起旁边的小锯子,在木头上轻轻划了道线:“瞎琢磨呗,打几张桌子凳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木块,“先给萌萌和兮兮做俩小凳子,让她们吃饭能坐稳。” 萌萌听见“小凳子”,从屋里跑出来,抱着苏长河的腿喊:“爸爸,是给我和兮兮做小凳子吗?要跟上次镇上看见的一样,有小花花的那种!” 苏长河捏了捏她的脸蛋:“行,给你刻朵小花。” 兮兮跑得慢,抱着个布娃娃跟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哼:“兮兮要兔兔!凳子上刻兔兔!” 苏长河放下手里的小锯子,弯腰把兮兮抱起来,又摸了摸萌萌的头,眼里满是笑意:“都有都有。给萌萌刻朵粉桃花,给兮兮刻只白兔子,再把凳子腿打磨得圆圆的,免得你们磕着腿,好不好?” “好!”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喊,萌萌甚至兴奋地跳了跳,差点撞到木材堆,被苏长河一把拉住。 林清竹站在原地,看着他熟练地摆弄工具,又看了看院角码得整齐的木材,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男人,总在不经意间,拿出让她惊喜的本事,把日子过得越来越踏实。 第87章跟你正经说话呢, 苏长河瞥见林清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崇拜,嘴角翘得更高,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骄傲:“是不是觉得你男人特别帅,特别靠谱?你男人我,别的不敢说,学东西快,做啥像啥,就是这么优秀。” 林清竹被他逗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跟你正经说话呢,以前真跟木匠学过?我咋没听你提过。” 苏长河弯腰搬起一根松木,往墙角挪:“这是秘密,不过你就瞧好吧!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后世的苏长河确实学过两手木匠活,做套像样的桌椅板凳不成问题。 他不能明说,只好故意挺了挺腰板,活像一只被顺了毛还忍不住要炫耀的大猫:“打个桌子凳子算啥?这点活儿难不倒我。往后咱家要添的东西多着呢,总不能都去买,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比买的现成家具结实,样式也合咱心意。你男人本事多着呢,慢慢发现。” 林清竹没再继续问,只看着他搬木材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弯。末了,还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你能。” 自家男人好像总有惊喜,以前也没想到他会钓鱼、做包子,现在连木匠活都会。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凑过去问:“那你要帮忙不?我给你递递钉子、磨磨砂纸啥的也行。” 苏长河把木材码得整整齐齐,松木归松木,榆木归榆木,连铁钉都按大小分好,摆进不同的竹篮里。 林清竹走过去想帮他递一下砂纸,刚伸出手,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他转过身,趁着她没反应过来,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这一下,让她耳尖瞬间红了大半。 林清竹慌忙推开他,手还攥着砂纸,脸却红得像灶膛里的火:“你干啥?大白天的,没个正形!” 苏长河笑得眉眼弯弯:“喜欢你呗!跟自家媳妇亲一口,咋就没正形了?对了,我得去王木匠家借个刨子和墨斗,咱家那刨子刃钝了,耽误活儿。” 林清竹气鼓鼓地伸手拧了下他的胳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快去快回!孩子们还等着你吃饭呢。” “知道了。”苏长河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转身往院外走。 他走了两步还回头,冲她挥了挥手:“等着我回来给你打个好看的衣柜!” 林清竹站在原地,手指轻抚着刚才被他亲过的嘴角,笑意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原来日子可以这么有意思,自家男人藏着的本事,竟比她想的还要多。 苏长河往村东头走,没多远就看见王木匠家的院子。 院墙是土坯砌的,墙头上爬着南瓜藤,院门口堆着半堆没刨完的松木。 以前在村里,木匠是顶吃香的手艺。 谁家盖房要做梁、娶媳妇要打衣柜、娃满月要做摇床,都得请木匠,还得提前半个月打招呼。 尤其是王木匠,手艺是祖传的,刨出来的木板平得能当镜子,卯榫打得严丝合缝,不用一根钉子也能撑几十年。 那时候他家里天天有人来等着派活,主顾都提着鸡蛋、揣着好酒,生怕慢待了他。 现在虽说县城里有了卖新式家具的铺子,可真要论结实耐用,大伙还是认老木匠的手艺。 县城里的饭馆、供销社要做桌椅,照样开车来请王木匠。他一忙起来,就好几天都见不着人影。 苏长河走到院门口,敲了敲木门上挂着的铜环。 “谁呀?”王木匠探出头来。 老人年过六十,头发白了大半,却梳得整整齐齐。额角的皱纹里还嵌着点木粉。最显眼的是那双老手:指关节粗大,掌心满是深褐色的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浅疤,是年轻时被锯子划伤留下的。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握起刨子来依旧稳得像钉在木头上。他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镜片擦得锃亮。 “王伯,是我,长河。”苏长河笑着点头。 王木匠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招手让他进院:“是长河啊,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县城来催活的呢,刚想歇口气。”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利落。靠墙的地方堆着码得整齐的木料,都用塑料布盖着怕受潮。有松木、杨木,还有几块少见的榆木。 院里的石桌上摆着刨子、墨斗,还有半块没完工的木凳面,主人显然是刚停下手里的活。 苏长河走到石桌旁,指了指刨子和墨斗:“王伯,想跟您借这两样东西。我想自己打两件家具,就缺这俩最趁手的。” 王木匠正往烟锅里填旱烟,闻言手顿了顿,抬头看他:“打家具?你要自己打?” 苏长河点头,指了指院外自家的方向,“嗯,家里的老衣柜太旧了,柜门总掉,想自己做个结实的,顺便给孩子打张新书桌和小板凳” 这话一出口,惊得王木匠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地上。 老人先是愣了几秒,眼睛慢慢睁大,快步走到苏长河跟前,伸手拉过他的手。 苏长河的手心也有薄茧,是握鱼竿、揉面团磨出来的,却不像常年干木工活的手。 王木匠带着不敢信的震惊:“你、你说你自己打?你会做榫卯?知道怎么开料才不浪费木料?衣柜的推拉门要留多少缝隙才不卡壳?” 苏长河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笑了,挠了挠头:“知道些。这些年没事的时候,我总看您做活,偷偷记下些门道,也自己琢磨过。这次买了松木和榆木,想试试,实在不行,再请您帮忙拾掇拾掇。” 王木匠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忽然笑了:“行!借你!不过你可得爱惜着用,这刨子是我爹传下来的,墨斗的线也是新换的棉线,别弄断了!” 他把刨子和墨斗塞到苏长河手里,感慨道:“现在年轻人会这门手艺的不多了。又累又费脑子,刨块木方得蹲半天,手指被木刺扎是常事,都宁愿去工厂打工。再说,机器越来越方便,以后大家都去市场买现成的家具喽!” “你愿意试试我很高兴啊!等你开了料,喊我一声,我去给你看看榫卯的卯窍,保准让你打的衣柜用几十年都不坏!” 苏长河把刨子和墨斗小心地放进布包里:“谢谢您,王伯,等我画好图纸,一定请您来指点。” “哎,好!” 王木匠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送他到院门口时,还不忘叮嘱:“要是做到哪儿卡住了,随时来问我,别硬撑着把好端端的木料给废了!” 苏长河应着,转身往家走。 第88章家里有矿 苏长河拎着刨子和墨斗回家。 还没休息,他直接蹲在地上,手指在版面上反复摩挲着,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划出一道线。 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王木匠背着手溜达进来。 苏长河虽然说着要自己试试。 不过王木匠越想越不放心,索性溜达过来瞧瞧。 林清竹刚从屋里出来,见院门口站着人,吓了一跳。 这院子里,实在是太久没来过外人了。 冷不丁见着人,林清竹笑得有点拘谨,声音也轻了些:“王……王伯来了,快坐。” 王木匠摆了摆手,眼睛压根没离开苏长河,活像个考官盯着考生:“我瞅长河没摆弄过木匠活,怕他把料浪费了,过来看看。” 他话虽这么说,目光却直勾勾盯着那道墨线。 林清竹没再回屋,就站在屋檐下看苏长河低着头,眉头皱着,一笔一笔在木板上勾勾画画。 她只觉得苏长河在木头上画的线条又直又规整,像用尺子比着画的,可具体画的啥、为啥这么画,她半点看不懂。 但王木匠不一样,他是老行家,一眼就看出苏长河在画什么。 他眼神跟见着稀罕物件似的,看向苏长河,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这画的是……榫卯分解图?你要做‘明榫?不用钉子不用胶,全靠木头咬木头?” 林清竹听得一头雾水,萌萌却凑过去问:“王爷爷,啥是榫卯呀?是像积木一样拼起来吗?” 王木匠蹲下来,指着图纸给孩子解释,语气里带着老工匠的郑重:“比积木难百倍!你看,你爸要把这块木头切成床面、床腿,床面底下要凿出小凸起,那叫榫头,床腿顶上要挖小坑,那叫卯眼。把榫头卡进卯眼里,不用钉子就能立住,还能传好几代!现在人图省事,都用机器裁板、打钉子,钉子锈了凳子就散了,可这榫卯的,只要木材没烂,能用一辈子!” 萌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木头上的轮廓,半点没觉得枯燥。 王木匠又转向苏长河,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就说这‘格肩榫’,看着简单,实则要算木材的收缩率,榫头的斜度得刚好卡进卯眼里,差一毫米,要么卡不进去,要么松松垮垮。我年轻时跟我师傅学这个,光练凿卯眼,就凿坏了二十多块木头,你这图纸上画的,连‘退榫’的余量都留出来了,比我那做了十几年木匠的徒弟画得还准!” 苏长河这时刚把墨斗收起来,拿起框锯对准床面的记号,闻言笑了笑:“您总说‘榫卯是木的骨,得让木自己说话’,多琢磨琢磨就会了。” 话音落,他手腕一沉,锯子顺着木纹往下走,木屑顺着锯口往下掉,细得能飘起来,没一点卡顿。 换做旁人,锯这么直的线,得先拿钉子把木头顶住,可他就凭着手感,锯得比用尺子量过还准。 “你这……” 王木匠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他心里早没了来指导的念头,这动作,比他那干了十多年的徒弟还利索,哪里用得着他指导? 林清竹看着王木匠眼里藏不住的惊讶,心里悄悄自豪起来。 苏长河拿起刨子,打磨床腿。 萌萌和兮兮凑得更近了,兮兮还伸手去接木花,小声说:“木花像小云朵。” 苏长河手里攥着凿子,对准卯眼,手腕轻轻一转,凿刃顺着木纹往里走,木屑卷着出来,大小均匀得像用模子刻的。 等他把凿子拔出来,王木匠赶紧凑过去看:那卯眼方方正正,内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连最容易毛糙的卯口边缘,都削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劈裂。 “这……这是‘清凿’手艺啊!” “不用砂纸磨,光靠凿子就能把卯眼修这么光,我师傅当年都得练十年才能做到!你这……你这手稳得跟装了轴似的!” 王木匠声音都发颤,伸手想去摸又不敢碰。 林清竹听不懂“清凿”是啥,可看王木匠那副想碰又缩回的手,也知道这手艺不一般。 她抱着兮兮,看着苏长河又拿起另一根木杆。 这次是做床架的横撑。 他用墨斗在木头上弹了道斜线,拿起锯子几下就锯出个斜面,再用刨子一推,斜面平整得能贴合桌面,连点缝隙都没有。 “这是要拼‘粽角榫’啊!做床架最费功夫的就是这榫卯,三个方向的木件要卡在一起,榫头的斜度、卯眼的深度,差一分就拼不上,拼上了也不结实。我上个月给镇上张大户做床,光调这榫卯就耗了大半天,你这……” 王木匠拍了下大腿,语气里满是惊叹。 话没说完,苏长河已经把横撑的榫头对准床腿的卯眼,轻轻一推,木件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晃了晃床架,稳得没一丝松动。 王木匠看得咽了口唾沫,他做这一步,得用锤子轻轻敲,苏长河居然凭着手劲就推进去了,还卡得这么紧,这精度,比他用尺子量十遍还准。 萌萌蹲在旁边,把地上的刨花捡起来,拼成小堆,小声跟兮兮说:“爸爸做的木头香香的。”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手抓着刨花,没敢打扰,只偶尔抬头看看床架的轮廓,眼里满是期待。 王木匠心里的那点傲气,早被惊得没影了。 他原本觉得自己做了四五十年木匠,镇上没几个比得过他,可今天见了苏长河的手艺,才知道啥叫天外有天。 人家不仅会画分解图,还能把最难的榫卯做得这么利落,他连搭把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旁边看,越看越觉得脸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没半个小时,床架就拼得差不多了。 六尺宽的床面,横撑、竖档排得均匀,床腿是粗实的榆木,床沿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点毛刺。 林清竹走过去,手轻轻放在床沿上,触手温滑,床面宽敞得能躺下一家四口,她脸突然红了,小声说,“这床……也太大了。” 王木匠没注意她的脸红,围着床转了两圈,用手敲了敲床板,声音浑厚,满是赞叹: “这床结实!榆木床架抗造,松木床板透气,夏天睡不闷,冬天铺层褥子也暖。最难的是这榫卯,再过十年二十年,木头发胀收缩,这床都不会歪,比机器做的结实百倍!” 苏长河没说话,从屋里拿出镇上买的桐油,又找了块干净的布,蘸着桐油往床架上擦。 王木匠也帮着擦床腿的桐油:“好!你这桐油擦得匀,能渗进木头里,防蛀效果好!” 日头爬到头顶时,床架的桐油刚擦完最后一遍,空气中混着木头香和油香。 苏长河拍了拍手,转头对王木匠笑:“王伯,晌午了,别回去了,就在这儿吃口饭。” 王木匠赶紧摆手,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我家老婆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就不麻烦了!” 他是真觉得不好意思,苏长河家以前连窝窝头都吃不饱,现在就算日子好了,也不能平白占人家便宜。 可苏长河没给他推辞的余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啥麻烦不麻烦的,都到饭点了,你跟我客气啥?” 林清竹也在旁边帮腔:“王伯就留下吧,家常便饭,不值当客气。” 王木匠实在拧不过,只能红着脸留下来。 苏长河转身钻进了厨房。 先把五花肉焯水,冰糖炒出糖色,下肉翻炒至金黄,再加酱油、八角焖煮,香味没一会儿就飘满了院。 接着处理鲫鱼,两面煎至金黄,加开水、姜片炖出奶白色的汤,撒上葱花时,连隔壁的狗都忍不住扒着院墙“汪汪”叫…… 王木匠刚洗好手走进堂屋,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桌子直结巴:“这、这菜是你做的?不是从镇上买的?” 苏长河把筷子递到他手里,“都是自己在家做的,家常口味。” 王木匠凑近了看,手指无意识地擦了擦桌子,咽了口唾沫:“这红烧肉,饭馆得卖两块钱!还有这鲫鱼汤,鲜活鲫鱼现炖的,少说也得两块五,加上这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再算上这碗鸡蛋羹,这一桌子菜,在外面没有六块下不来!” 王木匠往后退了半步,手在衣角上蹭了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太丰盛了,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做活,哪能吃这么好的?我不配,不配……”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苏长河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在凳子上:“王伯,您坐下。” “都是家常菜,没那么金贵。鱼是河里钓的,青菜是自家菜园种的,没花钱;只有肉和鸡蛋是买的,也没几个钱。平时我们家也常这么吃,孩子正长身体,得吃点有营养的。” 王木匠像是不敢相信,盯着那盘红烧鱼,又看了看旁边咽口水的萌萌和兮兮. 平时就吃这些? 不过了? 第89章我配吃吗 王木匠坐在板凳上,眼神在桌上的菜盘间打转,手里的筷子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红烧肉块块带皮,油亮得能映出人影,颤巍巍的看着就软烂;鲫鱼汤熬得奶白,飘着的葱花绿得晃眼,鲜香味往鼻子里钻,勾得人直咽口水;番茄炒蛋红亮黄嫩,鸡蛋蓬松得像云朵,连清炒时蔬都油润润的,没一点蔫气。 这哪是家常饭?分明是过年才敢端上桌的席面! 他干木匠这么些年,走南闯北帮人打家具,谁家不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但这样满桌荤腥的,他还是头回见。 可香味实在勾人,他试探着夹了块红烧肉,刚放进嘴里,肥的部分入口即化,一点不腻,瘦的部分吸满了酱汁,嚼着带劲,连肉皮都糯得能粘住嘴唇。 他又舀了勺鲫鱼汤,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豆腐吸满了鱼汤,咬一口能爆出汁。 鸡蛋羹更绝,嫩得像刚剥壳的温泉蛋。 他平时在家就着咸菜啃玉米饼,哪吃过这么鲜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一碗米饭见了底,他又添了一碗,还是觉得不够,连汤汁都想拌着饭吃。 可吃着吃着,他又局促起来。 自己啥也没干,就坐在这儿吃人家的山珍海味,还当着俩孩子的面狼吞虎咽,也太不像话了! 他看了眼旁边吃得满脸是油的萌萌,又看了看苏长河和林清竹温和的眼神,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吃了,得赶紧干活!” 他这顿饭吃得心不安,总觉得吃完这桌菜,就得帮人家把所有家具都做好才对得起。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林清竹递过帕子:“王伯别急,吃饱了再干也不迟。” 王木匠擦了擦嘴,语气坚决:“饱了饱了!再吃就该撑着了。” 说着王木匠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活像晚走一步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俩孩子可没这顾虑,萌萌捧着碗,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给兮兮:“妹妹吃,长高高。” 兮兮也不客气,张嘴接住,嘴角沾了酱汁,像只小花猫。 苏长河看着俩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给她们各舀了勺鸡蛋羹:“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吃完饭,苏长河把碗筷递给林清竹,走到木工台边:“王伯,下午我得去镇上卖包子,咱加快点进度,先把衣柜的框架拼出来,剩下的我晚上再弄。” 王木匠正拿着刨子打磨衣柜的横撑,闻言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帮你扶着木件,你拼榫卯,快得很!” 他现在干劲十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把活干漂亮了,才对得起那顿丰盛的午饭。 …… 有村民看见苏长河扛着木材回家,后脚又瞅见王木匠背着手去了苏长河家。心里就想到,这是要做家具了! 尤其是日头偏午的时候,一阵勾人的香味顺着风飘出来,有红烧肉的油香,有鱼汤的鲜气,还有鸡蛋羹的嫩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村民一个个都羡慕的不得了,现在谁不知道,苏长河家顿顿有鱼有肉,每到饭点苏家院里飘出的炊烟,香的不得了。 只恨自己咋没学个啥手艺,也有机会能去蹭饭! 下午一点多,苏长河家院里的木工活终于收了尾。 最显眼的是六尺宽的榆木床架,床腿粗实得像小树干,打磨得圆润光滑,床架上的榫卯严丝合缝,连床沿的边角都磨成了浅弧,生怕磕着孩子。 旁边并排放着两个松木床头柜,柜身轻巧却扎实,柜门没装铜锁,只刻了圈简单的云纹,里面能放下林清竹的针线笸箩和孩子们的小衣裳。 往前些,是给萌萌和兮兮做的两把小凳子。 萌萌的凳子上刻着朵粉嫩嫩的桃花;兮兮的则是只圆耳朵白兔子,兔子眼睛用黑墨点了点,活灵活现的,俩丫头蹲在旁边,小手摸着凳面的花纹,舍不得挪脚。 最里头靠着墙的,是个半人高的榆木衣柜,柜身比床头柜宽两倍,分了上下两层,下层能挂衣裳,上层能叠放被褥,苏长河特意留了透气缝,免得衣裳闷在里面受潮。 苏长河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床架,指尖沾着油香:“都擦过两遍桐油了,这两天放院里晒着,让桐油透透风、干透了,就不怕蛀虫,也不怕返潮,就能用了。” 苏长河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王伯,差不多了,您歇会儿喝口水,我去厨房揉面做包子,下午要出摊卖包子。” 王木匠手里的砂纸一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再把这椅子腿磨圆些,免得孩子磕着,很快就好!” 嘴上说着,心里却跟炸了锅似的,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手艺?会木匠、会做包子、听说钓鱼也是一绝,连做饭都比饭馆师傅强,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越想,他手里的砂纸越使劲,只想赶紧把剩下的活干完,别耽误人家做正事。 苏长河没再劝,转身进了厨房。 林清竹正把发好的面团往案板上挪,面团暄软得像棉花,一按一个坑。 他赶紧走过去,接过面盆:“我来揉,你去摘点葱花,别累着腰。” 面团得揉到筋道才好吃,揉上半个小时胳膊就酸了,哪能让她来? 林清竹笑着点头,转身去择菜。 苏长河挽起袖子,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掌心发力,面团在他手里翻来覆去,从松散的一团揉成光滑的圆球,又揪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擀成圆皮,包进韭菜鸡蛋馅。 刚把第一笼包子放进蒸笼,俩孩子午休醒了。 一睁眼就听见厨房的动静,光着脚就跑来了,眼巴巴盯着蒸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苏长河无奈地笑了,刮了刮俩孩子的鼻子:“小馋猫,还得等十五分钟。你俩先洗脸,玩去吧。” 第一笼包子熟了,林清竹拿了两个,递给俩孩子:“慢点吃,别烫着舌头。” 又装了一盘子,端到院子里,“王伯,先吃包子,歇会儿再干。” 王木匠刚磨完滑轨,直起身捶了捶腰,听见声音回头,目光瞬间黏在盘子里包胖的包子上。 香味混着韭菜的鲜往鼻子里钻,比自己早上吃的玉米糊糊香十倍! 他赶紧摆手:“不了不了!中午吃那么丰盛,这活我也没干多少,大多是长河自己弄的,我哪还好意思吃……” 他是真愧疚,中午那顿饭已经够奢侈了,现在又给包子,关键是苏长河打家具的手艺比自己想的还熟练,抽屉卯榫打得比自己还严,自己这‘指导’根本没帮上啥忙,哪配再吃人家的包子? 林清竹端着盘子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王伯,就两个包子,不值钱。” 王木匠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来。 先放在鼻尖闻了闻,真香! 他洗了洗手,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面皮的暄软先裹住舌尖,接着是韭菜的清爽和鸡蛋的油香,一点不腻,鲜得人舌根发麻。 他活了七十岁,吃过的包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没吃过这么鲜的!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连烫都顾不上,没一会儿就吃了三个,才发现自己吃得太急,脸都红了:“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没忍住,太好吃了,比县城包子铺的还强!” 林清竹笑着把剩下的六个包子装进油纸袋,递给他,“好吃就多吃两个。这几个是其他馅的,您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别嫌弃。” 王木匠看着油纸包,非常不好意思:“这……这咋还让我带回去?中午吃了您的鱼和肉,现在还带包子……我活都没干多少,哪有连吃带拿的?” 林清竹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王伯,您别客气。都是乡里乡亲,您帮我们干活,我们给您带点包子,这是应该的。几个包子不值钱,您别跟我们见外。” 第90章“大家都排队,你凭啥特殊 王木匠把最后一把小椅子的腿磨得溜圆,又帮苏长河把家具挪到通风的地方,这才拎着那包温热的包子,恋恋不舍地往家走。 布包被包子撑得鼓鼓囊囊,油香从布缝里钻出来,勾得他走几步就想低头闻闻。 虽说连吃带拿的有点不好意思,可这包子的味道实在勾人,还有中午那顿红烧肉和鲫鱼汤,现在想起来,舌尖还泛着香。 刚走到村头那棵老槐树下,就听见有人喊他:“王木匠!这是从哪儿来啊?” 抬头一看,是几个闲在家的村民,正说着苏长河家的新家具。 李婶眼尖,先看见王木匠,笑着喊:“王伯,从长河家回来啦?帮着打家具了?” 她这话带着点酸溜溜的试探。 李二柱也抬眼,目光落在王木匠手里的油纸包上,好奇道:“您手里拎的啥?还鼓鼓囊囊的。” 王木匠故意放慢脚步,清了清嗓子,装作随意的样子:“可不是嘛,帮长河搭了搭衣柜的框架,那小子手巧,没费多少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中午还在他家吃了饭,长河做的红烧肉,奶白鲫鱼汤,番茄炒鸡蛋,比我家过年吃的还强。” 李二柱撇嘴:“我还以为有啥山珍海味呢,不就是鱼和肉嘛……” 一听这话,王木匠不乐意了,故意把布包打开个小口,露出里面圆鼓鼓的包子,包子的褶子缝里渗着油星,勾得旁边几人直咽口水。 “这、这是啥?还带了东西?”李婶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王木匠得意地把布包又合上,拍了拍:“苏长河家媳妇给的,六个包子,我还在他家吃了仨!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说让我带回去给孩子尝尝。人家说了,乡里乡亲的,帮着看活,吃点拿点不算啥。”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 “我的娘!还带这么多包子?苏长河家也太大方了吧!” “我早上就闻见他家飘肉香了,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真吃这么好!” “王伯您可真有福气,会木匠活就是好,能蹭到这么好的饭,还能连吃带拿的,不像咱,除了种地啥也不会。” 有人酸溜溜地说:“不就是会点木匠活嘛,有啥了不起的?” 王木匠听着他们酸溜溜的话,心里头更得意了,故意把油纸包举高了点,让香味飘得更远:“这可不是随便蹭的!我是凭手艺帮人家干活,长河两口子实在,才留我吃饭、给我包子。”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是没尝那包子,面皮暄软得能弹起来,韭菜鲜得掉眉毛,比县城老字号卖得还好吃!” 王木匠说完揣着包子得意的回家去了。 李二柱几人还蹲在老槐树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嘴里酸溜溜地嘀咕:“不就是吃了顿好饭、带了几个包子嘛,看他那得瑟样……” 李婶眼神里满是羡慕:“你倒是想嘚瑟,也得有那手艺啊!前儿张婶家不也得过苏长河家的鱼和虾吃?隔天就跟人念叨,说那红烧鱼,油焖虾做得比她嫁过来那年吃得还香,连鱼骨头都想嚼碎咽了。还说苏长河的手艺不是吹的,人家做啥都好吃,包子、鱼,现在连家具都会打,这才叫真本事!” 旁边的刘嫂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咱没手艺没本事,只能在这儿闻味儿,人家有本事的,就能跟着沾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盯着苏长河家的方向,连开口的心思都没了。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与此同时,苏家院里飘着浓郁的卤香。 苏长河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着锅里的卤汁,桂皮、八角的香味混着肉香,漫得满院都是。 林秀端着笼屉走过来:“你这卤汁越熬越香了。包得五百个肉包、三百个素包都装好了,卤肉你打算怎么装?” 苏长河关火,用筷子夹起一块鸡爪,吹凉了递到她嘴边:“用搪瓷盆分着装。尝尝,这次卤得更烂,一抿就脱骨。大哥饭店那边他自己有,今儿咱自己卖二十斤,够了。” 林清竹尝了一口,肉香混着卤汁的咸香,一点不腻人,她笑着点头:“好吃!比上次的还入味。” 苏长河擦了擦手,把卤肉分装进三个搪瓷盆。 林清竹帮他把包子摞在骡车斗里,又递过块擦汗的毛巾:“路上慢点,别跟人挤。张婶今儿不在家,我就不跟你去了,在家看着俩丫头。” 苏长河到了集市,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 有人手里攥着搪瓷缸,有人拎着空布兜,还有人捧着铝饭盒,连筷子都准备好了,都想尝尝比老字号还好吃的吃食…… “骡子车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往他这边挤。 苏长河赶紧把车停稳,支起摊子,把价格标出来:猪耳朵八毛钱半斤,鸡爪五毛钱一个,卤五花肉五毛钱一两。 有熟客拿着搪瓷盆笑着上前:“我今儿不单买包子,主要是来尝你的卤肉。” 苏长河刚要应下,就听见队伍后面传来争吵声。 “先给我装!我要五十个肉包、两斤卤肉!我家二十多口人等着吃呢!” “你咋回事?排队去!” “每次都是你买一大堆,把后面人的都抢光了,今儿还想插队?” “就是!没见我们都排着队呢,凭啥给你先装?” “脸皮也太厚了!人家的包子卤肉再好,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包圆了啊!” “我花钱多,凭啥不能先买?” “花钱也得讲规矩!” “大家都排队,你凭啥特殊?” …… 苏长河见吵得厉害,眼看急眼了要动手,赶紧过来维持秩序。 “大家别着急,都有份!包子够多,卤肉也够,慢慢排,一个个来!” 他说完,人群倒是没再吵手,只是手里的盆、饭盒攥得更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笼和搪瓷盆,生怕晚了没抢着。 排在队首的是个穿灰布衫的汉子,昨天没抢到卤味,今儿特意揣着饭盒早来半个钟头。 苏长河刚把一勺卤鸡爪装进他饭盒,汉子就迫不及待捏起一个,吹都没吹就塞进嘴里。 卤汁瞬间在舌尖炸开,鸡爪炖得脱骨,一抿就化,酱香里带着点回甜,连指甲缝里都浸满了味。 他嘴里含着肉含糊喊:“绝了!比我上次在省城吃的卤味还香!这卤汁是熬了多少年啊?” 后面排队的人本来就伸着脖子瞅,听见这话更急了:“小伙子,真这么好吃?那我得多点,给我家老头子下酒!” 带家伙什的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带家伙什的跺脚懊恼:“早知道该把家里的搪瓷缸带来,这油纸包着怕漏油,可我又走不开,总不能错过这卤味……” 旁边张记老板也在排队,“不碍事,你买完去对面张记包子铺拿个塑料袋,免费的,就说张记老板让来拿的。” 张记老板说完冲苏长河笑着点头,眼里没了敌意,多了几分服气。 现在张记和李记的老板也都爱买苏长河家的吃食,无论包子还是卤味。 两人以前见了苏长河,总带着点较劲的意思,都怕苏长河分走生意,今儿却没了往日的敌意。 兴盛街每天客流量大,苏长河的摊子小,每天就蒸那么些包子,大多是回头客,没分走多少集市的生意,再加上尝过苏长河的手艺,两人心里都服了:这手艺,真比不过,不如和气生财。 只是张记老板和李记老板有时候还暗暗较劲,你买多少个包子,我必须比你多买一个,最后都便宜了苏长河。 日头慢慢下山,竹筐里的包子见了底,搪瓷盆里的卤味也只剩小半。 苏长河提前打包一份,放在旁边。 有人好奇问:“老板,这是留着自己吃?” 苏长河擦了擦手:“等个人。他前几次来都赶在卖完之后,总不能让他次次落空。” 话音刚落,就见个穿短褂的青年满头大汗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老、老板……还、还有吗?我今儿特意跟工头请假来的,就怕又没赶上……” 这就是昨天自嘲自己的“倒霉蛋”的年轻人,非常喜欢吃包子,可惜一次都没吃到。 哭死! 苏长河把包裹递过去:“早给你留着了,五个肉包、四个卤鸡爪,还热乎着呢,够吃不?” 年轻人像捧着宝贝似的打开油纸袋。 肉包的面香混着卤味的酱香飘出来,他咬了一大口肉包,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又捏起个卤鸡爪嚼了嚼,激动得直跺脚:“过瘾!我从小就爱吃包子!这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我能一次吃十个!” 周围人都笑了,有人打趣:“小伙子,这下不倒霉了吧?老板特意给你留的!” 年轻人脸一红,从兜里掏出钱,还多塞了五块:“老板,这五块是定金,我预定明天的。” 他吃完一个肉包,又凑过来小声说:“老板,我家在翠竹镇,那边就一个小包子铺,味道差得很。你这儿离我家太远了,你有没有兴趣去翠竹镇开个分店?我认识人,能帮你找便宜门面,保准生意比这儿还好!” 第91章这苏长河,真是个能人 翠竹镇,是个热闹繁华的城镇,镇上有小学和中学,光是纺织厂就有三个,工人少说有两千多,还有两大菜市场,每天镇上都热热闹闹的。 年轻人开店的提议,苏长河不是没想过。 现在在集市摆摊,虽说稳赚,但终究是小打小闹。真要是开个店,能多蒸些包子,再添点菜品、卤味,生意指定比现在红火。 可顾虑也摆在眼前,翠竹镇他只去过几次,没熟人,万一遇到地痞找茬、房东变卦,他一个外人,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再者,他现在每天摆摊都不够卖的,回头客不老少,真要去别的地方开店,重新熟悉食客是小事,要房租,添蒸笼、买桌椅、雇人帮忙等等,都是成本,还没有现在摆摊自在。 年轻人见苏长河没松口,急得直拉他的胳膊:“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们那边人流量大,我知道主街有个空铺子,左边是粮油店,右边是布庄,斜对面就是学堂!早上送孩子的、买粮油的,晚上下班的,人挤人!房东是我远房表哥,我说你是我兄弟,他租金肯定给你打折。你要是去,装修我帮你盯,水电我帮你跑,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冲上去!” 苏长河越听越奇怪,皱着眉问:“你这么帮我,到底图啥?我跟你也不算熟,你犯不着这么上心吧?” 两人也就见过几次面,卖过几次包子给他,至于这么上赶着帮自己? 年轻人被问得脸一红,挠了挠头,半天没好意思开口,最后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想天天吃你做的包子和卤味啊!” 他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股实在:“我家离兴盛街远,每次来都得骑半个钟头自行车,赶上刮风下雨就来不了,你要是在翠竹镇开店,我出门拐个弯就能买到热乎的,还能让我爸妈、我媳妇、还有街坊们都尝尝。这么好吃的东西,就该在跟前儿,总不能让我天天跑这么远来抢吧?” 说着,他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眼里闪着吃货特有的执着。 苏长河看着他憨直的模样,笑了,原来这小子这么热心,全是因为他是个吃货。 苏长河被说得有点心动,但也没立刻答应:“你这心意我领了,开店的事我得回家跟媳妇儿商量商量,也得去翠竹镇看看那门面到底咋样。” 年轻人没料到苏长河会松口,他本来以为还得劝半天,甚至做好了被直接拒绝的准备。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攥着苏长河的手直晃:“真的?那你们好好商量,商量好了,我带你们看最好的店铺位置,还请你吃翠竹镇最有名的豆腐脑!” 苏长河被他晃得哭笑不得,点了点头。 苏长河把卤味和包子卖完就匆匆收摊,回家了。 另一边,年轻人揣着买来的包子卤味,没回家,骑着自行车往翠竹镇的翠竹宾馆赶。 这家店是翠竹镇最好的宾馆,他发小周磊就在这儿包了个长期包厢。 周磊做建材生意,是镇上有名的大老板,平时嘴刁得很,一般的吃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刚推开包厢门,就见周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茶杯,看见他进来,头都没抬:“你小子又来蹭饭?跟你说,今儿的菜我点好了,全是硬菜,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上次让你帮我找的老木匠,找着没?” 年轻人没在意对方的态度,乐呵呵地把吃食放在桌子上:“找啥木匠啊,先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比你酒店里的山珍海味还好吃,我今儿特意跟工头请假,跑了半个钟头才抢到!” 周磊挑眉,放下茶杯凑过来,见布包里就几个油纸包,撇了撇嘴:“就这?包子卤味?你小子是不是穷疯了,拿这玩意儿糊弄我?我昨儿刚吃了省城来的烤鸭,这破包子能有啥好吃的?” 年轻人急了:“你别瞧不起人!” 他指着周磊,不放心地叮嘱:“我先去趟厕所,你可别偷吃!这可是我留着跟你一起尝的,你敢偷吃一个,我跟你急!” 周磊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赶紧去赶紧去,谁稀得吃你这破包子。” 可年轻人刚关上门,周磊的眼神就变了。 “不就是个破包子吗?不让我吃,我非要尝尝!” 周磊嘀咕着打开油纸包,就被香味糊了一脸,比他早上吃的蟹黄包还勾人,情不自禁深吸一大口气。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个肉包,一口咬下去,外皮软得像云朵,牙齿刚碰到,里面的肉汁就溅出来,肉馅是实打实的前腿肉,混着葱姜的香,一点不腻人,咸淡刚好,连面香都透着股清甜。 他没忍住,又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着:“卧槽……这包子咋这么香?比我在省城吃得还绝!” 吃完肉包,他的目光又落在鸡爪上,捏起一个,一抿就脱骨,筋道的部分带着酱香,比酒店里的卤味好吃十倍。 他越吃越上瘾,不知不觉,四个肉包吃了三个,卤鸡爪啃了两个。 正舔着手指回味,就听见门口传来年轻人熟悉的声音:“周磊!你是不是偷吃了?” 周磊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把油纸包拢了拢,嘴硬道:“谁偷吃了?我就是帮你看看凉了没……” 年轻人进来看见空了大半的油纸包,气得跳脚:“周磊!你个狗东西!这是我留着路上当干粮的!你居然吃了大半!” 周磊理不直气也壮:“谁让你藏着掖着?再说了,你刚才还说跟我一起尝,我这不是帮你‘品鉴’吗?” 王小胖气炸了,伸手去抢桌上剩下的卤鸡爪:“品鉴个屁!你那是偷吃!” 周磊也玩闹似的伸手去抓卤鸡爪,两人的手在油纸包里撞在一起:“你小子反了天了,忘了谁是你义父了?” 年轻人手快,抓起鸡爪就往嘴里塞,抢着最后一个包子往兜里塞:“呸!我才是你义父!下次再敢偷吃我的东西,我跟你没完!” ……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回到家,刚好王大爷来送新鲜蔬菜。 王大爷把地里收的白菜,韭菜,菠菜等都一股儿脑送到苏长河家。 苏长河看着一地的新鲜蔬菜,比往常得多,有些叶子还带着晚间的薄雾,要按照市价给王大爷算钱。 王大爷却拦住他,“你就按照以往的价格给个三块就行了,多了我可不要!” 这些菜看着多,其实不值啥钱,几乎每家每户都种得有。拿到市场上根本卖不完,家里也吃不完,现在苏长河愿意把地里的菜都买走,王大爷高兴都来不及。而且他也怕村里其他人知道苏长河来买自己的菜,还给钱大方,过来抢生意,所以这样半卖半送的最好。 见王大爷怎么都不肯收多出来的钱,苏长河也没办法,只能先收下菜,心里却过意不去。 他转身进厨房,拿出六个专门留在家的包子和一小罐卤味,递到王大爷手里:“王大爷,这是我包的包子,有三个馅儿的,您拿回去给家人尝尝,还有卤味,给您下酒,不算啥值钱东西,您可别推辞。” 王大爷本想摆手,可包子和卤味的香味实在太勾人,半推半就接了过来:“那……那我就收下了,下次菜园有菜,我再给你送。” 等王大爷回到家,一向小鸟胃的孙子,破天荒吃了两个包子还吵着要吃。卤味咸香适中,肉嚼着带劲,一家人更是抢着吃。 王大爷心里直叹:这苏长河,真是个能人! 晚上,苏长河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用的是王大爷送来的新鲜蔬菜:一道猪肉白菜,一道猪油渣拌菠菜,一道韭菜鸡蛋。 萌萌和兮兮早就坐在小凳子上等着了,菜刚上桌,萌萌就夹了一大筷子,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爸爸做的菜最好吃!” 林清竹也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她对吃食向来不挑,以前日子苦的时候,窝窝头就咸菜也能过,现在顿顿有鱼有肉,还有新鲜蔬菜,她已经很满足了。 吃过晚饭,萌萌和兮兮在院里追着萤火虫玩,林清竹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苏长河坐在院中的小凳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拍了下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进屋拿个什么出来,走到林清竹面前,神秘一笑。 第92章全村最亮的崽崽 苏长河盯着院里剩的几块松木和榆木,蹲在院中的桌子旁前画了张图纸,手里的刻刀、刨子轮番上阵,终于做了辆木头自行车。 车架是用两根榆木弯成的弧形,打磨得溜光水滑,没一点毛刺;车把是松木做的,缠了圈软布,握着手感舒服;脚踏板是两块圆形榆木,中间穿了根细铁棍,踩上去稳稳当当;车轮都是用整块榆木挖空的,中间穿了根木轴,推起来稳得很。 苏长河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笑着把车推到她面前:“试试?车把能转,推着不费劲,你平时自己出门,不用一直拎着包,能轻松不少。” 林清竹伸手握住车把,推了两步,车轮转得顺滑,一点不卡顿。 她眼里亮闪闪的,抬头看苏长河:“你咋想起做这个?费了不少劲吧?” 苏长河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剩的木料别浪费了,给你做个方便的。” 正说着,萌萌和兮兮跑出来,看见木自行车,兴奋地拍手转圈圈。 苏长河蹲下来,摸了摸俩丫头的头:“这是给你妈做的自行车,推着走的。” 兮兮拽着他的衣角,小奶音糯叽叽的:“那爸也给我们做一个呗!要能骑的!” 苏长河看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心都软了,笑着点头:“行!给你们做小三轮自行车,能蹬着走的,好不好?” 萌萌蹦得老高:“好!” 苏长河被逗笑了:“再给你们的车把上刻小花朵,成不?” 俩丫头使劲点头,围着他叽叽喳喳,也不去玩了,就蹲在旁边看他刨木料。 这年头,小三轮车金贵得很,只有县城的供销社偶尔有卖,还得凭“工业券”,不是有钱就能买。 他选了更轻便的松木做三轮车架,车轮特意挖得薄些,减轻重量,方便孩子蹬。 车座做得矮矮的,刚好够两丫头坐上去,车把上真的刻了小小的太阳花。 萌萌和兮兮就蹲在旁边,一会儿递刨子,一会儿捡木屑,眼睛直勾勾盯着逐渐成型的小三轮车。 林清竹端着刚凉好的茶水走过来,正看见苏长河摆弄一个半成型的木架子。看着既像车,又跟村里常见的木推车不一样,新奇得很。 她把茶碗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那木架子:“你这又捣鼓啥呢?看着像车,咋还带俩小轮子?” 苏长河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指着木架子笑:“给俩丫头做的小三轮自行车,能蹬着走的。你那辆是推的,她们这能骑着走。” 林清竹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倒会偏心,给我做个推的,给她们做的还带脚踏,能自己玩,合着我就是个苦力?” 苏长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眼里满是笑意:“我媳妇哪能是苦力?是我的心肝宝贝,可舍不得你吃一点苦,要不以后我给你推车,我做你的苦力,让村里婶子们都羡慕你。” 他以前话少,连句软话都舍不得说,如今却甜言蜜语张嘴就来。 林清竹怔怔地看着他。 他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以前连夸我一句都费劲,现在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萌萌突然凑过来,拽着林清竹的衣角,笑得一脸狡黠:“妈!爸在跟你说悄悄话!你脸都红了!” 兮兮也跟着拍手:“红啦!脸红啦!” 林清竹的脸红到耳根,伸手拍了下苏长河的胳膊,嗔怒:“都怪你!跟孩子面前没个正形!” 苏长河笑得更欢了。 按照后世儿童车的设计,苏长河新做的小三轮车新鲜出炉了,比县城供销社里的铁皮车好看多了。 萌萌第一个冲过来,围着三轮车转圈圈,伸手摸了摸车把上的太阳花:“爸,这是我车车!我能骑了吗?” 兮兮也拽着苏长河的手,小奶音急得发颤:“爸爸,我也要骑!” 苏长河笑着把萌萌抱上车,扶着她的手放在车把上:“慢点蹬,脚踩在脚踏板上,别滑出去,知道不?” 萌萌点点头,脚一用力,三轮车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她兴奋地喊:“动啦!车车动啦!我会骑啦!” 兮兮在旁边看得急,拽着苏长河的衣角晃:“爸爸,该我了该我了!我也要骑!” 苏长河又把兮兮抱上车,帮她调整好姿势:“别急,慢慢蹬,安全第一。” 兮兮学着萌萌的样子,脚一蹬,车真的动了,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哇!我也会骑啦!姐姐,你看我!” 乡下孩子哪有什么玩具? 平时最多就是玩泥巴、追蝴蝶、爬树掏鸟窝,哪见过这么好看的三轮车? 还是爸爸亲手做的,能自己蹬着走,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们开心地跳起来了。 萌萌蹬着车到苏长河面前,仰着小脸请求:“爸!院里太小啦!我们出去骑吧!我们去老槐树下,让张奶奶她们看看我的新车车!” 兮兮也跟着点头:“对!去外面骑!让大家都看看!” 苏长河摸了摸她们的头,叮嘱道:“外面路不好,有石子,别骑太快,遇到牛车、鸡狗要赶紧停下来,别跟人撞着,也别跑太远,就在村口附近玩,听见没?” “知道啦!”萌萌和兮兮齐声应着。 话音刚落,就像一阵风似的蹬着车冲出院门,嘴里还喊着“骑新车去咯!”“让大家看看我的车车!”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男人们蹲在老槐树下抽烟聊天,女人们围着纳鞋底,孩子们在旁边追闹。 正说着家长里短,突然有人抬头问:“啥声音?你们听见没,好像是车轱辘声。”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萌萌和兮兮骑着小三轮车从村口冲过来。 张婶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针线都掉在了地上:“我的娘哎!这是啥?三轮车?木头做的?” 李二柱也凑了过去,绕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轮:“这是长河家的丫头吧?这车咋这么好看?比县城供销社卖的铁皮车还洋气!” 原本聊天的人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全是羡慕。 “这手艺也太绝了!连小三轮车都会做!” “你看这车把上的花,刻得多精致!” “俩丫头真有福,有个这么能干的爹!” 村里其他孩子见了,更是眼馋得不行,也不玩闹了,就围着小三轮车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眼里全是渴望羡慕。 萌萌和兮兮也不阻拦,就大方让小伙伴们摸摸看看,还骄傲地大声说:“这是我爸爸专门做给我们的车车!” 说完嘴角高高翘起。 她们的车车,果然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现在她们是全村最亮的崽! 第93章我也想当你爸爸的女儿…… 翠竹宾馆的套房里,空气还飘着刚吃完的卤味香。 年轻人瘫躺在床上,一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扯着解开的衬衫扣子,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撑死了……早知道少吃点,现在肚子跟装了块石头似的。” 周磊躺在对面床,腿翘在床沿上,也揉着肚子,语气带着埋怨:“都怪你!最后那个卤肉包我都伸手了,你非得跟我抢,害得我没吃着!” 年轻人坐起来一点,瞪着他:“说好的一起分享!谁让你先吃的,三个包子两个卤肉都下肚了,还跟我抢最后一个,脸皮真厚!” 周磊随手拿一个枕头拿过去:“瞧你那点出息!” 随后,他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你真打算让那卖包子的去你家街口开店?他就是个乡下摆摊的,手里就那几样吃食,能撑起个铺子?” 年轻人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你又不是没尝过,他那猪肉馅包子,皮软得能掐出水,馅里的肉汁能流满一嘴,比那些号称百年老字号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有那卤味,咸香刚好,比这宾馆大厨做的都好!” 他越说越激动,手比画着:“你想啊,西城光纺织厂就有两千多工人,早上上班都赶时间,买俩包子当早饭多方便?中午下了班,买斤卤肉回家下酒,不比啃凉馒头强?那位要是去了,肯定能带动不少人,到时候我家大卖场的生意指定能更好。人家买完包子卤肉,说不定就顺带在我这儿逛逛,买点其他东西,这不就是双赢吗?” 周磊却嗤笑一声,翻了个身:“你想太美了。一个乡下摆摊的,没见过大场面,真开了店,指不定哪天就因为卫生、食材出问题,到时候知道是你主动招过来的,连累你,你哭都来不及。再说了,你家大卖场现在已经够好了,没必要跟这么个没根基的人绑在一起?” 年轻人也不傻:“没根基没事儿,我看好他,他有手艺!再说了,就算真出什么问题,跟咱也没啥直接关系;要是火了,咱也能受益不是?” 周磊又是一个枕头扔过来,拔高声音:“原来你不傻啊!枉我真心为你操心,你小子算盘打得挺精啊!” 年轻人也不手软地还击:“我家大卖场排名全市前十,你说谁傻呢?” 周磊坐起来,躲过攻击,哈哈大笑:“你家排名前十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爸能干!” 年轻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语气带着点不服气:“那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在里边。” 周磊斜睨着他,身子往床头一靠:“哟,真的呀?可我咋听说,你陈明每个月还得伸手跟陈叔要零花钱?” 这话精准戳中陈明的痛处。 他瞬间炸了,掀开被子就往周磊床上扑:“周磊你丫找抽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磊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躲,陈明扑了个空,脸差点砸在枕头上。 他恼羞成怒,伸手拽住周磊的衣角,两人扭作一团,饱以老拳。 …… 南坪村的傍晚,村口老槐树下早聚满了人。 男人们抽着旱烟,女人们手里做着针线,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苏长河家。 张婶纳着鞋底,就忍不住开了头:“你们昨儿闻没闻见?苏长河家中午飘的那香味,又是鱼又是肉的,我在自家院门口都能闻着!咱啥时候要是能天天吃上,死也值了!” 旁边的李婶叹了口气,手里的蒲扇摇得更快:“可不是嘛!咱平时顿顿玉米饼就咸菜,赶上过年才能买块肉解解馋,人家苏家倒好,天天鱼啊肉啊换着样来!你看见他家俩孩子身上的衣服没有?布料是的确良的!那玩意儿多贵啊,咱都舍不得买!” 角落里的刘奶奶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满:“我看就是败家!就算现在能挣俩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一天三顿荤,这得花多少钱?以前混日子的时候没见这么能造,现在刚有点起色,就不知道姓啥了!” 李叔放下手里的烟袋,忍不住反驳:“人家长河现在一天卖鱼卖包子,少说也能挣百八十块,挣得多就该吃好点!换做是我,要是一天能挣这么多,别说顿顿吃肉,我还得买两斤酒解解乏呢!总不能挣了钱还跟以前似的,苦着自己和孩子吧?” 这话引来了不少附和,有人点头:“就是!以前是没本事,现在有手艺能挣钱了,让老婆孩子吃好点咋了?总比那些挣了钱藏着掖着,连老婆都舍不得给买块布的强!” 聊着,张婶又想起了王木匠,凑到他身边问:“王师傅,你前儿去帮苏长河做家具,他家用啥招待你的?是不是也跟平时一样,大鱼大肉?” 王木匠放下蒲扇,摸了摸下巴,语气里满是感慨:“何止啊!中午留我吃饭,桌上摆着红烧肉、鲫鱼汤、番茄炒蛋,还有清炒青菜,那鱼鲜得能掉眉毛,肉炖得软烂不腻,我活了七十多年,就是过年走亲戚,也没吃过那么丰盛的饭!” “这么好?”众人都惊了。 张婶追问:“那你帮着做家具,肯定累坏了吧?苏长河那木匠活,是不是还得你多指点?” 王木匠闻言,赶紧摆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哪敢指点啊!我去了就是打个下手,递递工具、擦擦桐油!人家长河的手艺,比我强多了。” 李叔烟袋都不抽了:“啥?你说苏长河那木匠活,比你还强?以前没见他碰过刨子啊!” 王木匠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一开始也不信,想着他顶多会锯个木头,结果人家不仅会画图纸,还能做综角榫、明榫,拼出来的床架,晃都晃不动!我师傅当年教我,足足练了十年呢!” 众人都沉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震惊。 以前村里谁不觉得苏长河是个混日子的败家子?没想到他不仅会钓鱼、会做吃食,连木匠活都这么厉害,真是走眼了! “以前真是看错长河了……还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这么有本事!”李婶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阵轱辘声伴随着清脆的童音传了过来:“张奶奶!李爷爷!我们去村口玩啦!” 众人抬头一看,是萌萌和兮兮骑着她们拉风的小三轮车出来玩了。 之前没见过的刘奶奶眯着老花眼:“这是……车?木头做的?” 王木匠赶紧站起来,凑过去仔细看,越看越惊叹,伸手摸了摸车把的弧度:“长河真是巧思啊!我做了这么多年木匠,都不敢保证能做出比这更好的!长河这手艺,真是绝了!” 看着俩丫头骑着三轮车欢快地远去,众人再次感慨,苏长河不仅能让家人吃好穿暖,还能亲手做这么精致的玩具,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以前大家都走眼了,没想到这个曾经的败家子,如今成了村里最有本事的人。 村口的晒谷场,平日里孩子最喜欢玩的地界儿,此刻正围着一群孩子。 村长家的小胖正攥着把铁皮玩具手枪,在朋友间炫耀。 小胖把枪举得高高的,眼睛瞟着周围的孩子,满脸神气:“我这枪是城里买的!五块钱一把!你们谁都没有!” 几个小朋友围着他,伸着小手想摸,却被他狠狠推开:“别碰!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正闹着,萌萌和兮兮骑着小三轮车过来,瞬间把孩子们全都吸引过去了,连围着小胖的几个小娃也忘了要玩具枪,撒腿就往三轮车那边跑。 “哇!这是什么车啊?好漂亮!” “是木头做的吗?怎么这么亮!” 萌萌停下车,得意地拍了拍车把手:“这是三轮车!能自己蹬着走的!是我爸特意做的。” 兮兮也凑过来,指着车把上的花纹:“你们看!我和姐姐的车上都有太阳花!” 孩子们围着两辆三轮车,七嘴八舌地惊叹。 “能让我骑一下吗?就一下!” “这车轮好圆啊!蹬起来会不会很快?” “我爸说县城的三轮车要凭票买,苏叔居然会自己做!” “萌萌你爸好厉害!” “兮兮你的车车真漂亮!” …… 萌萌和兮兮被围在中间,下巴抬得老高。 而被晾在一旁的小胖,手里的铁皮手枪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可刚才的神气劲儿早没了。 小胖直勾勾地盯着小三轮车,喃喃道:“好帅啊……真拉风……” 他再看地上的玩具手枪,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踢了踢脚边的枪,小声嘀咕:“什么破枪……狗都不玩……” 心里头第一次觉得,城里来的玩具,好像也没那么稀罕了。 第94章我也要………… 村口老槐树下的村民们正聊得热闹,张婶看到一群孩子追着萌萌和兮兮跑,无奈地喊:“你们这群娃子!跑这么快干啥?别摔着了!” 李二柱揉了揉鼻子,无奈道:“还能为啥?孩子们眼馋车呗,追着要骑呢!” 几个跑不动的孩子看见自家大人,立刻撇着嘴跑过去,拽着大人的衣角就闹。 “妈!我也要三轮车!跟萌萌一样的!” “爸,你给我做一辆呗!” 大人们都懵了。 做三轮车? 那是说做就做的? 想买都没地儿买,县城供销社的铁皮车还得凭工业券,有钱都抢不着。 有汉子拍了下自家小子的屁股:“你以为那是路边捡的?说要就有?” 有小媳妇摸了摸自家娃的头:“你爸哪会做木匠活啊?” 可孩子们哪听进去,有的坐地上蹬腿哭,有的拽着大人的手晃。 大人们被吵得头大,只能叹着气哄:“行了行了,别闹了,等你苏叔有空,问问他能不能帮着做……” 孩子们也不傻,哭闹声此起彼伏,大人们被吵得头疼。 另一边,萌萌和兮兮已经蹬着车跑回了家,两人满头大汗,一进院就喊:“妈妈!渴!我要喝水!” 林清竹听见喊声赶紧端着水出来,见两孩子满头大汗,赶紧掏出手帕给她们擦汗:“慢点喝,别呛着。” 她刚递过碗,就看见院门口还站着三个孩子,扒着门框往里瞅,眼睛直勾勾盯着三轮车,显然是跟过来的。 萌萌见状,赶紧把三轮车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小声跟林清竹说:“妈,他们想骑我的车。” 兮兮也赶紧挡在自己的小三轮车前,抱着车把:“这是爸爸给我做的,不给他们骑!” 林清竹无奈地笑了,拍了拍俩丫头的头。 她哪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 这三轮车是苏长河花工夫做的,万一弄坏了,或是骑走了不还回来,萌萌和兮兮该多伤心? 她看着门口的孩子柔声道:“你们先回家好不好?今儿太晚啦!明天再跟你们玩好不好?” 孩子们虽不情愿,可看着萌萌她们护着车的模样,也只能撇着嘴走了。 小胖没跟着去苏家,他蔫蔫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手里的玩具枪往地上一扔,扑到胖妈怀里哭:“妈!我不要破枪了!我要三轮车!萌萌的三轮车!” 胖妈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搂起来:“咋了这是?这枪你昨天不是还宝贝的不行吗?” 小胖哭得更凶了:“不是!那枪不好玩!萌萌和兮兮有三轮车,我也要!你让我爸给我做!” 胖爸刚从地里回来,听见哭声走过来,皱着眉问:“啥三轮车?谁有三轮车?” 胖妈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小胖的背,跟胖妈解释:“就是苏长河给他家俩丫头做的木头三轮车,听说能蹬着走,还刻了花,全村的娃都羡慕坏了。” 胖爸先是一愣,目光落在胖妈身上。 胖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小胖见爸妈没答应,立刻从胖妈怀里挣出来,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我就要!哇——” 胖妈原本还心疼儿子,见他这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小胖见她妈的脸色冷下来,闹腾的声音都小了不少,但还是躺在地上不起来,眼睛小心地睨着胖妈看。 胖妈见这小子还敢赖在地上不起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苏长河有手艺才给娃做,你爸没那本事,你就别想!今天非得让你记着,不是啥想要就能有的!” 小胖见胖妈动真格的,哭声更大了。 可胖妈根本没理他,把他拽进屋里,拿起扫帚朝小胖屁股上就是一顿揍。 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嗷嗷的哭喊声和抽在布上的啪嗒声。 …… 晚上,苏长河照例蹲在河岸边钓鱼。 他手腕一扬,鱼竿弯成个漂亮的弧度,一条两斤多的鲤鱼被拽出水面,尾巴在岸边的草地上甩得水花四溅。 旁边的竹筐里,已经码了大半筐鲜活的鱼,加起来足有二十五六斤。 收完鱼竿,他又走到不远处的芦苇丛边,弯腰拽起埋在水里的地笼。 地笼沉甸甸的,里面的河虾、泥鳅、黄鳝装了小半筐,足够明天给周老板的饭馆送过去。 最后是拦网。 他沿着河边慢慢收网。 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塑料桶和竹篓里都装满了鱼虾,看着实在喜人。 可苏长河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往家走。 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随手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摆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第95章天上的馅饼,砸死人啊 一大早,苏长河就起床,除了准备早饭,收拾要买的鱼获之外,还特意蒸了一笼包子。 这是给那个倒霉蛋陈明带的。 苏长河今天卖完鱼,打算去翠竹镇看看他说的铺子,总不好空着手去。 吃过早饭,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去镇上。 先到周记饭馆,周老板看着桶里七斤黄鳝,笑得眼睛都眯了:“长河你这手艺真没说的,天天都能捞着这么好的黄鳝!”说着递过来七块钱。 从周记出来,他又去集市卖剩下的鱼虾。 刚到集市,就有不少熟客过来。 “小伙子,今儿的鲤鱼够肥啊!给我称五斤,中午给伙计们炖鱼汤!” “我要鲫鱼……” …… 苏长河麻利地称鱼、收钱,没一会儿,竹筐里的鱼都卖光了。 按照六毛钱每斤算,三十八斤鱼卖了二十二块八毛钱,再加上周老板的七块,一共是二十九块八毛钱。 苏长河把钱仔细揣进贴身的衣服里,收拾好摊子,赶着骡子车往翠竹镇方向走。 与此同时,翠竹镇主街中段的空铺子前,陈明正拿着扫帚猛扫地面。 铺子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周围的商户,有张记面馆的张老板、粮油店的李叔、斜对面布庄的张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张老板戳了戳旁边的李叔,小声嘀咕:“陈明这是咋了?这铺子空了大半年,他以前连看都不看,今儿咋突然扫起来了?” 李叔也挠着头纳闷:“就是啊!你这是要自己开店?你爸同意你单干了?” 陈明手里的扫帚没停,头也不回地喊:“不是我开!是给我个朋友准备的,他今儿来看看,我得收拾干净点!” 张婶凑上前,眼里满是好奇:“朋友?啥朋友能让你这么上心?你以前连自家百货商场的卫生都懒得管!” 陈明刚要开口,张老板又喊:“陈明,扫完了没?我面馆刚煮好牛肉面,给你留了碗,快过来吃!” 陈明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嫌弃:“不吃了!你那牛肉面没我朋友做的包子香,吃了也没滋味!” 这话可就奇了怪了。 张记的牛肉面在翠竹镇是出了名的,汤鲜味美,面劲道,陈明以前天天都来吃,现在居然说没滋味? 张老板也不恼,笑着说:“面没滋味,那你说啥有滋味?” 陈明停下扫帚,直起腰得意地说:“我朋友做的包子和卤味有滋味!他做的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汁;卤味更是比城里老字号还好吃!等他在这儿开了店,你们都去尝尝,保准你们以后都不想吃别的!” 说着,他又拿起抹布擦门框,动作比刚才更利索了。 他得赶在苏长河来之前,把铺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让苏长河一眼就相中,最好当场就决定在这开店。 周围的商户们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都没把他的话太当回事,以为只是小年轻吃多了,腻了,想换换口味,毕竟再好的东西,吃久了也会厌;当然也不免对他口中的朋友感兴趣。 到底是个啥人物,能让陈明这么上心? …… 苏长河刚拐进翠竹镇主街,就被眼前的热闹惊得瞪大了眼。 这地方跟南坪村的冷清截然不同,比兴盛街也热闹不少,简直是另一番天地。 纺织厂的工人、上学的学生、挑着货担的小贩,还有骑自行车的……人多到能把路挤得水泄不通。 骡子被挤得迈不开蹄子,苏长河只能牵着缰绳慢慢挪。 路两边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商品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 路边的小摊更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比南坪村的集市丰富十倍不止。 这买东西的人更是透着股“豪横”。 苏长河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有人扛着成袋的精装面粉从店铺里出来,家庭主妇买肉也都是几斤几斤地买,穿的衣服也普遍更体面,学生也能有零花钱买糖吃。 这在南坪村是不可能出现的。一家人只有过年才能买两斤肉解解馋,衣服上多少都会有补丁,小孩子的零花钱更是想都不要想。 可见,翠竹镇居民的生活水平普遍比较高,消费水平也很高。 好不容易挤到更热闹的主街中心位置,陈明正踮着脚往这边眺望,看见他立马挥手吆喝:“苏师傅!在这儿呢!” 苏长河赶紧牵着骡子走过去,看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铺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铺子门窗新刷了漆,门框擦得锃亮,地面扫得没有一点灰尘,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清理干净了。 苏长河递过油纸袋:“你这也太费心了。给你带的包子,还热着,赶紧尝尝。” 陈明接过油纸袋,打开就闻到肉香味,赶紧拿出一个咬了一口,鲜美的肉汁瞬间充满口腔,他眯着眼睛满足地叹:“还是这味儿!比我早上吃的馒头强一百倍!” 周围的商户们也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苏长河,又看了看陈明手里的包子,心里的好奇劲儿更浓了。 这个看着朴实的乡下汉子,不像是会开店的样子。 他做出的包子,真能让陈明这么痴迷? 苏长河没在意众人的打量,目光落在铺子上。 铺子大约三十平米,坐北朝南,采光通透,正如陈明所说,左边是粮油店,右边是布庄,斜对面就是学堂,地理位置确实优越,人流量很大。 陈明吃完包子凑过来,指着窗外说:“咋样?我没骗你吧!斜对面就是纺织厂的大门,工人上下班都得从这儿过;旁边就是菜市场,早上买菜的人多,中午晚上工人出来吃饭,人流量不用愁!去年有人想高价盘走,我表哥都没舍得。我敢打包票,方圆十里地,再没有比这地理位置更好的空铺子了。” 他又凑到苏长河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地方啥都不缺,就缺个像样的包子铺和卤味摊。你要是在这儿卖热乎的包子再摆上你的卤味,指定抢着买!这位置,堪比城里的小吃街,错过可就没了! 粮油店的张老板上下打量着苏长河,摸着下巴嘀咕:“看着这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吧?能把包子做明白吗?我家老婆子做了一辈子包子,都不敢说能卖得火。” 布庄的李婶也拉着旁边炸油条的王师傅,小声说:“陈明这孩子以前挑得很,吃个油条都要挑脆的,咋这次对个乡下汉子这么上心?别是看走眼了吧?” 王师傅倒没那么多顾虑,笑着冲苏长河喊:“小伙子,要是你真在这儿开店,可得先给我留两个包子!我倒要尝尝,啥味儿能让陈明连我家油条都不想吃了!” 苏长河听着众人的议论,更加心动了。 周围人流量大,需求又明确,他的包子和卤味刚好能补上缺口。 苏长河又走进铺子仔细看了看,指尖轻轻蹭过刷了白灰的墙面,摸不到半点掉渣的地方,墙角的缝隙也填得平整。 地面铺着青石板,虽有些年头,却被擦得锃亮,没有一点油污或杂物,扫起来肯定省劲。 靠里侧的墙根,还留着灶台,有明显用过的痕迹,只需修补一下就能用,不用重新找人砌灶。 他走到窗边,窗户对着街面,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铺子里的热闹。 门口空地搭个小棚子卖卤味,再合适不过。 这铺子的位置、大小,比他预想的还好。 可越这样,他心里越清楚,这么好的铺子,绝不会便宜! 等苏长河再次从铺子里出来,就见陈明正站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正和面馆的张老板唠嗑:“我说咱这铺子,苏老弟绝对能看上!这位置、这条件,整个翠竹镇都找不出第二家!” 张老板也跟着笑:“确实是块好地方,要是开业了,我天天来买包子!” 看着陈明胸有成竹的模样,苏长河心中一沉:确实太好了,这铺子自己要拿下肯定要花一大笔钱才行。 苏长河思索良久对陈明说:“这铺子确实不错,位置好,客源也稳定,你租金怎么算?我家里还有俩丫头要照看,媳妇也得跟着来镇上,这些都得提前安排好,不能贸然定下来。” 第96章出人意料的要求 陈明听着苏长河话还有顾虑,大部分顾虑都是因为钱不够。 他神秘地勾了勾嘴角,手在嘴边蹭了蹭油,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些!你看这都快晌午了,我早饿了,你还有包子没有?要是没有,咱先找地方吃饭。” 苏长河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 他无奈地笑了笑,从骡背上的布包里掏出油纸袋,递了过去:“饭就别去外面吃了,我早上蒸的些猪肉馅包子还有,管饱。” 陈明伸手接油纸袋的动作比谁都快,拆开袋子就拿出一个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还是你懂我!外面的菜哪有你这包子香!” 他边嚼边慢悠悠地开口:“苏老弟,明人不说暗话,这铺子我表哥那边,我已经说好了,租金一分钱不用你掏,我包了。” 苏长河刚要开口,陈明又摆手打断他:“你别急,听我说完。开店要添得桌椅、修补灶台的钱、第一次进面粉肉馅的本钱我出。你家俩丫头以后要是来镇上上学,学费杂费我也包了。我就一个要求,这包子铺的生意,赚了钱咱五五分成。” 苏长河彻底懵了:“你说啥?” 他盯着陈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环顾了一圈街面,这地方放在后世,就是妥妥的黄金商业街,一间铺子能炒到天价,现在陈明居然愿意白送给他用,还包所有本钱? 苏长河压下心里的震惊,脑子飞快转着。 翠竹镇离家远是个问题,但每天早起一个小时,赶在天亮前到镇上,也不算难事。 俩丫头要是能来镇上上学,师资力量能更好;本钱和租金不用掏,也解决了他最大的难题。 可一想到五五分成,他又皱起了眉。 苏长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的开口说道:“陈兄弟,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不要租金、包本钱,连孩子学费都管,这条件已经超出我预期太多了。但五五分成……” 陈明正等着他答应,闻言愣住了,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兄弟,难道是我这条件还不够好?我表哥那边我都磨破嘴皮子了,本钱我也没让你出,五五分成很公平了啊!” 苏长河指了指铺子,又举起自己的手:“不是不公平,是我这边要做的事太多。揉面、调馅、蒸包子、卤味,都得我和媳妇亲手来,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忙活,收摊了还得收拾……” 陈明听苏长河话里的意思,摆了摆手,忽然挠着头笑了:“苏老弟,我刚才没说清楚,不是利润五五,是你每天做的包子,得给我留五百个,剩下的你自己卖,算下来就是你五我五。” 苏长河彻底愣住了:“啥?五百个的包子?你拿这么多包子干啥?自己吃也吃不完啊!” 他以为陈明是想合作卖包子分利润,没成想对方要的是现成的包子,这超出了他所有预期。 陈明赶紧摆手,眼神飘向街对面,故意转移话题:“你别管我干啥用!你就说行不行吧!这铺子不要你租金,本钱我也包,就换你每天五百个包子,很划算吧!” 苏长河低头想了想,正色说:“五百个包子太多了。我和清竹两个人,从天亮忙到晌午,顶天了做七百个。五百个给你,我自己只剩两百个,不够卖。” 他抬头看着陈明,语气很实在,“要我说,就三七分。我七你三,每天给你两百一十个,剩下的我自己卖,这样你也不亏。” 他本来以为陈明会讨价还价,没成想话音刚落,陈明立刻拍着大腿跳起来:“行!就三七分!” 那爽快的模样,让苏长河有点不敢置信。 其实苏长河不知道,陈明心里的底线是二成,三七分已经超出预期了。 陈明拉着苏长河就往铺子里走,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那咱赶紧签个合同!” 陈明飞快地写着条款:铺子无偿给苏长河使用,前期本钱由陈明承担,苏长河每天交付两百一十个包子,其余收益归苏长河所有。 苏长河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没坑,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陈明接过合同,像得了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办完正事,苏长河没有多待,辞别陈明赶着骡子车回家了。 陈明看着苏长河牵着骡子走远的背影,他忍不住掏出合同,狠狠亲了一口,压低声音兴奋地自语:“太好了!有了苏长河的包子,这次看谁还能拦着我做生意!” 而走远的苏长河,还在琢磨陈明拿包子的用途,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第97章跟他拼了…… 西坪镇,林家。 林母扒了两口饭,筷子突然顿在碗沿,长叹了口气,“这都快一个月了,清竹上次托人带信说要跟苏长河离婚,怎么就没下文了?连个回信都没有,她不会是受委屈了吧?” 林父放下粗瓷碗,声音沉得发闷:“会不会……已经离了?可离了咋不回娘家?苏长河那混小子,以前就天天游手好闲,清竹跟他过日子时就没少受气,别是离了婚,他还扣着清竹不让回吧?“ 林母猛地拍了下桌子:“呸!那浑蛋敢!要是他真敢欺负清竹,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清竹抢回来!明儿一早就去南坪村,不管咋样,得见着清竹的面才放心!” 两人正说着,林强嘴里骂骂咧咧:“苏长河那龟孙!以前我就想揍他!以前每次找他算账,他就跟兔子似的窜没影了!清竹姐要是真被他欺负了,我非拆了他那破房子不可!” 林父瞪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些:“你少咋咋呼呼的!吃完饭跟我一起去南坪村,见着青竹再说,别上去就动手,免得给你姐添麻烦!” 林强却摆着手,眼睛亮了亮:“明儿再去吧!兴盛街新开了家包子铺,潇潇跟我念叨三天了,说那包子咬一口全是汁,皮软得能掐出水,比镇上张记的强十倍!我答应了今儿给她买,得先去买包子,再跟你们去南坪村!” 林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啥包子能比你姐的事还要紧?不都是面裹着馅,能有啥不一样?” 林强手舞足蹈地形容:“咋不一样!潇潇说那包子咬开能流一嘴汁,连面都是发得软乎乎的,凉了吃都不噎人!还有那卤味,闻着就香,买包子的人排老长队,去晚了根本抢不着!” 他说着,还咽了口口水:“我不管,先给潇潇买了包子再说!” 说到潇潇,林母也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你们俩那恋爱,也谈小半年了,打算啥时候跟双方家长坐下来,把婚事定下来啊?” 林强声音带着委屈:“还能咋样?今早跟我说,要每天吃兴盛街那家包子和卤肉,不然,就……就跟我分手!” 林父听见这话,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摔:“啥?为了点包子卤肉,就要跟你分手?这叫啥事儿!人生大事,能这么儿戏?” 林强梗着脖子,不吭声了。 林父见他不吱声,气呼呼地出门,临走前还说:“真是管不了你们了,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林强盯着桌上的饭菜,突然没了胃口,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林母急忙拉住他:“你去哪儿?” 林强声音有点哑:“我继续摆摊去,东西还没卖完呢。” 林母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老林,你出来,小强不是不懂事,之前在工厂,他天天加班也挣不了几个,现在自己摆摊挣钱,一天少说整个十几块,也算不错啦!至于潇潇,年轻人闹点小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哪能真因为个包子分手?你至于那么急赤白脸的,怪吓人的!” 苏长河回家的路上,看到处处繁华,也起了逛逛的心思。 既然以后要在翠竹镇开店,总得把周边的集市摸清楚,顺便把做包子的材料买齐,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主街的集市比南坪村的热闹多了,两侧铺子挨得满满当当,他牵着骡子慢慢走,眼睛没闲着。 苏长河先去米面店买了五十斤白面,接着去肉铺买三十斤猪肉,老板还额外送了猪皮;然后是杂货铺,葱姜蒜,酵母粉这些都备着。 买完材料,苏长河牵着骡子往街口走,瞥见街边有个小贩挑着糖担子,玻璃罐里的水果糖亮晶晶的。 给孩子们每样糖果都买了一些。 路过布庄时,又扯了块花布给青竹和孩子们做衣裳,想起她的针线盒里针线快用完了,添了个新针线盒,里面针、线、顶针都齐了。 最后去杂货铺旁的小木器摊,挑了两把小巧的木梳。 萌萌和兮兮的头发长了,以前用的梳子齿断了两根,这两把刚好给她们梳小辫子。 把所有东西都放在骡子车上,苏长河看了看钱袋,买这些东西,身上的钱花得七七八八。 但大多是能用上好几天的材料,算下来也划算。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到村口,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 萌萌和兮兮蹬着木质三轮车在前面跑,后面跟着十七八个半大孩子,有本村的娃娃,还有几个外村的娃,跑得满头大汗,却没一个肯停下,嘴里还喊着:“等等我!让我摸一下车把呗!” 两个小家伙俨然成了十里八村最受欢迎的孩子王,每天都要骑着乱跑。 兮兮眼尖,先看见苏长河,掉转车头就往苏长河这边冲:“爸爸!” 萌萌也更过来叫“爸爸,你回来了!” 苏长河赶紧迎上去,伸手扶住车把:“慢点骑!别摔着!” 见俩丫头的额角全是汗,小褂子都湿透了,他掏出手帕给萌萌擦汗,又摸了摸兮兮的脸蛋,“骑多久了?累不累?” 萌萌仰着小脸,骄傲地说:“不累,我们从村东头骑到村西头,好多人都看我们的车车!” 旁边的孩子们也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外村的一个小男孩拽了拽苏长河的衣角,小声说:“叔叔,你能也给我做一辆三轮车吗?我妈妈说,要是我考了第一名,就给我买玩具,我不要玩具,就要你做的车车!” 另一个小女孩也跟着点头:“我也想要!萌萌的车车比商店里的铁皮车还好看!叔叔,你太厉害了,我也想有你这样的爸爸!” 苏长河被孩子们的话逗笑了,揉了揉小男孩的头:“等叔叔忙完手里的活,有空了就给你们做小木车,好不好?现在天快晌午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吃饭,别让爸妈担心。” 孩子们虽不情愿,却还是乖乖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长河牵着骡子,萌萌和兮兮骑着三轮车跟在旁边,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家。 刚进院门,林清竹正系着围裙炖鱼汤,见他们回来,赶紧擦了擦手:“可算回来了,鱼汤刚炖好,快洗手吃饭。” 午饭摆上桌,苏长河给萌萌和兮兮各夹了块鱼肉,又给林清竹盛了碗汤,才慢慢开口:“清竹,跟你说个事。我今天去翠竹镇看了陈明找的铺子,条件挺好的,不用租金,陈明还包前期本钱,我跟他谈好了,以后在那儿开包子铺,每天给他分三成包子,剩下的咱们自己卖。” 林清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声音都带着点颤抖:“开……开铺子?真的?咱们要有自己的铺子了?是正经的铺子?” 苏长河笑着点头,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嗯,正经的铺子。铺子在主街,旁边是粮油店和布庄,斜对面是学堂,人流量大。我今天还买了面粉、五花肉,明天咱们就能去收拾铺子,争取早点开张。” 萌萌和兮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见妈妈眼睛红了,兮兮凑过去拉着林清竹的手:“妈妈,你咋哭了?是不好吃吗?” 林清竹赶紧擦了擦眼角,笑着摇头:“不是,妈妈是高兴。以后咱们能在镇上有铺子,萌萌和兮兮以后去镇上上学,也方便了。” 她跟苏长河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以前连顿饱饭都难,她日夜抱着哭着喊饿的萌萌和兮兮,看着空荡荡的米缸,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 后来苏长河开始钓鱼、做包子,日子才慢慢好起来,可她从没想过,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铺子。 这对她来说,比啥都踏实。 “咋还哭了?”苏长河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怕惊着她似的。 一只手心疼地扶上她的脸,擦掉眼泪:“以前是我浑,没本事撑起这个家,让你跟着受了太多罪,是我对不住你。” 他往灶台上指了指:“你看现在,咱们顿顿有血有肉,孩子们能骑上我做的三轮车,以后还有镇上的铺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冻着手洗衣裳,再也不会让孩子们看着别人吃糖眼馋,更不会让家里的米缸空着。” 林清竹咬着下唇,想憋住眼泪,可泪珠却掉得更凶。 不是委屈,是觉得熬了这么多年,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第98章值,太值了 吃过午饭,苏长河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案板上码着刚蒸好的包子,白胖滚圆,透着油光。 旁边的陶盆里浸着卤好的卤味,混着八角、桂皮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苏长河把这些都搬上骡子车。 林清竹在院门口拦着还想要骑车出去疯玩的俩丫头。 她捏了捏萌萌的脸蛋:“慢着骑,就在院里转,不许出大门。” 俩丫头嘟着嘴答应喜下来。 苏长河笑着冲林清竹点头:“我去去就回。” 出了村,苏长河没直接去集市,先绕到镇上找装修队。 他打听清楚了,老王装修队是镇上最靠谱的装修队,王队长以前在城里干过,手艺扎实。 队里的伙计正蹲在门口啃馒头,见苏长河赶着骡子车过来,王队长叼着烟站起来:“这位兄弟,要装修?家里盖新房?” “不是,是铺子。” 苏长河下车,从怀里掏出他昨晚画的装修图,展开铺在旁边的木板上。 王队长手指顺着线条划过,眼睛越睁越大:“这……这图是你画的?” 苏长河蹲在他旁边,“嗯,闲了没事画的。” 他指着储物间的位置:“这里要放面粉、肉馅,得通风,竹帘比木门方便;灶台高度按我媳妇的身高算的,她以后在这儿蒸包子,不用弯腰太累。” 王队长的伙计们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小李,高中毕业,专门学过画图,看了这图纸,不由感叹到:“这图比我画的还专业!尺寸标注、功能分区,一点不含糊,连材料都标好了……” 王队长盯着苏长河:“兄弟你干过装修?这手艺,比县城设计院的都强!” 苏长河笑了笑:“没干过,就图个省事。我给你们花细点,你们按照图纸做就行,我耽误一天功夫,就少赚百十块钱,实在没空天天盯着。” 百十块钱! 王队长更惊讶了,比他装修队干两天的活还多! 他摸着图纸,明白过来:“也是,时间就是钱,不能耽误你做生意。” 他盯着图纸上的布局,越看越觉得妙:“你这铺子装出来,又干净又亮堂,客人坐着舒服,肯定能火!” “那价钱……”苏长河看向他。 王队长没含糊,他伸出三根手指:“按这图纸来,墙面、灶台、地面、隔档全弄好,收你两千块。用的料都是好的,耐火砖用县城拉来的,青石板挑平整的,保准结实又好看。” 苏长河点头,他心里预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 王队长这价很实在。 “行,先付一千定金,完工后结清。几天能弄好?我想尽快开张。” 王队长拍胸脯:“七天时间。我把手里的活先停两天,集中人手给你弄!保证一周后让你直接用!” 他心里清楚,这活儿不仅能挣钱,装好了还能打响名号,让镇上人知道他老王装修队能做有讲究的活,比单纯赚钱划算多了。 苏长河付了定金,把图纸留给王队长,赶着骡子车往集市走。 苏长河刚到集市街口,就被黑压压的人潮惊了一下。 离平时摆摊的时辰还差十分钟,可老位置周围已经围了二十多号人,手里捧着锅、拎着篮子、揣着油纸袋,一个个抻着脖子往街口望,像等着开闸的鱼。 “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涌过来,却没乱挤,自发地排起歪歪扭扭的队。 为啥能这么自觉? 谁都知道苏长河的包子卖得快,去晚了连面渣都剩不下,大家来得一天比一天早,生怕落了空。 队伍里忽然插进个年轻小伙,刚往前面挤了半步,就被后面的拽住了:“哎哎!干啥呢?排队!凭啥你插队?我们都等半个钟头了!” 旁边几个汉子也跟着吼:“就是!规矩点!” 小伙脸一红,悻悻地退回去。 斜对面卖炸糕的摊主见这边人多,眼热得不行,悄悄把自己的摊子往苏长河这边挪了挪,想蹭点人气。 刚挪了两步,就被排队地瞪了回去:“往哪挪呢?别挡着的!你那炸糕油乎乎的,蹭着人家包子咋办?” 摊主被说得脸上挂不住,赶紧把摊子挪了回去,心里暗骂:这包子到底有啥魔力,竟让这些人护得跟宝贝似的! 苏长河没工夫理会这些,他手脚麻利地用纸袋分装,接过钱就递包子,也不数钱够不够。 “给我来二十个猪肉的!” “我要十个,多套层纸,怕凉了!” …… 七嘴八舌的声音里,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到两个小时,包子见了底,卤味也被抢光了。 苏长河数了数钱袋,今天总共卖了两百一十块,卤味做得比以往多,大家来得早,买的也多了。 他收拾好摊位,驾着骡子车到翠竹镇去。 他刚走,林强拽着个姑娘往这边跑,两人跑得满头大汗,姑娘还在嘟囔:“都说了让你早点来,你偏要磨蹭!” 正是林强和他对象潇潇。 林强跑到空摊位前:“哎?人呢?包子呢?” 潇潇一看空摊位,脸瞬间沉了:“我就说吧!来晚了吧!你看看,啥都没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包子抢手,你就是不听!” 林强也懵了:“这才刚下午啊!以前镇上的包子铺卖到天黑都有剩,他这咋卖得这么快?” 他忽然眼睛一亮,拽着潇潇说:“要不……咱也学他做包子卖?你看这人气,一天不得赚老多了?” 潇潇没好气地瞪他:“赚啥赚!你会做吗?人家那包子是你想学就学得会的?” 两人正吵着,旁边走过个大叔,胳膊肘挎着个大陶盆,盆里满满当当堆着包子,小山一样。 林强和潇潇看着那盆里的包子,瞬间没了声。 原来不是卖得快,是抢得太凶。 现在人都是这样买包子的吗?长见识了! 林强一看那盒包子,拦在壮汉面前,笑得一脸讨好:“大叔,您这包子……能不能匀俩给我们?我对象念叨好几天了,就想吃口热乎的。” 壮汉停下脚,低头看了看盆里的包子,眉头一皱:“匀不了。我家老小六口人,老人孩子都等着呢,匀给你我家里人吃啥?” 林强赶紧摆手,又拽了拽旁边的潇潇,“你看我对象,从早上就盼着,没吃到脸都耷拉着,您就行行好,匀俩呗?” 潇潇也跟着点头,那眼神里的渴望明明白白。 壮汉却不为所动,抱着盆就要走:“不行不行,真不够分。” 林强急了,脑子一转,咬着牙喊:“我加钱!两倍的价!” 这话一出,壮汉的脚步顿住了。 他扭头看了看林强,犹豫:“两倍……卖你两个也行。” 潇潇突然开口:“十个!我要买十个!” 壮汉摇摇头:“那可不行!卖了十个,我家老人孩子还吃啥?最多俩!” 林强一看,急着加价:“大叔,我给您三倍价!够您买两斤猪肉了,比包子值当!” 壮汉这下是真动心了,挣扎了半天:“三倍?确实不少……拿走拿走!真是的,为了俩钱,让孩子少张嘴。” 林强赶紧掏钱,递过去。 潇潇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咬了一口,肉汁瞬间在嘴里爆开。 她眯着眼,含糊地说:“值……太值了……比张记的好吃十倍!” 第99章 林强见女友吃得,也想拿一个包子尝尝味道。 谁知,刚伸出手,手背就被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护食劲儿。 他愣了愣,看着潇潇把装包子的布袋往怀里一搂,眉头皱得像小老太太:“不许动!” 林强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一脸委屈:“不是,十个呢!我花三倍价买的,吃一个咋了?” 潇潇瞪他,带着点撒娇的嗔怪:“就怪你!要是你早点来,咱也能排上队,买一笼回去慢慢吃!现在就这十个,得留着给我爸妈尝尝,他们准没吃过这么香的包子。” 林强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可还是嘟囔:“我也没吃过啊……就尝一小口。” 潇潇抿着嘴,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就一半!不许抢!” 林强赶紧接过来,咬了一口。 面香先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发酵的微甜,紧接着是肉馅的鲜,混着香油和姜末的香,肉汁顺着喉咙往下滑,烫得人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停。 林强嘴里的包子还没咽完,就忍不住咂嘴:“我的娘……这皮咋这么软?馅里的汁咋这么多?比张记的强一百倍!张记的包子皮跟嚼纸似的,馅还塞牙……” 他说着,就想伸手到布袋里再拿一个,被潇潇眼疾手快地躲过去。 潇潇鼓着腮帮子瞪他:“说了就一半!你还想抢!我就知道你尝了就忍不住!” “不是,我就再吃一口……”林强伸手想去够,被潇潇一巴掌打开。 “不给!” 潇潇边说边快速往嘴里塞了口包子,像只囤粮的小松鼠,眼睛却警惕地盯着林强,生怕他再动手。 林强看着她护宝贝似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半口的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这包子比他吃过的所有点心都强,皮软得像棉花,馅鲜得能掉眉毛,连带着面香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好,难怪那么多人抢,难怪潇潇为了它跟自己闹别扭。 他无奈地摆摆手,却忍不住盯着潇潇手里的布袋:“行行行,不给就不给,那咱赶紧回家,让你爸妈也尝尝,这钱花得值。” …… 苏长河领着王队长和三个工人到了铺子,主要是为了测量铺子好装修。 王队长指着墙角,跟苏长河商量:“这灶台得往南挪半尺,不然排烟口对着门口,客人进来呛得慌。青石板用一尺见方的,铺出来平整,还防滑。” 苏长河点头:“听你的,你们是专业的。” 正说着,隔壁面店的张老板溜达过来。 他瞅着工人忙乎,又瞥了眼苏长河,咂咂嘴:“老弟这是要动真格的?我还以为陈明跟我开玩笑呢。” “嗯,尽快开张。”苏长河递了根烟过去。 张老板接过来夹在耳朵上,没点燃,上下打量着铺子:“我听陈明说,你这刚做没多久包子,就敢接这么好的位置,你这胆子可真不小。” 他哼了声:“这铺子当初我也盯过,托人问了三回,人家都不租,你能拿下,倒是比我有面子。” 话里带点酸,苏长河听出来了,没接话,只笑了笑。 张老板见他不搭茬,又道:“我跟你说,这主街看着热闹,竞争也凶。前两年有个卖火烧的,仗着家里有俩钱,没摸清门道就开店,仨月就赔光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也没指望苏长河回话,毛头小子一个,撑不过半年。 到时候这铺子空出来,说不定还能再问问。 苏长河没在意他的话,转头跟王队长核实材料费。 王队长报个数,苏长河就在心里算,最后一拍大腿:“材料钱加搬运费,一共一百八,我给你两百。不用找了,省得回头缺个钉子少块砖,你再跑一趟,我也没空等。” 王队长眼睛一亮:“苏老板敞亮!我跟你说,这活儿我保证七天内弄完,弄不好你扣我工钱!” 他干了这么多年装修,就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户,一般人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像苏长河这样,直接多给二十块,够他给工人伙食多加顿肉了。 敲定细节,苏长河看了眼时间,急着赶回家做饭。 现在青竹和孩子们胃口都被养叼了,只想吃苏长河做的饭,嫌青竹做的饭不好吃,苏长河也愿意顿顿做饭。 到家时,家里却没人,院里静悄悄的,三轮车乖乖停在墙角,厨房冷锅冷灶,灶台上的陶罐还是他临走时的样子。 “青竹?萌萌?兮兮?”苏长河喊了一声,院里只有回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屋里屋外都找了圈,都没看到人。 苏长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人呢? 他冲进邻居张婶家,喊:“李婶,见着我家青竹和孩子们了吗?” 张婶说“清竹她爸托人捎信,说想孩子了,清竹收拾了东西,带着萌萌和兮兮往西坪镇去了,走的有一会儿了。” 苏长河也才想起来,重生回来后,还没有见过岳父母一家。 前阵子忙着钓鱼、摆摊、看铺子,桩桩件件挤得日子满满当当,竟把这茬忘了。 岳父林老爹以前见他游手好闲,没少指着鼻子骂;岳母心软,总偷偷塞钱塞东西给清竹,怕女儿受委屈。 他们现在肯定还当他是那个混日子的苏长河,怕清竹跟着他吃苦,才托词想孩子,让清竹回娘家。 说到底,岳父母用心良苦,盼着清竹能过得安稳。 “是我疏忽了。” 苏长河谢过张婶,转身回自家小院,想着是现在去岳父家还是明天买好东西再去? 得让岳父岳母看看,他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另一边,西坪镇林家院门。 林清竹带着萌萌和兮兮赶到,萌萌看到坐在院里择菜的林母,冲过去抱着她的腿喊:“外婆!萌萌好想你!” 兮兮也跟着扑过来,举着手里的水果糖:“外婆,给你糖,甜!” 林母扔下手里的菜,一把将俩丫头搂进怀里,捏捏这个的脸蛋,揉揉那个的头发:“哎哟我的乖宝!快让外婆看看,长这么高了!也胖了点!” 林清竹拎着大包小包跟进来,有供销社买的糕点,给母亲扯的布料,给父亲买的好酒,还有肉联厂的半扇腊肉。 林父也从屋里出来,刚要笑,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这是……”林父指着最大的那个包裹,声音都有点抖。 林清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笑着解释:“爸,这是给您买的杏花村汾酒,我记得您一直爱喝;还有给妈您扯的布,做件新褂子正好;还有这绿豆糕,小强爱吃;这腊肉能放好长时间不怕坏,家里留着慢慢吃。” 林母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我的天,清竹你疯了?买这些干啥?钱大风刮来的?” 林父拿起那包绿豆糕,又掂了掂腊肉,心里默默算账:布料三块,酒四块,绿豆糕两块,尤其是那半扇腊肉,怎么着也要十七八块,还有俩孩子手里的水果糖,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近三十块! 他倒吸一口凉气,林清竹在纺织厂一个月也就挣三十块钱。这一下子花了一个月的钱,还都是些闲钱! 林父心里酸涩不已,声音都发颤:“清竹啊,你糊涂!这加起来能抵你一个月工资了,你这么花,苏长河有指望不上,你和孩子今后咋吃饭呦!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退了。” 苏长河那个混账,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动不动就犯混拖累自家女儿。 林母也在旁边劝,怜惜的摸着孩子们的脑袋:“就是啊!清竹,手里有钱就自己攒着,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爸妈这边不用你买这些东西。你离婚的事咋样啦?你可别心软,苏长河那混帐会把你和孩子拖累死啊!我托人给你打听了,邻村有个瓦匠,老实本分,无父无母,你要是……” 林清竹打断她,眼眶有点红,却异常坚定:“爸,妈!这婚我不离了!” 第100章错付了 当林清竹轻轻说出我不离婚了这句话时,院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母瞪大了眼睛盯着女儿:“清竹,你说啥?你再跟妈说一遍!” 旁边的林父也皱紧了眉头。 林母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拉住林清竹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是不是受啥委屈了?是不是苏长河那混小子威胁你了?你跟妈说,咱不怕他,大不了爸妈帮你出头!” 林父也跟着点头,沉声道:“清竹,有啥难处你别憋着。之前你说想离婚,我们都支持你,那苏长河确实不是个靠谱的。现在你突然说不离婚,是不是他又耍了啥花样?”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解。 林清竹看着父母担忧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母亲坐下,慢慢解释:“爸、妈,你们别担心,苏长河没威胁我,是他自己变好了。” “他变好了?那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混蛋能变好?清竹,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林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提高了音量。 林父也皱着眉,语气带着怀疑:“清竹,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你要是实在不想说,也别硬撑着。是不是为了孩子,你才委屈自己?”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猜测,女儿该不会是因为压力太大,脑子糊涂了吧? 林晚急忙摆手,认真地说:“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苏长河最近真的不一样了。他不再出去鬼混了,每天早早起床卖鱼,下午包包子、卖卤味,对孩子也有耐心,还给孩子做了三轮车。而且,他还在翠竹镇开了家店呢!” “翠竹镇开店?” 这话一出,老两口更震惊了。 林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林父也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他在翠竹镇开店?那地方可是咱们这一片最热闹的城镇啊,租金贵得吓人,听说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店,一个月租金就要好几十,他哪来的钱和本事在那儿开店?” 林母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清竹,你可别被他骗了。他是不是跟你吹牛皮呢?就他那好吃懒做的性子,别说开店做生意了,就算给他个现成的店,他也经营不下去啊!”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林清竹是在说谎,要么就是被苏长河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林清竹看着父母不信任的眼神,急得眼眶都红了,语气却十分坚定:“爸、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还去联系装修队了,想尽快开业。长河现在在兴盛街卖包子和卤味,生意还挺不错,你们就相信我一次吧!” 看着女儿信誓旦旦的样子,老两口也没了办法。 林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父用眼神制止了。 林父看着女儿认真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依旧满是疑虑,但也知道现在再多说什么,女儿也听不进去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周明确实是真的变好了,别再让女儿受委屈了。 晚饭很丰盛,林母系着围裙,正手脚麻利地处理着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鸡鸭鱼。 为了给女儿林清竹和两个外孙补补身子,她特意把家里养了大半年的土鸡杀了,又去鱼摊挑了条鲜活的草鱼,还顺带买了半只卤好的烤鸭,光是闻着食材本身的鲜味,就让人心里发暖。 忙活了近两个小时,一桌丰盛的饭菜终于端上了桌。 红烧土鸡色泽红亮,清蒸草鱼撒着翠绿的葱花,卤鸭的油香混着香料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这时,萌萌和兮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不等大人提醒,就主动跑去洗手。 林母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转头跟林父念叨:“你看咱这俩外孙,比清竹小时候懂事多了,知道饭前洗手,一点不用人操心。” 林父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疼爱,这两个孩子自小就乖巧,每次来家里都能把老两口逗得乐开花,尤其是萌萌,嘴甜会说话,兮兮又软乎乎的,老两口早就把他们当成了心头宝。 林清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随口问道:“妈,弟弟呢?不等他一起吃吗?” 林母摆了摆手,拿起筷子给两个孩子夹了块鸡肉,笑着说:“不用等他,那小子找潇潇玩去了,说晚饭才回来,咱们先吃,别让菜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父早就盯着桌上的菜直咽口水,这会儿也顾不上客气,拿起筷子就给林清竹夹了一大块土鸡,语气里满是心疼:“清竹,快多吃点,你妈平时可舍不得这么做,也就你们回来了,才舍得把家里的土鸡杀了,这规格,跟过年似的。你一个人带俩孩子不容易,可得多补补。” “外婆做的鸡好香呀!” “外公,我也要吃鱼肉!” 两个孩子齐声撒娇,稚嫩的声音让老两口开心得合不拢嘴。 林母连忙给萌萌夹了块没刺的鱼肉,又给兮兮添了勺鸡汤,柔声说:“慢点吃,不够外婆再给你们夹,别噎着。” 可没吃一会儿,林母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清竹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碗里的鸡肉还剩下大半,两个孩子也没了刚开始的热情,萌萌咬了两口鸡肉就放下了筷子,兮兮更是只喝了两口鸡汤,就皱着眉头推开了碗。 林母心里顿时犯了嘀咕,难道是自己今天做的菜不合他们胃口?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林父,却见老伴吃得不亦乐乎,一手拿着鸡腿啃,一手还往碗里夹鱼肉,嘴里还不停念叨:“好吃,太好吃了,你妈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林母忍不住拍了林父一下,嗔怪道:“你看看你,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跟孩子抢吃的,快给孩子留点!” 林父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给萌萌夹了块鸡腿,“萌萌快吃,爷爷不跟你抢了,这鸡腿可香了。” 可即便这样,两个孩子还是没怎么动筷子。 林母更诧异了,皱着眉问林清竹:“清竹,是不是妈今天做的菜不好吃啊?还是味道太咸了?你跟妈说,妈下次调整调整。” 林清竹看着母亲担忧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妈,不是您做的不好吃,是她们嘴叼了。” 林母和林父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道:“嘴叼了?啥意思?这么好吃的东西,两个孩子都吃不下?你们平时在家都吃的啥好东西啊?” 林母更是疑惑,以前两个孙女过来可不这样! 林清竹见父母一脸不解,只好无奈地解释:“妈,是因为苏长河最近总在家做饭,他做的菜太好吃了,她们吃惯了他做的,再吃别的就有点不习惯了,我也一样……”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林父也停下了咀嚼,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震惊。 那个曾经连厨房都不进,连碗都懒得洗的苏长河,竟然会做饭了? 还把孩子们的胃口都养刁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 第101章想爸爸了,麻麻也想爸爸了…… 林父林母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菜,唉声叹气。 以前萌萌和兮兮每次来,桌子上准是空盘,今天连酱汁都没少多少,邪门不邪门? 晚饭吃得寡淡。 萌萌扒着碗沿,小声跟兮兮说:“我想爸爸做的鱼汤了,奶白奶白的,能泡饼吃。” 兮兮点头,嘴里的玉米饼嚼得慢吞吞。 林母心里不是滋味。 她做了一辈子饭,外孙回来,高兴地杀鸡宰鱼,蒸了最白的玉米饼,结果俩孩子扒拉两口就放下筷子,嘴里念的全是爸爸做的! 那个以前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苏长河,如今竟成了孩子们心里的做饭好手,这让她这个外婆怎么能不难受? 林父闷头抽旱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从女儿说“不离婚了”,到孩子们句句不离“爸爸”,再到桌上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酒肉…… 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苏长河真的不一样了。 可这不一样,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他这个老岳父心里发慌。 自家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俩从小疼到大的外孙,怎么就被那个曾经最瞧不上的混小子,牢牢拢在怀里了? 林清竹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酸,吃完饭就收拾包袱:“爸妈,天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长河该担心了。” 林父站起身,拎起墙角的马灯:“我送你们。西坪村到南坪村的路黑,我照着你们走。” 快到村口时,林清竹停下脚步:“爸,您回吧,我们到了。”.林父看着女儿身后俩孩子昏昏欲睡的模样,终是没忍住:“清竹,要是……要是他欺负你,别硬撑着,回娘家来。” 林清竹笑了,眼里亮堂堂的:“爸,他现在不欺负我,他对我好着呢。您放心,改明儿我带他来给您磕头。” 林父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林家院门再次推开时,林强哼着小曲儿走进来,一抬头看见桌上的糕点、腊肉,眼睛瞬间亮了:“妈,这是啥?哪来的好东西?” 他又看见桌子上还剩大半的鸡鸭鱼肉,眼睛一亮,几步凑到桌边,拿起一块没动的鸡块啃:“今儿啥日子?咋做这么多好吃的?” 林母正对着那包绿豆糕发呆,听见声音抬头:“你姐带孩子们回来过,刚才带孩子回南坪村了。” 林强愣了:“我姐回来了?那咋剩这么多?” 林母声音闷闷的:“都被苏长河那小子勾走了魂。” 她把今天林清竹说不离婚还有饭桌上的事说了一遍。 林强皱起眉:“苏长河?就他?前两年跟我姐吵架,连碗面都煮不熟的主儿?” 林母眼里带着困惑:“谁说不是呢。你看,那么丰盛的菜,都是我特意做的,油盐酱醋都没差,满以为能让她们多吃点,结果扒拉两口就放下筷子,你说邪门不邪门?” 林强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妈,您别听孩子的,八成是我姐嘴硬!我姐那人你不知道?肯定是故意让孩子那么说的,怕您担心。” “不过……姐突然不想离婚了,恐怕是苏长河使了啥阴招。咱还得去看看,别是他又哄着我姐干啥傻事。” 林强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出来放在桌子上,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担忧地说。 林母又跟林强提了句:“听你姐说,苏长河还在翠竹镇主街租了铺子,现在正装修呢。” 林强差点没让鱼刺卡着喉咙,眼睛瞪得溜圆:“翠竹镇?就凭苏长河?还租得起主街的铺子?我姐别是被他骗了吧!” 他说着就往院外冲:“我去找他!倒要看看他那破铺子长啥样,别是哄着我姐给他当牛做马,拖着不离婚呢!” 林母拽住他的胳膊:“别去了,以前你哪次去,他不是躲得远远的?” 林强更气了:“他敢躲?妈,这种人,哪配得上我姐?依我看,趁早离了干净,省得以后拖累全家!” 他越说越激动:“您想想,以前苏长河不是没有前例的。嘴上说改,没两天就跑赌桌上输个精光。现在开铺子,指不定又憋着啥坏水!我姐性子软,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林母被他说得心里发沉,却还是叹了口气:“婚姻大事,哪能说离就离?再说……清竹这次回来,看着是比以前爱笑了。” 林强不屑一顾:“爱笑有啥用?等苏长河把家底败光,债主堵上门,有她哭的时候!” 正吵着,林父刚送完林清竹回来,脸上还带着点倦意,听了几句就沉声道:“吵啥?过两天我找苏长河聊聊,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林强还想再说,见父亲满脸疲惫,把话咽了回去。 可眼看着父母要开始念叨,他赶紧摆手:“爸,妈,先不说这个!” 他凑近桌边,眼睛发亮:“我今儿带着潇潇去兴盛街买包子,好家伙,刚到就卖没了!都是拿蒸锅来抢,一次买几十个,小山似的带回家吃,超级火爆!” 他砸吧砸吧嘴:“我尝过,确实好吃得让人直淌口水。可惜没赶上,要不然还能多买点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林父往烟锅里塞着烟丝,没好气地哼了声:“好吃的能当饭吃?你跟潇潇处了多久了,啥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别整天瞎混,正事一点不上心!” 林强急了:“爸!我没瞎混!那包子是真好吃,生意火得离谱!您想啊,那包子生意那么好,我们去卖好不好?潇潇最爱吃包子,我要是开个包子摊,每天给她送热乎的,她不就顺理成章嫁给我了?” 林父把烟杆往桌上一磕:“滚犊子!人家生意好是有手艺!你有啥?你会发面还是会调馅儿?就你蒸出来的包子能比石头硬!到时候你就得赔得底朝天!” 林父打断他,站起身往屋里走,“安分摆你的地摊,别想些天方夜谭,比啥都强!” 林强看着父亲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不试试咋知道不行……” 林母看着小儿子那股子傻劲儿,伸手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没好气地说:“既然想蒸包子,那明天家里的饭你做,让我看看你厨艺到底行不行!” 第102章挑剔的小馋猫 林清竹牵着俩孩子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就看见苏长河正驾着骡子车从村里出来,车斗里还放着个竹篮,隐约飘出卤味的香。 萌萌眼尖,拽着兮兮就往前冲:“爸爸!” 苏长河赶紧稳住车把,弯腰接住她们,“慢点跑,摔着了咋整?” 兮兮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在他衣襟上蹭,“想爸爸了!” 萌萌则拽着他的衣袖撒娇:“爸爸,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苏长河笑着弯腰,一手一个把孩子抱起来,掂了掂:“哟,这才半天没见,就想爸爸了?是想我了,还是想我做的红烧肉了?” 萌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都想!想爸爸,也想爸爸做的红烧鱼!外婆做的鱼没爸爸做的香,我就吃了两口!”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手揪着苏长河的衣襟:“外婆做的鸡有点柴,没有爹爹炖的酥,我也没吃饱……” 林清竹站在旁边,看着俩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哭笑不得。 这俩孩子,真是被苏长河养得嘴刁了。 换作以前,俩孩子早就抢着吃了,今儿却扒拉两口就说“不如爸爸做的。” 其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苏长河做的菜,好像确实更对胃口些,骨肉酥烂,肉香扑鼻,连汤都能拌三碗饭。 苏长河刮了刮孩子们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宠溺:“好啦!不许编排外婆,外婆知道了该伤心了。回家就给你们做好吃的。本来想去外婆家接你们的,还带了卤肉在车斗,现在你们回来了,晚饭就吃卤肉和蟹黄包,好不好?” “好耶!”有好吃的,俩孩子在他怀里拍着手笑。 苏长河把俩丫头放进车斗,垫了床厚棉垫,又给她们盖上小毯子,“坐好喽,别乱动。” 安顿好孩子们,他转头看向林清竹。 暮色里,她的鬓角沾了点碎发,脸颊被晚风熏得微红,不远处的灯火落在她的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 苏长河喉头动了动,忽然想逗逗她,故意提高声音,对着车斗里的孩子喊:“你们亲了爸爸,那让妈妈也亲爸爸一下好不好?” “好!妈妈亲爸爸!”萌萌立刻举着小手起哄。 兮兮跟着拍手:“亲一个!亲一个!” 林清竹脸红了,嗔怪地瞪他:“别教坏孩子。” 苏长河往前凑了凑,嘴角噙着笑:“就亲一下嘛。你看孩子们都等着呢。” 车斗里的俩丫头拍着巴掌喊得更欢,林清竹被两双探照灯似的眼睛注视,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苏长河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长河愣了愣,随即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走,回家做饭去,再晚了,俩小馋猫该饿哭了。” 骡子车轱辘轱辘往家走,车斗里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没一会儿就到了院门口。 这里离家里不过半里地,刚才在村口撞见时,林清竹就跟他提了:“我爸原本要送我们到家门口,可他这几天腿疾犯了,走快了就疼,我硬劝着他在槐树下停了脚。” 苏长河点头,把孩子从车斗里抱下来:“改天咱带点卤肉和新蒸的包子过去看看,顺便给爹捏捏腿,他那老寒腿,得常揉揉。” 林清竹应着,心里暖乎乎的。 进了院,苏长河洗了把手就直奔厨房,两孩子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扒着门框看他忙活。“爸爸,你要做蟹黄包啦?” 苏长河笑着挽起袖子,“嗯,特意选挑了最肥的,剥了黄留着。” 他之所以选河蟹,全是因为存货实在太多。 河蟹都是前几天收的笼攒的,一网下去能捞十来只,卖又卖不上价。 集市上的人不爱买这玩意儿,个头小得没人要,个头大的也少有人问津,攒了半筐,再不处理就该死了。 林清竹帮着烧火,看着他麻利地处理河蟹,忍不住说:“这蟹硬邦邦的,也没肉,村里人都不爱吃。” 苏长河接过话,“可不是嘛!壳硬肉少,剥起来费劲,一斤蟹剥不出二两肉,还得剔腮去心,嫌麻烦的人宁愿买猪肉,又实在又好做。再说这玩意儿不好保存,离水半天就蔫了,死了还容易坏,卖不上价,咱自己不吃,留着也是浪费。河蟹黄鲜,包包子馅儿,配着猪肉丁,香得能让人多吃两个。” 他说着把剥好的蟹黄、蟹肉混着剁好的猪肉丁,加了葱花、姜末、酱油、香油拌匀,开始擀皮包蟹黄包。 俩孩子趴在灶台上,眼睛瞪得溜圆:“爸爸,我闻着香味了!蟹黄包要蒸多久?我能先吃个生面团不?” 苏长河刮了刮她们的小鼻子:“快了,包子得等上汽后蒸一刻钟。听话的孩子,等会儿能多吃一个。” 林清竹忽然觉得,那些别人不爱吃的河蟹,经他这么一弄,倒成了顶香的吃食。 苏长河站在案前揉面。他手掌覆着面团,指节发力间带着经年累月的稳,面团在他手下像有了灵性,从松散的粉团渐渐变得光滑筋道,连案板上都没沾多少干粉。 “我也来搭把手呗!”林清竹挽着袖子想帮忙。 苏长河抬头笑了笑,把醒好的面团揪成均匀的小剂子,顺势往她面前推了块案板:“正好,你学学这擀皮的手法。” 他拿起一个剂子,拇指按在中间,其余四指围着剂子边缘轻轻转着捏,不过几秒,原本圆润的剂子就成了中间厚、边缘薄的圆饼。 “先把剂子按出窝,这样擀的时候,皮才不会中间太薄破了馅,边缘薄才能兜住更多汤。” 说着,他取过擀面杖,双手扶着杖头,手腕轻轻转动,擀面杖在案板上划出平稳地圈。 不过片刻,一张薄如蝉翼却不破的面皮就铺在掌心,对着光看,还能隐约瞧见掌纹。 “力道得匀,别光用胳膊使劲,手腕带劲才省劲,擀出来的皮也圆。你试试?” 林清竹依样画葫芦,可剂子在她手里总不听话,擀出来的皮要么一边厚一边薄,要么边缘裂了小口。 苏长河也不着急,从她手里接过擀面杖,手把手带着她转:“你看,擀面杖要跟着面皮走,左边厚了就多擀两下左边,右边薄了就轻着点。咱做汤包,皮是骨架,不圆不匀,蒸出来要么漏汤,要么口感差。” 等林清竹勉强擀出几张像样的皮,苏长河又教她包馅。 他舀了一勺蟹黄馅在皮中央,手指捏着皮的边缘,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往上提,每提一下就捏出一道褶。 “褶子得细,还得匀,一般要十八道褶。你看,这样捏的时候,指尖要轻轻往中间收,既能锁住馅里的汁,蒸出来样子也好看。” 他指尖翻飞,不过十几秒,一个圆鼓鼓、褶子细密如花瓣的汤包就立在了竹蒸笼里,模样精致得像件小摆件。 “为啥非要十八道褶啊?”林清竹一边笨拙地捏着褶,一边好奇地问。 “一是图个吉利,‘十八’寓意实发,以前老辈做给生意人吃,图个好彩头;二是实用,褶子多,皮的受力更均匀,蒸的时候热气能顺着褶缝进去,熟得快还透,不会出现外面熟了里面没熟的情况。” 苏长河说着,又指了指她包的汤包,“你这褶子捏得太松了,得稍微用力捏一下封口,不然蒸的时候汤会漏出来。咱这汤包的灵魂就是那口汤,漏了可就白瞎了这蟹黄馅。” 孩子们早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蒸笼。 等最后一个汤包摆好,苏长河把蒸笼放上蒸锅,盖上盖子时特意叮嘱:“水开后蒸八分钟就好,不能多也不能少。时间短了馅不熟,时间长了皮就塌了,汤也会被蒸干。” 八分钟一到,苏长河掀开锅盖。 他夹起汤包放在粗瓷盘里,递到孩子们面前:“慢点吃,先咬个小口,把汤吸了再吃馅。” 孩子们哪等得及,萌萌对着包子吹了两口就咬下去,滚烫的蟹黄汁差点溅出来,她赶紧吸溜着舌头咽下去,眼睛瞬间亮了:“爸!这里面有黄!沙沙的,好香!” 面皮暄软得能弹起来,裹着鲜甜的蟹黄和嫩得化渣的猪肉丁,一点不腻,她三两口就吞了一个,小手又伸向竹屉:“还要!” 兮兮也捧着自己的小包子,小口小口啃着,蟹黄沾的嘴角黄黄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咪,含糊不清地说:“比……比外婆的酥肉好吃……” 林清竹也尝了一个,皮薄得一咬就破,蟹黄的鲜混着肉的香在嘴里散开,汤汁浓郁却不腻,咽下去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蟹香。 林清竹抬眼看向苏长河,眼里满是惊讶:“你这手艺……连褶子都捏得这么匀,我再蒸十年包子,都做不出这么好的。” 她不是没见过精致的吃食,可自家男人做的精巧包子,比镇上点心铺的师傅还像样,实在让人稀奇。 第103章金牌虾饺?? 蟹黄本就不多,苏长河剔了半筐河蟹才攒够馅儿,林清竹帮着擀皮、递馅儿,两人配合着,没一会儿就包好了一笼三十个蟹黄包。 萌萌和兮兮吃完手里的一个嚷嚷着还要吃。 苏长河把竹屉端到案板上,又拿把蒲扇轻轻扇着,好让包子凉得快些。 兮兮踮着脚,小手都快碰到包子了,被苏长河一把按住:“别动,刚蒸好,烫得很,等放凉点再吃。” 俩孩子哪耐得住,围着案板转圈圈,嘴里不停念叨:“快点凉快点凉……” “爸,我就吃一个,就一个行不行?” “爸,好吃,比卤肉还好吃!” 正闹着,苏长河忽然停下扇子,拿起双筷子,夹了个最饱满的蟹黄包,转身递到林清竹面前:“你先尝尝,看咸淡咋样。” 萌萌和兮兮的笑声瞬间停了,俩小脸蛋垮下来。 萌萌小嘴一瘪,眼圈先红了:“爸爸!你为啥不夹给我?我也想吃……” 兮兮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我要吃……我还要吃……” “这孩子……” 林清竹看着俩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把包子往俩孩子面前递。 苏长河执意把包子稳稳放在林清竹手里的碗里。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对两孩子说:“哭啥?饭桌上得有规矩:先给爸妈,再给你们,这是本分。不能看见好吃的,就忘了长辈,那成啥了?” 他蹲下身,拿帕子给兮兮擦眼泪,声音放缓了些:“妈妈平时带你们多辛苦?给你们洗衣做饭,晚上还得给你们盖被子,现在有好吃的,先让妈妈尝尝,咋就不行了?” 萌萌抽抽噎噎地说:“可是……可是包子太香了……” 苏长河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香也得讲规矩。等你妈妈尝过了,就给你们分,保证让你们吃够,行不?” 林清竹看着手里的蟹黄包,又看看俩孩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又暖又好笑。 她赶紧咬了一小口,连连点头:“好吃!咸淡刚好,蟹黄特别鲜!快给孩子们分吧,再不吃就凉透了。” 苏长河这才笑着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两个包子,放进萌萌和兮兮的小碗里:“吃吧,慢点,别烫着。记住了,以后不管吃啥好东西,都得先想着爸妈,知道不?” 俩孩子嘴里塞着包子,含混不清地应着:“知道了”。 有吃的,显然已经把刚才的不愉快忘了。 孩子们吃得小肚子滚圆,在院子里走两步就打个饱嗝,小手摸着肚子,嘴里嘟囔着“好撑”。 林清竹收拾着碗筷,见到苏长河面前的粗瓷碗空空如也,连点汤汁都没剩下,竟然是没用过的干净碗! 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分包子、喂孩子、自己吃得心满意足,竟没留意他一口都没动。 林清竹声音里带着点发颤:“你咋没吃?” 苏长河不在意地摆摆手:“光顾着看你们吃了,倒忘了。” 他笑得坦然,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碍事,等会儿热个馒头,就着剩下的卤肉,对付一口就行。” 可这话听在林清竹耳朵里,心却跟针扎似的。 她想起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进城卖鱼,下雨卖包子,晚上还要捞鱼。抽空给孩子们做玩具,给家里打家具…… 有好吃的也是先紧着孩子和自己吃,今天傍晚回来还马不停蹄地剥蟹黄,忙得脚不沾地,最后却连口热包子都没吃到嘴。 林清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喉咙像被堵住:“你……你从早上忙到现在,水都没顾上喝几口,那么好吃的蟹黄包,你一口没尝,全给我们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也越调越凶:“我咋就没注意到呢?我光顾着自己吃,光顾着看孩子……” 苏长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给她擦眼泪:“你这是咋了?哭啥呀?我真不饿,看着你们吃得香,我就高兴,比自己吃还舒坦。再说了,蟹黄包是我做的,想吃还不容易?明儿我再剥点蟹黄,蒸一大笼,管够!” 林清竹甩开他的手:“那不一样!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天天这么辛苦,我却连你没吃饭都不知道……” 她越想越愧疚,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长河这下没辙了,只能笨手笨脚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傻媳妇,跟我还说这些?你带孩子、操持家务,不也辛苦?我做这些,不就是想让你们吃好点、过得舒坦点?只要你们高兴,我吃不吃那口包子,算啥呀?” 他拿起旁边的干布,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再哭孩子们该看见了。” 林清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哑:“我再去给你重新做点粥。” 苏长河赶紧拉住她:“别折腾了,灶上还有剩的呢。” 他掀开灶台上的陶盆,里面是剩下的几个卤鸡爪,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他把卤汁和馒头烩到一起带着鸡爪一起上灶热了热。 “好香啊……” “爸,你在热啥?” 院里的萌萌和兮兮本来在追蝴蝶,闻到香味立马停住脚,像两只小警犬似的耸着鼻子,一溜烟冲进厨房。 苏长河刚盛出来,萌萌和兮兮就抢着吃沾了卤汁的热馒头,又一人啃了一个鸡爪。 苏长河无奈地拍了拍她们的小屁股:“刚吃饱又吃?去院里多跑两圈,消化消化,不然晚上该积食了。” 俩孩子嘴里含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应着,却赖在厨房不肯走。最后还是被苏长河推着出去跑圈消食。 苏长河吃馒头就着卤味,三两口吃完,刚放下碗,目光就落在了墙角的木盆上。 那盆里养着收地笼时逮的河虾,足有小半盆,之前光顾着处理河蟹,倒把它们忘了。 苏长河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面:“这虾倒是新鲜。” 他看着虾子饱满的虾身,考虑貌似可以做成后世畅销的金牌虾饺! 第104章用箩筐装钱 夜晚,苏长河扛着钓鱼竿、提着鱼篓依旧蹲在芦苇丛旁钓鱼,他盯着浮漂的动作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每当鱼线猛地一沉,他手腕一挑就能精准判断鱼的大小,收网时溅起的水花总让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晚的鱼格外给面子,不到两个小时,鱼篓里渐渐装满了鲜活的鱼。捞完地笼和拦网后,估摸着有七八十斤鱼获。 他却不急着收工,反而把咬钩的小鱼又放回水里,这种近乎奢侈的任性,不是为了谋生,而是老渔民们常说的钓趣吧。 等他踩着月光往回走时,村里的灯大多灭了。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林清竹正坐在沙发上缝补孩子的衣服。 “咋还没睡?”苏长河赶紧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把鱼篓放在院子角落,生怕动静大了吵醒孩子们。 林清竹抬头,揉了揉眼睛:“等你回来。” 他们上周打的新家具,床板和衣柜都是松木的,虽说结实,可木料味得散上些日子,林清竹怕味道呛着,还是要分开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长河就把竹篓里的鱼分门别类摆好,赶着骡子车到卖鱼的老地方摆摊。 鱼篓一放下,鲜活的鱼儿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 每条鱼都打理得干干净净,鳃红肠净,一看就新鲜。 “老板,今天鱼挺多啊!” “这鲫鱼看着就鲜,给我来两条,回去熬汤给孙子喝。” …… 有熟客凑过来,伸手戳了戳鱼篓里的鲫鱼。 苏长河手脚麻利地称鱼、装袋,嘴里还不忘跟客人搭话:“刚从河里钓的,保证新鲜,您放心吃。” 林强路过,老远就看见卖鱼的摊位围了乌压压一群人,拿着钞票争抢着要买鱼,他离得远,没看见摊主是谁,只是感慨:“同样都是摆摊,怎么人家卖鱼的生意这么好?啥时候自己的生意也能这么好就好了!” 林强羡慕地多看了两眼,就有事匆匆走了,不知道他羡慕的对象就是他看不起的姐夫苏长河。 等鱼卖完,苏长河就早早回了家,给清竹和孩子们做饭。现在他们是认准自己的手艺,其他人做的,就是山珍海味也不觉得好吃。 林清竹在家看着孩子,也抽出时间按照苏长河教的办法,先把面揉上,等着发酵。 包子还是原先的三个口味,林清竹已经把菜都洗干净切好,就等着苏长河回来准备拌馅。 苏长河回到家,简单做了三菜一汤,吃完饭,哄睡了孩子。 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人就搭配着包包子。 蒸包子的间隙,苏长河又拿出五花肉和香料卤肉,冰糖炒出琥珀色的糖色,倒上酱油和料酒,再放进八角、桂皮、香叶,甘草等,小火慢炖,肉香很快就飘满了屋子。 最费功夫的是金牌虾饺。 苏长河特意挑了个头大的鲜虾,剥壳后用刀背剁成虾泥,又留了些虾粒,这样吃起来既有嚼劲又有颗粒感。 猪肉馅要选三分肥七分瘦的,和虾泥拌在一起,加了少许香菇碎增加清爽口感。 擀饺皮时更是讲究,皮要擀得薄如纸,边缘还要捏出好看的褶子,每个虾饺都要包得大小均匀,刚好能一口吃下。 “这虾饺皮要是擀厚了,蒸出来就硬;褶子捏少了,煮的时候容易开口,卖相就差了。”苏长河一边忙活,一边跟在旁边打下手的林清竹解释,眼里满是认真。 出发去集市前,苏长河把两个孩子送到了隔壁张婶家。 “张婶,又麻烦您了,这是刚出锅的卤味,您尝尝。” 他把一碗的卤味递过去,里面各种卤味都装了点,脸上满是客气。 经常麻烦张婶照看孩子,总要带点东西表达感谢,心里才踏实。 张婶笑着接过:“跟婶客气啥,你放心去忙,孩子我帮你看好。” 到了集市,苏长河刚把摊子摆好,就围过来不少人。 “上次买的卤肉太香了,今天再买两斤!” “包子还是老样子,每样来十个,老人孩子都爱吃!” …… 林清竹站在旁边,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要震惊。 客人明显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还多,大家围着骡子车,你一言我一语,却没人乱挤,都自觉地往后排。 苏长河从骡子车上拿出一块新做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招牌虾饺,一毛钱一个。” 有了林清竹帮忙装袋、收钱,苏长河省了不少力气,一边给客人递包子卤肉,一边笑着介绍:“今天新做的虾饺,大家尝尝鲜,不好吃不要钱!” 苏长河刚把招牌虾饺的木牌立在摊位前,周围的议论声就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这不光卖包子和卤味,怎么还卖起虾饺了?”有人好奇地探头看。 “虾饺是个啥?有吃饺子包虾子的?真新鲜啊!” “管他卖啥,老板之前卖的卤肉、包子我都买过,味道绝了,这虾饺肯定差不了!” 有老主顾笃定地说,脚步已经悄悄往队伍前排挪了挪。 “我上周买他的卤肉,回家配着米饭吃了两大碗,肉炖得酥烂,嚼着还不塞牙。他做的虾饺,味儿指定差不了!” 旁边的大婶也跟着附和,拉着身边的姐妹就往队伍里站,“咱先排队,别等会儿卖完了!” 还有路过的年轻人,听见大家的议论,也停下脚步:“真有这么好吃?那我也试试,刚好没吃晚饭。” 没一会儿,队伍又排出去好几米。 排在最前面的是常来的老大爷,他笑着朝苏长河摆手:“小伙子,给我来十个虾饺,我倒要尝尝,你这虾饺到底啥味儿!” 苏长河应了声“好嘞”。 掀开笼盖的瞬间,热气裹着鲜美的香味直冲鼻腔。 只见笼屉里的虾饺个个饱满圆润,薄如蝉翼的饺皮泛着淡淡的玉色,隐约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虾馅,边缘捏出的十二道褶子整齐又精致,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白菊,连蒸出来的水汽都带着股鲜甜。 “哎哟,这虾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皮也太薄了,我都怕拿起来会破!”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惊呼,伸着脖子往笼屉里看。 “你看里面那虾,好像能看见颗粒,肯定放了不少虾!” 旁边的人也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大爷接过苏长河递来的虾饺,先用筷子轻轻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下一小口,饺皮软嫩的入口即化,紧接着,鲜虾的鲜甜和猪肉的醇香在嘴里爆开,香菇碎的清爽中和了肉馅的油腻,每一口都能吃到Q弹的虾粒,鲜而不腥,咸淡也刚刚好。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这比我吃过的所有饺子都好吃!” 这话一出,队伍里的人更着急了。 “大爷,真有这么好吃?给我也来一份!” “我要二十个虾饺,再要一斤卤肉!” “还有包子吗?给我来十五个!” …… 钞票像雪片一样涌来,苏长河负责打包虾饺、切卤肉,林清竹在旁边收钱、递包子,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林清竹手里攥着收钱的布袋子,感觉袋子越来越沉,心里满是震惊。 以前家里的开销全靠她打工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流水似的进账。 没到一个小时,一笼虾饺就卖空了,卤肉和包子也所剩无几。 苏长河把最后一份虾饺递给客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对林清竹说:“今天卖得真快,下次得多准备点。” 林清竹手里的钱包早已经装不下了,不得已,她找了个竹筐装钱。 看着满满当当一箩筐钱,不用数也知道赚得比以往还多。 她抬头看向苏长河,眼里满是惊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 第105章养个小吃货不容易啊 虾饺还剩小半,人群突然往前挤了挤。 一个看着就家境殷实的男人仗着身材壮实,硬生生插到前排,手里攥着一把钞票往苏长河面前递:“剩下的虾饺我全要了!给我包好,多拿几个油纸袋!” 这话刚落,后排立马炸了锅。 “你这人怎么回事?排队懂不懂规矩!” “大家都等着尝鲜,你凭啥全包?” “我们排了半天队了!没门!” “大家都想吃,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有举着布袋子的,有拎着菜篮子的,都往前伸着胳膊,生怕虾饺被抢光。 男人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看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只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把钞票往回塞了塞:“那、那我要一百个不,五十!五十个总行了吧?” 苏长河接过钞票,麻利地装了五十个虾饺递过去,男人接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往人群外挤,生怕再被人围住。 “我要三十个虾饺!二十个包子,再要一斤卤肉!”男人刚走,后排的大叔就往前递钱,嗓门洪亮。 “我要两十个虾饺,还有十个包子!” “我妈特意让我来买,说你家的包子比隔壁点心铺的还好吃!” 苏长河和林清竹的手就没停过,不过一刻钟,最后一份虾饺也被买走,后排没抢到的人顿时垮了脸,有人忍不住骂骂咧咧:“这也太快了!我排了半个钟头,啥都没捞着!” “别骂了别骂了。” 旁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胳膊,“没虾饺还有包子和卤肉呢,这个老板做的卤肉也好吃,我上次买回去,我家娃连汤都喝光了!” 没抢到虾饺的人听了,虽然还皱着眉,但还是乖乖往后退了退,继续排队买包子和卤肉。毕竟苏长河做的吃食,再怎么等都值得。 就在这时,张记和李记包子铺的老板也闻讯赶了过来,得知没有虾饺了,只剩下包子和卤肉,顿时急了。 张记老板对李记老板说:“都怪你!磨磨蹭蹭的,来晚了吧?我说早点来,你偏要算完账再出门,现在好了,连虾饺的影子都没看着!” 李记老板也不甘示弱,指着张记老板的鼻子反驳:“明明是你说不用着急,乡邻们不会那么快接受新吃食,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想起刚才路上听人说的“虾饺皮薄如纸,咬一口全是汤”,脸色变得惨白。 张记老板吵了一架后,反而冷静下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对着苏长河拱了拱手,语气带着试探:“苏老板,敢问您这虾饺,是用新鲜虾和猪肉做馅,还加了香菇提鲜?蒸的时候是不是还特意控制了火候,免得皮破汤漏?” 苏长河笑着点头:“张老板好眼力。虾仁是刚挑的活虾,香菇也是刚泡的干香菇,蒸的时候水开后转中火,八分钟正好,多一分皮就塌,少一分馅不熟。” 李记老板在旁边听完,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包子比不过,就他这手艺,店里是彻底没活路了!” 张记老板也叹口气,看着木牌上的字,眼神里满是绝望。 原本以为自己还有赶超的机会,没想到差距居然这么大。 等最后一个包子也卖完,苏长河把钱袋递给林清竹,笑着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林清竹攥着沉甸甸的钱袋,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跟着苏长河来到依旧热闹的翠竹镇。 苏长河在一间正在装修的店铺门前停下,伸手推开虚掩的门:“这就是我盘下来的店铺,以后咱们不用再赶着骡子车去兴盛街了,在这里就能做买卖,而且比兴盛街的人流量还多。” 林清竹跟着走进屋,看着宽敞的店面,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地上,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期待。她仿佛已经看到,这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虾饺、包子和卤肉,食客们坐在桌前,吃得满脸满足的样子。 兴盛街集市上,还有几拨客人急匆匆往苏长河的摊位赶,都是听说这里新出的虾饺好吃,特意赶过来的。 林强和他对象潇潇也在这波客人里。 他们一路小跑,嘴里还念叨着:“可千万要赶上,别卖完了。” 等跑到摊位前,苏长河早已不见人影。 有人探头探脑地看着空荡荡的摊位,忍不住嘟囔:“怎么没人啊?不是说下午在这儿卖吗?” 还有人拉着旁边的摊贩打听:“你知道卖虾饺的老板去哪儿了吗?我们特意从镇上另一边过来的。” 林强站在空摊位前,看着地上残留的几片油纸,嘴角忍不住抽搐,叹气:“怎么又来晚了呢?上次就没赶上,这次又落空了。” 潇潇心里又气又急,原地跺了跺脚:“怎么又没赶上?已经比昨天早出发一个小时了!” 就在潇潇和林强懊恼不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哎,这不是昨天买我包子的小年轻吗?咋了,又没赶上?” 林强回头一看,正是昨天下午自己花三倍价格买十个包子的壮汉。 壮汉手里提着好几个油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买了不少。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脸上带着点得意:“我运气好,抢了四十个虾饺,四十个包子,还有两斤卤肉,你没买到吧?” 林强和潇潇心里更郁闷了。 壮汉看他这模样,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过来,伸出一个巴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这儿还剩两个虾饺,五毛钱卖给你怎么样?这可是最后两个了,你不买,一会儿我自己就吃了。” “五毛?” 林强瞪大了眼睛,他早就问过了,一个虾饺才一毛钱,这男人竟然翻了两点五倍! 他怎么不去抢! 可一想到自己昨天花三倍价格从他那里买包子,心里又平衡许多。 闻着男人手里传来的虾饺香味,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心里满是不甘,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狠狠拍在男人手里:“给我吧!还有包子,也卖些给我。” 男人接过钱,笑着把装着虾饺和包子的油纸袋递给他:“这才对嘛,想吃就得花点心思。下次想吃,可得早点来,这位老板的东西,可抢手得很。” 林强接过虾饺和包子,看着壮汉得意扬扬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 这美味是吃到了,可这钱花得也太憋屈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中午就来集市蹲着,也不至于花这么多冤枉钱。 可看着潇潇望眼欲穿的馋样,他又只能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纸袋递给潇潇。 养个爱吃的女朋友不容易啊! 心里只盼着下次能早点来,别再错过了。 第106章这包子……真暄 一大早,苏家饭馆就已经开张了。 苏老栓穿着件新浆洗的蓝布褂,手里攥着块干净的帕子,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褶子,见着路过的人就热情招呼:“哎!上班去啊?要不要来热包子?今儿新出炉的热乎包子还有卤味,皮薄馅大,鲜得很!” 不一会儿,饭馆里就坐满了人。 苏老栓忙前忙后,给这个添包子,给那个递筷子,额角的汗都顾不上擦,嘴角却一直扬着。 而斜对面的“福来馆”里,赵老四杵在柜台后,看着自家店里零零散散的三两个客人,气得手都在抖。 他盯着对面苏家饭馆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头又恨又憋屈。 他特意从县城花大价钱请来的厨师,没成想,那厨师做的菜,竟连个乡下小子苏长河都比不过! 赵老四狠狠捶了下柜台:“真是晦气!我请的是县城来的师傅,炒个菜都得放八样调料,咋就比不过苏长河那破包子、烂卤味?” 更让他窝火的是,偶尔有客人走进福来馆,坐下后却先叹口气:“哎,苏老板家的卤味又卖完了,只能来你这儿凑活吃口。” 说着还一脸惋惜,仿佛在他家吃饭是不得已的选择。 每次听到这话,赵老四都觉得心口堵得慌,却还得强装笑脸,怕把仅有的客人也气走。 就在赵老四唉声叹气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个皮箱,看着像是个有钱人。 赵老四眼睛瞬间亮了,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起笑:“这位老板,您想吃点啥?我们这儿有酸汤面、酱肘子,都是县城师傅的拿手菜!” 男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开口就点:“来个酱肘子、一盘炒青菜、两碗米饭,再弄个汤。” 赵老四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大客户! 他赶紧吩咐后厨:“快点!酱肘子要肥的,炒青菜要嫩的,汤要鲜!” 说完又凑到男人桌前,殷勤地递过茶水:“老板您慢用,菜马上就来!” 可没等他高兴两分钟,就听见男人跟旁边的伙计闲聊:“唉,本来想去对面苏家吃卤味的,结果去晚了,卖完了。这几天天天吃他家的包子,吃腻了想换个口味,没想到这街上除了苏家,就你们家开门早,只能来这儿解解腻歪了。” “解……解腻歪?” 赵老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花大价钱请厨师,费心费力守着店,在客人眼里,竟然只是个“解腻歪”的地方?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你……你说啥?你是因为吃腻了苏家的东西,才来我这儿的?” 赵老四的声音都在发颤。 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苏家的包子多鲜啊,卤味也香,要不是卖完了,我才不来这儿呢。” 这话像把刀子,直戳赵老四的心窝子。 他看着男人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瞥了眼对面苏家饭馆里热闹的场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这哪是来吃饭的? 这分明是来杀人诛心的! 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这饭馆,再这么下去,早晚得被苏家挤垮! 苏家饭馆里的热气几乎要漫出门口,王翠兰在柜台前麻利地记账,时不时抬头喊一嗓子:“大婶,您要的两斤卤肉装好了!” 苏明成守在蒸笼旁,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自打开店,客人就没断过,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前几天刚找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姑娘来帮忙,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收桌擦凳,才算勉强能应付。 “再来一笼肉包!” “给我称三斤卤肉,要带点肥的!” “添碗米饭!” 客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刚送走一波,又涌进来新的客人,门口长椅上坐满了等候的人。 苏老栓添着茶水,看着这热闹场面,嘴角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跟熟客搭话,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以前苏明成干赔本的时候,没少被亲戚们笑话。 现在凭着从苏长河那里学来的手艺,把饭馆开得这么红火,这几天挣的钱,不仅把之前家里欠的债都还上了,每天还能赚三四十块,他现在看苏长河,比看啥都顺眼,满是崇拜。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论声。 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互相推着走进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埋怨道:“都怪你!昨晚非要拉着我下棋,今早起晚了,苏老板家的包子又卖完了!” 矮个子男人也不服气:“咋能怪我?是你自己棋艺差,输了还赖我!再说了,没包子咱不会吃点别的?” 两人正吵着,闻见苏家饭馆飘出的饭香,看见店里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着等位子的客人,排队的队伍都快排到街对面了。 “我的娘哎,这苏家饭馆也太火了吧?新开的?你来吃过吗?”高个子男人瞪大了眼睛。 矮个子男人拉着他往队伍里站:“别愣着了,赶紧排队!你看那卤肉,看着就香,还有那包子,皮都透着亮,肯定好吃!先尝尝再说,总比回去啃凉馒头强!” 两人排了十多分钟,终于找了个空位坐下。 两人一人要了一笼包子,一斤卤肉。 刚咬开包子,高个男人眼睛就亮了:“这包子馅真鲜!味足,面皮也暄软,跟苏长河摊位上的味道很像!” 矮个男人嚼着卤五花肉,也连连点头:“这卤肉也好吃!肉烂不塞牙,咸淡刚好,就是比摊位上的少了点回香,不过也比别家饭店的强太多了!上次我在翠竹宾馆吃的酱牛肉,又柴又咸,跟这没法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吃得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就把包子和卤肉扫了个精光。 高个男人抹了抹嘴,感慨道:“以后起晚了也不怕了,他家饭馆有得吃,就是得早点来,不然又得排队!”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苏老栓听见,他笑着递过茶水:“两位老板常来!咱这每天都新鲜做,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这两个男人不是别人,高个是陈明,矮个是周磊。 第107章灌满,统统灌满…… 陈明和周磊瘫在椅子上,肚子鼓得像揣了个小皮球,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了……撑死我了……” “早知道少吃两个包子了,现在走不动道了。” 陈明揉着肚子,声音都透着股吃撑的慵懒。 周磊白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面前的空盘子叹了口气:“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抢最后一个包子的时候,你比谁都快!我看你不是撑,是嘴馋没够!” “谁抢了?那本来就是我先夹到的!” 陈明不服气地反驳,可话没说完,就打了个饱嗝,满是肉包的香味。 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不过说真的,这家的手艺,也是真好吃!这包子咬一口全是汁;卤肉吃着还香,我看叫‘苏家饭馆’是不是和苏长河是一家的啊!味道很相似。” 周磊点点头,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应该是。现在那个小子要在翠竹镇开店了,你想吃还不是啥时候都能吃!”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往门口走,每走一步都得扶着墙,生怕肚子里的吃食晃出来。 苏长河牵着林清竹的手,来到正在装修的店铺。 十几个工人正围着墙面粉刷、刨削木料,木屑混着石灰粉的味道飘出来,却丝毫不显杂乱。 装修队长王师傅正蹲在地上,拿着墨斗给木料弹线,见苏长河进来,赶紧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苏老板来啦!您看这墙面,我们刚刮完第一遍腻子,晾干了再刮第二遍,保证平整;还有这木架,都是按您说的尺寸搭的,就是……”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几块松木,“这橱柜、案台的木料倒是备齐了,可样式和打磨的精细度,您是想自己挑现成的,还是……还是您自己动手做?毕竟您这手艺,我们都佩服,自己做的肯定更合心意。” 苏长河扫了眼铺子里的进度,墙面平整,木架稳固,心里先有了底。 他想了想,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王师傅,你帮我联系家具店,按统一规格订:橱柜要三层,案台要宽两尺、长五尺,木料就用咱现在备的松木,打磨光滑就行,价格按市场价来,不用省。” 王师傅随即笑着点头:“哎!我这就去联系!” 苏老板是真大方!换作其他主顾,恨不得在木料和手工上抠来抠去,他倒好,直接按市场价订,还不用自己费心讨价还价,这单活干下来,自己能多赚不少手工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旁边几个正在刨木料的工人,原本都偷偷往苏长河手里瞅,见他空着手,眼神里难免带了点失望。 上次苏长河来视察,带了一笼香菇猪肉包,分给他们尝了尝,那暄软的面皮、鲜美的馅,让他们记到现在,每天干活都盼着苏老板能再带点来。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挠了挠头,小声跟旁边人嘀咕:“唉,还以为苏老板今天会带包子呢,上次那味儿,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这话刚好被苏长河听见,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那工人的肩膀:“今天来得急,没准备,让你们失望了。不过别急,明天我和媳妇多蒸两笼,猪肉馅、韭菜鸡蛋馅都有,保证让你们吃够。” “真的?!” 苏老板说话算话?明天真带包子来?” 那工人眼睛都亮了。 “当然算话。”苏长河点头。 其他工人也听到了,顿时大喜,刚才的失望一扫而空,连手里的活计都快了几分。 一个年纪大的工人笑着说:“苏老板您真是实在人!就冲您这包子,我们肯定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保准不耽误您开店!” 林清竹站在铺子里,指尖轻轻拂过刚刮完腻子的墙面,眼里满是惊喜。 这地方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她拉着苏长河走到窗边,指着两扇宽大的木窗:“你看这窗户,白天太阳照进来,整个铺子都亮堂堂的,蒸包子、切卤肉都看得清楚,不像以前在家做饭,阴雨天还得点油灯。” 说着又走到铺子中央,比画着位置,“这里摆蒸笼,那边放卤味柜,中间留条过道,客人进来也不挤,比集市上的摊子宽敞多了!” 最让她惊喜的是铺子的位置,斜对面就是纺织厂大门,工人上下班都得从门口过,旁边还有菜市场,早上买菜的人多,中午晚上又有工人出来吃饭,人流量根本不用愁。 “以后开了店,咱不用再风吹日晒地摆摊,冬天不用冻手,夏天不用挨晒,孩子们也能常来店里,多好啊。” 她转头看向苏长河,眼里闪着光,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苏长河笑着握住她的手:“等装修好了,咱就把蒸笼、卤锅都搬过来,再做个招牌,保证让客人一进门就闻见香味。” 两人怀着满心的期待,赶着车往家走,连骡子的脚步好像都轻快了不少。 刚进院门,就听见院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林清竹抬头一看,只见萧雨凝正蹲在地上,陪着萌萌和兮兮玩翻花绳,萌萌手里攥着根彩色绳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雨凝?你咋来了?” 林清竹又惊又喜,快步走过去,拉着萧雨凝的手。 萧雨凝站起身,脸颊有点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是来跟你讨点吃的……”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这阵子总去集市上找苏大哥的摊子,想买点包子和卤肉,可每次去都晚了,摊子早收了,我妈也想吃,让我再买点回去……” 这话刚说完,苏长河和林清竹都笑了。 林清竹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咋不早说?还特意跑一趟!正好,家里还有卤肉,长河刚琢磨出的金牌虾饺也好吃,今天让你尝尝鲜!” “金牌虾饺!”萌萌和兮兮听见这四个字,立马围过来。 她们拽着林清竹的衣角撒娇,“妈,我也要吃虾饺!上次爸爸做的,我还没吃够呢!” 林清竹笑着点了点她们的小鼻子:“少不了你们的!雨凝,这虾饺是用新鲜河虾做的,皮透馅鲜,一口一个,比包子还好吃,你吃了肯定喜欢!” 苏长河看着墙角木盆里养着半盆河虾,剥了壳能出不少虾泥。“我看这虾的量,够做百八十个虾饺,咱家人每人吃十个,给雨凝留十个,多余的让她包回去给婶子尝尝。” 他说着就挽起袖子,“我现在就去处理虾,你们先坐着歇会儿,很快就好。” 萧雨凝赶紧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不用多做……” 林清竹拉着她坐下,“不麻烦!你难得来一趟,咋能让你空手回去?再说这虾饺做起来快,你等着,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厨房飘出的卤香混着虾鲜漫到院里。 苏长河就端着两个大粗瓷盆从厨房出来。 一盆码着整整齐齐的卤五花肉,切得厚薄均匀,颤巍巍的,旁边摆着几个卤鸡爪,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卤汁浸得骨头都泛着香。 另一盘金牌虾饺更惹眼,薄如蝉翼的澄面皮透着粉白的虾馅,顶端捏出的褶子精巧不已,还沾着点晶莹的汤汁,看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萧雨凝刚凑过去,眼睛瞬间就直了:“清竹……这就是你说的卤味和虾饺?也太好看了吧!” 她伸手碰了碰虾饺的皮,软乎乎的,透过面皮能清楚看见里面大颗的虾粒,“这皮咋这么薄?还能看见馅,跟县城点心铺卖的水晶糕似的,比那个还精致!” “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清竹笑着递过筷子。 萧雨凝先夹了个虾饺,吹了吹就咬下去,面皮入口即化,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Q弹的虾馅脆嫩鲜甜,一点不腻,只感觉味道那那都恰到好处。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嚼着就忍不住惊叹:“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简直可以去参加美食大赛了!” 说着又夹了块卤五花肉,牙齿刚碰到肉皮,就觉出酥烂,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卤汁的咸香裹着肉香,连肥油都炖得没了腥味,嚼起来满是回香。 “这卤肉也好吃!比镇上酱肉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差地别!”萧雨凝含糊不清地说。 萌萌和兮兮也凑过来,一人捧着一个虾饺,吃得小脸上沾满汤汁,嘴里还不停喊:“妈妈,我还要!” “姨姨,你快吃,这个最好吃了!” 不知不觉,端上桌的虾饺和卤味都被一扫而空,每个人都吃撑了。 “不行了……撑死我了……” “早知道少吃两个虾饺了,现在走不动道了。” 萧雨凝瘫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连站都站不起来。 林清竹也笑着揉了揉肚子:“都怪长河做的太好吃,让人忍不住多吃。” 苏长河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山,怕萧雨凝回家晚了不安全,便起身道:“我赶着骡子车送你回去吧,刚好把给婶子带的虾饺和卤肉也装上。” 说着,他把早就包好的二十个虾饺装进油纸袋,又拎了块卤五花肉,扶着萧雨凝慢慢走到车边,小心地把她扶上车斗。 萧雨凝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苏大哥,还让你专门送我。” 苏长河笑着扬了扬鞭子:“客气啥,都是朋友。” 第108章收入 萧雨凝刚被苏长河送到家门口,就拎着油纸袋往院里冲,连门都忘了关:“爸!妈!我买到你喜欢的那家的包子了!还有卤肉和虾饺!” 堂屋里,萧父萧母正围着一台黑白电视机看新闻,屏幕上的画面带着点雪花,声音却调得很大。 这台电视机是去年萧父托县城的亲戚,凭工业券加八十块钱才买到。 听见女儿的喊声,萧母头也没回,手里还织着毛衣:“你别哄我们了,那家的包子早早就卖完了,现在都快天黑了,哪还有得买?” 萧父也皱着眉:“可不是嘛,听说最近还有人假冒那家包子摊,卖的包子又硬又难吃。” 萧雨凝急了,把油纸袋往桌上一放:“我没上当!这是清竹留我的!我去她家玩,苏长河特意做的,有卤肉、金牌虾饺,还有肉包,你们看!” 这话一出,萧父萧母都愣住了。 萧母快步走过来,打开油纸袋一看,里面真的有油亮的卤五花肉、白胖的包子,有透着虾馅的金牌虾饺,香味瞬间飘满了屋子。 “清竹家?苏长河?” “你说的是那个以前连饭都快吃不上,总跟人借钱的苏长河?” 萧父萧母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萧雨凝解释:“真不是骗你们!兴盛街赶骡子车卖包子的就是苏长河,他现在还在西城装新铺子呢!我特意跑他家,他亲手做的,能有假?” 她又指了指油纸袋,“你们看,这能是假的吗?他做的虾饺,皮比县城点心铺的还薄,卤肉炖得入口即化,我刚才在他家吃了虾饺,撑得走不动道,还是苏长河送我回来的!” 说着,她忍不住炫耀:“人家现在可厉害了,一天卖包子、卤肉能挣几百块,清竹说,等以后开了店,想吃啥直接去就行!” 谁也没想到,前不久苏长河还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他没出息,短短几个月,竟变得这么能干,连日子都过得比谁都红火。 萧父萧母看着桌上的吃食,又听女儿这么说,顿时激动起来。 萧母拉着萧雨凝的手,眼里满是期待:“这么说,以后我们想吃他的包子、虾饺,不用去集市排队,直接找你清竹姐就能拿到?” “还有那卤肉。”萧父也凑过来,盯着卤五花肉咽口水。 萧雨凝被父母问得头大,赶紧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去提前跟清竹说,保证让你们吃着!先尝尝这个,听说这虾饺是创新的,别人家都没有!” 萧父萧母一听,赶紧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虾饺入口,鲜美的汤汁让萧母眼睛一亮:“我的娘哎!这虾馅也太鲜了!比我在县城吃的水晶饺还好吃!” 萧父咬了口卤五花肉,也连连点头:“这卤肉炖得够味,咸淡刚好,一点不腻,苏长河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另一边,苏长河送完萧雨凝回到家,萌萌和兮兮立马扑过来,拉着他的手要玩“骑大马”。 他笑着弯腰,让两个孩子骑在自己背上,在院里跑了两圈,逗得孩子们笑声不断。 等孩子们玩累了,林清竹也收拾完家务,两人坐在桌边,拿出账本和厚厚的钞票,开始盘算今天的收入: 今天的金牌虾饺都卖出去了,做了三百五十个,是三十五块; 卤五花肉卖出十斤,每两五毛,是五十块; …… 今一天总收入是三百零四块钱。 苏长河把当日营收的数字报出来时,林清竹记账的手都在颤抖。 一天三百零四块,这是什么概念? 村里纺织厂的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块,苏长河现在一天的收入,就抵得上别人几个月的工钱! “这……这也太厉害了!” “以前咱一天能挣一百块钱就高兴得睡不着,现在一天能挣三百多,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咱就能攒下一大笔钱了!” 林清竹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未来满是盼头。 林清竹拿出一部分当作流动资金,日常买材料。 剩下的钱,她悄悄溜进房间,走到衣柜旁,小心地移开最下面的木板,里面藏着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盒子,一沓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纸币露了出来,有一元的、五角的,还有不少一角的,最底下甚至压着不少十元的“大团结”。 再把手里的一沓钱放进去,这一盒子钱凑起来,竟快要够上“万元户”的边了! …… 傍晚。 苏长河换了身旧衣裳,拎着鱼竿准备去河边钓鱼,林清竹赶紧拦住他:“别去了,你忙了一天,累坏了,歇会儿吧!鱼少卖一天也没啥,身子要紧。” 苏长河笑着把鱼竿往肩上一扛:“没事,我去河边坐坐也舒服,再说晚上鱼多,能多钓点,现在卖鱼的买卖还不能停。” 林清竹还想劝,苏长河却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放得又柔又低:“乖,我很快就回来。” 林清竹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脸颊像烧起来似的。 她看着苏长河眼里的笑意,突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回亲了一下,然后赶紧别过头,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你早点回来,别待太晚。” 苏长河愣了愣,随即笑得眼睛都眯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蹦又跳。 他捏了捏她的手:“知道了!” 说完,拎着鱼竿,脚步轻快地往河边走,连背影都透着股兴奋劲儿。 这一去,苏长河就钓到了半夜。 他蹲在岸边,鱼竿一次次扬起,钓上来的鱼越来越多。 等他拖着五十多斤鱼回到家时,林清竹还在灯下等着,见他满载而归,赶紧接过竹筐:“钓这么多?快歇歇,我给你热碗姜茶驱驱寒气。” 第109章我皮糙肉厚 第二天一早,苏长河就带着昨晚钓的五十多斤鱼去了县城。 县城一如既往的热闹,新老顾客你来我往,早早就把苏长河带去的五十斤鱼买完了。 卖完鱼,苏长河绕到县城供销社,推开门就直奔货架,现在要蒸包子,还要做虾饺,面粉不能少,一毛八一斤,直接买了一百斤,是十八块; 葱姜蒜还有香菇,虾米,粉丝,酵母粉,油盐酱醋等比较高档的食材买了三十块 天热了,得给家里添点解暑的东西。 他先拿了两斤白糖,这是做甜饮的必需品;又挑了一包酸梅干,半斤甘草,还有一小袋冰糖,都是熬酸梅汤要用的,花了四块钱; 想着孩子们爱吃零嘴,还买了一斤瓜子、半斤花生,外加一包红枣,给孩子当零食,也能煮粥,花了六块; 最后结账花了五十八块钱。 还跑肉联厂买了五十斤的猪肉,一块五一斤,花了七十五块钱,一半做包子,一半做卤肉。 载着一车的货物回到家,苏长河直奔厨房。 他没做平时吃的大鱼大肉,反而熬了一锅绿豆粥,一条清蒸鱼,一盘凉拌黄瓜、一盘酱萝卜,想着天热,清淡点好。 可刚把饭菜端上桌,萌萌和兮兮就皱着眉凑过来,扒拉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 今儿的太阳格外毒,空气里像裹着层热浪,连院墙上的爬山虎都蔫蔫的,叶子打了卷。 往常那个这个时候,村里的孩子早来找萌萌和兮兮玩了,现在都各自呆在家里,没出门。 萌萌和兮兮也热得没精神,最爱的三轮车也不骑了,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蒲扇扇个不停。 村口老槐树下,平时聚满聊天的村民,今儿也没几个人,都躲在家里扇蒲扇。 “咋不吃了?” “是不是不好吃?” 苏长河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萌萌噘着嘴摇头:“不是,爸,太热了,吃不下,粥都是温的,喝了更热。”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奶音带着委屈:“我饿,可嘴里没味儿,不想吃。” 林清竹刚把被子晒好,走进屋就看见满桌没动的饭菜,也皱起了眉。 她刚才在院里晒被子,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现在看着温乎乎的粥,确实没什么胃口。 “天太热了,孩子们没胃口也正常,我看着这饭,也有点吃不下。” 苏长河看着娘仨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有些头疼。 总不能让孩子饿着,可天热没胃口,做再好的饭菜也没用。 他盯着桌上的酸梅干,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我给你们做个解暑的好东西!” 说着,他转身进了厨房,把酸梅干、甘草、冰糖和少量白糖放进砂锅里,加足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 热的酸梅汤照样让人提不起食欲,关键是让酸梅汤变凉。 他把熬好的酸梅汤过滤掉渣,装进干净的陶罐里,再把陶罐用绳子掉进井水里,用井水冰镇。 半个小时后,苏长河把陶罐从井里拎出来,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清凉的酸甜味涌出来。 他倒了一碗,抿了两口,酸中带甜,还有甘草的清润,凉丝丝地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燥热,味道比镇上茶馆卖的还好! “孩子们,来喝好东西咯!”苏长河端着酸梅汤走出厨房。 萌萌和兮兮凑过来,冰凉的汤汁刚进嘴,酸甜的味道就散开,燥热一下子消了大半! “哇!好喝!”萌萌眼睛瞬间亮了,抢过碗大口喝起来。 兮兮也捧着小碗,喝得小嘴巴滋滋响,连喊“还要” 林清竹也尝了一口,她从没喝过这么凉的酸梅汤!酸甜刚好,不涩不腻,一口下去,浑身的汗好像都收了回去,原本没胃口的肚子,竟也觉得饿了。 “这……这是咋弄凉的?也太神奇了!” “秘密!”苏长河笑着,又给她们续了碗酸梅汤。 一家人坐在院里的树荫下,就着冰凉的酸梅汤吃饭,原本没胃口的饭菜,竟也变得格外香。 小石头抹了抹嘴,满眼崇拜:“爸爸,你太厉害了!这酸梅汤比糖块还好吃!明天还做好不好?” 兮兮也跟着点头:“要做!要做!我还要喝!” 苏长河摸着她们的头,笑着答应:“好!明天还做!” 午后,孩子们睡午觉,苏长河轻手轻脚地进厨房准备做包子。 现在天太热,之前做的卤肉、肉包虽香,可油分重,客人吃多了容易腻,不如换些清淡的馅料,既解暑又讨喜。 想到这儿,苏长河转身去了菜窖:这里存着刚买的鲜嫩韭菜和冬瓜。 冬瓜,擦成丝、挤掉水分,拌上虾皮,就是清爽的冬瓜虾皮包和白菜粉丝虾米包一个价。 “我来给你搭把手!”林清竹穿着干净的围裙走进厨房。 苏长河点头。 林清竹负责摘韭菜、擦冬瓜、打鸡蛋,动作麻利得很;苏长河则揉面、调馅,面团在他手里揉得光滑筋道,馅料也调得恰到好处。 面醒好后,林清竹擀皮,苏长河包馅,两人配合的默契十足。 没一会儿,四百个冬瓜虾皮包,三百个韭菜鸡蛋包,三百个白菜粉丝虾米包就做好了。 “好了,剩下的我来收拾,你去歇会儿吧。”苏长河把做好的包子放进笼屉,转身对林清竹说。 林清竹却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油纸袋:“我还跟你一块去吧,下午人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长河直接拒绝,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汗:“不行,天太热了,你身子弱,晒久了容易中暑,我舍不得。” “可你……”林清竹还想说什么,被苏长河打断了。 “我没事,你看我这皮糙肉厚的,晒黑了也不怕,扛得住。你在家好好看着孩子,等我回来给你带块冰糕。” 林清竹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临出发前,她还心疼地装了一大壶酸梅汤让苏长河带上。 “你早去早回,别累着,酸梅汤记着喝。” 第110章不要钱的解暑法子 林清竹刚离开,就有人走到摊位前。 “老板,给我装十二个韭菜鸡蛋包!早上没吃饱,中午就靠这垫肚子,下午还得干活呢!” “十个冬瓜虾皮包,再称一斤卤肉……孩子天热没胃口,就爱吃你家这清爽的包子,卤肉拌米饭也香。” “天热吃荤的腻得慌,这素包配着绿豆汤,刚好。” 队伍里的人虽少,可他们买的却很多,苏长河手里的油纸袋就没停过。 有路过的人见这阵仗,忍不住问:“这包子摊咋人少还这么忙?” 排队的人就笑着答:“天热吃不下别的,就苏老板这新口味包子清爽,还能配着绿豆汤汤解腻,买少了不够吃!” 这话一出口,又有几个原本犹豫的人,也跟着排起了队。 陈明踮着脚在队伍里挤了半天,踮着脚往摊子上瞅,看见木板上写着“金牌虾饺”“冬瓜虾皮包”,全是没见过的新花样,他瞬间激动得直拍大腿:“哎哟!长河这是出新口味了!我说今儿怎么闻着味儿不一样,可算让我赶上了!” 正盯着包子咽口水呢,他忽然发现排队的人有点不对劲。 左边穿短褂的大哥手里拎着个竹编筐,看尺寸能装下二十多个包子。 陈明挠了挠头,忍不住拽了拽前面人的胳膊:“老哥,你们买个包子咋带这么多家伙事?买这么多吃不完,不得放坏了?” 那老哥呵呵笑了一声解释道:“你这是多久没好好排队了?现在天热,索性一次多买些,放家里也不用来回跑了。” 陈明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着又往前凑了凑,生怕轮到自己时新口味包子卖完了。 终于排到陈明,他刚要喊“先来十个冬瓜虾皮包”,目光突然被摊子旁的陶罐勾住了。 那陶罐外壁挂着细密的水珠,看着就透着股凉气,里面装的深褐色汤水,跟别家摊子上温乎乎的茶水完全不一样,连飘出来的味儿都带着点酸甜,闻着就清爽。 陈明指着陶罐,好奇得不行,“长河,你这罐子里装的啥?看着跟别人的茶水不一样啊,咋还冒凉气?” 苏长河笑着掀开盖子,一股更浓的酸甜味飘出来:“自己熬的酸梅汤,天热解暑用的,在井水里镇过,不过这会也不太凉了。” “酸梅汤?” 陈明眼睛一亮,仗着自己是熟人,还算半个投资人,直接拿过陶罐,“那我得尝尝!我跟你说,天热得我连饭都吃不下,要是这汤好喝,我今儿得多买两笼包子!” 苏长河无奈又好笑,把陶罐提过去。 陈明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滋味,带着点甘草的清润,瞬间把满肚子的燥热压了下去,连带着之前没胃口的堵得慌的感觉,都消了大半。 陈明不禁又喝了一口:“好家伙!这比镇上茶馆卖的还好喝!凉丝丝的,酸酸甜甜的!” 说着就拿起刚包好的冬瓜虾皮包,咬了一大口,再就着一口酸梅汤,一点不觉得干,反而越吃越香,原本只想买十个的念头早就抛到脑后。 “长河,再给我加五个冬瓜虾皮包!这酸梅汤太开胃,我得多买点回去!” 说着,他咬了口手里的冬瓜虾皮包。 冬瓜丝清爽多汁,虾皮鲜得很,配上酸梅汤,一点不觉得干,反而越吃越香。“这包子也绝了!冬瓜脆嫩,虾皮提鲜,天热吃这个,比吃肉包还舒服!” 周围排队的人本来就盯着陈明手里的酸梅汤眼馋,这会儿见他喝得眉飞色舞,纷纷往前凑了凑,七嘴八舌地问:“苏老板,这酸梅汤是咋做的?闻着就这么香!” “是啊是啊,看着就凉,你咋把它弄这么冰的?” 苏长河手里包着包子,嘴上也没闲着,笑着解释:“也没啥复杂的,就是用酸梅干、甘草、冰糖和点白糖,加水熬上半个时辰,熬出味了再滤掉渣。想凉得快,就找个陶罐装着,埋到河边的深土坑里,再灌点井水,土坑能保凉,井水又冰,半个小时就能镇得透心凉,比光用井水镇还舒服。” 众人听了眼睛一亮:“这法子好啊!家里后院就有井,回头我也试试熬点,给孩子解暑!” “酸梅干、甘草供销社都有卖,花不了几个钱,比买绿豆汤划算多了,还能自己控制甜度!” 虽还没喝到酸梅汤,可听着这清爽的配方,再想想那冰凉的口感,不少人原本因天热而起的腻味感,竟先消了大半。 之前还犹豫“天热吃不下包子”的人,这会儿都改了主意。 有人买了包子还不够,又加称了半斤卤肉,说“就着酸梅汤吃卤肉,肯定不腻”;有人直接要了两笼包子,说“给家里人都带点,让他们也尝尝这新口味,再喝点酸梅汤解解暑”。 第111章走个后门? 队伍后头的人听前面传来说酸梅汤“凉得透心”“酸甜解腻”,顿时炸开了锅,原本还慢悠悠晃着的人,立马加快脚步往队伍里挤,你推我搡地往前凑,议论声里满是期待。 “听这前面人这一说,都把我说饿了!天这么热,吃口清爽的包子,再喝碗冰酸梅汤,可比在家啃凉馒头强多了!” 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拍了拍旁边人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动。 旁边穿短褂的大叔也点头附和:“苏老板刚才说的酸梅汤法子,我记下来了!酸梅干、甘草供销社就有卖,回头我也熬一锅,埋在井里镇着,晚上就着包子吃,这不就是夏日享受嘛!” 另一个年轻人接过话茬:“可不是!之前总觉得天热没胃口,现在才知道,不是没胃口,是没找着合口味的!苏老板这包子配酸梅汤,简直是绝了!我得多买两个,回去当晚饭,再学着手艺,以后自己在家也能做!” “哎哎哎,前面的兄弟,少买两个呗!给咱留几个韭菜鸡蛋包!”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踮着脚喊,他刚从工地过来,满肚子饿,就盼着买两个包子垫垫。 前头正拎着竹筐装包子的大叔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凭啥少买?我家四口人,天热懒得天天来,一次多买些怎么了?” “就是啊,”旁边拎着陶罐的大婶也帮腔。 年轻人急了:“可你们一买就是二十个,后面的人还吃啥?我刚才看那大哥,直接买了两笼!” 这话一出,后面的人都跟着附和: “就是!少买两个!给我们留点!” “别光顾着自己,大家都等着呢!” “苏老板,你管管啊!他们买太多了!” 吵声里,有人眼尖,看见队伍前头有个汉子扛着个半人高的铁皮桶,顿时更激动了:“哎哟!那大哥咋还带这么大的桶?这是要把包子都买走啊!” “太过分了!这哪是自己吃?怕不是要倒去卖吧!” “不行不行!苏老板,不能让他买这么多!我们还没吃呢!” 汉子脸一红,赶紧解释:“我是隔壁纺织厂的,厂里二十多个兄弟都爱吃苏老板的包子,让我来多带点回去,不是要倒卖!” 可这话根本没人信,后面的议论声更响了,甚至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别找借口!谁信啊!就你精!” “自私鬼!想独吞!” 苏长河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 “包子和卤肉,我每天就做这么多,不是不想多做,是天热,食材放不住,做少点能保证新鲜。” 苏长河指了指那扛铁皮桶的汉子:“这位兄弟是老主顾了,每次都是帮厂里人带,不是倒卖。”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继续说:“以后不管是谁,包子一次最多买二十个,想多要,就得重新排队。这样大家都能买到,也公平。” “好!苏老板说得对!” “就该这样!公平!” “苏老板仁义!不像有些人,光顾着自己!” 后面的人瞬间欢呼起来。 刚才急得跳脚的年轻人也松了口气,笑着喊:“谢谢苏老板!我就买两个包子,一斤卤肉!” 扛铁皮桶的汉子虽有点遗憾,却也点头:“行!听苏老板的!那我就买二十个,回头让兄弟们自己来排队!” 陈明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觉得苏长河不是一般人,三两句就化解了一场纠纷。 他冲苏长河连连点头:“苏老板这做法好,做生意就得讲公平,不偏不倚,才能长久。” 陈明指了指摊子,“你这生意红火,做人也实在,我没看错人。” 两人闲聊了两句,但是苏长河忙着招待客人,陈明也不多呆,把包子钱递给苏长河,还多给了两毛钱,说是酸梅汤的钱。 苏长河说啥也不肯收钱:“没多少钱,你又是房东,这顿吃食算我的,别客气。” 陈明也不推辞,塞了一口包子,赞道:“新品包子就适合天热的时候吃,清爽!我都等不及你的店铺开张了。” 等陈明离开,队伍又重新排了起来,没人再抱怨,也没人多买。 正排队时,人群外突然冲进来个穿碎花裙的姑娘,头发跑得有些乱,额角还沾着汗,一边喘气一边抱怨: “林强那家伙,真是一点都靠不住!说了让他早点来排队,结果又迟到了,害得每次都得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包子,当了两回冤大头了!” 这姑娘正是林清竹弟弟林强的女友潇潇。 她眼尖,一下就瞅见苏长河摊子上的新标签,眼睛瞬间亮了:“听说出新品了?今儿说什么都得尝尝!” 说着就往队伍尾端站,还不忘跟前面的人打听,“大姐,苏老板家新出的冬瓜虾皮包好吃不?” 前面的大婶笑着点头:“好吃!比肉包还清爽,你来得巧,刚苏老板说了,每人最多买二十个包子,你能多尝几种口味!” 潇潇听得更心动了,踮着脚往前瞅,恨不得立马就排到自己。 没一会儿,终于轮到她,她趴在摊子前,好奇地问:“苏老板,您这儿除了冬瓜虾皮包,还有之前的金牌虾饺不?还有香菇肉包、白菜粉丝虾米包、韭菜鸡蛋包我都想买!” 苏长河笑着指了指竹屉:“都还有,每种口味都给你装几个?” 潇潇赶紧点头:“要要要!每个都来四个,正好二十个包子,再称一斤卤肉!” 想起苏长河说的限量,她还遗憾地叹口气,“要是不限量就好了,我还想多买些带回去给男朋友和我爸妈尝尝。” 苏长河麻利地给她装包子、称卤肉递到她手里:“慢走,小心烫。” 潇潇接过油纸袋,喜滋滋地掂量了一下,却没立马离开,反而站在摊子旁边,笑眯眯地打量苏长河。 他系着围裙,动作利落,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一点不显得狼狈,反而透着股踏实的劲儿,还有雪花般的钞票收入,怎么看怎么顺眼。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自己刚搬来的远房表姐,二十五了还没对象。 要是没有,刚好把表姐介绍给他,俩人多般配! 她边想边吃着包子,看着苏长河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要是真能撮合成功,自己以后想吃包子,说不定还能走后门呢! 第112章不行了……撑死我了 潇潇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墩坐下,迫不及待打开油纸袋。 她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个韭菜鸡蛋包,咬开暄软的面皮,韭菜的鲜混着鸡蛋的香瞬间涌出来。 香油的味道不冲不腻,刚好裹着馅料,咽下去连喉咙都觉得舒服。 潇潇眼睛瞬间亮了,嘴里还嚼着就忍不住惊叹:“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自己排队买的比上次高价买的肉包香!” “老板,您手艺太绝了!”潇潇走到正在收拾摊子的苏长河面前,眼里满是赞叹。 苏长河闻言笑着抬头:“喜欢就好。” 潇潇趁机凑得更近了些,眼神里带着点试探:“老板,我看您这么年轻,手艺又好,应该还没对象吧?我有个远房表姐,人长得漂亮,还会做家务,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要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苏长河笑着摇了摇头:“我有媳妇,还有俩孩子呢!” 潇潇没想到,刚才还琢磨着撮合他和表姐,顺便混个饭票,没成想人家早就成家了,还有孩子! “啊?您……您已经结婚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您是单身呢……” 潇潇的声音心里满是失落。 苏长河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怎么会是单身?以后想吃包子,早点来排队就行,不用走后门。” ……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刚到翠竹镇那间新铺子门口,就见原本叮叮当当的装修声停了,十几个工人围坐在墙角,正歇晌呢。 铺子的墙面已经刷得雪白,木架橱柜也搭得差不多了,连柜台的木纹都打磨得光滑发亮,透着股规整又大气的劲儿,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苏老板来啦!” 装修队长王师傅眼尖,率先站起来,刚要迎上去,就看见苏长河从车斗里拎出两个油纸袋。 里面装着特意做的各种口味的包子。 工人们瞬间炸了锅,立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喊。 “是包子!” “苏老板果然没忘我们!” 苏长河笑着看着他们抢食,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交代:“橱柜的门明天按之前说的尺寸装,案台记得多留两个抽屉,方便放调料。要是有啥问题,随时找我。” 王师傅连连点头:“您放心!保证按您的要求来,误不了事!” 交代完事情,苏长河赶着车往回走,路过县城供销社时,橱窗里的一样东西让他停住了脚。 那是一台 14寸的黑白电视机,外壳是深棕色的,屏幕擦得锃亮,旁边还摆着个小小的天线,看着就气派。 他心里瞬间一动,家里孩子总念叨着想看电视,村里也就萧雨凝家有一台,孩子们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多瞅两眼。 走进供销社,苏长河直接问售货员:“这台电视机多少钱?质量咋样?” 售货员见他要买,赶紧介绍:“这是上海牌的,质量好得很,能收四五个台,就是贵点,要二百八十块,还得搭五斤全国粮票。” 二百八十块对于其他人不是小数目,但对于苏长河,两天就赚回来了。 “我要了,帮我包好。” 这话一出,供销社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我的娘哎,这老板真有钱!说买就买!” “上海牌的电视机,我做梦都想要!” “他是谁啊?穿的也不想体面人,咋恁有钱呢?” …… 苏长河付了钱和粮票,让售货员帮忙把电视机搬到车上,赶着车往家走,心里满是期待,想看看孩子们看到电视时惊喜的样子。 刚进院门,苏长河就看见苏明成和王翠兰,两人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以前苏长河犯浑,苏老栓放话断绝关系后,大哥一家就再没有踏足过苏长河家门槛。 萌萌和兮兮一见苏长河,立马扑过来,抱着他的腿撒娇:“爸爸!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苏长河笑着把孩子们抱起来,指了指车斗里的电视机:“爸给你们买好东西了,你们看!” “这是……电视机?!” “你咋把电视机买回来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清竹先惊了。 苏明成和王翠兰也凑过来看,看见那台深棕色的电视机,嘴巴都合不拢了:“长河,你……你真买电视了?这得快三百吧?” “孩子们想看,买一台回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苏长河笑着把电视机搬进屋,找了个稳当的桌子放好,又按售货员教的方法接好天线,打开开关。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里面传来戏曲的声音,虽然是黑白的,却看得清清楚楚。 萌萌和兮兮趴在桌边,激动得直拍手:“亮了!亮了!” 大家围着电视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戏曲放完,苏明成才清了清嗓子,从布包里拿出个账本,神色认真起来:“长河,我们今儿来,是有正事跟你说,这是饭馆这半个月的账本,每天的营收和支出都记在上面了。” 他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这半个月,咱们饭馆每天平均营收一百一十块,除去食材、工人和房租,每天纯利润能有四十六块。你知道吗?对面赵老四的福来馆,每天纯利润才八块多,连咱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王翠兰也在旁边补充:“现在饭馆生意越来越好,每天来吃包子和卤味的人都排着队,我们想着现在月底了,把赚的钱按照协议分一分,以后每月月底都一样。” 苏明成把账本递到苏长河手里,语气里满是感激:“长河,要不是你琢磨出包子、卤味这些好东西,咱这饭馆哪能开得这么红火,哥打心底里谢谢你。” 王翠兰也跟着点头,眼眶有点红:“是啊,以前总担心日子过不下去,现在每天看着饭馆里满座的客人,心里就踏实。孩子们也能天天吃上白面馒头,这都是托你的福。” 苏长河笑着把账本合上,拍了拍苏明成的肩膀:“哥,咱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饭馆能红火,也离不开你和嫂子每天忙前忙后。” 眼看快到饭点,苏长河就去了厨房,炖了锅排骨玉米汤,又炒了盘青椒肉丝,还蒸了条鱼,再配上家里留的包子和金牌虾饺,满满一桌子菜,香味飘满了院子。 “快坐,吃饭了!”林清竹笑着招呼,给苏明成和王翠兰了碗排骨汤。 苏明成和王翠兰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他们都知道苏长河手艺好。 排骨炖得软烂,玉米吸满了肉香;青椒肉丝鲜辣可口,两人吃得狼吞虎咽,苏长河和林清竹时不时给他们添菜。 不出意外的吃撑了,好像见识过苏长河手艺的人,都不知道节制是什么? “不行了……撑死我了……” “这排骨汤太香了,我喝了三碗!” 苏明成瘫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连动都动不了。 王翠兰也笑着摆手:“我也吃不下了,光虾饺我一人吃了半盘,还啃了两块排骨,再吃就要胀破肚子了。” 临走时,林清竹早就用油纸袋打包三十个金牌虾饺、五个冬瓜虾皮包,还用草绳拎了三条鲜活的大胖鱼,塞到王翠兰手里:“嫂子,这是给爸妈和孩子们带的,其他的包子卤味你们也经常卖,不稀罕,就这虾饺和冬瓜虾皮包是长河新做出来,别家没有,回去热一热就能吃,省得你再开火。还有这鱼也是新鲜的,肚里全是鱼子,炖汤喝最补。” 王翠兰赶紧接过来,不好意思地说:“你破费了,现在家里日子好了,我就不客气了,你们有空来里看看爸妈,都惦记着你们呢。” 林清竹笑着指了指院角的新家具:“等家里归置好了,我和长河接爸妈来住短时间。” 苏长河送哥嫂到门口,苏明成还不忘叮嘱:“翠竹的铺子要是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我抽空就过去。” “知道了哥。”苏长河点头。 第113章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家具的木料是上好的松木,经过多日通风,原本淡淡的油漆味早已散净,只剩下木头本身的清香。 衣柜的门是浅棕色的,打磨得光滑发亮,按上铜制的拉手后,透着股精致又耐用的劲儿; 给孩子们用的写字桌表面刨得平平整整,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苏长河趁着饭后有空,把家具一一搬进屋。 衣柜靠着里墙放,浅棕色的柜门上雕着简单的花纹,刚好能装下全家人的衣裳;写字桌摆在窗边,阳光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萌萌和兮兮以后写作业不用趴在炕桌上; 他还特意给孩子们添了个小书架,把之前买的连环画和识字本整整齐齐摆上去,看着就透着股规整又温馨的劲儿。 没一会儿,屋子就布置好了。 “爸!这是我们的写字桌吗?”萌萌和兮兮跑进来,摸着光滑的桌面,眼睛亮得像星星。 兮兮还踮着脚,把自己的布娃娃放在书架上,小声嘀咕:“以后娃娃就住在这里啦!” 苏长河笑着点头:“是你们的,以后写作业就在这儿,爸还给你们买了新的铅笔和本子。” 孩子们更激动了,拉着苏长河的手撒娇:“爸,我们今晚想跟你一起睡!要在新床上睡!” 苏长河摸了摸他们的头,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要是孩子们自己睡着了,他和林清竹就能有属于两人的时光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清竹,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点默契的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清竹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赶紧别过头,伸手去整理床上的被褥,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烫。 天黑,苏长河去河边抓鱼,直到凌晨才回来,依旧是收获满满。 他轻手轻脚走进屋,刚想跟林清竹说笑,就看见大床上,萌萌和兮兮睡得四仰八叉,一看就不老实。 林清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把蒲扇,轻轻给孩子们扇着风,见苏长河回来,小声说:“这俩孩子,兴奋了一晚上,刚睡着没一会儿,睡姿就这么乱,我得盯着点,免得半夜掉下去。” 苏长河只能叹气地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接过蒲扇帮她扇着:“辛苦你了。” 苏长河轻手轻脚把萌萌挪到床里头,掖好被角,才躺到林清竹身边。 她身子瞬间僵了下,耳尖泛着红,漂亮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像浸了水的月亮,静静望着他。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白天干活的薄茧,却格外温柔。 她睫毛颤了颤,慢慢往他身边靠了靠,呼吸轻轻落在他手臂上,空气里满是软乎乎的暖意。 第二天晨光刚透进窗,林清竹还乖乖窝在苏长河怀里,萌萌和兮兮不知啥时爬上来,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他小心把孩子们抱到旁边,低头亲了亲林清竹的额头,她迷迷糊糊哼了声,他笑着捏捏她的脸,轻手轻脚起身。 天上没挂一片云,连丝风都没有,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却热得让人连抬胳膊都觉得费劲。 苏长河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时,额角已经沁出了细汗。 灶上做着水煮鱼。 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裹上面粉和蛋清,在滚水里一焯就卷,再浇上用蒜末、辣椒熬的酱汁,“滋啦”一声,香辣混着鱼鲜的香味瞬间飘满小院。 “爸爸!是不是做水煮鱼啦?”萌萌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没等苏长河应声,俩丫头就光着脚跑出来,萌萌的小褂子扣子扣错了位,兮兮的头发还翘着一撮,却不管不顾,直奔厨房,扒着门框咽口水:“好香啊!我要吃最大的鱼片!” 林清竹跟在后面,看着俩丫头急吼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慢点跑!地上烫,别摔着!” 她走过去帮萌萌把扣子重新扣好,又给兮兮顺了顺头发,“你爸也是,这么热的天做水煮鱼,不怕你们吃了上火?” “不上火!我放了点野薄荷,解辣又败火。” 苏长河端着水煮鱼出来,往桌上一放,撒上把葱花。 俩丫头早就搬好小板凳,拿着筷子等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鱼片,恨不得立刻下手。 上午,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去镇上卖鱼,今天运气好,刚到集市,就被几个饭馆的掌柜围住了:“老板,这鱼我全要了!” 其他新老顾客不同意,纷纷说:“给我留两条做清蒸鱼!” “我要五条,做酸菜鱼!” 没半个小时,就卖光了,一共卖了四十二块钱。 下午,苏长河只做了八百个包子,想着天热人少,打算少做点,早点卖完回家。 可刚到摆摊的位置,他就傻了眼:人群黑压压的围了一圈。 “你说苏老板今儿能来不?天这么热,别不来了。” “不能吧!我昨儿来晚了没买着,今儿特意提前来的,就想尝尝他的卤猪耳。” 人群里有个高马大的络腮胡汉子,被好几个人围着问:“兄弟,你昨儿是不是在这儿买着包子了?啥味儿啊?” 络腮胡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满是纠结,张嘴就否认:“没……没买着!我来晚了,啥都没看着!” 这话让周围人更疑惑了。 昨儿有人看见他拎着油纸袋走的,怎么还说没买着? 其实络腮胡是怕说出来,大家抢得更凶,他今儿就真买不到了,只能揣着小心思装傻。 苏长河刚掀开笼屉,人群像热浪一样涌过来:“给我来十个猪肉馅的!” “卤猪耳还有吗?给我称两斤!” …… 他手脚麻利地分装,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布衫都湿透了,可手里的活没停,依旧有条不紊。 包子和卤味卖光了,苏长河擦了擦汗,心里想,不能小瞧吃货的力量,天再热也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明天还是多做点吧,省得大家白跑一趟。 等他走远,人群渐渐散开,林强才拽着潇潇匆匆赶来。 俩人顶着日头跑了一路,满头大汗,可看到空荡荡的摊位,潇潇瞬间炸了:“又卖完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早点来!你偏要磨蹭!” “这也不能怪我啊!说知道天这么热,还这么多人!”林强也急了。 他看着地上的油渍和散落的油纸,咬牙切齿,“这包子到底有啥魔力?这么热的天还这么多人抢!” 他拽着小美就往人多地方走:“走!咱去打听打听卖包子的师傅家在哪?让他给咱单独做!我就不信,给钱还买不到!” 潇潇眼睛也亮了,赶紧跟上:“对!让他做两笼!我要吃个够!” 第114章再难有多难? 林强和潇潇站在空摊位前,你看我、我看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俩光顾着惦记包子,竟连摊主叫啥、住哪儿都不知道。 “要不……问问旁人?”潇潇拉了拉林强的袖子,指着不远处收拾摊子的菜贩。 林强赶紧跑过去,客客气气地问:“大哥,您知道刚才在这儿卖包子的老板叫啥不?他家住哪儿啊?我们没买到,想下次直接找去。” 菜贩抬头瞅了他一眼,摆手道:“没听过名字,也不知道住哪儿。” 两人接连问了几个路过的人,有说“好像往县城方向去了”,有说“看着像往南坪村走的”,可再追问具体地址,没一个人能说清。 太阳依旧毒辣,晒得两人头晕眼花,肚子还饿得咕咕叫着,潇潇忍不住抱怨:“都怪你!让你早点来,你非说天热人少,现在好了,包子没吃着,连人都找不着!” 林强也懊恼地挠头:“我哪知道这么多人抢?下次!下次咱中午就赶过来,就不行还买不着!” 苏记饭馆里,周磊和陈明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盘酱肉、一碟花生米,还有两个斟满酒的粗瓷碗。 周磊夹了块酱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却忍不住叹气:“说真的,自从尝了苏长河的包子和卤味,现在吃别的,总觉得少点味儿。上次去市里吃酱肉,以前觉得挺香,现在吃着,竟觉得腻得慌。” 陈明也跟着点头,喝了口酒:“可不是!我前儿买了别家的韭菜包子,咬一口全是生韭菜味儿,跟长河的没法比。” 周磊想起应酬时的场景,又笑了:“那天我跟张老板他们说,长河的韭菜鸡蛋包,韭菜那叫一个鲜,鸡蛋还带着焦香,咬一口能飙汁。他们都笑我,说我被个摆摊地拿住了,还说‘再好吃能比酒楼的强?’” “那你咋说?”陈明好奇地问。 “我没跟他们争。” 周磊端起酒杯晃了晃。 两人边喝边聊,陈明夹了块酱肉嚼着,突然叫了苏明成出来,说:“你这酱肉也不赖,肉质炖得软烂,咸淡也刚好,就是我现在想喝口酸梅汤,你家有不?” 苏明成正在厨房忙活,听见顾客要见厨师,赶紧出来,听见这话笑着说:“老板,抱歉啊!酸梅汤我这小店没卖的。” 周磊有些失望,摇了摇头无奈道:“那没事,就是天热,想喝口酸梅汤开开胃。我自从喝过我一兄弟做的酸梅汤胃口大开,现在天热,要是你会做,以后饭馆也卖这个,肯定火!” 苏明成一听酸梅汤,瞬间愣住了,苦笑着摇头:“你说的酸梅汤我知道,我也试着做过两回。酸梅干泡两小时,加甘草、冰糖慢熬,最后埋井里镇着,可做出来要么太酸,要么太甜,还有股涩味儿,客人根本不爱喝。” 陈明纳闷:“咋会这样?步骤不都对吗?” 苏明成叹气:“步骤对,可火候、用料的量都得掐得准。酸梅干得选肉厚的,甘草要掰碎了煮才出味儿,熬的时候还得不停搅,差一点都不行。我这手笨,试了几次都不成。” 周磊和陈明听了,都忍不住感慨:“原来这么讲究!” 看来这手艺,还真得长河亲自来。 苏明成回到后厨,被王翠兰打趣:“哟,这不是咱饭馆的大厨嘛?刚还跟客人他们说学不会酸梅汤,咋没底气了?” 苏明成脸上一红,挠了挠头:“那酸梅汤看着简单,做起来讲究多了,火候、用料都得掐得准,我试了两回都不行,总不能瞎糊弄客人。” 王翠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看你就是没用心,长河那么难的卤肉都学会了,一个酸梅汤有啥难的?你是不是太笨了?” 苏明成没反驳,只是沉默着拿起菜刀切菜。 他知道妻子是开玩笑,可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对面赵老四的福来馆里,气氛却有点尴尬。 几个客人刚坐下,就问服务员:“你们这儿有酸梅汤吗?冰镇的。” 服务员摇摇头:“没有,我们只有茶水。” 客人们顿时没了兴致,有的直接起身:“那算了。” 赵老四在柜台后看着客人走光,心里又气又急。 自从苏家饭馆的生意火了,他的福来馆却越来越冷清,现在看到有客人带名要酸梅汤,连忙让厨师熬了一锅,想着能把顾客拉回来。 可酸梅汤端上桌,客人喝了两口就皱起眉:“这啥呀?太酸了,还涩口,还不够凉,差远了!” 有的甚至直接把碗推到一边:“算了,还是喝茶水吧,这酸梅汤没法喝。” 看着没几个人动的酸梅汤,赵老四心里纳闷:明明都是酸梅干、甘草、冰糖做的,咋就不受欢迎? 他盯着那碗酸梅汤,突然有了个想法,或许是厨师没做好,要是换个做法,说不定能行。 他快步走进后厨,拍了拍正在炒菜的厨师老李的肩膀:“老李,你过来一下。” 老李放下锅铲,擦了擦手,疑惑地问:“老板,咋了?菜不合口味?” 赵老四指着外面的酸梅汤,“不是菜的事,你看那酸梅汤,客人都不喝,你能不能琢磨琢磨,换个法子做成客人爱喝的。” 老李瞬间懵了,瞪大了眼睛:“老板,咱做的酸梅汤不就是按配方来的吗?酸梅干、甘草、冰糖都放了,咋还不行?谁家酸梅汤都是这个做法,还能玩出花来!” 赵老四有点不耐烦:“你别管那么多,试试呗!客人爱喝,就做客人喜欢喝的,你可是镇上有名的厨师,做菜比不过对门,难道连碗酸梅汤都做不好?” 老李还是有点犹豫:“可……这酸梅汤能有啥秘诀?不都那样……” 赵老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催促:“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多试几次!只要做出来客人愿意喝,我给你涨工钱!” 一听涨工钱,老李来劲儿了,不就是碗酸梅汤嘛,再难还能比做宴席菜难? 他拍着胸脯说:“老板,你瞧好吧!我明天就去供销社买最好的酸梅干,肯定能做出来客人爱喝的!” 第115章独家授权卖不卖? 老李隔天一早就去供销社挑了最好的酸梅干,还特意多买了半斤甘草、两斤冰糖,誓要做出最地道的酸梅汤。 他把酸梅干倒进盆里,用温水泡了足足三个时辰,泡得果肉发胀,才捞出来沥干;又把甘草掰成小段,跟酸梅干一起放进砂锅里,加了满满一锅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期间还时不时掀开盖子搅拌,生怕糊了锅底。 熬到汤汁变成深褐色,他又按比例撒进冰糖,边撒边尝味道,觉得甜酸刚好了,才关火滤渣,把酸梅汤倒进陶罐里,还特意拎到后院井里镇着。 没一会儿,酸梅汤镇凉了,伙计端着碗凑过来,看着差不离的深褐色汤汁,好奇地尝了一口,皱着眉说:“李师傅,这味道和昨天你做的差不多啊,还有带发苦,涩口。” 老李不信,自己舀了一碗喝,跟他预想的酸甜清爽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纳闷呢,赵老四闻讯赶过来,满怀期待地端起碗,喝了两口就把碗重重放在桌上,没好气地说:“这啥呀?喝着又酸又涩,胃里都跟着难受,根本咽不下去!你这做的哪是酸梅汤,简直是苦水!” 老李也气了,把勺子往锅里一摔:“我就是按正经法子做的!酸梅干泡够了时辰,甘草也掰碎了煮,冰糖也没少放,连井水都镇了,咋就不行?” 赵老四被他问得一愣,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估计客人想喝的,是谁家的独家秘方,咱没那手艺,根本学不会。” 他看着锅里剩下的酸梅汤,又想起对面饭馆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憋屈,却也没辙:“以后别做了,省得浪费食材。人家有那本事挣钱,咱就看着吧,总不能真跟他抢。” 老李也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收拾锅碗。 苏长河把酸梅汤也写进了餐单中的一项。 粗陶罐装满了冰镇酸梅汤,罐口盖着块干净的纱布,外壁挂着细密的水珠,老远就能看见那抹清凉的深褐色。 带着井水的凉气,递到客人手里,咕咚喝一口,凉爽地眯起眼睛:“这味儿舒服!酸甜刚好,一点不涩,比福来馆那家的酸梅汤强十倍!” 这话一出,周围还在犹豫的人立马围上来:“给我装十个韭菜鸡蛋包,酸梅汤来一碗!” “我要八个冬瓜虾皮包,再称一斤卤肉,酸梅汤也来两碗,带回去给孩子喝!” 队伍越排越长,有人买完包子没走,捧着酸梅汤站在旁边喝,边喝边跟旁人夸:“你不知道,苏老板这酸梅汤熬得有多讲究!酸梅干得泡两小时,甘草还得掰碎了煮,最后埋井里镇一下午,才有这透心凉的味儿!” 没一会儿,一陶罐酸梅汤就见了底,包子也卖得只剩两笼。 有熟客还跟他打趣:“苏老板,你这酸梅汤可得多熬点,不然我们来晚了又喝不上!” 苏长河笑着点头:“放心,明天多熬一陶罐,保证让大家都喝上!” 苏记饭馆内,周磊这次独自一人来的。 他进门就说要找厨师,问:“今儿还是没有酸梅汤吗?” 他从陈明口中知道心心念念的酸梅汤是苏长河做的,那这家饭店和苏长河做的味道那么相似,应该也能做出相似的酸梅汤才对! 想到陈明那小子回味酸梅汤的稀罕样,自己心里就不甘,凭啥你喝过,我没喝过? 苏明成也很无奈,他自己真不会酸梅汤,兴许苏长河会,但是总不能为了酸梅汤专门把苏长河请过来吧!他也没那么大面儿啊! 周磊询问得知苏明成真不会,也就放弃了。 “那算了,来斤卤肉吧!” 肥瘦相间的卤五花肉很快端上桌,周磊吃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放下筷子,看向苏明成:“你这酱肉的秘方卖不卖?我想把它带到省城去!” 苏明成被惊得一个踉跄:“你……你要要秘方?这可不行!” 周磊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期待:“为啥不行?你这酱肉味道这么好,要是拿到省城,找个好地段开家卤味铺,肯定大卖!到时候咱合伙,保准能挣大钱!” 苏明成却摇了摇头,想起之前苏长河的叮嘱:“哥,这秘方我教给你,只能自家做着卖,不能随便外传,更不能卖钱!” 在想着自己之前执意要到镇里开店,赔得血本无归,老爹拿着竹条教训人的模样,他果断拒绝。 “这秘方不能卖。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秘方不是我的,是家里有人授权给我用的,只能在这饭馆里做,不能外传,更不能拿去卖钱。” 周磊听后,忍不住感叹:“原来如此!那你家这人是真厉害啊!知道把秘方授权给你用,自己不用出面,还能守住手艺,这才是利益最大化,躺着都能挣钱!” 邻桌听到也点头附和:“是啊,一般人有好秘方,要么自己累死累活干,要么随便卖了换钱,哪能想到这么周全?既保住了手艺,又能让家里人有营生,实在不简单。” 周磊越想越好奇,追问:“老板,你就透个底,这秘方到底是谁的?叫啥名?我在省城也认识些做餐饮的,说不定还听过。” 苏明成犹豫了,苏长河倒没说过不能对外提他的名字,可万一说了出去,引来麻烦咋办?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周老板,这事我真不能说,要是出了岔子,我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说完,他起身回了后厨,没再给周磊追问的机会。 周磊碰了个软钉子,正郁闷呢,邻桌的一个男人笑嘻嘻地挖苦:“碰壁了不是?人家秘方哪是那么容易就卖给你的?兴许是家里祖传的,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钱换呐!” 周磊脸一黑,却没反驳。 他确实没想到,苏明成对秘方看得这么紧,更没料到,那个藏在背后的高人,竟有这么长远的心思。 林强今天陪潇潇上班,两人边走边聊,一路上潇潇都不大精神。 林强担心潇潇是不是生病了,“你咋了?看着有气无力大的。” 潇潇蔫蔫地半靠在林强肩上:“都怪你,昨天非说天热人少,结果连摊子都没赶上,我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吃上了包子,一觉醒来,啥都没有……” 林强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软声哄:“我的错我的错,下次我一定早早就去排队,保证让你吃上热乎的。中午带你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潇潇这才抬了抬头,眼睛里总算有了点光:“真的?你做得好吃不?跟包子比呢?” 这话让林强瞬间卡了壳,现在估计没谁敢打保票,自己做的比人家的包子好吃吧! 要不然人家生意能那么火?! 他挠了挠头,沉默了几秒,才实话实说:“我觉得肉都好吃,可……要跟那家包子比,还是差点意思。” 潇潇一听,立马垮了脸,哼了一声:“那有啥意思?你做的红烧肉估计还不如我做的呢!我就想吃那家的包子啊,又鲜又清爽,别家的都不是那个味……” 说着,她连声音都更蔫了,手也没力气搭着林强的肩膀,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 林强听得头都大了,脚步都觉得沉了几分。 他知道潇潇是真馋那口包子,可摊子火得很,想买到本就不容易,现在她连自家饭都提不起兴趣,这往后要是再买不着,还不知道要闹多久。 第116章小小年纪,怎么就真香了? 日头还挂在半空,苏长河赶着骡子车进了村。 刚到院门口,萌萌和兮兮光着脚丫冲出来,红扑扑的小脸满是汗:“爸爸,你回来了!” “慢点跑,别摔着!” 苏长河笑着跳下车,刚站稳,两个孩子就扑到他腿边,伸着胳膊要抱:“爸爸抱!爸爸抱!” 天太热,苏长河故意逗他们,弯腰作势要抱,却在孩子们伸手的瞬间,侧身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林清竹,下巴抵在她肩上:“媳妇,我回来了。” 她僵了两秒,才轻轻回抱了他一下,手指碰着他汗湿的后背,又赶紧松开,转身往屋里走,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指着他身后说:“你看,再逗他们,可要哭了。” 苏长河回头一看,只见萌萌和兮兮站在原地,小嘴撇着,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人心疼。 “哎哟,我的小祖宗!”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想抱,可手刚伸过去,两个孩子就哭出了声。 苏长河赶紧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一手抱一个,轻轻拍着他们的背,“爸爸这就抱!” 萌萌埋在他怀里,哽咽着说:“爸爸……我要吃包子……还要喝酸梅汤……” 兮兮也跟着点头,眼泪蹭在他的衣襟上:“我也要……要虾饺……” “好好好,都有!”苏长河笑着答应。 好不容易把两个闹脾气的孩子哄得破涕为笑,苏长河赶紧从他们怀里脱身,拎着竹筐就往河边走。 早上看了眼,发现河虾不多了,得去河边捞。 刚走到河边的田埂上,他就看见水洼里爬着不少暗红色的虫子,壳硬得很,还有两只大钳子晃来晃去,是小龙虾。 这东西是三十年代经樱花国传过来的,这些年在田里泛滥成灾,村里人见了就烦。 可苏长河不一样,他脑子里还记着后世小龙虾有多火 麻辣、十三香、蒜蓉的,哪个不是让人吮指的美味? 现在这东西在田里泛滥成灾,没人敢吃,刚好能让他捡个便宜。 他放下竹筐,伸手就抓,小龙虾见了人,举着两只大钳子就想夹人,苏长河早有准备,伸手捏住虾背,避开那锋利的钳子,没一会儿就抓了小半筐。 苏长河拎着装满小龙虾的竹筐往家走,刚拐过村头的老槐树,就看见李大爷和王婶蹲在自家稻田边,手里各拿着一根长树枝,正往麻袋里扒拉着什么。 “李大爷、王婶,您俩这是干啥呢?”苏长河笑着打招呼。 李大爷抬头见是他,叹了口气,用树枝把一只爬出来的小龙虾拨回麻袋:“还能干啥?清理这祸害呗!你看这田埂,被它们掏的全是洞,昨儿下了点雨,水都漏了大半,再不把它们弄走,今年的水稻怕是要减产!” 王婶也跟着抱怨:“可不是嘛!这东西又不能吃,留着净糟蹋庄稼。我们打算把它们拎到村外的大河里扔了,离稻田远些,省得再回来祸害粮食。” 两人正说着,目光突然落在苏长河手里的竹筐上,“长河,你这筐里装的啥?咋还捡这东西?祸害庄稼,快扔了!别带回家,小心夹着孩子!” 王婶也跟着劝:“就是啊,你咋还把害虫往家带?这东西能有啥用?可别犯糊涂!” 苏长河笑着晃了晃竹筐:“大叔、婶子,这东西能吃,用辣椒、花椒炒一炒,再焖一会儿,肉嫩得很,比河虾还香。” “能吃?”两人都愣住了。 李大爷皱着眉摆手,“你可别瞎说!这虫子壳硬得能硌牙,里面就一点肉,咋吃?吃了不闹肚子才怪!” 王婶也满脸疑惑:“就是啊,从小到大没听说过这东西能吃,你可别冒险。” 苏长河知道跟他们解释不清,只笑着说:“我有法子做,等回头做好了,给您送点尝尝。” 说完就拎着竹筐往家走,身后还传来李大爷的嘀咕:“这孩子,咋还琢磨起害虫了……” 刚进院门,萌萌和兮兮就跑了过来,可一看见竹筐里的小龙虾,立马往后退了两步:“爸爸,这虫子好吓人!会夹人!上次我在田里玩,被它夹了一下,可疼了!” 兮兮也躲在姐姐身后,探着脑袋看:“它长得丑丑的,夹手?” 林清竹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竹筐里的小龙虾,也皱起了眉:“长河,你咋把这东西捡回来了?这不是祸害庄稼的害虫吗?” 苏长河把竹筐放在院角,笑着解释,“这东西看着吓人,肉却嫩得很,用辣椒、花椒炒一炒,再加点料酒去腥,香得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林清竹还是有点不信:“真的?我咋没听说过有人吃这个?” 苏长河蹲下来,对着躲在门槛后的孩子们招手:“以前没人敢试,今儿咱就当尝个新鲜。萌萌,兮兮过来看看,等会儿爸爸做好了,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比包子还香!” 萌萌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又赶紧退回去:“我不信!它会夹人,肯定不好吃!” 兮兮也跟着点头,最后干脆拉着姐姐躲进了屋里,只敢从门缝里往外看。 苏长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起锅烧油…… 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香味,麻辣中带着点鲜甜,飘满了整个院子。 躲在屋里的萌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拉着兮兮的手小声说:“好像……有点香?”兮兮也点了点头,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117章这才是家 苏长河在厨房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灶台上摆着满满两大盆小龙虾。 一盆是麻辣味的,红亮的外壳裹着油亮的酱汁,撒上翠绿的葱花,麻辣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另一盆是蒜蓉味的,金黄的蒜蓉铺在虾身上,还冒着热气,甜香中带着蒜香,更显温和。 刚把盆端到堂屋的桌上,屋里就传来口水的吸溜声。 萌萌和兮兮早就围在桌边,原本对小龙虾的警惕全没了,眼睛直勾勾盯着红彤彤的虾,小鼻子不停嗅着,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 兮兮试探着伸出小手,想去碰盆里的虾,又赶紧缩回来,小声问:“爸,这个真的好吃吗?闻着好香呀!” “当然好吃” 苏长河笑着拿起一只蒜蓉小龙虾,剥掉外壳,露出雪白的虾肉,递到兮兮嘴边:“你尝尝,保证一吃就停不下来。” 兮兮张嘴咬了一口,虾肉的嫩和酱汁的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下亮了,用力点头:“好吃!爸,还要!” 萌萌也急了,拉着苏长河的衣角:“爸爸,我也要!我要吃麻辣的!” 林清竹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刚进门就被香味裹住,忍不住惊叹:“这也太香了!我还以为这东西做出来没啥味儿,没想到这么勾人。” 她凑到桌边,看着盆里油亮的小龙虾,拿起一只闻了闻,脸上满是惊喜,“这味道,比卤味还香!” 屋里的香味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出去,傍晚时分,村里不少村民吃完饭出来溜达,刚走到苏家院门口,就被这股香味勾住了脚步。 “这啥味儿啊?也太香了!” “闻着像肉香,还带着点辣,咋这么勾人呢?” “这香味浓得很,肯定用了不少油!现在油多金贵啊,苏家这是做啥好东西呢?舍得用这么多油?” …… 下午在田埂上遇到的李大爷和王婶也循着香味凑了过来。 李大爷咂着嘴嘀咕:“这味儿也太冲了!得用多少辣椒、花椒才熬得出来?还有这油香,长河这小子,做个吃食可真舍得下料!” 王婶也跟着点头,眼睛直往屋里瞟:“小龙虾这祸害真能香成这样,邪门了!” 院外的议论声还没停,屋里已经热热闹闹开吃了。 萌萌和兮兮早就馋得坐不住,小手扒着桌边,眼睛死死盯着盆里的虾,可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兮兮犹豫了半天,伸出小勺子,小心翼翼舀了点麻辣味的汤汁,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眼睛瞬间亮了,小嘴巴砸吧着:“爸!妈!汤也好喝!辣辣的,还有点甜!”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拿起一只麻辣小龙虾,给他们做示范:“先把这两边的虾钳掰下来,轻轻一捏,里面的肉就能抽出来;再捏住虾头和虾身,往两边一拧,虾黄就能吃了;最后把虾尾中间的壳捏开,慢慢把虾肉拽出来,蘸点汤,可香了!”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剥好一只,递到兮兮嘴边。 他还特意给林清竹剥了一只最大的:“你也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林清竹接过来,咬了一口,蒜蓉的香味完全渗进了虾肉里,甜鲜中带着蒜香,一点不腻,肉质还特别嫩,比她想象中好吃太多。 她忍不住笑眯了眼,点头说:“太好吃了!这味道,比卤五花肉还香,就是有点费饭。” 苏长河自己也剥了一只,嚼着虾肉,心里却琢磨着:味道是不错,就是少了点紫苏叶。 后世吃小龙虾时,加片紫苏叶能去腥味还增香,现在村里没这东西,只能将就了。 苏家院外早就围了一圈人,你挤我我挤你,鼻子都朝着院里的方向,不少人手里还攥着刚啃了一半的玉米饼,此刻却半点胃口都没有. 那股子香辣混着肉鲜的味道,像长了钩子似的,勾得人心里直发痒,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 “我的娘哎,这苏家到底做啥呢?香得人魂都要没了!” “闻着这味儿,再吃啥都没滋味了!” ““就是啊!我刚在家喝了两碗粥,现在闻着这香味,肚子又开始叫了!这饭也太折磨人了,闻得到吃不着,比不让吃还难受!” 隔壁的张婶也站在人群里,那香味顺着墙缝飘过来,她忍不住使劲嗅了嗅,突然想起下午在村口听人说的话。 苏长河从河边捡了一筐小龙虾回来,当时她还琢磨“那祸害庄稼的东西捡回来干啥”,现在听着这香味,整个人都愣了:“原来那小龙虾真能吃?还能香成这样?” 她心里顿时动了念头,要不明天也去河边捞点,照着苏家的法子试试? 可刚这么想,又赶紧摇了摇头,皱着眉算了笔账:做这东西看着就费油,还有辣椒、花椒,哪样不得花钱?自己家日子过得紧巴,哪舍得这么糟蹋东西? “算了算了,再香也不是咱能吃的。”张婶小声嘀咕着,抬脚回家,可脚步却慢得很,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往苏家院望一眼,那香味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弄得她一路上都心神不宁。 苏长河在院里演示完剥虾的法子,萌萌和兮兮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小龙虾,学着他的样子摆弄起来。 萌萌学得快,先攥着虾身掰下虾壳,用小牙轻轻一咬壳,再一抽,雪白的虾肉就出来了,蘸着酱汁塞进嘴里,吃得小脸上满是油光,还不忘跟兮兮炫耀:“妹妹你看,我会剥啦!” 兮兮拿着小龙虾,手指小,总捏不住滑溜溜的虾壳,试了好几次,要么把虾肉捏碎,要么连壳带肉一起嚼,硌得牙有点疼。 她噘着嘴,把小龙虾往林清竹面前一递,软乎乎地撒娇:“妈妈,我剥不动,你帮我弄嘛。” 林清竹正剥着虾,看女儿委屈的模样,刚要伸手,苏长河就笑着把兮兮抱到腿上:“来,爸帮你剥,咱们兮兮只管吃就好。” 他指尖麻利,捏虾、拧头、抽线,没一会儿就剥好一小碗虾肉,还特意挑了蒜蓉味地,递到兮兮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兮兮张嘴咬着虾肉,眼睛弯成了月牙,高兴地直晃腿:“爸爸剥得最好吃!” 四个人围着桌子,不知不觉就把两大盆小龙虾吃了个底朝天,连盆底的酱汁都被萌萌用馒头蘸着吃干净了。 孩子们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小手和嘴角全是酱汁,林清竹笑着拿湿帕子给他们擦脸,萌萌还不忘打个饱嗝:“妈,明天还能吃小龙虾吗?” 林清竹点了点她的额头:“等你爸有空再去捞,先去院里溜达溜达,消消食再睡觉。” 看着两个孩子手拉手在院里追着萤火虫跑,苏长河起身换了身衣裳:“我去河边捞鱼,再过几天包子铺就要开张,往后怕是没这么多时间了。” 林清竹点点头,帮他递过竹筐:“早点回来,夜里凉,别冻着。” 苏长河去了河边,借着月光钓鱼,一如既往大获而归。 他带着鱼回来,屋里的灯已经灭了。 林清竹侧躺着,头轻轻靠在他的枕头上,呼吸均匀;萌萌和兮兮不知啥时翻了个身,小胳膊小腿摊开,刚好躺在他常睡的位置旁边。 苏长河放轻脚步,慢慢躺到林清竹身边,刚要盖被子,林清竹就像有感应似的,往他身边挪了挪,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嘟囔了句梦话:“回来啦……” 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又小心地把孩子们伸到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 第118章此路不通?换个路 第二天早上,苏长河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 萌萌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兮兮蜷缩在他身侧,小脑袋顶着他的胳膊;林清竹则侧身靠着他,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三个人睡姿各异,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连翻身都费劲。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抽身。 苏长河直奔厨房,打算做顿清爽的早饭。 不多时,林清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咋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说着就伸手去拿案板上的青菜,“我来切菜,你看着火。” 两人配合着,没一会儿,鱼汤、玉米粥、白面馒头就摆上了桌,还炒了盘清清爽爽的凉拌黄瓜。 “我把鱼和黄鳝带到县城卖了,河虾留着晚上做金牌虾饺,”苏长河喝了碗粥,边收拾鱼筐边说。 林清竹点点头,帮他把鱼筐拎到门口:“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到了县城,先去了常合作的鳝鱼面馆。 周老板一见他来,立马迎上来:“苏老弟,今儿有新鲜黄鳝不?我这后厨正等着用呢!” 苏长河掀开筐盖,里面的黄鳝还在扭动:“刚捞的,新鲜得很!” 老板掂量了一下,笑着说:“一共八斤,按老规矩一块钱一斤,八块钱。” 苏长河点点头,收了钱。 他拉着渔获到以前常摆摊的集市。 这是他最后一天在这儿卖鱼,再过两天,包子铺就要开张,往后精力得全放在铺子里。 刚把鱼摆好,就有熟客围上来。 苏长河笑着称鱼:“今儿最后一天卖鱼,往后想吃鱼,得等我有空去捞了。” 熟客们一听,多少有些不舍。 不多时,摊位上的鱼就被购置一空。 苏长河收了鱼摊,好几个熟客还围着没走。 “以后想吃你这新鲜鱼可难了!你钓的鱼比集市上别家的鲜多了,我家小子就爱喝你这鲫鱼汤。” “是啊,你这一去开包子铺,咱这集市都少了个好摊位!” 苏长河笑着把钱票叠好揣进怀里,再加上卖黄鳝的八块钱,早上共赚了四十一块钱。 他边收拾摊子边说:“往后要是想吃鱼,我有空还会来捞,到时候给你们留着。” 跟众人道别后,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去了县城的水产市场。 这市场在护城河边上,是县城里最大的水产交易地。 苏长河绕着市场转了一圈,往后包子铺开了张,没法天天摆摊卖鱼。 索性跟水产市场的老板谈谈,以后钓了鱼直接卖给市场,既不耽误包子铺的生意,也能解了钓鱼的瘾。 他正看着一个摊位上的草鱼,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招呼:“这位兄弟,看着咋这么眼熟?” 苏长河回头,一个穿着藏青色短褂、肚子圆滚滚的男人走过来。 余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拍了下手:“想起来了!你是前段时间在兴盛街卖包子的苏老板!你做的包子卤味,我家老婆子天天去排队,说比酒楼的还好吃!” 苏长河笑着点头:“你好,我是苏长河。” 余大海热情地拉着他:“我叫余大海,是这里的老板,你叫我老余就行。你今儿咋来水产市场了?是想买鱼?跟我说,我给你算便宜点!” 苏长河直截了当:“多谢余老板好意,不过我今儿来是想跟您谈笔生意。” 听到苏长河这话,余大海也来了兴趣,呵呵笑了一声,打趣道:“苏老板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卖包子的,我一个卖鱼的,我们能有什么生意往来!” 苏长河眨了一下眼,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除了卖包子,还卖鱼,我想问问您这儿每天收多少鱼?都是从哪儿收的?要是方便,我钓的鱼想直接卖给您。” 余大海闻言,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了,叹了口气,无奈道:“苏老板你是不知道,我这市场看着红火,其实没多少好货。” 苏长河心里有了底,干脆坦率地说:“我往后每天钓的鱼,大概一天能有三四十斤,余老板你收不收?” 余大海猛地睁大眼,激动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每天三四十斤?还都是野生的?苏老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他在水产市场做了五六年生意,最缺的就是稳定的野生鲜鱼货源。 渔户靠天吃饭,有时候几天都捕不到几条。 现在苏长河说能每天供应,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及时雨。 苏长河点头:“没开玩笑,我钓鱼的手艺还算过得去,只要不是刮大风下大雨,每天钓这些不成问题。” 余大海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又赶紧拉着苏长河到凉棚下坐,语气急切:“收!咋不收!苏老板,咱得建立长期合作!你这鱼要是能稳定送,我保证不压价,还能给你算优惠!” 苏长河也不绕弯子,直接谈价格:“余老板爽快,我也不贪心。鲫鱼、鲤鱼按六毛一斤,草鱼按五毛钱一斤,就按这个统一价,你看咋样?” 余大海先是一愣,这个价格比渔户手里收的还低两分, 余大海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笑了笑,立马拍板:“行!就按你说的价!以后你每天早上把鱼送过来,我亲自过秤,钱当场给你结,绝不拖欠!要是你哪天钓多了,我也全收!” “没问题。”苏长河笑着应下。 余大海激动得脸都红了,赶紧喊伙计:“快!给苏老板倒碗凉茶!咱这可是捡着好生意了!” 他看着苏长河,越看越满意。 苏长河喝着凉茶,心里也踏实了,往后钓鱼的瘾能解,还能多份稳定收入,不用再惦记着摆摊卖鱼,一门心思就能扑在包子铺上。 第119章穷的好好的,你竟然背着我们发财 苏长河跟余大海道别后,没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县城的供销社。 天越来越热,酸梅汤的销量一天比一天好,得趁着现在多囤些食材;等入了秋降温,酸梅汤就卖不动了,到时候再换成红糖姜茶,眼下先把酸梅汤的料备足才是正事。 供销社里人不多,苏长河直奔干货区,拿起酸梅干仔细挑拣,专选肉厚核小的,一称就是五斤;又抓了两斤甘草,特意让售货员多拿了些表皮泛白的。 这种甘草更甜,熬出来的酸梅汤不涩口;最后还买了十斤冰糖、三斤陈皮,连带着装酸梅汤的粗瓷碗也补了二十个。 “同志,算算账。” 苏长河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噼里啪啦拨着算盘:“酸梅干一斤一毛五,五斤七毛五;甘草一斤一毛二,两斤两毛四;冰糖一斤一分,十斤一块;陈皮一斤一毛五,三斤四毛五;粗瓷碗五分钱一个,二十个一块。总共算下来,五块六毛。” 苏长河掏出钱票付了款,把东西仔细装进布袋子,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往回赶。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萌萌和兮兮一见他回来,立马光着脚丫跑出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爸!你回来啦!陪我们睡午觉好不好?” 苏长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来回奔波了一上午,衬衫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裤脚还沾着泥点,脸上也蹭了些灰。 他笑着想把孩子拉开:“爸爸身上脏,先去洗洗,不然把你们也弄脏了。” 可孩子们根本不在乎,兮兮抱着他的腿晃了晃,软乎乎地撒娇:“不脏!爸身上香香的!我就要爸爸陪!” 萌萌也跟着点头,伸手想让他抱。 林清竹听见动静,从屋里端着一盆凉水出来,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帕子:“别跟孩子闹了,快擦擦身子,换件干净衣裳,不然中暑了。” 她把盆放在院角的石桌上,又去屋里拿了件半旧的短褂。 苏长河没法,只能任由孩子们拉着,蹲在石桌旁擦身子。 换好衣裳后,他被孩子们拽着进了屋,刚躺下,萌萌就蜷进他怀里,兮兮也贴着他的胳膊,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熟睡的模样,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苏长河揉了揉眼睛,立马起身往厨房走。 今天是最后一次在兴盛街卖包子卤味。 他先把泡好的五花肉切成块,放进大锅里焯水,再加上八角、桂皮、香叶等卤料,小火慢炖; 另一边的案板上,韭菜、鸡蛋、猪肉等馅料也摆得满满当当,他手脚麻利地切菜、调馅,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卤肉的香味。 林清竹也没闲着,帮他把调好的馅料分装到陶盆里,又把蒸包子的笼屉、卖酸梅汤的陶罐都搬到院子里,一一清点。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两人一起把陶盆、笼屉、陶罐搬到骡子车上,用绳子牢牢固定好。 “我走了,” 苏长河跳上骡车,又俯身凑到林清竹面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今天得去铺子里把东西归置好,可能回来得晚,你在家别等我,让孩子们早点睡。” 林清竹点点头,帮他理了理衣领:“路上小心,别太累了。” 苏长河笑着应下,甩了甩缰绳,骡子车慢慢驶出院子,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集市依旧热闹,苏长河的包子摊刚支好,就围满了熟客。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客人装包子,一边笑着高声说:“各位老主顾,跟大家说个事,今儿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集市上卖包子,明天起,我的包子铺就正式在翠竹镇中心街开张了,往后想吃包子、酸梅汤,都去铺子里找我!” 这话一出,摊前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多是住在县城里的熟客。 “太好了!以前来集市买包子得赶早,往后铺子里天天有,我再也不用早起排队了!” “铺子里总比摊儿上凉快,夏天买酸梅汤也方便,往后我天天去!” 对他们来说,固定的铺子意味着更稳定的供应、更舒适的购买环境,自然满心欢喜。 担忧的则是周边村镇来赶集的村民。 “咋就挪去县城了?我每月就来一次集市,往后想吃你这包子,还得特意跑趟县城,太不方便了!” “是啊,你这包子馅足味鲜,我们村里可没有这么好的手艺,往后想吃可难了。” 他们大多住得远,难得来一次集市,包子铺搬去县城,意味着想解馋要多费不少功夫。 苏长河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也暖烘烘的,又补充道:“各位大爷大婶别担心,我每月逢五、逢十还会来集市出一次摊,专门给村里的老主顾留些包子,保证让大家吃得上!” 这话一出,担忧的村民才松了口气,纷纷说:“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们还来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包子摊的生意比往常更红火。 苏长河带来的一千二百个包子,五十斤卤肉,四十碗的酸梅汤被熟客一抢而空。算下来,一下午总共卖了三百二十四块七毛钱,比平时多赚了近两成。 收摊前,苏长河特意留下二十个包子、二十碗酸梅汤给装修队的师傅们。 包子铺开张需要的家伙什还没备齐,苏长河又去了供销社。 他买了三口大铁锅(每口两块五,共七块五)、二十个竹制笼屉(每个一毛,共两块)、五十个粗瓷碗(每个一毛,共五块)、十个陶制调料罐(每个两毛,共两块),还特意挑了两台台式风扇每台八十块,共一百六十块),夏天铺子里热,有风扇能让客人舒服些。 售货员噼啪拨着算盘算账:“铁锅七块五,笼屉两块,粗瓷碗五块,调料罐两块,风扇一百六十块,总共一百七十六块五块。 苏长河爽快地付了钱,看着伙计把东西搬上骡车。 这些家伙什一到位,包子铺就算彻底准备妥当了。 等把所有东西都清点好、固定在骡车上,苏长河甩了甩缰绳,朝着翠竹镇的包子铺赶去。 苏长河赶着骡车到店铺时,装修队的师傅们正拿着扫帚打扫铺子,地砖擦得锃亮,墙面刷得雪白,连房梁上的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铺子比他预想的还宽敞,靠窗的位置摆了四张方桌,能供客人坐着吃;后厨隔出了单独的操作区,灶台、案板、储物架都按他的要求摆得整整齐齐;门口预留的酸梅汤售卖区,刚好能放下陶罐和桌椅,通风又凉快。 装修队长见他进来,立马放下扫帚迎上来,“苏老板来了!都收拾妥当了,您验收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改。” 说着就指挥伙计们:“快!把苏老板买的铁锅、笼屉都搬进去,吊扇也赶紧装上!” 伙计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搬进屋,还踩着梯子把两台吊扇安装在屋顶,通电试了试,风很足,吹得屋里凉飕飕的。 苏长河绕着铺子转了一圈,连墙角的缝隙都检查了,满意地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做得好!靠谱又细心,比我预想的还周到。” 苏长河从布包里掏出钱票,数了一千块递过去:“辛苦大家了,这是余下的工钱,您点点。” 队长接过钱,笑得眼睛都眯了,当场就给伙计们分了钱:“都谢谢苏老板!往后您铺子要是有啥需要修的,尽管找我们!” 伙计们也跟着道谢,收拾好工具才离开。 等装修队走后,苏长河从骡车上搬下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 这是他特意在县城木工作坊定制的,牌匾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样,中间“长河包子铺”五个大字用金粉涂得发亮,看着就喜庆又大气。 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牌匾挂在铺子正门上方,退后两步一看,红底金字配着雪白的墙面,格外醒目。 对面面馆的赵张正趴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瞥见这块牌匾,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长河的包子铺竟这么大,还特意做了这么讲究的牌匾。 他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一个卖包子的,用这么大的店面,还弄这么花哨的牌匾,纯属浪费!摆摊就能挣钱的买卖,偏要折腾,等过阵子没人了,看他咋收场。” 旁边几个摆摊的老板也围过来看热闹。 “这牌匾做得真好看!得不少钱吧?还有这铺子,装修下来怕是得上千块?老板这是下血本了!” “是啊,一个包子铺而已,用得着这么讲究吗?我看悬,能不能回本还不一定。” …… 他们哪里知道,苏长河的包子摊早就积累了大批熟客。 有人为了吃他的包子,特意绕两里路来集市;还有人专门等着他的卤味,晚来一步就买不到。 现在有了固定铺子,生意只会更红火,根本不愁客源。 苏长河没在意旁人的议论,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进屋把食材、餐具一一归置好。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他又去集市买了明天要用的面粉、韭菜、虾仁、五花肉,确保开张第一天的食材充足。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才赶着骡车往村里走。 夜色渐浓,村里的灯火大多熄了,苏长河却扛着鱼竿往河边走。 现在他一天不钓鱼,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找了个熟悉的钓点坐下,鱼钩刚抛下去没多久,就有鱼上钩。 与此同时,家里的厨房还亮着灯。 林清竹系着围裙,在案板前忙碌。 她把明天要做的韭菜、青菜择洗干净,切成均匀的碎末;虾仁挑去虾线,用盐腌好;五花肉也切成块,和着调料拌匀,分装在不同的陶盆里。 每样食材都准备得足足的,免得明天开张手忙脚乱。 灶台上,卤料包已经泡好,就等明天一早下锅炖卤肉。 等苏长河拎着鱼筐回家时,屋里静悄悄的,萌萌和兮兮早就睡着了。 林清竹刚收拾完厨房,见他回来,赶紧递过干净的帕子:“快擦擦,身上沾了不少露水。你早点歇着,明儿还得早起。” 苏长河点点头,洗漱完轻手轻脚躺到床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长河就醒了。他轻手轻脚起床,把昨晚钓的鱼处理干净,做了一锅鲜鱼粥。 等两个孩子醒来时,早饭已经摆上桌。 萌萌一听说要去包子铺,立马蹦下床,拉着兮兮的手喊:“去爸爸的包子铺!我要吃包子!” 兮兮也跟着拍手,小脸上满是激动。 吃完饭,苏长河把备好的食材、鱼、酸梅汤陶罐一一搬上骡车,又把两个孩子抱上车,笑着说:“走,去咱的铺子!” 骡车刚驶出院子,就听见萌萌在车里吆喝:“去长河包子铺咯!吃包子咯!” 隔壁的张婶正端着碗喝粥,听见这声吆喝,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赶紧跑出院门,只见苏长河赶着骡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两个孩子笑得格外欢。 张婶赶紧回身冲屋里喊:“富贵!你快出来看!苏长河家的好像开包子铺了,今儿就开张!” 王富贵叼着烟袋锅子出来,往苏长河的骡车望瞭望,脸色顿时变了。 他知道苏长河以前在县城卖鱼,偶尔也卖过包子,可没想到,这才多久,人家竟然开起了正经的包子铺! 看那骡车上的食材和家伙什,显然是早有准备,生意做得比村里谁都大。 他苏长河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第120章不好吃不要钱 苏长河的骡车刚消失在村口小路尽头。 张婶直奔村头的大树下,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不?苏长河家开包子铺了!今儿一早就带着全家去县城开张,骡车上装得满满当当!” 这话像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半个村子。 “真的假的?他不就是卖鱼的嘛?怎么现在干包子铺了?” “早看苏长河是个能干的,以前卖鱼就比别人赚得多,现在开铺子,肯定更红火!” “他做的吃食本来就好吃,包子铺指定差不了,回头得去县城尝尝!” 消息传到装修队王队长耳朵里时,他正带着伙计们收拾工具,准备去下一个工地。 王队长一听,立马笑着说:“我就知道苏老板不一般!上次给他装铺子,就觉得他心思细、眼光远,这包子铺一开,指定能火!” 另一边,苏长河赶着骡车,很快就到了县城的鳝鱼面馆。 刚停下车,周老板就笑着迎了上来:“苏老弟,今儿咋还带了两个小娃娃?” “这俩孩子长得真精神,眼睛亮闪闪的,太可爱了!” 萌萌听见夸奖,立马坐直了身子,兮兮则害羞地躲到苏长河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看周老板。 周老板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从店里拿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叔叔给你们的糖,甜得很!” 孩子们接过糖,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让老板心花怒放,连说:“不客气” 这时,面馆的伙计已经把骡车上的黄鳝和泥鳅搬了下来,放在秤上称重。 伙计一边看秤,一边报数:“黄鳝一共六斤,按之前说好的一块钱一斤算,是六块;泥鳅四斤,九毛钱一斤,是三块六。总共九块六。” 老板点点头,从钱柜里拿出钱票递给苏长河:“给,苏老弟,你点点。往后有新鲜的黄鳝泥鳅,还往我这儿送,我这儿天天都要用!” “好说,” 苏长河接过钱票,笑着应下,“等我包子铺开稳了,就常给您送过来。” “苏老弟,等我中午得空,一定去你包子铺捧场!” 周老板站在门口挥手,看着苏长河的骡车走远,还不忘跟伙计念叨,“这苏老板人实在,做的吃食也地道,他的铺子指定火!” 苏长河赶着车,很快到了水产市场。 余大海正趴在柜台上清点鱼筐,抬头瞥见骡车上的鱼,眼睛唰地亮了,立马迎上来:“苏老板,你这鱼也太新鲜了!刚钓的吧?你看这鲫鱼,鳞都泛着光,活蹦乱跳的,比我今早收的塘养鱼强十倍!” 说着,他麻利地把鱼搬下来称重,手在秤杆上挪了挪,高声报数:“鲫鱼、鲤鱼四十五斤,按咱说好的六毛钱一斤,是二十七块;草鱼十九斤,五毛钱一斤,是九块五;总共三十六块五!” 余大海爽快地递过钱票,又转身从柜台后拿了一袋苹果,塞到苏长河手里:“这是刚从水果摊进的,给两个娃娃吃!你家孩子长得真俊,眼睛跟葡萄似的,太招人疼了!” 苏长河笑着道谢,把苹果递给车上的孩子,才赶着骡车往包子铺去。 等他到店铺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赶集的人潮早就涌了过来,街上满是吆喝声,街上店铺都围满了挑挑拣拣的顾客。 苏长河看了看天色,笑着跟林清竹说:“是有点晚了,不过咱手脚快些,赶得上晌午的热闹。” 他掏出钥匙打开铺子门,萌萌和兮兮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兮兮指着墙上挂着的菜单板,仰着小脸喊:“妈!你看!有包子!” 萌萌则跑到靠窗的方桌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转头跟苏长河说:“爸,咱们的铺子真好看!” 苏长河和林清竹没工夫陪孩子热闹,赶紧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 林清竹负责把切好的馅料分到陶盆里,摆好在案板上,又把熬酸梅汤的陶罐清洗干净,倒进提前泡好的酸梅干和甘草。 苏长河则去后厨生火,先把蒸包子的大铁锅架上,添足水,再把卤肉汤倒进另一个锅里,小火慢慢炖着,没一会儿,卤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也乖乖坐在门口的小凳上,萌萌吃着余大海给的苹果,兮兮则小口吃着面馆周老板送的糖果,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爸妈,眼里满是欢喜。 等水烧开,苏长河和林清竹默契配合。 苏长河揉面、擀皮,动作麻利得很,一张张圆溜溜的包子皮在他手里翻飞;林清竹则快速包馅,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冬瓜虾皮、猪肉香菇四种馅料,不一会儿就包了足足八十个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笼屉里,上锅蒸着。 趁着蒸包子的功夫,林清竹则把提前冰镇好的酸梅汤倒进粗瓷碗,摆到门口的小桌上。 苏长河把第一笼热腾腾的包子端到门口的展示架上,又摆上切好的卤肉和盛好的酸梅汤。 来往的人虽多,大多只是好奇地瞥一眼“长河包子铺”的牌匾,又匆匆走开。 毕竟是新开的铺子,大家心里都犯嘀咕,没敢轻易尝试。 苏长河倒无所谓,靠在门框上看着街景,笑着跟林清竹说:“万事开头难,咱不急,等会儿香味飘远了,自然有人来。” 对面店铺的老板往这边瞅了一眼,见铺前没什么客人,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生意不好做,年轻人总想搞新鲜的,可这包子铺哪是那么好开的?租铺子、买家伙什,砸进去不少钱,照这光景,怕是要亏本,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 在他看来,苏长河这铺子开得莽撞,不出仨月就得关门。 苏长河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刚蒸好的冬瓜虾皮包,吹了吹热气,蹲到两个孩子面前:“萌萌、兮兮,尝尝爸爸新做的包子,看好不好吃。”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兮兮伸出小手想接,又赶紧缩回去:“烫!” 萌萌则懂事地帮着吹,小嘴巴凑在包子上,呼哧呼哧地扇着风。 周围的老板们看着这一幕,更觉得苏长河没章法。 开张半天没生意,还有心思给孩子喂包子,这生意哪能做长久? 没一会儿,包子凉得差不多了。 苏长河轻轻掰开一个包子,冒着热气,鲜美的香气就散开了。 旁边几个原本要走的赶集人被香味勾住,纷纷围了过来:“这包子闻着也太鲜了!是虾皮馅的?” “里面的虾皮看着不少啊,这得多少钱一个?” 刚才还冷清的铺子门口,瞬间围了一圈人,大家都盯着苏长河手里的包子,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萌萌咬了一大口包子,嘴角沾着酱汁,含糊地说:“好吃!鲜!” 兮兮也跟着点头。 苏长河看着围过来的人群,笑着把剩下的包子递过去:“各位要是不嫌弃,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咱这包子,都是现包现蒸,馅料足,味道您放心!” 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接过苏长河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就眼睛发亮:“这包子太好吃了!大热天的吃着清爽,面皮还软乎,比我以前吃的都香!” 第121章吃不了,兜着走 “这香味也太勾人了!刚才还觉得新开的铺子不靠谱,现在闻着味儿,脚都挪不动了!” 路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只是路过的人,都被这股子浓郁的鲜香勾得停下脚步,不自觉地往“长河包子铺”门口凑。 苏长河见状,立马笑着迎上去:“各位街坊,刚蒸好的热包子,有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冬瓜虾皮、香菇猪肉四种馅儿,都来尝尝鲜!” “先给我来两个白菜粉丝包,一个韭菜鸡蛋包,尝尝味儿!” 一个穿着短褂的大哥率先上前,眼神直盯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 苏长河指了指门口刚立好的木牌价目表,上面用红漆写得清清楚楚: 韭菜鸡蛋包:两毛钱/个 冬瓜虾皮包:三毛钱/个 白菜粉丝虾米包:三毛钱/个 香菇猪肉包:三毛钱/个 酸梅汤:一毛钱/碗 卤味:一块钱/两 金牌虾饺:一块钱/十个一笼 价格都比兴盛街上的贵,一是因为翠竹镇居民生活水平普遍比较高;二是因为开店铺不比摆摊,成本也高。 大哥看了眼价目表,爽快地掏出九毛钱:“就按我说的来,再给我来碗酸梅汤!” 苏长河麻利地用油纸袋把包子装好,又盛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递过去。 大哥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面皮软乎得能掐出汁,虾米混着脆嫩的青菜,鲜得人舌尖发颤。 酸梅汤酸甜冰凉,刚好解了包子的微咸,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哎哟!这包子也太好吃了!” 大哥眼睛瞬间亮了,又咬了口韭菜鸡蛋包。 韭菜鲜脆,鸡蛋金黄油亮,一点不腻,比家里媳妇做的还香。 他当即掏出钱:“再来十个白菜粉丝虾米包!五个韭菜鸡蛋包!给家里人也带点!” 他这激动的模样,一下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有人凑过来问:“兄弟,这包子真这么好吃?没忽悠人吧?” “忽悠你干啥!” 大哥举着包子,大声说,“你们自己尝!这包子比我昨天买的还鲜,面皮也劲道,三毛钱、两毛钱一个,值!”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往前挤:“给我来三个冬瓜虾皮包!” “我要五个猪肉的,再来碗酸梅汤!” 苏长河笑着招呼:“大家别挤,排个队,都能买着!” 林清竹也赶紧过来帮忙,一手接过钱票,一手递包子、盛酸梅汤,动作麻利得很。 没一会儿,队伍就排到了街对面。 买到包子的人,大多站在路边就吃了起来,一口下去,不是惊呼“鲜”,就是感叹“香”,路过的人听见,也跟着加入队伍。 一开始准备的八十个包子,一下子就卖光了。 苏长河赶紧回后厨,和林清竹分工,他揉面擀皮,林清竹快速包馅,蒸笼里的白气就没断过。 一直到午后,铺子前的队伍就没断过。 原本准备的七百个包子,到了下午三点就卖得一干二净。 两个孩子在厨房角落,用面粉捏小面团玩,时不时探头看爸妈忙碌,也不吵闹。 蒸笼里的包子还得等一刻钟才能好,站在外面的顾客渐渐有些不耐烦,有人探头往铺子里看:“老板,包子还得等多久啊?这天儿越来越热,站外面有点晒。” “要不大家进屋里等吧,屋里凉快!” 苏长河笑着招呼,把客人往铺子里引。 客人走进屋,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菜单,除了包子还有卤味和金牌虾饺,顿时来了兴致。 “老板,你这卤肉是啥样的?金牌虾饺又是啥?” “以前没见过啊,先给我来半斤卤肉,再来一笼虾饺尝尝!” 一个穿长衫的先生指着菜单问。 林清竹很快从后厨端出刚切好的卤肉和蒸好的金牌虾饺。 卤肉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卤汁,肥瘦相间,还冒着热气; 金牌虾饺则是水晶皮,透着里面粉白的虾仁,捏着精致的褶子,看着就精致。 客人拿起筷子夹了块卤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卤香完全渗进肉里,咸淡刚好,一点不腻; 咬开虾饺,水晶皮 Q弹,里面的虾仁又大又鲜,还带着淡淡的姜汁,鲜得人眯起眼睛。 “这卤肉绝了!比我在翠竹宾馆吃的还香。” “这虾饺也太好吃了!水晶皮看着就稀罕,虾仁还这么鲜,一毛钱一个太值了!” 夸赞声刚落,蒸笼里的包子也蒸好了。 有人要打包,苏长河就用油纸袋仔细装好; 有人想坐下吃,林清竹就赶紧擦干净方桌,摆上碗筷,铺子里顿时坐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站着不少捧着包子吃的客人。 周围店铺的老板看着苏长河的铺子人挤人,满脸疑惑。 早上还冷冷清清的铺子,怎么转眼就这么火爆? 难道这包子真有这么好吃? 日头渐渐升高,天气越来越热。 苏长河把屋顶的两台吊扇打开,凉风一吹,屋里的客人顿时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继续在厨房包包子,一上午下来,光是包子就做了七百个,馅料、面粉全用完了,连卤肉都卖了十五斤,金牌虾饺也卖了八十个。 “得去采购了,” 苏长河擦了擦汗,走出厨房想歇口气,却见还有十几个人站在门口。 “实在对不住各位,今天的包子馅料用完了,新的包子得等下午六点才能蒸好。不过还有卤肉和金牌虾饺,要不要尝尝?” “金牌虾饺是啥?没听过啊。”有人疑惑地问。 就在这时,一个戴帽子的大叔突然眼睛一亮,凑上前问:“老板,你是不是以前在兴盛街赶骡子卖包子、卤肉的小伙子?” 苏长河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是啊,您还记得?” “可不是嘛!我在兴盛街尝过你的卤肉和包子,那味道我记到现在!每次去都排老长的队。没想到你在这儿开了铺子!” 大叔激动地拍手。 周围的人一听,也跟着议论起来:“原来老板以前就卖过?我听说兴盛街有个卖包子的师傅,手艺特别好,好多人特意去买,难道就是你?” “我也想去买,结果去晚了没买到,没想到现在在这儿能碰到!” 苏长河笑着应下。 大叔更是直接说:“那我等下午六点!一定要买两斤包子带回家!以后我天天来!”其他人也跟着说:“我们也等!” “下午再来买包子!” 苏长河感激地说:“多谢大家捧场!今天实在抱歉,食材准备不足。 这样,每位在这儿等的朋友,我送一碗酸梅汤,解解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刚送走那波等着买包子的客人,街上又陆续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听了街坊推荐,特意绕路来买“长河包子铺”的包子。 有人刚到门口就问:“老板,还有猪肉包吗?要十个!” 苏长河赶紧迎上去,略带歉意地解释:“实在对不住,今天的包子馅料已经用完了,新包子得等下午六点才能蒸好。” 客人一听,脸上难免有些失望:“啊?这就卖完了?我特意从西巷过来的。” “不过您别遗憾,” “我们还有刚卤好的卤肉、新鲜蒸的金牌虾饺,还有冰镇的酸梅汤,您要不要尝尝?都是今早刚做的,味道您放心。” 苏长河笑着指了指屋里的展示台。 旁边的林清竹也跟着补充:“我家卤肉是用五花肉慢炖的,肥而不腻;金牌虾饺是水晶皮,里面裹的全是大虾仁,鲜得很!” 客人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就闻到屋里飘来的卤香和虾饺的鲜味。 他干脆点头:“那行!给我来半斤卤肉,两个虾饺,再来一碗酸梅汤!先尝尝味,下午六点我再过来买包子!” 就这样,原本奔着包子来的客人,大多没空手走。 有人买了卤肉带回家当菜,有人点了虾饺和酸梅汤,坐在铺子里慢慢吃,还有人既买了卤肉,又打包了虾饺,说要给家里人也尝尝。 第122章隔壁邻居,太香了, 铺子里的客人尝过苏长河做的吃食,就没一个能停下筷子的。 一对小夫妻分吃着半斤卤肉,妻子咬着筷子笑:“这卤肉比我妈炖得还香,再切半斤打包,晚上回家配米饭!” 连带着刚才只买了五个虾饺尝鲜的姑娘,也红着脸说:“老板,再给我来十个虾饺,刚才没吃够……” 苏长河和林清竹在厨房、前厅间来回忙活,听着客人的夸赞,手脚更麻利了。 萌萌和兮兮正蹲在地上,玩小石子,你一言我一语,玩得不亦乐乎。 苏长河擦了擦汗走过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萌萌、兮兮,饿不饿?该吃饭了。” “吃饭啦!” 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收拾小石子,拉起苏长河的手就往厨房冲 兮兮还回头喊:“妈!吃饭!” 苏长河被拽着往前走,无奈地笑了。 这两个小家伙,一听说吃饭,跑起来比谁都快。 不过,一上午铺子里这么忙,两个孩子没哭闹,没缠着要零食,就算盯着蒸笼里的包子咽口水,也知道那是要卖的,从不说要吃,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清竹早就盛好了饭,给两个孩子各装了小半碗酸梅汤,半斤卤肉,一人二十个金牌虾饺,放在门口的小方桌上。 萌萌和兮兮搬着小凳子坐好,小口小口地吃着,兮兮吃到虾仁,还会眯起眼睛,小声说:“好吃!” 周围几个没走的客人看着这一幕,心都要萌化了。 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奶奶笑着说:“这俩孩子也太乖了!吃饭都这么斯文,不像我家那小子,吃饭跟打仗似的。” 旁边的大叔也点头:“老板好福气啊,孩子乖,媳妇能干,铺子生意又好,这日子过得真红火!” 转眼到了中午,街上的赶集人渐渐少了,大多回家歇晌去了。 日头越来越毒,空气燥热得很,偶尔有路人经过,也都急着往阴凉处躲,没几个人愿意进店。 苏长河看了看铺子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在慢慢喝茶,便跟林清竹商量:“这会儿天太热,客人少,咱先关会儿门,歇一歇,也把下午要用的馅料准备好,等傍晚凉快了再开门。” 林清竹点点头,刚要去摘门口的“营业中”木牌,就有客人问:“老板,下午几点开门啊?我还来买包子!” “傍晚六点开门,包子管够!”苏长河笑着回答。 客人这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说:“那我傍晚准时来!” 苏长河刚把“暂停营业”的木牌挂上门,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喊:“苏老板,等一等!” 他回头一看,是对面“老马家牛肉面馆”的老板马德福,留着络腮胡、看着格外憨厚,在这中心街开了八年面馆。 “马老板,您这是?”苏长河迎上去,心里有些好奇。 马德福走到跟前,先往铺子里望瞭望,笑着叹道:“苏老板,你可真行!我在这巷子里开了八年面馆,头回见新开的铺子这么火爆,这说明你手艺硬,我佩服!”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别多想,我不是来探底的,就是实在好奇,你家的吃食到底啥味道,要是真好吃,往后我也常来给你捧场。” 苏长河听着这话,侧身让他进屋:“刚卖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剩点卤肉和虾饺,马老板不嫌弃的话,您尝尝鲜。” 马德福跟着进屋,刚坐下就看见门口小桌上,萌萌和兮兮正捧着小碗吃卤肉,津津有味,勾人食欲。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长河很快端来一盘吃食:一盘卤肉切得厚薄均匀,红亮的卤汁顺着肉边往下滴;两个金牌虾饺摆在粗瓷盘里,水晶皮透着里面粉白的虾仁,捏着十二道精致的褶子,看着就像件小点心。 马德福还没吃,先看卖相就惊讶出声:“真漂亮啊!这刀工,这卖相,不一般啊!” 他随后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卤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却不柴,卤香完全渗进肉纤维里,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甜,连肥肉都入口即化,一点不腻;再咬开虾饺,水晶皮 Q弹劲道,里面的虾仁又大又鲜,还带着淡淡的姜汁,刚好解了腥气,鲜得人舌尖发颤。 他没说话,埋头把一盘吃食吃得干干净净,连筷子都嗦了嗦才放下。 他对着苏长河竖大拇指:“苏老板,我服了!这手艺,比我见过的所有大厨都厉害!我活这么大,没吃过这么香的卤肉,这么鲜的虾饺!” 他又想起什么,赶紧问:“你家那包子,我还没尝呢!下午你蒸好包子,能不能给我留几份?我想带回家给我老婆子和娃也尝尝,让他们也开开眼!” “当然能。下午六点包子准时蒸好,我给您送过去。您要哪种馅儿的?我们有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猪肉香菇、冬瓜虾皮四种。” “每种都来五个!猪肉的多来三个!” 马德福爽快地说,生怕晚了就没了。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是旁边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 张桂兰探着头笑:“刚看见马老板进来,我们也来凑个热闹!苏老板,马老板说得这么玄乎,你家吃食真这么好吃?给我们也尝尝呗!” 苏长河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给他们各端了一份卤肉和虾饺。 张桂兰咬了口虾饺,当即就说:“我的娘哎!这虾饺也太鲜了!比我包的馄饨鲜十倍!下午我也预定,给我留十个包子、半斤卤肉!” 刘建国也跟着点头:“我要八斤馒头……不对,要十个包子!再要一斤卤肉!我家那口子就爱吃这口!” 等三位同行满意地离开,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林清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眼里满是欢喜:“没想到生意能这么好!” 午后的日头依旧毒辣,林清竹在铺子里陪着两个孩子玩。 苏长河则赶着骡子车出门采购,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老马家牛肉面馆”的马德福正站在门口择菜。 马德福一见他,立马放下手里的菜,笑着招手:“苏老板,这是去采购啊?” “是啊,上午卖得太急,食材都空了,得赶紧补点。” 苏长河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马德福放下手里的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买面粉、杂粮,别去街口那家粮店,贵还不新鲜。你往南走两条街,有个“老周粮行”,他家的面粉是刚磨的,又白又细,比别家便宜两分钱一斤;还有五花肉,你去“王屠户”家买,他家的肉都是早上现杀的,肥瘦相间,炖卤肉最香,还能给你多饶点骨头。” 苏长河一听,心里满是感激:“多谢马老板,我正愁不知道哪儿的食材好呢!” “客气啥!都是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快去,晚了“王屠户”家的好肉就被餐馆订走了!” 马德福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长河谢过马德福,按着他指的路,一一去采购。 第123章别包了,你卖不完的 苏长河赶着骡车,载着面粉,猪肉,新鲜蔬菜,成袋的香菇、虾米,像堆了座小山似的,把骡车压得微微下沉。 “哟!苏老板,你这是把半个市场都搬回来了?” 马德福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放下。 他快步走到骡车旁,伸手拍了拍鼓鼓的面粉袋,“这么多食材,得用多少天啊?你这怕是能撑半个月吧?” 苏长河跳下车,笑着解开固定食材的绳子:“用不了那么久,咱这铺子卖得快,食材得新鲜才好吃,不敢囤太久。” 马德福凑过去看了看,又绕着骡车转了一圈,越看越惊讶:“卖得再快,这么多面粉、肉菜,也得卖好几天吧?你一天能卖多少个包子啊?”” 苏长河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回了句:“不算多,一天也就一千多个,忙的时候能接近两千个。” “啥?一千多个?还接近两千个?苏老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这面馆开了八年,一天最多也就卖两百碗面,你这包子铺刚开,一天就能卖这么多?” 马德福看着苏长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劝道:“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这食材买得也太多了。两千个包子,得多少人来买啊?万一卖不完,面粉放久了会潮,肉和菜也容易坏,到时候可就亏了!听我的,下次少买些,先试试水,别这么冒失。” 苏长河听着马德福的劝,也不解释。 他只是笑着拍了拍马德福的肩膀:“多谢马老板惦记,我心里有数,您放心,这些食材肯定能用完。” 说完,拎起装着面粉的袋子就往铺子里走。 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和面、调馅,不然赶不上傍晚六点的开门时间。 苏长河轻手轻脚走进铺子时,母女三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没舍得叫醒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后厨,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傍晚开张的食材。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时,傍晚天气没有那么热了,街上渐渐有了行人的脚步声。 苏长河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前厅,见林清竹刚好醒过来,正轻轻拍着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萌萌和兮兮。 苏长河走过去,声音放得轻柔:“醒啦?我又做了八百个包子,两千个虾饺,五十斤卤肉,能赶上六点开门。” 林清竹揉了揉眼睛,看着后厨飘来的白气,笑着说:“你这一下午,可没少忙活。” 苏长河将刚蒸好的十笼包子搬到门口的展示架上,蒸笼叠得老高,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不少人已经开始排队,小声议论着“终于等到开门了”。 马德福闻着香味跑了过来:“苏老板,包子蒸好啦?” 一眼看见堆成小山的蒸笼,伸手摸了摸蒸笼壁,“好家伙!你还真做了这么多?这得有几百个吧?能卖干净吗?我上午劝你少买点食材,你咋还做这么多?” 话音刚落,旁边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也过来串门。 她们看到这么多蒸笼,也跟着咋舌。 张桂兰围着蒸笼转了一圈,咂着嘴说:“苏老板,你这也太冒失了!我那馄饨铺,一天也就包两百个馄饨,你这包子,怕是要卖到明天早上哦!” 刘建国也点头:“是啊,大家都是做吃食的,哪能卖这么快?你这五百个……不对,看这蒸笼,怕是有上千个吧?” 苏长河笑着拿起三个包子,分别递给马德福三人:“三位老板别着急,先尝尝,好不好吃,你们说了算。” 马德福接过包子,面皮软乎得能掐出汁,牙齿刚碰到馅料,香菇的鲜带着猪肉的香就涌了出来,连一点油腻感都没有。 他忍不住又咬了第二口,含糊地说:“这……这包子咋这么鲜?我吃了半辈子包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张桂兰也咬了口韭菜鸡蛋包,眼睛瞬间亮了:“这韭菜咋这么嫩?鸡蛋还这么香!我家馄饨也用韭菜,咋就没这味?” 刘建国手里的冬瓜虾皮包也没闲着,他细嚼慢咽,品出了门道:“这冬瓜挤了水,还拌了香油,一点不塌,虾皮也鲜,面皮也劲道,难怪客人愿意等!” 三人站在门口,你一个我一个,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个包子。 马德福抹了抹嘴,看着苏长河的眼神满是佩服:“服了!真是服了!同样是包子,同样的食材,你这手艺咋就这么好?难怪能卖这么多,换我也天天来买!” 就在三人准备告辞时, 林清竹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揉好的面团,笑着问苏长河:“要不要再包点?” 苏长河点头:“再做八百个!” 马德福三人刚转身,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震惊:“啥?还要做八百个?苏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马德福指着街上稀疏的行人,劝道:“苏老板,你是不知道,咱这县城上午赶集的人多,下午天热,大家都不爱出门,到了傍晚,除了买点晚饭的菜,没多少人会特意出来买包子。你这再做八百个,加上之前的,一千好几百个,指定卖不完!” 张桂兰也跟着点头:“是啊!我这馄饨铺下午就没多少生意,你这包子铺再香,也架不住没人来啊!听我的,别做了,省得浪费食材!” 刘建国更是直接:“食材放坏了多可惜,不如留着明天做,稳妥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苏长河这次太冒失,一心想把他劝住。 苏长河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熟悉的吆喝:“苏师傅的包子铺在哪儿?快找找!” “听说搬到中心街了,咱快点,别又来晚了!” 马德福三人顺着声音回头一看,黑压压涌来一群人,有提着菜篮的大婶,有穿着短褂的汉子,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乌泱泱一片,正朝着“长河包子铺”的方向快步走来。 苏长河一看,都是以前在兴盛街摆摊时的老顾客。 一到门前,确认没找错,这群老顾客就熟门熟路地报着要的吃食。 “给我来二十五个韭菜鸡蛋包!再来半斤卤肉!晚上给娃们加个菜!” “我要五个冬瓜虾皮包!再来一碗酸梅汤!” “给我打包二十个虾仁包!带回家当明天的早饭!” “还有金牌虾饺吗?给我来三十个!上次没吃够!” 一时间,铺前满是吆喝声。 有的直接把钱递到林清竹手里,有的则探头往蒸笼里看,生怕自己想要的馅卖完了。 马德福三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的劝阻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刘建国随手拉住一个排队的小伙子,忍不住问:“小伙子,你们咋这么晚还来买包子啊?” 小伙子一边张望着排队,一边笑着说:“苏师傅的包子最好吃了!以前他在兴盛街下午摆摊,我们都习惯下午来买;现在他搬这儿了,多走点路也值!再说,买回去当晚饭,比家里做的省事还好吃!” 马张刘三位老板听见这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怪不得苏长河不怕卖不完,原来在这等着呢! 尤其是看到这群老顾客拿着大蒸锅,大搪瓷盆,拎着空布袋来买包子,更是惊讶于这些人的购买力。 “苏师傅,给我装三十个猪肉香菇包,二十个韭菜鸡蛋包!用这个铝饭盆装,省得纸袋漏了。” “苏师傅,我要四十个包子,每种馅各十个!再切三斤卤肉!这盆够大,你尽管装!” …… 马德福、张桂兰和刘建国站在对面,眼睛都看直了。 张桂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小声说:“用……用脸盆买包子?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卖馄饨这么多年,最多有人一次买二十碗,从没见过用脸盆装的!” 刘建国也咽了咽口水,指着脸盆,声音都有些发颤:“四十个包子,三斤卤肉……这得够一家子吃好几天吧?这购买力,也太强了!” 马德福没说话,只呆呆地盯着队伍。 更让三人震惊的是,这些老顾客不仅买得多,还不挑剔,无论肉包还是素包都有人抢着要。 卤肉切了一块又一块,酸梅汤盛了一碗又一碗,连刚蒸好的金牌虾饺,没一会儿就卖了两百多个。 马德福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劝他少做,真是瞎操心!就这购买力,别说一千多个,两千个都不够卖!” 张桂兰也跟着点头。 第124章一天干别人一个月的 傍晚七点刚过,苏长河铺前最后一笼包子被端空。 而站在对面的马德福、张桂兰和刘建国,已经看得人麻了。 他们从傍晚六点看到七点,眼瞅着苏长河把堆成小山的蒸笼一笼笼清空,看到客人拎着布袋、端着脸盆满载而归,看到铺前的队伍就没断过,连最后两碗酸梅汤都被抢着买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藏不住的羡慕。 “我的天!这才一个钟头啊!近千个包子,还有那么多卤肉、虾饺,全卖光了?” “这生意也太火了吧!我那馄饨铺一天的营业额,怕是还没他这一个钟头多!” “以前总觉得自己生意还行,跟苏老板比,真是差远了!说不眼红是假的,这手艺、这人缘,真是没法比!” “你看他媳妇多能干,外面招呼客人、收钱,一点不忙乱;两个孩子也乖,在铺子里帮忙递东西,看着就讨喜!” “可不是嘛!刚才我还看见那小姑娘给客人递纸巾,小嘴甜得很,客人都爱跟她说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感慨。 林清竹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低头一看,萌萌和兮兮正仰着小脸看着她,兮兮手里还攥着块没拆封的水果糖,小声说:“妈,你累不累呀?我给你糖吃,吃了就不累啦!” 萌萌也跟着点头,伸手想帮她揉肩膀:“妈妈,我帮你捶捶背,就像爸爸那样帮你捶那样!” 林清竹的心瞬间被暖化了,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笑着说:“妈妈不累,有你们俩这么乖,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顾客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眼神里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兮兮突然挣开林清竹的手,跑到门口,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喊:“叔叔阿姨!明天早点来呀!我爸说六点就开门,来晚了就没包子啦!” 说完还学着苏长河的样子,摆了个“请排队”的手势,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顾客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姑娘也太逗了!还知道帮着招呼客人呢!” “小小年纪就这么机灵,长大肯定有出息!” “我明天一定早点来,可别让咱小老板等急了!” 林清竹站在旁边,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把兮兮抱回来:“你这小家伙,还学会指挥人了?” 兮兮却理直气壮地说:“爸爸说要让客人都买到包子,我是在帮爸爸呀!” 这话又引得顾客们一阵笑。 等最后几位顾客笑着离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苏长河看了看后厨,剩下的食材不多,只有小半碗卤肉、二十个没卖完的虾饺,还有半笼包子,刚好够一家人当晚饭,一点不浪费。 他把“暂停营业”的木牌挂好,笑着说:“收摊了,咱吃饭!” 两个孩子一听吃饭,立马跑到桌边坐好。 林清竹把卤肉、虾饺、包子摆在桌上。 萌萌和兮兮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手里的包子吃完了,还各自吃掉了一个虾饺,连卤肉都吃了好几块。 苏长河正准备收拾后厨后回家,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苏老板,生意兴隆啊!”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陈明和周磊。 周磊先开了口:“我们俩下午听说你今天铺子开张,想着过来捧个场,没想到路上耽误了,过来就见你要关门了。” 陈明也跟着点头,目光扫过铺内,笑着说:“还想吃你家的包子和卤肉,看来是赶不上了。” 苏长河见状,立马笑着往屋里让:“两位快坐!虽然卤肉卖完了,但还有点包子,我再做两个小菜,你们尝尝鲜,别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陈明连忙摆手,可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周磊也跟着说:“我们就是来捧场,哪还能让你再费心做饭。” 嘴上说着客气话,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苏长河进了屋,显然是没抵挡住之前心心念念的卤肉香味。 两人刚坐下,就被跑过来的萌萌和兮兮吸引了目光。 陈明瞬间爱心爆发,从布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了过去:“小朋友,这个给你们吃。” 兮兮怯生生地看了眼苏长河,见父亲点头,才伸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萌萌则更大方些,接过糖就剥开,还甜甜地问:“叔叔,你们是来吃我爸做的卤肉吗?可香啦!” 逗的陈明和周磊哈哈大笑,陈明忍不住揉了揉兮兮的小脑袋:“是啊,叔叔就是冲你爹的卤肉来的,看来今天没白来。” 他又看向铺内的装修,忍不住夸赞:“长河兄弟,你这铺子装得真不错,亮堂又干净,看着就舒服,比摆摊时方便多了。” 周磊也跟着附和:“格局摆得好,前厅吃饭、后厨操作,条理清楚,一看就是用心了。” 说话间,苏长河已经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一份香菇炒肉片,一份酸辣白菜,一盘金牌虾饺,两个包子。 陈明和周磊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赞不绝口,没想到苏长河做炒菜也这么好吃! 苏长河又从后厨端出四个包子,一小盘虾饺,用油纸包好,递到两人手里:“这是剩下的一点,你们打包带回去,当夜宵吃。” 两人赶紧推辞,掏出钱票就要付饭钱和包子钱,苏长河却一把按住他们的手:“别跟我客气!你们租铺子给我,已经是帮了大忙,我还没谢你们呢,哪能要你们的钱!” 林清竹也跟着劝:“是啊,都是朋友,别这么见外,以后常来坐坐就好。” 陈明和周磊见状,也不再坚持,只能收下油纸包,连声道谢。 临走前,陈明特意走到萌萌和兮兮面前,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瓜,又跟苏长河说:“苏兄弟,你这包子铺手艺好、人实在,往后生意肯定越来越兴隆!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光顾。”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苏长河突然把目光转向两个女儿,笑着说:“你们俩掏掏口袋,陈明叔叔刚才摸你们脑袋的时候,指定给你们塞了见面礼!” 第125章两个迷糊分山楂 苏长河蹲下身,先从萌萌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元钱,又从兮兮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苏长河把钱和糖递到林清竹面前,语气里带着笑意:“这陈老板,倒还挺细心。” 林清竹接过钱:“这钱咱不能要,他们租铺子已经给了优惠,哪能再收见面礼?我明天给他们送回去。” 苏长河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别送,陈明是生意人,也是真心想跟咱处好关系,这钱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咱要是送回去,反倒显得生分了。再说,他们之前想求卤肉秘方没成,心里说不定还觉得过意不去,这礼咱收下,往后打交道也自在。” 苏长河锁好铺子门,一家人赶着骡子车往家走。 “今天生意这么好,得好好算算营收。”苏长河笑着开口。 “早上先卖了八十个包子,后来补做的八百个中午就卖空了;下午又包了一千六百个,加上最后我们自己吃的,给陈明他们留的总共四十个,总共卖了两千四百四十个包子。” 林清竹也跟着算:“冬瓜、白菜、香菇都是三毛钱一个,各卖了六百一十个,算下来是一百八十三块;韭菜鸡蛋两毛钱一个,也买了六百一十个,是一百二十二块,光包子总共就卖了三百零五块。” 苏长河补充道:“卤肉也卖得不少。早上带的十五斤卖完了,下午补做了二十斤,最后还剩五斤我们自己吃了,总共卖三十斤,一块钱一两,卖了三百块。金牌虾饺买了有一百五十个,一块钱十个,是十五块;酸梅汤五十八碗,一毛钱一碗,是五块八毛钱。” 他顿了顿,又想起早上卖鱼和黄鳝的收入:“给鳝鱼面馆送的黄鳝和泥鳅是九块六;给水产摊送的渔获是三十六块五。” 林清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数字记下来,最后一算:“包子三百零五块加卤肉三百块加虾饺十五块加酸梅汤五块八加黄鳝九块六加鱼三十六块五,总共六百七十一块九!” 苏长河自己都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这么多?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有这么好的收入。” 林清竹也忍不住感慨:“在咱们这县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你这一天就快赶上别人一年的收入了,真是不敢想。” 苏长河点头:“可不是嘛!以前在兴盛街摆摊,一天最多也就赚三百多块,现在有了铺子,生意确实不一样。不过这也是因为有老顾客捧场,还有街坊们照顾。” 两个孩子听不懂大人说的钱数,却知道是好事,萌萌抱着林清竹的脖子,笑着说:“爸,我们明天还来铺子吗?还有叔叔给我钱钱。” 苏长河揉了揉女儿的头,笑着说:“来!明天咱们早点来,做更多好吃的包子,让更多人来买。” 往家走的路上,一个老汉推着小推车正在卖糖炒山楂。 萌萌和兮兮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山楂串。 兮兮拉了拉苏长河的衣角,软乎乎地问:“爸,我们今天乖不乖呀?” 萌萌也跟着凑过来,小手攥着苏长河的裤腿,小声说:“我们今天没哭闹,还帮妈妈递盘子了……” 没等苏长河开口,兮兮就仰着小脸,带着撒娇的语气说:“爸爸,那我们能不能买一串那个红红的东西吃呀?看着好好吃!” 萌萌也跟着点头。 苏长河被两个小家伙的模样逗笑,刚要点头答应,林清竹就轻轻拉了他一下,笑着说:“刚在铺子里吃了包子、卤肉和虾饺,已经吃得太饱了,再吃甜的该不消化了。” 兮兮赶紧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可是我们还能吃!” 萌萌也跟着张嘴,还故意咬了咬嘴唇,证明自己还有胃口。 林清竹想了想还是松了口:“买一串可以,但是不能多买,糖吃多了牙会坏。你们俩自己分着吃,要好好商量,不许吵架。”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声音里满是欢喜。 苏长河笑着走过去,跟老汉买了一串糖炒山楂。 他把山楂串递给萌萌:“你是姐姐,先你来分。” 萌萌接过山楂串,数了数,一共五个,先给自己挑了个最大的,又给兮兮拿了个小的,剩下三个里,再挑了个中等的,最后把两个小的递给兮兮:“兮兮,给你!” 兮兮一看就不乐意了,小嘴一噘:“姐姐的比我的大!不公平!你分得不好!要我来分!” 萌萌还想辩解,林清竹笑着说:“那这次让兮兮来分,萌萌要好好配合。” 兮兮接过山楂串先给姐姐一个,再给自己一个,最后还是姐姐三个,自己两个。 兮兮懵逼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两个,怎么自己分得还是这么少? 苏长河和林清竹在旁边看得想笑。 萌萌拿着三个大山楂,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兮兮分得好!” 说着还递了个大的给兮兮:“给你这个大的,我们一起吃!” 兮兮接过山楂,咬了一口,甜得她眯起眼睛:“真甜!姐姐你也吃!”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刚走到家门口,村里王大爷已经带着几个满箩筐的菜在门口等着了。 苏长河快步走过去,粗略一看,都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王大爷有心了,这菜看着就新鲜。” 他蹲下身翻了翻,还在竹筐最底下发现了一小把香菜和几个红番茄,显然是王大爷额外送的。 林清竹也走过来,笑着说:“王大爷种的菜从来不用化肥,吃着放心,用来做包子馅正好。” 苏长河递了根烟给王大爷:““多谢王大爷,您这菜太及时了,明天的包子馅正好用。您这菜分量足,品质也好,就按市场价算,您算算是多少,我给您钱。” 王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算啥算!都是自家种的菜,不值啥钱!你上次买我的菜给了三块,这次我多送一倍的菜,就给五块钱吧。” 苏长河从口袋里掏出钱票:“您种菜辛苦,今后有好的菜,您尽管送来,我都要。” 王大爷收下钱后,好奇地问:“我听张婶说,你在县城开了个包子铺?今天开张,生意咋样?” 苏长河笑着点头:“托您的福,生意还行,第一天就把准备的包子全卖完了。” 王大爷一听,连连感叹:“好!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以前卖鱼就比别人强,现在开铺子,指定能红火!等我忙完这阵,也去县城给你捧捧场,尝尝你的包子!” 送走王大爷,萌萌和兮兮从屋里推出小三轮车,围着院子兜起了风。 苏长河把竹筐里的菜搬进厨房,开始收拾:韭菜择去老叶,洗净沥干;青菜切碎,挤去水分;冬瓜去皮擦成丝。 等天完全黑下来,林清竹已经哄着两个孩子睡熟了,苏长河把收拾好的菜放进缸里存着不怕坏,又拿起墙角的鱼竿和水桶去河边钓鱼。 天还没亮透,苏长河就醒了,刚坐起身,林清竹也醒了,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皱起的衣领,又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今天也得辛苦你了。” 苏长河笑着回握她的手:“你也一样。孩子们还没醒,咱先把东西收拾好,省得等会儿忙乱。”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林清竹把昨晚备好的馅料分装到干净的陶盆里,苏长河则把面粉、酵母和各种调料搬到骡车上,用布盖好,生怕路上沾了灰。 等东西都搬上车,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长河走进里屋,轻轻捏了捏萌萌和兮兮的小脸蛋:“宝贝们,该起床去铺子啦!” 萌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就抱住苏长河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嘟囔着:“爸爸,我还想睡……” 兮兮也跟着醒了,揉着眼睛往苏长河怀里钻:“我也要爸爸抱……” 苏长河笑着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往外走。 林清竹早就盛好了粥,还煮了两个鸡蛋。 两个孩子坐在小桌边,慢慢喝着粥,没一会儿就清醒了。 吃完早饭,苏长河赶着骡车出发,先去了水产市场,昨晚抓的鱼还新鲜,他挑了些个头大的鲫鱼和草鱼,送到余大海的水产摊。 余大海一看鱼就乐了:“苏老板,你这鱼还是这么新鲜!” 一边称重一边把一袋刚炒好的瓜子塞给两个孩子:“给孩子们的,解解馋。” 从水产市场出来,又去了鳝鱼面馆,把十斤黄鳝送过去。 等赶到包子铺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苏长河就看见铺子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在等着开门吃包子。 第126章夫妻搭配 铺子门口等着的顾客一看见苏长河,立马笑着围上来,有人指着萌萌和兮兮,语气里满是喜欢:“这俩孩子长得真俊,眼睛圆溜溜的,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昨天就见孩子帮着递东西,又乖又懂事,苏老板好福气!” 苏长河笑着应着,一边往铺子里搬东西一边说:“让各位等久了,我这就去和面包包子。” 有客人连忙摆手:“不急不急!我们坐着等就行,苏老板你慢慢来,把包子做得道才好!” 林清竹也跟着招呼,从铺子里搬出几条长凳,笑着说:“大家快坐,别站着累着,我给各位倒点凉白开解解暑。” 正热闹着,巷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苏老板,你要的肉来啦!” 众人抬头一看,是“王屠户”王铁柱,他扛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大步走了过来。 肉块足有六十斤重,肥瘦相间的恰到好处,皮上还带着新鲜的粉色,一看就是早上刚杀的好肉。 苏长河赶紧迎上去:“王哥,辛苦你跑一趟!” 王铁柱把肉往案板上一放,拍了拍:“你跟我客气啥!这肉我特意给你留的,最适合做卤肉、包包子,你瞅瞅这肥瘦,炖出来绝对香!” 林清竹拿出钱袋,按昨天约定的一块钱一斤算,数了六十块递过去。 王铁柱接过钱,却反手抽出一张两元的纸币塞回她手里,笑着说:“这钱你拿着!我跟你说,昨天听马老板说你家包子好吃,我今天特意早起送肉,就想跟你预定十个冬瓜虾皮包子、半斤卤肉,这钱就当定金了,等会儿我来拿!” 林清竹笑着答应:“没问题,保证是刚蒸好的热乎的!” 王铁柱又跟周围的客人唠了两句,说等会儿再来尝鲜,乐呵呵地走了。 这边,苏长河已经把肉解开,放在菜板上准备剁肉馅。 他拿起菜刀,手腕微微用力,刀刃落下的瞬间,肉就被切成均匀的小块。 他剁肉馅有自己的讲究,不是用蛮力乱剁,而是先把肉切成小方块,再顺着纹理切成长条,最后才横着剁成馅,这样剁出来的肉馅既细腻又不柴,还能保留肉的鲜味。 没一会儿,一盆细腻的肉馅就剁好了,还冒着新鲜的肉香。 周围的客人闻着香味,都忍不住探头看:“苏老板这刀工真厉害!剁个肉馅都这么讲究,难怪包子好吃!” 半小时一晃而过,苏长河把四种馅料都调配妥当。 “我来帮你擀皮。” 林清竹擦了擦手,走到案板旁,拿起擀面杖。 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没一会儿,十笼包子就准备好了,每笼八十个,足足八百个。 “先给坐着的几位街坊上热包子!” 苏长河掀开第一笼,先给门口等着的老顾客端去。 客人们接过包子,咬一口就忍不住夸赞:“还是这热乎的好吃!真鲜,面皮也软乎!” 苏长河拿着王铁柱需要的包子送过去。 王铁柱正忙着切肉,一看见包子就笑了:“苏老板,你这速度真快!” 接过包子就咬了一口,当即竖起大拇指:“香!比我想象中还好吃!” 从肉铺回来,苏长河看着门口眼巴巴望着蒸笼的萌萌和兮兮,挑了两个最好看的包子递到孩子们手里:“慢点吃,刚蒸好的,别烫着。” 萌萌和兮兮吃着包子,还不忘跟路过的行人说:“我爹做的包子最好吃!” 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实在太可爱,路过的赶集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问:“这包子真这么好吃?” “好吃!可鲜了!”萌萌立马点头,还举起手里的包子给人看。 不少人都是被两个孩子吃包子的可爱模样吸引,忍不住走到铺前:“给我来两个韭菜包!我也尝尝有多好吃!” “我要三个韭菜鸡蛋包!” 林清竹看着这一幕,又惊又喜,跟苏长河小声说:“没想到两个孩子还成了‘小招牌’,这吸引力比咱吆喝还管用!” 马德福忙完面馆早高峰,就想去苏长河的包子铺吃包子。 可刚到门口,就看见铺前围着不少人。 他挤进去一看,苏长河正忙着揉面,林清竹在旁边给客人道歉:“实在对不住,刚蒸好的两笼包子全卖完了,下笼还得等十分钟!” 马德福瞪大了眼睛:“啥?两笼都卖完了?我这才忙完半个钟头,你这就卖空两笼了?” 话音刚落,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也凑了过来,两人本是来串门,一听这话也惊了:“不止两笼!我刚才路过,看见他刚端走一笼,这又空了两笼,半小时卖光三笼?一笼八十个,这就是二百四十个啊!” 刘建国咂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我那馒头铺,早上两小时也就能卖一百个馒头,你这包子,比我卖得还快!” 张桂兰也点头:“可不是嘛!这香味飘得远,路过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想不卖快都难!” 说话间,太阳渐渐升高,到了早上八九点的人流量巅峰,昨天吃过包子的老顾客如约而至,有人拎着布袋,有人端着脸盆,一到铺前就自觉排队;还有不少新顾客,被队伍的热闹劲儿吸引,也跟着排了起来。 没一会儿,队伍就从铺子门口排到了十字路口对面,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这包子铺也太火了吧?排这么长的队!” “前面的兄弟,这包子有啥馅的?好吃不?我也排一个!” “我昨天吃了他家的包子,鲜得很,今天特意早点来,没想到还是排这么长的队!” 队伍里的人叽叽喳喳,都眼巴巴等着新笼包子出锅。 苏长河和林清竹根本停不下来,连两个孩子也在旁边帮忙递油纸袋。 到上午十点,十笼包子已经全部买完。 每种包子二百个,按之前的价格算,光包子就收了二百三十块,卤肉也卖了十五斤,赚了十五块,金牌虾饺卖了八十个,收了八块,酸梅汤卖了一百碗,收了十块。一早上下来,总共营收二百六十三块。 可队伍依旧没短,还有人在后面催促:“苏老板,能不能再快些?我们还等着上班呢!” “下笼包子啥时候好?我还要买二十个带回家!” 苏长河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安抚:“大家别急,馅料备得足足的,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热乎包子!” 第127章爸爸下的面最香了 苏长河把最后一笼包子卖空,笑着跟排队的客人说:“各位别等啦,下午两点再开门!中午歇会儿,把馅料备好,保证下午的包子跟早上一样鲜!” 客人们虽有些遗憾,却也理解。” 这个年头,老百姓普遍还是一日两餐,早上天不亮吃头顿,下午三四点吃第二顿,吃过歇会儿,晚上也睡得早。 苏长河关了铺子门,让林清竹带着孩子先收拾碗筷,自己则去附近的供销社转了转。 铺子里,林清竹系着围裙,把碗碟往盆里放,招呼萌萌和兮兮过来帮忙。 可两个孩子早上忙了半天,这会儿有些蔫儿,萌萌拿着洗碗布,漫不经心地在碗里转圈圈,兮兮更甚,拿着瓢往碗里舀水,不少水洒在地上,溅湿了裤脚。 林清竹看得又气又笑,伸手在两个孩子脑门上各弹了一下:“你们俩认真点!再糊弄,下午啥好吃的都没有!” ““哎哟!”两个孩子捂着脑门,瞬间老实了。 没一会儿,萌萌突然凑到林清竹身边,小手轻轻帮她捶着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妈,你累不累呀?我帮你捶捶,这样就不累啦!” 林清竹愣了一下,这丫头平时可没这么殷勤,心里顿时有了数,故意逗她:“嗯,挺舒服的,你这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 萌萌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妈妈舒服了,我和妹妹能吃好吃的吗” 林清竹忍不住笑了,刚要开口,苏长河回来了。 两个孩子转身就往门口跑。 “慢点跑,别摔着!” 苏长河稳稳抱住两个孩子。 他笑着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林清竹,“买了点油盐酱醋、香油和胡椒粉,做包子太费了。” 随后,他突然把手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大白兔奶糖。 这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或是走亲戚,才能偶尔吃到,是所有孩子都惦记的宝贝。 萌萌和兮兮眼睛瞬间亮了。 苏长河做了个嘘的手势,悄咪咪地说:“别出声,这是爸偷偷给你们买的,一人五颗,藏好了,别让娘看见。” “谢谢爸爸!”两个孩子握着糖想跑出门外吃。 林清竹的声音突然传来:“站住!” 两个孩子的脚步瞬间顿住,慢慢转过身,脸上满是紧张。 林清竹走过来,笑着点了点他们的口袋:“糖我看见了,下午可不能吃太多,最多吃两颗,剩下的留着明天吃,不然牙该坏了。” 两个孩子都惊呆了,噘着嘴,一脸不乐意,可看着妈妈认真的表情,也只能乖乖听话。 苏长河看着两个孩子蔫蔫的小模样,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转身就往厨房走:“爸爸去给你们做午饭,保证比包子还香!” 林清竹跟在后面,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倒会讨孩子欢心!孩子们正是换牙的时候,还买这么多奶糖,等会儿牙坏了,就该哭了!” 苏长河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这不是看孩子早上帮忙累了,想奖励一下嘛!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他说着心虚地拿起桌子上的碗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们做猪肉臊子面,再拌个凉菜,保证你们爱吃!” 利用店铺里现有的猪肉和面粉,先和面,醒面,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大圆片,用刀切成宽窄均匀的面条。 起锅烧油,油热后放进肉丁翻炒,直到肉丁煸出油脂成金黄色,加入姜末、葱花爆香,倒点酱油提鲜,最后加半碗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没一会儿,肉香就飘满了厨房,连前厅里的两个孩子都忍不住探头:“爸,面条好了吗?好香啊!” “快了!别着急,小心烫着!” 苏长河掀开锅盖,往锅里撒了点盐和胡椒粉,再把切好的青菜放进去,翻炒两下就关火。 随后烧水煮面。水开下面条,用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连,等面条浮起来,再煮两分钟就捞进碗里,浇上浓稠的猪肉臊子,撒上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臊子面就做好了。 面条筋道,臊子油亮,青菜翠绿,光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苏长河刚把面条端到桌上,萌萌和兮兮就伸手想摸碗沿,被他一把拦住:“别碰!刚出锅的,烫!等凉一会儿再吃。” 说着又转身进厨房,快速做了一盘凉拌西红柿,用的是昨天王大爷送的,清爽解腻,正好配臊子面。 苏长河把凉拌西红柿放在桌上:“可以吃啦!” 林清竹先给萌萌和兮兮各挑了一小碗,吹凉了才递给她们。 两个孩子立马拿起小勺子,迫不及待地开吃。 萌萌和兮兮不懂什么鉴赏,只知道爸爸做的面条怎么那么顺滑,吃在嘴里就好像有游动的小鱼,味道香得想再吃一碗,比其他的都好吃。 林清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吃第一口就惊叹:“这面条揉得劲道有嚼劲,臊子也炖得入味,酱汁咸香浓郁,比外面面馆做的还好吃!”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嘴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说:“爸爸,做的面条最香了!” 第128章 师傅,我女友需要你 潇潇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有气无力。 作为国营厂的会计,月底正是最忙的时候,报表堆了半桌子,加班到天黑是常事,连踏出厂区大门的功夫都没有。 可真正让她提不起劲的,不是工作的忙碌,而是肚子里那只“馋虫”。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吃到苏长河的包子和卤五花肉了。 现在兴盛街没有了赶骡子的摊位,连带着她的口福也没了,偏偏她还没时间出门去找,你说气人不气人? 至于林强,那更靠不住了! 他最近的摆摊事业刚有起色,每天能挣一二十块,比在厂里上班的工人还体面,正忙着招呼客人,满脑子都是怎么多攒点钱,根本没把她的烦恼记心里去。 昨天收摊,林强特意来接潇潇下班,去最好的国营饭店吃饭。 菜单递到她面前,林强语气里满是得意:“想吃啥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可潇潇看着菜单上的炒肉片、炖豆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扒了两口米饭就放下了筷子,小声说:“我不想吃这个,就想吃苏师傅做的包子……” 林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用心了,下馆子在这年头是稀罕事,可潇潇却总惦记着别人做的吃食。 但他也没敢发作,毕竟追女孩子难,尤其是潇潇这样模样清秀、工作稳定的会计,多少人盯着呢。 他自己呢? 要长相有长相,要家庭有长相,要挣钱有长相。 能让潇潇愿意跟他处对象,他早就觉得是高攀,哪敢跟她置气,只能闷闷地把剩下的菜打包,心里却犯了愁。 回到家,林强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终于想明白了。 潇潇不是故意挑刺,是真的馋苏师傅做的包子! 要想哄好她,关键还是那位苏师傅! 要是能跟苏师傅攀上点关系,让他给潇潇留些包子、卤肉,甚至偶尔送到厂里去,潇潇肯定能开心起来。 翠竹镇的午后,林清竹和萌萌、兮兮睡在方桌临时拼成的“小床”上,铺着干净的薄毯。 苏长河趴在旁边的长凳上,也眯了半个小时,养足了精神。 他轻轻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走到后厨开始忙活。 把上午醒好的面团取出来,反复揉压至光滑筋道,再分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 卤肉在大锅里重新加热。 包子的四种馅料也重新拌匀,就等下午开张。 下午两点整,苏长河刚把“营业中”的木牌挂好,陈明和周磊就拎着两个鼓鼓的布包上门来了。 苏长河打招呼说:“呦!来得巧啊!刚出锅的热包子,你们可是掐着点来的!” 陈明笑着走近,晃了晃手里的布包,“上午去周边铺子收了房租,顺道给你带了点水果,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当庆祝你开业顺利,生意兴隆了。” 说着就把布包递过来,里面装着苹果、橘子,还有几个稀罕的香蕉。 在这年代,香蕉可是少见的水果,一般只有县城的供销社才有卖。 苏长河也不客气,笑着接过来:“两位太客气了,快坐!刚蒸好的包子,你们尝尝鲜” 他转身进后厨,很快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碟卤肉、一笼金牌虾饺,还给两人各盛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快吃,别客气!” 陈明和周磊也没拘谨,拿起包子就咬。 两人吃得飞快,没几分钟就把盘子里的吃食一扫而空,周磊抹了抹嘴,忍不住感叹:“苏老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上次去省城出差,特意尝了省城‘老字号’的包子,说实话,还没你家的好吃!苏老板,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手艺要是放到省城去,开个大点的铺子,指定比在镇上挣得多,说不定还能做成招牌!” 陈明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那是当然的!我吃过县城大大小小十几家包子铺,就属你家的最对胃口,不管是包子还是卤肉,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香!” 周磊还想说服苏长河去省城:“就你这手艺,到了省城,那里人流量更大,有钱人也多,你这包子、卤肉,肯定能火!到时候我跟陈明帮你找铺子、跑手续,保证顺利!” 苏长河听着摇了摇头:“多谢两位好意,不过我现在在镇上挺好的,街坊们照顾,生意也稳定,暂时没想着去省城。” 这时候店铺门口的顾客渐渐多起来了,都在等着买包子,周磊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笑着说:“不管你咋想,我们这话永远算数,要是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们!” 看铺子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他们便起身告辞:“不打扰你做生意了,我们下次再来光顾!” 苏长河的包子铺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有特意从邻镇赶来的老客,还有不少路过被香味吸引来的新面孔,叽叽喳喳的,陈明和周磊出门都靠挤着出去。 有老顾客喊话:“苏老板,今天可别限量了!上次摆摊我排了半小时,就剩最后几个,没买够!” “是啊是啊!来一趟挺远的,要敞开买,我得多买二十个,带回家给家里老人孩子尝尝!” “我要三十个!上次吃了一次,我家娃天天念叨!” …… 苏长河听着大家的话,笑着应道:“放心!今天馅料备得足足的,想买多少买多少,保证大家都能吃够!” 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擀皮、填馅、捏褶,上锅蒸。 林清竹在一旁也没闲着,左手拿着油纸袋,右手快速夹起包子往里装,嘴里还不忘跟客人核对:“您要的二十个韭菜包、十个虾饺,没错吧?” 收完钱,又赶紧接过下一位客人递来的钱票,动作麻利又有条不紊。 两个孩子睡醒后,也来帮忙。 萌萌负责递油纸袋,兮兮则踮着脚给客人递酸梅汤,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整个下午,铺子前的队伍就没断过。 苏长河揉面揉得胳膊发酸,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却一点没停下;林清竹的手也酸了,嗓子也有些哑,却依旧笑着跟客人打招呼。 随着太阳渐渐西斜,到了下午五点半,最后一位客人提着满满两袋包子笑着离开,铺子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苏长河放下手里的擀面杖,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可算忙完了。” 林清竹也停下手里的活,靠在椅背上歇息。 苏长河和林清竹收拾完铺子,又去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肉和排骨,还有水果和橘子罐头,到这孩子们往林清竹父母家去。 路上,林清竹还念叨:“我爸妈一直担心我们的情况,也好久没见你了,这次见你开了铺子,肯定能放心。” 到了林家院门口,苏长河刚抬手敲门。 屋里林父正在听老旧收音机里播放的《穆桂英挂帅》选段,林母也在院里摘菜,准备做晚饭。 听见敲门声,打开院门,就被俩孩子扑了满怀。 萌萌还仰着小脸喊:“外婆!我们想你啦!” 林母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在她们脸上亲了亲,又摸了摸她们的头:“外婆也想你们!快进来,外面风大。” 等看到跟在后面的苏长河,林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脸色有些古怪。 苏长河倒没在意,笑着递过手里的东西:“爸,妈,我跟清竹来看看你们,买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林父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苏长河一番,见他穿着干净的短褂,头发也理得整齐,眼神里没了以前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踏实。 这小子,好像真的变了。 两个孩子拉着林母进了屋,立马活跃起来。 萌萌摆弄着收音机,“外公,这为什么会发出声音啊?” 兮兮也跟着说:“外公,外公,我有大白兔糖吃!可甜啦!” 老两口被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拉着她们坐在炕边,问东问西,满是疼爱。 苏长河见没人搭理自己,也不尴尬,转身走进厨房。 知道岳父母平时省吃俭用,他干脆自己动手做饭。 打开带来的排骨洗干净,焯水后放进锅里,加了姜片、葱段和酱油,慢慢炖着;又把五花肉切成块,准备做个红烧肉;青菜洗净切段,放在一旁备用。 厨房外,林清竹正跟父母说着家里的情况:“……包子铺开了两天,每天都能卖上千个包子,卤肉、虾饺也卖得好,一天能挣不少钱,比以前摆摊强多了。” 林父林母听得一阵吃惊,林母忍不住问:“真有这么好的生意?没骗我们?” 林清竹笑着说:“妈!我咋能骗你们!昨天一天就挣了六百多块,今天也差不离,以后我们肯定能红红火火过日子,您就放心吧。” 老两口不管挣钱多少,只希望女婿能干,不再游手好闲让自己女儿吃苦就够了。 林母叹了口气:“以前总担心你,现在看到你们日子过好了,我们也就安心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别吵架,这离婚的事也就不提了。” 正说着,厨房突然飘来一阵浓郁的排骨香,肉香混着酱油的咸香,勾得人直流口水。 两个孩子立马从炕上跳下来,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喊:“好香啊!是排骨!爸爸做的排骨!” “妈!你今晚做啥了?咋这么香?” 林强收摊回来,推开院门就闻到一股从没闻过的香味,香得直钩馋虫! 第129章岳母伤心…… 林强进屋,就看见姐姐穿着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比起前阵子的憔悴,整个人都亮堂了不少。 林强又惊又喜,快步走过去:“姐!你咋来了?你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没等林清竹开口,萌萌和兮兮就扑了过来,抱着林强的腿撒娇:“舅舅!舅舅!我们好想你!” 兮兮还仰着小脸,献宝似的掏出藏在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舅舅,你吃糖!” 林强的心瞬间被软化,弯腰抱起两个孩子,在她们脸上各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欢喜:“舅舅也想你们!这糖舅舅不吃,留给你们吃。” 厨房飘来的排骨香越来越浓,林强突然反应过来,皱着眉问:“这厨房是谁在忙活啊?我刚进来就闻着香味了,你们都在这儿,难不成是……” 他话没说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长河以前油瓶倒了都不扶,哪会进厨房做饭? 别是在厨房里偷懒,或者故意装样子给爸妈看! 林清竹刚想拉住林强,让他别冲动,可弟弟已经迈开步子往厨房冲,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他装什么装。” 结果刚到厨房门口,苏长河正端着两盘菜往外走,一盘是油亮红润的红烧肉,另一盘是清炒青菜,色泽鲜亮,看着就清爽。 林强站在门口愣住了,苏长河看见他,还笑着打招呼:“林强回来啦?正好赶上吃饭了。” 林强彻底懵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油腔滑调、连碗都懒得洗的苏长河吗? 他穿着干净的褂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说话也客气,跟记忆里那个“街溜子”判若两人。 林强僵在原地,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长河端着菜走过去。 苏长河把菜放在桌上:“爸妈,先尝尝红烧肉,刚出锅的!” 萌萌和兮兮赶紧跟过去,踮着脚想帮爸爸端菜,还小声问:“爸爸,排骨好了吗?我们能先吃一块吗?” 苏长河笑着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再等会儿,炖烂了才好吃。” 林强愣愣地走到桌边坐下,看着苏长河跟看见鬼一样陌生。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苏长河做饭,更别说做得这么像样。 没一会儿,苏长河又端来两盘菜: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汤色乳白,飘着几块玉米和胡萝卜;还有一盘凉拌黄瓜,拍得软烂,撒了蒜末和香油,看着就解腻。 “齐活了,大家快吃!”苏长河解下围裙,笑着说。 林父林母看着满桌的菜,香得忍不住多吸几口香气。 林父忍不住说:“这菜做得地道!清竹,把上次你带来的汾酒拿出来,我跟长河喝两杯。” “爸!您不是说要留着过年喝吗?” 林清竹愣了一下,那瓶汾酒是她上次来特意买的,林父一直舍不得开封。 林父摆摆手:“今天高兴,喝一点没事!” 林强在旁边听得更吃惊了,以前自家老爸看见苏长河喝酒就想拿皮带抽他,现在竟然主动要跟他把酒言欢?这变化也太大了!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敲门声,邻居赵婶探进头来,笑着说:“老林婶,你们家做啥好吃的呢?香味都飘到我家了!这不年不节的,吃这么好?” 林母赶紧笑着迎上去:“是我女婿来了,他会做饭,非要给我们露一手。赵婶要不要进来尝尝?” 赵婶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家饭都快做好了,就是闻着香味过来看看。你们这桌菜可真丰盛,红烧肉、排骨汤,看着就香,你女婿孝顺啊!” 说着,还忍不住往屋里瞟了两眼,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屋里,林父已经倒好了酒,端起酒杯对苏长河说:“长河,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前就不提了,现在看你踏实肯干,把日子过好了,我也就放心了。这杯酒,我敬你!” 苏长河赶紧端起酒杯:“爸,您客气了,我以前确实不懂事,多亏了清竹和您二老包容。以后我肯定好好过日子,不让您二老操心。” 林强看着眼前慈翁贤婿的美好画面,姐姐带着孩子们吃饭,多和谐的画面啊!完全没有之前老爸说到苏长河吹胡子瞪眼的场面,他只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长河真变好了?还有一手好厨艺? 林强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心里仍存着几分怀疑。 他总觉得苏长河是故意装样子,这菜看着好看,说不定味道一般,等会儿吃出毛病,正好在爸妈面前拆穿他。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小的红烧肉,皱着眉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眼神就变了:肉质软烂得刚好,牙齿轻轻一抿就能化开,酱汁的咸香里带着一丝回甜,连肉皮都炖得 Q弹,一点不腻人。 他愣了愣,又夹了块大的,这次没再犹豫,大口嚼了起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也太好吃了吧?比镇上饭馆的大师傅做得还香! “嗯!好吃” 林父端着酒杯,夹了块排骨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感叹,“炖得入味,香得入骨,长河这厨艺,可比老婆子强多了!” 林母刚送完邻居回来,正好听见这话,立马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回怼:“人家长河有能耐自己做,你要是不爱吃我做的,有能耐你也自己下厨房?别整天就知道动嘴!” 林父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再顶嘴。 林母坐下吃了口红烧肉,一口就尝出差别了。 自己做了几十年饭,自认手艺不差,可跟苏长河这菜比,确实差了点意思。 人家的菜不仅味道好,火候、调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竟说不出一丝不好。 林母小声嘀咕着:“难怪上次萌萌和兮兮来,不爱吃我做的菜……”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也不得不承认,苏长河这厨艺是真的好。 林母心里那点因厨艺被比下去的小忧伤,也就持续了一秒钟。 第130章让我向我自己求教? 林母忧郁一秒后,目光重新落回满桌的佳肴上,立马把这点小情绪抛到了脑后。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块排骨,边啃边笑:“长河这手艺真好,好事儿,我这当丈母娘的脸上也有光!” 说着,还不忘给苏长河夹了一筷子肉:“长河,你也多吃点,忙活一下午了,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 然后,林母语重心长地叮嘱:“长河啊,现在你会做生意是好事,但咱得脚踏实地,别赚了点钱就飘了,更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生意跟过日子一样,得稳扎稳打,才能长久。” 苏长河赶紧点头,语气诚恳:“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现在每天都想着怎么把包子做好,怎么让客人满意,肯定不会偷懒,更不会飘。” 林父也放下酒杯,跟着附和:“你妈说得对!男人就得有担当,别辜负了清竹还有孩子们。还有你林强,你也听着点,再敢三心二意,偷奸耍滑,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还狠狠瞪了林强一眼。 林强被自家老爸瞪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扒饭,不敢吭声。 林清竹看父母还在惦记,笑着给林父林母各夹了块排骨:“爸妈,你们就别操心我们了。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每天都有进账,铺子也稳定,以后都是好日子,你们就安安心心享清福,” 林父听了,脸上露出笑意,端起酒杯问苏长河:“再喝一盅?” 苏长河连忙摆手,笑着说:“爸,我不能再喝了,等会儿还要带孩子们回去,路上得留神。您多吃菜,这排骨炖得烂,您牙口不好,正适合。” 林母见苏长河现在也不贪酒,还处处想着家人,心里更踏实了。 林强这时候凑过去,笑着说:“爸,我陪您喝两口呗?” 林父却头也不抬地拒绝:“你别喝!这酒我都舍不得喝,跟你喝纯属糟蹋。你还是好好吃饭。” 林强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吃饭。 林父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忍不住又夸赞起来:“长河啊,你这厨艺是真没说的!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咸甜适中;还有这排骨汤,鲜得很,比退休的老厨师都强得多!那你丈母娘刚刚还不服气呢!” 林母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朝着林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里虽还有点小不服气,但筷子却诚实地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懒得反驳了。 林父见状,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在意,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模样。 林强早把之前想找苏长河茬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桌上每道菜都勾着他的馋虫。 他顾不上讲究吃相,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一口红烧肉配一口米饭,嘴里还塞着排骨,吃得狼吞虎咽,活像好几顿没吃饭似的。 林父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满是不满。 这小子,在自家吃饭也没个正形,让人看着多丢人! 他刚想开口训两句,余光却扫到了旁边的场景,不止两个小娃娃吃得满嘴流油,清竹和自家老伴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 林父默默回想刚才自己的样子,捧着排骨啃得啧啧响,跟林强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假装淡定地又夹了块青菜,心里却暗笑:罢了罢了,这菜做得实在太香,大家都忍不住,也怪不得这小子。 饭桌上的气氛愈发热闹,林强啃完最后一块排骨,擦了擦嘴,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苏长河问道:“姐夫,你说你在县城开了包子铺?我知道兴盛街集市以前有个赶骡子车的包子摊,那包子做得绝了,每天下午排队都抢不到,后来听说摊主去县城开店了,生意同样火爆得很,不少人特意从镇上赶过去买,你知道那家店不?” 林父也跟着点头,放下酒杯感叹:“我也听老街坊提过,说那家包子铺的卤肉也好吃,比镇上的卤味摊还香。长河啊,你要是有空,也去那家店学学人家的门道,多看看多琢磨,对你的铺子也有好处。” 这话一出,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林强和林父说的,不就是他们以前的摊位和现在的包子铺吗? 两人心里都犯了嘀咕:这时候摊牌合适吗? 苏长河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哦?还有这么厉害的铺子?我回头去县城转转,要是能找到,肯定去学学。说不定人家的手艺,还能给我点新启发。” 他没直接承认,也没否认,悄悄给林清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多说。 林清竹心领神会,也跟着附和:“是啊,多看看总是好的,说不定还能跟人家交流交流馅料的做法,让咱们的包子更好吃。” 林强没多想,只是点头:“可不是嘛!要是能学到人家一半的本事,你家铺子生意肯定更火!” 林父也跟着赞同,没再追问,又聊起了镇上的新鲜事。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菜碗全都见了底,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甚是满足。 临走时,林强拉着苏长河的胳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姐夫,等我哪天不忙了,能不能去你店里尝尝包子?我还没吃过你做的包子呢。” 苏长河立马笑着答应:“当然欢迎!你随时来,来了我给你留刚蒸好,要是好吃,你也给爸妈多带些回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强顿时笑了,之前对苏长河的那点偏见,早已在美食和相处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母和林父送一家人到院门口,还在叮嘱:“路上慢着点,下次有空早点来,妈给你们包饺子。” 苏长河和林清竹应着,带着两个孩子,赶着骡子车回家。 林强站在院门口,看着苏长河赶着骡车带着一家人渐渐走远。 他摸着后脑勺,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姐夫赶的是骡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马想起,兴盛街集市那家让潇潇馋了好久的包子摊,摊主就是赶骡车出摊的。 “这么巧?都是骡车?” 林强小声嘀咕,却也没往深处想。 毕竟这年头,骡子车相比其他牛车、马车、驴车确实经济实惠不少,只是巧合罢了。 可再一琢磨,他又有点不是滋味。 姐夫开包子铺能挣着钱,赶得起骡车;潇潇惦记的包子摊主,也能靠卖包子养得起骡车。 再看看自己,每天摆摊挣钱,风吹日晒不说,连辆自行车都买不起。 怎么突然感觉全世界就我一个是穷逼? 第131章姐夫,我的终身幸福就靠你 第二天清晨,苏长河赶在供销社刚开门时就去买了红豆、白砂糖和红糖。 他回来笑着对林清竹说:“今天咱们做款新的甜包子,试试大家的口味。” 林清竹凑过来一看,疑惑地问:“甜包子?你想做啥馅的?这红豆可得提前泡、慢慢煮,费不少功夫呢。” 这年头甜口的吃食金贵,红糖白糖都要凭票买,做甜包子成本比咸馅高,要是卖得不好,可就亏了。 苏长河把红豆倒进盆里:“做红豆沙包!甜口的女人小孩都爱吃,咱们先少做些,卖二毛五分钱,试试水,要是受欢迎,以后就常做。” 林清竹一听,确实是这样的。家里两个孩子和自己就爱吃甜的,偏偏镇上的包子铺没有卖精致的甜包子,想吃只能买油榨糖糕,油轰轰的,怪腻的。 可她还是有点担心:“红豆沙熬起来费时间,你以前做过吗?” “放心,我琢磨过做法!”苏长河说着,就往红豆盆里加水。 “先把红豆泡两个钟头,泡软了再放锅里煮,煮到一捏就烂,再用纱布滤掉豆皮,加红糖慢慢炒,炒成细腻的豆沙馅,这样做出来的包子才香甜不腻。” 两个孩子听见甜包子,立马跑过来,扒着苏长河的衣角撒娇:“爸爸,甜包子好吃吗?我们能先尝尝吗?” 苏长河笑着捏了颗干红豆递过去,萌萌放进嘴里嚼了嚼,皱着眉吐出来:“不好吃!干巴巴的!爸爸坏!” 兮兮也跟着尝了一颗,噘着嘴跑开,逗得苏长河和林清竹哈哈大笑。 等红豆泡软,苏长河把锅架在炉子上,小火慢煮红豆。 林清竹在旁边看着,认真记下每一步。 苏长河一边搅锅一边教她:“炒豆沙的时候要不停搅,不然容易糊底,红糖要分两次加,第一次加让豆沙入味,第二次加提甜,这样味道更匀。” 没一会儿,红豆煮烂了,苏长河用纱布滤出细腻的豆沙,重新倒进锅里,加红糖慢慢炒。 两个孩子又跑了回来,围着灶台转圈圈,嘴里念叨着:“好甜啊!爸爸,是不是快好了?” 苏长河把炒好的豆沙盛进碗里:“快了!再等会儿,刚出锅太烫,小心烫着嘴。” 萌萌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闪闪的:“是豆沙包!我最爱吃豆沙包了!” 林清竹赶紧把孩子拉到一边:“别在厨房捣乱,爸爸妈妈要包包子了,等开张了给你们留热乎的。” 说着,她跟着苏长河一起揉面、擀皮,把豆沙馅包进面皮里,捏出圆润的包子,还在顶部捏了个小褶,做了记号。 上午八点开张时,苏长河把写着“红豆沙包两毛五/个”的新价格牌摆出来,立马引来了客人的注意。 “老板,这红豆沙包是新出的?甜口的?” “以前没见过卖甜包子的,好吃吗?给我来一个试试!” “我家孩子就爱吃甜的,给我来两个!” 苏长河笑着给客人递上刚蒸好的豆沙包,客人咬了一口,豆沙的香甜瞬间在嘴里散开,面皮软乎,豆沙细腻,一点不齁甜,纷纷赞不绝口:“好吃!这豆沙熬得真地道,比家里做的还香!” “我再要五个,带回家给孩子吃!” 正热闹着,马德福闻到甜香也凑过来:“苏老板,又出好东西了?给我来一个尝尝!” 他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绝了!这甜香太正了,一点不腻!我要二十个,给店里的伙计当点心!” 没一会儿,两笼红豆沙包就卖空了,不少没买到的客人还叮嘱苏长河:“老板,多做些红豆沙包啊!我们还来买!” …… 下午,林强收摊,到厂门口接潇潇下班。 远远看见潇潇走出厂门,他赶紧挥手打招呼,可潇潇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 “咋了这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林强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语气里满是关切。 潇潇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还能咋办?我惦记的那个骡子摊包子,老板不是去开店了吗?我今天问了同事,说他店开在翠竹镇,离这儿老远,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跑过去?以后怕是吃不上那包子了……”说着,眼睛都有点红了。 林强听着,心里也犯难。 他知道潇潇有多馋那包子,可自己也没去过翠竹镇的店,没法帮她带。 犹豫了片刻,他突然想起昨天跟苏长河的约定,赶紧说:“别愁了!我姐夫也在翠竹镇开了包子铺,手艺特别好,今天我带你去尝尝,保准好吃!” “你姐夫?” 潇潇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爱瞎混的街溜子姐夫?” 她之前听林强提过苏长河,印象一直不太好,怎么也没法把“街溜子”和“会做包子”联系起来。 林强脸一红,赶紧解释:“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姐夫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踏实肯干,包子铺生意火得很,昨天我吃了他做的饭,每道菜都比饭馆好吃!他做的包子肯定差不了!” 为了让潇潇相信,他还举起三根手指,认真地说:“我发誓!要是不好吃,我今天赚的钱全给你买新衣服穿!” 潇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动摇。 她是真馋包子,就算林强姐夫做得一般,去尝尝也无妨。 而且听林强说,苏长河的店也在翠竹镇,说不定还能顺道找找骡子摊老板的店。 潇潇点了点头:“行吧,那现在赶紧走吧!时间不早了。” 潇潇打定主意去翠竹镇打听骡子摊老板的店,要是找到了,就买七八十个包子带回家,好好补偿一下自己这阵子的馋虫。 林强见她答应了,顿时松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姐夫,你可一定要给力啊!我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 第132章小舅妈 从国营厂到翠竹镇的路上,林强嘴就没停过,一直夸苏长河昨晚做的饭。 潇潇虽然没吃过,可被林强这么一说,也多少有些期待了。 两人聊着天,脚步也快,比预计时间早了一刻钟赶到翠竹镇。 刚拐进包子铺所在的巷子,潇潇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铺子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口,还有人举着油纸袋,边吃边夸。 林强也愣了愣,没想到姐夫的生意竟然这么火爆。 林清竹站在门口给客人装包子,一眼就看见人群外的弟弟,惊喜地喊了一声:“林强?” 她手里的活也没停,指了指屋里,笑着说道:“你们先进屋等会儿,我这边忙完就来!” 林强这才拉着潇潇挤进屋,屋里也满满当当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 潇潇盯着墙上挂着的菜单,上面写着“香菇猪肉包、韭菜鸡蛋包、白菜粉丝虾米包卤肉、冬瓜虾皮包、金牌虾饺、卤肉……” 她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会这么巧? “舅舅。” 萌萌和兮兮正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捧着红豆沙包吃得满嘴甜。 她们看见林强,立马丢下包子跑过来。 林强笑着蹲下来,揉了揉她们的头,又指了指旁边的潇潇,刚想介绍,就听见潇潇突然开口:“萌萌、兮兮是吧?你们好,我是你们未来的小舅妈!” 这话一出,不仅两个孩子惊呆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潇潇。 潇潇却没管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个孩子。 刚才进门闻到的香味、墙上的菜单,还有这两个孩子…… 潇潇此刻全都明白了。 林强的姐夫就是苏长河,就是她嘴里的苏师傅。 “舅舅,小舅妈是什么呀?”萌萌歪着脑袋问,兮兮也跟着点头。 潇潇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她们的头:“就是以后会跟你舅舅生活在一起的人。” 说着,她又看向林强,眼神里满是笑意。 林强还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未来小舅妈”那声称呼带来的惊喜,潇潇已经拉着他往厨房走。 厨房门口,苏长河正忙着包包子。 他抬头一看,见是林强带着个姑娘进来,笑着招呼:“林强来了?这位是……” 没等林强开口,潇潇就先露出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夫!我是林强的对象,叫潇潇!” 这声“姐夫”一出口,林强瞬间从惊喜中清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潇潇。 苏长河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原来是潇潇姑娘,快坐快坐!厨房有点乱,你们找个干净的地方歇会儿,桌上有刚蒸好的红豆沙包,还有凉好的酸梅汤,别客气,随便吃。” 林强和潇潇在角落的小凳上坐下,潇潇才压低声音跟林强解释:“我之前跟你说的,在兴盛街赶骡车卖包子的苏师傅,就是姐夫啊!” 林强这才彻底反应过来,难怪昨天在爸妈家吃饭,他说兴盛街原有个骡车包子摊非常受欢迎,爸妈还让姐夫去取经,姐姐和姐夫含糊其辞。 当时还以为他们是不好意思,原来说的竟然就是他们自己! 这不是让姐夫自己跟自己学习吗? 现在想想,他脸上顿时热辣辣的,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巧了…… 昨天他还在饭桌上说这事,现在想想,姐夫当时肯定在心里笑他吧? 潇潇可没心思管他的尴尬,拿起一个红豆沙包,咬了一小口,细腻的豆沙在嘴里化开。 林强见她吃得开心,也拿起一个红豆沙包尝了尝。 他平时不爱吃甜口的,但这豆沙包一点不腻,甜香刚刚好,面皮也软乎,咬下去满是满足感。他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想再吃一个,更别说喜欢甜食的潇潇了。 嚼着豆沙包,林强心里的尴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骄傲与自豪。 以前总觉得姐夫是“街溜子”,可现在,姐夫开了包子铺,做的吃食被这么多人喜欢,连自己女朋友都是姐夫的“忠实粉丝”! 潇潇咬着红豆沙包,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包子,瞪着林强质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找的苏师傅是你姐夫?故意不告诉我,耍我玩呢?” 她这阵子为了吃口包子,不仅天天惦记,还跟同事打听半天,现在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 林强被问得一愣,赶紧摆手,一脸委屈:“我真不知道!我也是昨天在我姐家吃饭,才知道我姐夫开了包子铺,我早知道,巴不得早早告诉你呢!” 看着林强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潇潇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她也没真生气,就是逗逗他。 正说着,苏长河端着几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刚出锅的包子、一碟新片下来的卤肉,还有一盘金牌虾饺。这是把能吃的都拿来了。 苏长河把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别光顾着吃甜的,尝尝咸口的,包子刚蒸好,每个馅料都拿了几个,还热乎着,卤肉也是今天新卤的,你们多吃点。” 潇潇早就惦记这包子了,赶紧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比她记忆里的味道还要香。 她吃得美滋滋的,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林强也拿起一个包子,又夹了块卤肉,入口满嘴醇香,只觉得这味道比昨天家里吃的红烧肉还要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姐夫,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难怪这么多人排队!” 苏长河看着两人吃得开心,也笑了:“喜欢就多吃点,以后你们想来,随时来,我给你们留着。” 说完,又转身回后厨忙活去了,留下小情侣俩在桌边,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第133章姐夫太有实力了,我实没忍住…… 下午的日头依旧毒辣,赶集的人流比往常少了些,可苏长河的包子铺前依旧热闹。 排队的客人虽没了上午的长龙,却一波接一波没断过,刚送走几位拎着包子的客人,又有新的街坊凑过来,嘴里还不停催促:“苏老板,下笼包子啥时候好啊?我等着带回去给孩子当晚饭呢!” “是啊是啊,再给我留半斤卤肉,昨天买的不够吃!” 苏长河在厨房忙着蒸包子,林清竹在门口招呼客人,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大家别急,马上就好,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 萌萌和兮兮,搬着小板凳坐在铺子门口,乖乖地看着来往的客人。 这时,隔壁卖糖果的王老板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两把水果糖,递到萌萌面前,笑着说:“萌萌,拿着,甜丝丝的,跟妹妹分着吃。” 萌萌看着糖果,眼睛亮了亮,却没敢伸手接,而是乖乖转头看向林清竹。 林清竹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王老板说:“王哥,别给她们糖了,前几天刚买了奶糖,再吃牙该坏了。” 王老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把糖塞进萌萌手里:“嗨,两把糖算啥!让孩子攒着慢慢吃,咱都是街坊,还客气啥!再说你家这俩孩子多乖,比我家那皮小子省心多了。” 林清竹见王老板实在热情,拒绝了反而显得生分,便摸了摸萌萌的头:“快谢谢王叔叔。” 萌萌和兮兮连忙齐声说:“谢谢王叔叔!” 一下午,陆续有附近店铺的老板给萌萌和兮兮赛各种零食和玩具。 有的给了一把瓜子,有的给了个小陀螺,还有的给了块花布,说是给孩子做小衣裳。 林清竹一看就明白了,街坊们这是想跟自家拉近关系。 包子铺生意火爆,眼瞧着整条街上就属她家铺子人气最旺,大家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送点小礼物,一来是喜欢孩子,二来也是想跟她和苏长河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帮衬。 她一边让孩子们道谢,一边跟街坊们客气:“你们太客气了,以后常来店里坐坐,想吃包子随时说,我给你们留着。” 马德福笑着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我面馆忙完,就来你家买两个包子当点心,你可别嫌我烦!”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铺子门口的气氛愈发热闹,连排队的客人都跟着凑趣。 苏长河端着刚蒸好的包子从厨房出来。 林清竹忙着给排队的客人装包子、算钱。 门口的萌萌和兮兮捧着满手的玩具零食,小脸上满是欢喜,时不时举着布偶跟路过的街坊打招呼。 厨房隔间里,潇潇和林强仗着亲戚身份,他们不仅不用排队,还能坐在小桌旁近距离看苏长河揉面、调馅,更能第一时间尝到刚出锅的美食。 原本潇潇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林强的求婚,可今天亲眼看到苏长河是林强的姐夫,连带着对林强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尤其是想到以后能随时来吃包子,甚至能跟着苏长河学两招厨艺,她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就这样,林强在苏长河无形的帮助下,成功保送成潇潇女士的“准新郎”。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把店里的招牌吃了个遍。 林强早就被姐夫的厨艺彻底折服,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还忍不住伸手去拿虾饺;潇潇也没好到哪儿去,靠在墙上摸着肚子,感觉每走一步,胃里的包子都要晃悠。 苏长河又端着一盘包子和一小碟卤豆干走进来:“来,刚蒸好的冬瓜虾皮包,你们配着辣椒吃,味道有不一样!” 看着眼前的美食,潇潇和林强对视一眼,心里又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又有好吃的,惶恐的是实在吃不下了。 可苏长河没察觉他们的异样,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说:“多吃点,反正都是自家的,不用客气。” 林强赶紧摆手,“没客气,我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再吃。”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还盯着包子,舍不得移开。 苏长河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那你们先歇着,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就转身回了前堂。 两人靠墙站了没两分钟,鼻尖萦绕着包子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出来。 潇潇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要不……我们再各吃一个?就一个?” 林强立马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一个,不多吃!” 说着,两人又坐回桌边,哪怕撑得难受,也舍不得放弃这难得的美味。 太阳渐渐西沉,下午六点的集市早已没了往日的喧闹,赶集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苏长河的包子铺门前终于没有再大排长龙,夫妻俩正忙着收拾东西。 林清竹把剩下的油纸袋、钱票归置好,坐在桌边盘算今天的营收,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嘴里还小声念叨:“上午的红豆沙包卖得好,又添了两笼……” 苏长河则在一旁收拾蒸笼、擦拭案板,收拾厨房卫生。 两个孩子趴在旁边的小桌上,正兴奋地数着今天收到的零食和玩具,玻璃弹珠、小布偶、水果糖、瓜子,堆了满满一摊。 萌萌拿着一颗水果糖,凑到苏长河面前:“爸,你看!王叔叔给的糖,还有李叔叔的小老虎!” 苏长河看着桌上的“战利品”,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清竹:“这都是哪儿来的?” 林清竹停下算盘,笑着解释:“还能是哪儿,街坊们给的呗。隔壁王老板、卖玩具的李哥,还有马德福他们,都给孩子送了点小玩意,说是喜欢孩子,其实也是想跟咱们处好关系。” 说着,林清竹起身走过去,把孩子们的零食玩具都收进一个布包里。 萌萌和兮兮顿时急了,拉着她的衣角撒娇:“妈妈,那是我们的!” “妈,我还想玩小老虎!” 林清竹轻轻拍了下她们的小额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玩具可以留着玩,但零食的娘收着,每天只能吃一颗糖。” 孩子们噘着嘴,委屈巴巴地看了看妈妈,又转头跑向苏长河,抱着他的腿求安慰:“爸爸,妈妈不让我们吃糖……” 苏长河笑着抱起两个孩子,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妈妈是为了你们好,下次给你们买其他好吃的,好不好?” 孩子们这才点点头,乖乖地趴在他怀里。 而厨房隔间里,潇潇靠在墙上,一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还盯着桌上剩下的半个冬瓜虾皮包,眼神里满是不舍。 林强拉着她的手,哭笑不得地问:“还难受吗?都吃了一下午了,别再撑着了。” 潇潇摇摇头,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不难受……还想吃……” 林强和潇潇手拉手走出铺子,两人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皮球。 林清竹没好气地走上前,指着林强的衣服笑骂:“你这是吃了多少?看你衬衫扣子都快崩开了!” 旁边的萌萌和兮兮立马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舅舅吃了六个包子!还有好多卤肉!” “潇潇阿姨吃了三个红豆沙包,还喝了两碗酸梅汤!” 林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还吃了几十个虾饺,还有一盘卤豆干……”潇潇也红着脸点头,小声说:“我也多吃了好几个咸口的包子,姐夫做得太香了,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林清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一脸不可置信。 俩人加起来,比他们一家四口吃的还多!这科学吗? 她瞪了林强一眼:“你咋不知道控制着点,跟人家姑娘一起吃饭,吃成这模样,丢不丢人?” 林强赶紧解释:“我最开始也没想吃这么多,可姐夫太实在了,不停往桌上端,无限制供应,我实在没忍住……” 苏长河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自家孩子,吃多点怕啥,只要你们喜欢就好。” 林清竹让他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去街边溜达消食。 转身跟苏长河继续算账:“把今天的营收记下来,明天的馅料得提前泡上,红豆还要多准备点,今天不够卖。” 另一边,林强和潇潇沿着街边慢慢走,晚风一吹,肚子里的饱腹感更明显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笑了。 刚才吃得起劲,没觉得丢人,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吃了那么多,实在有点没出息。 潇潇揉着肚子,有点尴尬:“早知道吃这么多,我就少尝点了。咱们给姐姐姐夫留点钱吧,吃了这么多,总不能白吃。” 林强也觉得有理,可等他们溜达回来准备给钱时,林清竹却直接摆手拒绝了:“跟姐姐客气啥!你是林强对象,第一次来,哪能让你花钱?以后想吃随时来,姐姐管够!” 说着,她转身进屋,拎出两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 每个袋子里都装着刚蒸好的包子和虾饺和切好的卤肉, “这袋给潇潇,你带回家给你爸妈尝尝,让他们也试试长河的手艺;这袋让林强带回家,给爸妈当晚饭。” 潇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拉着林清竹的手,小声说:“姐,你太好了!我都想认你当干姐姐了!” 林强在旁边也很激动,他没想到姐姐想得这么周到,连潇潇的父母都考虑到了,更没想到潇潇这么喜欢姐姐姐夫,还主动提出认干亲。 收拾完铺子,苏长河锁好门,转身对林强和潇潇说:“天晚了,我们先送你们回家吧?” 林强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送潇潇回去就行,你们带着孩子,早点回家休息。”潇潇也跟着点头:“是啊,姐姐,姐夫,我们自己走就行,你们路上也小心。” 苏长河见他们坚持,也不勉强,叮嘱道:“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想吃包子随时来。” 潇潇和林强拎着两大袋吃食,慢悠悠地往家溜达。 潇潇伸出手,点了点林强的脑袋,笑着说:“你啊,以后多跟姐夫学学!看看人家多踏实,又会做饭又会做生意,再看看你,要好好努力知不知道。” 林强无奈地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两人就到了潇潇家门口。 潇潇拎着袋子,刚开门就喊:“爸!妈!我回来了!” 她的父亲是国营厂的技术工,母亲在街道办上班,平时吃饭都在单位食堂,倒也方便。 只是前阵子潇潇带回来苏长河做的包子,让老两口尝过之后,口味就变得挑剔起来,总觉得食堂的饭菜没滋味。 看到女儿回来,萧母赶紧起身:“这么晚才回来?饿不饿?妈给你热碗粥?” 潇潇却摆了摆手,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爸!妈!我决定了,以后要跟林强结婚!” 萧父萧母都愣住了,萧父皱着眉问:“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决定了?之前不是还说再处处看吗?” 旁边的潇潇弟弟也凑过来,劝道:“姐,你再考虑考虑啊,婚姻大事可不能马虎!” 潇潇却一脸坚定:“不用考虑了,就确定他了!” 见父母和弟弟都一脸疑惑,她笑着解释:“因为他有个好姐夫啊!就是之前给你们带包子的苏长河,林强是他小舅子!今天我去了姐夫的包子铺,不仅吃了好多好吃的,姐还特意给你们带了吃食,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说着,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包子、卤肉和虾饺一一拿出来。 萧父萧母看着精致的吃食,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难道就因为包子好吃,女儿就答应嫁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可等他们一一尝过之后,疑惑就渐渐消散了。 萧母忍不住赞叹:“这手艺也太好了!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说明人家日子过得用心,林强有这么个姐夫,以后肯定差不了!” 萧父也点了点头,对儿子萧建说:“你也学学人家,看看人家是怎么踏实过日子的,别整天就知道玩!” 萧建懵逼,不是说我姐终身大事的吗?怎么绕到我身上来了? 第134章旺财小黄 苏长河一家刚回到家,王大爷就带着新鲜蔬菜上门来了,“长河,清竹,你们回来了,这是刚从菜园摘的菜,和上次数量差不多。” 苏长河赶紧接过菜筐,看着里面水灵的蔬菜,说道:“王大爷,您这菜种得真好,又新鲜又好吃。以后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多给我们留些?我们铺子人多,平时买菜也费,您算个价,我们长订。” 王大爷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苏长河:“你生意做这么大了?现在这么多都不够用?” 苏长河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状,王大爷也不再多问,点点头,应道:“行!以后每天我给你们多留点,保证新鲜,至于价格,你放心,还和现在一样!” 苏长河闻言,笑着说道:“真是太谢谢您了!” 王大爷闻言摆了摆手:“我应该谢谢你们!” 停顿了一下,王大爷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便说道:“对了,我们家老黄下了小狗崽,刚断奶,你们要不要?” 苏长河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要!当然要!” 王大爷点了点头:“行,你在家里等会儿!” 苏长河想拦,可没拦住,王大爷一路小跑着回到家里。 不多时,王大爷就用竹筐抱着一只小狗崽过来了。 小家伙浑身是浅黄色的绒毛,圆滚滚的身子,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缩在筐里,看着格外可爱。 “哇!小狗!” 萌萌和兮兮围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的绒毛。 小狗也不怕生,蹭了蹭她们的手心,发出呜呜的软声。 兮兮抱着小狗,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状了:“粑粑,它不咬人!” 萌萌也凑过去,把脸贴在小狗身上,小声说:“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喜欢,嘴角也在这时浮现出笑容:“咱们给小狗取个名字吧?叫‘兮兮’好不好?” 兮兮一听,立马摇摇头,抱着小狗往林清竹身边跑:“妈妈!爸爸坏!他要给小狗取我的名字!” 萌萌也跟着点头:“不好不好!” 林清竹笑着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对苏长河说:“别逗她们了,取个正经点的名字吧。” 苏长河想了想,看着小狗浅黄色的绒毛,说:“那就叫‘小黄’吧,简单好记,还跟它的毛颜色配。” 萌萌和兮兮跟着喊:“小黄!小黄!” 小狗像是听懂了似的,摇了摇短短的尾巴,蹭了蹭兮兮的胳膊。 看俩孩子玩得开心,苏长河这才走进厨房。 刚才林清竹就已经将王大爷送来的新鲜蔬菜分类洗好了。 林清竹看到苏长河过来,笑了笑说道:“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只剩包子馅没拌,你拌馅吧。” “嗯,好,你休息吧。” 苏长河应着。 晚上八点多,苏长河弄完包子馅,要去河边捞鱼。 林清竹留在家里,坐在桌边翻开账本,借着灯光细细盘算。 她一笔一笔记在纸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长河就被鼻尖的痒意弄醒了。 睁眼一看,林清竹正趴在床边,用她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鼻子,眼里满是笑意。 “别闹。” 苏长河故意板起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林清竹笑着挣扎,两人闹作一团,被子里满是细碎的笑声。 没一会儿,萌萌和兮兮迷糊的声音响起:“爸爸!妈妈!” 两人赶紧分开,林清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苏长河则匆匆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应:“爸爸给你们做早饭!” 厨房门刚被推开,小黄就摇着短短的尾巴,哒哒地跑到苏长河脚边,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他的裤腿,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模样讨喜得很。 苏长河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笑着说:“倒是机灵,知道跟着我有吃的?” 随后他便把昨天抓的鲫鱼处理干净,熬上一锅奶白的鱼汤,又拿出面粉揉面,准备烙饼吃。 等饭菜做好,萌萌和兮兮抱着小黄凑过来,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我们想带着小黄一起去铺子,好不好?”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乖巧蹲在脚边的小黄,点头答应:“行,不过到了铺子要看好它,别让它乱跑。” 吃过早饭,苏长河带着一家人和狗还有渔获到镇上。 先往水产市场走,给余老板送鲜鱼,到手三十八块。 接着又去了鳝鱼面馆,送鳝鱼和泥鳅,结了十块钱的款。 从面馆出来,他又绕到供销社,买了两斤红糖,两斤白糖,一大袋酵母,一共花了五块钱。 付完钱,便带着一家人和小黄往集市的包子铺赶。 刚到铺子门口,就看见潇潇站在台阶上,正跟早起摆摊的街坊打招呼。 萌萌和兮兮一见她,立马挣脱苏长河的手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小舅妈!” 潇潇被这声“小舅妈”喊得脸都红了,赶紧蹲下来,刚想说话,就瞥见了跟在孩子身后的小黄,眼睛瞬间亮了:“呀!哪来的小狗啊?好可爱!” 说着就把小黄抱起来,忍不住狠狠揉了揉它的绒毛,小黄也不抗拒,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发出呜呜的软声。 苏长河笑着走过来:“昨天村里王大爷送的,她们喜欢得紧,就一起带来了。” 他看了眼铺子里已经开始排队的客人,又看了看忙着开张的林清竹,叹了口气说:“最近客人越来越多,我和清竹两个人快忙不过来了,看来得雇个人帮忙了,不然连饭都顾不上吃。” 潇潇抱着小黄,闻言眼睛一转,开玩笑说:“雇人多贵啊!不如我来帮忙吧?我不要工钱,每天让我吃两个新鲜包子就行!” 苏长河听了,忍不住笑:“你要是真想来,我肯定欢迎,不过工钱可不能少你的。” 潇潇吐了吐舌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林强背着大包袱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第135章双标,重女轻男 林强气喘吁吁地凑到铺子门口,额头上还沾着汗。 林清竹见了,忍不住皱眉:“你这是干啥?带着这么多东西来?” 林强拍了拍袋子:“都是我从批发市场淘的,有衣服、袜子,还有些针头线脑的百货,姐,我寻思着你这铺子门口人多,正好把这些东西摆出来卖卖!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潇潇抱着小黄走过来,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就你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谁会买啊?我看你就是想借着摆摊的由头,来姐夫这儿蹭饭吧?” 林强被说中了心思,挠着头嘿嘿笑起来,也不掩饰:“蹭饭是顺便,主要还是想摆摊嘛!不过姐夫做的包子是真好吃。” 说着,他凑到苏长河身边,探头探脑地问:“姐夫,你这儿缺啥不?我袋子里有菜刀、剪刀、顶针、缝衣线,还有新到的花布,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零零碎碎摆了一地。 苏长河停下手里的活,想起林清竹之前念叨着想要块素色的细棉布,想做件新衬衣,便问道:“你这儿有没有那种月白色的细棉布?要软一点的,做衬衣用的。” 他一边说,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林清竹穿上新衬衣的模样。 衬得她皮肤更白,眉眼也更温柔,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林清竹正好抬头,看见苏长河这副走神傻笑的模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自家男人这眼神,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的猥琐感,跟平时踏实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强听了苏长河的话,却是一脸迷茫:“月白色细棉布?啥样的?我这儿好像没有……” 苏长河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就是摸着软乎乎的,布料细,没有花纹,颜色是淡淡的黄色,不是纯白色也不是黄色。” 林强想了想,从袋子里翻出几块布递过去:“姐夫,你看这几块行不行?有浅蓝的、米白的,还有这块带小碎花的,都是细棉布,最近卖得可好了!” 苏长河接过布看了看,浅蓝条纹布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图案,小碎花布的颜色也艳得晃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布也太土了,质量看着也一般,你这眼光也太差了。” 他直接把布推了回去,语气毫不客气。 这时,林清竹瞥见袋子角落里一块浅粉色的小格子布,布面细腻,格子纹路也整齐,眼睛一亮,伸手拿起来:“这个不错,我看着挺好,做个小布包正合适。” “不行,那个浅蓝色不衬你的肤色,不够亮眼。” 苏长河却直接摇了摇头,把布从她手里拿过来丢回袋子里,毫不犹豫地说:“太丑了,粉乎乎的还带格子,一点不好看,不要。” 林强顿时急了,指着那块布气呼呼地说:“苏长河!你咋说话呢!这布是我特意挑的好货,昨天还有人问呢!你说丑就算了,还说我眼光差,你这是侮辱我的东西,还侮辱我的生意!” “我不是侮辱你,是这布确实不好看,质量也一般,你要是真想摆摊,就该挑点像样的东西,别拿这些糊弄人。” 苏长河毫不退让的反驳。 这话一出口,林清竹和林强都愣住了。 林清竹是没想到苏长河会这么直接,林强则是又气又委屈,他本来是带着满心期待来摆摊,还想跟姐夫处好关系,结果不仅被嫌弃东西丑,还被怼得哑口无言。 林强气得脸通红,一把将地上的东西胡乱塞进袋子里:“行!你厉害!你审美高!我这东西入不了你的眼,我不摆了还不行吗!” “什么人啊!不懂审美还瞎逼逼,以后我再也不来你这儿了!” 看着林强气呼呼的,林清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苏长河:“你也是,跟他较什么劲?他也是好意,再说那布我看着确实还行。” 苏长河揉了揉眉心,也觉得刚才语气重了点,但还是坚持:“那布真不好看,委屈你用那个,还不如我给你买块好的。” 林强扛着袋子气呼呼地往外走,刚走两步就被潇潇喊住了:“林强!你站住!” 她抱着小黄快步追上去,没好气地说,“多大点事啊?跟姐夫置什么气?他就是嘴直,没坏心眼!再说你没看见姐和姐夫都快忙不过来了?赶紧把东西放好,过来帮忙搬蒸笼!” 林强本来还憋着气,想转身就走,可看着潇潇认真的眼神,再想想刚才苏长河虽然说话直,但也是为了姐姐好,乖乖走回来,帮着苏长河把后厨的蒸笼搬到前堂。 苏长河见他回来,心里也松了口气,一边摆蒸笼一边主动道歉:“刚才是我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你想摆摊是好事,就是下次挑货的时候,多看看质量和款式,别光图便宜。” 林强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挑的货一般,就是被姐夫直接说出来,有点下不来台。 苏长河擦了擦手,看向潇潇,认真地说:“对了,潇潇,刚说你来帮忙,都是开玩笑的,你在国营厂上班,工作稳定又体面,常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肯定不能来我们这小铺子受累。不过你要是平时没事,想来学学手艺,比如包包子、调馅料,我随时都能教你,学会了自己在家也能做。” 他早就看出来了,潇潇不仅嘴馋,还聪明勤快,要是真来学手艺,肯定一学就会。 潇潇一听这话,抱着小黄激动地跳了一下:“真的吗?姐夫你愿意教我?” 她早就想学着做红豆沙包了,每次吃都觉得神奇,软乎乎的面皮裹着香甜的豆沙,怎么吃都不腻,要是自己学会了,不仅能随时解馋,还能做给爸妈和弟弟吃。 没等苏长河点头,她就赶紧答应:“我肯定经常来!周末不上班我就来,平时下班早也来,姐夫你可别嫌我烦!” 苏长河笑着说:“不嫌烦,巴不得你常来呢!” 林清竹也在旁边点头。 林强在旁边看着,有点酸溜溜地说:“凭啥她来学手艺你就乐意,我来摆摊你就嫌东嫌西?” 潇潇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也想学手艺,姐夫肯定也教你,就怕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两天就放弃了!” 林强被噎了一下,却也没反驳。 他确实没耐心学这些细致活,还是觉得摆摊卖货更简单。 第136章收徒 现在时间还早,苏长河和林清竹正并排坐在案板前包包子。 苏长河一边飞快地捏着包子褶,一边时不时提点潇潇:“拌肉馅要朝一个方向搅,这样肉才够弹;包的时候褶子要捏紧,不然蒸的时候容易开口。” 林清竹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擀皮、放馅、捏褶一气呵成,虽然速度比苏长河稍慢,褶子也没他捏得精致,但比起外面铺子的师傅,已经好上太多。 她笑着补充:“豆沙馅别放太满,热胀冷缩,满了容易溢出来。” 潇潇搬了把小椅子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哪儿见过这么讲究的手法,一会儿盯着苏长河手里翻飞的面皮,一会儿凑过去看林清竹拌的馅料,恨不得立刻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学会这手艺,回家自己做,以后就能天天吃绝世好包子了! 她还时不时伸手想试试,却总被面团粘住手指,惹得苏长河和林清竹阵阵发笑。 前堂这边,林强帮着搬完蒸笼,见铺子里暂时没什么需要搭手的,便在店门口找了块空地,把袋子里的衣服、百货一一摆开。 花布、衬衫、塑料纽扣摆了满满一地,还特意把他觉得最好看的浅蓝条纹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可来往的客人都直奔包子铺,队伍排了一长溜,偶尔有人瞥见林强的摊位,也只是随意扫一眼就移开目光,没人停下脚步。 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妇人路过,小声议论:“这布的颜色也太艳了,质量看着也一般,想买还是得去供销社或百货大楼,那儿的货放心。” 这话正好被林强听见,他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拿起那块浅蓝条纹布,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之前还觉得颜色鲜亮好看,现在被人一说,再对比供销社里卖的细棉布,确实显得粗糙又俗气。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我真的眼光不好?这些东西真的没人要? 他蹲在摊位前,看着地上无人问津的货物,又转头看向包子铺里忙得热火朝天的苏长河和林清竹,再想想刚才被姐夫嫌弃“审美差”,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林强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自我怀疑里,包子铺前的队伍就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买包子的客人越聚越多,很快就把他摆摊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有人不小心踩到了他摊在地上的花布,还有人差点碰到他装纽扣的小铁盒。 “借过!小心踩着东西!” 林强赶紧站起来,一边护着自己的货物,一边小心翼翼地挪摊位,好不容易在旁边卖蔬菜的摊位旁边挤出一小块空地,把东西重新摆好,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 “是想借着长河包子铺的人气摆摊吧?” 旁边卖蔬菜的婶子看着他忙乱的样子,笑着搭话。 林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婶子您怎么知道?” 张婶一边给客人称青菜,一边说:“这整条街谁不知道啊!就苏老板家的包子铺人气最旺,每天来买包子的人能排到巷口,咱们这些周围的摊位,也能沾点光,多卖出去点东西。不过跟人家比,咱们可差远了,人家一天赚的钱,顶咱们半个月的,咱啊,能多卖一两个针头线脑、一把青菜,就知足了。” 旁边卖针线的奶奶也凑过来说:“是啊,我看你刚才跟苏老板说话挺熟络的,你们认识啊?” “苏老板是我姐夫。” 林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语气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卖菜的婶子眼睛一亮:“难怪呢!你姐夫可是个能人!以前谁能想到,他能把包子铺开得这么红火?做人踏实,手艺又好,咱们这条街的人,都佩服他。你要是跟着你姐夫多学学,肯定也能有出息。” 卖针线的奶奶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你看你这摊上的东西,颜色太艳,质量也一般,年轻人不爱要,年纪大的又觉得不实用,哪能卖得出去?要我说啊,你还不如跟着你姐夫干呢!还能学本事,不比自己风吹日晒的摆摊强?我们是没你姐夫这样的好亲戚啊!” 林强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摊上无人问津的花布和衬衫,心里渐渐有了想法。 后厨蒸笼冒着白气,苏长河掀开笼盖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着麦香直往鼻腔里钻。 第一波甜包子和咸口包终于蒸好,个个暄软饱满,油亮的外皮裹着鼓鼓的馅料,看着就让人眼馋。 他和林清竹默契地分工,一人端笼、一人摆盘,刚把包子挪到前堂展示台,排队的客人就立马围了上来。 “苏老板,先来六个红豆沙包!孩子就好这口!” “给我来三两卤肉,再配两个鲜肉包,当早饭正好!” …… 客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清竹一边麻利地收钱装包子,一边笑着回应:“大家别急,都有份,后面第二波包子马上好!” 潇潇早早就凑在展示台旁,眼睛直勾勾盯着刚出锅的包子。 林清竹见状,随手递过去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红豆沙包:“刚蒸好的,小心烫着嘴。” 潇潇赶紧接过来,吹了两口就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烫得她直吸凉气,却舍不得停下:“姐,这也太香了!比昨天吃得还鲜,这才是第一口热乎的快乐啊!” 苏长河擦了擦手,笑着打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清竹也跟着点头:“是啊,以后想吃随时来,管够。” 潇潇一口包子,一口酸梅汤吃得不亦乐乎,抬头瞥见墙上的挂钟,突然惊呼:“完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她慌忙抓起包,又从展示台上拿了两个红豆沙包塞进包里,“姐、姐夫,我先去上班了,这两个留着中午当点心,解解馋!”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林清竹叮嘱道,苏长河也挥了挥手,没再多管。 自家包子多,潇潇爱吃就多带,怎么都成。 两人转身继续忙活,林清竹收钱时算盘打得噼啪响,分毫不差;苏长河则回到案板前揉面,准备包第二波包子。 铺子角落,萌萌和兮兮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妈妈留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小黄蹲在她们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们的腿,兮兮就掰一小块包子皮喂给它,软乎乎地说:“小黄,给你吃,慢慢吃,别噎着。” 萌萌也跟着点头,把自己碗里的碎卤肉挑出来,递到小黄嘴边:“还有肉,你也吃这个,香!” 咦!好像忘了,谁还没吃饭呢?林强!! 第137章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长河包子铺里人声鼎沸,苏长河和林清竹忙着装包子、算钱,手忙脚乱间早把林强忘到了脑后。 潇潇揣着刚拿的红豆沙包,风风火火地往国营厂跑,连跟林强打声招呼都顾不上,只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林强站在摊位前,看着潇潇跑远的方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气。 得,这两人一个忙着做生意,一个忙着赶去上班,就他这个摆摊地,成了最清闲的人。 他转头看向排队的食客,有人举着刚买的包子,咬一口就忍不住赞叹:“这虾皮包真是绝了,鲜得能掉眉毛!” 还有人跟同伴说:“明天得早点来,昨天来晚了,卤肉都卖完了!” 听着这些话,林强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早上光顾着搬东西、摆摊,还没吃早饭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位上无人问津的花布和纽扣,又抬头望了望包子铺里热闹的景象,果断把摊位往卖菜的婶子旁边挪了挪,跟人家打了声招呼:“婶子,帮我看会儿摊,我去吃口包子!” 婶子笑着摆手:“去吧去吧!你姐夫家的包子确实香,我早上也买了两个当早饭。” 林强挤开人群往包子铺里钻,刚挪到展示台旁,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怎么插队啊?大家都排队呢!” 林强赶紧解释:“我是老板的弟弟,就来吃口早饭,不买多!” 可没人信他,还在小声议论。 林清竹正好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林强,赶紧笑着解围:“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弟弟,早上还没吃饭,我让他进来的,马上就好,不耽误大家买包子。” 说着,她从旁边拿了两个鲜肉包、一个红豆沙包,又盛了小半碗卤肉,塞到林强手里,“快去找个地方吃,别在这儿挡着客人。” 林强接过吃食,心里松了口气,也真切感受到了铺子的火爆。 不大的铺子里挤满了人,连转身都费劲,每张桌子都坐满了食客,有人吃完了还在等下一波包子。 他好不容易挤到角落,看到萌萌和兮兮正坐在小凳上喂小黄,赶紧凑过去,大口吃起包子来。 包子铺的早高峰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没个停歇。 苏长河在厨房蒸包子,手里的面团还没揉完,外面就传来客人的催促:“苏老板,下笼鲜肉包啥时候好啊?” 林清竹在前台收钱装包子,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刚给一位客人找完钱,又有三位街坊围上来,手里攥着钱喊着要卤肉、要虾饺,嗓子都快喊哑了。 萌萌和兮兮吃完包子,也知道帮着干活。 兮兮搬来小凳子,踩着凳子帮妈妈递油纸袋,萌萌则守在门口小大人似的帮着妈妈招呼客人。 惹得客人直笑:“这小姑娘真懂事,随你家苏老板,踏实,能干!” 林强坐在角落吃完包子,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实在不好意思只坐着,索性站起来走到前台,对林清竹说:“姐,我帮你找钱吧,你腾出手装包子。” 说完就接过林清竹手里的钱匣子,学着她的样子,客人付了钱就快速找零,虽然偶尔会算错数,得林清竹再补一句,但也确实帮着分担了不少。 可这一帮忙,他就彻底没了抽身的机会。 刚帮客人装完包子,就听见那边客人喊“要油纸袋打包”,赶紧跑过去递。 这边刚把卤肉切好装盘,那边又有客人要打包十个红豆沙包,他只能手忙脚乱地数包子、系袋子,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忙的间隙,林强看着源源不断的客人,心里忍不住嘀咕:要是我那摊子的生意,能有姐夫这十分之一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想起自己摊位上无人问津的花布,再看看眼前客人抢着买包子的场景,越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早高峰才渐渐过去,赶着上班的客人拎着包子匆匆离开,铺子里排队的人少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位街坊,慢悠悠地等着虾饺。 林强靠在墙边,终于松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胳膊,这才猛地想起:“坏了!我那摊子还在外边呢!” 他赶紧跟苏长河和林清竹打了声招呼,拔腿就往门口跑,心里还琢磨着:可别让人把我那点货拿走了,虽然卖不出去,但也是我花了钱进的! 林强一路小跑冲到摊位前,老远就看见卖菜的大婶坐在小马扎上,自家那摊花布、纽扣还安安稳稳摆在地上,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大婶见他跑过来,放下蒲扇,带着点抱怨说:“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有个摊子呢!” 她指了指地上的货物,又补充道,“你放心,没人动你东西,就是一早上没个客人停下来看,一件都没卖出去,跟我这菜似的,早上来买菜的人少,就卖出去两把小葱。” 林强赶紧凑过去,花布、衬衫、纽扣都好好摆着,一件没少,心里松了口气,连忙对张婶道谢:“婶子,真是太谢谢您了!刚才铺子里太忙,一帮忙就忘了这边,多亏您帮我看着。” 他蹲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浅蓝条纹布,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在包子铺帮忙,看姐夫家生意火爆,再对比自己这冷冷清清的摊位,落差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大婶看出他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你这孩子,别耷拉着个脸!你刚来这条街,不熟悉规律很正常。现在才刚过九点,赶集的大部队还没到呢,等会儿十点左右,街上人就多了,保准有来瞅你这布地。” 她指了指自己的菜篮子,继续说:“我在这摆摊卖菜好几年了,早就摸清了。早上六点到八点,是上班的人买早饭的点;九点到十一点,才是赶集的街坊出来采购的时间,那会儿人最多,卖菜、卖布、卖小百货的,都能开张。你再等等,肯定有生意。” 林强听了大婶的话,瞬间打起精神,把摊位上的货物又重新归置一遍,甚至学着其他摊贩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提前练了两句吆喝:“便宜布!做围裙、做抹布都成!衬衫十块钱两件,实惠得很!” 他站在摊位前,双手叉腰,心里满是期待。 等会儿就有生意,就算比不上姐夫的包子铺,有十分之一的人气也够了! 而另一边的长河包子铺里,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苏长河在厨房擀着面皮,旁边的竹筐里,香菇猪肉馅、红豆沙馅、韭菜鸡蛋馅、白菜粉丝、冬瓜虾皮、分门别类摆好,他一边包包子一边喊:“清竹,酸梅汤再煮一锅,等会儿人多不够喝!” 林清竹应着声,把刚煮好的酸梅汤倒进大瓷缸,卤味锅里,五花肉在卤汁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周围商铺的老板们也没闲着,卖糖果的王老板、开面馆的马德福……都匆匆跑到包子铺,买上两三个包子就往回赶,连闲聊的功夫都没有。 马德福一边往回跑一边喊:“苏老板,下午再给我留两斤卤肉!” 苏长河笑着应:“放心,给你留着!” 大家都知道,再过会儿赶集的人来了,整条街都会忙得脚不沾地,得提前备好,才能专心招呼客人。 没过多久,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街上的人流果然像潮水般涌来。 而长河包子铺门前,瞬间就排起了长队,比早高峰时还要热闹,有人刚站稳就喊:“苏老板,先来十个鲜肉包!孩子馋坏了!” 还有人直接说:“给我打包二十个红豆沙包,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街坊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都先往包子铺跑,一是怕去玩了就买不到了;二是打算先买上几个热乎包子,一边吃一边逛集市,等把蔬菜、百货都买齐了,包子也吃完了,逛了一上午也累了,正好再回包子铺吃碗酸梅汤、切块卤肉,歇够了再打包些包子带回家,一顿早饭加午饭都解决了,省时又省心。 苏长河和林清竹忙得脚不沾地,萌萌和兮兮也再次上阵。 兮兮帮着递油纸袋,萌萌则负责给客人拿碗筷。 而不远处的林强,看着包子铺前的长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摊位前零星路过的人,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赶紧举起一块浅灰布,大声吆喝起来:“便宜布!好用又实惠!快来看看啊!” 第138章姐夫你也太大方了 临近中午,长河包子铺的生意也达到了一天当中的最高峰。 柜台前挤满了人,客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要三十个包子” “切半斤卤肉” “酸梅汤再给我来一碗” “虾饺还有没……再来二十个虾饺。” 林清竹忙的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苏长河在厨房更是连轴转,衬衫都浸湿了,胳膊都在微微发酸。 周围的商铺和摊贩也跟着卖出去了不少东西。 林强的摊位前也有了驻足,他扯着嗓子吆喝了一上午,也赚了八块多。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能高兴半天,可现在见识了苏长河包子铺的火爆,心里如同被泼了盆冷水。 正郁闷着,就见兮兮从包子铺里跑了出来,小黄跟在她脚边,一路往巷口跑,身后却没人跟着。 林强心里一紧,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兮兮的胳膊:“兮兮,你跑这么快干啥?你爸妈知道吗?” 兮兮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林强,才松了口气:“舅舅,我带小黄出来上厕所呀!妈妈说不能在铺子里。” 林强这才放下心,牵着兮兮的手,慢慢往包子铺走。 回到包子铺门口,正好撞见最忙的时刻。 苏长河端着蒸笼从厨房出来,胳膊上的青筋凸起。 林清竹一边给客人装包子,一边对着算盘核账。 两人忙得连抬头看一眼门口的功夫都没有,根本没发现兮兮刚才出去了。 林强看着他们疲惫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散大半。 他把兮兮送到铺子,转身把自己的摊位往大婶旁边挪了挪,跟大婶说:“婶子,您再帮我看会儿摊,我去给我姐搭把手。” 说完就扎进包子铺。 不得不说,铺子里多了一个人,轻松了不少。 …… 转眼就到了正午。 街上的人大多吃饱喝足,逛完了集市,都拎着东西往家赶,包子铺前的客人也渐渐少了。 卖菜的大婶收拾好自己的菜篮子,又顺手把林强摊位上的布、衬衫和纽扣一一叠好,装进他带来的大袋子里,拎着送到包子铺门口。 她看林强还在忙着给客人装包子。 就蹲下来跟在门口的萌萌和兮兮说:“奶奶把你们舅舅的东西放这儿啦,等他忙完了,你们记得告诉他。” 萌萌和兮兮赶紧点头:“知道啦,奶奶!” 大婶笑着摸了摸她们的头,才背着空菜篮慢慢回家。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苏长河、林清竹和林强同时松了口气,三人靠在墙边,都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可算能歇会儿了。”林清竹笑着说。 “中午我煮了绿豆汤,咱们简单吃点。” 说着就招呼萌萌和兮兮洗手,准备吃饭。 林强刚跟着往厨房走,突然一拍大腿,惊呼一声:“坏了!我的摊子!” 他光顾着帮忙,把自己的货物忘得一干二净。 他拔腿就往门外冲,没挣着钱就算了,要是全丢了,那可就全赔了! 冲到之前摆摊的地方,空荡荡的,他的大袋子连个影子都没有。 林强眼眶一下子红了,蹲在地上忍不住抹眼泪,嘴里还嘟囔着:“都怪我,光顾着帮忙,怎么就忘了看摊子……这下好了,全没了……” “舅舅,你怎么哭了呀?” 萌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强回头,萌萌正牵着兮兮的手,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指着包子铺的方向:“有个卖菜的奶奶把你的包放在铺子柜台后面了,让我看着,等你忙完告诉你呀!” 林强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往铺子跑,冲到柜台后面一看,他的大袋子正好好地放在那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他赶紧打开袋子,里面的布、衬衫、纽扣一件不少,还都被大婶整齐叠放好。 “太好了!太好了!” 林强激动地抱起旁边的萌萌,原地转了个圈。 兮兮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笑着喊:“舅舅不哭啦!” 中午的饭简单却热闹,几人刚坐下,苏长河就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说:“今天多亏林强帮忙,不然我和你姐真要忙不过来。但你有自己的摊子,总不能一直过来搭手,所以我想着,还是得雇个人长期帮忙。” 林清竹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每天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要是能多个人搭手,咱们也能轻松点。就是招人得找个知根知底的,手脚灵活、踏实肯干,别招来不靠谱的。” “我打算吃完午饭,去劳务市场看看,说不定能碰到合适的。”苏长河放下筷子说。 雇人的事得尽快定下来,不然耽误今后的发展。 这话刚落,正在喝绿豆汤的林强突然放下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姐夫、姐,要不……就招我吧?”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我那摊子根本不挣钱,吆喝一上午也卖不了几块钱,还不如跟着你们干,既能帮你们分担,也能学门手艺,以后自己也有个奔头。” 苏长河和林清竹都愣住了,对视一眼。 林强是自家人,知根知底,手脚也麻利,今天帮忙时虽然偶尔出错,但学得快,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林清竹先开口:“你要是真愿意来,我们当然欢迎!” 苏长河也点头:“你要来,你姐同意,我也同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来了就得好好干,不能半路撂挑子!” 林强一听这话,立马坐直身子,拍着胸脯保证:“姐夫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苏长河接着说:“还有工资的事,你过来帮忙,咱们不按固定工资算,按利润三七分,你拿三成,我和你姐拿七成。” 林强本来以为能有份固定工资就不错了,没想到姐夫还愿意跟他分成,而且一开口就是三成,顿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站起来要给苏长河鞠躬:“姐夫你也太大方了!谢谢姐夫!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你和姐的信任!” 苏长河笑着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第139章闷头扒饭 苏长河放下筷子,先给林强夹了块卤肉,才开口细说铺子的规矩,语气认真又耐心:“你以后在铺子里,得先跟着你姐好好学两样事。一是包包子,她现在揉面、捏褶的手艺已经很稳了,你跟着学,至少得做到包子大小均匀、褶子不漏馅,别到时候客人拿到手,一看就不像咱长河包子铺的活儿;二是招待客户,常来的老街坊得记牢口味,比如卖菜的大婶爱买豆沙包,开面馆的马德福每次都要带半斤卤肉,记准了主动搭话,人家心里舒服,下次才愿意常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邻里关系的门道:“周围摊位的人也得处好,别觉得咱生意好就傲气。常给咱合作送新鲜猪肉的王屠户,每次来送肉,都买包子回去,记得多给装个小的;遇到眼神不好,腿脚不便的顾客,都留心帮衬这点。这些小事看着不起眼,却能少得罪人,以后铺子里有啥需要搭手的,人家也愿意帮衬。” 林强一边嚼着包子,一边点头应着,但还是心里不理解:“姐夫,你咋说得这么细致?不就是卖包子嘛,流程也不算复杂。而且今后是咱仨在店里主持大局,就算有啥不懂的,遇到了再教也不迟,犯得着现在一条条列这么清楚吗?” 苏长河把碗里的绿豆汤喝完,放下搪瓷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跟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多学这点,学快点,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还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今后我只在铺子最忙的上午在,下午就不在店里了。”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 林清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连声音都拔高了些:“你下午不在?这咋行啊!万一下午突然来波客人,我和林强两人忙不过来咋办?再说,揉面、调馅这些活,虽说我会,但总没你做得利索,要是出岔子了可咋整?” 苏长河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眶,语气放得更柔:“你先别慌,听我跟你说。这铺子开到现在,每天卖多少包子、用多少料,都有规律了,已经进入正轨,不出意外会一直稳定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现在的手艺早就练出来了,上次你单独蒸的那笼鸡蛋韭菜包,和我做得差不离,客人都说跟我做的没啥区别;算账你也细致,从来没出过错,早就完全能替代我的位置了。” 林清竹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也软了下来:““可我还是怕……怕我做不好,万一客人觉得包子不如以前好吃,或者算错了账让人家吃亏,那不是砸了咱铺子的招牌嘛。” 话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毕竟包子铺从一开始就是苏长河一手操办,无论是做包子,选地址,选铺面还是装修…… 现在要她独当一面,心里难免没底。 苏长河走到林清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温柔:“怕啥?有我在呢。上午我都在店里,揉面、调馅这些活我提前备好,你下午只需要蒸包子、招呼客人,就算遇到拿不准的事,等我晚上回来,咱们再一起琢磨。” 他又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补充:“再说,你还有林强搭手呢,他现在算账、装包子也越来越熟练,两人互相帮衬,肯定没问题。退一步说,就算真出点小错也不怕,谁还没个上手的过程?客人要是有意见,我去跟人家解释,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就放心大胆地干。” 这番话像颗定心丸,林清竹心里的慌劲渐渐散了。 旁边的林强捧着碗,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姐夫这哄人的本事也太“可怕”了!以前他混帐的时候,整天游手好闲,跟姐姐吵得鸡飞狗跳;现在变好了,不仅踏实肯干,哄人的话更是一套一套的,三言两语就把姐姐的紧张给捋顺了,看姐姐那眼神,明显是被哄得死心塌地,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偷偷撇了撇嘴,现在这架势,就算姐夫把姐姐卖了,姐姐还夸姐夫卖得好,卖价高呢! 真是没眼看,林强嘴上却没敢说出来,只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假装没看见俩人之间的温情。 林清竹被苏长河说得心头发烫,眼角余光瞥见萌萌、兮兮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自己,林强还在旁边捧着碗看戏。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猛地收起脸上的温柔,板起脸转向林强,故意拔高声音,带着点“凶狠”的架势:“林强!你刚才听没听见?以后你姐夫下午不在,铺子里的活就得咱俩扛!你可得支棱起来,算账别再算错,装包子别漏给客人,招呼街坊也主动点,别啥都要我催着、盯着,净让我操心!” 林强早看出姐姐是在转移尴尬,也不戳破,反而配合着耍起宝。 他立马放下碗,夸张地挺直腰板,还学着戏里的样子,对着林清竹拱手:“姐您放心!从今天起,我林强就是您的‘得力小助手’,搬蒸笼、找零钱、招呼客人,保证样样干得漂亮,绝不让您多操一根头发丝的心!” 说完,他还挤了挤眼睛,对着萌萌和兮兮做了个鬼脸。 萌萌还奶声奶气地补了句:“舅舅要是做不好,就罚你不许吃包子!” 苏长河看着这姐弟俩一唱一和,也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萌萌的头:“你舅舅要是真偷懒,咱们就罚他给小黄当‘铲屎官’,让他天天遛狗。” 林清竹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刚才的不好意思早散了。 小黄也凑过来,蹭了蹭林强的裤腿,像是在“附和”大家的话。 饭桌上的笑声还没散,林清竹一边给兮兮夹了块卤肉,一边笑着问:“长河,你说你以后下午不在铺子里,是要去干啥啊?” 苏长河放下筷子,眼里带着点兴奋,“我打算去钓鱼。” 这话刚落,林强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他放下碗,皱着眉嘟囔:“姐夫,你这又不务正业了吧?好好的包子铺生意不盯着,跑去河边钓鱼卖,能挣几个钱啊?万一晒一下午连条鱼都没抓到,不是白忙活吗?” 林清竹立马瞪了弟弟一眼,语气里满是维护:“你懂啥!你姐夫的钓鱼技术可不是瞎吹的!一晚上能钓四五十斤鱼,没开包子铺前,你姐夫就是靠钓鱼卖钱的,上午菜市场卖鱼,下午兴盛街卖包子。” 怼完林强,她又转向苏长河,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不解追问:“不过现在每天送的鱼,水产市场的余老板和面馆的周老板那边也没说不够啊,为啥还要费力气多抓?” 苏长河拿起碗,喝了口绿豆汤,继续说:“现在是够,但架不住以后生意涨啊。我还想把钓鱼做得更大,现在钓鱼每天赚四十多块钱算少的,还有更大的拓展空间。” 林强听着觉得自家姐夫飘了,每天光钓鱼就赚四十多还嫌少,他还想咋的,想上天啊! 但他话还没出口,就被林清竹一眼瞪了回去。 林清竹转脸对着苏长河,瞬间换上和颜悦色的模样:“我就知道你做啥都有谱,不是瞎折腾。你放心去干,铺子里有我和林强盯着,保准出不了岔子。缺钱缺工具你跟我说,我给你凑,别自己扛着。” 旁边的林强看得直咧嘴。 姐姐这态度转变也太明显了! 前一秒对自己还瞪眼睛,对姐夫立马就温柔得能滴出水。 他不敢再说话,只能偷偷对着萌萌和兮兮挤眼睛、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刚好被林清竹看见,她笑着拍了下林强的胳膊:“你别在这儿挤眉弄眼的,赶紧吃饭,一会儿还得收拾铺子呢!” 林强撇撇嘴,只能闷头扒饭。 第140章教手艺,已经是天大的情分 午后的阳光依旧那么烈,三人短暂歇了半个小时,就又投入到忙碌里。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喊上林强:“走,跟我去采购,带你认认路,以后这活儿你也得学着干。” 两人赶着车往集市走,路过一家粮油店时,苏长河指了指门头:“这家的面粉比别家便宜两分钱一斤,质量还不差,咱们铺子里的面粉都在这儿买;前面那家调料铺,老板大方,每次买够五斤花椒,都会多送一把干辣椒,以后你去买记得提一嘴,还有那家……” 林强跟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记牢。 以前自己摆摊从不琢磨这些,现在才知道,买东西还有这么多门道。 到了供销社,苏长河拿出纸笔,一边念一边让林强记:“面粉五十斤、酵母粉两袋、五花肉六十斤、虾皮十斤,还有红糖、白糖各三斤,还有葱姜蒜……这些都是接下来半天和明天上午要用的量。” 林强赶紧记下来,生怕漏了那样。 粮油店挑面粉时,苏长河抓起一把面粉,凑到阳光下看了看:“你看,好面粉颜色是自然的乳白色,没有杂质,抓在手里松开,不会结块;要是颜色发暗,还沾手,那就是陈面,不能买。” 又到肉铺,他又拿起一块五花肉,指着眼看的位置:“选五花肉要看层次,肥瘦相间的才好,做卤肉香,别买那种全是肥的,客人不爱要,虽然王屠户打好招呼,每天早上送肉到店铺,但是你也要会看,别被蒙了,人家也不一定每次都有好肉卖给你的。” 林强跟着学,前面抓起一把面粉看了看,后面又捏了捏五花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姐夫,我记是记住了,就怕下次自己来,还是拿不准。” 苏长河笑着说:“拿不准就跟你姐一起来。你姐比我还懂这些,以前家里买东西,都是她挑,从来没吃过亏。” 林强应了声:“知道了。” 两人把采购的东西搬上板车,驾着车往回走。 回到包子铺,苏长河轻手轻脚地开门,怕吵醒午睡的萌萌和兮兮。 刚进门,就看见林清竹站在案板前,面前放着揉好的面团,她看到两人回来,眼睛一亮,拉着苏长河走到案板前:“你快看看,我这次揉的面,是不是比上次好?” 苏长河伸手按了按面团,手感软硬适中,还带着点弹性,忍不住夸赞:“不错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这手感,跟我揉的差不了多少了。” 林清竹被夸得脸颊微红,兴奋得嘴角都压不住:“真的吗?我还怕没揉到位,蒸出来的包子会硬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投入,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林强。 林强站在原地,看得牙疼,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咳咳!姐夫,姐,东西还没卸呢。” 苏长河和林清竹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都有点不好意思。 苏长河赶紧岔开话题:“对对对,先卸东西!林强,你帮我把面粉搬下来,轻点儿放。” 林清竹也跟着说:“我去调馅儿……” 两人各忙各的,悄悄掩饰刚才的小尴尬。 等把采购的东西都收拾妥当,苏长河和林清竹把林强叫进厨房,案板上已经摆好了面粉、馅料和擀面杖。 厨房案板前,林清竹坐在小凳上包包子,手指翻飞间,一个个褶子均匀的包子就排满了竹筐。 苏长河则站在林强对面,手里捧着一碗调好的鲜肉馅,开始“特训”的第一堂课:调馅料。 “包子好不好吃,全看馅料。” “调馅有诀窍,先选三分肥七分瘦的五花肉,剁成肉糜时不能太碎,得保留点颗粒感,吃着才香;白菜要选芯儿,水分少还甜,切碎后得用纱布挤干水,不然馅料会散,还会出汤。” 苏长河用筷子挑起一点肉馅,让林强凑近闻。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拿起菜刀切白菜,手腕轻转,菜刀起落间,白菜就成了均匀的小丁,“切菜不用死劲,用巧劲顺着菜的纹理切,又快又匀,你试试。” 林强接过菜刀,学着苏长河的样子切菜,可菜刀在他手里像不听使唤,要么切得太碎,要么大小不一。 调馅时更是手忙脚乱,盐放多了,又慌忙加肉,最后拌出来的馅料,要么咸了,要么淡了,只能勉强算能吃,跟旁边林清竹调的馅料比,差了不止一点。 林清竹看得忍不住笑,停下手里的活说:“调馅是细活,你一个大男人刚开始学,肯定难,不如先从和面开始。你劲儿大,和面正合适,等把面揉顺了,再学调馅也不迟。” 苏长河点头同意,从面缸里舀出十斤面粉倒在案板上:“和面要‘三光’:面光、盆光、手光。先往面粉里加温水,边加边用筷子搅,搅成棉絮状再下手揉,力气要匀,顺着一个方向揉,把面团里的气排出去,蒸出来的包子才暄软。” 林强撸起袖子上手,刚开始还觉得轻松,可揉了没十分钟,胳膊就开始发酸,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 苏长河在一旁一边包包子,一边时不时指点:“力气再匀点,别光用胳膊使劲,腰也得借点劲。” 林清竹则包着包子,偶尔还打趣两句:“你这揉面的架势,跟打架似的,轻点,别把案板敲坏了。” 兵荒马乱的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林强前前后后揉了三四十斤面,最后瘫坐在小凳上,胳膊酸得差点抬不起来,连端碗水的力气都没了。 再看苏长河和林清竹,已经包好了满满十大笼包子,个个大小均匀,褶子整齐,摆在案板上像列队的小士兵。 林强刚想张嘴抱怨“太累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包子,而这只是姐姐姐夫每天的日常。 人家夫妻俩从早忙到晚,比他累多了,却从没说过一句苦。 再想想,姐夫姐姐肯带着他一起挣钱,教他手艺,已经是天大的情分,哪有资格抱怨? 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站起身对苏长河说:“姐夫,接下来干啥?” 第141章穷还爱装逼 苏长河看着林强揉完最后一团面,默默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林强从小没吃过苦,撑不住这累活,没想到比自己想象的更能扛。 他走上前拍了拍林强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行了,今天先到这儿,你歇会儿,去把灶上的酸梅汤看着点,别熬糊了。手艺得慢慢学,不急,明天我再教你做卤肉,从选肉到调卤汁,一步步来。” 林强揉着发酸的胳膊,连忙点头:“我还以为姐夫你会嫌我笨,不肯教我呢!姐夫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以后铺子里的活,我多担点,你和我姐也能轻松些。” 苏长河笑着点头,转身去帮林清竹整理刚蒸好的包子。 下午的阳光渐渐柔和,街上的人流量虽没上午多,包子铺的生意仍然火爆。 林强刚站到前台,就有老顾客笑着问:“这小伙子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林清竹一边给客人装包子,一边笑着解释:“婶子,这是我弟弟林强,过来帮衬着干活,以后您来买包子,他要是有啥招待不周的,您多担待。” 老婶子看着林强,笑着点头:“原来是你弟弟啊!小伙子看着就精神,你们姐弟俩都这么能干,苏老板可真有福气。” 旁边一位买包子的大叔也跟着打趣,话里更是带着几分酸意:“可不是嘛!都是苏老板生意好,现在连小舅子都来帮忙,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我们看着都眼馋!” 林强听了却心里美滋滋的,赶紧给大叔递上装好的包子:“叔,您拿好,刚蒸好的,小心烫。” 正说着,一位常来的大爷走进来,扫了眼铺子里,没看到苏长河,便问林清竹:“丫头,苏老板呢?今天下午咋没见着他?今天他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林清竹笑着解释:“大爷,长河有事出去了,您放心,包子还是按他的法子做的,口味没变。您今天还是两个猪肉香菇包,配一碗酸梅汤?” “对对对,还是老样子。”大爷点点头。 他接过林强递来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满意地说,“嗯,味道没变,还是这个味儿!” 苏长河其实刚走没一会儿。 下午客人正多的时候,他还在铺子里打转。 确定这边不会出乱子后,苏长河走到林清竹身边,压低声音说:“我看林强已经能搭上手了,你在这儿盯着就行,我先回家一趟,去河边看看,争取多钓点鱼,晚上我来接你们回家。” 林清竹抬头看了眼铺子里的客人,笑着点头:“行,你去吧,注意安全,拿着包子去,省得一会儿饿。” 苏长河应了声,随手揣了俩包子放兜里,没多耽搁,赶着车回家了。 苏长河心里揣着未成形的计划,但这些想法还得看实际情况,现在他谁也没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路过供销社时,想起家里的酒糟已经见底,便抬脚走了进去。 刚走到调料区,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渔具柜台里摆着的新物件。 一根通体银白、看着比传统竹竿轻便不少的鱼竿。 他凑近一看,立马认出来这是玻璃纤维竿,和传统竹竿相比,重量轻,拎着久了胳膊不酸;韧性好,钓到大鱼也不容易断;还不用像竹竿那样担心虫蛀、开裂,保养起来省事。 供销社店员见他盯着鱼竿看,语气带着几分倨傲:“这竿子是刚到的进口货,日本产的玻璃纤维材质,要二十块钱,还得搭两张工业票,一般人可买不起。” 苏长河听着店员的话,心里没半点波澜。 他当然知道这竿子好,后世这种玻璃纤维竿随处可见,但现在这个年代,进口货又贵又难买。 苏长河现在想花二十块买根鱼竿轻而易举,但他确实没打算买。 他现在用的鱼竿是自己做的,手感、韧性都合心意,用着最顺手。 “我就随便看看,给我拿两斤酒糟。” 苏长河没跟店员计较话语里的轻慢,指了指调料区的酒糟,付了钱,拎着东西就往外走。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店员的小声吐槽:“哼,你看看他刚才的样子,明明买不起,还装模作样看半天,穷还爱装逼,真是浪费时间。” 苏长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头朝后看了一眼店员。 店员觉得苏长河就是个穷鬼,没有说话,硬挺挺瞪了回去。 苏长河轻笑一声,转了个身,径直走到柜台前。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店员,不紧不慢道:“你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不!” “你……”店员瞪大眼睛,直指苏长河:“你敢骂我?” “我骂你咋了!”苏长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百元大钞,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不紧不慢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原本还一脸怒气的店员瞬间哑口无言。 虽然苏长河大部分钱都在林清竹那里,可他身上还是有点钱的。 而他身上的这点钱,也比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要高。 苏长河拿起钞票,塞回口袋,走出供销社。 “那是……那是大团结?百元大钞?”店员自言自语,神情恍惚。 苏长河拎着酒糟,赶着车回到家,拿出家里的玉米面,又倒上刚买的酒糟,加了点温水拌匀,最后把在院里新挖的鲜蚯蚓剪碎掺进去,用手反复揉捏,直到揉成黏糊糊的饵团,装了满满一大罐。 “这味儿够冲,肯定能吸引鱼群。” 他满意地拍了拍罐子,拎着渔具和鱼饵,快步往河边走去。 正是下午三四点,河边的风带着凉意,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 苏长河刚找好常钓的位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长河?你白天也来钓鱼啊?” 第142章河流之主,钓鱼的神 赵老五和王二扛着鱼竿,蹲在河边老位置上,脸拉得老长。 快蹲一下午了,鱼漂愣是没怎么动过,偶尔有动静,拉上来也只是手指长的小鱼苗,连塞牙缝都不够。 “真是邪门了,上次看到苏长河随随便便就钓了三十多斤鱼,咱都是同一条河,同一个位置,咱咋就只能‘空军’?” 赵老五也皱着眉,盯着水面上的浮漂,语气带着不甘:“上次我瞅着苏长河用酒糟拌鱼饵,回来也跟着试,结果倒好,鱼饵要么揉散了掉水里,要么没鱼上钩,白瞎了两斤玉米面!” 两人嘴上抱怨,手里却没停,又换了新的鱼饵抛进水里。 他们打心底里不服气,总觉得自己只是没找对法子,只要再坚持坚持,总能钓着鱼。 就在这时,赵老五眼尖,瞥见不远处走来个熟悉的身影,赶紧戳了戳王二:“哎!你看那是不是苏长河?” 王二抬头一看,果然是苏长河扛着鱼竿、拎着鱼饵罐走来,顿时眼睛一亮,拉着赵老五就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长河!您也来钓鱼啊?。” 赵老五和王二看见苏长河,心里早就把请教的话过了好几遍,可真等人家走近,话到嘴边又卡了壳,只能梗着脖子,硬挤出几句客套话。 两人眼神躲闪着,时不时瞟一眼苏长河手里的鱼饵罐,脚却不由自主往他身边挪了挪。 赵老五手指挠着鱼竿上的木纹,心里嘀咕:要是能问问他鱼饵咋调的、选位置有啥讲究就好了,可这话咋好意思说出口?万一被拒绝,多没面子。 王二也在旁边犯愁,嘴张了好几次,都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跟着附和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好在苏长河没在意两人的拘谨,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河面,径直往不远处的芦苇丛边走去。 那位置可是块宝地,岸边水浅、中间水深,芦苇丛还能挡住阳光,鱼群最爱在这儿扎堆,而且水流稳,抛竿、收竿都方便,比赵老五和王二蹲的光秃秃的河岸强太多。 苏长河放下渔具,没再多说,先弯腰整理鱼线,手指灵活地调整鱼钩位置,又从鱼饵罐里捏出一团饵,轻轻揉了揉,捏成枣核大小挂在钩上,动作娴熟又利落。 接着他往后退了半步,手臂轻轻一扬,鱼钩带着饵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 这手法,看得赵老五和王二都看直了眼。 苏长河坐在石头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盯着浮漂,没再跟两人搭话。 “你说……他上次钓那么多,会不会真是运气好?” 王二凑到赵老五耳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又有点怀疑。 上次就见了一次苏长河钓三十多斤鱼,万一只是那天鱼群正好聚在他那边,算不得真本事呢? 赵老五也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咱再看看,要是他今儿还能钓着不少,那才是真有本事。要是也跟咱一样‘空军’,那之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两人悄悄退回自己的位置,手里的鱼竿却没怎么动,目光总不自觉往苏长河那边。 苏长河没和上次一样藏拙,他今儿早回来,本就打算多钓些鱼。 刚把鱼钩抛下去没两分钟,水面上的浮漂突然往下一沉,还没等赵老五和王二反应过来,苏长河手腕轻轻一扬,一条两斤多重的鲫鱼被拉出水面,他随手把鱼摘下来,扔进身边的鱼篓里,动作行云流水,连多余的停顿都没有。 “这……这也太快了吧?” 二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刚下钩就有鱼上钩,还是这么大的鲫鱼,这也太邪门了! 赵老五也盯着苏长河的鱼篓,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心里的怀疑还没消散,就见苏长河重新挂饵、抛竿。 这次更夸张,鱼钩刚落水,浮漂还没稳住,就被猛地拽入水中,苏长河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鱼竿,稍一用力,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被拽了上来。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赵老五和王二看得目瞪口呆,苏长河就像跟鱼群约好了似的,鱼一条接一条往他鱼钩上“撞”。 刚把草鱼放进鱼篓,没等喘口气,浮漂又有了动静,这次钓上来的是条肥硕的鲤鱼,皮肤滑溜溜的,看着就沉甸甸。 没过十分钟,又钓上两条鲫鱼、一条白条,鱼篓里的鱼越堆越多,眼看就要满了。 他钓鱼根本不用长时间等,每次抛竿后,最多等三五分钟,准有鱼上钩,而且没有一条是小鱼苗,全是两斤以上的大鱼,鲫鱼、草鱼、鲤鱼、白条,种类还不少。 赵老五和王二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鱼竿早就忘了动,眼睛死死盯着苏长河的动作,连眨都不敢眨。 之前还怀疑人家是运气好,现在看来,这哪是运气好?这分明是真本事!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同一条河,同一个时间段,为啥苏长河钓鱼就跟“开了挂”似的,自己却只能守着空荡荡的鱼钩? 王二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我的娘哎……苏长河这手艺,简直神了!” 赵老五和王二看着苏长河又一次轻松钓起三条斤重的草鱼,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扔下手里的鱼竿,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长河身边。 赵老五脸上满是急切,连声音都带着颤:“长河啊!您这钓鱼的本事也太神了!快教教我们呗!” 王二一把抓住苏长河的胳膊,生怕他不肯教:“长河啊,都是乡里乡亲的,您就别藏着掖着了!您看您每次钓这么多鱼,自家吃不完还能送水产市场、送面馆,我们也不图跟您一样挣大钱,就想学会了能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现在村里谁不知道,每天您家烟囱里飘出来的鱼肉香味,那叫一个勾人,馋得咱村里人晚上都睡不着觉!” 第143章这意外也太多了…… 苏长河看着赵老五和王二急切的模样,放下手里的鱼竿,笑着摆了摆手:“真没啥秘诀,就是以前没事常来河边钓,钓得多了,就摸透了这河里鱼的习性,知道它们爱待在哪儿、爱吃啥,慢慢就熟练了。” 可这话赵老五和王二哪儿肯信,谁不是从小在村里长大,河里的水也都游过几圈,他们咋就不知道鱼啥习性,爱呆在那? 难不成还能是无师自通的不成? 王二急得直摆手:“苏长河,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要是光靠钓得多就行,咱俩早该成钓鱼高手了!您肯定还有没说的,比如这鱼饵,您调的跟咱调的看着就不一样,还有选位置,您咋一选一个准?” 赵老五也跟着附和,眼睛直勾勾盯着苏长河的鱼饵罐:“就是就是!您看您这鱼饵,闻着就比咱的香,咱之前也用酒糟拌玉米面,可钓上来的不是小鱼就是空钩,肯定是哪里没弄对!您再跟咱说说,是不是还加了别的东西?” 他们实在没法相信,这么厉害的钓鱼技术,竟然只是钓得多了这么简单。 在他们看来,苏长河肯定藏了关键诀窍,要么是鱼饵里有特殊配料,要么是选位置有旁人不知道的门道,不然咋会差距这么大? 事实却是,苏长河就是钓的多了,后世他就是个钓鱼发烧友,有钱有闲的,能买昂贵的钓鱼工具,更有时间精力了解不同鱼的不同习性,都是一杆一杆练出来的。 苏长河见两人实在不信,也没再多解释,干脆把鱼饵罐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行,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这鱼饵就是酒糟、玉米面加碎蚯蚓,比例是三比二比一,加温水的时候要一点一点加,揉到不沾手、能捏成团还不散就行,真没加别的东西。选位置的话,你们看这芦苇丛边,水深有两米多,底下有泥,鱼爱在这儿找食;还有那边的老槐树下,凉快,天热的时候鱼都往那儿凑。”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鱼竿让他们看着调整鱼线松紧:“鱼线也得调对,太松了鱼咬钩没反应,太紧了容易惊鱼,像这样,轻轻拉一下能感觉到弹性就行。” 赵老五早就眼馋苏长河的鱼饵,这会儿听苏长河说完,赶紧搓着手说:“长河,要不……你给咱分点您的鱼饵?咱这鱼饵肯定不如你的好,用你的试试,说不定就能钓着鱼了!” 苏长河爽快地答应,拿起两人的鱼饵盆,各舀了一大勺鱼饵放进去:“拿着吧,试试就知道了,按我刚才说的方法挂饵、抛竿。” 两人捧着分到的鱼饵,跟得了宝贝似的,乐呵呵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赵老五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鱼饵,揉成小团挂在钩上,生怕捏散了。 王二则快步跑到苏长河说的老槐树下,按照教的方法调整鱼线,然后用力一扬竿,鱼钩带着鱼饵落入水中。 王二和赵老五屏住呼吸盯着浮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鱼上钩的动静。 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水面上的浮漂就像钉在那儿似的,纹丝不动。 “咋回事啊?” 王二耐不住性子,猛地拉起鱼竿,一看鱼钩上的鱼饵早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钩子。 他顿时傻眼了,“这……这鱼饵啥时候被吃了?我咋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是我等的时间不够?” 旁边的赵老五见他这样,也赶紧拉起自己的鱼竿,果然,鱼饵也没了。 他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沮丧:“连鱼啥时候吃的饵都不知道,这跟咱之前也没啥区别!” 就在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旁边的苏长河已经扬了几次竿了,看得人有气也没出发。 两人总结不出失败经验,又把注意打到苏长河的鱼竿上了。 赵老五盯着苏长河手里的鱼竿,拉了拉王二的胳膊,声音带着点不服气:“哎,你看苏长河那鱼竿,跟咱这破竹竿不一样!他那竿子看着就结实,还轻便,肯定是鱼竿的事儿!咱用这破竹竿,鱼咬钩都没感觉,换他的鱼竿肯定能行!” 王二也反应过来,立马凑到苏长河身边,语气带着点强硬:“长河,你把你那鱼竿借咱用用呗!肯定是你这鱼竿好,咱的破竹竿不行,换了竿子,咱肯定能钓着鱼!” 苏长河放下鱼竿,无奈地解释:“这鱼竿是我自己做的,竿子的粗细、重量都是按我自己的手感调的,量身打造的东西,不一定适合你们俩,你们用着未必顺手。” 王二一听就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啥适合不适合的,你就是小气!以前你没发达的时候,咱也没少帮衬你,现在你开了包子铺,还能钓这么多鱼,就不肯把鱼竿借咱试试?这是发达了就不管乡亲们了?” 赵老五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不就是借个鱼竿嘛,又不是不还你,你至于这么抠门?肯定是怕咱学会了,抢你卖鱼的生意!” 苏长河皱了皱眉,他不是不愿借,是真觉得这鱼竿未必适合他们。 但是现在说这个他们也不会听,只会越吵越僵。 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把鱼竿往两人面前一递:“行,鱼竿给你们,我这位置也让给你们,饵料也在这儿,你们自己试试吧。我歇一歇。” 有这两人在旁边闹着,他也没法好好钓鱼,这会儿太阳还晒得人眼晕,让他们闹够了再说。 王二和赵老五没想到苏长河这么干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你放心,等咱钓着鱼,请你吃烤鱼!” 苏长河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坐下纳凉,赵老五和王二正围着那根竹制鱼竿,因为谁第一个使用而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先提出来要换鱼竿的,该我先钓!”赵老五一把抢过鱼竿。 王二急得伸手去抢,嘴里嚷嚷着:““凭啥你先钓?刚才是我先跟苏长河开口借的!要钓也得我先钓,你一边去!” 赵老五梗着脖子,不肯松手:“你先开口有啥用?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你能想到是鱼竿的问题?你松手,应该我先钓!” 王二不愿意:“凭啥就你先,应该我先!” “王二,你先欠我半斤玉米面呢!你要是让我先钓,那半斤玉米面就不要你还了!”赵老五早就惦记着那半斤玉米面,但是王二一直没还,赵老五也不好意思提醒,显得小气,这次正好提出来。 王二愣了愣,觉得自己不吃亏,便点头同意:“行!让你先钓鱼!” 赵老五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抱着鱼竿走到苏长河原来的位置坐下,开始严格模仿苏长河钓鱼的样子。 他先拿起鱼饵罐,捏出一团饵,像苏长河那样反复揉了揉,捏成枣核大小挂在钩上;接着往后退了半步,手臂用力一扬,鱼钩带着鱼饵抛向水面,动作学得有模有样,就是力道没掌握好,鱼饵没抛远,落在了离岸边不远的浅水区。 他也没在意,学着苏长河的样子,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浮漂,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概五分钟,浮漂突然轻轻动了一下,赵老五赶紧猛地提竿,可还是晚了! 鱼钩上的鱼饵早就没了,鱼影在水里晃了一下,一个神龙摆尾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旁边的王二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说:“哈哈哈哈!鱼都把饵吃完跑了,你才提竿,这跟你之前有啥区别?还不如让我来!” 赵老五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说:“这是意外,都看见鱼了,以前啥时候看见过这么大的鱼啊!我再试一次,这次肯定能钓到鱼。” 第144章上鱼! 苏长河抬头看了看日头,站起身走过去,伸手分开两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别吵了,这么大动静,周围的鱼都被你们惊走了。” 此言一出,赵老五和王二瞬间闭了嘴,手也松了。 苏长河看着沉默的两人,想了想,才开口说道:“你们想试着钓。可以,我给你们一人三次机会,用完三次,不管钓没钓着,今天就到这儿。” 赵老五眼睛一亮,当即便应承下来:“行!三次就三次,我肯定能钓着!” 王二也点了点头:“行,就听长河的,三次机会,我先来。” 王二攥着鱼竿,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比赵老五刚才还要紧张。 没等多久,浮漂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鱼碰了饵。 王二猛地一扬胳膊,结果提起来一看,鱼钩上的鱼饵完好无损,连鱼影都没见着。 “哈哈哈!你这还不如我呢!我好歹还见着鱼影了,你倒好,鱼还没咬钩就瞎提竿,这鱼儿要是会说话,都得骂你急脾气!” 赵老五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一点都不掩饰幸灾乐祸。 王二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不服气地反驳:“我跟你可不一样,等鱼吃完饵了才反应过来嘛!谁知道这鱼这么精,就碰了一下饵就跑了!” 赵老五扬起鱼竿,他手心里一时间全是汗,鱼竿没往前送,反倒往侧边甩了出去,一下缠进了旁边的芦苇丛里,还绕着芦苇杆打了好几个结。 “坏了!” 赵老五心里一慌,伸手就要硬扯鱼竿,想把鱼线拽出来。 “别硬扯!” 苏长河赶紧上前,从赵老五手里接过鱼竿,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秆,一点一点把线从芦苇穗上解下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鱼线总算解开了,可鱼钩上挂着好几根芦苇穗,苏长河之前给的鱼饵也蹭掉了大半。 王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赵老五打趣着:“哈哈!赵老五,就你还钓鱼,钓芦苇吧!我看你别钓鱼了,回家编芦苇筐得了,说不定还能挣两毛钱!” 赵老五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刚才就是手滑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说话间,就见赵老五不服气的将鱼竿递给了王二。 鱼钩刚进水,他就感觉手感格外沉。 “好家伙!肯定是大鱼!” 王二激动得立马往回拉鱼竿,可越拉越觉得不对劲,水里的东西不怎么动,却带着一股韧劲。 他咬着牙使劲拽,一大团水草被拉出水面,鱼钩深深勾在水草里,差点被拽得变了形。 “哎哟!” 王二看着钩在水草上的鱼竿,瞬间泄了气。 苏长河看着两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接过王二手里的鱼竿,小心翼翼地把鱼钩从水草上解下来,对着鱼钩弯了弯的地方掰了掰,把钩尖修得锋利又周正。 苏长河把修好的鱼竿递还给王二:“你们俩啊,就是太急了。钓鱼最忌心浮气躁,硬扯线、瞎甩竿,不光钓不到鱼,还得把渔具弄坏。” 他指了指水面,继续说:“你们静下心来看看,水面上的波纹是啥样的?浮漂动的时候,是轻轻晃还是往下沉?这些都得慢慢看、慢慢等。相信我教你们的技巧,耐着性子,比你们瞎折腾强得多。” 王二和赵老五都在埋怨对方太急躁,影响自己发挥。 刚要吵起来,水面突然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苏长河赶紧指着那片波纹:“别吵!快看!鱼群过来了!这会儿它们在浅水区找食,抛竿一定要轻,就像把鱼饵‘放’在水面上,别用劲甩,一使劲就惊着它们了,鱼一跑,今天就真钓不着了!” 赵老五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埋怨全忘了,赶紧抓起鱼竿,学着苏长河说的轻抛,手腕微微一送,鱼钩带着饵团慢悠悠落入水中,刚好落在那圈波纹旁边,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苏长河在旁边轻声点头:“对,就是这样!盯着浮漂,别走神。” 赵老五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大概半分钟后,浮漂轻轻晃了晃,接着往下沉了小半寸,他心里一紧,猛地往上提竿,鱼竿瞬间弯成了弓。 “钓着了!钓着了!”赵老五激动得嗓门都变了。 虽然鱼被捞出水面的时候差点脱钩,但好歹有惊无险地钓上岸了,一条足有一斤多的鲫鱼。 王二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急忙也要是最后一次。 他攥着鱼竿,眼睛死死盯着赵老五刚才钓上鱼的位置,见那片水域还泛着细碎的波纹,赶紧捏了团紧实的鱼饵挂在钩上,手臂轻轻把鱼钩送出去。 苏长河在旁边轻声提点:“对,就这么等,别慌,等浮漂有动静。” 王二点点头,目光连眨都不敢眨。 也就两秒的功夫,浮漂突然往下一沉,这次他没着急,也没硬拽,手腕轻轻往上一扬,水里传来清晰的拉扯感。 这次没有意外,没有脱钩,一条半斤重的鲫鱼被稳稳拽出水面。 王二激动得直接跳起来,手里的鱼竿都忘了收,举着鱼在原地转了个圈,嗓门大得能惊动河边的芦苇丛:“赵老五!你看!我也钓着这么大的鱼!没脱钩!没缠线!实打实钓上来的!” 赵老五凑过来,高兴得跟孩子一样说:“行啊你!总算没白等!咱俩今天一人一条,没白来!” 苏长河没管他两人的激动,看了看日头,准备再钓一会儿。 赵老五和王二激动完,却没走,反而往苏长河身边凑了凑,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苏长河钓鱼。 刚才要是没有苏长河教他们,他俩今天怕是还得空军。 “长河啊,我们再看会儿你钓鱼,不打扰你。” 王二笑着说,眼睛盯着苏长河的鱼竿。 赵老五也跟着点头。 第145章门道 苏长河看赵老五和王二凑在旁边认真观摩,一点也不在意他们偷师。 他手里捏着鱼饵,一边调整钩饵大小,一边随口说:“你们尽管看,能学多少是多少。钓鱼这手艺,光看没用,得自己练,我教你们的技巧,你们今天也试了,可刚开始不还是钓不着?” 大道理谁都懂,可真到河边,一紧张手就抖,一着急就忘了等,这不是记不住诀窍,是没练出手感。 赵老五和王二听着,连连点头。 今天苏长河把该说的都说了,可他俩一开始还是缠芦苇、钓水草,直到最后才摸到点门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河畔就出现了这样奇怪又和谐的画面:苏长河坐在石头上钓鱼,抛竿、提竿、摘鱼,动作流畅得像流水。 赵老五和王二站在旁边,一个劲盯着浮漂看时机,偶尔还小声交流两句,生怕错过苏长河的任何一个动作。 苏长河钓上鱼时,两人比他还激动,帮着把鱼放进鱼篓,还不忘问两句“刚才为啥要往那边抛”“这鱼咬钩的浮漂动静咋不一样”,苏长河也都耐心解答。 眼看太阳西斜,快到晚饭时间,苏长河收起鱼竿,鱼篓里的鱼已经堆得冒尖,他掂了掂,少说有七八十斤。 “今天就到这儿,该回去给孩子们做饭了。”他笑着说。 赵老五和王二赶紧上前,一人拎着鱼篓的一边,热情地说:“苏老板,我们帮你抬回去!这鱼沉,你一个人拎着费劲!” 两人力气大,抬着鱼篓快步往前走,路上还不忘追问:“长河,你下次啥时候来钓鱼啊?我们还来跟你学,保证不吵你!” 苏长河笑着应下:“天天来,想来你们就来。” 把苏长河送到家门口,赵老五和王二才拎着自己的小桶,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苏长河在家把两条最鲜活的草鱼处理干净,鱼身片成薄厚均匀的鱼片,鱼骨剁成块,用盐、料酒腌上,再把剩下的七八十斤鱼分类,养在院子里的大水缸。 他拿着处理好的鱼肉和一条鲜鱼赶着骡子车,迎着落日出门。 赶在傍晚最后一波客流前,苏长河到了翠竹镇的包子铺。 铺子前还围着一小波顾客,有买剩包子当晚饭的,也有等着看能不能捡着刚出炉的热乎货。 苏长河笑着跟熟客打招呼。 跟顾客寒暄完,他拎着装鱼的桶钻进厨房。 最近天天吃包子当晚饭,虽然好吃,但还是想吃点新鲜的,今天准备做道酸菜鱼,夏天吃着酸爽可口正合适,还特别下饭。 他把再来的路上特意跑供销社买的酸菜切成小段,起锅烧油,放姜片、蒜片爆香,再加入酸菜翻炒出味,倒上热水,大火烧开后放进鱼骨,咕嘟着煮出鲜味。 接着调酸辣汁,加两勺泡椒、一勺醋,再撒点胡椒粉,汤味瞬间变得浓郁。 最后把腌好的鱼片一片片放进锅里,等鱼片变白卷边,撒上葱花、蒜末,淋一勺热油,刺啦一声,香味瞬间冲满整个厨房。 这股酸香太勾人,连外面的食客都闻见了,纷纷探头往厨房看。买包子的顾客忍不住问林清竹:“老板娘,你们厨房做啥呢?这香味也太馋人了!酸溜溜的,闻着就开胃!” 旁边一位年轻小伙也跟着附和:“是啊,这是做的酸菜鱼吧?我在城里饭馆吃过,就这味儿!你们家不光包子好吃,还会做这硬菜,也太会过日子了!” 林清竹笑着回应:“应该是长河晚上给孩子们改善伙食,就做了酸菜鱼。” 厨房里,俩孩子早就闻着香味跑了进来,萌萌扒着门框,眼睛盯着锅里的酸菜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爸爸,鱼啥时候能好啊?闻着太香了,我想现在就吃!”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苏长河的衣角,小声说:“爸爸,我要吃大片的鱼,没有刺的!” 林强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他以前在家最多就喝点稀粥配咸菜,哪吃过这么香的菜?光闻着味,就觉得能扒三碗米饭,忍不住凑过来问:“姐夫,这酸菜鱼也太香了,你们家天天吃这么好啊!也太幸福了!” 苏长河笑着刮了下萌萌的鼻子,又揉了揉兮兮的头:“快了快了,再煮两分钟就能盛,保证给你们挑没刺的鱼片。” 他又看向林强:“这就幸福啦!你姐跟我,就是要过好日子的!” 说话间,酸菜鱼就煮好了,苏长河把鱼盛进大盆里,酸香扑鼻,鱼片雪白,酸菜金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外面的食客闻着味,更是羡慕:“这老板的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不光能挣着钱,还能天天吃这么香的饭!” 苏长河把满满一大盆酸菜鱼端到桌上时,酸溜溜的香味勾得食客们的目光都黏在盆里。 雪白的鱼片浸在红亮的汤里,金黄的酸菜堆在旁边,汤面上还飘着翠绿的葱花,光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有刚买完包子准备走的顾客,脚步骤然停住,凑到桌边探头看了看,笑着问林清竹:“老板娘,你家这酸菜鱼也太馋人了!我家那口子就爱吃这口,上次去城里饭馆吃,还念叨说没吃够。你们家要是啥时候做,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们也来订一份,哪怕多给点钱也行!” 旁边一位穿着短褂的大叔也跟着搭话:“是啊林老板!你们家包子做得好,这鱼看着也地道!夏天天热,就想吃点酸的开开胃,你们要是能对外卖酸菜鱼,我天天来订!比吃那些凉面、凉粉强多了!” 这话一出,好几个还没走的食客都跟着附和:“对!我们也订!苏老板做得肯定好吃,比外面饭馆的干净!” “要是能订,我明天就来,给家里孩子也尝尝鲜!” 林清竹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热烈,笑着看向刚擦完手的苏长河,让他拿主意。 苏长河走过来,跟食客们笑着说:“多谢大家捧场!这酸菜鱼今天就是给家里人改善伙食,没多做。要是大家真想吃,等我多备点食材,提前在铺子里贴个纸条,你们看到了就能来订,价格肯定实惠,味道也保证跟今天一样。” “那太好了!” “我明天就来看看,要是贴了纸条,我先订一份!” “我也订!苏老板,你可别忘了,我们都等着呢!” 食客们又聊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闻闻飘出来的香味。 最后一位顾客拎着包子走远,林强几乎是嗖地一下就窜到饭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酸菜鱼,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他伸手想去够筷子,还没碰到,就被林清竹拍了下手背。 第146章对时代把控的睿智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没出息?” “客人刚走,桌子还没擦呢,就急着要吃,也不怕烫着!” 林清竹笑着嗔怪,顺手把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强揉了揉手背,委屈巴巴地反驳:“姐,这能怪我吗?你们天天吃姐夫做的饭,我这才跟着蹭上一顿,能不馋吗?” 他说着,还不忘伸着脖子往盆里瞅,“你看这鱼,片得又薄又嫩,浸在汤里看着就入味,酸菜也是脆生生的,光闻着这酸辣香味,我就觉得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出来了,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这话逗得苏长河笑出了声,他把盛好的米饭递到林强手里:“行了,别委屈了,快吃吧。这鱼煮得够久,刺都煮软了,小心点挑就行。不够吃,锅里还有鱼骨熬的汤,等会儿给你盛一碗。” 萌萌也跟着帮腔,夹起一块鱼片递到林强碗里:“舅舅,你快吃!这鱼可好吃了,酸溜溜的,我都能吃两碗饭!” 林强接过米饭,也顾不上烫,赶紧夹起鱼片塞进嘴里,鱼肉滑嫩,带着酸菜的清香和泡椒的微辣,汤汁裹在鱼片上,一口下去,酸辣开胃,连米饭都觉得比平时香了不少。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姐夫,你这手艺也太神了!鱼肉嫩得一抿就化,酸菜酸得够劲,汤喝着又鲜又辣,我光就着汤都多吃了两碗饭!比城里大饭馆做的还好吃!” 他说着,又夹了一大筷子酸菜,拌着米饭往嘴里送,碗底很快就见了底。 林清竹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酸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后要是铺子里真卖酸菜鱼,你想吃,姐让你姐夫多做些,保证让你吃够!” 兮兮也举着小勺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做的鱼最好吃!我今天也吃了两碗饭,肚子都圆了!”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惹得大家都笑了。 晚饭过后,几人合力干活快,很快就把店铺收拾干净,准备回家。 苏长河把剩下的那条鲜鱼装在竹篮里,递给林强:“这鱼你拿回去,给岳父岳母尝尝,让他们也改善改善伙食。最近忙着包子铺的事,也没顾上去看他们,替我问声好。” 林强接过竹篮,掂了掂,笑着开玩笑:“姐夫,你这鱼做得这么好吃,我拿回去我妈肯定是做不出这味儿。说实话,我妈做的鱼,还真没你做得好吃。” 林清竹一听,伸手就给了林强一个爆栗,假装生气地说:“你这臭小子,怎么说咱妈呢?小时候你可是抢着吃咱妈做的鱼!赶紧拿回去,别在这儿贫嘴,要是让咱妈听见,看她不收拾你!” 林强揉了揉额头,嘿嘿笑着求饶:“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拿回去跟我妈说,这是姐夫特意给她留的鱼,让她也学学这酸菜鱼的做法,以后咱全家都能吃!” 苏长河看着姐弟俩拌嘴的样子,笑着挥了挥手:“快回去吧,路上慢点,别把鱼洒了。” 骡子车慢悠悠往家走,林清竹靠在车边,跟苏长河算起了今天的收成:“今天包子卖得和你在的时候一样好,卖了两千多个,卤肉卖了三十多斤,酸梅汤也卖空了两桶,还有你之前教我做的虾饺,剩下最后一笼也被老顾客买走了。算下来,今天挣了差不多三百多块。”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起林强:“强子也出息了,揉面,挑水,擦桌子,照顾顾客,一点都不偷懒。以前在家的时候,他哪肯干这些活?现在跟着咱,不光踏实了,还学会主动找活干,真是变了不少。” 苏长河听着,嘴角也带着笑意,“他年纪也不小了,知道干活能挣钱,还能学本事,自然就踏实了。” 林清竹话锋一转,看向苏长河:“对了,“你今天白天去钓鱼,感觉咋样?鱼获还多吗?是不是比在铺子里轻松点?我看你钓着鱼的时候,心情都好多了。” 苏长河轻轻点头:“钓鱼倒挺自在,今天钓了七八十斤,送水产市场能换些钱,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是受天气影响大,下雨天、刮大风就钓不了;二是这河里的鱼也不是天天都这么多,冬天一冷,鱼不爱上钩,就没进项了。” 林清竹追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别瞒着我,咱夫妻俩有啥话直说。” 她太了解苏长河的脾性,他从来不会做没意义的事,今天花一下午钓鱼,肯定不只是为了享受白天钓鱼的乐趣,每天晚上钓鱼难道还没钓够吗? 苏长河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我想着,光靠钓鱼卖生鱼不行,虽然没有成本,但还是太零散了,受到天气影响很大,刮大风,下大雨,河水结冰等,都影响钓鱼,到时候咱家就少了一项进项。包子铺虽然能挣钱,刮风下雨不受影响,可现在几乎已经是包子铺生意的极限了,以后能维持这样就很不错了,不会更好了。咱想再挣更多,就得再找条新路子。” 林清竹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新路子?你有想法了?” 苏长河望着远处,缓缓说道:“光靠钓鱼不稳定,要想把‘鱼’变成长久生计,不如咱自己搞水产养殖。” 林清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水产养殖?你是说,像镇上那些养鱼户一样,挖个池塘养鱼?” 苏长河望着远处村里的方向:“不止是简单养鱼。咱从小在村里长大,还不知道村里的条件?临近河流,村东头那片洼地,常年有活水流进流出,水质清、地势平,只要把洼地修整一下,筑个坝、通个水渠,就能改造成鱼塘。还有我经常钓鱼的地方,水流缓、水草多,适合养鲫鱼、草鱼,这些都是现成的资源,不用花大价钱另找地方。”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懂怎么养,啥季节放鱼苗、喂啥饲料长得快、怎么防鱼病,这些我都门清。咱要是搞养殖,养多了还能往镇上的饭馆、水产市场送,甚至能卖到城里去,比单纯钓鱼挣的可多太多了。” 林清竹不懂水产养殖,但她信苏长河。 自从苏长河变了之后,不管是做包子还是钓鱼,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她忍不住追问:“可这事儿会不会太麻烦?要挖塘、买鱼苗,还得天天照料,成本肯定高!” “现在正是挣钱的好时候!你没发现吗?最近镇上的饭馆越来越多,买新鲜鱼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前吃鱼是稀罕事,现在大家都想换口味。往后几年,只要敢干、会干,肯定能挣大钱。咱现在动手,正好能赶上这波机会。” 苏长河说得胸有成竹。 林清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感觉到一种对时代敏锐把控的睿智。 第147章“集体利益,眼红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往家走,脑子里想着水产养殖。 80年代常见的养殖方法,大多就那几种老法子,技术都很落后,各有各的麻烦。 第一种是土塘粗养,也是最常见的。 就是找块洼地挖个塘,引进活水,直接把鱼苗放进去,平时扔点麦麸、豆饼,靠天吃饭。好处是成本低,不用啥技术,村里老人都会;但缺点也明显,鱼长得慢,还容易生病,一死就是一大片,而且产量低,一年下来也卖不了多少钱。 第二种还有混养,比粗养讲究点。 在一个塘里放几种鱼,比如草鱼吃水草,鲫鱼吃残渣,鲢鱼吃浮游生物,互相不抢食,能利用好鱼塘里的资源。 这种方法产量比粗养高,也能减少浪费;但缺点是得算好每种鱼的比例,比例错了就会打架抢食,而且一旦生病,几种鱼都会受影响,不好治。 第三种是少数人用半精养,会给鱼塘增氧,也会喂专门的饲料,产量比前两种都高。 但成本也高,增氧机、饲料都得花钱,而且那时候饲料质量差,鱼吃了容易出问题。 哪怕到后来技术完善了,还有不少养殖户用土塘粗养和混养,一是习惯了,二是舍不得投入,怕赔本。 但这些方法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没技术、没规划。 不知道怎么预防鱼病,不知道根据水质调整喂食量,遇到天气不好就慌了神。 就像去年村里集体鱼塘养的鱼,夏天天热没增氧,鱼全翻肚子了,赔了不少。 骡子车到了家门口,林清竹先跳下车,把萌萌和兮兮抱下来:“走,咱先去洗漱,洗完澡看会儿电视再睡觉。” 俩孩子一听能看电视,立马拉着林清竹的手往屋里跑,嘴里还念叨着要看动画片。 林清竹一边给孩子们放水,一边跟他们约定:“只能看一集,看完就得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孩子们乖巧地点点头,眼睛却早就瞟向了客厅里的电视机。 那是苏长河前段时间刚买的,在村里可是稀罕物,每次打开都能吸引不少邻居来看。 苏长河则扛着工具往河边走,他下午没把地笼和拦网捞出来,想着晚上捞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地笼从水里拽出来,里面果然有不少黄鳝和河虾,还有几只螃蟹。 苏长河蹲在河边,看着桶里蹦跳的黄鳝、钻来钻去的泥鳅,还有泛着青亮光泽的河虾,心里却没停留在收获上。 水产养殖哪是把鱼养活那么简单? 光妨害这一项,就藏着不少门道。 他随手捡起一条钻进石缝的泥鳅,想起往后养鱼要面对的麻烦:“天敌就不少,水鸟天天在水面盘旋,一不留神就叼走小鱼;岸边的黄鼠狼、野猫也盯着鱼塘,夜里专偷靠近岸边的鱼;水里还有水蛇、老鳖,尤其水蛇,能钻进鱼群里吞鱼苗,防都不好防。” 除了天敌,更麻烦的是竞争者和寄生者。 苏长河皱着眉盘算:“河里的麦穗鱼、鳑鲏鱼得清理干净,这些鱼看着小,却抢食厉害,鱼苗的饲料全被它们抢着吃,长得慢不说,还容易传播病菌;还有锚头鳋、鱼虱,这些寄生虫会叮在鱼身上吸血,鱼被叮了就会发炎、掉鳞,严重的还会病死,要是没及时发现,整塘鱼都可能遭殃。” 也难怪这年代没多少人愿意搞养殖,太辛苦了! 白天要巡塘、喂料、测水质,晚上还得守着防天敌,遇到下雨天,还得担心鱼塘漫水、鱼跑掉,比捕鱼累多了,投入大、风险也大,谁愿意冒这险? 苏长河拎起桶,看着里面的渔获:“现在的鱼长得全看“天意”,没有后世的生物基因技术,没有二倍体、三倍体的改良品种,鱼长得慢,个头也不大,一条草鱼得养一年多才能长到三斤重,想提高产量,只能靠更精细的管理。” 他把地笼和拦网收好,拎着装满黄鳝、泥鳅、河虾的桶往家走,特意绕路去了村东头那片洼地。 借着月光蹲在坡上看,洼地地势平坦,中间低、四周高,不用担心下雨积水漫溢;旁边那条山泉水渠正好能引活水进来,水质清冽,没什么污染,完全符合水产养殖的条件,越看心里越有底。 可高兴没一会儿,他就想起这年代土地的麻烦。 现在土地都归集体所有,村民只有使用权,而且管理混乱得很。 村里一直默认“谁先开发就归谁”,你没赚钱的时候,没人在意这块破洼地,更没人来找你麻烦;可一旦你把鱼塘搞起来,鱼卖了钱,眼红的人就该冒出来了。 苏长河眉头皱紧,前世的记忆突然冒出来:以前邻村来了外地的承包商,辛辛苦苦挖塘、放鱼苗,养了一两年刚见效益,结果村委会联合几个地痞流氓,随便找了个“占用集体资源不缴管理费”的理由,就把鱼塘给吞了,最后卖鱼的钱全算成“集体收入”,承包商一分钱没拿到,还倒贴了鱼苗钱,欲哭无泪。 这年代就是这样,没明确的规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要有人眼红,总能找出理由来找你茬。 今天说你占的地是“村集体预留地”,明天说你引的水“影响村民灌溉”,真闹起来,没人会帮一个“外乡人”。哪怕是本村人,没靠山也不行。 要找个靠山,要么跟村委会合作搞集体经济,把鱼塘算成“村集体项目”,自己出技术、出人力,村里出地,赚了钱按比例分成;要么找村里说话有分量的老人牵头,让老人帮着镇住那些想找茬的人。 要是跟村委会合作,好处很明显。 有“集体”的名头在,就算有人眼红,也不敢随便找事,毕竟动鱼塘就是动“集体利益”,村委会得先站出来护着;而且还能借村里的名义申请点集体资源,比如找村民帮忙挖塘,能省不少力。 唯一的坏处就是得跟村委会分利润,但比起“鱼塘被吞、血本无归”,这点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第148章把爹忘了 苏长河刚推开家门,就见客厅里电视还亮着,萌萌和兮兮歪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却还攥着遥控器不肯松手。 林清竹一见他进来,立马“告状”:“你可回来了!这俩小家伙,说好了看一集动画片就睡,结果看完又闹着看《西游记》,现在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嘴硬说不困。” 萌萌听见爸爸的声音,立马精神了点,揉着眼睛扑过来:“爸爸,电视里的孙悟空好厉害!我还想再看一点点。”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快撑不住了。 苏长河笑着抱起萌萌,又伸手牵过兮兮,声音放得温柔:“孙悟空明天还会出来的,咱们先睡觉,明天再看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 孩子们起初还不愿意,可抵不住困意,俩孩子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等苏长河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林清竹已经泡好了热茶,递到他手里:“晚上冷,你刚从河边回来,喝点热的暖暖。” 苏长河接过杯子,和林清竹小声说起回来特意去看东边洼地的事:“那片洼地地势好,还有河水能引进去,水质也干净,只要修整一下,就是个现成的鱼塘,太适合搞养殖了。” 林清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随即笑着点头:“你既然看好了,我支持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顾虑:“那片地说到底是村里的,平时荒着没人在意,可要是谁占了去,就咱村里人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们能愿意吗?万一有人故意搅局,咋办?” 苏长河喝了口热茶,点点头说:“是啊,这也是我愁的地方。我还琢磨着,跟村委会合作搞集体经济,咱们出技术和人力,村里出地,集体出钱,赚了钱按比例分,这样就算有人眼红,也不敢随便找事。但是……村里人不了解实际情况,平白无故让人家出钱,人家肯定不愿意,麻烦啊!” 林清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找咱爸说说?他以前在村里当过大队长,说话有分量,村里不少老人都服他,让他帮着出出主意,再去跟村委会搭个话,说不定能顺利不少。” 苏长河一拍大腿,是啊,他咋把爸给忘了! 苏老栓在村里威望高,以前当大队长时,没少帮村民解决难题,要是有他出面,不光能帮着说服村委会,还能镇住那些想搅局的人。 苏长河听林清竹提起找苏老栓帮忙,心里又惊又喜,他咋就没想到这层? 媳妇不仅把家里和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出主意还这么周全。 他一时心热,猛地起身凑过去,在林清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笑意:“还是我媳妇聪明,这主意太好,得赏!” 林清竹被这突然一亲,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抬头瞪了苏长河一眼,眼神里却没半点生气,反而带着点羞赧,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暖融融的。 就在两人眼神黏在一起,气氛正暧昧的时候,小黄突然从门口窜了进来,凑到苏长河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还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尾巴摇得像朵绽放的花。 “哎哟!” 林清竹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她赶紧站起身,捋了捋衣角,小声说:“我……我去看看萌萌和兮兮,别夜里踢了被子着凉。” 说完,不等苏长河回应,就快步往卧室走,连背影都带着点慌乱。 客厅里只剩苏长河,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小黄。 这狗正仰着脑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又无辜,还在往他脚上蹭,完全没察觉自己坏了好事。 苏长河又气又笑,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黄的脑袋,无奈地叹气:“你这小家伙,来得可真会挑时候。” 他弯腰把小黄抱起来,送到院子里专门给它搭的小狗窝,看着小黄蜷成一团,很快就闭上眼睛打呼,苏长河忍不住笑骂:“这时候咋睡得这么香?下次再敢捣乱,看我不把你炖了吃狗肉!” 好事被小黄打断,客厅里的暧昧劲儿散了大半。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躲进卧室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顺手关掉电视,收拾好桌上的茶杯。 又看了眼蜷在狗窝里的小黄,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尾巴还偶尔晃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坏了主人的好事。 “罢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苏长河低声嘀咕一句,转身回屋洗漱。 洗漱完躺到床上,林清竹已经睡着了,苏长河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可脑子里却没闲着,满是明天找苏老栓谈水产养殖的事。 老爸以前是村里的大队长,做事一向稳重,可也固执,不知道会不会支持他搞鱼塘。 毕竟这年代搞养殖风险大,投入也不少,老爹会不会觉得不务正业? 迷迷糊糊间,苏长河还在琢磨着鱼塘的规划,一会儿想着该买哪种鱼苗,一会儿又担心村里人的态度,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不管水产养殖的事能不能成,日子总归要照常过。 天刚蒙蒙亮,苏长河就起了床,轻手轻脚走进厨房。 今天要做白米粥,还要烙几张葱花饼,再炒个青椒鸡蛋,简单却暖胃。 他先把白米洗干净,倒进大锅里加水煮开,转小火慢慢熬着,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甜甜的米香。 接着揉面做葱花饼,面团要揉得软硬适中,擀成薄饼后撒上切碎的葱花、盐和少许香油,卷起来再擀平,放进烧热的铁锅里,葱花的香味混着面香,很快就填满了厨房。 苏长河在灶台前忙活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里屋的林清竹。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见锅里的粥快熬好,笑着说:“我来准备包子铺的菜,你专心做早饭。” 说着就从菜篮里拿出新鲜的白菜、韭菜和冬瓜,这些都是昨天从王大爷手里新买的菜,还带着露水。 林清竹先把白菜外层的老叶剥掉,切成细丝后用盐腌着去水;韭菜摘干净,切成小段,装在干净的盆里;冬瓜则切成小丁,和提前泡好的粉条放在一起。 她动作麻利,一边切菜一边说:“咱这包子铺的菜,就得当天洗、当天切,放久了不新鲜,包出来的包子也没嚼劲,顾客吃一次就知道差别。” 苏长河把葱花饼烙得金黄酥脆,大米粥盛在粗瓷碗里,青椒鸡蛋也摆上了桌,刚要喊孩子们吃饭,就见林清竹从卧室出来,无奈地叹气:“这俩小家伙,昨晚看太晚,现在怎么叫都不起来,小胳膊小腿扒着被子,跟焊在床上似的。” 苏长河跟着走进卧室,果然见萌萌和兮兮蜷在被窝里,眼睛闭得紧紧的,萌萌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做吃的梦。 林清竹弯下腰,轻轻拍萌萌的背:“萌萌,醒醒,再不起就迟到啦!” 可萌萌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兮兮更是连动静都没有。 “还是我来” 苏长河笑着走过去,故意把手里刚烙好的葱花饼凑到孩子们鼻子边,饼香混着葱花的香味飘进被窝里。 萌萌的鼻子动了动,眼睛先睁开一条缝,看到苏长河手里的饼,瞬间清醒了大半,坐起身揉着眼睛:“爸爸,是葱油饼吗?我要吃!” 兮兮也被香味勾醒,从被窝里探出头,小声说:“我也要……” 看着俩孩子着急穿鞋的样子,林清竹又气又笑,等孩子们坐在饭桌前啃饼时,她板起脸立规矩:“以后不许看那么晚的电视,最多看一集动画片,看完就睡觉,听见没?” 萌萌嘴里塞满饼,含糊地点头:“听见了……” 林清竹话锋一转,故意加重语气:“要是再不听话,以后的零食全没收,再也不给你们买糖糕、山楂球了。” 第149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吃过早饭,苏长河赶着骡子车,载着林清竹和孩子们往包子铺去。 刚到铺子门口,就见林强站在台阶上等着,旁边还站着林父林母,两人手里拎着个布包,显然是特意来的。 “爸!妈!你们咋来了?” 林清竹又惊又喜,赶紧跳下车迎上去。 萌萌和兮兮更是直接从车上蹦下来,扑到林母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喊“外婆”。 林母笑着搂住俩孩子,眼眶都有点红:“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 苏长河也赶紧上前打招呼,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林强:“这是铺子的备用钥匙,以后你要是来早了,不用在外面等,自己开门就行,省得风吹日晒的。” 林强接过钥匙,连忙点头:“谢谢姐夫!” 开了铺子门,林父林母跟着进去,眼睛里满是打量。 干净的柜台、整齐的蒸笼、墙上挂着的价目表,连墙角的煤炉都擦得锃亮。 林母嘴角的笑就没落下,看苏长河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拉着林清竹的手小声说:“这铺子收拾得真利索,比家里还干净。” 林父也感慨地拍了拍苏长河的肩膀:“之前村里就有人说,翠竹镇开了家包子铺,老板手艺好,生意特别火,我还琢磨是谁这么能耐,没想到就是你!你这孩子,也不跟我们吭声,是存心看我们这些老的着急啊!” 苏长河笑着解释:“想等稳定了再跟您二老说,没成想让您俩先跑来了。” 林母接过话茬:“还不是强子说的!他昨天回家说,不摆摊了,要跟你们一起干,我们还担心他瞎折腾,就来看一看,没想到铺子这么好,强子说你这生意好得不得了,是真的吗?” 正说着,隔壁杂货店的张老板、斜对面面馆的李老板就陆续来了,一进门就笑着喊:““苏老板,今天的鲜肉包给我留两笼,还有卤肉,再称三斤!”“我预定十笼菜包,中午给店里伙计当午饭!” 苏长河和林清竹赶紧应着,也没时间跟林父母多聊。 苏长河把骡子车上的蔬菜搬下来,林强拿着面粉,往和面盆里倒,继续昨天和面的活接着干;林清竹则系上围裙,开始拌包子馅;苏长河自己则生火煮卤味。 苏长河守在卤锅前,不时用勺子搅两下。 他跟站在旁边的林父林母闲聊:“现在铺子生意还算稳,早上的包子、虾饺一出炉就被抢着要,下午的酸梅汤也卖得快,有时候顾客来晚了还买不着,都催着我们多做些。” 林母一听,笑着点头:“强子上次回家,给我们带了你们做的包子、虾饺和卤肉,我跟你叔尝了,那味道是真地道!尤其是虾饺,皮薄馅足,咬一口全是鲜汁,比镇上饭馆卖的还好吃;卤肉也入味,不柴不腻,我家老头子一顿吃了大半碗。” 林父也跟着附和:“刚开始强子说是你做的,我跟你婶还真不敢信。没寻思着你还有这手艺!后来强子说,他不摆摊了,要跟着你干,你还给他三成利润,一天能挣的钱比他自己摆摊多,我们更不相信了,就来看看具体。” 林母接过话茬:“可不是嘛!我跟你叔琢磨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想着来铺子里看看,到底是不是强子说的那么红火。” 林强揉着面说:“爸,妈,你们今天别走了!就在铺子里坐着,看看咱这生意多红火,晚上姐夫还做饭,他做的酸菜鱼可好吃了,你们也尝尝!” 说着,他还把和好的面团递到苏长河面前:“姐夫,你看看我这次揉的面,比上次软了点,是不是刚好?你再指点指点,我再改进改进。” 苏长河凑过去,用手按了按面团,又揪下一小块揉了揉,笑着点头:“比上次强多了,软硬度刚好,就是面团表面还不够光滑,再揉的时候手腕用点劲,把面摔几下,让面筋更匀,等会儿擀皮才不容易破。” 林强立马照着试,双手抱住面团,手腕发力往案板上摔,砰砰的声响里,面团果然越来越光滑。 林父林母站在旁边看着,见儿子学得认真,眼神里满是欣慰。 以前在家总爱偷懒,现在跟着苏长河,不仅勤快了,还主动学手艺,真是长大了。 这边林清竹刚好把包子馅拌好,白菜馅、韭菜馅、猪肉馅、豆沙馅分开放在盆里,笑着喊:“面和好了,馅也弄好了,该擀皮包包子了!” 苏长河走到案板前,拿起擀面杖,给林强示范:“擀皮的时候,左手转面团,右手用擀面杖压,边缘要擀得薄点,中间厚点,这样包的时候不容易露馅。” 他一边说一边擀,很快就擀出一个圆溜溜的皮,递给林清竹。 林清竹接过皮,舀一勺馅放在中间,手指捏着皮边缘一折一折,很快就包出一个饱满的包子,放在蒸笼里。 林母看着手痒,也想上前搭把手:“清竹,我来帮你包吧,以前在家也常包包子,手熟!” 林清竹赶紧拦住她,笑着说:“妈,您坐着歇着就行,这点活我跟强子、长河能忙过来。您跟我爹好不容易来一趟,别累着,陪萌萌和兮兮玩会儿,她们俩可有好多话想跟你们说呢!” 林母听了,只好作罢,拉着萌萌和兮兮坐在旁边的小桌前。 萌萌立马凑到林母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外婆!昨天爹钓了好多鱼,有黄鳝还有泥鳅,今天早上爹还给我们做了葱油饼,可香了!” 兮兮也跟着补充:“外婆,每天都有好多人来买包子,我们还帮妈妈忙了!” 林母把萌萌抱在腿上,指尖轻轻摸着她扎着小揪的头发,笑着问:“萌萌,你爸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做早饭吗?” 萌萌晃着小脑袋,声音脆生生的:“爸爸每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啦!他会做粥、葱油饼,还有我最爱吃的肉肉!” 林父坐在旁边,听着外孙女的话,忍不住插了句:“那你爸白天忙着做包子、煮卤味,晚上还能陪你们玩不?” 兮兮立马抢着回答:“能!爸爸给我们讲故事,还做了三轮车,村里其他小朋友都没有!还有电视机看动画片!” 第150章岳母的震惊 萌萌正眉飞色舞地讲着:“爸爸做的木三轮车好拉风,其他小朋友都没有,每次都都围着看。” 林父林母听得一脸茫然。 三轮车这新鲜物件,他们也在镇上集市见过,都是拉货拉人的,显然和外孙女说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可看着萌萌骄傲的小模样,又听她说“其他孩子都没有”,老两口明白是个稀罕物。 没等老两口细问,萌萌又蹦出一句:“家里还有电视机呢!能看孙悟空,还能看唱歌的!晚上妈妈会陪我们看一集,再睡觉!” 林父猛地抬头,看向林清竹,语气里满是惊讶:“啥?家里买电视机了?那玩意儿多贵啊!镇上也没几家有这个的呀,你们咋想起买这个?这不是乱花钱嘛!” 林清竹笑着看向苏长河,没等她开口,苏长河先接了话:“爸,不碍事。咱现在铺子里生意稳,挣了钱就是要花的,让孩子们看看电视,也能长点见识,您二老以后来家里,也能跟着看看戏,解解闷。” 林强这时候也插话说:“爸,妈,等月底铺子里分红,我也给家里买一台,到时候您在家就能看戏剧,不用再听收音机了。” 林父赶紧摆手,脸上却忍不住笑开了:“别别别!那东西太奢侈,俺们老两口在家听听收音机、看看戏本就够了,不用花那冤枉钱!你那钱留着自己攒着,将来娶媳妇、盖房子,哪样不要钱?别乱花!” 林强嘿嘿笑着没反驳。 他现在还没敢说潇潇愿意嫁给他的事,毕竟双方父母还没见过面,怕说得太早让爸妈白高兴。 等潇潇那边定下来,再跟爸妈说买电视的事,到时候自己也有钱了,他们肯定更高兴。 林父以前还担心苏长河没本事,让女儿跟着受苦,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能买得起电视机、三轮车,还能给林强开三成利润,这日子要是不红火,咋能有这底气? 铺子外的人越聚越多,三三两两地围着门口,有人踮着脚往铺子里张望,有人互相念叨:“苏老板家的包子咋还没好?我昨天来晚了没买着,今天特意早来的!”“可不是嘛,他家的虾饺才鲜呢,再等会儿别又卖光了!” 林母正陪着萌萌、兮兮玩,见外面突然围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她赶紧把俩孩子搂进怀里,声音都有点发紧:“清竹,这……这咋回事啊?这么多人围着,是来干啥的?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 林父也皱着眉往门外看。 苏长河见状,笑着拍了拍林父的肩膀:“爸妈,您别担心,都是来买包子的顾客。” 说着他走到展示台前,对着外面的顾客扬声喊:“各位街坊稍等几分钟!第一笼包子已经在蒸了,马上就好,保证让大家都能买到热乎的。” 外面的顾客一听,立马安静了些,有人笑着回应:“苏老板,我们不急,你慢慢弄,我们等着!” 林母这才放心下来,还是惊奇地说:“这都是买包子的?这么多人!” 说话间,林清竹喊了一声:“可以揭盖了!” 苏长河伸手掀开蒸笼盖,一股热气瞬间涌上来,裹着面香和肉馅的香味飘出铺子,外面的顾客立马凑得更近了,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真香!就等这口呢!” 苏长河把蒸笼搬到外面的展示台,林强也停下手里的面团,帮忙把案板上刚包好的第二波包子往蒸笼里摆。 有了他搭手,擀皮、包馅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近一半,案板上很快就摞起了两排圆鼓鼓的包子。 铺外的顾客立马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喊着:“给我来两笼鲜肉包!” “我要一笼虾饺,再称一斤卤肉!” “先给我装,我赶时间上班!” 有人怕买不着,干脆把钱提前递到柜台上,手都伸到了蒸笼边,生怕慢一步就没了。 大家挤在柜台前,场面热闹得很。 林父林母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只听林强说生意红火,真见着了才知道啥叫“红火”。 只见铺子门口排起长队,顾客们挤在柜台前,手里攥着钱,眼睛盯着刚出锅的包子,连说话都带着急劲儿。 有几个熟客直接冲进铺子,找位置坐下,喊着“先给我上一笼,吃完再打包”。这场景,比村里赶大集还热闹,老两口总算真切感受到林强说的“生意红火”,嘴巴都忍不住张了张,满是震惊。 林母悄悄拉了拉林父的袖子,小声说:“我的天,这么多人,跟打仗一样!” 林父也点点头,眼里满是震惊,嘴里不停念叨:“没想到,真没想到……” 邻桌一位常来的大婶端着碗,笑着跟林父林母搭话:“大爷大妈,你们是苏老板的爹娘吧?” 林母点头:“长河是我女婿。” 她指着厨房包包子的林清竹说:“那是我女儿。” 大婶吃口包子,笑眯眯地说:“你们可真有福气,养了个好女儿,还找了这么个有本事的女婿!苏老板不仅包子做得好,人还实诚,我们十里八村都爱吃这家的包子。而且上次我忘带钱,他让我先把包子拿走,说啥时候方便啥时候给,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少见!” 另一位大叔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我家孩子就爱吃他家的虾饺,说比城里饭馆的还好吃,每天都吵着要来。你们家孩子也乖,上次我来买包子,还帮我递油纸袋,小嘴甜得很!” 听着顾客们的夸赞,林父林母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 以前村里总有人背后议论,说他们瞎了眼,把好好的女儿嫁到穷得吃不起饭的家里,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每次听见,老两口心里都不是滋味。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家都夸女婿有本事、孩子懂事,他们心里像喝了蜜似的,又骄傲又舒心,长舒一口气。 “来来来,我帮你们递袋子!” 林母挽起袖子,主动拿起油纸袋递给苏长河,帮着装包子。 林父也不含糊,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顾客要碗筷,他立马递过去。 老两口忙得脚不沾地,却一点不觉得累。 萌萌和兮兮坐在小桌前,捧着刚出锅的小包子,一边吃一边看着爷爷奶奶忙碌的样子,时不时喊一句“爷爷,慢点”“奶奶,我帮你拿筷子” 第151章咱老林家的女婿出息了 苏长河见林父林母忙着递袋子、摆碗筷,赶紧放下手里的蒸笼布,上前拦着:“爸、妈,你们是来歇着的,不是来干活的!快坐下歇歇,这点活我们仨忙得过来,别累着你们!” 林清竹也跟着劝:“就是啊妈,您跟我爸坐着吃包子,刚出锅的鲜肉包还热乎,我再给你们盛卤肉,你们都尝尝。” 说着就拿起盘子,夹了好几个鲜肉包、虾饺放在里面,又盛了两碗卤肉,端到林父林母面前。 林母笑着接过,却没立马吃,先拿起一个虾饺递给萌萌:“萌萌先吃,外婆不饿。”萌萌接过咬了一口,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含糊地说:“外婆,好吃,你快吃!” 林清竹看见这一幕说:“妈,您别管她俩,他们每天吃这些,不稀罕,你快吃您的,饿不着俩娃娃。” 老两口这才拿起包子吃起来,刚咬一口,眼睛就亮了。 鲜肉包的肉馅鲜嫩多汁,虾饺的虾仁 Q弹入味,比上次林强带回去的还好吃。 两人乐呵呵地吃了几个,剩下的包子和卤肉,林母赶紧用油纸包好,塞进带来的布兜里:“剩下的咱带回去,给隔壁王婶、李叔他们都尝尝,让他们也知道咱女婿有本事,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父也跟着点头:“对!让他们好好尝尝,看看咱现在的日子!” 林母一边装一边念叨:“上次长河做的那顿酸菜鱼,香味飘得四邻八方都知道,王婶还来问我咋做的,我说是长河做的,她还不信,跟我说‘以前苏长河连锅都不会刷,咋能做出这么香的鱼?你别是打肿脸充胖子,从饭馆买的吧!” 林母越说越气:“还有张婶,她还提以前的事,说‘以前苏长河天天出去鬼混,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咋突然就有本事了?别是搞了啥歪门邪道吧’!我当时气得好几天没跟她们说话,这不是埋汰人嘛!” 林父叹了口气:“以前你女婿是混账,可现在不一样了,咱得让他们看看,咱老林家的女婿出息了,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 林母拍了拍布兜里的包子,眼神里满是得意:“可不是嘛!现在把这些包子带回去,就是铁证如山!让她们尝尝,看看是不是比饭馆做的还好吃,看看咱女婿是不是真有本事!以后谁还敢说咱打肿脸充胖子,谁还敢埋汰咱女婿!” 苏长河听林母念叨着邻居的质疑,又看老两口攥着布兜、想炫耀又藏着点拘谨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直接用油纸包了一大包刚出锅的虾饺和卤肉,递到林父林母面前:“爸、妈,别省着,咱铺子里一天能卖两千多个包子,这点吃的不算啥,你们敞开了吃,不够我再给你们装!”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底气:“别说就咱一家人吃,就算哪天请全村人来吃包子,咱也请得起!现在日子过好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紧巴巴的,该享受就得享受!” “一天卖两千多个?” 林父林母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布兜差点没拿稳。 林母颤着声音问:““长河,你没说错吧?一天两千多个,那得挣多少钱啊?” 他们以前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实在没法想象“一天卖两千多个包子”是啥概念。 苏长河笑着算给他们听:“一个包子两毛钱,两千多个就是四百块,除去面粉、肉馅的成本,一天纯挣两三百多不成问题,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林父林母听得直咋舌,心里的震惊还没缓过来,目光就落在了苏长河递来的美食上。 虾饺还冒着热气,油亮亮的卤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包子软软白胖,一看就好吃。 刚才还想着“省着带回去炫耀”,这会儿被香味勾得胃里直叫,再想想苏长河“敞开吃”的话,老两口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对!面子是给别人看的,咱先自己吃痛快了再说!” 林母说着,拿起一个包子递到林父手里,自己也捏了个虾饺塞进嘴里。 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哎呀,这虾饺也太好吃了!比镇上饭馆的还鲜!” 林父也咬了口卤肉,肉质软烂入味,咸香适中,连连点头:“嗯!这卤肉做得地道,比我以前在集上买的强多了!” 萌萌和兮兮见爷爷奶奶吃得香,也凑过来,萌萌拿着一个包子递到林母嘴边:“外婆,你尝尝这个鲜肉包,里面的肉可多了!” 林母张嘴咬了一口,笑着说:“好吃好吃,我们萌萌真乖!” 早高峰的人潮渐渐散去,林父林母看着柜台前终于空下来,刚想让苏长河和林清竹歇会儿,却见三人又转身忙活起来。 苏长河往和面盆里倒新的面粉,林清竹开始清洗新的蔬菜,林强则收拾着用过的蒸笼,一点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林母忍不住上前问:“清竹,这都忙一早上了,咋还不歇会儿?难道还有人来买包子?” 林清竹一边择菜一边笑着解释:“妈,现在只是早高峰过了,真正的高峰期还没到呢!等会儿到了上午 9点到 11点,镇上赶集的人就多了,那条街能挤得走不动道,到时候来买包子、卤肉的人更多,咱得提前把面和好、馅拌好,不然到时候忙不过来。” 林父听得咂舌,他还是第一次来翠竹镇,没想到这镇上的集市这么热闹,比村里的大集还要红火。 “难怪你们一天能卖两千多个包子,这么多人,可不就得提前准备嘛!” 苏长河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看向老两口:“爸、妈,你们在店里待着也无聊,不如带着萌萌和兮兮出去逛逛,赶赶集,看看镇上的热闹,也让孩子们透透气。” 林母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看过了,知道你们生意好,心里就踏实了,这就准备回家了,不耽误你们干活,也不瞎花钱。” 林父也跟着点头,觉得出来一趟已经够麻烦女儿女婿了,哪还好意思再去逛街。 林清竹赶紧拦住她:“妈,您这说的啥话!难得来一趟,咋能不逛逛就走?再说萌萌和兮兮也想出去,平时我们忙,都没怎么带她们出去玩过。” 林强也帮着劝:“爸,妈,你们就去吧!这比村里的大集热闹多了,来了就逛逛,错过了可惜。集市上有卖糖画的、捏面人的,萌萌和兮兮肯定喜欢!我跟姐夫、姐在店里忙活就行,你们放心逛!” 老两口看着萌萌和兮兮期待的眼神,终于松了口。 林清竹赶紧从钱袋里掏出两张“大团圆”,塞到林母手里:“妈,拿着,想买啥就买啥,给萌萌和兮兮买些零食、玩具,也给自己买点喜欢的,别省着。” 林母连忙往回推:“这可不行!这么多钱,我们不能要,这都是你们的辛苦钱。” “妈,您这就见外了!咱现在挣钱就是为了家人,您跟爸花我的钱,我高兴!再说就两张钱,不算多,您就拿着,别让孩子们失望。” 苏长河笑着把钱又塞回去。 林母看着夫妻俩真诚的眼神,终于收下了钱,只留下一张,把另一张递回去:“一张就够了,买不了多少东西,多了我们也用不上。” 夫妻俩见她坚持,也不再劝。 萌萌和兮兮拉着爷爷奶奶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嘴里还喊着“要吃糖画”“要看捏面人”。 林父林母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跟着慢慢往集市的方向走。 第152章他这辈子稳当惯了 中午过后,包子铺的午高峰也过了,苏长河、林清竹和林强终于抽空围坐在小桌前吃午饭。 桌上摆着一盘虾饺、一碗卤肉、还有早上剩下的包子,简单却管饱。 刚吃没几口,就听见门口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萌萌和兮兮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人拉着林父的手,一人拽着林母的衣角。 俩孩子手里满是零食,萌萌举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糖画,兮兮则抱着个玩具金箍棒,脸上还沾着点糖葫芦的糖渣。 “外公外婆给我买了小兔子糖画!可甜了!” 萌萌献宝似的把糖画举到苏长河面前。 “我有金箍棒!” 兮兮眼睛亮晶晶的。 林父手里拎着个竹编的小筐,里面装着两斤新晒的烟叶,笑着说:“看到这烟叶好,比村里的够劲,就买了点带回去。” 林母则从布兜里掏出一块碎花布,递给林清竹:“这布颜色好看,想着给你做件新衣裳,镇上的布比村里的软和多了。” 苏长河赶紧起身:“爸、妈,快坐下歇会儿,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那包子去” 林母连忙摆手:“吃过了吃过了,在集市上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还给俩孩子买了糖葫芦、糖炒栗子,她们俩吃撑了,现在都喊着肚子圆。” 萌萌和兮兮立马挺着小肚子,奶声奶气地说:“吃不下啦!肚子好圆!” 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 林清竹笑着端来两碗酸梅汤,递到老两口手里:“天热,喝点酸梅汤解解暑。” 林母接过碗,喝了一口,忍不住感叹:“这集赶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街上卖啥的都有,布庄的花布、首饰铺的银镯子,还有卖大电器、自行车的,可热闹了!就是东西比村里贵不少,一块布比村里贵两毛钱,我当时都吓了一跳。” 林父放下碗,接过话茬:“贵是贵点,但质量是真不一样,你看这烟叶,摸着就比村里的干爽,抽起来肯定香。再说了,镇上人多,生意好,东西贵点也正常。” 歇了一会儿,林父林母就起身要告辞:“我们也该回去了,这趟来看到你们生意好,强子也懂事,心里就踏实了。强子,你跟着你姐夫姐姐好好干,别偷懒,多学本事,将来好好过日子。” 林强赶紧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苏长河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面装着两斤卤肉、一笼包子,递给林父:“爸,这是给你们带回去的,路上吃,也给街坊们尝尝。我送你们回去,刚好赶骡子车,方便。” 林母连忙推辞:“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不远。” 苏长河笑着跟林父林母说:“刚好我要去我爸那里说点事,顺路送你们回去,一点不麻烦。” 老两口这才不再推辞,跟着他坐上了骡子车。 车板上铺着干净的麻袋,坐着也不硌得慌,比走路舒服多了。 一路晃晃悠悠到了林家,正是晌午头,村里人忙完地里的活,都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歇晌,有的摇着蒲扇聊天,有的靠在树干上打盹。 看见苏长河驾着骡子车过来,还载着林父林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树下的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那不是林家女婿吗?啥时候买得起骡子车了?以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你看老林两口子手里的袋子,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以前都是老林偷偷给女儿塞钱,啥时候女婿给他们送过东西啊?” “莫不是赚着钱了?” 林父林母听见议论,不仅不恼,反而挺直了腰板。 刚下车,林母就从布兜里掏出苏长河给的包子,拆开油纸,大声喊:“王婶、李叔,来尝尝!这是我女婿做的包子,还有卤肉,镇上开了包子铺,生意好着呢!你们也尝尝这味道,比集上卖得还香!” 说着就把包子往邻居手里递,王婶接过一个咬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哎哟!这包子真好吃!肉馅真鲜,比我上次在镇上买的还地道!” 李叔也尝了块卤肉,连连点头:“这卤肉也入味,老林,你女婿可真有本事,现在咋这么能耐了?” 林父站在旁边,脸上满是得意,笑着说:“我女婿现在出息了!镇上的包子铺一天能卖两千多个包子,还买了电视机、骡子车,强子跟着他干,一个月能分不少钱!” 邻居们听得咋舌,看向苏长河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羡慕”,纷纷说:“老林,你可真有福气,找了个好女婿!” “苏小子,以后有机会去镇上,也去你家包子铺尝尝!” 林父林母听着夸赞,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趟回村,可算是狠狠长了回脸! 苏长河帮他们把东西拎到家门口,又说了几句让他们注意身体的话,才驾着骡子车去大哥的饭店。 有了岳父母在村里的“宣传”,往后村里人再提起他,也该换个眼光了。 …… 苏长河驾着骡子车,没直接去苏老栓家,反而先到了镇上的“苏家饭馆”,平时苏老栓没事,就爱来店里帮忙。 刚到饭馆门口,苏明成就迎了出来,笑着拍他的肩膀:“长河来了!快进来坐,刚炖好的骨头汤,给你盛一碗!” 大嫂王翠兰也从后厨探出头,热情地招呼:“是啊长河,好久没来了,今天咋有空过来?” 苏长河笑着打招呼。 苏老栓正坐在角落的小桌前,手里拿着个旱烟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烟袋:“你咋来了?是不是包子铺那边有啥事儿?” 苏长河笑着走过去:“没事,想着好几天没见您了,想带您去钓会儿鱼,您看现在饭点过了,店里也不忙,您跟我去呗?” 苏老栓愣了一下:“去钓鱼?这时候钓鱼能钓着吗?你小子葫芦里卖的啥关子?” 这小子平时要么忙包子铺,要么琢磨挣钱的事,咋突然有空带他钓鱼? 不过看苏长河一脸认真,又想着现在确实不忙,便点了点头:“行,正好我也没啥事。” 路上,苏老栓坐在骡子车上,忍不住念叨起苏明成的饭馆:“你大哥这饭馆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昨天我听他跟你大嫂算,一天能挣三十多块钱,比以前强多了。” 苏长河一边赶车一边应着:“我知道,日子越来越好了,您也别总在店里忙活,该歇就歇。” 苏老栓叹了口气,“你大哥没你有能耐,我一直忙着你大哥这边,都没去你的店铺帮忙……” 苏长河笑着说:“包子铺好着呢!现在清竹的弟弟,林强来店铺帮忙了,擀皮、和面都做得不错,我和清竹能省不少劲,卖得也不错。” 苏老栓听得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以前最担心这个小儿子,现在看来,是真的懂事能干了。 很快到了苏长河家,他进屋拿了两幅鱼竿、两个鱼篓,又拿了一大罐鱼饵,才带着苏老栓往河边走。 这是他常来的钓鱼点,水流平缓,鱼还多。 苏老栓看着手里的鱼竿,有点犯难:“我可不会钓鱼,以前跟你爷爷去钓过两次,一条都没钓着,净坐那儿喂蚊子了。” 苏长河笑着递给他一根鱼竿:“没事,您坐着看就行,我钓给您看。” 说着他挂好鱼饵,甩竿、下钩,动作一气呵成。 没一会儿,鱼漂就动了,他猛地提竿,一条一斤半斤重的鲫鱼就被钓了上来。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苏长河几乎杆杆有鱼,鲫鱼、鲤鱼、草鱼,没一会儿鱼篓就满了大半。 苏老栓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你这钓鱼的手艺,啥时候这么厉害了?以前你钓大半天,也钓不上一条,现在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苏长河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指着东边的那片洼地,语气认真地说:“爸,您看那片地咋样?我想在那搞水产养殖,挖个鱼塘,养鱼、养虾,比光靠钓鱼挣得多,也更稳当。” 苏老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洼地他知道,地势平坦,还有水源,确实是块养鱼的好地。 他皱着眉,没立马说话,水产养殖他没接触过,不知道到底行不行,也担心小儿子又瞎折腾。 苏老栓盯着那片洼地,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苏长河,眼神里满是惊讶:“你咋突然想搞水产养殖?这行当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虽不懂,但也知道这里面的风险大着呢!” 他蹲下身,捡起块小石子扔进河里,语气里带着顾虑:“就说咱村那公家池塘,年年也放鱼苗,可一年到头能收多少鱼?夏天一热,鱼就缺氧翻塘,死一大半;冬天一冷,又冻得不爱吃食,长得慢。到年底分鱼,每家每户也就分个两三斤,还不够解馋的,忙活一年几乎白搭。” 苏老栓接着说:“还有病虫害,去年池塘里闹水霉病,鱼身上长白毛,捞上来一看,全烂了,最后只能全塘清了重新放苗,光鱼苗钱就赔了不少。你说你要搞鱼塘,这些问题你咋解决?万一像公家池塘那样,钱投进去了,最后啥也捞不着,咋整?” 他知道苏长河现在包子铺生意好,怕小儿子贪心,想一口吃个胖子,最后把现有的家底都赔进去。 “你现在包子铺做得好好的,一天能挣不少,安稳日子不过,为啥非要折腾水产?这可不是钓鱼玩,是要真金白银投进去的,挖塘、买苗、买饲料,哪样不要钱?万一出点岔子,你跟青竹还有孩子,咋过日子?” 苏老栓越说越担心,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老栓又看了看小儿子半个多小时就钓得大半筐鱼,嘴角抽了抽,又说:“你要是实在喜欢钓鱼,就每天抽出时间过来钓,谁也管不着你,干嘛非得折腾啥水产养殖!” 他这辈子稳当惯了,最怕的就是折腾,尤其是这种没把握的事,宁愿不挣这个钱,也不想看到儿子栽跟头。 第153章父亲的顾虑 苏长河见苏老栓眉头紧锁,知道父亲的顾虑不是空穴来风。 公家池塘的失败案例就摆在眼前,换谁都会担心。 他掐灭手里的烟,往鱼篓里添了把水草,确保活鱼不会缺氧,才缓缓开口“爸,您先别急,公家池塘的问题,我早摸透了,您担心的这些,我都有办法解决,不是瞎折腾。” “公家池塘养不好,问题不在‘养鱼’本身,在‘怎么养’。您想啊,公家的东西,没人真上心,鱼苗是集市上随便挑的,长得慢还带病菌;池塘一年到头不清理,淤泥堆得比脚脖子还深,水都发臭了;天热了没人管缺氧,天冷了没人管保暖,能有好收成才怪。我要搞的水产养殖,跟公家那套完全不一样,每一步我都想好了。” 苏老栓没吭声,却微微侧了侧身,显然是听进去了。 苏长河接着说:“首先是鱼苗,我不买集市上的普通苗,要去县城的水产站买长江流域的优质苗。那种鱼苗长得快,一年能长三斤多,比普通苗快一倍;而且抗病性强,不容易生病,成活率能到八成以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水产站有技术员,买鱼苗的时候能请他们跟着来看看洼地的水质,教咱怎么调水、怎么消毒,从源头就把风险降下来,不像公家池塘那样,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放苗。” 苏长河指着洼地旁边的河流:“再说说您担心的缺氧问题,公家池塘夏天翻塘,是因为没增氧的法子,天热的时候水里氧气少,鱼就往上浮。我打算在鱼塘边挖两个蓄水池,引河流水进来,天热的时候往塘里加水,既能降温,又能增氧;还能做几个‘水车’,用脚踩的那种,不用电,白天让家里人或者雇的人踩一会儿,水里的氧气就够了,比人工泼水管用多了。” 苏老栓忍不住插了句:“那冬天结冰咋办?鱼冻坏了不还是白搭?” 苏长河笑着说:“冬天有冬天的办法,我打算在鱼塘北边搭一道挡风墙,用稻草和泥土糊厚点,挡住北风;再准备些塑料布,天冷了就盖在塘面上,既能保温,又能让阳光透进去,水温能比露天的塘高个三五度。实在冷到结冰,我就每天砸几个冰窟窿,保证水里有氧气,鱼冻不着也闷不着。” 说到病虫害,苏长河更是胸有成竹:“我稍微懂一点,也可以咨询水产站的技术员。话说预防比治疗管用,我打算每个月给鱼塘消两次毒,用生石灰水泼洒,既能杀菌,又能改善水质,还不花钱。要是真有鱼生病,可以去水产站买专用的鱼药,比村里的土办法管用多了。而且我会把鱼塘分成两半,一半养鱼,一半留着备用,万一这边有鱼生病,就把健康的鱼转移到另一边,不会像公家池塘那样,一死就死一整塘。” 苏老栓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些,这些办法听起来实在,不是空口白话,比他想的“瞎折腾”靠谱多了。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就算这些都能解决,那挖塘、买苗、买工具,得花不少钱吧?你包子铺刚稳定,别把家底都投进去。” “爸,我不拿包子铺的钱填鱼塘。做重要的就是跟村委会合作,搞集体经济。我跟村委会签合同,把洼地承包下来,算集体产业,村里出地,我出技术和人力,再牵头凑启动资金。我跟清竹商量过,我们出一半,剩下的让村里愿意入股的农户凑,赚了钱按比例分,亏了我也承担一半风险。这样一来,不光我自己担风险,村里也跟着担,村委会肯定会上心,不会像以前管公家池塘那样敷衍;而且村里人看到是集体产业,也不会有人故意破坏、偷鱼,比我自己单干省心多了。”苏长河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以前当大队长时,不也总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吗?现在就是这个理。我一个人搞,村里人可能会眼红、会拆台;但大家一起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会帮忙不会添乱。我现在找您,就是想您出面帮着跟村委会搭话,村里的老伙计们肯定信您,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苏老栓沉默了好一会儿,想起他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惹事的混小子,做事有计划、有担当,连风险都考虑得这么周全。 苏老栓还有最后一个顾虑:“那销路呢?鱼养出来了,卖不出去咋办?总不能像公家池塘那样,光分给村里人吃。” 苏长河眼里亮了起来:“销路我早就找好了。“镇上的饭馆、酒楼,还有县城的水产市场。我都问过了,现在城里的人爱吃活鱼,咱这鱼塘离镇上近,鱼捞上来直接送过去,新鲜,他们愿意给高价。” 老栓坐在河边,看着苏长河侃侃而谈,不仅有想法,还把前前后后的路都铺好了,比他当年想的还周全。 他想起苏长河以前的样子,天天游手好闲,连家里的地都懒得种,现在却能把包子铺做得红火,还能规划出这么详细的养殖计划,真是长大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苏长河的肩膀:“你这孩子,倒是比我想得周到。不过,这事不能急,得一步步来。明天我跟你去洼地看看,再找村里几个懂水的老伙计问问,要是他们也觉得行,我再跟村委会搭话。我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跟他们说话还管用。” 苏长河一听,眼睛亮了:“谢谢爸!有您帮忙,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苏老栓瞪了他一眼:“先别高兴太早,要是洼地的水质不行,或者老伙计们觉得风险大,这事还得再琢磨。做生意得稳,不能光想着赚钱。要是不行,你也别犟,踏踏实实把包子铺做好。” 苏长河点头:“我知道,爸,我会稳着来,不会瞎冒进。包子铺现在能赚钱,就算鱼塘前期不盈利,也能撑得住,您放心!” 第154章父与子 谈完水产养殖的正事,苏长河没急着回家,而是重新拿起鱼竿,笑着对苏老栓说:“爸,咱难得这么闲,再钓会儿鱼,我教您怎么钓,说不定您今天就能开张。” 苏老栓本就被刚才钓鱼的场景勾得心里发痒,听儿子这么说,立马点头应下。 这辈子忙着种地、管村里的事,还从没好好跟小儿子一起钓过鱼,倒也想试试。 苏长河先帮苏老栓调鱼竿,把鱼线剪到合适的长度,又手把手教他绑鱼钩:“爸,鱼钩要绑紧,不然鱼上钩了容易脱钩。您看,绕三圈,再从线圈里穿过去,拉紧就成了。” 苏老栓学得认真,绑好鱼钩,苏长河又教他挂鱼饵,““鱼饵要捏成小团,刚好能包住鱼钩,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鱼吃不进去,太小了容易被小鱼叼走,比拇指盖小一点就行。” 他先示范了一遍,把鱼饵轻轻挂在钩上,然后递给苏老栓。 苏老栓接过鱼竿,学着苏长河的样子挂鱼饵,第一次没捏紧,鱼饵掉进了河里,他忍不住笑了:“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做起来还挺难。” 苏长河也笑:“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掉的鱼饵比钓的鱼还多,慢慢来。” 第二次,苏老栓终于把鱼饵挂好了,苏长河帮他把鱼竿举起来,教他甩竿:“您往后退半步,手臂往后扬,再往前送,力道别太猛,不然鱼竿容易断,也容易把鱼饵甩飞。” 他握着苏老栓的手腕,带着他试了两次,等苏老栓找到感觉,才松开手,让他自己尝试。 苏老栓第一次自己甩竿,力道没控制好,鱼饵直接砸在岸边的草地上,惹得他自己都笑了:“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做起来还真不容易。” 苏长河也笑,没催促,只是帮他重新挂好鱼饵:“慢慢来,多试几次就会了,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比您还笨,用了十几次都没甩到水里。” 就这样,苏老栓一次次尝试,苏长河在旁边耐心指导,从甩竿、看鱼漂,到提竿的时机,一点一点教。 这样的时光,自苏长河长大后,就再也没有过,连空气都透着难得的安稳。 “动了动了!” 突然,苏老栓看着鱼漂往下沉,激动地喊出声,手不自觉地握紧鱼竿,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紧紧盯着鱼漂,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长河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别急,等鱼漂再沉一点,确定鱼咬住了再提竿。” 又过了几秒,鱼漂猛地往下一沉,苏老栓按照苏长河教的,猛地往上提竿,鱼竿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一条一斤多的鲤鱼被钓了上来。 “钓上来了!我钓上来了!” 苏老栓兴奋得像个年轻人,连忙伸手去抓鱼,手忙脚乱地想把鱼从钩上取下来,却半天没找到摘钩的诀窍。 苏长河赶紧上前帮忙,把鱼放进鱼篓里,笑着说:“爸,您真厉害,第一次钓鱼就钓这么大的,比我当初强多了!” 苏老栓看着鱼篓里的鲫鱼,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又拿起鱼竿,劲头更足了:“再来!我再钓几条,晚上给你大哥家送过去,让他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他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没想到我也能钓着鱼,你这小子,教得还挺有法子!”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苏老栓越钓越顺手,又钓上来三条鲫鱼、一条小鲤鱼,虽然个头不算大,但每一条都是他亲手钓的,宝贝似的放进鱼篓里。 苏长河也没闲着,时不时帮他调整鱼饵,自己也甩几竿,鱼篓很快就满了。 夕阳快落山的时候,父子俩才收拾好鱼竿,拎着沉甸甸的鱼篓往家走。 到了苏长河家,他把鱼倒进院子里的大水缸里,又换了干净的河水。 苏长河对苏老栓说:“爸,我给大哥大嫂多带些鱼过去,让他们晚上也能多添个菜。” 说着就准备往袋子里装鱼,苏老栓却拦住他,指着自己钓的那几条鱼:“不用,我今天钓的这几条就够了,你钓的鱼留着自己吃,多了就卖钱,能多赚点钱,你搞水产养殖还得花钱,能省就省点。” 苏长河知道父亲的心思,也没再坚持,只是把父亲钓的鱼仔细装进袋子里,又往里面加了两条自己钓的草鱼:“爸,这两条您也带上,您钓的鱼不够一大家人吃,加两条才够。” 苏老栓还想推辞,苏长河已经把袋子递到他手里:“就当是我给老妈的,您别跟我客气。” 父子俩驾着骡子车往苏明成的饭馆去,到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点,饭馆里坐满了客人,王翠兰忙着招呼客人,苏明成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 苏老栓一进门,就把鱼递给王翠兰:“翠兰,快把鱼收拾了,晚上给大家添个菜,这是我今天亲手钓的!” 王翠兰接过鱼,笑着说:“爸,您还会钓鱼啊?真是厉害!我这就去收拾,今晚给大家做个红烧鱼、一个鲫鱼汤!” 苏老栓也挑了一条最大的鲫鱼,塞到苏长河手里:“长河,你拿着这条鱼,晚上回去给青竹和孩子们做着吃,这是我亲手钓的,跟你钓的不一样,让孩子们也尝尝爷爷的手艺。” 苏长河笑着推辞:“爸,我家里还有好多鱼,不用给我,您留着自己吃。” 苏老栓把鱼往他怀里塞,语气很坚定:“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钓鱼钓上来的,意义不一样,你必须拿着!清竹跟着你辛苦,孩子们也爱吃鱼,你回去给她们做了,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看着父亲认真的样子,苏长河只好收下鱼。 餐馆里忙,苏老栓很快就撸起袖子就去帮苏明成端菜、擦桌子,忙得不亦乐乎。 苏长河跟他们打了招呼,就驾着骡子车往翠竹镇赶。 他甩了甩鞭子,让骡子跑得更快些,要是赶得快,还能赶上包子铺最后一波客人没走。 第155章私房菜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到翠竹镇包子铺时,天还没黑,铺子里还有顾客。 柜台前还坐着两位老顾客,是隔壁杂货店的张老板和对面面馆的马老板,这个时候街上没什么人,他们就这最后一碟卤味聊天,见苏长河进门,立马笑着打招呼:“苏老板回来啦!呦!还拎着鱼呢,今晚要吃鱼啊?” 苏长河笑着应道:“可不是嘛,这是我爸钓的,第一次钓鱼就钓了四条鲫鱼,高兴得跟啥似的,非要让我把鱼带回来给孩子们吃。张老板,马老板,再给您添份包子?” 张老板摆着手:“不用不用,都吃撑了!您忙,不用管我们。” 苏长河应和,把鱼递给林清竹。 林清竹接过鱼,忍不住笑了:“看你这满身的土,肯定跟爸在河边待了一下午。以后多陪爸钓钓鱼,他这辈子操心多,难得有这么松快的时候。” 苏长河擦了擦脸上的汗:“我也是这么想的,等鱼塘的事理顺了,我再带着爹去上游钓,那边的鱼更大。” 萌萌和兮兮听到动静,跑过来:“鱼!有鱼!爸爸,是爷爷钓的鱼吗?爷爷好厉害!” “但没有爸爸厉害!爸爸最厉害!” 苏长河弯腰抱起萌萌,捏了捏她的脸蛋:“谢谢宝贝们,晚上爸爸给你们做鲫鱼汤,再放些豆腐,鲜得很。” 兮兮立马拍着小手:“好耶!我要喝两大碗!”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 林强也凑过来看鱼:“姐夫,这鱼能做酸菜鱼不?昨晚那酸菜鱼,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酸溜溜的,配着米饭能吃三大碗!” 苏长河笑着摇头:“这鲫鱼个头小,刺还多,做酸菜鱼不合适,得用三斤以上的草鱼才好。今天就做鲫鱼汤,再炒两个青菜,炖个红烧肉,让你解解馋。” 林强眼睛更亮了,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红烧肉!姐夫,你上次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还有炖排骨,那肉炖得烂乎,骨头缝里的肉都能吸出来!今晚能做炖排骨不?我给你打下手,摘菜、烧火都行!” 林清竹正在给余下的客人装包子,笑着打趣他:“你呀,就知道吃!客人还没走完就想着蹭饭,也不怕撑着。长河今天跟爸钓了一下午鱼,都累了,哪能让他做那么多菜?” 苏长河赶紧摆手:“不累不累!难得大家都在,就多做两个菜,热闹。晚上就做鲫鱼汤、红烧肉、清炒时蔬,再蒸个鸡蛋羹,孩子们爱吃。” 林强听得直咽口水,恨不得立马就开火:“我这就去烧火!保证把火生得旺旺的,让姐夫做菜不耽误功夫!” 说着就往灶台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展示台有位老顾客听到,凑过来笑着问:“苏老板,您这红烧肉、酸菜鱼,能不能多做点?我们也想尝尝您的手艺。昨晚路过您这,闻着酸菜鱼的香味,馋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今天特意等您回来,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买点。” 马老板也跟着点头:“是啊苏老板,您做的卤味就比别家好吃,这鱼菜、肉菜肯定更地道。您要是做,我们天天来买,还能帮您吆喝吆喝,让街坊们都来尝尝!” 苏长河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给家人做顿晚饭,没想到老顾客也惦记上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笑着说:“乡亲们抬举我了。我这包子铺主要还是卖包子、卤味,要是做鱼菜、肉菜,精力跟不上。不过您要是想吃,我倒是能搞个‘私房菜’。每天晚上做两三样,数量有限,谁先来谁先得,做什么全凭我定,不提前挑菜。我下午会把晚上要做什么提前写出来,贴在外面,让乡亲们看看都吃什么。” 马老板立马拍手赞成:“私房菜好啊!不用您做太多,每天两三样就够了,我们提前来等就行。您做啥我们吃啥,您的手艺,我们信得过!” 老顾客也跟着附和:“就是!您做的肯定好吃,就算是炒个青菜,也比别家的香。明天晚上您要是做私房菜,我们第一个来!”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顾客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苏老板,算我们一个!我们也想尝尝您的手艺!” “明天晚上我们早点来,您可别卖完了!” 苏长河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心里也热乎:“行!那从明天晚上开始,我每天做三样私房菜,六点准时出锅,价格和其他餐馆的价格一样,卖完就没。今天太晚了,就先给家人做,明天再给大家尝鲜。” “好!我们明天准时来!”顾客们笑着应下,又聊了几句才陆续离开。 铺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苏长河把鲫鱼收拾干净,切成块放进盆里。 林强把灶台的火生得旺旺的,林清竹洗要炒的青菜,萌萌和兮兮坐在小凳上,向厨房,眼里满是期待。 苏长河先把五花肉放进冷水里焯水,去掉血沫,再切成方块,放进热油里煸炒,直到肉皮金黄,冒出油花。 厨房里很快飘出肉香,林强凑在灶台边,使劲吸了吸鼻子:“姐夫,好香啊!啥时候能好?我都等不及了!” 苏长河笑着往锅里加酱油、冰糖、八角,翻炒均匀后加开水没过肉,“别急,红烧肉得慢炖才香,再炖半个小时,保证让你吃够。” 接着他又把鲫鱼放进锅里煎,煎到两面金黄,加开水、姜片、葱段,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炖。 乳白色的鱼汤慢慢熬出来,飘着淡淡的鲜香,萌萌凑过来,小声问:“爸爸,鱼汤好了吗?我想喝了。” “快了,再炖十分钟,放豆腐进去煮一会儿就好。” 苏长河摸了摸她的头,又往另一个锅里打了鸡蛋,蒸上鸡蛋羹。 半个小时后,红烧肉炖好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鲫鱼汤乳白色,飘着豆腐的清香;鸡蛋羹嫩滑,撒上葱花,看着就有食欲。 苏长河把菜端上桌,林强第一时间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好吃!太好吃了!比上次的还香!” 萌萌和兮兮也拿起小勺子,舀着鲫鱼汤喝,小口小口的,生怕烫着,嘴里还念叨着:“真好喝!谢谢爹!谢谢爷爷!” 晚饭后,林强主动收拾碗筷,林清竹帮着苏长河把明天要做的包子馅准备好。 第156章故态萌发,犯浑 包子铺的门板上完最后一块,林强已经回家了。 林清竹正低头收拾着钱袋,苏长河则把剩下的卤味放进陶瓮里密封好。 “今天跟爸说了建鱼塘的事,他一开始担心风险,怕跟村里公家池塘似的白忙活,后来我把选鱼苗、防缺氧的法子跟他说透了,他才松口,还说要帮我找村里懂水的老伙计问问,明天一起去洼地看看。”苏长河轻声开口。 林清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爸肯帮忙就好,他在村里威望高,有他撑着,跟村委会谈、跟村民打交道都能少走些弯路。” “就是往后要辛苦你了,鱼塘要是开建了,我得天天去盯着挖塘、引水,包子铺的活怕是顾不上多少,里里外外都得靠你多担待。要是遇到拿不准的事,比如馅料不够了、顾客要预定大批包子,你就派人去鱼塘找我,万事有我在,别自己硬扛。”苏长河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 清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把钱袋往他面前递了递:“你放心去干你的,大后方有我呢!今天强子表现可好了,揉面比以前快了不少,还主动帮着招呼顾客,算账也没出过错。你看,今天光包子和卤味就卖了四百多,就算你不在,我跟强子也能把铺子守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孩子们也懂事,萌萌今天还帮着擦柜台、递油纸袋,兮兮虽然小,也知道不瞎闹。你就安心去搞水产养殖,家里、铺子里的事,我都能理顺,绝不会让你分心。” 苏长河伸手把林清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有你在,我心里踏实。等鱼塘见了效益,咱就把包子铺再扩一扩,雇两个人帮衬你,让你也能歇歇,不用天天这么累。” 林清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苏老栓忙完苏家饭馆的活,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晚上村里娱乐少,又怕费电费灯油,都早早上炕睡觉。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苏长河说的水产养殖计划。 一会儿琢磨洼地的土质适不适合挖塘,一会儿又盘算该找哪些人帮忙,越想越精神,索性披上衣裳,从柜角摸出个陶瓶。 那是苏明成特意从镇上供销社买的高粱酒,度数足,酒香浓,苏老栓舍不得喝,只在除夕夜里抿了两口,又从灶房的竹篮里,拿出店铺里卖的卤肉,用油纸包了两层,拎在手里,脚步轻快地往村东头走去。 他要找的,是发小周建国。 周建国比苏老栓小两岁,两人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年轻时一起在生产队扛过锄头。 后来他当大队长,周建国管理村里的公家池塘。 周建国懂水性、会看地,做事公道,说话有分量,村里不管谁家有难事,都爱找他商量,连村支书都得让他三分。 苏老栓敲响了周家的木门。 周建国看到门外的苏老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老栓?这大半夜的,你咋来了?快进来,外面凉!” 苏老栓笑着走进屋,把手里的酒和卤肉往炕桌上一放:“咋,不欢迎啊?特意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咱哥俩今晚喝两盅。” 周建国的目光落在陶瓶和油纸包上,眼睛立马亮了。 那酒的牌子他认得,镇上卖得不便宜,卤肉的香味更是直往鼻子里钻。 他咽了咽口水,一边往灶房走,一边喊:“欢迎!咋不欢迎!我这就去拿碗,再炒个花生米,咱哥俩好好唠唠!” 等周建国端着花生米、拿着两个粗瓷碗回来,苏老栓已经把卤肉打开,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周建国一看就乐了,打趣道:“现在村里谁不夸你们老苏家?明成在镇上开的饭馆,天天人满为患,听说一天能挣三四十块;长河更不用说,以前大家都担心他把清竹坑了,现在倒好,包子铺开得红火,还买了骡子车、电视机,连周围几个村的人都羡慕。乡亲们私下里都说,你们老苏家是祖坟冒青烟了,要转运了,往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老栓听着,心里比喝了酒还暖:“可不是嘛!以前我总担心这俩儿子,现在总算放心了。明成踏实,长河脑子活,兄弟俩都有正经事做,我这当爹的,夜里都能睡安稳了。” 周建国给苏老栓添上酒:“这都是你们老两口教得好。“ 周建国夹了块卤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生香,又喝了口酒,才放下碗,看着苏老栓笑:“老栓,咱哥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啥性子我还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大半夜抹黑跑我这儿来,还带着这么好的酒和卤肉,肯定不是单纯来跟我唠嗑的。有啥事儿你直说,凭咱这关系,能帮的我肯定帮。” 苏老栓闻言,也不再绕弯子,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也认真起来:“建国,还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是关于我家长河的。” 周建国一听是苏长河的事,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嘴里的肉似乎都没那么香了。 周建国还是有些不信苏长河,村里传得再热闹,说苏长河“浪子回头”“包子铺红火”,可他没亲眼见到,还是半信半疑。 主要是这小子以前太不让人省心了,偷过张老三家的鸡,欠过镇上酒馆的钱,还跟人打架把人打进过医馆,哪件事不让人头疼? 就怕他正经不了几天,就又故态萌发,琢磨着啥新鲜法子犯浑,到头来还是苏老栓这个当爹的来擦屁股、求人情。 第157章刘婶,你老头子在不在家 周建国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苏老栓,咱哥俩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 虽然苏长河确实靠不住,但毕竟是自家老兄弟亲自开口,这个面子抹不开也要抹呀。 苏老栓也知道自家兄弟的为难,有也不好意思。 “是我家苏长河想要在咱们这里开个鱼塘,这不是让公假看看哪里能批下来,搞一个集体经济。” “到时候我家苏长河出技术和人力,再出启动资金,拿出来一半的款,剩下的一半让村里人凑赚钱了,按比例分,亏了我家也承担一半。” “你感觉这咋样?” 周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单从苏老栓所说的这些东西他确实很心动,但想起苏长河曾经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内心就百感交集。 集体经济不是那么好搞的,但凡换个人来这里说,他就直接把对方给赶走了。 可现在是自家的老兄弟,这个不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长河真的打算搞集体经济?他学过技术吗?” 苏老栓见周建国心动了,立刻将苏长河先前所说的那些东西讲出来。 “鱼苗全部都从长江流域进那些优质鱼苗,这些苗不仅长得快,而且还能抗病……” 李斯眼睛越来越亮,最终还是沉沉地点点头。 “行,从你儿子,苏长河话里面就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用心研究过,这个集体经济我可以向上申报一下,看看能不能批下来。” “但是我丑话要说在前头。” 李斯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老栓。 “这个鱼塘一旦批下来,我不管你家儿子究竟怎么想的,就必须要好好的干,否则的话你们就算全部拿出来钱,我也不会让你们经营的。” 苏老栓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如果我那个混账儿子再像以前那样犯浑,我第1个不饶了他。” “行。” 周建国重重点点头,随即两个人又就着菜,喝了起来。 直到月上三竿,苏老栓才醉醺醺地回到家里面。 … 第2天一大早,苏老栓就拉着苏长河,去看了村委指定的那片洼地。 这个洼地早已经花费了很多年,曾经还有人想要开垦种田,但一到下雨这里就被彻底的淹没了,所以久而久之也没有人种了。 整个洼地大概有100多亩的样子,如果全部都挖成鱼塘的话,那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苏长河的打算是先挖个10多亩出来,然后投入鱼苗,只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够见到成效。 最关键的是这里还靠近附近的河流,整个鱼塘完全可以采用活水养殖。 说干就干,苏长河打算就在这几天把鱼塘给挖出来,把四周给垫起来。 如果放在以后的话,像这种小池塘直接调几辆挖掘机过来挖就行了,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就能搞成在铺上,其他的石子和护梯也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行。 但现在整个县城还处在工业化初期时段,别说挖掘机了,就连小轿车都没有几辆。 所以这个鱼塘只能够动员百姓自己挖。 在这个机械化程度很低的年代,想要挖出来一个10亩地的鱼塘,绝对是一个顶天的大工程,需要苏长河请来附近几个村庄的百姓来帮忙。 不过人这件事情,大多还要靠自己的父亲和村委的动员。 毕竟苏长河先前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根本不会有百姓相信他。 至于苏长河当初的那群狐朋狗友们根本不会来。 哪怕彼此之间没有翻脸,但是习惯了挣快钱,整天喝酒吃肉,上街打架的他们。也根本不可能会来帮他挖鱼塘。 而挖鱼塘并不轻松,不仅先要将周围的土地给清理出来,将预定好的鱼塘位置设置好,还要腾出来一片荒地,用来存放那些挖出来的泥土。 同时苏长河还盘算着从周围的山上拉一些碎石子回来。 一方面用来铺设鱼塘的底座,防止漏水或者垮塌。 另一方面则是用来建造护梯,不要小看了,农村娃娃们的顽皮。 如果苏长河没有把护堤得好的话,他们很有可能直接就顺着鱼塘的边缘滑下去,到时候就是几个成年人,想要救人,也来不及。 在乡下,小孩子或者成人失足掉进河里面,被淹死的事情并不在少数。 苏长河可不想自己翻身的第1仗,就直接变成了其他人口诛笔伐自己的罪证。 就在苏长河在挖地面做标记的时候,苏老栓已经开始在村里活动了。 向来重视自己面子,不肯求人的,我们刚刚这一次特意花了多少的钱,从供销社里面买了七八包的烟。 在路上看到村民就满脸笑容地冲上去打招呼。 “老王,这些天家里有什么农活吗,没有农活的话就过来帮帮忙呗。” “刘婶,你家的老头子在不在?” “……” 把整个村子给跑一遍之后,苏老栓盘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发现距离苏长河所需要的人手还差了一大截儿。 苏老栓转身又跑到了周围的几个村子。 “李林村长,你们村子里面的年轻娃儿都在家吗?有没有什么人比较闲啊?” “如果有不忙的人,就让他们来帮帮忙呗,我儿子要在村子里面挖个鱼塘,用来养鱼,现在需要人手……” 苏老栓跑了一整天,把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跑了一遍,最终敲定了48个过来帮忙的人。 不少村子里面的人看到苏老栓过来低三下四地求人,逢人便打招呼都感觉到无比的震惊。 毕竟苏老栓要面子,这件事情是出了名的。 当天下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扛着铁锹,就往南坪村的洼地出发了。 在这个年头,亲朋好友很重要,邻里关系更加的重要。 如果不是苏老栓这么多年来打下来的名声,苏长河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没有办法号召回来这么多人。 第158章我只要六百块钱…… “爹,您辛苦了,坐那里赶快歇一歇。”苏长河看着自家老爹,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凑上前来,从苏老栓手里面接过他的铁锹。 “这是今天新熬的绿豆汤,您尝尝。” 苏老栓看着自家儿子殷切的模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我累不累无所谓,但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搞好,不然我的面子就彻底的丢光了,再在村子里面抬不起头了。” 苏长河看都是家老爹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点了点头。 “放心吧,爹,我一定不会的。” 苏长河说着招呼众人,按照自己所规划的几亩地开始了挖掘。 而在这期间苏长河盘算了一下,发现整个鱼塘上上下下挖掘所需要的钱并不少。 所有来挖鱼塘的,每天都要开工资。 每人每天一块钱,48个人就是48块钱。 这还是最开始的初期投资,等到后面苏长河还要将山上的石子拿过来,还要将整个鱼塘灌满水,开上两个进出水道。 还要从外地运来苗,前前后后,苏长河预计自己的快销不低于1000。 主要只是鱼塘正式建立成功之后的开销,再往后还有饲养,各种设施的铺垫以及巡逻,整个鱼塘下来,苏长河估计不低于2000块钱。 苏长河在算账之后也是感觉到一些心惊,自己忙前忙后,既开包子店又摆摊卖东西卖鱼,总共攒下来也才三四千块钱,这一下就要花出去大半。 不过这笔钱的话,苏长河并没有给苏老栓直接说,而是留了下来。 老爹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了,再麻烦对方让老人家为自己担心就不太合适了。 …… 夜幕降临,苏长河一家子回到了村子里面。 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张氏正满脸焦急地徘徊这儿。 如今整个村子里面,张婶也只能求苏长河一家了。 今天白天的时候,王富贵和张婶把家里面存的玉米地瓜全部都拉到粮站里卖了钱。 本来这些粮食是张是他们两个留这下半年吃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突然在省城里面生病住院急需要一大笔钱,两个人翻箱倒柜才拿出来几百块钱不得已,也只能把家里所有的粮食全给卖了。 南坪村的村民们听说这件事情也纷纷过来问候,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 “张婶,我们家只能拿出来15块钱,你们先拿回去应应急吧。” 老王头怀里掏出来一堆散票,他家的家庭条件并不算多好,有三个孩子一个女儿,而且还都没有分家,所以平时家里面的开销非常的大。 现在还能拿出来15块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张婶,我这里也有8块钱,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能运营起。” “我这里有三块。” “来拿着,我这攒了26块钱,平时放在家里面存着也是存着,你们先拿过去,先救人。” …… 南坪村穷是特别的穷。 但他们这里有人味,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能够把自家的钱拿出来借给别人应急,而且没有任何的利益行为,发生在这种地方着实罕见。 别的村子根本遇不到这种人。 张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心里面把每一个前来送钱的人都一一记了下来。 等到家里面的饥荒过去了,她要尽快地把所有钱全部给还上。 不过就算整个村子东拼西凑,也只凑出来了200多块钱。 想要再多凑一点,那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们的儿子在省城里面工作一个月工资虽然很多,但是平时里面还有养外孙和家里面也剩不下多少。 而家里面的收入,全部靠地里面的那点粮食的产出,为了能够不让孩子们心烦,王富贵和张婶他们平时里连荤腥都舍得吃,每一顿都是吃素。 而张婶的儿子,在省城里面也知道自己父母的辛苦,所以平日里也是拼命的挣钱省钱。 每天都要工作到好晚,甚至连吃饭都来不及,不是白开水就馒头就是窝窝头,甚至有的时候为了多干一点活,连饭都不吃了。 就这样的不规律饮食,导致了他急性肠胃炎,胃出血,胃溃疡等一系列的问题。 这一下彻底的病垮了,住进了医院。 听那边的医生说似乎要切除什么东西,而且还要进行什么支架的治疗,前前后后的治疗费用差不多要1000多块。 王福贵夫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两个人都慌了。 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在医院里面出事情,万一自己钱凑到了对方没了,那可怎么办? 第2个是害怕自己拿不出来这么多的医疗费,全家上下这么多年攒的钱也才200块钱,而村里面再凑一凑也只凑了几百块,距离1000块还差了一半多。 见王福贵夫妇凑来凑去才500多块钱,距离医药费还有一多半,其他村民也不禁跟着着急和担忧。 “这可怎么办,他儿子还在医院里面等着钱救命呢。” “苏长河,苏长河他们家有人吗?找他们去问问” “对,去找一下苏长河,他最近在别的地方都开包子铺了,生意很红火,他手里肯定很有钱。” “五六百块钱呢,这可不是小数目,苏长河可是在外面做生意的,他手上一点钱都不能缺,再说了,钱借了,老王他们夫妻俩短时间内还不上怎么办。” “人命关天,再说了,老王他平时没少帮苏长河他们,以前苏长河游手好闲的时候,林青竹那丫头在城里边上班没时间看孩子,张婶可没少照顾他们俩的孩子。” “对,别管什么生意了,先把人给救回来。” “能借多少是多少,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 …… 张婶儿在苏长河的家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远远的看到苏长河一家子看着骡子车回来了,还没有下车,张婶就一脸愁容地走了上来。 周围一些村民也是脸色凝重的看过来,十分的担心苏长河拒绝借钱儿。 苏长河原本搂着两个孩子和林清竹嬉戏,到家门口一看到这个情况,两个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两个小馋猫也非常有眼力,停止了从苏长河怀里面偷吃的的行为。 张婶看到苏长河回来,仿佛看见了希望,顿时激动地扑了过来。 “苏长河,我…我想找你借钱,只需要600块钱,我一定还你。” 第159章找苏长河算账 苏长河和林清竹急忙把张婶请到屋里面,让她们喝口水,慢慢地把事情给讲清楚。 苏长河心里忍不住暗暗摇头,但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他们家里绝对遇到困难了,而且是非常大的困难。 否则张婶这么要强的人,绝对不会在自家门前哭哭啼啼的。 张婶坐在凳子上捧着茶杯,一字一顿的把事情讲了个遍,眼泪梭梭地吊在茶杯里面,溅起阵阵涟漪。 林清竹听把有些揪心的看了苏长河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苏长河就已经完全领会了她的意思。 两家毕竟是邻居,对方还帮了自己家那么多的忙。 并且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如果自己袖手旁观的话,以后也别想在村子里面立足了。 而且六七百块钱,对现在的苏长河来说并不算什么。 包子铺一天的收获就能够顶得上,所要借的钱。 况且以前苏长河混账的时候,林清竹要出去上班,没少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张婶照看,既送吃的又送喝的,简直跟对待自己亲孙子一样。 这份恩情,苏长河穿越过来之后就始终铭记在心,以前是自己混账,现在自己有能力了,自然该帮的就帮。 在苏长河眼神的示意下,林清竹转身走进了柴房里面,从一处角落里面掏出来,一打钞票从里面数出来几张大团结之后,又走了过来。 “张婶,我们家最近在挖鱼塘,包子铺里面也需要流动资金,一时间也拿不出来太多的钱。” “我这里只有800块钱,你们抓紧时间去商城里面给孩子治病吧,剩下的钱就买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好的补补身体。” 张婶看到手里面被塞的几张大团结,顿时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腿都软了。 苏长河急忙上前搀扶住张婶,可不敢让她给自己跪下。 “张婶,您这是干嘛的?使不得使不得。” “曾经我混账的时候,你帮了我家多少忙,难道我还心里不清楚吗?现在不过是六七百块钱而已,何必让您行这么大的礼。该拿去用就拿去用吧。” 张婶紧紧地握着苏长河的手,连声地感谢。 “苏长河林清竹,我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这个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是就是,这么多的钱,我们两口子短时间内有些还不上,能不能宽限我们一段时间……” 张婶说到这里脸憋得通红,这年头能拿出来这么多钱,借给他们的人少之又少,他们还想着让对方宽限自己一段时间,简直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林清竹急忙安慰张婶。 “不着急的,这钱我们也不是特别的急用,你拿去用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去省城里给您儿子交上手术费,让他赶快得到治疗。” “千万别在耽误了。” 说着苏长河将在驴圈里面的骡子拉了出来,套上马车递给张婶他们。 从这里到省城足足几百公里,乡下里面又没有车,只能先给他们一个骡子,让他们先赶路到省城里面再想办法找车了。 “张婶你们就赶着骡子去县城里面吧,到了县城之后再花点钱坐车去省城里面,千万别耽误了。” “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了。” 张婶连连感谢,有些泣不成声地转身走出了院门。 苏长河看着即将离开的张婶两口子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又追了上去。 喊住了张婶他们夫妻俩,忍不住开口道。 “张婶,你也知道我在外面有个包子铺,但是家里面也在开挖鱼塘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不知道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帮我看一下包子铺?” “放心,我给你们开工钱,一天1块5的工资感觉怎么样?” 张婶夫妻两个原本被苏长河叫着,顿时心中一紧。 以为苏长河要反悔,可是听到苏长河的话之后,两个人的脸上顿时五彩缤纷,有些诧异的看着苏长河。 去包子铺里面帮工? 一天还给1块5的工资。 这一个月下来还不得45块钱的工资啊,这简直比省城里面的工人的工资都要高了。 就连旁边的林清竹,眼睛之中都透露出一丝丝的惊异的光彩。 苏长河刚才的行为无比的贴切了,什么叫做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对于苏长河和林清竹来说,包子铺里面有自家弟弟其实已经够了,而且双方的父母也在家里面无所事事,完全可以找他们来做。 但苏长河偏偏让张婶夫妻两个去包子铺里面看店,何尝不是为了给他们提供一笔收入。 张婶夫妇俩刚好50多岁了,虽然行动有些不方便,但也是年轻力壮,正是能拼能打的时候。 雇他们也不算吃亏。 此时此刻,王富贵和张婶已经感动得泣不成声,整个人都恨不得给苏长河他们跪下来。 王富贵更是颤抖地往前走了两步,抓着苏长河的手机动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张婶夫妇两个走出苏长河家门口的时候,周围还在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围拢了上来。 他们还是很担心,毕竟苏长河曾经是什么样子,他们心知肚明,万一苏长河不肯借钱,那真的就麻烦了。 整个南坪村有钱有能力的,人家总共就那几户,现在他们能够靠到的只有苏长河一家。 苏长河不肯借这紧急关头,他们上哪去整这六七百块钱去。 村长的媳妇儿看到张婶一直红着眼睛流着眼泪,泣不成声的样子,手还在发抖,顿时以为苏长河。欺负他们两个了,立刻急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们不肯借钱,难道还欺负你们了?” 村头的老牛头也是无比的惊诧:“苏长河真的是太过分了,他们两家的包子铺的生意好着呢,我平时看到他每天买的蔬菜都有几十斤的,这样算下来一天能卖几千个包子,这几百块钱他们肯定有。” “现在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他不肯出钱就算了,竟然还欺负你们?不行,我一定要找他们好好的说道说道。” “前些年苏长河混账的时候没少在我那里摸爬滚打偷鸡摸狗,我要好好的给他算这笔账。” “走,我们一起去。” 第160章万元户,这就成了? 眼看着周围群情激奋,很多村民都要去踹苏长河的家门。 张婶急忙伸手制止了众人:“千万别别去。” 为首的老牛头皱眉看向了张婶,最终有些恨不铁不成钢地看向了王富贵。 “咋得了?你媳妇一句话说不出来,现在你也说不来话吗?曾经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去哪里了?” 王富贵支支吾吾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蹲在一角,有些惭愧地抽起了汗烟。 张婶在旁边听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哽咽着,补充着。 说完之后,在场的村民全部都傻了,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苏长河家。 他们早已经做好了,苏长河夫妻两个一毛不拔,直接将张婶他们赶出来的心理准备。 可没有想到苏长河夫妻两个二话没说,只有直接拿出来六七百块钱借给了老王夫妻两个。 而且苏长河还说让他们夫妻两个去包子铺里面工作,一天给1块5的工资。 天哪,他们是听错了吗? 省城里面那些有技术的,天天坐办公室的,领导们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十块钱。 老王他们夫妻两个一个没读过书,只会在家里做点菜下地干点农活的村妇,一个整天不是干农活就是爬山砍树的老头子竟然能够到苏长河家的包子铺去帮工,而且一个月还能挣到45块钱? 这…… 这是什么样的好人? 在场的村民们都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没有想到苏长河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不仅没有了以前的各种劣质习惯,现在竟然还能够出手帮助村民。 老王夫妻两个能够做苏长河他们的邻居,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运。 原本大家还想着从自家口粮里面挤出来一些供给老王夫妻两个,让他们度过下半年时间,不至于活活地饿死。 但现在老王他们夫妻两个有了这么好的工作,还需要自家的粮食吗? 而且他们的儿子在这段时间也能够好好的养伤,不用着急忙慌的出去工作,落下病根了。 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众多村民再三叮嘱张婶,送上自己的礼物之后,也纷纷地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不少的村民纷纷羡慕起老王夫妻两个。 曾经他们看老王夫妻两个经常接济苏长河家还总是埋怨,感觉还不如在外面喂一条狗,但没有想到这才几年时间,原本的破落户苏长河现在成了大款了。 从今以后老王夫妻两个的日子,估计会越来越好。 豆豆张是他们两个走远之后,院子外面也安静了下来,苏长河才有些无奈地摇头回去。 旁边两个小馋猫正含着糖葫芦,逗着旁边的小狗玩儿。 林清竹则站在孩子身边,漂亮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苏长河,情意绵绵的。 苏长河摸了摸自己脸上,有些诧异的笑了笑。 “老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老公你真厉害,简直就是我的大英雄。” 林清竹突然迈步走到苏长河的怀里面。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让苏长河忍不住沉醉其中。 下一刻,一抹温润柔软的触觉传来,苏长河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妈妈妈妈,我也要亲亲。” “坏爸爸不准亲妈妈,要亲妹妹。” 两个小馋猫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团亲亲,顿时激动地蹦了起来,糖葫芦也不吃了。 看着上蹿下跳的两个小馋猫苏长河蹲了下来,将孩子抱在怀里面,分别在他们脸上都亲了一下。 “爸爸臭臭的,我要和妈妈亲亲。” “我也要……” 两个小家伙用力的擦去脸上的口水,冲着林清竹张开了怀抱。 等到腻歪完之后,两个小家伙将手里面的糖葫芦吃光,有些奶声奶气地询问道。 “妈妈妈妈,我们能够骑着三轮车去村外面跑跑吗?” “行,但不准靠近河边,更不能去挖鱼塘的地方。” “哦。” “那妈妈,我们能够骑着车子带着小狗,去找朋友一起跑着玩吗。” “可以。” 两个孩子见林清竹同意了,立刻开心地骑着三轮车,抱着小狗出了院门。 苏长河和林清竹则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产生的氛围,直接被两个孩子给搅坏了,现在两人也没有刚才那种气氛了。 想了想,苏长河拉着林清竹走进了屋子里面,开始清点这两天包子铺的营业额,还有卖鱼的钱。 包子铺的生意始终红红火火的,但每天包子铺的产出有限,所以收入的金额一直不是特别多。 而抓鱼和钓鱼就不一样了,这个纯粹是看天吃饭。 再加上苏长河领先于这个时代的眼光,对鱼群的动向把握。 短短几天的时间,苏长河就依靠泥鳅打窝等一系列手段,足足收获了几千斤的鱼。 这几天卖出去的包子数量,相比较于之前苏长河一个人干增长了差不多5成。 包子一共卖出去了六千多份,卤肉卖出去了800多份,而水晶虾饺则卖出去了3000多份。 扣除食材的成本,店铺的成本以及垃圾处理费水费,还有人工费等一系列。 包子铺最近两天的净利润营收为2400块钱。 而卖鱼,因为是无本的买卖,全靠苏长河的运气和本领。 所以最近几天苏长河一共在卖鱼上面收入了1356块钱。 单单的数字并没有任何的震撼力,林清竹算完之后还颇有些不以为然。 可是当苏长河从怀里面取出这两天的营业额,放在她面前的时候,花花绿绿的一大堆钞票,直接让林清竹看傻了眼。 “怎么这么多的钱……” 林清竹看着这么多的钞票,直发呆:“这赚的也太多了,我这是在做梦吗?” 苏长河微微一笑,反手从衣柜里面拿出来,他存钱的铁盒子放到了林清竹的面前。 林清竹疑惑地拿起里面的钱数了数,顿时整个人懵了。 因为算上这两天的营业额和铁盒子里面的钱,家里面的存款已经超过了1万块,达到了惊人的1万零86块钱。 他们竟然在几个月的时间就成了万元户吗? 第161爸爸,小蛇蛇太好玩了 林清竹想起先前村里面评选万元户的场景,顿时忍不住一阵心惊。 在眼下这个年代万元户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就连省里面都以本地万元户的数量为指标。 前几个月村里面评选的万元户,那可是风光无限的,不仅要被当做本村的劳动模范披红挂彩骑着大马游街,被媒体采访。 还要去县里面开大会,住招待所,吃山珍海味。 苏长河看着惊呆的林清竹,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话,只是让他静静的享受着这一份喜悦。 在眼下这个年代,国家的主要发展策略是发展农耕。相对来说工业发展水平落后,所以想要培养出来万元户,非常非常的困难。 而且这个时候的万元户含金量非常的高,相当于后世的千万富翁了。 不过苏长河上一辈子也曾经有过万贯家财,对于金钱来说已经彻底的免疫了。 他对钱根本不感兴趣,那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但林清竹却和苏长河不一样,她这辈子是第1次见到足足1万多块钱放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她辛辛苦苦挣出来的。 这让林清竹有一种仿佛踩在云彩一般的感觉,整个人飘忽忽的。 可是手里面那沉甸甸的钞票,却又确确实实地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并不是在做梦。 “老公,咱家里存这么多钱会不安全?万一别人来偷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把它给藏起来?” 苏长河没有想到,林清竹第1句话竟然是担心别人来偷。 “放心好了,你放到什么地方都不如放在自己家里面安全,而且咱家新做的几个家具里面都有一些暗格,是我偷偷设计的,就算有人来偷他们也找不到。” 说着苏长河将林清竹拽了过来,让她坐在床上。 “况且咱们村里面也没有小偷,就算有小偷最近也不会来咱家里偷东西。” 苏长河意有所指,让林清竹有些诧异。 但随即她眼前一亮,顿时想明白了。 “你今天借给张婶钱……” “对。” 南坪村是附近十几个村子里面最穷的一个村子,平日里面连老鼠经过这里都要留下两袋粮食,小偷看到这里都是哭着走的。 村子里面东西随地放,根本没人会拿。 本来苏长河前段时间漏了负,但是这段时间苏长河既是挖坑做鱼塘,又是开包子铺,还借给张婶钱。在外人看来,他手里的钱已经彻底地耗干了。 就算有小偷对苏长河家感兴趣,在得知到这些情况之后,只会破口大骂一声败家子,随后幸幸离去,而不是怀疑苏长河还有钱。 而且把钱放在别的地方,苏长河也不是特别的放心,而且这年头把钱存到银行里面,实在是没有必要,第一是那点利息不值得自己出去努努力就能挣回来了。 第2点则是存在银行里必须要开户,而且这些钱肯定会被人给看到,这样的话,自家有钱的消息就会传开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正所谓财不露富。 10,086块钱这些钱,其实能够让一个五口之家在最近几年都能衣食无忧。 不过苏长河对此并不是特别满意,因为以后钱会越来越不值钱,并且也会越赚越多。 苏长河现在只希望着能够把孩子和两个小馋猫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他们天天幸福开心,让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就行了。 嘎吱。 突然院门被打开了,是两个小馋猫骑着三轮车抱着小狗冲了回来。 不过相比较以前撒欢的小奶狗,现在的小奶狗看起来有些忐忑地缩成了一团,嘴里还呜呜的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苏长河看到此景对手有些诧异,要知道这小奶狗以前看到自己可都是摇着尾巴过来狂舔的。 “爸爸,妈妈,你们两个的小可爱回来了。” “妈妈,妈妈你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萌萌将三轮车推到院子里面找个角落里面放好,而兮兮则跟在后面一手抓着小奶狗一手。捏着一个团状的物品在那里不停地摇晃着。 每当兮兮想要将手里面的团状物靠近小奶狗的时候,小奶狗都会拼命的挣扎,而且不停地龇牙咧嘴,看起来非常的警惕和恐惧。 苏长河和林清竹将钱给藏好之后,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朝着兮兮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两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林清竹小心翼翼的道:“兮兮,你手里面抓的是什么东西。” 苏长河大步流星地朝前走了几步,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敢把这种毒蛇给抓回来的?” 林清竹此刻也看清楚了,兮兮的小手里面抓着的正是一条花白的五步蛇。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敢去徒手抓蛇的?” 一条大约四五十公分的五步蛇,被小家伙紧紧地捏住了脖子,仿佛一团麻绳一般随意地摆动着。 五步蛇在苏长河家附近是比较常见的一种毒蛇,不过平日里面并不怎么攻击人,而是聚集在山里面捕食一些小的哺乳性动物。 不过,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的原因,这个五步蛇不断地吐着自己的蛇性却始终没有发起攻击,只是想要挣扎出来。 而小家伙也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应该没有被咬到,否则的话小家伙应该回不来,很有可能在不远处就彻底的倒下了。 苏长河急忙冲上了上去,反手将他手中的五步蛇夺了过来,随即朝着不远处的小河沟走了过去,直接把蛇给丢了进去。 等苏长河再次回来的时候,林清竹正警惕地检查这两个小家伙的身子,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伤痕。 萌萌还十分疑惑不解的看着林清竹:“妈妈,你为什么要把小蛇给丢了啊?那是我们的好朋友……” 看到苏长河回来,萌萌甚至还扑闪着大眼扑了过来。 “爸爸你把小蛇丢在哪里了?我要把它找回来,你不知道小蛇蛇太好玩了。” 苏长河听到她的话,顿时满脑门的黑线手都捏紧了。 刚才苏长河检查了一下,发现那条五步蛇没有毒牙。 第162章老公,我有点冷…… 应该是从捕蛇人手中逃脱出来的,否则的话两个小家伙早就被毒蛇给咬了。 不过这条五步蛇没有毒牙,不意味着其他的是没有毒牙,要是两个小家伙还这么忙里莽撞地去抓蛇,万一被咬了一口那还了得。 这年头,乡下可并没有什么诊所医院。 被蛇咬了,就算能够吊起来,血清也要从远在几百里外的生命抽调过来,等运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 “萌萌兮兮,你们两个听好了,以后再遇到蛇,无论是大蛇小蛇还是蛇蛋,你们全部都要给我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准靠近它们,知道吗?” “蛇是有毒牙的,万一被毒牙伤到了,你们会很疼的,甚至会丢掉小命。” 萌萌有些疑惑不解地挠了挠头…“爸爸丢掉小命是什么?如果我把他们的毒牙拔了,是不是就能和蛇蛇玩了。” 苏长河无比的严肃。 “你们丢掉了小命,就再也不能吃爸爸做的好吃的了,妈妈也不会再搂着你们哄着睡觉了。” “啊!!!” 萌萌一听,顿时跳了起来,两条小腿迈得飞快扑向了苏长河。 “不要不要爸爸,萌萌以后再也不玩蛇了,看到时就会躲得远远的,爸爸不要不给我做好吃的。” “妹妹也一样。” 两个小孩子,听到苏长河说再也吃不到他的好吃的了,顿时吓坏了。 这一下比任何的方式都有用,她们两个彻底停在心里面了,下一次就算让她们去靠近毒蛇,她们也不会了。 “好了,你们现在赶快把外面的衣服给脱了,出去跑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浑身都是汗,不洗澡绝对不能够上床哦。” “好哦,麻麻。” 两个小馋猫回道,转身跑进了厨房,鬼鬼祟祟地将怀里面的小果子放在了一个角落里面,随即又跑了出去找林清竹。 苏长河从外面抱了劈柴回来,走进厨房,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两只小馋猫。 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澡堂里面点上火,把水给烧上。 然后苏长河又拿过一个小板凳,开始处理一些今天钓鱼用的东西。 因为包子铺的东西彻底地丢给了林强去处理,又聘请了张婶他们去帮工,所以苏长河彻底的放心了,只需要每天过去看上一眼,让林清竹看店就行了。 所以苏长河需要升级改进一下,自己用来处理钓鱼的东西。 在晚上7点左右,苏长河穿着胶桶,拿着手电筒,拎着鱼竿,再次出门抓鱼了。 如今苏长河已经将原本两三个小时的钓鱼时间变成了4个小时。 每天收获的鱼大约在200多斤。 再加上地笼和篮网两个东西相互陪衬,苏长河一晚上最多能够抓到500多斤。 只是很可惜,附近这一段河流并不是一条大河。那些大鱼在经过苏长河三番两次的抓捕之后,已经逐渐的学精了,并不会轻易的再上钩。 苏长河的收获也在逐渐地减少,而那些小鱼苏长河考虑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直接拿出去卖或者吃掉,而是在家里面挖了几个小坑,暂时的养了起来。 毕竟自家的鱼塘即将就要挖好了,这些鱼苗可以先放进去,无论是当后面鱼苗的食物又或者说养水都是非常好的。 足足掉到后半夜,苏长河才满意地收手。 足足三大竹筐里面全部装满了鱼,虾蟹,黄鳝。 两个背在肩膀上,一个抱在怀里面,手电筒挂在腰间,鱼杆则用绳子绑在竹篮上,全副武装地跑回了家中。 走进了院子,苏长河刚刚把东西给放下,将鱼倒进坑里面,转身想要弄一些吃的,补补身子,却突然发现,厨房里面的锅中竟然还放着两个木桶,木桶里面竟然还有热水。 而在厨房的转角,林清竹此刻正拿着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身体。 林清竹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下身则是单薄的红色三角,在昏暗的烛光之下,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她轻轻地弯下腰,顿时浑圆笔直的腰身就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毛巾一直从脚腕擦到了大腿根儿。 摇晃的烛灯之下,仿佛一层朦胧的纱布笼罩在两人的面前。 那白皙光滑圆润的皮肤,仿佛透露着一层朦胧的微光,令人感觉到如梦似幻。 苏长河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门口,看着面前的一幕,嘴巴张的大大的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这也太诱人了。 说实在的,苏长河第1次开始羡慕起来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寂静的小山村,田里面的青蛙和蟋蟀在此起彼伏地鸣叫着。 林清竹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长河,随后又从锅里面拿出来一盆热水,换了一下。 这光洁滑嫩柔软的皮肤和妖娆多姿的身体,已经彻底让苏长河看呆了。 至于林清竹早就发现了苏长河的出现,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甚至连反应都懒得做出来。 因为他们早就结婚不知道多久了,彼此之间早就坦诚相见,甚至还负距离交流过,更何况现在彼此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虽然自己身上穿着的两件衣服很单薄,遮不了多少肉。 可林清竹却没有丝毫的羞涩,而是大大方方的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苏长河。 “老公,我还想着你要再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呢,你能不能帮我搓一下后背?我搓不到。” 林清竹轻声的说道,将毛巾塞到了苏长河手里面,如同莲藕一般白嫩的手臂指了指背后。 苏长河接过毛巾愣愣地看着,林清竹的身子在昏暗的烛光下以这个角度看,实在是太令人心潮澎湃了。 林清竹虽然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但是这些年的身材保养得非常的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凹凸有致,笔挺光滑。 皮肤仿佛刚从漂白剂里面泡出来的一般,白得令人感觉晃眼。 苏长河超前迈了一步,大手握着毛巾,迟迟不敢下手。 林清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应有的毛巾,有些疑惑的,扭过头看了过去。 直接林清竹愣愣地站在自己身后,目光无比的火热,仿佛要把自己给吞了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林清竹脸上才泛起了些许的羞涩。 “你想让我感冒吗?” “呆子,还不快点帮我搓后背。” 第163章三日之后 林清竹有些许的恼怒,以前又不是没有认真的看过,现在看得什么劲儿? 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看的? 只是林清竹不知道,此刻的苏长河并非他认识的苏长河。 更不知道如今苏长河以这个角度去看他的身体,多么的令苏长河陶醉。 苏长河强行按下内心的躁动,结果林清竹递过来的肥皂,收敛了心神,想着好好的帮自己的媳妇儿搓后背。 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下更加的要了苏长河的小命。 只见林清竹的后背,更加的令人陶醉。不仅线条均匀,雪白无比,而且还勾勒出了一缕完美的弧线。 线条在腰的地方猛然一收,最后陡然放大,仿佛一颗蜜桃一般呈现在苏长河的面前。 “这么好的腰板,不去蹬三轮,实在是太可惜了。” 苏长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后突然感觉到口腔里面有点甜滋滋的,最后两股热流涌出。 我去,什么情况? 我竟然看自家的媳妇儿看流鼻血了。 苏长河急忙仰头去找附近的凉水用来拍额头。 林清竹等了好半天,迟迟不见苏长河动作不由得好奇地转过了身子看了过来。 “老老公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儿?” 林清竹急忙地冲了过来,用水瓢舀起一瓢水,开始帮苏长河清理鼻血,顺便拍额头。 这是苏长河此刻仰着头。而林清竹几乎把整个人都贴在了苏长河的面前,这一瞬间更要了苏长河的小命。 因为林清竹此刻穿着的内衣是半透明的蕾丝的,而且格外的谨慎。 勾勒得仿佛两座珠穆拉玛峰一般。 一刹那之间苏长河的鼻血喷薄而出,仿佛开闸的水龙头再也止不住了。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要我们现在去医院里面检查一下。” “不用,是今天出去钓鱼的时候摔了一跤。” 苏长河无言以对挥手,让林清竹自己去搓澡。 直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苏长河用凉水冲了三四遍身子才最终冷静下来。 在上一次装修家里面的时候,苏长河想要把原本的家具全部给清理出去,可是林清竹死活都不同意,说是这些家具以后万一还能派上用场。 此时此刻真的起到了作用。 直到3日后。 林清竹有些疲惫地睡着了,而刚刚运动完的苏长河也,感觉双腿发虚,跑到院子里面用毛巾擦了擦身体之后,又喝了两口热水,才重新回到了偏房。 看着躺在就床上面,睡得五马仰天的林清竹,苏长河忍不住轻轻地亲了她一下,随即将她抱起一起到主屋里面去睡。 苏长河刚刚将林清竹放下躺在床上,旁边的萌萌就仿佛本能的宛如一条蛇一样划了过来,钻进了苏长河的怀里面。 而兮兮更是东滚西滚,最终滚到了苏长河和林清竹中间,一手握着苏长河的鼻子,一手握着林清竹的手,睡得香甜。 苏长河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奶团子,睡得香甜的模样。忍不住甜蜜的一笑。 伸手将旁边的毯子扯过来给自己4个人盖上,然后苏长河重新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刚刚打鸣,林清竹就起床了,只是刚刚走下床他就险些栽倒。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走路能够站稳。 苏长河在旁边眼含笑意地搀扶着。 林清竹漂亮的眼眸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长河心中对他无比的责怪,昨天真的是太折腾了,自己差点被拆散的了。 不过林清竹也是婚后这么多年来,第1次体验到了人生的美好。 而旁边的小奶狗此刻正在狗窝里,用爪子不断地刨着自己的饭盆。 估计是昨天没有吃饱,今天大早上就已经饿了,在提醒苏长河要喂他吃饭。 不过苏长河摸着下巴考虑了片刻,直接将他的狗窝给打开了。 随即小奶狗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房间里面,直接蹦到床上,不停地呜呜地叫着。 因为平时家里面喂饭都是两个小奶团子喂的小狗狗,而不是苏长河和林清竹。 所以小奶狗也下意识地把两个小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主人,只有她们喂的才会吃。 早上熙熙攘攘的一顿饭过后,苏长河一家人坐上了驴车,赶往了县城。 而这个时候,张婶夫妻两个去了省城。 正是他们昨天拒绝了苏长河的骡子,选择乘坐了隔壁村的拖拉机,去了县城里面的汽车站。 而早上6点多就是汽车站第1班车发车上的时间,可能10点的时候他就要到了。 今天林清竹罕见地穿了一身雪白的裙子,修长贴身的裙子勾勒出了她完美娇好的身材。 淡青色的裙子搭配着她那成熟的气质,看起来格外的别有一番情趣。 骡子车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城的面馆店。 苏长河先把鳝鱼泥鳅等东西全部给卸下来,结算好工钱之后,转身又来到了水产市场。 最近这一段时间,苏长河估计了整个县城附近鱼的消耗量。 苏长河发现,如果自己每年能够出产3万斤鱼的话,刚刚好能够填补满整个县城的所有需求。 不过随着过几年县城和周围百姓生活的逐渐的富足以及人口的增多,对于各种疑惑的需求会越来越多。 而且到时候大鱼越来越不受欢迎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些小鲫鱼或者中小型的鱼,更加受那些家庭里面的欢迎。 苏长河在整个水产市场转了一圈之后打定了主意才转身,赶着骡子车去了包子铺。 鱼塘那边暂时还不需要自己担忧,只需要在最后即将验收的时候去观看一下。 等苏长河到达包子铺的时候已经早上7点多了,可是此刻守在包子门口的人,已经从最开始的两三个变成了五六十个。 包图库里面,林强正带着人忙活得热火朝天。 而苏长河到达的时候正是赶集的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包子铺门口等候的顾客也越来越多。 不到10分钟的时间,这个无比宽阔的十字路口便逐渐的开始堵塞了起来。 苏长河见到这个情形不对,急忙招呼林强将店铺门给打开,将各种东西搬了进去,招呼客人们走进来。 做生意不能只图自己痛快,也要考虑周围人的感受。 直到这些顾客们都挤进了店里面,外面的十字路才逐渐地恢复了畅通,而那些脸色难看的店老板们也终于恢复了笑容。 第164章快藏起来,别被麻麻发现了 早上8:30,苏长河还在厨房里面进行帮厨。 这也是他最后能够在包子铺里面忙碌的时候了,再往后的话,苏长河就要忙鱼塘和集体产业的事情了。 不过苏长河虽然已经让李四,还有林清竹在帮忙了可依旧赶不上外面顾客买东西的速度,除去原本在店里面等待的人,现在外面的数量竟然又增长了不少。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外面等待的顾客已经有三四十个了,这里面的人有些是来感早逝的过来买一些东西顺路到苏长河的包子铺买一些包子再回去,毕竟苏长河的包子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不少人都想尝一尝这个味道。 而且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将包子进行转卖,苏长河就知道一个家伙,每天在这里买一百多个包子拿回到村子,卖给那些村民们。 当然有些是专门奔着苏长河的包子而来。他们早已经吃习惯了苏长河的包子,再吃别的东西,总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甚至有些人为了能够早一点赶到苏长河这里买到第一笼包子,还会发生口角。 对此不少人感觉到啧啧称奇,从来只听说过去寺庙里面蒸头一炷香的,没听说过到包子铺里面蒸头一笼包子的。 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葩。 而8点多的时候,正是集市上面的高峰期,十字路口人潮涌动,各种马车。 而苏长河的包子铺门口排队的顾客更是络绎不绝。纵然苏长河想尽办法想要疏通,他们依旧造成了不小的堵塞。 幸亏集市上车子还没有那么多,很多顾客都是骑着自行车或者徒步走过来的,流动性很好,不至于阻碍交通。 但这毕竟是两条大街的十字路口,”还是被堵住了。 来这里赶集的人是真的多,苏长河的包子铺也是真的很火爆。 没过多长时间,一辆骑着拉风的摩托车,穿着军绿色制服,在集市上负责维护治安的人来了。 “干什么呢?不知道往旁边稍一上吧,没看到整个路都堵住了吗。” 人群自觉地朝两边分开一条道路,让骑着摩托车的人顺利地停在了包子铺前面。 “嗯?苏长河,你竟然到这里来卖包子了?” “我说咱们街上面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家这么受欢迎的饭店,原来是你开的啊。” 李四和自己的同事下了摩托车,从侧面走进了包子铺,瞅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先前苏长河在县城里面摆摊的时候,他就没少去,可是后来苏长河换了位置不在那里继续摆摊了,他也很久没有吃到苏长河的包子了,此刻一看到苏长河顿时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长河笑着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急忙把一个桌子给清理出来,让他们坐下。 这作为民不与官斗,苏长河也不愿意得罪负责维护集市治安的人。 “李四队长,你们这是穿着制服来我这里买包子吗?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苏长河笑眯眯的开口戏虐道。 自己曾经摆他的时候,李四也是自己的常客,每天下午的时候准时准点排在前排,一次就买几十个包子,让苏长河印象深刻。 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李四带着自己的同事一起排队,直接占了整个前排。 “这不是你店铺生意实在太好了,有同事汇报了,上来我过来瞅一瞅。” 李四忍不住摇头叹息道,如果不是他的同事,说这里新开了一家店,而且做得非常好吃,他也不会过来瞅一瞅。 毕竟这一片已经不属于他所负责的范围了,是他另一个同事负责的。 苏长河若有所作的点点头,之前确实有一个负责维护治安的人经常来,而且对自己的包子赞不绝口。 有的时候苏长河包子铺门前的队伍排得太长了,甚至有人想插队,发生了争执的时候,那个负责维护治安的人还未过来,将发生冲突的人给叫做以免影响苏长河的生意。 如果没有他的话,苏长河不知道要在这个包子铺费上多少心思。 李四左右打量了一圈,看着座无虚席的包子铺,里面还有门口排着的大长龙,顿时忍不住感叹道。 “老板,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越做越受欢迎啊,以前你摆他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是正常人物,结果来到这里开个店,竟然还能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都是你们谈爱,我才有现在的生意。” 苏长河谦虚地笑着笑:“这里很多顾客都是来集上面买东西的,来的时候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饿了,过来买点包子垫垫肠胃买不了多少东西,很快就会离开了。” “就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竟然连路都给堵着了,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长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厨房盘算了一下,扭头说道。 “李四队长这样吧,我赶紧把几笼包子给蒸出来,让一部分顾客买到包子离开,将门前的路给疏通出来,免得影响道路交通。” 李四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快一点,不然等领导知道了我也不好办。” 苏长河和李四谈话的时候,两个小馋猫正拿着包子迈着小胖腿,蹦蹦哒哒地跑了过来,站在李四的面前俏皮地敬了个礼。 肉嘟嘟的小脸随着步伐移动而不断地蹦达着,看起来就格外的喜人。 “李四队长好。” “李四叔叔你吃包子吗?” 李四笑眯眯地回了一个礼,伸手捏了一下两个小馋猫的小脸蛋。 “哎呀,你这两个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真好看,比我们家的孩子好多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养的。” 听到李四的夸奖,苏长河笑而不语。 这年头连吃一顿荤腥都是无比困难的事情,想要把孩子养好,还真要下一番功夫。 如果是以前的话,两个孩子面黄肌瘦的,别说可爱了,走一阵都气喘吁吁的。 李四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到林清竹在厨房里面忙活,没有注意到,瞬间从怀里面掏出了几个苹果。 两个小孩子正啃着包子,看到李四拿出来的苹果,顿时眼前一亮。 “来李四叔叔给你们每个人发一个大大的苹果,你们赶紧藏起来,可千万别让你们的妈妈给发现了,不然他又要没收了。” 李四悄咪咪地说道,对于林清竹的习惯也是有所耳闻,毕竟苏长河平日里面摆摊的时候没少谈论家里面的事情。 两个小馋猫眼睛亮亮的。 第165章厚薄彼此,老板娘真好看 “叔叔谢谢你,我们会藏好的,绝对不会让妈妈发现。” 说着两个小馋猫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清竹还在用力地揉着包子,顿时将苹果接了过来,放到怀里面还用力的拍了拍,确定从外面看不出来。 李四用力的揉了揉两个小馋猫的脑袋,随后笑眯眯地起身。 苏长河将两笼包子从锅上端了下来,放到摊子上面,让那些在外面排队的顾客能够率先买到。 而店铺里面这些顾客们,此刻也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嘿,老板你别光顾着外面啊,我们在里面做了快小半个小时了,什么时候有包子给我们送上来啊。” “就是啊,老板别厚薄彼此啊,我们买的不比他们少。” 现在是8月底,天气还无比的炎热,外面的太阳更是出得很早,店铺里面虽然安了风扇,但是这么多的顾客坐在这里还是很燥热。 林清竹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蒸得有点晚了,很快下一锅就出来了,到时候优先给你们上。” 林清竹娇滴滴的声音,顿时抚平了这些糙汉子急躁的内心。 “哎呀,咱们大早上的就在这里排队,人家蒸了一笼又一笼红,咱们就耐心地等一等吧。” “没想到老板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声音也这么好听,在这里吃着包子,看着老板娘,心情都变得格外的舒畅了。” “老板娘,虽然你声音好听,人也漂亮得很,但是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你们能包快一点吗。” “对啊我们该催还是要催呀,你的下一龙是什么口味啊?我最爱的猪肉大葱馅的包子有吗?” “这才8点多,天气就这么热了,老板先别来包子了,先来点儿酸梅汤解解暑。” … 店铺内的客人们一边催促着包子,一边闲聊着,顿时整个氛围变得无比的热闹了起来。 李四和他的同事对视了一眼,忍不住苦笑地摇了摇头。 原本他们还要趁着职务之便过来买点包子再走的,结果看到眼前的架势,估计这几笼包子一个也剩不下。 他们也不能弄,凭借自己的植物强行让苏长河拿出来包子给他们。 不然的话,外面的人一口一个唾沫就能够把他们彻底的淹没。 眼看着苏长河在外面不停地忙碌着,他们两个也并没有多说话,也没有打招呼,直接走出了包子铺跨上了摩托车,转身去了隔壁的街道执勤去了。 只能等到中午再过来了,中午的时候人会比较少,那个时候包子要多少有多少。 “新鲜的包子,新包子出炉了,大家赶快买了,把路给让出来。” “卤肉水晶虾饺还要再等一等,酸梅汤也做好了,如果有特别热的可以过去喝一杯,不要钱,免费的。” “今天上午全天供应,大家不要急,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先去买。” 苏长河在外面吆喝着,给别人装包子收钱,林清竹也在店里面拼命地揉着包子蒸包子,还同时给外面的顾客们倒酸梅汤,同时回答他们的疑问。 林强此刻已经忙得找不着头脑了。 眼神有些麻木的,不断地揉着一个包子又一个包子。整个人无比机械和呆滞,看得苏长河都有些摇头。 这个小舅子还得多多的锻炼,就才这点工作量就受不了了。 …… 两个小馋猫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苹果满厨房里面追小奶狗。 从厨房里追到店铺门口,从店铺门口跑到街上,又从街上重新跑回厨房里面,屁颠屁颠地玩得格外的欢快。 小孩子玩耍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的。 而那些原本内心无比急躁的顾客们喝着酸梅汤,看着两个小馋猫和小奶狗玩耍,眼中也是满是温柔。 他们都是第1批来店,里面的顾客来得比较早,手里面也没任何的东西,不然的话此刻两个小奶猫早就被拉过来各种投喂了。 很快第六笼包子出炉了,而旁边的卤肉和虾饺也做好了。 苏长河急忙招呼林清竹和林强一起将这些包子给送出去。 尤其是外面坐着的那些顾客们,他们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了,再等下去苏长河担心他们会惹出来事情。 而眼看着一笼又一笼的包子虾饺送出去,苏长河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两个小馋猫追着小奶狗跑进了厨房里面。 “嗯你们两个不是在外面玩吗?” 苏长河看着两个小馋猫,手中空空如也,还以为他们没有吃饱。 “给我再给你们加两个包子,你们去外面去玩吧。” 谁知道两个小家伙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没有接苏长河手中的包子。 “爸爸,我们吃饱的了。” “对,我们都吃饱了,而且包子是要卖,卖了钱爸爸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听着软软糯糯的声音,苏长河顿时心中一阵宽慰,没想到两个小家伙竟然还挺懂事的。 “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家伙竟然这么懂事儿,行,包子是卖的,你们在外面先玩一会儿吧,等一会儿爸爸给你们做别的好吃的。” 一听到这话,两个小家伙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他们早已经摸索出来规律了,只要一听到苏长河说做好吃的绝对是新花样,而不是目前已经吃腻的这些东西。 两个小家伙立刻期待了起来,每个人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厨房里面,眨着眼看着苏长河。 水灵灵的大眼睛之中满是渴望。 苏长河又做了四五笼的包子,煮了两三锅的虾饺,这才算暂时的休息了下来。 第一波顾客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大概要等到9:30的时候,那些顾客们在集市上买好东西,肚子饿了才会来。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苏长河就能够停下来休息了。 林清竹和林强刚刚开始吃早饭。 “老公,萌萌,兮兮你们快出来吃饭了” 林清竹特意留下来了一些虾饺,还有包子,今天早上他们就吃这些东西了。 两个小馋猫听到妈妈的呼唤,有些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第166章狗粮狗粮,还是狗粮!!! “麻麻,我们今天不吃包子了。” “妈妈爸爸要给我们做好吃的,我们先不吃包子了,不然肚子吃饱饱的了,爸爸做的好吃的我就吃不了了。” “???” 林清竹看着两个小馋猫,对着有些忍俊不禁,感觉苏长河还是太过娇生惯养他们了。 就这样天天给他们变着花样做吃的,以后该怎么办?长大了到外面去上学工作真的能够吃得惯吗? “姐夫要做新的好吃?” 林强在旁边咀嚼着包子顿时愣住了,有些诧异的看下厨房。 “姐夫多做一点,我也要吃。” 萌萌有些奇怪的瞪了林强一眼。 “舅舅你坏,你竟然和我们抢吃的。” 林强满不在乎的冷哼了一声。 “我也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够吃好吃的?” 萌萌对着林强做了一个鬼眼,气呼呼的扭头回到了厨房里面。 林清竹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林强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竟然还跟孩子一般见识。 苏长河做好吃的难道还会疏忽了他们几个不成? 肯定不会做的少的。 苏长河此刻从厨房里面拿着两个菜走了出来,一边拨着菜一边说道。 “老婆卤肉还有没有?喂我两口,我现在有点忙,腾不出来。” “张嘴。”林清竹笑眯眯地从身边捏起一块卤肉,喂到了苏长河的嘴里。 林强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哇哇哇你们撒狗粮也要注意一下场合不好?这里还有外人呢。” 苏长河一口就将肉吞了下去,顺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林清竹手指上沾染的汤汁。 林清竹脸顿时有些猩红,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没法活了。”林强没好气地背过身不再看两个人。 “没吃饱媳妇儿,再给我来几个。。”苏长河亦未尽地再次出生。 林清竹一连投喂了苏长河七八口卤肉,还有10多个虾饺之后才停下来。 “谢谢老婆的投喂,我吃饱了。”苏长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厨房。 林清竹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面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林强此刻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姐夫,你刚才拔的那几个青菜根本就没有让手变脏,为什么一定要让姐姐喂你呢?你不如干脆直接把菜给放下,自己手拿着筷子吃。” 苏长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你懂什么?就是要让我老婆亲手喂我吃的,那才叫好的。” “不然我没有手吗?我不会自己吃吗?” 林强顿时有些无语了,自己就不应该过来询问,早知道把这件事情给烂在肚子里面了。 不过走了两步之后,林强顿时眼前一亮,似乎这也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办法。 改天等潇潇来了之后试一试。 不过他虽然对苏长河当着他面撒狗粮充满了怨言,但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反而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忙碌着。 因为他对苏长河即将要做的好吃的,非常的好奇。 “姐夫你刚才说给两个孩子做好吃的,是做新的东西吗?” “对。” “做的是什么东西啊?能不能让我先尝尝?” “不能给两个小孩子吃的,你这么大了不能吃。” “。??” 林清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箩筐。 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是也好奇的不行。 “老公,你要给孩子们做什么东西啊?能给我多做一点吗?我也要尝尝。” 苏长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亲爱的老婆,当然有你的份啦。” “???” 林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苏长河。 “姐夫,你能不能办点人事儿?” 苏长河将剥好的青菜放到旁边切成段,然后又抽出水果刀,切了两个土豆。 苏长河经过多年苦练的刀法不仅完美地将土豆切成了条,而且每一块土豆条都长短一致,粗细均匀,其中的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一厘米。 将土豆和青菜混在一起,放到热水之中沉淀。 最后在旁边炒起锅,大火焖煮。 的水烧开之后再往里面放上十三香,一勺盐,最终将土豆和青菜全部捞出来控干水分。 土豆条里面在掺上辣椒和孜然,随后裹上一层面粉,将油锅烧热。 等到油锅三成熟的时候,直接将土豆条丢到锅里面。 炸至外焦里嫩,再轻轻地捞出。 最后苏长河又从旁边拿来了一袋番茄酱,又撒了些白糖,搅和了一起装在小碟子里面。 两个小奶团子,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苏长河的操作,口水流了一地。 尤其是那金黄酥脆的土豆条被盛出来的时候,香气顿时扑面而来,馋着他们都坐不住了,小奶狗更是被一脚踢开。 “爸爸好香香,这是什么呀?我能吃吗。” “爸爸好厉害,爸爸好厉害。” 苏长河等土豆条全部晾干之后,反手又从厨房的后面拿出来了一些肉。 这些都是苏长河在早上来的时候,从集市上采买过来的新鲜鸡肉。 将所有的新鲜鸡肉全部切成挑,用清水冲洗两遍,洗去表面的油渍和污垢之后。 苏长河再次拿出面糊糊将鸡肉放进去,裹上一层姜。 最后起锅烧油,将所有鸡肉一股脑地全部下到锅里面。 稍微杂炸5分钟左右,苏长河全部捞了出来。 此刻的鸡肉表皮金黄酥脆,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干没完,苏长河又从身后拿起孜然撒在了鸡肉条上面,随后又拿出胡椒粉以及十三香均匀地撒上。 顿时一份香气扑鼻的鸡柳就做好了。 “来你们尝尝。” 苏长河笑眯眯地将鸡柳和土豆条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面招呼两个小柴猫过来。 “这是爸爸给你们做的鸡柳,还有薯条,旁边还有番茄酱,你们蘸着吃尝一尝。” “鸡柳。” “爸爸什么叫做鸡柳啊?好香啊。” 半只鸡身上切下来的肉条以及两个土豆炸出来的土豆条,足足成了两大盘子。 加上旁边的番茄酱一放,看起来格外的令人垂涎欲滴。 这些番茄酱不是从外面抢购的,而是苏长河在空闲的时候从村子里面地里收集来的,最后自己酿造成的。 不仅没有任何的农药残留,而且还没有添加剂,完全是纯天然酿造而成的,除了保质期短了一点,没有任何的坏处。 苏长河家的菜地和张水,家的菜地其实是紧挨着的,不过平时苏长河在外面闲逛,林清竹则在县城里面打工。 所以苏长河家的菜地一直空闲着,只有张sir没事的时候会叫上王富贵,将苏长河家的菜地给锄锄草翻翻的,种上许多的蔬菜。 等到蔬菜下来的时候,他们会将其中一大部分留下来,然后送一部分给苏长河家里面。 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苏长河他们一家平日里面的开销了。 而林清竹投桃报李也不会白吃他们的蔬菜,有些时候也会从厂里面带一些手工品给他们送过去。 毕竟在这个年头,家家户户有一件衣服很不容易,平时里面一件衣服穿三代破了缝缝补补。 苏长河当初制作这些番茄酱的时候,特意将所有的瓶子用开水煮了半个小时,保证没有任何细菌的残留。 番茄经过高温杀菌之后,随后直接在热水里面过一遍用手捏碎,然后榨成汁,再放一些盐放到铁锅里面大火烧煮。 等到所有的番茄酱都被烧熟之后,再全部放到罐子里了。 排除里面的多余空气之后,在家中阴凉的,但是通风的地方放置一段时间。 不过在保存的时候,瓶子口一定要格外的注意,留出一定的空隙,防止里面进行发酵变成了酒。 苏长河在两个盘子里面都到了很多的番茄酱。 花花绿绿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两个小家伙早就馋得不行了,伸着小手去捏。 可是刚刚做出来的鸡柳还有薯条都太烫了,每次捏起来他们又迫不得已的直接放下了,集了两个小馋猫团团转。 苏长河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捏起来两个放在嘴边吹了吹,再蘸上番茄酱,才喂给他们。 “来小馋猫们尝一尝爸爸的手艺怎么样。” “啊呜。” 两个小家伙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把薯条和鸡柳全部吞了下去。 “啊,好烫好烫好好吃啊,爸爸鸡柳好好吃。” “呜,薯条才是最好吃的,姐姐坏。” 第167章小奶娃的彪悍人生 两个小家伙,小嘴不停地咀嚼着,吃得摇头晃脑的。 面对这种20年后传来的失误,他们两个吃得不亦乐乎。 毕竟在这个年头,苏长河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只此一家的门卫。 毕竟此时并没有出现麦当劳肯德基等等之类的。 卫衣比较著名的开封菜,也是在80世纪中后期才逐渐引流起来的,而薯条那个时候才逐渐风靡全国,至于鸡柳则时间更要往后推一大截。 毕竟炸鸡柳要耗费很多的油,在现在这种物资紧张,油都要按克算的时候,没有人会舍得用宝贵的油炸这些鸡肉。 两个小家伙被苏长河喂了几口之后,顿时激动得不行。 拼命地摇着苏长河的脚还想要继续吃。 苏长河没办法再次捏出来两个,吃凉了之后再喂给两个小馋猫。 此时,林清竹端着一个空筐子走了进来。 刚准备想要说些什么,看到苏长河面前摆着的两大盘子美食顿时眼前一亮。 “老公,你这是?” 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答应的,他们的好吃的。” “一个是鸡柳将鸡身上新鲜的肉片成条,随后腌制一番,放到锅里面炸成外酥里嫩,早上孜然花椒等” “而另一个则是薯条将土豆洗净切成条,随后放到水里面沉淀一下淀粉,再放到油里面炸脆……” “妈妈爸爸做的鸡柳好好吃……” “超级超级好吃的,薯条也非常的棒。” “爸爸好厉害!” 苏长河笑眯眯地捏起一个鸡柳,蘸了点番茄酱喂给林清竹。 林清竹好奇地张开红润的嘴巴凑了过来,吃了一根。 鸡柳外焦里嫩鲜软面香,搭配上那酸甜可口的番茄酱,别有一番滋味。 “嗯,确实好吃,没有想到鸡肉这样做竟然会这么好吃,老公你真厉害。” 林强在外面,听了半天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再也按捺不住了。 “姐夫,我也要吃。” 苏长河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强。 “我还会缺你这一口吗?想吃就来尝一尝吧。” “嘿嘿,姐夫最好了。” 林强也学着苏长河那样分别捏了一根鸡柳和薯条,在蘸了番茄酱之后放进了嘴巴里。 “呜???” 林强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好吃了吧。 薯条不仅自带一股清香,而且酥酥软软,脆脆的,还有很强的嚼头。再搭配上番茄酱和十三香,味道简直。让人爽翻天。 鸡柳外酥里嫩咸软无比,一口下去让人别提多满足了。 “姐夫你真厉害。” 林强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指头,对着苏长河竖起了大拇指。 “姐夫,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土豆都让你做出了这么美味,还有这肉你怎么想出来把它变成条,然后用油炸的。” 林强此刻对于苏长河的崇拜,宛如连绵不绝的长江一般滔滔不绝。 苏长河没有理会王,刚而是从旁边再次拿出来的两个小碗将大盘子里面的薯条和鸡柳,划拉出来了一些。 没有办法,两个小家伙坐着吃饭也一点不老实,动来动去的,很容易就会失去平衡把这两样子东西全部给打翻。 还是给他们盛到碗里面吃比较让人放心,就算翻了也只是浪费一点。 “媳妇,咱剩下的都是我们的,吃一口。” 无论是薯条还是鸡柳,都是趁热吃的,这时候才是口感最好的,所以苏长河也不磨叽,直接端起盘子笑眯眯地看向林清竹。 “啊。” 苏长河和林清竹一人端一盘子,彼此之间为了一条。 林强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眼泪潸然而下。 “你们两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林强此刻只是觉得这个厨房里面简直有毒,那种狗粮的香味简直扑面而来。 刚才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彼此喂卤肉就算了,现在吃一个薯条还要一人端个盘子,喂给对方。 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你侬我侬地纠缠在一起,让林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林强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即成了半盘子鸡柳,转身陶笛的厨房。 唯独两个小馋猫,坐在厨房的角落里面吃着鸡柳和薯条,摇头晃脑的根本停不下来。 …… 等到包子蒸熟之后,苏长河和林清竹他们也吃好了饭。 此刻门口也来了第2波客人想要包子。 “好的,等一下我来了。” 林强有些恋恋不舍地吃了口鸡柳,将自己剩下的鸡柳用盖子盖上之后,快步地跑去门口招呼客人去了。 身后两个小馋猫突然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他们十分有默契地看向了,林强盘子里面的那些鸡柳。 萌萌率先开口道。 “妹妹,舅舅的鸡柳是不是太多了?他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了,会不会把肚皮撑破?” “嗯嗯。”兮兮点头:“对呀,舅舅今天吃了好多好多东西呢,他肯定吃不下这些鸡柳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些都是爸爸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我们不能浪费。” “那我们帮舅舅吃一点?” “好耶。” 于是两个小家伙一拍即合,悄咪咪地走出了厨房。 小家伙们先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林强忙碌的背影,发现林强没有回头之后,才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开始把盘子里面剩下的鸡柳,全部挪到自己的盘子里面。 原本就剩下一点点的鸡柳,在他们两个人的操作之下瞬间又变满了。 两个小馋猫看着自己满当当的盘子满意地点点点头随即坐回原位,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没有几分钟,林强将那些顾客所要的包子打包好走了回来。 他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掀开盖子,想要再捏一根鸡柳出来。 可是林强刚把盖子打开,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盘子里面的鸡柳,”似乎和原本的不太一样了。 原本满满一大盘子的鸡柳,此刻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这是不是扫的太过明显了? 林强下意识地抬头朝厨房看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顿时被林强吓了一大跳,立马伸手捂着了自己面前的盘子。 “舅舅,我可没拿你的鸡柳。” “对啊,这是爸爸给我们的,我们没拿你的。” “!!?” 空气有点寂静,林强格外的沉默。 好一个不打自招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两个小家伙就全部都承认了出来。 “那你们碗里面的薯条和鸡柳怎么突然就变多了?” 林强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林强端着盘子走到了厨房门口。 突然林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两个小孩子旁边。 “哎呀,这里怎么会有蛇?你们两个快闪开,你们桌子下面有蛇。” 两个小奶团子闻言顿时一愣,瞬间回想。起来苏长河先生所说的,如果在和蛇一起玩的话,自己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他们急忙把手中的薯条鸡柳放下,低头朝桌子底下看过去。 两个小脑袋瓜在下面扫来扫去,根本没有发现什么蛇的踪迹。 “舅舅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没有蛇啊。” “对啊,下面什么都没有,舅舅你在吓唬我们。” “是吗?那可能是舅舅刚才眼花了,把地上的影子当成蛇了。” 林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也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低头想要继续吃自己的。 可是当他们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盘子里面的东西竟然足足少了一半。 两个小馋猫顿时愣住了,抬头朝着林强看了过去。 只见林强的盘子里面,满当当的鸡柳薯条堆成了一座小山。 萌萌: 兮兮…! “舅舅你的鸡柳是不是太多了?” “对啊,舅舅你是不是拿我们的鸡柳和薯条了。” 林强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没有,肯定是你的看错了。” “。??” 就在这个时候,萌萌突然跳了起来,胖虎的小手指着桌子底下大叫的。 “舅舅,快看你桌子下面有老鼠。” 林强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萌萌就你的演技还想骗过我吗?这新开的铺子里面怎么可能有老鼠。” 萌萌无比焦急地指着桌子底下。 “舅舅真的,你桌子底下真的有个老鼠,他现在正顺着你的裤子往上爬呢。” 林强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们别想骗我低头,刚才我才用过这一招,你们现在就……” 林强话还没有说完,却感觉到自己腿上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爬,他顿时僵在了原地,有些颤巍巍地低头看去。 “啊!” 林强顿时尖叫了起来,自己腿上真的有一个堪比猫一般大的老鼠。 这一说明他尖叫一声,整个人蹦了起来,疯狂地抖动着拍打着想把老鼠给拍死。 甚至林强最终还朝着厨房跑了过去,指着外面对苏长河求助的。 “姐夫出事了,咱们店里面有老鼠,好大的老鼠。” 苏长河诧异地收起自己的菜刀,有些疑惑地出去看。 自己的店铺刚刚才装修,而且平时里面店铺里面也没有放太多的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老鼠。 等到苏长河走出来一看,就发现两个小馋猫正在瓜分林强盘子里面的鸡柳。 简直比强盗都强盗。 林强盘子里面仅剩下半根鸡柳,而他们两个人的盘子里面已经完全对称了一座小山。 “萌萌你们小心一点,这里有大老鼠。” 萌萌满不在乎地捧着自己的鸡柳大口的嚼着,然后伸手指了指角落。 “爸爸,你是说那个老鼠吗?” 苏长河扭头一看。 好家伙,一个足有二三十公分长的大老鼠,软趴趴地趴在墙角一动不动。 第168章有毒!!上瘾了 苏长河表情无比的古怪,他想起来前几天这个混世刁民抓着一条毒蛇,当成麻绳在手里把玩的样子。 小家伙连毒蛇都害怕,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大老鼠呢? 林清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些警惕地走出了厨房。 最后她就看到了在墙角的一边,有一条静静地躺着的老鼠。 “萌萌,你把这个老鼠给踢死了??” 萌萌无比淡然的点了点头。 “对啊,爸爸说这是咱们家的店,店里面不能有这些老鼠存在,他为什么会把我们的好吃的全给偷走的。” 说到这里,萌萌有些张扬无爪的笔画。 “爸爸平日里抓鱼卖包子挣钱很辛苦的,而且这些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让这些老鼠偷走。” 林清竹没有想到自家的小奶团子胆子这么大,而且听到他的话顿时感觉到一阵欣慰,内心里面暖暖的。 反而是旁边的林强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古怪的看了苏长河一眼。 不知道自家姐夫是怎么样教育孩子的,竟然把孩子给教育成了这样,竟然连老鼠都不怕,一脚给踹死了。 不过当他艰难地咽下口水瞅向桌子的时候,顿时大吃了一惊。 “我去,怎么回事?” 原本林强的盘子里面堆积如山的鸡柳,现在竟然空空如也,连一根都没有剩下来,仅仅只剩下半根。 甚至就连盘子边缘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这这这。 简直没有天理。 这两个小馋猫竟然趁火打劫,趁自己跑进厨房的时候,把所有东西全部给弄走了。 两个小馋猫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林强哼着歌曲,抱着自己的盘子坐到了门口去吃饭了。 林强在后面看着自己仅剩半根的盘子,恨得牙根痒痒的,但却拿两个小馋猫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确实是自己先想办法骗了两个小家伙,现在两个小家伙又用同样的办法将东西给拿了回去, 那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等到上午9:30的时候,第2波客人已经开始刷新了。 林清竹还有林强在厨房里忙着做包子。 苏长河则在外面忙着招呼客人,而两个小孩子则坐在苏长河的旁边,吃着鸡柳当着吉祥物,满眼欣喜地看着面前络绎不绝的客人。 这些客人买一个包子都会拿来一笔钱,而每一笔钱都意味着爸爸攒的钱更多了,也距离以后不这么辛苦,更近了一步。 有的顾客在买完包子之后,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两个小馋猫。 尤其是对他们手里面捏着的金黄色的鸡柳感到兴趣。 “两个小家伙,你们在吃什么呀?” “这个长长的一根一根的黄黄的还带着浆糊的是什么东西啊。” “而且还要蘸着番茄酱吃,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一些比较熟悉的老顾客和两个孩子很熟悉,于是便笑着绕过了摊子,蹲下身询问道。 两个小家伙也没有丝毫的心机,反而无比骄傲的只能指爸爸。 “这是爸爸给我们做的鸡柳哦,很好吃。” “尤其是爸爸亲手做的番茄酱,蘸着酸酸甜甜的,还有一种鸡肉味,特别的香。” 众人面面相觑,第1次听到鸡柳的名字,感觉到很诧异。 鸡身上有什么叫瘤的部位吗? 而正在给旁边顾客装包子的苏长河笑着回头解释的。 “其实就是将鸡肉给片成条,然后裹上浆糊再放到油里面炸一下,都是给孩子用来填肚子的小玩意儿。” 不过苏长河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那种诱人的香味依旧让不少人有些口水治疗。 毕竟苏长河的手艺大家有目共睹,就连包子都做得这么的美味,现在又推出来一个新的鸡柳,不知道又该多么的好吃。 尤其是有些顾客是带着孩子来的,六七个小胖娃子站在摊子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吃鸡柳的模样,顿时馋坏了。 他们拼命的挣脱了家人的束缚,快步的跑到了两个小馋猫的旁边,有些奶声奶气地询问道。 “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好吃的。” “就是就是,金黄金黄的就跟我在家里面拉的粑粑一样……” “粑粑也能吃吗?” …… 一群小孩子围在萌萌身边,看着他盘子里面的鸡柳口水都流了下来。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没有得到允许,他们也不敢去拿,他们很馋,但是应有的礼数却并不少。 所以几个孩子就让哑巴巴地看着。 不过这个时候萌萌和兮兮却表现了无比的大方。 两个小馋猫随手将手里面的盘子递了过去。 “这是鸡柳就是用鸡肉做的,非常的好吃,你们尝一尝。” “你们吃一点吧,我爸爸做了好多呢,根本吃不完,等会我还可以再端出来一些,” 兮兮有些不舍地将自己的盘子递了出来。 萌萌看到之后,也将自己的盘子递给了面前的小孩子。 “我爸爸可厉害了,这些鸡柳都是我爸爸自己做的,你们在别的地方可看不到,他才不是。你们拉的粑粑呢” 几个小孩子哪里还听得下去,眼里面全部都是鸡柳的形状,立刻将鸡柳拿了起来,随便的蘸了一下番茄酱就塞到嘴里面啊呜啊呜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哇,这是鸡柳吗?真好吃。” “好甜呢,我还想再吃。” “你爸爸好厉害。” 几个小孩子吃完之后顿时有些恋恋不舍地夸赞了起来,可是又不好意思再伸手去拿。 他们只能咬着手指看着两个小奶团子,大口地吃着鸡柳。 “你们爸爸可真厉害,我也想要这样的爸爸。” “你爸爸还缺儿子。” “我要当你爸爸的儿……” 几个孩子无比的羡慕,纷纷出生,像两个孩子询问道。 不过带他们来的家长文言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尤其是其中两个汉子,听到之后顿时眼睛都立了起来。 啥? 别人有了吃的是忘了娘,结果你们倒好,现在是有了车了,直接要换个爹。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顿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将自家的孩子给滴溜走了。 不过就算如此,几个孩子依旧依依不舍的往回看着,还找到了各自的家长苦苦的哀求。想要买鸡柳丝。 他们刚才吃了一根,根本不过瘾,还想再继续吃。 看点苦苦哀求的孩子,几位家长顿时感觉头疼。 他们出来是买东西的,根本没有带多余的,零钱现在再买了包子已经没有钱了,怎么可能再买这些鸡柳一看都非常的贵。 第169章新财路 不过自家孩子就哭着闹着要吃,他们也不能直接把孩子揍一顿。 于是有些家长有些试探性地走到了苏长河旁边:“老板,你家的鸡柳怎么卖啊。” “对啊,这鸡柳看起来挺不错的,而且孩子还很爱吃,能不能给我一点我出钱买?” “这些可都是鸡肉,怎么可能只是让小孩子当零食吃,大人也是可以吃的啊。” “老板你不如多做一点,也把这件东西摆上来卖吧,我们也想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一群顾客纷纷的出言附和。这种看到吃不到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而且苏长河这里做东西好吃是出了名的,他们也想换换口味,尝一尝不一样的东西。 苏长河看着众人提议沉思,果断了点点点头。 “行啊,不过你们要稍等一下,我要进去问一问老板娘,看看方不方便在外面再设一个摊子,毕竟鸡柳这种东西是刚刚炸出来,趁热吃才好吃。” 对于众人的提议,苏长河也没有多做打算,毕竟这种东西很简单,随便来个人学上一段时间就能够炸好,不过想要炸出完美的鸡柳还是需要一定的功底的。 刚好趁着这一段时间给店铺增添一点新的东西,也方便以后苏长河和林清竹不在的时候,让林强将店铺生意给经营起来。 而且这件事情苏长河也经过了深思熟虑,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张婶就来了,到时候店铺的人手就绰绰有余,如果空闲下来实在是太过可惜了,不如再增添一项,让张婶去负责卖包子,林强负责炸鸡柳。 “哈,老板这才对嘛,有好东西怎么能够藏着掖着。” “老板你快点去问问,老板娘人美心善,他肯定会同意的,不就是设一个摊子吗?要不然我帮你弄个摊子也行。” 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再为面前的顾客包好包子。之后转身走进了厨房里面,将这件事情给林清竹商量了一下。 毕竟重新设立一个摊子,说起来比较小,但是涉及的事情却比较繁多,尤其是工作量。苏长河担心自己离开之后,林清竹和林强他们两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必须要提前问一下。 结果林清竹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林强率先激动了,跳了起来。 “姐夫这个鸡柳咱们必须得卖,而且要大卖特卖,到时候咱们这一条街肯定很多人都会过来买的。” 林强刚才的鸡柳根本没有吃过瘾,就被两个孩子给哄骗走了,让他想吃也吃不到了,此刻听到叶。凡要设个摊子卖鸡柳,顿时激动了起来。摊子设立好了,自己想吃多少鸡柳还不是有多少。 毕竟鸡柳真的好吃,吃了起来之后根本停不下来。 并且这玩意儿在别的地方根本没有得卖,自己如果拿出去还不是独家产品,到时候源源不断的顾客都会来,甚至还能够开很多家的分店。 林清竹思索了片刻之后,狠狠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个东西确实很受欢迎。 “可以在外面设一个摊。” “不过今天不行,因为我们没有准备太多的肉,而且你先前做的那些番茄酱也不够” “老公你出去跟那些顾客们说一声,等到明天的时候我们才会摆摊卖,不过在下午的时候我们可以先炸出来一些鸡柳,供大家免费品尝,所有来我们这里的顾客都能够分到一些。” 再怎么说,林清竹也是经过高等教育的存在,对于这些经营手段还是有着一番自己的理解的。 苏长河听到林清竹的话都是眼前一亮,狠狠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厨房。 没有想到自家老婆竟然还有这样的眼光。 这种经销策略可能很早就出现了,但是真正的发扬光大则是在后世的一些奢侈品上面。 苏长河有些赞叹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媳妇儿还是自己的媳妇儿,头脑聪明得很,这么领先时代的东西都能想得出来。 不过苏长河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本身厨房里面就没有准备多少的鸡肉,这还是今天早上苏长河路过摊贩的时候随手买的。 而且剩下的番茄酱也不多了,原本自家番茄就没有多少做成的番茄酱只有三四瓶,如果全部都当成鸡柳的副食品拿出去卖肯定不够吃。 苏长河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将番茄酱拿出来一半用来当试吃的附属品。 毕竟到时候来的顾客肯定很多,他们只是简单尝一尝的话,肯定能够吸引来很多人,等到明天正式开卖的时候,苏长河再去供销社里面买更多的番茄酱,大不了等之后自己随便调配一下。 苏长河走出厨房来到摊子前面把林清竹的话,转告了面前的顾客们。 顿时引起面前的顾客一阵欢呼。 等到面前的顾客告一段落之后,苏长河才将空荡荡的几个笼屉搬了回来。 在走进厨房的时候,苏长河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揉包子的林强。 “炸鸡柳其实没有什么难度和炸薯条是一样的,等一会儿我手把手教你,以后的话炸鸡柳的这件事情就全部交给你来。” 苏长河对着林强说道。 “真?” 林强闻言顿时有些激动的扭过头,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他无比的开心。 像包包子卤肉这种东西,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他已经完全的掌握了,虽然想要熟练,还需要花很多的功夫,但也是水磨石的时间。 而炸鸡柳这件事情都无比的简单了,只需要把握好分寸和火候就行。 “没错,是真的,再过一段时间我老家会有一个张婶过来,到时候他负责卖包子和整治一些简单的东西,你就负责调馅行了。” 林强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所有的包指甲都是在头一天提前准备好的而面更是在当天就揉好了,放到第2天去卖,如果有一个人来分摊的话,自己绝对忙得过来。 “其实炸鸡柳也很简单,只需要在裹上浆糊之后推到油锅里面控制好油温和火候,不要炸的时间太长变老。” 第170章这是测油温?还是拿我炸猪蹄?? 苏长河再次将鸡肉给切成条示范了一遍。 在整个示范的过程中,苏长河手把手的教导着林强不仅把每一个步骤和注意事项都交代了清楚,而且还特意告诉他每一个的时间。 林强本身就是有手表的存在,他看的很认真,脑子也无比的聪明,短时间内就学会了。 “行,你也看的时间差不多了,每一个直闸大概5分钟左右,剩下的鸡柳就全部交给你来炸吧,我去外面买包子。” 苏长河看着跃跃欲试的林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林强果断的接过苏长河手中的东西站在了油锅旁边。 5分钟之后,第1锅鸡柳新鲜出炉苏长河听到林强的呼唤,转身走进了厨房,捡起一根尝尝。 “这一锅炸的时间太短了,要再延长一分钟左右,而且油温不要太热,控制在八成就行。” “嗯……八成油温就是你把手放到油锅上面感受到有些烫,但不至于特别的疼。” “……”林强。 ……… 林强沉默者再次又炸了一遍。 很快新鲜出炉的鸡柳放到了苏长河面前。 苏长河捡起一根再次尝尝。 “嗯,这次很不错,味道相当的可以。” 苏长河眼前一亮,对着林强狠狠的夸赞了一番。 “好耶。” 林强激动的仿佛与一个得到大人夸奖的孩子,蹦着跳欢呼。 苏长河在将这些鸡柳撒上孜然和胡椒粉之后,就让林强给端了出去。 在外面的铺子上面,苏长河早早的就开辟出了一片新的地方,刚好能够让那些试吃的顾客们站在那里进行品尝。 而新鲜感好的鸡柳在端出来的一刹那,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根根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就放在自己的面前,谁能够把持住不尝一尝。 苏长河看着激动的众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将番茄酱调配好之后端了出去。 “各位顾客们,感谢大家来我这里购买包子。” “为了酬谢大家,本店特意推出了新品小吃鸡柳,所有前来消费的顾客都能够免费试吃,欢迎大家积极品尝,有任何意见随时提示出来,” 苏长河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随后将鸡柳给分装好,并且在每一个盘子,面前都摆上了一点鸡柳。 并在盘子里面倒上了番茄酱。 原本那些还在周围摆摊的老板听到苏长河的吆喝,顿时扭头看了过来。 而那些早已经得到消息的顾客们,更是摩拳擦掌的围了过来。 “这个就是鸡柳吗?没想到刚刚炸出来味道这么的香,一看就非常的好吃。、” “这么多的鸡柳想要炸出来,这得耗费多少的油啊?老板真大方。” “就是,而且还是免费试吃,我必须要尝尝。” “什么对面的包子铺又整出来新的花样了,不行你先看着店,我一定要去尝一尝。” ……… 一时间黑鸦的人群围堵了过来,直接将整个收入堵得死死的。 这。。 苏长河也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自己的新品这么受欢迎,直接把整个街道给瘫痪了。 而且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百姓聚集过来,这要是再持续下去,还不得把那些执法人员给招惹过来。 想到这里,急忙开始招呼众人,想尽办法疏通交通。 而旁边一个顾客在将钱交给林强之后,转身走到了旁边的摊位,看着面前的鸡柳有些古怪的熊样的道。 “这鸡柳是……咋吃的?” 他看着面前的鸡柳,试探性的捏起来一个,随后有些疑惑的放进了嘴里面。 而旁边的萌萌看到他不会吃,顿时蹦了起来小胖手伸出, “叔叔鸡柳是这样吃……” 小家伙捏起一根鸡柳,然后沾上了番茄酱,直接送进了嘴里面。 看到小家伙吃起来美滋滋的样子,那名顾客眼前也都是一辆随即蘸上番茄酱尝了尝。 “蘸一点番茄酱吃吗?” “呜,酥酥脆脆的味道还不错,这真的是鸡肉吗?” 那个顾客一连吃了好几根,最终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 毕竟是免费设置的,而且周围人还有这么多在看着自己如果接二连三的吃,实在有些不要脸了。 临走之前,他有一些恋恋不舍的回头。 “老板,咱这鸡柳是明天正式开卖吗?” “对,明天我们会新设立一个摊子。 “好,明天我一定要来,这鸡柳味道挺不错的,我家两个孩子肯定特别的喜欢。”” 可能是因为免费试吃的原因,原本苏长河面前排队的顾客只有三四十个,结果在几分钟之内瞬间增加到了100多个。 而面前的队伍也在苏长河的指挥下仿佛一条长龙,一般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了b型。 在经过多次指挥之下,面前的交通终于疏通了,而此刻原本还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执法人员也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毕竟面前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他担心自己真的出身轰散面前的众人,会被别人拖到沟里面打。 而且免费试吃,这种噱头在此刻还是无比吸引人的。 所以苏长河包子铺的顾客越来越多。 不过可能是因为苏长河这里人太多,又或者说周围人素质特别的高,大家虽然嘴比较馋,但却没有一个人不要脸的疯狂的吃。 每一个人都是买完包子之后才来到试吃的摊位面前,随手吃了两根。 尤其是一些带小孩的顾客们,在吃完之后纷纷赞不绝口表示明天必须要买一大堆的鸡柳回去。 但是苏长河却拒绝了对方的想法,并表示一次性买一部分就行,因为鸡柳只能趁热吃,如果凉了味道就会不好了。 而原本那些在排队的顾客,对于苏长河也纷纷的点头支持,感觉这家店铺自己是来值了,老板不仅东西做的好吃,人也不错。 就这样苏长河一直带着众人忙碌到了中午,才有时间喘了一口气。 而两个小馋猫早就吃鸡柳吃的饱饱的了,此刻看到苏长河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面,顿时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轻轻的吹打着苏长河的肩膀。 “爸爸辛苦你了。” “妈妈萌萌给你捶捶……” 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手使劲的按着。 第171章老奶奶的幸运星 不使劲不行,因为今天实在是太热了,他们今天还想着再买两串糖葫芦吃。 中午的时候,苏长河果断地选择了关门休息。 毕竟早上这波试吃的潮流实在是太热情了,苏长河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如果再继续持续下去,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就没办法去抓鱼了。 因小失大的事情,苏长河可不干。 林清竹特意在卖东西的时候留下了一些卤肉,还有鸡柳,又烧了一锅米饭。这样就成了几个人今天的中午饭。 不是林清竹不想留下其他的东西,而是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卖光了,就连酸梅汤也被匆匆赶来的顾客们一抢而空。 不过因为林强和两个小馋猫今天吃鸡柳吃上瘾了,早已经把肚子给吃饱了。 所以在面对林清竹准备的午饭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躺在了旁边睡得呼呼。 而吃过午饭之后,苏长河躺在床上稍微休息的片刻,随后轻轻地为林清竹盖上被子,转身前去采购一些食材。 林清竹睁开眼睛看着苏长河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些疲惫地摇摇头。 昨天一日三次让他根本没有休息好,今天中午又忙碌了这么久,反而更加的困了。 看着自家姐姐疲惫的样子,林强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直接起身开始忙碌了起来。 和面~剁馅儿,包饺子…… 几乎店里面所有的活他全部都干了。 一来他也是为了给自己姐姐和姐夫减轻负担,毕竟姐姐和姐夫平日里面还要回家里面忙碌,那些鱼塘的事情根本没有余余的,去多休息。 二来自己平日里面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也要好好的感谢一番。 而且林强现在已经没有了往常那种排斥的感觉,他无比的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打算是什么。 这家店铺的潜力林强是看在眼里的,比任何一家店和摊子都受欢迎。 只要自己将面前的这家店经营好了,那么以后不仅不愁瓷砖,甚至还有可能发大财。 甚至林强都想着,等到之后自己做好了,学会了就把潇潇也给教会,到时候自己带。这人在这里干,让潇潇在别的地方开一家店。 另外一边苏长河在集市上闲逛。着中午采购的时间刚好和集市上人潮汹涌的时间错开了,所以苏长河一路上无比的轻松,根本没有任何人挡路。 在供销社里,苏长河直接购买了80斤的面粉和20斤的大米以及40斤的猪肉,还有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新进的番茄酱。 足足花了百十块钱,苏长河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而且苏长河在买完这些东西之后,直接选择给供销社的人员塞了两块钱,让他们将东西给自己店里面送过去。 随后苏长河又在集市上面闲逛了半个多小时,将整个集市的情况摸了一清二楚,顺便找到了两个卖干果的老奶奶。 这些卖干果的老奶奶平日里面很难找,毕竟他们属于那种挎着篮子满大街跑的零度摊贩,不仅出摊。时间不固定,就连地方和时间都不固定。 苏长河沿着街面一直走,从头走到尾才在即将离开街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卖干果的老奶奶。 老奶奶弯着腰驼着背,肩上扛着担子。随地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摆摊。 “老奶奶,等一下我要买东西。” 老奶奶停下来的脚步,有些疑惑的转过身看到苏长河快步跑了过来,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经常在集市上摆摊的人都知道,最近集市上来了一家特别厉害的老板,他们做的东西好吃到了极点,将集市场很多店铺的生意都抢得过去。 而且因为他们卖的这些甘梅话梅干果实在是太贵了,并不是特别的畅销,所以平时里买的人也比较少,尤其是那些大量买的。 老奶奶篮子里面的干果是他足足一个月的量才能够卖出去。 可是苏长河几次前来购买,每次都买一大堆。 这就让在街面上卖干果的老奶奶们特别的高兴,有的时候甚至会特意上门,在苏长河门口摆摊。 当然他们也知道分寸,知道像苏长河这种人特别的忙,所以不会主动的前去找苏长河询问,而是静静的等着。 苏长河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即在他的篮子里面翻看了起来。 两个篮子里面都是满满的干果,其中一个甚至装满了那种紫红色的话梅,不仅色泽感好而且圆润饱满。 说明制作这些话梅的人非常的用心。 而在另一边的篮子里面还有一些山楂,以及核桃等等之类的,大部分都非常的圆润有光泽。 苏长河拿起一个核桃,尝了一下发现核桃味香甜浓郁,肉质爽脆可口,是一个好核桃。 “你这些干果我全部都要了。” “??”老太太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苏长河,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老板,你真的全部都要了?” “不错,你这些东西是我所见的品质最好的,既然遇上了,那就要全部都买了。” 文言老奶奶顿时有些傲娇地点了点头。 “我老婆子虽然做的是走街串巷的生意,但做生意是要讲诚信的,我平时里面卖出去的干果从来都是一个个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品质绝对比市面上其他人卖的更好。” 这些干果都是经过烘干烤制的,只要储存得当,可以长时间的放置,所以苏长河打算一次性多买一点。 除去话梅这些东西需要做酸梅汤之外,其他的东西苏长河也有一些自己的考量。日后的话苏长河干果的需求量还是挺大的。 “那我给你算一算钱这些东西大概……” 老奶奶年纪毕竟大了,动作无比的迟缓,将干果一个个拿了出来,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价格。 苏长河看着他的动作只感觉到有些揪心。 称量起来慢就算了,你这掰着手指头计算要算到什么时候去? “大娘,你把所有东西全部都给我吧,包括篮子,我直接给你20块钱怎么样。” “啊?” 老奶奶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可可这样的你不是多花钱了,小伙子你稍微等一等,我很快就算好了。” 老奶奶无比的疑惑,因为这些东西就算全部都能够卖出去,自己也只不过卖10多块钱而已。 二十块钱,自己能够多卖一倍。 “大洋你的东西都不错,所以我给你直接包圆了。” 苏长河催促,其实这东西苏长河早已经算过了,全部加起来大概是11块钱左右,自己20块钱买不仅能够留住这样一个有品质的供货商,同时苏长河在将它加工之后卖出去也能够多赚几十块钱。 最关键的是苏长河不能因为这9块钱,而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那绝对的亏本。 几十分钟的时间,苏长河去做包子能够做出来几十上百个包子,那得挣多少钱呢? 老奶奶收了钱之后,对着苏长河说了好多感谢的话,滋滋地转身就走。 苏长河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扛起扁担,就朝包子铺赶了回去。 8月份的秋老虎还是无比的炙热的,苏长河只是走了两步就汗流浃背。 等苏长河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小孩子也热得不行,此刻正凑在水池旁边,不停地洗脸。 旁边林清竹还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把脖子也一起洗。” 两个小吃货,为了能够吃到自己喜欢的冰糖葫芦,也是煞费苦心。 他们还在洗漱着,突然看到苏长河回来了,而且肩膀上还扛着扁担,瞬间两个小家伙就蹦了起来。 “爸爸买好东西回来了。” “爸爸你看我们洗得白白静静……” 看着两个孩子洗好之后,林清竹也起身接过苏长河手里面的东西。 苏长河伸出手摸了摸两个小吃货的脑瓜子,忍不住夸赞到。 “你们好厉害,洗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就仿佛天鹅蛋一样来让爸爸亲一口。” 两个小家伙顿时高兴得屁颠屁颠的。 “爸爸真的吗?我们真的洗得这么干净吗?” “爸爸我们洗得这么干净,你买糖葫芦奖励给我们吗?” 苏长河忍不住笑了笑:“可以奖励给你们,但是以后每天早上你们都要这么洗的,干干净净的,不能再让妈妈帮你们洗了……” “冬天也是……” 萌萌、兮兮…… 两个小家伙瞬间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传了过来,两个还在沉默的小家伙都是激动了起来,他们屁颠屁颠地冲出厨房迈着小胖腿,跑到了门口望着那卖冰糖葫芦的三轮车回头又看了看苏长河。 胖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渴望。 苏长河刚想过去给两个小家伙买东西,旁边就出来了一个人影将苏长河给拉住了。 “姐夫,你忘记曾经答应我的事情了吗?” 苏长河无语地摇了摇头林强多大的年纪了,竟然也喜欢吃冰糖葫芦。 不过既然林强想要去买,那就无所谓了。 苏长河从怀里面掏出来两张票子递给他,让林强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找冰糖葫芦买。 不过让苏长河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小馋猫竟然得寸进尺。 苏长河和林清竹平日。里面不惯着两个小馋猫买冰糖葫芦,也是掐着手指头给他们买的,但是林强可不同了,他对两个孩子可是发自内心的宠溺。 “舅舅我能买两个冰糖葫芦吗?” “舅舅我能吃一个山楂,一个山药丸子的冰糖葫芦吗?” 林强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小馋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钱,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有勇气扛着姐姐的?脑瓜崩给你们买两个糖葫芦的? “不行,你们每个人只能要一根,买多了根本不可能。”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 “舅舅,我没有钱,你帮我们买两嘛” “舅舅多买一根儿的钱你都没有吗?” “啥?” 我刚看着面前两个小家伙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们竟然敢小瞧我。 林强反手从怀里面掏出来一张钞票,得意地在面前晃了晃。 “瞧瞧这是什么?这可是两块钱,你知道两块钱能够买多少冰糖葫芦吗?” “多少?”萌萌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冰糖葫芦两毛钱一个,两块钱足足能买10个冰糖葫芦哦。” “哇,竟然能买10个冰糖葫芦,舅舅好有钱,舅舅好厉害。” “那舅舅我们想吃两个冰糖葫芦可以吗?舅舅最好了,肯定会给我们买的。” 两个小奶团子彼此对视一眼嘴角上扬,有些期待的看着林强。 林强没有想那么多,被两个孩子拍得马屁都飘了起来,因此得意地点了点头。 “10个冰糖葫芦舅舅都可以买,你们一人两个冰糖葫芦那还不简单?” 说完之后,林强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卖冰糖葫芦。 身后苏长河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小家伙耍机灵套路林强。 果然人在想要吃的东西面前,会变得无比的机灵,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学的这一套弯弯绕绕,直接把林强一个大人都给绕了进去。 很快,林强就捧着10根冰糖葫芦跑了回来。 刚好店铺里面此刻有5个人。 每个人两个。 两个小吃货,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拉着林强的大手蹦蹦跳跳地往回跑。 “舅舅真的太厉害了,好厉害。” “舅舅,兮兮好稀饭你。” “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林强得意地啃着冰糖葫芦,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他这个得意显然没有持续很久。 当他们走进店铺的时候,林清竹刚好拿着一个盆,走出厨房。 在看到两个孩子手里面拿着的冰糖葫芦和林强。手中那一大堆冰糖葫芦的时候,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随后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林强的身上。 林强原本得意的微笑瞬间僵住了,有些胆怯地松开了两个孩子。 “完了完了,怎么会被两个小孩子给套路了。” “这下姐姐肯定会杀了我的!” 第172章姐,你感觉这个姿势怎么样? 林清竹一直担心两个孩子吃了太多的甜头,会将牙齿给吃坏,所以一直限制他们吃各种甜食的东西,每一次都要经过严格的控制之后才能吃。 林清竹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的林强。 “你为什么要给买这么多的冰糖葫芦?” 林强有些不自然地扭头看了一下两个小家伙,随后有些艰难的吞下了一口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是。” “我没有买。” 林强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泪流满面了,为什么一口就咬定是自己买的呢? 要知道姐夫也在旁边的,难道不能是姐夫去买的吗?要知道姐夫一向很宠两个小孩子的,为了两个小孩子的心愿,肯定会给孩子买的,难道姐夫就不需要怀疑了吗? 林强目光扫过去,看到苏长河在旁边满脸轻松地吃着冰棍。 冰棍是刚才苏长河去集市场逛街的时候买的。 因为两个孩子不能吃太多凉的,所以苏长河特意少买了几个,直接和林清竹两个人分着吃了。 林强看着满脸不在乎,一直在旁边,老神在的苏长河顿时愣住了,随后泪流满面。 不是你们这样做真的好吗?你们夫妻之间怎么这么默契? 姐姐怎么敢断定姐夫绝对不会给两个孩子买这么多的冰糖葫芦的。 要知道两个孩子撒起娇来太可爱了,让人根本把握不住。 这都能坚持住底线,那苏长河绝对不是一个人。 像自己这种才是正常的人,两个孩子一撒娇,那萌萌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顿时就忘记了,连姐姐的威胁都给忘了,直接给孩子买了好多的冰糖葫芦。 擦。 林强忘记了,只要有吃的这两个小馋猫,就会摆出各种各样的姿态,甚至就连撒娇的行为都会做得出来,他刚才是被骗了。 自己在他们各种夸各种乖的演技之下,轻而易举的就上当了,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清竹冰冷的眼神看过来,虽然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林强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着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来自解决的威慑力,让他有点难以承受。 气场太过强大了,林强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乖乖地认错,也想要通过自己的演技,换取林清竹的原谅。 只不过他太小看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在林清竹心中的怒火了。 林清竹没有饶过她,也没有责怪她,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苏长河。 “老公,我听说你做烧烤挺有一手的,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直接做烤猪蹄或者红烧肉吧?” “有好吃的?” 原本还表现得楚楚可怜的林强,瞬间耳朵支楞了起来,哈喇子直接流了出来。 毕竟苏长河现在所做的那么多吃的,我没有一个是不好吃的,每一样都让他垂涎万分,甚至有的吃的,让他仅仅只是通过闻味的就彻夜不眠。 并且今年的时候他也曾经吃过苏长河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好吃的。 例如酱烧猪蹄,黄豆炖猪蹄以及五花肉,炒土豆丝等等之类的,那鲜美的滋味让他彻夜难眠,每一想起来还会口水直流。 姐夫的手艺是自己有目共睹的,不用说,如果再做其他东西肯定非常的好吃。 苏长河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林清竹淡淡的点头。 “没错,今天早上在外面顺手买了几个猪蹄,而且还弄了一点五花肉,不过这些东西我还没想好怎么做呢,先腌着呢,你们今天晚上要吃吗。” “如果要吃的话,其实也可以等晚一会儿我抽空把单位给做了,一部分用来烧烤,一部分用来炖汤,味道绝对很好。” 在这个年头,猪蹄和猪内脏还不是特别的流行,而且吃的人也很少,不过苏长河相信只要自己把这些东西给做出来,绝对会受到很多人的欢迎的,因为对于美食的追求是跨越历史和朝代的。 两个小家伙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蹦蹦哒哒地朝着苏长河走了过来。 “爸爸我也要吃。” “爸爸,今天下午你要做什么啊?能不能现在就做啊?我现在就想吃。” 两个小家伙拉着苏长河的衣领在不停地撒娇,甚至试图想让苏长河现在就直接做。 不过苏长河看了一眼他们手里面的冰糖葫芦,还是有些无语的摇摇头,两个人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小家伙。 手里面的冰糖葫芦还没有吃完呢,就想着要让自己在做新的好吃的了。 林清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扭头看了一眼林强。 “不过我感觉似乎你先前拿回来的猪蹄,还有猪内脏和猪肉并不是特别多,林强的那一份就必须要做了,他应该不饿了。” 林强瞬间沉默了,都拿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谁说的?谁不想吃。 自己非常想吃好不好?我想吃到疯了,结果到了你这里又变成了我不想吃,怎么可能? 林强三两口将手里面的冰糖葫芦全部吃了下去,然后快步走过去,上前就要抱着自己姐姐的大腿,想要撒娇哭泣哀求。 在许下种种承诺演了10多分钟的苦情戏之后,林清竹才勉强原谅了林强,给他今天晚上多做一份猪蹄,还有内脏。 不过从此以后,林清竹也彻底的拿捏了他。 “姐,你觉得这个姿势怎么样?” “要不要我加快一点,我还能够更快。” 林清竹静静地躺在椅子上面,闭着眼睛享受着林强的按摩,林强仿佛狗腿子一样在那里笑呵呵地蹲在地上,为林清竹不停地敲击着双腿。 两个小家伙刚吃完冰糖葫芦,扭头朝外面走出来,瞬间就愣住了。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舅舅。 为什么自己的活被舅舅给抢走了? 就这么大的人了,不仅和小孩子抢吃的,现在就连小孩子的话都给抢了,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林清竹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些无力的睁开眼睛,示意自家弟弟赶快滚开,不要在自己面前碍眼了。 第173章对浪漫过敏 而这个时候苏长河也将林强叫到了自己的身边,想要传授他接下来炸鸡柳的办法。 不过在做其他的东西之前,苏长河还是想要林强多干一点的活,让他多多的练习和面剁馅和包包子,只有多练才能够精通才能够熟悉。正所谓熟能生巧。 而林清竹则在旁边处理一些青菜,烧着锅,以及整了一些酸梅汤用来下午结束。 当苏长河忙完之后,看到林清竹在处理那些东西,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上前说道。 “老婆,今天我出去的时候买了不少新鲜的干果,非常的饱满圆润,我尝了几个还挺不错的,等一会我洗出来让你尝一尝” 说着苏长河将手里面的袋子给递了过去,林清竹打开看了一眼,发现苏长河买的还不少,而且个个都无比的圆润。 “老公你怎么买这么多,我们根本吃不完呢。” 看着手里面沉甸甸的袋子,林清竹有些无力的摇摇摇头,因为这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如果要吃的话,足足能够吃几个月的时间。 “噢,其中有一些是我们自己吃的,但是更多的东西,我还要拿过来做成食物,或者是点心之类的东西。 咱们现在的类型实在是太少了,我想先做一点小点心之类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尝一尝, 回头等我们做得越来越大的时候,那些客人在来了之后很有可能立刻吃不上,这个时候就需要有点心让他们压一压肚子中的饥饿。” 听到苏长河的解释,林清竹眼睛顿时就这样了,没有想到自家男人还会做点心。 旁边的林强在拼命的捏着包子,听到苏长河的话也不可思议地扭过来头。 在他看来做点心,是非常的精益求精,完全都是那些女生才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但是听姐夫的话来说,他好像自己也会做。 就是不知道自家姐夫做点心,有没有别的东西做得好吃。 林强平时在外面也摸爬滚打历练过很久,所以对于做典型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做点心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把点心给做好就行了,还要讲究它的外形和口味。 自家姐夫虽然平时做了其他的食物都非常的好吃,但那只是做菜上面比较好,但是做点心和做菜是完全不太相同的。 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他就将自己的口水滴了下来,险些滴到包子里面,林强顿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将那滴口水给接住了。 而另外一边林清竹在洗了一些干果之后,用干水拿了一个碗将干果装了进去。 “老公刚刚洗好了,张嘴吃一个。” 苏长河现在正在做着鸡柳的前期准备工作,双手沾满了各种浆糊,非常的不方便,于是林清竹便直接拿出来一个喂了过去。 苏长河看着笑眯眯的,林清竹顿时张嘴吃了一个梅子,酸酸甜甜的而且非常的有嚼劲。 在苏长河将干果吃完之后准备把果核给吐出来的时候,林清竹还非常贴心的把自己的玉手放到了苏长河的嘴边,枣核吐在了林清竹的掌心之中。 林强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幕,愣愣的,不知道想要干些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帮忙?tnnd我这单纯的心灵遭受到了100万年的伤害。 厨房里面林清竹给苏长河喂了好几颗干果,并且还结了不少的果核。 “老公这些干果怎么样?味道好吃吗。” “好吃肯定好,不过那个话梅有点酸了,老婆你吃的时候稍微注意一点。” “那老公你还想吃吗?要不然我再喂你两个?” “不用了,你拿出去跟两个小家伙一起吃饭,两个小家伙刚刚才吃完冰糖葫芦,让他们吃一点干果,然后让他们出去跑一跑,锻炼一下身体。” “???” 旁边的林强人都彻底的麻木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已经飘忽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不是你们两个老夫老妻的,孩子都要上小学了,现在在我面前搞这个,你侬我侬的? 你俩在我面前上演还珠格格呢? 不过说实话,林强心里面还是有些羡慕的。 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之间的事情,更加了解他们先前所发生的一些矛盾,所以说他们之间能够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而且自己家姐姐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那么多年,而且孩子都有两个了,没有想到,现在的感情竟然还如此的浓烈,比自己刚刚谈恋爱的女友都更加的黏人。 而且如果林强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好像并不是单身狗,而是有对象的,可就算如此自己还要被他们灌狗粮,而且还要吃到撑? 不是,这玩意儿还有没有天理啊? 林强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他也想要和潇潇玩一些浪漫,但偏偏自己的脑瓜子里面根本没有浪漫这两个字,更别提那些甜言蜜语了。 每一次他想说出来那些浪漫的词汇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带卡壳,然后把原本准备好的一切都给毁了。 想到这里,林强顿时忍不住默默的泪流心,仿佛都要碎了。 “不行,刚才那一幕带给我的暴击实在是太沉重了,等一下我一定要狠狠地多吃两口。” 如今唯一能够弥补林强内心中伤痕的,只有等一下苏长河要做的美食了。 不知道姐夫又要做出什么样的美食,不过想到先前姐夫做的那些食物中毒林强就忍不住口水直流,不知不觉的就将手里面的面团,揉捏成了一只小猪的模样。 苏长河没好气地站在他面前,愣愣地看着他手里面的一只小猪。 “不是我就教你这样做包子的吗?你怎么把包子给做成了猪,而且他的后面还在拉东西呢。” 林强瞬间清醒了过来,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东西,顿时激动地将弄好的包子重新给拆开了。 将包子给重新整理好之后,林强有些泪眼朦胧地看下自己面前的姐夫。 “姐夫你不是说要去搞鱼塘吗?怎么现在不去搞了,反而我也在店里面去忙?” 第174章别谈恋爱了,拜把子吧 苏长河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摇摇头。 “鱼塘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而且我也并没有准备好将鱼塘直接拿出来用,刚刚挖好的鱼塘还需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才能够使用。” “而且新鲜挖好的鱼塘,不经过晒塘的话,直接把鱼苗给放进去,很容易出现大的问题的。” 林强听了自家姐夫的解释,顿时忍不住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自家姐夫竟然对鱼如此的了解。 “那姐夫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你们平时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不要在那里喂来喂去,你侬我侬地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长河表情无比的淡然,随即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林强,眼神充满了古怪。 “你刚才说你看着我和你姐相互喂东西,你看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对。” 苏长河猛地一拍腿,有些叹息的摇摇头。 “没有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这么危险了,你要完蛋了。” “???” 苏长河慢悠悠的说道:“你如今才20多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评论。里面看到我和你姐彼此之间恩恩爱爱的,应该有些感同身受才对,但是你却非常的反感,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已经对爱情彻底的失去了感知力。” “从今以后你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真爱了?” “找不到真爱?” 林强总感觉自家姐夫说话有些怪怪的,而且自己怎么就找不到真爱了,他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而且还在…… 想到这里,顿时林强浑身一阵,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姐夫。 因为他刚才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和潇潇之间确实好像没有自己姐夫和姐姐之间甜甜蜜蜜。 不会自己和潇潇之间已经没有了爱情吧? 林强只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手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苏长河摇摇头:“没有想到你这么大的年纪,爱情都已经没了,既然没有爱情,那更不会有激情了,那你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是亲情了。” “要不然你和潇潇别谈恋爱了,拜把子吧?” 林强有些愣愣地看着苏长河:“姐夫你……你说啥?” “林强才说的,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我勒个去。 林强彻底地傻眼了,整个人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揉搓着面团。 自己和潇潇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完全都是亲情了吗? 而且彼此之间就已经相当于拜把子了吗? 可是自己才和潇潇谈上恋爱还没有几个月呢,怎么突然就没有了爱情完全剩下的亲情呢? 林强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有气无力地趴在桌案上。 苏长河看到这一幕顿时叹息了一声,把他手里面的面团拿了过来,随机加了点面粉,重新揉搓了起来。 “没事,你就当自己结识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反正平时你的好哥们也挺多的,不是吗?” 就在苏长河轻声安慰着林强的时候,林清竹突然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弟弟的状态,顿时有些疑惑了。 “老公他怎么了?” “姐姐,潇潇不爱我了,她想和我拜把子。” “????” 林清竹感觉满天乌鸦乱飞。 前几天潇潇来的时候,还对自家的弟弟表现了无比的热恋呢。 甚至还和自己弟弟共吃一个包子,你农我农的,看得自己心里好生的羡慕。 怎么突然之间自家的傻弟弟就把情况给搞崩了?逼着潇潇要和他拜把子呢。 林清竹有些担心的走上前轻轻的把林强给拉了出来,到一边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两个人在一个角落里面叽叽喳喳的10多分钟时间,林强才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的重新走了回来,反手重新反手里面夺回了面团,得意洋洋的说道。 “姐夫你才不懂爱情,你懂个锤子的爱情。” “啥?” 林强得意忘形的指了指林清竹:“刚才我姐姐跟我说过了,我和潇潇之间本身就是爱情,只不过我们的相处方式和你们不同而已,再说了,每一个情侣都有属于自己的相处方式,我们之间稍微冷淡一点,没有你们那么甜蜜也是很正常的。” 叶苏长河听到这里顿时有些无语。 “那你们的相处方式是什么” 林强无比得意的指了指自己。 “我和潇潇认识的时候就是好哥们,现在我们相处起来还是好哥们啊,只不过平时我们的关系比好哥们更加的近而已。” 苏长河有些怜悯地看了一下自己这个傻弟弟。 “行吧,你觉得怎么样好就怎么样。” 林强在那里继续埋头干活,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傻呵呵地笑着。 而苏长河则转身跟着自家老婆走出了厨房,有些警惕地询问道。 “老婆你跟你的傻弟弟说了什么东西?怎么他好像变得更加的傻了?” 林清竹没好气地锤了苏长河一拳。 “你说什么呢?我弟弟就是有点呆,他怎么可能会傻呢。” “而且我问你刚才你和我弟弟究竟说什么了?人家两个小家伙谈得好好的,你在中间乱讲什么横插一手。” 苏长河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不是啊,是你弟弟他说看着我们两个喂来喂去的,另一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让我们不要再喂了。” “那就不要再喂了。” 林清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苏长河在后面顿时瞎眼了,一把将林清竹拉了回来。 “不行,以后不仅要喂,而且还要喂得更多,更加的肆无忌惮,而且还要更加的亲密,我就不信狗粮喂不饱它。” 林清竹:“…………”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林清竹对于苏长河的各种亲密行为也是非常的不适应的,甚至常常感觉到无比的害羞。 不过随着苏长河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苏长河对于林清竹那种一点点推进的调教,也让林清竹逐渐地尝到了甜头,随后深陷了其中。 第175章傻弟弟哟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相遇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因为在那个时候,包办婚姻虽然名义上是取消了,但私底下还是非常的多的。 而林清竹那个时候家里面也想要给他包办一个婚姻,林清竹就非常排斥,因此就自己偷偷的逃走了。而在逃走的路上遭遇到了苏长河,还被苏长河给救了一次。 而且那个时候很多人结婚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的,只不过是相亲之中见了两面,感觉对方符合自己的要求就直接就结婚了。 不过他们夫妻两个认识的时候,刚好那个时代改革开放,不仅市场放开了,思想也逐渐地放开了,所以他们才能够在一阵恋爱之后慢慢地走到一起。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遭受了不少的阻力。 可以说如今自己这个傻弟弟能够和潇潇两个人谈恋爱,还能够你侬我侬的,其实已经非常的难得了。 …… 下午1:30的时候。 苏长河直接将店给打开了,准备开始开门迎客。 因为今天似乎天气有些反常,远处的天空上面有了淡淡的乌云笼罩着,有可能会下雨。 一旦下雨的话,自己的包子生意绝对都不好做了,很多人就会直接选择离开,而不是来这里买包子吃。 所以苏长河将生意往前走一走,免得自己积压了货。 在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中,一波一波的客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再购买了一些东西,歇了歇脚之后选择了离开,也有人在这里询问了一些东西之后,打包带走了很多吃的。 而等到了3点左右,街上的行人已经非常地少了那些钱来买东西的顾客们此刻要么还没有到来,要么已经走了,所以苏长河选择在这个时候包一些包子,做一些蒸饺等等之类的东西。 其实每天早上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上午包子能够蒸七八轮的时间,足足几千个包子。 每一次包这些包子的时候,苏长河和林清竹还有林强都会痛并快乐着。 如果不做这么多的包子的话,根本不够卖,甚至很多顾客在这里排了几个小时队,等排到他的时候第1个也没有了。 那样的话不仅得罪了顾客,同时也把自己的口碑给败坏了。 而在第1波客人走的时候,苏长河会立刻找人开始把包子给包好,往锅上去放。 然后又有一个人负责烧火,看着锅,另外一个人则在旁边屈曲的和面剁下。 实际上这个包子铺一共需要3~4个人,才能够满足基本的需求,否则的话根本忙不过来。 而眼瞅着时间已经来到了4:30,天上的乌云渐渐的笼罩了整个天空,苏长河也直接让后边想要包出来的包子,全部都停止了。 不能再继续包下去了,如果再继续包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包出来的包子都要剩下剩的少了但还无所谓,但是一旦剩的多了,到时候苏长河肯定会吃到吐的。 而就在苏长河准备坐好车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在分着赃物。 他们两个小家伙,今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糖葫芦的山楂。 而且这些山楂还拱上了糖浆,被放到了几个冰块里面。 苏长河之前看了一眼,大概有10多个,此时两个小家伙就蹲在旁边,开始分这些山楂。 “姐姐,这里有17个山楂唉,我们两个怎么分啊?” “笨蛋兮兮,17个还不好分吗?你看我怎么分的。” 萌萌大手一挥,直接从中间拿出来一个最大的山楂,放到嘴里面,啪叽一口咬下去一半。 随后将剩下的另一半,直接塞到妹妹嘴里面。 “现在我们一个人就剩8个了。” “姐姐好厉害,姐姐好厉害。” 兮兮忍不住欢呼道。 可是过了片刻,萌萌又忍不住收起了眉头。 “今天的这些山楂怎么这么的酸呢?我们先前买的山楂好像就没有这么酸。” “姐姐,爸爸说我们吃山楂能够开胃,而且促进消化,等一会爸爸就要做好吃的了,我们可以多吃一点哦。” 萌萌原本还有想将嘴里面的山楂给吐出来,可是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之后,顿时减轻一亮,直接将山楂给咽了下去。 两个小家伙听到好吃的,顿时就把握不住了,直接将手里面的剩下的8个山楂全部都给吃了下去。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苏长河做出来的好吃的。 两个小家伙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拍了拍,随后卖点自己的小胖腿,吧嗒嗒嗒地走进了厨房。 刚刚走进厨房,他们就看到苏长河正蹲坐在烤架上面认真地烤着某些东西。 苏长河此刻正满脸苦恼地拔着猪蹄上的毛。 没办法,供销社就是这一点不好,他们不可能会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处理得面面俱到,甚至很多时候他们的态度都称不上好的。 苏长河买回来的这只猪蹄上面的毛发根本没有被清理干净,或者说上面的毛发只是被简单的清理一下,还残留着一大片。 苏长河直接把猪蹄给丢进了火堆里面,将上面的绒毛用火烧得干干净净。 等上面的毛全部烧干净之后,苏长河就直接把它给拿了出来,放到冰水里面。 一冷一热之间,上面的那些焦黑的东西瞬间就松动了,再用菜刀轻轻地一刮,立刻变得干干净净的。 不过此刻的猪皮外皮已经变成了焦黄色,看起来就非常的诱人。 不过猪蹄并不能直接烤,不然的话很容易出现不入味甚至烤得半生不熟的情况。 苏长河当即抄起菜刀,将猪蹄一分为四。 最后将猪蹄在中间插上一个筷子,轻轻地绑在一起丢到锅里面。 文火慢炖,葱姜蒜搞里头,小火5分钟随后转,大火5分钟再轻轻的捞出。 苏长河在将锅给刷干净之后,随后开始调制各种汤料,用来卤制这个猪蹄。 最简单的调制方法便是放入盐,味精,姜片,桂皮,八角酱油,甜面酱,冰糖。等等之类的东西,最后再将锅给烧滚之后直接把猪蹄丢进去。 第176章没完没了的狗粮 两个小家伙看着苏长河行云流水的操作,顿时口水流了一地。 爸爸往锅里面放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这个食物该多香多好吃啊。 一共5个猪蹄,被苏长河给丢到锅里面活生生的,闷了一个多小时。 而除了这几个猪蹄之外,苏长河还将半个猪头给丢到了卤汤里面。 在这边做猪蹄的时候。 苏长河也同时做了一些别的准备,先是弄了一些芝麻和花椒粉之类的,调拌均匀,随后又弄一些花生碎放到锅里面进行炒制,最后又拿了一些盐脆一起调拌。 毕竟无论是猪蹄又或者是猪头做出来单吃的话都会有些腻,反而粘着一些东西的话,很有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苏长河最后直接将之前的一个铁丝网拿了出来,随便的冲洗了一下,直接架在了烧烤架上,正式开始了烤猪蹄。 虽然现在的猪蹄已经在锅里面炖煮了无比的软糯入味,直接捞出来就能够吃了,但是这样吃的话反而会失去一些原本的味道。 此刻在经过一些炖煮烧烤之后,反而会有一些别样的味道滋生出来,到时候吃起来更加的让人舒服。 而看着猪蹄被捞出来那油亮的棕黄色色泽,加上那浓郁的汤汁,两个小馋猫早已经。眼睛都直了,看着苏长河的手目不转睛。 就连原本在外面忙碌的林清竹都忍不住走了进来看了一眼。 而原本就在旁边一直忙活的林强更是直接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苏长河手里面的猪蹄不断地滴着口水。 我的天呐,这真的是太香了。 原本以为苏长河以前做的卤肉就已经够香的了,但是没有想到苏长河现在做的猪蹄儿更加的香,这谁能忍得了啊。 苏长河刚想把猪蹄儿给翻个面,却突然感觉到四周有着一股怪异的氛围。 苏长河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几个人已经馋得口水直流,甚至眼珠子都要抠出来了,放到自己的猪蹄上面。 “这……” 这些猪蹄在锅里面已经被蛀得非常的香喷喷的了,尤其是捞出来放到炭火上的时候,那香味更加的扑鼻。 两个小家伙更是直接啪叽啪叽地跑了过来,抱住了苏长河的两个手臂,直接趴在苏长河的肩膀上,用他的衣领擦着自己的口水。 林强和林清竹此刻也看着苏长河手中的猪蹄流口水。 “老公……”一道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清竹有些羞涩地走到苏长河身边,轻轻地趴在苏长河的背上。 “老公我能先尝一尝吗?太香了……” 旁边的林强看着主题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甚至连动都不会动了,只想着苏长河快点做好,然后大快朵颐。 “唉,行吧,先给你们吃两个。” 苏长河说着直接从锅里面捞出来两个猪蹄,随后放到了碗里面。 每个碗上面又插了一根筷子,递给了两个孩子。 这些刚刚做出来的猪蹄并不能直接吃,而是要等放凉了之后才能吃,所以苏长河才会插一个筷子,让他们能够拿在手里面尽快的乘凉。 两个小家伙看到苏长河的动作顿时激动快了,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等待着苏长河将猪蹄送到他们手里面。 苏长河还在想办法将两个猪蹄给吹风,可是两个小馋猫此刻已经抱着苏长河的腿开始往上爬了。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直接将两个猪蹄给了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立刻就激动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抱着猪蹄就开始啃。 而林清竹手上此刻还拿着几个脏碗,还有一个笼子,根本腾不出来手。 苏长河直接将猪蹄吹凉之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来老婆我喂你吃。” “哦哦。”林清竹有一些羞涩的点了点头,随后张开娇娇欲滴的红唇轻轻的咬了一口。 猪蹄炖得非常的软烂可口,只是轻轻一咬就直接掉下来一层。 汤汁浓香扑鼻,肥而不腻。而牙齿轻轻地咬下去,肉皮顿时直接入口而化。 肉质无比的软嫩,香味非常的浓郁,甚至还有不一样的味道,简直仿佛天上的琼浆玉液一般。 仅仅只吃了一口,林清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苏长河再次将猪蹄喂到了林清竹嘴边。 “?。。” 旁边的林强看到这一幕,不仅馋而且还恼怒。 这两个家伙不仅要当着自己的面撒狗粮,还要拿美食诱惑自己。 “姐夫你不能偏心啊,不能光为姐姐也要喂我两口。” 林强的手上全部都是面粉和浆糊,如果想要洗手的话很麻烦的,并且他吃完东西之后还要继续的包,所以就想着让苏长河也喂他。 哪怕只是一口能够让自己尝尝味道,解解馋也行啊。 “很大一个老爷们,竟然让别的男人喂你自己吃饭,不可能。” 苏长河直接拒绝了林强丝毫不留任何的情面。 “我只为我媳妇儿。” 苏长河的话听在林清竹的耳边,仿佛甜滋滋蜂蜜一般。 再加上自己嘴里吃着那种美味可口的猪蹄儿,都是幸福感来到了最高峰。 林强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里面简直仿佛有100只老鼠,在疯狂地撕咬,太难受了,你们也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怎么可以这样? 姐夫你要不给我吃,我就哭给你看。 林清竹看着自家弟弟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示意苏长河给自家弟弟吃一个。 “行吧,看你这么可怜的样子,我给你一个。” 苏长河随手又拿了一双新筷子,从锅里面加一个最小的猪蹄。不过这个猪蹄却没有任何的骨头,全部都是纯肉的喂给了林强。 “姐夫这个太小了,我根本吃不出来味道,你再给我喂两个。” 苏长河没有理会他的得寸进尺,直接将现在的这个猪蹄塞到他嘴里面。 “入口就化,软嫩可口,而且咸香味十足。” 林强咀嚼了两口,眼睛都是亮的。 原本他想着这个猪蹄特别的好吃,但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点怪味,因为先前他们家比较困难的时候,他母亲这样做过猪蹄。虽然做得很好,但最终还是会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就在林强品尝着猪蹄的美味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已经把自己的猪蹄啃光了。 整个猪蹄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骨头,上面的肉一丝一毫都不剩。 这两个小家伙还意犹未尽地把骨头都放嘴里面咬了两口,舔上了两遍才善罢甘休。 第177章 “粑粑,真好吃” “好香啊。” 两个小家伙啃着骨头赞不绝口,要在三个脚底下是小奶狗闻着肉香疯狂地摇尾巴,一直在扒拉他们的腿脚。 “爸爸小狗狗可以吃骨头吗?” “应该……可以吧。” 苏长河看着他们两个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因为这个骨头上面可能实在是太干净了,根本不剩下任何的东西,甚至一丝一毫的残余都没有。 两个小家伙听到苏长河这样说,直接把手里的骨头丢给了小狗。 而小狗看到骨头之后,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低头把两个骨头叼了回来。 虽然吃不到肉,但是能舔一舔骨头,尝尝味也可以。 可是只是舔了两口之后,小狗狗就有一些沮丧地将骨头放弃了,然后继续握在苏长河的脚边,一家巴巴的看着苏长河烤猪蹄儿。 因为那两个骨头实在啃得太干净了,上面什么东西都不剩,一点点的残余都没有,甚至连味道都没有了,只有两个小家伙的口味。 苏长河无奈地笑了笑,随即伸手从旁边拿出来一块还残余的一点点肉骨头丢给了小狗。 这是刚才苏长河喂林清竹吃的那一块。 小狗看到最后顿时激动地蹦了起来,咬着骨头快步地朝厨房外面跑了过去。 而苏长河这时候也在开始了烤猪蹄儿。 一个有一个猪蹄的放到铁丝网上面,随后稍微刷点油,顿时开始呲呲地冒泡,那种香气扑面而来。 苏长河将猪蹄烤到两面焦黄滋滋冒泡的时候才拿出来,胡椒面撒了上去。 不过胡椒面苏长河并没有放特别多,因为两个小家伙吃不了很辣的东西。 如果不放胡椒面的话,猪蹄并不是特别好吃。 可能苏长河将考好之后,林清竹和林强也把包子和虾饺以及卤肉给蒸上了。 而在这烧火的间隙就可以烤猪蹄儿吃了。 两个小的团子早已经在厨房门口旁边的桌子上做好了,他们无比的乖巧听话,甚至就连苏长河让他们去洗手都非常乖巧的直接去洗了。 苏长河看着两个野蛮的小奶团子,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加了两个猪蹄,让小家伙们开始啃着。 等到所有的考之后,苏长河才把其余的主题给端上桌。 肥嫩多汁的猪蹄儿被烤得焦黄酥脆,而。那原本浓浆的汤,已经彻底的被大火收干,包裹在其中,泛着点点星星的光芒。而那种扑鼻而来的香气更是让人为之陶醉。 每一口下去都是酥脆爽口,软嫩弹牙的感觉。 那几个人坐在桌子上面吃得满脸幸福的时候,突然包子铺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苏长河有些无奈地起身,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苏长河才发现是自己曾经订的一些东西到了。 足足300斤的小鱼苗,还是用一辆绿色的小皮卡开过来的。 苏长河没有想到他们把鱼苗给送回来得这么早,所以立即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写上地址递给了面前的两个人。 等他们将这些苗全部给送走之后,苏长河才重新回去继续啃猪蹄儿。 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不是特别好的原因,下午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的客人,所以苏长河早早就开始收摊返回了自己的村子里面。 此刻鱼塘已经挖得差不多了,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放置随后才能灌入水。 苏长河在持续的巡查之后,随即找到一处地方,将自己买过来的苗全部放进去,这些苗都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并不能够直接饲养,或者说需要过一遍水在外面放置一段时间,看看他们有没有死的或者生病之类的。 否则的话直接放到自己挖的鱼塘里面,万一出现问题了,很容易导致整个鱼塘全部一无所获。 而原本村里面的人看到苏长河准备做这些东西,还有些不太相信,可是直到苏长河真正的开始做了之后,他们。才知道苏长河在外面是真的挣大钱了,而且确实要在家里面干这一个集体经济。 因此后面苏长河再开始修理整个大鱼塘和给鱼苗喂食等等之类的时候,村里面的人只要还。闲着的都会帮忙过来干,就连那些小孩子都会在旁边看着,不让那些鸟过来雕琢这些小鱼苗。 而苏长河这时候也终于能够放下心,直接在村里面开了一个课堂,教导这些村民们如何养鱼和如何预防各种病虫害。 养鱼并不是直接把鱼给丢到河里面,然后让他自己成长就行了,想要让他快速地成长,还需要有各种各样的辅助,不然。的话鱼苗就会因为各种情况而逐渐地减少,甚至到最后一无所获。 在这里一连忙碌了好几天,苏长河终于将所有的有想法的村民全部给教会了,虽然后续还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应付眼前的情况不成问题了。 而这个时候鱼塘也已经彻底的晾晒完毕了,可以往里面放置鱼苗了。 当天的时候夜班号召了一批村民,从小水坑里面将鱼苗全部捞了上来,随后顺着一个水沟一点点的全部灌到了自己挖的鱼塘里面。 “苏长河,这些疫苗大概多长时间就能够养成啊?” 有村民走到旁边好奇地问苏长河,对于这些只有几根手指长的鱼苗充满了疑惑。 他们平时也不少吃鱼,但是他们所吃的鱼往往都是在湖边想办法捞出来的,而且捞出来的鱼虽然不大,但也够家里面稍微炖一个汤了。 至于这些疫苗究竟多长时间能够找到,他们还真没关注过,直到在河里面的鱼长得特别缓慢,两三年才能长几斤的样子。 “至于如果我们经常喂着的话,大概只需要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够长成了,不过这只是第1批用来养糖的,再往后的话还要接下来几批。” 苏长河肯定不可能只往里面放200斤的鱼苗,就算结束了,再往后的话,苏长河还会往里面放更多的鱼苗,让这里能够源源不断的产出鱼,而且在之后的话苏长河进行捕鱼的时候,也会用上特殊的网。 第178章反套路得萌萌 保证那些大鱼全部被捞出来,而小鱼全部都留下,只有这样才能够源源不断地收获更多的鱼苗,而且也能够让村民每一年都有很多的收入。 其实苏长河早已经将这个坑洼地完全规划好了,这个坑洼地大概有100多亩的样子,到后面的话,苏长河会逐渐地将所有的鱼塘,全部都给挖开,形成一个大规模的鱼塘变成一个类似于水库的存在。 而且到时候一般还想着和它形成一个相对配套的产业。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鱼塘变成水库之后,就会有很多的钓鱼岛慕名而来。 而钓鱼岛的到来,苏长河是持双手欢迎的,只需要他们使用规定的鱼饵,就能够做到不仅不损伤整个鱼塘中的鱼群的数量,甚至还可能起到喂养鱼的情况。到时候不仅能够省了饲料的钱,而且还能多一笔额外的收入,甚至还能够让鱼儿长得更快更大更好。 当然到时候苏长河肯定会禁止一些用活饵钓鱼的方法,这样钓鱼的话,自己鱼塘的鱼鱼群会很快的被吸引过来,随后在钓鱼岛的加持之下飞快的减少,那样的话就起不到一举三得的作用了。 而等到鱼塘这里完全都处理完毕之后,苏长河已经彻底的累瘫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天之后,第2天苏长河重新回到了包子铺。 而距离上一次来到包子铺,苏长河已经有5天时间没有到包子铺了。 此刻包子铺的生意还是像往常一样如火如荼,林清竹此刻正在门口卖的包子,林强正在照顾店里面的顾客而张氏。泽在里面包着包着。 这个店里面其乐融融的,而且每一刻都有营收进账。 店里面坐着很多熟悉的老顾客,看到苏长河回来了,纷纷笑着打招呼。 同时他们还紧紧地盯着苏长河不放,希望苏长河这段时间消失,不见能有新的菜品推出,因为距离。上一次推出新菜品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对于眼下的菜品虽然爱不释手,但是还是想改善一下口味,尝一尝新味道。 只是很可惜,苏长河这次回来双手空空的,什么也没带。 这样不少的老顾客一脸的失望。 “老板今天做的虾饺有点少啊,我来的时候都快忙完了,连一份都凑不出来了。” 苏长河笑着看一下问话的那个人脸上堆满了笑容,最后点了点头。 “没办法,最近天气太热了,而且赶集的人也比较少,所以我们平时准备的食材会比往常少一点,不过等天气开始变凉之后,我们会增加更多的东西。” “行,那我等天凉的时候我再多买一点,这两天先换换口味吧。” “对了老板,你之前做的点心还能够预定一点吗?我现在每次来都买不到。” “不好意思,典型的做法太复杂了,这个服务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考虑一下。” 提到这个苏长河就满脸的心酸,因为做点心实在是太过烦琐。 苏长河尝试教林清竹和王强好几次都没有交成功,每次做出来的点心不是味道差了,就是奇形怪状的,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 和这些老顾客闲聊了几句之后,苏长河就穿着围裙走进了厨房之中。 厨房里面两个小家伙乖乖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玩着青蛙,而在他们面前各自放着一堆小水果和零食,两个家伙一边啃着苹果,吃着橘子,一边玩着小青蛙。 苏长河看到这一幕,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想都不用想,这些瓜果肯定是那些老顾客给的。 因为对这些老顾客来说,这两个小家伙就是他们来包子铺的另一个乐趣。 不过苏长河看到他们玩青蛙,还是忍不住收起了眉头。 因为厨房里面最需要的就是干干净净,像这种青蛙放在厨房里面就是一个大忌讳,幸亏这段时间林清竹一直在门口忙,没有进来,不然的话是不一定多么生气,肯定会大发雷霆,不仅没收他们的食物,还会把他们的青蛙全部给丢掉。 苏长河无奈地摇摇头敲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随后走出厨房帮林清竹一起卖包子。 苏长河已经好几天没有陪两个小家伙婉儿了,此刻突然回来,如果就呵斥是两个小家伙,很容易让两个小家伙起逆反心理的,倒不如直接让他们继续玩,等玩到一定程度之后,苏长河再给他们收过来。 而且苏长河心里还有其他的想法,自己都回来了,林清竹也能够轻松不少,等一会儿也能够走进厨房。 等一会儿这件事情让林清竹自己处理就行了。 林强看了一眼默不作声,走出厨房的苏长河随即提着水壶走进了厨房里面。 在路过两个小家伙的时候,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萌萌的肩膀,当萌萌扭头的瞬间从他的旁边拿走了一个橘子。 兮兮:“??” 萌萌扭过头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最后直接转过身拿一个橘子吃了一口,继续玩着小青蛙。 而没过一会儿林强又来了,又重复了一下上面的操作。 等到萌萌将小脑袋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手边的那堆水果竟然少了一大堆。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妹妹,是你偷了我的水果吗?” “不是我。”兮兮摇头。 “嗯。”萌萌扭头看了一眼林强的背影,小脑瓜思索了片刻。 随后他放下手中的半个橘子,从旁边再次拿出来一个橘子,将橘子下面拨开,随后将小青蛙塞了进去,然后将橘子的复原又放到了水果堆最上面。 等着一切做完之后,他再和对面的妹妹一起玩起来,属于他的青蛙。 又过了五六分钟,林强再次给客人送去了一盘虾饺和卤肉之后,路过萌萌的后背,伸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 等到小家伙有些诧异的扭头看过去时,林强非常乖巧听话地将放在最上面的橘子给拿走了。 萌萌叫住了林强:“舅舅你是不是拿我的东西了?” 林强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缓缓地扭过头,假装一脸迷惑的样子。 “请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萌萌看着林强,他的袖子还鼓鼓囊囊的。 “舅舅你是不是偷我的水果了?我的水果少了好多。” 第179章惊人的手艺 林强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拿起水果干什么?我可是大人哦。” 萌萌:“不可能萌萌都看见了,一定是舅舅拿的,舅舅你不要撒谎了。” “萌萌你可不要胡说。” “舅舅绝对不可能拿你的……啊。” 林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抖了一下,原本被包裹在橘子皮里面的青蛙瞬间蹦了出来,顺着他的袖子往上爬。 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立刻就让林强蹦了起来,疯狂地拍打着。 等到好不容易将青蛙从袖子里面弄出来之后,林强满脸幽怨地看着萌萌。 萌萌泽一脸贼兮兮的样子冷哼地瞪了萌萌一眼。 这一刻林强还怎么能不清楚自己是被设计了。 tnnd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这么聪明,自己不过拿了几个水果,他们就想出来办法整自己了。 。而厨房门口的几个老顾客看到这一幕,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就是可爱机灵太让人喜欢了,恨不得领回去自己养一养。 等到下午快6点的时候,最后一个顾客也离开了包子铺,而包子铺里面所有的东西也全部卖完了,甚至就连虾饺都没有剩下一个。 今天苏长河来得比较晚,所以包子铺里面也没有剩下什么菜。 没有办法,苏长河只能进了厨房,随随便便炒了几个鸡蛋,然后又切了一点西红柿,做了一个蛋炒西红柿。 等苏长河端出来的时候,林强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如今8月份的日头还非常的毒辣,此刻太阳静静的照耀在这里显得格外的炙热,店里面虽然比较阴凉,但是经过一下午的忙碌,林强也彻底的累坏了。 虽然他现在肚子里面空空如也,可是看着面前的番茄炒蛋和大米饭,他还是一口都吃不下。 毕竟吃惯了那些好吃的,现在在吃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而且还是这么累,这么热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胃口。 苏长河看了一眼,他们忍不住摇了摇头。 思索片刻之后,苏长河转身走出了厨房,来到街对面一家店里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先前有一次自己看到他们似乎买了很多的山楂回去,要是做什么好吃的东西。 但是苏长河有几次路过的时候,发现他们店里面并没有推出来关于山楂类的东西,所以后面也就没有再更多的关注。 而等到苏长河从那里拿回来一大堆山楂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正在看着蛋炒饭,面面相觑一口也吃不下去。 “姐夫你这拿的是什么?” “山楂啊,做冰糖葫芦。” 林强顿时愣住了,有些激动的看着苏长河。 “姐夫你确定要做吗?我要吃10个。” “冰糖葫芦并不是什么多好吃的东西,你要吃这么多个我可以做,但你确定你能吃得下吗?” 苏长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而且现在天气也热,冰糖葫芦做出来之后不能放很长的时间,咱们店里面有没有冰块?你等一会儿吃,一定要快点吃哦。” 林强有些肚子拍了拍肚子:“放心吧姐夫,我现在肚子里面咕咕叫,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等着你的冰糖葫芦呢” 苏长河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大堆的山楂放到洗手池里面清洗干净,然后再捞出来放到旁边沥清水分。 这些果子的表面不能有任何的尘土和水分,不然的话等到挂糖的时候一点都挂不住。 旁边林强看着苏长河做冰糖葫芦。眼神之中都快透露出一抹实质化的渴望了。 此时此刻,在林强的眼中,苏长河几乎都是全能的,除了来大姨妈和生孩子之外,苏长河几乎。无所不能,甚至林强都怀疑自家姐夫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点。 否则的话,为啥自家姐夫能够从之前的街溜子变成现在的无所不能的存在? 苏长河被林强盯得或者有些不自在,随后从怀里面拿出来一堆旧筷子,直接丢给了林强。 让林强拿菜刀把这些筷子给削尖一点,随后用来串糖葫芦。 林强默默地接过筷子,转身拿着菜刀去削东西去了,没有办法,他天天想吃好吃的,就不能得罪自家姐夫。 不然得罪了自家姐夫,很有可能会像之前一样做了好吃的,却没有自己的份儿。 其实做糖葫芦非常非常的简单,只要有手就可以了。 首先先把所有的糖葫芦给穿成串放到旁边。 然后就是把很多的白糖全部放到锅里面,慢慢的熬。 不过这些糖葫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熬成的,如果火候比较轻的话,不仅挂不住,而且还有可能会变成糖沙。 火候大了,看着颜色很不错,但是吃到嘴里面却非常的苦。 界面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小吃,询问也是非常的深的。 苏长河先把锅里面的火给调整成小火,最后往里面倒了两份水一份糖,然后全程小火的一边搅拌一边熬。 熬糖葫芦第1个阶段就是看到糖逐渐地融化,然后出现气泡就停止搅拌,否则的话再搅拌就容易出现问题,糖葫芦没办法变成糖浆,而是重新变成一个颗粒。 等到所有的糖葫芦全部融化完毕,原本那些气泡从大气泡变成小气泡之后,说明里面的水分差不多要熬光了,就可以再次开始搅拌了。 这次搅拌要缓缓地进行搅拌,搅拌完成之后,就来到了第3个阶段里面。 原本的糖此刻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黄红色,拿筷子轻轻地弄起来,然后丢到冷水里面,如果5秒之内结成透明的糖块,那就说明糖浆熬好了。 “所有的冰糖葫芦全部都插好了吗?” 苏长河扭头看向林强。 “没问题,已经全部都做好了。” 林强刚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来,将手里面10多根糖葫芦全部拿了过来。 夜晚接过来瞅了一眼,发现这些东西做得还不错,不由得点了点头。 可以说,林强这一点还是很可以的,非常的有耐心,而且刀工很好,不仅把所有的筷子削得粗细不一,而且就连长短都不一样。 甚至苏长河还看出来有一些直接被一起p成两半了。 第180章爸爸,冰糖葫芦好吃 可是苏长河给他的那些筷子,只需要简单的围绕修缮一下,然后穿上糖葫芦就行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苏长河有些古怪的眼神,林强的老脸顿时一红,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不去看苏长河。 这种东西他从来不擅长,苏长河让他搞的时候,他就是随随便便搞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就做成了这个样子。 苏长河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将串好的糖葫芦再熬好的糖浆之上轻轻地滚动了两圈,让所有的山楂表面全部均匀地裹上了糖浆。 将这些糖浆全部包裹上之后,随即在案板上撒了一点油,将糖葫芦啪的一声放到上面。 案板上撒油是为了防止这些糖浆粘在案板上拿不下来,到时候就没办法直接吃了。 而之所以用力的啪的一声甩在上面,是为了它有一个好看的形状。 很快第1个糖葫芦就做了出来,被苏长河轻轻拿起来放到旁边。 一直紧紧盯着苏长河操作的林强眼睛顿时就这样了,因为苏长河此刻做出来的糖葫芦比外面卖的竟然还要好看。 苏长河看着林强口水直流的样子,甚至想伸手去拿自己刚做出来的糖葫芦,不由的把他手给打开了。 “不是现在刚刚才做好还不能吃。” 林强有些恋恋不舍的点点头,最后朝着旁边挪了挪,但口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 苏长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麻烦你朝后面走一点,不要把你的口水滴在上面,不然的话我让你连签子一块吃了。” “好吧。” 林强刚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随后朝后面退了两步。 苏长河很快地把剩下的几串糖葫芦全部给粘上,拍在了案板上,随即走出了厨房。 等到苏长河在外面处理好东西重新走进来的时候,冰糖葫芦已经成型了,上面的温度也全部降了下来。 而且因为案板上面抹了油,所以这些糖浆和案板并没有连接在一起,只需要轻轻地一拿就能够拿下来。 苏长河所挑选的这些糖葫芦的原材料非常的圆润好看,所以做成冰糖葫芦之后一个个的也无比的令人喜欢。 再加上那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看起来非常具有诱惑力。 等到苏长河将糖葫芦拿出厨房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顿时抬头看了过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爸爸,这就是你做的冰糖葫芦吗?” “爸爸我想吃哎。” 对于两个小家伙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事情是不能用冰糖葫芦解决的,如果有的话那就再来两串。 可是他们两个家伙明明馋得不行,但是苏长河却没有直接给他们。 苏长河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之后,随即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林清竹此刻正在门口把那些笼子,牛皮纸全部都收拾起来,顺便解下了围裙,将桌子给擦了干净。 每天卖完包子之后,这个桌子都要重新收拾一遍,而且上面的东西全部都要重新收拾打包洗好,不然的话第2天拿出来再用上面很容易染上污垢,等到以后一次性清理的时候就再难清理下来了。 而且苏长河的包子铺非常受人欢迎,所以苏长河的包子铺里面也有很多的同行过来买着吃。 如果苏长河不将这些细节部分处理好的话,很容易在这方面拉低分,而且引来别人的反感,到时候就麻烦了。 苏长河将一个冰糖葫芦拿起来送到了林清竹嘴旁边。 “来媳妇儿张嘴尝一尝我做的冰糖葫芦,味道怎么样。” “这是你做的冰糖葫芦吗?看起来还挺不错啊,一个个形状这么好,比外面卖的还行。”” 林清竹有些羞涩地看了苏长河一眼,随即张口轻轻搅了一下山楂。 苏长河所做的冰糖葫芦外皮非常的脆,入口即化,而里面的山楂又酸酸甜甜的,清澈之间一种酸爽的感觉,直扑整个心灵。 因为有些燥热的心情也瞬间缓解了很多。 “怎么样媳妇儿,好吃吗?” 林清竹狠狠地点头对着苏长河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的棒,而且这个糖衣比外面做得更好,入口即化,脆脆的” “那我再给你两个你记得别太用力咬山楂里面可是有籽儿的万一磕到了牙齿。” “好。” 夕阳西下,苏长河就这样站在外面一口一口的喂着林清竹吃着冰糖葫芦,而店里面的林强则愣愣地看着苏长河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的你。侬我侬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他也是有女朋友的,可是每一次在这里都会吃到数不清的狗粮,为什么? 林强刚有些不解的扭头看了看自己。 最后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都怪自己这个没有丝毫浪漫气息的脑袋。 而店铺里面两个小孩子看着林清竹吃着糖葫芦直流口水。 可是他们却不敢直接过来找苏长河去要糖葫芦,因为林清竹根本不让他们每天吃太多的糖葫芦,如果他们现在赶来,很容易找到林清竹的责骂。 等过了很久之后,两个小家伙才跑了过来。 “爸爸,我也想吃糖葫芦。” 苏长河瞅了他们两个人一眼,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他就想着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能过来,没想到竟然忍了这么长时间,林清竹一个糖葫芦都吃完了。 林清竹淡淡的看了一眼苏长河手中的糖葫芦,又看了一下两个孩子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今天只能再吃一个,吃完之后就不准再吃了,而且回去之后你们两个要狠狠地刷牙,不然牙齿会坏掉的,” “没问题。” 苏长河见林清竹也同意了之后,直接把手里面的冰糖葫芦拿了出来递给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拿着冰糖葫芦舔着上面那一层冰糖壳,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姐姐你看我这个我这个更好哎。” “我这个才好,你看上面这个冰糖葫芦特别的大,而且外边的那个壳好香哦。” 第181章林强抑郁了,狗粮吃撑的 而在两个孩子的其乐融融吃着冰糖葫芦的时候,苏长河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在里面坐着发呆的林强。 “怎么了?你不是特别喜欢吃甜的吗?为什么现在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苏长河有些古怪的来到了他旁边,将手里面的陶葫芦递了过来。 林强拿着糖葫芦,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和我姐两个人过得其乐融融的,我突然有些羡慕,但羡慕之后还是有些悲伤,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刚才你们做糖葫芦的时候,我还想着吃两个糖葫芦,然后好好地吃一顿饭,就收拾东西回家呢,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静静的坐着。” 。苏长河看着林强沉默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在这里坐着好好的发呆吧,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多愁善感干什么?” 苏长河自然知道他的心情是什么情况,这一段时间自己和林清竹之间的互动,苏长河也心知肚明,对林强产生了非常大的冲击。 林强自然是想要和他的女朋友更进一步,甚至想要谈婚论嫁的,可是没有办法潇潇,目前并不是特别的想要结婚,所以和林强之间彼此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这个距离在。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互动之间显得特别的突兀。 原本林强是察觉不出来这种感觉的,可是每当他看到苏长河和姐姐之间的互动,都会感觉心里塞塞的。 而就在苏长河起身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把自己手里面的冰糖葫芦给吃完了。 “爸爸,我还能再吃一个冰糖葫芦吗?” “爸爸一个冰糖葫芦吃完了” 两个小家伙看着苏长河随即直接冲上来,抱着腿疯狂地撒娇。 毕竟这种办法只对苏长河有用,而对林清竹就没有丝毫的作用,甚至还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而就在两个孩子撒娇的时候,林清竹突然走了进来一种古怪的眼神,瞬间遏制住了两个孩子的撒娇。 “你们两个今天吃了那么多的水果,还有那些糖,现在又吃了一个冰糖葫芦,难道还不够吗?还想再吃,是不是屁股想挨打了?” 原本还想继续撒娇的,两个孩子顿时放开了苏长河的腿,朝着厨房跑了过去。 其实他们两个也只是说一说试试看能不能再吃一串冰糖葫芦,如果能吃到的话那就赚大发了,但是就算没有吃到,他们也不想挨林清竹的一顿巴掌。 不过既然两个孩子没有更多的冰糖葫芦,那么苏长河和他们也不会再多吃了剩余的冰糖葫芦苏长河考虑的片刻之后选择了制作一个土法的冰箱,将冰糖葫芦给放起来。 头发的冰箱做法非常的简单,就是做一个缸,随后将外层再套一个壳,然后里面灌上水,让那个水保持不停地揉,用着很快,就能够将里面的温度给降下来,随后将冰糖葫芦给放到里面,就能够保持一夜不化。 而看着剩下的一些山楂,苏长河捏着下巴考虑了片刻。 其实如果这个家里面有人学会了做典型的话,这些商家倒是可以用来做成点心和山楂糕的,毕竟现在天气热做成点心的话,放到那里也是会有很多人吃的,可是没有办法,这个家里面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学会做的方法,甚至他们做起山楂的时候,还会笨手笨脚的搞砸这件事情。 而这个时候张婶也从外面走了回来。 在给苏长河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转身朝着家里位置走过去。 张婶的儿子前一段时间已经出院了,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家里休养,而王富贵每天往返于bottle铺和村子里面。 本来苏长河是想让他和自己一起同去同归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富贵选择了拒绝,没有这样做。 既然对方不想,那么苏长河也不会强求,所以就选择了自己和媳妇儿一起来回。 而等回到村子之后,两个小家伙刚刚进了院子,立刻就去找他们心爱的小三轮了。 两个小家伙利索地上三轮车转身骑着就跑。 这一段时间苏长河一直在家里面各种忙东西,而且还收拾了不少其他的物价,再加上村子里面有挖鱼塘,整条路上到处都是车马。 所以两个小家伙好久没有骑三轮车出去了,眼看着如今村子里面的路上重新恢复了宁静,他们怎么可能按捺不住在骑三轮车溜达的。 两个小家伙风风火火地骑出去,可是没有过几分钟又重新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萌萌在苏长河诧异的颜值中吭哧吭哧的把三轮车停下来,随即捏着小奶狗的脖子把它给丢到车上,再次哼哧哼哧的骑着三轮车跑了出去。 原来是忘记带小奶狗了。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个小家伙太可爱了。 苏长河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是有些饥饿,随即从院子里面加了一些菜来到水龙头附近,晚上今天要把好多菜给洗出来。 等一会儿还要再做一点好吃的,弥补一下自己的肚子。 “媳妇等一会要辛苦你一下,把这些菜全部给处理好,然后我去地里面再看看有没有西红柿,拿回来做点西红柿酱。” 苏长河将这些东西处理好一半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有些无奈的走到林清竹旁边,轻声的说道。 因为刚才苏长河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供销社买的那些番茄酱早已经消耗殆尽了,现在要重新做,如果一直去供销社买的话,其实有些得不偿失。 不仅在供销社买的番茄酱质量不好,还要自己在后续加工,而且供销社卖的番茄酱还很贵,如果是苏长河自己做的话,只需要一些成本钱,然后费点功夫就能直接做好,味道还比供销社里面卖的更加强。 林清竹有些心疼的点了点头:“老公要不然明天再做吧,你今天晚上不是还要去鱼塘看看顺便去网上抓鱼吗。” 林清竹其实想着让苏长河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别再去抓鱼和收拾这些东西了,因为白天的时候苏长河已经够累的了,每天忙得脚不定蹄儿。 第182章张婶的感谢 “钓鱼佬的世界你不懂,我如果感觉钓鱼累的话,我肯定会回来的。” 苏长河伸手摸了摸,林清竹轻轻的笑道。 林清竹:“………” 林清竹看着自家的男人有些无语,但同时也有些感动, 不由地上前轻轻吻了一下苏长河的脸颊。 古铜色的皮肤和洁白如玉的林清竹相互衬托起来,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有最后一点残阳,苏长河急忙拎着菜筐子就往门外去,要趁着最后一点光亮赶快的把各种蔬菜全部给摘了,不然等到天黑了再去摘,就耽误晚上去钓鱼了。 苏长河急急匆匆地往外走,可是刚刚打开院门就迎面撞上了要敲门的张婶。 “??”苏长河看着手伸在自己鼻子面前的张婶有些意外。 “苏长河,你这是要出去吗?” 张婶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水果。 “这是我从省城里面带回来的一点水果,还有一些点心,买得太多了,所以拿过来给两个小家伙尝一尝。” 苏长河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的水果都很重,这两袋子加起来足足有八九斤的样子,再加上那几盒水果旁边的点心,足足有10来斤,勒得张婶的手都红了。 这年头的水果和点心都比较贵,尤其是即将要结束入秋的时候,因为现在的各地方的交通还非常不发达。 尤其是那些货车,全部都由那些专家们进行统一管理,所以运输成本上面非常的大。 苏长河接过来瞅了一眼,发现这些苹果竟然全部都是从外地进来的,市场价足足有8毛钱一斤,而那些点心也都是省城里面有名的点心。 而且这些水果和点心都是按盒买的,如果自己要买的话,肯定是买散的,绝对不可能像这样买。 因为这样买比散买的话还要贵上一块钱。 苏长河自然不相信张婶的话,他们不可能买水果和点心买多了,吃不完拿过来给自家孩子吃的这么贵的水果,张婶他们夫妻两个怎么可能舍得吃。 要知道他们孩子生病已经将他们家里面全部的钱全部掏空了,而且最关键的是除了掏空了他们家中所有的钱之外。 他还向自己借了一大笔钱。 自己当初借钱的时候也稍微算过一笔账,自己借给他们的钱,算上其他的东西他们顶多只留下二三十块钱。 这二三十块钱如果放到平时,足够他们生活两三个月了,但是在他们孩子生重病的情况下,甚至连几天都撑不了。 不过苏长河看着张婶的样子,自己不收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这些水果和点心,他们从省城里面特意买来花了这么多钱,就是向自己表示感谢的。 苏长河笑眯眯地把东西给接了下来。 随后邀请张婶进屋子里面聊一聊,喝口茶。 而原本林清竹正在摘菜,看到苏长河提着两大兜子东西转身进来,还有些疑惑。 可看到后面跟过来的张婶之后,就顿时有些明白的过来,立刻迎上来,从苏长河手里接过去。 “张婶,你儿子现在生病怎么样了?有没有手术?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回来。” 林清竹笑眯眯地接过苏长河手里面的东西给了苏长河一个眼神,随后扭头看向了张婶,耐心地询问道。 “你好,医生说我们筹钱筹得非常及时,如果再晚一两天的话,我孩子的病就没办法治了。现在他在医院里面只需要再住个两三天时间就能够回来休息了” 张婶说到这里,顿时满脸的庆幸对着苏长河连连的感谢,如果不是苏长河的话,他们可能真的要失去自己的儿子了。 苏长河看着两个人相谈甚欢,自己也提着箩筐转身走了出去。 这些水果苏长河肯定不能留下来的,毕竟他们家现在正缺钱,而且正是家里面孩子一旦出现,也需要很多的东西来填补身体的空虚。 这年头做一场手术相当于闯一次死门关,可丝毫不夸张。 并不是说做完手术之后就能够安然无恙了,还需要有足够长的时间,慢慢的调理生息足够。多的营养补充才能够闯过来。 林清竹自然也领会到了苏长河的意思,对着苏长河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等苏长河提着满满一筐子的东西重新走回来的时候。 发现张婶竟然还没有走,而且正帮着林清竹摘菜,两个人谈得正欢,而旁边的两个孩子,正一人手里面拿着水果和点心,啃得欢。 张婶看到苏长河将一大筐的东西放到水井旁边,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苏长河明天店里面要用的东西,随即起身帮着一起清洗这些番茄和茄子。 苏长河也乐得开心。 毕竟张婶已经是自己雇佣的员工了,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让他帮自己干活并不是特别的好,但也无所谓,能够让他心里面宽心一点,那就是最好的。 苏长河眼看着林清竹和张婶忙碌起来,自己提着刚刚清洗好的番茄和茄子,转身走进了屋子里面。 想要设备新鲜,符合自己想要的番茄酱,还需要一番的忙碌。 苏长河走进厨房发现原本鼓鼓囊囊的,两个袋子此刻已经干扁了下去,里面剩下的只有几个水果和一点点的点心,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应该是林清竹终于说服了张胜,让他把剩余的东西全部拿回去了,这样也好,省得到时候苏长河还要再重新送回去。 苏长河将番茄放在桌子上四处寻摸了一下,发现家里面已经没有了空的罐头瓶子,甚至就连瓷瓶都没有了。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拿出来几个大的陶罐子,用来盛自己做好的番茄酱。 苏长河在锅炉里面填上一大堆的柴火,等着锅里面的水彻底的煮沸之后,才把自己切好的番茄全部放到锅里面烫了一下,随后再捞出来。 这些番茄都是外面野生的番茄皮非常的厚,不能够直接的做番茄酱,否则的话这些皮一旦打碎之后想再重新过滤出来就难上加难,再吃的时候也会产生一种酸涩的口感。 第183章番茄酱和野钓 将番茄皮全部轻松地去掉之后,随后将这些番茄酱全部切成丁,放入被自己洗干净的罐子里面,然后加入一半比例的白糖,还有一点点的白醋,在搅拌之后直接丢到锅里面煮了半个小时。 在煮完之后,苏长河直接进行了充分搅拌,然后在锅里面稍微闷了一段时间,随后盖上盖子放到了阴凉处。 这样做出来的番茄酱放在常温,天气能够保存一个月左右,如果是有冷库的话能够保存大概2~3个月,当然再长时间就不行了。 再长时间就必须添加很多的防腐剂,那样的话不仅会影响原本的口味,还有可能会让吃的人产生一些副作用。毕竟这个年头各种添加剂的东西还并不流行,很多人吃不惯,一旦自己放到添加剂太多的话,很多人必然会产生大的反应甚至有可能闹到卫生监督局。 等到晚上8点多的时候,张婶和林清竹终于将所有的饭菜全部整理完毕。 而苏长河此刻也收拾好行李和装备,准备外出去抓鱼了,今天晚上苏长河准备奋斗一晚上。 而张婶此刻正清洗着茄子,看到苏长河全副武装的走出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厨房。 “苏长河你这么晚还出去啊,而且晚上灶台上还烧着火吗?会不会出事啊。” “没什么,里面现在在煮着一点东西,而且已经没有多少火了,只需要闷一闷就行了。 “毕竟做番茄酱就是需要将所有的细菌全部杀干净,然后把它给煮熟。”” “???” 张婶非常疑惑不解的看着苏长河。 番茄酱这种东西在乡下虽然是一个奢侈品,但也并不是很少见,所以他也知道番茄酱的存在,但是番茄酱这个东西他们平时做菜根本用不上,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吃上两口。大人根本吃不惯。 而且苏长河不是做包子铺的吗?他那里面不是咸的就是辣的,怎么可能会用得上番茄酱呢? 直接将地里面的番茄摘出来放到店里面去卖不好吗? 林清竹看到张婶有些疑惑的眼神顿时忍不住笑出声,随后轻声的解释到。 “刚才咱们店里面新推出来一个产品叫做鸡柳,而番茄酱就是搭配鸡柳去卖的。” 张婶闻言愣了一下,他虽然这两天一直在苏长河店里面帮忙,但是对于苏长河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有些陌生。 尤其是平时他要么在外面帮忙,要么在里面闷头揉包子,根本不去管其他的事情,所以每当苏长河做出来各种好吃的,他也不会凑热闹,所以对鸡柳的存在也不太清楚。 不过他多少也知道鸡柳的存在,但是鸡柳这东西就是吃它的肉味,这种搭配能够卖得出去吗? 张婶摇了摇头,将这些烦恼全部抛出脑外,现在他只想多挣一点钱,然后还上苏长河的债,最后让自己的孩子健康的恢复过来,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苏长河看着张婶,有些疲惫的起身,回家休息自己也背着竹篓,然后提着渔网和鱼竿出门选择抓鱼了。 “你去钓鱼的时候小心一点,别靠近河边太近,然后早点回来。”林清竹看着苏长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胆的说道,大晚上的去钓鱼,虽然苏长河去了很多次,但他依旧有些不适应。 “好的。” 苏长河忍不住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去钓这么多鱼了,肯定很清楚,而且家里面你还在等着我呢,我肯定不会疏忽大意的。” “不过今天你就别等我再回来休息了,你和孩子两个人先睡吧,好好的休息。” “行。” 林清竹看着苏长河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眼神还是有些不适。 漆黑的天空,上面点缀着无数的繁星,仿佛一条宽大的毯子上面镶嵌着无数的宝石一样,就这样照耀着苏长河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苏长河提着鱼竿来到河边,率先做好了饵料之后选择了打窝。 将窝料丢进自己选定的位置之后,苏长河原地抽了一根烟,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抽出来鱼干将鱼饵给弄好,开始了夜钓。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手气特别好的原因,还是因为心情很好,苏长河的手气非常地棒,几乎一杆接着一杆地往上抽,每一次都能抽出来三四斤的大鱼。 不过三四个小时的功夫,苏长河直接从河里面钓上来200多斤的鱼。 不过那些非常小的鱼,苏长河直接选择放鱼塘去了。 这些鱼苗拿出去卖不好卖,也没有多少人喜欢吃,放了又非常的可惜,倒不如直接丢到自家的鱼塘里面,让他好好的长一长。 第二天一大早。 张婶早早早就起床了,先给自家的老伴儿煮了个玉米棒子,然后炖了点窝窝头就直接出门来到苏长河家门口等着了。 今天是他儿子出院的时间,王富贵要去省城里面接他的儿子,所以就没办法再接送自己了,他要和张婶分开。 张婶只能选择和苏长河他们一起前往店里面。 大概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之后,苏长河在家门口也终于打开了,苏长河牵着骡子走了出来。 两个孩子此刻还昏昏沉沉的,没有睡醒,只能让苏长河和林清竹一人抱着一个将他们放到骡子车上,让他们靠在林清竹的怀里面继续睡回笼觉。 而旁边小奶狗也窝在孩子的怀里,圆滚滚的身子,仿佛一个球一样呼呼地大睡着。 现在两个孩子已经彻底的将小奶狗当成自己的玩伴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们,就连苏长河想带他们一起去抓鱼都不行。 如果不是林清竹三令五申的,让他们把小奶狗关到狗笼子里面,甚至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想把小奶狗抱到床上一起睡。 骡子车的后半边放满了鸡鸭鱼,还有黄鳝,泥鳅以及昨天晚上洗的那么多的菜,还有番茄酱,直接将后边全部装得满满当当的,如果不是苏长河和林清竹在前面压着,很有可能直接把骡子就给翘了起来。 张婶有些紧张的上来,刚好直接把整个车给坐满。 不过不得不说苏长河挑骡子的眼光非常的好,面前的这个骡子就算带着几百斤的货物和人依旧健步如飞,跑得飞快,甚至远比之前跑得更加的快乐。 第184章一天挣一百???羡慕的眼红 叶凡和以前一样,先把后面的鱼和鳝鱼螃蟹等之类的东西丢到县城里面去卖了。 黄鳝泥鳅小杂鱼这些东西鳝鱼面馆全部都收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毕竟没有之前抓得多,只卖了38块5块钱。 而在水产市场里面,苏长河的鱼非常地受欢迎,店铺老板直接给苏长河开了一个相对不错的价格。 鱼初中卖得八十九块钱。 看着苏长河前前后后跑了两趟,直接挣了100多块钱张婶顿时的瞠目结舌。 昨天苏长河拿着钓鱼竿和工具出去抓鱼的时候,它是有目共睹的,甚至就连晚上的时候苏长河回来他都知道。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直接挣了100多块钱,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本钱,无本的买卖。 1张婶脑子都懵了,他曾经认为苏长河比较挣钱,但也就挣个零花钱几十块而已。 一个月下来顶多挣个百十块钱就算了不起的了。 百十块钱虽然很多能够让村子里面所有人都眼红不已,但毕竟大家也多多少少有些收入的还能够接受。 可是现在张婶却积压地发现,苏长河一天就能够挣100多块钱。 一个月能挣几千块钱。 这……这是真的吗? 而等到苏长河赶着车子来到了集市上面,张婶更是被震惊到了。 因为前一段时间张婶虽然来帮忙,但都是上午或者下午就来了,然后早早地离开。 因为他儿子现在在省城里面住院了,他在店里面帮忙,毕竟不长久。 只是临时来帮一会忙,然后就离开,随后在第2天继续来,像今天来得这么早还是第1次。 他没有想到包子铺甚至连门都没开开呢,集市上的摊子都没有出,全的苏长河的店门口就已经围拢了几十号人了,而且其中还有人甚至是拿着筐子一起来的。 这是想要进货吗? 家里多少口人了,能吃一箩筐的包子? 下了车之后张婶急忙搬苏长河搬东西,手脚无比的麻利。 而且再加上苏长河给他开的工钱,可比省城里面的工人工资还要高,因此他不麻利也得麻利地起来。 而坐在苏长河旁边的林清竹,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怀里面的两个孩子,仿佛两只鹌鹑一样缩在自己怀里面一动不动。 苏长河也服了这两个家伙,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早,今天又睡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苏长河轻轻的凑了过去,然后揪着他们两个家伙的耳朵。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苏长河说第1声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当苏长河说第2声的时候,两个孩子瞬间从林清竹怀里面坐了起来。 “冰糖葫芦我要吃冰糖葫芦妈妈。” “爸爸,冰糖葫芦在什么地方……” 苏长河看着两个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家伙嚷嚷着要吃冰糖葫芦,顿时一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真是典型的小吃货,什么东西都挡不住他们对吃的想法。 林清竹也顿时笑了起来,笑眯眯地将两个孩子抱下车。 而在下车之前还没有睁开眼睛的萌萌,下意识地直接把小奶狗揪了起来,抱在怀里面一起走进了店里。 在店里面,林强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看到苏长河来了,直接把包子库给打开,收到了一边,然后让外面的顾客们开始进店。 这个苏长河早就和林强商量好的,如果外面的顾客聚集地太多,那就直接打开店门,让顾客们进来,如果不是特别多的话,那就等自己来了之后再打开让他们进来。 毕竟如果只有林强一个人的话,外面的人一旦走进店里面,他根本忙不过来,也招呼不过来,每天包子铺早上就是最忙碌的时候。 林强一个人想要一边做包子揉包子馅儿,然后还要招呼外面的客人给他们上菜和包子,忙不过来。 林强此刻在厨房里面已经卤上了卤肉,而且将包子馅全部给剁好了,面也给发好了,就连饺子皮都给擀得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欠苏长河开始过来帮忙。 张婶走进店里面,看到林强忙碌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啧啧赞叹道。 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能够找到如此手脚麻利的伙计。 大早上就开始忙碌了起来,而且把所有东西准备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张婶还以为自己来了之后,立刻就要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然后揉面活下擀饺子皮等等之类的。 现在看来自己只需要坐在那里,然后一刻不停地包东西就行了,比自己之前预料的要轻松很多。 直到此刻,张婶也才静下心来,仔细打量苏长河的店铺。 地理位置绝佳一个集市最中心,而且还是十字,难怪平时客人这么多,而且店铺里面的装修非常的好,空间大足以非常的紧凑,布局合理能容纳下非常多的人。 “张婶你终于来了,现在店里忙得根本人手不够,我一个人都快忙死了。”林强看到张婶来了之后,顿时笑着打声招呼。 张婶也笑着回了一句,因为平时苏长河的包子铺里面的工作已经够忙的了,但没有想到早上包子铺的工作竟然也这么的忙。 而且现在都没有开张,就来这么多客人,如果一旦开张了,接下来的客人大概有多少? 这一天要挣多少钱? 张婶只感觉自己掰着手指头都算不过来。 包子铺里面,墙上的菜单此刻突然多了一道新鲜的彩笔印。 “现炸鸡柳,5毛钱一份。” 因为昨天苏长河将薯条和鸡柳做好之后放到外面开始试吃,是在下午2点之后,而下午2点已经阴雨连绵了,很多的客人根本就不知道苏长河有这个活动。 因此看到苏长河店铺上面突然上了新产品,顿时有些好奇的议论了起来。 “店老板,这是要推出来新产品了吗?” “如果鸡柳是什么?是鸡身上的什么部位啊?好吃吗?” “5毛钱一份,似乎也不是特别贵啊,店老板应该没有剩多少钱,等一下来两份尝一尝?” “怎么感觉这个鸡柳是给小孩子吃的?” “怎么啦?大人就不是人了吗?小孩子能吃难道我们就不能吃吗?再说了,大早上的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多好,而且还有油。” …… 第185章金黄的条条,沾点粑粑就能吃 一群人在外面议论纷纷,而苏长河林清竹林强张婶此刻已经走进了厨房里面,开始忙活。 苏长河开始做鸡柳,然后林强开始包包子,而林清竹则在查看卤肉,张婶则在弄虾饺。 4个人分头忙碌,一个个手上都不停歇,但却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苏长河在炸鸡柳的同时,也在扭头看向林强,只为他做包子,让他将包子的馅料放得多少。 而林清竹的工作则不需要苏长河多做任何的评价,因为他只需要好好的看着火候就行,顶多会影响一下卤肉里面的汤汁的多少,并不影响口感和味道。 至于张婶根本不需要苏长河多说话,他的手非常的巧,包出来的饺子在外观上面和苏长河几乎不相上下。 而且张婶的手脚非常的麻利,苏长河这边才指挥林强包出来一个包子,而张婶在那边已经包出来四五个了。 甚至在忙碌的时候,张婶还能起身去外面帮忙招呼那些客人,给客人们倒水。 不过张婶毕竟也没有来店里面帮忙特别多长时间,所以对于客人们提出来疑问也回答不上来。 不过这个时候两个小家伙就起到了他们的作用。 只见两个小奶团子迈着小短腿啪啪地跑过来,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指着菜单说道。 “叔叔。鸡柳就是把鸡身上的肉片长条,然后放到油锅里面炸出来一根根金黄金黄的,然后蘸一点粑粑就能吃了……” “笨蛋妹妹,是蘸一点爸爸做的番茄酱就能吃了,不是蘸一点粑粑就能吃了。” 一群客人看着两个奶团子在那里绘声绘色地给自己讲解,而且还彼此之间发生矛盾,忍不住顿时都笑了起来。 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能够不喜欢呢? 就连原本等的焦急的心情此刻也缓解了不少,没有了丝毫的焦躁。 厨房里面苏长河在炸好鸡柳之后,随手将里面的油全部都盛了出来,放到旁边放凉,而剩下的锅里面的油则用来煎一点水饺。 虾饺不一定全部都要煮的,也可以用煎虾饺来吃,不过需要先煮好之后或者先蒸好之后才能煎。 苏长河在后面指挥着众人,将每一样东西按照顺序开始做,不仅能够效率最大化,而且还能够最大化地利用店里面的各种东西,不至于出现一样东西做好了,而另一样东西还没做好,阻碍了下一样东西上去。 直接将厨房里面的效率来到了最大化。 这是苏长河有意培养他们这样做的,因为等到之后苏长河开始准备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回来。 到时候如果后厨里面还是乱糟糟的,不仅外面的顾客会等得不耐烦,就连生意都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而外面的客人在等了10多分钟之后。 第1波的卤肉和虾饺也全部出锅了,林清竹出来之后看了一下外面客人的点单,随即开始准备各种各样的饭菜,而张婶则在旁边看着,最后也学着让其他的客人点单送菜。 苏长河看了一眼林清竹和张婶之间的配合,顿时忍不住点了点头,两个人配合挺默契的,而且张婶手脚无比的麻利,还愿意思考,非常的不错,整个店铺里的生意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忙中出错。 苏长河将所有的卤肉和虾饺做好之后,厨房里剩下的活就全部都交给林强来处理了。 至于店里面的生意则交给林清竹和张婶,来负责管理。 自己则脱下身上的围裙,想要出去办一点事情。 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店门口抱着小狗玩儿,看到苏长河转身离开厨房要出去,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 “爸爸要去哪里呀” “爸爸你出去了,能不能给我买两个冰糖葫芦回来啊?” 苏长河听着两个小家伙的请求,顿时忍不住挑了挑眉头,这两个小家伙真的是胆子越来越肥了,这大早上的饭都还没吃呢,就敢冲自己要冰糖葫芦。 苏长河无奈地摊了摊手。 随后林清竹径直的从身后走了出来,一个眼神甩过来,两个小家伙顿时吓得瑟瑟的缩成了一团。 就连他们怀里面的小狗也都停止了挣扎,恐惧的全成一团,缩在萌萌的怀里面。 苏长河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 这下知道自己妈妈的厉害了,不会随便的要吃的了吧? 随后苏长河直接出了门,前往了供销社。 在供销社里面,苏长河左瞧瞧右看看,最终选择了几把比较锋利的菜刀。 不同于苏长河现在所用的菜刀,这几个菜刀的刀口是纯钢的,而且完全都是用手工打造的,非常的锋利。 每一个的售价足足有1块6毛钱。 这些菜刀,苏长河打算用来切鸡柳条使用。 虽然苏长河的刀功非常的不错,也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将鸡柳切得大小一致,粗细相等。 但是苏长河也需要有几个好的工具,正所谓工欲善其器必先利其事。 多好的工具,苏长河处理起来那些东西也是很烦人的,尤其是从鸡身上把那些肉给骗下来的过程,那粗大的菜刀想要灵活的施展很麻烦,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伤到自己。 而等苏长河拿着菜刀心满意足的返回店里面的时候,林强正满脸苦涩地在那里切着鸡条。 旁边摆放的是足足10只鸡,等待着他从上面把肉给刮下来。 这些肌肉全部都刮下来之后再切成丁,最后再热水里面泡一泡,然后将水分沥干裹上面粉就可以下锅炸了。 苏长河无奈地摇摇摇头,直接将林强赶到旁边,拿出自己刚刚准备好的工具,提起了一只鸡三下5二,直接将上面的所有肌肉全部骗了下来。只是想光秃秃的机甲。 林强则在旁边把所有的鸡肉全部切成条,然后放在水里面洗干净。 这时候苏长河直接从旁边的墙壁上面将漏勺给拿了过来。 “鸡条不需要你切了,你自己先在旁边直接把这些鸡条给炸好,然后捞出来就行了。” 苏长河有些嫌弃自家这个傻弟弟,切鸡条的手太过笨拙,直接自己选择动手了。 看着苏长河递过来的肉少,林强的脸色更加的苦了。 “姐夫,我能不能歇一会儿。” 第186章鬼子要你的命,我不要 “嗯?”苏长河扭头看了一眼汪刚可怜兮兮的小脸。 “你现在歇一会儿,那你等一会儿吃好吃的时候,要不要不张嘴吃啊?” 林强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咬咬牙切过了苏长河手里面的漏勺。 没办法,毕竟现在是自家姐夫给自己开工资,而且自家姐夫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已经到了让他离不开的地步。 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爸妈给自己做的那两道菜王,刚甚至一口都没有吃下去,直接回屋选择了休息。 因为和林强平时里面在店里面,吃的伙食相比,自家爸爸做的伙食实在是太素了,根本就让他提不起来任何的食欲。 林强手里拿着漏勺看着锅里面在翻滚的鸡柳回,想起昨天苏长河教自己的细节步骤。 随后用漏勺一点点地扒拉搅拌着里面的鸡柳,让它被炸得均匀,等到炸到八成熟的时候再用漏勺不停地上下着翻滚着,最终一下捞了出来。 苏长河原本还不放心林强在旁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已经掌握了炸鸡柳的技术,就不再关心了。 他手艺到一定程度,不会把鸡柳给炸糊或者炸得太过嫩。 而苏长河则把另外的10只鸡全部都给做成了鸡条裹上了浆糊之后,一股脑的丢到了林强的旁边,让他反复地炸。 林强看着旁边满满一大盆的鸡柳,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姐夫,就算是给鬼子卖命,也会让我喘口气儿啊。” “可是鬼子要你的命,我不要,我还给你吃的,还给你钱花,你还想歇着喘气儿?”苏长河理所当然的说道。 林强被苏长河的话气得想要吐血,可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没办法反驳,被苏长河死死的拿捏住。 自己出去摆摊一个月,辛辛苦苦,扣除本钱,也才五六十块。 可是在店里面帮忙,一个月轻轻松松一二百块钱。 最关键的是,每天还有各种不同样的好吃的,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而且也正是因为自己在店里面帮忙,现在自己和潇潇之间的关系也在突飞猛进。 苏长河将所有的活全部丢给林强去干,转身走到外面,开始帮自家的老婆卖包子了。 苏长河负责招待客户,给客人加包子,林清竹旁边收钱找钱。 两个人配合起来天衣无缝,而且看起来无比的和谐。 不少的客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忍不住羡慕地摇头。 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苏长河也非常享受这种幸福温馨的时刻,虽然手里还在不停地忙碌着,可是身边却有自己在乎和爱的人。 林清竹更是从始至终笑得合不拢嘴。 从苏长河开始改变之后,他就对苏长河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每当苏长河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忙碌各种事情的时候,她总感觉心里面暖暖的很踏实。 虽然依旧非常地忙碌,但那种幸福和充实的感觉却让他无法自拔。 而在忙碌的间隙,两人对视间都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那种溢于言表的幸福和甜蜜,更是让数不清的客人大跌眼镜,忍不住叹息摇头。 不过也幸亏林强此刻在里面忙得头都抬不起来,否则的话看到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这样子,他又会抑郁了。 而在大概10多分钟之后,第1批的鸡柳终于全部炸好。 林强招呼着张婶将鸡柳从厨房里面端了出来。 原本在外面翘首以盼的顾客们顿时闻声看了过去,果然和两个小家伙说的一样,一根根金黄酥脆,看起来就非常的好吃,而且还有真正的香气扑面而来,那种诱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不就是店里面新推出来的鸡柳吗?看起来非常好吃的样子。” “不错不错,能把鸡肉给做成这样子,我也是第1次见来给我来两份,我先尝尝味道。” “没有想到鸡肉除了炖之外的还能够切下来炒和炸,第1次见。” “老板给我来三份。” …… 鸡柳刚刚端出来,顿时就让一群顾客欢呼了起来。 张婶终于知道鸡柳是什么样子了,热腾腾的鸡柳闻起来香气扑鼻,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会怎么样。 不过此刻张婶却没有时间细细的品味鸡柳的味道,而是急忙将这些鸡柳装成分。给那些客人送过去。 在昨天的时候,苏长河就已经买好了一个个的小碟子,每个小碟子都能够装上一份。 这些碟子看起来很大,但是因为这些鸡柳没有办法填充,彼此之间都有很大的空隙,所以在上面放满之后,刚刚好在二两左右。 而二两左右的鸡柳,卖5毛钱。 扣除成本钱和油钱,还有工人钱,每一份大概也反能够挣到8分。 张婶再将鸡柳给每个客人上去之后,随即又拿了几份番茄酱递了过去。 这是苏长河提前安排好的,每一份鸡柳都要搭配一份番茄酱。 而这些客人在吃了鸡柳之后,顿时被那种外酥里嫩,肉香感爆棚的味道给惊艳到了。 并且每一份鸡柳,都是在油里面被充分炸过的。那种油滋滋,甜腻腻的感觉更让他们无比的满足。 “原来这就是鸡柳啊,味道真的好奇怪啊,根本没有鸡的味道,吃起来仿佛跟吃油条一样,但是却满满的都是肉味。” “不错不错,第1次吃到这种味道的鸡肉非常的好。” “香香脆脆的一口吃下去根本停不下来,越吃越上瘾,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这些薯条全部获得了客人好评,再加上苏长河油炸的时候不吝啬用油,所以能够充分的弥补这些客人们平日里面缺少油脂的感觉。 所以第1次吃这些鸡柳的人,感觉到无上的美味,甚至一份都不够吃,很多客人都点了两份甚至三份。 而两个小孩子此刻也坐在属于自己的桌子上面,得到很多客人都点到属于自己的鸡柳之后。 “老板,给我也来一份鸡柳尝尝。” “我……我有钱,兮要两份,” 第187章我们是顾客,顾客说要几份就要几 张婶看到两个小家伙一本正经点餐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越发感觉两个小家伙更加可爱了。 林清竹见状也忍不住扭头过来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不是刚刚才吃过包子吗?怎么又要吃鸡柳啊?” 不过林清竹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家两个孩子嘴馋的样子,只是有些无奈:“给他们两个上一份就行了,他们先前已经吃得饱饱的了,吃得再多就容易消化不良了。” “好。” 张婶自然是听老板娘的,毕竟如今自己得来这一份生计,非常不容易。 而且苏长河欠钱毫不犹豫直接拿出来那么多钱借给他,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要感恩戴德。 “奶奶我们是顾客,我们是顾客,顾客说要几份就要几份。” “奶奶不要听他的不要听他的给我们每个人多来一份要多放番茄酱而且要多放孜然……” 两个小家伙也是狗胆包天,竟然还怂恿我这张婶多给他们几份薯条和鸡柳。 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母亲还在旁边冷眼旁观者。 林清竹瞅着两个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手已经高高举了起来。 “不要了不要了,我就要一份就好了。” “妈妈,我不饿了。” 赵三对于两个小孩子是非常的喜欢的,否则的话以前苏长河在外面胡混瞎搞的时候,他就不会对独自在家两个小家伙那么关爱有加了。 周三更不会在每天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还分出来吃的给他们送过去,甚至就连两个小家伙磕了碰了,来到他这里的时候,他也会细心的照顾两个人。 “好啦不要叫了,我给你们多盛一点。” 林清竹说只给他们上一份,不让他们吃多了,免得消化。不良赵丹自然会照做,不可能会给他们上两份,但是店里面一份两份的根本没有标准的量,所以张婶就下意识的多给他们点。 一个小小的盘子里面堆积如山的全部都是鸡柳,让两个小家伙高兴的直拍桌子。 顺着抱着张婶亲了又亲。 “好了,你们两个赶快吃吧,我还要去给别的人上菜。” 张婶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瓜子,有些笑眯眯地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张婶刚要转身离开,萌萌就直接拉入了他的手。 “奶奶你也吃,这是爸爸做的,他爸做的东西可好吃。” “对,奶奶,你也尝一尝。” 两个小奶团子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将鸡柳捏了起来,蘸点番茄酱之后。伸手跳着给张婶。 “好好好,我也吃我也吃,” 张婶其实早上刚刚才吃过饭,根本不饿,但是看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样子,还是弯下腰,将两个鸡柳全部都吃了下去。 鸡柳刚刚入口的时候,张婶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可是咀嚼了一下,张婶顿时被惊艳到了这个鸡柳难怪会有这么多人点,确实非常的好吃。 尤其是这外酥里嫩的口感和那有些酸酸甜甜的番茄酱搭配起来,让人感觉无比的窗爽口。 就连大人们都喜欢吃,更别提这些小孩子了。 张婶看着门口正在忙碌的苏长河忍不住伸出大拇指,佩服苏长河的本事。 难怪这包子铺的收益这么的好,一个小小的鸡肉苏长河都能够整出来这么多的花样,活该他发财。 一整个上午张婶在店里面忙得晕头转向,脚都没有停下来过。 似乎是因为鸡柳的新鲜出现,吸引来了不少的客人吃,所以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往常过了9点之后会换来一阵停息的时间不一样。 而厨房里面林清竹和林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添加过手里面的活,包饺子,蒸包子,卤肉,炸鸡柳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甚至连喘气都没有。 就连林清竹站在门外面招呼那些排队的人也是站了一整个上午,没有丝毫的歇息,就连他收钱的时候都已经收得抽筋了。 这也是林清竹第1次指导,原来数钱也是这么困难的事情,数到手抽筋。 一直等到早上11:30的时候,外面的客人终于减少了。 而还在外面收拾东西的林清竹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剧烈地喘息着,两个手不停地颤抖。 林强更是累瘫了,躺在厨房的柴火堆上,一屁股坐得死死的,连动弹都不动弹。 张婶则坐在店里面,趴在桌子上,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确实在地里面干活比没有这里累,但是这里也并不是特别的轻松。 虽然上面的太阳照不到风扇还非常有力地吹着,非常的舒服,但是来来回回的不停地奔跑还是挺累的。 而苏长河在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随即在旁边拿一个毛巾打湿拧干走过来给两个小家伙擦脸。 毕竟现在他们这些大人在忙碌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非常有眼色的,没有歇着,而是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帮忙端盘子,又或者找小奶狗在店里面玩游戏,吸引那些顾客们。 一上午下来两个小家伙也出了浑身的汗,坐在那里有些气喘吁吁的。 等给两个小家伙擦好一身汗之后,苏长河才将毛巾重新摆了摆放了回去,然后转身选择去采购一些食材了,顺便去周围的几家店里面看一看,瞧一瞧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衣服。 苏长河的出去溜达了一圈之后,有些无力的转了回来,因为这个时代所有的布料和有纺织工艺并没有特别的先进,而且各种款式也不是特别的新颖,根本没能让苏长河眼前一亮的东西。 所以苏长河只是去了旁边的供销社买了些牛肉,花了三块钱,然后又在摊位上弄了一点小河虾,还有一点小土豆拿了回来。 今天中午苏长河准备做一些特殊的菜,土豆炖牛腩和葱爆小龙虾。 毕竟两个小家伙这一段时间一直让着想要吃小龙虾,而自己始终没有腾出来时间。 今天刚好趁着这个时间给他们做了。 苏长河从远处回来的时候,看到集市上面还有卖菱角的,顺便也给买了一些,非常的便宜,只有三分钱一斤。 第188章四喜丸子 等苏长河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包子铺的时候,张婶已经从桌子上起来了,拿着湿抹布在清洗着桌子,而旁边的林强也在厨房准备中,今天下午还有很多的客人要来,而今天上午准备的包子馅儿和面已经不够了。 至于,鸡柳的制作他虽然也会,可是他的手脚并不是特别的麻利,所以苏长河准备过一段时间教教他如何用刀,让他自己动手做鸡柳。 至于卤肉,这个非常的简单,却也非常的困难,林强学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调不好这个卤汁的味道。所以每一次卤出来的卤肉不是咸了就是甜了,和外面的卤肉都没法比,更别提苏长河做的了。 不过这些卤肉也最终也没有浪费,全部都让苏长河拿出去当成附赠品送了。 而旁边林清竹则陪着两个孩子在玩一点,你拍一我拍一的小游戏。 而两个孩子看到苏长河回来了之后,顿时迈着小短腿啪啪啪啪地跑了过来,顺着苏长河的裤腿往上爬。 仿佛两个小猴子一般直接爬到了苏长河的肩膀上,然后两个肉嘟嘟的小手抓着苏长河的头发来回地晃悠着。 苏长河将两个孩子从自己肩膀上揪下来直接抱在怀里面转圈圈,惹了两个小家伙呵呵直笑。 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大风车之后,苏长河才重新提着东西走进了厨房里面。 在厨房里面,苏长河看林强已经把馅儿给剁好了,还把面给发好了,把牛肉丢给了他,让他洗清之后切块。 而至于旁边的河虾叶,凡并没有做更多的处理,只是先放在清水里面不停地冲洗着,等一会儿直接扒了他们的壳。 林强看着苏长河准备的这么多的食材,顿时口水直流。 自家姐夫又要在厨房里面大展厨艺了。 卸完先把锅给热了起来,随后在旁边把所有的菱角全部都清洗了出来,然后把外面的硬壳给切掉,露出里面白嫩嫩的果肉。 这些菱角还非常的嫩,既可以生吃算做水果,也可以炒菜,当成蔬菜更可以直接煮吃。 苏长河随便拨了100多个装到了盘子里面,端到外面,让两个小家伙和林清竹以及张婶他们捏着吃,最后直接转身回去了。 而两个小家伙看到苏长河端出来的水果,顿时眼前一亮,冲过来拿几个就啃了一口。 一口下去脆脆的,而且还非常的甜,眼睛顿时更加的亮了。 萌萌更是从嘴里面抠出来半块菱角朝着林清竹递了过来。 “妈妈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你从嘴里面抠出来的,还要我吃?” 萌萌小脑袋瓜晃了晃,随后将手里面的那块菱角重新丢到嘴里面,反手从盘子里面再次取了一个。 “那妈妈你吃这一个。” 萌萌吃完了两个脆脆甜甜的菱角之后,又拿起了一个朝着旁边的张婶走了过去。 “奶奶你尝尝这个非常的好吃。” “唉,好。” 张婶看着懂事的萌萌笑得合不拢嘴,手一直轻轻抚摸着萌萌的脑袋。 旁边的兮兮,已经吃完第4个脆脆甜甜的菱角了,当他拿起第5个吃的时候,吃了一口,顿时愣在了原地,整个脸都震成了一团。 他张嘴想要将嘴里面菱角吐出来,可是看了一下手里面白嫩嫩的菱角犹豫了片刻,然后直接朝着林清竹走了过来。 “妈妈,这个也非常的甜,你尝尝。” 林清竹嘴里面嚼着脆甜的菱角,淡淡地看了一眼他。 “不吃,我有。” 兮兮不依不饶,继续坚持:“妈妈这个真的很好吃,给你吃吗?我不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把这些全部都给吃掉,不要浪费,你要是浪费了,我就狠狠地打你的屁股。” 林清竹笑眯眯地看着。 “哦。”小家伙只好有些可怜兮兮地将手缩了回来,然后把这个有些涩涩的菱角塞进了嘴巴里面。 “妈妈怎么这么聪明就是不上当?” “明明舅舅都傻傻的” 而苏长河这个时候在处理完菱角并没有直接动手开始做午饭此刻还实在太早,现在就吃的话,等下午的时候又该饿了。 苏长河在厨房里寻摸了半圈之后,转身去了旁边一家猪肉摊上。 “老板,现在猪肉还有好的吗?给我切个10斤。” 这一会儿猪肉摊上什么生意都没有,猪肉汤老板此刻正躺在摊子后面的凉席上面打着瞌睡。 迷迷糊糊的听到苏长河的声音,揉着眼睛站了起来。 “你要哪一个部位啊?” “给我来两块脊椎肉。”亦凡指的是面前硕大的猪肉块。 猪肉摊老板直接本能的伸手下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两个肉给弄了下来。 顺手往秤上一放:“刚好9斤9两?” 就是他老板看了看秤,又随后从旁边割了一块小肉,放了进去凑紧十两之后才递给了苏长河。 直到将钱收回来放到摊子里面,他迷迷糊糊的转身回到联系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苏长河。 “???” “苏长河大中午的你跑我这里买猪肉?” 老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苏长河指的指他家的店铺。 “那就大中午了谁到你家里买肉?” “我还以为是哪个赶集的人这个时候才跑过来,想要买点肉回去呢。” 老板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长河有些无语的说道:“怎么你这包的生意太好了,所以肉不够了?” 老板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早上的时候特意精挑细选选出来了40斤的猪肉给苏长河店里面送了过去。 这才中午的时间,就全部用光了。 “那些猪肉全部都做成了馅儿,用来包包子了,这些肉我是要做别的东西的。” 听到苏长河的话,老板顿时来了,精神直接一跃,从凉席上蹦了起来,凑到苏长河旁边。 “怎么,苏长河,你最近这段时间推出来新菜的频率有点高啊。” “没办法,再过一段时间我要去捣鼓鱼塘和水产行业了,就没办法再经常来店里面了,到时候想再推出来新菜也很困难,索性直接现在把各种菜给做好,然后。打好菜单,等以后我就算不来了,店铺的生意也能正常运转下去。” 老板有些眼前一亮:“那你这是要做什么菜?” 苏长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一次,我要做四喜丸子。” 第189章妹妹在骗人?萌萌怀疑人生 “刚好开张一个月了,最近的收益还行,做个四喜丸子一方面也算是做我们店铺的庆祝了,另一方面也能够摆到外面,给大家试试下。” 老板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光听这个名字,他就已经非常得馋了。 四喜丸子这个东西在其他地方他也吃过,但是因为本地的口味和淮扬菜系的口味,并不是特别的相同,所以他们吃起来多多少少会感觉有些别扭。 猪肉汤老板曾经在省城里面的大饭店也点过几道菜,不过他那一道四喜丸子只有8个结果却要自己16块钱,非常的贵。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吃不惯。 就是不知道苏长河改良之后会不会符合本地的口味,吃起来怎么样? 不过老板想起来苏长河先前做的那些菜,顿时忍不住口水直流,苏长河出品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个是不好吃的。 “苏长河,你的手艺可是咱们整条街上最好的,只要你做出来的客人都喜欢吃,到时候你做好了一定要先通知我。” “你的四喜丸子做出来,大概一份多少钱?我需要先预定个10份。” 猪肉摊老板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长河,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行啊,今天下午大概三四点的时候就能做好,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一份。” 苏长河又被猪肉摊老板拉住闲谈了一会儿,最后才提着猪肉返回了自己的店铺。 刚刚走进店铺里面,林强就手持菜刀迎了。上来他已经把那些河虾全部去好,虾线剥好壳了,就连猪肉全部都切好大小一致的块了。 “姐夫你终于回来了,所有东西我全部处理好了,还有什么东西需要?” 苏长河看了看他处理好的东西,点了点头。 “行,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等一会儿你可以学一学。” “不?” 林强果断地后退两步,拒绝了苏长河的提议。 “这些饭菜其实我都会做,但就是做不出来你的口味做不好吃。” 林强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连卤肉的味道都把握不好,更别提这些炒菜和炖菜了,更加做不好。 就算苏长河手把手教他,他对手不会更别提,现在在旁边看着了,所以他直接就选择了放弃。 而且林强觉得自己现在能够把包子和虾饺以及炸鸡柳,这三样给学好,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就算之后自己不在店里帮忙。 去别的地方开个店,或者摆个摊都能够获得非常的愉快。 而就在苏长河开始炖牛腩和做虾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则从外面提着东西啪嗒啪嗒地跑了进来。 “好香啊爸爸你又在做什么?” “是虾好多好多的虾,爸爸你要给兮兮做虾吗?” 苏长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随后用筷子从锅里面捞出来两个洋葱递到了两个小家伙的嘴边。 “这是爸爸给你们做的好吃的,来尝一尝。” 萌萌刚想上前张嘴吃下去,却瞬间看清了苏长河加热的东西,顿时往后退了两步。 “爸爸坏,这不好吃。” “这可是洋葱啊,特别的香,你真的不要吃吗?” 萌萌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苏长河以前就这样骗过他那一次他可是哭了好久好久,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被苏长河欺骗了。 苏长河有些惋惜地叹气,然后将筷子移向的旁边。 “兮兮,你尝尝这是我在锅里面煮熟的,特别的好吃,已经不辣也不让人哭了。” 兮兮:“……” “行吧,那我尝一尝。” 顺着他张开自己的小嘴巴,把苏长河的筷子直接给吞了进去。 这片洋葱已经被苏长河在锅里面煮了10多分钟了,非常的软烂,而且还渗透上了土豆牛肉的浓香味道无比的鲜美。 萌萌看到自己妹妹吃得这么的香甜,顿时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小脸。 “妹妹,好吃嘛?” “呜,好吃好吃。” 萌萌顿时就来了精神,一把抱住苏长河的大腿:“爸爸我也要吃,萌萌也想吃,你给萌萌吃一口好不好?” 苏长河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刚才你不是不要吗” “萌萌错了,萌萌要吃。”萌萌可怜兮兮地抱着苏长河的腿试图往上爬。 苏长河笑眯眯地从案台上捏来一块新鲜的洋葱,直接喂了过去。 “来我喂你” 萌萌得意忘形,没有丝毫方面的直接张嘴一口把生洋葱给吞进了嘴里面,然后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萌萌的小点,顿时就皱成了一团。 “啊呸呸呸,妹妹骗人根本不好吃。” 再次被苏长河欺骗的小家伙顿时有些怀疑人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妹妹。 “姐姐好吃啊。” 兮兮一本正经的道。 看着自家妹妹无比肯定的脸色萌萌,顿时懵了,为什么自家的妹妹吃得这么香,自己吃起来却那么不好吃? 一时间萌萌有些怀疑人生沮丧的走出了厨房,蹲在自己的小桌子上面一动不动的。 林清竹将全程看在眼里面,有些生气地瞪了苏长河一眼,随即从旁边端起菱角笑眯眯的走过去啊,开始安慰萌萌。 苏长河手脚麻利的姜土豆牛肉,油爆虾,还有今天中午剩下的卤肉全部给切成片端上了桌子,然后从锅里面舀来了一点米饭。 张婶看着这丰盛的一幕还是有些拘谨,他来的这段时间,苏长河虽然也做了很多好吃的,但是像饭点的时候,做这么多的好吃的还是很少的,因此他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还是有些发呆。 “张婶忙了一上午了,肯定饿了吧,别在那里站着了,赶快过来吃啊。” 苏长河对他招招手。 “咱们是自家开店的,我们最大好处就是饿不住自己,而且咱还有手艺,各种好吃的随便吃,张婶咱们别在那站着了,赶快过来吃。” 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林清竹一眼就看出来了。张婶的迟疑急忙上前将他给拉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并且给他加了大堆的牛肉,还成了满满的一碗米饭。 第190章投胎也是一个技术活 看着面前堆的仿佛山一样的美食,张婶顿时有些饥渴的舔舔嘴唇。 早上的时候他起来得太早,根本就没怎么吃饭,上午又忙了一上午,现在确实饿了。 只是想起自家的老伴,他就有些心生愧疚。 “对不起啊老伴,真是对不起,没有想到咱们不在一起之后,我天天在这里山珍海味地吃着,你在家里面……” 南坪村,正在地头里面干活的王富贵。有些疲惫地在地图上做了下去,随后从怀里面拿出来两个硬邦邦的玉米,还有一点红薯茶在旁边吃了起来。 这玉米已经老了,就算在锅里面煮了很长时间也根本啃不动它,只不过咬了两三口就嚼得自己腮帮子疼。 在旁边和他一起干活的另外一个人吃个更吃着白面夹着肥肉,幸灾乐祸地走得过来。 “王富贵你自己在这里啃硬玉米和红薯汤,你知道你媳妇在苏长河他家里面吃的是什么吗?” 王富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包子铺里面你有什么吃的?不就是那些包子之类的东西吗?那些东西吃一天两天还行,吃多了就会腻了,还不如像我现在这样的,每天不重样,虽然难吃一点,但不会吃腻。” “不不不。” 那老头有些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随即凑了过来。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肯定是没什么见识,人家包吃部里面怎么可能天天吃包子呢。” “我之前去那里买东西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午饭,苏长河他们那午饭真的是山珍海味啊,那个香哦,站老远都闻到了。” 说这老头忍不住啪叽啪叽的嘴。 “而且你不知道他们的包子多么好吃那个味道,说实话我吃了一回还想吃,第2回就是卖得实在是太贵了,根本吃不起。” 王富贵心里面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可是看着旁边这个正在炫耀的人,他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只好自己闷头啃着硬玉米,只感觉心里面有些不平衡。 而另外一边包子铺里面,盘子里面最后的一点牛肉也被两个小家伙给分掉了,甚至就连汤汁都没有剩下。 而两个小家伙同时也吃得肚子滚圆,站都站不起来,躺在椅子上面不停地打着饱嗝。 小家伙恨不得有三四个胃。 这样的话就能够一直吃一直吃,根本不会被撑到了。 萌萌甚至在旁边看着苏长河,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做的这些东西太好吃了,萌萌能一辈子吃你做的饭吗。” 苏长河无奈地摇摇:“不行啊,萌萌以后长大了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住了,以后的话就让你老公给你做饭好不好?” 萌萌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看着苏长河又看了看林清竹。 “那爸爸,老公做的饭有爸爸做的好吃吗?” 一句话让苏长河给问住了。 “不知道啊,那要看你以后找老公的眼光怎么样了,可能你找的老公做饭比我还好吃呢。” 萌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双手还不停地拍着桌子。 “萌萌不要老公,萌萌不要老公,萌萌就要爸爸,只要爸爸爸爸做的饭最好吃了。” 这一瞬间,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顿时都笑了起来,甚至就连张婶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摸他的脑袋。 而这个时候妹妹在旁边也把所有的饭菜全部扒了干净了,有些鸡肋的凑到自家姐姐面前。 “姐姐,我们长大以后肯定要有老公的,你没看妈妈都有老公了吗。” “但是我们到时候可以不跟老公一起住,和妈妈一起住啊,妈妈肯定和爸爸一起住,到时候我们还能天天吃爸爸做的饭。” 苏长河有些无奈地敲了敲兮兮的小脑袋瓜:“你是个小馋猫,就是想要吃的对吧,想要一直让爸爸给你做饭,还要带着你家的老公。” “嘿嘿。” 旁边的张婶看着苏长河一家子的对话,心里面顿时无比的羡慕。 自家儿子在成年之后一直在外地打拼,很少回来,聚少离多的,就算自己做的饭菜味道不错,可是儿子也始终没有吃过几次。 法师苏长河现在打下了这么大的积液,他到时候儿女长大了之后依旧可以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到时候还能天天一起吃饭,甚至吃一辈子都没问题。 唉。 投胎也是一个技术活。 张婶坐在原地,有些羡慕地看着两人,这一顿饱饭,顿时让他有些心气阑珊。 因为他们家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有可能会这么热闹,甚至就连过年的时候都不可能有这么热闹。 而苏长河他们家是天天都这么热闹,甚至远比自己家里面更热闹,想到这里他顿时忍不住内心无比的羡慕,有点懊恼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赶上这个好时候,为什么要学到这么多的手艺? 如果是自己也有钱的话,那儿女就不需要在外地打拼了,也能在自己身边,孝敬自己了。 不过现在包子铺的生活也挺好的,虽然平时确实很忙,但是工资特别的高,远比自己在省城的儿子的工资还要高,而且每天的饭还非常的好吃。 可以说这一次能够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苏长河的包子铺里面去帮忙,他是非常幸运的,难怪那么多人羡慕自己。 而几个人吃完饭之后,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相当于一下自己把所有碗筷也给清洗了。 而旁边张婶和吴刚则在处理了其他的东西,准备今天下午所需要的各种伙食材料。 虽然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非常的好说话,但是他们两个毕竟是老板,而且还是亲力亲为做事的。 既然吃了苏长河这么好吃的东西,而且还拿了苏长河给的钱,他们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他们是来这里工作的,而不是过来享受的。 苏长河看到他们两个忙碌地把所有活动全部给包揽了,有些小明明的点了点头,随即将几张桌子给拿过来,拼成了一团,让两个孩子在上面睡觉。 两个孩子在被苏长河抱到床上哄睡着的时候。 萌萌看着苏长河打着哈欠。 第191章二人世界 “爸爸,你之前做的糖葫芦还没有吃完呢,而且都快坏了,我下午能多吃两根吗?” 林清竹这个时候拿过来一个薄薄的被子,将两个小家伙给按倒在桌子上面给他们盖好。 可是小奶团子没有从键盘嘴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又重新做了起来。 “爸爸我能吃吗?” 林清竹有些生气的,把小家伙给摁了回去。 “快点睡觉,再不睡觉的话,我就让你吃你最爱的嘴巴子。” “呜呜呜,妈妈坏,妈妈,我才不爱吃嘴巴子呢” 对于两个小家伙来说,没有什么是剥夺他们吃好吃的东西,而且还要惩罚他们更加坏的事情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一直不让他们吃好东西。 不过苏长河看着两个小家伙却没有说话,而是眼神之中透露出了非常多的惭愧。 苏长河很清楚两个小家伙为什么这么贪吃,为什么跟小馋猫一样看到吃的,听到吃的就走不动路? 因为自己曾经实在是太过混账了,两个小家伙从小到大甚至连一顿饱饭都没怎么吃过。在别人五六岁长到一米多高的时候,他们两个小家伙还跟别人两三岁一样,路都走不太稳。 小时候的亏欠成了他们现在疯狂的补偿。 不过苏长河并不会直接纵容他们,让他们疯狂地吃吃吃,那样的话只会对他们造来不好的影响。 上午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此刻也已经彻底的累坏了,再加上又吃了满满一肚子的东西躺在桌子上面,没过几分钟就直接睡着了。 苏长河看着两个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样子,轻轻地将被子给他们盖好,随即扭头拉起了林清竹的手。 “现在店里面没什么事,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 “呜……”林清竹眼睛顿时一亮,看了看厨房里面正在忙碌的两个人,还有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家伙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们如果现在出去的话,刚好可以去逛一个小时,能够把整个集市给逛一个遍。 自从当初苏长河工作丢了之后,到现在这么多年,他们好像始终没有出去一起逛过,原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甜蜜时光也越来越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必须要牢牢把握住。 而苏长河和林清竹离开了之后,也顺手把包子铺的门给关上了,免得客人现在进去打扰了,正在休息的两个小家伙。 原本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的林强,看到离开的林清竹和苏长河顿时有些皱眉。 “张婶他们两个出去玩了?” 正在旁边包饺子的张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外面躺在桌子上面的小家伙。 “没错,他们两个出去逛一下街,说是想买点东西顺便溜达溜达,等到下午快开张的时候再回来。” 林强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们两个这是去谈恋爱了!!” 林强刚一直对苏长河两个人平时撒狗粮的行为非常的不满,现在又当着自己的面光明正大地撒狗粮,心里更加的不平衡了。 “两个小家伙,你们爸爸妈妈要去过二人世界了,不要你们了,你们快醒醒。” 张婶看到林强调皮的样子,顿时上前生气地拦住了他。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样?两个小的才刚刚睡着,你想把他们弄醒了之后自己来哄吗?到时候我可不帮你哦。” 听到张婶的话,王哥特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放心,这两个小家伙睡觉比猪都沉,你就算是拍他们屁股他们都睡不醒,除非你把好吃的放到他们嘴边。” 就是可怜的这两个小家伙,临睡前还在嘟囔着冰糖葫芦,可是他们爸妈已经去买着吃了。 林强心里面无比的羡慕,他也想有一个空闲的时间,和自家的女朋友好好的约会一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下午的时候给自己女朋友送一次吃的,然后再匆匆忙忙地再回来。 …… 苏长河带着林清竹优先来到了旁边的百货大楼。 虽然此刻已经来到了中午到了休息的时候,但是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百货大楼里面更是络绎不绝。 不过这个时代现在大部分多的还都是一些驴车或者骡子车比较优秀的都是一些自行车,而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步行。 现在在这街上站着好长一段时间,可能才能看到一辆小汽车跑过来,而且还都是非常老旧的那种汽车并不是崭新的。 苏长河带着林清竹避开了那戏剧场的人群,走到了百货大厦旁边,这个百货大厦是本县的一个标志性的建筑物。 据说本来应该建在城里面的,可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建到这边的集市上面。 也正因为它建成之后,这个地方才逐渐的热闹了起来,顾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顺着就连。住在县城里面的老百姓都会,不远几里地跑了过来。 而且平时整个县里面的老百姓家里面的白事红事甚至要添着东西,几乎都会来这里看一看逛一逛,甚至在这里直接购买。 而且这个年头的百货大楼不像是以后的那种大型综合性上市一样,顾客可以自由的选购商品,这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背,一个厚厚的柜子所保护着你要是想看或者是想买的话,都必须叫来售货员帮你拿出来。 而且整个商店里面最显眼的其实不是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和那厚厚的柜子,而是在柜子后面那一条条索道。 没有办法,这个百货大楼是整个县城最热闹的地方,生意实在太好了,而这个时候又没有各种收银的地方,所以那些营业员忙不过来,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将所有的商品的地段的收银台和柜台上面用很多的钢丝给连接起来做成花柜,在顾客买完东西付完款之后,营业员将票据和现金全部放到一个袋子里面,随后全部滑向收银台。 然后在收银员复核之后,再把零钱和票据再重新划回来,这样一来能够大大地减少彼此奔跑的时间,更能够加快效率。 第192章天下女人都爱逛街,只看不买?? 果然天下女人唯一的爱好就是逛街和购物,就连林清竹也不例外。 每当路过那些柜台前的时候,林清竹都会情不自禁地瞟上两眼,恨不得将其拿在手中好好的把玩一番。 “老婆有什么想买的直接说,咱们家现在不差钱,日子好了,该买就买,”苏长河笑眯眯的说道,伸手朝柜台的柜员示意了一番,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鞋子。 林清竹拿在手里面看了看,又放在脚边比画了一下,有些遗憾地将鞋子放了回去。 “这个鞋子我挺喜欢的,但是穿上不太合适。” 苏长河看了一眼鞋子,又看了一眼林清竹发现这个鞋子确实和林清竹不是特别的般配,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的百货大楼,人并不是特别的多,很多人都在早上或者晚上的时候来百货大楼购买东西。 而且自从进了百货大楼之后,就不再是苏长河拉着林清竹,而是林清竹拉着苏长河在前面快步的奔跑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 苏长河终于有些无奈地垂了垂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此刻他的手里面已经多了三个红咚咚的瓷瓶,背上还披着两件毛毯以及腰里面塞着挤一个很漂亮的扇子。 而在他的对面,林清竹正乐此不疲地闲逛着,顺便给两个孩子挑了几个碎花连衣裙。 虽然苏长河之前也给孩子做过几件新衣服,但那只是夏天的衣服,马上该进入秋天了,天气渐渐变冷了下来,苏长河先前准备的那些衣服不够穿了。 而等到给孩子买完衣服之后,苏长河和林清竹又来到了男士服装区,林清竹一眼就看中了男士的几个鞋子。 眼下刚刚改革开放不久,此刻最流行的款式还是喇叭裤和花衬衫。 这一身搭配放在街上面,回头率绝对是100%的。 当然,每个人穿起来具体是怎么样的,还是因人而异的,不一定所有人都穿得好看。 而且也正像后代看那些非主流一样,现在的老一辈人看到如今年轻人穿的这些衣服也是比较反感的,都说他们不务正业。 眼瞅着林清竹想要给自己挑一身,苏长河连忙上前拒绝。 自己可不是曾经那个混迹街头的街溜子,穿上这身衣服在店里面工作的话,肯定会被那些客人那个笑话死的。 林清竹见苏长河拒绝,有些遗憾地松开了手,随即扭头看向了旁边的鞋子。 这里鞋子都是一些中高档的皮鞋,而榆树看好的则是一双高跟皮鞋,而且外层的皮还是新鲜的小牛皮,穿上去显得格外的年轻,而且踩起来啪啪啪的坐下。 就在林清竹想要给苏长河再买一双平时运动穿的鞋的时候,苏长河突然看到了一双比较不错的。 “老婆,你知道什么叫做情侣鞋吗” 苏长河拿起一双牌子的鞋对着林清竹笑了笑。 “嗯?那是什么东西?”林清竹听到这个新名词顿时眼前一亮,有些疑惑地看着苏长河问。 “就是穿相同款式的衣服和鞋子,而且能够形成配对的。就被称为情侣装或者情侣鞋。” 苏长河笑眯眯的解释的。 说着苏长河从柜台上面拿起来两双相同的鞋子放到了面前,让林清竹瞅了瞅。 林清竹乍一看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这两个款式放在一起真的很搭配,甚至他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自己和苏长河手拉着手在大街上漫步,穿着同样的鞋子,同样的衣服的场景。 “行,这样的鞋子一个。来一双。” 林清竹笑眯眯的直接选择了付款。 而苏长河在左右环顾了一圈之后,又给林清竹选了一身比较好看时尚的连衣碎花裙。 上面点缀着许许多多的小珍珠,而且还是纯手工纺织出来的绣花。 “老公这个太贵了,我还有很多衣服,这个就不要买了。” 林清竹好奇地上前瞅了一眼,顿时吓地急忙摆手。 这百货大楼的衣服也实在是太贵了,既然要20多块钱,真的贵得吓人。 刚才买的那两双鞋子加起来也才6块钱,这一个比那8双还要贵。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有些恋恋不舍,但又坚决拒绝的态度顿时笑了起来。 直接将眼前的裙子递给了面前的售货员让他打包,并且从旁边拿出来了刚刚选好的一双搭配的鞋。 “来媳妇儿我给你试试,这双鞋刚好是一套的。” 说着苏长河将林清竹推到椅子上坐好,半跪下来抓着他的脚,把这双淡紫色的鞋子给他穿了上去。 原本还在旁边闲逛的一些妇女,看到这一幕顿时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看看这才是好小伙子,竟然还知道给自家老婆换鞋。” “这姑娘可真幸福啊,遇到一个好老爷们儿,不像我家这个木头一愣一愣的,戳一下动一下。” “就是就是我家那个你不安排清楚,他甚至出去买个菜都能买错。” 而陪着那些媳妇逛街的男生则对苏长河怒目而视。 紧接着他们就来不及对苏长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了,而是被身旁的老婆或者女友揪着耳朵带走了? 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休止的唠叨! …… 林清竹羞涩地坐在椅子上面,感受着周围的目光,脸颊瞬间通红无比,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去。 可苏长河却死死地握着他的脚踝不让他动。 “老公还是我自己来吧,这里好多人呢。” “不行。”苏长河的声音依旧温柔无比,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林清竹无奈,只能任由苏长河帮自己穿上鞋。 感受着苏长河握着她脚踝传来的那么温暖,她的脸颊更加的通红了,仿佛一个苹果娇艳欲滴,让人恨不得啃上一口。 “行了,穿好了,你走两步瞅瞅。” 苏长河将最后一个扣子系好,有些释然地站起身,轻轻地将林清竹扶了起来。 这种鞋子,林清竹也是第1次穿,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 不过穿在他的脚上却显得格外的搭配时髦而又精致却又不显得滑冰取宠。 非常的优雅。 林清竹轻轻地迈出了两步,在镜子前面左右看了看无比的喜欢。 而周围的围观群众也是眼前一亮。 第193章买不起,打扰了 “哎呀,这小伙子的眼光可真好,这鞋子穿在他老婆身上可真漂亮啊。” “就是就是,这鞋子也挺不错的,搭配这个女娃娃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唉,要不是钱没带够,我也非要给我老婆买上一双16块6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就是看这个男生好像也不是特别有钱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地给自家老婆买。” 苏长河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淡淡一笑,随即扭头朝着身后的售货员说。 “你好,面前的这7双鞋子我们全要了,对了,我老婆脚上这一双再拿一个不一样颜色的。” “嗯???” 售货员原本还羡慕地看着林清竹穿着鞋子在镜子前照,突然听到苏长河的话,顿时愣住了。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鞋子的价格:“你真的全都要?” “全部给我打包。”苏长河点了点头。 得到苏长河肯定的回答之后,售货员顾不上自己惊讶的心情,急忙转身去拿了包装盒,将面前的七八双鞋全部包了起来。 这一下不仅是售货员震惊了,就连周围的围观群众都惊讶无比。 好家伙,没有看出来这个小伙子其貌不扬的,但竟然这么肯花钱,一下子买了八九双鞋。 这每双鞋,都要10来块钱的,全部加起来要小百块钱。 林清竹也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些鞋子,顿时满脸的心疼。 最后在付钱的时候,林清竹和售货员进行了10分钟左右的砍价。 成功地将91块8毛钱的价格给砍成了85块钱。 而此刻,苏长河左手拎着九双鞋子。右手拎着三个热水瓶,腰里还挎着一大堆的东西,鼓鼓囊囊的林清竹满脸轻松地走在前面,脸上挂满着喜悦的笑容。 而等到两个人来到3楼的时候,已经将整个百货大楼逛了一大片。 不过3楼并没有太多的东西,都是一些做好的衣服以及一些比较优秀的布料而已。 而且这些布料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很多的老百姓都在这里熙熙攘攘的,想要购买一些比较便宜的布料回去。 虽然改革开放很长的时间,但是改革的潮流并没有完全地吹到这里,这里的百姓们还没有养成直接购买成品衣服的习惯,所以他们更加习惯是直接买布料回去,回去自己做成各种各样的衣服。 而且这些布料的边角料也可以拿回去给自家的孩子缝缝补补。 只有那些有条件的家庭才会选择直接购买成品,而不是购买布料自己去做。 “我们要不也去挑些布料做一点新衣服吧,你的衣服也该做点冬衣了,还有爸爸妈妈的。” 林清竹看着不远处的布料,眼前一亮建议到。 “行啊,我们一起去。” 苏长河径直地挤开了人群,朝着布料店里面而去。 不过在进入店里面之后,林清竹只是左右环顾了一圈,就有些心惊的走了出来。 “这里的布料怎么这么贵?我们还是别买了,上个月我们刚刚才做过新衣服,爸妈的衣服我们等到天稍微冷了再开始做吧。” 林清竹有些纠结的摇了摇头,上个月苏长河给他买了好几身衣服,而且还拿到了人家裁缝店给改的款式,前前后后花了二三十块钱。 换成以前他一年也添不了两件衣服,而且每件衣服花的钱顶多三五块。 并且刚才苏长河已经花了那么多的钱,给他买了好多的鞋子,现在在花几十块钱买布料去做衣服,那就实在是太奢侈了,什么样的家庭也遭不住这样的折腾。 “来都来了,好好地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款式,我们出钱给买了。” 苏长河笑眯眯地,示意林清竹继续挑,不要心疼钱。 “今天所有的花销全部由我买单。” 开玩笑,苏长河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万元户,家里面的钱都堆成小山了。 这些钱如果不拿出来花,全部放在那里,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再过两年钱就开始贬值了。 “哼,你不是说把你所有的钱都交给我保管了吗?你哪来的钱去买单?”林清竹没好气地,从苏长河怀里面抢下鞋子,瞪了他一眼。 “家里面的钱肯定都由你管了,但是外面的钱肯定都由我管,毕竟你男人可是要做投资发大财的。” 苏长河手直接拉住了林清竹芊芊玉手,朝着布料展览区挤了进去。 人还是太多了。 刚才出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挤进去足足挤了五六分钟,才迈过这小20米的路程。 “你好,现在有什么比较不错的布料吗?” 苏长河对着面前忙碌的售货员打了声招呼,售货员头也不抬的:“现在最好的是三匹“的确良”布料,还有……” “我们全要的确良的布料,要淡紫色的三尺,还有蓝白花的和红白花的各八尺,以及纯色的六尺。” 林清竹在旁边无比的纠结,苏长河索性也不磨叽了,直接爆出自己想要的布料,让售货员开始裁剪。 售货员手脚麻利的,直接将布料给按要求裁剪下来并且打包捆成一团。 苏长河接过布料,将钱付了过去。 这一下苏长河的双手彻底的被占去了,再空不出来一点点的时间了。 “老婆没办法,这次再也腾不出来手跟你牵手手了” 林清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牵手手啊?” “难道你怕我丢了?” “当然啊,这个商场人那么多,而且还这么挤,万一我不拉着你,你被别人挤走了,那我可不就没有媳妇儿了?” 林清竹笑着捶了一下一凡的肩膀:“油头滑脑的我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摸不着回家的路。” “我怕万一呀。” “哼。” 林清竹没好气地白了一凡一眼,但还是把手里面的鞋子换了一下手,随即伸手挽着了苏长河的胳膊,头依偎在苏长河的肩膀上面。 “现在呢,现在还怕我丢吗。” “现在就行了,不过老婆你下次一定要注意点,不要让我提醒。”苏长河笑眯眯地亲了一下林清竹的额头。 林清竹没好气地磨了磨牙,但心里面却无比暖洋洋的。 … “媳妇儿,要不然买一把摇摇椅,你中午在店里面的时候也能够好好的休息休息。” … “售后员,这个黑白电视机大概多少钱。” “先生,你有工业券吗?” “打扰了,我下次再来。” 第194章有电影看了!!! 一直在百货大楼里面,逛了足足两三个小时,两个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临走前,甚至还有一个售货员帮忙将好多东西给苏长河他们送了回来。 回家的路上,林清竹一直对苏长河怒目而视。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一个电视机要四五百块钱,你还想买他干什么?” “咱家里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吗?” 刚才苏长河在百货大楼里面还想再买一个电视机的行为,直接让林清竹吓一跳,他们这次出来可没有带多少钱。 “老婆这就是你的不对。” 苏长河无比严肃和认真看着林清竹:“眼瞅着咱们包子铺的生意越做越大,平时你们也忙不过来,这个时候在店里面安一个电视机就非常的有必要了。” “平时,你们可以看电视机打发时间,而忙碌的时候可以让那些客人们看看电视,也避免他们急躁。毕竟如果人很多的话,我们根本应付不过来,只能够用这种办法。” 林清竹听着苏长河的歪理顿时一阵无语,一台黑白电视机足足600多块钱。 “行行行,你想买那我们就回头买一台吧,不过电视机你买过来真的安全吗?” “放心好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让你弟弟住到店里面,有他看着绝对安全。” 林清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是心里还是对苏长河有些不满,一个败家玩意儿,说买就要买。 抖到苏长河和林清竹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到包子铺的时候,在路上苏长河又遇到了骑着驴着急忙慌的一个人。 是北坪村的村长,平时里面在村子里面威望很高,而且他还有三个儿子,个个都很有出息,不仅是整个镇。唯一的大学生,而且还是这里面的会计。 并且他对于三个孩子的教导也无比的严科平日里面在村子里面也是非常有威望的。 不过他看到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手里还有大小宝提着也只能当做没有看见,径直的走过去。 男林清竹却对他心里面的想法并不是特别的了解,看到自己老熟人不由地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没办法,村长只能够叫住驴子给苏长河回了一句。 其实村长之所以对苏长河非常的不爽,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南坪村的风头已经彻底的压过他们。村了,尤其是苏长河这段时间要搞集体经济挖鱼塘的事情。 在方圆几个村子里面已经传遍了,很多人都对苏长河的做法表示欣赏,而且鼓捣着自家的村长也开始这样干。 但是别的村子可没有苏长河这样的,富豪根本办不积极,已经进就算办了起来也是小打小闹,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没有技术支持而直接破产。 其实这件事情,村长之前也考虑过,还找他的儿子好好的商议过。 毕竟他的儿子可是大学毕业的,在整个村子里面也是非常有威望的,而且还是镇里面的公务员捧着金饭碗的存在,他给出的意见对于村子里面的很多人都是无比幸福的。 前段时间他们刚好商议着要办集体经济的事情,还和村子里面的很多人商议过,并且摆下了一桌宴席,请了村子里面几个有钱的一起吃饭,想要宣布这件事情的。 当时他的儿子在桌子上面谈谈而谈,可是在聊到技术方面的事情的时候,还有关于投资与分红的时候,却支支吾吾。 结果就在他们聊到一半的时候,很多人开始流传关于苏长河在他们村子里面搞集体经济,并且拿出来一半资金提供技术支持的事情。 现在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滚滚而来,底层的百姓或许还没有感受到,但上面的公务员等人已经体会到这方面的魅力的,尤其是现在做生意可比捧金饭碗更加的有前途。 一时间无数人都纷纷地对苏长河夸赞无比,甚至很多的村民都到苏长河那里好奇地八卦,想要投资了起来。 不过因为苏长河家里面有钱,而且想要保证股权比较清晰,因此拒绝很多外村人的投资。 不过这样一来也彻底的直接夺了他们家的风头,让村长的儿子组织的那个宴会直接成为了无用功。 一场酒宴吃得心里面非常的不舒服。 就此直接双方接下来一个矛盾点。 所以,村长看到苏长河和自己照面,他也假装没有看到的情况。 不过苏长河自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此刻他也是秉承着原本的礼貌,客气地打声招呼。 “村长,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啊,这么着急忙慌的,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咱们村子里面连续出了两个大学生嘛,我去找一下咱们镇上的电影放映员,请他到我们村子里面放两场电影庆祝庆祝。” 说到这里,村长顿时有些洋洋得意了起来。 别的村子里面想要培养一个大学生千难万难?就自己村子里面已经接二连三出了三四个大学生了。 所以他虽然有些不太待见苏长河和林清竹,但还是礼貌性的回应了。 “又到了发通知书的时候了?” 苏长河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隔壁村的建言又培养出来了好几个大学生,虽然在以后大学生并不是特别的吃香,但在此时此刻大学生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好事啊,村长这是个大好事啊,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过去庆祝庆祝,顺便看电影。” 苏长河笑眯眯地回应道在村子里面看电影可比看电视要好很多了,不仅热闹而且放的电影都很让人喜欢。 而且两个小孩子也特别喜欢去看电影,一直在期待着今年的电影。 不过现在眼看都快年底了,放电影的却一直没有下乡去放,没有想到现在得到的消息,如果两个小家伙知道了,肯定会非常的开心。 村长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离开了。 其实苏长河哪里知道村长心里面也是有着一个疙瘩。 原本,这场电影在一个月前就应该开始放了,但是谁知道那个电影放映员突然生病了,而且病得非常的厉害,直接在家里躺了一个月。 他之前就已经宣布了,结果一再耽误到了现在。 已经眼瞅着放映员身体好了,他必须要赶紧去给约定好。 不然的话一个镇上十几个大队,几十个生产队,上百个村子,轮到他们村里边又不知道是哪一年了。 第195章你只在乎她,我呢!!! 好不容易有个大喜事要庆祝庆祝,再没有电影放的话,到时候让他面子往哪搁。 而且他之前已经把话给放出去了,村里面人都在期待着呢,结果现在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放映,到时候让村子里面的人怎么看他,又怎么样交代。 苏长河和林清竹提着大包小包跑回了包子铺里面,两个小家伙刚刚才洗好脸。 看着苏长河的样子,两人都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妈妈你们去干什么了?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妈妈,你们出去为什么不带着萌萌?萌萌想要好吃的,你们给萌萌买了吗?” 两个小家伙盯着苏长河提的包裹,左看看右看看。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射手想要从怀里面拿出来给另一个小家伙准备好的礼物,却被林清竹伸手拦了下来。 林清竹眯着眼睛凑到了两个小家伙的面前,伸手从他们嘴唇边抹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看着林清竹的动作,顿时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偷吃冰糖葫芦被妈妈给看到了。 苏长河见到这一幕,也顿时笑了出来,这两个小馋猫明明已经偷吃了冰糖葫芦,结果还想着要礼物。 真是又贪心又好吃。 不过苏长河也有些奇怪。 “我把冰糖葫芦放得那么高,你们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够下来的?” 苏长河记得很清楚,前两天他做好之后直接把冰糖葫芦给放到了房梁上面,就是为了两个小家伙,来回跑的时候不至于去找到。 不然的话以他们两个的性格,肯定会直接给吃光的。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又是怎么找到的? 苏长河只是略微思索一下,顿时就找到了元凶。 “林强你给我出来。” 苏长河有些不满的对着厨房喊了一句。 “怎么了姐夫有事吗?我在里面忙着呢。” 林强理直气壮地从厨房里面探出来,头急匆匆的说了一句,就想再次回到厨房里面。 可是看着他嘴边粘着的糖块,苏长河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嘴巴上沾的糖还没有舔干净的,你就说你在忙。说你是怎么想的,给两个小家伙把冰糖葫芦够了下来?” 听到苏长河的话,林强顿时有些心虚的连忙擦擦嘴。 “哈哈哈,姐夫冰糖葫芦做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吃马上就要化了,我这不是担心浪费吗?就给拿了下来。” “放心,两个小家伙没多吃,只让他们每人吃了一串。” 听到这里苏长河也不在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了,没有让他们多吃就行。 “行了,现在马上快2:30了,准备下午的开张了,你们把包子虾饺,卤肉还有鸡柳,全部弄好吗?” “弄好了,弄好了,全部都弄好了,现在就等着开门了。” 林强连连点头,伸手试衣间板走进厨房里面。 厨房里面张婶还在揉面,而林强则一直在旁边帮忙之类的。 林清竹见现在没有自己需要忙碌的东西,就直接在厨房后面的小屋子里面,将今天买的所有东西全部归置好,至于给两个小家伙买的东西,等到打算回家之后再给他们。 不然以两个小家伙的性格,此时此刻发现了好东西,肯定要当时就穿上。可是厨房里面来来往往的肯定会沾上很多的油烟,还有尘土,到时候弄脏了就不好了。 张婶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顿时有些吃惊。 “你们两个今天去逛街,竟然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大包小包的,还有那一大堆东西加起来最少也得三四十块钱吧。 这可赶上他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了,张婶心中无比的震惊。 就算是他们过年的时候买年货,前年后花的钱也不过这么多。 尤其是那几双鞋子,这可是他们过年都不舍得买的东西。 听到张婶的话,林清竹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始终挂着甜蜜的微笑。 “没办法,谁叫我家的败家老爷们花钱没有分寸的,一不留神就买这么多东西,要不是我劝着他,甚至还想再买一台黑白电视机放到店里面。” 张婶厅的直砸舌,帮忙将各种东西全部都给铺好。 两个小家伙好奇地在旁边看着,其实看到自己的新衣服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现在就穿上。 不过林清竹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即将衣服从他们手里面夺了过来,放到了柜子里面。看着两家家伙有些幽怨的眼神,林清竹不屑地笑了笑。 现在给他们的穿了,纯粹是糟蹋东西。 不如等到回家给他们穿,等他们新鲜劲儿过了,就不会穿着到处显摆,到处爬高上低了,到时候也能够穿的时间久一点。 林清竹将所有东西收拾好之后,转身来到厨房里面开始忙碌着。 两个小家伙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新衣服,最后有些几乎得去找小奶狗跑着玩的。 而厨房里面,苏长河正和林强一起把新做好的鸡柳全部都给装盘。 这样一来,等下午开张的时候,客人点鸡柳能够直接给送上去,不至于在手忙脚乱的成了。 林强看着苏长河对自己鸡柳非常满意的样子,顿时有些得意。 “姐夫我就是说怎么样我做这个东西还是有一定的手艺和天赋的吧,就跟你学了两天我就能够把这个鸡柳给炸好了。”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东西还不错,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把其他东西也给做了,到时候我也能够放心的把店交给你们。” “省得你姐到时候累得要死。” “哦。” 林强顿时有些无语了,平时里面店里面比较累的活苦活都是自己干的,结果自家姐夫心里面想的完全是自己老婆累不累。 连对自己夸赞一句都没有。 林强刚有些郁闷地去摆弄那些刚刚出锅的包子。 第196章走不动~ 足足800多个包子和1000多个虾饺,以及10多斤的卤肉。 而苏长河在他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手脚麻利的将今天买回来的猪肉给切成了碎末,随后帮助林清竹家旁边的菱角,全部都给拔了出来。 林强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有些奇怪。 “姐夫那是菱角,只能煮着吃,不能够放到包子里面或者饺子里面。” “不是做包子的,这是要做红烧狮子头的,因为这里买不到别的东西,只能我先用菱角代替着,我也不知道做得好吃不好吃,先试一试。” “嗯?”林强闻言,顿时愣了。 “做红烧狮子头?” “咱们这里没有狮子头啊?” 看着林强呆萌的样子,苏长河顿时笑了起来。 “那只是一道菜名,并不是真的用狮子头来做,等会做好了给你尝一尝。” 林强的表情逐渐的开始扭曲了起来,口水不自觉地往下滴。 “好啊好啊,等会儿做好了我一定先尝尝”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红烧狮子头这道菜呢。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和别的一样好吃? 苏长河没有理会林强那垂涎的表情,而是有一些忙碌的开始准备做这道四喜丸子。 说实在的,苏长河上辈子也并没有怎么做过四喜丸子这道菜。 只是在跟着师傅学的时候,偶然帮忙打下手做过两三次,对于其中的步骤有所了解。 只是如今能够买到的食材和调料,与上辈子自己学习的时候,根本没办法比,相对的缺少了很多东西,也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究竟会怎么样。 只能先试一试。 毕竟像四喜丸子这道菜在淮扬菜里面也是非常出名的,而且是一道传统的老式菜肴。 这道菜非常地注重火候,必须要用文火轻轻的焖煮几个小时,中间要时刻观察着四喜丸子的状态,只有这样才能够制作出来那种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肥嫩多汁的口感。 但是这种做法不仅考验厨师的厨艺,而且还非常的消耗时间,是双重的折磨。 但幸好这道菜非常的好吃,口感上也非常的有韵味,所以苏长河才肯的下工夫去做。 而且苏长河也认为,在四喜丸子并不出名的今天拿到集市上去卖,不需要做到尽善尽美,只需要能够做出来,上辈子师傅的五成功力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苏长河这一次做的红烧狮子头不仅没有过油,而且直接用的大锅猛炖。 林强将其他东西处理好之后,按照苏长河的要求把那些猪肉和肥油按照要求切成了碎。钉把那些菱角全部给拍成碎屑,放到一边全部搅拌好。 直到将所有的肥油和猪肉全部都搅拌成一团,不分彼此之后再逐渐地加入鸡蛋胡椒粉盐,葱末,还有蚝油以及一丁丁等味精。 然后再大力地搅拌。 林强看着面前这分不出来彼此的肉馅儿,顿时有些好奇。 “姐夫,我怎么感觉跟我白天揉的包子馅和饺子馅儿这么像呢?” “本来就很像啊,只不过他们的做法有所不同而已,前期的准备都是很一样的。” 等到林强将里面的馅料揉搓到一定程度之后,苏长河伸手将盆端了过来,将里面的馅料托举出来,在底层撒上一点点的面粉。 随后开始大力地揉搓摔打起来,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将里面的水分空出来,同样还能够增加肉馅之间彼此的粘连度。 毕竟如果做这个菜里面的水分太多,粘粘度不够的话很容易直接变散,到时候放到锅里蒸煮的时候就没办法成型赢了。 摔打到一定程度,确保狮子头捏成团不会散了之后苏长河又稍微加了一点花椒水,再继续摔打。 而这肉料足足被苏长河进行摔打揉捏了20多分钟,才达到原本的想要程度。 此刻肉馅的粘稠度已经非常的高了,被苏长河摔在盆底的时候就连抠都抠不掉。 馅料是制作四喜丸子,这个传统菜最重要,也是最考验人的一部。 太过粘稠了不行,导致汤汁进不去,太过松散了,直接在蒸煮的时候变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办法吃。 只有不多不少刚好的粘稠度,才能够做出来完美的四喜丸子。 张婶看着苏长河手法先出的拍打着四喜丸子顿时忍不住惊讶地摇头。 这种手法和技术他根本学不会。 紧接着苏长河又稍微从旁边弄了一点点的面粉,加点开水搅拌开,加入肉馅里面再进行充分的搅拌。 得到面粉和肉馅充分的融合,这团肉酱就算彻底的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比较简单的捏成圆球状,然后放在旁边待用。 按照传统的来说现在的四喜丸子,还需要在锅里面油炸一遍,保证在接下来的做法之中不会散。 但是现在的食用油价格非常的昂贵,如果真的在锅里面油炸一遍,那成本价钱直接就飙升了。 为了能够相对应的节省,保证客人们能够消费得起,苏长河直接选择了用开水煮。 在大锅里面烧好热水之后,将那些捏成团的肉馅全部丢到水里面,然后盖上盖子,中火煮上10多分钟,保证外层的肉馅全部凝固在一起。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炒锅里面倒上足够多的油,并加入香料。 最后再到上提前准备好的牛骨汤,再把丸子从开水锅里面捞出来,倒入这个锅里面焖煮30分钟。 最简单的四喜丸子就做好了。 虽然并不是很传统的做法,但是亦凡这一套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四喜丸子与原本的味道有五成的相似,而且价钱和成本也大幅度的减减了。 等到时间到了之后,大火收汁。 苏长河先前准备了10斤的猪肉,一共做出来了50多个四九丸子。 平均下来一斤猪肉,能做出来5个半的四喜丸子。 红彤彤的汤汁,搭配上油亮的猪肉,盛在盘子里面那种鲜艳的色彩,加上扑鼻的肉香,令人闻之陶醉。 尤其是那淳厚的味道,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站在门口的林强早已经瞪直了眼睛,盯着苏长河捞出来的四喜丸子,一步都走不动了。 第197章姐姐替你尝尝好不好 这个四喜丸子的味道,比苏长河做的其他的味道更加的香。 就连两个小奶团子和林清竹也闻着味儿,闻讯而来。 看着苏长河盛出来的油汪汪、亮晶晶的四喜丸子,两个小家伙直接将大拇指伸到了嘴巴,轻轻地咀嚼着,似乎这样就能够将四喜丸子塞到嘴巴里。 苏长河这一锅,一共做出来了10个四喜丸子,先后分出两盘子。 一部分留在厨房里面递给了林强,让他先试着吃吃。 苏长河也是第1次这样做,为了具体怎么样还不得而知。 不过依靠前一段时间苏长河所掌握的那些手法,初步预计,这一盘四喜丸子味道应该在及格水平之上。 而另外一盘,则等林强试吃完之后,送给猪肉摊的老板,毕竟对方已经提前说预定好了,不能够食言而肥。 林强接过狮子头,闻着那诱人的香味,顿时忍不住吞咽了两口口水。 “姐夫第一口真的让我先吃啊?” “吃吧,让你吃你还这么多废话,你不吃给我让我吃。” 苏长河笑着伸手,作势要夺回来,吓到林强直接后退了两步,闷头大口咀嚼了起来。 其实自从苏长河让林强留在这里,林强的嘴巴就越来越刁了。 以前家里面父母做的饭菜,林强都是三下五除二草草的收场,甚至有的时候实在吃不下了,就连汤汁都往米饭里面倒,然后直接闷着头吃。 每一次都惹得他爸妈一阵埋怨。 “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家里面谁不让你吃东西了吗?好好地吃,自有坐下站有站相的。” “就在外面偷吃什么?我让你吃个饭这么难?” 林强:……… 苏长河看着林强大快朵颐的样子,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根据本地口味进行的改变,还是挺合适的,否则的话,林强不至于吃得这么兴奋。 毕竟林强也是一个典型的吃货,在评价各种吃的东西上面,还是挺权威的。 “行,你先吃吧,我把剩余的东西给隔壁的猪肉汤老板送过去。” 林强此刻已经沉浸到了四喜丸子的美味之中,完全顾不上苏长河说了什么。 等到苏长河端着空盘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强抱着盘子坐在椅子上面,有些意犹未尽地舔着盘子,似乎还非常的不过瘾。 如今摆在面前的还有6个四喜丸子。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苏长河和林清竹每人两个。 剩下的两个则交给张婶,负责处理。 虽然两个小奶团子看着四喜丸子眼睛不停地眨动着,但是苏长河却在这方面没有丝毫的留情,直接拒绝了他们再要一个的想法。 四喜丸子毕竟是太过油腻的东西,而两个小家伙平日里面就大鱼大肉的吃着从来没断过,对如果再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很容易影响他们的肠胃。 面对苏长河的无情,两个小家伙扁了扁嘴,一脸哭丧地转身抱着四喜丸子跑了。 苏长河的厨艺不需要任何人的怀疑,味道非常的好,四季丸子不仅肥而不腻,爽滑弹口,而且入嘴即化软糯香甜。 张婶只是淡淡地尝了一口,顿时眼睛就亮了。 “苏长河没看出来你手艺这么棒,以前你做包子就算了,我们只当你学了一门手艺,可如今我才知道你是真的有才华在身,就这路边上的猪肉到你手里边这随意的一折腾,就变成了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好东西。” 面对张婶的夸奖,苏长河笑而不语。 以后有的是他们吃惊的。 林清竹听到张婶这么夸赞苏长河做的东西,顿时也忍不住尝了起来。 “老公,这四喜丸子这么好吃啊?” 林清竹一口咬下,顿时享受到的那种从未有过的香甜淳厚,那种软糯滑而不腻的滋味,让林清竹无比的满意。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醇香。 看着林清竹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苏长河从怀里掏出手帕,细心地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林清竹脸色有些微红,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面前的林强和张婶,但随后又继续大快朵颐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在厨房外面抱着四喜丸子,眼睛放光地大口地咀嚼着。 吃得摇头晃脑的,一边吃还一边嘟囔个不停。 这种林清竹和苏长河最后一个丸子也全部都分给了两个小孩子尝了尝,不过并没有分给他们特别多。 萌萌看着苏长河碗里面剩下的大半个四喜丸子,顿时眼睛亮了。 “爸爸,我能把……” 可萌萌刚跑到苏长河身边,林清竹顿时站了起来,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来,瞬间让萌萌闭嘴,有些小心翼翼地从苏长河身边跑走了。 苏长河笑眯眯地看着逃走的萌萌,伸手用筷子夹起一块四喜丸子,里面还裹满了香甜可口的卤汁。 萌萌看到了顿时满脸的渴望。 “爸爸,你最喜欢萌萌了。” “那萌萌想再吃一口四喜丸子可以吗?萌萌肚子好饿。” “你看萌萌的肚子都快饿扁了,给萌萌吃一口好不好。” “行,可以来吃吧。”苏长河瞅了一眼,萌萌那鼓囔囔的小肚子都快成小西瓜了,忍笑不禁。 但还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四喜丸子给分出了一小半加起来。 “啊呜,啊呜。” 萌萌张开血盆小口一下,把苏长河筷子上的一小块四喜丸子吞进到嘴里面。 可小嘴巴刚咀嚼两下,萌萌脸色顿时精彩了起来,嘴巴里面充斥着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爸爸,你给蒙蒙吃的是什么?” “洋葱头啊。” 萌萌:“!!!” “坏爸爸,萌萌,不喜欢吃洋葱头。” 苏长河将剩下的四喜丸子全部塞到嘴里面,笑眯眯地看着萌萌在旁边漱口。 “可是刚才不是萌萌自己说要吃的吗?” “而且光吃肉不吃蔬菜,会对身体不好的,爸爸这也是为萌萌好。” “呜呜呜,爸爸坏蛋。” 萌萌只感觉天都塌了,爸爸竟然又坑自己。 这已经不是第1次了。 兮兮在旁边抱着苏长河给他的,小半块四喜丸子和一点洋葱偷着乐。 “姐姐不喜欢吃蔬菜,兮兮喜欢,兮兮特别喜欢吃蔬菜。” “妹妹,你吃的什么啊?” “让姐姐替你尝尝好不好?” 第198章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 与此同时,苏长河在旁边的菜单栏上重新更换了标志。 [四喜丸子,5毛钱一个。] 这个价格也许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有些高了,毕竟就连猪肉馅的包子也才一毛多一个。 而一个四喜丸子就足够买三四个包子吃了。 可是四喜丸子和包子不同的是包子它只需要一部分的肉馅,一个包子里面甚至连二两肉都没有,但是一个四喜丸子的肉足足有小半斤。 而且做四喜丸子比较麻烦的是他的手续和烹饪手法还有各种时间。 苏长河不可能天天在这里去卖四喜丸子,而其他几个人没有办法像苏长河这么样顺其自然地将四季丸子给做成,所以苏长河宁愿卖贵一点,让买的顾客少一些。 这样一来,苏长河既能保证其他几个产量的输出,又能够保证四喜丸子逐渐的面向市场,等到后面学会的人多了,那么苏长河就能够加大四喜丸子的产出,顺便降低一点价格。 其实说实在的,四季丸子做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苏长河宁愿多弄一点饺子馅或包子馅,也不愿意天天在那里做四喜丸子,真的又累人又烦。 大概在下午2点之后,一大批顾客涌进了包子铺里面很多人,刚刚坐下拿起菜单就要简单,却瞬间看到了墙上面的菜单牌子又有了一行新字。 “咱又推出新菜了,真是一天一个样。” “四喜丸子是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难道就是肉丸子吗?老板来一个试试。再上6个猪肉馅包子,一碗酸梅汤。” “自己玩的不是淮杨的菜吗?不过苏长河你是怎么学会的。” “牛,老板给我来一个。” 张婶看着面前点菜的顾客有些为难。 “这位客人我们这里不卖牛,只卖猪肉馅的包子,你要不尝尝猪肉馅的包子吧。” 那个客人一阵无语。 “我说老板比较厉害,并不是说我要来一头牛,而且这个四喜丸子给我来两个。” “哦哦,好的?” 张婶急忙在自己的菜单上,记下这张桌子所要的东西。 “5毛钱一个这么贵,都快赶上纯粹的卤肉的价格了。” “贵有贵的道理嘛,老板敢卖这么贵,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尝一尝,大不了不好吃了我们再退货。” “行给我们也来几个。”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做出来的红烧肉数量有限,并不是特别多,原本做好的小30个现在已经卖完了,你们可以等一等明天再来买。” “啥……” 厨房里面苏长河将最后的卤肉全部给捞出来之后,才有气无力的坐在旁边抽了一根烟。 而这个时候张婶快步走进了厨房里面,将菜单递到了苏长河的面前。 看到菜单之后,苏长河顿时有些吃惊,原本苏长河预计的30个四喜丸子可能只能卖出去10多个,毕竟5毛钱一个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还没有想到这才刚刚开张,所有的四喜丸子就全部都卖出去了。 苏长河倒是小瞧了,四喜丸子受欢迎的程度。 不过苏长河并没有多想,而是有气无力的站起身将各种东西全部装上盘子,由张婶的往外面送过去。 很快所有的包子和四喜丸子都全部送了出去。 而外面的客人也是一波接一波的到来,有的人在打听到四喜丸子没有了之后,也是一阵黯然神伤。 “老板,你这丸子怎么不多做一点?这么多人想要吃呢,结果只能看着菜单流口水。” “就是啊,老板,你这新品刚刚推出来就卖空了,没有了,什么意思?这才几点啊。” “是啊,我们才刚到,你就跟我说四喜丸子卖没有了,那我这跑了这么远过来吃啥?吃个空气吗。” “就是老板5毛钱一个,你这还要限量。真当我们吃不起吗?而且你就做了几十个,够谁吃的。” “别那么抠抠搜搜的,做个几十个,够谁吃的,你直接做个二三百个卖不出去我们打包。” “就是啊,老板,我劝你最好赶快把四喜丸子给做好,不然当心我提着你两个小奶娃子出去觅食。” 萌萌兮兮:“???” “真的吗?” 苏长河只能无奈地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面前的众多客人抱歉的。 “几位,实在不好意思,四喜丸子也是我今天第1次做,也并不知道它的销路如何,所以准备的并不是特别多。” “过几位可以放心,明天我会多准备一些,你们上午下午来都有得吃。” 苏长河的初心也只是丰富一下店里面的菜单而已,并不是主卖的产品,如果主卖四喜丸子的话,就算他们几个人全部轮流上,那也忙不过来。 而且苏长河本以为5毛钱一个的四喜丸子吃的人不会很多,但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些顾客们一个比一个有钱,而且还都挺舍得地花钱的。 “老板择日不如撞日,你不如今天就做嘛,我们大不了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就是老板,我可是在肉联厂上班的,你是不是肉不够给我说要什么样的肉,我立马给你送过来。先来个200斤怎么样?” “中中中这个行,赶快让你的人过来送肉,让老板赶快歇着,这店里面的活咱们几个帮忙干干,让老板歇一会儿,然后等会给咱们做四喜丸子。” 苏长河看了一眼自己,还有一些发抖的手,有些无奈的摇摇摇头。 “各位做四喜丸子的肉非常的讲究,需要精挑细选,不然味道做得出来就差很多,大家要不然先忍一忍,明天再来,我们到时候一定提供更多的四喜丸子让你们吃个够。” “而且四喜丸子的做法过程非常的繁琐,需要足足四五个小时才能够做出来……” 苏长河话没有说完,突然隔壁的猪肉摊老板跑了过来。 “苏长河,你今天中午不是才在我店里面拿的里脊肉吗?下午就已经做出来了,一个小时多就可以做好了,哪需要用四五个小时?” “对了,我店里面刚好还剩下一些上好品种的里脊肉,等一会儿我给你拿过来。” 苏长河:“????” 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 第199章俺就是及时雨 “哥们你真的很棒,你就是传说中的宋江吧。” “来来来,哥们抽个烟,没想到这么及时你就出现了,你是不是懂我们的。” “哥们,你明天的猪肉摊记得准时出摊,我一定来你家买猪肉。” “伙计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太及时了。” 猪肉汤老板一瞬间接到了好几十根烟,瞬间让他乐得合不拢嘴,对着苏长河眨了眨眼。 “苏长河老板,你这一次要多少斤肉啊。” 苏长河看着他满手的香烟,忍不住仰天无语。 “已经半下午了,就来个10斤就可以了。” 10斤的猪肉刚好够苏长河处理一波,等到5点多的时候做出来,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还不至于耽误自己下午其他时间。 如果再多的话,苏长河就要花费更多的功夫去处理了,将猪肉给剁成,也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 “老板别这么小气啊,才10斤哪够啊”有客人有些不乐意。 “对对对,10斤哪够我们吃的,直接50斤吧,我们等会儿再打包走一些。” “话说你们悠着1:50斤肉你还让老板活吗?等冻完这些猪肉,老板可能直接就累瘫了吧,明天我们还来吃不吃?” “对了苏长河老板,你做50斤的丸子够我们吃吗?会累吗?” 苏长河:“………” “50斤的四喜丸子肯定能够把我累死的,明天别说出单了,就连手都抬不起来。” “五十斤这么多,那就来30斤吧,30斤的猪肉刚好能够让你明天抬得起手。” “………” 这是掐着自己的极限来做的吗?你们真是不等人。这一群顾客的热情和他们出手的大方程度直接震惊了,在场很多人,尤其是刚刚在这里工作不久的张婶都看傻了眼。 这可是5毛钱一个的狮子头,赶上一个人的半天工资了,你们这么多人都要买,而且还要买这么多。 而且猪肉的价格也非常的贵,上来就要30斤。…… 不过张婶稍微盘算了一下,发现这样做之后,苏长河竟然还能挣个十几块钱。 啧啧啧。 难怪说还是有手艺的人挣钱呢。 自己曾经和老伴在地里面累死累活忙上了一年还要起早贪黑的除草施肥,每天都要晒太阳,结果半年时间还赶不上老板坐一天四喜丸子,挣得多。 不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这种差距实在是太过强烈了。 而且除了店里面的这些人之外,外面的一些客人也都过来等着吃苏长河的四喜丸子了。 其实每一次苏长河门铺开店之后推出来的新品,他们几个都会过来尝一尝,甚至会打包一些。 而在等待这些四季丸子做成的时间之中,这些顾客们也没有丝毫的闲着,将两个小肉丸子叫了过来。 “来萌萌,你吃这个地瓜干吗?” “两个小家伙,你们吃不吃橘子?阿姨这里有上好的苹果和橘子,给你们分一点。” “我这里有冰糖葫芦哦,两个小家伙给。” 萌萌:“爷爷,冰糖葫芦能再多给我们两串吗?” 两个小家伙从小没有怎么吃过甜的,长大之后接触到甜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够忘记了,而且爱不释手。 “不行哦,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糖,会对身体不好的,而且如果爷爷给你很多的糖的话,你妈妈也会不乐意的,下次再来你就吃不到伯伯给你的冰糖葫芦了。” 萌萌:“哦,好吧。” “小家伙,我这里有刚酿好的米酒来尝一尝。” “???” 萌萌的脑袋仿佛拨浪鼓一般疯狂地摇动着。 “妈妈不让我喝酒的,妈妈看到我喝酒会狠狠地打我的,就没办法,以前特别爱喝酒,喝完酒之后就回来砸东西。” 听到苏长河的话,在场的众人就更加的好奇了,纷纷开始询问起来萌萌先前苏长河所做的事情。 而蒙蒙也非常的实诚,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情全部都讲述出来,让在场的人一个个大的眼镜,同时对苏长河也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一个浪子突然回头,而且在短时间内做出来这么大的一番功绩来? 虽然他们平时对苏长河的生意,不是很关心,但是他们多多少少也曾盘算过苏长河每天挣得多少钱。 按照苏长河如今的挣钱速度,只需要几个月他就能成为一个万元户,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从一个人人喊打的街溜子一举变成一个万元户,甚至还能源源不断地创造新的产业,这样的能力。可不是一个人说改变就能改变了。 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小家伙的口袋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连怀里面也放满了各种零食,就连各种瓜果水果蔬菜都在他们身上塞着,然后小家伙就连抓都抓不下了。 张婶这个时候我从厨房里面端出来一盘卤肉,刚给顾客上去,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抱着满满的东西没地方放。 于是叹息了一声,从旁边拿来一个尿素袋子。 两个小家伙把所有零食全部放到尿素袋子里面,随后背着袋子悄悄地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免得被林清竹发现在给没收了。 而厨房里面,苏长河正在疯狂地忙碌着,整理着自己现在所积攒下来的各种材料。 30斤的四喜丸子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这中间要耗费的精力实在是太多了,苏长河在竭尽全力的想要。把所有事情能够做到最顺手最称心如意的程度,也能最大程度节省时间和体力。 而且30斤的猪肉也能够做出来六七十个猪肉丸子,甚至如果小一点的话能够做出来小摆个四喜丸子。这么多的四喜丸子,如果全部在一个锅里面煮的话,很容易煮不好,所以要分开。 苏长河在厨房里面足足忙碌了两个多小时,才把第1锅四喜丸子给做出来。 第1锅四喜丸子一出锅,就被苏长河找人给端了上去,而外面的客人早已经被那淳厚浓香的味道给吸引到了,看到那油汪汪红彤彤的肉丸之后,更是一个个眼前一亮。 “那就是四喜丸子真的挺不错的,看着都非常的好吃。” 第200章山珍海味?我吃腻歪了 “这四喜丸子怎么还有肥有瘦的,而且里面似乎还有些水果,吃起来脆脆甜甜还香香的。” “我去,这种四喜丸子入口计划不仅滑而不腻,而且香甜,比我之前在其他地方吃到的四喜丸子,还有正宗已经是大厨的手艺了。” “不错,之前我也在一些淮阳菜明叔那里吃过四喜丸子这道菜,可是他们做的菜我吃起来总有一种怪怪的味道,似乎有一种无法下咽的感觉。” “哎呀,咱们辛辛苦苦忙了大半辈子,味道不就是能够吃好喝好吗。” 一时间四喜丸子收获了所有客人的好评,大家。强烈要求苏长河再多做一点,等一下直接打包带回去,让家人们好好尝尝,甚至他们还要求苏长河能够加大四喜丸子的产出要明天买更多的。 甚至有的客人在打包走的时候,还强烈谴责了苏长河搞饥饿营销。做的四喜丸子数量不多,整这个寿节搞人心态。 而苏长河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一时间有些苦笑,擦着擦走准备走出来解释一下,可是没等苏长河开口旁边的猪肉摊老板就率先拍着胸脯开声。 “大家放心,就店老板每天用的这些出入量我还是能够提供的,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苏长河送个百十斤的四喜丸子肉,让他能够好好的做。出来一大堆的四喜丸子,让大家都够吃。” 祝贺老板也是发现了苏长河这里生意的火爆,而且也发现了一个新的销售渠道,索性直接连自己的肉他生意都不管了。 就连那些前来买猪肉的人都被他给忽悠了过来。 此时此刻店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做客人就连住他老板都没地方做了,只能站在柜台旁边捧着盘子吃着四喜丸子。 等到所有的四喜丸子全部吃完之后,他非常熟门熟路的把盘子给丢到了厨房里面,随后给苏长河比了比手势。 “苏长河老板一定要加油干得我下半辈子能不能衣食无忧发大财就靠你了,从今以后你要什么样的肉只需要跟我说一声就行,绝对量大管饱,更加的便宜。” 说完之后,之后他老板也不管苏长河是什么样的表情,直接乐呵呵的转身就走了。 他平时摆摊卖猪肉,每天卖出去的散热也就八九十斤,甚至少的话只有五六十斤的样子,改革开放才不久,虽然家家户户都富足了起来,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够吃得起肉的。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苏长河的店里面一天用的猪肉就有100多斤,直接把他所有的库存全部清了。 如果他老板看得非常的真切,只要自己握住苏长河这个亲大腿,那么自己下半辈子的猪肉他生意就有了。 源源不断地给苏长河供货,有多少供多少。 等猪肉摊老板心满意足地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顾客都纷纷的朝他笑了起来。 “来再来一根烟,老哥,明天我们还要吃这个四喜丸子还有包子,估计你到时候要准备小百斤的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压力。” “老哥你以后一定要优先供给苏长河的食材啊,不然的话我们以后来了吃不上好吃的东西就找你。” “没错,我们下半辈子能不能吃上好东西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猪肉老板在店里面溜达了几圈,又收获了好几十根烟,甚至还揽下了10多个生意,心里面都十分自私的。 要是像苏长河这种店再多几个就好了,他能够供的肉还多着呢,到时候别说万元户,甚至成为两个万元户都有可能。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 北坪村的村长正骑着自己的小毛驴赶到了县里面的电影大队。 此刻电影大队里面的放映员只有两个人在里面,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的。 虽然办公室门是大开着的,但是村长还是站在门口狠狠地敲了敲门才迈进去。 而正在里面忙碌的两个放行员抬头看了过来,发现村长正在核心地喘着气,不由得有些皱眉。 其中一个放映员一眼就认出来了,村长是来干什么的,因为之前他已经找过自己了。 他是负责附近三个城镇地方上电影放映工作的周围大概二十八九个村子一周都要放四五场,几乎每个村子的村干部,天天都会来找他说句好话塞烟。就是为了能够将自家村子放电影的时间往前提或者多放一场。 毕竟在这个年头,只有那些超级大城市里面才有电影院,而在乡下电视机都没有普及放电影这种东西更是非常吃香的。 “喂,村长,我早已经说过了,你们村的电影放映已经排好了,就在下个月的初三,这个。计划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否则原本排好的其他的村子有意见,到时候打起来该怎么办?” 这个小年轻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村长,其实原本将所有的电影工作播放都已经排好队了,而北坪村放映时间也定的是今天。 不过因为这个小年轻的小姨是隔壁村的,再加上隔壁村的村长提前给他送来了两只母鸡和一些山里面的野味,还有几条鱼,他就提前开了个后门,把这两个村子放映的时间调试了一下。 反正这个电影放映时间从来没有公布过,想怎么放他们就怎么放,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没有办法,谁让面前这个村长自作聪明的,提前找人打听了消息。 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在村里面宣布这件事情了,结果现在连放映的场地都打扫好了,却接到通知把时间调到了下个月初三,这中间10多天的时间全部都要空着。 “老师傅,你看我们村里面什么东西都做好了,场地都还挺好的,真的是很想邀请你去我们村子里面放几场电影,而且那些鸡鸭鱼肉我们也全部都做好了,晚上的时候就在咱们村子里面好好的休息休息。” 这个小年轻此刻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伸手就要把旁边的放样机给收起来。 “真不行,这个时间已经定好了。” 小年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每次去下面放电影的时候,那些村里面的干部都会给他好酒好菜招待鸡鸭鱼肉,他早就能吃腻了。 第201章我就好这口 开玩笑,我认识你是谁啊? 我可是连自家小姨子的礼都收了,放映的事情哪能说改就改。 年轻放映员提着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后面村长脸色的难看。 苏打仗村长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却没有一点办法。 眼瞅着自家放映的事情就要泡汤了,他有些不甘心地扭头看向在处理别的东西的一个女生。 苏打仗从怀里面拿出来一点点心,这是他在集市上买的,打算带回家给孩子吃的。 “这位小姑娘,咱们放映员平时都有啥比较喜欢吃的,或者有啥比较喜欢玩的吗” 苏打仗村长还不死心,还想着试试能不能通过别的途径让放映员重新排一下放行计划,不然他回到村子里面真的不好交代。 毕竟自己在村子里面已经把海口给夸了下去了,结果自己却没有将放映员给请回去,那到时候村子里面该怎么看自己? 女工作员收到点心之后淡淡的瞥了一眼,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没好气地回答了。 “咱放映员也没啥别的爱好,平时就喜欢吃点好吃的,最近他好像特别喜欢去吃谁家的来着。” “哦对,是喜欢吃,苏记包子铺的东西,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过去看看,听说那里最近又推出了一些新品,万一你能买过来,说不定还真能打动他。” 苏记包子铺? 苏打仗村长顿时一愣,随即眼前一亮。 这个包子铺不是之前苏老栓给自己吹牛的时候说是他儿子开的吗? 这一下子苏打仗顿时感觉又有希望了。 从女工作人员那里得到情报之后,苏打仗村长转身就走,几乎连毛驴屁股都要抽肿了。 下午5:30。 此刻包子铺里面的客人已经所剩无几,就连所剩的各种食物都没有了。苏长河此刻正在和几人打扫着卫生,准备收摊回家。 今天的四喜丸子非常的成功,吸引不少的客人来而吃,吃丸子的人又不可能单单只吃丸子,还同样点了其他的东西。 所以原定可以卖到6点的食材,5点多一点就卖得差不多了。 而如今苏长河的包子铺名气已经在本地开始传播开来了,而来的顾客也与日俱增,尤其是这次四喜丸子的推出更加的成功。 苏长河预计明天准备的各类食材都需要增加三成左右,才能够供得上所有客人的吃喝。 不然的话,今天这种场景还会重新再建,客人还在络绎不绝地来,而自己准备的食材和食物都没有了。 像这种情况,一次两次上去还好,如果次数多了,那必然会在无形之中流失很大一部分的顾客甚至会导致自家店铺受到影响。 店里面多了一个张婶分摊了不少的工作,原先打扫卫生以及清洗盘子聒噪的工作,几个人都能够在弹药之间完成,而不至于累得腰酸背疼了。 就连林清竹此刻也只需要在厨房里忙碌一段时间,就不需要再进厨房了,而是在门口招呼那些排队的客人。 以前每天都要在门口站五六个小时,现在只需要站两三个小时就可了。 而苏长河负责的厨房,现在林强已经逐渐的开始接手了。 虽然做得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在苏长河的教导之下,他边学边做已经有了像模像样的手艺。 而且这个小子虽然特别的馋,也是一个吃货,但是在做东西的时候确实非常的用心,而且绝对不会偷吃,否则的话客人点的东西还没有吃到,可能都已经被他吃了一大半了。 如今包子铺还剩下两个四喜丸子以及三四份的鸡柳没有卖完,所以苏长河也没有再继续拿出去卖,而是给了两个小家伙去吃。 当然同时在吃的还有林强,每次林强收拾东西溜达出厨房,就会来到两个小家伙旁边偷吃他们的鸡柳和四喜丸子。 两个小家伙吃得非常的快,可是却依旧赶不上他们舅舅偷的速度。 “舅舅你吃妹妹的吗?妹妹的多,你拿他的吃可以吗?” 萌萌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盘子,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随后有一些撒娇的对着林强刚恳求到。 “舅舅你吃我的吧,我的还很多哦” 小奶团子非常的大方,有些得意的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圆滚滚的,仿佛揣了一个西瓜一样。 林强摸了摸小奶团子的脑袋。 “行啊,那舅舅就吃你的” 林强点了点头,将手朝着小奶坛子的盘子伸过去,可是在鸡尖上拿到小奶团子盘子里面的薯条的时候。 却突然停在半空之中,然后猛然转身去拿了萌萌盘子里面的鸡柳。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还是萌萌的更好吃。” 萌萌看着自己面前的大手顿时愣了,随后抬起小脑袋,大眼睛蒙蒙的看着林强,软软糯糯道。 “舅舅是坏蛋,萌萌想咬你两口,” 林强挑了挑眉头,丝毫不受萌萌的威胁,再次伸手抓了两根鸡柳放到了嘴里面。 “小家伙还想反天啊,你吃的这些鸡柳全部都是我炸的,我问你还想吃不吃,不想吃全部都给我。” 萌萌听到林强这样说,顿时眼前一亮,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舅舅,那你等一下可以再给我炸两份吗?” “萌萌把现在的全部都给你。” 林强听着小奶团子自作聪明的话,顿时有些无语,伸手狠狠地揉了揉他的脑瓜子。 “不行厨房里面没有吃的,而且你都要咬我了,我为什么要给你炸?” 说完之后,林强再次伸手又拿了两三根小萌萌的鸡柳蘸了一下他面前的番茄酱,放进了嘴巴里面,美美地品尝着。 “……”萌萌 …… 另外一边苏打仗村长疯狂赶着驴子,来到了苏长河的包子铺。 在他前面不远处就是男放映员正蹬着自行车。 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苏长河的包子铺里面。 看着苏长河的包子铺还在开着门,男放映员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放映员这个工作非常的吃香,而且还能够收到不少的礼物,还吃到山珍海味,但是忙也是真的忙。 第202章真做不到 每天都要上山下乡,而且有的时候放两场电影或者一场电影都到了后半夜的时间。 尤其是节假日的时候,他们更没有休息的时间,而日常生活中除了东奔西跑上山下乡放电影之外,还有每天检修各种拷贝,放映机修剪等等之类的东西。 而在他们忙完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写各种标语,编写各种海报等等之类的,虽然不向其他人要起早贪黑摸爬滚打,但是却也全年无休,没有一天能够休息下来。 放映员停下车子走进包子铺,刚迈进门,顿时就心里边凉了半截。 包子铺里面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而原本热火朝天的厨房此刻也已经变得冰凉了起来,洗盘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还有人在擦桌子。 就连成包子的笼屉都泡在了水池里面。 自己今天来晚了? 没有办法,苏长河的包袱铺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而且每天提供的量又不是特别的多,所以放映员这些天都是忙完工作之后全凭运气的赶过来,至于真正能不能吃到包子,10次里面有8次吃不到。 有的时候运气比较好了,还能捡一点残羹剩饭,一点包子或者其他东西尝尝,如果来得晚了。 就仿佛今天一样,连包子皮都看不到一点,更别提其他的卤肉虾饺酸梅汤等等之类的东西了。 放映员心里面凉了半截儿。有些意兴阑珊地朝处方走了两步,试探着想要询问一下。 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这家包子铺的包子,而是喜欢这家包子铺的那种味道。 按道理来说,他作为一个电影放映员,每一次上山下乡去放电影的时候,那跟过节没什么两样,村子里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村长还要一桌子的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美酒都要配上。 他这些年吃到的东西不比城里人吃得少,甚至城里也没吃过的他也吃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却总吃不出来,苏长河加这种味道似乎有一种特别时髦,特别新颖的感觉。 而且每次苏长河出他的时候,客人都是乌泱乌泱的比他在其他店里面看到的人还要多,所以多多少少对这里上心。 此时此刻,林强和苏打仗正在厨房里面洗刷,笼屉苏长河和林清竹在陪着两个小奶团子收拾外面的桌子。 就在这个时候,放映员从外面走了进来,苏长河有些诧异的扭头看过来。 “这位客人你还要吃点什么吗?我们今天所有的东西都差不多快卖完了,还剩一点点的卤肉以及一点虾饺可以吃,但是虾饺剩得也不多了,只剩下半盘。” 放映员听到苏长河的话,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儿。 卤肉那种东西那么贵,根本不是他能买得起的,而且就剩下半盘虾饺也不够他自己吃的,填不饱肚子。 “老板,你家的灶台现在挂了吗?还能不能再做一点吃的?给我们打包带回去?我这一天时间都没有吃东西了,就等着你家的吃的续命了。” “不好意思啊,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全部卖光了,就连食材都没有了。” 苏长河有些惋惜的对他说道。 就连包饺子包子的馅儿都没有了,更别提做狮子头的原材料了。 而此刻包子铺门口,苏打仗村长把毛驴都抽上天了,总算赶了过来。 看到苏打仗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苏长河和放映员都无比的意外。 放映员皱着眉头看着苏打仗村长,无比的抱怨。 原本他就因为没有吃到苏长河店里的东西而心里面恼火,现在又看到一直纠缠着自己的苏打仗村长,心里面更是火大。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今天就算你磨断了,舌头抽断了鞭子,我也不可能去你村子里面放电影,甚至居然下个月都不可能。 就在放映员想要甩脸子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的苏长河主动迎接了上去。 “张村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冲冲跑过来?” 这个苏打仗不是去找电影放映员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跑回来自己店里面了,难道是在办公室上突然饿了,过来买一点东西带回去。 放映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苏长河又看了看旁边的村长。 “老板,你和这个村长你们之间认识吗?” 放映员心里面有一些思索了起来,看样子他们两个人似乎很熟悉,但是自己好像听说他们不是一个村子里面的。 哎,这好像也可以。 既然他们两个认识,那自己今天吃的东西就有着落了。 这个苏打仗不是希望今天自己去他们村里面放电影吗?只要他能够说懂,你也反而给自己做些吃的,那今天自己就过去给他们放两场又如何? 苏打仗村长喘着粗气看着站在苏长河旁边的你是心里面思索着什么开口? 既然这个李子特别喜欢苏长河做的东西,那这样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请苏长河出手帮他做一顿吃的请着,把电影给重新给安排了。 想到这里苏打仗增长,用无比恳求的眼神看向李苏长河,并且冲他使得时颜色。 苏长河看着苏打仗不断抽动的眼皮心里面都是有些奇怪,这是在外面风吹大了导致眼抽筋了吗? 苏长河没有理会苏打仗的意思,因为这个事情的前后帷幕,苏长河根本不清楚。 苏打仗眼看着苏长河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只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随后伸手准备把苏长河给拉到旁边,好好的诉说这中间的过往。 就在这个时候放映员率先开口,有些迟疑地说道。 “苏打仗村长,我可以冒着上面说教的风险跟你好好地聊一聊,把电影的事情给调前面,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看我这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请着老板给我做点好吃的,实在不行,食材我自备?” 放映员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丝毫的不装直接摊牌。 反正今天自己如果吃不到苏长河做的东西,那么你们村子里别说这个月的放映了,就连下个月的放映都要考虑考虑。 至于小姨子,反正礼都收了,小姨子生气就好好的哄一哄呗。 此外一出苏打仗顿时眼睛亮了,甚至连气儿都不喘了,直接把苏长河拉到旁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越听苏长河脸色越苦。 “张村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今天店里面真的做不了东西了。” 203章电影即将开始 苏长河苦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原来他就是平时播放电影的放映员。 苏长河多多少知道这个人,因为每年都有几个月他会来村子里面放电影,但是因为不常见。 所以此刻他站在自己面前,苏长河也根本认不出来。 不过放电影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苏长河并不是单纯地看在张打仗的面子上,而是看在自己的媳妇和两个孩子今天晚上就能看上电影去开心开心。 但是今天店里面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了。 真的不太方便再继续地做东西了。 听到苏长河的话,放映员和张打仗的脸色都变了又变。 尤其是张打仗,心里面更是无比的沉默。 你这有啥不方便的,你尽管做不就行了嘛,做完之后如果你不方便收拾厨房的话,我保证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就是做的饭而已,又不是要炸了你家。 “不过今天晚上去放电影的话,可以来我家或者说村长家去做饭,到时候我们做一些晚宴。” 苏长河笑眯眯地补充道看着两人,如果他们两个执意要在这里吃的话,那么苏长河也只能无奈地拒绝了。 放映员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好,这个特别好。 张打仗瞬间变了脸色,立刻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行啊,实在不行去我家还可以,我家各种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苏长河你过去做成菜了。” “放映员你看咱是去家里边吃还是在这里吃要。知道苏长河可不仅仅是他店里面卖的东西做得好吃,他做别的东西也非常的有水平,保证你能够吃到心满意足。” 放映员看着杯盘狼藉的现场,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渴望。 在店里面吃只能吃那几个老样子的饭菜,虽然也非常的好吃,但多多少少也是吃惯了的,如果能够改善一下伙食,那自然非常好了。 而且一般情况下像放映员去乡下放电影,晚饭和夜宵,肯定在村子里面吃,都有那些乡亲们好酒好菜山珍野味的招待着。 不过这些山珍野味好酒好菜,以前的话你是贺喜,还会特别的开心,但是吃了这么多次,他早已经吃腻歪了。 所以这一次能够去乡下吃到苏长河亲手做的晚饭,他特别的开心,立刻转身骑着自行车回去准备东西了。 甚至放行员在心里排算着,要不然直接在村子里面放三场电影,直接放到后半夜,到后面还能够再蹭苏长河一顿夜宵和早饭。 想到这里,放映员眼前顿时亮了。 “那什么苏长河今天晚饭你想做些什么?有什么需要食材的都跟我说,我在村里面全部给准备好。” 张打仗村长笑眯眯地看着苏长河,眼神之中透露着一抹热切,他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还要依靠苏长河来做事儿。 苏长河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全部报了出来,让张打仗连连点头直说没有问题。 听完苏长河的话,张打仗当即转身牵着小毛驴就离开了,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骑着小毛驴走,而是牵着小毛驴一步一步地朝回走去,因为来的路上抽小毛驴抽得太激动了,现在小毛驴的屁股还有些红肿。 回去的时候就不方便在骑了。 而苏长河也笑眯眯的转身回到了厨房里面,宣布了这件好事。 “今天晚上咱们提前关门回去吃晚饭,然后准备好家务事去看电影。” 好耶。 两个小家伙闻言顿时蹦哒了起来,抱着苏长河就是一顿亲亲。 等到下午6点不到的时候,苏长河的包子铺立刻就关门了。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朝着家里面跑了过去,苏长河还要准备晚饭,必须要早一点回家,不然的话根本来不及。 而且今天苏长河的营业额又增长了不少,扣除各种食材成本,今天的净利润已经达到了803块钱。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赶得上别人一年工作的收入了。 不过这些钱扣除所有东西之外,苏长河还要拿出来一部分当做店铺以后发展的资金做储备。 苏长河心里面一直有一个开连锁店的想法。 可在其他地方开连锁店就不能像之前选址一样那么简单的,而必须要到一个大城市或者人流量非常多的地方,可是那种地方往往都意味着高物价和高房价。 女主看着自家男人手中的钱,心里面顿时荡漾起一阵阵涟漪。 自家男的实在是太厉害了,真有本事原本她还心疼,挣的钱要去打水漂买一个电视机,结果现在看来买一台电视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小家伙听说能够看电影也是激动的不行。 苏长河将孩子抱到车子上面,然后把小奶狗给救上去,让女主搂着他们两个。 王刚坐在苏长河旁边,苏长河赶着车直奔外边而去。 以前苏长河的包子铺都是6点左右才关门,今天提前关门了半个多小时。 原本在路上,苏长河还打算听一下给自己父母和大哥说一声村里边放电影的事情,但是走到半路上,苏长河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放弃。 因为大哥店里面这个店估计还有大批的客人在来的路上,如果自己去的话肯定会被拉着帮忙的,到时候不仅晚饭吃不上了,甚至还要忙到八九点才能回去。 而当苏长河赶着小毛驴返回村子里面的时候,没有想到放映员竟然已经带着他的同事到了。 或许是放映员特别想要迫切吃到苏长河饭菜,所以在赶往苏长河村子里面的时候,差点直接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来,也只有这样才再也返回到村子之前赶了过来。 一时间村里面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吃过晚饭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带着瓜子花生杏仁和小板凳坐到了广场上面,静静等待着电影的开场。 其实如今这个年代农村的生活非常的匮乏,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孩子出生了。 就算苏长河买了电视机,有了不少的节目,但是天线和信号其实收得也不是特别好,经常会到晚上的。时候收不到几个台,而且就算收到的台也没有几个孩子会喜欢。 所以两个孩子听到放电影才会这么的激动。 而至于别的村民他们每天除了听大喇叭之中的广播之外,最期待的就是每过一段时间的大电影了。 要知道一个公社里面也没有几台放映机,而公社里面十几个大队上百。个生产队,这些队伍每个都需要放电影,一个月还轮不上几次呢。 所以有的时候遇到了放电影的这种好事,他们都会早早地把放电影的人接过来,然后把各种提前准备好的事物全部准备好。 例如两个柱子又或者把广场给打扫好,再弄些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好酒好菜等待着放映员的到来。 而此刻放映员和他的助手,在热情的村民帮助下,把一块纯白色的大荧幕在广场中央给竖了起来。 第204章让他上瘾!!! 苏打仗此刻正和几个小伙子扛着一大堆食材,朝着苏长河家走去。 而在旁边,张婶和王富贵也在帮忙,准备给苏长河打一下手。 原本苏打仗是想着让苏长河到他们家里去做饭,刚好连放映一起了。 可他在家里面寻摸了一圈,发现自己家里面的食材和备料竟然这么的匮乏,不得已只能够将所有的食材全部拿过来让苏长河来做。 总不能在炒菜的时候突然缺了一味调味料,在着急忙慌地跑到几公里外去买吧。 等到苏长河的骡子车刚刚停下来,打开院子门。 张婶立刻就勤快的去厨房,开始生火烧水了,当然他这么热情勤快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放映员早一点吃完饭,然后立刻去放电影。 毕竟他们周围这几个村子已经很久没有放电影了。 今年好不容易把握住一次机会,肯定不能让对方给跑掉。 苏打仗有些奇怪地拉住苏长河。 “苏长河,咱们这鸡鸭鱼肉怎么做?还有在山上采的一些山珍,你看着都给做上吧,” 今天毕竟是苏长河主厨,所以关于这些菜的做法都要提前询问苏长河。 如果按照苏打仗自己家的做法的话,这些鸡直接就剁吧剁吧整只炖了,不仅能够喝个鸡汤,还能够炖个蘑菇或者炖个粉条之类的。 至于鸭子那更别提,直接扔到锅里面白切或者做成卤汤。 以上都是这一年村里。面地人普遍的做法,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两头肉,谁家还会研究这些肉怎么做? 能够有的吃就不错了。 苏长河看着苏打仗带过来的那么多食材,摸着下巴思索的片刻。 “这些鸡鸭鱼都挺肥的,我们干脆给切成块吧,等会儿我做一个混炒。” “至于鸭子,等会儿给他灌一点酒,然后做一个啤酒鸭或者茴锅鸭肉之类的。” 苏打仗听着苏长河的讲述,只感觉眼前一黑。 什么叫做混炒? 什么叫做回锅鸭肉? 这些菜名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加想象不出来揪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不过苏长河其实说的这些菜都是一些比较地道的传统菜,如果去省城里面经常下馆子的话,那么一定有所耳闻。 不过苏打仗他毕竟是村子里面的村长离不开,而且他 自己的收入也不支持,他经常去省城下馆子吃,所以他根本不知道。 而且这年头老百姓家里面有口吃的就已经十分了不起了,还去下馆子,那简直是奢侈。 不过苏打仗非常清楚苏长河的厨艺,仅仅是听苏长河报出来的菜名,他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肯定是非常好吃的东西。 幸亏。 幸亏自己能够和苏长河拉上一点关系,能够让苏长河招待一下那个放映员,让他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山珍海味。 不然的话,村里面这个月想放电影是真的不可能了。 其实苏打仗他们也知道电影放映员每次上山下乡去放电影,家家户户都会招待他。 而且每一次都是大鱼大肉好酒好菜,所以,自己村里面拿出来这些东西,对方根本不稀罕。 但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这一次可是苏长河主厨苏长河可是有真本事的,他的厨艺在全。乡里面都能够数一数二,在城里面开的店都能够排起大长龙。 让苏长河做菜,这个不是一般村庄能够拿出来的招待规格。 而且苏长河做饭好吃,也不是一个秘密,毕竟苏长河以前一天三顿的猛造,那饭菜的香味飘出来,小孩子都馋得哇哇大哭,大人都馋得直流口水。 那种饭菜的香味,简直诱惑人犯罪。 而且如果今天让这个电影放映员吃开心了甚至吃上瘾了,那么说不定过些日子他还会再来放几场电影。 那日子简直太美了。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把各种食材拿到厨房里面,最后跟着苏长河挤进厨房里,开始处理这些鸡鸭鱼肉,还有山珍海味。 林强和林清竹都不用帮忙,只需要带着两个小孩子在旁边玩就行了。 毕竟他们这一次是请苏长河出手,如果再让林清竹帮忙的话,那就显得太过不地道了,怎么可能事事都坐享其成呢? 两个小奶团子也非常的开心,直接把屋子里面非常帅气的三轮车骑了出来。 林强看着两个孩子骑着的,带着车斗的三轮车顿时眼前一亮。 “这小三轮车挺不错啊,姐你在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你姐夫当初打造家具的时候,剩下的木头给他们造的。”林清竹抿了抿嘴笑眯眯的。 “我去,为啥我姐夫这么多本事不仅会钓鱼还会做饭,而且包子铺还经营得风生水起,现在连木工活都会了。” 两个奶团子看到林强震惊的样子,顿时屁颠屁颠地将车子骑了过来,围着他直打圈。 “舅舅,我们的车车漂亮吧?这可是爸爸给我们做的哦,你爸爸就不会给你做。” 说着萌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三轮车,眼中满是得意。 虽然三轮车是儿童款的,但是上面应有尽有,一样都不缺,而且个个都小巧别致,看起来无比的漂亮。 林强看着得意扬扬的两个小奶团子,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的童年一根竹条,横扫方圆十里的杂草。 “舅舅,你小时候爸爸给你做三轮车了吗?” “嗯?” 林强眼睛顿时就立了起来。 好,你们两个小家伙杀人还要诛心对吧? 林强狠狠地瞪了一眼萌萌,随即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拉住了他们的小三轮。 “来让舅舅也骑两下,带你们去兜个风。” 萌萌看着自家舅舅那魁梧的身材,顿时急忙地摆了摆手,小脸写满了苦涩。 “不行不行,舅舅你的腿太粗了,根本放不进来。” “???” 林强顿时来的兴趣,非要上去做两下不可。 “不行,今天我就是坐不下,我要上去登两圈起来让我去登。” “哈哈,姐姐快跑,舅舅他老想登我们的三轮车……” 205章好想把女儿嫁给长河啊! 小奶团子在后面拍了拍萌萌的肩膀,随即抱着小奶狗坐上了三轮车。 萌萌当即熟练的踩着脚踏板,咯吱咯吱地就朝外跑了出去。 而在隔壁村的村广场上面放电影的场地,如今已经热火朝天了,还有卖糖葫芦和卖小零食的人在旁边摆摊。 一群小屁孩儿,一会儿围着机器好奇地左瞧瞧右看看,一会儿有小屁孩儿想爬上桌子,狠狠地踹上两脚。 可惜他们这些想法全部都被自己的父母给拦了下来。 毕竟这些机器可是贵重物品,一个镇里面都没有几台。 这要是弄坏了,那他们都成了全村的罪人了,不仅耽误了大家看电影,而且还赔不起,一个少说几百块钱。 而这个时候两个小奶团子骑着自己非常拉风的三轮车溜达的过来,在三轮车上面,小奶狗还在汪汪地叫着。 瞬间就将一群小屁孩的注意力从机器上面转移到了他们的三轮车上。 撒开脚丫子,跟着两个小奶团子的车子,疯狂地追赶着。 而此刻苏长河的厨房里面。 苏打仗手脚麻利地将鸡拔毛切块,然后按照苏长河的嘱咐放到清水里面来回淘洗了10多遍,将里面的血水和杂质全部冲洗干净,才捞出来控干递给了苏长河。 苏长河此刻已经准备好了各种调料,有茴香,甜米酒,葱花,辣椒…… 苏长河所做的这道菜,其实也是广西那边的经典名菜,所谓传统的混抄,也被别人称之为三杯鸡,就是加入到米酒酱油出油,然后再将鸡鸭放进锅里面爆炒。 苏打仗和张婶在旁边看着苏长河炒菜,心里面无比的感慨。 又长见识了,原来做肉还能够这样做。 苏长河先让张婶把灶台里面的火势给烧大,随后将锅给清洗干净,倒入了猪油。 雪白猪油块入锅的一瞬间,立刻发出呲啦啦的声音,冒起一阵白烟。 苏长河等待猪油融化之后,立刻倒入葱姜蒜,干煸出香味。 刹那之间整个厨房里面香气四溢,这种油荤的味道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苏长河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鸡块全部给端了过来,一块块地丢到锅中。 不过在丢入到其中的时候,苏长河格外小心不仅把鸡块鸡皮的一面朝上,而且还在不断地翻搅着,避免粘锅糊了。 直到把鸡肉煎煮到,有淡淡的汁液渗出来的时候,随后再往里面加入米酒以及一部分酱油。 然后盖上锅盖焖煮10分钟,再加入少许的白糖和料酒。 最后再大火烧煮接近15分钟。 等到鸡肉炖熟的时候,再往里面撒入红辣椒和一点点的小番茄。 等到苏长河掀开锅盖的盛菜的一瞬间,那种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肉香味四溢,浓郁的汤汁更是在锅中微微荡漾着。 这道菜其实难度不是特别的大,主要是看食材的新鲜度以及食材的搭配。 不过在乡下其他的问题都是问题,唯独食材的新鲜度不是问题,所有的菜全部都是当场采摘的,就连鸡都是从鸡圈里面新抓过来的。 而且乡下里面养的鸡全部都是走地鸡而且没有任何的饲料喂养,一个个不仅鲜嫩无比,肉质还非常的紧实,皮脆肉酥骨头硬,充满了脂肪的味道和乡野气息。 等到苏长河将里面的肉盛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两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醇香的色泽,诱人的香气,还有那红绿搭配的美感。 那是他们这些乡下人见识到的饭菜。 只要是换成他们自己来做的话,无非就是将鸡给杀了之后,直接剁块放到锅里煮一煮,然后加一点别的东西就算好了,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不过这种做法,对于经常吃喝的那些电影放映员来说,早已经吃腻了,他们已经不再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可苏长河的这一份混炒一登场直接将所有的档次给拉了上来,不仅有了大饭店的感觉,更有了浓浓的乡村感。 炒菜的香味随着微风飘荡了半个村子,所有的村民在闻到了香味之后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说这苏长河的脑子怎么长的,天天都能整出来这么多的花样。” “又是熟悉的香味啊,这苏长河家天天大鱼大肉的,真让人看不惯。” “林强刚才吃过晚饭,已经撑得走不动了,但闻到这个味儿之后还是想再吃两口。” “唉,还是林丫头和那两个孩子有福气啊,苏长河浪子回头了,不仅能挣钱,而且做饭还这么好。” “今天电影放映员可有口福了,就是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再多放两个电影,让我们一次性看个够。” “唉,要是我当初将女儿嫁给苏长河多好,那可不就天天能吃馆子了?” “黑,那你要是把女儿嫁给他的话,那可不是在一般的馆子里面吃,再怎么说也是国营大饭店里面的馆子。” 一群说说笑笑地朝着电影场地走了过去。 而此刻电影场地已经完全的布置好了,旁边还拉上了几个横幅。 这个年代放电影可不简简单单的是为了给农村人放场电影娱乐一下生活就算完事了,主要是为了宣传文化宣传教育。 这也是他们的重要任务。 在每次电影开始播放前,都会播放10多分钟的各种幻灯片或者纪录片。不过就算是这些有些枯燥乏味的纪录片,大家也都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甚至有人特意朝旁边买了不少的瓜子花生以及一些小干果,在看电影的时候吃两口。 等到林清竹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放电影的广场的时候,村子里面的八卦团顿时就围了过来。 自从苏长河浪子回头之后,苏长河他们一家子始终是村子里面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群妇女围着林清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有人在夸林清竹越来越漂亮了,穿的衣服也越来越像城里的,有的人在羡慕林清竹做老板娘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有人在夸奖林清竹当年有眼光,嫁的男人实在是太好了。 林清竹听着他们的夸赞和羡慕连连说当不起,但心里面却无比的愉悦。 虽然他们是在借着自己讨好苏长河,但他可是和苏长河一家的,他们讨好苏长河也是在讨好自己。 再说了,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别的女人羡慕自己呢? 第206章真正丰盛的宴席该是什么样子 另外一边,在厨房里,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引得周围的路人无不侧目。 大家都很清楚,这是苏长河又在做美食了。 就连一直在旁观的苏打仗,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苏长河究竟在外面都学了什么东西?为啥感觉他做的饭都这么好吃。” 只见苏长河慢条斯理的,将鸡蛋打入到淀粉之中,搅拌均匀,随后又加入切好的葱姜蒜以及菱角。 再将这些面粉糊糊均匀地裹在鸭肉上面,这一步需要足够的耐心,不能裹得太厚,也不能挂不住浆。 而当这一步完成之后,鸭肉就可以下锅了,在油锅里缓慢地烹饪定型。 得到表面的浆糊糊,全部焦黄之后,放置旁边。 看着苏长河行云流水的操作和那诱人的香味。 苏打仗下意识地挠挠挠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对苏长河家的美食充满向往,可却从来没有主动去询问过怎么做了。 仅仅只是做个鸭子,就要有这么多的步骤。 而且还要耗费这么多的油,他不敢想象,如果做别的东西也烦,就要耗费多少食材。 而且淀粉还能够打入鸡蛋,再加入各种材料? 怎么感觉味道会怪怪的? 苏打仗虽然是第1次看到这一幕,但他却立刻就醒悟了过来。 这就是普通老百姓和苏长河之间的差距了。 自家做饭还要斤斤计较各种花销,可苏长河做饭他只会在乎味道好不好,有没有。做到满意而不会在意这些花销。 苏长河将鸭肉放凉之后再次丢入到油锅里面,同时将灶台里面的火从小火变成了大火。 第2次的油炸非常的重要,不仅需要把里面多余的油脂给逼出来,而且还要将鸭肉炸得酥脆爽口。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苏长河才小心翼翼地将锅中的鸭肉给盛了出来,放到一边。 鸭肉炸好了,接下来就要调配搭配鸭肉的酱汁了。 这种酱汁最大的特点就是酸甜爽口,而且层层叠叠,互不冲突。 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地激发人的味蕾,让人品尝到那无上的美味。 将剁碎的青椒在油锅里面烹炒一遍,随后加上蒜蓉姜末和小葱,再倒入一点点的白酒。 等到锅中的白酒即将彻底蒸发的时候,再加入适量的糖醋和清水。 苏长河手持勺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眼看着熬得差不多了,当即伸出铁勺在酱汁之中画了一个圈,随后倒入一定的淀粉。 刹那之间,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荡开来。 闻着这股香味,苏打仗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吃的所有美食都是白吃了。 “终于做好了。” 苏长河擦去额头的冷汗随后将酱汁盛了出来,将先前炸好的鸭肉放到案板上,用刀改成片。 “咔嚓。” 菜刀只是轻轻地落下,就能听到连绵不绝的咔嚓声。 足以见证这些鸭肉,被苏长河炸得多么酥脆爽口。 而这些被片成片儿的鸭肉,被装上盘子后,再淋上红润香甜的酱汁。 瞬间成了普通老百姓吃不起的样子。 苏打仗更是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以前他只认为鸡鸭鱼只能用来炖,没有别的做法。 可面前的这一幕却打破了他们的想法,原来鸡虾鱼还能这样做。 而且苏长河的厨艺也简直太夸张了。 咕噜咕噜。 关键是这香味儿太要人命了。 赵三捂着肚子,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苏长河做好的那盘菜。 “为什么外面还有点其他的东西,我去淘洗一下给你拿进来。” 说着苏打仗拉着旁边两个小伙,就朝外面走了过去。 这个厨房不能再呆了。 那个香味简直要了亲命。 …… 等到苏打仗从外面平放心情再次走进厨房的时候,苏长河已经将所有的饭菜全部装盘,并且将一张八仙桌搬到了院子里面。 而等到电影放映员来到苏长河家中的时候,他刚刚走进院门,就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这个味道……” 闻着这股诱人的香味,电影放映员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口水更是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眼珠子死死地盯在了饭桌上。 身为电影放映员,每次上山下乡给那些村里放电影的时候,那些生产队的队长都会准备好丰盛的宴席,用来招待他们。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有山上蹦的应有尽有。 就连那些比较贫穷的村庄,在宽带电影放映员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杀鸡宰牛野战所不息。 可想而知,这些电影放映员平时吃的究竟有多么丰盛? 电影放映员早就吃腻了那些鸡鸭鱼肉。 但今天这场宴席却完全不一样。 电影放映员看着那精致美观的饭菜,心里面仿佛有一条小路在乱碰。 这些饭菜和样式,只有在省城的大饭店里面才有。 就算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钱,也只舍得进去一次。 “师傅来了?快坐快坐,这次来放电影辛苦你们了,不过因为时间比较匆忙,所以我们没来得及多做几个菜,只做了几个家常菜。” 苏长河笑眯眯地对着电影放映员招手,顺手将自己准备好的酸梅汤放在了一边。 而旁边的苏打仗文言则是眼皮跳了跳。 好家伙,你说这些都是家常菜,你家平时都吃这么的好吗? 这桌子饭菜可比那些省城里的饭馆,还要高端大气有档次。 而就算村子里面最富的几户人家平日里面摆宴席请客的时候,也只会将那些鸡鸭牛羊肉,随随便便的炖煮一番,然后端上桌。 反正除了肉多新鲜还有量大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好处。 对于普通老百姓家的饭菜,那可真是家常菜,不是萝卜就咸菜就是白菜就萝卜。 不过他们虽然心里面一直在嘀咕着,可脸上却没有露出来丝毫的惊讶。 毕竟他们都认为苏长河只是说说而已,这么丰盛的饭菜怎么可能会是家常菜? 就说那个鸭肉,不仅包裹着精心调制的淀粉糊,在锅里油炸了两三遍,而且还特意调配了酱汁儿。 如果这些都是家常菜的话,那真正丰盛的宴席该是什么样子? 第207章为了美食,不惜顶撞小姨子 而电影放映员更是看着饭桌上的菜,一脸的震惊。 红彤彤的大虾,叠成了一座山,上面点缀着数不清的细小蒜末,一股甜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旁边摆放着一盘淡紫色的萝卜樱子加着一点酸菜,看起来格外的爽口。 而砂锅之中炖着的汤更是呈现出淡淡的黄色,上面漂浮着零星的油点。 可最让他们感觉到震撼的就是那份鸭肉,金灿灿的鸭肉上面浇着汤汁,不仅外观精致无比,就连香味都浓郁得令人咋舌。 都说色香味俱全,一盘饭菜究竟好不好不需要尝,只看他的外表就能够做出一个基本的评价。 而且面前足足八热八凉16道菜,可是电影放映员只认出来了其中两道菜。 一道红焖大虾,还有一道是松鼠鸡块,至于旁边的其他的菜是什么,他光看外表根本判断不出来,只能隐约的知道这些菜一定很好吃。 对于旁边的小酸菜,肉末炖茄子,金光的番茄炒柿子,电影放映员则没有投去半点眼神。 有肉吃,谁还吃蔬菜啊? “哎,苏长河老板,你这虾怎么这么肥还这么大,这不是在外面买的吧?” 突然电影放映员有些疑惑地指了指面前的油焖大虾,刚才站得远还没有看出来,可走近了之后,他才发现这盘油焖大虾,和自己以前见到的,确实有很多不一样之处。 这些家不仅一个个个头硕大,而且里面装满了黄,下面浇上了淡红色的酱汁。 这样他有些好奇,这些酱汁是干什么的? 红焖大虾不就应该直接放在锅里炖煮吗? 难道浇上酱汁的大虾和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吗? 果然,苏长河顿时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他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巧思。 “这是我从别的地方学来的做法,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家,那么红焖大虾直接焖煮就行了,顶多放一点油,但是像电影放映员您这种脱离低级趣味的,肯定不会吃那些油腻的存在,所以我就特意将这份红焖大虾做了细微的调整。” “不仅保证了大虾的鲜嫩,而且增添了一份回甘。” 我曹? 电影放映员刚听着苏长河的介绍,心里面直接震惊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看出来,自己对那些油腻的大鱼大肉不感兴趣。 还特意针对自己的口味做出了改变。 苏长河老板有两把刷子。 而且饭桌上除了这些饭菜之外,还有电影放映员这些天一直想去吃,但始终没有买到的包子以及卤肉。 好! 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电影放映员心里面欢呼雀跃,就是想起自家小姨子那生气的脸,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算了,改天给她买两份礼物,带点好吃的去安慰就算了。” 如今美食当前,电影放映员哪有心思再考虑其他的东西。 电影放映员的到来,也宣布了晚饭的开始。 可苏打仗看着面前这丰盛的伙食却有些尴尬。 毕竟他是吃过饭来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坐下。 但苏打仗毕竟是生产队的队长,而且还是一村之长,又忙前忙后的,所以苏长河肯定不可能就这样让他离开,当即拉着苏打仗的手把他给摁了下来,让他陪酒。 至于张婶则是说什么都不肯上桌,在原地随便打包了点吃的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毕竟在他心目之中,像这种纯粹老爷们的饭局,自己一个妇女根本不应该出现。 既然张婶都没有坐下,那么林清竹也不好意思坐下了,毕竟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喝酒实在是不好。 所以林清竹也匆匆的打包了一点吃的,跟着张婶的脚步一起离开了。 对于这个场景,苏长河也早已经做好了预计,所以在当初做饭的时候特意留出来一些,就是让他们打包带走的。 “张婶,今天毕竟是宴请那个电影放映员的,咱们不好意思上桌,明天的话我再让苏长河重新做一遍今天的饭菜我们好好的吃一顿。” 林清竹追上张婶,笑眯眯的说道:“到时候只有我们这些人在,没有那些臭男人在旁边喝酒抽烟。” 林清竹在离开之前也看了好几眼饭桌上的菜,其中有好几道菜,林清竹也没有吃过,因为苏长河先前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在厨房里面捣鼓。 不过今天晚上林清竹没有机会吃饭,可以让苏长河改天再做。 面对林清竹的邀请,张婶只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对于饭桌上的那些美食,能不能吃到嘴里面,其实张婶并不奢求。 毕竟就连这些肉包子都能值一两块钱的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张婶在吃这些肉包子的时候,还可以留着点心眼,偷偷地放起来了两三个。 不是她想拿回家慢慢地吃,而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老伴。 王富贵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忙活着,还要时不时的进省城去看儿子,整个人都已经累垮了,刚好这些包子味道非常的好,而且还是肉的,拿回去给他尝一尝。 而苏长河招呼着几个人一起坐下,慢慢的喝酒。 桌子上的饭菜除了那些包子和大虾之外,其他的食材全部都是苏打仗带过来的。 所以这场宴席究竟谁坐这里吃,苏长河也并没有插手。 不过这几个村子里面的年轻人毕竟都没有在,所以一张桌子凑了半天,也只是堪堪坐满。 而两个小家伙则乖乖地坐在苏长河的旁边,像两个瓷娃娃一样,盯着桌子上的菜,悄悄地咽着口水。 因为今天有客人在,所以他们的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此时已经来到了晚上7点左右,距离电影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所以他们可以在这里尽情地吃喝。 只不过酒虽然能喝,却只能够稍稍的喝一点。 毕竟那些机器都是些贵重物品,无论哪一个损坏了,都是一个很大的损失,电影放映员也承担不起。 苏打仗平时也喜欢在家里喝点小酒,此刻劝起酒来丝毫没有任何的困难。 至于苏长河平时连烟都不怎么抽,此刻面对苏打仗的劝酒,只能以酸梅汤代酒。 一壶高粱酒在苏打仗的劝导之下,在场的几个人每个人都喝了两三杯。 微风轻轻地吹来。 电影放映员竟然发觉自己有些醉了。 第208章奶团子:我是富婆喽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 放映员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只手揉着肚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苏长河。 “我没有想到简单的鸡鸭鱼,还能有这样的做法,苏老板,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手艺最好的厨师了。” “不过还请你下一次不要再做这么多好吃了,毕竟在公社里面,吃饭吃死了可不算做工伤。” 放映员罕见地开了一句玩笑。 苏打仗在旁边喝得醉醺醺的,刚准备起身去一趟厕所,可听到放映员这句话,心里面顿时一跳。 他就知道今天请苏长河来做饭,绝对不会亏的。 果然苏长河的饭菜把放映员给彻底的勾住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肯定会再来村里面放电影。 苏打仗激动得连厕所都不想去了,总想着趁着打铁和苏长河好好地交流交流。 看看什么时候再重新准备一桌饭菜,然后把放映员请过来,再放几场电影。 有苏长河这个手艺,再加上放映员那挑剔的胃口还愁,村里面放不了第2场电影第3场电影吗? 再说了,这么丰盛的宴席,吃一次能过瘾? 而研抽的时间差不多了,苏长河也没有和他们多寒暄,而是笑眯眯的带着苏打仗和放映员朝着村中央的空地而去,那里已经开始准备好播放电影了。 主要还是苏打仗,可能是因为这次喝得实在太高兴了,他是彻底的喝醉了,而放映员只是走路有点晃悠哟。 “苏长河你带着你老婆赶快到前面占个好位置,往后面站个三四米,那个地方看电影是最好的,” 放映员走到机子前面,转身对着苏长河和林清竹说道。 “我们这就去。”苏长河笑眯眯地点点头。 不过苏长河左右寻摸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自家两个点团子的踪迹。 正当苏长河着急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两个孩子,正抱着自家老爹在那里撒娇。 农村能够放一次电影是非常难得的,娱乐文化活动自然没有人想要错过,于是他们也提前关张来了。 刚好两个奶团子正骑着三轮车在外面晃悠。 见到自家爷爷奶奶的第一时间,两个奶团子就飞扑了过来。 “我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来呢,没想到来得这么早,刚好你们来了,把小家伙的三轮车给收起来吧,我带着他们去看电影。” 苏老栓对着苏长河吩咐了一声,转身抱着两个奶团子朝着广场上还是去。 看着自家两个孩子在爷爷怀里,撒娇的模样,苏长河只能无奈笑了一声,转身将三轮车扛在肩上,朝着旁边走去。 虽然放在这里不会丢,可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人会赶过来的,到时候人多眼杂,不知道谁就会站在上面或者踩在上面,把整个三轮车给踩坏,到时候再重新维修就麻烦了。 …… 等到电影开场的时候,整个广场上面里三层外三层黑鸭的全都是人。 而因为电影放映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每个来的人都会带上各种椅子或者板凳,甚至有人带过来了一张八仙桌,上面站满了人。 周围几个村子全部都过来了,加起来足有两三千号,人整个广场上直接被挤得爆满,甚至就连旁边的树上都坐下了人。 当然有一些孩子,有些不老实的在原地到处地跑着,随后被家长给抓过来,对着屁股狠狠打了一顿。 不过这次村里面很给面子知道今天能够看上电影,完全是因为苏长河的功劳,所以特意在最中间不远处的地方留了一片空地,这就是放映员所说的那一片最佳观影地点,是为苏长河一家的人特意留下来的。 本来苏长河老爹还想随便找一个地方抱着孩子看电影,但没有想到他刚刚来到广场上,就被一群人嬉笑着,让开了路。 看着沿途对自己打招呼的众人,以及那特意提前准备好的空地。 苏老栓心里面别提多高兴了。 前几年丢的脸,今天彻底全部找回来了,而且还会有面子。 “苏长河也来了,就等你们了,快坐快坐,前面凳子都给你安排好了。” “老爷子抱着两个孩子累不累呀?赶快把他们给放下,坐那休息一会儿,这有点瓜子你尝尝。” “苏长河给这是家里炒的花生,还有刚刚煮的一点毛豆,你们也拿着吃吧。” 苏老栓只感觉脸上备有面,笑到嘴就没合拢过。 苏长河带着林清竹坐进去之后,大家的注意才集中到放映机和大屏幕上。 有一些比较自来熟的村民,更是好奇的询问道。 “师傅,咱今天放什么电影啊?有没有新的片子?” 闻言放映员扭头笑道:“有有有,以前的老片子早已经被淘汰了,现在的新片子刚好送过来,足足有9个呢。” 闻言大家顿时欢呼了起来,甚至有些人直接站了起来。 不过刚开始播放的全部都是一些宣传,10多分钟,而且都是一些关于教育的,看起来并不是多么精彩。 不过能够看得上电影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大家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一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不时出声议论。 唯独苏长河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大荧幕。 虽然都是些宣传片,但是苏长河多多少从其中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上一辈子自己没有这么丰富的经验和知识积累,所以看这些宣传片也顶多是看个热闹。 但是这一辈子,苏长河却从这些宣传片之中,看出改革开放的潮流滚滚,看到了沿海城市的蓬勃发展,看到了经济特区的建立以及人民生活提升。 这样苏长河在高兴之余,也多了一丝丝的苦恼。 自己的积累还是太过慢了,想要赶上后面的大泛滥潮流需要更快更多的资金和实力。 商品的兴起,互联网的发展,以及各个公司和股票的兴起,都是自己能够把握住的风口。但这些东西都需要非常雄厚的资金和积累。 苏长河的想法没人知道,其他几个人依旧在笑呵呵地分着瓜子和糖果。 尤其是两个奶娃子坐在苏长河的旁边,怀里抱着满满当当的糖果和瓜子,两个小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些都是路过的村民,或者那些村干部们送过来的。 他们白白胖胖的小手根本抓不下来,只能吃力地抱着。 看着一句位在苏长河肩膀上的妈妈,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偷偷地笑了起来。 自己一下子从穷光蛋变成小富婆了,爸爸都没有自己这么多吃的。 两个小奶娃子高兴坏了。 第209章大官人,小女子还令你满意嘛 两个奶团子虽然晚饭吃的饱饱的,但看着自己怀中满满的糖果和水果,也一下子来了精神。 吃水果不占肚子,即便吃撑了也能再啃两口。 想到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啃水果,两个小家伙心里就美滴很。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只见林清竹突然把自己玉白的小手伸了过来。 “萌萌,兮兮,乖乖的把糖和水果都给我拿过来,只准吃一点瓜子,还有毛豆,妈妈先前说过,晚上的时候不许吃糖,不然你们会牙疼的。” 晚饭前,林清竹已经给了两个小奶团子,一人一颗大白兔奶糖,而且刚到手没多久,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炫嘴里了 现在一下多了这么多的甜食,两个小家伙肯定是,猪掉进馍堆里面有多少吃多少。 那他们两个的牙还能要吗? 如今两个奶团子正是换牙期间,牙齿还是非常脆弱的,特别容易烂牙,而且是一烂烂到根里去。 林清竹可不想看到两个小家伙张开嘴巴里面只剩下黑黝黝的牙龈,而没有牙齿。 所以林清竹直接将两个小家伙,口袋里所有的大白兔奶糖,以及水果、还有双喜糖、软糖全部给搜刮挖走了,一丁点都不剩。 两个奶团子不高兴的看着林清竹,小嘴撅得老高了。 妈妈是坏蛋,一个都不给她们留。 “麻麻,兮兮只要两颗好不好?” “不行。” “妈妈那么多的糖糖放在你的口袋里会化掉的,要不然你放到萌萌的口袋里吧,萌萌的口袋大。” 说着萌萌还将自己的小口袋拉开,一脸期盼的看着林清竹,希望林清竹真的能把糖放进自己的小口袋中。 兮兮在旁边咬着手指,眼巴巴的看着林清竹和姐姐。 姐姐真厉害,妈妈把糖果放到你口袋里,咱们就可以一起吃糖果了。 只是林清竹压根没有理会两个小奶团子,反手将多余的奶糖塞到了一个袋子里。 不要做梦了好不好。 真当我是林强那个傻子吗,什么样的当都会上。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从怀里掏出来的大袋子,顿时愣住了。 林清竹今天来穿的可是连衣裙,她从哪里掏出来的这个大袋子? 苏长河挠着头发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这件衣服,还是当初他买的,里面有没有兜,苏长河再清楚不过了。 “别想着给两个小家伙糖吃,我告诉你我刚才掂量过了,里面少一个,你今天晚上就不准回家了。” 林清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长河,慢悠悠的说道。 就知道苏长河不老实,最宠两个孩子。 “媳妇儿都发话了,我肯定遵守照办。” 苏长河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此刻大荧幕还在播放宣传片,苏长河已经看过了,不想再继续看。 可林清竹还是第一次,此刻她正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嗑着瓜子。 苏长河依靠在椅子上,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清竹精致的侧脸。 白嫩滑腻,精致挺翘,不愧是咱的媳妇儿,就是漂亮。 就在苏长河忍不住凑上去亲一口的时候,突然眼角余光中有4颗闪闪发亮的大灯泡,出现。 苏长河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两个奶团子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两双漂亮的大眼睛,仿佛探照灯一样。 嚯。 你俩看着我怎么亲得下去? 而且这眼神是啥意思,你们想吃糖还是想吃水果? 可咱家的慈溪太后,刚刚才下达了,甚至你们两个小家伙就想着违抗? 还拉着朕一起抗旨? 看两个小家伙不为所动,继续用可怜兮兮的神色,死盯着苏长河。 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停的抖动着。 没过5分钟,苏长河就破防了。 不就几个糖果吗? 看在两个小奶团子这么萌萌哒的份上,给了!!! 苏长河悄悄比划了一下,告诉两个小家伙,一会儿偷偷给他们拿糖。 两个小奶肠子顿时激动了起来,笑眯眯的把小脑袋一看,接着看电影。 宣传片播放完毕之后,正片立刻就被插入了其中。 原本熙熙攘攘的现场,此刻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长河看着面前的大荧幕,眼神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尤其是那熟悉的长春电影制片厂的标识出来后。 如今这年头的电影要么是八一电影制片厂,要么是京都电影制片厂,其次就是长春电影制片厂的。 没有这三大制片厂,就没有如今农村老百姓梦寐以求的放电影。 其中长春制片厂活的最为悠久,不仅跨越了两个年代,更在之后涉及到了电影、电视剧,以及影城建设,房地产等等之类的。 苏长河曾经还特意买过长春电影公司的股票,狠狠的亏了一大笔。 而第1部电影,就是一部非常经典而且耳熟能详的功夫电影《少林寺》。 少林寺在去年上映之后,竟然在一毛钱一张的电影票价下创造了1.6亿的恐怖数字,引起无数大佬的关注。 并且这部电影除去在内地播放外,还推广到了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 成为了不少外国人对中国了解的通道之一,可谓是功德无量。 其实在70年代末的时候,内地。尚且百废待兴,但香港等地的电影行业已经开始蓬勃发展,而且耳熟能详的名人,如洪斤宝、林争英、程龙也在逐渐的崭露锋芒。 再加上当初,某位大佬所打开的国际影响,不少外国人对于内地的功夫的话题,一时间成为了最热衷讨论的。 不过很遗憾的是,在外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内地却没有一部能够拿得出手的武侠片。 于是在某位大领导的带领下,以一部震撼人心的少林寺横空出世,直接造成了万人空巷,一票难求的盛景。 甚至只要各大电影院对外放出今天播放少林寺,那么绝对能够爆满,甚至有钱,想要买票都买不到。 就连苏长河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待这部电影的时候,都忍不住惊叹。 全都是真功夫啊。 “哇,李炼杰好有气质啊。” 突然林清竹忍不住出声夸赞道,她夸的不仅仅是对方人长得好看,更在夸奖对方的武功。 原本昏昏欲睡的苏长河,瞬间精神了起来:“呜?老婆,你感觉他哪里帅啊?” “啥?” 林清竹将目光从大荧幕上移开,立刻看到自家男生脸上那似有若无的倔强和威胁。 吃醋了? 林清竹眼角微弯,笑眯眯的伸了神手。 “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帅吧。” “哦,那真的很帅呢。” 苏长河佯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到林清竹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嗯?” 林清竹伸手轻轻摸一下苏长河坚毅的脸庞:“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摸得着,看得见,而且眼睛鼻子嘴巴都很符合我心意的” 苏长河被林清竹的大胆发言所震惊到了,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仿佛乐开花了。 林清竹浅笑收手:“大官人,小女子的回答还令你满意吗?” “满意,特别满意,赏!” 第210章似乎自家的小奶狗也挺肥的 听完林清竹的回答,苏长河整个人都变得舒爽了起来,心情也更加的好了。 唯独两个小奶团子,大眼睛不停地朝着苏长河撇。 两双扑闪着星星般的大眼睛,就这样正正的看着苏长河萌萌的可,可爱无比。 爸爸答应他们,要给他们偷糖吃。 此刻他们手中所有的瓜子和零食都已经吃完了。 毕竟周围的村民在分发各种食物的时候,尤其偏向两个小奶团子给他们都是最好的。 不是糖果就是水果,可这些东西都是林清竹明令禁止不准他们吃的,所以全部都给没收了。 苏长河看着两个不安分的小奶团子,心中哀叹一声。 果然无论什么时代,在追剧的时候女生都喜欢吃个零食。 苏长河悄悄地将林清竹搂在怀中,手不自觉地伸向。底下的座椅。 从布袋里面掏出来几块糖果,递给后面的两个奶团子。 漫天过海。 林清竹依偎在苏长河肩膀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武打片儿,眼睛都亮了。 对于林清竹来说,这一幕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 此刻的他感觉无比的安心。 而且,布袋子就在自己脚下放着两个奶团子也不敢随意的去偷拿,所以林清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两个奶团子接过爸爸手中的糖果,立刻笑了起来,肥嘟嘟的小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糖果就塞到了嘴里面。 那种甜滋滋、奶香的味道在小嘴中蔓延开来,两个小家伙顿时开心了。 虽然大屏幕上播放的打打杀杀的画面他们两个根本看不懂,但是能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吃着糖果还能看着电影,已经是非常开心了不起的事情了。 而苏长河则是百无聊赖的看着电影。少林寺这部影视剧是经典中的经典,苏长河上一辈子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甚至都能够把整个剧情从头到尾地背出来。 所以苏长河从头到尾一直在看着自家的媳妇。 只是很可惜,林清竹葱白的小手正剥着瓜子儿,没有办法拿在手中细细地把玩。 而林清竹一边认真的看着电影,一边时不时将手中的瓜子花生塞到苏长河的嘴中。 眼瞅着林清竹快忙不过来了,苏长河微微一笑,轻轻地从林清竹手里面接过一些瓜子花生,剥掉外壳给塞了过去。 林清竹红嫩的嘴唇微张,把苏长河递来的瓜子仁一口吞下。 而手指无意中触碰到林清竹嘴唇的那一刹那,苏长河心头猛地一跳。 软软的,嫩嫩的,还有一点点温润的感觉。 突然。 苏长河诧异地低下头,向林清竹看得过去。 刚才他突然发觉,指尖传来一抹温润滑腻的感觉,是林清竹在调皮的,用丁香小蛇偷袭苏长河。 苏长河只感觉心头一荡,看着一本正经盯着大荧幕的林清竹,眼中满是笑意。 这小丫头片子从哪学来的招式,竟然敢撩拨自己? 违规,大大的违规了。 今天晚上必须好好地审查一遍。 不,十遍。 ……… 就在苏长河忙碌地剥着瓜子的时候,电影来到了最激动的环节。 大荧幕上,一堆菜肴和烧鸡摆放在桌面上,甚至还有一只考全狗,色泽红润,香味扑鼻。 旁边坐满了少林寺的和尚,在高声念了一句经典台词之后。 所有的和尚顿时大快朵颐了起来。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有肉就是天大的美事,因此现场响起了不少咽口水的声音,有不少孩子都哭了出来。 就连两个小奶团子都忍不住流出了口水,悄悄地凑到苏长河旁边:“爸爸狗狗也能吃吗” “爸爸,狗狗这么可爱,他们为什么要吃狗狗啊?” “这…!”苏长河一时间有些犯难。 毕竟两个小奶团子。和自家的小奶狗之间的羁绊。 苏长河心知肚明,如果解释不满意的话,两个小家伙很有可能会闹起来。 突然萌萌随手从自己脚下将小奶狗抓了起来,递到苏长河的旁边。 “爸爸你说小黄这么可爱,我们能不能把小黄烤了,把它变得更可爱一点?” 兮兮:“姐姐好坏,竟然要吃小黄。” “小黄这么小,肯定不够我们吃的,我们把它养大一点,养肥一点再吃。” 苏长河:“………” 罢了,你们开心就好,反正我肯定不会帮你们把小黄做成烤全狗的。 为了打消两个小家伙对小黄的垂涎欲滴,苏长河随手从袋子里面又拿出来了几颗糖果塞了过去。 很快第一部电影就放完了,而此刻月亮已经高高地升了起来,气温也下降了不少。 换成平常时间,现在村子里面已经全部都熄灯了,黑灯瞎火的连狗都看不见一只,但是现在所有人只觉得意犹未尽,不想离开。 毕竟这可是村子里面一两个月才难得一遇的放电影,大家都舍不得这样直接走。 就算是一点片尾曲,大家也看得兴致勃勃。 但很快第二部电影就无缝衔接地开始播放了,而这一场电影,也是非常经典的存在的道战。 一群老百姓看得热火朝天,跃跃欲试的胜利有不少老人,已经开始向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讲述起来自己曾经的辉煌了。 什么打鬼子啊,什么鬼子进村扫荡自己带人躲到山上啊等等之类的。 夹带着屏幕上的剧情,不少年轻人恨不得自己投身到那个年代,和鬼子好好地干上一场。 而就在第2部电影播放到一半的时候,两个小奶团子已经困到不行了,甚至连身体都摇摇欲坠的随时都要倒了下去。 林清竹也有些迷糊地从苏长河怀里支撑起来,随手将两个小奶团子搂在怀里面。 “我把两个小家伙抱回去睡觉,你在这里多看一会儿吧。” 苏长河见状立刻弯着腰从凳子起来,伸手将两个小奶团子抱在自己怀里面。 林清竹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大荧幕:“还是我跟你一块回去吧,两个小家伙你一个人没办法照顾的。” “害他们两个都睡着了,有什么难照顾的,你就在这里看吧,我一个人叫他们带回去就行。” 林清竹思索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毕竟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行,你先带他们回去吧,不过你要注意一点,小心蚊子咬他们。” “好。” 苏长河拍了拍林清竹的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苏长河身为钓鱼老,自然不怕蚊子的困扰,但是两个小奶团子皮肤无比的娇嫩,蚊子咬上一口就能起一个大包。 并且山里的蚊子和城里的蚊子还不太相同。 山里的蚊子穷凶极恶,毒性更大,如果没有任何的控制的话,一晚上甚至能够在人身上钉出来几十个大包,第2天起来直接变成熊猫人。 苏长河将两个孩子搂在肩头,轻轻地离开了广场。两个小家伙始终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依靠在苏长河的肩头下意的伸手抓住苏长河的头发。 山里边人的晚风很冷,两个小家伙被微风一吹,下意识地朝苏长河怀里缩了缩。 小脑袋更是钻进了苏长河的衣领里,毛绒的发丝蹭着苏长河的脖子痒痒的。 “粑粑,把小黄带回去,养肥肥了,我要把它吃掉。” “妹妹,我们要把它烤了吃。” 两个小家伙依偎在苏长河的怀里面,还在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对小奶狗念念不忘。 可怜的小奶狗,对于两个小家伙的想法一无所知,依旧围绕在苏长河的脚边,不停地撒花狂奔。 苏长河将两个孩子放回到床上,给他们盖好薄被子,随后又在蚊帐里面把所有的蚊子全部捏死,这才蹑手蹑脚的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而在院子里驴棚旁边的狗窝中,小奶狗正端坐在狗窝静静地看着院子。 眼神在黑夜中都能放出光来,时刻警惕着一举一动。 在听到苏长河脚步声的一刹那,更是敏锐地看了过来,发现是苏长河之后,才摇着小尾巴跑过来,蹭了蹭苏长河的脚。 …… 苏长河伸手摸了摸小奶狗的脑袋。 “干得漂亮,以后咱们这个家就靠你了。” “汪汪汪。” 小奶狗非常认真地叫了几声,随后又跑回到狗窝面前继续端坐着,警惕地观察四周的一举一动。 而苏长河则走出家门去继续看电影了。 只是在离开院子的一刹那,苏长河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左手,那毛乎乎,软嗡嗡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似乎自家的小奶狗也挺肥的?” 第211章,我弟的就是我爹的,也就是我的 苏长河说完之后下意识的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自己都已经被两个小奶团子传染上吃货病了。 而等第2部电影放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 在场的很多村民都已经非常的困难,有些迷糊的将自己的桌椅板凳搬起来回家了。 而更多的村民则有些意犹未尽地继续要求播放。 原本电影放映员是不愿意继续播放的,但是想到苏长河之前做的夜宵是那么的美味,所以也就咬着牙继续选择播放了一些片段。 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在场的人才走得七七八八,播放电影的胶卷也走到了尽头。 苏打仗和几个村里面的年轻人,帮忙把影布灯光,还有机器全部都给收了起来。 只是在收机器的时候,他们那个动作小心翼翼地令人发指,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什么金属怪物,而是一个美玉。 电影放映员则将录影盘还有胶卷全部收起来之后放到了自己的铁皮箱子中,随即在人群之中左右环顾了一圈。 开始寻找苏长河的身影。 播放这么长时间的电影,再加上一直坐着,他稍微也有些饿了。 按照常理来说,电影放映员来到乡下放电影,在结束之后村子里面还是要准备一些宵夜的。 有时候是面条饺子,有的时候则是晚上吃剩下的饭,无论什么都行,这毕竟也算是半个礼数。 因为两场电影放下来最少也需要三个半小时,甚至时间久了,就是4个小时后了。 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正常人都饿了,更别提电影放映员了。 而且电影放映员还要趁着夜色赶回去,如果连一点伙食都不接待的话,人家饿着肚子回去,下次还会愿意来吗?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吃夜宵的,因为吃得太多的话,在返回的路上并不安全。 而且回去之后还要在电影社里,把各种机器还有胶卷放好再收拾,打上报告才能够回去。 再吃一场夜宵的话,会浪费更多的时间,等到他们回家都已经天亮了。 所以很少吃夜宵的人,都会在晚饭的时候提前说明,免得后面拉扯麻烦。 不过今天却和往常不同,今天是苏长河做饭,如果夜宵也提前准备了,他们肯定不介意多吃一点。 毕竟他们就连袋子都提前准备好了。 真·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电影放映员在原地寻摸了半圈儿,没有看到叶繁星,也不好意思让苏打仗再去叫。 天大地大,厨师最大,得罪了一个厨师,还想吃好东西,那简直是在做梦。 正当电影放映员失望的时候,苏长河悄悄的从旁边走了出来,一脸的舒畅。 “哎师傅,这电影放完了急着走吗?” “如果不是很急的话,咱们再吃一点宵夜喝两杯?” “不急不急。” “中中中,走。” 电影结束之后,苏老栓和苏长河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全家人走了。 苏长河的包子铺有熟客,早开一点,晚开一点,不会影响到生意,大家都会等着。 可是苏老栓和苏明城经营的饭店可没有什么中心的熟客,如果晚开的话必然会影响今天的营收的。 回去的路上,苏明城还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苏长河在村子里面竟然这么有威望,就连放电影村委会都不忘,专门给他清一片地方留个座,而且你没看到那些瓜果,都挑最好的给他们送了过去,咱们一点都没有分到。” 苏老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家这个大儿子只有这点出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原本苏老栓还以为自家的大儿子,会趁着这个放电影的功夫去找小儿子,好好的叙叙旧呢。 结果没有想到,一直到放映结束了,自家大儿子还在那里意犹未尽地看电影呢。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怎么做事情独当一面。 苏老栓忍不住叹息一声,但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的大儿子。是什么秉性自己心知肚明,这样他去做这些人情世故的事情,反而可能会搞砸。 毕竟就连自己的小儿子都看懂了自己大儿子的心思。 “等到明天晚上回来,你们把这些天里面的营收额划出来一半给苏长河送过去,不要等着人家上门要。” 苏老栓淡淡开口道:“亲兄弟明算账,别因为这点小钱影响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爹,你就放心吧,那些钱每天晚上关门我们都会特意放起来,现在零零散散也有个六七百块钱了,明天我就全部给他拿过去,而且账本我也做好了,就等着苏长河过来查账了。”苏明诚拍了拍口袋,笑得合不拢嘴。 他是个知足的人,每天有个几十块钱的收入,他就感觉到非常的自得了。 至于贪污苏长河的钱,他是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 反正,这些钱苏长河拿走之后,还要再拿回来一部分给自家老爹,而给自家老爹的就是给自己的,也就是说自己最终还是占大头。 左右都是自己的钱,何必搞这些虚头花脑的。 累。 第212章炒碗和有钱的村长…… “吃宵夜倒是可以,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苏老板你了。” 收拾好东西之后,放映员突然想起来件事情,一拍脑袋有些歉意地看向苏长河。 因为自己下午的时候就是在苏长河家吃的晚饭,当时的局面。放映员自然看在眼里。 那个帮厨的老奶奶以及苏长河的妻子都没有落座,只有自己一群大爷们坐在那里吃饭,如果晚上夜宵的话还在那里继续,这样的话会不会对苏长河产生很大的纠缠麻烦? 苏打仗在旁边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以前的苏长河魂不吝地,他们自然不会有这方面顾忌,但是听说苏长河自从改过自新之后,就特别的喜爱自家的孩子和老婆。 本来下午的时候他就想留下林清竹,但是苏长河会所示意让他们离开了,所以他们才没有执意。 苏长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倒也不至于麻烦,只不过我家的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我们吃饭的时候还要小心一点,不能够吵醒他们。” 放映员听到这里顿时有些遗憾地摆了摆手。 “那就算了吧,这实在是太打扰你们了,孩子最重要,让孩子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了。” 一顿夜宵算不了什么,如果能够和苏长河打好基础,以后有什么饭吃不了,想吃多少顿都行,不至于贪吃一食。 苏打仗文言有些激动地摆了摆手:“苏长河家不方便可以去我家啊,我家还有准备好的各种菜呢。” 放映员原本都上车了,听到苏打仗的话,顿时又激动地蹦了下来。 “村长你家可以吗?” “这有啥不行?”苏打仗。 苏长河点了点头:“简单做一点,倒也不至于特别麻烦,而且需要的条件也不多?” 苏长河之所以留放映员吃饭,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放映员能过一段时间再来村里放电影。 因为自家的两个奶团子和林清竹似乎都挺喜欢看电影的,就算看不懂也特别喜欢这个氛围。 苏长河先嘱咐苏打仗把家里面的各种调料准备好,随后又返回家里面拿了两斤的河虾,一斤的螃蟹,还有一斤的泥鳅。 这些东西,都是苏长河平日里面在家里面,水缸、水坑里面准备的。 毕竟苏长河每天下10多条的龙,能够捞出来的河虾螃蟹泥鳅数不胜数,这些并不能立刻就完全卖出去,而想要把他们卖出高价,必须要保证鲜活。 所以苏长河就在家里面直接挖了一个坑,并且弄了好几个水缸用来储存这些东西。 而且因为要款待放映员,所以苏打仗家里面准备了不少的饭菜,苏长河下午所使用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完全用完,剩下一大堆,可以当成夜宵。 等到苏长河提着东西来到苏打仗家,苏打仗带着两个帮手也进了厨房里面。 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半扇猪肉,还有两条鲜活的大鲤鱼以及一些米面,粮油,还有蔬菜,甚至还有一个刚刚熬煮出来,依旧冒着热气的猪油罐在旁边放着。 不愧是一个村的村长,家里面就是富裕。 如果苏长河没有特意准备的话,也比不上他们家。 “夜宵咱们就简单吃一点吧,我把这些食材都用上一部分。” 苏长河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出声道。 “行,苏老板你就随便弄吧,就是别弄那些炖菜了,太过麻烦,其他的我都行。” 放映员对于苏长河的题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他相信只要是苏长河做的,就算是白水饭肯定都不会差。 苏长河文言顿时开始整理起来,先是把案板给冲刷干净,随后让苏打仗在旁边准备了一些面。 既然要吃一点简单的,那必然不可能少了虾饺这种东西。 而目前的食材还有鸡鸭鱼猪肉以及各种蔬菜。苏长河琢磨了半天决定,决定都把他们给派上用场。做成炒菜的了。 苏长河直接从那半扇猪肉上面割下一块五花肉,在案板上剁成肉丁,放到旁边的瓷碗之中,在里面加入胡椒粉白辣椒以及葱姜末,搅拌均匀。 最后再加入一些淀粉抓拌。 而放映员和苏打仗夫妇以及几个年轻人,正处在厨房的一角,死死盯着苏长河。 大家都知道苏长河做饭好吃,但为什么苏长河做出来的那么好吃,大家却不甚明了,如今好不容易苏长河当着他的面去做饭,自然要好好的看一看,学一学,万一能够偷学个一招半式。 自己平日里在家吃两口也是非常潇洒的。 尤其是苏打仗更是偷偷地将自己的媳妇拉了过来。 “老婆子,你在这里好好的瞅着,学学苏长河做饭的方法,等之后咱们自家做的时候,也能摆出来一份宴席。” 苏打仗身为村长心思转得更加的灵活,他知道有些东西想要学习起来,花费的代价很大的,像这种比较高深的厨艺就是一种。 没看电影上放的,有些人为了跟大厨学个菜,甚至要被走两三次后门,才能够学成一道菜。 放映员更是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长河,心里面无比的期待。 他虽然不知道苏长河做什么,但只是看这个架势就知道绝对不简单。 苏长河把肉饼给做好之后,突然手一顿左右滑过一圈,有些纳闷地扭头看向苏打仗:“咱家里没有辣酱和甜面酱吗?” 这些东西都是农村比较常见的,不仅便宜,而且下饭,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吃下三四个馒头。 “有有有,俺们当家的前几个月刚酿了八九缸呢。”苏打仗的媳妇急忙说道。 最后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搬出来一个瓷罐子,递给了苏长河。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喜欢用坛子或者瓷罐子装东西。 不仅保存时间长,而且闲着没事还能酿一些大酱之类的。 苏打仗的媳妇在递给苏长河甜面酱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得意。 自家的甜蜜酱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好东西不仅选择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就连发酵的酵母都是祖传下来的。 而制作过程更是独门秘方,曾经在县城里面都开的有铺子。 只不过后来鬼子来了,他们也就没有办法继续开下去了。 苏长河打开瓷罐子,顿时眼前一亮:“这甜面酱色泽真好看,不仅油汪汪的,而且还有一种非常淳厚的香味儿,看样子是你们祖传的秘方吧?” 听到苏长河的夸奖,苏打仗的媳妇儿顿时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 “苏老板还是你有眼光这秘方,可是我们家传承了几百年的好东西,曾经的县太爷都喜欢得不得了。” 苏打仗瞅了一眼自家的傻媳妇,心里面有些无奈。 增加说到底也只剩下甜面酱这一种东西能拿得出手,但凡要是多传承一点别的东西或者做的饭菜好吃一点,也能够在县城开个大饭馆子,吃喝不愁了。 苏长河将一些五花肉切成丁,最后加入了四大勺甜面酱,狠狠地搅拌,等到五花肉和甜面酱搅拌均匀之后,再加入葱姜蒜干菇,香菜。 既然是夜宵,那自然少不了一道汤。 而汤的话,苏长河所知晓的有一样特别适合夜宵吃,那就是炒碗。 旁边更是准备好了发好的银耳以及狗蘑菇,芹菜。 苏长河先把锅给清理出来,随后倒入油加热到五成熟,将一点鸡丁下锅,炸至金黄。 鸡丁中的油脂被全部炒了出来,香气扑鼻,最后苏长河又加入五花肉和一丁点的辣酱。 刹那间。 整个厨房之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令人忍不住咽口水。 苏长河没有理会身边几个人虎视眈眈的模样,而是反手将切好的蘑菇以及银耳,再次加了进去,继续翻炒。 等到将蘑菇,银耳全部都被炒入味儿之后,苏长河再次倒入自己准备好的调料和肉片。 这些肉片经过刚才苏长河一番炮制之后,已经被甜面酱给完全腌入味儿了,倒入锅中顿时升起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搭配着先前苏长河炒出来的鸡丁香和银耳蘑菇的味道不仅使人不腻歪,反而格外勾人。 有人喜欢在炒耳之中加入很多的蔬菜以及牛肉,但也有人喜欢完全以猪肉加入,葱姜蒜和银耳海带这些东西进行勾兑。 天南海北,苏长河只在一个省之中见过这种潮娃,而那一次吃了之后,苏长河就始终念念不忘,并且跟人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 上辈子苏长河夜宵没少吃的炒碗一碗炒碗下肚,顿时整个人暖洋洋的,就连精气神都提升了。 不过苏长河此刻的做法并不是州豫的经典做法,而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所改良的。 毕竟每一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口味,在正宗的饭菜,也得不到所有人的喜爱。 正所谓众口难调。 第213章我有上将军苏长河,电影拿来!! 随着锅中水温的上升,逐渐地冒出了泡泡。 厨房里的几个人眼睛都瞪直了。 他们此时此刻都有一种想法,能不能拿个链子把苏长河给绑起来? 这尼玛做的饭菜太香了,谁能扛得住? 苏长河并没有直接停手,而是又连续做了四五项饭菜。 先是将水晶虾饺给做好,蒸熟之后又先后切了土豆丝胡萝卜丝,以及鸡肉丁葱丁。 分别下锅炒制之后盛出来。 “好了,夜宵咱们就吃简单一点,大家别客气。” 苏长河将最后一道饭菜炒出来放到八仙桌上之后,有些意犹未尽呢,对着身后的几人摆了摆手。 放映员和苏打仗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苏长河,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九道菜。 这家平日里就算过瘦也才不过摆上九道菜,而你这夜宵就摆上了九道菜,还简单? 那你家老爹改天过寿的时候,你是不是要给他摆一个满汉全席108道菜才算丰盛的?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放映员和苏打仗依旧被苏长河给震撼到了。 而且面前的这些饭菜看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好不好? 尤其是那个炒碗第1次,见只是一碗汤,但却不皮,而且里面漂浮出来的花绿绿的炒肉蔬菜看起来格外的诱人,有一种调皮小孩的感觉。 这样的汤如果搭配着馒头吃上一口,那感觉…… 这样几个人都愣在原地迟迟不肯动手,苏长河也没有等他们,而是先将旁边的碗给端了起来,最后又加了一点炒鸡丁以及回锅肉。最后加一点甜面酱放入黄瓜丝和胡萝卜。 乱拌。 这样吃起来虽然味道会串,但却能够在观感上给人最大的满足。 “来媳妇儿你尝尝?” 苏长河伸手将自己手中的碗递到林清竹面前。 林清竹原本是要在家里照顾孩子的,但是苏长河准备的那些水产根本一个人拿不过来,所以林清竹就顺带着过来了。 林清竹此刻有些将信将疑地将碗接了过来,还真有点饿了。 一口下肚,林清竹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苏长河炒制的炒碗,吃起来味道无比的醇香,加上那一点点的麻辣感,整个人的疲惫和困乏瞬间被驱逐。 尤其是里面的肉丁,吃到嘴里面咸香甜甜,而且还格外的q弹不塞牙。 林清竹连续喝了几大口,这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看向苏长河:“老公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苏长河笑眯眯地为林清竹添上一勺炒碗。 苏打仗媳妇儿搬来一把凳子放到林清竹旁边:“来来来,小丫头别光站着坐下来吃。” “好,婶子。”林清竹点头坐下,一脸享受地嗦着手中的炒碗。 而放映员早就安排不住了,立刻学着苏长河自己动手,开始纷纷拿碗盛汤。 “这这这……好辣啊。” “这肉丁怎么做的,甜滋滋的,还带着咸味儿,关键还不腻,特别的好吃,而且这个汤喝起来辣辣的,让人感觉到胃里特别的舒服。” “这虾饺味道也很棒,里边的虾仁吃起来脆脆的,还有一点甜丝丝的感觉。” “老婆子看到了没有,以后咱家的饭菜就照着这样做,行不行?” …… 农村的老百姓对于吃喝并没有什么研究,平日里做大寿或者逢年过节才会摆一次宴席。 而摆宴席也完全是靠数量取胜,根本不讲究味道。 可此刻这一份炒碗,却让他们吃得眉开眼笑。 这么简单的做法,做出来的东西竟然这么的美味。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学着苏长河的样子复刻的话,能够做出来什么样的炸酱面。 但几人思考了一下,还是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炒碗之所以这么好吃,那肯定是因为苏长河的厨艺了得,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就做出来这么好吃的饭菜。 并且这炒碗看着也挺简单的,不难做,但要做得好吃,估计也需要下一番功夫。 毕竟是大锅菜,众所周知大锅菜最难做。 一时间厨房里面的众人心思各异,也没有谁开口说话了,只剩下不断缩汤的声音和勺子与锅沿儿碰撞的声音。 几个人光喝汤还有些不过瘾,又从旁边拿来了几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吃。 “你也饿了吧?” 苏长河笑眯眯地从旁边加来四五个虾饺,和一点回锅肉放到林清竹的碗里。 “其实不太饿。”林清竹有些羞涩地回答。 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而且还系了腰带,此刻稍微喝了点汤,就感觉自己肚子被勒得有点生疼。 都管苏长河天天做饭这么好吃,前几天刚买的衣服现在就有些穿不上。 想到这里林清竹差点直接把手里面的碗给放下,如果是胖一点点的话,林清竹倒可以接受,但要是胖到连裙子都没办法穿,那她没办法接受。 主要是林清竹体质特殊,随便吃一点东西,就珠圆玉润的,看起来格外的丰满。 所以林清竹只喝了三碗汤以及10个水晶虾饺,还有半盘回锅肉就停了下来。 “就吃这一点?” “吃饱了再吃下去,我就变成猪了。”林清竹有些嗔怒地瞪了苏长河一眼。 苏长河挠了挠头:“这不像你啊,平时只要两个奶娃子不在旁边,你喝汤都能喝个五六碗,还能再吃两个包子呢。” 苏长河看了一眼林清竹的小肚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肚子都出来了,难怪会不吃了。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苏长河做的半锅炒碗以及100多个虾饺,还有四五点饭菜全部被一扫而空。 放映员更是志得意满的,拍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肚子。 这是他在下乡以来,第1次在夜宵上吃得如此之多。 放映员看着空荡荡的饭桌,有些遗憾,但看向苏长河的时候眼睛更加的亮了。 “苏长河,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本来管我一顿饭就行了,没想到夜宵我做得这么好吃,你让我这怎么好意思。” 放映员佯装苦恼地挠了挠头,咽了口口水:“这样吧,再过20来天,我带着机器再来你们村里面放一次电影。” 苏打仗闻言立刻露出了笑脸,他费了这么大力气,准备了这么多食材,还将苏长河特意请了过来,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放映员能多过来放两场电影吗? “那师傅实在是麻烦您了,等你下一次来,我还邀请苏长河过来给您做饭。” “哈哈哈,这怎么好意思。 放映员笑呵呵地挠了挠肚子:“这样吧,我回去安排一下放映计划将你们村往前提,你们到时候等通知就行。” 按常理来说,每个村子每个月都可能有机会放一次电影,但究竟能不能放上电影,这就要看运气了。 如果村子里面的运气够好,那月月都能看到电影,可如果村子里的运气比较差的话,就像之前的北坪村,连续三四个月都没有拍上电影了。 但是现在有了苏长河。 村里还愁没有电影看? 第214章减肥秘方,三日 月光如皎洁的轻纱,天空的繁星仿佛颗颗晶莹的宝石一般散布其中。 苏长河牵着林清竹的手,朝家中走去。 “老婆。”苏长河突然轻声的呼唤道。 “嗯?”林清竹。 “你最近是不是在节食减肥啊?” “我没有啊。”林清竹有些疑惑地扭头看来。 苏长河突然止住脚步,认真地看向林清竹。 “还说没有,今天我特意观察你吃饭了,你吃的饭量比往常小了一倍还要多,这不是在节食减肥是在干什么。” 闻言,林清竹顿时娇笑了起来,柔嫩的小手轻轻地在苏长河鼻梁上刮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黏人呢?我吃多少饭你都要看着。” “不过是这两天吃得太油腻了,想吃刮刮肠胃。” 苏长河反手抓住林清竹的玉手,在手里轻轻揉捏了两下。 “想要刮肠胃那还不简单吗?只要运动一下就能够把多余的脂肪和油脂给消耗掉了。” 林清竹闻言顿时愣住了。 “???” “运动,什么运动,咱平时每天都在店里面忙着,哪有时间去运动啊。” 苏长河嘿嘿一笑,将林清竹拉进自己的怀中,凑到她晶莹剔透的耳边:“自然是男女双人床上混合运动了拉。” 林清竹俏脸瞬间通红,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苏长河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煽动着,美眸也闪烁着一抹亮光。 “这……不好吧,毕竟两个孩子还在家中。” “嘿嘿。” 回到家中,苏长河将准备洗漱的脸盆和毛巾,全部准备好,蹑手蹑脚地走进屋中。 只见两个小奶团子睡得四仰八叉的,一个比一个还要夸张。 朵朵整个人缩在角落中,一个腿靠在墙上,另一个腿靠在枕头上,脑袋枕在妹妹的身上。 而兮兮则两个小手死死的抓着朵朵的头发,小嘴巴不停地啪叽着。 苏长河将两个小家伙摆正,重新盖上被子,然后再次走出房间。 而外面林清竹已经帮苏长河挤好了牙膏,打好了热水。 月光洒落,照在林清竹的肩膀上,那若隐若现的沟壑此刻多了一种朦胧的感觉。 两人洗漱完毕之后,无比默契地走进了隔壁的侧屋。 苏长河轻轻地将林清竹的身体扳正,看着她柔嫩的嘴唇慢慢地俯下身体。 …… 三日之后,林清竹有些后悔今天夜宵太过拘谨,没有将自己的肚子给填饱。 这哪里是减肥啊,这完全是玩命。 不过苏长河的建议非常值得参考,以后自己再吃多了,身材有些走形的时候,就可以将苏长河拉过来陪自己锻炼。 看着两人浑身汗晶晶的模样,苏长河顿时笑了起来,伸手捏了颗草莓送进口中,换来林清竹一阵笑骂。 等到所有事情告一段落,苏长河扶着腰下身将热水端进屋中,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擦干净了身上的汗水,同时帮林清竹将额头上的汗全部清理干净。 等到苏长河再次躺上床的时候,林清竹已经开始困了,此刻连动都不想动,只是有些慵懒地缩在苏长河的怀中,仿佛一只傲娇的小猫。 而那双洁白如玉,光滑白嫩的美腿,此刻正和苏长河的双腿交缠着。 没有闲聊两分钟,林清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悠悠的暗香浮动在房间之中,仿佛附带着一股催眠,苏长河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将被子拉过来,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长河就被一阵狗叫给惊醒。 只见小黄此刻正待在床下,冲着苏长河汪汪大叫个不停,尾巴咬得仿佛风扇一般。 “去去去。” 看着自己臂弯之中,宛如小猫一般蜷缩着的林清竹,苏长河没好气地将小黄给赶走。 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伙食太好了,林清竹最近被苏长河养得无比的温润。 皮肤白皙如玉,而且无比的光滑细腻,就连翘脸都浮现了一抹婴儿肥,看起来肉嘟嘟的。 苏长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轻地在林清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抽出自己的手臂起床。 不过苏长河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才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走出房间。 此刻正守在门外的小黄看到苏长河出来,立刻又摇着尾巴晃动着自己肥嘟嘟的身子跑过来。顺着苏长河的裤腿往上爬。 它在外面守了一夜,现在早就饿得不行了,就等着苏长河给他喂吃了。 苏长河有些烦躁的,提着小黄的厚顶瓜皮扔到旁边。 这小家伙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将小狗丢出去之后,苏长河去洗漱完毕,随后走进厨房里面开始做饭。 今天早饭非常的简单,一碗粥,两个炒菜和一点点的汤,顺带一份凉拌小青菜。 等到锅中的粥快煮好了之后,苏长河才悄悄地走进错误之中,此刻林清竹还蜷缩在被窝之中昏昏欲睡。 “老婆,你今天还起床吗?”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紧皱的眉头,那一抹痛楚,让他顿时不太忍心把她叫起床,只是轻轻的将林清竹搂进怀中,问道。 感受着苏长河的气息,林清竹下意识的凑了过来,柔嫩的脸颊,轻轻地在苏长河手臂上蹭了蹭,发出一个无比慵懒温柔的声音。 “嗯,起……起来。” 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苏长河只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有一种再次不受控制的感觉。 简直是犯规。 林清竹感受着身后越来越滚烫的手臂,顿时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看着自家男人那温柔、涨红,并且炙热……炙热? 林清竹心头顿时一惊,急忙从被窝之中坐了起来。 “嘶……” 刚刚起身,林清竹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有些娇嗔地捶了苏长河一拳。 “都怪你。” 看着林清竹那娇滴滴的模样,苏长河心头荡漾不已,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将林清竹的衣服拿了过来。 而这一刹那间被子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看着这一抹惊艳的白色,苏长河眼神中的火热再次浮现。 林清竹脸颊通红,但却没有任何阻挡的意思,反而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腰肢。 都老夫老妻的了,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有什么必要吗? 完全没有遮挡的必要。 “老公,我好看吗?” 林清竹俏脸通红,但内心却无比的自豪自家这个呆子眼珠子都要掉进沟里面了,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一根木头一样。 苏长河昨天才啃了两个馒头,此刻又感觉有些饥饿了。 毕竟青天白日之下能够看得这么真切的,还是特别少的。 再说了,这个风景确实惊艳绝伦,重岩叠嶂,让人百看不腻。 “咳咳,媳妇儿这是你的媳妇,不,衣服。” 苏长河感受着自己心潮澎湃的身体,逐渐地再次挺直了起来,急忙将衣服递了过去,随后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第215章最爱吃的大耳瓜子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两个孩子就要醒了,而且今天还要去店里面忙活,没有时间耽误了。 苏长河走进卧室之中,发现两个小奶团的此刻还蜷缩在被窝里面睡得呼呼大响。 费了好大番功夫,两个小家伙才有些不甘心的,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气呼呼地看着苏长河的,苏长河的脸都被她们肉嘟嘟的小手拍了好几巴掌。 这两个小家伙起床气怪大的。 “爸爸,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爸爸昨天的电影真好看,我们明天还能看吗。” “快起床,再不起床的话,今天的好吃的就没你们的了,明天我们在家里看孙猴子。” 苏长河伸手在两个小家伙鼻梁上捏了一把,笑眯眯地转身走开。 而两个小家伙急急忙忙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抱着苏长河的腿从卧室里面跑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洒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两个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搂着苏长河的腿。 看着眼前的景象,苏长河心头暖暖的。 上一是自己苦求不得的东西,如今自己触手可及。 …… 等到早上7:00左右,苏长河已经赶着骡子来到了店里面。 而此刻的店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坐满了客人,正在闲聊,旁边张婶正笑眯眯地为他们倒热茶,给他们上一点瓜果。 而厨房里,林强正满脸愁容地揉着面团,时不时还看一眼外面的街道。在见到苏长河到来之后顿时激动了起来。 原本还在门外边排队的顾客看到苏长河终于来了,顿时激动了起来,急忙过来排好队,同时对着苏长河吆喝着,让苏长河赶快去做包子。 今天确实出来的比较晚了,到的时间也比较晚,苏长河只能拱手对着这些老顾客们说声抱歉。 随后搀扶着林清竹从骡子车上下来,径直朝厨房里走去。 “苏老板,生意可不是你这样做的,虽然我们都是老顾客了,但你也不能天天起来这么晚呢。” “就是,我这一天不吃你的包子,上午干活都没劲儿。” “老板,咱今天有什么新菜吗?我想尝尝新菜。” “苏老板,老板娘有妹妹吗?能介绍一下不。” “……” 此刻能在这里排队等待的都是一些老顾客,他们都和苏长河已经熟悉了,因此谈笑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拘谨。 “今天上午咱只有包子,还有虾饺以及一点卤肉,酸梅汤也只有热的。” 苏长河从厨房里面洗好围巾走出来,高声宣布道:“不过像卤肉还有四喜丸子以及一些新菜,咱们在中午和下午的时候都会陆续供应,大家可以优先过来排队。” 听到苏长河的话,这些还在排队的老顾客们顿时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他们也只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而已,并不是想着苏长河立刻就能够做出来。 毕竟苏长河今天来得确实太晚了,能不能做出他们想要的包子还不一定呢。 而将视线从苏长河身上离开之后,有几个熟悉的顾客直接将两个奶团子给抱了起来。 “哎哟,两个奶团子真的讨人喜欢,我家的孩子咋没她这么漂亮呢。” “我看,地摊上的瓷娃娃都没有这两个奶团子讨人喜欢。” “真不知道苏老板平时给她们两个吃的是什么,竟然让她们长得这么可爱” “萌萌你们两个吃毛豆吗?” 一个大妈从怀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包裹,递到了萌萌手里面。 有些人早上来不及在家里吃饭,就会随身带一点煮花生或者是煮毛豆当做早餐。 萌萌看了一眼面前的蚕豆,摇了摇头。 今天早上在家里,她们已经吃饱,所以并没有再继续吃的想法。 而这些顾客们见两个小奶娃子没有吃东西的想法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投喂,只是将自己准备好的糖果放到了她们的口袋里面。 这已经成了店铺里面的保留节目,给两个小奶娃子投喂。 而等到大约七点半的时候,第二笼包子终于做好了,而且旁边的卤肉还有酸梅汤也全部都煮好了。 还在排队的顾客们顿时欢呼了一声,眼瞅着再过20分钟他们就该上班了,终于能够吃得上包子了。 足足二百个包子,被轰抢一空。 也就苏长河提前留下了八九个包子,让张婶和林强他们吃。 “林强,今天这个包子味道有点咸,你接下来做的馅料里边如果放的盐还是这么多的话,就多弄点馅进去。” 苏长河随手拿一个包子尝了尝,说道。 “好,姐夫。” 如今林强已经能够独立地做包子,同时准备卤肉和炸鸡,并且也从最开始的勉强能入口到现在的登堂入室,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甚至很多的老顾客都吃不出来,林强做的包子和苏长河做的包子之间的差别。 尤其是林强的炸鸡柳,现在已经接近甚至超过苏长河的水平了,不仅酥脆爽口,而且回味绵长,这样苏长河都无比的震惊。 原来炸鸡柳还能做成这样? 两个小家伙看着苏长河吃包子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瞅了过来。 “爸爸,看,好多的糖糖。” 萌萌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苏长河的身边,将自己的口袋拉开,得意的炫耀道。 “爸爸,妈妈现在在睡觉,我们能偷偷的吃两个棒棒糖吗?” 小奶团子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询问道。 小家伙很漂亮,问的问题也更加的漂亮。 “当然……不可以,你们早上刚吃过饭,就想着吃糖果,是不是想让妈妈给你们,最爱吃的大耳瓜子啊?” “呜呜呜,不吃了,萌萌不吃了。”萌萌立刻捂着小脑袋瓜子,转身就跑。 兮兮却愣在了原地,嘴里叼着半根棒棒糖。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第216章苏老板,你玩的真花 没过几分钟。 两个小家伙又从外面迈着小腿跑了进来,凑到苏长河身边,眨巴着大眼睛。 “那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吃两个鸡柳呢?” 苏长河:“……” “再等一会儿吧。” “好哦,那爸爸你的千万别忘了。” 两个小家伙萌萌哒的朝着外面跑去。 苏长河在后面看的一阵无语,没有想到在两个小家伙心里。 吃的竟然比挨打还要重要。 而随着外面的客人越来越少,苏长河也将林强和张婶叫进了厨房里面。 “早上忙这么久,辛苦了,这里还剩点包子和卤肉,你们快点吃吧。” 苏长河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往前推了推。 “嗯嗯。” 林强顾不得自己身上沾了全是面粉,当即抓着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就是满满的馅料,猪的淳香和大葱的甜美,在口腔中瞬间蔓延开,林强只感觉自己瞬间又活了过来。 不愧是自家姐夫,做的饭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姐夫,你和姐姐要不要一起吃一点?”林强边吃边对着苏长河,晃了晃手中的包子。 “你们两个快吃吧,我和你姐夫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林清竹在旁边路过没好气地回答道,并且伸手帮林强将的袖子往后撸了撸。 其实自从林强和张婶过来帮忙之后,苏长河手上的工作轻松了很多,就连林清竹都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了。 甚至在客人少的时候,林清竹也会走进厨房里面,帮忙揉包子或者歇一会儿。 毕竟整个店,最耗时耗力的,就是揉面团包包子。 往往8个小时中,三四个小时都要浪费在这个过程之中,剩下的时间还要做准备。 毕竟一天三四千个包子的数量,在这个年代全部靠人工手工包,工作量确实太大了。 而且就算现在研究出来的机器也烦,也不会去选择使用,毕竟这些机器质量太差,而且轰鸣声也太响。 如果真的使用机器,苏长河的生意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 大概九点多,苏长河终于将所有的顾客全部清空,随后转身走进厨房里面,开始揉制面团,顺便开始做卤肉的前期工作。 而此时,猪肉摊老板已经扛着一扇上好的五花肉走了过来,足足三四十斤。 这是苏长河平日里需要用到的数量,虽然已经竭尽全力缩减使用肉的量,但店里面猪肉消耗和使用也是一个大头。 更别提昨天研究出来的四喜丸子了,更是让一些客人望眼欲穿,让苏长河感觉到头痛无比,那才是真正的吃肉大头。 而就当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第一锅四喜丸子即将出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一辆非常高档的轿车,停在了包子铺门口。 原本还在门口排队的众多客人,瞬间让开了位置,根本不敢挡在轿车的前面。 私人轿车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尊贵的身份和雄厚实力的象征,就算是一个县城里都没有几辆。 此刻竟然在包子店门口遇上一辆,也让周围不少的老板震惊。 没一会儿,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正是张明。 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苏长河见状,急忙走了出来。 而此刻外面一些和陈明比较熟悉的人,则客气地打声招呼。 这些人全部都是老顾客,知道有一个大老板,特别喜欢苏长河的包子,经常来一来二去也就摸熟了。 而张明则笑盈盈地点头回应,但心思全在苏长河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上。 “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怎么感觉苏老板这店铺的味道越来越香了?” 突然张明心头一跳,感觉这个味道太过浓香,难道不是包子的味道…… 苏长河笑着迎了上来:“陈老板你可真是来巧了,我这做的四喜丸子刚好出锅,要不要留下来尝一尝?” 陈明咽了咽口水:“我这刚从县城里回来,一刻都没停,就想着过来吃两口包子回去睡觉呢,没想到还真赶上了。” 说着张明率先拉着苏长河,朝着店里面走:“闲话不要多说,苏老板,我这一秒钟都等不及了,快点来点吃得饿死了。” 说话的时候,张明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厨房里,那热气腾腾的四喜丸子。 快五六天没吃上苏长河做的饭菜了,陈明只感觉自己身上浑身无力好像被掏空了。 而且,在城里一直在忙着左右应酬,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喝酒了,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吃,此刻在闻到苏长河饭菜的香味,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张明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旁边的桌子,拉开一张椅子抽出筷子,坐了下去。 苏长河从厨房里盛出来6个四喜丸子,以及一盘卤肉,端了上来。 陈明看着面前红彤彤的四喜丸子,顿时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四喜丸子陈明吃得多了,但像苏长河这样的四喜丸子,他还是第1次吃。 一口下去,张明的眼睛都亮了。 只感觉口中的丸子表皮无比的紧实,仿佛一层层的牛皮纸一般,而里面则香甜翠华,肥中有瘦,瘦中有肥,而且还有淡淡的脆骨。 一口下去不仅能够吃到肉的醇香,更能吃到水果的香甜。 各种滋味,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张明满意地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着。 果然苏老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就算是省城大饭店的厨子做的四喜丸子,都无法和苏长河的比拟。 也许省城厨子做的四喜丸子更加的正宗,可苏长河的四喜丸子,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彻底碾压他们。 更符合陈明的口味。 6个丸子被陈明几口就全部干光了,就连旁边的卤肉都没有逃过他的毒手。 苏长河又急忙从厨房里面盛来一大堆的饭菜。 到最后张明一连吃了6个包子,一份卤肉,还喝了两碗酸梅汤以及10个四喜丸子,整个人撑得肚子滚圆,坐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这也是苏长河看势头不对,直接拒绝再次提供饭菜,要不然陈明还能继续吃下去。 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张明忍不住摇头叹息。 明明肚子里都撑得要死了,嘴巴却还想吃。 只可惜自己没有像牛一样有三个胃,不能够一口气吃个过瘾。 而等到苏长河端来饭后甜点——炸鸡柳,张明眼睛又亮了。 “苏老板,一个鸡肉都能被你搞出来这么多的花样,活该你挣钱啊。” 张明捏起一根鸡柳,蘸上番茄酱,放到嘴里面细细地品尝着。 第217章卖房加营销,有没有的搞? 其实鸡柳这种东西,在沿海城市已经有小范围的食用了,不过他们的做法相对而言还比较落后,完全不能和苏长河的比拟。 张明也只是有所耳闻,这也是第1次吃到。 下午2点左右,来买包子的客人顿时多了起来。 而且这一批客人之中,年轻人占据绝大多数,反而是那些老年人少了很多。 苏长河在这里开包子铺也有段时间了,名气早就传扬出去,每天闻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尤其是如今排队的顾客中,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年轻女顾客。 而且她们手中每一个都拿着一张小票票,满眼期待的看着苏长河的店铺。 “老板,是不是凭借着这张抽奖券,来你这买包子就能够打折?”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顾客,将手中的小票票递了过来。 苏长河结果看了一眼顿时笑出了声,没想到当初给一些店铺散发的兑奖券,已经开始被人使用了。 这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会使收益损失上一些,但从长远来看能够带来更多的顾客和更多的利润。 “嗯没错,这些抽奖券都能打85折。” “那可太好了,我要20个包子以及两碟卤肉,还有4个丸子。” “还有我,我要5个包子,15盘虾饺,两碗酸梅汤以及6个丸子……” “老板,咱们这个四喜丸子能够打包带走吗?我还要一点汤汁全部放到我饭盒里面。” 可能是因为抽奖券的原因,这几个女顾客每个人都消费了五六块钱。 五六块钱,都足以在县城大吃一顿了。 不过在县城下馆子自然比不上苏长河饭菜的味道,而且也没有苏长河饭菜的量多。 林清竹在旁边笑眯眯的将兑奖券和钱收下来,又将苏长河打包好的食物和零钱找给对方。 这种事情林清竹自然也知道,当初林清竹还怀疑如此以来,会不会让别人抓住漏洞,过来大肆的占便宜,又或者制造大量的抽奖券过来购买东西。 可当时苏长河只是让林清竹安心,并当着林清竹的面做了防伪标识。 防伪标识无比的简单,但是想要仿制却非常的复杂。 而就在这个女顾客想提着包子离开的时候,突然扭头看了一眼林清竹。 “哎,老板娘,你身上的这些布料也是在店里面购买的吗?怎么颜色这么鲜艳,而且还多了这么多的绣花?” 女顾客盯着林清竹上看下看,眼睛都亮了:“而且款式好像更加的新颖?” 这名女顾客容貌无比的清秀,而且还穿着牛仔裤,一个短上衣。 站在外面显得无比的青春靓丽,可以说光凭样貌的话,可以吊打市面上80%的美女。 可,当她看见老板娘林清竹的穿着之后,顿时眼睛更亮了,林清竹身上的款式更加的新颖。 尤其是林清竹的容貌和身材,完全是非人一般的比例秒杀了自己,这样一对比起来显得自己瞬间暗淡了不少。 而美女本身就是受欢迎的,听到女顾客这样询问,不少排队买包子的女性顾客纷纷朝着林清竹看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发现林清竹才是真正的漂亮美丽。 合着之前大家注意力全放在包子上面了,而忽视了林清竹? 往大街上一站,林清竹的容貌和身材完全能够秒杀在场的所有人,而且林清竹身上的衣服,也不同于寻常。 总感觉穿在林清竹身上,要比她们精心搭配的衣服还要好看。 虽然改革开放刚刚兴起,各种物资和时髦用品没有完全传进来,但也有不少女性同志开始攀比了起来。 可他们的攀比,在林清竹的颜值和傲人身材面前,完全被碾压。 根本没有可比。 林清竹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哦,这些衣服都是我们当家的,在商店里买的,然后比着我的身材到裁缝店改装的,你们在外面可买不到哦。” 此刻林清竹内心也是有些骄傲,自家的衣服就是比别人的好看。 难怪啊,那几个女顾客顿时恍然大悟,没有想到包子铺老板除了包子的好吃,就连衣服上面都有一手。 不少老顾客也有些震惊。 但似乎也只有林清竹这样气质出众,而且身材曼妙的女生,才能够配得上苏老板设计出来的衣服。 否则换一个人来穿的话,根本提现不出来这衣服都好。 一瞬间,苏长河只感觉无数道杀人般的目光朝着自己投来。 嗯,都是些老色批无疑了。 而厨房旁边的桌子,张明笑呵呵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幕。 “似乎自己来了这么多次,还真没有好好的注意过老板娘的穿衣搭配。” 陈明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省城那边前段时间刚流行喇叭裤,而更远处的沿海城市则已经将喇叭裤淘汰,换成了紧身裤。 可就连喇叭裤的潮流都还没有传过来,苏长河又从何得知更遥远地方流传的风尚呢? 而且抛开那些卖家的噱头不说,这种紧身的裤子其实远比喇叭裤更加的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那些身材苗条,靓丽活泼的年轻女性,穿的时候显得更加的耀眼了。 不仅腰更细了,就连腿都长了,而且显得很圆润。 同时,陈明还注意到,林清竹此刻正从一个年轻女顾客手中接过一张抽奖券,随后那名女顾客就开始大肆的购买东西了。 而买的数量远远超出那些老爷们。 这…… 抽奖券这种东西,陈明手中也有一些,是当初苏长河随手塞给他的。 那当时陈明只以为这种抽奖券是内部的,也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似乎这种营销手段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有用。 如果,自己卖房的时候,也能够用上抽奖券…… 陈明顿时眼前一亮,不由得佩服起来苏长河的头脑。 第218章谁家男人谁心疼 下午三点。 乌云笼罩了天空,伴随着阵阵寒风吹来,一时间整个街道都变得凉爽了起来。 而原本街上的行人此刻也变远了,渐渐稀疏了,大家都在匆匆忙忙地回家。 而店里面的忙碌也终于停了下来,大家也得以休息了。 也是因为先前拿抽奖券的人来得太多,而且因为打折的缘故购买量很大,所以苏长河又加急蒸了67笼包子出来。 从中午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就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不过现在在做饭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苏长河就想着能不能煮点面条之类的凑合一下。 突然林清竹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漂亮的眼睛看着苏长河:“老公你如果要做面的话,能不能做一下炸酱面?” “我昨天看到街上有人卖炸酱面,味道很不错。” 苏长河微微思索,就知道林清竹所说的是哪一家的,在街头有一家饭馆,主营炸酱面,各种各样都有,而且顾客也同样络绎不绝。 “行,那咱们下午就吃炸酱面。” 一旁竖起耳朵的两个小奶团子,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林强更是探过来的脑袋。 能吃炸酱面? 什么样的炸酱面。 好不好吃? 三个人眼睛滴溜地看着苏长河,那种渴望让苏长河都有点不寒而栗。 尤其是林强一个大老爷们,无比幽怨地看着苏长河。 “姐,你什么时候自己去吃的炸酱面,既然不带我。” “简直太过分了,咱妈可是说让你好好地教我的。” 林强心中无比的优越,自家姐姐去吃炸酱面,竟然不叫自己。 虽然炸酱面这种东西他也吃过,但谁让自家姐夫手艺好,而且爱琢磨的? 他做出来的炸酱面,远比其他人做出来炸酱面,更香、更好吃。 两个奶团子看着自家舅舅满脸委屈的样子,小眼睛转了转,也瞬间变得委屈巴巴了起来。 “爸爸,萌萌也想吃炸酱面……” “兮兮,也想吃……” 两个小家伙低着头凑到苏长河跟前,两根小手指在面前戳戳的。 苏长河闻言苦笑:“那是前两天你们在休息的时候,我和你妈妈出去逛街,路上饿了顺便吃了点。” 可相较于苏长河,林清竹的回答就无比的爽利。 “这不是就要给你们做炸酱面吃了吗,一个个还在这里嘀嘀咕咕的,你们再多嘀咕几句,毕竟吃的没有了,还要让你们全部去干活。” 林清竹特别气愤,这是我老公,又不是你们的老公,凭什么有好吃的一定要先给你们做。 苏长河看着自家老婆护犊的样子,顿时也笑了起来。 “对我老婆说得没错,你们想吃什么东西,那就让你们的老公去做啊,我可不是你们的老公。” 林强伸手指的指自己:“我……” 随后林强义无反顾地转身就走,继续开始揉面,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有老公,如果真的有的话,爸妈还不得把他给大卸8块。 而且自己不就是稍微发了点牢骚,这怎么就把姐姐给得罪了? 而两个小奶团子则扑上着大眼睛看着苏长河,可怜巴巴的戳着手指。 “老公……” “???” 苏长河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去做饭去了。 传统的炸酱面选用的都是干黄豆酱,不过这一点苏长河店里面并没有准备,只能去对面的几个店里边看看有没有。 而看着苏长河自来熟的模样,几个老板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苏长河,你这丝毫不见外啊?” “等饭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一碗。”苏长河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黄豆酱和干黄酱关键味道还不错,品质也很上佳,做炸酱面刚刚好。 周老板有些咽了咽口水:“你等会儿做好了,真给我送过来?” 而在他旁边正在做饭的厨子,看到自家老板这不争气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反手将面团拍在了案板上。 “老板有点出息,把你嘴上的口水也擦了,不就是一碗面吗?咱们家自己做的不比别人差。” 周老板有些无奈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着自家的老师傅摇了摇头。 “你不懂,苏老板做的炸酱面,味道非常的正宗,而且还格外的香,让人吃了一碗就念念不忘。” “切。” 老师傅看着苏长河那年轻的俏脸,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样的一个年轻娃,你说他做饭好吃,怎么可能? 能够做出来好手艺的厨子,都是上了年纪有过人生经验的,做菜可不简简单单的是做菜,还有人生的阅历。 周老板看着自家的厨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本来还想着让苏长河多送了两碗,让自家厨师也尝一尝。 但看对方这个模样还是算了吧,免得吃了苏长河做的炸酱面,让自家厨师被伤了自尊,到时候撂挑子不干了。 那自家这店还干不干? 而另外一边。 苏长河拿着酱返回店里面之后,就开始调配炸酱面的调料。 按照2:1:1的比例,将两份黄豆酱,一份花雕酒,一份干黄酱,倒在碗中搅拌均匀,随后稍微加入一点小葱花。 这和传统炸酱面所制作的炸酱有所不同,如今增添了新鲜的花雕酒,和小葱花之后,更有一番的风味。 而最后苏长河直接起锅烧油,等油温八成热的时候,快速地放进八角桂皮五花肉翻炒,稍微炸至深褐色之后,再倒进去一些水挤压出猪肉的油脂,随后就是老白干压轴。 这样做出来的炒肉,不仅不腻而且不柴,吃起来筋道,嚼起来弹牙。 没过几分钟,整个厨房里面就弥漫起一股特殊的香味,无比的浓郁,让人闻之垂涎欲滴。 两个小家伙更是没有出息的,趴在灶台上口水横流的,看着锅中翻炒的炸酱和肉。 林清竹看不下去了,将两个小奶团子给拉走。 急的两个小家伙只能在厨房门口团团转,不停地缩着自己的手指。 林强和张婶同样在外面一边忙碌着,一边时不时扭头看向厨房干咽着口水。 “姐夫这什么时候能做好啊?” 林强摸着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忍不住叫急询问道。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顿饭都没有吃,早就饿着了,现在又闻到这么诱人的香味,根本把持不住。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苏长河将最后一点儿面条给盛了出来。 炸酱面彻底的出锅。 第219章臭妹妹……炸酱面的美味 苏长河看着咬着手指。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两个小奶团子,又瞟了一眼林清竹那垂涎欲滴的模样。 果断地弄了一碗炸酱面出来,随后在炸酱面上面盛上黄瓜条和小葱丝,再倒入炸酱面,搅拌均匀。 “看到了吗,炸酱面就是这样吃的,一定要将黄瓜条和小葱丝给加上,再倒入炸酱面,而且必须要搅拌均匀。” 听到苏长河发号施令,林强和张婶迅速地从旁边拿起两个碗,开始了搅拌。 尤其是林强一边搅拌一边咽口水,时不时还把筷子放到嘴里面啃两下。 “姐夫,你做好的炸酱面为什么不直接拌好,现在我们还要再自己搅拌,好麻烦的。” 林强强忍住内心的躁动,手里面疯狂地搅动着,希望能够尽快把炸酱面给搅匀。 苏长河根本没有理会林强的抱怨,而是反手给林清竹还有两个小奶团子做好了自己的面。 “媳妇,这是我给……” 林清竹突然伸手将苏长河手里面的炸酱面挡住了:“这一碗就给两个小家伙吃吧,他们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早就饿了” “至于我,我去给你搅拌炸酱面,你等一下就能吃了。” 林清竹声音无比的温柔,看向苏长河的眼神也充满了心疼。 最近,苏长河对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太过体贴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以至于他已经不自觉地忽略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但林清竹又不好意思直接点破苏长河,让苏长河不要对自己这么好,所以只能林清竹反过来对苏长河更好一点,让苏长河不至于累垮。 毕竟自家的老公自己疼。 “好。” 苏长河微微一犹豫,随后就将手里的碗面给分了下去。 店里面的碗都是特大碗,一碗就能够吃饱,一个成年人两个奶团子分着一碗绰绰有余。 萌萌也没有接苏长河的晚,而是学着苏长河的样子,拿着一个空碗,盛了一碗面。 “萌萌自己也会拌面哦,爸爸你在旁边歇着吃饭吧。” 萌萌学着苏长河的样子抓过筷子,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用力地将菜以及酱倒在碗中。 看点萌萌努力的样子,周围几个大人都没有出手帮忙,而是让他自己去做。 “粑粑,兮兮也可以。” 说着小奶团子也推开了苏长河递过来的碗,跟着姐姐一样开始学着拌面。 只是他的小手实在是太短了,就连添加炸酱都拿不到。 最终还是林强伸手帮她,将炸酱给够了下去。 十分钟后。 苏长河,林清竹还有萌萌,都已经开始吃炸酱面了。 唯独小奶团子此刻还在桌子上,和那碗炸酱面奋力地搏斗着。 明明添加了那么多的酱汁,可是她碗里面那一点点的面条始终没有被染黑。 “嘿呀……” 小奶团的有些无力的将手中的筷子丢下,扭头看到自家姐姐已经开始在吃炸酱面了,尤其是那游资白花花的面条,吃进嘴里的时候发出的声音,馋得小奶团子口水直流。 “粑粑,你能帮我吗?”小奶团子急得都快哭了,有些无助地看向苏长河。 苏长河笑眯眯地将自己的碗放下,接过她手中的碗。 “那爸爸这一次帮你办,不过小家伙可要看好了,下一次你就要自己弄了哦。” 苏长河对于两个小家伙循循善诱,想要培养两个小家伙独立自主的精神。 “嗯嗯,好耶。” 小奶团子拼命的点着头,可随即目光就被旁边的姐姐给吸引了过去。 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凑到萌萌的面前:“姐姐,爸爸做的炸酱面好吃吗?” “好吃呀,炸酱面特别好吃。”萌萌手里拿着筷子,仿佛根叉子样,戳起一大坨面条就往小嘴里塞。 也就是萌萌的小嘴不够大,不然的话她恨不得把整张碗都给啃进去。 毕竟爸爸做的炸酱面,味道太好了。 小奶团子看着萌萌大快朵颐的样子,顿时忍不住了。 当即伸出小手,从萌萌的碗中抽出来一根面条,迅速地塞到了自己嘴里。 “啪哩啪哩。” “呜,姐姐的炸酱面真好吃。” 萌萌看,着这家妹妹的小手眉头顿时立了起来。 “臭妹妹……” …… 一碗炸酱面,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两个小家伙才吃饱,而林强和张婶更是早早的吃好到一边躺着了。 就连旁边的小奶狗,也被苏长河给喂得肚子滚圆。 尤其是小奶狗跟着的两个吃货主人,从来没有给它好吃的。 此刻突然闻到炸酱面的香味,口水都滴了出来,吃的时候,更是兴奋得四条腿都抽搐了,整个狗脑袋直接插进了饭盆里面。 看着苏长河嘴角一阵抽搐,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把这条小奶狗给喂死了。 而在吃完之后,苏长河也没有忘记给对面的周老板端过去两碗炸酱面。 毕竟刚才答应了人家要给炸酱面的,如果此刻不端过去,显得面子上不好看。 “苏老板客气,等晚一会儿我吃完之后再给你送过去。” 周老板看着苏长河端来的炸酱面,顿时忍不住两眼反光。 搅拌均匀的炸酱面,再搭配上那色泽鲜艳的蔬菜,看起来别提多诱人了。 而就在周老板将炸酱面搅拌均匀,开始吃的香味飘荡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 闻到这个香味儿,还在忙碌中的厨子顿时愣住了,随即扭头朝着周老板的方向看得过去。 “这就是苏长河做的炸酱面?” 老师傅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道。 这碗炸酱面不仅色彩鲜艳,而且搭配了黄瓜和小葱丝,并且香味满满。 让这些正在忙碌之中的老师傅们,都忍不住围了上来,盯着这个饭碗。 “老板,这苏老板做的炸酱面好吃吗?” “老板,你让我也尝一尝呗?”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 周老板原本正专心致志地吃着面,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双眼珠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第220章虎视眈眈的壮汉,护食的周老板… “你……你们要干什么?”周老板声音都在颤抖。 任谁突然抬头看到,几个大爷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都会感觉到心头发颤的。 “老板你这面看起来太好吃了,能分我们两口不?” 周老板立刻将面碗给揣进了怀里,义正言辞地摇了摇头:“不行,这碗面还不够我一个人吃的呢,你们不是刚下了两碗面条吗,自己做着吃呗。” 说着,周老板直接起身朝外面走了过去:“去外面招揽顾客,你们如果很闲的话,就把厨房卫生给打扫一下。” “老板吃独食会尿床的。” “老板……” 面对后边众多员工的恳求,周老板全当做没有听到,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美滋滋地享受。 仅仅吃了第一口,周老板就被炸酱面的美味给俘虏了。 炸酱面的美味灵魂就在于酱料的调制,而苏长河对于酱料味道的把控已经堪称一绝。 只是第一口下去,那爽滑q弹的面条,裹着浓浓的肉酱,夹带着一丝丝小葱的甜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好吃到爆炸。 周老板一口接一口下肚,面条呲溜溜的减少根本停不下来。 而不远处正在打扫卫生的众多员工,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还恶狠地瞪了一眼钟老板。 老板做事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自己吃独食儿,吃独食也就算了,还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呲溜得这么响,你这是要馋死我们吗? 尤其是在厨房里面工作的老师傅,更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岂有此理? 这么香的面条,吃起来味道怎么样,他还没尝呢。 老板? 老板也可以吃这么好的面条吗? 你能吃出来个啥,你吃完之后能够复刻出来吗? 老师傅直接走出了厨房瞧了一眼,发现周老板此刻正饶有兴致的舔着筷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那场景确实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说这炸酱面确实味道非常的好? 老师我做了三四十年的面了,堪称做面的高手,下的面又弹又筋道,关键滋味足,这些年来不知道给周老板招揽多少顾客,又留下了多少老人。 而苏长河一个年轻人既然能够做出来,这么香的炸酱面,还让吃惯了自己面的周老板,如此的护食,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老师傅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一把夺过周老板手里边的碗。 可看着空荡荡的碗,老师傅彻底地懵了。 “合着你刚才舔筷子,是因为你连碗都舔干净了?” “对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舔筷子?” 老师傅看了一眼,被周老板啃出来牙齿印的筷子,有些无语地将碗丢在桌子上。 而周围的员工看到这一幕也是无语又馋,心里面想着,等到下了班,也要去对面好好的吃上一碗。 ……… 另外一边苏长河店里面,林强和张婶将厨房以及外面的卫生打扫完之后,就随便找个地方躺下休息了,忙碌了一整天,一口气都没有喘,实在是太累了。 而苏长河有些疲惫地活动着双臂,在灶台前坐了下去。 “下午我估计要等到5点左右,才有另外一波客人来,中间应该不会有人了,大家都休息休息吧。” 苏长河说着低头就要睡了过去。 突然两双柔嫩的小手按在了苏长河的肩膀上,只见小奶团子满脸谄媚地凑了过来。 “爸爸,萌萌给你按按肩,爸爸今天辛苦了。” “兮兮也帮爸爸按按,爸爸做饭好好吃。” 说着兮兮还往苏长河怀里蹭了蹭:“爸爸,你的小棉袄过来给你按摩了,爸爸开心吗?” 看着两个乖巧的小奶团子,苏长河舒坦地闭上眼睛。 这一刻简直是肉体与灵魂的双重享受。 此时苏长河只感觉身上所有的疲劳全部都消失了,只有无穷的斗志。 大约休息了一个小时,苏长河才将两个孩子给哄睡,随后走出了店铺。 店里面四喜丸子也需要增添了,还有面粉以及干果以及部分蔬菜都不够了,需要先进一些食材。 不过下午的时候蔬菜的选购是非常麻烦的,因为好的蔬菜都已经在早上,或者上午的时候被别人给挑选走了,下午的菜不是蔫巴了就是脱水了,做起饭菜来不仅味道不好,反而还会显得塞牙。 不过苏长河早就联系好了相应的供货人,让他们提前保留了一批新鲜的蔬菜。 现在去只不过是让他们去摘罢了,顺带着苏长河要给周围的一些店铺提供一下新的抽奖券。 这些卷虽然只是苏长河当初现在无意发出去的,但现在却带来了实打实的收获。 苏长河赶着骡子的车先到旁边的菜市场找到那些老板,让他们提供了一部分蔬菜之后,随后又转着去了各个零售摊,以及布料店、理发店等,开始给他们更新的抽奖券。 苏长河可以说已经是整条街上最受欢迎的大顾客了。 不仅仅是因为苏长河的存在,带来了很多的客流量,更是因为苏长河抽奖券如今的流行,无形之中给他们固定了很多的老顾客。 等到苏长河从最后一家理发店离开的时候,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已经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叠的券。 苏长河可以将这些卷发出去,拿劵可以免费去这些店里面去理发或者购买以一定量的布料。 这也算是整条街上这些店铺之间的互利互动了。 说实在的,如果苏长河不是开包子铺的,做的都是时刻生意,苏长河甚至想要和那些做饭店的老板们也达成这样一个协议,让他们互利互惠。 只有这样才能够带动整条街的生意,才能够打好基础,让更多的客人前来。 不过饭店之间彼此也是有竞争的,虽然竞争力度不会特别大,但多多少少也会影响到彼此之间的关系,所以苏长河始终没有把奖券和抽奖券在饭店之间推展开。 与此同时,苏长河怀揣着几百大洋转身去了不远处的一条街上。 说实在的苏长河并没有把包子铺的生意,以及乡下鱼塘的身影看得太重。 因为那些生意只不过是雪中送炭,但想要靠这两样发家致富,还是太过少了。 所以苏长河更多的想法是放在以后的房地产、网络以及网络购物,还有股市之上,或者煤炭和新兴产业的投资,不过现在需要更多的收益才可以。 而这条街就是一个典型的古董街。 山高路远,古墓众多,而这里的家家户户多多少少也都保存着一些曾经留下的老物件,平日里也会倒卖一些花瓶瓷瓶或者唐三彩之类的。 倒卖古董这种东西,平日里面清闲得很,每天吃饭睡觉打豆豆。 可一旦开张,那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有几个摊位的老板看到苏长河来了,随即就从旁边拿起了一包烟,递了过来。 “兄弟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在店里面忙吗?” 摊位老板有些激动的询问道,毕竟苏长河虽然平时也会来古董一条街里面转转,但更多的则是好奇。 因为苏长河来过渡一条街,从来没有买过东西,只是看一看或者散一些小零食,所以大家对苏长河半下午突然到来还是很奇怪的,这并不是苏长河常来的时候。 而周围的几个顾客也仔细看了一眼,苏长河发现还真是旁边那家特别火的,包子店的老板,他们也经常去苏长河家买包子吃,所以认得苏长河。 苏长河和他们闲聊了几句之后,随即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这古董一条街,能不能搞点工业券以及电视机卷?” 苏长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最近在家里边挖了个鱼塘,准备在家养鱼,而店里的生意又忙不过来,平时客户等得不耐烦,就想着给他们安一台电视,让他们能够静下心来等。” 摊位老板听到苏长河的话,顿时瞳孔一缩:“好家伙,苏老板前段时间不是才买了一台电视吗?这怎么又要再买一台电视,你这包子铺的生意究竟有多好啊?” 周围的几个人也同样无比的震惊,知道苏长河的包子铺生意火爆,但没有想到这么挣钱啊。 连续买两台电视机,这恐怕就是万元户都舍不得吧。 苏长河笑而不语。 至于这里的摊位老板能不能搞来工业品和电视券,苏长河从来没有怀疑过。 搞古董这个行业的向来游走在黑白两道,是通吃,而且古董这种东西表面上交流的并不是特别多,真想入手好家伙,还需要通过黑市。 可苏长河现在名声在外,根本不想进黑市里面,让人给盯上,所以通过这些古董摊老板去入手,就很方便。 几个摊位老板思索片刻之后,点头答应了苏长河:“你要的东西,明天我们就能搞过来,就跟之前谈的一样,咱们没啥别的爱好,就想要吃点好东西。” “妥,没问题,等明天的时候我给你们带来一点好吃的,保证是你们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苏长河满口答应。 几个摊位老板顿时笑出了声,尤其是那几个年纪比较大的,更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了一团。 没办法,苏长河的包子铺生意实在是太好了,每次排队都是一条大长龙。 可偏偏他们这些老排骨,根本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走动。 第221章挣得太多,受不起怎么办? 等离开古董街之后,苏长河直接赶着骡子车返回了菜市场,将准备好的蔬菜全部装车,回了包子店。 此刻林强正在门口闲坐着,看到苏长河回来了,当即起身将那些蔬菜,全部给搬了下来。 此刻张婶正在厨房里面备菜,林清竹则在旁边帮忙洗菜。 而两个小奶团子正在旁边玩着气蛤蟆,这个古典而又有趣的游戏。 看到苏长河回来了,两个小家伙随手抓起小奶狗和小蛤蟆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抱着苏长河的大腿。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 “粑粑,兮兮好想你,兮兮想吃好吃的……” 苏长河无奈地将他们手中的蛤蟆接过来给放生掉,随后从怀里面拿出来两根糖葫芦以及一包棉花糖。 糖葫芦是在街上随手买的,棉花糖则是在菜市场那些老板送的。 半透明的塑料包装袋中,一块块棉花糖显得格外的耀眼,看到两个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不过苏长河却没有直接给她们,而是将林清竹叫了过来,将这些东西给了林清竹,让她给两个小家伙分配。 苏长河自己则走进了厨房里面,将蔬菜淘洗完毕,开始揉捏面团,顺便煮卤料。 林清竹看着转身走进厨房的苏长河,没好气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将棉花糖给拆开,在自己嘴里边放了一块。 入口绵软甜滋滋的,让林清竹瞬间开心的起来,可是她却丝毫没有给两个小奶团子分的意思。 两个小奶坛子顿时急了。 咽着口水蹦哒着,去摸林清竹手里面的棉花糖。 “麻麻,棉花糖好吃吗?” “妈妈暖暖给你揉腿,你给暖暖两个棉花糖好不好?” 林清竹顿时笑了起来:“好啊,不过你们先要把手给洗干净,按的好了,我就给你们一人分两颗。” 两个小奶团子顿时屁颠屁颠地去洗了手,随后按着林清竹的肩膀,就吭哧吭哧地揉捏了起来。 力道不大,但格外的柔软。 …… 另外一边,陈明回去之后,就直接将电话打给了周磊,并且详细地将,苏长河关于抽奖卷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而电话里头听到陈鸣的讲解,周磊也大敢意外。 他也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这么有经商头脑,明明包子铺的生意已经好到爆了,可是苏长河竟然还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使包子铺的生意再往提上一筹。 最关键的是苏长河有点离谱啊!! 明明包子做得好好的,现在非要来广告行业插上一脚。 不过周磊在经过详细分析之后,还是感觉苏长河太小家子气了,仅仅把抽奖券在一条街上面实行,那怎么够? 最起码也要铺展整个县城,才行啊。 不过周磊也从中发现了商机,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有陈明的关系,自己随时都能够去苏长河包子铺里面买东西吃,而且还能吃到最新款的。 面对这个抽奖券,周磊也会心动,毕竟能够节省不少的钱呢。 两个人三言无语之间就直接确定了抽奖券的推行,自家关于店铺以及地产上面的东西,也必须要执行抽奖券。 至于额度,他们不可能像苏长河那么大方,直接给个8折或者85折之类的。 毕竟这样打折的力度实在太大了,他们根本没有利润空间了。 但满一百五十,减十块,这种力度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并且两个人说到就做到,当即就去找印刷厂定制了,属于自己的满减卷,到时候直接将制作好的满减卷发放出去。 不仅能够为自家的生意打一波广告,还能够吸引来不少有想法的顾客。 这一点,陈明也非常的赞同。 不过两人在选试点的方向产生了分歧。 周磊则想要将试点的方向,放在沿海的城市,能够将这个红利给一次性最大利益化。 而陈明则想要将试点放在本地县城,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实时观察试点的效果,还能顺便去苏长河家吃两个包子。 关于这一点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到最后直接选择开两个试点。 毕竟周磊也很想要经常吃到苏长河的包子和伙食。 等到这一切东西都搞定之后,陈明又叫上周磊打算去苏长河包子铺里面再吃点东西。 毕竟该吃晚饭了,自己的晚饭还没有着落。 …… 而下午5点的时候,随着前面的纺织厂迎来下班。 苏长河的包子铺再次火爆了,客人一波接一波地赶过来。 包子铺里几个人,忙得脚后跟打脑勺,就连手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不过虽然很累,但想到这瞬间暴增的营业额,几个人顿时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感觉很值得。 一直忙到下午6:30左右,面前的顾客才彻底的被清空,而几个人也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好好地谈一下帐了。 今天店里面一共卖出去三千二百个包子,1800个虾饺以及600多份卤肉,再加上炸鸡柳,酸梅汤,四喜丸子等。 扣除成本,再扣除店铺的房租以及水电,还有几个人的工钱。 最终营业纯利润为1486块五毛。 这笔钱直接让林清竹连算盘都打不动了,甚至在报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沉默了。 苏长河也只是上前随意的扫了一眼,眉头都皱起来了。 “先别算了,回家有的是时间算账!”苏长河伸手将账本和钱箱子收了起来。 当今年代,这笔收入实在是有点庞大了。 苏长河一家根本受不住,一旦露出来,他们绝对有危险。 林清竹茫然的点点头,神色中惊喜夹杂着震撼。 日收一千五……这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吧? “林强、张婶,咱们今天早点收摊,店铺关门吧!” 早一点关店,早一点打烊,带着钱回去。 不然留在这集市上,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林强兴冲冲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我关门,我来关门。” “嘿嘿,姐夫,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每天晚上打烊的时候,就是林强最兴奋的时候,不仅意味着一天的忙碌,可以休息了,更意味着今天晚上可以吃一顿好吃的了。 尤其是像今天忙了一整天,中午连饭都没好好吃,现在他是真的饿了。 “姐夫,今天生意这么好,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 苏长河步伐猛然一顿,看了一眼零零散散的行人,以及正在招呼自家伙计,关门打烊的老板门,皱眉思索片刻 自己如果一反常态的急忙离开,很容易惹别人的胡思乱想。 倒不如维持以前的状态,在这里吃完饭之后,再赶着骡子车慢悠悠地回去。 “今天高兴,看我给你们露一手花活。” 第222章做一个胸无大志人人敬仰的街溜子 在林强眼中,自己最值得庆幸的就是,能够重新认识自己的姐夫,能够在自己姐夫手底下做事。 不然的话哪里会像今天这样,每天都能期待着姐夫做新的好吃的,每天各种美食吃不完,还能兜着走。 当然第2件比较期待的事情,那就是跟着姐夫学手艺,每天都能看到自己手底下出产的东西会变得更好。 这个时间林强没少在家里露一手,他的手艺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为之震惊,甚至隔壁的邻居在吃了两次之后,还想着将他给介绍到大酒店里面当主厨。 只是林强全部都拒绝了,因为林强知道自己如今的这点手艺还远远不够。 最起码要把姐夫给掏空才可以。 而林强的进步,苏长河也全部都看在眼里,相信再过一两个月,林强的手艺就能够真正的独当一面了,撑起一家酒楼不成问题。 至于林强会不会突然跑路,这个问题苏长河从没有考虑过。 毕竟自家媳妇儿祖传的基因似乎有点小问题,一个比一个贪吃,都是小吃货。 只要自己能够拿出来源源不断好吃的,就能始终勾着林强。 等到有一天,就连苏长河都拿不出来好吃的东西的时候,林强跳不跳槽已经无所谓了。 而苏长河非常期待林强有一天能够独当一面,那样自己就能够做一个甩手掌柜子,带着自己的媳妇儿,还有两个奶团子,每天吃喝玩乐,到处享受。 做一个胸无大志,人人敬仰的街溜子。 晚饭,苏长河思索片刻之后,确实要做一点鲜花样,虽然今天生意非常的好,但卖的东西还是剩下了一些,这些东西都是今天预备的多的。 至于把这些包子卤肉之类的全部吃下去,苏长河可没有这个想法,毕竟谁家好人一个月30天,顿顿都吃包子之类的,就算是好人也吃傻了。 就连那些顾客们也是每天都在换一些老顾客,也只是隔三岔五来一趟,并不是天天都来。 要是让这些人都天天吃自己做的包子,吃饺子,吃卤肉,总会有一天腻歪的。 虽然苏长河的包子味道不一般,已经掌握了科技与狠活的技巧,但天天吃的话心里面也会受不了的。 而且苏长河也舍不得自家媳妇儿天天吃包子,总想着给自己的媳妇和两个小家伙换换口味,也补充一下多样性的营养,顺便给她们开开眼界。 这点尤为重要,免得自家的孩子,九周一天突然找了两个染着黄毛,开着鬼火、踩着豆豆鞋的小街溜子登门,顺便甩给自己一张 b超单。 那样的话苏长河真的会控制不住,将这几个家伙全部给做成菜的。 苏长河在厨房里精挑细选了一番中午买来的食材,还剩下很多,而且苏长河还顺带挑了一些别的菜,其中就有两个猪腰子,一点猪花以及猪里脊等等之类的。 而隔壁的猪肉汤老板,则顺带送来了二斤大排骨。 苏长河毕竟是他现在最大的顾客,有的时候该让利润的时候他肯定会让的,像免费送点排骨之类的东西都不成问题。 毕竟排骨折中的,现在特别的便宜,两斤排骨还买不到一斤肥肉呢。 而苏长河又从厨房里面,拎出来两条从家里面带回来的鱼。 这是早上去水产市场卖鱼的时候,水产市场老板挑剩下的。 这种鱼个头太大,不好卖出去水产市场虽然在后面算进去的价钱,但并没有收,而是又重新给了苏长河。 苏长河在厨房里一顿忙活,林强则在旁边殷勤地打着下手。 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样一样的出锅,林强的心情格外的美丽。 面前的饭菜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已经是美味佳肴了。 苏长河看着满脸垂涎的林强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将他叫到身前,开始教他做其他的饭菜。 “像这种猪腰子必须要经过细心的处理才行,不然的话肯定会有骚味的。” 苏长河将旁边的猪腰子拿过来放到面前,从中间一分为二,再将其中的骚线给去除,随后放在冷水里面浸泡一番,然后用碱面疯狂地揉搓。 等到其中的腥骚味全部去除之后,再擦干水分,先直刀,最后改成斜刀,切成一片片的棱角状。 林强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苏长河每一刀下去之间的间隔都是整整齐齐的,分毫不差。 而且切出来的菱形仿佛用尺子比过一般,每一个都大小一致。 这刀功简直比隔壁的大厨都要厉害。 “姐夫你这手艺,绝了。” 林强接过剩下的一个猪腰子,按照苏长河的步骤开始操作。 只是他任凭如何控制刀把,始终不能像苏长河一样,每一刀都切得等距,整整齐齐深浅一致。 看着自己切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猪腰子,和苏长河切出来仿佛艺术品的猪腰子摆在一起,林强脸都透红。 幸亏自己只是跟着姐夫学着做面点,而不是做其他的东西,不然的话还不得被打击死。 单纯就这刀功,不学个10年8年的能够学会? 苏长河将改好刀的腰子,放在洗手池里面冲洗干净淘洗掉上面的血水,随后在上面盖两个白布,控干水分。 再之后就是放入各种调料进行腌制,猪腰子本身就有很严重的腥臊味儿,这种情况很难避免唯有合理地调配好腌制的调料,才能够尽最大可能地将腥臊味给掩盖。 在腌制猪腰子的时候,苏长河同时开始准备各种调料。 小米辣椒切成丁,葱姜蒜切成末,再拍两个生姜,一点蒜头,最后混合着腌制好的腰花丢进锅里面爆炒。 大火炒制5分钟之后,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顿时弥漫了出来。 原本还在外面给林清竹按摩献殷勤的两个小奶团子,此刻闻到香味就连两个大白兔奶糖和棉花糖都不要了,直接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进了厨房里面。 看着苏长河在厨房前忙碌的身影,两个小家伙立刻流着口水,抱住了苏长河的双腿。 “爸爸,你在做什么呢?好香啊。” “粑粑,兮……小黄饿了,你听它的肚子都在咕咕叫,我们把锅里面的菜盛出来一点喂小黄好不好。” 兮兮原本还想说自己饿了,可说了一半,突然间旁边的小奶狗给抓了起来,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苏长河看着小奶狗圆滚滚的肚子,和自己腿上湿润一片的口水印,确实有些无奈了。 “你们两个小馋猫可真够贪吃的,这饭菜才刚刚下锅,你们两个就跑了过来准备开始吃了,快点把嘴上的口水给擦擦,然后去外面等着。” 林强在旁边忍不住有些吐槽道,尤其是看到兮兮拿小奶狗当挡箭牌这件事的时候,立刻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两个小家伙看起来粉嘟嘟的圆润可爱,但实际上心眼可多了,自己也没少被她们两个骗。 第223章再过一百年,才能跟我比 而且林强跟苏长河在厨房待了这么多天了,早已经习惯,每当苏长河开始做菜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口水直流。 每次闻到香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路都走不成了,恨不得直接将脑袋扎进锅里面,让苏长河在自己嘴里面炒菜。 两个小奶团子根本不理会林强的话,而是伸着胖嘟嘟的小手去扒灶台,踮起脚尖往里面使劲看。 “粑粑,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要不要萌萌帮爸爸炒菜?” “爸爸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够吃啊,要不然我们先把小黄给吃了吧……”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从兮兮手里面,将小黄狗给接了过来,随手丢到窗外。 原本包子店里面就不能够养猫啊,狗啊之类的。 不过两个奶条子毕竟还小,而且现在卫生体系还没有健全,所以才酌情的把小狗,给养在店里面,但平日里管教的也很严。 可架不住两个奶团子经常抱着小奶狗到处跑,所以苏长河也挺头疼的。 “你们两个别扒灶台了,等一下灶台塌了咱们就吃不上了。”苏长河笑眯眯地伸手拍着两个小家伙的屁股示意他们离开。 在两个小奶团子过来之后,苏长河就连翻动锅铲的速度都放缓了不少,生怕不小心溅起来的油脂,砸到两个小家伙脸上,万一烫出来疤痕就不好了。 不过此刻两个小奶团子注意力全都在苏长河的锅里面,根本没听到苏长河的话。 甚至如果身高够的话,两个小家伙肯定要把自己的小爪子伸到锅里面去尝尝味道。 眼瞅着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过分,林强顿时起身将他们两个从灶台上扒开了。 想着把她们两个放远一点,不要耽误苏长河做饭,可没有想到两个小家伙就跟牛皮糖一样,双手张着,又啪嗒嗒嗒地从外面跑了回来,趴在灶台上。 林强愣了一下,又将她们两个拉开。 啪! 瞬间两个小家伙又弹了回去。 “???” 林强顿时有些无语了:“不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再不老实,我就把你们丢到锅里面炒啊炒。” “啥?” 萌萌有些诧异的扭过头小嘴,下面滴答着一串晶莹的口水:“好啊好啊。” “舅舅,快点把我抱起来丢到锅里。” 兮兮萌哒哒地看着林强,满脸迷糊,舅舅为什么要把她们给丢到锅里面啊? 可看着姐姐张开双手的模样,兮兮也下意识跟了过来。 林强:“???” 你们两个小家伙是想到锅里面偷吃对吧? 林清竹有些无奈地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 “萌萌、兮兮,你们待在厨房的小板凳上,老老实实地等着爸爸把饭菜做好,不准再捣乱。” 河东夫人一开口,两个奶团子立刻就乖巧了起来,两条肥嘟嘟的小短腿,非常老实地坐了下去,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强。 仿佛在说,舅舅,你什么时候把我们丢到锅里? 苏长河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眼神交流,而是在全身心的炒着腰花。 腰花要吃嫩的,不能炒老了,但还必须要做熟,所以这个火候掌控需要非常的精细。 苏长河每炒一段时间就会轻轻地按压一下,看腰花上面流出来的汤汁,看看是否熟了。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之后,苏长河端着一盘爆炒甜酱腰花出了厨房,那浓郁的香甜味道扑面而来,林清竹瞬间就坐不住了,有些诧异的将脑袋探进厨房里面,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长河的手。 爆炒腰花是一道比较家常的饭菜,但像这种家常的饭菜,越是想做得好吃,越考验手艺,而且还要考验厨师对于吃饭人的口味的把握。 而且爆炒腰花不仅仅要考验的是对火候的把握,还要对刀功重视起来。 想要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腰花。 火候和刀功必须要拿捏得稳,否则的话根本难以让腰花入耳,也难以摆出好看的拼盘。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亮晶晶的眼睛,顿时笑了起来,知道自己媳妇儿应该是馋了。 随即苏长河从旁边抽出来一双筷子,夹着一点腰花混着葱末,放进了林清竹的红唇中。 腰花被炒制得滑嫩爽口,而且味道已经完全浸入到了其中,一点腥骚味都没有,再加上葱花的清爽,两者叠加在一起,顿时吃得林清竹连连点头。 林清竹满脸都是享受,对着苏长河更是展颜一笑:“老公特别好吃,你也尝尝!” 两个奶团子在林清竹进厨房的一瞬间,就跟着站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苏长河亲手喂林清竹吃腰花的时候顿时口水横流了起来,瞬间一个抱住苏长河的大腿,一个抱住林清竹的大腿,开启了撒娇。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分别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喂了一小片腰花。 两个小家伙吃得又烫又辣,可偏偏爱不释手,吃得嘶哈的,一点都停不下来。 不过腰花确实弹嫩爽口,两个小家伙吃得眼睛都亮了。 其实这道爆炒压花苏长河并没有选择爆辣的传统模式,而是考虑到自家媳妇和两个孩子不能吃太辣的。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放了一点辣椒,更多的则是以甜酱帮衬着。 苏长河将第1个盘子给盛了出来,随即用箩筐给罩住,免得等会儿被苍蝇给爬了。 林强在旁边烧着锅,看到苏长河的动作,眼睛都直了:“姐夫,你这是在吃独食吗?我还一口没吃呢。” “???” 苏长河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去:“可是你没看到你姐姐和两个小家伙都已经替你尝了吗?” “难道她们三的舌头还比不上你一个人的?” “啥?” 林强猛地站起身来,可下一刻又乖乖地坐了下去。 没办法,自家河东姐姐和两个小奶团子都掐着腰,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呢。 “论不当人还得是你啊,姐夫。” 林强有气无力的吐槽,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自家姐夫所有的良心都在自己姐姐和两个小奶团子身上。 而第2道菜苏长河并没有做特别繁琐的过程,而是改手做了香煎小猪排。 猪肉摊老板送给自己的这块排骨,是上好的乳猪排骨肉质非常的嫩,而且已经煽过了。 苏长河先将上面的硬骨头全部用刀砸断,随后放到温水里面洗净里面的血水。 随后在盆里面倒入料酒,盐酱油,胡椒粉,花椒木以及蒜泥葱香,均匀地涂抹在小猪排上。 再经过五分钟的腌制后,将小猪排放进油锅里面进行大火猛炸,随后快速地捞出。 然后在锅里倒入一丁点的油,和一些料酒将小猪排放入其中,文火慢慢地煎。 等到香煎小猪排出锅的时候,表面已经酥脆金黄,香味扑面而来。 而内里却无比的滑嫩爽口,仿佛没有肌肉纤维一般,咬下去,入口即化。 这道菜最适合两个小奶团子吃了。 两个小家伙看着苏长河盛出来的香煎小猪排,眼睛都瞪直了,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大拇指伸进到嘴巴里,不停地嘬着。 再之后,苏长河则做了一个清蒸鲤鱼和鲤鱼焙面,又拍了几个黄瓜,调了两份凉菜。 至此,今天晚饭就算大功告成了。 等到苏长河将这几道菜全部端上桌之后,一些人都围在餐桌前坐了下去。 张婶有些拘谨地左右环顾了一圈,手里拿着的筷子仿佛有千斤重。 这饭菜也太丰盛了,再加上苏长河这个手艺,简直比国营大饭馆的寿宴做得都还好。 说实在的,张婶突然心中有了些许的罪恶感。 自己究竟是来打工的,还是来蹭吃蹭喝的? 苏长河每天给自己开的工钱,如果用来吃这顿饭的话,可能自己还要倒欠苏长河10多块钱。 可这样一顿丰盛美味的宴席,在苏长河眼中竟然只是一道普通的伙食。 这这这……败家啊。 咱这些平头老百姓,哪经得起这样天天胡吃海塞的。 张婶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可等到苏长河将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放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瞬间把持不住了。 这颗粒粒晶莹剔透的米粒,散发着浓郁的香味,馋得张婶直流口水。 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以及经济的腾飞,时代的进步也逐渐影响到了,这些偏远的山区,山区的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生活条件也渐渐地改善和提升。 曾经顿顿少不了的杂粮窝窝头,或者玉米棒子磨成的棒子面,此刻已经在乡村里面见不到了。 当然像苏长河这种顿顿吃精粮,而且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肯定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嗯……张婶再努力干上一百年,可能就能赶上苏长河此刻的生活了。 第224章任我千锤百炼,不敌老婆二指禅 苏长河先是给林清竹加了一块香煎小猪排,随后又先后给两个小奶团子一人分了一块。 等苏长河动筷子之后,林强和张婶才开始夹菜,两个小家伙更是按捺不住,小嘴叭唧唧唧地啃着自己碗中的小猪排。 生怕自己吃慢了一点,剩下的猪排就没有了。 不过香煎小猪排,虽然看起来有满满的一盘子,但苏长河在做的时候全部都是大块,真正吃起来根本没有几块,每个人也顶多分上两块而已。 萌萌年纪已经大了,用筷子非常的熟练,想去加剩下的香煎小猪排,非常的轻松,只是轻轻地就能放到自己碗里面。 唯独兮兮年纪还小,小手非常的嫩,就连筷子都刚刚才会用,咿咿呀呀地站起来,夹起一块小猪排都颤颤巍巍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看到林强在旁边直皱眉头,生怕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饭菜直接掉在地上,甚至都想将自己的碗给伸过去,将小家伙的饭菜给接过来了。 不过在苏长河的注视之下,林强并没有动手,而是静静的让小奶团子自己完成。 小奶团子今年也有四五岁了,是时候该自己做一些独立的事情了。 在几人和蔼的目光之中,小奶团子终于将小猪排顺利地夹到了自己碗中,虽然没有在碗里面放牢固,但是在两只小手的护佑之下还是塞进了嘴里面。 “粑粑,好香好香啊。” 小奶团子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摇头晃脑的,这个人开心得不行。 萌萌在旁边更是吃得不亦乐乎,两个小手抓着猪排,咔嚓就是一大口。 猪排先是在油锅里面炸了,然后又在料酒里面清炖,香气浓郁,表面酥脆,而里面的肉质却无比的细嫩小奶团子,只是啃了两口,就能够轻易的嚼碎咽下去。 “啊呜啊呜,好吃好吃。” 几个大人见两个小家伙吃得这么香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后低头开始吃饭。 唯独苏长河看着两个小家伙吃得摇头晃脑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微笑着,始终没有动筷子。 “姐夫,你做的这个猪排真的是太香了,这是选的什么年份的猪排骨啊?” 林强只是咬了一口,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有些惊艳地看向苏长河。 “啪。” 林清竹有些没好气的,伸手拍了一下林强:“好吃你的饭,有东西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见自家姐姐不乐意了,林强只能闭上嘴巴。 至于其他几个人在吃饭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说话,因为苏长河做的饭菜味道实在是太好了,他们的嘴巴已经被彻底的填满,根本没有空闲来说什么东西。 多说一句就少吃一口。 而旁边的萌萌更是就着饭菜,一口气将自己碗里面的米饭给干了下去。 最后有些怯生生地看了苏长河一眼,叶叶完没有表示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两个筷子仿佛自己的手指一般,拼命的将桌上的饭菜往自己碗里夹。 看得张婶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小家伙这是怕我们吃得太快,他没有的吃了,哈哈哈。” 萌萌在自己碗里面囤了很多的鸡鸭鱼肉,还有一些腰花片,至于蔬菜则是一点都没有去加。 等到自己的碗已经快满的时候,这么漂亮的大眼睛,投向了盘子中最后的一块小猪排。 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左右环顾一圈,见几个大人都没有往这个小猪排伸手的意思。萌萌的口水顿时流了下来。 这么香这么好吃的一块肉,竟然没有人吃,实在是太可怜了。 那就让我萌萌来消灭掉它吧…… 萌萌美滋滋地想着,于是毫不客气地就将最后一块钱给加进了自己碗里面,最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清脆的咀嚼声,响彻整个厨房。 苏长河瞅了一眼萌萌的饭碗,里面的饭菜仿佛一个小山丘一样,高高地凸出来,最上面则是一块猪排,被萌萌啃成了歪七扭八的样子。 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吃独食? 林清竹眉头也皱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丝不满,伸手敲了一下萌萌的小脑瓜:“萌萌是谁教你这样吃饭的?” “难道不知道将自己碗里面,东西吃完之后,才能去加下一道菜,你这样把所有饭菜都夹到自己碗里面,别人吃什么。” “啊呜啊呜,对,姐姐是坏蛋,把所有好吃的全部加走了。” 兮兮在旁边一边啃着小猪排,一边口齿不清的指责姐姐,所有好吃的东西都被姐姐给夹走了,桌子上剩下的都是蔬菜之类的,姐姐不想吃,自己也不想吃。 “姐姐堆小山,是个坏蛋。” 萌萌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巴,奶声奶气地凑向了苏长河:“可是粑粑,舅舅和妈妈吃得太快了,萌萌根本比不过他们。” 听到萌萌的话在场的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两个小奶团子,虽然筷子用得像模像样,但是真正夹起菜来依旧有些笨手笨脚的。 林强伸手一筷子,两块小猪排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夹出来,可是萌萌夹一块小猪排,都要屏气凝神。 萌萌扑闪着大眼睛看向苏长河:“爸爸说了,平时做事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宁愿有的时候被别人骂,也一定要占据最好的时候。” “???”苏长河。 不是,我什么时候教你说这句话了? 林清竹看苏长河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善良起来,芊芊玉手也悄悄地伸到了桌子底下,摸在苏长河的腰间。 刹那之间,苏长河脸色抽搐了起来。 第225章媳妇神配合,套路与反套路 纵然苏长河的意志经过千锤百炼,可腰间的软肉被两根手指夹着,狠狠地转了两圈,依旧会疼的。 而这一疼,也瞬间让苏长河想起来了,小家伙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擦! 是前两天村子里面放电影的时候,自己看到电影中的一个片段,突然心有所感,给大哥讲一下为商之道。 当时自己正在跟大哥说话,真的为了担心大哥听不懂自己说的,苏长河还特意拿电影之中的事情做了例子。 可是那时候两个小奶团子已经昏昏欲睡了,倒在林清竹怀里面,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是怎么听得那么清楚,记得这么完整的。 而且苏长河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大哥问自己怎么样才能够算做后下手遭殃的时候,苏长河还详细的解释了其中的含义。 好好好。 不愧是我的种,学了爹讲的道理,反手就用在了爹身上。 真的是让你学活了。 苏长河瞅了一眼,萌萌碗里面已经放满了饭菜,以及被他啃成乱七八糟的小猪排。 想了一下,他对萌萌说的:“萌萌,你吃饱了吗?我这里还有一块小猪排呢,你要吗?” 苏长河全程没怎么好好的吃饭,始终在看着两个奶团子在啃猪排,所以最开始加过来的那一块猪排还是完整的。 萌萌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碗中的饭菜,又看了一眼苏长河碗中的小猪排眼前都是一辆。 爸爸的小猪排也要让萌萌吃吗? 啊啊啊,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就是……萌萌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碗上面已经被很多东西给堆满了,再也放不下第2块猪排了。 而且萌萌的小脑瓜子也在思索着,刚才妈妈吃了三块,张奶奶吃了两块,舅舅吃了两块,自己也吃了两块,而且妹妹现在也有两块。 所以爸爸碗中的那一块,是他自己的,如果自己加过来的话,那么爸爸就没有了。 想了半天之后,萌萌狠狠地摇了摇脑袋,有些天真无邪地说道:“爸爸,我不要你的小猪排,你自己吃吧,吃完之后长壮哦。” 萌萌虽然很想要小猪排,可爸爸还没吃呢,萌萌也是很爱爸爸的。 原本苏长河还想逗一下萌萌,让她知道这样吃独食不好,可是见小家伙这天真无邪的样子,顿时将心里话全部堵住了。 林清竹见苏长河吃亏的模样,顿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萌萌的小脑袋瓜。 “行了,你好好吃饭,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嗯嗯。” 萌萌捧着猪排,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苏长河也笑眯眯地拿起属于自己的猪排:“行,萌萌不要猪排的话,那爸爸吃猪排了哦。” 说着,苏长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筷子,将萌萌碗中的小猪排给加了过来。 “???”萌萌。 “????”林清竹。 “。。。”林强。 “!!!”张婶。 4个人顿时满脸懵逼的看向了苏长河,他的这一手偷梁换柱,直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萌萌的小脑袋瓜子更是嗡嗡的,看着空荡荡的饭碗,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萌萌彻底的醒悟过来,自己的小猪孩被爸爸抢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漂亮的大眼睛之中,闪烁着一种清澈的光芒,非常的天真无邪,非常的愚蠢。 萌萌的小猪猪呢? 怎么到爸爸碗里面了? 萌萌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幸免有些委屈,更有些难受,眼睛里面有晶莹的泪珠在酝酿着,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小奶团子看了看苏长河空荡荡的碗,和一块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小猪排,又瞅了一眼自己碗中仿佛小山一般的菜。 “哼,坏蛋爸爸。” 自己竟然上当了,好亏哦。 不过幸好自己还有一大堆的菜能吃。 想着,小奶团子就将脑袋埋进了饭碗里面,大块多余了起来。 呜,这个鱼好好吃哦,一点刺都没有,而且特别的滑嫩,还有一点青菜的香味。 啪哩啪哩,这个回锅肉炒得有点不好吃,太弹了,吃起来跟qq糖一样。 萌萌一边吃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苏长河。 而这个时候,苏长河伸手夹了一大筷子的鱼肉轻轻地放进了林清竹的碗里,而且还细心地将鱼刺全部剃掉了。 萌萌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爸爸好坏,抢了萌萌的小猪排,不给萌萌道歉就算了,竟然还给妈妈菜,不给我。 萌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后悄悄地凑到了林清竹旁边,低声询问道:“妈妈,你要吃小鱼鱼吗?” 小奶团子竟然学着苏长河的样子,有些恋恋不舍地从碗里面加起来一大块的鱼肉,要让妈妈认为,自己是要将碗中的鱼肉分给妈妈的。 嘿嘿,妈妈最疼自己了,自己想吃的菜,妈妈都会主动的分给自己,而且爸爸刚才给妈妈加了那么多的鱼肉,妈妈肯定吃不完,绝对不会要自己的。 嘿嘿,想到自己的奸计得逞,萌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要妈妈说不吃,那萌萌立刻就将自己的鱼肉给放下,顺带去将妈妈碗里面的鱼肉给夹过来。 果然,萌萌最聪明了。 笨蛋舅舅每一次都被萌萌给骗到了。 可就在萌萌畅想着的时候,林清竹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伸出自己手里面的筷子,夹住了萌萌的筷子。 “萌萌真乖,肯把自己的鱼肉分给妈妈。” 说着林清竹就稍微一用力,将萌萌筷子里仅剩的鱼肉,全部都给抢了过来,放到自己碗中。 看到这一幕苏长河险些笑出来,对着林清竹轻轻的眨了眨眼,林清竹也回了苏长河一个淡淡的微笑。 一旁的林强更是笑得捂着肚子,站不起腰来。 萌萌太过耍小聪明了,能够让她吃上一次亏,林强心里面别提多高兴。 萌萌:“!!!” 小奶团子的脑瓜子又嗡嗡了起来,眼睛里都浮现蚊香圈了,大脑彻底的死机了。 为什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妈妈为什么把所有的鱼肉全部给夹走了? 小奶团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无助地将目光投向了舅舅。 爸爸妈妈都是坏蛋,只有舅舅一个人是笨蛋。 和林强此刻正乐得合不拢嘴,看到萌萌朝自己慈母过来,立刻将碗里面的饭菜,全部给吞了下去,随后捂着肚子继续笑。 “啊!” 看着舅舅的样子,萌萌彻底的死心了。 笨蛋舅舅也学聪明了,不会上当了。 怎么办? 瞅着碗里面仅剩的一点鱼肉,还有回锅肉和米饭,萌萌心里面别提有多委屈了,可是又不敢说出来。 兮兮则一边吃着自己碗里面的饭,一边瞅向自己的姐姐,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姐姐碗里面的菜,被爸爸妈妈给夹走呢。 想了半天,小奶团子也没有想清楚,可是她知道姐姐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于是兮兮非常乖巧的,从自己饭碗里面夹出了一些饭菜,吃力地放到了林清竹的碗里。 随后又颤巍巍地在桌子上,夹起了一点点的鱼肉,朝着苏长河往里面递过去,只是还没有到苏长河碗边呢,鱼肉已经都掉在桌子上了。 兮兮有些生气地鼓了鼓小嘴巴,突然将筷子给丢下,伸手抓起两块炒腰花,直接丢到了林强的碗里。 “舅舅吃饱,给爸爸挣钱。” 林强:“……” 果然,姐夫这一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姐夫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姐姐和两个小奶团子,而小奶团子则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自己父母身上,自己待在这里就是一个苦命的打工人。 不过当林强将视线投向萌萌的时候,他内心的苦闷瞬间烟消云散,能看到这个小奶团子吃瘪的样子,就物有所值了。 “萌萌别哭,爸爸是坏蛋,舅舅疼你。” 说着林强很是大方的,伸出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的土豆拌红萝卜,直接将小奶团子的碗给装得满满当当的。 这可是萌萌最讨厌吃的东西。 “呜呜呜,舅舅,萌萌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萌萌看着满满一大碗的土豆红萝卜,心里面更加的难受了。 “我不要吃这些菜菜,萌萌要吃肉。” 小奶团子委屈巴巴地举起了自己的碗,指着碗中满满当当的蔬菜,对着自己的舅舅发出了无声的控诉。 可林强这个时候正开心得意呢,怎么可能会理会萌萌的小心思。 萌萌控诉无果,只能委屈的扭头看向苏长河的饭碗,里面那香脆可口的小猪排,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呜呜呜,好香好香的小猪猪,萌萌好想吃。” 小奶团子用力地将嘴中的土豆萝卜,咽下去,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苏长河。 实际上,苏长河做的这些蔬菜,味道也非常的不错,并且非常舍得用料。 每一道菜全部都是用猪油炒制出来的,而且加了很多调教,吃起来既爽口又嫩,和平日里村子饭桌上那些清汤寡水的蔬菜,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可是这个年头,大家肚子里面都少油水,能够有吃肉的机会非常的少,自然大家更偏向于吃荤菜了。 原本萌萌还在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长河,可下一秒,林清竹一个无情的眼神投了过来。 萌萌立刻滴下自己的小脑袋瓜,乖巧地吃起来了土豆红萝卜。 “呜呜呜,土豆……土豆太好吃了,呜呜呜。” 看着萌萌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苏长河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将自己碗中的小猪排给夹了出来。 一分为二,分别给了两个小家伙。 “现在知道明明有这么多的吃的,可是吃不到嘴里面是什么感受了吧,以后可不准再吃这样的独食了,更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吧唧嘴,那是鬼子才有的吃法!” 萌萌眼神早已经被小猪排给吸引了,苏长河说什么都拼命地点头。 “爸爸,我爱你……” “小猪猪,萌萌要把你吃光光。” 第226章上哪找这种好事情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桌子上所有的饭菜全部都被清扫一空,甚至林强还恋恋不舍地拿来半个馒头,将盘子都给擦干净了。 苏长河看着光滑的仿佛狗舔的盘子,连清洗的欲望都没有了。 几个人看着夕阳西下的街景,躺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食物的消化。 吃得太多了,根本不想动弹。 天色渐渐昏暗,街上的行人也越发的稀少,林强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已经黑了,于是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 “姐、姐夫天太晚了,你们还要带着两个孩子赶快回去吧,店里面剩下的活,我干。” “我也留下来,店里的卫生刚好需要打扫了。”张婶急忙起身,从厨房的一角将工具全部拿了出来。 说实话每天在店里面干活,拿着1块5的高工资,再加上每顿饭还吃得如此的丰盛,装在心里面都感觉到惭愧。 只有多干一点活,多累一些张婶才能感觉自己对得起这份工作,对得起苏长河给予他的信任。 至于天色黑了,怎么回去这件事情,张婶根本没有什么担心的。 乡下人早就习惯了走夜路,而且这两天还是大晴天,月亮特别的亮,稍等一会儿,趁着月色走回去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且她一个老婆子,也没有别人能够惦记的东西,在路上遇到熟人或者顺路的人,还可以蹭上一段行程。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苏长河心里面本就装着事儿,再加上天色确实太晚了,现在不回去,等晚一会儿再回去就很麻烦了,所以苏长河也不多客气,直接转身就走。 苏长河从集市旁边的牛马圈,将骡子给牵出来,让两个小家伙上车,随后把林清竹给搀扶上去,就赶着骡子嗒嗒嗒的出发了。 骡子车走在乡间田野,微风吹来,金灿灿的稻穗仿佛海浪般,涌出一层层的波涛。 美丽的火烧云在天边云卷云舒,千奇百怪的云朵,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连苏长河都有些陶醉于此情此景之中,温馨、和谐、圆满,人生有再多的钱财,有再多的权势,也赶不上此时此刻。 两个小奶团子抱着小奶狗,趴在架子车旁边,指着天上的火烧云,笑的眼睛都变成了月牙。 “小黄,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你麻麻,好胖好肥哦,好好吃……” 兮兮:“姐姐是小馋猫,云朵不能吃,……” 萌萌:“妹妹你才是小馋猫……” “我是小老虎,我是最可爱的小老虎。” “粑粑,他好像有一匹马在跑哎。” “还有一只,小福蝶……” 萌萌有些生气的用手指敲了敲兮兮的脑瓜:“妹妹,把你的嘴巴张开说话,那是小蝴蝶……” 兮兮有些委屈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明明自己说的就是小福蝶啊,为什么姐姐要敲自己的脑袋? 听了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苏长河的心情别提多么开心了。 至于熙熙年纪还小,而且因为前些年营养没有跟上,发育有些迟缓,所以她的舌头有时候,还不能完整地把话给说清楚。 不过只需要再养养就好了,再养养就又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可爱了。 林清竹依偎在苏长河的身后,双手搂着苏长河的腰,脸颊轻轻地贴在苏长河的后背上,静静的感受着凉风的吹来。 这一刻林清竹只感觉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孩子老公都在自己的身边,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似乎前些年的委屈都被抚平了,就这样静静地一直待下去就很好。 林清竹的长发随着微风飘扬,有时还轻轻地拂过苏长河的肌肤,再加上两个小奶团子抱着小狗,仿佛构成了一幅绝美和谐的田园画。 但既然两个小家伙在身边,任何绝美的氛围都会被瞬间打破。 只见两个小家伙丢下小奶狗,就朝苏长河和林清竹扑了过来。 “粑粑,我也要贴贴,我要躺在爸爸的怀里。” “爸爸妈妈,萌萌也来啦。” 两个小家伙仿佛蛆一样,顾涌到苏长河的怀里,萌萌还特意抓起苏长河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惬意的闭上眼睛,趴在了苏长河的腿上,仿佛要睡着了一样。 小奶团子则跟一个的老鼠似的,小脑瓜子在苏长河和林清竹之间顶来顶去,非要挤到两人中间去。 没有办法,林清竹只能从苏长河背上起来,娇小奶团子给搂进怀里面。 终于小奶团子得偿所愿,顺利的挤进了林清竹和苏长河之间,然后转动着小脑袋看了看苏长河的脑壳,又看了看林清竹眼中满是欣喜和调皮,趴在林清竹怀里使劲地蹭了好半天。 “好了,萌萌别闹了,前面就是山凹,小心爸爸手一抖,把咱们几个都给带下山去。” 林清竹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小脑瓜子,将小奶团子抱在怀里面往后放了放,又将萌萌给拽了过来。 萌萌有些不乐意地扁了扁嘴巴:“为什么妈妈能贴贴,萌萌就不能贴贴?” 小奶团子非常的委屈,感觉妈妈偏心。 苏长河直接将小奶团子的脑袋瓜给揉得一团糟,随后将她凑到面前亲了一口。 “因为爸爸要赶车啊。” “哼,那等爸爸赶完车之后,我再贴贴。” 萌萌得到了苏长河的安慰,立刻就乖巧的说到了后面去了,小家伙很容易得到满足。 而兮兮和林清竹贴了一会儿之后,也心满意足的起身爬到了后面,将小奶狗一把抓在了怀里面,轻轻的抚摸着。 “旺旺……旺……” “嘿嘿,小黄真乖…” ……… 直到晚上7点左右,天色都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苏长河才回到了家中。 在苏长河的家门口,送蔬菜的老赵头和老王头已经早早等着了,旁边还有几箩筐的蔬菜。 自从苏长河的生意得到扩张之后,就将收蔬菜的事情,进行了调整,如今村子里面的蔬菜大部分都被苏长河给收走了,每天每家每户都会进行排队轮流送菜。 苏长河叫停骡子,随后和林清竹一起把两个小奶团子抱下来,打开了院门。 院门刚刚打开,两个小奶团子就不安分的,提着小奶狗屁颠屁颠地冲了进去,她们已经一天没有回村子里面了,早就等不及了。 骑上自己心爱的小三轮车,立刻就去找自己村子里面小伙伴了。 “今天狗蛋的爸爸进山了,听说要给他带来好多小草莓,两个小家伙肯定想去吃了。” 林清竹看着两个小家伙屁颠屁颠的模样,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早点回来,别跑出去太晚,骑的时候慢一点,当心撞到人。”苏长河在后面立刻跟着叮嘱了一句, “好耶。” “粑粑,兮兮知道了哦。” 伴随着欢笑声和狗叫声,小三轮车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转角之中。 苏长河下车将菜篮子里面的蔬菜给翻捡了一下,随后称重,之后将14块8毛钱的蔬菜钱,递给了二人。 对于他们两个人怎么分,这就不关苏长河的事情了,毕竟他们送过来的蔬菜是掺在一起的。 两个老人接过钱之后,心里都乐开花了,连忙帮着苏长河将蔬菜给搬进院子里。 虽然苏长河收蔬菜的价格并不是很高,只是按照城里的平均价。 但乡下人想要将自己的蔬菜,运到城里本就要费不少的功夫,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卖得出去。 万一卖不出去,那剩下的菜全部蔫儿了,就只能够自己吃或者喂猪了。 可是卖给苏长河却很省事,直接从菜地里面将蔬菜给采摘过来,然后递给苏长河就行了,而苏长河又是立刻结账。 并且,所有的蔬菜全部都会卖出去,根本造不成任何浪费,种一份蔬菜,就挣一份蔬菜的钱,上哪找这种好事情。 苏长河平日里面也需要大量的新鲜蔬菜,又都是一个村子里面的,收谁的不是收,刚好还能够造福自家的乡亲们。 最关键的是这些蔬菜用着放心,每天亲眼看着他在地里面长着被拔出来送到自己车上,然后带过去,根本不担心上面有什么问题。 毕竟食材的选取还是挺严格的,万一客人吃出什么麻烦了,赔钱都是小事,名声砸了就再也干不成生意。 两个老人帮苏长河将蔬菜给放好之后就急匆匆的要回家了,现在刚好到了收玉米的时候。 不过两个老人看着手中的钱,却有些皱眉:“苏长河,你这些钱能不能给我们换点零的?” 第227章干活累,还不让抽烟………… “嗯?” 苏长河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位老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整钱不好吗? 花的时候好花,用的时候好用,放的时候好放,就连藏的时候都很好藏。 “就是……就是……” 两个人还有些踌躇,可下一秒,外面传来的一道声音就帮苏长河解除了疑惑。 “就是你们两个还想去买烟,对吧?” 直接赵婶从外面没好气的走了进来,上前一把夺过赵老头手中的钱,从中数出来一半递给旁边的老王头。 “上个月我不是刚给你买了两包烟,怎么这么快就抽完了,说好了一个月就抽两包烟,时间还没到呢,别想着去买烟。” 当着苏长河的面,赵婶一点也没有给自家老赵头面子,在钱这方面,村里面的人都把控得挺死的。 而且在赵婶眼中,烟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一会儿抽一根,一会儿抽一根。 那抽的全部可都是钱啊,多少钱经得住这样糟蹋。 这也就是在外面,如果是在自己家里面,赵婶非要把老赵头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老赵头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他这个烟瘾都大半辈子了,以前都是自己买点烟丝卷吧卷吧,抽两口就算了,可是现在烟丝这种东西也很难买到了。 每天在地里面干活,累得半死,又没根烟顶劲儿,这过得还真够够的。 赵婶说完老赵头之后,扭头去帮苏长河和林清竹处理那些蔬菜去了,蔬菜从地里拔出来之后,不能放太久,不然的话就会脱水蔫吧,需要将老叶子和那些枯叶全部给清理掉,然后撒上水一层层的盖好。 林清竹本来不想让赵婶留下来帮忙的,可是说了几次之后没有劝动,只能任其忙碌了。 而苏长河,则悄咪咪的拉着老赵头和老王头,来到了家门口,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两包烟。 “赵叔王叔,这两包烟你们就拿去抽吧,平时我在店里面忙,也没有时间抽烟,放在我口袋里面时间久了就坏了,怪浪费的。” 苏长河说着将两包香烟塞到他们手里面,这些烟都是苏长河平日里去菜市场进货的时候,老板随手塞的。 不是什么好烟,但在乡下人看来也不便宜,每包要卖六七毛呢。 两位老人看着苏长河塞来的香烟,眼睛顿时亮了,这两包烟连拆都没有拆。 不过两人怎么可能好意思去拿,苏长河肯收他们的蔬菜已经非常的好了,在连吃带拿的…… “不用不用,我们家里还有烟呢。” 苏长河没有理会他们的推辞,而是将烟强行塞到他们口袋中。 “我平时在外面,经常有人给我塞这种香烟,可我平时也不怎么抽烟,这些烟放我这里真的就是浪费了,你们拿去该抽就抽是了,不够了到时候我看看还有没有再给你们些。” 苏长河解释了一番之后,才成功地将香烟塞到他们怀中。 其实之前苏长河也是抽烟的,不过自从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抽过了,因为老婆和两个孩子都闻不得烟味,尤其是两个孩子,闻到烟味就会咳嗽得慌。 所以他也跟着直接戒了。 看到苏长河这样解释,两个老人才终于长出一口气,犹豫的接过了香烟。 “那行,我就收下了。” “哦对了,刚才的菜篮子里面还有几个西瓜都是今年头一茬的,非常好,吃起来甜的爽的勒,你们回头用井水给泡一泡,解解暑。” 苏长河在称菜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两个西瓜,是两个老人特意带的,都是自家地里种出来的,没有任何的科技,全都是农家肥。 村里面种蔬菜的很多,但种瓜果的却只有那几家比较过得好的,而且也全部都是在半山腰的荒地上种的。 老赵头家里面有四五个儿子,这些壮劳力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因此没少在荒山上开地。 赵婶帮忙处理好蔬菜之后,还想着在帮和面,但林清竹却笑着拒绝了。 不是不相信赵婶和面不行,而是这些面做起来就要两三个小时,太麻烦别人了。 “天黑透了,婶儿你就别客气了,赶快回家吧,家里还有两个孙子在等着你们呢。” 赵婶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行,那婶子就先回去了,以后有啥忙不过来,就找婶婶来帮你。” 赵婶笑眯眯的点头离开了,而这个时候远处一辆三轮车伴随着狗叫,风尘仆仆地冲了回来。 “赵奶奶再见。” “萌萌兮真乖。” …… 看着两个小家伙嘴上粘着的草莓汁,还有手上黏糊糊的一团,林清竹无奈的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洗手,顺便把小奶狗也给洗了。 苏长河则在旁边将西瓜用井水泡了泡,随后拿出菜刀给切开。 咔嚓。 一刀下去西瓜应声而裂,已经彻底熟透了红彤彤的瓜瓤,搭配着绿油油的瓜皮,其中还点缀着一颗颗种子,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大西瓜,大西瓜,萌萌要吃大西瓜,” “甜,好甜啊,粑粑。” 两个奶团子看到苏长河切开西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先擦擦手,再过来吃。” 苏长河没好气地将两个小奶团子的手,给拍落。 两个小奶团子擦干净手,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拿起一块西瓜,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淡红色的枝叶立刻就顺着嘴角流了下去,甜滋滋,凉丝丝的。 “好好吃哦。” “爸爸,我们明天还能继续吃西瓜吗。” 萌萌眼睛顿时就亮了,一脸天真可爱的看着苏长河,眼中满是幸福。 苏长河顺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林清竹:“今天的西瓜还没吃完呢,就想着明天,萌萌你是不是小馋猫啊?” “哼,爸爸才是小馋猫,萌萌是小老虎。”萌萌皱了皱可爱的琼鼻,对着苏长河张牙舞爪道。 兮兮在旁边已经被美味的西瓜给堵住了,嘴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清竹也尝了一口,立刻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老公,这个西瓜可真甜,要不然明天我们去找老赵头买上一些,放到店里面怎么样?” 苏长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行,老赵头在半山腰种了几亩地的西瓜呢,他们肯定吃不完,咱们就按市场价买上一批。 放到店里,等客人来的时候,每个人给他们发上一块,保证他们开心。” 这些西瓜都是上好的黑美人,最关键的是都在半山腰上长大的气温差特别的大,味道非常的甜。 一整个西瓜足足有二三十斤,苏长河切下来一块之后,就将剩下的用湿布盖上,放到了井旁边。 这里温度比较凉爽,能够起到冰鲜的作用。 吃完西瓜之后,两个小家伙又在院子里疯玩了一会儿,小奶狗都被他们溜得趴在地上吐舌了。 而这个时候,林清竹也有些累了,就将两个小家伙叫到身前,替她们将手和脸擦干净,带回屋去睡觉了。 苏长河则进了厨房,将明天要用到的面和好,随后将一部分比较难处理的蔬菜和肉给做好。 这才提着鱼竿和鱼篓走出家门。 有一段时间没有去钓鱼了,苏长河心里也痒痒了。 “你今天早点回来,还有事情没干呢。”林清竹见状,忍不住在后面吆喝了一声,并且伸手指了指自己怀里。 今天店里的账还没有算呢。 一千五百块钱的收入,这可不能大意了。 “好,我早去早回。” 苏长河笑着将门给关上,随后提着杆子直奔河边而去。 第228章想要了,亲戚就来了?那可以…… 苏长河抗斜鱼竿来到了河边,正式开始了夜钓。 经过这几个月的钓鱼,苏长河也将整片河域给摸索清楚了。 上游和隔壁村交界的地方,因为落差比较大,水流特别湍急,经常有一些鲢鱼出没,偶尔还会有大头鱼,黑鱼从上游被冲下来。 而靠近村子的地方,因为有一大片芦苇丛,所以经常会有鲢鳙,以及草鱼等出没。 而苏长河所挖的鱼塘,就靠近这一大片芦苇丛。 苏长河初步预计是将这片芦苇从旁边的水直接引入到自己的鱼塘里面,挖一条贯通渠。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保证鱼塘的水始终是活水,而且还有一定几率,从这个河里面弄来一大批的鱼。 当然,苏长河并不仅仅指望这一些,而是这几条河实在是太好了,上面连着母亲江,如果想要村落附近有大的发展的话,这里可以尝试开展水运,虽然过不了大船,但通过一些小船运输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跟钓鱼一样,想要真真正正地钓到大鱼好鱼,必须要摸索清楚这里,积累分析经验,这才能够更精准地掌握鱼的习性和规律,钓鱼才能更加得心应手而。 做生意和发展当地经济也同样如此,不将本地情况实地分析,实地考察,并且积累好足够的经验针对性地发展经济,那么所有的算计,就将是水中月雾中花,看得见摸不着。 这种事情苏长河在几十年后见得太多了,明明当地口号喊得震天响,可是等到实际开展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做成过,甚至还有可能会出现劳民伤财,但却一事无成的结果。 Ppt上展现得再好,不如实际考察一圈,真真正正的看见情况。 不过亦凡此刻并不是为了考察当地情况来的,而是为了钓鱼,所以只是简单的将周围的地形情况以及河流水域情况给分析了一下,就找到了一个芦苇点。 这里实物丰富,很多的鱼都愿意在这个地方停靠,如果在这里打窝钓鱼的话,能够钓上来的草鱼和野生鲫鱼的,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而且苏长河自从上一次找到这个点之后,始终没有动手钓鱼,而是不停地打窝,已经积累了足够的鱼群,就等着开钓了。 尤其是苏长河的温度特别合适,微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将水温全部降了下去,舆情也逐渐从底下开始露头了,此刻钓鱼能够事半功倍。 经过4个小时的奋战,苏长河一共从河里面捞出来了接近二百斤鱼。 再加上一点别的小杂鱼和其他的东西,足足够接近250斤,苏长河带了两个鱼篓都全部装满了。 没有办法,苏长河只能恋恋不舍地将其中的一些小鱼全部给丢回去。 原本还打算全部带回鱼塘里面了。 而苏长河除了带了两个鱼篓之外,还带了几个尿素袋子。 前两天丢进去的地笼到现在还没有起呢,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一共是20个地笼。 苏长河从河岸边解下尼龙绳,逐个地将这20个的龙全部拉了出来。 每个地笼都沉甸甸的,仿佛下面压着一块石头,这个情况的出现,让苏长河激动了起来。 经过两天两夜的积累,地笼里面的河虾,螃蟹,泥鳅,小鳝鱼全部都已经装满了,甚至都挤压在一起被吃掉了。 “嚯,这一个地笼里面最少也有个30斤。” 苏长河伸手托着地笼掂了掂,眉开眼笑地点点头。 这里面都是些小虾米,河虾比较多,其次则是河蟹,再之后的话才是那些小杂鱼和泥鳅。 不过有的的笼里面,竟然还钻进去了甲鱼和乌龟。 苏长河特意将那只甲鱼掏出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母的,足足三四斤重。 单单这一个甲鱼,就值不少钱。 不过苏长河想了想,感觉这只甲鱼卖出去,并不是特别合算,倒不如留下来,等到陈明在来的时候用来款待他。 这种个头的甲鱼可遇而不可求,想在视频上买,可要花大价钱,而且还要碰运气,用来当成礼物,反而比单纯的卖前更加的让人开心。 苏长河将这些鱼河吓螃蟹,全部一股脑的都倒进了尿素袋子里面。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20个地笼里面出货的价值,总共算下来不会低于200块钱。 比得上寻常百姓种地一年的收入了? 果然人就是要折腾,不折腾的话,只能守着自己的老本过一辈子。 苏长河将其中一个鱼篓背上,一个手提着鱼篓,干把尿素袋子扛在肩上,径直地回到家。 此刻月亮已经高高地升了起来,村庄里面已经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苏长河行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心里面别提多兴奋了。 哪个钓鱼佬能有自己这么丰富的资源,别人都是去喂鱼,自己可是去进货。 等着苏长河到家,将所有的疑惑分门别类的倒进水坑水缸里面,这才去厨房里面舀了点热水用来冲洗。 两个奶团子已经睡得很沉了,只有林清竹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听到苏长河回来的动静,这才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林清竹有些迷糊地走到苏长河身边,伸出手替他搓着后背。 娇嫩的小手按在背上,滑溜溜,软哒哒的,尤其是小巧的指尖轻轻划过背上的时候,让苏长河心里面都痒痒的。 “今天鱼情比较好,我就多钓了一会儿。”苏长河不敢再继续下去,伸手接过毛巾,自己搓了两下。 “对了,今天的账你盘算好了吗?” 说到关键的事情,林清竹这才清醒了过来,随即神神秘秘的拉着苏长河在灶台前坐下。 “我…我没敢算,太多了。” 看着林清竹忐忑的神情,苏长河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随手将账本接了过来,自己开始算。 等到最终全部算完之后,苏长河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笔钱实在太多了。 今天包子铺的收益,加上苏长河卖鱼、和泥鳅的收益。di 共计:1863块3毛钱。 并且这还是纯利润,扣除了所有的成本之后的结果。 林清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长河在账本上面勾勒出来的数字。 “这……这咱们今天竟然挣了这么多的钱?” 林清竹漂亮的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双手都在颤抖着。 如果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苏长河去卖的鱼,包子铺的生意也是自己在打理,林清竹都怀疑自家男人是不是去赌博了。 今天一天的生意,比村里其他人干两三年挣的都多。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包子铺里面的生意占了大头,再加上抽奖券的流行,大家心里面都有贪小便宜的想法,所以在买包子的时候都格外狠得下心,而且咱们抽奖券上面还有过期时间,所以他们更不敢耽误这又导致了我们的收益,远超正常范畴。” 苏长河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道:“不过抽奖券这种东西,也只在前期的时候比较有诱惑力,等到后面抽奖券逐渐被大家接受,并且习惯了,大家就不会一次性买这么多了。” 林清竹点了点头,但眼神之中依旧充满了震撼。 想起自己曾经在纺织厂,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能挣个三四十块钱。 又看着面前账本上记录的4位数字,林清竹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了棉花上,不由得伸手捏住了苏长河的双臂。 “老公,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天挣一千八百块钱,真的假的,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月光下,林清竹漂亮的美眸不停地眨动着,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仿佛一个诱人的狐狸精。 “这才哪到哪,我之前说了要让你过一辈子的好日子,我可是你男人必须要说到做到。” 苏长河说着,从自己的上衣兜里面取出来300块钱递给林清竹,同时将钱箱子一并拿了出来。 以前钱箱子林清竹都是顺手放在卧室里,可是今天里面的钱实在太多了,林清竹不放心就偷偷的藏在了厨房中。 “你藏起来的钱可是有一两万呢,怎么今天一天挣个1800多块就让你这么激动?” 苏长河有些疑惑的,将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整理成一打一打的塞到林清竹的手中。 林清竹翻了个白眼,有些欣喜地将钱给握住:“这能一样吗?那些钱是我们的存款,而这些钱可是我们每天能挣到的。” “如果我们天天都能挣到这么多钱,我礼物藏的那一两万块钱又算什么。” “嗯?你有在听我说话。” 林清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有在听你说话啊。” 苏长河一动不动的盯着林清竹,近距离欣赏着他那绝美的容颜。 林清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心里面小鹿乱撞。 啪。 苏长河随手将毛巾丢到了水盆中,一把将林清竹抱了起来,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让林清竹耳根子都红了,有些无力的在苏长河怀里面挣扎。 “不,不行啊。” “今……今天不行,我亲戚来了……” 林清竹好不容易从苏长河怀里挣脱出来,可是两腿却有一些发软,只能无力地扶着苏长河的手臂,依靠在他坚挺的胸肌上。 红彤彤、滑腻腻的脸颊贴在身上,还有那幽幽体香和炙热的气息,瞬间让苏长河再也把持不住了。 苏长河坏笑着低下头,凑到林清竹耳根子旁边。 “我们可以……” “啊?啊!” 林清竹瞬间大惊失色,有些惶恐地看着苏长河,原本通红的俏脸,此刻仿佛要滴下血一般。 第229章姐夫神了,一夜努力泡汤 “这……这不行吧。” “我我我……” “啊!” 林清竹惊叫一声,被苏长河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朝着侧房而去。 “慢、慢点……啊。” ………… 清晨。 苏长河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只感觉身上沉沉的。 低头一看,只见林清竹正满脸泪痕的趴在自己的身上,手臂还抱着自己的脖子。 那温润柔软的大长腿,死死缠在苏长河的腰上,尤其是那一抹诱人的弧度,紧紧的贴合着自己的胸膛。 要命。 苏长河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燥热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起床。 院子里面,小奶狗正蜷缩在狗窝里睡觉,听到动静,有些不屑的瞥了一眼侧房。 昨天直到后半夜动静才停下来,小奶狗连好觉都没睡成。 不过当苏长河开门走进厨房的时候,小奶狗耳朵立刻就立了起来,两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嗷呜,嗷呜……” 从狗窝里跑出来之后,小奶狗摇着尾巴直奔夜凡跑去。 苏长河蹲下来一边洗漱,然后撸了会儿小狗。 昨天老赵头和老王头送来的蔬菜,还在原封不动的放在厨房里面没有收拾。 蔬菜除了原先的那几种之外,还多了几样,豆角子和梅干菜。 村里面家家户户都会腌制梅干菜,尤其是老兆头家人多,去年冬天的时候他家腌制的更多。 不过,乡下腌制梅干菜,一般情况都是用白菜或者是胡萝卜樱子做的,颜色看起来有些焦黄。 油汪汪的,但闻起来却有一股幽香气。 是品质上等的梅干菜,如果想要在外面买的话,花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筛选都要花不少的功夫。 一共送来了二十斤,原本老赵都说这些都是摇头,但苏长河在推辞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给了三块钱。 如今天气还是非常的炎热,纯肉的包子已经渐渐的被大家吃腻了,所以苏长河要改善一下伙食,同时推出新的产品。 例如猪肉豆角包子和梅干酸菜包子。 嗯,这两种包子也只能在当今时代卖卖了,放到二十年后,恐怕就算是免费送,那些年轻人都不愿意吃。 将小奶狗给打发之后,苏长河径直走进厨房,洗菜、切菜、和面…… 而等到苏长河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完毕,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林清竹已经拉着两个奶团子起床了。 苏长河从锅中盛出来一点热水,给三人准备好牙膏,立即护肤品。 护肤品还是国产的品牌老牌子,两毛钱一瓶,大宝。 在供销社里面也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不少年轻女同志都喜欢用这个。 甚至乡下里面还流传了一句话,女人想要皮肤好,就得用大宝。 嗯,这玩意儿似乎还挺耳熟的。 而就在苏长河忙碌的时候,两个奶团子醒来的第1件事就是去找苏长河。 “粑粑~昨天好像打雷了,兮兮好害怕。” “呜呜呜,萌萌也没有睡好。” 两个奶团子抱着苏长河的腿,迷迷糊糊的诉说着昨天打雷的可怕。 林清竹在旁边脸色尴尬无比,伸出手在苏长河的背后不停的比划着。 苏长河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将两个小家伙哄去洗漱。 两个奶坛子也没有多想,只是抱着苏长河的脖子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了一口,就乖乖的去洗漱了。 而洗漱完之后,两个小家伙擦上香香,又在苏长河的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两个小家伙对自己无比依恋的样子,苏长河只感觉心头暖洋洋的,非常的享受。 大概六点半左右,苏长河将所有东西全部装车,赶着骡子准时出发。 而两个奶团子则抱着一堆小玩具,做上了骡子车,其中有苏长河给她们买的铁皮青蛙,也有叶苏长河给她们做的草蚂蚱,还有几个用木头雕刻的玩具,如变形金刚、芭比娃娃、奥特曼等。 这种来自后世的玩具,让两个小家伙开心的爱不释手,平日根本都不敢拿出来,唯恐被别的小朋友给拿走了。 等到两个小家伙开开心心的坐上骡子车,小奶狗才彻底清醒过来,一会儿在萌萌怀里面撒娇,一会儿跑到兮兮怀里面,博取兮兮的同情和她口袋的零食。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苏长河他们终于到了店附近。 不过今天苏长河并没有直接去店里面,而是先拐弯去了旁边的供销社。 昨天生意太好了,导致面粉彻底的被消耗一空。 所以今天苏长河又特意订了200斤的面粉,以及60斤的鸡蛋,不然的话苏长河担心这两天忙着忙着,突然就没有面粉可用了,到时候影响了生意可就麻烦了。 而在回到包子铺的路上,苏长河又顺便去旁边的猪肉摊儿再次订了10斤猪头肉和五十斤猪五花。 这些都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额外订购的。 “姐夫,姐,你们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没等苏长河从骡子上下去,包子铺里面就探出来一个脑袋,看见苏长河顿时有些幽怨的喊了起来。 林强和张婶早早就到了店里面,此刻正忙碌着,尤其是张婶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在灶台前生火。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这一批柴质量的不好,烧起来狼烟滚滚的,还没有火。 “今天去订购了一些东西,顺便在家里提前准备了一些食材,免得店里面的不够。” 苏长河笑着对林强解释道,此刻店里面已经坐上了客人,静静的等待着第一锅包子。 林强帮着苏长河将所有东西卸下来之后,苏长河就围上了围裙,开始忙碌。 做包子、卤肉、炖四喜丸子、煮酸梅汤、炸鸡柳…… 一时间整个厨房里面,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个时候,苏长河刚刚将一盆面给倒出来,脸色瞬间一变。 “昨天是潇潇来了吗?” 林强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苏长河:“姐夫你可真神,潇潇昨天8点多才来的,我们一起和完面才走。” 苏长河淡淡的点头,顺手将刚才倒出来,面团重新塞了回去。 “八点之后和的那些面,全部都不能用。” 第230章这个才叫生活 “为什么?” “这些面可都是我昨天辛辛苦苦才做出来的,揉了足足两个小时呢。” 林强的情绪瞬间崩溃了,将那些揉好的面全部掀开了。 苏长河声音有点冷:“作为一个面点师傅,面团制作的能力是最关键的,你不仅需要了解不同类型的面粉水和原料的配比,更要在揉面和发酵的过程之中掌握好分寸,就这样才能做出足够有弹性和足够绵软的面团。” “你看你做的这些面团,一个个绵软无力,揉起来死气沉沉的,根本没有发酵开,昨天潇潇来的时候,你光顾着和他打情骂俏了吧?” 苏长河的话,直戳林强的内心,让他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指着面团:“那那这些面该怎么办?足足小百斤呢,总不能就这样浪费吧?” 林清竹听到厨房里的动静也闻讯而来,看着那一盆盆面团,眼中忍不住露出可惜的神色。 这个都是粮食啊。 每一斤面粉,都是老百姓忙碌了一个秋天,才能够收获的。 “先丢在那里吧,中午的时候重新加水加面,然后上锅加热再发酵一下,看看结果如何。” 说着苏长河又从旁边清出来两个盆,开始重新做面团。 面粉里面加入了一定比例的清水之后,苏长河开始和面。 “咱们这一次用的是精面,和面的比例和力道我都教过你了,你揉面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手下的感觉……” 林强这一次听得无比用心,把苏长河讲述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别看林强平日里五大三粗的,可是他心思却很细腻,尤其是在出现问题之后,更是能够很快的反思自己,并且进行改进。 等面粉揉好之后,苏长河伸手检验了一下,发现面团的柔软程度和干湿程度,刚好适合发酵,只需要再静置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了。 而旁边林强揉出来的面团也做好了,两个放在一起,明显可以看出来林强的面团干湿程度和柔软程度,已经和苏长河做的不相上下了。 “可以,以后在揉面团的时候,千万不要像今天这样三心二意了,耽误了店里的生意还是小,粮食浪费了就可惜了。” 苏长河在将面团揉捏了一番之后,随后放在了灶台旁边进行发酵。 之后,苏长河就开始做馅料。 林强急忙将备好的菜给端上来,可梳理到一半,发现其中竟然还有一些豆角子和梅干菜,顿时好奇了起来。 “姐夫,咱们还要推出新包子啊?” 苏长河一边忙碌着点点头:“包子的品类必须要丰富,不然的话客人一直吃迟早会厌倦的,而且除了包子之外,我们还要做一些其他的东西。” “只不过你现在还没出师,而我回头又没有时间在店里面耽误,所以目前主营包子和一些副食品。” 林强看着豆角子还有梅干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梅干菜包子听起来就很不错,自己最喜欢吃梅干菜了。 就是不知道姐夫打算用什么东西,配梅干菜和豆角子,味道会比鲜肉包更好吃吗? 厨房里面,四个人忙碌了好久,零零散散地蒸出来了1500多个包子,还有800多个虾饺,以及一大锅卤肉,旁边他炸出来了满满一盆的鸡柳。 锅里面的酸梅汤正大量出淡淡的波纹,一股清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店铺正式开业。 早已经在外面等着的顾客,纷纷涌入店里面。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够有一口好吃的,关键价格还能够接受,大家都喜欢来。 苏长河看着蜂拥而至的客人们,随手在墙上的菜单牌子里,添加了两种包子的价格。 [鲜肉豆角包子:1毛2分/个] [梅干酱肉包子:1毛8分/个] 苏长河对于店里面包子的定价,主要是根据肉的总价,以及蔬菜的总价除以包子的数量,算出成本之后,在上面加上一点钱。 当然掺得肉越多的包子,自然价格就越贵。 拿店里面最受欢迎,也是最贵的鲜肉包来说,10:1的鲜肉比,直接让它的价格飙升到了接近两毛5分钱。 而至于其他的半荤半素的包子价,则比这个便宜几分钱。 虽然一分两分的看起来不起眼,但苏长河挣的就是这个价格。 其实原本苏长河定制的价格比这个价格要高出不少,但后来根据整条街上同类型包子店的,销售金额以及顾客的接受程度,适当地将价格回调了不少,甚至因此还给一些老顾客赠送了些包子。 有老顾客一眼就发现墙上的菜单有了更新,有些喜出望外。 “或宿老板,这么长时间了,你终于开始更新包子口味了,原本我打算今天吃完之后,再过个五六天再来的。” “苏老板,不要不务正业啊,这豆角的包子有什么好吃的,家家户户吃的豆角的还不够多吗?” “这梅干扣肉我吃过,梅干酱肉包子倒是第1次听说,来两个我尝尝。” “老板来两份酸梅汤,再来一份卤肉,然后再来三个鲜肉包,两个梅干菜包子。” “老板我要5个豆角,再来6个鲜肉包,打包带走。” “一群年轻人不知道好歹,豆角子多好啊,能存能放的,大冬天没有蔬菜吃,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好了,给我拿十个豆角包子带走。” “……” 事实证明,苏长河新品的推出非常的及时。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新做出来的200个包子,就被第1波顾客给抢光了。 甚至就连腿脚慢的老顾客,都没有尝到。 “我就说吧,一直卖老几样肯定会出问题的,一定要不停地更新研究新品种,或者你经常出去走一走,把外地的食材做法给变成本地能够接受的。” 苏长河将林强叫到自己身前,耳提面命地嘱咐道:“有的时候你看外地那些食物,在咱们本地卖得不好,并不代表他们不好吃,只是咱们几千年来一直窝在这个山窝里,吃不惯那些外地的口味。” “就跟川渝的辣、鱼腥草一样,都是好东西,但咱本地吃不惯,如果你想要在本地推展开来,一定要进行一定的变更。” 林强顿时皱起了眉头:“姐夫你说的鱼腥草我也在县城的店里吃过,那个味道就跟吃死鱼一样,太难吃了。” 说着还忍不住做出呕吐的姿势。 苏长河见状,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讨厌的只是他的气味,如果想办法用别的调料把它的气味给压下去呢,鱼腥草可是一味名贵的中药,实在不行把它给做成药膳,煲汤也行啊。” 林强沉思了起来,姐夫所说的似乎确实是个办法。 但有什么东西能把鱼腥草气味给压下去呢,脑袋好痒啊。 不过林强也从眼前抢购的狂潮之中,看出来了一点。 大家都爱尝鲜,并且仍具有盲从性的。 那些小年轻们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说着不想吃豆角包子,可是在周围人的带动之下,还是买了好几个尝尝。 两个小奶团子此刻无比的机智,立刻从旁边的箩筐中,拿了几个新口味的包子藏了起来。 不然等一会儿顾客人又多了,这些新口味的包子他们一个都吃不到。 而且苏长河对于这两种包子的熟练度,掌握得非常深。 客人们吃了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其实豆角包子和白菜包子有着相似的口味,都是咸香可口,而且脆生生的。 至于梅干菜包子则是吃起来咸咸香香的,而且还带着一点甜味,让年轻人特别的喜欢。 就连那些女同志们此刻都对梅干菜包子爱不释手,年轻人就是喜欢吃点甜的。 等到早上九点之后,最开始的客人们陆陆续续都走空了,苏长河几人才开始准备早饭。 这个时候两个奶团子才悄咪咪的,把自己藏起来的新口味包子拿出来。 林强一口气连吃了6个新口味的包子,又喝了一碗酸梅汤,以及一盘虾饺。 一直吃到肚子滚圆,才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 “这个才叫做生活。” 此时此刻,林强只感觉自己被浓浓的幸福感给裹住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份工作,比在姐夫的包子店里打工更加适合自己了。 不仅能够学到技术,还能够吃到大餐,更关键的是姐夫出手非常的爽快,每天剩下的包子,全部都交给自己处理。 林强现在出门买东西都不需要带钱了,只需要背着店里面的包子,直接去换就行了。 太爽了。 第231章我都感觉丢人………… 经过一早上的忙碌。 店铺里面,原本琳琅满目的面盆,和馅料瞬间被消耗一空。 苏长河只是掐指,粗略估算,仅仅这一上午包子就卖出去了2400多个,卤肉也卖出去了三四十斤,同时就连虾饺都卖出去了800多个,而酸梅汤这种舔头的东西,更是卖出去了三锅。 而张婶则在旁边,有些目瞪的口呆地看着苏长河在那里膨胀。 她心里只是粗略一估算,好家伙,苏长河这一个店里一上午的营收,差不多就有800块钱到1000块钱了。 我的老天爷啊。 张婶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包子铺,每天就能挣这么多的钱? 这比抢合作社都快! 不行,张婶咬了咬牙,虽然自己年纪大了一点,但做饭的手艺,可丝毫不比其他人差,一定要跟在苏长河旁边偷偷的学上两手。 万一自己学成了,以后开个馆子。 那家里岂不是发了? 旁边的林强,更是满脸的幸福,只觉得自己未来可期,前途一片光明。 但随后苏长河的一席话,就直接把他给打落到了地狱之中。 “把你昨天揉的那些面团,重新加水加面,然后放在灶台旁边,下午回来的时候包包子。” 苏长河丢下话,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强,就出门采购一些食材了。 在去菜市场的路上,苏长河途经一家裁缝铺的时候,顺便进去看了看。 本地的裁缝铺还是有很多的,只不过手艺参差不齐,今年的这一家有10多个人在排队,看样子应该是手艺比较好的那一种。 马华裁缝店。 苏长河看了一眼店铺名称,顿时笑了起来,这家店铺的老板,看起来是个有学问的,名字取得不错。 等苏长河走进店里面的时候,发现裁缝师傅正坐在缝纫机,是一个中年男子。 此刻他正一手拿着尺子,一手拿着碳笔,在面前的布料上比比画画,时不时还勾了两下,似乎是在根据尺码画出领口和衣袖。 像这种小的裁缝店里面,一般只会有一位裁缝师傅。 裁布、剪切,缝纫、熨烫、做样板等各道工序,全部都由裁缝一个人完成。 说起来很轻松,但做起来却很累,所以这些做裁缝的,也挺受人欢迎爱戴。 苏长河走进店铺左右,打量了一圈,立刻就引起了店老板的注意。 “小兄弟,有看好的布料要来一身吗?” 店老板异常的好说话:“别看咱的铺子小可,咱这里的布料可都是从省城里进来的,都是上好的“的确良”布料,价格也比你在市场上买的更便宜,来一身绝对划算。” 苏长河摇摇头,没有挑选布料:“你好,我是想过来定制两条裤子,布料我会自己准备。” “行,小兄弟,你要什么样的款式,我可以帮你做,手工费只需要两块钱。” 苏长河左右环顾一圈,伸手指了指旁边墙上挂着的一个成品的裤子。 “就按照这个款式做,但要做一些改变。” 看着苏长河指的那条裤子,店老板顿时疑惑了起来。 “小兄弟,这条喇叭裤可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你想怎么改啊?” “这要是改出来不好看,那钱也得照付的。” 苏长河点点头,这种喇叭裤在沿海地区早已经过时了,只不过他们距离那些发达地区太远,所以才传过来让大家追捧。 苏长河伸手从旁边拿来店老板的画板,又从地上捡起一个碳笔,随即将喇叭裤的形状给画了出来。 然后苏长河又在裤子的膝盖以下的部位,顺着原本的线条又画了两条辅助线,又在最底下画了一个圆圈。 苏长河:“师傅,麻烦你就按照我画的这几条线,裁掉喇叭裤多余的部分,不要下面那个喇叭口,把它给改成直筒,并且在裤脚的地方收小一些,在旁边打上两条直线。” 店老板看着苏长河画出来的图,了然地点了点头,最后又笑了起来:“小兄弟,是不是已经成家了,担心穿着喇叭裤太张扬,回到家里面被媳妇儿指着鼻子骂呀?” “哈哈哈,那倒不是,就是喇叭裤这种年轻人穿的时髦物价,我年纪这么大了,穿着不合适。”苏长河笑着点头回应道。 “而且,裤子这种东西穿着舒服就行,多上这两个喇叭口总感觉,有长虫能顺着爬上去似的。” “行,这东西做起来简单,你在旁边找个凳子坐一会儿,20分钟我就能给你做好。” 店老板当即停下手中的活,先帮着苏长河定制裤子。 因为只需要改膝盖以下的部位,而且还是裁剪,这其实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老板直接根据苏长河给的尺码,拿起剪刀刷两下把布给裁剪好,最后将裤腿给修剪了,然后坐在缝纫机边,开始缝…… 噔噔噔…… 二十分钟之后,一条崭新的裤子出炉,老板用熨斗烫平之后随手递给苏长河。 “好兄弟,你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我再给你修。” 苏长河拿起来瞅了两眼,确实是从喇叭裤的款式,改成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并且线条笔直,裤腿还进行了收缩,甚至老板还贴心地加了一点松紧带。 而整条布料裁剪的地方无比的平滑,看上去仿佛一整块布做成的一样。 别看店老板五大三粗,络腮胡圆脸蛋的,但手艺还挺不错。 苏长河非常满意:“行老板,钱我给你放这了。” “小兄弟下次有需要再来。” 苏长河将裤子打包好,出了门,赶着骡子直奔不远处的一家百货商店。 食材都谈好了,等会儿会有人给送到店里面的。 而自己店里面昨天挣了那么多的钱,也是时候享受享受了。 苏长河走进国营百货商城,直奔卖鞋的专柜,挑了一双女士的头层小牛皮高跟鞋,35码,泛白色,款式非常的好看,精致、美观,应该是从沿海城市送来的。 换了十二块钱苏长河直接拿下。 国营百货商城里砍不了价,多说两句,售货员还会给你急眼。 苏长河买完鞋子,出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摇头。 难怪在几十年后,国营百货商城和供销社全部都被取消了,就他们这个服务态度,再过100年也没有几个人喜欢。 别人顾客是上帝,这里售货员反而成上帝了,还得好烟好脸地伺候着。 就算苏长河的好脾气都有点受不了。 买了鞋子之后,苏长河这才慢悠悠地朝店里走去。 此刻店里两个小奶团子已经趴在桌子上午睡了,小奶狗乖乖地趴在一边,打着瞌睡。 林强正咬牙切齿地在厨房里揉着面团,张婶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切着菜。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菜呢?”林清竹正在厨房里,将风扇对准酸梅汤降温。 下午的天气热酸梅汤要给凉了,才好喝。 苏长河道:“今年采购的食材有些多,菜市摊的老板回去弄了,等会儿就给我们送过来。” “哦,那也行。” 林清竹走过来,接过苏长河提着的猪肉还有一点干果放到厨房里面。 等她再次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苏长河却神神秘秘的挡在了她面前,笑得仿佛偷腥的猫一样,两个手背在后面。 “嗯??” 林清竹撇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老公,你在后面藏了什么啊?” “呜。。” 瞬间那种惊喜感荡然无存,苏长河无奈地将裤子和鞋子拿了出来递给林清竹。 “家里挣的钱,你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也要再换换了,这是我在裁缝店里定制的裤子,顺便又在百货商城给你买了一双牛皮鞋,头层小牛皮做的,还是大城市里的货。” “啊?这……这点花多少钱啊。你今年给我添了这么多身衣服和鞋子了,我不要。” 林清竹小嘴巴撅了起来,有些不满地捶了苏长河肩膀一下。 可她嘴上说着心疼钱,心里却乐开了花。 哪有女人不喜欢好看的鞋子和衣服的,只不过是林清竹从前穷怕了,现在买什么东西都要精打细算。 “挣了钱就是给你花的,快穿上试试。”苏长河轻轻地将林清竹按倒在椅子上,将鞋子递给她。 她哪里还有什么好看的鞋子? 家里面那些鞋子都是好几年前买的了,穿了这么多年已经非常的旧了,有的鞋甚至已经裂口了,走两步都会露出来脚趾。 穿那样的鞋出门,苏长河都觉得丢人,更别提林清竹脸皮薄的了。 第232章晚上铁定得遭罪 可偏偏林清竹还舍不得丢掉,就那样的鞋子依旧放在家里面。 苏长河强行将手中的裤子和鞋子塞给林清竹,然后转身将厨房里面的张婶和林强叫了出来。 “我把厨房给清出来,你进去换上我看看。”苏长河笑眯眯地推了推林清竹的肩膀。 “好。”林清竹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走进厨房的角落,悉悉索索地将裤子和鞋子给换上。 苏长河乐眼光很高,鞋子挑得特别的漂亮。 林清竹现在穿的纯手工千层底的帆布鞋,明明才做没几年,可跟新鞋子放在一起就显得土里土气的。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她有些扭扭捏捏地从厨房走出来,站在苏长河面前转个圈。 “就是裤子有点紧了,感觉不好意思。”林清竹俏脸微红,在苏长河面前小声的抱怨。 此刻苏长河已经愣在了原地,一双虎眼死死的盯着林清竹的双腿,再也离不开了。 好长,好圆润,好美。 林清竹的身高并不是特别高,但架不住林清竹的比较好,穿着紧身的牛仔裤,直接把林清竹的臀腰比例,还有长腿的玲珑曲线,完美展现出来了。 笔直,圆润的大腿仿佛两根竹子一般,只是看上一眼,苏长河就愣住了。 至于脚上的那双半高跟的黑色鞋子,更显得林清竹身材曼妙。 一双玉腿踩着鞋子轻轻走来的瞬间,仿佛摩登时代的女郎从书画里靠向自己。 而林清竹的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浅紫色的衬衫,稍微比较紧身,从远处看上去还行。 但如果靠近了仔细瞧的话,就会发现这身格子衫有些碍眼,土里土气的。 “只要是换成白色的低胸衬衣,再把头发给拉个直,妥妥的后代清纯女神范儿啊。” 苏长河止不住的嘀咕道,围着林清竹转了一圈又一圈。 没办法,林清竹实在太符合苏长河的审美了,人美心善,还体贴入怀。 不过,如今的打扮也不赖,属于半土不洋的结合,刚好适合当今的时尚。 苏长河左右环顾一圈,上前将林清竹扎起来的黑色长发给解开,披散在肩头,顺便又将她衬衣的下摆在左胯,打了一个结儿。 露出一点点细腻而又白嫩的腰肢。 “嗯,这样就对味了,显得腿更加漂亮,更加的长了。”苏长河满意的点点头。 因为在设计这身牛仔裤的时候,苏长河特意要求的是紧身款,所以不用再额外的系上腰带,裤子不会掉下来了。 没办法,这个年代人们的审美实在有些差,就算是比较高档的皮带,款式也贼拉得难看,关键是土不拉叽的,苏长河根本瞧不上。 “这……” 林清竹俏脸微红地走了几步,低头认真地打量起自己这一身装扮。 似乎……还挺不错的? 就是上衣有点短了,漏腰,改天换一个长点儿的衬衣,就更加完美了。 不过这样穿似乎挺舒服的,而且老公也很喜欢? 可林清竹上哪知道苏长河心里的想法,在苏长河眼中这压根不是喜欢,而是非常的喜欢? 高冷气场、笔直圆润的大长腿。 妥妥的冰山女神范儿。 这如果有智能手机,可以拍下来的话,随便往平台上发上两三张,就能够引起一番热度。 什么包子西施的名头,保准跑不了。 苏长河在美美地隐个身,将这些年所做的丑事全部爆出来,肯定能够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那些好心人以及老色批肯定蜂拥而至。 不说有个千万粉丝,八九百万肯定有的。 苏长河瞅着林清竹再也挪不开眼睛了,而林强和张婶也看傻了眼。 苏长河凡却没有理会他们那充满惊艳的眼神,走过去,轻轻地将林清竹揽进怀中。 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凑到林清竹小巧晶莹的耳朵边:“老婆,你可真美。” 林清竹瞬间俏脸通红,仿佛要滴下血一般,她有些拘谨地看了一眼林强跟张婶,最后踮起脚尖在苏长河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老公,老公你也很帅。” “哈哈哈。”苏长河。 林清竹真的特别喜欢,苏长河给自己挑的鞋子跟裤子。 站在原地显摆个不停。 就在林强有些愣神间,突然外面走来一道身影。 “好你个林强,不老老实实干活,怎么在这里偷懒了?当心我给姐夫告状哦。”潇潇突然从外面蹦了进来,除了说林强的后背。 “嗯?潇潇你来了?” 林清竹听到潇潇的声音,顿时反应了过来,急忙从苏长河怀里离开。 “对啊,姐姐,昨天包子根本没有吃开心,今天我又来了。” 潇潇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她奋力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林强。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这么大块头就水灵了,挡在了门口,别人想进都进不来。 “姐,我先去吃两口包子,饿坏我了。” “好,去吃吧。” 等推开林强之后,潇潇跑进了厨房里面,这里已经跟她家没有什么区别了,早就熟悉了。 可潇潇刚刚跑进厨房里面还没两分钟,随后又满脸激动地,从厨房中冲了出来:“姐……姐……” 萧萧震惊而又欣喜地看着林清竹,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 “姐,你这裤子还有鞋子从哪买的啊?太好看了。” 潇潇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眼神中满是惊艳,黑色的牛仔裤,搭配上浅色的高跟,显得林清竹腿又长又直,最关键的是上身的衬衣在左画上轻轻地打了个尖儿,露出一抹细腻白嫩的肌肤,别提多诱人了。 怎么看,怎么都美。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穿着既显得时尚美丽,又非常适应季节不遭罪。 嗯……还花不了几个钱,自己就能做。 潇潇第一眼就认出来,林清竹脚上蹬的就是百货商城最新进的新款高跟鞋。 就是这裤子的款式……自己平时也没少去百货商城逛啊,昨天还和闺蜜去转了两圈呢,为什么这个款式自己没见过?? 紧紧的,还贴身,完美地勾勒出了林清竹长腿的玲珑曲线。 真的是太好看了,简直恨不得死在这双腿上。 就算潇潇作为一个女生都看得爱不释手,抱着林清竹的大腿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姐……你这是太好看,我、我也想要,你跟姐夫离婚吧。” “???” 林清竹正静静地听着潇潇的赞许,可突然之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傻了。 最后有些忙里忙外的将潇潇给推开,站得远远的。 自己接触到的,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闺蜜想抢自己老公,就是弟弟的女友,想跟老公抢自己。 被推开的潇潇依旧不肯罢休,就那样蹲在地上,看着林清竹修长的美腿看痴了。 “啊~太好看了。” “这身搭配,是姐姐你自己做的吗?真的是太适合你了,不仅时尚大方,关键把姐姐你的身材都衬托了出来。” “这要是让姐夫看到了,这还能走得动路?” “晚上铁定得遭罪。” 第233章不仅清纯,关键还时尚 作为一个女人,潇潇对于美的追求超出男生的想象,就算林清竹百般拒绝,可依旧死死的抱在了她的大腿上。 林清竹脸红润润的,终于知道为什么苏长河刚才看到他的眼神那么的奇怪了,仿佛要把自己吃掉。 穿着这一身,她自己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因为周围既没镜子,也没水滩,所以她没办法看到自己全身,只能看到一部分。 “这是……这是你姐夫替我搭配的。” “你要是喜欢的话,等会儿去求你姐夫。”林清竹抵着潇潇的脑袋,不让她贴着自己的大腿乱蹭,免得把口水流在自己裤子上。 “真的吗,我真的是太喜欢。” “这一身衣服简直漂亮极了。”潇潇拼命的点头,声音之中充满了羡慕。 不过她对自己也有一份骄傲。 虽然林清竹的颜值和身材比例非常的好,五官精致,小巧可爱,漂亮的卧蚕眼,仿佛会勾魂夺魄般。 一米五八的身高,穿上这条紧身的牛仔裤后,呈现出完美的s型曲线。 可自己也不差啊,脸蛋圆圆的,身材也好,腰臀比更是大的夸张。 嗯……就是比姐姐差上那么一筹而已。 对,就差一筹。 潇潇看着林清竹修长的大腿,羡慕的直流口水,明明自己1米7的个头,凭啥腿还没有林清竹的长? 不过潇潇也不气馁,自己还有成长的空间,而且这身衣服如果自己穿上的话,也丝毫的不逊色,肯定也非常的好看。 这是搭配穿在自己的身上,肯定也能把自己的形象和气质提升一大截。 毕竟先前林清竹平时的打扮,就是一双浅色的棉布长裤,还有一个手工做的千层底布鞋,外加一身看起来不那么土里土气的衬衣。 穿着那身衣服再干一段时间的农活,就算是天仙也能够被拉到地上。 可是现在这一身,不仅时兴洋气,还直接把林清竹那娇好的身材,以及绝美的容颜,体现了淋漓尽致。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觉是一种享受。 两个奶团子被潇潇的大呼小叫给惊醒了,有些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揉着轻松的大眼睛。 “舅妈你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要吵醒萌萌。” “呜呜呜,舅妈坏坏,兮兮都要吃上大西瓜了,被舅妈全部给吓跑了。” 潇潇哪顾着两个小家伙的抱怨,直接去厨房里洗了个毛巾出来,替两个小家伙擦脸。 最后将两个奶团子抱下来,放到林清竹的面前,笑眯眯的道:“萌萌、兮兮,快看看你们面前这个漂亮的女生是谁,跟你妈妈像不像?” 两个奶团子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瞬间就被“光彩夺目”的林清竹给惊到了。 林清竹只感觉有些许羞涩,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为啥感觉自己就跟只大母猴子似的,被人指指点点的还看来看去? “哇,是麻麻,妈妈好漂亮。” 萌萌最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抱住林清竹的大腿,两个眼睛满是小星星。 反倒是兮兮,咬着手指,迟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麻麻?你是麻麻对吗?” “傻孩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小奶团子嘴巴张得大大的直接扑了过去,抱住林清竹的大腿不放。 潇潇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表情,心里面顿时一阵满足,怎么能够只让自己一个人感觉惊艳呢? “唉,你们两个快撒手,口水都流到我裤子上了,这可是你爸爸新买的裤子,弄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清竹有些心疼的将两个小奶团子从腿上给撕下来,随后转身进了厨房去干活。 苏长河在厨房里面将最后一团面,啪嗒一声丢在案板上,探出来头,道:“林强,你再不过来干活,我今天可就扣你工资了。” “啊,来了来了。姐夫,我这就来了。” 潇潇跟着林强兴奋地走进了厨房中,也不说话,就往厨房门口一站,双手背在后面,笑眯眯的盯着苏长河一言不发。 苏长河被潇潇这种眼神盯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能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活:“别瞅了,再瞅我也结过婚了,是不可能跟你堂姐在一起的。” “还有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在那里看啥呢,笑得跟村头的三傻子似的。” 潇潇闻言,顿时迈着轻快步伐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小星星。 “姐夫,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厨艺比较好,只会做个菜什么的,但没有想到,你连挑衣服的审美都这么好,给姐姐打扮的太漂亮了。” 苏长河自豪一笑,看向潇潇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能够看出来自己在衣服搭配上的小巧思,不枉自己这么久的投喂。 “咋样,你姐这一身,穿出去能不能让一条街的人都围过来看,是不是很棒?” 潇潇忍不住摇头赞叹:“岂止一条街啊,能把半个县城的人都吸引过来,姐夫你这身搭配简直绝了,实在是太好看了,我一个女生看着都心动。” 潇潇平日里在机关单位工作,也见多了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 不过那些人带给潇潇的冲击力,却远没有林清竹带来冲击力度大。 县城之中,那些爱美的都是些女青年,大多都是某中学的年轻教师,或者是工厂的技术科里的大学技术生,又或者是机关单位中的文员。 平时,潇潇经常看到那些女青年走来走去,要么穿着碎花长裙,要么穿着短裙搭配着玻璃丝袜,看起来打扮的花枝招展,让人眼前一亮,但实际上却有些太刻意,不少老一辈的人都看不惯。 可萧萧,又将那些女青年和林清竹对比了一下。 发现那些女青年穿的再漂亮,打扮的再妖艳,都没有此时此刻,林清竹这一身简单朴素的穿搭好看。 不仅清纯,关键还靓丽时尚。 第234章姐夫,我也要 “姐夫。我姐身上的那条裤子在哪里买的,平日我也没少逛百货商城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款式啊,里面卖的不是喇叭裤就是喇叭裤。” “就是那双鞋子,我认出来了,是前两天从大城市运过来的。” 潇潇凑到苏长河的旁边,有些乖巧地询问道。 “其实你早就看到了,我就是根据喇叭裤的款式,到裁缝店里面改了一下,那两个喇叭走起路来一闪一闪的,一点都不好看。”苏长河笑眯眯地回答了潇潇的疑问。 潇潇扭头瞅了一眼,和印象之中的喇叭裤进行了对比,发现林清竹身上的裤子和喇叭裤,还真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姐夫你眼光可真好,那些喇叭裤平时我在县城也没少见别人穿,关键男的穿,女的也在穿,整个大街上都是喇叭裤,那么大的裤腿走起路来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别提多难看了,偏偏好多人还当成时尚。” “姐姐身上这一身,看着就是比外面那些人穿的喇叭裤要好看得多。” 说着潇潇眼睛转了一圈,带着一丝丝恳求的语气凑到苏长河的一侧。 “就是姐夫,我去商城里面,也买一条这样的喇叭裤,你能拿去帮我改改吗?就要姐姐身上这种款式的。” “这有什么,没问题啊?” 苏长河果断回答道:“就是你姐身上的这条喇叭裤,是我直接拿布料,让裁缝店根据喇叭裤的款式做的,就只有这样一条。” “而且我不知道你身材尺码,你如果真想要的话,就去国营百货里,去买上一条,价格稍微有点贵,大概三、四块钱一条呢。” 苏长河说到这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赶时髦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现在物流行业不发达,所有东西全部都要靠大货车在外地一点点的运。 这条喇叭裤,成本也不过一两块钱,可从外地运到这里之后,价格直接飙升。 堪称暴利。 “三四块钱嘛?” 潇潇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圈,发现这个价钱还能够接受。 “那行,我去买上三条……” 苏长河笑着伸手打断她:“刚才我突然想起,林强之前不是摆地摊的吗?他应该在省城有自己的渠道啊,你让他去打听。打听说不定能够买到低价的喇叭裤呢,到时候你还能再多整几条,穿出去也倍有面子。” 潇潇眼前顿时一亮,开心地蹦达了一圈:“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姐夫你聪明。” 说着潇潇伸出手,揪着林强的耳朵道:“听到了嘛,我想要几条便宜的喇叭裤,你能不能搞过来?” 林强眼神有些幽怨的,瞥了一眼苏长河。 姐夫你自己惹下的麻烦,结果却让我受罪。 谁不知道潇潇平日里最喜欢动手动脚了? 眼瞅着潇潇手要发劲,林强立刻点了点头:“不就几条喇叭裤吗,我托朋友给你整10多条,保证便宜。” 见林强拍着胸脯保证,萧萧的手也终于松开了,轻轻地为林强揉捏了两下耳朵,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拿起几个包子,左一口右一口大块朵移了起来。 ……… 苏长河包子铺,如今的名气已经越来越大了,可以说就连县城里不少人,都听说了苏长河包子铺的名头,尤其是苏长河做的包子,味道堪称一绝,吃够的人都想再吃。 并且拿到抽奖券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之中有的人甚至连饭都不做了,直接拿着抽奖券拖家带口的来到苏长河的包子铺,买包子吃。 这些顾客越来越多,最关键的是都是从各处跑过来买包子的,根本没有固定的时间。 苏长河他们也一刻不得闲,一整个下午始终在忙碌着。 就连陈明,都带着周磊来了。 原本周磊是打算跟林强见一面,谈好东西之后就立刻返回沿海的,可是在苏长河包子铺面又吃了两顿包子之后,他竟然有些恋恋不舍的起来。 害人不浅啊。 自己的嘴巴怎么这么馋呢? 看着手中作废的车票,周磊有些恨铁不成钢拿起包子大吃起来。 实际上周磊也有些难以置信,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沿海地区又吃了那么长时间的山珍海味,结果到头来还不如苏长河的几个包子卤肉好吃。 虽然这件事情周磊实在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 下午四点半,一群人围着苏长河情绪激动无比。 “老板,你这生意怎么做的?还想不想干啊?” “就是这才下午4:30,你包子铺里面的包子就没了,你这干的什么包子铺?” “我不管你快点再去给我们做一些。” “苏老板,你瞅瞅咱这队伍这么长,你肯定不忍心让我们空手而回吧?” 苏长河被围在中间,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把口水喷我脸上!! 第235章大波的顾客还没有到来了 陈明和周磊两个人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一幕,面面相觑。 “怎么一段时间没有见,苏老板店铺门口的队伍排得这么长,有点夸张了啊。” 周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要不然我们回去吧,我看这个队伍咱们够呛能够排到。” 陈明反手拉住了周磊:“你这担心什么,别忘了苏长河的铺子可是咱们租给他的,而且还比周围的铺子的价格更低,光从这一点交情来说,他能让咱吃不上东西?” “走走走,等会儿给苏老板打个招呼就行了。” 说完陈明拉住周磊,径直的朝店里面走了去。 没过几分钟,陈明和周磊就心满意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向外面还在排队的顾客们,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尤其是陈明,笑容几乎都要满溢出来。 果然还是自己眼光独特,当初早早的下注苏长河,要不然哪来的今天这些好吃的。 此刻,陈明双手提着两大油皮纸袋的包子,还提着一个网兜,网兜里面装了四五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卤肉以及四喜丸子,还有虾饺。 这么多东西,足够三四个人吃的了。 毕竟苏长河之前就答应过,每天做出来的包子以及其他的东西,有一部分要直接给陈明。 虽然这笔交易的成交价远低于市场价格,苏长河会亏损一些利润,但苏长河始终没有违约一直在不断地供货。 而且,像陈明这种大客户,想要过来吃个包子,那几乎是轻轻松松的,只要随时来都能有免费的包子吃,就算包子铺里面没有食材了,苏长河都要现做。 就算平时周磊来了,苏长河也没有丝毫的怠慢,而是立刻就开始准备。 毕竟在这个年代就知道搞房地产,干建筑的两个大佬绝对不一般。 无论是从潘焦镜上面来说,还是从其他角度来说,请他们吃几个包子而已,没什么。 不过在走的时候,陈明特意给两个奶团子一人塞了一张钞票。 苏长河不是个抠门的人,陈明这么一个大老板,更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主。 临走前周磊还看着苏长河:“苏老板,你上次的抽奖券销售法,我们先拿走了,不过作为回报,我给你介绍几个老板,都是在省城、或者沿海开服装厂的,像最近流行的喇叭裤啊,等等之类的,都是他们从国外进口的亚麻布,还有一些其他的布料用来生产的,而且每当一种款式流行起来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生产出来新款式的时装不仅个个有钱,而且利润非常的高。” “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就和他们聊聊?” 周磊不只是随口一说,而是真心实意地建议苏长河不要一直经营包子铺了。 毕竟单从抽奖券这一个销售方法来看,苏长河绝对是销售界的天才,这样的人一直困在包子铺这个一亩三分地,实在太屈才了。 “时装,新款布料……” 苏长河听着周磊的介绍,心头顿时荡漾了起来,将这个线索牢牢地记在心里面。 最后对着二人笑了笑:“行,改天我就去联系一下他们。” 说着苏长河将大团结,从两个小奶团子手中抽了回来,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至于给陈明他们找钱,苏长河也懒得去把钱盒子了,更何况就算苏长河找来了零钱,估计陈明他们也不会要。 能搞起房地产,开小轿车的人,都富得流油。 陈明将包子和卤肉等拎了出去,现在包子铺里面人满为患,根本没有半点空隙,就连厨房里都忙碌得不可开交。 店里是没法呆了,他和周磊只能打包带回去。 “嗯?兄弟等一下,苏长河今天好像做了什么新口味的包子,鲜肉豆角包,梅干酱肉包,等一下我再去拿两个,我们尝尝。” 陈明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苏长河挂出来的价格牌眼前都是一辆。 周磊更是直接转身,接过陈明手里面的东西:“我以为你没看到呢,快点去拿。” “也就是你有这个面子,这么多人排队里面都爆满了,还能随时随地去拿包子。” “换成我,我可不好意思去找苏长河要东西。” “对了,那个梅干菜酱肉包给我多拿几个,我很感兴趣。” “平时在家里面吃得最多的就是梅干菜,如果苏长河做得好的话,咱再去外面买二斤酒,搭配着吃吃喝喝,今天夜宵也就解决了。” 周磊一边催促着陈明,一边嘀嘀咕咕道。 等到陈明将东西拿过来之后,两人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想要快一点,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 他们为了能够在苏长河这里多吃一点,今天特意没有吃饭。 周磊在周围环顾一圈,发现整条街上其实没有太多的空位,很多店里面都已经坐满了客人。 “要不然咱们去苏长河他父亲家的饭店吧,这个时候他们店里面估计没有多少人了,毕竟他们主打的是卤肉,现在各种厂子才刚下班,应该还没人去。” 陈明欣然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术业有专攻的原因,苏长河父亲家的饭馆做出来的卤肉味道,就是比苏长河做的更加的正宗。 “你说起来这个我确实发现了,应该是苏长河没有传承好的原因吧,他店里面做出来的卤肉确实没他爹做的好。” 陈明摸着下巴点点头:“那可不,现在那酱肉已经成了咱县城的一道特产了,不少人宁愿跑个几十公里都要过来尝一尝。” 周磊心头顿时跳了跳,看了一眼陈明,嘴巴忍不住动了一下,自己不过一段时间没有去吃,竟然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想到这里,周磊果断打电话叫来了几个合作伙伴。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一行4人来到了县城的街上。 “我还以为周老板要带我们下大馆子呢,没想到就来这路边摊啊。”一个服装厂老板有些打趣地说道。 “唉。” 周磊突然正色道:“大馆子可没这好吃,就算你在省城里吃惯了山珍海味,到这里吃上两道菜一样能够鲜得你掉牙。” 服装厂老板闻言心中顿时一惊,好家伙,这路边小摊,竟然能比县城里的大厨师,做的饭菜还好吃? 那今天哥几个可就得吃了,一定要好好尝尝。 此刻苏记饭馆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即便此刻大波的顾客还没有到来了,但店里面已经做了一半的客人。 苏老栓一看,迎面而来的4个人衣着得体,而且都挎着包,一副老板的派头,就连忙起身客气地把人给迎了进来。 四个人刚刚坐下,两个服装厂老板顿时就对视了一眼,那股浓浓的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面钻。 仿佛有一个小手在他们身上挠啊挠,让二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236章兮兮心里苦,兮兮不说只哭 “嗯……周老板好眼光,这家的酱肉绝对差不了,光闻这个味道就让人垂涎欲滴。” 看着面前两个老板惊讶的表情,周磊也是得意的一笑。 他点了三盘酱肉,一盘酱猪蹄儿,还有一盘酱猪头肉以及酱耳朵。 旁边陈明早就按捺不住了,反手将周磊提着的包子给夺了过来,拿出里面的包子,先给几个人分了分。 4个老板急忙尝了尝新口味的包子。 “嗯,这个梅干菜包子味道不错,鲜香味甜,吃起来非常的过瘾。” “这个豆角包子也挺好的,吃起来脆脆的,就跟吃脆骨一样。” “不行明天我要早点去一趟,我家的两个老人最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四个人对苏长河做出来的,新口味包子赞不绝口,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10多个包子。 接着,4个人又将虾饺,鸡柳,卤肉给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就是一阵大快朵颐,仅仅片刻功夫,打包出来的饭菜就直接见了底。 旁边的几个客人听着吧唧声,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他们见到陈明4人桌子上,又是包子又是虾饺,还有鸡柳的,顿时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光闻这个味道,就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差。 而且这些包子和鸡柳之类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地方出? 否则的话,这4个人绝对不会吃得那么香的。 旁边一个老人忍不住上前询问道:“小兄弟,你们这些包子鸡柳,都是在隔壁苏记包子铺,打包过来的吗?” “嗯。” 陈明将口中的鸡柳给咽下去,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没错,老大爷要不要过来吃两口?” 老人看了一眼桌子上仅剩无几的残羹剩饭,摇了摇头:“不用了,其实昨天我也去那家包子铺里面,买了不少的包子和鸡柳,就是天天吃有点腻,所以想着过来换换口味,不过看着你们吃得这么香,我突然也想吃了,等会我就去排个队买一些。” 周磊艰难地将口中的包子咽下去:“那老大爷你可就要快一点了,现在包子铺门前的队伍能排出去上百米,你要是去晚了,恐怕连点汤汁都喝不到。” 老大爷连连点头,转身让苏老栓把她要买的酱肉全部打包,最后提着油纸包出门就直奔苏长河店铺。 而其他桌的客人闻着诱人的香味,看着4个大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这包子不比酱肉差啊。 可是酱肉已经买了…… 几桌客人对视一眼,当即让李子拿出来油纸袋子将所有的酱肉打包,转身就去买包子了。 卤肉自己要吃,包子更要吃。 其中不乏一些人,听说过苏长河包子铺的名声,但却不知道包子铺在什么地方,于是就凑过来递给陈明一根烟询问情况。 苏老栓看着离开的八九桌客人,眉头都皱了起来,转身进了厨房,对正在切卤肉的苏明成问道:“大儿子,你知道咱们附近有什么比较出名的苏记包子铺吗?” “刚才有桌客人,拿着从苏记包子铺的包子,还有其他东西在店里面吃,让好几桌客人闻到了香味,直接离开去买包子了。” 说到这里苏老栓有些皱眉,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生意吗? 可外面那4个人一看就是大老板,而且也不像是过来和自己抢客户的人。 现在怎么办?苏老栓叶麻了。 “苏记包子铺?”苏明城有些疑惑。 附近有这家店铺吗? 而且刚好和自家还一个姓。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在附近几个县城除了自己开的店之外,就剩下自己弟弟苏长河的骡子摊了,其他人家的包子啊,卤肉味道都比不上自家。 苏明成顿时好奇了起来:“卤肉都做好了,现在客人也少,我去外边打听一下,等会儿再回来。” 说完,苏明诚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出了饭馆。 反正饭馆也没有多少事情,两个人忙活已经够了。 更何况爹还在外面照看着呢。 与此同时,周磊他们这桌的酱肉也全部端了上来。 4人拿着筷子尝了尝,都有惊讶。 “嘿,还别说,这酱肉味道确实很有滋味。” “味道很不错,我在县城里也没少吃酱肉,但那几家大饭馆的酱肉根本不如这家。” 其中一个服装厂老板,加起一块酱猪耳,不由地满意点头。 “难怪陈明周磊,你们两个大老板天天待在这个小县城里,不肯出去,原来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啊。” “不行,我要把车票给退了,再多待几天。” “哈哈哈,你呀。” 闻言,陈明和周磊都仰天大笑了起来。 …… 苏长河包子铺外面。 两个奶团子正手持青蛙,进行比赛,谁的青蛙蹦得远,谁就能从对方口袋里面拿出来一颗奶糖。 铁皮青蛙的发条,被两个小家伙拧得嘎吱作响,放在地上,便啪嗒啪嗒地往前蹦的。 兮兮年纪小,力气也小,每次都没办法把发条拧到底,所以她的青蛙每一次都输给萌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奶团子兜里面的奶糖,就被萌萌全部拿走了。 “呜呜呜,坏姐姐,你的青蛙每次都比我蹦得远,我的奶糖全部都被你拿走了。”小奶团子撅起嘴巴,大眼睛中噙满了泪水。 这是她们好不容易,才从妈妈的口袋里偷拿出来的。 为此小奶团子还被林清竹揪着,狠狠地抽了两下小屁股。 “这不是你自己要比的吗?” 萌萌喜滋滋地将青蛙收回来,拿出一颗奶糖拨开,雪白的奶糖,外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糖衣,吃起来甜甜脆脆的。 等到把糖衣舔化,萌萌才恋恋不舍地把奶糖放进嘴里,淡淡的牛奶香味夹杂着甜滋滋的味道,让萌萌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奶团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顺着手指往下流。 她低下头,把小手再次伸进自己裙子的口袋里,可掏啊掏,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自己口袋里的奶糖,真的全部都被姐姐给拿走了。 不甘心的兮兮睁大了眼睛,看着姐姐嚼着奶糖摇头晃脑的模样,馋得不行,蹑手蹑脚地凑了上去。 “姐姐,奶糖是什么味道啊,能让熙熙尝尝吗?” 第237章方便弟弟偷师学艺 “甜甜的,还带着一股奶香。”萌萌摇了摇小脑瓜,眼睛都成了月牙状。 “姐姐给我一颗呗。” “不行。” 两个小姐妹千好万好,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就是遇到吃的,半点商量都不行。 小奶团子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两个小手指点啊点:“姐姐,你不给兮兮吃,兮兮就哭了哦,还要躺在地上打滚。” 萌萌:“那你哭吧,反正新裙子弄脏了,妈妈会给你吃大嘴巴子的……” 听到妈妈的“大嘴巴子”,小奶团子本能地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小脑袋。 林清竹平时教育她们的时候,可没少用这一招来吓唬他们。 “姐姐,漂亮姐姐,就给我一颗嘛,好不好?我就要一颗奶糖,姐姐最好了,给我一颗呗!” 小奶团子死皮赖脸的拉住萌萌,又是撒娇又是哭,直接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萌萌看着哭闹不止的妹妹,无奈地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奶糖,塞到她的嘴里。 这可是她们偷偷拿来的奶糖,如果让妈妈发现了肯定会生气的。 想起妈妈的巴掌落在小屁股上,萌萌感觉给妹妹两颗奶糖似乎也可以。 奶糖刚刚进嘴,小奶团子就安静了下来,乖巧地待在姐姐旁边咀嚼着。 周围的客人看着两个小家伙打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活泼的小孩子就是可爱。 嗯,尤其是别人家的。 林清竹此刻正站在摊位前卖包子,一些顾客在找钱的时候,都会特意的打量一番林清竹。 尤其是一些女青年们,看到林清竹的穿衣搭配之后,几乎都要走不动路,一个个眼睛亮的,仿佛灯泡一样。 老板娘身上穿的不正是,最近流行的喇叭裤吗? 原来这身衣服穿上去能这么好看。 哎,不对。 看这裤腿似乎不像是喇叭裤啊,不过这身衣服比喇叭裤更加的好看,显得老板娘腿好长好圆润的。 一些女青年看着都走不动路了,于是连忙追问林清竹这裤子从哪里买的? “这不是在外面卖的,是我老公在家里自己做的,就是从喇叭裤的款式改过来的。” 听到面前女青年的夸赞,林清竹笑着回答。 尤其在说到苏长河的时候,眼中满是幸福。 “啊?这裤子竟然是老板自己改的?” “哇塞,老板不仅做饭手艺好,竟然还懂做时装,老板娘,你当初怎么挑的老公啊,眼光这么好……” “老板娘,要不然别让你老公做包子了,让他去卖衣服吧……” “………”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这样的对话一直不断地出现。 尤其是当对面纺织厂的女员工下班的后,每一个来买包子的女青年都会问上一嘴。 但无论回答多少遍,林清竹始终没有不耐烦,反而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因为自己穿得好看,她们才来问得。 更关键的是这一身衣服,可是自家老公给自己搭配的。 ……… 苏明诚一路打听,来到了包子铺所在的街道。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下班人流的原因,如今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街边的小摊小贩们一个卖力地吆喝着,每当成交一件东西后,都笑得合不拢嘴。 顺着路人所指的路,苏明城一直走到两条街道交汇的十字路口,然后就再也走不动了。 苏明诚定睛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这些人都是来这里排队买包子的?” “这包子铺一天得挣多少钱。” 看着面前乌泱的一片人,拥挤在一家店铺门口,苏明成就忍不住咋舌。 尤其是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从街这头排到了街那头。 苏明成有些吃惊,这家包子铺什么时候开的? 不声不响之间竟然这么多人来买。 在两个月前,苏明诚还来集市场闲逛逛,那个时候集市上卖包子的也有好几家,但根本没有眼前这种盛况。 尤其是这排成长龙的队伍,我那个乖乖,苏明成都不敢想象一天能挣多少钱?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这家包子铺绝对是近期开的,而且他们的包子一定非常的好吃,不然不会有这么多顾客。 他本以为苏长河的骡子摊卖的包子已经够火爆的了,但没有想到既然有人比苏长河更厉害。 苏明成暗自盘算着,苏长河的骡子摊一天能卖1000个包子左右。 扣除卖的包子,还有酸梅汤一点卤肉之外。 半天的时间能挣280块钱。 自家的饭店,这些天生意逐渐地好了起来,一整天的营收也有’一百七八块钱。 可面前的这家包子铺是什么鬼,苏明成已经彻底的说不出来话了。 这家包子铺的规模不仅比自家的饭馆还要大,而且生意比苏长河的骡子摊儿还要火爆。 这一天下来卖两三千个包子,那还不跟玩儿似的。 苏明成一阵口干舌燥,果然当初饭店就不应该让自己开,果断地让给苏长河来干就好了。 卖包子多好,看看看,只要把包子做得好吃,这客人还不是哗哗地排队来抢? 饭馆有什么好的,谁家老百姓有钱天天下馆子,那是败家子才干的事儿。 可是一毛钱一个的包子,就算是路边的乞丐都能天天吃。 更何况在这小县城开个包子铺,既省事儿还简单,成本还不大。 也就自己脑瘫,去了趟省城,非吵着闹着要开饭店,差点连老爹棺材本都赔进去。 幸亏苏长河不计前嫌,特意拿出来的卤肉配方,让饭店起死回生了。 不然的话,苏明成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父母。 想到这里,苏明成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后怕,自己也当初想一出是一出,实在太过惊险了。 如果苏长河不后面帮衬的话,自己可能真的只剩下喝药这条路了。 不过现在自家过得也不错,整个村子里面,他家可谓春风得意。 就连曾经看不起自己的老街坊,都死乞白赖地过来示好,各种蔬菜水果根本吃不完。 苏明成想到这里,顿时迈步朝前走去,既然这家包子铺生意这么好,那他们的包子肯定有独到之处。 自己去买上10多个尝尝味道,顺便拿回去给苏长河对比一下,看一看究竟是弟弟包子好吃,还是这家包子铺的好吃。 也好,方便弟弟偷师学艺。 第238章弟弟生意好,当哥的心里五味杂陈 等挤过拥挤的人群,苏明诚蓦然发现店铺门口竟然流出了一片空地,其中竟然蹲着两个胖乎乎的奶团子,在玩铁皮青蛙? 萌萌、兮兮? 她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苏明诚顿时愣住了,随后有些了然的点点头。 他下意识认为,应该是苏长河听到这家包子铺生意比较好,所以过来买几个包子,看看两家手艺究竟有什么差距。 但转念一想,好像有些不对啊。 这个时间点,自家弟弟应该在县城里卖着包子呢,哪有时间来这里。 而且像这种生意场上的竞争,弟弟怎么可能自己来买,这不犯忌讳了吗? 万一让老顾客给看到了,以后生意肯定受影响。 那现在这是…… 苏明成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直到他看见站在包子摊后,正在卖包子的林清竹。 苏明城顿时浑身一颤,僵硬在原地。 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两个正在玩铁皮青蛙的奶团子,也看到了人群外边的苏明成。 奶团子眼睛顿时一亮,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大伯,你怎么来了?” “大伯是来给萌萌送奶糖的吗?” 听着两个奶团子的呼唤,苏明诚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有些手忙脚乱地蹲下身。 “萌萌,兮兮。” 苏明诚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爱,伸手将两个小家伙搂进了怀里。 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了,自家弟弟那么有本事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一直摆骡子摊呢? 两个奶团子挣扎着从苏明成怀里下来,随后一人一边拉着苏明忠的手朝着包袱走去。 她们看到苏明成也很开心,主要是曾经她们饿肚子的时候,苏明成没少给送吃的。 “麻麻,大伯来了。” “粑粑,大伯,是大伯。” 正在忙碌的林清竹闻言,扭头一看,立刻就齐笑颜开。 林清竹停下手中的活,笑着上前:“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着林清竹还朝店里面招呼了一声:“林强快点出来帮忙,苏长河,是大哥来了,你快点出来啊。” 苏明诚看着旁边排成大长队的顾客,有些慌忙地摇了摇手。 “没事没事,你们别管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先做生意,别耽误了挣钱。” 这么多的客人在排队,苏明诚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影响苏长河他们的生意。 这要损失多少钱? 更何况那些排队客人杀人般的眼光,也让苏明成有些不寒而栗。 苏长河听到林清竹喊自己,急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此刻他正在里面包包子,手也没有洗,就站到了店门口。 苏长河出了门,便看到两个奶团子正拉着苏明成走了过来,急忙在围裙上将手擦了擦,迎了上去。 “大哥。” 苏长河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苏明成今天会来。 开店的事情苏长河曾经提过一嘴,但当时大哥和老爹都不太赞同,所以苏长河也就没有给他们细说,只是说自己在县城里面寻了个摊位。 没有想到今天,苏明成竟然自己找过来了。 “今天在店里面,我听到有客人说苏记包子铺,我还想着谁家的包子能卖这么好呢,原来是你小子不声不响地置办了这么大的家业。” 苏明诚笑得有些苦涩,心中充满了震撼:“弟妹你先继续卖包子吧,客人都等着呢,我自己一个人逛逛就行。” 正在排队的几乎都是老顾客,闻言都笑了起来。 算这个小子识趣儿。 不用找人在背地里套他麻袋了。 “你是苏长河大哥啊,你弟弟可真了不得,本事大得不行,你不知道他在咱这儿开包子铺,把整条街的生意都给带了起来。” 听着顾客们对苏长河的夸奖,苏明成嘴里仿佛吃了蜜枣一样,甜滋滋的。 苏长河的成就,就是自己家的,自己家的就是自己的。 苏明城都笑出来褶子了,基本上林清竹继续去卖包子,他则跟着苏长河进了包子铺。 包子铺里面此刻也人满为患,张婶手拿账本,忙得脚都不沾地儿。 苏长河将苏明城直接带到厨房里面,又把两个小板凳给拿了过来递给他。 “大哥你先做,我这边还有点事儿。” 此刻厨房里面林强正忙碌地包着包子,见到来人,也非常识趣的叫了一声。 “大哥,好久不见啊。” 林强和苏明成是见过的,当初林清竹出嫁来接亲的人伴郎之一,就是苏明成。 苏长河打发林强去继续包包子,自己则盛了两碗酸梅汤,又切了一点卤肉端了过来。 “大哥,路上辛苦了,喝点汤吃点东西吧。” 苏明成看着弟弟忙得不可开交这样子,急忙摆手:“别别别,我在店里面刚吃过,不用拿,你都拿去卖吧……” 可苏长河根本没有听他的拒绝,直接把东西放到了苏明成的面前。 看着面前棕色的酸梅汤,闻着那酸酸甜甜的气味,苏明成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角。 “大伯,这是酸梅汤,甜甜的酸酸的可好喝了。” “大伯,这是爸爸做的卤肉和四丸子,吃到嘴里面油油的,香香的,兮兮最爱吃了。” 两个小家伙凑到苏明城旁边,奶声奶气地介绍。 “笨蛋妹妹。这是四喜丸子,不是四丸子。”萌萌有些无奈地纠正道。 苏明诚看着两个打打闹闹的小奶团子,顿时笑了起来,番茄面前的酸梅汤,轻轻地吹了吹喝上一口。 这…… 果然……味道很不错。 不是自己那拙劣的仿制品,所能够比拟的。 第239章夸,多夸夸…… 苏明城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酸酸甜甜的,喝起来格外的清爽,一口下肚,感觉炎炎夏日都不怕了。 苏明成将面前的四喜丸子用筷子夹开,分别递给两个小奶团子。 看着两个小奶团子,抱着四喜丸子,大快朵颐的样子,苏明成这才抬头看向苏长河:“小弟什么时候开的包子铺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开了一段时间了。”苏长河想了想,回答道。 “本来是想着等生意好了,家里面也翻修了在告诉你们,顺便让你们也干这一行。” “开饭店,尤其是在咱这种小县城开饭店,实在吃力不讨好。” 苏明诚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在这里开店,租金可不便宜,你身上钱还够不,要不然我从家里面,再给你拿出来1000块钱?” “不用,这里的老东家爱吃我做的包子,所以租金比别的地方都要便宜。”苏长河道。 苏明成顿时恍然,难怪自家弟弟能够不声不响的开这家包子铺。 毕竟这个地段租金绝对是个天价,就算苏长河再摆两个月的包子摊儿,都不一定能够租下来。 “看到你店里这么红火,我就放心了,原本我还担心,谁家的包子铺生意火爆,在抢了你的包子摊的生意。” 林强在旁边,顿时笑了起来:“大哥,咱整个县城能够打败我姐夫的,只有我姐夫自己,别人想在包子上面和我姐夫竞争,只能碰个头破血流。” 这些天苏长河的手艺,已经彻底的征服了林强。 苏明诚笑着点了点头,苏长河的手艺他也是知道的,当初一份卤肉的配方,直接就将饭店回生,这个本事一般的大厨都没有。 与此同时,苏明诚心里面也格外的开心,没曾想一眨眼之间,老苏家竟然连开了两家饭馆,而且一间比一间红火。 这要是说出去,自家老爹还不带威风死? 想到这里,苏明诚心情顿时大好。 他是一个大孝子,同时也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老爹,能够让老爹开心的事情,他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 吃完四喜丸子,喝完酸梅汤,苏明诚也不再停留了。 马上要到饭店,最后一波客人到来的时候了,店里边离不开他。 而且苏长河这里生意这么红火,自己待在这里只会影响苏长河他们做生意。 等到什么时候空闲了,自己可以带着老爹还有媳妇儿过来吃包子。 苏长河见苏明成要走急忙就去给他装包子,却被苏明诚一把给摁了下去。 “就别忙活了,如果我要吃的话,改天会自己过来拿的,反正现在知道位置了,距离这里并不是特别远,就两步路的功夫。” 苏明成拍了拍苏长河的肩膀,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包子店。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内心一片激动。 生意这么好的包子店,一天得卖多个包子? 要不然把老爹送过来,给自家弟弟帮忙算了。 苏明诚心里盘算着,朝人群外挤了两步,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拦了下来。 “苏明成,你咋在这里啊?” “嚯,果然是苏大哥,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苏明成听着声音熟悉,就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自己同村的两个邻居。 苏二狗和苏驴蛋。 “是你们啊,咋也是过来买包子的吗?”苏明诚笑着对二人打了声招呼,都是自家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平常地里面有农活的时候,他们二人也没少帮自家忙。 此刻苏二狗和苏驴蛋正排着队买包子,伸手示意苏明城站到队伍中。 “苏大哥,你也是来买包子的对吧,那你可就来得有点晚了。” “我已经在这里排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排到呢,你现在来恐怕就算排到天黑都买不到。 快快快站我队伍里面,等会儿咱们直接买了一起换回去。” 苏二狗拉着苏明成就朝队伍里面挤:“这家包子铺的生意老好了,包子卖得贼快。” 苏明成看着拉扯自己的苏二狗,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你们两个经常来,这家包子铺里面买包子吃吗。” 苏明诚有些古怪的询问道。 苏二狗摇了摇头:“哪啊,我们也就是今天才来,以前我们下班晚,等过来的时候人家包子铺都收摊了,只能从旁边高价收二手的包子。” 苏驴蛋道:“你可不知道这家包子铺,前些天开张的时候,我路过还觉得这家包子铺不好吃,结果呢,等我发现这家包子味道好的时候,后面再来买,都买不到了。” “而且这家包子铺除了包子之外,竟然卖的还有卤肉虾饺,四喜丸子,鸡柳。 听说有些老顾客的还能够在每天下午的时候,让店老板定制一些菜式,真不知道那些菜究竟有多么好吃。” 说着苏驴蛋口水就流了下来。 苏明诚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笑得几乎合不拢嘴,他就爱听这些话。 “哎,你笑什么?” 苏二狗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看看这外面排的队伍,这都排出去二里地了,这么好的生意,也不知道这家店一天要卖多少个包子,怎么滴,一天也得挣个三四百块钱。” “就是,就是,有一门手艺真好,咱要是会做这些包子,那还不得高兴死?” 苏明诚背着双手,腰杆子挺得笔直,心里面那叫一个得意啊。 他伸手拍了拍苏二狗的肩膀:“那什么我还有事,包子我就不吃了,你们两个人慢慢排队吧,记得多买一点。” “?” 看着苏明成说走就走,两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240章对秘方的不怀好意,可惜了…… “苏大哥你不吃包子啦。” “苏大哥,要不然你在旁边等一会儿,等会儿我们牌到了给你稍微买几个这个点,你就算是排队也买不到包子了,记得下次来的时候,早一点来。” 听着身后二人的吆喝,苏明诚心里憋着笑,但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想法。 这种事情还是要别人发现,才可以自己说的话,反而有一种自卖自夸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 林清竹突然提着一小袋子,网篼跑了过来。 “大哥,这是苏长河今天新做的包子是新口味豆角子和梅干菜的我各自拿了五六个,你带回去给爸妈还有嫂子尝尝,改天想吃什么打声招呼,我们给你们送过去。” 林清竹笑眯眯地将袋子递到苏明城手中。 他刚才一直在门口卖包子,不经意间,看到苏明成竟然要离开,而且两个手还空空的,于是就自作主张打破了10多个包子送了过来。 苏明成接过袋子,心里面简直乐开花了,但脸上还是佯装有些不悦。 “哎呀,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刚才我在里面已经吃过了,你现在又拿来一袋,这要是回去了,让爸看见,爸肯定得说我。” “反正距离也这么近,什么时候我们想吃包子了,直接过来不就行了吗,来往也方便。” 苏明成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可以让不远处的苏二狗和苏驴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 林清竹看着故意提高音量的苏明成笑了笑,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当即转身回去了,包子摊上离不开人。 而在旁边的苏二狗和苏驴蛋却傻了眼。 不是,这什么情况? 苏明成不是过来买包子的吗,怎么眨眼之间店老板娘亲自给他过来送包子了? 而且怎么感觉店老板娘那么眼熟。 苏二狗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茫然地看着苏明成:“苏大哥,刚才过来给你送包子的是老板娘,而且还叫你大哥?” 苏驴蛋更是直接扑了过来:“苏大哥你这可不讲义气啊,这家包子铺竟然是你弟弟开的?” 看着两人满脸吃惊加谄媚的样子,苏明生内心狠狠地满足了,随即笑眯眯地点点头。 “没错,我弟弟现在浪子回头金不换了,而且还学了一手做包子的好手艺,这不在县城摆了一段时间的摊子,这就攀上高枝了,来到这里开了家包子铺,生意还行。” “而且你们没看到上面的招牌吗?那上面可是写着苏记包子铺,这就是我家苏长河的。” 苏二狗和苏驴蛋扭头看了一眼店铺牌匾,心头狂跳。 仿佛平地一颗惊雷,落在他们的心中,惊得二人摇摇晃晃的。 乖乖累。 不得了了,这家生意火爆的包子铺竟然是苏长河开的,是那个整天爬高上低、摸鱼逗狗的苏长河开的? 老苏家这是坟头爆炸了,大儿子开了一家饭馆,生意红火不说。 现在苏长河都浪子回头,开了一家包子铺,而且一家生意比一家厉害。 这……这还有天理吗? 苏明成看着陷入迷茫中的苏二狗和苏驴蛋,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回去的时候,腰也挺直了,步子也敢迈了,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六亲不认了。 咱家开了两家店,一家店比一家店红火,看看谁还敢再看不起咱们。 …… 苏记饭店。 陈明4个人又点了瓶茅台,加了两叠卤菜,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痛快地吃着。 4个人吃吃喝喝,明明肚子已经吃得滚圆了,可依旧不舍得停下来。 身心都得了极大的舒畅,恨不得将整个店都盘下来。 突然其中一个服装厂老板灵光一闪,看着桌子上的排骨,眼中充满了喜悦。 “唉,我说哥几个,你们平时在外面,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酱肉和包子吗?” 陈明思诉了片刻,摇了摇头:“别说在省城了,就算是在沿海城市,虽然山珍海味能吃个够,但是像味道这么独特的卤肉和包子还是第1次见。” 啪! 服装厂老板猛地一拍桌子,激动万分地说道:“那不就得了,你说咱要是把这些秘制的包子和酱肉全部引到省城去,那生意该有多火爆?” “省城的人可不像乡下的老百姓,一个兜里都有钱,就差一口吃的。” 几个老板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听自己朋友一说,顿时也激动的连连点头。 这可是大商机啊。 “不错,你的主意确实好,咱们如果真能引过去,每个地方开一家连锁店,到时候何愁不发财。” 这几个老板都是聪明人,只是略微思索,就将整个卤肉运作的模式给想清楚了。 先在省城打出名声,随后在省城逐渐地拓展,等到省城开遍了,再联合其他人将卤肉和包子朝着周围的城市扩散。 只要时机卡得准,再加上背后咱们几个人的运作…… 只是简单一思索,几个人就感觉前途无量,毕竟衣服可以穿旧的,房子可以住破的,但是东西你却不能不吃,而且还是这么便宜的美食。 陈铭则有些笑着摇摇头,周磊也顿时笑出了声。 对面的有两个服装厂老板挑了挑眉:“怎么是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没有其他的想法。” 陈铭捂着肚子摆了摆手:“你们说的很对,想的也没有错,只是在很久之前,周老板就比你们更早一步想到了。” “而且周老板想得比你们还要更加的大。” “嗯?” 两个服装厂的老板有些诧异地扭头看来:“那为啥现在只能在这里吃得到?” 陈明有些无奈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是因为这里的卤肉秘方和包子秘方都是祖传的,周老板根本弄不到手,不然,周老板已经在沿海城市开他个百八十个了。” 说到这里,周磊脸上也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 他常年东奔西跑,很少在一个地方多停留,如果能把包子的秘方和卤肉的秘方弄到手,他就能够培养一个私人厨师,天天就能吃到了。 “这……” 服装厂老板有些疑惑:“这秘方是祖传的,我不惊讶,但是你们怎么可能弄不到手,难道给钱老板都不卖?” 周磊见状,就将前后所有的事情都讲述了出来。 顿时两个老板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件的事儿。 “换个成我,我也不肯卖,这可是能下金蛋的公鸡啊,谁握在手里面谁就能发家致富,而且能够想到这么高明的宣传、销售方法的,这个秘方的主人绝对非同一般。” 陈明和周磊对视了一眼,果断地替苏长河隐瞒下来,他掌握秘方的事情。 不然等待苏长河的,将是无尽的烦恼和骚扰。 “关键是这个秘方主人特别的低调,我和老周打听了好大一圈,都没有打听到这个人的分毫消息,只知道有这个人物的存在” 服装厂老板有些叹气的摇摇头:“可惜了,不然……” 第241章媳妇哪都好,就是太贪婪 而等到苏明成晃悠的返回了饭馆的时候,此刻饭馆内已经没有几个人在吃饭了,只有零零星星的两个下班晚的人,才刚刚赶到。 不过厨房里的卤肉都已经切好了,只需要装盘再送上他们要的酒就行了,也不需要有人特别的招待。 苏明成进了门,径直走进了厨房里面,站在厨房之中乐个不停。 王翠兰和苏母正在洗盘子,看到苏明成进来笑个不停,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接下来也没有多少客人了,所以不需要急着收拾东西。 王翠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当家的,你不是去看那个包子铺了?” “那个包子铺的生意怎么样?会不会对小弟他们的包子摊有影响?” 苏老栓也从旁边站了起来,有些关切地盯着苏明成。 苏长河的生意才干没多久,如果这就被挤兑死了,那又是一桩麻烦事儿,万一苏长河那小子再撂挑子了,可就坏事了。 苏明成回过神,笑眯眯的说道:“那生意可相当的火爆,人山人海,鞭炮齐鸣地,排队的人从门口直接排到了街对面,去得晚的别说包子了,连味儿都闻不到。” “啥?” 王翠兰顿时一惊:“啥,他那个包子铺生意这么好吗?” 苏母也皱起了眉头:“这能不好吗?咱店里好几桌客人连肉都不吃了,就跑去买包子了。” “唉,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手艺有多好,万一对苏长河的摊子有影响怎么办?” 苏老栓看了一眼苏明成,手中的烟砸吧个不停。 “要不然咱把店铺让出来一半吧,让苏长河也过来开店卖包子,不然他整天赶着骡子跑来跑去的,既不方便也留不下客人。” “再说了,这个店本身就有苏长河一半的股份。” 王翠兰闻言大惊:“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咱这儿饭店总共就屁大的地儿,在分给苏长河一部分,做饭都没地方做。” “再说了,咱家这饭店不是开得挺好的吗?就算苏长河的摊子摆不下去了,咱们也……” 苏老栓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王翠兰:“这饭店是你们开的好吗,都快黄了个球的,如果不是苏长河的秘方,你们现在早喝西北风了,” 王翠兰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没办法,谁让自己老公没本事,平白受这窝囊气。 苏母感叹的摇摇头:“没想到咱这小县城里,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厨师,不过苏长河的骡子确实不顶事儿了,两家距离这么近,他的生意肯定被抢走了不少,咱要不拿出来点钱在隔壁县给他安个店?” 苏明成看着面前三人忧心忡忡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 “爸妈。你们放心就好了,苏长河的生意谁都抢不走。” 苏母疑惑无比:“咋就抢不走?两家距离那么近,人家店生意那么火,就算是人拉人,都能给苏长河的生意抢得干净。” 苏明成道:“因为那家包子店就是苏长河开的,你说他自己开的店,怎么跟自己抢生意,反倒是周围摆摊卖包子的,被苏长河给挤兑死了。” “啥?” “什么?” “嗯?” 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那个包子店是苏长河开的,他啥时候开的店?” 苏母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顿时激动了起来,就连嗓门都开始失控了。 “你是说苏长河开店了?” “而且排队的人还能从店门口排到街头?” 苏母激动地上前两步,一把握住苏明成的手:“儿子你说的是真的,那家包子铺是咱家苏长河开的?” “没错,你看我拿回来的包子,就是苏长河媳妇给我的,我说不要,她还非塞过来。” 苏明成晃晃手中的网兜。 苏母眼含热泪,轻轻地将网兜接了过来:“好,好啊。” 而一旁的王翠兰,整个人都懵了。 “老公,你确定,苏长河他们两口子在外面盘下了一个店,而且生意还这么好?” 王翠兰人都有些恍惚了起来,他们当初为了开这个店,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从两位老人手里拿出来多少棺材本。 结果苏长河摆摊没有几天,就是开上了店? 那他们先前吃的那么多苦算什么? 苏老栓深吸一口旱烟,脸上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 苏长河开店这件事情他其实早已预料,只是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这么快。 “看来自己攒的棺材本,能够留下两个了。” 厨房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明成还以为面前的三个人不相信:“不见,你们可以自己过去看看啊,苏长河媳妇儿还在那里摆着摊儿呢,店的名字就叫苏记包子铺。” 王翠兰神情激动,拔腿就走:“我不信,我倒要去看看。” 苏母反手将王翠兰给拉住,眼中写满了怒火:“苏长河他们家过得好,你心里不开心是吧?” “别忘了咱这个饭店怎么活过来,苏明成平白无故扯谎,骗咱干啥。” 苏明成看着自家媳妇儿激动的模样,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种心情其实他在看到林清竹时,也有。 毕竟自己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干起来的店,结果别人一两个月就干成了,而且比自己干得更加红火,搁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但没事,毕竟都是一家人。 苏明成笑眯眯地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网兜,打开放到了案板上。 “这是苏长河媳妇给咱打包回来的包子,都是店铺里面新做出来的,新口味,你们绝对没尝过。” 苏明成挠了挠头:“好像叫什么豆角包子和梅干菜包子,咱今天也别做饭了,就吃包子吧。” 苏母从案板上拿起一个,白嫩嫩胖嘟嘟的包子,闻着那诱人的清香味儿,眼眶都红了。 嘴里不住地嘟囔道:“我家长河,终于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啊。” 王翠兰和苏老栓也拿起来一个包子,尝了尝,包子的美味,让他们不住地点头。 王翠兰用肩膀撞了撞苏明成:“老公,苏长河这包子味道还真挺好吃的。” “难怪苏长河能够在县城,置办下来这么大的家业。” 苏明成两三口就吃掉一个包子,随后有些意味未尽了,才能舔手指。 “好吃你就多吃两个吧,你撞我干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苏明成眉头紧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媳妇儿。 “哼。” 王翠兰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随即凑到了苏老栓旁边:“爹,苏长河包子做得这么好吃,咋平时没见他朝咱家里拿过,改天你再去多拿几个,我呜呜……” “吃你的吧,咋那么多事儿?” 苏明成随手将一个包子塞到了王翠兰的嘴中,言语之中多了一丝丝的不满。 自家这个媳妇儿无论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太贪心。 第242章偷的兔兔奶糖蹦走了怎么办…… 苏老栓也是冷哼一声,瞪了一眼王翠兰,背着手迈步朝外面走去招呼客人了。 苏母在后面急忙招呼道:“老头子,你不尝尝苏长河做的包子啦,这可是儿媳妇的孝敬。” 苏老栓扭头看了一眼,眉眼中透着一抹不耐烦:“不就两个包子吗?有什么好吃的,真想吃,改天让苏长河来家里给你们做一顿。” 说完,苏老栓迈步朝外走去,只是在走出去的时候,手不自觉的在肚子上揉了揉。 今天下午的时候嘴咋这么馋,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连两个包子都吃不下了。 这包子可真好吃啊。 …… 同时,苏长河包子店中。 最后一波客人已经即将到来,包子店中的食材也彻底的消耗殆尽了。 除了锅里还在蒸着的包子,外面的包子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眼瞅着最新款的包子,自己还没有吃过瘾就要卖光了,林强眼疾手快在出锅的时候偷偷的截了下来几个。 这些包子的原料,林强可是看在眼里,根本没有多少错过今天明天就没得吃了。 虽然都是包子,但馅料不同,味道也不同,吃起来感觉也不同,林强自然不可能错过这到手的美食。 不过今天确实太过累了,一点休息的功夫都没有,林强现在走起路来,只感觉双腿颤颤的,又累又饿,就算是有头牛在自己面前,他都能活啃了。 等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林强立马瘫在了座位上,任凭苏长河如何呼唤都不带动的。 无奈,苏长河只能自己把门口的东西搬到厨房里,面,开始清洗。 林清竹则洗了把脸,又淘洗了一把毛巾,将两个奶团都叫了过来给他们擦脸。 这一下午两个小家伙在外面已经玩疯了,脸上到处都是尘土。 萌萌乖乖的站在林清竹面前,一动不动,让林清竹把自己的小脸擦干净。 小奶团子则矮下身子,抱住了萌萌,看似是在冲姐姐撒娇,实际上,手已经悄悄伸进了萌萌的口袋。 一块、两块、三块…… 小奶团子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也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姐姐兜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奶糖啊。 今天小奶团子把自己的奶糖,全部输给了萌萌,虽然后面死皮赖脸又要来了一颗。 可一颗奶糖哪够小馋猫吃的? 但任凭小奶团子如何撒娇卖萌,萌萌就不肯给了,没办法,小奶团子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咬着自己的手指,馋的流口水。 小奶团子的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成功的从萌萌的兜中偷到了4颗奶糖,顿时开心的不行。 松开姐姐之后,小奶的团子两个小短腿原地蹦哒好几下,悄悄的将奶糖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等了片刻,小奶团子悄悄的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发现姐姐还静静的站在原地,让妈妈给她擦脸。 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小奶团子心中升起,她看着姐姐鼓鼓的口袋,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只是很可惜,林清竹动手非常的麻利。 第2次偷奶糖的小奶团子,并没有成功。 刚刚从姐姐怀里拿出来两个奶糖,姐姐就活动了起来,吓得小奶团子急忙将奶糖塞到自己口袋里。 可他身上穿着的连衣裙口袋非常的小,就是苏长河设计来,给她们当摆设的。 三四颗奶糖已经鼓鼓当当的了,塞不下更多的奶糖了。 小奶团子一着急,不仅刚刚偷到的两颗奶糖没放进去,就连原本放进去的奶糖都掉出来了1颗。 而这个时候,刚刚获得解脱的萌萌,听到奶糖落地的声音,立刻扭头看了过去。 小奶团子脑瓜子一转,当即蹲下身体伸出胖乎乎的小短手将3颗奶糖捡了起来,最后满脸天真的送到姐姐面前。 “姐姐,你的小兔兔奶糖掉了。” 胖乎乎的小手,捧着奶糖放到萌萌面前,小奶团子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的说道。 “兮兮给你捡起来了哦。” 萌萌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随手将3个奶糖放了进去:“不是小兔兔奶糖,是大白兔奶糖。” “谢谢妹妹。” 小奶团子满脸的天真乖巧,看着姐姐装满的口袋,再次凑了上去:“姐姐,兮兮一颗奶糖都没有,你有好多好多奶糖,能不能给西西一颗啊?西西很想吃?” 萌萌歪着小脑袋瓜思索片刻,点点头:“行吧,但这是最后一颗哦。” “嗯嗯。”小奶团子脸涨得通红:“一颗就够了,谢谢漂亮的姐姐。” 西西从萌萌手里拿过一颗奶糖,满意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还非常高兴的拍了拍。 原本每个人只有8颗奶糖,自己原本奶糖,全部输给了姐姐,现在连偷带骗的又搞回来4颗。 西西心里已经非常的高兴了,这些奶糖已经够吃的了。 萌萌在旁边还挺开心,抬头喜滋滋的看着林清竹似乎在求夸奖。 林清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点破,毕竟两个小奶团子相互之间玩心眼,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至于自己插手。 至于之后小奶团子暴露了,会怎么样,林清竹同样不想管,毕竟自己犯的事自己要承担。 只是林清竹在临走之前,伸手点了点兮兮的小脑袋瓜子。 兮兮有些忐忑地吐着舌头笑了笑,见妈妈没有点破,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愣着干嘛,快点过来,我给你擦脸。” 兮兮蹦蹦哒哒的跑过去主动把毛巾接过来,在自己脸上胡乱的擦了两把。 “好了妈妈,我擦好了。” 小奶团子将毛巾随手丢给林清竹,转身就想跑。 她要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偷偷的把奶糖都给吃了。 林清竹摇了摇头,反手将奶团子提了起来,任凭她在半空拼命的挥舞手脚,拿着毛巾轻轻的给她重新擦脸。 小奶团子抓着林清竹的手,可怜兮兮的哀求:“妈妈好了吗,兮兮的脸很干净的,不需要擦。” 林清竹淡淡的说道:“跟个小花猫似的,必须要擦干净才能出去玩,不然今天就不准出去了。” “呜呜呜,妈妈,那好了吗?”小奶团子有些着急,万一口袋里的奶糖蹦走了怎么办? 第243章林强人傻了………… “没有。” “麻麻,” “没有。” 兮兮:“……”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林清竹才重新放开小奶团子,看着她迈着欢快的步伐冲向旁边的角落。 林清竹顿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既然想偷偷的吃,那就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啊,躲在店里面算怎么回事,等会儿萌萌回来了,不就一眼发现了。 想起等一会儿两个奶团子之间的拉扯,林清竹顿时露出一抹坏笑的表情。 可让林清竹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将毛巾重新淘洗干净走进厨房的时候。 迎接她的,竟然是和兮兮同样的一幕。 只见林强正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偷偷地吃着包子。 两口一个包子的架势,仿佛一个饿死鬼投胎。 没办法,今天店里面的生意实在太好了,顾客也一个比一个不当人,见过拿篮子装包子的,没见过提着水桶来装包子的。 甚至还有人拿洗干净的尿素袋子过来装包子。 这是包子,不是你家粮食啊。 甚至还有的客人见到笼屉里面空荡荡的,还不死心的将整个摊位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定一个包子都没有了,才有些无奈地离开。 林强只是稍不留意,包子就被卖个精光。 不过幸亏林强在出锅的时候,偷偷藏了几个包子,不然的话,现在只能吃空气了。 林清竹看了眼,躲在角落里吃包子的林强,又回头瞅了瞅,同样躲在角落里吃奶糖的西西。 顿时有些无奈地捂着额头。 果然外甥女随舅,但你也不能随这么像啊。 女孩子家家的养成了吃货的习惯,该怎么办? “林强,你很饿吗?” 林清竹大步流星的冲上前,反手提着林强的耳朵询问道。 林强偷吃包子,被发现身体顿时一震,随即讪笑着扭过头:“嘿嘿,姐姐啊。” “肯定非常饿,我今天足足忙了一整天,揉了100多斤的面,这可都是体力活啊,我在这里吃两个包子,没问题吧。” 林清竹气极反笑,自己说的是吃包子的事情吗? 她说的是你为什么要像只,偷了粮食的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偷吃。 “确实,你今天确实忙了一天,是应该多吃点东西。”林清竹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林强心里顿时一沉,每当姐姐露出这份表情的时候,自己总要遭殃。 “嘿嘿,姐姐你要吃吗?我一共留了8个包子,现在吃了5个,还剩下三个,要不然都给你吧?” 林清竹摇了摇头:“你吃,不用管我,我今天不饿。” 林强疑惑地瞅了一眼林清竹,总感觉姐姐话里有话,语气怪怪的。 “别瞅着我了,赶快吃吧。”林清竹急忙催促道。 林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可就吃了,姐姐,这可是你自己说不吃的哦。” “嗯嗯。” 林强见想不通,索性也不在琢磨了,反正姐姐不吃,剩下的包子都是自己的。 别看林强长得瘦瘦高高的,但是胃口还挺大的,寻常百姓吃两三个包子,肚子就撑得滚圆,可林强刚足足吃了8个,才心满意足的坐下。 而且这八个包子,也没有完全的抵消他的饥饿,反而更加的饿了。 林清竹见状,反手从旁边的锅里取出来一碗酸梅汤,又切了一点卤肉,盛了两个四喜丸子,送到了林强面前。 “来喝点汤,顺顺,看你的样子是没吃饱吧,这里还有点卤肉和四喜丸子,你都吃了吧。” 林强眼睛里直冒星星,无比崇敬地看着自家姐姐:“姐姐,你对我实在太好了,知道我没有吃饱,还………” “好了好了,快点吃吧”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强心里面感动得一塌糊涂,鼻涕泪水横流。端起旁边的碗,大快朵颐了起来。 只是三四分钟的功夫,平常人一顿的饭量,就消失在了林强的嘴巴里。 就在这时,苏长河提着一些食材和两条鲜活的鳜鱼从外面走了进来。 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林强,你这是吃饱了?” “嗯,嗯?”林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愣在了原地。 苏长河瞅了一眼满脸坏笑的林清竹,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林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转不了弯。 以前被两个小奶团子骗,现在竟然连他姐姐都开始哄他了。 苏长河没有在搭理林强,而是转身来到了灶台前。 这些鱼都是上好的河鱼,纯野生的肉质非常的鲜美,而且刺很少,是苏长河在几天前钓上来的。 不过因为店里面没有水塘,所以苏长河就暂时寄养在了隔壁的饭店中。 刚才就是去隔壁提了两条,拿过来准备自己吃。 苏长河抽屉旁边厚重的菜刀,开始处理鳜鱼。 一刀重重地拍在鱼脑壳上,把鱼给拍晕过去,最后抠鱼鳞,剖肚子,挖鱼鳃…… 等到将鱼彻底处理干净之后,苏长河提起两条鱼掂量了一下,发现这两条鱼的分量,刚好能够做两个西湖名菜。 西湖醋鱼和松鼠鳜鱼。 苏长河的手法无比的干净利落,仅仅眨眼间的功夫,鱼就被苏长河去鳞、切片、改刀完成了。 当然这只是初步完成,还并没有真正的做好,接下来才是考验一个厨师功底深厚的时候。 身为名满天下的名菜之一,很多的厨师都曾经学习过这道菜,但真正做好的却没有几个。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因为刀功的原因。 苏长河心无旁骛地拿起菜刀,率先去除掉其中一条的鱼头,再从鱼身的地方下刀,都是紧贴着鱼里脊一点点往前切,一直切到鱼的尾巴,将整块鱼肉从鱼骨上剔下来。 但在鱼尾末端的时候,千万不能把鱼肉剥离下来,要打断骨头连着筋。 而至于另外一侧的鱼身,也是如法炮制,同样保留鱼肉挂在鱼尾巴上。 松鼠桂鱼中,切下来的两片鱼肉,必须要保证是连接在一起的,不然就无法做出松鼠的形状。 苏长河将鱼肉清洗一下,最后就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而此时此刻,林强在苏长河身后捧着碗,整个人已经彻底的傻了。 第244章从哪里捡的我,丢回去吧…… …… 他看了看苏长河手法娴熟的刀工,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满脸坏笑的姐姐。 顿时林强陷入到了怀疑人生中。 莫非自己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不然的话为什么两个奶团子能坑自己,姐姐也会坑自己? 林强有些不甘心的扶着墙,站起身来走到苏长河旁边。 可只是看了两眼,他就愣住了。 只看到苏长河在两片,剔下来的鱼肉上改了刀,从鱼肉内侧斜向下开始,一直切到鱼皮附近,但却不切透。 而另外一侧也是同样如此,苏长河的刀功无比精湛,很快就把鱼肉给切成了鳞片状,稍微一晃动,仿佛一朵朵花一样。 林强的嘴巴越张越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平日里林强没少去饭店里吃东西,也见过很多厉害的大厨做饭,他们的刀功都无比的娴熟。 但现在看到苏长河的刀工,林强才知道什么才叫厉害。 最关键的是,这道菜仅仅看这个刀工,就知道非常不一般。 不然的话,姐夫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 林强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有些不甘心地询问道:“姐夫,这是哪个老顾客点的菜吗?” “嗯?” 苏长河回头瞅了一眼林强鼓鼓囊囊的肚皮:“如果我说是的话,你心里能好受,那你就当成是吧。” 瞬间林强脸色阴沉了下去,满脸幽怨地看向了林清竹。 果然自己就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哦,对了,今天你姐夫做的是松鼠桂鱼。”林清竹直接将林强幽怨的眼神当做不存在。 两个奶团子都被你带坏了,你还想吃好吃的? 在旁边站着看吧。 “本来我说这些天咱们顿顿都是包子炒菜,大家都吃腻了,两个小家伙也嚷着不想吃了,我就让你姐夫去整两条鱼,换换口味。” 林清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除了松鼠鳜鱼之外,你姐夫还打算做糖醋里脊,白菜丸子,西湖醋鱼……” 林清竹每说一个,林强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口水更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这些菜光听名字就非常的好吃。 简直要了亲命。 “可是…姐,可我才被你给喂饱……” 林强抓着脑袋,无比苦恼。 刚才发现姐姐不对劲的时候,他就应该停下来,别再吃了。 结果现在跳进了这个无底深坑中。 林清竹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林强。 刚才林强一共吃了8个包子,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两个四喜丸子,还有半斤卤肉。 就算现在林强出去消化,最少也得一个小时才能下去。 可一个小时,苏长河做的那些饭菜,早就被他们给吃个精光了。 林强还有些不死心:“姐姐,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姐姐是不小心的,那等会儿他们吃饭的时候,肯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份,自己还能够再享受到那些美味。 可如果姐姐是故意的,那…… 林强想想就欲哭无泪。 看着林强那有些不死心的模样,林清竹顿时笑的跟花一样:“我是存心的。” “噗。” 林强连退了四五步,捂着胸口,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来。 我要回家找妈妈,问问他是在哪个垃圾桶捡的,我把我重新丢回去吧。 苏长河没有理会身后两人之间的互动,而是全身心的做菜。 松鼠桂鱼选用上好的野生鳜鱼,才能够最大程度地做出其中的美味。 而且食材一定要新鲜,最好是活蹦乱跳,现杀现宰的,才能够保证菜品那极致的口感和味道。 在其次则是烹制淋油的手法。 苏长河见油锅开始加热,就将刚刚切好的鳜鱼,均匀的裹上淀粉。 等到油温来到六成热的时候,苏长河提起鱼头看准时机,先将鱼肚子轻轻地浸泡在油锅中。 等到被骗成鳞片的渔腹,微微支楞起来的时候,苏长河才轻轻地松手,将整条鱼进入到热油中。 林强看着苏长河娴熟而又认真的手法,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认真做事的男人,总是能吸引别人的眼球。 更何况松鼠鳜鱼这道名菜,林强也有所耳闻,潇潇曾经在他耳畔,不止一次提到过这道菜。 只是很可惜,想吃这道菜必须要到省城的大饭馆,林强没有钱,自然去不了。 …… 相传,松鼠鳜鱼乃是某位皇帝三下江南的产物,在皇帝微服,私寻至苏州松鹤楼菜馆用膳的时候,当地的大厨用鲤鱼做了这一道菜。 鲤鱼经过大厨处理,油炸之后,形状仿佛松鼠且外脆里嫩,酸甜可口,皇帝品尝之后大为赞赏,并许下重重的奖赏。 而松鼠桂鱼这道名吃,也自此红遍了大江南北。 林强也算读过书的,看着松鼠鳜鱼一点点成型,心里面也无比的激动。 随着锅中的油温逐渐上升,桂鱼肉也逐渐变得金黄酥脆,仿佛一片片烤地瓜似的。 等到鳜鱼炸熟之后,苏长河才用漏勺轻轻地将它捞出来,放到一边的盘子中备用。 接下来,则是调汁。 松鼠桂鱼本身是没有太多的味道,汁液的味道就是松鼠鳜鱼最关键的口味来源。 苏长河先在碗中倒入蒜蓉、白糖、醋、甜面酱以及一点点的辣酱。 其中的比例,是上辈子苏长河花重金从一个老师傅手中买来的。 辣酱最关键的作用,就是体现出酱汁的酸甜可口。 至于其他的调料都是比较家常用到的,只需要没有杂味即可。 其中本应该由番茄酱加入的,被苏长河换成了甜面酱。 因为在本地,甜面酱才是普通老百姓家,常吃到的东西,用甜味酱能更符合本地人的口味。 至于这些甜面酱,则是苏长河上次从隔壁饭店拿的,没有用完。 等到酱汁调好之后,锅里面的热油已经被盛了出来,趁着油温还在,苏长河直接把酱汁倒入锅中。 大火烹炸起来。 这样能够让酱汁的风味充分地融为一体,等到盛出来浇在鱼肉上的时候,颜色才能更加通透。 一旁的林强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 这造型、这颜色、这该死的气味,这道菜的味道绝对好吃到爆炸。 可……他的肚子也快爆炸了。 怎么办,急! 第245章舅舅带你们去看金鱼…… 厨房外面。 两个奶团子趴在地上喘息着,小奶狗更是在一旁的桌子下面吐着舌头,满脸心惊的看着两个小家伙。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奶团子突然就发疯,一般的追它。 吓得小奶狗四条短腿拼命地倒腾。 林清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感觉两个小家伙玩得也差不多了,就把她们两个人抱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而这个时候厨房里面的香味也逐渐地飘荡了出来,两个小家伙眼睛瞬间就亮了,拼命的从林清竹的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小腿朝着厨房跑去。 “哎呀呀,好香香啊,爸爸又做好吃的了” “麻麻,快放开我,我要去看看爸爸。” 两个小奶团子吞着口水,对面撞上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林强。 林强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只感觉肚子更加的疼了。 看着站在面前的林清竹,林强满脸阴沉,松鼠鳜鱼自己必须要吃到。 就算是肚子爆炸,都要狠狠地吃。 不就是刚才多吃了一点东西吗? 那又算得了什么,咱有的是办法。 运动拼命的运动。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部给消化干净,松鼠桂鱼绝对跑不了的。 想到这里,林强狠狠地咬了牙,反手将两个奶团子给抓了起来。 “哎呀,舅舅你让开啊,我们要进去。” “坏蛋舅舅你要干什么,爸爸在做好吃的,好香香啊,萌萌要去看。” 林强一手提着一个奶团子,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里面正在做着饭呢,东西都没做好,有什么好看的。” “走舅舅陪你们玩游戏,带你们去抓金鱼。” 两个小奶团子拼命的挥舞双手,可始终挣脱不了林强的束缚,只能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哀求道。 “可是舅舅,我们刚才已经玩了好久了。” “舅舅,萌萌不想玩了,太累了。” 兮兮小脑瓜拼命地点:“我们不想出去玩了,也不想去看鲸鱼,我们要去看爸爸做饭。” 萌萌:“妹妹说得对,我们要去找爸爸。” 林强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奶团子:“不行,必须得玩,金鱼也必须看。” “走,我们先玩跳房子,再玩老鹰抓小鸡,然后再玩躲猫猫,最后再去看金鱼。” 萌萌:“……” 兮兮:“……” 两个小奶团子还想向林清竹求救,可林清竹只是看了一眼,林强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表情,就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总不能让自己去陪林强去玩吧? 两个奶团子就这样,被林强一只手提着一个带走了。 “多跑跑,似乎也没坏处……”林清竹。 就这样两个奶团子被林强拉着,强行营业了一个半小时。 就连河边的金鱼,都被他们捞出来了四五条。 不过这些金鱼纯粹都是观赏性的,虽然现在没有多少人喜欢养,但林强他们还是给带了回来。 等到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就连林强都坐在小板凳上喘着粗气,累得不行。 两个小奶团子更是四仰八叉地趴在凳子上,跟小奶狗一样吐着舌头。 看到小奶狗以一阵欣喜,围着两个小家伙疯狂摇尾巴。 “你带她们两个出去玩也没有点分寸,看看这两个小家伙,累得满头大汗的。” 林清竹看着林强和两个小奶团子气喘吁吁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即从旁边拿来一块干毛巾,给两个小奶团子擦了汗,又给她们喂了一点酸梅汤。 只剩下林强眼巴巴地伸着手,却什么也没捞着。 原本稍微舒张的脸色,瞬间又愁眉苦脸地起来。 “姐,我问你个事。” 林清竹道:“说,都是自家人有事直说嘛。” 林强踌躇了片刻:“当初我是在哪个垃圾桶里面被捡到的?” 林清竹:“???” 林清竹下意识的回头看着林强,满脸的不可置信,好半天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果然自己当初就该劝爸妈生个三胎,二弟彻底养废了。 就在林清竹琢磨着怎么样劝父母再生个三胎的时候,厨房里苏长河已经将四菜一汤给做好了。 “媳妇,林强快过来端饭呢,我已经把东西做好了,咱们开饭了。” 原本还瘫在椅子上的林强瞬间蹦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扁下去的小肚子,嚎了一声:“姐夫,我来啦。” 很快饭菜就被端到了饭桌上。 松鼠桂鱼,白菜丸子,红烧肉、西湖醋鱼,以及最关键的一道排骨汤。 五道菜都是苏长河倾尽全部心力做出来的,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让人闻之口水直流。 两个奶团子更精神一阵,趴在桌子上不断地深吸气,小嘴里面发出了惊呼。 “好香香,爸爸菜好香香啊。” “好腻害,爸爸好腻害,李斯最爱吃爸爸做的饭菜了。” 说着,两个小奶团子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将苏长河拉下来就是啪叽两口。 苏长河捏了捏两个小家伙肥嘟嘟的脸,心情不由得大好:“快去洗手,等一下爸爸给你盛菜。” “好耶。”两个小家伙欢呼一声,非常乖巧地去洗手了。 而苏长河扭头看向稳坐在餐桌上的林强,忍不住有些困惑:“林强,你刚才不是已经吃饱了吗?” “姐夫吃饱了,难道就不能再吃吗?” 林强有些委屈地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林强才可是跟两个小家伙出去跑了好久,肚子里面早就没食了。” 苏长河疑惑地瞅了一眼他的肚皮,随便吧。 大不了吃撑了,把他带去茅坑灌二斤米田共就行了。 养儿子真麻烦,就是不如养闺女好。 林强见苏长河没有再说什么,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吃了苏长河那么多饭菜了,可怎么都吃不腻。 尤其是苏长河特别擅长将传统菜,改为地方菜系,非常适合本地人的口味,只要有能蹭饭的机会,自己绝对不会放弃的。 林清竹在旁边给两人盛上米饭,最近扭头看向林强…“林强,你是用大碗还是用小碗?” 虽然知道林强的胃口很大,但毕竟林强刚才吃了那么多的东西,就算消化也完全消化不过来。 所以林清竹还是特意问了一句,以免盛的多了浪费。 林强摸了摸肚子:“林强才吃那么多,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就用小碗吧,姐,你把筷子和碗放下,我自己来。” 说着他主动上前接过林清竹手中的饭勺,开始自己盛米饭。 林强经过休息,脑子已经转过来了,知道是自己有某些地方引起来解决的不开心。 所以现在极力地表现自己。 等到几个人全部坐下,林强才端着一“小”碗米饭走了过来。 苏长河:“???” 林清竹:“!!!!” 饿死鬼投胎? 这就是你说的吃不下,用小碗吃吗? 第246章老公,我们离家出走吧 林强确实用的是小碗盛的米饭,但横截面没办法发展,林强却在垂直方向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这件小碗被盛得满满当当的,米饭足足高出碗口十多公分,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仿佛一根柱子一样。 苏长河瞥了一眼林强:“你这是要给珠穆朗玛峰搬家吗?” 林强捧着山峰米饭,小心翼翼地在餐桌上坐下。 面对苏长河和林清竹怪异的眼神,林强不仅没有丝毫的惭愧,反而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 不就多吃点米饭吗? 多吃点怎么了,23还往上穿窜一窜呢。 我正在长身体,就应该多吃点。 两个小奶团子看着林强端来的米饭,都有些胆怯地往后缩了缩。 她们两个小吃货,遇上林强这个大吃货也有些不够看。 苏长河环顾一圈,只感觉天仿佛塌了。 一共5个人,4个都是吃货,其中两个是小馋猫,一个是大饭桶。 也就今天张婶有事提前回去了,不然今天米饭还真不够吃。 幸亏自己开的是包子铺,不然还真养不起面前这四个小吃货。 “别愣着了,赶快吃吧”苏长河提起筷子,朝众人示意了一声。 他夹起一块鱼肉,轻轻地放进林清竹的饭碗中:“媳妇儿,尝尝这个松鼠鳜鱼,可好吃了。” 松鼠鳜鱼是一道老少皆宜的名菜,选用的桂鱼刺多肉少,而且味道鲜美。 在古代的时候,不少名人雅士甚至拿桂鱼当成生鱼片时。 虽然因此有不少人得了寄生虫…… “好,我尝尝。” 林清竹看着面前的松鼠鳜鱼,眼前顿时一亮。 虽然自己也没有听说过这道美食,不过既然是老公推荐的,那好吃就对了。 林清竹将鱼肉送到嘴巴里,贝齿轻轻咬下,瞬间美味在嘴中肆意的蔓延。 外焦里嫩,咸香酸甜,最关键的是里面的肉嫩嫩的,细腻无比,吃起来仿佛在吃豆腐一般。 林清竹的眸子顿时亮了,随即将整块松鼠鳜鱼吞了下去。 苏长河见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家媳妇喜欢吃那就行。 松鼠桂鱼吃的就是一个口感,脆脆的鱼皮里,包裹着的是细腻嫩滑,还酸甜的鱼肉。 就这一口米饭下肚,顿时这一整天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让人无比的满足。 看着林清竹那激动的表情,林强和两个奶团子,哪还按得住。 当其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林强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送到嘴里面,刚刚咀嚼了一番,差点直接蹦达起来。 “姐夫,这鱼……鱼太好吃了。” 松鼠鳜鱼的美味,差点让林强连话都说不清。 他只觉得这道松鼠鳜鱼,比苏长河以前做的其他的饭菜都要好吃,就算是四喜丸子,也比不上松鼠桂鱼。 与此同时,林强看向苏长河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自家姐夫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每天鱼抓那么多,还非常精通面点点心,据说还会木匠活,懂营销。 原以为这些就是姐夫的全部了,但现在看来这还只是苏长河精湛本领的冰山一角。 此时此刻,林强对苏长河的崇拜直冲云霄,恨不得当场将苏长河给埋坟里面供起来。 林强意犹未尽地又尝了另外几道菜。 红烧肉和排骨汤,苏长河曾经都做过,红烧肉滑而不腻,肥嫩弹牙,入口就化,尤其搭配上那红彤彤、油汪汪的色泽,更看得人垂涎欲滴。 至于排骨汤,林强不知道怎么评价,反正每次姐夫熬一大锅,总是连渣都剩不下。 而这一次苏长河做的三道新菜,更是让林强感觉到震惊。 清亮亮的白菜叶子,包裹着滑嫩的肉香,脆爽的同时还无比的鲜嫩。 白菜丸子好吃。 西湖醋鱼……呕…… 林强只是尝了两口,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玩意,姐夫是怎么做出来的? 其他的三个人也有些诧异的看向苏长河,不知道这道西湖醋鱼是怎么回事? 苏长河面对他们诧异的眼神,笑而不语。 有的时候不能吃太多,好的也要换换口味,没有吃到西湖醋鱼,怎么享受得上自己的松鼠鳜鱼。 有了对比才有高低。 林强果断地舍弃掉西湖醋鱼,沉沦在另外几道菜中的美味,根本无法自拔。 萌萌爱吃松鼠鳜鱼,一块接一块的,根本停不下来。 反倒是小奶团子,特别喜欢白菜丸子,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只是一口就能吞下半个丸子。 一时间三个小饭桶,你争我抢,吃个饭宛如在打仗一般。 “舅舅,你是坏蛋,不要抢我们的丸子啊,我们是小朋友,你得让着我们。” “羞羞羞,舅舅咻咻,你竟然和兮兮抢丸丸。” 面对两个小家伙的挑衅,林强丝毫不在意,美食当前就算是亲妈都可以不认。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舅舅刚才陪你们两个小家伙跑了那么久,还去抓了好几条金鱼,现在多吃一点怎么了。” “舅舅,萌萌可以请你吃最喜欢的大耳光子吗?” “啊呜,啊呜。坏蛋舅舅,兮兮要咬死你!” “………” 同为小馋猫的林清竹在旁边愣愣地发呆,看着面前饭桌上激烈的厮杀,她有点下不了筷子了。 苏长河见状急忙伸出筷子,在两双筷子和一个小胖手的激烈拼杀下,强行挤出来两块松鼠鳜鱼和一个白菜丸子。 “媳妇快点吃啊,再不吃就没了。” 林清竹看着自己的饭碗,缓缓地摇了摇头。 “老公,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啥?” “咱们离家出走吧,这三个家伙我一个都不想见,好吃的都被他们抢走了!” 苏长河:“……” 第247章掏空钱包,变成靓仔也可以…… 半个小时的风卷残云,饭桌上的盘子彻底的被清空,就连汤汁都被三个吃货给舔的干干净净。 此刻三个吃货正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尤其是林强,此刻已经被称得翻起了白眼,大嘴一张一张的活,像一个被捞上岸缺氧的鱼。 他只感觉自己胃里边的饭,已经顶到了天灵盖上。 “哎呀,吃得太饱了,姐夫这一点我就要批评你了,以后做饭可千万不要这么好吃,万一撑死我了怎么办。” “下次注意。” 苏长河:“!!” 萌萌:“嗝,我吃饱了,小肚子都圆圆的。” 兮兮:“咕噜咕噜,兮兮肚子好撑。” 其实林清竹和苏长河刚才也吃了不少东西,此刻也肚子饱饱的。 但是相比较于这三个已经彻底吃撑的小馋猫而言,苏长河他们两个人吃的还是有点少了。 苏长河瞥了一眼躺尸的三人,刚想起身收拾餐桌,店铺的大门就再次被推开,潇潇扛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哎呀,可累死我了,姐夫,有没有吃的……” 潇潇话说的一半,眼睛就不自觉地瞥向了桌子上的菜盘子,下一秒她整个人就沉默了下来。 看着桌子上仿佛狗舔的菜盘子,潇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姐夫,你们再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 “而且还吃得这么干净,一点都没有留下,林强,我不是给你说今天晚上我过来吃饭吗?” 林强瘫在椅子上,有点无奈地挠了挠头:“原本我是想给你留一点的,可是这两个小家伙吃得实在太猛了,我担心留下来的也被他们给吃光了,所以我就替你给吃了。” “里面的锅里还剩一点汤汁,要不然你去吃了?” 说到这里,林强脸色也有点涨红:“你可别小瞧那些汤汁,如果不是我今天下午吃的东西太多了,我绝对把里面的所有汤汁全部给喝了。” “浓缩的都是精华,可别说我没有给你留。” 潇潇被林强的一套说辞说得一愣一愣的,第1次听说剩菜剩饭竟然还是好东西的。 苏长河默默地看了一眼义正言辞的林强,下意识的远离了两步。 这个家伙能够有女朋友,真的是上天眷顾。 这种没有情商的家伙就应该孤独终生。 潇潇在办公室里忙了一整天了,早就饿得不行了,看着林强吃撑的样子,也不再指望他。 当下走进厨房里,随便盛了一点米饭,将剩下的汤汁全部浇上去,就开始扒拉了起来。 可刚刚吃了两三口,潇潇顿时瞪大了眼睛:“呜,这些汤汁真好吃,比我在外面吃的都好吃。” 林强摊在椅子上,露出一副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就连两个奶团子都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翻了下来,舅舅傻傻的,我们不和他玩。 潇潇连干了两碗大米饭,将剩下的汤汁全部吃光喝净,这才算罢休。 等到饥饿被压下去,潇潇才不甘心地放下饭碗,走到桌子上趴了下去。 当然,林强的耳朵,已经出现在了潇潇的销售中,360度的旋转看到苏长河嘴角一阵抽搐。 林清竹更是直接仰头看天花板,直接当没看到这一幕。 等过了片刻,林清竹开始起身收拾桌子和餐盘。 天气比较炎热,这些餐盘如果放的时间久了会长虫子的。 正在教训林强的潇潇,眼角余光看了林清竹一眼,随即就愣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去。 为啥姐姐换了一身打扮,感觉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身衣服也是太好看了吧,而且和姐姐也实在太搭了。 如果说从前的姐姐穿搭就是一个村姑的话,那么此刻姐姐的穿搭已经变成了大学校花。 不,林清竹本来就是大学校花级别的颜值,现在她比校花还要好看。 一时间以潇潇的博学,都找不出来词语来形容林清竹此刻的穿搭,直接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林清竹。 林清竹身穿紧身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清凉的衬衫,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一个结,露出一抹白腻的肌肤。 潇潇仿佛看到一个走在时尚前沿的女郎,站在自己面前。 说实话,潇潇平日里没少看到这些打扮时尚的少女,可此刻猛然看见林清竹这身打扮还是有一抹惊艳。 “姐,你这一身打扮从哪里学的,简直和你太搭配了。” 潇潇忍不住啧啧称奇。 被揪住耳朵的林强率先讨好道:“当然是姐夫啊,姐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款式,将喇叭裤改成了这样,而且给姐姐搭配了一身衣服。” “你瞅瞅,是不是非常好看?” 潇潇文言眼前顿时一亮,他知道自家姐夫非常的有眼光,可没有想到姐夫的眼光这么好。 突然潇潇想起一件事情,扭头再次提起林强的耳朵。 凑到林强的耳边,一阵嘀咕。 “害,这件事情我已经去办了,不过想要搞到这些东西,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林强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情潇潇已经叮嘱过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放在心上? 实际上这不是姐姐第一次穿牛仔裤了,但是像现在这么好看的牛仔裤搭配,确实第一次。 如果自家女朋友也能够有这样一身搭配的话,那么气质肯定能够提升一大截。 潇潇点了点头:“不过你可千万别高价去买了哦,姐夫先前已经说过价格了,买高了你就当猪被别人给宰了。” 林强道“行我知道了,放心,我找的都是非常可靠的朋友,一个个都能信得过。” 而林清竹和苏长河此刻正在厨房里面洗盘子,顺便收拾东西。 至于外面林强和潇潇之间的打情骂俏以及矛盾,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两个小年轻,彼此之间有属于自己的情绪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大人何必参与到其中。 此刻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林清竹从今天这一身搭配之中,嗅到了一个商机。 因为自己今天的搭配,有好多女青年都在询问,她这是衣服从哪里买的? 款式是什么样的? 现在生活好了,很多人就开始想着赶时髦了,就连乡下的老太太,都想着扯二扯花布,好好的装扮装扮自己。 而且这些时兴的服饰,价格比普通的衣服更贵,而那些喜欢赶时髦的人,也不吝啬多花一点钱。 毕竟只需要少少的掏空自己的钱包,就能够成为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这种诱惑对于那些少男少女来说,是非常大的。 所以,现在赶时髦就是最大的暴利。 第248章狗爹苏长河…… 而且今天陈明介绍的那些服装厂的老板联系方式,林清竹也听在心里。 那几个可都是大老板,他们的工厂里面生产的都是当今最流行的时装,原本成本不过一两块钱的衣服放到市场上称霸零售去卖就能卖个五六块钱。 纯纯的暴利啊。 苏长河其实也有这个想法。 虽然苏长河此刻没有太多的资金,也没有工厂,也没有人。 但苏长河可以雇人啊,要知道无论是乡下还是县城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裁缝铺。 而这些裁缝铺的师傅们都是老手艺人苏长河。只需要出一笔钱,就能够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代加工点,甚至是代售点。 至于服装的款式,苏长河丝毫不担心。 只要外面的服装传过来,苏长河总能够领先他们一步。 开玩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上辈子当了那么久的街溜子,那些时髦和钱也不是白花的。 与同时以一个比较完整的计划,开始出现在了苏长河的脑海之中。 在边干活边完善计划的同时,苏长河险些失手打碎三四个盘子。 直接导致林清竹暴怒,将苏长河给赶出了厨房。 “去去去,心不在焉的,跟你说话也不理我,洗个盘子都差点把碗给打碎,要你有什么用,赶快出去。” 外面正在干活的林强,笑看着苏长河被赶出来。 等到林清竹将厨房里面的盘子和碗,全部清洗干净之后。 潇潇主动接下了剩余东西的整理和准备。 无他,两个小情侣想要腻歪一会儿,苏长河他们待在这里实在太碍事儿了。 最终苏长河和林清竹,被两人强行赶回了村。 夕阳西下,暖风徐徐而来。 苏长河一家赶着骡子,晃晃悠悠地返回村子里,欣赏着沿途的田园风光。 而两个小团子此刻却紧贴着苏长河坐了下去,时时刻刻都要和爸爸待在一起。 林清竹无奈地将两人丢下的小奶狗给揪了起来,免得这小家伙在骡子车上东奔西跑,最终掉下去。 毕竟这只小奶狗跟着苏长河一家子,每天4顿饭,每顿饭都是大鱼大肉的,早已经吃得胖嘟嘟的,仿佛一个皮球,实心的,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兮兮回想着今天晚饭的美味,忍不住在苏长河怀里摩擦了两下, “粑粑,今天的松鼠鳜鱼和白菜丸子好香香,我们明天还可以吃吗。” 苏长河捏着下巴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寄存在邻居家的鱼中,已经没有了鳜鱼的存在。 “不清楚,这主要看爸爸今天能不能再钓到桂鱼,钓不到鳜鱼,明天就没得吃了哦。” 桂鱼一般生活水草繁盛,地形复杂的流域,这种地方想要钓鱼非常困难,往往一杆下去,鱼没钓上来,反而把鱼钩给挂掉了。 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大胖闺女想吃松鼠鳜鱼,那晚上去试试倒也无妨。 至于丢钩这种事情,哪个钓鱼佬没有经历过? “好耶,明天又能吃到松鼠鱼鱼啦,还有白菜丸丸。” 两个小家伙顿时欢呼了起来,两条小短腿更是不受控制的乱摆了起来,吓得苏长河急忙将她们给摁住。 万一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板车看起来轻,压一下腿骨都能碾断。 苏长河笑着摸了摸兮兮的脑壳:“爸爸明天不仅给你做松鼠鳜鱼,还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 “兮兮想吃吗?” 兮兮口水都流下了:“红红,兮兮最爱吃爸爸做的红红了。” “呜呜呜,粑粑,兮兮要吃。” 苏长河看着撒娇的兮兮,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清竹夫妻,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小奶团子已经到了好好学说话的时间了,现在已经开始省字了,再往下发展很有可能会变成哑巴。 苏长河笑眯眯地从怀里面掏出来两颗奶糖:“萌萌,兮兮,爸爸给你们玩个游戏好不好,这个游戏叫做绕口令,谁说得好,我奖励她两个奶糖哦。” 萌萌小脑瓜子歪了一下,有些好奇地凑近苏长河:“爸爸什么叫做绕口令啊?” 兮兮看着奶糖,口水都流出来:“奶糖,好吃,兮兮想要……” 苏长河将手中的奶糖高高举起:“就是爸爸说一句你们跟着学依据谁说得最好,爸爸就奖励她奶糖吃,说得不好的就没有奶糖哦。” “好耶。” “好~” 看着苏长河拿出来的奶糖,两个小奶团子眼睛顿时亮了,更是直接坐直了身体。 其实苏长河手里面的奶糖根本不是苏长河自己买的,而是那些平日里常来买包子的老顾客,看到两个奶团子这么可爱,提前准备的。 两个小家伙平日里在店铺里面玩,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零食和水果。 不过这些零食和水果,往往两个奶团子还没有捂热,就被林清竹全部都给没收。 林清竹将这些零食给收起来,每天限时限量的给两个奶团子发放,避免他们肆无忌惮地乱吃,影响了身体的健康。 可是那些收起来的零食不仅没有变少,反而出现的增多了起来。 如今家里已经存了足足三次袋子零食了,若不是苏长河有先见之明,提前用几个瓷釭给存了起来,早就被老鼠给偷了。 苏长河见两个小家伙准备好,也就开始了。 “粉凤凰,红凤凰,粉红凤凰粉凤凰。” 萌萌:“粉凤凰,粉凤凰,粉~红凤凰,粉凤凰。” 兮兮:“粉风光,红风光,粉红风光,粉风光。” 林清竹:“???” 苏长河没有理会兮兮的问题,继续道:“扁担长,板凳短,扁担绑在板凳上,板凳没有绑在扁担上” 萌萌:“扁担长,板凳短,扁担绑在……板凳上,板凳没有绑在扁担尙” 兮兮:“变蛋长,板凳短,变蛋磅在半凤上,半凤没有磅在变蛋上。” 林清竹脸色有些发红,最终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两个奶团子下世,转身看向了林清竹。 兮兮:“?” 萌萌:“妈妈,你是在笑萌萌嘛?” “没有没有,哈哈哈哈。”林清竹一边摆手一边捂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苏长河在旁边,脸色有点尴尬。 其实这个局面苏长河早就预料到了。 毕竟萌萌年纪大了,口齿还比较清晰,跟着自己练练,那些绕口令也可以练一下嘴皮子。 但是兮兮完全就不同了,虽然在奶糖的诱惑下,愿意跟着苏长河一个字一个字地背诵,可没有一个读音是对的。 而且苏长河隐约的发现,兮兮似乎不太愿意跟着自己学,对于如今说话的方式很习惯。 这怎么能行,这样发展下去,闺女迟早有一天会不说人话的。 但苏长河也不着急,毕竟才是刚刚开始,要慢慢地训练。 兮兮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想一次性让她说清楚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苏长河已经打算用零食和奶糖冲作诱惑,让两个奶团子每天跟着自己学绕口令,不断地说,重复地说,慢慢地,两个小家伙的嘴皮子都会更溜。 林清竹在旁边笑得肚子都疼,原本她是不想笑的,可是看到两个奶团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萌萌一脸疑惑地爬了过去:“妈妈,你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还是偷吃了萌萌的奶糖。” 林清竹笑着点了点头:“妈妈是想到开心的事情了,所以才这么高兴,我才没有偷吃你的奶糖呢。” 萌萌趴到林清竹的嘴边闻了闻,确实没有奶糖的香味儿,这才放下心来。 “妈妈要吃奶糖也可以哦,但一定要给萌萌说。” 输完,萌萌依偎进林清竹的怀里:“妈妈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萌萌也想开心。 林清竹沉思片刻,道:“我想起来曾经有一只小笨狗,狗爸爸教它说话,可是任凭狗爸爸怎么教导它,它都叫得乱七八糟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苏长河:“?” 兮兮:“!!!” 萌萌却听得非常开心,顿时咯咯地笑了起来。 “麻麻,这个小狗狗好笨啊,小黄都会汪汪叫,他竟然还要狗爸爸教。” 苏长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清竹,最后将萌萌重新拉了回来。 “别听你妈妈的故事了,你们还想不想吃奶糖了? 想吃就继续跟着爸爸说绕口令,谁说得好爸爸给她5个奶糖。” 萌萌:“爸爸,我们继续吧。” 兮兮:“开始、开始,兮兮要吃奶糖。” 第249章我……我不行了……老婆 …… 一路上苏长河都在教导两个奶团子说绕口令,甚至最后苏长河连顺口溜都给整了出来。 可小奶团子始终口齿不清晰,直到苏长河将一颗奶糖塞到她的嘴巴里,她才勉强发出正确的音。 而苏长河也终于有些疲惫地停止了教学,已经来到了村子里。 人来人往的不适合在教导两个小家伙了。 而此时天色渐渐昏暗,村子里面的村民,现在都聚集在操场的老槐树下,拿着蒲扇,乘着凉闲聊着。 同时这里也是苏长河回家的必经之路。 如今苏长河一家子,已经成了全村人人念叨的家庭了。 村子里面的每个人都对苏长河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毕竟曾经一个人人喊打的街溜子,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包子铺的老板,每天大早上就出门,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而且前一段时间几百块钱说借就借,连打个哈哈都没有。 并且还有人特意去了苏长河店铺附近看了看。 好家伙。 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蜂拥而至的客人差点要把苏长河的店铺给挤炸了。 这几天在挣多少钱? 难怪会雇张婶去帮忙,他们一家子根本忙不过来。 对于苏长河如今每天能挣多少钱,他们无法想象,但是,他们知道如今苏长河的生活是越过越好了。 村民在羡慕的同时也非常的骄傲。 毕竟苏长河可是他们村子里的人,说出去自己脸上也倍有面,就连嫁女娶妻这种事情都能够沾上光。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路过操场的时候,那些正在闲谈的村民们顿时就围拢了过来。 “苏长河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生意怎么样,咱村里好几个人去你店里买包子,哎呀,那好家伙,连队伍都没排上,直接被挤了出来。” “那可不是苏长河店里的成绩是真好,咱村里几个人排队都没有买到包子啊,想要吃口,你做的包子真的太难了。” “这个之前谁能想到,一个包子竟然能卖得这么好,这个十里八乡里都找出来一家。” “别说十里八乡了,就算个方圆几个县城你都找不出来第2家。” “……” 苏长河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和这些热情的村民们闲聊了一段时间,便赶着骡子回了家。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苏长河也不想应付这些人。 等到苏长河将骡子停好,两个奶团子率先从车上蹦了下去。 “麻麻,我们可以去骑一会儿三轮车嘛,昨天我们答应他们,让他们今天骑我的三轮车的。”萌萌仰着头询问着林清竹。 林清竹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们不能骑出去太远哦,而且要注意别摔倒他们了。” 小奶团子逐渐和村里面的小孩子打成一片,是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人希望看到的。 毕竟孩子这个年纪就是贪玩的时候,整天跟在自己身边而缺乏和同龄人之间的交流,是会出大麻烦的。 得到了林清竹的同意之后,两个奶团子顿时欢呼一声,立刻屁颠屁颠地把三轮车推了出来,骑上去就要离开。 “姐姐,等一下,小黄还没上车。”兮兮指着地上的小奶狗,焦急地喊道。 小奶狗原本已经回狗窝了,看到两个小主人要出门去玩,立刻就从狗窝里冲了出来,在三轮车附近疯狂地转,尾巴摇得跟大风扇一样。 萌萌点了点头:“行吧,那让小黄也坐我们的三轮车一起去玩。” 小奶团子非常的开心,直接将小奶狗给揪了起来。 萌萌坐在前面蹬着三轮车,兮兮坐在后面的车斗里抱着小奶狗。 就这样一辆三轮车,在村子里面开始横行霸道了起来。 而村子里面的小孩看到,萌萌蹬着拉轰的三轮车,顿时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昨天已经和萌萌说好的小朋友,更是撒开脚丫子追在三轮车后面。 “………” 院子里,林清竹和苏长河将东西处理好之后就直接进了卧室。 他们要清点,这几天包子铺里面的盈利。 林清竹负责点钱,苏长河负责记账。 这两天因为各种活动的原因,包子铺的生意疯涨,可究竟涨了多少,还要细细的盘账。 今天新出了两种新款的包子,吸引来不少的客人,所以包子一共卖了三千八百多个。 卤肉今天卖出去的量,大约50斤左右。 而虾饺更是卖出去了2000个,包括送的。 酸梅汤一天卖出去了六锅,上午卖出去了两锅,下午卖出去了四锅。 四喜丸子卖出去了,300多个。 再加上前几天的盈利。 苏长河足足从钱箱子里面数出来了,4586块7毛钱。 林清竹则从床底下的夹层里面,取出先前藏钱的铁盒子,非常小心地将这些钱全部塞了进去。 到目前为止,小两口一共攒下来了一万六千八百块钱。 可以说苏长河一家顶得上两个万元户。 要知道这才是苏长河开业不久的收入,如果开的时间再长一点,家里存了两三万块钱,不成问题。 当然这一切都和苏长河与林清竹的辛苦努力,分不开关系。 林清竹看着铁盒子之中厚厚的钞票,眼眶都红了,她忍不住转身深情的看向苏长河。 不知不觉间,两人越靠越近,呼吸也越发的急促。 尤其是林清竹两条手臂更是在悄无声息间,摸下了苏长河的胸膛。 她……忍不住了。 老公这些天你辛苦了。 苏长河的呼吸声逐渐变粗,林清竹今天的打扮格外的耀眼,尤其是那紧身的牛仔裤,将圆润修长的玉腿和宛如蜜桃的部分,完美的勾勒出来。 说实在的,苏长河心里面火很大。 “我……不行了,老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第250章好羞涩啊 卧室里,静悄悄的。 没有了两个奶团子的骚扰,没有了小奶狗的旁观,气氛一片暧昧。 林清竹脸颊通红,埋在苏长河怀里面,不敢见人。 刚才自己太激动了,才主动的。 可是那个姿势未免也太过羞人了。 没脸见人拉。 虽然是面对自家老公,好像不需要羞涩,毕竟林清竹平时开玩笑的时候经常讲,都老夫老妻了。 但真到事上了,林清竹还是忍不住害羞。 苏长河坐在床边,双手反撑在床上,林清竹原本两条手臂是放在苏长河身边的,可是此刻…… 林清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两条腿就半跪在床上了,而且还是分开放在了苏长河腿两侧,位置正正好。 就是这个姿势总感觉很奇怪…… 一片火烧云顺着林清竹的脸颊,直接烧到了耳朵根,滚烫,红彤彤的。 可就算自己在苏长河怀里都快闷死了,林清竹都不敢将头抬起来和苏长河对视。 苏长河黝黑的眼眸,仿佛要燃起熊熊的烈火,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两只大手不自觉地放在了,林清竹滚圆且笔直的大腿上,一股惊人的弹性顺着指尖的触觉传来。 紧身的牛仔裤面料薄而透气,关键非常的贴身,隔着薄薄的布料,苏长河是能清晰感受到林清竹大腿肌肤的光滑触觉,以及那种惊人的弹性。 这种感觉让苏长河心头不由的一荡,呼吸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感受着自己腿上,那双大手逐渐不老实起来,林清竹娇躯轻轻一颤,情不自禁地软了下去。 苏长河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就想披甲上马,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停住了。 不对,有问题。 还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卧室的房门没有关。 并且现在天还没黑透,最关键的是两个奶团子还在外面骑车子乱跑。 虽然没有明确让她们短时间内就回来,但两个小家伙非常的有自觉,最多一个小时两人就会回来。 可……一个小时……自己不够用啊! 苏长河伸手托着林清竹,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办? 其实林清竹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的气氛会到了这种程度,她原本想的只是亲一亲就好了。 没想到一个亲亲,竟然会直接点燃干柴烈火。 现在怎么办,骑龙难下…… 苏长河始终在疯狂和理智中间来回徘徊,她不甘心地瞪了一眼面前的罪魁祸首,这个时候撩拨自己干什么啊? 自己也是没有控制力。 看得到摸得到,吃不到,这不纯纯找麻烦嘛…… 一时间,卧室里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到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而这个姿势两人已经僵持了两分钟了,谁都没有任何的动作,都在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苏长河感受着手中滚烫滑嫩的肌肤,牙一咬,心一横,做还是不做,这是个问题。 但现在忍是肯定忍不下去了,必须要讲出来,先吃上两口再说。 想清楚之后,苏长河的大手直接平移控制,翻身上马。 在林清竹惊恐的眼神之中,效仿起了先贤……冲锋。 ……… 接近一个小时之后。 两个奶团子推着自己的儿童三轮车,心满意足地走进了院子里。 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奶狗此刻垂着脑袋,嘴巴吐着泡沫,奄奄一息地返回了自己的狗窝。 “妹妹,怎么感觉家里地震了?” 萌萌挠着自己的小脑袋瓜,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 “爸爸,妈妈,兮兮回来了,兮兮要吃瓜瓜……” 小奶团子没有理会姐姐的发呆,而是站在院子里面直接吆喝了起来。 “妈妈,你的小可爱费来啦,麻麻?” 两个奶团子在村子里面转悠了好几圈,连带地答应几个小朋友骑车的想法都满足了。 知道天色,彻底地暗了下来村子的街头,再没有人了,两个小家伙才害怕起来急忙回来了。 此刻,苏长河已经直捣黄龙,即将迎回二圣,就在这种紧要的关头,突然两个小奶团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刹那之间,一切都停了下来。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的一眼,双方果断分开,各自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衣服给整理好。 苏长河满脸通红,捂着双腿在地上蹦达了两圈,才呲牙咧嘴地扭头看向林清竹。 刚才穿得太急了,夹到了。 而林清竹此刻正满脸羞涩,漂亮的美眸中水汪汪的,用手捂着脸颊,不敢和苏长河对视。 她是感觉自己此刻脸颊通红,仿佛要烧起来了。 苏长河轻轻地将林清竹的身体扳正:“老婆,我感觉你先前说得很对,我们必须要离家出走一段时间了,或者我们将两个小家伙送到爷爷奶奶又或者外婆外公那里待上一段时间,” 苏长河此刻无比的懊恼,只想和林清竹过一会儿二人世界。 刚才还想着两个小家伙终于没打扰自己了,结果只要她们在,自己干什么都不顺心。 林清竹漂亮的眼眸翻个白眼,轻轻地给苏长河揉了两下:“两个小奶团子都喜欢吃你做的饭,你觉得她们现在能离开你吗?” 说着林清竹漂亮的美眸弯了一下,带着些许的挑衅和细腻,玉手更是恶作剧地猛抓了一把。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娇艳欲滴的模样,心头更是火大,可听着外面两个小奶团子的呼唤声,只能猛地一拍脑袋。 冷静…… 孩子回来了…… 与此同时,将两个小家伙送走的希望,也彻底地破灭了,二人世界的愿望也无法达成。 苏长河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看起来痛苦不堪。 林清竹眼嘴轻笑,对苏长河这份表现非常的满意。 不过挺活该的。 看到卧室的动静,两个奶团子急急忙忙地迈着小短腿冲了进来。 “粑粑……” “麻麻…” 两个小家伙先朝林清竹跑了过去,在林清竹通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最后就顺着苏长河的腿往上爬,仿佛两只猴子一样。 “爸爸我好想你……” “瓜瓜,我也好想你……” 两个奶糖的口齿不清晰地嘟囔道,看得苏长河既是欣喜又是恼怒。 最终两个小家伙被苏长河一手一只提了起来,抱在空中旋转了两圈。 “嘿嘿。” “麻麻,兮兮怕。” 两个小家伙激动的手舞足蹈的。 足足转了好几圈,苏长河才停下来,将两个小家伙放下。 “好了,把她们两个给我放下来,这浑身汗水,都臭了,我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洗洗。” 林清竹没好气地上前拦了下来,带着两个小家伙径直朝外面走去。 而这个时候院门再次被敲响了起来,是村子里面送菜的人来了。 苏长河寻声走去开门,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以及堆积如山的新鲜蔬菜。 胡萝卜,豌豆,豆角,梅干菜,白菜………… 几乎你能够想象到的应季蔬菜,这里全部都有。 也不知道是多少家,从自己地里割出来凑的。 不过对于这些蔬菜,苏长河来者不拒,毕竟自家包子铺里面每天需要的蔬菜量,比他们送来的只多不少。 而且苏长河在收蔬菜的时候,也会考虑到村民本身的需求,每天的量不敢定特别的多。 村民们家里的菜地就算非常的大,可终究有一天也会有说完的时候。 就比如今天,地里的韭菜就割完了。 这还是村长去隔壁猎户家,协调过来了一些韭菜,不然今天送来的菜是还真的凑不够。 而在这些菜筐子的角落里,还塞着一些西红柿小葱等等之类的蔬菜,甚至还有村民们自己上山去摘的野果子。 村里的人都老实,大家也知道苏长河每天收他们的蔬菜很麻烦。 所以经常会在送菜之余,附带上一些自家赠送的东西。 不起眼,但全部都是一番心意。 苏长河对此全部都笑纳了,帮着面前的老人将蔬菜给清点之后,苏长河转身走进了厨房里面,从中拿出来两个油纸袋子。 这是苏长河从店里面带回来的包子和卤肉,都是晚上做的比较多,剩下的。 倒也不是说卖不出去,没有销路。 而且林强那小子自己嘴馋,白天的时候特意留下来的。 潇潇在拿走了一部分后,剩下的全部给苏长河了。 第251章有些恩情,苏长河始终会记得的 苏长河原本还想着给两个小家伙吃的,但是两个小家伙白天被那群老顾客们喂了不少的瓜果蔬菜,还有零食,就连糖和水果都吃了不少,就连现在肚子都是滚圆,根本吃不下东西。 苏长河从怀里掏出来15块6毛钱的蔬菜钱,连带着这两个油纸袋,全部都递给了面前的老人。 “王叔,这是今天店里做的包子和卤肉,天太晚了没人买,您带回去给家人尝一尝?” 老王头眼前顿时一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村里人谁不知道,苏长河做饭那叫一个好,先前村里人去看苏长河包子铺的时候,虽然没有排上队买到包子。 但在回来的路上也是花了高价,买了一些二手的包子在村里分了分。 那味道……顶呱呱的,村里人谁吃了都说好。 而面前的这些,不仅味道闻着就更香,关键还不要钱。 老王头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行,王叔也不跟你客气了,我回家之后就把这些包子肉给吃了,哈哈哈。” “谁能想象曾经那个混不吝的街溜子,竟然有一天能够回报我们了?” 王叔也是感慨地摇了摇头,当初苏长河家里有事的时候,村里人虽然都看不顺眼,但平日里也没少帮衬着。 否则地里几亩地的粮食,仅凭林清竹一个人,根本说不来。 更别提交农业税的时候运去镇上了,那几百斤的板车,就算是一个魁梧的壮汉子,拉着都喘粗气。 面对老人的毫不客气,苏长河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有些恩情,苏长河始终会记得的。 ……… 月亮高高地升了起来。 看着厨房里林清竹忙碌的背影,和两个小家伙撒欢的样子。 苏长河思索了片刻,直接提着自己的鱼竿去了河边,顺便将这几天的的龙给收了。 两个小家伙还没睡呢,自己和弟弟也没睡呢,现在走进去,在两个小奶团子面前露了怯可就不好了。 而苏长河在沿途看到有些村民竟然也来了。 是村里的邻居,知道苏长河的地笼平日里能抓到不少的水产,尤其是鱼和泥鳅之后。 也纷纷效仿着苏长河,来河边下的龙了。 不过他们的地龙都是在供销社买的,而且没有苏长河使用竹子编织的地笼设计的巧妙。 所以每天的收获寥寥,根本没办法和苏长河比。 但只要在河里放上一天的时间,总能抓起来一些小鱼小虾,小螃蟹,小泥鳅,放在清水里面养上一天,在热油里面滚一下,蘸上甜面酱,就能够美滋滋地吃上一顿。 就连那些酒鬼们,都成群结队地来河边下地笼了。 这可是下酒的好东西。 苏长河背着钓鱼竿拿着手电筒,找了一个远离他们的地方,顺便在一些烂泥地里挖了些蚯蚓。 没办法,今天答应了两个小奶团子,明天还要做松鼠鳜鱼。 而想钓上来鳜鱼,选用活饵,尤其是红蚯蚓是最好的。 红蚯蚓味道腥臊,传播出去的远,而且活性大,在水里面终于得到鳜鱼的喜欢。 当然选用小泥鳅,小虾米之类的也可以,但苏长河不舍得。 选好垂钓的位置,挂饵、抛竿。 经过4个小时的奋战,苏长河成功地将自己的鱼筐里面装满了鱼。 其中吊上来的桂鱼足足有4条,最大的一条能有两斤重,其余的都在一斤上下。 苏长河看着那个两斤重还在活蹦乱跳的鳜鱼,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 只要放在清水里养一养,这就是上好的食材。 苏长河提着自己的鱼篓,又将地笼全部给收了起来,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家中。 回到家里面之后,苏长河率先将今天的收获,全部分门别类地装好。 如果有准备好的鱼坑,那就直接丢进去,没有的就朝旁边的空盆里面甩去,然后用井水给灌满。 至于那几条鳜鱼,苏长河特意清出来一个容器,用来装它们,在旁边打来了一大盆的水,特意用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软管接上水缸,然后采用虹吸原理将两个容器给贯通,随后一点点地拧紧龙头。 保证里面的水,源源不断地流通,这样一来,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持鱼的鲜活。 这几条鳜鱼,苏长河要留着自己吃,两个小家伙和媳妇可都等着呢。 ……… 第2天一大早,苏长河昏昏欲睡地赶着骡子,后面坐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 小奶狗正在苏长河身后呜呜不停,时不时还对着苏长河的衣角咬了两下。 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 苏长河先赶着骡子去了面馆和水产市场,把自己这些天攒下来的鱼给卖了。 一共收获188块6毛钱。 接着去包子铺的路上,苏长河又顺便买了面粉鸡蛋味精等食材,花了30块8毛。 林清竹在骡子车上,看着苏长河大手大脚的进账开销,顿时皱起了眉头,她有些心疼了。 不过林清竹也知道这些花销是必须的,没有这些花销,哪有更大的收入? 苏长河在来到集市上的时候,看到早早出摊的摊贩中有一个卖鞋的老板。 正在把一张白布铺在地上,从后面的鲤鱼车上拿下来一双双的鞋子。 有布鞋,解放鞋,小白鞋,还有大人小孩穿的塑料凉鞋。 苏长河瞅着那花花绿绿的鞋摊儿,想了想将骡子车停了下来。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两个小家伙一整天穿着布鞋到处跑,最关键的是两个小家伙遗传了自己的汗脚,每天晚上回去脚丫子都臭臭的。 林清竹昨天没少因为这件事情抱怨。 既然穿布鞋臭脚,那穿一个凉鞋也挺不错的。 地摊上的鞋,在夜兰凯来塑料感太强了,非常的劣质。 但在林清竹看来却属于比较漂亮的那种,两个小家伙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半透明,而且带着五颜六色的鞋子。 最关键的是颜色好看。 两个奶团子看着地摊上五颜六色的塑料凉鞋,漂亮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着手从骡子车上蹦了下来。 萌萌:“爸爸,这个鞋子好好看。” 兮兮:“粑粑,兮兮想要,这个鞋好漂亮哦。” 眼瞅着两个小家伙,各自抱着一双鞋不撒手,林清竹笑眯眯地点点头,扭头问道:“老板,你这里的鞋子怎么卖?” 摆摊的老板正在忙碌地从驴车上拿鞋下来,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所有凉鞋全部都1块5,通通1块5不讲价啊,买多买少都是这个价。” 说完价格之后,摊位老板才抱着一双鞋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可等他看清楚苏长河和林清竹之后,瞬间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你们两口子?” “咦,是你?”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人也异口同声的询问了起来。 第252章这种事只能中午干…… “没想到你平时自然摆摊卖鞋子。” 苏长河笑着回了一句,面前的这个人苏长河非常的熟悉,因为自己最开始出摊没有多久,他就是其中的一个老顾客,而且是非常忠实且大量购买的老顾客。 苏长河依旧还记得对方扛着盆,大量购买包子的场景。 根据林强所诉说,他还曾经从对方手里面高价回购了一些包子,让潇潇抱怨了好几天。 “哈哈哈,倒卖包子的事情只能中午干,太早或者太晚,都会导致我卖不出去。” 摊位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自己是在拿对方的包子做二手。 苏长河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毕竟对方是从自己这里大量买进的包子,至于后面他转手能卖出去多少钱,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就算他能卖出双倍的价钱甚至三倍的价钱,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和自己无关。 见苏长河没有追究这个问题,摊位老板顿时长舒一口气:“苏老板你看上哪双鞋子了?直接拿走就行,都是老朋友了,还提什么钱不钱的。” 摊位老板说着就拿包装袋,想要将苏长河面前的几双鞋给打包起来。 苏长河急忙伸手拦下了他的举动:“别,你出来摆摊也不容易,也是挣一个辛苦钱,1块5一双我们不还价。” 苏长河知道像这种小摊儿的行情,1块5根本挣不了什么钱,而且对方可是自己的老顾客,好不容易遇上,怎么可能给对方留下一个爱占便宜的想法。 像这种老顾客,苏长河有自己的应对方法,不理会。 对方想要聊天就陪他聊两句,不想聊天就直接当做没有看到。 这样才能够最长久地维持这些顾客。 面对苏长河的推辞,摊位老板明显有些不悦。 自己在苏长河这里占了不少的便宜,而且也积攒了不少的钱,就几双鞋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苏长河和摊位老板来回拉扯了一番。 这种苏长河以1块2一双的价钱买了两双。 没办法,就算苏长河想要多给钱,老板也不收,甚至还想着将这些钱给塞到两个奶团子怀里。 这种苏长河和林清竹只能摇头苦笑地给了成本的价,从地摊上拿了一双透明点缀着小兔子,和一双粉色点缀着蝴蝶的凉鞋,给两个小奶团子试了试。 两个小家伙穿上非常的合适,走起路来都带风。 所以苏长河直接就将这两个鞋子丢给两个奶团子换上了,没有让她们再继续换回原本的鞋子,免得再出了一天汗捂得臭臭的,让林清竹抱怨。 两个小家伙看着脚上的新鞋子,开心的不得了,不停地跑到自己的面前,进行显摆。 甚至时不时将自己的脚丫子伸到对面人的脸上,直到林清竹伸手给她们两个人一个小脑瓜之后,他她们两个才安生了下来。 等苏长河和老板寒暄几句,这才赶着骡子车朝自己的包子铺赶去。 “也是一个有生意头脑的人。” 苏长河在路上感叹道,早上和晚上的时候,对方根本不会来自己摊位大量地进包子,因为那样的话只会赶上苏长河大量出货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直接选择去苏长河包子铺里面买了,不会来他这里购买。 虽然他可以带着包子前往更远的地方,但那样一来显然不划算了。 而老板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详细观察之后,发现苏长河每天中午就会选择关门。 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商机,他往往会在苏长河即将关门的时候,将所有的包子给一扫而空,等到苏长河关门之后再摆摊儿去卖。 总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来的晚,或者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没有买到包子,但又非常想吃。 就比如先前的大冤种林强一样…… 想到这里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店铺里面。 张婶和林强两人正在闲聊着,并且打扫着各种卫生。 将今天准备使用的蔬菜给淘取出来,将面盆笼子和菜刀以及锅等之类的清洗干净。 虽然早上气温非常的合适,但林强和张婶脸上还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汗珠。 而眼瞅着太阳快升起来了,林强这才放下手里面的抹布,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有苏长河这位良师益友在关于面点的各种配比,各种技巧,林强已经基本掌握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厨师,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时间,通过成千上万个面团面点的制作过程,分析自己的问题,吸收经验,慢慢地磨炼自己的技术。 这是一个必经之路,没有办法一蹴而就,就像一个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其中光是和面这个步骤,林强就在苏长河的教导之下足足学习了一个星期,这才勉强通过苏长河的考核,能够做到半独立的制作。 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不能够有消消的存在,不然的话林强制作面团的时候,总是会一塌糊涂,根本达不到苏长河的要求。 有潇潇和没有潇潇的情况下,林强揉出来的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口感。 这也导致,厌烦每次包饺子的时候我都会提前检查这些面团,万一林强做出来的面口感不对,砸了自家的招牌,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等到骡子车稳稳地停在门口后,张婶急忙走了出来和苏长河打了个招呼,然后帮忙将车上的各种食材搬了下来。 等到所有东西全部搬下来之后,苏长河才牵着骡子,去了旁边的牛马市场,顺便在回来的路上到猪肉摊上面,拿来了昨天打招呼的30斤猪里脊和20斤五花肉。 苏长河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今天的肉非常的新鲜,而且质量很好。 “老板再给我来5斤的猪后腿,还有这些猪板油也给我包起来。” 翻剪了一圈之后,苏长河随手挑出来几块大的猪肉丢了过去。 “好,没问题?” 猪肉老板手起刀落,将面前的几块肉分割开来。 他的手法非常的娴熟,一刀下去,前后的误差都在一两之内。 而对于多的这些肉,猪肉老板也没有丝毫的计较,直接就丢了过来,按照苏长河所说的价钱进行计算。 猪里脊一块钱一斤,五花肉一块二毛钱一斤,质量加起来一共是54块钱。 而猪板油则是1块5一斤,猪后腿一块钱一斤。 苏长河在这里足足买了接近小80块钱的猪肉,这些钱数出来足足厚厚的一打。 而祝老板在将钱给清点完毕之后,又从钱箱里面拿出来几张买手票塞给了苏长河。 “苏老板,等下你们的包子和卤肉好了,记得给我送过来些,我要5个包子,再要两盘虾饺,半斤卤肉以及一碗粥。” 猪肉老板如今已经彻底的成了苏长河包子的形状,一天三顿,几乎都是在苏长河店里面解决的。 第253章耍心眼的林强,你听我解释…… 苏长河虽然对于这种情况喜闻乐见,但还是曾经提醒过,一直吃包子会影响本身的胃口的。 可是猪肉老板却不以为然,连吃了一个月都不带腻的。 而和他一样的,则是不远处一家卖水果的老板,两个人几乎整天来苏长河店里面打风,每次都吃得饱饱的才回去。 反倒是苏长河对面的几个店,尤其是和苏长河关系比较不错的周老板,很少会去苏长河店里面吃东西,只是偶尔嘴馋了,他会来苏长河这里买上两个包子。 不过对于他们的行为,苏长河也表示比较理解。 毕竟他们的店里面多多少少也卖的有些吃的,如果天天的来自己家里面吃东西,传出去影响非常的不好。 毕竟你自己都不敢吃的东西,你想让顾客吃,那简直是做梦。 老百姓也不是傻子,遇上一次两次之后就会传开了。 苏长河将肉给搬回店里面,这才喘了一口气。 而两个小家伙此刻正在店里面,朝着林强显摆自己的鞋子。 白白嫩嫩的小胖腿伸到了林强的面前。 “舅舅,你看,这是爸爸妈妈给我们买的新鞋子哦。” “舅舅,你爸爸妈妈怎么不给你买新鞋子啊。” 林强看着两个炫耀的小家伙,幸免一阵无语,但脸上还是故作羡慕:“哇,你们两个竟然穿上新鞋子了,专门的小兔子和小蝴蝶真好看。” 听到林强的夸奖,两个小家伙更加的开心了。 尤其是这些凉鞋,都是刚买的无比的崭新,穿起来不仅好看而且漂亮舒服。 走起路来,两个小家伙仿佛变成了小精灵一般。 两个小家伙看着自己的鞋子,别提多高兴了,蹦蹦跳跳地朝门外跑了去。 在街上也有几个小朋友,和她们早已经玩到一起了。 两个奶团子现在要去找这些小朋友们炫耀。 厨房里面。 苏长河熬了一些猪油,最近店里面的油用下去得非常快,而在外面买的花生油和大豆油,又没有那种应有的味道。 所以苏长河只能选择自己熬制这些。 肥肉下锅之后,没过多久,一股香喷喷的荤油味儿就飘到了外面。 浓浓的香味儿,直接让两个小奶团子差点飞起来。 原本今天早上两个小家伙就没有吃早饭,肚子里面空空的,突然闻到猪油味儿,鼻子都差点抽掉。 立刻,两个小家伙也顾不上炫耀了,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就跑回了店里面。 等两个小家伙喘着粗气进厨房的时候,林强已经躲在灶台旁边开始偷吃猪油渣了。 这立刻就让两个小家伙愤慨起来:“舅舅,你怎么这么嘴馋啊?爸爸还没有做好饭呢,你就开始吃起来了。” “舅舅坏坏,我也要吃……” 林强急忙将手里面的猪油渣全部塞到嘴里面,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舅舅是替你们先尝尝猪油渣的味道,味道好吃了,我再去叫你们,你看我这还没有出去呢,你们两个就回来了。” 现在三个小吃货都已经组成了团队,有好吃的必须一起吃,甚至有的时候缺了一个人,都不行。 苏长河看着达成共识的三个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也得亏是自己,不然换个别家的店,非要被这三个家伙吃垮。 锅里面,奶白奶白的汤汁逐渐变得清澈的起来,猪板油也开始有了萎缩,大量的油脂逐渐渗透了出来。 苏长河又朝里面丢了几颗大葱和一些姜片,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去除猪肉的腥味,也可以使油更加的清凉。 等到奶白的猪板油变成了一块块的猪油渣,也变得金黄酥脆了之后,苏长河采用勺子将这些猪油渣和葱白以及姜片给捞出来。 接下来就是小火慢慢炖,将里面所有的油脂水分给榨出来。 等的差不多二十分钟,里面的水分全部被清理干净之后,苏长河采用漏勺,将里面剩下的一点残渣给盛出来,装进旁边的一个盆里面。 林强和两个奶团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口水都流了一地。 看着三个小吃货垂涎欲滴的模样,苏长河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从旁边拿出来一个大碗在里面成了一碗猪油渣,又在最上面撒了一点辣椒和孜然。 “三个小馋猫,赶快去吃吧,再晚一会儿,你们三个飞一点流口水在这里渴死。” “对了,你们小心一点烫。” 林强眼疾手快一把就将碗给端了过来,最后屁颠屁颠的朝外面跑了去。 而两个奶糖子也不甘示弱的,拽着林强的衣角伸长的手臂,试图从林强手里面将碗给夺过来。 “舅舅你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吃独食会尿炕的。” “舅舅快点把猪油给萌萌,不然萌萌让妹妹咬死你哦。”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咱们公平分配怎么样?这么多的猪油渣够咱们三个人吃的了。” “好。” “咬细你……” 厨房的门口,林强交完给放到桌子上面,最后搬过来小板凳。 又将两个小家伙的碗给摆放到自己面前。 “那我们就开始分了,舅舅一个,萌萌一个,小奶团子一个。” “舅舅一个,萌萌一个,小奶团子……” “哎,你们看门口那是什么啊?” “啥?”两个小奶团子听到林强的话,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一下门口。 门口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而林强这个时候则趁机抓了好几个猪油渣,塞到了嘴里面。 另外一只手也不忘了,在自己碗里面多放几颗猪油渣。 两个小女孩子顿时有些气呼呼地扭过来头。 “舅舅你在骗我们什么都没有。” “没事了没事了,是林强才眼花了,咱们继续分,舅舅一个,萌萌一个……” “唉,你们两个的鞋带怎么散了?” 两个小家伙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穿的鞋子是爸爸今天早上买的凉鞋,根本没有鞋带。 两个小家伙顿时怒气冲冲地抬起头,而这一瞬间却让她们看见了,林强正抓着一把猪油渣往嘴里狂塞。 “???” “!!!!” 萌萌和小奶团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林强:“呜呜呜……听我解释……呜” 第254章潇潇,你好美…… 两个小家伙,怎么可能会听林强的,直接站起来,强行地将面前的大碗给夺走了,并且将林强碗里面剩下的猪油渣全部给分完了。 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饭碗,林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走进了厨房,帮着苏长河开始做包子。 “手还是慢了一点,下次就应该提前准备一个袋子,直接往袋子里面放。”林强一边活着面,一边开始总结自己失败的经验。 苏长河在旁边听了格外的无语,一个大人竟然和孩子谋划着抢吃的。 反倒是林清竹,听到林强的话,竟然非常体贴地准备了一个小的布袋子塞给了他。 “下次你动作再快点,把那些好吃的全部都给拿走,别给他们留下来,不然两个小家伙吃多了,晚上又该不舒服了。” 嗯,这确实是亲妈。 ……… 等到包子虾饺和卤肉,全部都出锅之后,店铺终于开张了。 和以前一样,那些提前到来的顾客们早已经在店里面坐下了,包子刚刚出锅立刻就给全部预购一空。 林清竹林强还有张婶瞬间忙碌了起来,在店里面不停地奔走着,有的收钱,有的负责点单,有的则送包子送吃的。 在这种繁忙之中还透露着一股井井有条,让不少的客人都有些心满意足。 更别提旁边还有风扇和电视看,就算最心急的客人此刻也能耐着性子安安静静地等待下去。 等到第1波客人离开之后,三人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在旁边坐了下去,等着下一锅的包子出炉。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是潇潇赶过来的,整个人脸色通红,气喘吁吁的。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包裹上写着硕大的三个字喇叭裤。 笑笑满脸惊喜的看着林强:“林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这些喇叭裤给搞定了,刚才有人敲我家门给我送包裹的时候,我还奇怪是什么东西呢。” 林强无所谓地道…:“我托城里面的朋友去买的,他刚好最近从省城里面回来,我就给他塞了点钱让他去采购了这些东西,想着你可能等得不耐烦了,就直接让他给送去家里面了。” 林强刚刚才痛失一碗猪油渣,此刻什么心情都提不起来。 潇潇激动得连蹦带跳,凑到林强面前狠狠地亲了一口。 “林强,你可太棒了。” 感受着脸颊上软软嫩嫩的感觉,林强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出了这么多力气,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林清竹见林强激动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将他给按在桌子上,顺手从书房里面拿出来一些包子和一碗酸梅汤。 现在店里面的人还不多,外面排队的人也没有几个,所以可以让潇潇在这里吃个饭。 如果等会人多了,别说潇潇在这里吃饭了,就算是他们几个想要休息,都不行。 而苏长河将另外一锅包子给上了蒸笼之后,将剩下的围裙给脱了下来,要出门一趟去供销社买一些煮卤肉的香料。 今天来的时候实在太匆忙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去买了。 正在大口啃着包子的潇潇见到苏长河出来,立刻欣喜若狂地将手里面的包裹递到了苏长河面前。 “姐夫,林强的喇叭裤弄过来了,麻烦你帮我拿到裁缝店改一改吧,就按照姐姐的款式去改行吗?所有的钱我自己出。” 苏长河看着面前硕大的包裹,顿时一愣:“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搞定了?” 林强在旁边慢条斯理的吃着包子得意扬扬的:“姐夫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在咱们县城里面我可是没有面子的,不知道有多少朋友想要从省城里面弄来一点……” “唉……唉……” 还准备吹牛的林强,冷不丁的看到两个小奶兔子凑到自己的面前,将所有的包子全部拿走,顿时瞪大了眼睛。 看着林强吃瘪的样子,潇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随即又有些心疼地将手里面的包子递给对方。 “你是怎么得罪这两个小家伙了?” “刚才拿出来的那些包子我才吃了半个,她们就全部给拿走了,一个都没留下,就连你手里面的她们都要抢走?” 潇潇自然看出来,两个小奶团子正在针对自家男朋友,不免有些好奇的询问。 毕竟自己每次来的时候,两个小奶团子最亲近林强了,甚至肯陪着林强在一起玩,拿出自己珍藏的奶糖味给林强。 面对自家女朋友的询问,林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苏长河笑着瞥了一眼林强,接过包裹出门就赶着骡子车走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苏长河从外面带着香料回来了,顺便将两条改好的裤子交给了潇潇。 “人家裁缝店里面比较麻烦,所以先给我们改了两条,先穿着,剩下的等改天直接送到你家里面。” 潇潇接过牛仔裤,仔细地瞧了一圈,顿时笑着眯眯的点了点头。 “谢谢姐夫,姐夫你可真太好了。” 林清竹看着潇潇爱不释手的模样,顿时笑着走了过来:“刚好现在客人不多,你就别在外面比画了,直接去厨房里面换上吧,看看款式怎么样。” 说着潇潇就被林清竹给拉进了厨房里面,在门后的小角落里面,林清竹的帮衬下,萧萧换上了牛仔裤。 等了大概四五分钟之后,潇潇满脸欣喜地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因为没有镜子潇潇,没有办法看到牛仔裤穿在身上的完整效果。 林清竹帮着消消,把没有穿到位的牛仔裤给拉了拉,保证得体贴身。 潇潇此刻穿着的是一件红白条纹的短袖下身,穿着的是刚刚裁剪出来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纯白色的凉高跟鞋。 虽然不是特别的搭配,但看起来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潇潇也学着当初林清竹的模样,把腰上的衣服给打了一个结,做出了一点白腻的腰肢,顺便把裤腿往下扯的事显得腿更加的长和圆润。 不过林清竹是因为本身条件比较好,腿是真的长,所以特别的好看。 但潇潇的身材比较魁梧,而且属于那种丰满的类型,穿上去显得有些肥嘟嘟的,格外圆润。 但经过衣服和裤子的修饰之后,看上去比例还非常的好看。 最关键的是穿着紧身的牛仔裤,看上去都非常的时尚,那紧紧勒住的大腿肉嘟嘟的,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正在吃着包子的林强,眼睛都瞪直了,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对着潇潇笔画道:“潇潇,你好美……” 林清竹也忍不住赞叹道:“潇潇你这样穿看着可真性感,真漂亮。” 第255章妖艳的裙子和清纯的牛仔裤…… 林清竹今天的穿搭是上身白色t恤,下身搭配紧身牛仔裤以及一双短高跟。 是出门的时候,苏长河特意搭配的。 这样一身的衣服,再加上林清竹本就窈窕丰满的身材,简直就是万众男人心中的女神。 再加上林清竹本身的颜值就非常的出众,那种温婉的气质和这身搭配显得非常的衬人,人也非常的衬衣服。 林清竹在包子铺里面走来走去,宛如一个模特在走秀一般。 而旁边的潇潇,虽然长得也非常的眉清目秀,但相比较林清竹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但相比于外面普通的女青年,还是有非常大的优势的,也算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林清竹见萧萧换好了衣服,这才出门开始卖包子。 而苏长河这些小无所事事,也就招呼她在柜台后面坐下,方便给那些顾客们算账找钱。 当然苏长河更多的目的,则是为了让潇潇穿着牛仔裤,在店里面刷一刷存在感。 毕竟店里面也积攒了不少的女青年顾客,这些女青年顾客一个穿得非常的时髦。 但再怎么时髦,也比不上苏长河领先她们几十年的眼光。 果然,在这些女性顾客来买包子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清竹在外面窈窕的身姿,而走到店里面之后又看到了潇潇,身上穿着的这种牛仔裤眼睛都亮了。 这种短袖和牛仔裤的搭配看上去就非常的不错。 让她们以为这就是当今最流行的款式。 和这种牛仔裤的穿搭比起来,碎花裙就仿佛已经烂大街了,一般没有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并且这种花绿的碎花裙,也因为太多人的穿显得格外的妖艳,有一种媚俗的感觉。 很多的女青年已经开始转向穿纯色的裙子。 再加上无论是林清竹还是萧萧,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都显得无比的亮眼,尤其是那牛仔裤特别的紧致贴身包裹着大腿和腰臀,非常的显身材,往那一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模特。 同时也是因为牛仔裤是紧身的,有一部分瘦腿的效果,也因此吸引了不少年轻男性的喜欢,纷纷凑到苏长河的面前,想要询问他们两个的衣服。从哪里买的,要给自家的女朋友购买。 那些来买包子的年轻女性更不用提了,几乎来一个人都要问上一嘴,这个裤子是在哪里买的? 有的人知道是省城开始流行喇叭裤了,他们也见过有人穿喇叭裤,就连县城里面都有不少人开始流行这种款式了。 但她们见到的那些喇叭裤,绝对没有林清竹和潇潇现在穿着的这种牛仔裤好看,显身材。 而对于这种情况,苏长河也早有预料提前交代过了,只要是有人来问,两个美女都不能实话实说。 苏长河交代她们的说法是:“这些裤子都是从外国进口来的,都是一线的豪华品牌,有钱都买不到是特供的。” “购买的话非常的麻烦,我们是因为家里有亲戚做外贸生意的,托他们从国外带回来的。” “你们可以去沿海城市看一看,也许那里会有这种牛仔裤,大概要八九块钱才能买到一条,这还是托亲戚从厂家那里拿到的价格,如果是在外面买的话,可能价格还要翻一倍……” 这些钱来买包子的年轻女性顾客在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没有得到关于牛仔裤的结果,顿时满脸失望地离开了。 这么好看的裤子,可是自己却只能看着,没有办法穿到自己身上,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 但是这对于苏长河来说,这是正是他想达到的结果,如果不能够将这些人的胃口给吊起来,自己接下来的想法和生意就没办法铺展开来了。 而林清竹和萧萧虽然不太明白,苏长河为什么要让他们这样说,可是两个人都非常相信苏长河,直接照做就行了。 苏长河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的眼光和实力,苏长河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个能够赔本的。 而在上午十点半左右,陈明又带着周磊,和两个服装厂的老板来包子铺里面吃苏长河的包子了。 他们过两天就要回到省城里面开始谋划生意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工作上积累了一堆的事情,看起来就让人有些焦头烂额。 反倒是两个服装厂老板倒不急着回去,他们的生意纯粹靠当今流行的款式。 可是如今流行的款式就是喇叭裤,这种款式已经确定了下来,不需要有大的变动,所以他们也不急着去更新换代。 陈明忍不住抱怨:“老周,眼看着咱们就回去了,这两个家伙赖在这里不走了,要不然我们带着他们一块回去吧,那样的话还能一起打个麻将,省得3缺1了。” 周磊有些点了点头:“感觉没有问题,毕竟我们两个人打麻将也挺无聊的。” 反倒是两个服装厂老板笑眯眯地看着陈明:“麻酱什么时候都能打,但是这种包子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的。” “再说了,这里的店老板又不在省城里面开包子店,回去了就吃不到了,我要在这里吃个够再回去。” “没错,老陈,你就是巴不得让我们跟着你回去,你自己吃不到包子,也想让我们也吃不到,哪有你这样做事的,你自己在这里吃了多久了,我们才吃上几次?” “周磊别听他的,改天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从这里给你带一大堆的包子,让你吃个够,让陈明他一个人在旁边羡慕去吧。” 陈明嘴角抽搐了两下,有些不甘心地摇摇头。 他自己吃不到包子,所以也想着让这两个同伴也吃不到,这样自己心里面才能平衡。 可是看如今的这个情况,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倒是有些乐不思蜀了,就连家里的产业都不管了。 倒是周磊,有些理解。 这两个大老板在省城里面家大业大的,什么样的山珍海味吃不到,就算是最饥荒的那段时间,家里面都是大鱼大肉的。 可那些山珍海味吃多了总会腻歪,如今为了吃两口喜欢的包子,竟然连家和厂都不要了,就窝在这个小县城里面,怎么都不肯走。 也怪苏老板的手艺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包子都能做得怎么香甜,把人的魂都给勾住了。 第256章去省城开店,要命啊,等严打…… 想到这里周磊叫住了正在忙活的苏长河,试探地询问到。 “苏老板,乡下的生意也就这样,你有没有想法去省城里面发展,林强好在省城的市中心有两间空店,可以便宜租给你……” “只要你每……” 周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明给打断了。 “老周做人要实在,现在你让苏长河去省城里面开店,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陈明对着周磊使了个眼色,现在省能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县城里面凭着苏长河的名声和自己几个人的实力还能够护着苏长河。 可是一旦到了省城,那些家伙见到苏长河的生意这么好,一旦动了歪脑筋,可没人能够护得住。 周磊看到陈明的眼色,也顿时愣住了,随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确实现在省城里面有那几个家伙在,苏长河此刻去确实不安全,如果想去的话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陈明见周磊放弃想法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在下面生意不比在省城差,虽然人往高处走,但是苏长河现在需要的是积累实力和钱,就算咱们在省城里面能够帮衬着,但等苏长河将生意给做大了,咱们还能够继续帮衬吗?还是要靠绝对的实力。” 旁边的一个服装厂老板也了然地点了点头:“现在省城就是一个烂泥缸,谁去谁是自找麻烦,我看这个小县城就很好。” 周磊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叫做烂泥缸,也就是人家苏老板没有背景,要不然的话在省城里开包子铺更好。” “要知道我那几个店铺可是省城市中心的旺铺子,随随便便开一家店都能够挣个几百块钱。” “得了吧。” 陈明有些不屑地摆摆手:“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租给苏长河铺子吗?” “我已经计划好了,在省城给苏长河同时置办6家包子铺,苏长河只需要在其中一家做包子,然后将包子送到其余的5家就行了。” “你一家包子铺还能比得上我6家包子铺同时开工吗?” “你……” 周磊看着陈明得意扬扬的样子,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这么阴险。 ……… 陈明和周磊两人针锋相对起来,有种打得不可开交的感觉。 旁边的两个服装店老板笑而不语,没有掺和进这个风波之中。 毕竟面对这两个家伙,哪一个身份都不简单,都是他们需要好心伺候着的。 虽然他们内心也非常希望苏长河去省城里面开个店铺,这样的话他们在省城里面也能够吃到苏长河的美食了。 但是陈明既然疯狂地反对,他们也不好和陈明唱对台戏。 毕竟别人不知道,但他们还不清楚吗? 别看现在周磊和陈明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仿佛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一样,但实际上两个人背地里面关系非常的铁,裤子都能够穿同一条。 林强刚在经过这一桌的时候,偶然听到陈鸣要去省城里面给苏长河置办六间铺子,让苏长河做大做强,顿时心脏怦怦的直跳。 不愧是姐夫,这还没有干几天生意呢,就勾搭上了几个老板,让他们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抢人。 林强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来到林清竹的身边,忍不住嘀咕到。 “姐,姐夫这也太厉害了,人家大老板竟然都要为了他,在省城里面直接买6家店铺下来,让姐夫能够做大做强,这实在有点夸张了。” “这些人都是什么背景啊?” 林清竹漂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骄傲和困惑,她摇了摇头:“这些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你姐夫也没有细说过。” “不过放心,你姐夫肯定不会去省城里面的。” “???” 这一下轮到林强有些困惑。 城城里面可是所有人都想去的地方,怎么到了自家姐夫这里姐夫就不想去了。 “姐,你为啥这样说,省城条件那么好,而且老百姓也有钱,如果咱在那里开6个包子铺的话,生意肯定比现在要好上十几倍。” 林清竹算着账,笑而不语。 而另一边,苏长河笑着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 “周老板实在是太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跟陈老板是签了合同的,这个店铺我要租上一年半的时间,合同你都已经签好了,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这是苏长河心里面在排算另外一件事情。 现在去省城里面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尤其是自己拖家带口的,万一出现什么事情自己哭都来不及。 最好的时机,则是等严打开始之后。 而距离严打似乎…不远了。 第257章不就是钱吗? “不就是钱吗?” “所有的钱我来付,这个店空着就行了。” 周磊豪气地拍着胸膛道,根本没有把苏长河这一年的租金放在眼里。 陈明在旁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奸商一张嘴满口都是铜臭味。 苏长河不好意思笑了:“周老板真的不好意,我这个包子铺才开张没多长时间,正是积攒老顾客的时候。” “而且那些顾客们都吃中了我的包子,周老板将心比心,倘若你是一个老顾客,每天都来我店里面买包子吃,如果我突然去了省城开包子店,你再也买不到了,那你又该是怎么样的心情?” 听着苏长河话语中明确的拒绝,周磊瞬间有些郁闷了。 这还是他第1次拿钱砸人,结果没有砸成功呢。 反倒是陈铭在旁边哈哈大笑了起来:“周磊看到没有?你听听人家苏老板的话,这才叫格局,这才叫眼界。” “虽然苏长河在这里成就不了大事业,但最起码能够吃喝不愁,而且能够得到百姓们的拥戴,仅此一项就比去省城里面强。” “你以为人家苏老板眼里面只有钱钱钱吗,你是生意人,可别把苏老板也当成生意人,再说了……” 陈明突然意味深长地停下来,眼神似有若无地撇向外面。 那里,林清竹正忙碌地为客人找钱打包。 周磊没有理会陈明的话,坐在原地仔细琢磨了一番。 自己似乎真的误会苏长河了。 像苏长河这种大厨,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不愁吃喝的。 既然苏长河考虑的不是赚钱,那肯定在乎的是其他方面的东西,例如喜欢看着别人将自己的包子吃光? 毕竟饭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挣钱才是其次。 这样想下来,周磊顿时有些悄然若失的摇了摇头。 所以,苏长河根本不会跟自己一块去,省城里开包子铺的。 就算自己和陈明两个人把价码抬得高,苏长河也不会同意。 最起码在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 周磊感觉到有些惋惜,但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觉得自己对于苏长河的认识更进了一步。 而旁边的两个服装厂老板,对苏长河也都高看了一眼。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是一个好汉子。 陈铭此刻心情非常的开心:“苏长河,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月的房租再减半,” 苏长河笑着拒绝了陈明:“陈老板,现在我的房租已经是整条街最低的了,如果你再减半的话,那你一个月可真挣不了什么钱了。” “而且我做包子也会不踏实,到时候你再想吃这么好吃的包子,可就吃不到了。” 闻言,在场的几人同时仰天大笑了起来。 ……… 苏长河在陈明和周磊的诱惑面前,不仅坚持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同时向几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也让陈明和周磊,还有服装厂老板都对苏长河有了不一样的认知,心里面都情不自禁的对苏长河提高了评价。 这个年轻人非常的有意思。 很快,包子,卤肉,虾饺,四喜丸子,还有粥和酸梅汤,就被张三和林强陆续的端了上来。 陈铭早就饥肠辘辘了,此刻拿起筷子就开始疯狂地炫耀。 其他的几人也丝毫不甘示弱,左一口右一口大快朵颐,吃得满脸都是油脂都不在意。 足足五六个人的粮食,被他们4个人10分钟就全部干了下去。 服装厂老板有些意犹未尽地丢下手中的筷子,躺在凳子上。 “痛快,真特娘的痛快,这才叫吃饭嘛,平时和那些老板们吃饭,那叫一个难受啊。” 陈铭和周磊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终于有时间,开始想一些别的了。 尤其是两个服装厂的老板,眼珠子早就被林清竹和萧萧两个人身上的衣服给吸引了。 看着两人身上穿着打扮,心头都是一跳。 其中一个老板对着潇潇招了招手:“老板娘,你这身裤子从哪里买的?” 作为对流行最敏感的服装厂老板,他非常了解当下什么最受年轻人欢迎,那些从外国流行过来的喇叭裤,虽然他也看不惯,但还是咬着牙生产了很多很多。 而另外一个老板,则是在省城里开私营服装厂的,那也是整个省城唯一一家私营服装厂。 除此之外,就连他旁边的这个服装厂老板,背景无比的深厚,也只是和国企公私合营的。 也由此可见,这个老板眼光究竟有多么的独到,实力多么深厚。 而八十年代的经营环境逐渐的宽松,以国营为主体的经济体制已经出现,多元化的经济发展是祖国必经之路。 高层人已经意识到,如果社会缺乏动力和竞争的话,只会逐步停滞发展,国营可以有,但绝对不能够占据广大市场,只能以主导的地位出现。 也正因如此,私营企业渐渐兴起,虽然不多,而且面对重重关卡。 可能够将私营工厂,能够经营成省城唯一一家的,这个人的能力和实力也由此可见一斑。 姜韦经常观察国外时装的流行趋势,以及国内经济发展的趋向。 在喇叭裤传入国内的第一时间,就大搞特搞了起来。 等到喇叭裤在京都、商海以及圳深等地方,开始流行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囤积了一大批的货。 而等到各种舞台的演出,明星歌手以及演员们都会穿上一条辣眼靓丽的喇叭裤,在台上展现自己身材的时候,姜韦服装厂生产的喇叭裤,已经大范围的进入到了市场之中。 直接将同类型的其他服装厂挤得崩溃倒闭。 而另外一个公私合营的刘旭老板,则主要搞的是布料贸易,从国外进口最新的各种布料,以及各种流行的时装,供给各大服装厂和自行生产。 而周磊,虽然搞的是房地产,但平日里面也会搞一些时髦流行的产物出来,因此没少和这两个老板打交道,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此刻见到姜韦和刘旭两个人,盯着林清竹和潇潇穿着的裤子,木屋转睛的模样,顿时心下了然。 这是发现新的商机了! 第258章不能坏了自家姐夫的好事 什么时候这种偏远的小县城,竟然开始流行牛仔裤了? 而且还是这种看起来款式很简单,但裁剪非常得体的紧身牛仔裤。 潇潇闻言,顿时羞红的脸:“老、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老板娘,我是它女朋友……” 潇潇指了指正在忙碌的林强,突然脸色一黑。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强竟然悄悄地溜到了一边,正在偷吃猪油渣。 而且吃得满脸都是油滋滋的,看起来就跟偷腥的猫一样,让潇潇顿时感觉心里一阵不舒服。 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一番。 潇潇暗下决心。 苏长河见状,急忙摁住了潇潇,笑眯眯的对着两个老板开口道:“姜韦老板,这些裤子都是我根据喇叭裤改的,本来我媳妇儿和弟媳也想赶个时髦,但他们两个穿喇叭裤实在太张扬了,影响不好,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拿到了裁缝铺里面把裤腿给改小了。” 苏长河之所以摁住潇潇,也是担心潇潇给说漏嘴了。 毕竟面前的这几个可是大老板,对于国外的新闻也了如指掌,如果你要在他们面前说什么亲戚代购,做海外贸易,一条裤子十块钱,那陈平他们几个人一听就知道自己是在忽悠,反而会对自己看清几分,甚至有可能引出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平闻言,忍不住有些感叹:“这些款式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苏长河开玩笑反问:“怎么样?我的审美和手艺还可以吧?” 姜韦忍不住哈哈一笑:“没想到苏老板做饭厉害,眼光也很好,而且手也非常的巧。” 姜韦可是个内行,虽然改喇叭裤这种事情简简单单,是个人就会,但想要改得好看可不容易。 他只是看了两眼林清竹和潇潇的牛仔裤,心里面就有了一番算计。 虽然简单但别出心裁。 而且苏长河刚才所说的也很在理,喇叭裤太过张扬了,即便是在省城里面大面积流行了起来,依旧有很多人纷纷诟病,甚至有很多年轻人想穿却不敢穿,唯恐被家里面的长辈嫌弃。 但如果把喇叭裤改成这种牛仔裤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做一些相对年轻化的市场,这种牛仔裤穿上去格外的显身材,或许会有不少的年轻人喜欢。 姜韦低下头思索的片刻,又抬头看了一眼林清竹和潇潇穿着的牛仔裤,在随后又慌乱的移开视线。 因为苏长河设计的这种牛仔裤是紧身的,紧紧贴合着腰臀还有大腿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了女性,那修长曼妙的身材。 如果是在大街上还好,可这是在店里双方距离非常的近,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使劲盯着看,不仅有些不礼貌,反而显得非常的猥琐。 万一让朋友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不过…… 姜韦还是想和苏长河好好的聊一聊,看一下这个牛仔裤究竟是怎么从喇叭裤改过来的,具体的要求是什么样的? 而且这是苏长河的想法,如果能够比较轻松的重建凡手里拿过来授权,那自然是很好。 像这种百搭款式的牛仔裤,估计会受很多知识分子的喜欢,不仅看着很舒服很顺眼。最关键的是牛仔裤也是一个流行的趋势,新的方向。 在紧跟潮流这一方面,姜韦绝不落后于任何人。 不过苏长河此刻已经进了厨房里面开始忙活了,所以姜韦也没有着急着询问。 而是招呼着陈平,周磊几人慢慢地喝起了酒。 此刻厨房里面的锅炉上煮着的四喜丸子,已经差不多了,也完全入味炖熟了。 出国之后,林强立刻把第1批的四喜丸子给4个老板拿了过来。 林强走南闯北,也是一个有眼力劲儿的人,知道面前的这4个人肯定非常的有势力,有钱,不能够怠慢。 最关键的是不能坏了自家姐夫的好事。 两个奶团子此刻正乖乖地坐在门口,充当招财猫,顺便把自己的两个小腿给撑直了,向来来往往的客人展示自己的新凉鞋。 不得不说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格外的淘气,很多顾客看到他们两个都有些走不动路了。 尤其是那些经常来买包子的老顾客,在买完包子之后就会忍不住地走过来,伸手捏着两个小家伙的小脸,夸奖她们的新鞋,甚至会顺手塞一点水果。 而陈明也特别喜欢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想了想就把两个小奶团子叫了过来,顺手从盘子里拔出来两个四喜丸子递给她们。 “来两个小家伙吃丸子,可香可好吃了。” 看着面前红彤彤油汪汪,香气四溢的四喜丸子,两个奶团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坚定地摇摇摇头。 萌萌:“陈叔叔你们吃,你们是爸爸的客人,这个四喜丸子是爸爸给你们吃的,我们不能吃。” 兮兮:“咕噜。对,这是爸爸让你们吃的,鼠鼠你快吃吧,多吃点才能长得壮壮的,高高的。” “哈哈哈。” 听着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回答,陈铭的心情顿时大好了起来,看向两个小家伙的眼神也更加的温柔了。 恨不得直接将两个小家伙抱回家自己养。 就在这个时候,萌萌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大白兔奶糖,塑料包装得晶莹剔透,格外的好看。 萌萌:“叔叔,谢谢你的丸子,我们不吃,我们喜欢吃这种大白兔奶糖,你尝尝特别好吃哦?” 说着,萌萌笨手笨脚地将糖剥开,喂到陈铭的嘴中。 小奶团子在旁边也不甘示弱,从姐姐怀里面拿出一个水果,点着脚尖往上面递:“叔叔,这是阿姨给的苹果,好甜好甜的,你吃了,以后能常来我爸爸的包子铺买包子吗?” “我爸爸每天好辛苦啊。” “哈哈哈,看看,什么叫好孩子。” 陈明笑眯眯地收下了小奶团子的苹果,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周磊,满脸的戏谑:“行,叔叔以后会常来的,把你爸爸的所有的包子全部给买了,让你爸爸早点休息。” 而两个奶团子天真无邪的话,同样逗的,其他几个人也是开心不已。 这两个奶团子,实在太乖巧太可爱,太让人心疼了。 就在几个人相互打趣的时候。 突然厨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怎么回事?”陈明等人瞬间起身朝厨房看去。 第259章我睡不好,就折腾你…… 厨房里这事在干什么,怎么有这么大的动静? 而两个奶团子早就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厨房中,一路跑一路口水直流。 这个动静她们昨天就听到过,这是爸爸做松鼠鳜鱼时才会发出来的动静。 林强刚正在厨房里面,一边被潇潇唠叨着,一边打着下手,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也是立刻掀起了起来。 “姐夫这还没到饭点呢,你怎么就开始准备起饭菜了?” 林强伸手示意潇潇停下,满脸惊喜地凑上前询问。 苏长河将鱼肉片好拍打入味,随后放在热油锅里面淋油。 很快以一个炸制成型的松鼠鳜鱼就被捞了上来,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潇潇原本还对林强不让自己说话有些不满,可看着炸好的松鼠桂鱼,顿时咽了咽口水。 这金黄金黄的桂鱼只是看着就让人非常有食欲了,竟然还浇上了酸甜美味的酱汁? 这还不好吃的吊舌头? 潇潇根本无法抵挡这么美味的一道菜,就连两个奶团子此刻也点着脚尖趴在灶台上,馋得口水直流。 “粑粑好腻害,我想吃鱼。” “爸爸,这是你做的松鼠桂鱼吗?萌萌最喜欢吃了……” 看着厨房里面4个流着口水的大馋猫,苏长河笑着摇了摇头。 “这条松鼠鳜鱼可不是给你们吃的,这是我用来招待外面的四个客人的,你们4个大馋猫,如果想吃的话,等会儿饭点我再给你们做,保证让你们吃个够。” 4人听着苏长河的话,顿时满脸的失望,就连两个奶团子都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小手指在身前点啊点的。 不过,她们分得清时候,不会在这里哭闹。 这些用来款待客人和拿来卖的东西,即便她们再想时,也不会向爸爸索要的。 萌萌擦去嘴角的口水,坚定地摇了摇头:“爸爸我给客人端过去,萌萌不吃,这是给爸爸的客人吃的。” 小奶团子咬着手指,口水哈哈直流:“粑粑,兮兮肚子饱饱的,好撑啊,你快把鱼鱼端出去吧。” 苏长河看着两个奶团子,口水都垂到了地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心里面却充满了欣慰和开心。 有这样的孩子,自己还有什么奢求的? 苏长河从旁边的陶罐里边,倒出来一碗猪油渣,随后撒上芝麻盐和孜然,递给了两个奶团子。 在场的4个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林强想要从苏长河手里面接过瓷碗,可是却被两个小家伙强力阻止了,甚至萌萌还趴在。林强的小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兮兮快松口。”林强疼得龇牙咧嘴,有些站不稳了都。 而兮兮则咬着他的裤子,口齿不清地嘀咕道:“咬死你,坏舅舅,抢兮兮吃的。” 看兮兮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苏长河只能把瓷碗递给了萌萌,随后将熙熙给扶了起来。 “好了,这一碗猪油渣,全部是你们两个人的,不给你们舅舅吃。” 说着苏长河无奈地起身,看向林强:“猪油渣就在那里放着,你想吃自己去盛啊,干嘛非要抢她们两个人的。” 林强撇了撇嘴,反手拿出来另一个瓷碗,给潇潇盛了一碗猪油渣。 “姐夫你不懂,我自己去成的,吃着不香,抢她们两个人的吃着嘎嘎的香。” 苏长河:“???” 潇潇:“!!!” 一时间整个厨房安静了下来。 苏长河看着急匆匆去抢,两个小奶团子猪油渣的林强,顿时有些无语望天。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舅舅,爸爸说这没有你的……” 萌萌抱着碗,警惕地看着林强。 “咕噜……” “舅舅的肚子都快饿扁了,萌萌你忍心让舅舅饿着嘛?”林强可怜兮兮地指着自己的肚子。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咕噜声,萌萌低头思索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点了点头。 “那……那舅舅只能吃一点点哦。” 说着萌萌小心翼翼地将碗给端了出来,然后开开心心的三个人就地分赃。 …… 与此同时,外面坐着的陈明4个人,闻到那浓郁的香味儿,顿时面面相觑了起来。 “刚才我们是不是太过鲁莽了?竟然一口气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肚子好像都饱了。” “苏老板果然害人不浅,我这刚刚才吃饱的,肚子闻到这香味又饿了……” 几个老板忍不住抱怨道,尤其是周磊,他伸手推了推旁边的陈明,示意让陈明进厨房里面看看苏长河在做什么东西。 毕竟在这里的几个人,只有陈明和苏长河关系是最好的。 陈铭擦了擦嘴角,心里面也十分的好奇,刚才厨房里面叮叮哐哐一动乱砸,现在又飘出来这么浓郁的香味儿。 这不是做包子的香味,也不是四喜丸子卤肉的味道,这应该是一道油炸的菜。 可这个香味儿太特别,没有油炸的油腻腻感觉,反而透露着一股蔬菜的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酸甜味道,仿佛酸梅汤一般,让人闻着就格外的开胃。 外面的客人闻到这股香味之后,嘴巴里口水就没有停过,馋虫都被吊了起来。 姜韦使劲咽了咽口水,眼神炙热地看向厨房,怂恿道:“陈明你去瞅一瞅呗,苏老板这是在做什么菜啊?” “咱这里就你和苏老板的关系好,要是苏老板在研究什么新菜品的话,咱们也能够率先尝个鲜呢。” 听着姜韦的话,其余两个人也连忙附和道。 “就是啊,陈明咱们好不容易来上一趟,这出了新品,怎么能够不尝一尝呢。” “就味道太香,简直要命,也不知道苏老板从哪学来的这个手艺,别的厨师做饭顶多要钱,他做饭,简直要把我们的魂给勾走。” 周磊更是直接放话:“陈明,你必须要去看一眼,不然的话我今天晚上觉都睡不好,我睡不好,你也别想睡好。” “???”陈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扫了一眼三人嘴角猛地抽搐了一番。 咱们才刚刚吃饱饭,你们现在就饿了? 第260章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啊 但厨房里面传出来的味道确实格外的诱人。 陈明思索片刻,还是决定顺从几个伙伴的想法去厨房里面看一眼。 恰在此时,苏长河刚好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是一道色泽金黄,外表仿佛是一个松鼠一般的东西。 “???” 陈明先是一惊,随后认真看了看才发现原来盘子里面的竟然是一条鱼,被做成了松鼠的形状,如果不是有鱼头和鱼尾,他还真认不出来。 鱼肉呈鳞片状,被固定住上面,浇了一层厚厚的酸甜的酱汁,不仅味道香甜,就连颜色都格外的诱人。 看着苏长河端出来的盘子,几个人顿时瞪直了眼睛。 姜韦更是有些发呆的询问:“苏老板,你这是什么菜啊,怎么把鱼给做成了松鼠的形状,而且看上去还这样好吃?” 周磊道:“苏老板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一个艺术家,能够把这个盘子摆拼得如此诱人。” 既然对于苏长河的厨艺连连赞叹不已心里面充满了感叹。 而经常在沿海城市晃悠的两个人,更是直接认出来了这道名菜。 “原来这是大名鼎鼎的十大名菜之一松鼠鳜鱼啊,没有想到苏长河你连这种菜都会。” 周磊突然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看向苏长河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曾经他在苏州的时候尝过这道名菜,外焦里嫩酸甜可口。 仅仅只看卖相,就让人欲罢不能,吃了之后更让人赞不绝口,其实很可惜这种名菜能够做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周磊很少再去苏州了,不然的话他还肯定会再去尝一尝那道松鼠鳜鱼。 但是如今。 苏长河一个小小的包子铺老板竟然能够复刻出这道经典的名菜。这大大超出了周磊的想象。 光看这外形,精湛的刀功还有那浓郁的香气,这里就能够判断出来,苏长河做出来的这道菜绝对不会差了。 瞧瞧这色香味儿,周磊只感觉口水都流了出来,无比激动地起身就要接过来。 而另外两个服装厂老板文言心头皆是一跳,原来是这道经典的名菜松鼠鳜鱼啊。 两位服装厂老板虽然在省城里面颇有地位,而且吃多了山珍海味,但想要吃外地的名菜还是比较麻烦的,尤其是像这种苏帮的菜,他们吃得更加的少,只是听闻。 姜韦盯着苏长河手中的盘子,有些局促地询问到。 “苏老板,你这松鼠鳜鱼怎么卖?” 其他三人也同时扭头看向苏长河,满脸的期待,既然遇上了,那肯定没有不吃的道理,只要苏长河开的出价格,他们就付得起钱。 苏长河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这条松鼠桂鱼就是特意给4个老板准备的,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尤其是陈明,陈老板平日里面帮了我那么多,仅仅是一道菜而已,我在收你们的钱,那岂不是显得我太过小气了。” 说着苏长河就将手中的松鼠鳜鱼放下了。 而陈明等人顿时就激动了起来,看着苏长河眼中充满了赞许,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如此的大方,而且懂人情世故。 这道名菜竟然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好。 太好了。 苏长河果然不愧是陈明看好的人。 美食当前几个人也没有多琢磨什么,纷纷拿起筷子朝着菜下手了。 陈明率先加了一块鱼,轻轻地放进口中。 松鼠桂鱼外表酥脆,上面还淋了酸甜可口的汤汁,刚刚入口,就瞬间品尝到了那种酸酸甜甜,咸香麻辣的感觉。 脆爽甜滋滋的,还带着一股甘,这一下瞬间让沉迷更大的眼睛。 “不错不错,你们也尝一尝这道松鼠桂鱼实在是太好吃了。” 看着陈明赞不绝口的样子,周磊几个人哪里还忍得住,急忙也纷纷夹了一筷子放进了嘴里面。 “好啊好啊,酸甜可口的味道,而且鱼肉的层次非常的鲜明,外表非常的酥脆,里面则带着淡淡的回甘,而且特别的嫩。” “里面一点刺都没有,而且鱼非常的鲜,吃起来真的……太好了。” 姜韦更是夹了一大筷子鱼肉放进了嘴里面,细细的品味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咽下去,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苏长河你这道鳜鱼是从哪里学过来的?竟然比苏州城的大厨做的还好吃,我感觉你比他做的更加的正宗” “无论是从口感还是从酱汁的调制上面来说,苏老板做的味道更加的鲜美,而且更加的突出了鱼肉的鲜味。” 姜韦看见苏长河的眼神充满了赞叹,恨不得直接将苏长河给打包带回去。 一道好的松鼠桂鱼主要是以突出其中的果木香味为主,它的酸甜口味并不是特别的。浓重,放到嘴里面吃起来酥香但不甜腻,而仔细品尝之后又能够品尝出酸甜咸三种味道。 可以说无论是老少都特别喜欢吃。 周磊也忍不住赞同:“说实话,这可是我吃的最好吃的鱼了,没有之一,在苏长河面前,省城里的那些大厨都有些看不上眼了,真不知道改天我们回到省城之后再吃饭,还能不能咽下去。” 说到这里,周磊忍不住叹息地摇了摇头,看向苏长河的眼神充满了惋惜。 只可惜现在省城的情形不太明朗,而且他们也没办法护住苏长河,否则的话一定要将苏长河给带到省城里面去。 而其他几个老板只是一味地夹菜尝菜,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那个功夫去称赞苏长河,不如多吃两口。 这才是真正的多说一句,少吃一口。 几位老板平时在省城里面也没少吃与海里面的河里面的湖里面的清蒸红烧麻辣,各种口味的鱼都尝过,但是苏长河做的这道酸甜口味的松鼠鳜鱼,他们还是第1次尝,尤其是味道还如此的极致美味,简直让人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 姜韦更是直接朝苏长河要了一个馒头,这么好的鱼不搭配上馒头吃,简直太可惜了。 “给我们也拿了几个馒头。” 看着姜韦一口馒头一口鱼吃得不亦乐乎,其他几个人也按捺不住了,纷纷要了一个馒头。 这条松鼠鳜鱼足足有两斤重,但是在4个操了爷们的血盆大口之下根本不够吃,仅仅是片刻时间直接被瓜分殆尽。 一整条鱼肉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鱼头和鱼尾巴都被抢走。 到最后周磊更是直接拿馒头,把鱼的汤汁全部给粘了起来,塞进肚子里面。 要知道他们几个先前可是吃了一大堆的东西,肚子已经被撑得滚圆了。 如今一条松鼠鳜鱼外加两三个馒头干下去直接撑得走不动路了,躺在椅子上面动都不想动。 4个人满意地打着饱嗝,揉着肚子,脸上写满了享受。 “苏长河这个手艺简直绝了,我好久没有吃得这么痛快了。” “苏老板,要不然我出钱让你做我的专属厨师吧,你只要开个价,我一定不还价。” 姜韦的一句话顿时提醒了众人。 随后几个人又有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苏长河连省城都不想去,怎么可能会做他们的厨师,跟着东奔西跑呢。 陈明悠闲地剔着牙,扭头看向苏长河询问道:“苏长河,这道松鼠桂鱼难道是你要推出的新菜品吗?不会以后就这样放在店里面卖吧。” 苏长河摇摇头:“现在这道松鼠鳜鱼还只是特供,只给一定顾客吃,毕竟松鼠桂鱼的原材料比较稀缺,没有办法稳定供应,而且这道菜做起来非常的繁琐,店里面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根本做不成。” 陈明顿时笑了起来:“好好好,那苏长河以后你要是有松鼠桂鱼,可要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回来。” “可以。”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陈明也不会经常在家里面,这句话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 陈明心情顿时变得非常的好,得意地对着几个同伴挑了挑眉头。 而旁边的其他几个人顿时有些羡慕了,他们可不像陈明一样,自己的大本营就在县城之中。 他们平日里呆得最多的地方还是省城,想要来上一趟,那可能就是最关键的是苏长河什么时候有鱼,什么时候没有鱼他们也不知道,就算得到消息也赶不上。 尤其是周磊更是有些沮丧,因为他明天就要走了,难道这么好吃的,松鼠桂鱼只能吃上一次吗? 周磊不甘心地询问:“苏长河,这道松鼠鳜鱼明天还能再继续做吗?” 苏长河迟疑地点了点头:“明天可以做,也可以不做。” 第261章步子迈的太大,会扯到 “???” 周磊眉头挑了一下,有些疑惑:“什么叫做可以做也可以不做?” 姜韦也疑惑的看着苏长河:“苏老板你倒是给个痛快话,明天能不能做直接说出来,我们到时候也好提前做好决定。” “就是你这样说一半,让我们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苏长河解释道:“主要是家里面剩下的原材料都是留着自己吃的,因为两个孩子嘴馋,而且吃的雕最喜欢吃这道松鼠桂鱼了。” 姜韦毫不迟疑:“这个好办,你家里还剩下几条鱼,我出钱全部买下来,只需要给我们做一半就行。” “对,只需要给我们做一半就行,我们还能付三倍的价钱。” 陈明也目光炯炯的看着苏长河。:“苏长河,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我吧?” 没办法,这个松鼠桂鱼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比省城里面的大厨做饭还好吃。 他们实在有些欲罢不能。 只吃这一次,根本吃不过瘾。 苏长河无奈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提出来一个要求。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也不需要你们出两三倍的价钱,只需要有一个小忙,几位老板看着给处理一下……” 见苏长河答应了下来,几个老板顿时大手一挥,只要明天有松鼠鳜鱼吃,别说一个小忙了,就算是10个小忙都能够帮。 “苏老板,你这样说话就见外了,咱们这之间的关系别说一件事,你就算是100件事,只要在我们能力之内也绝无二话。” 陈明更是笑而不语,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苏长河,只要苏长河一直在自家店里面,自己能够经常来这里吃到这些美食,苏长河的麻烦就是自己的麻烦。 反而是周磊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长河,别人不知道,但周磊可是很清楚,苏长河的聪明才智绝不在他们几个人之下,难怪刚才苏长河把菜给端上来的时候,特意说是给他们准备的。 原来这就是率先给自己下了个套。 也怪自己这几个人,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被苏长河两盘子菜直接给吊上了。 苏长河笑着对几人点了点头:“前几天陈明跟我说你们都是服装厂的大老板,而且还都有国外的渠道能够进来各种时装以及最好的布料,我想着能不能从你们手里面按市场价格买一些布料?” 听着苏长河的话,4个老板顿时愣住了,随后面面相觑,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要一些布料啊,这个事情还不是简简单单。” 姜韦直接大手一挥,答应了下来,他们可都是干服装厂的布料这种东西还不是多的是? 单单是从国外进来的布料,厂里面就囤了好几个仓库。 姜韦看着苏长河认真道:“苏长河你是想批发一点布料,然后给家里人做衣服对吧?害我还以为什么大的事情呢,这还不是简单。” “那我们两个没有?我们随随便便都能拿出来几万匹的布料,而且全部都是你要的国外上好的布料,只要明天我们能够吃到鱼,当天晚上就把布料给你送到家去。” 姜韦看着林清竹和潇潇身上的衣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在他看来,只是给这几个女生做几身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厂里一天浪费的布料,就能够拼出来几十身。 安排。 旁边的柳絮更是满脸的无所谓。 “苏老板,只要你好好的做菜,你要的那些布料,我今天晚上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苏长河看到他们几个人误会了,连忙苦笑着摆手:“事情倒也不必那么着急,不过我要的布料可不是一点,而是很多,所以我必须得给钱。” “害,就一点布而已,你要多少我有多少,送你都没问题。” 倒不是说姜韦大方不把这点钱看在眼里,而是一点点的布料,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原材料永远都是最便宜的,只有加工成商品,对外出售的时候,才会显得比较昂贵。 而且苏长河的手艺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到其他地方就算花再多的钱都吃不到。 苏长河态度无比坚决:“吃饭归吃饭,但布料归布料,咱们在商言商,我要了你们的布料,必须给钱,不然我要了这一次之后,以后再需要布料,还好意思对你们开口吗?” 姜韦琢磨了片刻,感觉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按你说的办,既然布料的问题解决了,那苏老板,我们明天的伙食……” 苏长河道:“我亲自下手,给你们做八道菜。” “妥。” “苏老板爽快。” 周磊:“江老板,你尽快安排人把布料给送过来,我们还等着苏长河的饭菜呢。” “行,小事一桩,苏老板,你看给你送过来十匹布料够用吗” 既然苏长河要给家里人做衣服,那布料少了肯定不够的,再算上他的长辈和晚辈,十匹布料刚好绰绰有余。 不知道一匹布料,节省点能够做出八件衣服,而十匹布料都能够做80件了。 这么多的布料,就算他们后年的衣服做出,都绰绰有余。 苏长河闻言,笑眯眯的点头道:“江老板,我需要50匹牛仔裤的布料。” “五十匹?” 原本还谈笑的4人顿时愣住了,分别扭头惊讶的看着苏长河。 “苏长河,你要的布是不是实在太多了?” “这50匹布料,都能做出来四五百件衣服了,你家里有这么多的人吗?” “就是啊,这么多的布料,你手里面的钱也紧张吧,要不然少要一点?” 几个人纷纷开口劝解。 “没错我就是要做四五百件衣。”苏长河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姜韦:“……” 不对,有问题。 陈明在旁边思索了片刻,突然扭头看向苏长河:“苏长河,你不会是想要在牛仔裤没有流行之前,率先囤上货,准备抢占市场吧?” 说着,陈明指了指旁边正在给顾客找钱的潇潇,眼神之中充满了笃定。 苏长河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没错,我就是想搞一下服装生意做一做,看看行不行。” “天天守着包子店,每天挣的钱也都是固定的,实在有些无趣。” 姜韦顿时笑了起来,只感觉眼前的苏长河身上充满了迷雾,有点琢磨不透了。 这个包子店的生意那么好,结果苏长河非要跨行去尝试做服装生意。 难道苏长河不知道隔行如隔山吗? 虽然你对衣服的把握和设计确实别出心裁,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够做好服装的生意。 大众是否接受还是一方面,供货、销售、制作的渠道,你能搞定吗? 万一这50匹布料全部砸在手里面,少说也要亏个上千块钱。 对于一个平头老百姓来说,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姜韦感觉苏长河就是包子店开的太顺利,有点小腚飘飘,忘乎所以了。 要知道就连喇叭裤这种,大明星都特别喜欢的衣服,在省城里面还没有被大面积接受呢,苏长河就想着更进一步。 难道不知道步子迈的太大会扯到蛋吗? 虽然这种紧身的牛仔裤,穿在身上特别的好看,格外的显身材,但百姓是盲从的。 喇叭裤的潮流已经经过验证,形成了一个风尚,短时间内,洋气的代表词就是喇叭裤。 苏长河想要把喇叭裤改成这种紧身牛仔裤,想在这种潮流之中挣上钱,实在是白日做梦。 不过姜韦看了一眼包子铺的生意,笑着点了点头。 “行,就按苏老板说的,你要多少?我今天晚上给你送过来多少。” 苏长河包子铺的生意这么好,就算亏上点钱也能够在短时间内回血。 大不了把包子的价钱往上提一提嘛。 而陈明等人对苏长河这个想法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他们现在只对苏长河的手艺感兴趣,苏长河想要拿布料做什么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再说了,苏长河要的布料,姜韦给的可是批发价,比市场价格要低出去不少。 并且各种运费还有税款都被去掉了。 苏长河要五十匹,满打满算下来也顶多亏个1500块钱左右。 这点钱对于此刻的苏长河,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将所有事情全部约定好之后,陈明等人就告辞离开了。 ……… 而上午十二点左右,店里面的包子,卤肉,四喜丸子都被售卖一空了,苏长河当即招呼林强等人,关门歇业。 中午的时候苏长河雷打不动的,要关门两个小时用来休息。 周围的那些顾客们也早已经习惯了。 等到将厨房给清理出来之后,苏长河当即从旁边的水缸里面再次捞出来了一条桂鱼。 他可没有忘记刚才做松鼠鳜鱼的时候,身后四只大馋猫口水横流的模样。 要是不给这4个大馋猫做的话,苏长河估计自己晚上睡觉都可能会被骚扰。 不过今天带过来的鱼,一共也没有几条,最大的那一条还给陈明他们吃了,剩下的这一条只有一斤左右。 5个大人、两个小孩吃一条一斤左右的鱼,实在有点寒碜。 苏长河想了想,决定用上午剩下来的猪油渣,再做一道新的菜。 豆豉拌油渣。 两个奶团子在灶台旁边看着也烦,忙碌的切菜,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爸爸,你是在给萌萌做鱼吃吗?” 苏长河:“对。给我最可爱的宝贝做爱吃的松鼠鳜鱼……” 第262章东西不够吃,把林强丢了吧! “太好了,萌萌最爱爸爸了。” “兮兮也最爱爸爸了,爸爸兮兮饿了。” 两个奶团子抱着苏长河的腿,兴奋地乱蹦。 苏长河挑一挑眉头,刮了一下小奶团子的琼鼻:“你们真的饿了?” 兮兮:“对呀,爸爸,你看我的肚肚都扁了。” 苏长河了然地点了点头:“来让爸爸算一算,今天兮兮上午都吃了什么东西……” “两个包子,一碗粥,还有一个四喜丸子以及10个虾饺……” “然后,还在客人的投喂之下,又吃了三块绿豆糕,一份果丹皮和一串糖葫芦,两个橘子,一个苹果……” “刚才还吃了……” 兮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粑粑,你算错了,兮兮没有吃这么多东西……” 苏长河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那你自己算算……” 兮兮乖巧地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我今天吃了两个包子,一个丸子,一点虾饺,然后又吃了一点水果,所以兮兮才没有吃那么多,我下午的时候还能再吃一串糖葫芦……” 兮兮看着苏长河,傻乎乎的直乐。 我才不傻,如果真按爸爸说的,那我下午就吃不了零食了。 “这个我可管不了,等会你可以去找妈妈商量一下,看看妈妈让不让你吃。”看着给自己耍小心眼的兮兮,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兮兮咬着手指,有些迟疑地询问:“那妈妈会让我吃零食嘛,会不会让我吃最爱的大耳光?” 苏长河:“不会。” 没等兮兮露出笑容,欢呼雀跃,苏长河继续补充道:“但是妈妈会把你接下来,好几天的零食全部给戒断。” “???” 兮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长河。 “呜呜呜,粑粑,兮兮下午不吃零食了,让姐姐吃吧。” 萌萌原本还在开心,闻言立刻伸出小胖手,在嘴里哈了哈气,奶凶奶凶地看着妹妹:“姐姐现在就请妹妹,你吃最爱的大耳光。” 兮兮胆怯地看着萌萌,朝苏长河身后躲了躲:“呜呜呜,粑粑,姐姐要打死我,你再也见不到你最可爱的兮兮了。” “呜呜呜,兮兮要打滚了,萌萌要哭…………” 苏长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你在地上打滚弄脏了衣服,妈妈等会儿会奖励你更多爱吃的嘴巴子。” 萌萌坏笑着拉住兮兮,小胖手高高举起:“哎呀,妹妹好惨……” “麻麻,姐姐欺负兮兮……” ……… 厨房外面,潇潇一边拖着地,一边哼着歌,想到马上就能吃到姐夫做的松鼠桂鱼,心里面简直要开心死了。 尤其是此时,林强那个大吃货还被姐夫给支出,去,买东西了。 这一下彻底没人跟自己抢吃的了。 咚咚咚。 突然店门,被一阵大力的拍击。 潇潇有些疑惑地放下拖把,朝门走去:“谁啊,我们中午歇业了,不卖包子。” 门刚刚开了一条缝,潇潇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把店门给关上了。 身后正在擦桌子的林清竹有些困惑,怎么连门都不打开就又给关上了:“肖肖,是谁呀,怎么不让人家进来?” 潇潇:“就是一个路过来问路的,不认识。” “哦哦?”林清竹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继续擦桌子。 咚咚咚。 店门再次被拍响,这一次肖肖直接假装没有听到,继续拖地。 林清竹:“???” 林清竹见萧萧无动于衷的样子,顿时更加的奇怪了,绝对有问题。 她将手里的抹布放下,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刚刚打开半扇门,林清竹眼疾手快的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随后林清竹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拿起抹布。 “还真的不认识,就是一个问路的。” 说到这里,林清竹和潇潇对视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店门口,烈日之下。 林强扛着东西,看着紧闭的店门呆若木鸡,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低落。 “???” 什么情况? 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不把门打开? 在外面愣了足足五六分钟,林强才反应过来继续拍门哀嚎。 “姐,潇潇你们别做得太过分,有点人性好不好?” 凄惨的拍门声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将周围的店老板都吸引了过来。 最终店门才被打开,放林强进去。 林强将身上的东西送到厨房里,满脸幽怨地看着面前两个女人。 “姐,我还是你弟弟不?” “潇潇,我可是你男朋友,你们两个能不能做个人?” “就为了一口吃的,直接把我关在外面晒太阳?” 潇潇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不能。” “对。” 林强:“!!!” 看着沉默中的林强,林清竹和萧萧都乐了。 潇潇更是直接把手中的拖把丢给了林强:“这是为了惩罚你今天不讲究,客人都还在呢,你就在旁边偷吃了起来,还吃得满脸油渣。” “你还是个男人吗?” 林强无语地接过拖把,在地上胡乱地划拉着:“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吗?” “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咱自家的店,我吃点油渣怎么了?” 潇潇没好气地摆摆手:“行,那等会儿你就抱着猪油渣啃吧。” “哼。” 林强道:“啃就啃,反正我不挑,就算是猪油渣……嗯?” 林强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林清竹和潇潇。 “说,是不是姐夫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说着,林强将脑袋凑到厨房门口,深吸一口,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来,他的口水立刻出来了。 “这味够劲啊!” “潇潇,姐夫在里面做什么呢?” 潇潇摇头道:“姐夫什么也没做,就是在准备下午的食材。” “不可能。” 林强闻着香味儿,连地都不拖了。 “这个味道绝对不是包子,也不是四喜丸子或者卤肉,这……” 说到这里,林强直接将拖把放到旁边,大踏步的走进了厨房。 潇潇见状猛地一拍额头,废了。 那条鳜鱼总共就一斤多重,根本吃不了几口,林强又是一个大饭桶,这还够分吗? 林清竹则看着面前的凳子,心里开始盘算着。 “要不然把林强打晕,丢掉算了?” 第263章我苦求不来的 厨房里,两个奶团子乖乖地坐在板凳上,等着苏长河将饭菜做好。 一天之中唯有这个时候,她们两个才是最乖的,不吵不闹,格外听话。 唯恐自己稍微不留意就惹得爸爸妈妈不愉快,导致自己今天的晚饭没有了。 这是两个奶团子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林强从外面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看着苏长河忙碌的身影顿时裂开了嘴:“姐夫做啥好吃的?” 说着林强凑到近前,发现苏长河正在忙碌,坐着的是松鼠鳜鱼。 是昨天他连汤汁都恨不得喝干净的那道名菜,虽然只是吃了一次,但那种味道就连梦中他都在流连忘返久久难以忘怀。 有没有东西能好吃到这种程度? 林强内心泛起了嘀咕,但随即他有些惊讶地扫了两眼饭桌。 “这……姐夫这条鱼怎么这么小?” 苏长河无奈地摇头:“本来今天准备了三条鱼的,但其中有一条半路上就已经死了另外两条最大的那个用来当做人情送给那4个老板了,仅剩下这一条小的。” “什么?” 林强下意识的先在旁边的水缸,发现里面已经空空荡荡的了,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这一瞬间,林强终于领会到为什么林清竹和潇潇会是那种态度了? 原来这个松鼠桂鱼真的不够吃啊。 林强吞了吞口水,自己昨天把潇潇要来的事情给忘了,导致她只吃了一些汤汁。 那今天自己的鱼肉就分给潇潇吃吧,让她也好好地尝一尝姐夫的手艺。 林强看着面前的松鼠鳜鱼,忍痛道:“姐夫,你把松鼠鳜鱼的汤汁弄多一点,等会儿我拌饭吃?” 闻言,两个奶团子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舅舅,你的松鼠桂鱼是不吃了吗?能不能都给萌萌吃啊。” 兮兮:“舅舅,兮兮也想多吃点,就一点点好吗?” 小奶团子还伸出手指比画了一下。 林强没好气地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不行,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舅舅舅妈平时这么疼你们,不应该你们把鱼肉让出来,让舅舅和舅妈吃吗?” “你舅妈昨天就没有吃到松鼠鳜鱼,今天好不容易赶上了,你们还是先抢他的吗。” 萌萌:“哼,舅舅偏心,有了舅妈就忘了萌萌,萌萌可是你的小可爱啊。” 兮兮:“羞羞羞,有了舅妈就不要小可爱了,我们看不起你。” 林强不屑地撇了撇嘴:“等你们两个长大了,找到男朋友指不定做得多过分呢。” 说着林强扭头看向苏长河:“姐夫我建议,你从小就教导他们两个人做饭,省得到时候这两个小家伙,长大找到男朋友过来跟我抢饭吃。” “。。。” 苏长河听着林强的话,沉默了半天,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不能小看了大吃货的决心,这还有10多年的时光呢,林强就预先准备起来了。 “你赶快把那些锅碗瓢盆给洗出来,然后把整个厨房给打扫干净,不然等会儿别说松鼠桂鱼了,就算是汤汁都没你的。” 林强看了一眼,面前堆积如山的洗碗池,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么多的活,全部让我一个人来干?” 苏长河不置可否点头:“聪明,等会儿吃完饭之后,我们都要午休,当然你可以试着把潇潇叫起来。” “我……” 林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强行咽了回去。 他有些吹头丧气地低下头,看着围在两个奶团子脚下撒花的小奶狗,顿时悲从心来。 怎么感觉自己如今的地位,还不如这条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小奶狗呢? 人生最惨莫过于此! 三四分钟之后,苏长河将松鼠桂鱼捞出锅,然后将调配好的酱汁配上,这才算大功告成。 而松鼠鳜鱼的做成,也吸引来了外面的三人。 一时间厨房里面挤满了人,纷纷朝着灶台上的松鼠桂鱼看去,尤其是潇潇,恨不得眼珠子都抠出来按在盘子里。 眼瞅着几个人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林清竹率先走了过去,从旁边拿来一个盖子,将松鼠桂鱼盖了起来。 当然在盖起来之前,林清竹率先拿筷子偷偷尝了一口。 松鼠桂鱼的美味瞬间,从舌尖绽放酸甜可口,层次分明的鱼肉,令人欲罢不能。 林强眼非常尖,立刻就看到了林清竹的小动作:“我去,姐你怎么能这样,大家都还没吃呢,你怎么率先偷吃了?” “姐,你这是在徇私舞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举报你。” 林清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强,有些炫耀地将苏长河拉了过来,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挑衅的冲林强挺了挺下巴。 “老公,你说这松鼠桂鱼我能先吃两口吗?” 苏长河摸了摸唇边,那柔嫩温暖的触觉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肌肤上:“可以啊,咱家你就是大老板,你就是领导,想什么时候尝菜都行,别说吃两口了,都端走都可以。” 听了苏长河的诉说,林清竹得意地朝林强扬了扬下巴。 那骄傲的眼神仿佛在挑衅林强,看这就是我选的男人,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林清竹自从苏长河浪荡开始,始终保持着一副稳重的作派,如今这种俏皮的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苏长河非常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林强站在对面呆若木鸡,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滚圆。 姐,不带这样的! 突然,他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萧潇,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潇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看我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什么时候再想着我主动亲你,没有胆子的家伙。” 看着潇潇暴怒的样子,林强下意识地从心了。 在前一段时间,潇潇就提议让林强去他家提亲,把婚事率先定下来。 毕竟双方的年纪也大了,邻里街坊有不少都开始在背后戳脊梁骨了。 可林强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总是一推再推。 这也导致,最近潇潇没有给林强好脸色看。 苏长河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上辈子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面前的这一幕。 这种温馨、和谐、有趣生动的一幕,是曾经的他苦求不来的。 第264章难受,太难受了 眼看着松鼠桂鱼没有办法偷吃了,阳刚有些无奈的将视线,投向了旁边香甜爽口的猪油渣。 这些猪油渣既可以当成零食吃,只需要稍稍加些孜然胡椒粉,又或者单纯的加白糖,都可以做成一个老人小孩都爱吃的美食。 也可以端上餐桌,成为一道名菜。 豆豉拌油渣。 豆豉本地很多老百姓都会自制,在以前缺衣短食的时候,这些豆豉就是冬天下饭的主力军。 而苏长河和林清竹也不例外,不过苏长河在重生回来之后,再次制作的豆豉已经进行了改进,在如今属于独家绝密配方。 传承时间—10年。 这种特制的豆豉,不仅可以用来炖排骨,也可以用来蒸鱼,蒸虾饺等等之类的,又或者单纯的拌饭吃,都非常的下饭和美味。 乃是10年后,一个大厨在不经意之间制作出来的,后来经过两年时间的搭配才算,最终确定了配方。 而苏长河也废了不少的功夫才将这个配方给买到手,这种豆豉酱的秘诀在于豆豉之间的搭配。 苏长河在制作全新豆豉的过程中,不仅加入了三年的陈皮,而且还特意放了一点科技,这样做出来的豆豉不仅味道醇香,而且色泽也非常的正宗。 林清竹在旁边忙碌的切配菜,葱姜蒜,红辣椒,西红柿,土豆全部在她的操作下变成了丁,大小整齐划一…… 苏长河只在旁边将锅再次加热,将猪油搞里头,等油温六成热后,再倒入葱姜蒜,随后加入豆豉酱。 滋啦。 豆豉酱入锅的一瞬间,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哇,好香香啊……” “粑粑,我饿了。” 两个奶团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儿,都快被馋晕过去了,使劲地抱住小小的大腿,垂涎欲滴的看一下灶台。 苏长河没有理会两个小家伙,等到豆豉酱被炒熟之后,又在锅中依次放入了辣椒西红柿土豆,直到炒至八成熟的时候。 就可以将最重要的配料,猪油渣放入其中了。 随后倒入适量的盐,一丁点的胡椒粉,大火孟炒三分钟。 成功出锅装盘。 霎时间,诱人的香味直接荡漾开来,林强潇潇还有两个奶团子已经馋得不行了,目光直直的看着盛出来的饭菜,如果再不开放的话,她们流口水都会流死。 张婶在旁边更是满脸的惊讶。 因为自家关于酱的制作有传承,所以张婶更能够看得出来,苏长河所做出来的这个这样的不凡。 单从这个香味,就能发现苏长河的酱品质绝对一流。 “也想凡究竟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手艺?”张婶眼神迷茫的看着苏长河心中揣摩着。 苏长河自从搬到南坪村以来,关系最好的就是和他们家可以说无话,不说就算是苏长河当初最混账的那一段时间,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会笑一下。 而张婶更是对苏长河浪荡感觉到揪心不已,曾想办法纠正过苏长河,因此对苏长河格外关注过。 但在张婶的了解之中,苏长河并没有什么途径去学习做饭,尤其是做酱这种事情。 做将是要挑天时地利人和的,但凡实际不对,做出来的就不是这样,而是一摊不能下咽的粑粑。 如果说先前苏长河钓鱼还有迹可循的话,那做将这种事情真的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但看着厨房之中其乐融融的一幕,张婶还是下意识地摇摇摇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抛了出去。 想那么多干什么。 如今苏长河终于改邪归正了,他家里也蒸蒸日上,儿子的病也在好转中,自己每个月挣的钱,也能顾上家里面的开销,还能有酒有肉。 这种日子都是因为苏长河的改变,而带来的。 不管苏长河究竟从哪里学来的本事,只要它用在正道上,那就无所谓。 抛开这个想法之后,张婶看向苏长河的眼神更加的欣喜。 苏长河原本还想再炒两个菜,可是菜刀都拿起了,却又只好作罢。 这几个家伙已经在按捺不住了。 将所有的饭菜全部端上桌,顺带连中午剩下的一点包子,虾饺和一些卤肉的碎渣,也一并给上了桌。 “开饭了,几个大馋猫们。” 苏长河笑了笑,随后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林清竹的碗中。 潇潇是第1次吃的松鼠鳜鱼,鱼肉入口的刹那间,那种醇香的味道直接令她陶醉其中,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个是太好吃了,比自己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两个奶团子也一句话都不说,沉迷于鱼肉的美食之中,拼命的干饭。 张婶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松鼠鳜鱼放进口中,稍微品尝了一下,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中,太好吃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鱼皮焦脆,轻轻一咬就断成了五六块,而以为那鱼肉又无比的嫩,入口极化,而那浇上来的汤汁更是鲜美异常。 张婶吃了一口之后,都被苏长河的厨艺给俘虏了。 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苏长河有这种手艺,要是早早的拿出来钱跟苏长河投资开一家饭店,可能自家也早就发了。 唯独林强在旁边咬着筷子,满脸的苦涩。 松鼠桂鱼虽然好吃,但却没有一点是他的。 难受。 太难受了。 潇潇原本正吃得不亦乐乎,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林强满脸憋屈的模样,顿时停了下来。 思索了片刻之后,潇潇果断地夹起一筷子鱼肉,轻轻的送到了林强的嘴边。 “啊,张嘴啊。笨蛋。” 那略带娇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林强整个人都傻了,心里带着感动和匆忙,一口将鱼肉吞了下去。 就连筷子都被他咬出来了两个牙印。 “啪叽啪叽,好吃好吃。”林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潇潇,眼神更加的温柔了。 林清竹伸手加了一块豆豉拌油渣,眼角含笑地送入口中。 猪油渣经过烹制之后,本身就非常的香甜爽口,而且脆,在经过豆豉的大火烘烤之后,那种香味更加浓郁了。 吃在嘴里面,不仅有那种咔嚓咔嚓的脆响,而且还伴随着香甜可口的味道。 不仅好吃而且好听。 这样林清竹忍不住又多加了几筷子。 而经过小小奖励的林强,此刻直接化身干饭机器,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了,三四碗米饭。 自从来到苏长河店里面做工之后,林强的饭量日益渐涨,以前他挺多吃下两碗大米饭,现在三四碗都不在话下。 就是可怜了林父,林母,两个老人在家里面吃个饭都冷冷清清的,想要林强带着潇潇回来吃一顿饭,都做不到。 第265章非暴力,不合作 每次两位老人这样要求,林强都会义正言辞地说店里面忙,潇潇也只喜欢吃姐夫做的饭菜。 这让两位老人非常的无语,连带着对苏长河也有了些许的意见。 林强又给盛了一碗米饭,将其人吃剩下的松鼠鳜鱼汤汁倒入米饭中,加了几筷子猪油渣随手递给了潇潇。 接过米饭的潇潇,乐得都合不拢嘴,她一边吃着米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姐夫,你这个手印能不能也教教林强和我啊,让他每天在家里给我做饭。” “到时候我天天就像过年一样,还不得幸福死?” 林强没好气地敲了一下潇潇的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啥也不干,天天在家里守着你赚像什么话,到时候咱俩再靠姐夫救济,还不得被别人给戳脊梁骨?” 潇潇理直气壮地一甩手:“那又咋了?他们又没这么好的姐夫。” “我就是掉进米缸的老鼠,吃定姐夫了。” 而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最后两块鱼肉被两个小奶团子眼疾手快地给夹走了。 潇潇气得差点吐血,这两个小奶团子人这么小,手还胖乎乎的,咋加起菜来这么快啊? 两个小家伙夹着最后的松鼠鳜鱼,洋洋得意地晃了晃。 萌萌:“舅妈,你的手没有萌萌的手快哦,萌萌吃到啦。” 兮兮:“啊呜啊呜,舅妈,我这里还有,兮兮给你~啊呜啊呜,分一半,” 看着兮兮艰难的从嘴角挤出来的,那一块松鼠桂鱼,潇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随即将自己的目光对准了桌子上仅剩半盘的猪油渣。 两个还在洋洋得意的小家伙,顿时就急了。 萌萌:“啊,舅妈好坏,萌萌知道错了,舅妈别吃那么快嘛,给萌萌留一点猪油渣~” 兮兮迟疑地放下筷子:“妈妈,我可以用手抓吗?” “舅妈和姐姐吃得太快了,都没有给我留~” 林强见到这个场景,也立马将筷子伸了过去,打算夹猪油渣吃。 但他刚刚把筷子伸过去,反手就被林清竹给打掉了。 ? 我去! 姐,你这也太不当人了。 松鼠桂鱼没有我的份也就算了,我想吃点猪油渣都不行吗? 林强瞪大了眼睛:“姐,姐夫又不是只做这一顿饭,至于连吃都不让我吃吗?” 林清竹非常认真地点点头:“至于,吃你姐夫做的饭菜,吃一顿少一顿。” 苏长河:“?” 我成夺命阎王了? 三个大吃货,再加上张婶,林清竹根本没有多少机会下筷子,而桌子上的饭菜更是狼多肉少,眨眼之间就将消耗殆尽。 林清竹委屈巴巴地看着苏长河:“老公,呜呜呜,我吃不到了~~” 家里面生活渐渐的好了,林清竹也不再为衣食住行发愁了,也渐渐的学会了撒娇。 对此苏长河表示很受用。 但苏长河再怎么振奋也没用,盘子里面根本没剩下多少饭菜了,可潇潇和两个奶团子的火力,却依旧非常的猛烈。 苏长河连筷子都插不进去,自然也抢不过他们。 潇潇见林清竹和苏长河都没吃几块的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姐夫,我也想慢慢享受的,可是这两个小馋猫吃得太厉害了,我要是不吃快,一口菜都吃不到,你们可千万别怪我哦。” 说着潇潇,还对着林强眨眨眼睛,让他为自己说话。 林强在旁边都已经抑郁了,自己每次伸过去的筷子,都被三个小吃货的筷子或者手给打开,别说菜了,汤汁都没有他的份。 “我只想再吃一碗米饭……”林强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 苏长河见状微微一笑,抓住林清竹的玉手,轻轻地拍了拍:“媳妇儿走这里让他们抢去吧,咱们去别的地方吃。” 说完,苏长河带着林清竹径直的朝厨房里走去。 而在灶台的一个角落里,正静静地躺着两个小碗。 当碗打开之后,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鱼肉和猪油渣。 “哇,老公你好厉害。”林清竹漂亮的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自家老公是什么时候将这些菜藏起来的? 刚才好几个人都在旁边看着,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尤其是林强,林强可是一直盯着苏长河的双手的,到最后连眼皮都没眨,他竟然也没有发现? 而苏长河对着林清竹微微一笑,抬手将这些鱼肉和猪油渣划出来大半,放到林清竹的碗里,剩下的苏长河则全部倒进了自己的饭碗中。 外面正在抢夺猪油渣的潇潇、林强还有两个奶团子,看着里面的动静都愣住了。 “姐夫,你……你什么时候留的这么多,我一直盯着你怎么没看到?” “我去,姐夫你在玩赖,你怎么能够吃独食?” “粑粑,兮兮也要吃,下次也要给我留小碗哦。” “爸爸,你没有给萌萌留菜吗,啊呜,萌萌好~啊呜~伤心啊。” 萌萌一边对苏长河声讨着,一边大把大把地将猪油渣塞到嘴里面。 尤其是在另外三个竞争对手发呆的时候,萌萌更是直接丢掉的筷子,两个小手左右开弓。 苏长河和林清竹才懒得理会他们,此刻人正静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尤其是林清竹心里面美滋滋的,看向苏长河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般,有老公的感觉就是好,生活都比别人幸福不少。 一群人吃饭,虽然打打闹闹发生了不少的争执,但这种气氛却显得格外的热闹。 就连外面路过的行人,听着里面的动静,都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一种温馨和幸福。 吃完午饭后,林清竹带着两个小奶团子找了个角落,开始哄她们睡觉。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又和潇潇林强争执了那么久,早有些困了。 但不知怎么滴,就是不肯睡在桌子上滚来滚去,就连毛毯都给踢到了地上。 没办法,林清竹只能假装生气,脸色阴沉着伸手将毛毯捡了起来,盖在他们两个身上。 最后在两个奶团子恐惧的目光之下翘起了手指,作势要往下弹。 瞬间两个小家伙就如同小猫一样温顺。 “麻麻,兮兮好困,兮兮要睡觉了” “妈妈,我不……我现在就睡……” 第266章我爸爸最好 萌萌原本还想再继续玩会儿,可是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伸出小胖手,轻轻的把林清竹的手指掰直后,然后乖乖巧的躺在妹妹的身边,小手抓住妹妹的手臂,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两个小家伙相互意味着闭上眼睛,任凭林清竹将被子盖过来。 哈哈哈。 潇潇在旁边看到这一幕,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走到旁边,戏谑的看着两个奶团子…“姐,你刚才的气势好高冷啊,就跟……维多利亚女王一样。” 林清竹听着潇潇的马屁,眼神有些冰冷的看了过来:“吃饱喝足,你不困吗?” 潇潇:“???” 好可怕的眼神,好高冷的态度。 怕怕~ 潇潇乖巧的点点头,随即转身拿着另外一张毛毯找位置睡觉去了。 而苏长河这个时候也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围裙解下来,塞到了林清竹的怀里。 啪叽。 苏长河将林清竹搂在怀中狠狠的亲了一下,白皙滑嫩的俏脸都微微变形了。 “媳妇你先看着店,我出去买一些食材,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林清竹温柔的点了点头,将苏长河的衣领整好:“嗯,去吧。” “哦,对了,你回来的路上别再给两个小奶团子带零食了,今天上午她们吃了好多零食,再吃就对身体不好了……” 原本在旁边假装睡觉的两个奶团子大惊,立刻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麻麻。不要,卖糖葫芦的爷爷天天在外面晒着好辛苦的,我们早一点把他的糖葫芦给买光,他就早一点回家休息……” “麻麻,你不能这样,萌萌,今天还没有吃多少零食呢,下午的糖葫芦,我一定要吃……” “哦?” 林清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 安静的店内,立刻响起了两道清脆的啪啪声。 两个小奶团子捂着额头,在林清竹可怕的眼神下,连哭都不敢哭,乖乖的将被子盖好,重新躺下睡觉。 糖葫芦,不吃了!!! 潇潇原本还想,让苏长河帮自己带回来两根糖葫芦的,可看到眼前如此残暴的一幕后,又急忙将眼睛给闭上了。 不吃了,不吃了。 睡觉…… 厨房里面,身为“嘿女又”的林强,正在洗盘子,刷碗,收拾厨房。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嘴角立马掀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只是眨眼之间,他又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不乖乖听话,四处调皮,爸爸妈妈都不舍得管的时候。 林清竹就会非常生气的一摔桌椅板凳,然后怒气冲冲的跑过来给自己一顿爆k。 那种来自血脉之间的压制是相当恐怖的。 林强只感觉自己后脊梁骨,一阵发寒,小时候可没少挨林清竹的大巴掌。 到这里,林强小心翼翼的提着厨余垃圾,贴着墙绕着走,避开了林清竹的视线,然后离开了包子。店,跑去丢垃圾了。 每天的厨余垃圾都需要去专门的地方堆砌,为此苏长河每个月还要拿出两块钱的垃圾处理钱。 不然就会有巡街找上门来。 …… 而另外一边,供销社距离包子铺的路程,只有三里多地。 再加上买的东西不多,苏长河并没有赶着骡子车去。 没过多长时间,苏长河就从供销社里面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他的肩头上还扛着10斤的精面粉,怀里还揣了很多的香料。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苏长河8块9毛钱。 当然,苏长河还顺带给两个小奶茶子买了几颗花花绿绿的奶糖,等到下午空闲的时候,偷偷塞给两个奶团子。 只要林清竹不发现,就好。 当然苏长河也不敢买多了,否则吃脑瓜崩的就不是两个奶团子,而是自己了。 一两奶糖,一共有14颗,花了苏长河两毛六分钱。 苏长河美滋滋的提着东西往回走,半路上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正在路边卖着大枣。 今年的天气非常的好,不仅地里面的庄稼丰收了,就连瓜果蔬菜都丰收了。 老人卖的大枣,个个圆润饱满,红彤彤的,看起来就格外喜人。 苏长河瞥了两眼,发现老爷爷蹲在那里,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格外的虚弱。 应该是一直在摆摊,没有时间去吃饭,饿的了。 这一幕,让苏长河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大爷,你这个枣甜吗?” 老大爷冷不丁的听到苏长河的询问,立刻激动地抬起头,热情介绍到:“小伙子,这是咱自家种的枣,肯定甜。” “大爷卖你枣,能卖你不甜的吗?” “小伙子你要来点嘛,很便宜的,只要七分钱。” 苏长河瞅着他箩筐中的草点了点头。 这个品质的大枣七分钱一斤并不贵。 苏长河蹲下来伸手捏了一个大枣,放进口中尝了尝。 这个红枣品质相当好,枣肉细腻滑嫩不粘牙,没有任何的杂味,吃起来香甜可口,而且还有回甘,枣核也特别小。 “哎呀,你这枣的品种不赖啊。”苏长河忍不住感叹道。 品质不好的大枣,吃起来总感觉干巴巴的,仿佛在嚼木头一般,不仅口感不好,而且甜味不足。 甚至有的吃起来,还有淡淡的发霉味儿,枣核也特别的大。 苏长河伸手掂量了一下篮子,里面大概有个20多斤的量。 想了想,苏长河果断开口:“大爷,这些红枣我全部都要了,你给我找个袋子装回去。” “啥?” “小伙子你真的全部都要吗?” 老大爷激动无比,手都在颤抖。 他在这里卖枣卖了一上午了,太阳晒着,连口水都没得喝,眼看着晌午头都过了,自己早饭也没吃。 说实在的,如果还卖不出去,大爷就决定提着早回家了。 总不能在外面饿死。 “嗯,全要了。”苏长河点了点头。 老大爷颤抖的手,从身后拽来一个袋子,将筐子里的红枣全部倒了进去。 最后拿出一杆秤,称了称。 足足二十二斤整。 “小伙子,这一共有二十二斤的红枣,看你买多多,我给你算20斤。” “行。” 苏长河麻溜的从怀里数出来14张票子,递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钱,顿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开心的提这空荡荡的框子转身离开。 终于有钱买米吃饭了,老婆子,我回来了。 而苏长河则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店里面。 此刻距离苏长河出去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林强正坐在厨房口,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 而林清竹和潇潇则刚刚才睡醒,正有些迷糊的洗了把脸,在厨房里准备菜。 潇潇负责洗菜,林清竹则在剁馅和煮肉。 苏长河走进店里的时候两个奶团子刚好睡醒,迷迷糊糊之中看到爸爸回来了,两个小家伙顿时激动地从桌子上蹦了下来。 她们刚准备喊,却被苏长河眼疾手快的给阻止了。 两个小家伙歪着脑袋满脸疑惑的看着爸爸,却见苏长河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几颗花花绿绿的奶糖塞到他们的手中。 “粑粑,我爱你。” “我也爱……” 两个奶团子看着奶糖,但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爸爸果然是最好的。 第267章狗粮,又是狗粮,你当我是死人嘛 两个小奶团子瞬间开心了起来,分别在苏长河的脸上各亲了一口。 随后握着苏长河塞过来的奶糖,兴高采烈地去洗脸了。 不过苏长河也没有给她们很多糖,每个人两颗奶糖而已。 一次性给她们很多的话,两个奶团子就会控制不住一口气吃光。 而给他们一人两个却刚刚好,糖果的数量比较少,两个小家伙吃起来也比较珍惜。 “这个是爸爸偷偷瞒着妈妈给你们买的,你们吃的时候一定要躲起来啊,可千万不能让妈妈发现了,不然你们两个屁股都要开花。” 苏长河伸手刮了刮两个小家伙鼻子,轻声的叮嘱道。 “嗯嗯。” 萌萌信誓旦旦地拍着小胸脯保证:“放心吧爸爸,萌萌绝对会偷偷地吃的,绝对绝对不会被妈妈知道。” 兮兮也点头:“对啊,妈妈就算把兮兮的屁股给打成两半,兮兮也绝对不说是爸爸买的。” 说完,两个奶团子把糖塞进口袋里,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店门口。 而苏长河则提着东西走进了厨房。 正在忙碌的林清竹和潇潇瞅着苏长河提来的一大堆食材,顿时心头一跳。 每一次苏长河买来新食材的时候,都会做出来不一样的饭菜和伙食。 这一次苏长河竟然买了这么多的新鲜大枣。 可是大枣能做啥? 潇潇也从林强口中得知了苏长河这个特殊的属性,此刻也不禁期待了起来。 总感觉这一次来姐夫这里帮忙,来直了。 “潇潇,你把这些红枣全部用清水泡洗干净,然后整一个锅进去,让林强把它给煮熟,煮好之后再想办法把皮给剥掉,只要枣肉。” 林强随手将背上的大袋红枣递到了潇潇的面前。 “好嘞姐夫。” 有好吃的,潇潇显得十分的积极,立刻就按苏长河的吩咐去清洗大枣啊。 出门的时候,还拍了拍昏昏欲睡的林强,让他和自己一起去。 林清竹则笑眯眯地看着苏长河,并没有询问苏长河要准备什么新花样。 有的时候晚一点知道会显得更加的开心,还会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只是苏长河在面对林清竹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去供销社又买了多少块奶糖?” 苏长河刚将怀里的面粉放下,就听到林清竹发问,就是整个人僵了一下。 “领导果然目光如炬,什么都忙不过你,我在外面买了十四个奶糖,不过我就给她们一人两个,你出门的时候说不准给她们买冰糖葫芦,可我给她们买的是奶糖……” 听着苏长河的狡辩,林清竹翻了个白眼,漂亮的眼眸充满了不屑:“你就会欺负我脑子不好使,哼。” “宠着吧宠着吧,反正你平时也不会管孩子,出了事还要我一个人扛。” 苏长河闻言心中一惊,随后立刻凑了上去:“咋了老婆,你还吃两个小家伙的醋了。” “谁说我不管了,只要老婆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在所不辞。” “呸,只要你上刀山火海了。” “嘿嘿,老婆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只会娇惯着两个小家伙,你才是我的最爱啊。” 说着苏长河伸出手,搂过林清竹纤细柔软的腰,轻轻地将她拥在胸前。 “老婆。” “嗯。” “你要不要吃糖糖啊?” 原本林清竹还在闭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可听到苏长河这大煞风景的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哼,谁要吃糖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哦?那进口的奶糖你吃吗?” “奶糖还有进口的?”林清竹满脸疑惑地看向苏长河。 只见苏长河反手从怀里拿出来一颗水果味的奶糖,剥去糖纸含在了嘴里。 下一刻… 林清竹就知道什么叫做进口奶糖了。 感受着最终传来的甜滋滋,林清竹的俏脸瞬间飘起两朵火烧云。 呸不要脸,这就算进口奶糖了? 呜,怎么比平时的糖更甜了? 林清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可在苏长河的大手托举下又缓缓的扬起了,看着越发逼近自己的脸孔,林清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林清竹突然有了曾经和苏长河恋爱时的感觉,那种心动和被娇宠。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也从来没谁规定过老夫老妻就不能浪漫了。 可是林清竹心头仿佛跟吃了蜜一样,整个心都是暖洋洋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强挎着个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相拥在一起,默默无语的苏长河和林清竹。 顿时林强脸色变了又变。 随后愤愤不平地丢下了手中的篮子:“你们你们两个不带这样的,怎么做个饭还耽误不了你们两个秀恩爱啊。” 林强握着刚刚洗好的大枣,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不知道潇潇最近在生自己的气吗? 结果你们两个还偏偏要在厨房里面秀恩爱,难道我是死人吗? 最关键的是。 从林强这个角度来看,林清竹和苏长河两个人简直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格外的般配,尤其是相拥在一起默默无语的时候,看起来更是好幸福好甜蜜。 林强情不自禁地拿自己和潇潇做了一下对比。 随后狠狠地嫉妒了一把。 凭什么自己和潇潇在一起,就像一个妈妈在带着好大儿? 就在这愤愤不平的时候,林强突然注意到林清竹的嘴巴竟然在蠕动着,而且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 林强:“姐,你又在偷吃什么?” 苏长河:“进口的糖果?” 林强疑惑地挠挠头。 “进口糖果,糖果还有进口的吗?” 随后他有些将信将疑地朝苏长河凑了过去:“姐夫,你这进口的糖果还有吗?我也想吃两个。” 苏长河笑了笑:“我没有,想吃找潇潇去?” 林强:“???” 进口糖果和潇潇有什么关系? 林强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林清竹,林清竹此刻白皙的脸颊还泛着红晕。 看到林强朝自己看过来,顿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而此刻潇潇刚从外面走进来,她只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听到自己男朋友傻乎乎地问出这样的问题,潇潇顿时笑喷了。 随即将林强拉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268章原来这就是进口糖果? “啥?” “什么???” 林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愣愣地看向苏长河和林清竹。 原来这就是进口糖果? 不是。 姐夫,你们都结婚多少年了,怎么还搞这种事情? 林强有些羡慕嫉妒恨地撇了一眼林清竹,随即默默地将视线投向了潇潇,然后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的奖。 咱们还是不是亲姐弟啊? 凭啥你找对象的眼光就这么好,不仅手艺高超,而且还懂得浪漫,肯花钱,能挣钱。 而自己……不对,自己似乎找的对象也挺好的。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是属于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想到这里,林强顿时喜悦了起来。 而旁边的潇潇却有些脸色不好看,我都给你解释这么多了,你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吗? 尤其是看到林强收脚的动作之后,潇潇更是气愤打一处来捏着他的腰上软肉,狠狠的转了两圈。 明明都是一家,我跟姐夫比起来,自家这个男朋友就这么不堪呢,分分钟被按在地上暴打。 差距天壤之别啊。 林强顿时泪眼婆娑的,看着潇潇充满了委屈。 我没有奶糖啊!!! 可潇潇却没有理会林强的委屈,而是按照苏长河的指示,把那些红枣放到锅里,煮了10分钟之后,最后拿出来一个大碗,将所有的红枣放进去,捣烂成泥。 然后丢给林强,让林强将里面的核以及皮全部挑出来。 而在他们忙碌的时候,苏长河却在案板上揉起了面团。 面团分为两种,一种是油皮面,一种是油酥面。 如今苏长河先做的,是油酥面。 油酥面顾名思义,就是只有油没有水,先准备面粉,大概3斤,然后加入油。 充分搅拌均匀之后,苏长河再将面团从面盆里面取出来,放在案板上开始了揉搓。 揉制油酥面必须要讲究一个柔字,要用手掌的部分,轻轻地来回推攘着面团,这个过程之中叫做擦酥。 而林强在旁边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姐夫原来这个过程就叫做擦苏啊,谢谢你一直给我解释这个过程我始终不理解。” 苏长河点了点头:“油酥面的软硬程度和别的面团要求不一样,油酥面不能太硬,只能要求它柔软,太硬的话就无法成型。” 大约揉制了15分钟之后,油酥面终于被苏长河揉开了。 随后苏长河又拿出来面盆,在里面又加入了三斤左右的面粉,随后油和水各加入一半。 只是水加入的时候要一点点地往里面倾倒,不能够和油一样全部倒入。 而苏长河一边夹着水,一边活着面。 油酥面和油皮面要求是不同的,油皮面一定要大力揉搓。 否则放到锅里蒸煮的时候只会散开。 而且和面皮的时候,一定要要求表面光滑滋润。和光之后还要进行反复摔打。保证里面的气泡和其他东西都充分被挤压出来。 当然摔打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把皮里面的劲儿给提起来。 在和面的时候,苏长河还特意让潇潇和林强在旁边看着,然后讲解了一些关键点。 潇潇和林强听到十分的认真。 而一个完整的面团,在苏长河手里面仿佛有了灵魂一般。 不过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无比光滑的圆球。 而面团圆球揉好之后,苏长河才将面团放到了旁边,开始发酵。 在发票的过程中,这个面团会逐渐地松懈下来,里面的劲儿也会慢慢的卸掉。 而等到两种面都发酵完毕之后,苏长河才正式开工。 苏长河首先将油皮面给碾压平整,然后又把油酥面揉做成一个个小团子,接下来就仿佛包饺子一样。 用油皮面将油酥面给包裹起来,保证双方完美的融合。 而等到一个足足有成年人头颅饺子,出现在案板上的时候。 林强都愣住了。 刚才还是两个圆球球呢,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圆球球,而且还这么光滑的。 接下来苏长河又用手掌一点点地将圆球给压扁保证,把里面的油酥面给挤开。 此刻,苏长河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技巧的,而不是使用蛮劲儿,否则的话,不仅无法做到均匀融合,还会影响到面团的口感,在做的时候也无法成型。 等到整个面团被碾压平整之后,苏长河才抄起擀面杖,把这个面团擀成了一个厚薄均匀,大小合适的大饼。 随后将这个大饼再折上三次,继续用擀面杖压,洒清水。 如此反复了四五遍之后,苏长河才把对卷引起来的大饼挤成了一个小团团,顺便将他的开口朝上摆放整齐。 同时苏长河在上面盖上了一层纱布,这个纱布必须要干,因为加入了一部分的油和水,如果被冷风吹了,会影响后续的成功的。 外形也会受很大的影响。 另外一边,林强已经把所有的红枣泥都处理完毕了,苏长河用大勺子将红枣泥搅拌均匀。 随后从刚才揉捏成型的包子皮选出一个,配上一勺子枣泥。 枣泥要放在面皮的最中心,然后包成圆压扁,随后拿小刀在圆饼上划了一圈,弄出花纹,这就算初步成型了。 嗯,京城老字号糕点……枣泥酥。 第269章东西太好吃了,别吃坏肚子了 林强看着一个个仿佛鲜花一样的,看起来就非常美味的点心,忍不住惊叹。 “姐夫,你做的这个点心可真好看啊,” 就连潇潇在旁边都忍不住连连点头,这一次真的来值了。 苏长河对着二人笑了笑,将案板上的点心给拿了起来。 这种典心需要用火炉烤制,但是在如今这个年代,还并没有什么烤箱或空气炸锅,所以苏长河只能将灶膛里给清理出来,放一个隔板,然后把枣泥酥给放进去。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用炉子进行烤制了。 只不过这样的考试办法,十分考验厨师对火候的把握。 稍不留意,考试中的点心就会化成一锅焦炭。 一般人进行这种考试,成功率能保持在50%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不过对于苏长河这种高手来说,能够稳稳地将考试成功率保持在80%以上。 甚至如果不是烤制的数量太大,苏长河能够保证每一个都不兑换,真正做到零失误。 没过一会儿,枣泥酥就烤好了。 苏长河一共烤制出来了100多个,每一个都仿佛盛开的鲜花。 这些枣泥酥个个大小均匀,层次分明,表面都有小花一样的花纹。 由此可见,苏长河的手艺已经越发的高深了。 林清竹和两个小家伙闻着空气之中越发诱人的香味,眼睛都变亮了。 尤其是两个奶团子,在看到灶台上摆的那些漂亮的枣泥酥之后,口水都流了下来。 这些枣泥酥刚刚才出锅,还非常的烫,所以苏长河将他们一字排开,整齐地放在了案板上,从远处看去,仿佛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卖相非常好,格外的诱人。 而且数量足足100多个。 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站在灶台前面满脸的惊喜。 萌萌:“呜呜,好漂亮啊,爸爸你做得好像花花一样。” 兮兮:“花花,好漂亮的花花,好香香呀。” “爸爸,这个东西好吃吗?” 苏长河伸手揉了揉小奶团子的脑袋:“这是爸爸做的点心,叫做枣泥酥,非常非常的好吃哦。” 苏长河从阴凉通风的地方率先拿起了一块,感受温度,发觉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才递到林清竹的嘴边。 “老婆,来,张嘴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林清竹娇艳的红唇微张,轻轻地咬了一口。 霎时间,层层叠叠的酥脆感和满口的枣香爆炸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林清竹忍不住惊叹一声:“好香,酥酥甜甜的。” 这是林清竹第1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 在以前苏长河做的要么是主食包子炒饭之类的,都是咸口。 要么做的都是配菜之类的,例如卤肉等等之类的东西都是咸香的,而像枣泥酥这种纯粹的甜点,而且又酥又甜的东西,还是第1次吃到。 这种新鲜感以及不一样的口味,给林清竹的味蕾带来了一波新的冲击。 林清竹忍不住伸手握住苏长河的手,又吃了一口。 好吃。 这东西真的很好吃。 在如今的乡下,老百姓能够吃到的甜点和零食,只有那么几种。 要么是麻花绿豆糕桃酥,要么是饼干奶糖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新花样。 而这些看起来是点心,但其实都是纯粹地放了白糖。 顶多吃起来有一点爽口而已,别的好处一点都没有,哪有像苏长河这样做法,如此精致的。 可以说像枣泥酥这种点心,就算在县城也没有什么厨师能够做得出来。 本身枣泥酥就非常的好吃。 再加上苏长河精湛的手艺加成,使得这枣泥酥的味道和口感更上了一层楼。 林清竹细细品味着枣泥酥,眼神变得亮晶晶的。 这枣泥酥的味道和口感,都仿佛一波波无形的冲击一样,让林清竹欲罢不能。 旁边的两个奶团子看着,自家妈妈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也顿时忍耐不住了。 苏长河无奈地将手里剩余的枣泥酥,又给两个奶团子各自封了一口。 看这三个人细细品味着枣泥酥,摇头晃脑的模样,苏长河嘴角都笑得合不拢了。 尤其是两个小家伙吃的,更是5仰8叉的,这是他们每次吃到好东西的经典动作,尤其是萌萌,都要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味。 过了好半天,萌萌才回过神来,蹦着跳着抓住了苏长河的手。 “爸爸,萌萌还想吃,枣好好吃啊。” 苏长河:“是枣泥酥。” 兮兮在旁边抓住苏长河另一只手:“笨蛋姐姐,粑粑做的,可是非常非常好吃的赵泥酥哦。” “???” 苏长河原本还在逗萌笑,可突然听到小奶坛子的发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兮兮,萌萌,你们只有说对了,才能够继续吃。” 萌萌本身就是遗忘了,点心的名字很快就纠正了。 而兮兮却皱着小脸蛋说了一遍又一遍,足足过了四五分钟,才说出正确的发音。 “赵……枣泥、酥?”兮兮道。 苏长河这才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奶团子的脑袋:“哈哈,说对了,剩下的枣泥酥都当成奖励给你们喽,” 苏长河说着,将手里面剩下的大块枣泥酥,一分为二,分别递给了两个小奶团子。 萌萌接过枣泥酥,顿时高兴地蹦达了起来:“枣泥酥,枣泥酥,萌萌最爱吃好吃的了。” 一边蹦达着,萌萌一边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而枣泥酥那表层酥脆的酥皮,只是轻轻一咬,就全部都掉到了萌萌的衣服上面。 看到萌萌一阵抽搐,急忙伸出小手在下面接着,生怕浪费了一点。 苏长河无奈地摇摇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分了一块枣泥酥,然后把剩余的枣泥酥全部放进了篮子里,用纱布给盖上。 这种点心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够多吃,毕竟油性非常的大,吃多了很容易对肠胃造成负担。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人,平时吃油吃肉本就不多,突然吃到这么油脂丰富的东西,很难扛得住的。 甚至再给张婶分枣泥酥的时候,苏长河还再三叮嘱。 “张三这种枣泥酥你一次只能吃小半块,而且要就着热水吃下去,不然会对你肠胃造成很大影响的。” “等今天下班的时候,你可以带一些回去给王叔一起吃,但一样不能吃多了。” 张三起先还以为苏长河是舍不得,伴随着苏长河的纯纯教诲,她也反应了过来。 刚才苏长河做枣泥酥的过程,她也有目共睹,都看在眼里面,这种东西用的油特别的多,如果自己这老肠胃吃多了,肯定会伤到身体的。 张三已经反应了过来,苏长河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唠叨。 一点枣泥酥而已,苏长河还不至于吝啬,但如果因为这点枣泥酥而将老人家的肠胃给吃坏了,那苏长河可要自责了。 第270章林强炒饭,倒贴都没人吃 并且枣泥酥很方便保存,无论是天气炎热还是天气严寒都能够吃,而且口感不会有什么大的差别,保存时间也长,是一个非常适合老人小孩吃的。 如果是沿海城市的话,这种枣泥酥,老人小孩可以随便吃,毕竟他们那里生活好,条件更加的富足,吃这种枣泥酥不会有额外的负担。 但如果在内地的话,尤其是像本地这种偏远的小山区,苏长河就要考虑了许多了。 再加上这精致的外观和颇费手工的制作过程,苏长河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定价为1毛钱一个。 这个价格既不至于太高,也不至于非常的便宜。 大家在买得起的同时,也同样会对这种东西比较珍惜,不会放开了吃。 说着,苏长河反手在墙上的菜单盘子上又增加了一样新品。 [枣泥酥:一毛/个] 等将价格牌给改好之后,苏长河又将剩余的枣泥给拿了过来。 剩下的枣泥,又让苏长河做了两炉左右,一共做出来大概300多个。 这么多的枣泥酥,苏长河预计最少也能够卖个七八天。 而在苏长河忙碌的时候,下午开一张营业的时间也到了。 不少老顾客在看到牌子上新品枣泥酥后,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点了份尝一尝。 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考验,苏长河的手艺已经让大家心知肚明。 苏长河出品,必属精品。 “嗯,这个糕点非常好吃啊,外皮很酥脆,而且甜甜的,比绿豆糕还要香甜。” “最关键的是外边这个皮,酥酥的,就算拿回去给老人家吃都可以?” “没错。本来我还发愁带什么礼物去见丈母娘,这种点心刚刚好,给我来30个,我带过去给我丈母娘看看。” “苏长河老板的手艺又提升了,这种枣泥酥吃起来真好吃。” 不少顾客都对枣泥酥表示了满意,甚至一些不差钱的顾客,当场就打包了二三十份。 “苏老板,来10个鲜肉包,再来两斤卤肉,然后再拿30个枣泥酥,全部打包。” “老板一碗酸梅汤,一盘虾饺,一两卤肉,枣泥酥,来三个尝尝” “我要6个枣泥酥,8个包子,还有4盘虾饺,再来三碗酸梅汤。” “…………” 基本上每一个客人在看到枣泥酥之后,都会眼前一亮,选择点上一份尝一尝。 就连那些兜里没有太多钱的工人们,在看到苏长河出品的枣泥酥后,也会咬咬牙选择买上个两三份带回家给孩子吃。 还有一部分坐在店里面堂食的顾客,在吃完第1次点的枣泥酥之后,又感觉不过瘾,又要了第2份来吃。 苏长河原本预计500多个枣泥酥,能够卖个七八天呢,但没有想到仅仅一个多小时过去,就卖出去了200多份枣泥酥。 按照这个销售速度,恐怕这500多个枣泥酥用不了一天时间就能全部卖空。 一旁潇潇,边帮忙算着账,边对苏长河投去了敬畏的眼光。 姐夫这个人果然不是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的手艺究竟是在哪学的? 为什么做什么吃的都这么受欢迎,客人都特别的喜欢。 关键每一次都做得还让人欲罢不能,吃了还想吃。 如果不是苏长河的厨房,就临着街,在店里面就能够看到厨房里面的一举一动,可能很多人都会对苏长河做的这些东西有些迟疑。 而另外一边,三个小吃货连续吃下了八九块枣泥。酥也不觉得噎得慌,还要伸手去拿。 从外面进来拿东西的林清竹见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反手将两个奶团子的手给打落。 伸手指着两个奶团子,衣服上的枣泥酥渣:“你们两个吃了多少个枣泥酥,竟然还吃?” 林强已经拿起第5块枣泥酥了,见林清竹满脸怒火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地又拿了两块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萌萌满脸无辜地看着林清竹:“可是妈妈,爸爸做的枣泥酥太好吃了,萌萌吃了还想吃~” 兮兮:“我的小肚子里还能再装三个赵妮舒,妈妈再让我吃三个好不好?” 小孩子就喜欢吃甜的东西,而苏长河做的枣泥酥,不仅十分的香甜,而且还脆生生的。 很对两个奶团子的胃口。 所以她们两个一吃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林清竹皱着眉头,苏长河刚才已经说了,这东西油性很大,会对肠胃造成负担。 “不行,你们从今以后每人每天最多只能吃三个枣泥酥,而且还要分时间吃。” “啊!” 两个小家伙听着妈妈的话,顿时愁眉苦脸地惊呼起来。 萌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枣泥酥:“妈妈,枣泥酥我们可以不吃,我们可以去吃糖葫芦吗?” 兮兮也满脸期待的看着林清竹。 “糖葫芦?” 林清竹笑眯眯地举起了手:“糖葫芦没有,但可以请你们吃最爱的大耳光,要不要?” 萌萌惊恐:“呜呜呜,不要不要,萌萌不要吃大耳光。” 兮兮更是直接捂着脑袋跑了出去。 看着仓皇逃窜的两个小家伙,苏长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让她们再吃一点嘛,两个小家伙这么贪吃,你不让他们长长教训,肯定不行的。” 苏长河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对于三个大馋猫吃枣泥酥的行为也尽数收在了眼底。 林清竹没好气地捶了一下苏长河的肩膀:“就你会教育孩子嘛?” “枣泥酥那么油,她们吃多了没有好处,想让他们长长教训,也可以换成别的。” 看着林清竹护犊子的模样,苏长河无声地笑了起来。 厨房里面,苏长河经过一番忙碌之后,成功的坐在原地,开始抽起了烟。 有的人脑瓜子就跟实心的一样,你就是掰开了往里灌都灌不进去。 “林强,说了多少次,蛋炒饭一定要把握好火候,怎么你每次炒,不是焦了,就是生了。” 林强一手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满脸委屈的模样。 我也想控制火候啊,可锅里的米饭就跟长腿的一样,我想把它们给翻过来,它们死活就不肯翻过来,不知不觉就焦。 面对林强满脸懵懂、委屈的模样,苏长河无奈的掐灭手中的烟,再次起身指导。 这一次林强用出了200%的认真,炒蛋炒饭的每一个步骤,都是完全按照苏长河教的。 就连翻炒的次数,和翻炒的角度都完美的复刻,苏长河的一举一动。 可是还没等蛋炒饭出锅,饭粒和鸡蛋就瞬间分开了。 或者说饭团跟鸡蛋根本就没有炒碎,混合均匀。 看着锅里面大大小小的饭团和鸡蛋,不用苏长河说,林强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苏长河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单从这个卖相上来看,这玩意儿端出去,别人最少也要收自己10块钱才肯下口。 第271章好家伙,两个奶团子借刀杀人 苏长河拿个筷子夹点,放到口中尝了尝:“盐放得太多了,油放得太少,翻炒力度不够均匀,而且速度也不够快,没有让火候充分发挥出来。” 林强:“………” “姐夫,您再带我手把手做一遍吧。” 林强有些气馁,但同样有些不甘心。 明明包子,卤肉,四喜丸子这些东西自己都学会了,没理由学不会做蛋炒饭啊。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苏长河看着林强赌气的神色,无奈地叹息一声。 做饭和别的东西不一样,往往越简单的东西做起来越困难。 苏长河道:“你等会儿再做吧,先出去抽一根烟,和潇潇聊会儿天,回来再做,实际上你并不是手艺不过关,而是太心急了,每次米饭下锅,鸡蛋打进去,你就会忙得不知道该干什么。” 苏长河没有一味地逼迫林强,而是指出了他的问题。 新手炒饭经常会出现这种问题,菜下到锅里面了,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模样,立刻就慌了神儿,七手八脚的一顿翻炒。 林强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他每次看到锅里面的鸡蛋和米饭,在热油中滋滋作响,不会把苏长河教导的东西全部给忘了。 幸亏自己不是跟着别人在学手艺,而是跟着自己姐夫学做饭。 如果换成别的师傅教导自己做蛋炒饭的话,恐怕此刻皮鞭已经落在自己身上了。 而且外面的那些顾客们一个个嘴巴非常的刁,自己想蒙混过关都不容易。 呜呜呜。 怎么这么难啊? 林强叹息一声,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学到姐夫的一半功夫。 唉,革命尚未成功,自己还需要再多加努力啊。 就在林强陷入沉默,掏出香烟,转身准备走出去的时候。 苏长河在旁边友情地提醒道:“今天晚饭你就吃自己炒的这几份蛋炒饭吧,我就不准备你的饭菜了。” 走到门口的林强瞬间转过了身,眼睛瞪个滚圆:“姐夫,你……虽然我做蛋炒饭不合格,但你也不能这样惩罚我啊。” “你明知道这些蛋炒饭……” 林强说了一半,看着苏长河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落入了下风,不甘的点了点头。 这些蛋炒饭问题,最简单的一个是盐放得太少了,而问题最大的那一个是盐粒子根本没化开。 说人话—无法入口。 林强的嘴巴在这些时间里,自然也被苏长河养的叼了起来,他做的蛋炒饭,自己根本难以下咽,更别提当晚饭吃了。 “你自己做的蛋炒饭,你不吃,难道还指望别人帮你吃吗?” 苏长河戏虐道:“再说了,不能浪费粮食。” 林强忍不住摇了摇头:“要不然,咱们喂给小奶狗吃怎么样?” “呜……行吧,只要你能够给它喂得下去。” 苏长河瞥了一眼,跟着两个小奶团子乱跑的小奶狗,此刻的它还不知道,晚饭的时候等待它的将是一场噩梦。 而处理完这边麻烦之后,苏长河又重新忙碌了起来,开始制作包子和卤肉。 下午6点左右,包子铺开始关门。 今天的生意和往常相比更火爆了几分,但因为枣泥酥是提前做好的,所以相比较起来,众人没有那么疲惫。 苏长河,林强,张三,还有潇潇4个人摊在店里面的椅子上,一个个有气无力地休息着。 只有两个奶团子,此刻还精力旺盛,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 她们还每个人搬了一个小凳子,把凳子放在了林清竹和苏长河的身后,然后站上去给苏长河和林清竹按肩膀。 萌萌:“爸爸辛苦了,萌萌给你按按肩哦~” 兮兮:“麻麻,兮兮帮你按按,妈妈舒服吗?” 林清竹满脸歉意的点了点头,趴在桌子上,身形更加的慵懒了。 “舒服,但就算再舒服,你们今天晚上也没有糖葫芦哦?” 小奶团子摇了摇脑瓜:“妈妈今天我不要糖葫芦。” 林清竹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今天怎么这么乖巧?” 兮兮:“妈妈,兮兮一直很乖的呀” 苏长河伸手拍了拍身后萌萌的脑袋:“还有萌萌也特别的乖,是个好孩子。” 萌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缝:“嘿嘿,爸爸最好了。” 眼瞅着两个小家伙如此乖巧,林清竹的心情也顿时舒畅了不少。 “行,看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这么乖的份上,明天奖励你们每个人可以多吃一块枣泥酥,多吃两个奶糖。” “啊呜。” 两个小家伙闻言心头一喜,更加的卖力,开始按压了起来,额头上的热汗都出来了。 …… “咿呀咿呀,咦咦咦。” 两个小家伙卖力地给苏长河和林清竹揉肩捶腿,几乎连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 今天因为他们的乖巧,林清竹特别恩准,他们明天能够吃的零食数量增加了,就连奶糖都能够多吃两块了。 此刻两个小家伙心里面别提多开心了。 反倒是一旁的林强伸出了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萌萌:“萌萌,你给舅舅也按按肩膀好不好?舅舅也给你奶糖吃。” 萌萌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舅舅,我不想吃你的奶糖,你能带我去吃冰糖葫芦和板栗嘛?” 林强拍着胸脯,豪气万丈地说:“没问题明天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萌萌心头大喜,小脑瓜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好耶,舅舅,等萌萌给爸爸按完了,就给舅舅按。” 萌萌一边给苏长河按着肩膀,一边摇头晃脑的幻想着,突然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有些忐忑地扭头看向林清竹。 “妈妈,舅舅给萌萌买的板栗和糖葫芦,萌萌可以吃吗?” 林清竹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家伙的按摩,心里面别提多么开心了,听到萌萌的提问,淡淡的回答道:“舅舅给你买的,当然不能吃了。” 萌萌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那萌萌就不给舅舅按摩了,舅舅买的萌萌没办法吃。” 我草。 林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萌萌,好无情的小家伙。 想到这里林强没好气的伸手戳了戳萌萌的小屁股。 “这个屁股好圆润,等一下就拿皮带给你,狠狠地抽两下。” “略略略。打不到打不到。”萌萌一边给苏长河按着腿,一边躲闪着林强的骚扰。 “爸爸,舅舅好坏呀,你可以弹他的脑瓜崩吗?” 苏长河顿时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萌萌要弹几个啊?” 萌萌嘿嘿一笑:“爸爸如果手不疼的话,能不能一直弹,一直弹不要停啊?” 苏长河斜瞥了一眼林强,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可以,爸爸答应了。” 原本还在骚扰萌萌,不想让萌萌继续给苏长河按摩的林强瞬间一个激灵。 好家伙,竟然借刀杀人。 第272章狗都不吃…… 眼瞅着在萌萌这里占不到便宜,蹭不到按摩,林强急忙闪开了,躲得远远的。 苏长河等人休息了一阵之后,起身开始洗刷,收拾店铺,两个小男孩子也在后面吭哧吭哧地帮忙搬着板凳收东西。 一直到接近7点左右,苏长河才开始忙碌起来,在厨房里面做了一顿简易的晚餐。 这两天吃得太好了,今天晚上就没有必要吃得太多。 索性今天下午的时候,隔壁的周老板老婆从娘家带回来了几只老公鸡,一个个肥嘟嘟的,看起来就格外的吸引人。 苏长河在外面摆摊的时候看到了就上前询问这几只老公鸡卖不卖,结果周老板的老婆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按照市场价,1块2毛钱一斤,卖给了苏长河。 苏长河从里面挑了一只重大概5斤左右的老公鸡,花了6块钱。 买了机之后,苏长河又委托周老板当场就给宰了。 毕竟苏长河的铺子里面人山人海的,没有余地给苏长河腾出来,让苏长河在老公鸡。 至于厨房里面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苏长河如果在厨房里面杀鸡的话,势必会让厨房里面的味道变得恶臭起来,甚至影响客人胃口。 而苏长河买这只鸡也是有考虑的,媳妇儿和两个奶团子好久没有吃过鸡肉了,而且像这种地道的土鸡,用来炖汤,刚好可以滋补身体。 而且还能养养肠胃。 所以苏长河今天晚上准备做上一顿的锅鸡,给几个人好好的补一补。 苏长河刚把鸡清洗完毕,剁成鸡块,外面正在拖地的潇潇就把脑袋给探了进来,想看看苏长河打算怎么做。 今天下午,潇潇看到苏长河从隔壁提一个土鸡过来的时候,已经馋得口水直流了。 本地吃鸡吃的是最多的,而且做鸡的方法也有很多。 但那些鸡潇潇已经吃腻了,她很想知道苏长河会怎么做。 潇潇看着苏长河将鸡块清洗完毕,既然又开始和面了,顿时愣住了。 做鸡为什么要和面? 难道用面给包裹着? 苏长河自然发现了潇潇。满脸好奇的模样,但苏长河没有兴趣给她解释,等会做好了之后,她自然就明白了。 地锅鸡是东北一道传统名菜,上一辈子,苏长河宴请客人的时候没少请别人吃地锅鸡。 做这道菜,主要是以鸡肉八角面粉等来制作汤汁非常的少,而味道格外的醇香,同时凭借着鸡肉的味道,鸡肉借着饼的香气,两者相互结合,做到一种完美的共生。 而且苏长河做的还是最地道的那种,只是根据本地的口味做了稍稍的改变。 在揉好面团之后,苏长河有起锅烧油在八成热的油温时,放入了葱段、姜片、八角桂皮、香叶大葱爆炒,一直炒到出香味儿。 那种浓浓的香料味瞬间弥漫了起来,就连街上都能够闻到。 正帮忙搬凳子的小家伙瞬间闻着味儿,流着口水跑了进来,两条小短腿卖得比兔子还快。 此刻,苏长河刚刚把调料炒好,将鸡肉给下入锅中,翻炒了几下,又加入了两勺白糖,在提鲜的同时,还能够帮助鸡块快速的上色,更加的色香味俱全。 等到白糖完全化开,苏长河才盖上锅盖,进行了大火焖煮。 随后,苏长河将面团放到了案板上,把一个个面饼擀了出来。 估摸着鸡肉煮的尤物成熟了,苏长河才将锅盖给掀开,随后在面饼上面涂上水,把面饼贴在锅边。 其实最正宗的面饼应该是用玉米饼,但苏长河这个店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有这些五谷杂粮。 或者说苏长河身为这个店的主人,吃腻了五谷杂粮,所以从来没想过购买那些东西,只能用精面做面饼代替。 又焖煮了10分钟左右。 锅里面的鸡肉被彻底炖熟了,那种浓郁的香味,也充满了整个厨房。 两个奶团子小嘴微张,愣愣地看着锅,漂亮的大眼睛中水汪汪的,口水顺着嘴讲已经滴到了地上。 苏长河轻轻地将两个已经变成木雕的奶团子给抱到旁边,然后拿出抹布盖在手上,将大铁锅连着锅盖一起从灶上弄了下来,端到了外面。 其实应该围着锅吃的,但是店里面人太多了,围着锅的话根本站不下,只能够放到外面。 而且这个锅根本没有办法放在桌子上面,会导致倾斜。 所以苏长河直接让林强将一个桌子给翻了过来,把锅给架在了4条桌子腿上。 这些桌子都是苏长河花重金打造出来的,非常的结实,就算铁锅这么重,放上去也稳稳当当的,根本没有丝毫的晃动。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搬着凳子围了过来,手中还拿着碗筷。 一群人边聊天边吃着。 而潇潇更是吃得嘴里嘟嘟囔囔的,直接被塞满了。 “姐夫,我怎么没有早一点遇到你啊,我要早点遇到你,就没有姐姐什么事情了。” “你看你做的饭菜,只是随手一做,都这么香,这么好吃。” 旁边的林强听着潇潇的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有点气鼓鼓地从地锅之中舀了点汤汁浇在炒饭上,然后强行把小奶狗抓了过来。 “吃,今天你的晚饭就是这些炒饭,不吃,今天就跟我回家吧,我把你炖吃了。” 林强狠狠地点了点小奶狗的头,语气之中充满了威胁。 可小奶狗完全听不懂林强话里的意思,四条小短腿疯狂地挣扎着,拼命的要往两个奶团子那里去跑。 林强做的蛋炒饭,狗都不吃。 没办法,林强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蛋炒饭往嘴里塞了一口,那突如其来的刺激,瞬间让林强瞪大了眼睛,泪水横流。 太、太刺激了…… 林强眼珠子转悠了半圈,有些谄媚地凑到潇潇旁边:“潇潇,我这有一份蛋炒饭,你要不要配着地锅鸡一起吃,味道会更好哦。” 潇潇看了看林强递来的蛋炒饭,又瞅了一眼地上正在拼命挣扎的小奶狗,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林强,你的小心思可骗不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蛋炒饭做得非常差,被姐夫勒令要求把所有的蛋炒饭吃干净。” “我要是接过这一碗蛋炒饭,就必须吃。” 潇潇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林强:“放心好了,这口锅里面的鸡肉完全够我吃的,而且饼也特别的香,根本不需要蛋炒饭的搭配,这些到场饭你就自己吃吧,放心,如果不够吃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炒,我也会蛋炒饭哦。” 潇潇脸上带着一抹瞎促,将林强递来的蛋炒饭推了回去。 而就在潇潇和林强为了蛋炒饭而争执的时候,苏长河已经马不停蹄的,加鸡肉到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的碗里了。 等到潇潇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73章姐夫不讲武德,设计衣服 “哇,姐夫你不讲武德,不是说要吃一块夹一块吗?为什么要给她们加这么多。” 潇潇此刻万分后悔,听林强讲了一堆废话,现在血亏,急忙也去加鸡肉吃。 林强看着自己手中的蛋炒饭,狠狠地咬牙。 “不就是两份蛋炒饭吗,你们太小看本人的胃口了,我今天可是从早上忙碌到晚上,一口气没有歇,现在又累又饿的,别说狗不吃,就算是狗吃,我要给它抢过来,闪开,让我夹两块鸡肉配着吃。” 说着,林强也急忙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水中。 鸡肉刚刚入口,那种味道瞬间绽放开来,味道软烂滑腻,汤汁淳厚香浓,最关键的是吃下去还有满口的咸香。 这一口鸡肉吃得林强头皮直发麻,瞬间让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的锅鸡实在是太好吃了。 吃完地锅鸡之后,根本吃不下去自己炒的蛋炒饭啊。 可在苏长河眼神的逼视之下,林强只能硬着头皮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到碗中,就着蛋炒饭一起吃了起来。 咀嚼了几下蛋炒饭后,林强顿时皱起了眉头。 “姐夫,你确定你没教错吗?” “为啥我做的蛋炒饭这么难吃,又咸又苦还辣……” 苏长河奇怪地看了一眼林强,为啥你做的蛋炒饭是这个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 谁家做蛋炒饭会往里面放三大勺盐,还倒大半勺的辣椒,关键还炒糊了。 林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吃,可没吃两口,林强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此刻萌萌突然伸出小手戳了戳林强的肩膀,然后又指了指对面潇潇。 “咋了?” 林强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萌萌,然后又扭头看一下对面的潇潇。 萌萌:“舅舅,你要完蛋了。” “刚才你夹菜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块蛋炒饭,甩到了舅妈的筷子上……” “啥?” 林强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再次看向潇潇,立刻就被潇潇那无比难看的脸色给惊到了。 潇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林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陪着笑,往后退了两步。 “哈哈哈,你们吃你们吃,潇潇放心,在吃完这些蛋炒饭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吃一筷子鸡肉。” 说着林强就端起自己的饭碗,快速地扒拉起蛋炒饭。 其实这些蛋炒饭并不是不能吃,只是味道难以让人下咽,吃到嘴里面会让人想吐而已。 而林强这个大饭桶属性,在此刻的优势就凸显了出来。 他扒进嘴里面的米饭根本不带咀嚼的,直接就吞了下去,一海碗的米饭只用了三四分钟就被他整个吃光了。 而苏长河加了一块浸满了汤汁的面饼,轻轻地放进了林清竹的碗中。 “老婆,尝尝这面饼,整个地锅鸡的精华可都在里面不仅吸饱了香气,而且还吸收了汤汁的精华,比里面的鸡肉还要好吃。” 林清竹下意识的咬了一口,美眸瞬间多了几分神采,狠狠地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的锅鸡的鸡肉就已经够好吃的了,但没有想到这面饼竟然比鸡肉还要好吃。 果然老公就是好。 而另外一边,林强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将所有的米饭给吃了下去,立刻又加入了地锅鸡的瓜分行列之中。 从这一刻起,苏长河和林清竹的筷子就再也没下去过。 他们几个太能吃了,根本不给人活路。 20分钟转眼即逝,一整锅的的锅鸡被几个人消灭干净,林强吃的肚子都撑得滚圆。 此刻,在场的众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幸福。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美好和享受吗? 潇潇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林强是捡来的,自己也要跟定林清竹了,要蹭林清竹家一辈子的饭吃。 否则,如果吃不到苏长河做的菜,自己下半辈子该怎么活? 而将所有东西收拾完毕之后。 苏长河和林清竹带着孩子就直接转身回家了,留下张婶、林强还有潇潇处理剩下的东西,顺便关闭店铺。 回到村子里,刚刚走进院子,林清竹就忙碌了起来。 这一天天气比较炎热,积攒下来不少的衣服和袜子等等,在这炎热的天气都已经散发出来臭味儿了。 可前几天回来的都比较晚,没有办法清洗,也没有时间清洗,此刻有了功夫自然要好好的洗。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蹲在满满一盆的脏衣服里,埋头苦干的身影,顿时有些心疼。 “家里面是时候添置一台洗衣机了,现在赚钱了,家用电器必须都安排起来。” 一直攒着钱有什么意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必须要花出去,才能够做到物尽其用。 苏长河把这件事情在心里面记下之后,转身进了屋子,拿出来两个硬纸板和铅笔以及尺子。 又将林清竹平时经常用的一个小黑板拿了出来,以前林清竹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会用小黑板教两个小家伙识字,读书。 苏长河准备在这些硬纸板和黑板上画出紧身牛仔裤的设计图,并且用硬纸板和尺做出来一些模板。 布料的事情已经谈妥了,生产的事情苏长河接下来也会进一步推进。 而样板以及款式的设计必须要提前准备好,总不能把所有事情准备好,别人等着开工了,自己再去设计,那就晚了。 苏长河没有设计衣服的经验,这种经验只有那些裁缝铺的老裁缝们才会有,但是苏长河有上辈子看衣服的经验。 苏长河对于衣服的眼光挑剔程度,远在众人的想象之上。 他先将硬纸板用直尺量出来一定的比例,然后再把硬纸板上面刻上度量衡。 然后将黑板拿到自己的面前,用硬纸板做出几个简单的形状,用来充当软尺和圆规。 随后苏长河就在黑板上面开始了作图,首先画出来裤子的形状,随后画出裤腰中,现在取消水平线。 在腰往下大概20多公分的地方设计裆部横档线上大概是。九公分左右的臀线,裤中缝…… 这第1套模型款式,是苏长河根据林清竹的身材来的。 毕竟苏长河对于林清竹的身材比例掌握的是最为熟悉的,也是最为清楚的,根据她的身材来设计才能够更好的设计其他的款式。 而且林清竹的身材也非常的完美,身材的曲线更是令人咋舌就算放到沿海城市,充当模特都绰绰有余。 在如今这个年代,老百姓平日里连油都不舍得吃,更别提吃肉了,所以一个个都非常的瘦。 就算如今改革开放了,生活变得更好了,可大多数的女性身材依旧非常的苗条。 所以苏长河直接根据林清竹的尺码,定了前后两个尺。 分别是,150/60A,160/70A,这两个尺码已经囊括了当今大多数女性的身体尺寸。 只要不是特别胖特别矮,又或者是某些极端的身材,这两个档位的模型就基本能够覆盖所有人。 当然如果有人是特殊身材的话,那么苏长河也不介意让他去定制。 毕竟能够制作出来的款式和衣服越多,自己的生意就会越好。 在如今这个年代,不需要任何的饥饿营销,因为自己随手拿出来的东西都是这个年代非常稀少的。 大家本就无比的推崇,特别的向往。 第274章孩子是意外,父母才是真爱 将尺码确定下来之后,苏长河又拿出来剪刀,开始了裁剪模型。 上一辈子,苏长河干过餐饮,干过服装,也干过房地产更干过风投。 可以说为了能够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苏长河各个行当都接触过,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学会这么多东西的原因。 从最开始的摆地摊到后面的服装厂,再到餐饮业,再到大集团公司一步步做大做强,苏长河从来都是亲力亲为。 就在后面成为了董事长,苏长河也经常会隐姓埋名去下面的工厂企业里面去从底层做起。和那些工人员工们一点点交流,他们对于工厂的意见以及想法,也曾经混入过中层的会议和他们沟通关于公司的具体方针。 不过对于苏长河冲击力度最大的,则是几次外出出国的考察。 在追求时代风尚这一块国人永远比不过那群脑子有点癫的外国人,苏长河曾经去过几个设计公司,听着那些天才设计师们,讲述他们的创意和设计理念。 居然苏长河对于这些专业性的东西,啤酒一知半解的,但是拿到现在设计一款新的牛仔裤,还是信手拈来。 将最基础的设计图画好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苏长河只需要按照自己设计好的款式和线条,将硬纸板裁切成相应的模板就行。 当然这里面还是有比较关键的几个步骤的,其中之一就是要在大腿附近剪开,把上面的裤中缝与下面的裤中缝错开一点。 不然的话,原本就非常贴身的牛仔裤,活动量就会被死死的限制住,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穿着牛仔裤也会显得过于紧绷,勒得慌,不受客户的喜欢。 顺着自己画好的线给裁剪之后,苏长河又将这些裁剪下来的模块一个个地给拼接好,并且在每一个裁片之上,根据使用情况、以及面料情况、和部位不同,标记出来线粉印、刀印,针印以及花纹等等之类的细节。 这些东西其实就相当于制作紧身牛仔裤的一个说明书,只需要把这些模板交给那些有经验识字的裁缝师傅,他们就能根据上面的标记和裁片,把布料给裁剪,缝制成标准的牛仔裤。 当然这个年代十字的人并不是特别的多,所以苏长河还特意做了一点傻瓜操作。 拼出来了四五套模型,这些模型按照一定的顺序进行拼接,就是一套牛仔裤,就算是那些不识字的老裁缝,看着上面的标记也能够做出来,只不过可能要多做几件,才能够熟练的做出标准牛仔裤。 等着苏长河将这些模型全部给拼接好之后,此刻天色已经黑了。 而林清竹刚刚才将那一大盆的衣服给洗完,正在旁边一点点的挂上去。 苏长河将模型给收起来,走去把盆接过来。 “老婆这件衣服我来晾,天已经黑了,你去叫两个小家伙回来洗漱睡觉吧。” “而且不是说好了。严格监督她们养成每天刷牙的习惯吗?” 苏长河伸手指了指,在外面和小狗疯玩的两个奶团子,乡下的地面十分的干燥,稍微一走动就会溅起一大片的灰尘。 此时两个奶团子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泥土,轻轻一擦就成了小花猫。 原本两个小家伙是想出去骑三轮车玩的,可是小奶狗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死活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出去,两个小家伙也就在院子里骑了几圈。 林清竹将手中的洗脸盆递给苏长河,反手叫两个小家伙回来开始洗漱了。 “来了,麻麻。” “小黄,我们回去,该睡觉觉了。” 两个小奶团子屁颠屁颠地从外面跑了回来,拿出自己的脸盆和毛巾等东西,趴在水池边,开始了刷牙洗脸。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说是洗漱,其实就是在玩水,在水池边趴了半天,也没有见嘴里泛起半点泡沫,反倒是水中养着的一点小鱼,都飘起了白肚。 洗个脸刷个牙,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 林清竹从厨房里面烧热水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还在水池边玩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吭吭。” 正在玩水的两个奶团子,听到咳嗽声,下意识地扭头看来。 立刻就看到了林清竹那一脸严肃的模样和高高举起的巴掌,急忙装作乖巧的样子,把牙刷捅进了嘴里,认认真真地刷着。 三分钟后,牙齿刷完了,也漱完了口,两个小家伙赶在林清竹巴掌落下来之前,咧开了嘴,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小牙。 展示给林清竹看。 “妈妈你看,萌萌刷得干净不干净?” “呜,妈妈你闻闻,西西的嘴巴好香哦。” 林清竹检查了一下,发现两个小家伙确实刷好了牙,这才拿出来毛巾将她们嘴边的牙膏沫子擦干净。 “赶快去厨房里面把脚给泡泡,然后上床睡了。” “好耶。” “嗯嗯。” 有了林清竹的监督,两个奶团子动作麻利了很多。 干净利索地洗完了脚之后,立刻就穿着自己的凉鞋跑进了屋里,上床睡觉了。 没办法,生气的妈妈堪比小老虎,两个小家伙可不敢惹。 而晚上8点左右,苏长河又扛着鱼竿出门夜钓了。 和上一次选择的位置不同,苏长河这次选的是一片开阔的水域,水流比较湍急,甚至还形成了一个个的涡流。 旁边也没有芦苇,只有一大片的水草,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但就是这种地方,苏长河钓了三个小时,足足收获了200多斤鱼,其中有桂鱼8条,鲈鱼12条。 其余的草鱼,白莲等,个头也都不小,最小的也在一斤左右。 最大的已经有8斤了,为了钓上这条鱼,苏长河足足给拔河了10多分钟,才勉强将它给捞上来。 等晚上12点左右,苏长河将所有的鱼弄好,才有些疲惫地走进厨房里,从锅中舀出来热水,洗了个澡,擦干头发,进了屋。 此刻林清竹已经搂着两个孩子睡得非常沉了。 苏长河轻轻地将萌萌和小奶团子丢到旁边,自己钻进林清竹的怀中,搂着媳妇温润娇躯,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 第275章我全要!!! 第二天一大早,苏长河特意将几条桂鱼和鲈鱼全部装上了驴车。 昨天自己答应了陈明他们几个人,要给他们做松鼠鳜鱼吃,绝对不能够食盐。 上午10:30,陈明4个人准时出现在了包子铺门口。 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到苏长河做的松鼠桂鱼了。 尤其是周磊和姜韦今天就要回省城了,下一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想到苏长河做的饭菜的美味,几个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临走之前,必须要来苏长河的包子铺给吃到爽。 不然的话回去也肯定没心思工作,反而还会影响效率。 陈明在本地也待不了几天了,周磊在沿海的生意有了大的进展,他必须要过去协助周磊铺展开声音。 身为合作伙伴,总不能一个人置身事外看着周磊忙里忙外啊。 只是很可惜,苏长河做的这些饭菜都没有办法长期保存,不然的话,他们肯定要开辆卡车过来,给拉走一部分。 姜韦道:“苏老板,咱之前谈好的布料,今天下午就会运到县里面,晚上直接就给你打包送到家里面,到时候你看看该怎么样交接比较合适,或者给你存放到什么地方?” 苏长河指了指包子铺:“家里边太远了也不方便,就直接给我送到包子铺吧,就是太麻烦姜韦老板了,还要帮忙协调。” 这个年头卡车司机可是一个非常吃香的活,一个个高傲的不行。 想要请他们帮忙运一些东西,货主必须要下血本,不仅要出运费,还要在沿途好酒好菜好烟地款待着这些司机,不然一个心情不爽,直接撂挑子。 苏长河就知道他们村子里面有一个养蜂地,为了去赶花期,特意租了一辆货车,结果一番忙碌奔波下来,年底结余竟然为零。 其中的大头,全部都被那些货车司机吃了。 就这,这家养蜂的人也没在司机那里落一个好,被人家百般嫌弃。 “嗨,这些货车司机全都是我找的自家朋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到时候你给拿一点包子吃就行了。” 姜韦摆了摆手,自然知道苏长河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了,松鼠桂鱼什么时候做好啊?我们这可饿了一天了。” 4个老板肚子里面的蛔虫已经蠢蠢欲动了,自从昨天在苏长河这里吃完松鼠桂鱼之后,他们回去吃什么都没有食欲,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饿着肚子。 苏长河笑着点点头:“4个老板,你们先吃点别的东西压压,我现在就去做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够做好。” 说着几个人就走进了店里面。 而昨天苏长河做出来的那几百个枣酥,此刻还剩下100多个,林清竹特意从里面拿出来了10多个品相好的送过来让陈明几个人尝尝。 陈明看着面前精致的点心,眼前顿时一亮:“这……苏长河竟然会做枣泥酥?” 4个老板也都是好吃的主,平日里走南闯北,当然认得这是有名的京城传统糕点。 看着面前这枣泥酥的卖相,丝毫不逊色于京城传统老师傅做出来的糕点,很漂亮,这让几个老板顿时惊讶了起来。 没有想到苏长河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他们着实难以想象,苏长河年纪轻轻的,怎么拥有这么好的手艺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4个人纷纷拿起一块,放进口中尝了尝。 枣泥酥刚刚拿到手中,手指还没有发力,上面的渣子就在瑟瑟地往下掉。 这一幕让几人顿时眼前一亮,这个现象证明枣泥酥是货真价实的,而不是单纯的样子货。 陈明和周磊更是忍耐不住一口咬了下去,酥皮包裹着枣泥,软糯香甜,脆爽无比,尤其是那浓郁的麦香味,层层分明。 周磊更是一口气直接吞下了一整块枣泥酥,你的脖子只往外伸。 “在京城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吃这些糕点,那些大厨,嘴上说着是做的传统糕点,可一个味道比一个味道甜,不过苏老板做的这个枣泥酥,味道真不错,甜度刚刚好,我很喜欢。” 苏长河给几个人又端来一点卤肉,还有四喜丸子和包子。 听着周磊的夸赞,忍不住尴尬一笑。 那是因为自己做枣泥酥,只用了枣泥,没有添加任何别的调料,连白糖都没有舍得多放。 “几个老板如果觉得好,我厨房里面还有一些,大家可以打包带回去,这个枣泥酥存放时间比较久,而且方法比较简单,最起码半个月之内口感都不会有大的改变。” 闻言,四个老板脸上满是惊喜。 包子,炒饭,卤肉,四喜丸子这些东西,过个夜味道就坏,根本没有办法打包带走,可这些枣泥酥可以啊。 半个月的保质期,足够他们吃到爽了。 虽然离开之后吃不到苏长河做的包子和卤肉了,但是吃吃这些枣泥酥,解解馋也是非常美的一件事。 周磊怕苏长河这里的枣泥酥被卖光,急忙一拍桌子:“苏长河,给我打包100个,我带回去吃。” 陈明一瞪眼:“老周,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苏老板,你剩下的枣泥酥有多少?我全部打包了,100个不嫌少。1000个不嫌多。” 姜韦:“???” “你们是有什么毛病吗,这个枣泥酥也就是当甜点吃,要这么多干什么?吃得完吗?你家里多少口人呢。” 陈明摇了摇头:“这一个你不用,这些早就出我也不是说自家人吃的,吃不完的,我要当成礼物送出去,苏老板做的这些枣泥酥,卖相非常的好,送人也非常的有面子,不寒战。” “我去。” “你牛。” 4个老板竟然开始了,争抢起来。 苏长河在旁边忍不住摇头苦笑…“几个老板你们不用抢,等下午你们离开的时候,我会把剩下的枣泥酥全部给你们均分,就不卖给其他客户了。” 苏长河在昨天枣泥酥火爆的时候,就已经预料了眼前的这一幕,因此今天早上,特意嘱咐林强去寻找昨天卖枣的老人,又买回来了100斤大枣。 这100斤大枣足够苏长河再做一批枣泥酥了。 “还是苏老板讲理,做事公道,咱们就按苏老板说的来做吧?”姜韦点点头。 嗯,因为大枣足够充裕,所以苏长河早早地就把这些枣泥酥定为了店里长期出售的糕点。 考虑到有人可能会拿这些枣泥酥送人,所以苏长河还提前定制了一些包装纸盒,用来装这些枣泥酥。 每一个盒子能装下10块枣泥酥,还能剩下三指左右的高度,刚好方便送礼的人,再往里面塞点别的东西填平。 苏长河让林强去帮忙打包枣泥酥,而他自己则继续去厨房里面开始了忙碌。 没过半个小时,4条松鼠桂鱼和5条清蒸鲈鱼就被端上了桌。 陈明4个人闻着诱人的香味,瞬间扭头看来了。 香真香,太香了。 昨天几个老板一直嚷嚷着没有吃爽,想要再多吃一点。 所幸,苏长河这一次直接拿出来四条,两斤左右的鳜鱼,给他们做。 每人一条,绝对让他们吃饱吃爽。 顺带,苏长河又每人赠送了一条清蒸鲈鱼。 这些清蒸鲈鱼的豆汁很香,蒸好了之后,苏长河又用滚烫的热油一泼,香味更加的浓郁了。 4个人忍不住吞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苏长河端来的鱼。 这鱼真香啊。 实在是太香了。 果然选择苏长河就是没有错。 苏老板做人做事厚道啊,不仅每个人做了一条松鼠桂鱼,还多做了几条清蒸鲈鱼。 清蒸鲈鱼是本地的一道家常菜,就算是老百姓咬咬牙也能经常吃到。 4个老板也自然是常吃。 不过他们总感觉苏长河做的这道清蒸鲈鱼特别的香,似乎跟以前自己吃的都不太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四人有些迷茫。 第276章捧场的众人 陈明率先拿起筷子加了一块清蒸鲈鱼,蘸了一下酱汁送进了口中。 鲈鱼肉入口非常的鲜嫩,比刚做出来的豆腐脑还要嫩,而且没有半点鱼腥味,酱汁也格外的鲜美。 一口下去满满的都是美味。 陈明顿时享受地闭上了眼睛,良久才舍得将嘴中的鲈鱼给咽下去。 “苏长河苏长河,我老陈是越来越敬佩你了,这清蒸鲈鱼在咱本地都被玩出花来了,结果你竟然还能够别出心裁,做得更好,真的是太厉害了。” 闻言,周磊三人也纷纷动筷子,想要尝尝被陈明赞不绝口的鲈鱼,是什么味道? 鱼肉吃进口中,三人的表情和陈明的表情如出一辙。 纷纷都闭上了眼睛,开始细细品味起来,嘴角挂满了惊喜,享受与满足。 经过几十年的历练,苏长河的厨艺早已经炉火纯青,挑不出来任何的问题了。 眼瞅着菜已经上齐,4个老板分别端来一碗米饭,大快朵颐了起来。 而此刻已经来到了中午,工厂的工人也纷纷下班了,就连沿路摆摊的他老板们也开始了吃饭。 苏长河再把菜给做好之后,立刻就搬着凳子出去忙活了,外面排队的顾客,已经开始暴动起来了。 仅仅依靠林清竹和林强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苏长河出去没多久,张婶将店里面的顾客才全部给上齐,也急急忙忙地跟着出去了。 4个人一起招呼门口的顾客,短短的半个小时内,苏长河做出来的1000多个包子全部被售卖一空,就连卤肉和四喜丸子都被抢购光了。 等到这一波顾客潮结束之后,苏长河才有些疲惫地回到厨房,继续开始做枣泥酥。 因为昨天有些顾客买到枣泥酥,给家里孩子吃了之后都比较喜欢,所以想着今天再重新回来复购。 就在苏长河摆摊卖东西的半个小时内,就有几十个客人来问,还有没有枣泥酥卖,要苏长河给他们打包几十个。 可是之前做的枣泥酥都承诺给了陈明4个老板,其他的顾客想要只能再等等了。 苏长河只能好言好语地劝他们离开,枣泥酥的市场反响已经超出了苏长河的想象。 毕竟在别的甜点都按斤卖的时候,自己的甜点可是按块卖的,折合下来比别的甜点要贵上两倍还不止。 但苏长河也没有想到来买的客户竟然会这么多。 其实苏长河自从摆摊以来,他所做的每一样食物都特别受百姓欢迎。 有的时候每天做出来的东西,还供不应求,只有极个别几天才会卖剩下。 当苏长河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陈明四人已经把自己面前的松鼠鳜鱼和清蒸鲈鱼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汤汁都没有放过,就差抱着舔盘子了。 四人吊着牙签,满足地依靠在椅子上,解开了皮带,心中说不出来的痛快。 苏长河每一次都会给他们带来别样的惊喜。 见4人吃好了,林强急忙将面前的桌子给打扫干净,随后从厨房里将打包好的枣泥酥拿了过来。 陈明等人在椅子上歇息的片刻,随即提着打包好的枣泥酥转身离开。 周磊在离开之前还甩了一沓钞票在桌子上。 “???” 林强满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钞票,愣了很久。 吃饭给钱很正常。 可这钱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难道大老板都这么豪气,拿钱不当钱吗? 这样的客户能不能多来几次? 林强拿着这一沓钱,走进厨房里交给苏长河。 正在忙碌之中的苏长河,扭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些大老板是真的不在乎钱啊。 上一辈子的马爸爸说得没错,有钱人对钱不感兴趣。 四条松鼠桂鱼加清蒸鲈鱼,再加上上百个枣泥酥,总共加起来也不到20块钱,就算那些打包盒也给加上也才二十一二块钱。 可是周磊甩下来的这些钱,粗略地瞅上一眼,最少七八十。 这样算下来,苏长河还要找他们不少的钱。 不过,他们似乎已经走远了,根本没有给苏长河找钱的机会。 可能对于陈明4人来说,能够享受到特权,吃到苏长河特别为他们准备的食物,多花一点钱,不过是小意思。 …… 中午十二点半,一辆军绿色的小货车停在了包子店门口,这是姜韦老板送来的货,车上面装了满满当当的牛仔裤布料。 副驾驶上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伙,正是姜韦服装厂的一个经理。 对方对苏长河非常的客气,不仅没有接苏长河的烟,还主动的叫上司机,把这一百匹牛仔布料给搬到了包子铺里面。 “苏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您要的布料实在有点多,而且太急了,我们在本地根本调集不来,所以我们优先给你送来了100匹,后续如果还有需要的话,你再联系我。” 等到所有的布料全部卸下来之后,戴眼镜的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苏长河说道。 姜韦老板的厂子确实拥有大量的库存,但那些库存都有明确的划分和生产批次的,想要抽动很麻烦。 如今这100匹牛仔裤布料,还是他们从一些批次里面挤出来的。 苏长河对于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直接给对方结了钱。 眼瞅着两人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苏长河又给他们倒了两杯酸梅汤,又拿了一点包子和卤肉。 两个年轻人连连推辞,喝点酸梅汤,还没啥问题,可是包子和卤肉就算了,连吃带拿的实在有点吃相难看。 就在他们婉拒的时候。 两个奶团子,抱着鲜肉馅儿的包子,一边啃着,一边从两人面前走过。 中午饭还没有来得及吃,两个小家伙肚子早就饿了。 所以林清竹特意从锅里面,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掰开,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分了一半。 热气腾腾的鲜肉馅包子,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戴眼镜的小伙和司机闻到这味道,顿时忍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 香啊。 自己早上开车从省城出发,一直跑到现在,连口热乎饭都没吃。 要不然,留下吃上两口? 第277章顾客上房揭瓦……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苏长河一共拿过来6个包子和半斤卤肉,他们两个直接对半平分,全部吃了下去。 可等最后一片卤肉下肚,二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的老天啊。 第1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卤肉和包子,老板是怎么做的? 二人吃了包子,尝了卤肉,喝了酸梅汤,就急匆匆地要赶回省城了。 临走前,两人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苏长河的包子铺,这包子只吃一次有些不过瘾啊,不知道以后再来送布料的时候,还能不能吃上。 而苏长河在他们离开之后才拿起送货单,布匹的价格在送货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的,确实是按照批发价,就连运费都没有收。 这种牛仔裤布料在市场上的价格是6块钱一米,并且就这抢购的人还络绎不绝。 可送货单上标注的进价只有1块8毛钱一米。布料市场的商家含泪挣了4块多。 并且大宗进价,价格会比少量购买更便宜一些,只要1块6毛钱。 只不过这些进货渠道都已经被挤满了,平常人想要插上一手,根本没有余地。 苏长河能够从姜韦那里拿到货,也算是烧高香了。 而这一次买货,苏长河也是大出血。 一匹布33.3米,1.8一米,总价为59.94元。 一百匹,那就是接近六千块钱。 而苏长河干了这么长时间,一共才攒下来2万左右。 但这些东西也并没有白买,就算苏长河后续消耗一部分,市场不景气,苏长河也能把剩下的布料转手卖了,亏损预计也就在1000块钱左右。 而将所有东西算清楚之后,苏长河又将昨天晚上制作的紧身牛仔裤模型拿了出来,全部放到了驴车上,随后趁着时间空闲出门。 苏长河要赶紧去寻找那些能够帮自己加工牛仔裤的裁缝铺。 流水线生产苏长河是没有指望的,无论是场地还是机械,苏长河都出不起那个钱。 但既然没办法用流水线,苏长河完全可以雇佣那些裁缝店的裁缝们,自己不仅提供布料,还提供款式,并且还给他们分红和保底工资,不愁没人和自己合作。 苏长河去的第1站,就是先前给林清竹和潇潇改牛仔裤的那家裁缝店。 这家的中年男,裁缝已经跟苏长河混熟了,见到苏长河进来立刻就送上了一支烟,递来了烟灰缸。 苏长河熟练了点烟,最后笑着打招呼:“师傅,忙着呢?” 这一会儿,老师傅正加紧赶制着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缝纫机蹬得咔吱咔吱作响。 “给自家闺女做一条连衣裙,她要去外地了,总不能还在穿着家里的破衣烂衫。” 裁缝头也不抬地对着苏长河摆了摆手,示意苏长河先坐。 苏长河对此倒也不在意,笑眯眯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大概等了五六分钟,老师傅才停下手中的活,扭头看向苏长河。 “苏老板,今天是不是又有裤子要改了?” 说着,老裁缝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喇叭裤:“你上次送过来的那些喇叭裤还没有改完呢,大概还要两天的时间,等改好了,我就按照你留的地址送过去。” 说实在的老师傅挺佩服易凡的眼光的,这喇叭裤本身就是外边传过来的叶,凡既然有本事将喇叭裤改成紧身牛仔裤,最关键的是还挺好看。 这两天经常有年轻的姑娘过来,询问店里面有没有那种紧身的牛仔裤。 自己也因此意外,接下了好几个单子。 估摸着,应该是那些年轻的姑娘看见苏老板媳妇儿穿的牛仔裤,觉得好看,才过来买的。 就是可惜了,牛仔裤的布料实在太贵了,买完布料再定制花的钱已经赶得上去买一条新的裤子了,很多人都有些舍不得。 要不然老师傅肯定会去专门进一批牛仔布料,改装成紧身裤来卖,指定能够大赚一笔。 至于,跟苏长河一样买成品的喇叭裤,然后改成牛仔裤,实在有些不划算。 毕竟这些喇叭裤都是进口货,县城的国营百货也有卖的,但是每一条都要卖八九块钱,款式好的能卖二三十。 这还是衣服吗? 简直是金子。 太贵了。 如果自己真的效仿苏长河去买喇叭裤,改成紧身牛仔裤,拿出去卖的话,万一没人买砸手里,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因此思来想去之后,老师傅也打消了卖紧身牛仔裤的想法,只接受喇叭裤改装牛仔裤的生意,虽然这样挣得不多,但关键稳定了。 “这次来我是让帮忙定制点东西的。”苏长河说着拿出来一套牛仔裤的模型放到了他的缝纫机台上。 老师傅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吃惊。 “苏老板,你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苏长河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这些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共有两种款式,其实我这次来也是跟你谈这件事情的,有一笔大生意。” 老师傅看了看手中的模型,又瞅了一眼苏长河,心头一跳,沉声道:“什么生意?” “帮我代加工紧身牛仔裤。” 什么? 老师傅瞬间瞪大了眼睛,拿着模型的手都在颤抖。 “这声音你真的愿意给我做?” “我我只是一个开裁缝店的,可不是开服装厂的,一个月顶多也就做几十上百条……” 苏长河笑了笑:“老师傅您多虑,您一个月只需要能保证20条以上的供货量就行,款式我已经制作好了,手工费按照市场价来算,并且每卖出去一条我都会给你分红。” 老师傅心头一跳。 有手工费,而且每卖出一条还有分红?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虽然他这家店已经开了很多的年,他的名声也早已经传出了,但平常来店里面做衣服缝缝补补的客人,也就那么几个,一天顶多挣个几块钱。 最关键的是现在不像以前裁缝铺少裁缝师傅很吃香,如今光这条街上两个十字路裁缝铺就有三四家,整个县城大大小小的裁缝铺足足有三四十家。 并且随着成品衣服卖得越来越便宜,他们的生意也越来越难了。 甚至有几次,他好不容易将自己以前做出来的衣服给卖出去。 反手就被顾客堵在门口大骂。 什么线头没处理好啊,什么布料不行啊?什么脏了啊?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要他降价。 简直蹬鼻子上脸,上房揭瓦。 可他一个小小的裁缝店,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别人只要堵着他的门口骂上几天,他的生意就算黄了。 反倒是那些国营商店,卖的都是成品,而且一模一样。 有问题? 人家当场就给你调换,售货员还会指着你的鼻子痛骂一场。 老师傅看着手中的模型,翻来覆去地掂量着,最终狠狠地一咬牙。 “苏老板,代加工我可以答应,但你有那么多的牛仔布料吗。” 或者说,苏长河能搞来低价的牛仔布料吗? 毕竟,布料价格打不下去,成品的价格必然居高不下,到时候就算做出来了,也不会有人买。 纯亏本 第278章做生意的真谛 毕竟想要在这个小县城里面,找到这种尚未流行开来的牛仔裤布料是很困难的。 甚至省城里面,都不可能会有大量的牛仔裤布料。 面对他的质疑,苏长河笑着点头道:“自然是有的,而且远比市场价格要便宜。” “什么?” 苏长河竟然真的有牛仔裤布料,而且远比市场价还要便宜。 老师傅吃了一惊,仔细看了看苏长河,良久才重新坐回原位。 没看出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有本事,不过既然有牛仔裤布料,那他也就放心了。 老师傅再次拿起苏长河制作的牛仔裤模板,仔细观察了起来。 苏长河这一次设计的牛仔裤,和先前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并不完全复刻了上次改良版的喇叭裤。 先前苏长河拿来的喇叭裤,全部都是低腰款的,这也是喇叭裤的通病。 如今模板上所展现出来的设计是中腰短档的牛仔裤,除此之外,在牛仔裤的诸多细节上面,苏长河也做出了改良。 例如,牛仔裤的裁边更加的精致,更加的美观。 这让老师傅也非常满意。 平时客人来裁缝铺里面做衣服时,老师傅都会拿出一本关于款式的模板,让客人挑选。 那厚厚的一本款式书里面,很多都是他从各种地方搜集来的衣服款式图片,客人喜欢哪一种,老师傅就会按照挑选出来的图片,针对性选择布料,再把买来的布料在店里面进行制作。 通常这个过程,会持续两天左右才会拿到成品。 但如果按照苏长河制作的衣服模型,那么牛仔裤的版型和尺寸都是定死的,这种成衣的做法,如今还并没有完全普及,只有那些流水线的加工厂才有,但也往往只适用于流行款,例如喇叭裤等之类的。 毕竟裁衣铺实在太小了,能够容纳的衣服和款式也非常的少,没有供客人选择的余地。 而不合身的衣服,也意味着没有人会买。 不过苏长河设计的这两个尺码,分别是2尺2和2尺1的目标人群,应该是那些20来岁的青年女性,这些女性正是消费的主力,他们对于时髦和美的追求超出了老一辈人的想象。 老师傅开裁缝铺也开了有小10年了,做的衣服没有1万件,也有五六千件了,而大多数女青年的裤子尺码。 也无非是2尺1或者2尺2的样子,顶多有一点大或有点小而已,这一些无伤大雅。 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尺码模型,老师傅思索了片刻,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苏老板,咱这紧身牛仔裤只卖给女青年,难道完全舍弃男青年的市场吗?” 苏长河闻言,顿时笑了出来。 身为一个年轻男性,而且是有家庭的年轻男性,苏长河最了解这个群体的消费力了。 这个群体的消费力,就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消费力。 就连那些非常擅长消费的钓鱼佬们,如果在面对家庭资金情况紧张的情况下,都会选择缩衣节食,根本没有任何的消费情况出现。 “目前我所设计的款式只有女青年的,她们也是最大的市场,而那些男青年或者大爷大妈、大婶们,很少会去赶这个时髦的。” 老师傅思索片刻忍不住点了点头,苏长河这一番言论,确实刷新了他对当今年轻人的看法,同时也对苏长河有了一些佩服。 这个苏老板头脑非常的灵光,而且眼光很独特啊,不愧是能够把包子铺做这么大的人。 苏长河见老师傅彻底心动了,这才继续往下聊:“老师傅,如果每个月给你20条裤子的布料,你全部做好,大概需要多少天?” 老师傅思索着点了点头:如今有了你这标准的模板,我做起来速度就会快很多,也不需要动脑子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做就行,大概需要15天左右就能够赶出来。” 苏长河盘算了一下,发现人工去做,这个速度确实差不多了。 毕竟别人也要做生意吃饭,不可能一直全身心的做自己的这一个,他肯定也要忙碌别的。 “那行,老师傅,你做完之后就直接挂在店里面对外出售吧,只要有人来买,师傅你就帮我给卖掉。” 老师傅眼中含笑,点点头:“这个没有什么问题,我这店里面空荡荡的,完全摆得下。” 20条裤子本身就不占什么地方,更关键的是这20条裤子模型还一模一样,自己只需要摆出来几条对外展示就可以了。如果有人喜欢,想要别的,也完全再可以拿出来。 想到这里,老师傅突然询问道:“这紧身牛仔裤,你打算定价多少钱?” “15块。”苏长河直截了当。 老师傅顿时眉头一皱:“这个价格有点偏高了吧?” “就算是市面上那些时髦的喇叭裤,一般情况下也只卖10多块钱,但是咱们做的这种新款式的牛仔裤,市场上根本没有多少人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买,不一定能卖出多少条,再加上这个价格,很多人可能会望而生畏。” 老师傅自认为自己非常有发言权,毕竟最近这些天,虽然有年轻的女同志来询问,但大多数人都被那高昂的价格给惊退了。 真正下单制作的也只有那几个人而已。 所以苏长河定的这个价格,就算有些人会心动,那恐怕也只是简单的问问,不一定会买,毕竟牛仔裤这种看起来非常时尚,但又完全没有市场人群的东西,很少会受到大众的欢迎,更别提掏出大笔的钱购买了。 老师傅预计这20条牛仔裤,可能要摆个两三个月才能卖出去,这都是最好的情况了。 “试一试嘛,反正布料我已经搞定了,剩下的只不过是等待而已。”苏长河无所谓地摆摆手。 “那咱定这个价格能够还价吗?最低价是多少。” 老师傅不死心地继续出声询问。 苏长河摇了摇头:“林强才说的就是最低价,你平时对外经销的时候,就说是老鹰国厂家直供的,这个价格就是最低的了,一定要咬死。” “???” 老师傅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向苏长河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苏老板这么年轻,竟然就领会到了做生意的真谛。 生意,生意,什么叫做生意,做生意就是忽悠,不忽悠怎么可能赚得到钱? 当然,前提是,自己卖的东西一定要真材实料,让对方感觉到物超所值。 第279章这个藏法,不被发现才有鬼 老师傅狠狠地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我晚上给你送布料。” 苏长河长出了一口气,既然代加工这个事情说好了,接下来就要聊一聊别的了。 苏长河又和老师傅认真探讨了一下,拉别的裁缝铺老板和裁缝入行的可能性,以及要出多少钱。 “正常来说,像你这种大量制作的一定要有优惠,可你是定制,而且是放在我们店里面卖,这样一来你必须要提一下手工价,最好是按照市场价多出三毛到5毛钱。” 老师傅盘算了一番,给苏长河建议道。 一条裤子多赚三毛钱左右,10条裤子就多赚三块,20条裤子就多赚6块钱。 这已经是一笔非常高昂的价格了。 就拿老师傅自己来说,手艺非常好,但平时一件衣服的手工费也就两块钱。 可像这种做衣服的事情并不会太多,更多的则是那些缝缝补补的客人,每次也就一毛到5毛之间,并不是特别的挣钱。 而如果苏长河将价格给提到2块3毛钱一件的话,那么一次做20件,就是46块钱,这可是一笔大单子,再加上后续的分成,相信不少人都会心动。 苏长河对于老师傅的建议非常重视,并且直接采纳了。 接下来,苏长河以同样的方式,把整个县城几个大的裁缝部全部跑了一遍。 2块3毛钱的手工费,让各家裁缝铺的老板都笑得合不拢嘴,欣然答应了下来,甚至还想派车。专门帮苏长河去拉布料。 不过苏长河考虑到自家生意的火爆程度,也只能婉拒了。 毕竟这些人的车,不是骡子就是驴,非常的影响道路交通,本来自家面前排队的人就已经将路给堵一半了,他们这些车再一停,整条路就不用过人了,到时候巡街的非要把自己叫过去狠狠地处罚一顿。 而苏长河回去之后处理一番东西,就将骡子车给拉了出来,把所有的布匹全部搬到了骡子车上,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将所有的布匹分发给各家裁缝铺里面。 等到苏长河再次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下午3点。 而此刻外面的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看到苏长河的时候,每个客人眼里面都仿佛冒出了一团火。 没办法,因为苏长河不在,包子没有做完,所以包子铺始终没有开门。 索性下午来吃包子的都是一些老顾客,并且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人,所以他们有耐心在这里等下去。 此时众人看到苏长河从外面溜达着回来,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将苏长河给淹没了。 “苏老板,你这是去哪里撒野了?现在生意都不做了,你这是要重新去当该溜子吗?” “小苏同志,我要对你提出严厉的批评,看看现在是什么点了,你的包子铺竟然还没有开门,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苏老板,你今天开门可迟了啊,我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罚你多做300个枣泥酥,大家都等着买你的枣泥酥出去送礼呢,结果今天上午来买,你竟然说卖光了,岂有此理。” “来来来,苏老板,你看看我这砂锅大的拳头,能不能给你提供一些动力,让你做包子的速度更快一点。” “老头子的拐棍也挺硬的,苏老板,你再这样东奔西跑,就别怪我倚老卖老了。” “……!” 看着围上来的众多老顾客,苏长河无奈地笑了起来,连忙躬身行礼。 “对不住啊各位,今天店里边儿有点事儿给耽搁了,等会儿我就去做包子,放心不仅包子管够,就连枣泥酥都管够,而且今天包子铺也会晚一点关门,让大家吃得开心。” 听着苏长河的解释和安抚,众人才终于肯放苏长河离开。 “这才像话嘛,好好努力,大家不会亏待你的。” “老板,多做点鲜肉包子和梅干菜包子,看到我这箩筐没有,你懂的哦。” “嗨,苏老板,你的枣泥酥今天能不能多做一点,我家丈母娘特别喜欢吃,昨天他跟两个孩子直接把那10个枣泥酥全部给吃完了。” “那你还来买,不怕家里边人吃出事?” “昨天我回去一时没忍住,多吃了几个,结果那玩意儿里边油是太多了,足足拉了我一早上都没有从厕所里出来。” “那是你没成色,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活该。” “………” 听着周围顾客七嘴八舌的讨论声,苏长河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留在外面,而是转身进了包子铺里面。 枣泥酥这种东西油性太大了,在昨天购买的时候,苏长河就提醒了众人,可没有想到竟然还真有倒霉蛋吃得太多,导致腹泻了。 等到苏长河走进厨房的时候,林清竹和林强正在忙碌地包着包子,煮着卤肉等东西。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根本来不及供应。 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店。 苏长河洗过手之后,立刻加入了忙碌的队伍之中,他让林强在旁边也帮忙一起揉着面,顺便让张婶进来开始包包子,这样一来也能够最大程度节约时间。 与顺带着,如果林强做得哪里有不对的,苏长河也能够及时纠正,避免做出劣质的包子,让顾客心生不喜。 林清竹则把各种包子馅全部搬了过来,和张婶一起开始包包子,就连两个奶团子都在旁边忙碌着。 其实单纯的看外观,林清竹和林强包的包子,已经能够媲美苏长河的手艺了,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林强心里面始终感叹不已,因为他为了学会这一手,不知道耗费了多长时间,结果自家姐姐没过多久就直接赶上了。 果然女生就是心灵手巧。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四个人匆匆忙忙地包出了四百多个包子,然后直接上蒸笼。 而苏长河又急急忙忙地继续去卤肉和做四喜丸子。 等到苏长河将卤肉放进锅中,四喜丸子从锅里面捞出来,旁边的包子也终于出锅了。 苏长河不敢耽误,先把包子端了出去,让林清竹跟自己先去卖。 等了这么长时间,外面的顾客也多少有些不耐烦了,再耽搁下去,他们就要拆门砸店了。 与此同时,苏长河又手忙脚乱地将酸梅汤给煮上,让林强搭配着自己,一起继续揉面做虾饺。 一整个下午,4个人忙得手脚不停,连汗珠都没时间擦一下。 两个奶团子也非常懂事的在旁边不停地递着各种小零碎的东西。 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让苏长河节省了不少时间,而且她们两个能做到不捣乱,就让苏长河非常欣慰了。 毕竟这两个小奶团子平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搬着小板凳坐在店门口,日常兼职充当招财猫和吉祥物。 嗯…… 顺带还收获了不少的零食、水果和奶糖,两个小家伙,只需要在门口站上半个小时,衣服口袋里都会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甚至就连双手都抱不住。 不过今天因为店里太过繁忙,林清竹站在外面卖包子,根本没有时间去管两个孩子,所以也没有去将她们的零食没收了。 两个奶团子见状,趁机把所有的零食偷偷拿进了厨房里,让苏长河帮忙藏好,不要让妈妈发现了。 苏长河刚刚才包好虾饺,看着两个抖机灵的小奶团子,忍不住捏了捏他们的小鼻梁。 这两个小馋猫,在遇上好吃的时候竟然这么聪明,还知道拿给爸爸去藏起来。 她们两个平时藏零食的地方,就没有不会被林清竹发现的。 就跟苏长河小时候玩捉迷藏游戏一样,两个小家伙只会将零食塞到门后面,床底下,柜子里,又或者拿一个小袋子放到柴火垛中。 这个藏法,不被发现才有鬼。 第280章只要不吃林强炒饭,咋都行 晚上七点。 忙碌了一下午的苏长河等人终于松了口气,包子铺也关门了。 今天苏长河手脚无比的麻利,而且供应非常的及时,受到了一群老顾客们表扬。 几乎每一个客人都买到了自己想要的包子、卤肉和枣泥酥。 今天中午苏长河做出来的300多个枣泥酥,全部被客人们打包买走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尤其是苏长河在拿出来定制的盒子之后,那些人笑得更开心了。 “苏老板,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心灵手巧,知道我们要送礼,提前准备好了盒子。” “唉,你还真别说,这儿不起眼的小点心放到这儿,盒子里面一下就显得特别气派了,拿出去送礼格外舒服。” “苏老板,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啊。” 面对众人的夸奖,苏长河满脸的苦笑,一下午不停地揉面,搓面,包东西,苏长河只感觉双臂酸软,手都有点抬不起来了。 林清竹看着疲惫的苏长河,格外的心疼。 走过来将苏长河按在椅子上休息,还顺便伸手帮苏长河揉了揉肩膀。 “老公,明天咱们就别做这么多东西了,悠着点,你身体累垮了怎么办?” 林清竹非常心疼苏长河,虽然说自家男人还年轻,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也架不住天天都这么辛苦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曾经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要在纺织厂车间上班,就已经够辛苦的了。 可现在苏长河每天要忙的东西,干的活,比自己当初还要辛苦,甚至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最起码自己当初每天还有时间去休息,还能有个椅子坐缓一缓,而苏长河却一刻都不能停。 林清竹有些怜惜地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脸庞,看着苏长河眼中那深深的疲倦,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 “呜,扎。” 下一秒,林清竹条件反射的直起了腰,捂着自己的嘴,娇嗔地捶了捶苏长河的肩膀。 “你胡子多久没刮了,怎么这么扎人?” “哼,今天晚上我给你烧热水刮一刮,好不好?” “行。” 苏长河伸手握住林清竹的手,轻轻摩擦着,心里面暖洋洋的。 “其实我还好,没有那么累,店里面有你跟林强帮忙,还有张婶负责招呼客人,已经很轻松了。” “而且可别千万小看你男人哦,你老公我可是铁打的,根本累不垮,这点活简直so easy。”苏长河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这并不仅仅是安慰林清竹,而是在说苏长河曾经的历程。 上一辈子发家之前,苏长河曾漫无目的地游逛了好久,在路边捡过垃圾,和流浪汉打过架,也曾经在饭店里面当过学徒,一天要洗几千个盘子,削几筐的土豆,而且还要忍着厨师的辱骂,给客人低头哈腰,端盘子送菜。 那个时候苏长河才是真的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疲惫。 甚至苏长河有两次在洗盘子的时候,都站着睡着了。 而且那个时候苏长河就仿佛深海之中的一条鱼,看不到任何的出路,周围一片黑暗。 老婆孩子通通离开了他,自己一无所有,连个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直到后来,苏长河偶然一次遇到自己年迈的父母,知道自己大哥和大嫂经营饭店失败,看着自己一家那穷困潦倒的模样,苏长河心里面狠狠地触动了。 他开始拼命地赎罪,拼命地挣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让自己的父母过上好日子,能够赎回自己内心的痛苦。 可人都已经不在了,苏长河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不过那样的经历也并非一无是处,苏长河的忍耐力和坚韧也在那时候磨炼了出来。 直到后来富甲一方。苏长河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曾经颠沛流离的日子。 当时很多和苏长河做生意的老板都曾夸赞过苏长河,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都是那么的坚韧不拔,仿佛一个钢铁打造的巨人一般。 如今重活一世,自己不仅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且还有父母的夸赞,和大哥大嫂的依靠,而且日子还有奔头,前途一片光明。 这种情况下苏长河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疲惫,这也导致他平时无论干什么,都仿佛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仅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干越有劲头,越干越有奔头,越干越想干。 可能心中有意念的人都会这样吧。 两个奶团子看着爸爸妈妈温馨的一幕,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学着妈妈的样子,强行将林清竹按在了椅子上,一人一个,分别给苏长河和林清竹按摩。 “爸爸,你今天辛苦了,萌萌给你按摩,舒服吗爸爸” “麻麻,你快点坐下,兮兮给你按摩哦” 看着两个奶团子乖巧可爱的模样,苏长河心里面更加的开心:“嗯嗯,萌萌按得好舒服啊,特别特别的舒服。” 得到了爸爸的夸赞,萌萌按得更加卖力了。 而旁边的林清竹面对兮兮,更是直接拿出来了两根奶糖分给了她们。 霎时间两个小家伙仿佛打了鸡血一样,脚趾都在用力。 不过还真别说,按摩的效果确实不错,苏长河只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酸痛都缓解了。 最关键的是来自心灵上的放松。 有这么温柔乖巧的小棉袄,还有体贴懂事的老婆,平时还有一个跟傻帽一样的活宝弟弟,苏长河只感觉自己每天的日子都很有盼头。 这些人,就是苏长河的精神支柱,看着她们,苏长河只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眼瞅着半个小时转瞬即过,苏长河准备起身去做饭了。 可这一次,林清竹说什么都不让苏长河去做了,林强更是一反常态的让苏长河坐下。 两个奶团子也很乖巧地摇头,拒绝了苏长河做饭的想法。 眼瞅着林强要进厨房给大家做蛋炒饭,苏长河的脸都绿了。 林强做的蛋炒饭,那就是个毒药,上一次喂给小奶狗,小奶狗只吃了一口,就再也没吃过。 最关键的是小奶狗吃了林强做的蛋炒饭之后,难受了一整夜,在院子里面撒欢的狂吠。 “老公,要不然我们去吃酱肉吧,刚好咱们也有好多天没去看过爸妈了。” 林清竹同样对自家弟弟做的蛋炒饭心有余悸,看着林强忙碌的身影,立刻提议道。 苏长河眼前顿时一亮,行,只要不吃林强做的蛋炒饭,怎么都行。 第281章苏老栓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强有些遗憾地放下手中的锅铲,但随即心里面也开心了起来。 他先前去吃过苏记酱肉,虽然听姐夫说,两家的酱肉都出自于一个秘方,但林强总感觉,姐夫做的酱肉,不如苏记酱肉做的好吃。 “就是可惜潇潇今天没来。” 林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今天潇潇被爸妈给拽走了,说是要给她买两身衣服。 本来林强也想跟着去的,却被老妈直接骂得狗血淋头。 究竟我是你们的儿子,还是潇潇是你们的孩子啊? 潇潇还没有过门呢,你们这就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子。 但面对老两口的怨念,林强也怕背负不孝子的罪名,只能乖乖地拱手投降,示意潇潇跟着两个老人去逛街。 苏长河匆忙地将厨房里面的火全部给熄灭,随后又打包了两盒枣泥酥带上,这原本是想让林强带回家给林父林母尝尝的。 现在既然临时打算去看苏老栓他们,枣泥酥就优先带给自己父母吧。 自己岳父岳母那里,明天也可以再做了之后给他们送过去。 对此,林强没有丝毫的意见。 甚至建议苏长河再晚几天送过去。 在临走之前,苏长河特意在店里面留下了一块钱给张婶,让她自己出去买吃的。 张婶面对苏长河递来的钱受惊若恐,连连推辞,最终苏长河只能将一块换成了5毛。 …… 骡子车带着几人,外加一条小奶狗,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苏记饭店。 斜对面,原本还特别红火的,一家饭店已经早早地关了门。 苏长河有些诧异的看了这家饭店一眼,隐约记得自己曾经还在这里吃过饭。 这是自家老爹哪个死对头,开的来着? 发现自己实在想不起来,苏长河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刻,苏记饭店的生意还很不错,虽然已经接近8点了,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但店里面还有六七桌的客人,在喝着小酒吃着卤肉。 如今苏记酱肉的名气已经传了小半个县城,不少老酒鬼都闻讯而来,就为了要这一份下酒菜。 就连一些普通老百姓,都隔三岔五的,要来吃上一顿酱肉。 整体上,生意趋于稳定的状态。 再加上苏明成也没有邀请其他人来帮工,一家四口在店里面,人手刚刚好,还省得开工钱了。 苏长河一行人刚走进饭店里,就看到苏老栓正满脸红光的,和一桌熟悉的客人唠嗑。 “苏老栓老哥,好福气啊,你这两个儿子可都了不得,一个开了这酱肉馆子,名气传遍了半个县城,生意好得很,另一个开店,每天排队能排出去半里地。” 苏长河开包子铺的消息,早就被苏老栓在闲谈的时候传了出去。 每一次说起来的时候,苏老栓脸上都洋溢起那种骄傲的神色,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家有两个好儿子。 在外人看来,苏老栓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乡下人。 一个乡下人能够在县城里开上这么一个饭馆子,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再加上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在其他地方,也开了一个店,简直不可思议。 “嗨,这饭馆是我大儿子开的,他没一点正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生意也就马马虎虎吧。” 苏老栓哈哈笑着:“就是我那个小儿子才是真的有本事,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学的手艺,一手包子,好吃得要人命,你尝过我儿子的包子吗?” 有两个新来的客人诧异的扭头:“苏老栓老哥,你不会说的,不会就是最近风头最盛的那家苏记包子铺吧? 听说那里的客人天天都要去排队,而且还要排出去老远,有的时候提前一个小时还买不到包子。” 苏老栓得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那家包子店,苏记饭馆,苏记包子店,你不觉得名字很像吗,那就是我家小儿子开的。” “啥?” 几个客人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我说名字怎么那么巧呢,怎么都叫苏记,原来都是苏老栓老哥你们家开的。” “那家包子铺可了不得了。” “我上一次去看过一眼,生意能排出去二里地,包子店还没有开门呢,门口等着买包子的客人就乌泱泱的一大片,甚至还有旁边的工人连班都不上了,就在那里排队买包子。” “害,我之前去排过队,可惜去晚了,包子都卖光了,好家伙,那卖的叫一个干净利索,明明10多分钟前才端出来一笼屉的包子,等排到我面前,竟然一粒渣都不剩。” 这个客人忍不住出声抱怨道:“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在路边,花了两倍的价格,买了二手的包子,嘿,你还别说,真的挺好吃。” 苏老栓最爱听这些话了,心里面只感觉无比的舒畅,就连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这些天来,他每天听着这些顾客夸赞自家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只感觉整个人年轻了10岁都不止,腿脚都有劲了,每天忙里忙外的,也不感觉累。 “哈哈哈,别说你们了,其实就连我们自家人想要吃个包子,去晚了都没有,没办法,那些客人买包子就跟抢劫似的,一点都剩不下。” 那客人既是羡慕,又是感叹:“苏老栓老哥,您这是真的享福了,光是你大儿子开的饭店,一个月就在这个好几百块钱,比双职工的家庭挣得还得多。 您小儿子开的包子铺,更了不得,一天下来挣的钱,估计比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还得多。” 苏老栓有些得意,但却也没有得意忘形:“嗨,就是挣一笔辛苦钱,哪有你说的那么多,生意看着红火,可也累人呢,每个包子也就挣那么一分两分的。” 客人:“……” 鬼才信,挣得这么少。 苏长河在门口听着自家老爹和客人聊天的内容,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自家这老头子这爱面子,喜欢炫耀的毛病到哪都改不了,这都大半辈子了,还是这个秉性。 就在这个时候,苏明成从厨房里出来了,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苏长河和林清竹几个人。 “嗯?” “苏长河,你们几个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苏明成满脸的惊喜,大着嗓门喊了起来,显得格外的激动。 正在吹牛的苏老栓和店里面客人,纷纷扭过头望向店门口。 两个奶团子非常识趣地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跑了过去,奶声奶气的声音惹人疼爱,亲切地叫了声爷爷。 这一声爷爷喊得苏老栓骨头都酥了。 第282章吃饱喝足,预备淘换工业卷 “唉。” 苏老栓急忙起身,将两个奶团子抱进怀里,捏捏小手,摸摸小脸,满眼都是慈祥和宠溺。 “萌萌、兮兮,你们两个吃过晚饭了吗?” “哎呦,这才一个月不见,两个小家伙怎么长得这么胖,爷爷都抱不动了。” 苏老栓将两个奶团子给放下,看向门口的林清竹和苏长河眼中充满了惊喜,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顿时红光满面起来。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苏老栓迈步过去。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着大哥和大嫂打了个招呼,拉着林强走进了店里面,都自家人害羞什么? 林清竹笑眯眯地从苏老栓手里接过两个孩子:“爸,晚上好。” 林强跟着喊了一句:“伯父晚上好。” 苏老栓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瓜子,随后扭头看向林强:“唉,是林强对吧,挺俊的一个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可比我家这两个孩子长得好看多了。” 林强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急忙道谢。 而那些还在吃饭的客人看着苏长河和林清竹带着两个孩子,眼中顿时充满了羡慕的神色。 “苏老栓老哥,这就是您小儿子和小儿媳啊,真是郎才女貌啊。” “这俩娃子太可爱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可比我们家的两个孩子长得好看多了。” “苏老栓大哥好福气勒,大小儿子都有出息,儿媳妇也漂亮贤惠,孙女儿也好看得很,这辈子也算是齐活了。” “……” 听着众人的夸奖,苏老栓心里面开心得不得了,恨不得将两个奶团子抱起来亲了再亲。 过了片刻,苏老栓带着苏长河等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晚饭吃了吗?没吃,在这里吃点。” 苏长河摇摇头笑道:“还没吃呢,店里面今天太忙了,几个人都累了,就想着过来蹭点酱肉吃吃,嘴馋了。” “自家人蹭什么蹭,直接过来吃就行了。” 苏老栓冲着苏明成摆了摆手:“还愣着干嘛?赶快去切点酱肉,再炒几个小菜过来,顺便弄杯酒,我给你弟喝两杯。” 说完,苏老栓才笑眯眯地看向苏长河:“你今天顺便检验一下你哥的水平有没有进步。” 苏长河两口子来了,苏老栓的心情顿时大好,也罕见的,给了苏明成好脸色。 看着自家老爹笑得合不拢嘴,苏长河准备趁热添把火,将手里面的两盒枣酥泥递了过去。 “爸,这是我做的枣酥泥,甜滋滋的,还酥,老人小孩都能吃,你尝尝。” 苏老栓笑眯眯地接下:“唉,还是你有孝心,啥事都能想到我。” 说着,苏老栓打开了盒子,顿时一股扑面而来的麦芽香味涌进鼻孔,香味之中还混杂着淡淡的枣香味儿,甜滋滋的。 看着精美的盒子里面,一朵朵仿佛花儿似的枣泥酥,苏老栓眼睛都亮了。 这卖相很好啊,看着都很精致。 苏老栓伸手从里面拿出两块,先递给了两个奶团子。 两个奶团子小脑瓜拼命地摇:“爷爷你先吃~” “爷爷,爷爷,这个可好吃了,你快吃哦。” 看着两个奶团子如此乖巧懂事,苏老栓心里面更加的欢喜了。 他先尝了一口枣泥酥,酥酥脆脆、软糯无比,还是甜的,自己大牙都掉两个了,吃起来竟然一点都不累。 果然,自己小儿子做的东西都非常好吃。 苏老栓在吃了一块之后,又急忙给两个奶团子拿了一块。 对于好吃的,两个小馋猫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开心地接过爷爷给的枣泥酥,一口咬了下去,那甜滋滋,酥到掉渣的口感,瞬间让两个小家伙闭上了眼睛,满脸地陶醉。 正在厨房里面刷碗的大嫂,听到苏长河两口子来了,立刻就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弟妹和苏长河来了,有两个小家伙也来了?”大嫂显得非常的惊喜和热情。 两个小奶团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枣泥酥,看到大枣,便有些口齿不清的开始喊人。 “呜呜呜,我们在吃东西呢,能不能先别说话,枣泥酥的渣渣都掉下来了。” 大嫂看着两个奶团子手里拿着的枣泥酥,顿时眼前一亮。 她平时在店里忙活,也想吃两口好的。 “萌萌,兮兮,你们在吃什么啊?” 大嫂看着枣泥酥精致的外形,还有里面那鲜艳的枣心儿,暗自吞了口口水。 苏老栓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苏长河做的枣泥酥,味道非常好吃,你拿两块尝尝。” 大嫂也不客气,伸手就拿起一块尝了起来。 “嗯,甜甜的,而且酥酥的,好吃得很。” 看着自家大儿媳满意的样子,苏老栓更加的得意:“那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我小儿子做的东西什么时候有差过?” 面对自家老爹的炫耀,大嫂有点无言以对。 确实,苏长河无论做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好吃,无论是包子还是卤肉,都让别人吃了欲罢不能,来了一次,还想再来第2次。 要不然也没有办法凭借一个秘制酱卤肉,就把苏记饭店的生意起死回生了。 此刻,苏明成从厨房里端着酱肉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对苏长河招呼道:“坐坐坐,都赶紧坐,菜马上就炒。” “你们等着,今天咱妈刚从地里摘的新鲜蔬菜,我再给你们炒几个。” 苏长河几人也不客气,纷纷顺着招呼坐了下去,他们今天就是过来吃东西的。 而且苏长河也是肚子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就夹着酱肉塞进嘴里。 而后面一道又一道菜被送了过来。 苏明成看着大快朵颐的苏长河和林清竹,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来自己这么久勤学苦练果然没有白费,最起码做的饭菜,能让小弟他们吃得美。 等到酒足饭饱,已经到了8点多了。 店里面的客人都已经走光,苏长河拍了拍肚子,还想帮忙收拾一下,能让店早一点关门。 结果却被苏老栓直接给赶了出来:“饭店的事,我们三个人收拾就够了,你们快点回家吧。” “包子铺的声音那么好,估计你们今天肯定没停过,早就累得够呛了吧,还不快早点回去休息?”苏老栓看着苏长河,眼中满是宠溺和心疼。 苏长河没有办法,老爹都这样说了,还能够忤逆他的意思吗? 只能乖乖地坐上骡子车往回赶。 再把林强送到小区门口之后,骡子车折返,朝着南坪村的方向赶去。 ……… 第二天。 上午卖完包子之后,苏长河就直接关门歇业了,一方面让林清竹他们能够调整休息,另一方面,苏长河要出去买食材,顺便去黑市,再看看情况。 上一次苏长河拜托人帮忙买电视机券,可买完之后对方竟然消失了。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再找别人,看看能不能淘一淘工业券和洗衣机券。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80年代,想要买一台好的洗衣机,必须要凭票,凭券。 除了洗衣机,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大宗商品,甚至米面粮油,都得凭借票券才能购买。 当然也有些其他的商品,基本是敞开供应的。 县城双职工的家庭,夫妻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合起来大约是80~100块钱。 第283章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 而这年头要买一台洗衣机,基本上要花去一个人6个月左右的工资,而且还必须拿出来专门的工业券。 这工业券是每家每户针对发放的,像买缝纫机,电视机,自行车都必须要用到,所以显得很紧张。 在很久以前,苏长河和林清竹都是职工,每个月工资都在二三十块钱,所以偶尔也会拿到一张工业券。 但那个时候,苏长河和林清竹都没有想过买洗衣机、电视机等家用电器,因为根本买不起,也根本用不起。 再加上工业圈非常的抢手,所以苏长河和林清竹都是把他们偷偷卖掉,换成了钱。 而现在苏长河又浪荡这么久,林清竹的工作也辞了,导致家里面应该配给的工业券,到现在还没有拿到。 苏长河只能接二连三地去黑市上淘一淘。 工业券还好办,可洗衣机卷更麻烦需要苏长河额外的想办法。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直接来到了县城的古玩一条街。 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古玩,苏长河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可最后苏长河也没有停下来去询问,那个唐三彩究竟多少钱,毕竟这条街上也是有能人的,真正的老物件,在很久之前都已经被别人淘换走了。 整个古玩市场基本上都是赝品、高仿货,真正的物件也有,但非常的少,而且漫天要价。 同时也因为古玩的原因,这里鱼龙混杂,各种套路层出不穷,专门宰生客。 苏长河在街上转悠了三四圈,始终没有发现熟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里,苏长河可不敢随意表示自己的想法,否则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当成韭菜给割上一顿。 就在苏长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去供销社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 刘用? 这小子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苏长河看着不远处一个摆摊的熟面孔,有些惊讶,这是在很久之前和苏长河一起厮混的狐朋狗友。 在苏长河改邪归正之前,刘用就因为偷踹寡妇门,宰了隔壁的羊,被抓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想了想,苏长河凑了上去,都是曾经一起玩的狐朋狗友,彼此之间都了解秉性,只要有钱,对方啥事都敢干。 苏长河在旁边听了片刻,才了解到刘用最近的情况,没想到刘用这小子现在竟然有对象了,而且对象还是当初踹门的那个寡妇。 现在竟然也不再游手好闲,竟然开始倒腾起烟了。 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个小摊儿上放着的玻璃箱子,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色香烟。 红塔山,丰收、金钟、群英、黄河、前进…… 仅仅只是一眼扫过去,苏长河就惊讶地发现,对方卖的香烟竟然比旁边的商店里卖的都要齐。 价格也从几分钱到几毛钱不等,甚至就连那些奢侈的香烟,一块多一包的,都有两盒。 不过刘用卖烟的时候,也是挑客人去卖的,那些生客根本不卖。 只有这样才比较安全和保险。 刘用看到苏长河站在自己摊位前,顿时又惊又喜。 “苏长河,原来是你小子,我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好久不见啊” “哟呵,穿得是“的确良”了,你小子最近发财了?” 刘用在苏长河的肩头狠狠的捶了一拳,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只感觉苏长河似乎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不仅衣着得体,就连精神都好了很多,比从前那颓废的模样顺眼。 反倒是刘用倒没怎么变,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看起来混不吝的揍性。 “哈哈哈,这么长时间都过去,大家都有改变了,你小子现在不也有了对象,开始老老实实的挣钱摆摊了?” 苏长河笑眯眯地捶了他一拳,随后从怀里面掏出一块钱,从摊位上拿来了两包红塔山。 “嗯?你这是干啥呢?不就拿两包烟吗?拿去抽不就行了,给啥钱。” 刘用看着苏长河递过来的钞票,眉头顿时一挑,没好气的说道,但手上却非常的麻利,直接将钱给揣进了兜里。 苏长河笑笑没有在意,毕竟曾经自己和刘用之间的关系就很一般。 不要钱只是个玩笑,客气客气,自己真不拿钱,那才显得没趣儿。 “你现在可是摆摊做生意,又不是咱们在街上鬼混,你也谈上了对象,赶快攒钱结婚吧,这点钱就当兄弟孝敬你的了。” 苏长河嘴上也在客气着,并且顺手又塞给了他5毛钱。 “行,那我也不跟你客气,看你现在这个模样,混得比我都好。”刘用收下五毛钱,整个人也更加的亲切了,还顺手递给了苏长河根烟。 “谢了。”苏长河摆了摆手:“也是讨口饭吃,瞎胡混,赚点辛苦钱,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原来你还知道家里有老婆孩子啊,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呢。” 刘用狠狠地锤了苏长河胸膛一下,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我要是有你那么漂亮的老婆,肯定不会出来乱混,一定顾着家里面,知不知道从前你是怎么想的,整天出来乱跑,连家都不回。” 苏长河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当初自己工作被开了之后,就直接一蹶不振了,别说挣钱了,看到上班两个字就心里烦得不行。 一根烟抽完,苏长河又拆了包红塔山,抽出两根甩给对方,然后自己再叼了一根。 “估计啊,以前脑子被门夹了。”苏长河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洋火竟然用光了。 刘用反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葵花牌的煤油打火机。 先给苏长河点上之后,又给自己点上,两个人吞云吐雾了一番,又聊了最近的情况。 好半天,苏长河才说起来正事儿。 “你小子最近长行市啊,连工业卷都想搞了,这个倒没啥问题,我去给你捣鼓捣鼓,应该能够搞到,但肯定要花点钱的。” 苏长河对此倒没有意外:“我知道要花钱,毕竟别人的工业券也不是平白无故给的。” 刘用看着苏长河丝毫不慌的样子,有些诧异:“话说你小子搞工业券干什么?” “给媳妇儿买个洗衣机,省得她天天搓衣服了。”苏长河无所谓地回道。 “???” 刘用嘴里的烟瞬间掉在了地上:“窝草,你竟然想买洗衣机?” “你知道现在一台洗衣机多少嘛?” “三百八十块,你脑子没病吧?” 说着刘用伸手朝苏长河的额头摸了过去。 苏长河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三步,两个大老爷们胡乱摸什么? “你真不是在开玩笑?” 刘用瞪着眼睛看着苏长河,心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刚才他竟然说要给媳妇买一台洗衣机,这年头,整个县城也没有多少家庭能买得起洗衣机啊。 可刘用瞅着苏长河的表情,感觉他似乎没有在开玩笑。 “叶……苏长河,你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用急忙拉着苏长河朝角落里走了两步,才低声道:“赶紧回头,听哥们一句劝,你现在还年轻,老婆孩子热炕头都等着你呢,可千万不能再干那些违法的事情了,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还记得当初给咱一块鬼混的赖子嘛,半个月前,我听说他捣鼓炸药,被抓进去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该吃枪子儿了。” 苏长河有些古怪的看着刘用,以前咋没看出来他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至于刘用口中的赖子,苏长河也有一些印象,曾经一起鬼混的时候,就这个赖子最没有底线,做事最令人厌恶,他们一群人都不太喜欢。 第284章那小子倒腾的是炸药吗?那是炮弹 而且那小子倒腾的是炸药吗? 他是倒腾了足足一卡车的炮弹,也不知道听谁忽悠的,说是里边有黄金…… “你瞎说什么呢,”苏长河急忙打断刘用的胡思乱想。 “我这是在街上开了家包子店,正经的买卖,才不会被抓起来呢,谁还会因为两个包子抓我?” “啥?” 林强愣愣地看着苏长河,嘴张得大大的,更加的吃惊了。 “你小子笨手笨脚的,竟然还会开包子店,你包的小包子吗?” “不对,卧槽,你竟然当老板了?” 苏长河无奈地摇头,自己当初是干了多少傻事,才让别人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挺窝囊废的。 “就是在家里面筹了点钱,开了个小包子铺,算什么老板,早出晚归的,挣点辛苦钱。” 刘用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估计苏长河说的应该就是比路边摊强一点的包子铺吧,那确实算不上什么老板。就是每天挣些辛苦钱,如果地方选得比较好的话,一个月也能挣上不少。 说实在的,卖包子还不如跟他一样摆个地摊卖香烟的,最起码利润大。 一条烟卖出去,少说也能挣好几块钱。 “那也很好啊,你小子,曾经没看出来,你还会包包子,这是人不可貌相。” 刘用摆了摆手,再次点了一根香烟,可刚抽了一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又瞪得滚圆。 “不对。你小子话不对啊” “你一个卖包子的能挣多少钱?现在竟然想着去买洗衣机。” 苏长河道:“干的时间久了,钱攒下来了呗,勉强能买一台。” 刘用啧啧称赞,觉得苏长河实在太厉害了。 自己被抓进去之前,苏长河还在外面鬼混,自己才进去多长时间,苏长河现在竟然包子铺都开起来了,而且还攒下了钱了? 要知道这年头乡下人家,温饱还是个问题呢。 苏长河能开得起包子铺,肯定是从自家爸妈那里搜的棺材本,而且包子铺温饱肯定不是问题,但也就那样。 可能买得起洗衣机就不一般了,一般只有那些三职工乃至四职工的家庭才能买得起的,这都是奔小康的生活了。 而且洗衣机一买,别说在村子里面了,就算是在镇子里面,都能够轰动一方。 “还是你小子厉害,话说,你的包子铺在哪里开着呢?改天我去给你捧捧场。” 苏长河感觉刘用的话有点多,但毕竟有求于对方,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 刘用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但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苏长河一番含糊的回答,竟然没有骗得过刘用。 正在前面领路的刘用突然停下了脚步,震惊地回头看向苏长河。 “你不会开的是苏记包子铺吧?” “嗯……差不多吧。” 刘用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了狰狞,瞳孔地震:“什么叫做差不多,你知道你那个包子铺有多火吗?” “老子才从里面放出来,还没几天呢,就听说了你家包子铺,想去排个队,结果只是在路上碰到熟人,再去,你家店就关门了。” “你给我说还差不多?” 苏长河有点尴尬地扭过头,自家包子铺比较火爆,他是知道的,但没有想到火爆到这种程度。 “还行吧,反正就对儿吧嗒的过。” 刘用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死死地抓着苏长河的手。 “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你啥时候让我尝尝你家包子铺的包子啊?我真的很想吃两口。” 此刻刘用豁然开朗,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苏长河能够买得起洗衣机了。 苏长河不就姓苏吗? 而且之前他去的苏记饭馆,吃酱肉的时候,才知道苏记饭馆竟然是苏长河大哥开的。 那个时候,苏记饭馆的酱肉已经名气传遍大半个县城了,不少人都知道,很多人都会去光顾,当时刘用还疑惑,为什么没有看到苏长河过来帮忙。 现在才知道,原来苏长河的生意干得比苏记饭馆的卤肉还要大。 要知道,苏记包子铺名声不仅整个县城都已经知道了,就连隔壁的两个县城都传遍了,附近这些县城每天都会有顾客闻名去苏记包子铺买包子。 否则的话,包子铺每天络绎不绝的客人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都是周边的那些人吧。 刘用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苏记包子铺竟然是自己的老伙计苏长河开的。 他曾经好几次路过苏记包子铺门口,当时看着那人山人海的队伍,都想去排队买几个尝尝了,不过那恐怖的队伍还是将他给吓退了。 不过他在这条街上也不是白混的,也认识了几个倒腾古玩的哥们儿,这几个哥们中就有一个是苏长河包子铺忠实的粉丝,每天都会去排队。 每天雷打不动的,都要在苏长河包子铺里面买几个包子来吃。 刘用也沾了自己哥们的光,吃了两次包子,可每一次吃,他都感觉到有一阵颠覆。 什么包子,味道竟然能够这么好吃。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吃的包子。 刘用吃着包子,回想起自己在大牢里面吃的那些清水炖白菜,顿时眼泪都流了下来。 只不过每一次,自己去蹭包子的时候,都只能蹭一点点,甚至刘用尝试过去抢自己哥们的包子,却差点被一脚给踹开。 没办法,苏长河的生意实在太好了,他那个哥们儿每天排队也只能买上几个,自己都不够吃。 为此,刘用还好一阵声讨自己那个哥们儿,感觉对方不义气。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念念不忘的苏记包子铺的老板竟然是我曾经的哥们儿。” 刘用满脸的激动,竟然直接将苏长河给丢下来,人跑了出去。 “???” 苏长河看着跑远的刘用,顿时愣住了。 不是,你这是去干啥? “刘用,你的摊子不要了?”苏长河试探地喊了一声,结果刘用跑得更快了,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了。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乖乖地坐在原地等着刘用回来。 要不是曾经来自家包子铺,买包子的老顾客,上次给自己搞完电视卷消失了,苏长河才不会和刘用搭上关系呢。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回事,为啥搞了一次电视卷就消失了? 苏长河有些疑惑地摸着下巴。 第285章苏长河分赃,贪心的奶团子 另外一边,刘用一口气跑出去了一条街,直接来到一个卖古董的摊位面前,扶着旁边假到不能再假的唐三彩喘着粗气。 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男生坐在椅子上,正在看着连环画,听到喘息声,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刘用。 “你是被疯狗咬了吗,跑这么快干什么,还有,把你的手给我拿开,刘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从墓里面刚出土的唐三彩,价值连城。” 刘用听到对面男人的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前几天我去你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你给这玩意上色,你给我说是从墓里刚出来的?” 没等中年男生回答,刘用不耐烦地说:“你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吗?” “我竟然遇到了之前跟我玩了好几年的铁哥们,你说巧不巧?” 中年男子有些无语地看着刘用:“你在外面浪荡了那么多年,遇到几个铁哥们不正常吗,而且你跑过来跟我说啥,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刘用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凑到中年男子旁边:“肯定和你有关系,他最近改邪归正了,在咱县城旁边开了家包子铺,生意老好了。” “每天排队都能排出去二里地。” 中年男子不屑地摇摇头,继续翻看手中的连环画:“咱整个县城,就苏记包子铺一家生意好,哪里还有其他……” 中年男子说着话,突然他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猛然抬头看向刘用。 “窝草。” “你说的是苏起包子铺?” 刘用得意一笑:“没错。” “那个苏老板是你的铁哥们儿,现在人就在你的香烟摊上?” 中年男子没等刘用回答,直接就将摊子丢下跑了出去。 “哈?不是,你摊子不要了?” 中年男子头也不回,撒丫子狂奔,反正摊子上面全部都是赝品,自己做的,根本不值钱。 刘用没办法,只能跟着追了上去。 等过了几分钟,中年男子跑到香烟摊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苏长河,顿时满脸的激动。 “苏…苏老板?” “你是?”苏长河满脸懵懂的看着面前的男生,他根本不认识。 可对方咋看着自己这么激动呢? “唉,苏老板,你贵人多忘事了吧,我是经常去你包子铺买包子的。对了,林强就是我伙计,他改邪归正之后,香烟摊都是我帮他置办的。” 苏长河瞬间醒悟过来,连忙点头客气道:“你好你好,一时间没认出来。” 而这个时候,刘用也跑了过来,就是有点喘不上气,扶着旁边的墙。 他断断续续地对中年男子道:“苏长河,你想要工业券可以找他,他有办法搞到。” 闻言,苏长河瞬间看向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得意一笑,拍着胸脯道:“苏老板,你想要工业券啊,早跟我说啊,我立马就能给你搞到。” “前几天还有人从我手里面拿了两张电视机券呢,就是后来他好像倒腾电视剧的时候,被别人给抓走了,说是什么投机倒把罪,你这工业券只能自己用哦。” 苏长河有些哑然,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伙计消失不见了。 “放心,我弄工业劵就是自己用。” 苏长河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咱们这里能搞到洗衣机票嘛?” “这有啥问题?” 中年男子拍着胸脯保证:“看到这古玩一条街了吗,这里一半以上的工业券,电视机券,洗衣机券都是我倒腾的。” “牛。” 苏长河不由自主地伸出大拇指,道:“行,工业券加洗衣机券,大概多少钱?” 既然面前的男子是刘用认识的人,而且还是自家包子铺忠实的顾客,那苏长河也不担心对方会跑了。 所以打算先给一部分定金。 见苏长河掏出钱包打算给钱,男子急忙伸手:“都是自己人,哪能让你先拿钱。” “再说了,这些工业券和洗衣机券都是手底下人送的,都是白送的,我哪好意思收你钱?” 男子大手一挥,直接把苏长河的手推了回去。 “不行不行,咱熟归熟,生意归生意,钱还是要给的。” 苏长河强行将钱给递了过去,不管对方的工业卷和洗衣机卷从哪来的,但那可是别人的生计,自己哪有白拿的道理。 “苏老板,你给钱,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顾泉了?” 中年男子脸色顿时板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要苏长河的钱。 苏长河见他的脾气这么倔,只好将钱给收了回来,换了一个说法:“就这样白拿你的券,我也不好意思,这样吧,回头你再去店里面吃包子,直接报我的名,随便吃。” “就当抵了,怎么样?” 苏长河将红塔山掏了出来,给二人散了根。 顾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急忙点头:“这个好,我最爱吃你家的包子和卤肉,还有那个四喜丸子。” 刘用急忙:“嘿老哥,你去吃的时候,别忘了我啊,我也爱吃苏长河家的包子。” 没等顾泉回答,苏长河率先开口:“放心好了,咱们兄弟两个,还能少了你的?” “行,苏老板,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搞工业券和洗衣机券,等下午的时候你就可以来拿了。” “行,辛苦了兄弟。” 苏长河非常熟络地拍了拍对方的肩,随后转身离开。 和这些人打交道,就要称兄道弟,把关系往亲了说。 眼瞅着苏长河赶着车走远,顾泉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刘用的肩膀上:“好你个刘用,苏老板是你铁哥们儿,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天天去排队。” 一巴掌下来,差点没把刘用给拍趴下。 “死顾泉,你下个手也没个轻重。” 刘用揉了揉肩膀,有点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才放出来个把月,而且还被家里勒令娶那个寡妇,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哪有闲心去找以前的狐朋狗友啊。 再说了,谁也想不到苏长河竟然是苏记包子铺的老板啊。 天底下姓苏的人多了,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是自己那个混不吝的哥们儿? 再说了,以前苏长河笨手笨脚的,满脑子浆糊,谁能知道他做的一手好包子。 …… 苏长河回到包子铺,两个奶团子刚刚午睡醒来,正迷迷糊糊地在厨房洗脸,看到苏长河进来了,顿时激动地冲了出来。 自从苏长河改邪归正,两个奶团子见到苏长河就会要抱抱。 看着迷糊的两个奶团子,撑开小短手冲向自己。 苏长河急忙放下手中的食材,将她们抱起来。 “来,抱抱。” 苏长河压低了声音,将两个小家伙揽进怀里,在她们脸上亲了亲,粉嫩嫩的小脸格外的柔软。 对于两个小家伙如此黏自己,苏长河心里也非常高兴。 经过苏长河这段时间的喂养,现在两个小奶团子的小身板也不像以前那样干瘪,不再跟豆芽菜似的。 小脸胖嘟嘟圆乎乎的,两只小手也肉肉的,就连小肚子都有一点小赘肉了。 抱起来仿佛两个小熊一样。 两个奶团子抱着苏长河使劲蹭了一番,然后才慵懒地嘟起小嘴,亲了一下。 “粑粑,今天晚上你可以搂着萌萌睡觉吗,萌萌,想要爸爸搂着睡。” “粑粑,兮兮也要和爸爸贴贴,还要爸爸亲亲……” 苏长河心里面暖洋洋的:“好,爸爸晚上搂着萌萌、兮兮睡,咱们一起贴贴。” “好耶。” “好~” 三个人说话声音很小,角落里两张凳子拼起来的小床上,林清竹正在上面小歇。 林强则找了一张桌子趴着睡,口水流了一桌子。 张婶则半依靠在厨房门口,睡得迷迷糊糊的,看到苏长河回来,还想起身,却被苏长河伸手按了下去。 “张婶,你就别起来了,赶快休息吧,下午还有的忙呢。” 张婶:“好!” 头顶上,吊扇开到了最低档位,晃悠悠地转着,带来阵阵暖风。 萌萌把嘴巴凑到苏长河耳边,低声道:“爸爸,昨天藏起来的零食和奶糖还在吗?” “我想吃奶糖了,爸爸能不能给我拿两块?” 苏长河瞅了眼还在睡觉的林清竹,点了点头:“好。” 小家伙不提醒,苏长河倒是差点忘了,昨天帮她们两人藏了好多零食和奶糖。 两个奶团子鬼鬼祟祟地,跟着苏长河进了厨房,满眼期待的看着爸爸。 苏长河将灶台角落的一个瓷缸掀开,从里面拿出两三袋面粉和一袋鸡蛋。 然后又从最下面拿出来一点精米,把米袋子打开,就能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的就是昨天两个奶团子收到的糖果、饼干、奶糖等零食。 看到零食竟然藏到米袋子里,两个小家伙顿时露出崇拜的目光,压低了声音,凑到苏长河旁边。 “爸爸,你好会藏东西哦,萌萌都没想到~” “嘿嘿,粑粑真厉害,藏这里,妈妈肯定不会发现的~” 苏长河得意一笑,轻轻地打开黑色塑料袋,从里面拿出来6颗大白兔奶糖和小麻花。 “嗯?爸爸,为什么才三颗奶糖,就不能给萌萌4颗奶糖吗?” “粑粑,兮兮看到了,袋袋里还有好几颗奶糖呢,再给兮兮一颗嘛,求求了~” 对于两个小奶团子,苏长河向来言听计从,非常的宠溺,基本上要什么给什么。 因为,苏长河也知道两个小奶团子,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不过是小嘴巴馋了一点,贪吃了一点。 犹豫片刻,苏长河重重地点点头:“行吧,但是你们只能吃四颗哦,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糖,否则牙会坏。” 两个小家伙心头狂喜。 “兮兮好开心,爸爸真好,” “爸爸,萌萌,只吃4颗奶糖就够了……” 塑料袋里面还有很多零食,有巧克力,果丹皮,芒果干,钙奶、饼干…… 这些都是客人投喂的,是五花八门,零食的种类繁多,比苏长河知道的都要多。 苏长河又从袋子里,给两个奶团子拿出来一包果丹皮。 “行了,这么多够你们吃了,剩下的就留着明天吃吧。” 苏长河想要将袋子收起来,可两个小家伙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苏长河。 “粑粑,这个巧克力好好吃哦,能不能给兮兮一颗巧克力尝尝。” “爸爸,爸爸最好了,给萌萌一个巧克力好不好啊?” 两个奶团子抱着苏长河的腿就开始了撒娇模式,大眼睛眨得飞快,水气朦胧的,根本难以抵抗。 苏长河无奈苦笑:“好了好了,最后再给你们一颗巧克力,再多妈妈就该发现了。” “而且这么多的零食你们吃不完,放到口袋里,万一被妈妈发现了,小心你们的屁股……” “好的。” “谢谢爸爸,萌萌记得了。” 两个小家伙开心地手舞足蹈,在苏长河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零食,两个奶团子别提多高兴了,转身就朝外跑去。 可她们刚转过身,却发现面前有一道靓丽的身影。 “完了!” 第286章萌萌就只有两颗奶糖 “完了!” 林清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此刻她正双手抱胸,斜斜地依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奶团子。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妈妈的眼神好可怕。 好像会吃人? 两个小家伙吓地瞬间低下了头,原本高高举起的小短手也慢慢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更是第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低着头,一副乖乖认错的表情。 她们主动地将手里的巧克力,还有奶糖和零食递给了苏长河。 “爸爸。这个巧克力萌萌不想吃了,吃多了会牙疼。” “嗯嗯,粑粑,兮兮也不要了,还给你。” 苏长河背对着厨房门口,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常也没有发现林清竹的不对。 他刚刚才把塑料袋重新装回米袋子里,放进缸中,盖上盖子。 这两个小奶团子又不要巧克力了,顿时有些疑惑。 “都拿出来了,怎么又突然不要了,一块巧克力而已,放心吃吧,不会有事的,也不会牙疼哦。” 苏长河说着瞅了一眼两个奶团子的表情,瞬间感觉到不对。 随后苏长河就感觉自己的脊背有点发凉,脖子更是感觉冷飕飕的。 他没有转身,而是有些僵硬的伸手接过两个奶团子手里的巧克力,无比严肃的道:“是爸爸说错了,小孩子确实不应该吃巧克力,糖果也不能吃那么多,就算只多一颗都不行。” 说着,苏长河缓慢地重新打开缸盖,将袋子拿了出来,把零食和巧克力全部放了回去。 “萌萌、兮兮,你们要记住,以后有零食一定要上交给妈妈,千万不能私藏起来,妈妈为了你们可是煞费苦心哦。” 最后苏长河一点点转过身,笑眯眯的对着林清竹说道:“老婆,给,这是两个小家伙的零食,你来分配。” “那啥,时间快到了,我先去忙了,马上店铺要开张了。” 苏长河强行保持着镇定,一脸的人畜无害,轻轻的把零食塑料袋塞进了林清竹的怀里,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啥,我先去忙了……” 说着苏长河蹑手蹑脚地从林清竹身边溜了出去。 林清竹美眸白了苏长河一眼,然后冷冷的看向了两个奶团子。 两个小家伙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肥嘟嘟的小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麻麻,你今天好美哦。” “妈妈,你今天真漂亮,萌萌,现在可以去找小黄吗?小黄他丢了,刚才没有找到……” 萌萌话还没说完,小奶狗就摇着尾巴从林清竹身后窜了出来,围着两个奶团子疯狂地转悠。 萌萌:“找……到了!” 看着萌萌脸上的笑容僵住,林清竹淡淡地蹲下身来,伸手摊在她们面前。 “拿出来吧。” 声音不大,听在两个小家伙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两个小家伙犹豫片刻,然后乖乖地掏空自己的口袋,各自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林清竹的手掌上。 “还有!”林清竹动都没有动,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两个小家伙委屈巴巴的,又从怀里拿出一颗奶糖,放到林清竹怀里。 “麻麻,可以了吧?” “妈妈,萌萌就只有两颗奶糖……” 林清竹纹丝未动,静静地盯着两个小奶团子。 冰冷的目光,看得两个奶团子都快哭了。 “呜呜呜,妈妈,萌萌口袋里只剩下两颗奶糖了,不能再给你了。” “不要不要,妈妈,你说的,一天吃两颗奶糖,牙不会坏的,兮保证好好刷牙。” 兮兮紧紧握着两个拳头,疯狂地摇头。 萌萌更是满脸委屈地躲在妹妹身后。 林清竹看着两个奶团子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半天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吧,今天你们就吃两个奶糖。” “呼。” 两个小家伙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妈妈还是很好的,没有把我的奶糖全部没收。 呜呜呜,就只剩下两颗奶糖了,必须要省着点吃。 …… 苏长河,林清竹、林强和张婶四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等做完足够数量的包子、卤肉……,林清竹和林强,一个在店门口,一个在店内开始招呼起客人。 而苏长河则在厨房里休息了片刻,又做了一些包子和炒饭,随后打包带走,出了门。 他要去古玩一条街找顾涌,去拿工业券和洗衣机的票券。 一路上骡子脚步不停,径直来到了古玩市场,停在了唐三彩的摊位前。 此刻顾涌正蹲在摊位前抽着烟,看着连环画。丝毫没在意的骡子车。 刘用的摊位不知何时也挪到了这里,就在顾涌的身后,一个靠墙的位置,看到苏长河的骡子车停下来,刘用瞬间眼神一亮。 “苏老板,你来了……” 听到刘用的声音,顾涌才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看到苏长河提着包子下了骡子车,顾涌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 “苏老板,你咋来这么早?” 顾涌搓着手凑到苏长河面前,客气地询问道。 因为知道苏长河下午会带包子过来,两个人中午都没有吃饭,就等着苏长河送包子过来。 说着,顾涌慌忙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两张工业券和一张洗衣机票,递了过来。 “苏老板,今天中午人手比较少,也没有抽到几张票券,这三张你先拿着,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整条街只有我一家在卖唐三彩,很容易找到的。” 顾涌拍着胸膛将票卷递给苏长河,这些票券也是他花了一定时间才筹过来的。 苏长河瞥了一眼,地上的唐三彩,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接过票卷。 其实苏长河知道这些票券在黑市上的价格,工业券差不多在三块钱左右,洗衣机票差不多在5块钱左右。 当然,既然是黑市,这个价格从来不稳定,遇到生客,价格可能会翻个四五倍。 不要指望这些黑心的商人,他们有什么良心,那种东西他们从来都没有。 而对方既然不要自己的钱,苏长河也不会没有丝毫的表示,在离开前,苏长河几乎把店里所有的食物都带来一点,打成了全家桶。 全部加起来约等于票券的价格。 别人对自己非常客气,礼待有加,那苏长河自然要礼尚往来,不好意思占便宜。 有来有往才能够长久发展。 第287章买洗衣机,顾客至上,信誉第一 苏长河将一大袋子包子,卤肉,四喜丸子等食物递给顾涌,又从身后拿出来两包打包好的枣泥酥。 顾涌和刘用看着堆积如山的各种食物,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苏老板,这……这太多了吧?” “几张票券而已,也不用拿这么丰盛的饭菜啊……” 说着,顾涌就将袋子打开了,里面有包子,酸梅汤、虾饺、蛋炒饭,四喜丸子,还有半条香喷喷的清蒸鲈鱼。 我的天啊。 顾涌闻着浓郁的香味,都要感动哭了,自己这三张票券送得太值了。 苏老板,这是厚道人啊,竟然送过来这么多吃的。 刘用也瞪直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众多食物,这里面他只吃过包子,其他的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吃了。 终于……终于能够大饱口福了。 闻着诱人的香味,刘用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当初自己怎么那么嘴馋,非要去宰别人家的羊、偷看寡妇洗澡。 那破羊有什么好吃的? 哪有苏长河做的包子好吃,更别提还有其他的东西了,看着一道就比一道丰盛,令人垂涎欲滴。 还有那寡妇……我不就偷看你洗澡,看的次数多了点吗,就非得赖上我。 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早就…… 哼! “包子和四喜丸子要趁热吃,口感和味道才是最好的,虾饺可以稍微放凉一点……”苏长河出声提醒道。 “好嘞好嘞,我们知道了。” “嘿嘿,多谢宋老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改天有啥事你还来找我们,但凡有我们能帮上的,绝对不推辞。” 两个人中午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闻着各种浓郁的香味,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早就忍不住了。 见苏长河说完,刘用伸手从袋子里拿来两个包子,左右开弓,大快朵颐了起来。 “好吃好吃……” “妈的,你饿死鬼投胎吗,给我留点啊!” 顾涌见状,眉头顿时立了起来,也丝毫不逊色的伸出手,拿出两个包子,大口咀嚼了起来。 苏长河见二人吃起来,已经忘神了,索性直接告辞离开,趁着时间还早,店里面还不忙,可以去国营百货商店逛一逛,把洗衣机给买了。 不然等店铺关门,国营百货商场早就关门歇业了,那些售货员更一个个跑得没影了。 林清竹此刻还不知道苏长河要买洗衣机的事情,她还以为自家老公是去跑紧身牛仔裤的事了。 到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长河心中想着,嘴角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赶着骡子车的手也轻快了几分。 很快,百货商场就到了。 如今市场开放了,计划经济时代逐渐朝着市场经济时代进行转变,而各种百货商场也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货架上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来往的人也络绎不绝。 只是短时间内私人营业的,还远赶不上国营的,所以大家还要忍着售货员的白眼和谩骂来购买东西。 苏长河走进百货商场内,一眼就看到玻璃橱柜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格外地吸引人眼球。 嘈杂的喧哗声,吵得苏长河脑袋都一懵,过了五六个呼吸才缓过来。 墙上的横幅更是写着顾客至上,信誉第一。 嗯,纯属放屁。 苏长河径直找到家电区,这个地方他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可谓是轻车熟路。 电视机柜台的人是最多的,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身体不强壮的人根本挤不进去。 一群人围在柜台前,看着黑白电视屏幕里的霍元甲,啧啧称奇。 电视机的价格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太过昂贵,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只看不买。 想买的人,也没几个买得起。 挤过电视机柜台,苏长河朝里走了七八米,就来到了卖洗衣机的区域。 这里的洗衣机外壳都是清一色的绿色,分别有单筒洗衣机和双桶洗衣机。 单筒的比较费电费水,而且只具备洗涤和漂洗的功能,结构非常简单,体型小巧,一个人就能搬得动。 双桶洗衣机是洗衣服,脱水,两个功能结合,左边洗完衣服,能手动将衣服捞出来,放进右边的甩干桶甩干。 双桶洗衣机用料扎实,洗衣服清洁度高,而且洗涤时间和脱水时间,可以自由操控。 苏长河这次来,就是打算买一台双桶洗衣机。 品牌方面的选择,有国产的品牌,例如小天鹅,白兰,威力,也有国外的品牌,例如东芝。 但国外的品牌,苏长河一概不考虑,不要问为什么? 一方面是原则性问题,国外的洗衣机质量和洗涤程度,就算再好也要支持国产,大不了用坏了再买一个新的。 国产品牌必须要支持,最起码这几年,必须支持。 国家东讨西征,打了不少硬仗狠仗,正是需要回暖经济的时候。 第2个也是因为这些洗衣机生产厂家值得信赖,这个年代的工业产品质量都是没的说,很多都是军工厂生产出来的,用来赚钱维持自身条件。 这些军工厂生产的东西,还没有学会偷工减料,一个个皮实耐造,甚至你就算用了几十年,想再找配件和厂家都能找到,远比国外品牌更令人放心。 这是苏长河的想法。 当然如果是几十年后,那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的大企业在向自己提倡支持国产,苏长河只会一个大耳光的闪过去。 相信他们,还不如相信门口的横幅呢。 此刻,一群家庭主妇正在洗衣机区旁观,而售货员正在讲解,一台东芝牌双桶洗衣机的功能和使用方法。 听到这群家庭主妇连连点头,议论纷纷。 “哎呀,这洗衣机真不错,左边能洗衣服,右边能甩干,而且还非常智能,连洗衣沫都能甩出去。” “这脚盆鸡国的牌子,质量还是挺可靠的,就是太贵了,四五百块钱,买不起,买不起。” “不行,改天必须给我家的老东西说两句,让他过来买台洗衣机,大冬天的洗衣服,我这老腰真受不了了,那棉花衣服又厚又重,还拧不干,洗不动,要是有这样一台洗衣机就好了。” “他婶儿你真舍得啊,买这样一台洗衣机,你家大半年的工资都要砸进去,万一家里有点啥事儿怎么办。” “我老公倒是想买一台,可我给劝住了,我可不想天天吃糠咽菜。” “要不然咱们几个凑凑钱,反正一台洗衣机几家一起用,谁也不会吃亏,电费咱们均摊。” “好主意,这个行,我刚好带了点钱……” “………” 苏长河听着面前这群家庭主妇议论,有些吃惊。 原来共享经济这么早就已经出现雏形了,一台洗衣机几百块钱,寻常的家庭肯定吃不消,但如果三四个家庭甚至八九个家庭共同承担的话,那就轻轻松松了。 反正洗衣机又不会喊累,一天到晚用个不停都行。 第288章效果就是这么夸张,共享经济雏形 苏长河绕过那些具有共享经济的家庭主妇,走到一台东芝牌洗衣机前。 先看了一下东芝牌洗衣机的介绍和价格,苏长河又将目光扫向另一台,来自沿海、威力牌的,双缸连体铝壳洗衣机。 一群妇女中间,突然挤进,苏长河一个大老爷们儿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有几个中年妇女甚至开口调笑道:“小伙子,这是要订婚了,要买四大件吗?” “那你可要挑一台好的回去,别媳妇娶回家,洗衣机却坏了,到时候再闹别扭。” “买一台回家,这洗衣机可好用了,保证让你媳妇儿开心到不行。” “你们可别逗人家了,这么贵的洗衣机,哪是说买就买的,肯定得多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儿,连这点主都做不了,要他有什么用……” “……” 这群阿姨大妈们起着哄,他们自然不是想要苏长河真的买洗衣机,而是看到苏长河研究洗衣机太投入,所以开玩笑,说两句。 在这个社会风气开放,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时代,像这种玩笑很常见。 就在一群妇女议论纷纷的时候,苏长河突然冲服务员招手。 苏长河道:“请问,这台威力双缸的洗衣机,多少钱?” 售货员看了苏长河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走过来,自己正和那群姐妹们聊得开心呢,你个大爷们儿凑过来干什么? 她可不认为苏长河会买得起洗衣机。 这一天也不知道有多少顾客来问价格,但他们都是问问,很多人听完价格之后,脸色都变了,说话都支支吾吾的,没有一个买得起的。 其中有很多人穿的衣服比苏长河都要好看,都要精致。 估计又是一个乡下的穷小子,想讨好自家媳妇儿,才来看洗衣机的。 售货员对此都已经麻木了,他有些冰冷的开口回答:“这是来自沿海的,威力双缸洗衣机,价格是333块钱,另外还要工业券和洗衣机票。” 说完,售货员转身就要重新回到自己小姐妹身边。 却不料,身后的苏长河突然开口:“行,我买一台。” 像这种大宗商品的价格,一般都是定死的,除非走内部渠道购买,否则想要还价,根本不可能,售货员也没有这个权限。 “哦,随意。” 售后员没有丝毫的反应,淡淡的点了点头,应付苏长河一句,然后转身又投入那群小姐妹中,继续介绍那几台东芝洗衣机的功能了。 可周围那些中年妇女却听得真真儿的,一个个震惊地看着苏长河,张大了嘴巴,这小伙子竟然说要买一台。 大家都震惊到了。 “你……你真要买洗衣机?” “小伙子,这可是300多块钱,双职工家庭大半年的积蓄,这么贵,你说买就买啊。” “姐,你听到了吗?这个小伙子说要买一台洗衣机啊。” “嘿,售货员,你来做生意了,这小伙子真要买洗衣机了。” “啥,你们谁要买洗衣机?” 售货员有些不耐烦地扭过头问了一句,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长河,试探地询问:“你刚才说你要买一台威力双缸洗衣机?” 苏长河再次重复:“对,我要买。” “就就是这台威力,对吗?” “没错,就是它。” 眼瞅着售货员还要再次发问,苏长河有些不耐烦从怀里拿出钱包,掏出票券和钱递了过来。 等到苏长河将钱和票券放到售货员的那一刻,所有人再次被震惊了。 “嚯,这小伙子进来真的要买,他是干啥的看起来也不像是职工啊?” “小伙子深藏不露啊,兜里是真有钱。”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老爷们儿,他媳妇是真幸福啊,这台洗衣机买回去,大冬天来了,他媳妇再也不用弯着腰,驼着背,在冰冷的井水里洗衣服了。” “为啥我家的老爷们不肯给我买一台洗衣机呢?” “别说了,咱们几家对钱买三台洗衣机吧。” “咋,他婶,你买这么多洗衣机干啥?咱们8家买一台洗衣机就够用了。” “你是不是傻,咱整个小区才几台洗衣机,咱多买几台洗衣机放小区里面,谁来洗,一次收他5毛钱,用不了多久咱就能收回本,还能多赚一点。” “中中中,我这就回家去拿钱……” “……” 听着那些妇女的讨论声,苏长河忍不住心中狠狠地对她们竖起了大拇指。 好好好,劳动人民固然够机智。 也许在几十年后,洗衣机非常普遍,但在如今,洗衣机可是个稀罕物。 她们如果真搞几台放在小区里面,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大做强了。 苏长河认真地看了一眼出声的中年妇女,发觉对方竟然有点眼熟,似乎是后世某个大佬。 这么巧? 另外一边,售货员手忙脚乱地收下钱,给苏长河开好票据。 最后苏长河就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之中,拿起票据,把打包好的洗衣机扛在肩上往外走。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扛在肩头,顿时将整个家电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这台威力双缸洗衣机,虽然是国产的,可却是军工厂出品,皮实耐造质量好。 上辈子,苏长河大哥就买了一台这个牌子和型号的。 好用到不可思议,那台威力双缸洗衣机竟然足足用了30多年,除了中间内部管件漏水维修过,以及线头老化比较硬之外,基本找不出来什么大毛病。 甚至在用了30年之后,甩干桶的阻尼依旧非常的顺滑。使用的时候,不仅没有大的噪音以及震动,而且甩干程度也远比其他洗衣机更好。 可以说,除了外观不咋好看,功能没有别的牌子多之外,国产的牌子不一定比其他的差。 尤其是这些军工厂出品的,名副其实的一机传三代,人死机还在。 苏长河将洗衣机扛到骡子车上,用麻绳固定好,随后晃晃悠悠地赶着骡子车回到了包子铺。 这么大一台洗衣机放在骡子车上,沿途的行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瞅了两眼。 这什么家庭啊? 这么有钱,都能买得起洗衣机了。 这个年代,能够买得起一台洗衣机的,比几十年后买豪车更让人感觉到羡慕。 吸引效果就是这么夸张。 第289章兮兮要让洗衣机帮兮兮洗澡…… 当苏长河把骡子车停在包子铺门口的时候,林清竹正好招呼完一大波客人,有些疲惫地坐在摊位前喝着水。 面前的阳光突然被遮挡住,林清竹下意识地抬起头:“这位客人,包子刚刚卖完,还请……苏长河?” 看着苏长河和骡子车上那个大体积的纸箱,林清竹顿时不可置信的惊呼了起来。 “这,你又去买什么了?” 林清竹放下瓷碗,急忙起身走上前,看着骡子车上的大物架。 苏长河出去一趟,就又带回来一个这么大的物件,让林清竹又吃惊又生气。 “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林清竹眨了眨漂亮的美眸,有些气鼓鼓地看着苏长河。 与此同时,林强和两个奶团子也从店里走了出来。 就连周围店铺的周老板,水果摊的老板,还有猪肉摊的老板都凑了过来。 “我去,苏长河去买洗衣机了?” 周老板看了看包装纸箱,上面赫然印着洗衣机的简化图,还写了牌子和型号,以及国营商场做的标记。 “还真是洗衣机,而且是威力牌的,这可是军工厂造的。” 猪肉摊老板忍不住羡慕道,他老婆唠叨好几次,洗衣服太累了,他都没舍得去买洗衣机。 “苏老板,你这不声不响的,竟然又买一台洗衣机,这是要奔小康啊。”水果摊老板惊叹道。 林强更是三步并成两步冲到近前,摸着纸箱:“姐夫,你太心疼我姐了,竟然还买一台洗衣机,把这钱给我,让我来洗……” 林清竹听着周围人的赞叹,心头顿时暖洋洋的看向了苏长河。 苏长河对着林清竹笑眯眯道:“媳妇儿,以后咱家的衣服你就不需要手洗了,咱用洗衣机洗还能甩干,而且洗得还干净。” “你……你买这么贵重的物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我洗衣服怎么了?” 林清竹有些心疼钱,气鼓鼓的:“我给你们爷仨洗衣服,我乐意,浪费这个钱干什么,用手洗不行吗,非得花这几百块钱……” 林清竹嘴上说着,心里面却非常的感动,自家男人心疼自己才花钱买的洗衣机。 “嘿嘿,买都买了。” 苏长河嘿嘿一直笑:“再说了,咱家现在也有点积蓄了,该置办的物件都得置办起来,早买早享受嘛,” “再说了,你每天洗衣服那么累,咱把这个时间给空出来,做点别的不好吗,你也能好好的放松放松。” 说着,苏长河朝林清竹眨了眨眼,其目的不言而喻。 林清竹脸颊顿时一红,没好气地瞪了苏长河一眼,大白天的,还有这么多外人,说这个干嘛? 她上前两步,摸着纸盒,心里面非常的开心,对这台洗衣机更是充满了欢喜。 洗衣机啊,这可是洗衣机。 两个奶团子蹦着跳着,想要爬上骡子车。 “粑粑,什么叫做洗衣机啊?” 苏长河道:“洗衣机就是洗衣服的机器,以后妈妈给你们洗衣服,就再也不用把手伸到冰凉的井水里面一直搓了,只要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它自己就会洗衣服了。” “哇~” 两个奶团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厉害的洗衣机啊,竟然会自己洗衣服。 萌萌自己都还不会洗衣服呢。 “麻麻,有了洗衣机,是不是以后洗萌萌的脏衣服就不用妈妈累得满头大汗了,就可以用这个洗衣机洗了。” 林清竹:“对呀。” “好耶,好耶,以后妈妈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了,爸爸真棒。” 兮兮:“爸爸好厉害,兮兮喜欢这个洗衣机,以后兮兮不想洗澡了,就跳进去,让它帮我洗。” “笨蛋妹妹,洗衣机是用来洗衣服的,不是用来洗澡的。”萌萌撅着小嘴敲了敲兮兮的脑袋,纠正道。 “哼,坏蛋姐姐,又敲兮兮脑袋。”兮兮不开心的捂着脑瓜子,跑到苏长河身后。 萌萌扭头看向林清竹,带着小短腿拉着她的衣服往上爬。 “妈妈,以后你就不需要那么辛苦洗衣服了,你开心吗?” 林清竹:“开心,萌萌开心吗?” 萌萌拍着肉乎乎的小手:“萌萌也开心,妈妈,你那么开心,萌萌和妹妹能不能吃一串冰糖葫芦啊,就一串哦。” 看着萌萌嘟着小嘴,竖个手指在自己面前晃,林清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小馋猫。 她想了想,点头答应:“可以,但是你们两个人只能吃一串。” “好耶。” 萌萌和西西顿时蹦哒了起来,然后在林清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妈妈好棒。” “妈妈最好啦,兮兮最爱妈妈了。” 在猪肉摊老板的帮忙下,苏长河将洗衣机先搬进了包子铺,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再搬上骡子车。 直到苏长河将洗衣机搬进厨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尤其是那些买包子的客人们,一个个低头议论纷纷。 但陆陆续续也有客人来到包子铺门口,继续买包子,而林清竹放下萌萌,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 晚上六点半左右。 店铺内所有东西全部卖光了,就连卤肉都不剩下一块。 这一次,苏长河提前打包了八盒枣泥酥,让林强带回家去,顺便给潇潇和他父母也拿4盒。 让双方的家人好好尝尝。 林强看着打包好的枣泥酥,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顿时满心期待了起来。 店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苏长河又要做好吃的了。 “姐夫,晚饭咱们吃什么啊?” 苏长河瞥了一眼厨房:“今天吃酸菜牛肉面。” 下午苏长河去买食材的时候,顺便在菜市场买了一块牛肋条肉和两斤酸菜,计划着晚饭就做酸菜牛肉面吃。 “酸菜牛肉面?” 林强眼睛顿时一亮,听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他的脑海里仿佛已经有了画面,浓稠的汤汁中,撒满了酸菜和牛肉,筋道的面条,白嫩嫩的。 滋溜。 林强强行将嘴角的口水给咽下去,扭头看向苏长河。 “可是,姐夫,我不吃……酸菜啊。” “哦。” 苏长河转身走进了厨房:“林强,你负责和面,摔打的时候记得力道用大点,让面更筋道。” 林强亦步亦随地跟进去:“姐夫,我不吃酸菜。” 听着林强挑食,林清竹顿时额头青筋暴起。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好了,姐夫,您瞧好吧,我这就揉面。” 第290章酸菜牛肉面,奶团子的怒火…… 林强撸起袖子,就开始和面。 苏长河则把牛肋条肉切成小块,又切了半个圆葱,将一颗姜拍碎。 酸菜则放在旁边的水池里,用清水冲洗干净,最后切成一段一段的备用。 做酸菜牛肉面,选用的牛肉,可以是牛肋条肉,也可以是牛筋肉,甚至牛腩也可以。 主要看吃的人牙口如何。 苏长河又从篮子中拿出两个青红的西红柿,改了十字刀,用热水将西红柿烫了烫,再放入冷水之中,轻轻松松地将外皮扒掉。 脱完皮的西红柿又被切成丁,和酸菜放在一起备用。 随后,苏长河在锅中加入冷水,将牛肉放入其中,焯水。 大约五分钟之后,锅中的水逐渐沸腾起来,表面也浮起了很多血沫子。 苏长河将表面的血沫撇去,把焯好水的牛肉捞出来沥干水分。 酸菜牛肉面要做得美味好吃,秘诀就在于两点。 首先就是煮牛肉的原汤不能浪费,可以用纱布或者滤网,过滤,然后用来炖牛肉酸菜。 其次,就是炖牛肉时候放的调料包,调料包的配比非常重要。 小茴香2克,花椒4克,丁香两克,陈皮4克,香叶两克,8角5克,白芷5克,用干净透气的纱布包裹起来。 想要凑齐这么多的调料,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其中有几样调料,苏长河的厨房就没有备着。 还是今天去买洗衣机的路上,苏长河路过中药店的时候,忍着店老板的白眼买的。 进药店买调料,估计苏长河也是破天的第1次。 牛肉在砂锅之中文火慢炖着。 苏长河则转身去看林强揉的面,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忍不住提醒道:“这面团要想筋道,你揉的时候必须大力一点,别跟没吃饭一样,娘们唧唧的。” “哦哦,好的姐夫。” 林强忙不迭地点头,揉面的时候更加的用力,仿佛将面团当成了自己的仇人一样。 大约十分钟之后,面团终于揉好了。 接下来就轮到苏长河动手了。 苏长河先将案板上撒上一层面粉,防止面团粘连,随后将面团放到案板上揉搓几遍,保证表面光滑。 做拉面的面团揉得越筋道,做出来的面条才会最好吃。 随后就是拉面,而这也是展示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此刻,店里面的所有人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苏长河揉面、拉面。 苏长河将面团搓成长条,手臂轻轻一抖,一甩一缠,重复两次。 这个步骤叫做盘条。 盘条之后就是溜条,摔打…… 苏长河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幅优美的图画。 把旁边的林强,林清竹张婶,还有两个奶团子惊得都傻了眼。 张婶:“苏长河……苏长河好俊的功夫啊。” 将面条溜完之后,苏长河再次放到案板上刷上油,随后铺上面,开始了拉伸。 拉面的方式有七八种,苏长河选择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毛系拉法。 毛细拉法,每拉一次叫做一扣,然后把中间的面往上收。 等将面条拉到自己想要的程度,最后一扣是把四指穿过去,挂在右手上。 苏长河用力一伸,拉面在案板上一弹,在半空中不停地晃悠着,显示出了它惊人的韧性。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表演,引得几人无不露出崇拜的神色。 两个奶团子更是直接无实物表演了起来。 苏长河微微一笑,嘴角疯狂上扬。 这时,砂锅里面的牛肉也炖得差不多了。 苏长河掀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牛肉香味四溢。 “哇塞,好香啊,爸爸。” “滋溜,香香,好香香啊,粑粑,兮兮好饿,兮兮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这牛肉炖得太香啦。 就连林清竹和林强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此刻牛肉已经炖得很软烂了,苏长河伸手关了火,另一个锅中,苏长河加入清水,开始煮面条。 又往里烫了烫酸菜。 大约七八分钟之后,酸菜和面条都煮好了,苏长河将牛肉加入其中。 没过一会,酸菜牛肉面彻底出锅。 林清竹几个人此刻已经望穿秋水,两个奶团子更是不堪,口水流了一地。 苏长河看着几个人呆傻的模样,笑了一下。 “还愣着干嘛,快点去拿碗啊。” “啊?啊!” 林强反应最快,也是最积极,立刻转身去拿了几个大汤碗,在水池里洗刷了一遍,放到了案板上。 苏长河一碗接一碗盛了出来。 浓浓的汤汁配上软烂醇香的牛肉,简直香得人魂都掉了。 两个奶团子大眼珠子都要掉进碗里面了。 好香、好香…… 好想吃啊。 苏长河拦住两个奶团子:“现在面还很烫,要放凉一会儿才能吃。” 两个奶团子恋恋不舍的收回小手,对着面碗使劲地吹。 可任凭她们如何吹,碗里的面还是那么烫。 一旁的林强可不管这么多,什么烫不烫,烫不死,那就是不烫。 一大口面条被林强吸溜进嘴里。 只一口,瞬间味蕾就炸开了。 面条又软又滑,筋道弹牙,卤汤浓醇香美,酸菜搭配牛肉的味道,层层叠叠,鲜明而又不失其味。 每一种感觉都在不停地刺激着林强的味蕾。 林强又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口中,经过长时间的砂锅炖煮,牛肉早已经入味,超级好吃。 “哈哈……” 林强被烫得哈喇子直流,可酸菜牛肉面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 过了片刻,他又低头吹了吹碗中的汤,滋了一口油亮油亮的卤汁。 这汤的味道更加的鲜美,仿佛直击灵魂一般。 旁边的两个奶团子,还在用小嘴吹着面,虽然吹了半天,但面依旧很烫,难以下嘴。 两个小家伙急得团团转,尤其是林强在旁边吃的那么香,那么甜。 没办法,两个奶团子只好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求助苏长河和林清竹。 “粑粑,好烫啊,萌萌好想吃。” “妈妈,能帮兮兮吹吹吗,兮兮可以给你按摩哦” 两个奶团子是又馋又急,一时间满头大汗。 而林强则是得意扬扬地朝两个小家伙,挑了一筷子面条,故意把吃面的表情做得非常夸张。 “哇,萌萌,西西,这酸菜牛肉面好香,好好吃哦。” “滋溜,真香!” 林强又吃了一口软烂的牛肉,露出无比享受的表情。 这一下两个奶团子更加着急了,在原地疯狂地跺着脚,仿佛要哭出来。 兮兮更是直接冲到了苏长河的怀中。 “粑粑,爸爸帮帮我,兮兮也要吃,好香好香,兮兮好饿~” 林清竹见状,狠狠地白了林强一眼。 “你干什么呢,看把两个孩子给急的。” 正在大口碟面的林强闻言,险些一口喷出来。 “姐,要怪你就怪姐夫,谁让他做的酸菜牛肉面这么好吃。” 兮兮磨着牙,直接扑到了林强身上。 “兮兮咬死你,坏舅舅……” 第291章我这不争气的手,你怎么就接了? 苏长河摇头苦笑,伸手拿了两个小碗过来。将两个奶团子,大汤碗里面的面条挑到小碗里,这样可以凉得快一些。 终于。 两个小家伙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酸菜牛肉面。 “呜,好吃好吃,爸爸做的面条真好吃。” “哇,真好吃,萌萌超爱吃爸爸做的酸菜牛肉面。” 两个奶团子吃得满嘴都是汤汁,眼睛仿佛黄鼠狼一样在放着光。 萌萌更是吸着一根面条,猛地一用力,直接甩到了额头上。 “哈哈哈……” 对面,同样在大口喋面的林强见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让你贪吃,这下烫着了吧。” 说着,林强还想伸手,去帮萌萌摘下那根面条。 “哼。” 结果萌萌理都不带理他的,直接转过身,将小屁股对着林强,伸手将面条塞进了嘴里。 舅舅最坏了。 他肯定是想要抢我的面条吃,谁都不能抢我的面条。 “老婆,咱们也快点吃吧,现在温度刚刚好,不是特别烫,味道也是最好的时候,等会凉了就难吃了。” 苏长河见林清竹始终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推了推她。 “好。” 林清竹喝了口汤汁,美貌顿时一亮,卤汤很浓,很鲜美,味道非常的香,仿佛有一颗颗小地雷不断地刺激着自己的味蕾。 “别光喝汤啊,媳妇儿,来尝尝这牛肉,炖得也很筋道,好吃得很。” 苏长河说着,将自己碗里的牛肉,全部夹到了林清竹的碗中。 “哎呀,你别都夹给我啊,你也吃啊,我碗里的已经够我吃了。” 林清竹看着苏长河的动作,顿时有些着急。 苏长河忙碌了一天,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吃点好的,现在又把所有的牛肉夹给自己,让她既心疼,又感觉有点好笑,心里还暖洋洋的。 见苏长河碗中只剩下一两块牛肉碎了,而自己碗里牛肉都盖满了林清竹有些不依地制止了苏长河的举动。 重新把牛肉加回苏长河碗中,顺手还塞到他嘴里一口。 “老公,你要多吃点,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你,我和孩子该怎么办啊。” 林清竹有些心疼的看着苏长河,葱白的玉手轻轻抚摸着苏长河的脸颊,眼神仿佛要拉丝一般。 “???” 狗粮。 又是狗粮。 没完了是吧! 林强在旁边都要无语了,自己就想好好的吃口面,没想到突然之间又被姐夫和姐姐喂了一大口狗粮。 防不胜防。 林强没好气地背过身,大口的吸溜着面条,突然他眼睛转了一圈,像咪咪地将自己的面碗递了过来。 最后林强做了一个懵懂的表情:“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牛肉啊,你看我碗里面是不是少了点东西。” 说着,林强还有些憨厚的对着苏长河笑了笑。 “咦,你碗里的面条怎么这么少?” 苏长河瞅了两眼,顿时惊呼道:“确实少了点东西啊。” 说着苏长河在林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他碗里的所有牛肉全部夹走,然后夹过来一筷子酸菜,直接将碗填得满满当当的。 “这下就好了,一点都不缺了。” “我了个……” 林强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饭碗,又看了一眼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姐夫和姐姐,眼神幽怨无比,默默地将自己饭碗收了回来。 自己怎么这么欠呢? 早应该知道自家姐夫不当人,姐姐是姐夫的心肝宝贝儿,自己就是路边的一条,怎么可能会享受到同等的待遇? 想到这里,林强没好气地将碗中所有的酸菜全部夹了出来,反手放到了萌萌的饭碗里。 “萌萌,你多吃点,多吃点长得高。” “哈?” 萌萌迷糊的看着,突然变满的小碗,小脑瓜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这个碗怎么突然就变满了? 下一秒,萌萌瞬间蹦了起来:“臭舅舅,萌萌不吃……酸菜。” 话音未落,瞬间两道杀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原本还暴跳如雷的萌萌愣在了原地,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去。 只见林清竹正夹着一块牛肉,眼神冰冷地扫了过来。 “呜呜呜,谢谢舅舅,舅舅最好了,萌萌最喜欢吃酸菜了……” 萌萌挤出一抹笑容,颤巍巍地夹起一块酸菜,塞进了嘴巴里。 “小孩子不能挑食,整天不是吃鱼,就是吃肉,一点蔬菜都不吃,迟早有一天会吃坏肠胃的。” 林清竹皱了皱光洁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 林强在旁边忍不住偷笑出声,原本被打击到的心灵也瞬间好了起来。 小机灵鬼萌萌,吃瘪了。 眼瞅着萌萌嚼着酸菜,如同嚼蜡一样,始终不咽下去,林强又顺手从旁边夹了一筷子酸菜。 递到了萌萌的饭碗中。 “姐姐说得对,来,萌萌,小孩子就要多吃青菜,有营养,长得快。” 林强不仅将苏长河刚才加给他的酸菜全部都加到了萌萌的碗中,还将锅里面剩下的酸菜也全部夹了出来。 萌萌自己碗中的酸菜,原本都快冒了出来,此刻更是垒成了一个小山。 旁边的兮兮一边吃着自己的面条,一边乐呵呵地看着姐姐和舅舅。 耶耶耶,姐姐的碗里全部都是酸菜,没办法和我抢肉肉了。 萌萌愣了好半天,才抬头看向林强:“舅舅……” 林强:“咋了?” 萌萌:“听我说,我爱你……” 苏长河和林清竹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包子铺对面的饭馆里,周老板闻着传来的浓郁香味,有些坐不住了。 这也太香了,知道的你们是在下面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满汉全席呢。 苏老板这手艺简直……丧心病狂! 看着自己手中的面条,周老板有些无奈地放下筷子。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的丢啊。 咋,苏老板做的面条就是比自家的面条香啊。 他忍不住起身溜达的过去,敲了敲包子铺的门板,随后推开一条缝,将脑袋探进去。 周老板一脸的笑容:“苏老板,吃着呢?” 苏长河急忙将筷子放下,走过去,把店门打开,让周老板进来。 “刚刚才吃上,周老板吃了吗,留下一起吃两碗呗?” “吃了,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出来瞎溜达嘛,你们继续吃,别管我。” 周老板将苏长河推了回去,让他继续吃面,然后在店里面溜达了两圈,看向了几个人碗里的面条。 “苏老板,今天你们这做的是什么面呢?咋味道这么香。” 周老板强忍住口水,面色正常地询问道。 这个面条也太香了。 苏长河没有坐下继续吃,而是转身进了厨房,将剩下的面条给周强盛了一碗。 虽然周老板说自己是吃过了才来的,但对方都进店里边了,苏长河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让人家看着自己吃饭,而无动于衷吧。 周强看着苏长河端来的一碗面,顿时满脸惊喜,加有些羞涩。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这,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嘛……” 周老板老脸一红,他今天可真不是来蹭饭吃的,只是单纯的很好奇,苏长河做的是啥面条,为什么这么香? 他在街对面的店里面都闻到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周老板的手已经非常主动地接了下来。 哎呀,我这不争气的手,你怎么就接了? 算了算了,既然接下来了,那就尝尝。 第292章人头大的碗,我吃三四碗,多吗? 周老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最后笑眯眯的找了个凳子坐下去,拿起筷子主动尝了尝。 “叔叔,我爸爸做的酸菜牛肉面好吃吗?” “叔叔,你吃慢一点哦,这个面条好烫烫的,萌萌刚才就被烫到了。” 看到有人来品尝爸爸做的面条,两个奶团子倒是非常的热情,只是萌萌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应该,可能是他们也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爸爸做饭有多么厉害,面条做得有多么好吃吧。 看着两个可爱的奶团子,周老板心里面顿时开心了起来,道:“行,那叔叔吹凉了再吃,好好地尝尝你们爸爸做的面条有多么好吃。” 周老板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故作夸张地吹了吹,随后塞进嘴中。 霎时间,极致的美味在口腔中绽放,令周老板忍不住浑身一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是。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而且又这么好吃。 周老板瞬间有些茫然了。 苏长河做的酸菜牛肉,面条筋道不粘牙,汤汁浓郁,无论是从香味,还是从口感或者味道上来讲,都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的程度,无可挑剔。 周老板又试探的尝了一口牛肉,牛肉处理起来非常的麻烦,想要炖烂都要好长时间。 一口牛肉下肚,周老板傻了,这牛肉也非常好吃,软弹不塞牙,非常有嚼劲。 关键是这牛肉的味道特别香,吃了一口之后,满口留香,让人忍不住还想吃第2口。 “这种面条,自家绝对做不出来。” 周老板心里面有了明悟,也有些黯然失色。 他的小饭店虽然也做的有酸菜牛肉面,但无非就是用牛骨头炖出来高汤,然后加上面条,切点卤好的牛肉。 最多再根据客人的口味,撒点葱花或者盐碎,再放点卤虾油。 味道自然是不错的,备受众多客人的喜欢。 但如果拿来和苏长河的酸菜牛肉面进行比较,那差距瞬间就体现出来了。 色香味样样不如对方。 我的天啊。 周老板忍不住无奈摇头苦笑,还好苏长河开的是包子店,主营卖包子和面点,如果苏长河开的是饭店,那整条街的饭店恐怕都得关门大吉,自家更是早早的要倒闭了。 周老板有些心不在焉的,吃完面条,舔了舔筷子。 他是晚饭吃到一半才来的,原本肚子已经不饿了,但没想到吃了苏长河一碗酸菜牛肉面,自己的肚子竟然又开始饿了起来。 这小半碗酸菜牛肉面,根本不够吃。 但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要了。 苏长河此刻也吃完了自己的面条,但他没有吃饱,还要再来一碗。 瞅着周老板心不在焉端着空碗的模样,苏长河笑道:“周老板,没吃饱?我再给你盛两碗。” “啊?不不不……” 闻言,周老板连连摆手,古铜色的皮肤上瞬间荡漾起两抹红晕,他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自家本身就是开饭店的,而且还有大厨,结果晚饭的时间却来蹭苏长河家的饭,吃了一碗不够,还要吃第2碗。 这……太丢人了。 但是周老板口中还残留着方才酸菜牛肉面的味道,不断地刺激着味蕾,让他口水直流。 仅仅犹豫了四五秒,周老板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那就不好意思了,再给我来一碗吧,这酸菜牛肉面,确实……确实太好吃了,呵呵。” 苏长河无所谓地接过周老板手中的碗,自己确实没有做特别多的面条,但匀出来一些给周老板尝尝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种面条有点不一样,它会自动生长繁殖。 别看现在几个人一大碗面条吃下肚,感觉还有点没吃饱的样子。 但只要等上个几分钟,肚子就会被撑得饱饱的。 就是要多留出来一些,给林清竹和林强吃,林清竹纯属今天太过累了,要多吃点,而林强单纯的胃口太大,是个饭桶。 对此,苏长河还是很清楚的。 当然,如果给周老板盛完面条之后,剩下的不够了,怎么办。 反正饿林强两顿也饿不死。 毕竟这小子是属于撑死了还要诈尸,爬起来再吃两碗的那种。 饭桶和林强比起来,都有点自惭形秽。 锅中的面条还有两三碗的样子,再加上剩下的汤汁,估计能盛出来4碗左右。 苏长河刚刚盛出来两碗,林强和林清竹也吃完了碗中的面,走进了厨房之中,这些都是要再来一碗的节奏。 苏长河无奈地接过二人的饭碗,先给林清竹打上了满满的牛肉,最后给林强盛了一大堆酸菜和面条。 不吃酸菜? 挑食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面对林强幽怨的眼神,苏长河选择了无视,并且继续加酸菜。 突然厨房角落里的小奶狗舔干净了自己的饭碗,有些呜咽地冲到苏长河脚下,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来回蹭着苏长河的腿。 “嗯?小黄,你也想再来一碗吗?” “旺旺旺……” 苏长河果断地将林强的饭碗抢了过来,给小奶狗加了大大的一筷子,又浇上满满的汤汁。 “姐夫你太不当人了,我比不上两个奶团子,难道我和狗都比不了吗?” 林强顿时愤怒的出声,说完之后他才愣在了原地。 “不是,我为啥要和狗比,不是,狗为啥比我吃得多,不是你为什么把我的面……” 林强一时间有些懵了,最终无奈地接过苏长河手中的面碗,委屈地蹲在了角落中。 我不就吃得多了一点吗,我不就每天饭量大一点吗? 至于这样对待我吗? 这种人头大的碗,我吃三四碗,多吗? 小奶狗自然不知道,林强的愤怒和幽怨。 此刻它正得意地摇着尾巴,扑到自己的饭碗面前,吃得嘎嘎香。 小奶狗自从跟了苏长河一家,也算过上了锦衣玉食,吃香的喝辣的小康生活。 当然,小奶狗还不能够吃浓汤食物,所以苏长河给他盛的是素面,而且浇的汤汁,也特意避开了那些浓汤,甚至掺了一点热水。 免得自己养着养着可可爱爱的小奶狗就突然脱毛,变成小奶狗了。 “旺旺旺。” 小黄一边吃,一边兴奋的对着苏长河汪汪直叫,尾巴使劲地在苏长河裤脚上摩擦着。 只是它那圆嘟嘟的身子和强壮的尾巴,打得苏长河脚腕有点疼。 看着低着狗头大快朵颐,兴奋得不行的小奶狗,苏长河踢了踢它的屁股,示意它往里面走走,别被谁踩到了。 第293章妈妈,舅舅不吃人吧??? 外面。 将第2碗酸菜牛肉面吃完的周老板,忍不住起身告辞了。 他实在不好意思让苏长河加第3碗了。 课,如果再不走,他也真的忍不住要向苏长河要第3碗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家饭店的老板,在街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够一直死皮赖脸的蹭吃? 他要脸! 林清竹在吃了满满两大碗酸菜牛肉面之后,已经彻底的饱了。 两个奶团子连他们自己一大碗的酸菜牛肉面都没有吃完,只干下去了一小半。 剩下的面条全部便宜了旁边的林强,林强甚至连汤底都没有剩下,舔得干干净净的。 人头那么大的饭碗,林强连干了三碗,肚子已经又撑又胀,躺在椅子上不停的哼哼着。 潇潇今天依旧没有来蹭饭,林强父母对潇潇无比的喜欢,现在每天都要拉着潇潇在家里吃饭,逛街买东西,已经连续好几天了。 不过下午的时候,潇潇倒是偷偷来过一次,顺走了好几个包子和卤肉,还有四喜丸子。 据说是要拿回去当夜宵。 现在潇潇一天不吃苏长河做的包子和卤肉,晚上加班的时候都没有力气。 锅里面还剩下一点锅底和部分牛肉,可苏长河,林清竹还有两个奶团子都已经吃得饱饱的了,实在塞不下了。 张婶此刻也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在旁边坐下休息了起来。 小奶狗同样吃的肚子圆滚滚的,仿佛一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着走。 被萌萌伸手一戳就滚出去好远。 “老公,还剩下最后一点锅底,要不然你吃了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倒掉也太可惜了。” 林清竹美眸看向苏长河,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惋惜,自己实在是塞不下了。 但旁边还有老公呢,男生的胃口总是比较大的。 苏长河用手揉捏着肚子,苦笑着点点头道:“行,你让我缓一缓,消化一下,等会儿我把剩下的汤底全给吃了。” 突然,原本躺在椅子上撑得直哼哼的林强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按着苏长河的肩膀。 “不,姐夫,你已经吃的够多了,不能再吃了,万一伤到身体就不好了。” “剩下的锅底还是让我来吧,我无牵无挂的,这些痛苦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说着,林强艰难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停顿的朝着厨房走去。 苏长河再次对林强刷新了认知,不可置信道:“你……你要不还是坐下来缓一缓吧,都吃三大碗了,再吃,你的胃受得了吗?” “受得了!!!” 林强扶着墙,最终还是走到了厨房里。 两只手有些颤抖的盛面,加牛肉,然后吃面。 可他实在吃不下了,只能硬塞进去。 我特…… 苏长河目瞪口呆的看着厨房中,林强那有些悲怆的身形。 恐怖。 太特么恐怖了。 你是去吃饭,还是去扛炸药包啊? 而厨房里面,林强将剩下的大半碗面条灌进肚子之后,站在灶台边动都不敢动了,只是稍一迈步,他就感觉自己肚子里的汤汤水水在晃悠。 饱了,这下是真饱了。 面条都到嗓子眼了。 苏长河:“……” 林清竹:“…………” 张婶:“……!” 两个奶团子:“粑粑,以后你做饭要多一点哦。” “万一舅舅没吃饱,把我们两个给吃了怎么办?” 看着两个奶团子满脸后怕恐惧的表情,苏长河顿时无奈了。 厨房里,林强在原地停顿了好久,才缓缓扭过头,仰着脑袋道:“姐夫,姐,你们两个接下来什么活都不要干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做,把店里面所有事情都交给我。” “我吃的有点饱了,得消化消化。” “你们带着两个孩子都回去吧,还有张婶也回去吧。”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弟弟可能真的要废了。 虽然苏长河做的饭好吃,但也不能这么没有限量的吃啊。 直接往死里吃啊,这他妈谁敢给你做饭? 苏长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账本和钱箱子,就带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径直出了店。 坐在骡子车上,小奶团子还有些迷茫的看着林清竹,用奶香奶香的声音询问道:“妈妈,你确定舅舅不会把我们吃了吗?” “我感觉舅舅好可怕,他不仅抢我们的零食吃,而且吃饭还吃那么多,兮兮好担心舅舅饿肚子,把我和姐姐给吃掉了,那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林清竹摸着小奶团子的秀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而这个时候,坐在旁边的萌萌突然回过神来,乖巧的凑到林清竹怀里,给她捶着腿:“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林清竹迷惑的询问:“什么事啊?我把所有东西都带过来了啊。” 萌萌提醒道:“零食,妈妈,你答应我和妹妹的零食呀,你还没有给我们买。” 苏长河在前面赶着骡子,听着后面两个奶团子的对话,嘴角顿时微微弯起。 果然,身后的两个小奶团子同样是小吃货,明明面条已经吃得那么饱,肚子都滚圆滚圆的,竟然还惦记着零食的事情。 真拿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林清竹有些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随后笑眯眯的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街道:“可你们看看现在街上还有卖零食的吗,还有卖冰糖葫芦的吗?” 萌萌和兮兮对视一眼,齐刷刷的点头。 “有的有的。” “麻麻,在街头就有一个老爷爷,每天都会来卖糖葫芦的,而且每天都会好晚好晚才走,看起来好可怜,妈妈,我们去把他的糖葫芦全部给买下来,让他早点回家好不好?” “啪。” 林清竹无奈一笑,伸出手指在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们两个小馋猫,让你们勤刷牙勤洗手,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是这种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奶团子乖巧无比的缩到林清竹怀里,不停的撒娇。 这样,等到骡子车来到街头的时候,林清竹就能够给他们买冰糖葫芦了。 没过一会儿,苏长河赶着骡子车离开了街道,果然在不远处有一个老爷爷站在街边,有些漫无目的的游走着,肩上还扛着糖葫芦靶子。 “老爷爷……” “爷爷,爷爷……我们在这里!” “还有,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啊,想吃糖葫芦吗?” 第294章全村轰动了…… 老爷爷闻声而来,看到两个奶团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伸手从把子上摘下一串糖葫芦递了过来。 “苏老板,老板娘,你们这是要回去啊?” 老头递来糖葫芦之后,才笑着朝苏长河和林清竹打了声招呼,他平时也经常去包子铺门口卖糖葫芦,也算是半个熟人。 平时包子铺闲的时候,老爷爷也会从自己的糖葫芦上面拿下来一串,分给两个小家伙吃。 对于冰糖葫芦,两个奶团子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伸手就接了过来。 林清竹每次看到都会阻止,不过反复好几次之后,这两个奶团子也学精了。 在老爷爷将糖葫芦递过来之后,她们会立刻在糖葫芦上舔上一口,将其占为己有。 林清竹这也不好再让她们还回去,只能让两个奶团子收下,拿一些包子给老人家。 不是林清竹不想给老人家钱,而是他不要,只说是给两个孩子的。 没办法,只能以物抵物了。 这一次也一样。 苏长河和林清竹都还没有开口说话,老人家已经从靶子上,又摘下来串糖葫芦,塞到两个小家伙手中了。 原本还在恋恋不舍,舔着糖葫芦的两个奶团子,眼神顿时闪烁了起来。 糖葫芦一根变成两根了。 嘿嘿,萌萌(兮兮)好开心呀。 林清竹急忙伸手阻拦:“别,千万别大叔,她们两个吃一串就够了,天已经晚了,吃得太多,对她们两个牙齿不好。” “牙……” 老人家看了眼手中的糖葫芦,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俩奶团子这么可爱,可不能让她们的牙早早的就坏了。 “也对,小孩子不能吃很多的糖,吃多了会坏牙的。” “所以老板娘,这个糖葫芦你吃吧。” 说着,老人家直接将糖葫芦塞到了林清竹的手里。 “???”林清竹懵了。 两个奶团子扑扇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清竹手里的那串糖葫芦。 “等下是不是可以讨好一下妈妈,那样就能吃到妈妈手里的糖葫芦了?” 两个奶团子不约而同地想道。 苏长河倒是很开心的从怀中拿出钱包。 “苏老板,就两串糖葫芦而已,平时我在你那吃的包子就够多的了,就别拿钱了。” 老人家急忙伸手制止。 苏长河的动作一顿,随即将钱包收了起来,他很了解面前老头的脾气,死倔死倔的。 说不要钱就是不要钱,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既然不要钱,那可以点别吧。 苏长河反手从车上取下一盒枣泥酥。 “嗯?这不是枣泥酥吗?我那外孙最喜欢吃了。” “哎哟,苏老板,你这盒枣泥酥可比我的糖葫芦还要贵,不行,我得给你钱。” 说着老人家就将手里的靶子插在了地上,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帕。 苏长河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扬起了鞭子,赶着骡子车就溜了。 4条腿的骡子肯定比两条腿的老人跑得更快。 老人家追不上,只能将钱包收了回去。 苏老板,怎么就跑了? 不行,明天必须得把钱给送过去。 老人家看着手中的枣泥酥,有点发愁,他不喜欢占便宜。 ……… 回到南坪村。 阵阵暖风吹来,村头的广场大榕树下,一群村民正在闲聊着。 远远的,众人就看到骡子车,驮着一个大家伙赶了回来。 等到苏长河路过广场下的时候,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老大娘最先发现,也是最先辨认出来包装纸箱上的图画,顿时大吃一惊:“哎呦,哎呦,你们快来看呐,都快来看呐,了不得了。” 原本还在树荫下闲聊的几个人,听到老大娘的叫喊,立刻扭头走了过来。 “咋啦,苏长河每天都这个点回来呀?” 老大娘激动地指着骡子车上的箱子,此刻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几个人顺着老大娘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众人也呆住了。 “洗……洗衣机?” “这是洗衣机吗?” 几人瞪直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揉了又揉。 苏长河家里又买了一台洗衣机? 我的天啊。 苏长河究竟挣了多少钱,家里面都添两三个家电了。 一时间众人心里面羡慕嫉妒,五味杂陈,都愣在了原地。 苏长河从骡子车上下来,给在场的众人散了散烟,打声招呼。 萌萌和兮兮更是直接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来到众人面前:“这是我爸爸买的洗衣机哦,是给我妈妈买的,有了洗衣机,我妈妈就可以不用,洗衣服了。” 兮兮得意道:“洗衣机可厉害了,不仅可以洗衣服,而且还可以洗兮兮,还能把水水全部甩干。” 萌萌道:“笨蛋妹妹,不能洗你,这是洗衣服的,是给妈妈买的,不是给你买的。” 听着两个奶团子的争论,一群人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了,这竟然还是一台双桶洗衣机。 很快,周围还在闲逛的村民全部都聚集了过来,围着骡子车议论纷纷。 苏长河竟然买了全村,不,全镇第1台洗衣机,还是双桶洗衣机。 镇长家买的都是单桶的。 轰动。 全村都被轰动了! 有的村民已经睡下了,听到外面的讨论声,激动的鞋子都没穿就跑过来围观。 苏长河的洗衣机一亮相,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唉,还真是双桶洗衣机啊。” “苏长河,你买的什么牌子的,双桶洗衣机可是要好几百块钱呢。” “这上面写着牌子呢,威力牌双缸洗衣机……” “啊,这个牌子我知道,我前两天去百货商店看的时候得要300多块钱呢,还要工业券和洗衣机券,贵死了。” “我去,这么贵,快400块钱了,这谁能买得起啊?” “咱们苦哈哈地种地,种一年,落下的钱都买不起这台洗衣机。” “苏长河,包子铺可真赚钱啊,这才干多久,不仅买了电视,买了风扇,现在连洗衣机都买了,啥时候买辆小汽车开开啊?” “洗衣机洗衣服怎么样,咱们要不然试试?” “………” 一群村民眼红加羡慕,将苏长河的骡子车围得动都动不了。 第295章现场演示,晚上别睡等我 来凑热闹的村民主动上前疏通道路。 和苏长河一起将洗衣机搬进院子里,并且勤快地扯来电线。 始终在旁边围观的王富贵,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嗨,怎么被他们抢先一步,我也想帮忙啊,顺便也可以摸摸这台洗衣机了。”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但众多村民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长河家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一群村民拥挤着冲进院子里,他们都想看看这台洗衣机。 村里,也有不少村民去逛过国营百货商场,他们也都看到过威力牌子的洗衣机。 听过售货员在那里讲解洗衣机的功能和操作方法,以及效果。 但却没有真正看到过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也没有看到洗出来的效果如何。 结果没想到。 苏长河家今天竟然买了洗衣机,这让不少村民在羡慕的同时,也想看看这台洗衣机是不是真像售货员说的那样,能把脏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还能甩得干。 毕竟他们先前听售货员在那吹得天花乱坠的,说是洗衣机洗出来的衣服比手洗的要多么干净,多么干净。 可乡下人朴实,没亲眼看到,就是在吹牛。 苏长河见这么多村民挤在自家院子中,也没有多说什么,知道是大家好奇。 反正自家也要开箱操作一下洗衣机,顺便就让大家看看洗衣机到底是怎么洗衣服的,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苏长河拆开包装,将崭新的威力牌双缸洗衣机展示在众人面前。 看着锃亮的外壳,以及那精致的双缸,村民显得很激动,这新家伙看着就让人喜欢。 院子里面没有插座,那些村民主动从自己家里面拿来插排,从屋里一路引了出来。 现在的农村是没有那种内嵌式的白色面板插排的,插孔都是明插,是凸起的圆黑插座,两孔的。 王富贵帮苏长河拉好电线,一阵忙活之后,就安好了。 苏长河把插座用麻绳绑在屋外支雨棚的木杆子上,洗衣机就靠着雨棚边摆放好。 “老婆,去里屋拿几件脏衣服出来。” “好。” 林清竹脆生生地硬道,最近苏长河和两个奶团子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洗,已经攒了一大盆了。 她将里屋的脏衣服都拿出来,最后又拿出一包洗衣粉。 以前乡下洗衣服都是用皂角搓,直到前两年才有洗衣粉,但那个时候乡下老百姓还都舍不得买,死贵死贵的,用啥洗不是洗。 现在用的人倒是多了点。 像苏长河家用的熊猫牌洗衣粉,400克一袋,而且还是加酶的,在供销社是很畅销的。 不仅洗起来干净,而且洗完之后还有淡淡的香味。 苏长河接过林清竹手中的盆,把脏衣服都丢进左边的转筒内,随后朝里面倒入洗衣粉。 王富贵在旁边积极帮忙,把一桶又一桶的水提了过来,倒入洗衣机内。 水加到三分之二处,苏长河停止了加水。 随后盖上滚筒的盖子,插头插在插座上,而洗衣机上面的按键更是简单易懂。 最左边的旋转开关是[洗涤时间],宛如是给玩具上发条一般,5分钟一档,一次最多洗涤30分钟。 然后是剩下两个开关,一个是[水流转换]按钮,分别是1.5千克和3.5千克两个档,用来调节波轮的转动力。 但一般这个很少会有人调整。 剩下的一个则是洗涤桶排水开关,可以用来控制排水量的大小,保证衣服洗得更加干净。 至于最后[蜂鸣器开关],这个是用来提醒用户洗衣机有故障,或者洗涤程序已经结束。 苏长河也不需要看说明书,直接按下1.5千克的水流转换按钮,然后扭动洗涤时间开关。 第1遍先洗个10分钟。 等按钮操作完毕之后,洗衣机就开始了运转。 王富贵在旁边看得惊讶:“这样操作洗衣机就开始动起来了?” “唉呦,转得还真快唉。” “左三圈,右三圈,嚯,这机器洗衣服就是比人洗衣服要快,就是这样能洗干净吗?” “快看快看,里边的水变脏了。” “还真能洗干净!” “………” 两个奶团子也非常兴奋,在洗衣机前东摸摸西晃晃,甚至把小奶狗举起来,放到洗衣机上。 下的小奶狗在呜呜直叫。 苏长河将小奶狗拎了下来,提醒两个奶团子:“平时不准摇洗衣机,也不准把手伸进这两个桶里。” 两个奶团子非常乖巧地点头。 第1遍洗涤结束之后,苏长河将所有衣服转移到旁边的甩干桶中,设定甩干5分钟。 同时将右边的脏水全部放出来,灌入清水。 之后开始第2轮。 第2轮则洗5分钟。 洗好之后,再拿到右边的甩干桶,完全甩干。 “好了媳妇,把衣服拿出来看看洗得干净没。” “好。” 林清竹也是有些兴奋,轻轻地打开甩干桶,将衣服拿了出来。 瞬间围观的村民一阵惊呼。 “衣服真洗干净了,而且甩得真干啊,一点水都没有。” “好东西啊,好东西,这洗衣机真是个好东西,这些衣服要是咱手洗的话,最少得洗两三个钟头,结果这洗衣机就这一会儿就洗好了,还不费劲儿。” “林清竹以后洗衣服可就方便了,苏长河可真体贴。” “哎呀,这家子可幸福了,现在电视有了,洗衣机也有了,就差一个小汽车了。” “………” 看完洗衣机洗衣服的村民,一边唏嘘感叹,一边摇头晃脑地离开苏长河家。 以前都是穷人,咋你突然就富了起来? 不少人心中都很茫然。 林清竹将衣服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洗得很干净,而且还有种香。 “以后衣服就不用攒着一起洗了,咱们每天回来就可以新洗新换,省时省力。” 苏长河笑眯眯的点点头:“而且,中间的时候更方便,只需要挂屋里一夜就能够穿。” “嗯嗯。” 林清竹兴奋地点点头,刚才苏长河的操作,林清竹看得很仔细,以后他完全可以自己操作洗衣服了。 想起冬天冰手的凉水,林清竹就忍不住心头暖暖的。 还是自家男人。 “老公,我好开心……” 苏长河轻轻地将林清竹揽进怀中,在她额头吻一口。 “等会儿我去钓鱼,你记得把两个奶团子先哄睡着。” “等我回来。” 内心正感动的林清竹突然诧异的抬头,茫然又羞涩地看着苏长河。 “啊?” “我……我不方便。” 第296章谁吃你们口水啊,有人不老实, 看着苏长河提着吊桶,扛着鱼竿,气鼓鼓的身影,林清竹忍不住一阵偷笑。 “还生气了,小气男人。” 萌萌和兮兮吃力地抬着洗衣盆,听到林清竹的嘀咕,忍不住仰起头来。 萌萌道:“妈妈,爸爸一点都不小气,萌萌想吃冰糖葫芦,他立刻就会买,每次去供销社都会给萌萌带糖糖。” 兮兮拼命地点着小脑袋瓜:“对,粑粑买的糖糖好甜呀,兮兮特别喜欢吃。” 林清竹顿时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个奶团子。 “行了,爸爸去钓鱼了,我们把衣服给晒了吧。” 说着,林清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两个奶团子,萌萌平时帮着做家务倒是正常,但兮兮主动做家务却有些反常了。 这个小家伙平时不是在偷吃,就是在偷吃的路上,柜子里的零食不知道被她拿走了多少。 怎么可能会主动帮自己做家务? 果然。 两个小奶团子主动帮林清竹晾晒完衣服,就围着林清竹绕个不停,走一步都要跟一步。 “麻麻,糖葫芦好好吃啊,妈妈你吃吗?” 萌萌怯怯地举着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林清竹面前。 林清竹看了眼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糖葫芦,无语地摇了摇头,谁要吃你俩的口水呀? “那……妈妈,你不吃糖葫芦,可以把你的糖葫芦给我们吃吗?一根糖葫芦不够我和妹妹吃的哦。”萌萌坏笑着拉住林清竹的手。 兮兮:“对呀对呀,麻麻,糖葫芦放久了就该不甜了,让兮兮替你吃了好不好,妈妈下午吃了那么多的面条,现在肚子肯定胀胀的。” 果然这两个奶团子就是在打自己糖葫芦的主意。 林清竹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我的那串糖葫芦啊,不给你们吃。” “你们今天已经吃了一串糖葫芦了,所以不能再吃了。” “啊?” 两个奶团子闻言顿时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随后萌萌又机智的抬起头看向林清竹。 “妈妈,今天我们吃过糖葫芦了,那明天能吃吗?” “明天啊,要看你们的表现。” 林清竹笑得仿佛偷腥的狐狸一样,在诱骗两个懵懂的小馋猫:“只要明天你们表现得好,爸爸妈妈还给你们买糖葫芦吃。” 萌萌:“好耶。” 兮兮:“麻麻~你放心,我们明天一定好好表现,把糖葫芦留给我哦。” …… 第2天早上。 在为前几波客人准备好包子之后,苏长河就去各家裁缝店,了解了一下紧身牛仔裤的制作进度。 有几家不忙的裁缝店,都已经将苏长河定制的紧身牛仔裤做好了,几十条牛仔裤挂在店里面格外的显眼。 这些牛仔裤都被精心包装了起来,放的位置也是特意准备的,只要客人进来一眼就能够看到。 只不过大多裁缝师傅都认为苏长河定的15块钱的价格,有点太贵了,所以在苏长河来了之后,都向苏长河建议,再降低点价,或者打一些折扣。 对于她们的建议,苏长河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从怀里面拿出来一沓抽奖券,这些抽奖券刚好可以和牛仔裤一起配对。 至于降价的事情,苏长河根本就没有提,反而建议她们将价格往上提升一些,再打折。 不管她们卖多少钱,最起码的每条15块钱必须要收回来。 这些裁缝师傅们看着苏长河坚定的眼神,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得,那还折腾什么? 就老老实实的正常卖吧。 不过苏长河新增加的这个福利挺好的,这些抽奖券她们之前也略有耳闻,甚至有的人已经使用过,店里面还有。 只要在店里购买紧身牛仔裤或者其他衣服,都有机会抽奖一次。 抽奖没有实际金额,但是,可以凭借抽奖就要去苏长河包子铺里面吃东西,每一张抽奖券都可以使用一次,最高7折,最低9折。 这样几个裁缝师傅倒是有些喜笑颜开,看一下苏长河的眼神,有了丝丝的敬佩。 这种抽奖券制度,她们虽然早就听说过,但对于实际怎么运行还是没有更多的了解,如今看着苏长河递来的抽奖券和苏长河讲述的规则,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卖衣服的,竟然能够和卖包子的联系在一起,还帮对方打广告做宣传。 不过这些牛仔裤都是苏长河的,苏长河给了手工费,还提供了各种东西。 自己只不过是腾出来一个空地给苏长河使用,苏长河说怎么卖就怎么卖。 虽然大部分裁缝铺,都不是特别看好,苏长河的紧身牛仔裤。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把之前委托的那些做紧身牛仔裤的几家裁缝铺子全部跑了一遍。 做得快的,有了10条左右的紧身牛仔裤,做得慢的也有三四条了,这些订单的完成,让苏长河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苏长河给钱比较扎实,所以这些裁缝店老板,虽然不知道苏长河设计的这种紧身牛仔裤,是否能够受到广大女性青年的青睐。 但是牛仔裤布料毕竟是赶时髦的商品,所以这些店铺,也不介意将牛仔裤给挂到显眼的位置。 而且苏长河在临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各大裁缝铺子。 所有的抽奖券都要当场核对,当场核销,等到月底的时候,会有专人拿着抽奖券过来进行专门核对。 每卖出去一张都要流出去一张底。 这是苏长河为了预防有人伪造,虽然自己做了一定程度的防伪标识。 但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万一真有人仿制大量的7折抽奖券过来兑奖,那苏长河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停止兑奖,会影响店铺的名誉和牛仔裤的销量,可继续兑奖的话,又会导致包子铺的收益大幅度下降,甚至亏本做买卖。 所以苏长河对这种抽奖券格外的重视,让几家老板特意留下了底。 而几家裁缝铺听着苏长河各种讲述,也是暗自佩服苏长河灵活的头脑。 就连卖一个牛仔裤都能够做到一石二鸟,不仅刺激了包子的销量,同时也加大了牛仔裤的消费。 而且还特意做了各种伪装。 只是有两个店老板,在苏长河离开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劲儿。 苏长河特意留意了她们。 “过两天,就清查你们的底票。” 第297章资本最爱有钱爱打扮的女孩子了 苏记包子铺中。 林强为了能够吃到苏长河做出来的好吃的,特意将自己的女朋友潇潇拉了过来。 此刻,林清竹和潇潇依旧穿着紧身牛仔裤和漂亮的衬衣,在充当免费的模特。 尤其是林清竹,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身体玲珑的曲线,完美的身材尽数展现。 让不少女性,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青年们感叹羡慕不已。 就连那些比较保守的大婶,同样对林清竹的衣服夸得不行。 苏长河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凸显出自己牛仔裤的优点,特意让林清竹上半身穿了一件纯色的“的确良”衬衫,和紧身牛仔裤搭配起来,显得既时尚又靓丽。 而此刻街上最流行的,女青年穿得最多的就是碎花洋裙,半身裙,女士西装等穿着打扮,和林清竹对比起来,有了非常鲜明的差异。 最关键的是那种时髦和美感,让不少女青年看得都走不动路。 仿佛,这时紧身牛仔裤是刚出来的顶牛时尚装饰,新奇,而且好看。 有些女青年明明只是路过不想买包子,但是看到林清竹的穿着之后,也会控制不住脚的走到包子摊前,买上一点包子,顺便问上一句。 “老板娘,这种裤子,你是在哪里买的?” “老板娘,你这裤子大概多少钱一条啊?哪里有卖的?什么牌子啊。” 林清竹和潇潇两人相视一笑,分别按照苏长河先前的安排,将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是紧身牛仔裤,是美国的流行款,那边的人特别喜欢这种衣服,穿起来不仅舒服,而且显身材,国外人都喜欢这种。” “想买的话还是比较麻烦的,我这是托家里做国际贸易的亲戚,从国外服饰商城买的,非常麻烦,几十块钱一条呢,咱这里县城应该没有卖的。” “不过咱这裁缝铺手艺挺好的,你们可以让她们帮忙做。” “………” 两个靓丽的美女亲自解说,引了一群爱美的女青年们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些爱时尚爱打扮,手里有点余钱的年轻姑娘,对于林清竹和潇潇穿的这种牛仔裤,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要。 如果这种牛仔裤穿在自己的身上,那该多么显身材啊,自己穿上之后,肯定能成为整个单位最靓丽的。 苏长河看着那群站在包子铺前,久久不肯离开的女青年,忍不住偷笑一声。 他、不对,是资本,最了解的就是这些有钱爱时尚,爱打扮的女生了。 她们很多人往往不会顾及太多,什么衣服适不适合,自己能不能穿,穿上怎么样,根本不会理会,先买了再说。 可以穿着不好看,但必须要有。 后世,那些资本收割女性钱包的速度快嘎嘎的。韭菜一茬接一茬。 看得苏长河一个资本家都忍不住心惊。 而现在,这个道理一样通用。 这些女青年从苏记包子铺买完包子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去各家供销社、百货、商场,或者各家裁缝店去找这种紧身款的牛仔裤了。 就比如面前这两个中学女教师,20多岁,打扮得无比靓丽时尚。 在问清楚林清竹这牛仔裤的款式和面料之后,就急匆匆地踏进了不远处的一家裁缝铺中。 她们刚一进门,抬头就瞧见了好几条紧身牛仔裤,挂在店铺正中央,位置非常的显眼。 两名女老师眼前一亮,立马激动了起来,急忙将一旁正在做衣服的光头老师傅给叫了起来。 “老师傅,咱店里的这种牛仔裤是从外面进口的,还是自己做的?多少钱一条?” “对,就是这几条牛仔裤,可以拿下来给我们看看,试一下吗?” 正在做碎花短裙的老师傅,停下手中的活,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姑娘对紧身牛仔裤感兴趣,便笑眯眯地点点头。 回忆了一下苏长河的嘱托。 “这个裤子啊,可是国外流行的款式,就是价格太贵了,所以我就照着她们的款式,用牛仔裤布料自己做的,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拿下来给你们试穿一下。” 说着老师傅拿下来衣服,插下来四条紧身牛仔裤。 这两个女老师的身材都差不多,1米6左右的个头,穿2尺1的腰刚刚好。 老师傅做衣服这么多年了,只是一眼就能够估量出,她们两个人的身材大概尺寸。 但,做生意不能直接硬推荐,要根据她们自己的想法。 喋喋不休的介绍,只会惹人烦。 两名女教师接过四条牛仔裤,在身上比画了一下。 发现2尺1的牛仔裤刚好合适。 而且牛仔裤所选择的牛仔布料也非常的好,不仅结实透气,而且还带着一点弹性,紧绷绷的。 其中一个女老师进去,试着穿了一下。 只感觉自己修长的大腿被紧紧包裹着,每一步都能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原本有些肉乎乎的腿肚子,此刻看起来也非常的圆润,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两个女教师对紧身牛仔裤的做工和款式非常的满意。 “老师傅,这牛仔裤是咱自己做的,对吧,大概多少钱。” 老师傅按照苏长河给的剧本,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种款式的衣服,做起来可麻烦了,就说这面料吧,都是上好的牛仔裤布料,就连省城里都没有几条,这还是我前两天从一个做外国生意的老板那里拿来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别人的我只是代加工,放在店里面出售而已。” “你们想要的话,15块钱一条拿走,还能抽一次奖。” “说起来,这种款式的衣服,好像也才在沿海流行起来,还没有传进来呢,穿上可比喇叭裤要好看多了,听说老英国那边的年轻男女都特别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穿起来别提多好看了,紧身瘦腰瘦腿的。” 两个女教师眼睛贼亮,听着老师傅的介绍,连连点头。 她们就是看过林清竹和潇潇穿,才知道这种款式的衣服的好处,找上门来的。 而且她们刚才试穿了一下,确实显得两条腿又长又圆润,看起来非常的好看。 两个女教师都属于略显丰满型的,紧身牛仔裤穿在她们身上绷得紧紧的,有一种圆润丰满的韵味。 “是十五块钱一条,是不是有点太贵了,能打折吗?” “对啊,老师傅,你要是能便宜一点,我们一人拿两条走。” 老师傅为难地摇了摇头:“这可是人家服装厂老板在咱们县里面临时代售的,15块钱一分都少不了,而且这些衣服只在这里卖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销量不好就撤走了,想买都买不到。” 两个女教师原本还想要再砍砍价格,可听到老师傅的介绍,两人立愣了。 “这衣服只在咱们县城卖一个星期?” 第298章本姑娘花钱,为的就是你们夸我! 老师傅点点头:“主要这种牛仔裤在咱省城都没有铺展开,现在都是沿海那些做办公楼的,才会穿,那里才流行。” “人家老板也只是来这里试点,试点不行了,肯定要走啊。” 两位女教师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恋恋不舍地对着老师傅说道:“那大哥,我们两个再试试,看一下,等会儿再说买不买。” “行,随便试,镜子够不够?我再给你们搬过来一个吧,里边小隔间有灯,记得拉上。” 老师傅笑眯眯地点头回道,看着这两个姑娘的架势,这条牛仔裤卖定了。 两个女老师拿着牛仔裤,再次走进了隔间里边,试穿。 刚才只有一个女教师试穿了,此刻试穿的是另外一个女教师,等了几分钟之后,那名女教师穿好牛仔裤走了出来。 站在两个镜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又转了好几圈。 与自己的同伴有些丰满的身材不同,他的身材有点消瘦,看起来似乎弱不禁风的样子,而穿上牛仔裤之后,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仿佛扶风弱柳一般,小腿圆润,但又无比纤细,走起路来,更显出别样的风采和韵味。 老师傅在旁边看得都眼前一亮,忍不住点头夸赞。 “好看,真好看啊,你们这要是穿着走在大街上,还不得把那些小伙子们给迷得撞墙啊。” “这种紧身牛仔裤,就是为你们这种时髦的女生准备的好看又漂亮,身材都苗条不少。” 两个女教师也非常满意这紧身牛仔裤,尤其听到老裁缝的夸赞,她们更加的开心了。 “大哥,说个实在的,这紧身牛仔裤究竟多少钱?” “报个实在价,我们立刻就买。” “两位姑娘,不是我不实在,这衣服是别人挂在这里对外出售的,我只能给你们报15块钱一条。” 老师傅皱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凡我能讲讲价,立刻就给你们砍下去一半。” 听着老师傅斩钉截铁的回答,两个女青年脸色也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她们是真喜欢这身衣服,可这个价格也确实太贵了。 不过想一想之前包子铺老板说的,他那一条可是要好几十块钱呢,这一条15块钱似乎已经很便宜了。 但她们每个月的工资也并不高,15块钱只买一条裤子,确实有些不甘心。 这一条裤子都要花上她们半个月的工钱了。 “老板,15块钱真的是太贵了,12块钱行不行?行,我们就拿两条走。” 老师傅心里面窃喜,嘴上还是按照苏长河的剧本继续道:“这还贵呀?” “要知道咱这也就是试点营业,所以都是成本价,你们可以去省城或者县城大的百货商场看看,这种外国流行的款式都非常的昂贵,就说那个喇叭裤吧,最好的一条能值二三十,一个月工资都没了。” “要不是那个做外贸生意的老板是咱们本县的人,咱本县想有这种款式的衣服还没有呢,所以卖15块钱真的不贵了。” 像这种追求时髦的爱美女生来说,如果衣服裤子和首饰真的好看,时髦的话,她们真的会下血本买的。 而且苏长河的剧本编纂的时候,也有根据商场里的定价来,商场里便宜的喇叭裤,质量很差,照样卖,八九块钱一条,也有不少的爱美女生去买。 现在自己用好布料制作的牛仔裤,卖个15块钱真的不多,最起码没有那些做喇叭裤的人心黑。 两个女教师听着老师傅的讲解,已经很心动了。 但就算要掏钱,她们还是打算尝试着还一还价。 “大哥,真的不能再便宜吗,两条26块钱,行,我们就买。” 老师傅坚定的摇摇头。 “那两位你们去别家看看吧,这个价格是厂家直销的,我们真不赚钱,都是成本价,而且只卖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就没得买了,你们想买只能去沿海城市买了,到时候光路费就不止15块钱。” 老师傅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惋惜和无奈,似乎这个价格真的就是成本价,没有办法再往回砍了。 两个女教师互相看了一眼,当场将牛仔裤换了下去,朝外走。 老师傅却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默默的将衣服重新收起来,准备挂上。 可两个女教师走到了门口,看老师傅丝毫没有留她们的迹象,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从怀里拿出来了钱包。 “买了买了,30块钱两条给我们包起来吧。” 毕竟这条紧身牛仔裤,穿在身上不仅很舒服,而且很显身材,她们确实特别喜欢。 老师傅笑眯眯地将钱收了,然后给了收据,留了底票之后,又拿出两张抽奖券,递给面前的两个姑娘。 “你们可以凭着抽奖券上的折扣,去苏记包子铺买包子,最少的能够打9折,最高的能够打7折,就是只能够用一次。” 两个女教师看着手中的包子,又看了看抽奖券,脸色顿时沉得下来。 “大哥,这抽奖券现在能用吗?” 老师傅有些不明所以:“现在你们去买就可以用啊那个服装厂的老板特别喜欢吃,苏记包子铺做的包子,所以自掏腰包跟苏记包子铺搞了个合作,所有拿到抽奖券的,都能够去吃到打折的包子。” 两个女老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她们先前花一块钱买的包子,是出了冤枉钱?? 明明可以打折的,少花一点钱。 算了算了。 反正苏记包子铺的包子也挺好吃的,等哪天请客的时候再拿出来用,能省不少钱呢。 …… 同样的情况。 在本地县城的好几家裁缝铺里都有上演。 有些口才比较好的裁缝铺,牛仔裤一连卖出去了六七条。 甚至下午的时候,苏记包子铺门口还出现了不少身穿紧身牛仔裤的女青年,手拿着小票票在排队买包子。 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快看啊,这几个姑娘穿的裤子,好像和老板娘穿的一模一样的,” “还真是,怪好看的,听说是叫什么紧身裤子,看上去真洋气。” “哎呀,早知道就不让我女儿前两天去商场买那条白色的西装裤了,这种裤子穿上去多好看呢,看看这几个小姑娘穿的不仅时髦还漂亮,腿还长,就是比那西装看起来好多了。” “哎哟,这姑娘的腿可真细呀,还好看,听说外国人都穿这种裤子,是不是都这么好看啊。” “这才叫裤子嘛?那种喇叭裤叫什么裤子?两个大耳朵,走起路来忽闪忽闪的,人都给冻感冒了。” “大哥,你不是快结婚了吗?要不然给嫂子也买一条牛仔裤,买什么喇叭裤,碎花裙啊,这种牛仔裤那更好看。” “我……我想想……” “想什么想啊,就这么决定了,老板娘,你这裤子在哪买的,多少钱一条?” “…………” 一时间,众多排队的顾客们议论纷纷。 特别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牛仔裤,听着别人的夸赞,心里更加的美滋滋了,走起路来都轻飘了几分。 本姑娘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了这条裤子,不就是为了听到别人的夸赞和漂亮吗? 现在看来,买这条牛仔裤确实没白买,这个钱花得值。 穿起来怎么样,先别说,最起码别人看在眼里,对自己夸个不停,这就值了。 第299章丝袜才挣几个钱,女人的钱真好赚 “老板娘,这是我在隔壁裁缝铺买裤子送的抽奖券,买东西能打折不?” 一个姑娘顺手将票递了过来,有些忐忑地询问道。 林清竹拿着抽奖券看了看,发现是自家老公常去的那家裁缝店,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个是8折的抽奖券,想要买些什么,买什么东西都可以打8折。” 真的能打折,自己果然没有买错。 女青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我可要多买一点了。” “先给我来500个包子,再给我来50份虾饺,还有50个4喜丸子,以及5斤的卤肉。” “啊…没……没问题。” 林清竹有些迟疑地看着面前的姑娘,招手让林强出来帮她打包。 而她自己则匆匆的冲进了店里面,将事情给苏长河说了一遍。 正在揉面的苏长河,听着林清竹焦急的话语,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家想买就给人家买,这些做二道贩子的家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八折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包子能卖出去,不浪费就行。” “哦。” 林清竹听着苏长河的话,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总感觉大把的钞票没了。 等林清竹出去的时候,苏长河顺手又从旁边抄起一盒打包的枣泥酥递了过来:“对了,将这盒枣泥酥送给她。” 而另外一边,4个彪形大汉站在姑娘旁边,接过包子等,立刻喜滋滋地离开了。 “嘿嘿,果然可以,小妹,明天你再去买条裤子,钱哥给你报销,二弟快点准备骡子,咱去县城另一边去卖,这么多的包子,两倍的价格,估计要卖好久呢。” 听着4个彪形大汉的议论,一些从别的县城来的顾客都惊呆了。 苏长河的抽奖券仅仅局限在了本条街附近,或者一些比较看好的商店,只在县城里边有流传,外地人根本不知道。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为啥她们买东西,就能够打折,我买东西就要原价啊?” “老板娘,这个买包子打8折的活动是不是真的?给我也来一些……” “刚才那兄弟姐妹5个人,下手可真黑啊,刚刚才做出来的这么多包子,馒头,四喜丸子,全部被她们给打包了。” “你们不知道吗?这是周围店铺和老板做的活动,只要在任意店铺购买东西,消费到一定金额就能够拿抽奖券,按照上面的折扣来吃包子打折。” “她们好像是买牛仔裤拿到的8折优惠券。” “那还排屁的队,大哥快走先给嫂子买条牛仔裤,然后咱再来买包子,能省不少钱呢。” “感觉不亏啊,兄弟们,咱要不也去买两条牛仔裤送老婆,然后拿着打折券过来进批货怎么样,不仅给媳妇儿赶了个时髦,包子还能打8折,换到别的地方去卖,能挣不少呢。” “………” 于是。 这些穿着牛仔裤的年轻顾客,立即就被那些外地来的客人和那些二道贩子给围住了,纷纷询问这条牛仔裤是在哪里买的? 有几个人甚至连队伍都不排了,转身直奔不远处的缝店,打算买了抽奖券之后再买包子。 当然,除了那些二道贩子,真正去买的大多数都是这些年轻姑娘们,毕竟爱美之心人常有。 这种牛仔裤确实好看,而且很时尚。 再加上能够占便宜的心理,促使这些姑娘们都去裁缝店附近看了看。 反倒是那些外地来的顾客在了解了之后,没有选择去购买。 时间飞速流转。 一眨眼的功夫,一天一夜就过去了哈。 而苏长河委托的那几家大裁缝铺,做出来的牛仔裤都售卖一空。 看着花花绿绿的钱进了自己的兜里,这些裁缝师傅们别提多高兴了。 当天晚上连夜加班地干。 有的裁缝铺位置比较偏僻,很多想买牛仔裤的顾客,找都找不到这些裁缝铺。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亲自上门,将这些店里面做出来的牛仔裤给取走了。 一共38条牛仔裤,全部被苏长河带回了包子铺。 当然苏长河不至于在包子铺里面卖这些牛仔裤,而是将这些牛仔裤整齐地放在了餐桌上。 在旁边,林强正满脸谄媚地喂萧潇吃蛋炒饭,看到摊在桌子上的牛仔裤,顿时愣住了。 “姐夫,你这是干啥呢。” 苏长河上下打量了林强一眼:“这就是你姐和肖肖穿的那种牛仔裤,现在刚好市场比较火爆你,你今天下午就让潇潇替你的班,出去卖牛仔裤去吧,每卖出去一条,我分你三块钱。” 啥? 此话一出,林强连蛋炒饭都忘记喂给潇潇了。 “姐夫,你说话算话,一条裤子卖了,分我三块?” 林强这两天可是见识到了,这种牛仔裤的销售火爆程度。 现在大街上穿这种紧身牛仔裤的姑娘不是很多,但每一个都是街头上最靓的仔。 这种牛仔裤比喇叭裤还要好看,还要让人喜欢。 而且这种裤子为什么要自己出去摆摊卖呢? 完全不愁销路的东西,自己摆摊,岂不是太亏了。 林强眼神炯炯地看着苏长河:“姐夫,我直接给你每条12块钱的价格,你把这38条裤子全部给我。”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预自己几个伙计完全能够吃得下。 卖布料,卖玻璃丝袜,卖一双利润才三分钱4分钱,10双才能挣三毛。 一天下来吆喝的嗓子都冒烟了,才能够卖出去几十双,赚点辛苦钱。 这种牛仔裤现在这么畅销,随便加个五六块钱都能够卖出去。 自己反手每条都能够挣三块钱,那几个伙计,也能在每一条上面挣个两三块,何乐而不为呢? 畅销品就是这么爽。 摆摊卖别的,那挣的是辛苦钱,卖牛仔裤,那卖的才叫真正的舒坦钱。 林强直接答应了下来,连饭都不吃了,将38条牛仔裤打包成捆,扛着就朝外边跑。 赶快倒腾出去要紧。 可林强往外跑了几步,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嘿嘿,姐夫,我再拿几个包子,跟我伙计带上。” “拿吧,但别把上面的油渍给弄到裤子上面。” “好。” 林强自己动手,又提了一个袋子,将包子给装得满满当当,拎着便跑了。 结果没过几分钟,林强又气喘吁吁地折返了回来。 潇潇在旁边有些无语:“你行不行啊,怎么跑来跑去的,这么年轻,难道就得老年痴呆了?” “嘿嘿。” 林强挠挠头:“忘了找姐夫要抽奖券了,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认抽奖券,不认别的,没有抽奖券,这些衣服卖不上高价。” 潇潇有些困惑不解:“姐夫不是已经把价格给定死了吗?15块钱一条。” 林强一惊:“窝草。” 我一个二道贩子,为什么要遵守原本的定价呢? 而且这个牛仔裤这么畅销,那么多女生想要买,我不可能宰她们一顿,非要按照原价卖? 我脑子不好使吗? “那是姐夫的价格,我卖,每条20块钱,不讲价。” “啥?” 林强没好气地瞪了萧潇一眼:“你懂什么?” “我卖的是裤子吗?这叫卖的是时尚。” “你看看这牛仔裤穿着多好看,看看你这大长腿,多圆润,多美。” 林强伸手将潇潇给拉了起来,在她腿上比画了两下。 “不好看,不美嘛?” “这么好看,这么时髦的东西,我卖15块钱,我疯了?” 潇潇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强,仿佛第1次认识他。 “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潇潇心里还是直摇头,果然这群臭男人就想挣女生的钱。 这牛仔裤再怎么好看,20块钱买一条也太贵了。 而且姐夫本来就给你提成三块了,你又反手涨了5块钱,心太黑了。 林强没有理会潇潇的想法,而是直接抱着自己的大袋子,提着包子,还有一裤兜抽奖券,离开了包子铺。 这38条牛仔裤全卖了,自己净挣114块钱。 巨款啊! 林强心头狂跳,自己在姐夫这打一个月的工,才拿到80块钱。 在外面摆摊,一天累死累活,也才只能挣二三十块钱,还要扣除成本和吃饭。 结果现在只需要反手卖点东西就能挣100多。 姐夫真的太牛逼了。 ……… 老王裁缝铺。 中年秃头老师傅正皱着眉头,看墙角仅剩的布料。 原本以为这些牛仔裤15块钱一条,怎么也得10多天,才有可能会卖出去一条。 结果也不知道吹到哪阵子妖风,这才两三天时间,自己做出来的11条裤子就全卖光了。 如今紧赶慢赶,才赶出来三条,还剩下六条裤子的布料。 这玩意儿,供不应求啊。 就在老师傅有点发愁,怎么向苏长河开口要布料的时候。 突然一前一后进来两个年轻的小姑娘。 “老师傅,咱们店里有那种紧身牛仔裤卖吗。” 不等老师傅回答,两个姑娘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个条牛仔裤。 “唉,这里果然有。” “师傅,把牛仔裤拿下来给我们看看呗。” “嗯?怎么只有三条了,我还要给我两个姐姐带呢。” 老师傅急忙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这种紧身牛仔裤,现在太畅销了,店里只剩下这三条。” 最先进来的年轻姑娘皱眉询问:“这些牛仔裤都是什么尺码的。” “一条2尺1的,两条2尺2的。” “正好我就是穿2尺1的,先把第1条给我拿下来。” 接下牛仔裤,这个小姑娘二话不说,转身进了试衣间。 等穿好后,走出来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 非常合身。 最关键的是,这种紧身牛仔裤很贴身地包裹了整个腰臀,把下半身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姑娘穿着牛仔裤,走路都变得自信了起来。 “剩下的两条我也都买了。” 这个小姑娘当即就掏出了钱包,拍到了桌子上。 后进来的小姑娘,原本还满脸欣喜地看着对方穿着牛仔裤,那苗条的长腿。 闻言顿时愣住了。 坏了,手慢无。 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老师傅,咱这牛仔裤下一批什么时候能进来?我要预定4条。” “这是30块钱,你数数,当成我的定金。” 老师傅看着拍到自己手中的30块钱,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女人的钱……真好赚啊…… 第300章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下一批什么时候,我还不确定啊。” 老师傅看着手中的定金,有些为难,他也不知道苏长河什么时候再拿牛仔布料过来加工。 至于剩下的布料,那都有分配的。 牛仔裤现在都有人抢购了,自家不挂两个吸引顾客,怎么可能? 一次性卖给对方,怎么吸引人? “没事,下一批有了,直接给我预留下来就行。” “对了,师傅,留的牛仔裤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可千万不要留错了,尤其是2尺1的,必须要留。” “好。” 老师傅重重地点点头。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绽放出一抹光,真没有想到这种紧身的牛仔裤,竟然一下子流行了起来。 甚至火爆程度直接碾压了,电视机上都放广告的喇叭裤。 真不可思议,苏长河有两把刷子啊。 想到这里,老师傅再次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牛仔裤布料,眼神猛地一亮。 “能不能找几个老伙计,去整些牛仔裤布料呢?” 老师傅喃喃自语道。 ……… 苏记包子铺里。 自从牛仔裤名声打出去之后,这几天有不少的年轻女顾客都穿着牛仔裤,拿着裁缝铺的抽奖券,前来买包子。 凭借裁缝布开出的抽奖券,买包子不仅有折扣,同时还能获得一份枣泥酥。 一时间让那些年轻女顾客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这中间也发生过小问题。 有的人抽奖券不知来历,而且防伪标识对不上,关键还都是些年轻女顾客,信誓旦旦地说是在某某地方买的,开出的抽奖券。 眼瞅着林清竹和对方要起争执,苏长河急忙上前打断了两人。 不仅按照抽奖券上的折扣,如实的给对方打了折,还特意多赠送了一份枣泥酥。 做生意,做的就是诚信。 并且顾客至上。 虽然会损失一些钱,但总比坏了名声要好。 在这件事情之后,苏长河就在门口立了个牌子。 特意将抽奖券和防伪标识,如何辨别给讲述了一遍。 一时间,城里不少的店铺遭到了声讨。 苏长河在事后数了一下抽奖券和票据,一共162张。 再加上林强拿去,倒腾给他朋友卖的38条牛仔裤。 一共200张抽奖券,足足多出来了60多张假的。 看得林清竹在旁边嘟着嘴巴,一阵不满。 对此,苏长河倒没有什么反应,这本就在他预期之内,也是苏长河故意为之。 自己宣传费时费力,正牌牛仔裤制作起来,没有流水线的帮衬,又无比缓慢。 这些盗牌的牛仔裤布料的出现,虽然一定情况影响了正牌的销售和口碑,但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宣传效果。 就跟后世的lv包包一样,每年在打击盗版上要花费几千上亿美金,不仅效果不好,还影响了自家的销售。 有人算过一笔账,盗版包包的出现,不仅没有影响正品的销售,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宣传的作用。 并且购买盗版包包的人,往往会带动周围圈层的人,同时加大对正牌包包的销售。 盗版的出现,反而起到了促进的作用。 而苏长河正是借鉴了这一事件,有意放纵那些盗版的出现,但却又在一定程度卡死对方。 保证对方能够帮助自己扩大牛仔裤的影响力,又不至于影响正牌紧身牛仔裤的销售和自家的利润。 不过第一批20匹布料,如今已全部制作完毕。 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两天的时间,这些布料就消耗殆尽了,顶多剩下部分手艺精湛的师傅,节省下两三条的余量。 这个消耗速度远,比苏长河预计的还要快上很多。 原本苏长河预计,就算有盗牌的牛仔裤加入其中,也要10天左右才能销售一空。 自家的包子店是在整个集市人气最旺,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周围下班的工人,路过的老百姓走来走去,都能看到林清竹和潇潇穿着牛仔裤的样子。 苏长河本就是根据这个情况来预计的,但实际的销售效果,还是比苏长河猜想中的快出了许多倍。 甚至这两天卖出去的包子,也比平常多出了两成。 有些拿到打折券的顾客,一次性便买了很多的包子,卤肉,四喜丸子,枣泥酥,直到再也搬不下为止。 仅仅半天的时间,4个人就全部累瘫了。 唯独苏长河拖着身子,趴在柜台上盘账。 而林清竹也是有些疲惫地趴在桌子上,两个小家伙在旁边“伺候着”。 为了一串甜甜的冰糖葫芦,他们愿意为妈妈当小牛做小马。 林清竹惬意地舒展着身体,享受着两个小家伙卖力的按摩。 只要他们按得好,他就会支付一串冰糖葫芦,作为两个小家伙的报酬。 顺便还可以培养两个小奶团子的价值观,有付出才能有收获,走捷径,要不得。 一举两得。 林强在旁边满眼羡慕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小手肉嘟嘟的,按在身上一定很舒服吧? 可惜,自己买的糖葫芦,姐姐不让吃,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机会,生出这么可爱的一对奶团子。 林强立刻想到了潇潇,女孩的脾气随母亲,可潇潇的脾气和姐姐的脾气一比,那简直是两个极端。 想到这里,林强不禁有点犹豫。 一个潇潇自己都招架不了,再添两个,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苏长河满意地盘好账,才解下围裙,准备出门。 虽然多出六十张伪造的抽奖券,但实际上并没有亏损。 那些大量买进包子,卤肉,四喜丸子的二手商贩们,一个个格外的老实,拿来的抽奖券全部都是真实有效的。 反倒是一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姑娘,他们拿出的抽奖券,假的比例占多数。 而且苏长河也根据他们拿来的抽奖券样式,大致锁定了几个店。 这些防伪标识,并不仅仅是防止别人伪造,影响正牌销路。 还有,定位。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以后所有新品与这几家店铺一概无关,后续的牛仔裤布料也将减少供应。 并且往后这几家店铺的抽奖券都会被格外对待,但凡有假,立刻驳回,不予兑换。 看看这些彪悍的姑娘们会不会饶了你们…… 第301章甩聪明的奶团子 苏长河出了店门,就直奔各大裁缝铺而去,如今牛仔裤都已经卖出去了,该去收钱了。 外面依旧大太阳,晒在人身上有点滚烫。 包子铺里面也显得格外闷热,苏长河临走前还特意把吊扇的档位调到了最高。 这才带来丝丝的凉意,使人感觉舒服多了。 店门口。 一个穿着背心儿,戴着草帽的中年男人正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着。 自行车后座上还拉着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被木头框架固定着,上面还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冰棍。” “冰棍儿,冰棍儿,好吃又甜的冰棍儿,五分钱一个,酒瓶子,鸡蛋,塑料鞋,换冰棍喽。” “谁要冰棍——” 吆喝声仿佛唱歌一样,抑扬顿挫,听在耳中,丝毫不觉得令人烦躁。 这年头,各种物价都珍贵,拿出来就能够换东西,就连冰棍都可以用家里攒下来的杂物来换。 正在店里面给林清竹认真按摩的两个奶团子,听到门外的吆喝声,耳朵仿佛兔子一样都立起来了。 天实在太热了,给妈妈按摩,他们两个出了一身汗,如果这个时候能吃一根冰棍,那简直太开心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两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着。 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打什么样的鬼主意。 突然萌萌更加卖力地为林清竹按捏肩膀,并且整个人贴到了林清竹身上。 没两下,萌萌身上就出了一身汗,连带着林清竹都有些热了起来。 别看两个奶团子小,身上的火力可壮了。 萌萌:“妈妈,你是不是热了?出了好多汗哦。” 林清竹:“妈妈不是热。” 萌萌:“………” 萌萌不依不饶,继续贴在林清竹身上:“妈妈,你热。” “你看都出了一身汗,萌萌,强烈建议妈妈去外面买根冰棍降降温,妈妈你觉得怎么样?” 冰棍? 林清竹挑了挑眉:“听到卖冰棍了?” 萌萌道:“对呀,对呀,妈妈,冰棍可好吃了,冰冰的甜甜的,吃完一点都不热。” “呵呵,是吗?” “嗯嗯。” 面对妈妈的疑问,两个小家伙重重地点头。 只要妈妈去买冰棍,他们两个跟着,还能少得了他们的冰棍吗? 两个小家伙鬼精鬼精的。 但两个奶团子的小心思,林清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林强在旁边躺着,听到两个奶团子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有冰棍吃了? 嘿嘿,自己毕竟是林清竹弟弟,一根冰棍,难道还舍不得买吗? 刚刚迈出店门的苏长河听到母女三人的对话,嘴角顿时露出一抹微笑。 这两个小机灵鬼,想吃个冰棍,还怕林清竹拒绝,都要拐弯抹角的。 也是,平时唱白脸的林清竹,让两个奶团子又爱又怕,还得哄着,不敢得罪。 苏长河倒是无所谓,家里已经有唱白脸的了,自己就对两个小家伙无脑宠溺呗。 反正平时有林清竹在旁边管着,这种教育氛围和教育效果,恰到好处,甚至有时候还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长河转身将萌萌从林清竹背上拉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瓜:“别贴你妈妈身上了,看你妈妈身上都一身汗,想吃冰棍,在这里等着,爸爸去给你们买,每人一个。” 林清竹没有任何表示依旧躺在躺椅上,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自家男人都发话了,一根冰棍而已,算不了什么,更何况自己也好久没吃到冰棍了,有些怀念。 两个奶团子一听爸爸要去买冰棍,小脸顿时笑得跟花一样,抱着苏长河又蹦又跳。 “爸爸,萌萌好爱你哦。” “粑粑最好了。” “冰棍,好吃的冰棍,萌萌来啦。” “兮兮爱吃冰棍,甜甜的,冰冰的,咬起来牙疼疼的~~” 两个奶团子对于冰棍和糖葫芦是一样的态度,抵抗力都为0,只要放到他们面前,就绝对剩不下。 苏长河拉着两个奶团子出了店门,叫住正沿街叫卖冰棍的中年男子。 “嘿,苏老板啊,买冰棍吗?” “对,都有啥味道的?” 苏长河笑着走上前,这个年代的冰棍吃起来还是比较放心的,没有任何科技也很活,甚至连添加剂都为零。 不是没有添加剂,而是苏长河他们不配吃。 那可是给省城的土豪们吃的。 中年男子将盒子掀开,把厚厚的棉被子打开,里面顿时冒出一阵白气儿。 “我这儿有白糖的,红豆的,绿豆的,还有橘子的,还有枣泥的。” “白糖的5分钱一个,其他口味的6分钱一个,苏老板,你要几个?” 苏长河看了一眼店铺和身边的两个奶团子:“这几种口味的每样,都来一个。” 苏长河从怀中掏出2毛9分钱,结果5根冰棍。 回到店铺,两个奶团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着苏长河手中的冰棍,急忙伸出小胖手讨要。 苏长河分给萌萌一根儿枣泥的,分给兮兮一根儿绿豆的。 将橘子的给了林清竹,剩下的红豆给了张婶。 最后一根白糖地,苏长河则满脸嫌弃地丢给了林强。 这小子想吃冰棍,还不想动手,躺在那里跟个大爷似的。 其实这种天气吃雪糕更好,冰棍着实有点费牙。 当然,这个年代的冰棍味道自然不能跟后世的各种奶油雪糕相比,主要都是由冰水加各种口味的糖精,以及一定量的天然材料制作的。 至少苏长河不喜欢吃,味道着实一般。 无非就是吃个凉爽罢了。 拨开带着冰霜的塑料包装袋,冒着丝丝白气的冰棍塞入嘴巴里,甜丝丝,冰冰的,一瞬间严寒都被驱逐了。 两个奶团子舔着冰棍,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 这是两个小家伙享受美食时,习惯性的动作。 看起来萌萌的,很可爱。 小奶狗也热得不行,见状,围着两个奶团子疯狂地摇尾巴。 兮兮犹豫片刻,张开血盆小口,将冰棍咬下来一小半,丢到了地上。 “只有这么多,小狗狗,吃完就没了哦。” 兮兮护着自己的冰棍躲到了一边。 没过一会儿,两个奶团子又不安分了。 “姐姐,你的冰棍好吃吗?” “好吃好吃,好香香,好甜甜。” “那兮兮可以尝一尝姐姐的冰棍吗?” “唔……那姐姐也尝尝,兮兮的冰棍好不好?” “好耶。” 两个奶团子,将手中的冰棍交换,尝了几口,又换了回来。 “都好好吃啊,萌萌还想吃。” 奶团子互相品尝完之后,又盯上了林清竹手上的冰棍。 第302章不要脸的林强,这是亲弟弟…… 林清竹直接递了过来:“给,你们也尝尝妈妈的冰棍吧。” “嘿嘿,谢谢妈妈,萌萌先吃。” “麻麻真好,兮兮可以咬一口吗?” 林清竹瞥了一眼:“只准咬一小口哦。” “我也要,萌萌也要咬一口。” 两个奶团子每个人咬了一口橘子味的冰糖,然后还给了林清竹。 他们两个倒也不贪心,只是在角落里咬了小小的一口。 “妈妈,你要尝尝萌萌的冰棍吗,很好吃很甜哦。” “麻麻,你先尝尝兮兮的,兮兮的这个可好吃了。” 虽然嘴巴很馋,但两个奶团子还是懂得分享的,很乖巧地将冰糖递到了林清竹面前。 林清竹瞥了一眼,被两个奶团子舔得满是口水的冰棍,摇了摇头:“妈妈不吃,你们多吃点吧。” “好耶。” 两个奶团子有点失望的,自顾自吃了起来。 可没一会儿,他们又抬头看向了林强手中的冰棍。 “这个颜色的冰棍,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兮兮想吃……” “舅舅,你的冰棍好吃吗……” 从林清竹那里蹭来冰棍之后,两个奶团子顿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蹭吃的还可以这样哦。 两个小家伙顿时奔着林强围了过去。 “舅舅,你这个冰棍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奶白奶白的。” 小奶团子一边舔着自己手里的冰棍,一边把脑袋凑到林强面前,询问道。 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林强瞥了一眼奶团子:“嘻嘻,你吃的是什么口味?好吃吗?” 兮兮重重地点点头:“好吃呀,兮兮的是绿豆味道的,舅舅要尝尝吗?” “这就可以尝?”林强诧异问道。 小奶团子很大方将手中的冰棍伸了过去,拼命点着小脑袋瓜:“可以啊,舅舅,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好不好?” “好!” 林强瞬间坐直身体,凑过去,直接咬了一口。 冰棍瞬间少了一半。 小奶团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兮兮的冰棍~ 这么好吃的绿豆味冰棍,小奶团子连咬都不舍得咬,都是一口一口舔的。 可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心的给舅舅尝尝,舅舅竟然咬了这么多。 小奶团子拼命地喘息着,瞅了一眼旁边的妈妈。 这是舅舅,这是坏蛋、笨蛋舅舅。 给舅舅吃冰棍,是可以的。 等下,我也咬舅舅的冰棍一大口。 可小奶团子的内心,还是无比的心疼。 为了公平起见,小奶团子。将萌萌朝林强面前拉了拉。 “舅舅,你也可以尝尝姐姐的哦,姐姐的味道更好吃。” 萌萌没什么意见,直接将冰棍拿了过去。 林强毫不客气,又是一口,直接咬掉1/2,吃得嘴巴里都鼓鼓囊囊的。 萌萌和兮兮有些心疼地继续舔着自己的冰棍,过了几秒才抬头看向林强。 萌萌:“舅舅,你吃了我们的冰棍,那你的冰棍可以让萌萌尝尝吗?” “还有兮兮,兮兮也尝尝。”小奶团子蹦着举起手。 林强冷冷一笑:“舅舅的冰棍自己都不够吃?” 萌萌:“……” 兮兮:“………” 两个奶团子呆了呆,心里满是委屈。 过了大概一两秒钟,瞬间哇哇大哭了起来。 林清竹正瘫在椅子上,满脸惬意的舔着冰棍,听到两个奶团子的哭喊声,瞬间恼怒地起身。 “哭什么哭,不就一口冰棍,让舅舅吃点怎么了?” “舅舅不让你们吃,你们又在这里哭啊?” “呜呜呜,舅舅答应了兮兮的,吃了西西的冰棍,就让我尝他的冰棍。”兮兮委屈巴巴的,大眼睛中挂着晶莹的泪珠。 “那也不准哭。”林清竹猛地一拍椅子,大步流星地朝着两个奶团子走了过来。 “舅舅不给你们吃冰棍,你们不会抢过来嘛?” 说着,林清竹大手一挥,从林强手中将冰棍抢了回来。 曾经苏长河在外面吊儿郎当,家里连个顶梁柱都没有,平时没少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欺负她们母女。 林清竹也是自那时养起了不能吃亏的脾气。 在厂中、在村子里和别人对骂,甚至动手打架都不在少数。 最狠的一次,林清竹当场给一个调戏她的混混开了瓢,还花重金将人给丢到牢里面,到现在都没出来。 自那以后,林清竹到什么地方,别人都笑脸相迎。 也有别人想要报复。 但是……苏长河是不着家,在外面鬼混,不是死了,身边又有一群狐朋狗友。 林强:“???” 林清竹冷冷的:“这不就能吃了?” “拿去吃,别在这哭了。” “哇,妈妈最好了。” “舅舅大坏蛋,麻麻是好蛋。” 两个奶团子顿时高兴了起来,接过冰棍,小舌头,拼命地在冰棍上舔着。 “哇这个冰棍好甜呀……” “妈妈,你尝尝舅舅的冰棍,这个冰棍更好吃耶……” 萌萌拿着冰棍送到林清竹面前。 “这是舅舅赔给你们的,妈妈不吃。” “好耶。” “啪哩啪哩,舅舅的冰棍就是甜。”梦梦。咔嚓一口从冰棍上咬下来一块,得意扬扬地在林强面前炫耀着。 “嘿嘿,好次好次。”兮兮也咬下一块,开心地摇晃着小脑瓜。 “舅舅,真好吃。” 苏长河看着面前温馨的一幕,嘴角怎么都按不下去。 唯独角落里的林强彻底的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哭丧着脸,重新躺了下去。 好不容易有冰棍吃了,心情很好,逗逗两个奶团子。 结果没想到自己刚逗两个奶团子,手里的冰棍就直接被抢走了。 那根冰棍我才吃了两口! 林强差点一口血呕出来,早知道就不那么过分了。 追悔莫及啊。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林强经历了大喜到大悲,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吃冰柜的模样,沉浸在那幸福的氛围里。 如果自己在旁边不是那么显眼,少吃点狗粮就更好了。 不行。 我不甘心。 林强拉着小板凳移到林清竹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清竹的手臂。 “咳咳,姐姐,那个我问一下,我也是人吧?” 林清竹正美滋滋地吃着冰棍,扭过头才发现,林强的到来。 “咋了?” 对于这个弟弟,林清竹是恨铁不成钢。 这还真不能怪林强,从小到大,他这个姐姐都无比的强势。 林强早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脾气。 看着自家姐姐无所谓的表情,林强就知道自己被抢走的冰棍是真的没戏了。 我的冰棍儿啊。 林强心里面是满满的懊悔。 林清竹犹豫了片刻起身询问道:“你还想吃冰棍?要不然我再去给你买两个……” 亲弟弟,亲弟弟。 一边说着,林清竹边在内心安抚着自己。 第303章狗头军师的报酬,收账 林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走到门口张望一下,发现卖冰棍的早就消失了。 瞬间林强沉默了下去。 “不行,今天我必须要吃到冰棍。” 林强瞅了一眼,捧着冰棍对自己做鬼脸的两个奶团子,咬牙出门去追那卖冰棍的了。 五分钟后。 林强满头大汗的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两根冰棍啃着,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进店里还没走两步呢,一脚踢在了门桌角。 冰棍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 林强:“……” 两个奶团子,啃着自己的冰棍,看了看倒霉的林强,又看了看地上的冰棍胖嘟嘟的小脸上,表情很古怪。 张婶和林清竹都强忍着笑。 林强却要抓狂了。 萌萌好心地将冰棍捡起来:“舅舅,我给你捡起来了,还可以吃呢。” 林强:“………” 没办法,最终他还是接过冰棍去厨房里冲了冲,只是冰棍缩小了一大圈。 原本美丽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了。 …… 另外一边,苏长河来到了一家裁缝店里。 “大哥,咱这牛仔裤卖得怎么样?” 苏长河进了店铺,对着正在缝补衣服的光头,中年裁缝说道。 看到苏长河来了,老师傅显得有些激动。 “哎呀,苏老板,你终于来了,你可不知道你设计的这款紧身牛仔裤,卖得可好了。” “二十条裤子啊,三四天就全部卖光了,现在还有好几个人在这里预定,定金都付了。” 说着老师傅满脸感叹的,从柜里拿出来账单放到苏长河面前。 这个不是一两块钱的破裤子,而是15块钱的高档牛仔裤。 足足半个月工资呢。 却没有想到……这些小姑娘花起钱来,真的不心疼。 难怪当初苏长河设计的款式,都是女款。 合着早就想到了这一茬。 果然。 女生就是爱美。 对于美的事物的追求,他们可以抛弃一切,就连钱都不在乎。 当然,老师傅也知道,牛仔裤之所以能卖这么快,市场反应这么强,苏长河设计的套路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什么国外高档产品,什么外贸商人,什么限时出售、什么买包子抽折扣券…… 这一套下来,别说那些年轻姑娘了,就连老师傅自己都有点懵。 但不得不说,这些方法真的激发了那些顾客的购买欲望。 苏长河的这个脑袋瓜是真的好用,也是真的想法多。 老师傅这些年见到的聪明人,也不在少数,但像苏长河这么顾家,有手艺,有本事,脑袋还聪明的年轻人,真的是唯一一个。 关键是别的聪明人会跟自己耍小聪明,但苏长河人很不错,跟他合作很爽快,而且很挣钱。 等苏长河看完账本之后,老师傅爽快地把钱箱里的钱拿了出来,清点完毕,交给了苏长河。 二十一条紧身牛仔裤,全部都是一口价售出,一共卖了300块钱。 再加上之前说好的一条裤子的手工费,以及分成。 苏长河数出来80块钱,塞到了老师傅手里。 老师傅看着厚厚一沓钞票,愣了愣,急忙道:“苏老板,你这给的太多了。” 苏长河笑着摇摇头:“不多,当初制定手工费的时候,如果没你的意见,我还搞不定这么多裁缝店呢。” “你可是我的军师啊,给你点参谋费怎么了?” “以后无论别家的分成和手工费是多少,你永远都是最高的。” 老师傅自然知道苏长河这是个借口,就是想要给自己多塞点钱,表示一下感激。 其实他想多了。 苏长河单纯的是看他手艺好,别人只能做20条裤子的布料,他能做出来21条裤子,这就是能耐。 关键人家多做出来一条,也没有瞒报,老老实实将钱给了自己。 这种人必须要奖赏。 老师傅不明所以,但开心地收下了钱,对苏长河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面对苏长河这种大客户,老师傅自然希望巩固合作关系,也希望能够一直合作下去。 “苏老板,咱这紧身牛仔裤卖这么好,下一批布料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啊?” 几天时间就挣了80块钱,这个甜头爽死老师傅了。 苏长河犹豫片刻:“快了,等我把第1批的款全部收回来,就送第2批布料过来,下一批布料的数量将是现在的三倍,不过质量绝对不能下滑。” 闻言,老师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连点头。 “没问题啊,越多越好,质量方面我保证,保证每条都一模一样,绝对不会出现残次品。” 身为多年的老裁缝,老师傅比其他人更知道在小县城里质量的好处了。 质量做得越好,越有回头客。 而且这钱太好赚了,别说翻个三倍,就算翻个10倍,老师傅也丝毫不介意,大不了连续加一个月班,把成品给赶出来。 随后苏长河又和老师傅聊了一番,询问来购买的顾客对于紧身牛仔裤的评价? 尤其是除了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外,有没有其他类型的顾客来打听这些牛仔裤? 老师傅一五一十地将情况悉数告诉苏长河。 苏长河在旁边拿着小本本全部都记上。 虽然这种紧身牛仔裤的主要顾客群体,都是些爱美的年轻女性,但并不意味着其他的群体就不需要了。 而且同一个顾客群体也有不一样的要求。 比如个子高的,个子矮一点的,再比如那些赶时髦的年轻男性。 虽然占比不如年轻女性多,但也是一部分市场啊。 将所有事情全部询问完之后,苏长河继续赶往下一个裁缝铺。 四个小时,苏长河将所有委托做紧身牛仔裤的裁缝铺都跑了一遍。 144条紧身牛仔裤,共计2160块钱。 扣除手工费和分成,苏长河收入1921块钱。 扣除掉布料的成本,总收入预计有1300多块钱,就算对于苏长河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当然林强那边38条回扣并没有算进去。 苏长河又将每个裁缝铺对于顾客的意见给记录下来,才满意地赶回包子铺。 对于那几家有伪造的嫌疑的裁缝店,苏长河并没有声张,只是在他们询问下一批布料什么时候到达,和下一拼数量的时候含糊其辞。 没有做出明确表态。 第304章不会多几条人命吧? 而苏长河回到包子铺没有多久,就发现原本应该在厨房揉面的林强,此刻刚从外面跑回来。 看他满脸的笑容,应该是让他把钱收回来了。 林强刚看到苏长河,立刻就满脸激动的扑了上来。 “姐夫,这牛仔裤买的人可真多啊,销路可太好了。” “我跟你说,我那几个伙计进的38条牛仔裤,都已经卖光了,扣除你给我的三块钱回扣,他们每个人又给了我1块5。” “哈哈哈,发了发了!” 林强笑眯眯地从怀里拿出来一沓钞票:“动动手就挣了170多块钱,上哪找这些好事去!” “现在那些伙计都哭着求我,让我再弄一批牛仔裤。” 苏长河瞥了一眼林强手里的钱,点点头。 林强那几个伙计就摆点摊儿,卖点零碎的东西。 平日里的主要顾客都是大爷大妈们,卖出去的东西自然不能和牛仔裤比。 所以刚刚摆上牛仔裤,打开销路了,吃到甜头了,自然会比较兴奋,也肯给林强更多的回扣了。 可事实远比苏长河想的更夸张了一些。 因为林强那些伙计,卖的都是些类似情趣的物品,所以这些人摆摊的地方,都是小情侣爱去的场所。 比如学校不远处,电影院对面的宾馆旁边小树林路上,又或者纺织厂某个转角。 面对自家女朋友的喜爱和哀求,男朋友自然把持不住自己的钱包。 再加上苏长河给的那些抽奖券,都是货真价实的。 所以销路根本不发愁。 就是不知道这个月,会不会多出几条人命。 而且回扣也并非来自牛仔裤,而是在卖牛仔裤的同时,连带着摊位上的小物品也一同卖出去不少。 林强美滋滋地从钱里面拿出来一半,递给苏长河。 “姐夫,这些回扣,咱俩一人一半。” 林强自然不是不知好歹,自己有肉吃了,最起码也要分给姐夫汤喝啊。 而且自己只要死心塌地跟着姐夫,以后还愁没有这种好事儿? 看着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包子,卤肉,四喜丸子和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强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种只要付出就有收获的事情,简直太棒了。 自己出去单干,风吹日晒雨淋不说,能挣多少钱还是个未知数。 哪像现在,只要肯干就有收获,而且是肉眼可见的收获。 除了苏长河和姐姐,平日里给自己撒的狗粮有点多之外,其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缺点。 苏长河看着兴奋的林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4:30左右,包子铺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距离下一波顾客,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很充裕。 “你去办那些小龙虾给清洗。” 林强有些懵懂的看了苏长河一眼,随后瞬间机灵了起来。 “姐夫,今天晚上咱们吃小龙虾?” 林强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旁边一大盆小龙虾,足足有二三十斤重。 “咱们晚上不会真的要吃这种玩意吧?这破东西可没多少肉,而且乡下的水沟里面到处都是,都被人家给沤肥了。” 苏长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让你去洗你就去洗,你懂个屁呀,我做的东西有让你失望过吗。” “既然你觉得小龙虾不好吃,那等一下你就看着我们吃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好了。” “啊?” 林强思索了片刻,立刻摇摇头,舔着笑脸:“嘿嘿,姐夫的手艺,那肯定是顶呱呱的,这些小龙虾,姐夫一定能做得很好吃。” 张婶在旁边看着林强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瞅了一眼,在旁边为两个奶团子擦脸的林清竹,忍不住摇了摇头。 都是一个爹生妈养的,咋就差别这么大呢? 看着林强屁颠屁颠地去清洗小龙虾,苏长河也笑着去整理东西了。 这些小龙虾,是苏长河昨天晚上托张婶和王叔抓的。 主要是两个奶团子路上,骑三轮车的时候,看到被王叔丢出来的小龙虾,嘴馋了。 苏长河平日里这么宠两个奶团子,自然会答应他们的请求。 王叔平时在地里干活,没少被这些小龙虾给折腾,平时遇到都是扔到路上踩个稀巴烂。 现在苏长河竟然肯拿包子换,可把王叔给高兴坏了。 苏长河的包子可是十里八乡传遍的好东西。 平时还有人买二手包子下乡来卖呢,一个个可贵了。 所以两个人一合计,直接就整了二三十斤,从苏长河这里换走了几十个包子。 厨房里。 林清竹娴熟地按照苏长河的吩咐,准备各种调味料,黄酒,小葱白,蒜末花椒、干桂叶。 苏长河泽转身离开了店里,打算去对面买一些饮料和啤酒。 吃小龙虾,怎么能不饮酒呢? 不过苏长河并没有直奔供销社而去,而是去了路边的公共电话亭。 公共电话就在卖猪肉摊的旁边,上面透明的玻璃窗上还写着几个鲜红的大字:“先举机,后投币,再拨号。” 苏长河是要给省城的几个老板打电话,上次他们离开前,都主动的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市场已经铺开了,苏长河自然要加大投资。 布料,有多少要多少。 第305章做人不能坏良心 “喂,谁啊?” 正在苏长河等待的时候,突然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道有些冰冷的声音。 苏长河顿时大喜:“喂,姜韦老板,你好,我是苏长河啊。” 对方一听是苏长河,先是沉默了两分钟,随后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韦非常激动,没想到竟然会接到苏长河的电话。当即停下了手头正在忙碌的工作。 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苏长河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姜韦老板,上次从您那买的牛仔裤布料还有吗,我这边可能要再来两批。” 电话另一头的姜韦老板明显有些意外。 “嗯?” “上一批的布料全部都用光了?苏老板,你可别逗我啊,我虽然已经不做一线工人了,但外面的市场是什么情况,我还是门清呢。” “首批的100匹布料,那可不是个小数字,你就是低价往出卖,那也能卖个半个月呢。” 苏长河嘿嘿直笑,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直接道:“用了点手段,做成了衣服,所以卖得快了一些。” “啥?什么手段能让你卖这么快。” 电话另一头的姜韦老板,顿时来了兴趣,非常的激动,询问道。 一百匹布料,就算真做成苏长河想要的那种牛仔裤,也要好长时间才能够用光,更别提再往外卖了。 而根据姜韦先前的了解,当地的县城有8家供销社,两家百货公司,就这每天卖出去的时兴喇叭裤的数量也就五六条。 要知道喇叭裤可是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就连电视上都打得有广告。 那才是当今最流行的款式,苏长河的服装就算再怎么火,能火得过喇叭裤? 我现在苏长河竟然说自己先投的100匹布料,他全部都卖光了,想要第2批。 这怎么可能? 姜韦老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有趣。 苏长河说的小手段究竟是什么? 姜韦突然来了兴趣。 苏长河闻言顿时如实相告,将自己前后所有的销售思路,倾囊相授。 电话另一头,姜韦顿时一愣,随即便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难怪他们两个都对你另眼相看,原来苏老板,你这脑子是真好使,比我们都灵活,周磊前两天还说要向你请教一下宣传思路呢。” 姜韦在电话里面赞不绝口:“这一套营销策略打下来,再绑定你的包子,别说是那些年轻漂亮爱美的姑娘了,就算是我们这些老爷们都招架不住啊。” “话说,苏长河你有没有想法换一行?” 姜韦盘桓半天,感觉苏长河实在有点屈才了。 这么大的才华,就卖个包子。 “姜韦老板,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卖个包子就已经够了。” 苏长河无奈摇头。 眼下开公司,做外贸等等之类的,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最少也要等到九几年,才是真正做生意的时候,如今做些投资就已经够了。 免得树大招风。 “你先别急着拒绝啊,苏长河你拦我公司里,专门负责销售,我把半个销售部门批给你,一个月给你开五千的工资加5~10%的提成,只要你每个月销售业绩能达标,我保证……”姜韦连连开口。 这个价码,让苏长河都忍不住有些吃惊,在当今年代,能够开出5000块钱的工资,已经称得上最顶尖了。 但苏长河知道没有一样钱是好拿的,尤其是在这些人精手中,你从他们那里拿来的每一分都是要有付出的。 “姜韦老板,真的不行,我家里的人都在这呢,没办法出去到处跑。” “唉,行吧。” 姜韦不无遗憾地摇头叹息。 “行,那我们重新收回来,新的一批布,你要多少?” “上一次周遭的仓库没有腾出来,所以布料给你用得有点少。” 苏长河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这次的布匹要300匹吧。” “三百?” 姜韦老板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对于苏长河的要求也没有感觉多过分。 就算是换成自己,牛仔裤的销量这么好,肯定也会做出和苏长河一样的决定。 同时姜韦心中对苏长河赞叹不已,果然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像苏长河这种有才华的人,就算是在小县城里,都能够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就是这样的年轻人,这样的做生意的头脑,只蜗居在小县城,太可惜了。 姜韦一边想着,一边开玩笑地调侃道:“苏老板,你说别人买牛仔裤你都打8折,我卖你布料,吃包子的话,打几折啊?” 苏长河同样笑眯眯地回答:“姜韦老板来吃包子,直接免费,还打什么折啊?都是自家人。” “哈哈哈,有意思。” 姜韦笑得很开心:“说起你的包子,我这就馋了,那味道可真好啊。” “姜韦老板什么时候再来县城,直接来我店里面,我负责招待,一天三顿顿顿不重样。” 苏长河的这句话,让姜韦听了心里十分的舒坦。 他还想和苏长河在寒暄几句,然后拉近一下感情,可冷不丁的看到自家秘书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姜韦顿时就知道麻烦上门了,没办法再闲聊下去了。 “300匹布料,大概后天下午就能送过去。” “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按照成本价。” 苏长河急忙补充:“谢了,不过布料的价格您就按市场批发价给我吧,还有运费,人工费什么的,我都要付,总不能一直占姜韦老板您的便宜,让您做亏本买卖啊。” 姜韦欣然答应,挂断了电话。 这点钱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既然苏长河想要给钱求个心安,那他也乐得开心。 苏长河也不爱占便宜。 况且这种便宜占多了,人就会养成一个理所当然的性格。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苏长河和姜韦都懂得。 等以后苏长河再去找姜韦,想要进布料,对方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关键是现在销路还一般,如果以后销路更多更广,而且每天的销售量也大了,苏长河要进的布料可就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难道还让别人倒贴钱吗? 纯粹的坏良心。 第306章啤酒与三只“小奶狗” 挂电话之后,苏长河心满意足的直奔副食店而去。 “老板,咱这啤酒有卖的吗?再来两瓶果汁。” 副食店的老板刚招呼完一位买花生下酒的客人,转身就听到有人要来买啤酒,立马笑脸迎了过来。 “哟,苏老板,你要买啤酒吗?”副食老板看着苏长河两眼直放光,这可是大客户啊。 如今啤酒在店里面属于高档的商品,平时很少有人买的。 往前数个几年,70年代中后期的时候,啤酒还是凭票供应,就算是逢年过节,每家每户也只能买三瓶。 到了现在,瓶装啤酒虽然不再那么管制,价格也下来了,但依旧要卖一块钱一瓶。 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四五十,不过百的情况下,喝瓶装啤酒是无比奢侈的行为,也是非常装逼的派头。 要知道这年头,瓶装啤酒可都是过年或者招待贵客,才舍得买上一瓶喝上一口的稀罕物。 当然也有便宜的,便宜的啤酒是散啤,口感不咋地,喝起来也发苦,但是照样要卖到5毛多一斤。 属实有点不划算。 瓶装啤酒的牌子有上沪牌,京都牌,或者青岛牌。 价格从一块到2块5不等。 其中味道最好的就属青岛。 并且青岛啤酒价格适中,一块钱一瓶,650毫升,量很足。 酒精度数大概五度左右,麦汁浓度12度。 其实在炎炎的夏天,这种清凉冒泡的啤酒,很受普通老百姓的喜欢,既解暑,又有饱腹感。 尤其是刚干完活的劳工,浑身都是汗,身上又热又黏一口冰镇啤酒下去那叫一个舒坦。 但啤酒的价格毕竟有点贵,喝啤酒也是一件奢侈的行为,平时劳工们根本不舍得。 “拿5瓶青岛的。” “对了,拿冰镇的,不要拿常温。” “好嘞。” 老板开心的从旁边拿来啤酒,用塑料袋给装好,递给苏长河。 “老板,果汁的话,再拿两瓶橘子味的吧,也要冰的。” “行,没问题。”老板热情的招呼着,最喜欢像苏长河这种连价格就不问的大客户了。 橘子味的汽水果汁算是小孩子饮料,但价格也不便宜,5毛钱一瓶。 但能够喝得起橘子味汽水的小孩子,也算是一个小土豪了,平常家里人根本不舍得买。 苏长河将酒水固定好,随手又买了点小凉菜,以及拌菜,这才朝包子铺赶去。 临走前,老板还不忘提醒道:“苏老板,喝光的啤酒和汽水,记得来退瓶子啊,啤酒瓶两毛钱一个,汽水瓶1毛5分钱一个。” 苏长河听着老板熟悉的吆喝声,笑着点了点头。 退啤酒瓶,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话语。 上辈子自己落魄的时候,可没少在大街上闲逛,整啤酒瓶子去换钱买吃的。 回到包子店里,两个奶团子看到苏长河手中提着的汽水和啤酒,立刻欢呼了起来。 “哇,爸爸,买汽水啦,是汽水!” “粑粑,好香好喝的汽水,兮兮最爱喝了。” 很久以前,两个小家伙在外公外婆家里喝过橘子味的汽水,那一次直接让两个小奶团子念念不忘。 外公外婆心疼自己孙女,再加上苏长河不争气,两个小奶团子吃了不少苦,老人看到了不免有些心疼,所以花起钱来也不计较。 而甜甜的,带着气泡的饮料则是小孩子的最爱,就算在几十年后依旧如此。 而林强则愣愣的看着苏长河提回来的啤酒,有些发呆。 “姐夫,这么豪横呢,竟然买啤酒了。” “而且还是瓶装的啤酒,不是散啤?” 林强满脸兴奋的走上前迎接,就算先前他外出摆摊能挣钱的情况下,面对啤酒高昂的价格,也是望而却步。 没想到这不过年不过节就能喝上啤酒,简直太开心了。 还记得林强上一次喝啤酒,是过年的时候,自己去称的散啤,带回来倒进杯子里,半杯啤酒的沫子,喝上一口,倍清爽。 当时老爹还骂自己败家,有这点钱去称点白酒多好。 林强看着手中的啤酒,直吞口水,心脏砰砰直跳。 嘿嘿,小龙虾自己也处理好了。 等一下就能一边吃着苏长河做的小龙虾,一边喝着啤酒了。 窝草。 这简直是神仙才能过的日子。 苏长河看着林强捧着啤酒爱不释手的模样,忍不住摇头笑道:“你想办法保温,别让啤酒和汽水的凉气溜走了,我去做饭。” “请姐夫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林强夸张的对着苏长河行了一个礼,然后屁颠屁颠的捧着啤酒塞进了厨房一个角落被子里,将被子摊开,把啤酒塞进去,死死的捂着。 被子是棉花被,非常的厚,将啤酒捂进去之后,一点凉气都透不出来,这样撑到苏长河做完菜,应该还能有点凉气。 被子是林强带来的,有的时候回去的太晚了,他就会在这里住一夜。 另一边,林清竹已经将小龙虾处理完毕了,现在正按照苏长河的吩咐,那虾线和虾腮给抽出来,并且把它身上的硬壳给拍裂,保证味道更加的入味。 这种活,不是一个没吃过小龙虾的林强能干的。 幸好稻田里的小龙虾还是比较干净的,再加上苏长河先前已经将他们放到水里浸泡了一夜,大部分淤泥都泡了出来。 所以只需要将小龙虾表面的泥土冲洗干净,再把虾腮和虾线抽出来,就可以了。 苏长河则起锅烧油,将大蒜、大葱,还有生姜丢进锅中,爆炒。 等香味弥漫起来之后,再把小龙虾给丢进去。 第1波炸制只需要过一波油就行,等到龙虾壳变为红色,就立刻盛出来沥油。 随后将锅中的油盛出来,重新加热,再倒入一定量的菜籽油,油温来到四成热的时候,把蒜蓉倒入锅中。 蒜蓉先前已经经过清洗了,保证油炸过程中不会有苦味。 文火慢慢熬炒,直到炒出蒜香味,再次放入小龙虾。 此时,厨房里已经弥漫起蒜蓉的香味了,十分的诱人。 两个奶团子抽动的小鼻子,仿佛狗狗一样,闭着眼睛走进了厨房,身后还跟着圆滚滚,胖嘟嘟的小奶狗拖地爬行。 “好香香啊,爸爸,龙虾可真香。” “哇,粑粑,兮兮爱你,兮兮最爱吃小龙虾了。” “汪汪,汪汪汪……” 第307章学废了,梦回2018盛夏 三个小家伙在厨房里面呆着不走,闻着香味儿,口水都流了出来,看着林清竹一阵皱眉。 潇潇和林强两个人,还是第1次见小龙虾是这样的吃法。 看着锅中,随着苏长河翻炒不断,爆发出浓郁香味的小龙虾,顿时咽了咽口水。 这通红通红的虾壳,再加上那浓郁的香味和油滋滋的外表,一看就非常的好吃。 尤其是林强,看着苏长河的操作,一阵抓耳挠腮,恨不得现在就捏一个出来尝尝味道。 他也没想到这路边不要的小龙虾,做成菜竟然会这么香。 而且闻起来都这么香了,那吃到嘴里面还不得要了老命? 二三十斤的小龙虾,直接被苏长河一半用来做麻辣口味的,一半做成蒜蓉口味的。 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麻辣口味的小龙虾,就比如两个小奶团子,他们吃蒜蓉的,刚刚好。 而几个大人吃麻辣的,再搭配上冰镇的饮料啤酒,简直爽翻天。 大夏天吃小龙虾,就得配冰镇饮料。 很快小龙虾就出锅了,苏长河直接用淘菜的铁盆装了满满三大盆。 随着三大盆小龙虾端上桌,顿时香气四溢。 苏长河又拍了两个黄瓜,切了一个皮蛋,做了到皮蛋拌黄瓜,再加上从副食店买回来的两道小菜,朝桌子上一摆。 汪刚又勤快地将几瓶啤酒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浓郁鲜香的小龙虾,再搭配上小笼菜和啤酒。 刚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苏长河看着面前的一幕,顿时一阵恍惚。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梦回了2018年的夏天吗? 几人没有注意到神色恍惚的苏长河,而是满眼期待地看着餐桌上的美食。 林强伸手将啤酒瓶子拿了起来,刚准备动手。 “嗯……姐夫,咱店里没有开啤酒的起子啊。” 林强挠着头,左右环顾一圈,有些无奈道,这玩意儿总不能拿牙咬吧? 玻璃的,人也咬不碎呀。 苏长河莞尔一笑,伸手接过一瓶啤酒,用筷子的一端顶在啤酒瓶盖边,随后用另一只手握住啤酒瓶的瓶口,将大拇指顶在筷子下面,形成一个三角。 只见苏长河随手一拍。 “啪。” 啤酒瓶盖子顿时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个圈,被小奶狗叼了回来。 “爸爸好厉害,舅舅好笨哦。” “粑粑棒棒……” 两个奶团子看得热闹,顿时激动的鼓起掌来。 苏长河如法炮制,将剩下的几瓶啤酒打开,同时将两瓶橘子味,汽水打开,插入吸管。 两个奶团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状急忙接过。汽水迫不及待地大口吸了起来。 “汽水不要喝这么快,要慢慢地喝,听到没有,不然会撑破肚子的。” 林清竹笑着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脑瓜子,叮嘱道。 小孩子的消化不好,器官也很弱,上一次在爸妈家喝汽水,就因为喝得太快,回家路上吐了一路。 “知道了,麻麻?” “妈妈放心吧,萌萌才不会一口气就喝完的,萌萌要慢慢地喝。” 两个小家伙咬着吸管,浅浅地吸上了一口,顿时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摇头晃脑。 酸酸的,甜甜的,还冰冰的,稍微带着一点水果的香气儿,里面还有一个个小泡泡。 两个小家伙砸吧砸吧小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吸管,满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汽水真好喝。 嘴巴里全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好开心呀。 苏长河又从厨房里拿来几个杯子,把啤酒给满上。 几个大人人手一杯。 苏长河笑着提议:“来,先喝一口啤酒,然后咱们就开始炫小龙虾吧。” “干杯。” 5只杯子相碰间,气氛和仪式感瞬间达到了巅峰。 两个奶团子在旁边正偷吃着花生,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见到爸爸几个人喝酒碰杯子,他们两个人也顿时急了,举起自己的汽水要凑热闹。 “粑粑,还有兮兮,兮兮也要干杯~” “萌萌也一样~” 苏长河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好好好,那咱们一起干杯。” 苏长河举起杯子,和两个小奶团子的汽水又碰了碰。 两个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开始炫起了小龙虾。 两个小家伙对小龙虾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再加上苏长河不止一次给她们做过。 所以两个奶团子剥起龙虾壳非常的专业。 “张奶奶,舅舅舅妈,你们看,萌萌剥的小龙虾,好好看哦。” 萌萌剥出一个完整的小龙虾,在林强面前炫耀了一番,满意地放进了口中。 林强:“???” 发生了什么,为啥自己一眨眼的功夫,萌萌就把一只小龙虾剥得这么完整? “咳咳。” “萌萌,你能再剥一下吗,给舅舅舅妈示范一下好不好?” 萌萌歪着脑袋想了想,兴奋地点点头:“好。” 说完,萌萌再次拿起一只小龙虾,他先用小嘴啄了一下龙虾的身子,把虾壳上的汤汁给吸走。 然后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卸掉虾头,把虾头里的虾黄滋溜一口吞进肚子。 最后剥虾尾。 萌萌的牙齿仿佛切割机,轻而易举地咬碎了龙虾尾巴的连接,将一整条虾尾抽了出来。 在蒜蓉汤汁里蘸了蘸,塞进小嘴巴里,啪叽啪叽地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 “舅舅,舅妈,你们两个学废了吗?” 林强按照萌萌教导的样子,也试着拿起一只小龙虾吃了起来。 可任凭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像萌萌一样,抽出一整条完整的虾尾。 看着手里面歪七扭八残缺的虾尾,林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学废了,学废了。” 林清竹没有理会林强的沮丧,而是在一旁细心地教张婶和潇潇如何吃小龙虾。 张婶是知道苏长河做小龙虾好吃的,可这也是她第1次吃小龙虾,扒起壳来也有些笨手笨脚。 好半天才将龙虾尾给扒出来,而且已经彻底的给拆散了。 反而是潇潇手脚无比的麻利,只是看林清竹做了一遍,就轻而易举的抽出一整条龙虾尾。 看了林强一阵惊叹,忍不住舔着脸凑过去,让潇潇教他。 潇潇翻个白眼:“你都跟着萌萌学废了,还找我干什么……” 林强苦着脸:“那是要学废了,不是学会了……” “哈哈哈……” 第308章装聋作哑,偷吃龙虾…… 听着林强苦涩的声音,在场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声传到屋外。 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好奇。 苏长河见萌萌还在展示“专业”的剥龙虾技巧,忍不住笑了笑,给两个奶团子各加了两只小龙虾。 铁盆放在桌子上,稍微有那么一点高,两个奶团子要站起身来,小身子趴在桌子上,才能够到里面的小龙虾。 苏长河就直接帮她们夹了,免得两个小家伙摔下去。 林强在潇潇的教导下,也终于学会了如何抽出一整条虾尾。 顿时美滋滋地蘸了点蒜蓉吃了起来。 两个人都是第1次吃小龙虾,也都带着满满的期待。 尤其是林强,看着掰开的小龙虾,那鲜嫩的虾黄和虾肉,再搭配上蒜蓉那浓郁的汤汁。 放进嘴中,口感柔嫩q弹,带着强烈的刺激。 让林强顿时眼前一亮。 好吃太好吃。 又香又好吃,而且还鲜。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种稻田里面带壳的害虫,竟然这么好吃? 林强回想起自己曾经见到的,路边被碾碎的小龙虾,顿时一阵叹惋。 原来小龙虾能做得这么好吃,可惜,太可惜了。 两个人开始不停地炫小龙虾,相比较于蒜蓉的,他们二人更喜欢麻辣口味的。 嘴巴吃麻吃辣了,就喝一口冰镇的啤酒。 啧啧啧,太爽了。 过瘾,真tnd过瘾。 林强吃到一半,腿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兮兮两只小胖手,抓着一只大个的小龙虾,吭哧吭哧地剥了半天,却依旧没拨开。 气得她直接用牙咬,用手拍。 折腾了好半天,才在虾尾壳上拍出两条缝隙,小家伙顿时从里面去挖虾肉吃。 好好的一条虾尾肉,都被兮兮给挖散了,但她也不管不顾,挖出来一点虾肉,就直接塞到嘴巴里。 不过这一点点的碎虾肉,吃起来怎么可能会过瘾。 反而让兮兮更加的馋了。 她一扭头,看到姐姐把一整条虾尾肉抽了出来,蘸着汤汁塞进嘴里,小嘴巴拼命咀嚼着,看着就十分过瘾。 小奶团子顿时眼红了起来。 “姐姐,你能不能帮兮兮剥一条虾尾呀~兮兮只要一条哦。” “不行,姐姐在忙呢,你想吃,你就自己剥嘛,多剥几只就会了。” 萌萌左手拿着小龙虾,右手拿着汽水,吃得不亦乐乎。 看着姐姐大快朵颐的模样,兮兮羡慕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姐姐确实很忙哦。 这么好吃的小龙虾,她自己吃都来不及呢。 兮兮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两人。 只见林强和潇潇正抱着小龙虾炫个不停,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小奶团子试探的叫了两声,结果潇潇和林强都不带搭理的。 兮兮气鼓鼓地转过头,看一下自己旁边的爸爸妈妈,可此时苏长河正帮着林清竹剥小龙虾。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时还时不时地互相喂一口虾尾,碰个杯。 这幅甜蜜的场景,看到对面张婶都有点眼红。 这些小年轻可真会玩啊。 小奶团子得不到帮助,顿时着急了起来。 呜呜呜……她也想吃大块的小龙虾,不想只吃一点点的碎肉。 急的小奶团子猛喝了一大口冰镇汽水,稳定了一下心情。 过了一会儿,小奶团子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林清竹正悠哉地吃着虾尾肉,而苏长河则在旁边忙碌着剥小龙虾,将虾尾肉放进林清竹的碗中。 小奶团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顿时一个好办法浮现在心头。 她慢慢地将身子凑了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清竹的碗。 林清竹碗里那整只的小龙虾肉,还沾着红油油的汤汁。 看起来就好好吃。 小奶团子咽了咽口水,将大拇指塞进嘴中吮吸着,问:“麻麻~兮兮可以吃你碗里的小龙虾嘛,兮兮剥不好……” 林清竹正享受着小龙虾的美味,闻言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小奶团子。 “不行哦,这是爸爸给我的,你想吃的话,让爸爸给你剥哦。”林清竹笑眯眯地拒绝了。 可兮兮这个小机灵鬼,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就范,假装听错了,装傻充愣地点了点头。 “谢谢麻麻,妈妈最好了,竟然让我吃剥好的小龙虾~” 小奶团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胖嘟嘟的小手伸了过来,抓起一只龙虾尾,就塞进了嘴巴里。 红油油的汤汁,顿时顺着她的嘴角淌了下来。 “好吃好吃……” 林清竹:“???” 苏长河:“兮兮~” 可已经来不及了。 小奶团子还沉浸在,从妈妈饭碗中抢来小龙虾的喜悦,美滋滋地嚼着龙虾肉。 “粑粑,怎么……啊,好辣~” 小奶团子正得意地抬头,突然一股辣劲儿蹿了上来,小奶团子的嘴里顿时火辣辣的。 胖嘟嘟的小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扭曲了起来。 林清竹看着小奶团子,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道:“都说了,这是爸爸给妈妈剥的,你不能吃,怎么样,是不是很辣?” 小奶团子表情愣愣的,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被辣的! 可小奶团子听到妈妈这样问,虽然被辣到了,但她还倔强地摇摇头。 “辣~椒,斯哈~斯哈,一点都不辣……” 嘴上说着不辣,可小奶团子却忍不住抱起汽水。灌了满满一大口。 林清竹反手捏起一只龙虾尾肉,递到了小奶团子嘴边。 “不辣?” “那你再吃一个?” 小奶团子的脑瓜有点当机了,懵懂地看着林清竹。 看来是有点被辣懵了。 嘴边的小龙虾肉鲜嫩饱满,还挂着油亮的汤汁,非常诱人。 但小奶团子却不敢下口。 呜呜呜~太辣了。 “兮兮~斯哈~不吃!” 林清竹憋着笑,继续诱惑道:“吃嘛,多次点,爸爸做的小龙虾很好吃哦。” 小家伙拼命地摇头,小嘴嘶哈嘶哈了起来。 “不~不次啦,麻麻~你自己~自己多次点。” “哈哈哈。”林清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长河也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夹了几个蒜蓉的小龙虾,对着小奶团子道:“爸爸给你剥。” 正拼命滋溜着汽水的小家伙,听到苏长河的话,眼前顿时一亮。 “谢谢粑粑,呜呜呜,粑粑最好了~” 顺便,小奶团子将自己碗中那只被大卸八块,死无全尸的小龙虾也递给了苏长河。 第309章丧良心的人才会多贪多占 苏长河剥虾很快,先是按压龙虾第2节虾壳,再挤压虾身两侧,让龙虾肉和虾壳分离,最后再将小龙虾身体戳入虾头。 捏着小龙虾尾巴,把完整的虾肉抽出来。 整条龙虾尾肉十分的完整,还裹着一点鲜嫩的虾黄。 兮兮眼睛都看直了,拍着胖乎乎的小手,满眼崇拜。 “哇,粑粑好腻害,兮兮最爱粑粑了。” “吃你的吧。” 苏长河笑眯眯地将虾尾肉,放到小家伙的嘴边,小奶团子立刻张开了血盆小口,将龙虾尾塞进嘴里。 “好次,好好次,兮兮还要。” 小奶团子大口咀嚼着虾肉,露出满足的表情,开心得不得了,两条小腿拼命地晃悠着。 几人一边炫着小龙虾,一边喝着冰镇的啤酒。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爽翻了。 到了最后。 几个人都仰躺在椅子上,挺着大肚子,满意地打着饱嗝。 二三十斤龙虾,再加上几碟子小菜和一点剩余的包子,全部都被造完了。 小龙虾本来就是吃了停不下来的零嘴,再加上苏长河的手艺,味道更上了一层楼。 两个小家伙合起来,都吃掉了两三斤小龙虾。 就连橘子味汽水也喝得干干净净。 现在肚皮圆鼓鼓的,连肚脐都凸了出来。 活像一个熟透的大西瓜。 小脸蛋上也全是红红黄黄的油渍。 小奶狗在桌子下面更是撒欢的开吃,中午剩下的饭,再加上小龙虾的汤汁,以及小龙虾壳,吃得狗头都抬不起来。 满满一狗盆的量,直接被它舔得一干二净。 此刻它不应该叫小黄了,应该叫胖球。 撑的都已经在地上滚了。 而林强和潇潇两个人面前,龙虾壳更是堆了一座小山。 两个人吃了10斤左右的量。 啤酒更是一人整了一整瓶,还吃了两个包子。 虽然龙虾肉少,但架不住他俩吃得多啊。 林强距离撑死就差一点点了。 而潇潇则眼神迷离地趴在林强的肩头,她不太能喝酒,一瓶啤酒就有点醉了。 看着两人小声嘀咕的模样,苏长河只感觉一阵恶寒。 总感觉这两个家伙不怀好意。 林强强撑着身体去厨房洗干净了手和脸,拧了把毛巾给潇潇擦拭,然后扶着她进了厨房休息。 林清竹也喝了一瓶啤酒,现在白嫩的脸上红彤彤的,别有一番韵味。 自家媳妇儿就是好看。 苏长河一时没忍住,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 白嫩、胖嘟嘟的脸颊都亲得变形了。 整个晚饭过程,林清竹都没怎么动手,全是苏长河在剥虾。 林清竹则你一口我一口,把龙虾肉喂到苏长河的嘴边。 这甜蜜的撒狗粮一幕,看到林强和潇潇心里直颤,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头。 收拾残局这种事情,苏长河习惯性地丢给了林强。 毕竟挺大一个老爷们儿,能吃能喝的,干点话算什么? 苏长河则将两个奶团子的脸和手洗干净,又给林清竹拧了条毛巾。 这才带着三人一起回了村。 回去的路上,苏长河始终在思索着,包子铺的生意已经可以撒手了。 现在包子铺的名气越来越大,周围几个县都传遍了,每天都能看见大量的客人从外地闻名而来。 否则仅靠本地的老顾客,根本不可能有那人山人海的场景。 而牛仔裤只需要缓慢地拓宽市场即可。 只要自己手中始终握着低价的布料来源,别人就没办法和自己竞争。 至于林强,虽然人有些不靠谱,但做事非常踏实。 这些天,不仅四喜丸子,虾饺,炒菜和枣泥糕都学会了。 顺着前两天还给苏长河一个惊喜,自己改良出了一款包子,虽然味道比不上苏长河做的,但已经远超市面上其他的包子口味了。 苏长河有意向让林强做包子店的厨师,而一些杂七杂八的活,有了张婶的帮忙,林清竹也不需要太忙碌了。 平日里在外面卖个包子就行了。 其实苏长河想要再请两个杂工的,毕竟自家媳妇苏长河自然希望她干的活,越干越少。 这么好看,温柔,还体贴,贤惠,肯和自己同甘共苦的老婆,已经很少见了。 但苏长河提过两次,都被林清竹拒绝了。 林清竹平时勤快惯了,根本闲不下来,一天下来,虽然有点辛苦,但有两个奶团子在旁边充当按摩师,林清竹也不感觉累。 “鱼塘啊……” 苏长河眼神悠悠地看向村西头,莫名的感叹一声。 时隔这么久,鱼塘终于挖好了。 …… 夜晚。 两个奶团子骑完三轮车回来,在林清竹的呵斥下,急匆匆地洗漱完,跑进屋里睡下了。 苏长河这才提着鱼竿和塑料桶,以及鱼篓出门。 如今,每天晚上去钓鱼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天晚上不去甩两杆,苏长河就浑身难受。 提着灯,苏长河一路穿过田埂来到河边。 看着河岸上不停闪烁的灯光,苏长河会心一笑。 自从自己靠鱼发了第1笔财之后,村里边的人也开始有样学样,效仿自己。 甚至还有脑子聪明点的,每天早上在村里收完鱼之后,带到县城摆摊去卖。 一来二去之下,倒也搞出了一点声响。 苏长河对此始终抱以欢迎的态度,甚至还会主动教导那些村民如何捕鱼。 毕竟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如今水产又不是自己的唯一生路。 自己现在抓鱼,更多的是兴趣爱好,就算断了卖鱼这个收入,苏长河还有其他的收入,根本穷不了。 反倒是这些村民多了卖鱼的收入之后,日子能好过许多。 只有那些没心没肺,丧良心的才会想着贪多贪占,因为自己的一时之好,断了别人的路。 避开人群多的地方,选好了钓位之后,苏长河直接打窝甩杆。 夜钓,开始! 第310章潇潇想辞职,国企的未来…… 鱼儿仿佛飞蛾扑火一般,拼命地上钩。 苏长河两个手臂拉得酸疼,不到11点,身后的背篓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 提起来稍微一掂量,足足有一百七八十斤重。 而且大货很多。 五六斤的鱼比比皆是。 这让苏长河看向面前河流的眼神,逐渐有了变化。 附近的这几条河流常年没断过水,里面的鱼也并没有被大批量捕捞过。 可以说是水美鱼肥。 当然,最关键的是,曾经附近的山村老百姓们很穷。 鱼虽然是荤菜,但缺少油脂的辅助,根本没有多少人喜欢吃,吃多了,放个屁都是鱼腥味,而且越吃越瘦。 也就这些年改革开放,百姓生活景气了,吃鱼的渐渐多了。 “第一批鱼苗已经放进去,可想等收获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苏长河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河流,突然涌现一个主意。 如果找人做两条船进去捕鱼,怎么样? 再怎么也是一笔收入啊。 苏长河思索着将鱼竿收了起来,就去拉地笼收货。 和前些天一样,20个的笼,满满当当的黄鳝,泥鳅,河虾。 刨除不值钱的小杂鱼以及小河虾之外,黄鳝和泥鳅的数量大约在30斤左右。 不过这一部分早已经预定给了鳝鱼面馆,每天路过的时候,苏长河都会专门送过去。 “鱼塘只养鱼,肯定不行,必须要养些珍奇的值钱的鱼类,或者开办附属产业。” 朦胧的月色下,水光潋滟,一片雾气升腾。 夹杂着鱼儿的飞跃,以及垂柳的摇摆,构成一幅优美的田园夜景。 只看着苏长河就有些陶醉。 这种原生态的美景,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唉,现在经济还不够景气。 搞不了农家乐。 苏长河无奈摇头,提着鱼获回了家。 刚刚到家,两个奶团子已经睡着了。 林清竹正趴在窗台下的木桌上,披着件外套,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夜景。 听到开门都动静,林清竹立刻迎了出来。 “回来了?” 林清竹抱着胳膊,有些瑟瑟发抖的出声,虽然现在刚刚入秋,但山里的夜风已经很凉了。 “嗯?” 苏长河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不要等我了吗?” 苏长河将鱼获放下,伸手解下自己的外套,为林清竹披上。 林清竹淡淡地摇摇头:“先把鱼放好,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 苏长河疑惑地,将手中的鱼货放进水缸里,洗了洗手,揽着林清竹的细腰,走进了偏房。 “有什么事,非要熬夜等着我,明天再说不好吗?” 林清竹的小脑瓜在苏长河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依偎了进去。 “是潇潇,今天你出去的时候,潇潇跟我聊了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要问问你。” 苏长河听了林清竹的话,有些沉默。 潇潇的事情向来不好办。 虽然现在她只是林强的女朋友,但从某种意义上,两人虽无夫妻之名,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而林强又是自己的小舅子,这种半亲不亲的关系,最令人头疼了。 “说吧,潇潇怎么了?难道是和林强闹掰了,又或者两人准备筹备婚姻?” 听着苏长河的话,林清竹有些愕然,轻轻地锤了一下苏长河。 “说什么呢,就不知道盼着我弟弟一点好。” 说着,她整个人缩进苏长河的怀里,两条白嫩弹滑的玉臂环着苏长河的脖子,带着幽香的气息打在苏长河的脸颊上。 “潇潇想买断工龄,辞了工作……”林清竹幽幽地说道。 “嗯。”苏长河道。 “……”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林清竹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苏长河。 潇潇可是在国企工作,那是铁饭碗,现在她要辞职了,怎么你连一句表示都没有? 看着林清竹有些幽怨的眼神,苏长河无奈地叹息一声。 成年人的世界充满利益,能够向自己和老婆一样,相伴相随,真心实意地在一起是非常难得的。 也许在外人看来,苏长河对林清竹的态度实在有些舔狗,但苏长河乐在其中。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老婆,对老婆好,无可厚非。 并且自己浪荡这么多年,林清竹始终没有抛弃,放弃,虽然最后想要结婚,那也是撑不下去了,这种感情和忠诚足以让苏长河铭感五内。 但潇潇和林强不一样,两个人都是年轻人。 本身就定不下心来,而且眼下的花花世界远比当初更加诱人。 谁也指不定潇潇。或林强是哪一天就会变心。 如今潇潇突然想要辞职,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让自己和林清竹两个半外人拿主意,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潇潇说,咱们国家改革开放开始,时代在疯狂地改变,她在国企里听了太多人辞职下海,乘风而起,抓住了机遇,有的人甚至直接成为了百万富翁。” “潇潇她不想一辈子待在国企里,一辈子坐在办公室里,算那些永远算不完的账,被上面的人指着头骂。” “国企的饭碗再铁,也就那回事饿不死吃不饱,她想……闯一闯。” 林清竹一字一顿地将事情讲述出来,听得苏长河叹息一声。 难办。 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潇潇还会对林强这傻乎乎的小男人心动嘛? “随她吧。”苏长河叹一口气。 这件事究根结底,其实原因也在苏长河和林清竹身上。 两人白手起家,只用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就置办下来这么大的家业,每天包子铺的营收,潇潇也都看在眼里。 身为知识分子,潇潇自然不甘心。 其实就连林强也非常的不甘,只是苏长河和林清竹给她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 否则林强也不可能放弃他的摆摊事业,来自家包子铺工作。 “潇潇出去闯闯也好,未来的情形会越发地严峻。” 说到这里,苏长河突然灿烂一笑:“如果我跟你说,咱们县上很多国营企业,和铁饭碗都会倒闭,很多人都会下岗失业,你信不信?” “啊?” 林清竹惊讶地抬头看苏长河,修长的脖颈,在月光下散发着白腻的光晕。 “那可是国企,就算不挣钱了,国家也会养着的。” 林清竹满脸的不可置信,在现在很多人心目之中,吃着国家饭的工作,那就是铁饭碗,永远不可能倒闭饿着自己。 第311章深入交流一下……门没关 “咕咚。” 苏长河闻着淡淡的幽香,感受着怀中的惊人弹性,咽了咽口水,手有些不老实的朝上面攀爬着。 “咱这里的供销社和国营商场售,你也没少去过,那些售货员是啥态度,你也看得见。” 苏长河不屑的撇了撇嘴:“就那高高在上,动不动甩人脸色,给人吃鳖的官僚做派,换谁都不想去。” “陈明老板知道吧?他和周磊老板在沿海已经开了好多家商场了,就连省城都开得如火如荼。” 林清竹只是稍微回想一下,顿时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那些售货员高高在上的态度,确实让人心里面一阵窝火。 都人人平等了,自己拿着钱去买东西,还得求着人家。 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这种情况下,除非国营商场有好物件,或者比其它民营的更好,否则效益只会越来越差,到时候连工资都没有办法按时发放。 国家现在也不掏钱补助了,国企挣不到钱,拿什么钱给那些工人发工资? 潇潇可是会计,她对这种东西最了解了。” 林清竹将头依偎在苏长河脖颈处,柔软的青丝,轻轻撩拨着苏长河的耳垂,带来阵阵瘙痒感。 沉默。 还是沉默。 她是性子直,不是笨。 林清竹在纺织厂里就没少听,那些工友们说,厂里效益不好,很多原材料商的钱都拖欠了。 只不过林清竹当时特别需要这份工作糊口,全部当成别人在说瞎话。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迹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或许潇潇真的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决定辞职的。 苏长河说完之后,也长出了一口气。 “让潇潇出去闯吧,我会尽快把林强培养出来,让他能够独当一面。” “居然挣不了什么大钱,但比潇潇估计要好很多,俩人还会走到一起的。” 上辈子,潇潇辞职并没有那么早,直到明年下半年的时候才辞职。 后面潇潇在外面闯荡了两年,也挣了一笔钱,回来之后和林强结婚,带着林强一起出去闯荡了。 只不过两个人都年轻气盛,又处于这种经济风口上。 手里的钱大笔大笔地往外砸,没过一年时间就亏得裤衩子都不剩,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如今潇潇早辞职一年,或许情况会有所改变。 “对了,潇潇是想搞什么?” 苏长河突然扭头看向林清竹,询问道。 “国债。” 林清竹思索片刻之后,点头说道:“潇潇爸爸认识一些商人,她们现在都在倒腾国债。” “国债???” 苏长河顿时眼前一亮,难怪上辈子潇潇只出去闯荡了两年的时间,就挣了那么多钱。 合着倒腾的国债? 这还真赶上了风口。 国家最早发行的国库券是在1981年。 而国家发布赎回国债券的通知是在1988年2月份。 正式回收是在4月份开始,上海最先实行回购。 如果真要倒腾国债的话,那绝对不能只倒腾本地的,还要把周围的也全部都给收了。 如今这个年代,消息不灵通,再加上国家只指定了7个城市可以赎回国库卷。 所以很多人纵然知道这个机遇,也把握不住。 而苏长河记得,上辈子那位靠2万块钱起家,靠倒腾国库券,最后成为百万富翁的杨百万,就是在这半年时间里来回倒腾,疯狂的赚钱。 这就是利用了地方之间的信息不灵通。 而且这也给苏长河提了个醒,上辈子,苏长河醒悟过来的时候,倒腾国库券已经不行了。 而这辈子刚好可以。 苏长河盘算了一下自己家中的钱,和未来一段时间的营收。 卖鱼的钱可以暂且忽略不计,毕竟实在太少了,而且家中平时也有各种开销。 用来弥补家中的开销刚刚好。 除此之外,就是包子铺和牛仔裤了。 如今自己刚刚订购了200匹布料,再加上手中的80匹,足够卖一个多月的了。 小县城毕竟吃不下多少产量。 一匹布料能够做7~8件裤子。 280匹,就是1960件牛仔裤,共计29400块钱。 再扣除手工费和分成。 大约能到手24000块钱。 而包子铺每天的营收大约在1000块钱左右。 大约一个月之后,自己能够动用的钱,约在7万上下。 苏长河仔细一盘算之后,猛地一拍大腿。 妥了。 当年杨百万能靠2万块钱,挣出百万身家。 自己比他还要领先一步,消息更加的灵通。 自己又能挣下多少身家呢? 想到这里,苏长河果断一点头:“你给潇潇说,让她放心辞职,去倒腾国债,钱的事情让她不用担心,我为她打底。” 林清竹原本还在为潇潇而感觉惋惜,虽然县城里的国企不行了,但毕竟也是个铁饭碗啊。 每个月好几十块钱呢。 顿时震惊的张大了小嘴,疑惑地看向苏长河。 “老公,你疯了?” “潇潇去倒腾国债,咱顶多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给她拿一笔钱,你咋还打保票了?” 苏长河嘿嘿一笑:“媳妇儿,你就放心吧,你老公我天纵神武,什么时候做错过事情。” “呜……这、这也不行,毕竟咱家还要过日子呢。” 苏长河微微低下头,便看到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 女人的脑袋略微扬着,光洁的额头上,几缕青丝轻轻拂过,圆润白嫩的小脸上挂满了困惑。 小嘴微微嘟起,娇艳的红唇鲜嫩多汁,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咕咚。” 苏长河喉结滚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吻下去。 林清竹脸色顿时羞红一片:“呜,不要,门……门还没关呢。” 浓郁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林清竹只感觉浑身有些发软,尤其是听着自家男人的急促的心跳声,双腿都忍不住夹紧了。 “开着,透气!” “呜,不要,哪里脏……” “嘿嘿,只要是媳妇儿的,我都喜欢。” 苏长河轻轻咬了一下林清竹的耳垂,手指轻轻划过林清竹的香肩,一路往下,神色诡异地说道:“你不是好奇潇潇倒腾国债,我为什么给他保底吗?” “我们深入交流一下,凸(●????`●)??。” 第312章我在边境有条路……给潇潇投资 当天夜里。 姜韦从服装厂出发,直奔某个别墅区,敲响了陈明的家门。 两个人的关系相对不错。 “姜韦,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我这里干啥?” 陈明睡眼朦胧地打开房门,没好气地看着姜韦。 “急事,你觉得苏长河的商业思维怎么样?” “很不错啊,如今周磊在沿海的销售,所采用的方法就是从苏长河那里吸取来的,所有前来做生意,买东西,或者租房买房的都有机会抽取奖券,获得折扣或者补偿。” 陈明说起这个,别提多兴奋了:“初步预计,本年最终收益能提升两成以上。” 姜韦有些讶然地看着陈明,苏长河那个主意,他也知道,可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操作。 但没想到,陈明和周磊竟然已经上手了,而且带来了实质性的收益,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能带来这么大的回报。 姜韦思索片刻。 “你说,咱把苏长河骗过来怎么样?” “我在边境有条路……” “???” …… 第二天早上。 苏长河有些后悔,昨天深入交流的时间太久了。 只有累死的耕牛,没有耕坏的田地。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苏长河扶着腰,踉跄地走到棚子边,用铡刀切了一些玉米秸秆,鲜草喂给骡子。 小奶狗正在卧室门口扒拉着门,看到苏长河,立刻摇着尾巴,晃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冲了过来。 苏长河滚了一会儿小奶狗,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刷牙洗脸。 在帮媳妇儿和两个奶团子接好水之后,苏长河等到天亮才叫她们去起床。 两个奶团子有些慵懒地在苏长河怀里撒着娇,任凭苏长河摆弄着她们的小手小脚。 足足过了10多分钟,苏长河才满头大汗地将两个小家伙的衣服穿好。 “要控制两个奶团子的伙食了,肚子上都有肥肉,小腿胖乎乎的,再这样下去就成肉团子了。” 苏长河无声地嘀咕着。 先前给她们两个奶团子准备的衣服,现在都有点小了。 穿起来紧绷绷的。 …… 6:30左右,驴车终于到达了包子铺门口。 此刻,林强和潇潇已经忙碌了起来,里面坐满了客人。 张婶也在店里穿梭着,时不时应客人的要求,调电视。 就连店门口都有十多个客人,一边等着包子铺营业,一边和附近摆摊的老板们闲聊着。 看着那些摊位老板合不拢嘴的笑容,就知道今天早上她们没少赚。 远远地看到苏长河的骡子车来了,不少客人就开始打招呼。 “苏老板,咱店里什么时候再推出新品啊,上一次推出的是鸡柳,这一次推出的是枣泥酥,该弄出来新的东西了吧?” “就是啊,咱总不能一直老三样啊,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腻啊。” “包子,卤肉,四喜丸子,鸡柳,枣泥酥,酸梅汤,再加上每个下午偶尔出现的定制菜,苏长河你这店铺菜单有点单调了啊。” 一群老顾客掰着手指,数着苏长河店铺主要经营的东西,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苏长河一个包子铺能做出来这么多好吃的,已经挺出人意料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客人总感觉苏长河是一个掏不空的宝藏,还有一些后手在留着。 在场的客人大部分都是老客户了,和苏长河也不见外。 “新产品啊,自然有的,鸡身上除了鸡柳之外,还有什么?” 苏长河丢下一个谜团,笑眯眯地走进店里,系好围裙。 “鸡身上?除了鸡肉之外,还有啥?鸡骨头吗?几乎都有啥吃的。” “还有卤鸡头,鸡爪,鸡翅膀,苏老板这是又研究出来新菜了?” “不行,今天下了班必须早点来,不能错过新菜,不然等那些厂里面的年轻牲口们出来,咱一口都吃不到。” “尤其是那些二道贩子们,苏老板这里一毛钱的包子,到她们手里直接翻了一倍。” 一些顾客嘀嘀咕咕的,充满了对二道贩子的怨念。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风里雨里,只有二道贩子会在路边等着她们。 苏长河每天固定的中午关门,晚上6点左右歇业,很多人赶不上,只能捏着鼻子,在二道贩子那里买。 正在厨房忙碌着和面的林强,听着外面的议论声,手一个哆嗦,险些把案板打翻。 “嗯?” 苏长河奇怪地瞥了一眼林强。 “快点揉,再等一会儿上班的人就要到了,不能错过早上的早高峰。” 说着苏长河也加入其中。 7:20左右,第一笼包子出锅了,卤肉也做好了。 客人们欢呼一声,纷纷开始排队,林清竹和张婶则忙碌地给客人们上包子。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强机智地拿出20多个包子放到角落里。 姐夫早上是空着手来的,很显然早饭是要自己解决,万一所有的包子都卖光了,想吃都没得吃。 包子一笼又一笼地出锅,整个街道上烟雾缭绕,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些打着哈欠,迈着僵尸步的工人们闻到诱人的香味,顿时来了精神。 原本稀松下去的队伍,瞬间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中午12点。 炙热的阳光,熏烤着大地,就连树林里的知了都蔫儿了。 路上的行人也纷纷躲在阴凉处,贪婪地吮吸着丝丝清凉。 包子铺内的忙碌也在此刻告一段落。 由于最近有大量拿着裁缝铺票据的客人来买包子,而且为了促销,这些票据的折扣往往都是8折,客人的购买量也比较大,苏长河一上午足足多蒸了10多笼包子。 就连堪比大牲口的林强,此刻都已经累瘫了,趴在案板上,任凭苏长河如何催促,都不肯起来。 就算苏长河拿出美食诱惑,林强都无动于衷。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先放他一马。 而此刻林清竹和潇潇凑在一起,正在商量着。 “啥,姐夫愿意拿笔钱出来,让我去倒腾国债?” 突然潇潇惊呼一声,满脸的激动。 “对,不过……” 林清竹迟疑片刻:“不过这笔钱不会特别多,而且要签订合同。” “没问题,姐,你不知道现在国债是稳赚不赔的,有国家做保证,再说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签个合同怕什么。” 潇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 她在国企做会计,对于这一方面看得最清楚。 国家如今蒸蒸日上,市场经济也在好转,老百姓兜里多少也有些钱了。 国债可是国家的信用做抵押的凭证,只要国家经济尚好,国债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姐夫,你打算拿出来多少钱?” 潇潇迫不及待地冲到苏长河身边,两个眼睛直放光。 苏长河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可以啊,我从家里边,还有我爸几个朋友,手里能借来2000块钱,算上姐夫你的1000,再加上国债滞销……” 潇潇盘算了一圈:“姐夫,我给你算四成股怎么样?” 苏长河摆了摆手。 “1万块。” 潇潇愣住了:“什……什么?” 苏长河:“我说我投1万块,而且给你七三分,我占七成,并且我的消息和门路比你的更加广阔、灵通。” “一万块?”潇潇声音都有些干涩,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长河。 沉默片刻,潇潇猛然尖叫一声,朝着苏长河扑了过去。 “啊,姐夫,我……我爱死你了。” 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店铺内,将厨房内的林强都惊动了。 看着抱成一团的潇潇和叶苏长河,林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哈?” 什么情况? 是姐夫按捺不住,丑行暴露了? 还是我被抛弃了? 第313章你要赔萌萌一个新爸爸,可乐鸡翅 就在此刻,两个奶团子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哇,舅妈,快放手,不准抱爸爸,爸爸是萌萌的,抱坏了,你要赔萌萌一个爸爸。” “舅妈,松手,别把爸爸抱坏了,爸爸是妈妈的你不准抱,不准抱。” 兮兮吃力地拽着潇潇的衣角,奋力朝外拉,憋得胖脸通红。 萌萌更是奋力朝两人中间挤,硬生生地夹在了中间。 好半天,潇潇才平复下来心情,松开苏长河,低头,看向两个奶团子。 两个宛如瓷娃娃的小奶团子,此刻俏脸通红,气鼓鼓地看着潇潇。 这是萌萌(兮兮)的爸爸,只准妈妈和我们抱,舅妈抱得那么用力,万一把爸爸抱坏了怎么办? 抱坏了,麻麻上哪再去找一个好爸爸去? 看着两个小家伙嘟起来的小脸,潇潇伸手捏了捏她们的小脸蛋。 “哎哟,两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放心,舅妈不会把你爸爸抱坏的,舅妈只会把舅舅抱坏。” 兮兮这才松了一口气:“舅舅是大坏蛋,天天抢西西的奶糖吃,还偷吃西西的鸡柳,昨天我的小橘橘,就被坏蛋舅舅给偷走了。” “舅妈,快点把舅舅抱坏吧。” 听着兮兮的埋怨,林强脸色一阵尴尬。 潇潇刮了刮小奶团子的鼻子:“小机灵鬼,舅舅那是怕你吃得太多,变成小猪猪哦。” “呜……” 兮兮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以后我多给舅舅吃点,能不能把舅舅变成小猪猪啊?” “哈哈哈。” 店里面的几个人听着兮兮天真无邪的话,顿时仰天大笑了起来。 林强更是没好气的对着兮兮做了个鬼脸。 那表情仿佛在说,以后你所有的零食我全部都抢走。 吓得兮兮急忙躲到了苏长河身后。 一番嬉闹之后,苏长河赶着骡子车,带着剩余的80匹布料,直奔各大裁缝店。 按照先前的约定,苏长河将80匹布料发了下去。 除了那几家有伪造抽奖券嫌疑的裁缝店外,每家都得到自己满意的布匹。 再重新为各家补充完布料和抽奖券之后,苏长河直奔供销社,早上就是凑合着吃的,中午不能再凑合了。 从供销社里买了五斤鸡翅膀,七毛八一斤,花了三块九毛钱。 又顺手买了三瓶可乐,做一道可乐鸡翅。 玻璃瓶的可乐放在一起叮当直响,听起来格外的悦耳。 苏长河路过猪肉摊的时候,又顺手切了二斤猪,后腿了,炒个回锅肉。 水缸里还有两条前几天剩下的鱼,也能弄个鱼汤。 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是小康生活了。 苏长河在厨房里忙活,林强摊在后面躺尸,潇潇则在一旁急切地打着下手。 期待饭菜能够早点出锅,是潇潇此刻最盼望的事情。 每次来苏长河店里蹭饭,都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冲击。 “姐夫,你买这些鸡翅是打算怎么做啊?”潇潇忍不住问道。 “做到沿海名菜,可乐鸡翅。” 苏长河笑着回道:“怎么样,没听说过吧?” 潇潇很诚实地摇摇头,嘀咕道:“哪有用可乐做菜的。” “可乐是饮料,它又不是酱油,用可乐炒菜,那菜的是什么味道,可乐味的菜吗?” “嗯哼。保证好吃。”苏长河神秘一笑。 潇潇联想了一下,可乐和鸡翅,怎么也想不出来,用可乐做的鸡翅是什么样的? 但身后正在躺尸的林强,早已经口水横流了。 别管姐夫做什么,好吃就完了。 在日以继夜的蹭饭之中,林强早已经变成了苏长河菜肴的模样。 苏长河接过潇潇刚刚解冻,清洗干净的鸡翅,用菜刀在鸡翅的两面切出斜口。 然后横着在鸡翅上切出一道道刀口,将调料一点点揉搓进去。 潇潇有些呆愣地看着苏长河,发现苏长河每一刀下去都工整的可怕,每一道刀口都整整齐齐的,而且深可见骨。 揉搓的调料更是无比均匀。 啧啧啧,要鞭策一下林强,姐夫这么好的手艺,他如果学不会,那岂不是可惜了。 苏长河见潇潇看得认真,于是开口解释道:“可乐鸡翅最好选用的是现杀现取的,在三面改了花刀之后,直接用料酒,姜片稍微腌制10分钟,不需要焯水,但咱们买的是冷冻的,所以在腌制完之后,还要再焯一遍水。” 苏长河说着,将林强从柴火上踢起来,去生火,在锅中倒入一些油。 等到油温五成热的时候,苏长河将大葱、姜片和蒜蓉倒入进去,爆炒出香味。 随后又稍微多加了一点油。 “二次加油的目的是降低油温,同时防止鸡翅粘锅,姜片也有同样的效果。” 苏长河一边说着,一边操作,将腌制好,并且焯水完毕的鸡翅,一个个放进锅中。 “鸡翅放进去后,文火慢煎,煎完一面再煎另一面,直到把鸡翅煎得两面金黄酥脆,就可以了。” 苏长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按压鸡翅。 随着锅中油温上升,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葱姜的搭配上鸡翅的味道,不浓烈,但却令人垂涎欲滴。 等到鸡翅煎好之后,苏长河继续下一步操作。 “这道菜的调料比较简单,倒入生抽……不对,酱油,和料酒,然后使劲翻炒几下,使鸡翅上色,然后就能加入可乐了。” “咕咚。” 正在翻炒中的苏长河,突然听到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忍不住诧异地回头看去。 只见萌萌正趴在案板上,垂涎欲滴地看着锅边的可乐。 一条清晰的口水印,从案板上流了下来。 萌萌伸手咬着手指,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使劲盯着苏长河。 “爸爸,外面好热啊,冰冰的可乐,萌萌能喝吗?” “嗯嗯,兮兮也一样。” 小奶团子也在旁边咬着手指使劲地点头。 “喝吧,幸亏我特意提前多准备了一瓶。” 苏长河无语扶头,摆了摆手,示意林清竹将两个奶团子带过去。 “姐夫,可乐。” 没等苏长河吩咐,潇潇已经手脚麻利的打开三瓶可乐,将其中一瓶递给两个奶团子,剩下两瓶送到了苏长河手中。 苏长河接过来,全部倒进锅里,使其淹没鸡翅。 “原来这就是可乐鸡翅啊,用可乐煮鸡翅?” 潇潇吃惊的看着锅中不断冒泡的可乐,感觉苏长河这种做菜的方法简直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如果不是苏长河先前做的菜肴实在太好吃,而且从无翻车的例子。 潇潇现在很有可能就掉头就走,甜的和咸的掺在一起,那是什么味道,能入口吗? “两瓶可乐看起来有点多,但其实很快就会蒸发掉。” 苏长河笑道,示意林强加大火候。 没一会儿,锅里面的可乐已经开始沸腾起来,苏长河急忙用勺子往外撇了撇浮沫。 这些黑色的浮沫都是瘀血油脂,是可乐鸡翅中腥臊的来源。 经过一轮焯水之后,黑色浮沫并没有多少,苏长河很快就撇干净了,然后加入少许盐、姜粒,以及葱段、姜段、八角和香叶。 最后盖上锅盖,大火焖煮。 “等到可乐煮到粘稠的时候,就可以出锅了。” 正在外面品尝着冰镇可乐的两个奶团子,闻见香味,立马又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小家伙可真是小馋猫,喝着可乐,都挡不住你们流口水。” 潇潇忍不住吐槽道,一边说,一边擦了擦自己口水,五十步笑百步。 虽然早已经习惯苏长河做菜带来的惊喜,但闻着厨房里面诱人的香味,她还是有些抵挡不住,太要命了。 两个奶团子,你一口我一口,喝着可乐,冲到苏长河旁边,胖嘟嘟的小手拽了拽苏长河的衣角。 “爸爸,你在做什么呀?” “粑粑,好香香呀,什么时候能开饭啊,兮兮肚子都快饿扁了。” 苏长河笑着敲了敲两个奶团子的小脑瓜:“别拽我了,小心等会儿碰到你们。” 两个奶团子过来之后,苏长河切肉的动作就放缓了一些,生怕肘击了两个奶团子。 两个小家伙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热气腾腾的锅上了,根本没有听到苏长河的话。 如果不是够不到,两个奶团子肯定要掀开锅盖,尝尝咸淡。 回锅肉炒制办法比较简单。 苏长河十分钟就将这道菜给做了出来,蒜苔搭配回锅肉。 那股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蒜苔的清香,加上回锅肉的荤,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引人,口水直流。 没过一会儿,可乐鸡翅也做出来了。 林清竹闻到香味,也有一些控制不住地走进厨房,美眸死死地盯着锅中。 看着苏长河盛出来色泽红亮,裹着粘稠汁液的鸡翅,忍不住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红唇。 做菜讲究色香味,一般色香到位了,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苏长河见林清竹眸子亮晶晶的,她应该也是馋得不行了,立刻笑着拿了双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喂进媳妇嘴里。 鸡翅质地细嫩,又经过改刀,已经彻底的入味了。 林清竹轻轻咬下一块肉,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呜……太好吃了。” “老公,这鸡翅的味道真不错,咸甜适中,既有鸡肉的咸香,还有可乐的甜香,真好吃。” 两个奶团子眼睁睁地看着苏长河喂林清竹吃鸡翅,哪里还能忍得住。 立刻抱住了苏长河的大腿,开启了撒娇模式。 苏长河分别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块鸡翅,刚刚出锅的鸡翅还有点烫,小家伙胖乎乎的手左右倒腾着,往嘴里塞。 不过味道确实好吃,吃的两个奶团子,脑袋都忍不住直晃悠。 其实这道可乐鸡翅并不需要放香料,但苏长河考虑到。媳妇儿和两个奶团子,平日里缺油少盐的,所以为了加重味道,特意放了点香料体味。 苏长河随手又递给潇潇一筷子鸡翅,潇潇接过鸡翅就大口咀嚼了起来,连骨头都没有吐。 “姐夫,又香又甜,味道好极了。” 潇潇忍不住对苏长河竖起了大拇指:“这样做出来的鸡翅好嫩啊,肉还弹弹的,口感特别好,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奇特又好吃的鸡翅呢。” “好吃你就多吃点。”苏长河呵呵笑到,将出锅的鸡翅,盖在笼屉下面,防止有苍蝇。 看着苏长河无比娴熟地遗忘了自己,正在烧锅的林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姐夫,我还没有尝呢。” “可乐鸡翅到底是啥味儿啊。” 苏长河道:“喝过可乐嘛,就是可乐的味。” 林强:“没喝过……” 看着林强不要脸撒谎的样子,潇潇直接翻了个白眼。 “没喝过,就去喝,这是姐夫做给我们4个人吃的……” 林强:“……” 姐夫这里绝对有鬼,明明自己在家里是块宝,咋到了这里处处受人排挤。 第314章是祠堂有问题,还是祖坟埋错了? 中午12点多,苏记包子铺已经关门休息了。 门外,挂着[休息中]的小木牌。 这是因为最近其他县城来的人太多了,而对方又不知道。 包子铺具体的开门时间总容易产生误会,苏长河特意刻的。 此刻,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就连那些摆摊的摊贩们也都忙碌地收摊了。 有的人打算下午再来,有的索性直接铺上铺卷,倒头就睡。 中午这两三个小时一般是没有生意的,只有到下午3点以后才会陆陆续续上人。 这么长的时间始终硬扛着,就算是铁人也不行。 当然也有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下起了象棋。 对面面馆的周老板,此刻也坐在门口的摇摇椅上,扇着蒲扇,打着瞌睡。 在这种极度安静和谐的氛围之中。 突然,包子铺门口,响起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就是两道轮胎刹车摩擦地面的声音。 正在面馆门口休息的周老板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起身,张口就要骂街。 下一刻,等他看清楚街上多出来的两辆钢铁巨兽的时候,却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话都堵住了。 窝草。 竟然是轿车! 还是桑塔纳牌子的! 这可是超级大老板才买得起的车子啊。 在本地县城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辆,这种贵得要上天的高价豪华汽车。 没想到今天大白天的就跟活见鬼了一样,一次性见到了两辆桑塔纳轿车。 还是省城里面来的。 我的乖乖呀,好大的排场。 真气派。 周老板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地看着两辆豪华轿车。 “好车啊,好车不知道啥时候我老周也能混上一辆桑塔纳……” 周老板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有些沮丧的摇摇头。 照眼下的形势,自己最起码也要再过20年才能买上桑塔纳轿车。 20年啊,多少青春都没了,自己再买桑塔纳轿车又有什么用? 包子铺隔壁的两家,老板也被从轰鸣声中惊醒了,疑惑地从店里面走了出来,推开门的刹那,看到面前的轿车,瞬间目光呆滞。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有桑塔纳停在自家门口? 所有人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苏长河的包子铺,如今整条街值得这种超级大老板来的,恐怕只有苏长河了吧。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羡慕不已。 就连那些象棋佬都停止了下棋,站在远处议论纷纷。 轿车的门被推开,里面走下来四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 其中三个腰上都别了,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大哥大”,10分的抢眼。 “我说姜韦,你带我们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就这破烂街,有什么值得我们考察的,而且还是家包子铺,你在逗我们呢。” “你确定这里有大买卖吗?怎么感觉不像啊?你要是缺包子吃,我改天让家里的厨师给你做两大锅送过去,保证让你吃腻。” “就是啊姜韦,咱们虽然是兄弟,但生意归生意,这买卖的事,你可不能糊弄我的。” 三个大老板怨声载道,自己被连夜从被窝里薅出来,挨饿受冻的狂奔了几百公里。 结果你特么把车停在了这个破县城的一条街上,还是包子铺门口,跟我说有大生意? 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就算不是谈生意,单纯的朋友之间聚一聚,就凭他们三个人的排面,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吃东西,最低档次的也得是这县城里面的国营饭店啊,还得是大厨出手。 姜韦却没有理会三个人,而是走上台阶,轻轻敲响了包子铺的门。 包子铺内,两个奶团子已经被刚才汽车的轰鸣声吵醒了,正趴在桌子变成的床上。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粑粑。是不是打雷了,萌萌害怕。” “姐姐,兮兮不怕,我搂着你。” 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个小家伙,苏长河微微一笑,自己没有白费功夫,那些零食也没有浪费,小奶团子的说话问题终于有了大的进步。 最起码现在不会再懒省事儿和说错字了。 听到敲门声,苏长河急忙洗了一下手,将店门打开,林清竹则把两个奶团子从桌子上抱下来,然后把桌子归位。 打开门,苏长河立刻就看到了姜韦的笑脸。 “???” “姜韦老板您怎么来?” 苏长河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眯眯地让开了路:“是不是牛仔裤布料的供给又麻烦,其实可以少供给一点的,打个电话就行了。” 说话的时候,苏长河已经从缝隙中看见了门口停着的两辆桑塔纳轿车,还有三个衣着华丽,腰间别着大哥大的骚包老板。 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苏长河看来,实在有点low了。 不过,在现在老百姓眼里,腰间别个大哥大,却是无比拉风的,多少人想别还别不上呢。 外面,猪肉老板,面馆老板,还有几个摊贩凑到了一起,震惊的看向前面。 这几个看起来就豪到没有边儿的大老板,竟然是从省城开车过来吃包子的。 “不会吧。” “苏长河的包子确实非常好吃,但也没好吃到这种地步啊,竟然让几个大老板开车从省城跑过来。” 周老板心里盘算了一下,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从省城到这里,少说五六百公里,再加上破路,最少也要跑个5个小时。 这岂不是他们大早上就出发了? 就为了苏长河一顿包子? 周老板心思开始活跃了起来,要不然自家的面馆别干了,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的积蓄,拿出来一部分给苏长河拜个师,然后去省城开包子铺怎么样? 另外一边,姜韦得意看着苏长河,却惊讶地发现苏长河的表情中竟然只有一丝丝意外,却没有任何的震惊或者惶恐。 这让姜韦感觉无比的困惑。 别说这个小县城了,就算是在省城,普通人看到两辆桑塔纳轿车,也肯定不会如此淡定。 就比如不远处那一群摆摊的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豪华轿车,桑塔纳啊!! 姜韦咳嗽了两声,收拾好心情,转头将三位朋友叫过来。 伸手拉着苏长河,转头将三个朋友叫了过来。 姜韦道:“我有几个朋友从省城过来,说是到咱县城考察考察,还没有吃午饭,特地带他们过来尝尝,苏老板您的包子。” 说着,姜韦还对苏长河眨了眨眼睛。 苏长河瞬间心领神会,明白了姜韦的意思。 自己才给姜韦打电话,要追加第2批的布料,姜韦就带人过来了,其目的简直不言而喻。 他看了看那三位骚包的大老板,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和嫌弃的表情。 苏长河淡淡一笑,对姜韦道:“那就请到里面坐吧,我去做一点东西出来,请几位老板尝尝。” 姜韦谢了一声,然后把三个好兄弟拉进了包子铺。 林清竹在厨房里已经泡好了茶水,此刻立刻端了出来。 而两个奶团子看到门口的桑塔纳牌轿车,激动的都快蹦起来了,胖嘟嘟的小手指着门外,奶声奶气地嚷嚷道:“妈妈,快看呀,4个轮子的骡子车哦。” “好亮哦,而且还有棚子,真好看。” 其中一个老板看着两个奶娃子,可爱的样子,顿时心里喜欢坏了,便蹲下身来,笑眯眯地问道。 “两个小妹妹,你们喜欢不喜欢4个轮子的汽车呀?” “想不想做?想做的话,叔叔可以带你们去兜风哦。” 萌萌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老板顿时有些意外:“怎么了?你不喜欢4个轮子的轿车吗?” 萌萌坚定摇头,奶声奶气地回道:“萌萌最爱爸爸的骡子车了,你的小车车只有4个轮子,可爸爸的骡子车,有两个轮子,而且还有4条腿呢,比你的还多两个。” 孙海涛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这两个奶娃子太有意思了。 姜韦和另外两个老板也都笑了起来。 “孙海涛,人家小娃娃根本不稀罕你4个轮子的汽车哦,你的小轿车,可没人家爸爸的骡子车威风,少两个轮儿。” “哈哈哈,这两个娃子太可爱了,老板好福气啊。” 孙海涛笑眯眯地摸了摸两个奶团子,起身走到桌子边喝了口茶水,可他的眼睛还停在两个奶团子身上。 自家已经六代没出过闺女了,败家小子倒是有七八个。 家里边的老祖宗早就嚷着想要个小闺女,小棉袄了。 连带着孙海涛都有点重女轻男。 可惜也不知道是自家的祠堂有问题,还是祖坟埋错了位置,这几代一个闺女都没有。 第315章油酥茶、豆汁你能喝下去?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家的闺女。” 姜韦自然知道自己兄弟心中的结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孙海涛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在心中叹息一声。 多可爱,多惹人喜欢的两个奶团子啊,咋就不是自家的闺女呢? 要是自家的,那还不得幸福死? 老祖宗高兴的都得多活几年,而不像现在一群顽皮败家小子,气都快气死了。 说什么经济风口,想要出去闯闯。 娘的。 拿着钱的时候一个个信誓旦旦,一口一个挣大钱,不到半年,全都灰溜溜地回来了。 自己爷孙三人打下基业,迟早被这些败家玩意儿给败光。 想到这里,孙海涛一口将碗里的茶水抽干,仿佛跟茶水有仇一样。 而姜韦旁边的另外两人,则开始打量起这间小小的包子铺。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姜韦非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难道这里的大厨手艺很好吗? 可再好吃,又能好吃到什么地方去? 兄弟几个又不是没吃过山珍海味,就连宫里的御厨都请来做过饭。 但秉承着对自己老兄弟的信任,孙海涛只能帮衬着姜韦,招呼另外两个老板。 另外一边,苏长河进了厨房,捞了几个四喜丸子,又将剩下的一点可乐鸡翅弄了出来。 林清竹则在旁边帮衬着,把包子蒸上,顺便炸了点鸡柳。 准备先让几个老板吃着。 姜韦看到四喜丸子,眼睛都亮了。 “苏老板,我回去这么长时间,就馋你做的松鼠桂鱼和四喜丸子,比京城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苏长河笑道:“今天没有准备,如果几个老板不着急走的话,明天,我请你们吃大席,松鼠桂鱼管够。” “好,一言为定。” 旁边的三个老板挑了挑眉,四喜丸子和松鼠桂鱼,有什么好吃的? 他们走南闯北吃的还少吗? 不过这味儿闻着挺香的。 孙海涛伸手夹了一个四喜丸子,轻轻一用力就夹成了两半,弹滑的肉下,裹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咬了一口,嗯,很入味,肉剁的不大不小,刚刚好,吃起来弹牙,又裹着浓浓的酱汁。 “味道很不错,你们也尝尝,这四喜丸子做的深得真传。” 三个老板从早上奔波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又一路颠簸,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闻言,也都夹了一块四喜丸子,尝尝。 一口四喜丸子下肚,三人脸上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四喜丸子竟然掺杂了一些水果类的东西? 吃起来不仅不油腻,反而有种清爽的感觉,脆脆的,而且味道非常的鲜美。 不像在别的地方吃的四喜丸子一般,非常的油腻,入口香,脆、弹。 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三个老板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点点头,一个四喜丸子吃完之后,又伸手夹来第2个四喜丸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姜韦看着三人满意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得意。 陈铭老哥推荐的店铺,怎么可能会差,那可是一个养刁嘴的,没有好吃的,宁愿饿着,都不肯吃一口。 鸡柳,可乐鸡翅,以及包子,在接下来也陆陆续续的被端了上来。 尤其是包子,苏长河将七种包子,全部每样拿了4个。 鸡柳,诱人的香味和可乐鸡翅,奇异的色泽,加上包子的清香,扑面而来。 三个老板都诧异地看着面前的饭菜,忍不住吞咽口水。 金黄酥脆的鸡柳,白白嫩嫩的包子,卖相都很不错。 可能是真的饿了,饭菜刚一上来,三个老板就忍不住下手吃了起来。 刚咬上一口,三位老板顿时震惊了。 鸡柳酥脆爽口,带上些许的椒盐,吃起来还有点辣辣的,层次感格外分明。 可乐鸡翅更是给他们不一样的冲击,这世上竟然还有甜咸甜咸咸的鸡翅,关键是两种味道不冲突,而且鸡翅格外的软嫩,只是轻轻一抿,就完整的从骨头上脱落下来。 根本不需要像别的鸡翅一样费劲的撕咬。 尤其是包子,包子皮软糯弹牙,比国外的面包皮都要好吃。 尤其是里边的馅料肉下香甜浓郁,汁水格外的鲜。 好吃。 太好吃了。 他们三人也是走南闯北,家里面更是富得超出常人想象,从小就吃惯了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几乎没有他们没吃过的。 可如今吃到的这些饭菜,却和从前尝到的美食完全不同,是别样的感受。 特别,非常的特别。 三人吃起来,竟然有些欲罢不能的感觉。 上头! 孙海涛将饭菜都尝了尝,强忍着在吃一口的欲望,抬起头来看向姜韦。 “这么偏僻的饭店,你是从哪找到的?这手艺也太棒了。” 身为好兄弟,孙海涛对姜韦太了解了,这小子就不是一个勤快的人。 怎么可能会找到这么好吃的饭店,而且还这么偏僻。 “那你就别管了。” 姜韦神秘一笑:“你就说味道怎么样吧,宫里的御厨出来,做出来的饭菜也不比这里强多少。” “而且宫里的御厨翻来覆去就做的那老几样,可这里呢,琳琅满目,都是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 说着,姜韦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可乐鸡翅,这东西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这才隔几天啊,苏老板竟然又推出新品了。 太勤快了吧。 还让不让别的饭店活? 听着姜韦的炫耀,对面的三人瞬间沉默了下去。 虽然他们内心很不愿意承认姜韦的话,但苏长河的手艺确实太好了,让他们有点欲罢不能。 不提这些包子,就单说面前的鸡柳和可乐鸡翅,这种新奇的菜式和味道,就算是在沿海城市,都没有几个饭店做出来的。 或者说寻常的厨师根本不敢这样做。 “所以姜韦你说的大生意,就是这个厨师的手艺吗?” 三位老板皱眉看向在柜台忙碌的苏长河,这个小年轻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也仅仅是有几分本事罢了。 说是大生意还算不上。 饭店才能挣上几个钱? 林清竹见状,急忙端着茶壶上来,给他们加了点茶水。 虽然不知道姜韦带这几个人是什么目的,但她知道,这肯定和苏长河有关,说不定就是苏长河打通的关系。 所以林清竹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姜韦擦了擦嘴:“三位,要不要尝尝本店的枣泥酥,可和你们别的地方吃的不一样哦。” 正在品尝着可乐鸡翅的三人,闻言心中一动,枣泥酥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不就是一道精致的点心吗? 可看了看面前的可乐鸡翅,三人又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能够做出来,这种奇特菜式的厨师,肯定在别的地方也有一手,不妨尝上一尝。 再说了,枣泥酥这种点心,也非常考验厨师和面的手艺。 “既然姜韦老弟都说了,那上几个咱们尝尝?” 孙海涛试探地说道,吃了前面几道菜之后,他对苏长河做的其他饭菜也有了些期待。 姜韦看着自己三个兄弟的表情,心中也有了几分把握。 就算是谈生意,也得先把肚子给吃饱。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之后,才是正式谈东西的时候。 而且,姜韦还是不太喜欢看他们现在沉默的样子,像刚才那种桀骜不驯,满脸嫌弃的表情多好。 林清竹笑眯眯地点点头,又给姜韦等人上了一份枣泥酥,足足12个。 四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见甜点上来,也拿出了手绢擦干净了手,又喝了口茶水,漱干净口中的味道。 这才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枣泥酥,放进口中。 一口下去,对面的三人瞬间沉默了。 没等姜韦开口,三人齐刷刷的伸手,直接将的枣泥酥全部揽到了自己面前。 “!??” “窝草。” 姜韦嘴角抽了抽,这三个大牲口怎么下手这么快? “好手艺啊,比之前吃的枣泥酥更好吃。” 孙海涛忍不住感叹道。 “京城那些御厨做出来的枣泥酥,一个个甜的齁人,也不知道当初那些王公大臣们怎么吃得下去的。” 旁边一个老板,边品尝着枣泥酥,边不屑开口:“别忘了,人家祖上可是从草原来的,口味不一样,说的就跟油酥茶、豆汁你能喝下去似的。” “!!!” 孙海涛瞬间沉默下去了,油酥茶和豆汁这两个玩意儿,他喝一次吐一次,拉一整天。 简直不是人喝的。 偏偏京城里,这些鞑子有钱,平时做生意也绕不开他们。 孙海涛没少受这些苦。 “是苏老板根据枣泥酥,做出了些许的改良,没有添加那么多的糖和别的东西,更适合我们的口味。” 姜韦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仅剩的半块枣泥酥,开口道。 对于面前三人的焦急视若无睹。 先吃饱再谈嘛。 就在四人闲聊的时候。 突然厨房里再次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 正在品尝着枣泥酥的三人瞬间不干了,纷纷扭头看向厨房。 可他们实在有点吃不下了,刚才他们每个人都吃了三个四喜丸子和四五个包子,以及若干鸡翅、鸡柳,现在又尝了枣泥酥,早就吃饱了。 但是…… 林清竹端着一海碗的卤肉,笑眯眯地走向四人。 “四位老板,刚出锅的卤肉,吃吗?” “吃!!!” 第316章风浪越大鱼跃贵。 这股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他们根本没办法拒绝。 索性直接再尝尝。 等到满满一海碗的卤肉被清空,4个人早已经撑的动弹不得了。 原本4个人就经常坐办公室,有了将军肚,现在又吃了这么多东西,肚子更大了。 简直就跟揣了两个西瓜似的。 4个人扶着墙,有些艰难的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可就在这时,苏长河又又又走了出来。 “几位老板,新鲜的酸梅汁,尝尝不?” 瞥了一眼,4个老板已经撑圆的肚子,苏长河好心的提醒道:“能够健胃消食的哦……” 姜韦:“………” 孙海涛:“……” 4个人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个理由好像没办法拒绝。 “喝!”姜韦狠狠一跺脚,咬牙道。 过了五六分钟,酸梅汤终于被喝干了。 4个人彻底的被撑的动弹不得。 “姜韦,你再不说大生意在什么地方,别怪兄弟给你甩脸色,直接走人了。” 孙海涛哼哼唧唧的道:“实在吃不下,这哪是吃美食,这是在要我的命……” 姜韦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到苏长河的手中。 “饭钱,苏老弟,我们先走了。” 说着姜韦也不给苏长河找钱的机会,直接拉着三个兄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包子铺。 坐上车子后,桑塔纳都沉下去了几分。 他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分量。 姜韦这个时候才伸手指了指,店铺里面正在忙碌的林清竹。 “我说的大生意就是那个。” 三人顺着姜韦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眼前一亮。 “这个裤子款式好像从来没见过?” “感觉像是喇叭裤,又不想,喇叭裤没有这么修身。” “这种裤子款式,在海对面的几个国家隐约见到过,但好像没有他穿的这么紧和修身,这是改良过的?” 三个老板纷纷出言询问道。 他们都是做服装生意的,不仅对眼下流行的款式非常了解。同时对各种服饰以及发展潜力也有不一样的眼力劲儿。 毕竟,在这个经济风口,时尚潮流疯狂乱变,就连最时尚达人都有点摸不清风向的时候,眼力劲儿和押宝就成了重中之重。 “没错,就是这家店老板改良出来的。”姜韦斩钉截铁的说道。 三位老板顿时眼前一亮,狠狠的一拍手。 “这个老板娘也就中上的姿色,在小县城可能很少见,但在沿海城市非常多见,我刚才还疑惑,怎么感觉他整个人的气质不一样,原来是因为这条牛仔裤?” 孙海涛感叹一句,随即认真观察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裤子显得人腿又长又细,关键还符合人体曲线,将女性的美感完全勾勒了出来,简直就是那些年轻女性的梦中情裤啊。” “不仅如此,你看周围,有好几个都穿着紧身裤子的,再搭配上打结的上衣,稍微显露一点的白腻腰肢,简直时尚和优美完美结合,路过的小年轻们,眼睛都看直了。” 三位老板毕竟是专业的,三言两语之间,就将紧身牛仔裤的优点给剖析的干干净净。 “没想到这家包子铺的老板除了包子做的好吃,零服装设计都懂,简直是天才。” 刚才那一顿饭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完全不同于他们平日吃的山珍海味,味道独特而美味。 眼前的这条裤子更是带给他们不一样的冲击,甚至让他们多了一些灵感。 孙海涛猛地一拍腿,就想推门下车。 “唉,你急什么。” 姜韦伸手拦下孙海涛,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老板是个没啥野心的,就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设计的这款裤子,如今也只在本地打出了名声,还并没有流行出去,有大把的机会。” 说到这里,姜韦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 “我想跟他谈一下,将牛仔裤的加工销售给拿过来,并且让他多设计几个款式,给他多一点分成,算作技术入股了。” 三位老板对视一眼,瞬间冷静了下去。 这种事情,姜韦一个人就能搞定,完全不必找他们来。 “说吧,你究竟怎么想的?”孙海涛有些凝重的说道。 其余两名老板也紧紧盯着姜韦。 “嘿嘿,我已经盘算过了,苏老板设计的牛仔裤,市场绝对没问题,问题是成本……” 姜韦低声道:“我在边境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但能以更低的价格大量走入布料,你们说……” “我跟了,但我要四成。” “放屁,你要四成,还有我们什么事?” “不行,你最多只能拿走两成……” 风险大?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个年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敢打敢拼的! 你要说没有风险,他们还不敢跟地。 这个年代,只要放开胆,就没有你挣不了的钱! 看着三人议论纷纷,差点打起来,姜韦嘿嘿一笑,直接让司机发动汽车。 拉他们三个人入股,风险均摊,收益是小了点,但稳啊。 两辆桑塔纳缓缓离开包子铺。 而此时路上已经渐渐有了行人,众人看到这罕见的桑塔纳汽车都大吃一惊。 “俺们县城什么时候有小轿车了?” “这就是小轿车,当初鬼子在的时候,我就见过一次。” “这得好多钱才能买啊?咱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 “他们好像是从苏长河的包子铺里出来的?” “啧啧啧,苏老板厉害了,连开小轿车的人都吃他的包子了。” “不行,我得去找我兄弟去,这我不得吹一天?” 一众行人站在道路两旁,看向桑塔纳的眼神充满了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 第317章逛街,还是年轻人会玩…… 对于苏长河的名声在外,就连省城的超级大老板都赶过来品尝的事情,顾客表现得比苏长河这个老板还要更加的开心。 尤其是那些二道贩子们。 下午2:30左右。 似乎是因为桑塔纳豪车的到来,包子铺的生意更加的火爆了,客人直接爆满,林清竹和苏长河忙得连喘口气儿都来不及。 就连两个奶团子都迈着小短腿,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充当起了服务员。 萌萌:“叔叔,这是你要的四喜丸子还有卤肉……” 奶团子咬牙提起一个油纸包,递到面前的中年男子手中。 看着萌萌涨红的小脸,周围的人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唉呀,谢谢小闺女,小闺女,你可真勤快。” 兮兮:“婶婶,这是您要的包子,还有虾饺,这是店里送的枣泥酥哦。” “好,你是谁家的小闺女啊?真可爱,要不要吃个苹果啊。” “不要,兮兮今天已经吃过,妈妈不让我再吃了,再吃的话,妈妈就会给兮兮吃最爱的大耳光。” 小奶团子拼命地摇着头,小脸涨得通红,眼睛却情不自禁地瞥向了苹果。 红彤彤,圆溜溜的大苹果,真好看。 如果兮兮能咬上一口就更好了,滋溜。 这一幕让周围的客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两个奶团子太可爱了。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潇潇抱着一个包裹,有些沮丧地走进了店里。 工作已经辞了,但倒档国债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了,她跑了好几家,都没有收过来多少。 …… 别说苏长河支援的1万块钱了,就连潇潇本身的积蓄,都没有动,仅仅只靠爸妈的关系,免费拿了些。 前后总共就收了一百多块钱的。 潇潇也想着亲自上门去游说那些人,或者直接从工厂里面倒手。 可就算是通过父母的关系找上了门,对方也完全不相信他。 只以为他是一个骗子。 毕竟谁家好人会倒腾这些根本没人要的国债啊,花花不出去,用用不了,就连上厕所都嫌硬得慌。 连续的碰壁,让潇潇彻底心灰意冷了,只能沮丧地回来,继续不要脸地蹭饭。 结果在店里他又一次碰壁,不仅林清竹和苏长河没空搭理他,就连林强都没有看他一眼。 甚至两个奶团子都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为客人送上打包的食材。 张婶更是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不断地为客人结账。 潇潇抢过两个包子,沮丧地蹲在厨房门口喂着小奶狗。 怎么姐夫包子铺的生意这么好,好到令人发指,如果自己国债的生意能有这么好,那就发了。 可惜,大家都当自己是骗子。 就算自己真金白银地盖到对方脸上,都没有几个人相信。 直到下午6:30,包子铺的东西被售卖一空。 苏长河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关门,姜韦今天带来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原本那些舍不得买包子的工人们,闻听省城的大老板也来尝苏长河的包子。 也都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理,过来买了好几个。 甚至最后,如果不是苏长河强行关门,那些生猛的顾客,连煮卤肉的汤都会打包带走。 毕竟这些卤肉汤也充满了油脂,对于普通老百姓家是非常好的东西。 看着坐在厨房门口,你一口我一口喂着小奶狗的潇潇。 苏长河没有丝毫想要安慰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张婶和林强将厨房里洗刷碗筷,收拾店铺的任务给接下去。 自己则带着林清竹离开了包子铺。 做生意哪有这么简单的,刚刚才开始,连名声都没有打出去,就想要挣大钱,一帆风顺,怎么可能? 还是多碰点挫折才好,毕竟距离国债回收还有小一年的时间呢。 这中间,潇潇要承担的质疑更多。 “行,姐,姐夫,你们就出去逛吧,店里面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林强摆了摆手,着急地开始收拾店铺,洗刷碗筷。 如果不是店铺里面的杂事太多,他甚至想连张婶都一起轰走。 走啊,都走了好。 没看到他家潇潇正情绪低落的吗,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傻小子怎么得到潇潇的芳心的,做个事儿都不知道有丝毫的掩饰,就差在脸上写着不怀好意了。 苏长河从集市旁边的驴马圈,将骡子牵了过来,对林清竹说道:“听说咱县里面新开了一条夜市街,最近挺红火的,有不少老顾客都建议咱们把店也给开过去。” “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两个奶团子,原本趴在炉子车上,正有气无力地逗着小奶狗,突然听到苏长河的建议,顿时机灵了起来。 “爸爸,咱们要去夜市去玩吗?那里有可爱的冰糖葫芦吗?”萌萌激动道。 兮兮更是把吃得圆滚滚的小奶狗揪了起来:“粑粑,小黄说它也要去夜市玩儿,能带着小黄去吗?” 小奶狗:“???” 苏长河笑着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脑瓜,顺手又把小奶狗接了过来。 “行,咱们一起去,去吃红彤彤,圆溜溜的冰糖葫芦。” 说着,苏长河一扬长鞭,催动骡子迈步往前。 出发,目标夜市街! 夜市街距离苏长河的包子铺并没有很远,苏长河赶着骡子,载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以及小奶狗,只用了10多分钟就到达了。 不过县城的夜生活还不是很成熟,连带的夜市繁华程度也并不够。 只有在省城,夜市才比较流行,深受年轻男女的喜欢。 不过,此时夜市人也很多。 摆摊的商贩更是精神百倍地吆喝着。 苏长河只是瞥了两眼,就知道自家的包子铺没办法开过来。 这里的繁华,完全是建立在,手挽手游走在大街上的男男女女。 这些热恋中的小男女,白天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唯有晚上的时候才有彼此相互依偎缠绵的时机。 而热闹的夜市街就成了他们首选之地。 这种地方自己的包子铺,并不合适。 除非自己整得浪漫一些。 苏长河找个地方将骡子车停好,便带着老婆和女儿走入了夜市一条街。 熙熙攘攘的道路上。 穿着破旧的苏长河和衣着光鲜的林清竹,再加上两个围绕在身前蹦蹦跳跳,宛如瓷娃娃的奶团子和卖力挥舞着4条小短腿,圆滚滚的小胖狗。 这样的一番组合,瞬间吸引来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力。 苏长河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经常在厨房里面忙碌着,苏长河也懒得整什么好的服装,毕竟再好的服饰,在厨房里面都穿不久。 两个奶团子小手小脚的,走在路上,连摊位高都没有,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苏长河只能将他们抱起来放到自己脖子上,先将萌萌给托举起来,一手扶着萌萌的小脚,将它放到自己脖子上,另一只手则将兮兮揽在怀里面。 如此,两个小家伙就能看到周围的东西和场景呢。 林清竹则笑眯眯的,将在地上拼命奔跑的小奶狗,揪了起来抱在怀里。 一家五口走在硬石板铺成的路面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爽山风,听着周围熙熙攘攘的笑闹声,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白日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 夜市上有不少的小吃零食,卖油葱饼的,水煎包的,炸油条的,二手包子的,卤肉的,还有卖花朵的以及各种布料,衣服。 就连小孩子的零食都有糖人儿、冰糖葫芦,糖炒栗子,奶糖,瓜子儿。 甚至还有挑着扁担,摇着拨浪鼓在叫卖小玩具的。 两个奶团子看着糖人师傅手脚灵活的画出来一条小奶狗,眼睛顿时就亮了,疯狂地摇着苏长河的脑袋。 “粑粑,是小黄,小黄哎。” “爸爸,我想要一个糖人。” 兮兮咽了咽口水,伸出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指,指着卖糖人的大叔道:“爸爸,这里有卖糖人的,他做的小狗好好看哦。” 萌萌坐在苏长河的脖子上,看着比脑袋还要大一圈的小糖人,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呐喊:“粑粑,萌萌看到了,是小黄,萌萌想要……” 苏长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眼下这个情况,不给两个小家伙买个糖人,是走不了了。 苏长河拉个林清竹走了过去。 正在绘画做糖人的师傅,看到苏长河一家走过来,顿时笑出了声。 “苏老板,是给两个奶团子买糖人的吗?” 简陋的摊子上,摆放着一溜的糖人,雕龙画凤的糖人,引得路过的年轻男女和小孩子无不侧目。 苏长河甚至看到有一对男女,在这里定制了彼此形象的糖人,嬉笑着走在路上,一口咬掉了对方的脑袋。 嗯,会玩!!! 第318章自家男人怎么有点……流氓了? 不过苏长河并没有将目光投向,那些已经做成的糖人,这些做好的糖人都是插着不卖,用来吸引顾客的。 而且人来人往的灰尘大,这些糖人上面早就沾满了泥土,不能吃了。 苏长河道:“老板,做三个糖人,一个小奶狗的,一个小兔子的,再做一个…” 沉吟片刻,苏长河瞅了瞅林清竹:“做一个花的。” “得嘞,苏老板稍等。” 老板顺手在旁边的担子下,塞了点儿柴火,开始预热锅里的糖。 林清竹有些疑惑地看向苏长河:“买三个糖人干什么?给两个孩子各买一个就够了,小奶狗不能吃糖。” 苏长河笑着摇摇头:“剩下的一个,是送给我最亲爱的老婆的。” 林清竹一愣,白了眼苏长河:“我又不是你女儿,吃什么糖人啊。” “哈哈哈。” 苏长河将身上的两个奶团子放下,轻轻搂过林清竹的腰肢,凑到她晶莹的耳垂边:“可你是我最亲爱,最喜欢的宝贝啊,老公给小宝贝买个糖儿,怎么了?” 听着苏长河肉麻的话,和那吹拂在耳垂边的暖风,林清竹的俏脸顿时通红。 唉呀,好讨厌。 这么肉麻的话,自家男人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林清竹下意识地将旁边的兮兮和萌萌拉了过来,用以掩饰内心的羞涩。 两个奶团子有些不满地手舞足蹈着,他们要看老板做糖人的过程。 没一会儿,锅中就热了起来。 老板急忙从一旁的罐子中,放入一大把蔗糖,然后缓缓地搅动了起来。 大约一两分钟之后,所有的糖浆逐渐融化,并且开始变得粘稠起来。 等到糖浆粘稠到一定程度,老板反手将所有的糖浆倒在了桌子上,顺手撒上一点糖粉,揉搓成椭圆形。 并且从旁边拿来两个管子,示意苏长河上前,用力地吹气。 而他都在旁边,顺着苏长河吹气的力道,缓缓的揉捏着糖浆。 随着老板灵活的双手不断摆动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奶狗,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两个奶糖子看着面前神奇的一幕,嘴里面不断发出哇哇的惊呼声。 很快,一个足有成年人两个巴掌大的小奶狗,就做成型了。 小脑袋圆乎乎的,两个小短腿儿,仿佛在奔跑,尾巴更是活灵活现地呈现出摇摆的样子。 就连苏长河都被老板的手艺所震惊到了。 上一辈子,苏长河也见过做糖人非物质文化传人,可对方的手艺,根本没办法和面前的老板相比。 瞥了一眼老板手上被糖浆烫出的水泡,苏长河情不自禁摇了摇头。 果然,360行,行行出高手。 第1个小奶狗糖人做好了,苏长河伸手取下来,递给了两个奶团子。 两个小奶团子捧着糖人,兴奋得不得了,在原地又蹦又跳。 过了片刻时间,萌萌突然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把糖人递给了林清竹, “妈妈,第1个糖人给你吃。” 虽然两个奶团子很想吃,已经馋得不行了,但他们还是强忍住口水,将糖人塞到了林清竹手里。 妈妈最重要,所以第1个要给妈妈先吃。 林清竹接过糖人,看着面前这比自己脸还大的小糖人,有些无从下口。 林清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笑眯眯的苏长河,又看了看在下面不断吞口水的两个奶团子,反手将小奶狗糖人的四个小爪子,掰下来一点,让萌萌和兮兮尝尝甜头。 薄薄的糖浆刚刚定型,遇到口水立刻融化了。 两个奶团子啊呜啊呜了半天,总感觉吃到了个寂寞。 他们舔了舔小嘴,那种甜滋滋的感觉还在,可嘴巴里却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和吃奶糖还完全不同。 好神奇。 林清竹将第3个小爪子,喂到了苏长河的嘴边。 苏长河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整个小爪子吞了下去,顺带还把林清竹的手指也吃进了嘴里。 舌头轻舔着。 林清竹身子猛地一颤,脸色顿时羞红,指尖传来的滑腻和湿润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有点发软。 “真甜。” 苏长河咧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到林清竹心里痒痒的,想发泄又发泄不出。 很快,另外两个糖人也都做好了,两个奶团子一人拿了一个。 糖人1毛5分钱一个,苏长河直接付了5毛钱。 多余的,就当对老板手艺的夸赞了。 萌萌拿着小兔形状的糖人,轻轻舔了一口,一双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甜。 好可爱,好想一口把小兔子都给吃下去。 “啊呜,啊呜~” 兮兮也张大了嘴巴,一口咬下,花瓣形状的糖人,顿时被咬出了一个大缺口。 被咬下的糖块,被兮兮全部塞进嘴巴里,顿时整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一家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有几家卖服装的摊位。 这种成品服装摊位还是比较少见的,因为现在裁缝店很多,衣服坏了补补就行。 而且这年头老百姓也不富裕,这种成品制衣要比自己去买布料做衣服贵好几倍,所以买的人很少。 不过,如今购买成品衣服已经是大势所趋,就连裁缝铺都逐渐地减少了定制成衣。 摊位上的衣服种类琳琅满目,连衣裙,男女士花衬衫,棉衣棉裤,格子衫,碎花裙,小西装…… 苏长河眼尖,在一个摊位上,竟然还看见了蛤蟆镜和丝袜。 啧啧啧,没想到蛤蟆镜竟然还有人在卖。 想当年,蛤蟆镜,收音机,喇叭裤可是风靡一时,是最代表时尚前卫的三件套。 代表性人物之一,就有袁某人。 在苏长河的记忆中,这股潮流目前在省城才渐渐流行起来,就连港片中的人物,都喜欢这种穿法。 不过毕竟这个小县城太偏僻,再加上苏长河,如今推出的牛仔裤。 想要重现蛤蟆镜、收音机、喇叭裤潮流,不太可能。 反倒是旁边的丝袜,让苏长河非常感兴趣。 如今所有的丝袜全部都是玻璃丝袜和棉涤纶丝袜,有长有短,看起来都比较厚。 “苏老板?” 正在摆摊的摊位老板,看到苏长河顿时眼前一亮。 “苏老板,你眼光可真好,这两条丝袜,可是我们刚进的产品,在省城卖得可流行了。” 说着,摊位老板还用力拉扯了一番,得意洋洋道:“看,质量是不是很好,根本没变形。” 苏长河看着丝袜,下意识脱口而出:“有黑丝嘛?” 摊位老板:“???” 林清竹:“???” “黑丝是什么东西?”摊位老板强笑道。 我跟你讲质量好,你问我有黑丝吗? 苏长河道:“就是黑色的丝袜,薄一点。” 苏长河说着忍不住扭头瞥了一眼,林清竹裹着牛仔裤的大腿,又长又细还圆润,关键白白嫩嫩滑滑的。 这要是穿上短裙黑丝,这双纤细笔直的大长腿,那不得………啧啧啧。 不敢想,腰疼。 林清竹美眸微皱,看了看苏长河。 为啥自家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流氓? 第319章最喜欢粑粑了 摊位老板皱着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老板,咱这不流行黑色丝袜啊,现在城里人都喜欢肉色的,你看这些多好看啊。” 说着老板从下面又拿出来,几双崭新的玻璃丝袜,都属于比较厚的那一种。 “这些才是目前流行的。” 苏长河瞥了两眼,有些无奈的点点头,这些玻璃丝袜材料其实就是尼龙丝,并且现在的尼龙丝制作工艺还没有,几十年后的精细。 所以看起来非常的粗,以苏长河领先如今几十年的眼光,自然毫无美感。 林清竹思索片刻之后,有些恍然地点点头:“看起来质量还挺不错的,给我拿两双吧。” 说着,她就伸手想要去拿。 虽然林清竹还没有穿过这种玻璃丝袜,但既然自家男人喜欢,就买上几双呗。 大不了只在家里穿,不穿出去就行了。 可林清竹刚刚伸出手,就被苏长河拦了下来。 林清竹:“???” 苏长河:“别买了,厚厚的,而且还很粗糙,穿上去不好看。” 摊位老板闻言愣了愣,挠挠头,环顾四周:“苏老板,你看看咱周围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她们都挺喜欢这种玻璃丝袜的,穿上去可好看了,我这丝袜卖得可好了,就连省城的姑娘都喜欢。” 苏长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就那样吧,穿上去实在太厚了,跟穿个厚棉裤一样,改天有那种比较薄的,你再上门找我,我定100双。” 林清竹:“………” 摊位老板:“………” 几人都瞬间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苏长河竟然不喜欢这种玻璃丝袜。 摊位老板更是强忍着吐槽,有些不情愿地将丝袜重新塞了回去。 苏老板可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土老帽,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 如果不是这些丝袜价格有点高,没有多少人舍得买的话,她才不会拿出来给苏老板推荐呢。 而且老板心里面也有些生闷气,本来摆摊就非常累,结果现在还被苏长河一阵嫌弃,你可以嫌弃她是个摊位老板,但你不能侮辱她的审美。 不过老板也没有多埋怨,都是一个县城的,苏长河生意又做得那么大,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而出现矛盾。 想到这里,老板无奈地摆了摆手:“苏老板,你看看还想要点什么吧。” 苏长河在摊位上环顾一圈,随手抓起几件东西:“这些给我包起来吧,省得天冷了再出来买。” 摊位老板看到苏长河指的那些衣服袜子,原本阴沉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 飞快的打包递给了苏长河。 验完付完钱之后,继续往前走,前面有好几家摆摊卖小玩具的。 其中有个卖小仓鼠玩具的,一位大叔在地上摊了一块布,上面放满了一个个铁皮小仓鼠。 她手中还拿着一只在示范,将尾巴后面的拖拽绳用力拉出来之后,再将铁皮小仓鼠放在地上,可以往前跑出去好远。 两个小家伙看到可爱的小仓鼠,眼睛顿时火热了起来。 苏长河走过去,询问了一下价格,并不贵。 4毛钱一个,铁皮打造的,很耐玩。 从里面挑出两只比较做工精致的,苏长河付了钱。 让两个小家伙开心得不得了,捧着铁皮小仓鼠又蹦又跳。 “妈妈,你看小老鼠好可爱,还能跑呢。” “粑粑,咱家的小老鼠为啥不能拽一下尾巴,就跑呢?” 苏长河听着小奶团子天真童趣的问题,忍不住笑了一声。 “咱家的小老鼠,你拽她一下尾巴,也跑得飞快呢,不信,回头我给你抓两只试试。” 兮兮一手捧着铁皮小仓鼠,一只手拿着小糖人儿,思考了片刻,摇摇头。 “不要不要,家里的小老鼠都是坏蛋,它们会偷吃兮兮的饭饭,以前兮兮一天只能吃一个野菜团子,结果小老鼠偷走了,兮兮只能跟姐姐吃一个野菜团子,肚子都饿扁了。” 兮兮捧着小仓鼠,笑得非常开心:“还是爸爸买的小老鼠好,不会偷吃兮兮的野菜团子。” 苏长河看着天真童趣,仿佛没有任何烦恼的小奶团子心头一酸,强挤出一抹笑容。 “放心,以后爸爸再也不会让你挨饿了。” 说着,苏长河大步流星地朝前面走去。 …… “粑粑,你要去哪里啊?” 萌萌骑在苏长河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小糖人,啊呜啊呜,大口吃得很香。 见苏长河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妈妈和妹妹都落在后面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询问道:“麻麻还在后面呢。” 苏长河一路走到十字路口,这里有一家卖碎花连衣裙的。 而且属于县城里面的老牌子了,质量有保障。 苏长河走过去,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萌萌和不远处的兮兮:“老板,有小孩的款式吗?” 摊位老板看了看手持小糖人的两个奶团子,顿时笑了起来。 “有,来,你往这边看,这里全部都是小孩款的。” 说着,摊位老板从一堆衣服里面,拿出几件连衣裙展示给苏长河她们看。 有红色碎花的,也有蓝色碎花,还有米色的……所选用的布料也大不相同。 这些成品的碎花裙,都属于宽松款的,而且很符合当下孩童穿衣风尚。 别以为小孩子就不臭美,不想追求时髦了,她们更加的臭美。 苏长河拿起两件看了看,款式大小都差不多,两个孩子都可以穿。 林清竹还伸手摸了摸料子,触手非常好,是“的确良”的布料。 不过这样的话价格应该会有点贵。 苏长河问了一下价格,果然,每一条9块钱。 这个价格在小孩子的衣服中,都属于挺昂贵的了。 不过这种款式的裙子,正是时下流行的,也非常的好看,如果让自家的两个孩子穿上,估计肯定会格外的招人喜欢。 苏长河和林清竹砍了一番价格,结果只砍下来7毛钱。 这种小孩款式的连衣裙,利润并不是特别高,再加上的确良布料的成本,就在那里摆着。 老板想便宜也便宜不了,总不能亏本卖。 两个奶团子,上一秒还美滋滋地舔着小糖人,下一秒,两件漂亮的连衣裙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两个小家伙眼睛顿时就亮了。 红色和粉色各一件,两种颜色都非常的好看,而且很衬肤色。 萌萌和兮兮兴奋得连小糖人都不要了,塞到妈妈手里面,就抱住了连衣裙。 又有新衣服穿了! 今年,两个小家伙已经买了好几次新衣服了。 以前过年都没舍得买一件新衣服,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买了好几次,让两个小家伙幸福坏了。 两个奶团子满脸幸福的,在苏长河脸上亲了好几口,直到把苏长河脸上涂满了口水,才心满意足地抱着连衣裙找妈妈炫耀。 爸爸,太好了。 最喜欢爸爸了~ 第320章做狗窝,萌萌被打…… 苏长河付了钱,示意老板开收据和票据,这才跟着两个奶团子身后往前走。 再往前走了几分钟,整个夜市街也就走到了头。 毕竟县城的这条夜市街是刚刚建成的,规模不够大,设施也不够完善,摆摊的商贩虽然多,但重复率非常高。 这也是县里的领导不敢大张旗鼓地搞,只是跟着省城那些繁华的夜市在学习,还处于摸索阶段。 再过半年多,等县里面的领导见到夜市的好之后,就会大张旗鼓地搞起来了,整条夜市街也会更加的正规。 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小公园了,公园里面昏暗无比,而且还有许许多多的小树。 一对对情侣在里面你侬我侬,看到林清竹脸颊红红的,死死地将两个奶团子抱在怀里,不敢抬头看向苏长河。 见两个奶团子瞪大了眼睛,仿佛好奇宝宝一样,拼命瞅那些小情侣,苏长河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带着母女三人重返夜市街。 随便逛了逛,就打道回府了。 一家人赶着骡子回到了村中。 今天一天忙碌的时间太久了,就连苏长河都有些疲惫,看到钓鱼竿,都没有夜钓的想法了。 但上一辈子几十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在夜里11点前根本睡不着。 思来想去,苏长河反手从厨房里,找了一些先前做家具的木料,准备给小奶狗换个狗窝。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营养充沛,食物充足,小奶狗就跟吹气球一样,大了三四倍,先前做的狗窝已经钻不进去了。 这些木料都是些边角料,所以不需要切割,直接拼接就行。 苏长河先将小奶狗抓了过来,用尺子比了比她现在的身材,和如今狗窝的尺寸。 用碳笔在木板上画出来狗窝的简易结构图,确定好接下来要做多大的。 山里的夜风,格外的冰人,小奶狗刚出生还不到半岁,根本无法抵御这种严寒。 所以狗窝的入口宁愿做得小一点,也不能做得太大,不然冻死小奶狗了,两个奶团子可是会伤心的。 苏长河找出尺子,在一堆边角料之中,找出合适尺寸的木板。 先前用来加固的木方,还有完整的几块,苏长河用锯子锯成和木板同等大小的尺寸。 将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苏长河就开始拼装狗窝了。 但也因为材料是东拼西凑的缘故,根本不成形,所以无法用到榫卯结构,苏长河只能用木楔子和钉子来做加固。 狗窝的4个面都是一样大小的,尺寸也相差无几,所以拼接起来十分的容易。 正面需要留一个门,门框四周用剩下的小木条加固。 两个奶团子好奇地揪着小奶狗的耳朵,蹲在旁边,看着苏长河拼狗窝。 她们两个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替苏长河加油打气。 小奶狗拼命地摇着尾巴,在两个小奶团子中间蹭来蹭去,显得格外的激动。 大概三分钟之后,苏长河将最后一块木楔子钉进其中。 一个四五十公分的狗窝就做好了。 苏长河将小奶狗塞进去,试了试,发现出入口的尺寸刚刚好。 足够小奶狗再用一两个月的了,冷风还吹不进去。 眼瞅着小奶狗在狗窝里撞来撞去,激动的汪汪叫,苏长河没好气地将它从里面掏了出来。 “还没做好呢,老实点。” 苏长河伸手点了点小奶狗的鼻子,小奶狗摇着尾巴,小舌头拼命地舔苏长河的手。 它太开心了。 苏长河在狗窝里塞进一块硬纸板,然后又在上面垫了一些剪碎的干稻草,顺手又将两个小奶娃子不要的衣服给塞了进去。 最后将狗窝固定在原本的位置,在上面盖上一层干稻草。 一个保温保暖,还舒适的狗窝,顿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小奶狗激动地摇着尾巴,钻进了狗窝,在里面蹦哒了一会儿,又跑出来蹭着苏长河的脚,嘴里不住地发出汪汪的声音。 狗窝就在棚子旁边,骡子看着激动的小奶狗,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不远处,林清竹边洗着衣服,边笑眯眯地看向院子里撒欢的三人一狗。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洒下无尽的光辉。 月光下,繁盛的树木投出大片的影子,将苏长河和两个奶团子,小狗的影子也拉得老长。 阵阵欢声笑语和欢快的狗叫,传出老远。 此刻,就连虫儿都停止了鸣叫,仿佛不忍打搅此刻的温馨。 …… 屋子里。 桌子上燃着一盏煤油灯,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晦涩。 苏长河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母女三人在挑选新衣服。 两个奶团子在为连衣裙而争执不休。 明明两件连衣裙都是同样的尺寸,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兮兮突然不抢不争了,乖巧地蹲在姐姐旁边:“姐姐,你要穿哪一件啊?” 萌萌看着突然乖巧下来的妹妹,小手指戳了戳自己圆嘟嘟的小脸蛋。 “我……妹妹,你要这件粉色的吧?粉色的好看,上面还有小花花呢。” “呜……” 兮兮稍一犹豫,便伸手去拿粉色的连衣裙:“那姐姐你穿红色~” 可突然。 萌萌又反悔了。 “等一下,妹妹,这件红色的衣服也好好看,很漂亮,妹妹,你穿这件红色的吧?” 兮兮点点头:“好~那姐姐,你穿这件粉色的!” “等~等一下,粉色的花花和红色的花花都好漂亮哦,妹妹,你能把两件都给姐姐吗?姐姐都想要!” 兮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萌萌。 “砰!” 在旁边旁观的林清竹,毫不留情地奖励了萌萌一个脑瓜崩。 兮兮都这么让着你了,你说什么都是什么。 结果,现在你竟然想两件衣服都要? 惯的! 萌萌捂着额头,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呜呜呜……” “兮兮,你先选。” 听到妈妈的话,兮兮满脸开心地将粉色的连衣裙抱在了怀中。 嘿嘿,兮兮喜欢粉粉的~ 萌萌有些不甘心,抱着自己的连衣裙,咿咿呀呀地给自己换上。 而兮兮也非常乖巧地自己试衣服。 小奶团子已经学会自己换衣服了。 她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把连衣裙从脑袋上往下扯。 小奶团子的小手没力气,好半天才把自己原本的衣服给脱下来,然后费力地拉扯着连衣裙,想要套到自己身上。 结果连衣裙刚套住小脑袋瓜,就卡住了,根本拉不下去。 “哇哇哇,兮兮看不见了,粑粑,麻麻,救救兮兮~” 小奶团子眼前一黑,失去了视觉,胖乎乎的身子东倒西撞,两只小胖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挠。 旁边已经换好衣服的萌萌,看着自家的笨蛋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过去帮忙。 终于两个小奶团子换好了新衣服,开开心心地跑到了苏长河面前,转着圈圈。 “爸爸,萌萌是不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粑粑,兮兮好看嘛、好不好看~好不好……” 萌萌转了一圈之后就停了下来。 而兮兮则在原地一直不停地转圈,连衣裙都飘了起来。 苏长河和萌萌两人沉默不语地看向“小陀螺”兮兮,沉默不语。 “呕~兮兮好晕晕啊,想吐~” 直到转不动了,这小奶团子才停下来,身子已经开始东倒西歪,甚至干呕起来了。 苏长河急忙伸手抓住小家伙,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 免得小奶团子磕着绊着,或者吐在床上。 不得不说,两个小家伙穿上新衣服后,变得更加可爱漂亮了,仿佛真的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好看,真好看,你们两个是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公主,小宝贝。” 苏长河毫不吝啬的夸赞。 “嘿嘿,粑粑最好了。” “爸爸,mua~” 两个奶团子很开心,身子扑过去,在苏长河脸上亲了又亲。 第321章老婆真美,一个大耳光换小糖人, 两个奶团子哒哒哒地跑过去,在林清竹面前也转了一圈。 臭美得要林清竹夸夸。 “嗯,两个小宝宝真漂亮,你们最可爱。” 听到林清竹的夸赞之后,两个奶团子才心满意足。 “媳妇儿,我前几天不是给你做了几件衣服吗?你也穿上试试呗。” 苏长河突然眼前一亮,怂恿道。 上一次牛仔布料到之后,除去给那些店铺分发下去的布料之外,苏长河还特意拿出来了一些,给林清竹做了一些衣服。 两件卫衣,和两条新款的牛仔裤。 或者叫做直筒裤。 完全是根据苏长河的印象里面复刻出来的,和现在的服饰有相当大的差别。 “好~好吧。” 林清竹左右看了看,拿起衣服,就准备走到角落里换上。 苏长河故意拔高嗓门,说道:“哎呀,都老夫老妻了,换个衣服还背着人呢,有什么好害羞的,就在这里换。” 林清竹的脸颊瞬间通红,没好气地回头白了苏长河一眼。 你不要脸,她还要脸呢,两个孩子还在旁边呢。 林清竹走到灯光昏暗的角落里,悉悉索索地开始换衣服,换裤子。 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的。 苏长河眯着眼睛,借着那微黄的煤油灯光,能够看见林清竹那光洁白嫩的后背,以及那线条优美浑圆的笔直玉腿,皮肤白嫩细腻,光滑柔嫩。 苏长河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自家媳妇儿的这身材简直太好了。 百看不厌。 三四分钟后,林清竹从角落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他还是第1次穿这种v领上衣和直筒裤,感觉有些不舒服。 看着苏长河和两个奶团子目不转睛的眼神,林清竹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俏脸红红的。 “怎么样~好看嘛~” 林清竹抬眉,有些忐忑,紧张地看着苏长河。 两个奶团子这时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清竹的上衣和裤子。 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麻麻,你的脖子下面有两个坑坑唉……” “妈妈,为什么你的裤子,上面还有两个大口袋啊?” 萌萌伸手指了指,直筒裤两侧的大口袋。 为什么妈妈的裤子上面就有两个大口袋,而自己的裤子就没有呢? 苏长河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圈。 时代的局限,现在的裁缝更多的追求是实用,而不是美观。 自己明明设计的图纸上面,并没有两个这么大的口袋,只有两个装饰性的。 “媳妇,来转一圈看看。” 苏长河的目光从修长的玉颈,一路往下扫视。 林清竹则脸颊红红的,听话的原地转了一圈。 “嗯,整体还可以。” 苏长河仔细欣赏,忍不住点点头。 V领的上衣,特点就是凸显女性脖颈的线条,和腰部线条,那一抹锁骨和沟壑,几乎能将人的视线给吸进去。 尤其是林清竹的身材很好,圆润,挺拔,虽然布料选择的并不是特别合适,但锁骨下的线条和沟壑,还是突显出不一样的美感了。 而直筒裤的特点则是低腰短裆,仅仅包裹着臀部,适合大腿有肉的女性,看起来丰满、圆润,再加上上衣格外的衬托腰部,整个人的腰臀比陡然一变,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稍微走动一下,那弧度就令人有些惊心动魄。 苏长河最喜欢的就是上衣和下衣过渡的那一部分,完美的凸显出了林清竹的腰臀比例,两条圆润笔直的大腿,在衣服的包裹下,不仅不会显得粗,反而会显得更加的丰满。 尤其是那duang duang的视觉冲击,更让人口干舌燥。 不过苏长河目光在瞥向林清竹脚上的鞋子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 这个时代的鞋子虽然已经发展到了很高的程度,但在这种偏远的小县城中,再高端的鞋子依旧有些落后。 甚至以苏长河的眼光来看,还有些丑,有的时候流行的不一定符合苏长河的审美。 但如果抛去林清竹那紧张的眼神,和脚上有些丑陋的鞋子,整个人已经凸显出了后世职场女性的美感。 尤其是这一身搭配之后。 把林清竹腰臀比例,大腿的玲珑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咕咚。 苏长河只感觉嘴巴有些干,眼睛几乎挪不动。 不得不说,自家媳妇的身材就是好,这惊人的腰臀比,多一分则显胖,少一分则显瘦,尤其是那笔直浑圆的大腿,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苏长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番。 被苏长河那火热的目光盯着,林清竹白嫩的脸颊几乎红透了。 “嗯,总体看来还是挺不错的,就是裤子上的两个口袋有点丑了,还有你的鞋子……” 苏长河捏着下巴,思索了许久:“这两个口袋,改天我送去裁缝店再重新修整一下,鞋子的问题比较麻烦~” 嗯? 林清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确实,整条裤子上就两个口袋,显得有点突兀。 尤其是直筒裤走起路来,包裹着自己的大腿,还是有些摩擦的不舒服。 尤其是那双鞋,虽然已经是苏长河在百货商场里买的高端货色了,但是……还是有些不好看。 “媳妇儿,明天你把两条裤子都放到车上,我去改一改,鞋子的话,我也去问问那些卖鞋的店铺,看看有没有比较合适的布料或者牛皮,给你定制一双。” 苏长河忍不住出声道。 “我要让媳妇儿你,成为整个县城上最漂亮的老板娘。” “说什么呢。”林清竹脸颊红红的娇嗔道,但也没有反驳苏长河。 自家老公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相信自家老公的眼光。 十点不到,林清竹就有些困了。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因为今天店里面的生意火爆,几个大人一直忙碌着,始终没有休息。 再加上出来之后,又去逛了夜市,走了很长一段路,林清竹早就困得不行了。 可两个奶奶团子却有些兴奋,今天她们不仅吃到了棉花糖,还买了新玩具,有了好看的花衣服。 此刻,任凭苏长河如何出声呼唤,两个家伙就是不好好睡觉,一会儿拿着小仓鼠在床上玩了起来,一会儿摆弄着自己漂亮的衣服。 尤其是兮兮,在苏长河的肚皮上玩起了铁皮小仓鼠,边玩还边问道:“粑粑,兮兮明天还想吃糖人可以吗?” 苏长河打着哈欠点点头:“可以。” 兮兮顿时激动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苏长河:“嗯嗯,可以。” “可以,一个你最爱的大耳光子换一个小糖人!”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正是困得不行的林清竹,冷冷地看了过来。 第322章回馈家乡,苏长河疯了 兮兮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小脑袋,然后拼命地摇头,仿佛一个拨浪鼓一样。 “不要不要,兮兮不吃小糖人了,呜呜呜。” 大耳光子已经成为了小奶团子心中最大的阴影,听到就会瑟瑟发抖。 曾经两个小家伙调皮,没少被林清竹教训。 困到不行的林清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两个小奶团子的铁皮小仓鼠给没收掉,催促道:“把你们身上的衣服给脱掉放到旁边,快10点了,该睡觉了。” “哦。” 两个奶团子乖巧地脱下连衣裙,一左一右地钻进苏长河的怀里,然后抓起苏长河的胳膊,搂住自己。 “嘿嘿,爸爸身上好香香哦,萌萌好喜欢。” “粑粑,今天你要搂着兮兮睡哦~” 苏长河洗了澡,身上有一股香皂的味道。 林清竹原本是睡在苏长河右边,然后脑袋枕着苏长河的胳膊的,这是他最喜欢的位置,也是他睡觉最舒服的姿势。 可今天两个位置都被小奶团子霸占了。 没办法,林清竹只能先睡到床的最里边。 不过,林清竹也并非没有办法,只要等两个小家伙睡着之后,就可以把她们给放到床里面了。 自从大床开始使用之后,她早已经习惯了苏长河的怀抱,曾经经常做噩梦的自己,只要躺在老公的怀里面,就再也没做过噩梦了,非常的踏实。 苏长河轻轻拍着两个奶团子,给她们讲着上辈子听来的寓言故事,可还没有讲几句,两个小家伙就闭上了眼睛,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 她们今天也跑了一天,早就困得不行了。 等了四五分钟,苏长河才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奶团子给抱到床里面,替她们盖好被子。 下一秒,林清竹柔软滑腻的身子就钻进了苏长河的怀抱中。 ……… 第二天。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邻居家的公鸡就不安地躁动起来了。 苏长河迷迷糊糊的醒来,只感觉身上沉沉的。 低头一看,身上竟然爬满了八爪鱼。 两个奶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爬了过来,此刻一人抱住一条腿,睡得五仰八叉的。 尤其是兮兮,两只小脚还不老实地蹬着自己的下巴。 而林清竹柔软滑嫩的娇躯,则紧紧地缠住了苏长河,特别是那双笔直圆润的双腿,紧扣着他的腰身,整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 麻了,麻了!! 半个身子都麻了。 苏长河一阵呲牙咧嘴,缓了好半天,才从床上缓缓地坐起,将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重新塞进被窝。 起床,洗漱,喂狗。 院子里,小奶狗早早地就起床趴在厨房门外,看到苏长河开门出来,立刻激动地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苏长河蹲下来,揉了一会儿狗头,这才去洗漱。 今天需要苏长河处理的事情并不多,深秋要来了,村子里面的各种蔬菜瓜果,已经逐渐的过了丰收的季节。 只剩下昨天晚上,老赵头送来的一些蔬菜,和几十斤大白萝卜。 其他的村民家,并没有送菜过来。 苏长河将这些蔬菜和白萝卜给清洗一遍之后,装到车上。 眼看着天色还早,就没有将林清竹三人给叫起来,而是轻轻的走出了院子。 顺着泥泞的土路,苏长河一路走到村西头,鱼塘已经弄好了,先前的鱼苗也都投放了进去。 此刻,还有几个村民,闲得无聊,朝里面丢杂草和一点饲料。 “苏长河,今天咋起来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突然,身后走来一道身影,笑眯眯地向苏长河打招呼。 “王叔,您怎么也起来这么早?” 苏长河摆手拒绝了王富贵递来的烟,笑眯眯地问道。 “年纪大了,睡不着咯,就想着过来割点杂草,然后喂喂鱼。” 王富贵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镰刀,道。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要没有你借的那几百块钱,我家的幺儿,指定回不来了,更别提你给我家老婆子的工作,一个月好几十块工钱,可是救了我们一个大急。” “嗨。” 苏长河摆了摆手:“都是邻居,以前你也没少帮我们,几百块钱而已,人重要。” 王富贵点头笑了笑,大恩不言谢,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太假惺惺。 “苏长河,你真想把这上百亩地全部给挖成鱼塘吗,这可要投不少的钱。” 王富贵突然开口道:“就拿现在这10亩鱼塘来说,最早也要到明年冬天才能有出鱼,这中间可都是本啊。” “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 “王叔,事不是这样算的。” 苏长河沉默片刻,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趁早,现在鱼塘确实挣不了多少钱,可等个几十年时间,老百姓兜里都有钱了,人人都在县城里过腻歪了,咱这里可就成风水宝地了。” “正所谓金山银山就是绿水青山。” 说着,苏长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群山:“波光涟涟的鱼塘,再加上远处那姹紫嫣红的群山,上哪去找这么原生态,还风景绝美的田园风光啊?” 王富贵挠了挠头,有些不太理解苏长河的说法。 波光涟漪,风光绝美的,这不就是秋天来了,叶子黄了,红了,准备落了吗? 有啥可看的。 老汉我看了一辈子,也没觉得有什么美的。 苏长河笑了笑,没有多说。 毕竟是自己两辈子的老家,能拉一把苏长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但眼下这一二十年时间,想带着整个村富起来是不可能的。 不是说他们不能富,而是一个人的眼光就决定了,一个人能够挣到多少钱。 如果苏长河跟他们谈国债,谈电子商务,谈互联网,谈股票,彩票。 放心,不出20分钟。 整个村都会疯传“苏长河疯了”。 既然如此,苏长河不如先把这条路给他们打好。 前期,这小百亩的鱼塘挖出来之后,就专门给县城提供新鲜的鱼。 后期,00年之后,老百姓手里也有钱了,城里的人口越来越多,农家乐也渐渐地兴起,那才是大家挣钱的时候。 面对苏长河的沉默,王富贵识趣地转身离开。 现在苏长河成了大老板,一天挣得比国企工人一个月还多,两个人想的事情早已经不在一条线上了。 苏长河在心中再次规划了一番,村里未来十年的布局,才转身返回了家中。 第323章寻找代加工,来自最高指示的灵感 苏长河回到家中的时候,三个宝贝已经醒了,看到苏长河的第1件事就是冲了过来。 “老公!” “粑粑!” “爸爸~” 见苏长河已经把洗漱的东西都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三个宝贝都感觉得到无比的幸福。 家里有苏长河在,可真好。 三个人跑过来,抱着苏长河的脖子,分别在苏长河脸上各亲了一口,然后才去洗漱。 洗漱完之后,擦上香香的大宝。 又跑过来分别亲了苏长河一口。 正在忙碌的苏长河微微一笑,不仅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非常享受这份温馨。 两个奶团子已经穿上了,昨天买的小裙子,正在院子里手足舞蹈的,非常的开心。 尤其是小奶狗,被两个奶团子揉过来揉过去的,仿佛一个皮球。 林清竹有些皱眉地叮嘱两个小家伙,不要趴在地上,不要跪在地上,也不要把狗狗在地上滚了之后,抱在怀里。 最重要的是尽量不要弄脏新衣服。 两个小奶团子听着妈妈的叮嘱,小脑袋点的就跟小鸡啄米一样,但很显然,她们现在是听进去了。 没过几分钟,又和小奶狗疯玩了起来。 看着林清竹愁眉不展的样子,苏长河忍不住笑道:“媳妇儿,你这就是纯粹浪费口水,这两个小奶团子玩疯了,哪里还会记住你说的话,首先就按她们玩吧,反正家里也有洗衣机,洗洗也不费什么事儿。” 林清竹这才舒展了眉头,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反正自家两个奶团子,平时穿衣服顶多半天就脏了,自己叮嘱也没有用。 6点整。 骡子车准时出发。 两个小奶团子手里还拿着,苏长河昨天给她们买的铁皮小仓鼠,口袋里塞满了小零食。 开开心心地坐在驴车,终于睡好觉的小奶狗,此刻也格外的撒欢,一会儿在萌萌怀里疯狂地扑腾,一会儿钻到兮兮怀里面不断地摩擦着。 大概三四十分钟后。 骡子车终于到了店铺附近。 此刻,这里已经非常的热闹了,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跨着篮子,背着包裹,走来走去,挑选自己中意的蔬菜或者其他东西。 也有不少小孩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大人拉着,在路上匆忙地走着。 苏长河先在供销社停了片刻,买了100斤的面粉和30斤的鸡蛋。 到了店里面,又去对面预定了50斤的肉。 “姐夫,姐,你们终于来了。” 包子铺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看到苏长河她们,立刻喊了一声。 林强屁颠屁颠地从店铺里面冲了出来,他这两天都没有回去,连带的潇潇也暂时住在了店铺里面。 “姐夫,你上一次的牛仔裤还有吗,最近简直卖疯了。” 林强谄媚地接过苏长河肩上的肉:“我那几个伙计,最近每次摆摊都被别人追着问有没有卖牛仔裤,甚至有人开出二十五块钱一条的高价,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苏长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强。 “没有。” “牛仔裤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又没有生产线,也没有工厂,全靠那些裁缝铺的老师傅们手工制作,每个月的产量一共就那么些。” 林强听着苏长河毫不留情的拒绝,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正在拖地的潇潇听到两人的议论,急忙将最后一块区域拖完,从店里小跑了出来。 “姐夫,你为啥认准了那些裁缝铺啊?” “嗯???” 林强和苏长河齐刷刷的看向萧潇,有些疑惑。 可潇潇更加的疑惑。 “咱紧身牛仔裤现在销量这么好,那些裁缝铺每个月才能做出来多少衣服,有多少个师傅?” 潇潇伸手指了指街上:“你看看,这些起早贪黑的老百姓家里,谁没有一个手巧灵活的裁缝师?” “伟大的领袖曾经说过,要发动广大劳苦百姓,这可是最高指示……” 苏长河眼前顿时一亮,豁然回头。 是啊。 以前布料贵,家家户户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裤子补了又补,哥哥穿完弟弟穿,弟弟穿完妹妹穿的。 有的人家比较穷,一条裤子全家轮流换着穿。 缝裤子,补裤子都已经成为了各家妇女必备的技能。 就拿苏长河来说,小的时候所有的裤子都是老娘做的,说不上好,但绝对结实。 “潇潇。” 苏长河突然沉声道,怔怔地看着潇潇。 潇潇疑惑地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充满了疑问:“怎么了,姐夫?” 苏长河道:“如果我让你去联系那些手艺比较好的,愿意帮我们生产牛仔裤的妇女,你大概能联系多少?” 潇潇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一圈:“我们家附近,手艺比较好的就有二三十个,再多跑五六十个应该不成问题。” “成。” 苏长河激动道:“我给你起草一份关于紧身牛仔裤代工协议和要求,寻找代加工的,妇女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能保证每个月产量在100条以上,我就给你5%左右的提成。” “咕咚。” 听到苏长河的话,潇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别看提成比例有点少,但架不住牛仔裤畅销,价格高啊。 一条牛仔裤15块钱,提成5%,那就是七毛五分钱。 10条就是7块5,100条就是75,1000条,那就是750块钱。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会做裁缝手工的,代加工妇女,还不好找吗? 这一刻,潇潇只感觉自己被满满的幸福感包围了。 未来,可期啊。 萧潇只感觉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会计?狗都不当会计。 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四五十块钱,而在姐夫这里,自己只需要动动嘴,跑跑路就能挣七八十,关键是没有难度。 早知道在姐夫这里帮忙,能挣到这么多的钱,自己还何必天天算那个破账。 被上面审计的人,揪着问,明明有一块10年前的破算盘,为啥5年前又买了好几个新算盘? 潇潇每次听到类似的问题,想死的心都有了,别说10年前了,5年前她都没有进国企工作。 上哪里知道,为什么要在5年前买新算盘? 苏长河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勾勒了起来。 “一:每条裤子的加工费是两块钱,并且要严格按照款式制作,不限量。 二:每家每户,每次只能领取三条牛仔裤的布料,如有丢失、破损、或者劣质产品,第1次警告,第2次扣除布料成本前,第3次永不再录用……” 一连写下10多条,看得潇潇都有些头大,苏长河才停手。 “姐夫,这些规定是不是太多了?”潇潇拿着纸条,有些难为情。 “上面的规定,可以用不上,但绝对不能没有。” 苏长河叹息一声,他太了解人了。 有的时候不做预防,真的会坑得自己血本无归。 上辈子怀着孕入职,混完产假,立刻辞职的,还少见嘛? 随随便便一个都是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支出,一些小的公司直接就被搞破产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但不得不防。 第324章古法煮茶叶蛋,不如童子尿的 等潇潇离开之后,苏长河转身进了店铺里面,开始忙碌。 外面的顾客早已经排成了长龙。 而待在苏长河店铺周边的摊位,老板们早就非常识趣地卷铺盖跑人了。 这么多人随便给自家的摊位上踩上两脚,自己就要亏得血本无归。 七点半左右。 苏记包子铺准时开张。 早就等在门口的一大波顾客开心坏了,一窝蜂地冲进店里。 “老板,来3个鲜肉包子,5个豆角包子,再来一份虾饺,虾饺打包。” “我要一份虾饺,三个梅干菜包子……” “老板,我要……哎呦,谁Tm手不老实,摸我大丸子?” “我要十个鲜肉包,是个梅干菜包子,全部打包,快一点,来不及了。” “………” 林清竹和林强忙碌地为面前的客人打包着各种东西,张婶则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断的上菜。 而另外一边苏长河则在厨房里,着急忙慌地做卤肉和四喜丸子。 直到快九点,苏长河几人才吃上早饭。 萌萌和兮兮靠在门口,拿着两个包子慢悠悠地啃着。 不敢啃快,因为太烫。 这一点,兮兮特别有感触。 因为嘴馋,姐姐好几次在吃包子或者吃卤肉的时候,都是大口伺候着,小舌头被烫了好几次。 每次被烫,姐姐都要一两天吃不下东西。 为了能够每天吃到爸爸做的美食,兮兮可不敢烫到自己的小嘴。 苏长河拿了一个破的瓷碗,装了两个包子和几个虾饺,给小奶狗也准备了一份早餐。 这种处于快速发育的小奶狗,就需要大量的补充营养,一天需要喂个三四顿,甚至多了要喂七八顿。 每顿都要有稠有稀的,最好再喂一点带汤汤水水的白饭,不仅能够让小奶狗快速地发育,还能让小奶狗更健康。 如果小奶狗的胃口不是很好的话,苏长河也会在汤饭里加点熟的鸡肝增添腥味,小奶狗的胃口一下子就有了。 闻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小奶狗高兴地上蹿下跳,尾巴拼命地摇摆着,打得苏长河腿疼。 瓷碗刚一放下,小奶狗立刻低头,差点把整个狗脑袋砸进去。 包子还冒着腾腾热气,小奶狗却浑然不觉,伸长舌头啃了一大口。 “旺旺旺~” 啥时间,狗嘴就被烫到了,狗头更如触电般缩回去,一阵汪汪直叫。 兮兮在旁边哈哈大笑:“姐姐,快看,小黄吃饭的样子好像你哦。” 萌萌无语了。 他将自己手上的包子放下,小身子蹲下来,拍了拍小奶狗的脑袋,奶声奶气道:“小黄,你慢点吃,包子可烫了。” “呜呜呜~”小奶狗委屈巴巴地用狗头,摩擦着萌萌的小手,寻求着安慰。 店里的顾客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瓷娃娃般的小奶团子和这个又憨又傻的小奶狗,看起来还真是绝配。 真的是太可爱了。 厨房里。 林强啃着包子,静静的看着苏长河忙碌地烧水。 苏长河先把煤炉子中的煤渣清理出来,然后用铁夹子夹了两块蜂窝煤,放在灶膛里,用力拉扯着鼓风机,开大火,燃烧着蜂窝煤的底部。 用一般的方法点燃蜂窝煤的速度太慢了,苏长河这样的方法速度是最快,也最方便。 大概五六分钟,整个蜂窝煤变得红彤彤的,底部更是有点软软的,苏长河把蜂窝煤放进煤炉,然后又在上面叠放了三个新的。 四五分钟后,4块蜂窝煤全部染红,从下至上熊熊燃烧起来,蓝色的火焰窜起来几十公分高。 火力非常猛。 4块蜂窝煤叠加,大概能够持续燃烧两个小时左右。 苏长河家里面的这个煤炉子,平时用作烧开水,烧洗澡水。 冬天天冷的时候,也会安上烟囱,放在屋子里面,用来取暖。 不然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不过现在家里面有钱了,东西都换了一套,也渐渐用不上这个破旧的煤炉子了,正好拿过来煮些东西。 就是蜂窝煤只带了几十块,勉强够几天的量。 苏长河打算先试试煮茶叶蛋,能不能卖出去,如果茶叶蛋卖得好的话,明天林强就可以自己煮了。 到时候蜂窝煤直接可以在街上买,三四分钱一个,并不贵。 林强和林清竹按照苏长河的吩咐,把鸡蛋外表洗刷干净,最后50个一组放进铁锅内,煮至半熟,然后捞出来。 再拿一个小铁勺,把每一个鸡蛋的表面轻轻地敲出细裂纹。 最后装进准备好的陶罐中,把鸡蛋一层层叠放进去,交给苏长河。 “姐夫,为啥煮的鸡蛋还要再放到这里,直接吃不行吗?”林强一边敲打着鸡蛋,边询问道。 “哦,这是在煮茶叶蛋。” 苏长河随口回答道:“新鲜的鸡蛋经过清水焖煮之后,再卤制一下,味道会更加的好吃。 这一点在青朝,一个美食家袁枚说过,用盐一两,粗茶叶煮二枝线香为度。” “茶叶蛋,青朝?” 林强瞪大了眼睛,姐夫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不是小学都没有毕业吗,怎么这么有文化,自己好歹还是初中毕业,读了不少书呢。 为啥自己都不知道? 林强有些泄气,姐夫啥都好,就是太不当人了,跟他在一起,总感觉自己就跟个智障似的。 林清竹则瞪大了眼睛,美眸之中冒出了许多的小星星。 他似懂非懂地询问道:“老公,线香是什么,为啥要煮二只啊?” 苏长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琼鼻:“其实就是古代的计时工具,也是一种香,在古代点一支线香就是一个时辰,两支线香就是两个时辰,换成现在的时间就是4个小时。” “当然袁枚还说,有越煮越嫩者,如腰子,鸡蛋之类。” “说的就是,鸡蛋煮的时间越长,吃起来越嫩。” “哦哦,这样吗?” 林清竹和林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长河在陶罐里加入适量的水,盐,又拿出林强带来的茶叶沫子。 “用古法煮茶叶蛋,就是加这些调料,不过古代有古代的吃法,现在也有现在的吃法。” 苏长河笑着拿起卤肉的调料,从里面挑出几个八角,又加了点黄酒,一起倒入陶罐中。 这样煮出来的茶叶蛋会更加的香甜。 加完调料,苏长河将陶罐放到煤炉上,封住煤炉的进风口,将熊熊燃烧的煤火变成文火。 这样就可以慢火细煮大概五六个小时。 煮上茶叶蛋后,苏长河转身来到了厨房外,在墙上的菜单又添了一样。 [古法茶叶蛋:一毛一个] 外面的小摊小贩,卖的茶叶蛋也都是一毛钱一个,苏长河虽然做法比他们麻烦了一些,而且味道会更加的好,但也不至于涨价。 薄利多销。 不过和外面摆摊儿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们的茶叶蛋往往只煮10分钟左右,而苏长河煮的茶叶蛋要在三个小时以上,时间成本有点大。 所以并不会无限量供应。 很快时间来到了11:30。 一整个上午,包子铺的生意都红红火火的,包子卖了1500多个,虾饺卖了400多份卤肉…… 中午的时候,苏长河没有做饭,而是随随便便在包子铺里吃了点包子。 中间潇潇还跑回来过一趟,吃惯了苏长河做的饭菜之后,再去吃食堂,潇潇总感觉有些难以下咽。 厨房里,苏长河正小心翼翼地搅动茶叶蛋。 茶叶蛋已经煮了差不多4个小时,几个人走进厨房里,顿时异香扑鼻而来? 林强忍不住惊呼:“哇,姐夫,好香啊。” 萌萌:“哇,爸爸,好香啊。” 兮兮:“哇,粑粑好香啊。” 林清竹:“老公,我想吃……” 林强:“???” “你们都是八哥吗?不准学我说话。” 林强有些气急败坏。 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对着林强做了个鬼脸,根本不理会。 顿时整个包子铺里多了几分欢乐。 苏长河拿起抹布,把陶罐盖子掀开,一股热气冒了出来,香味更加的浓郁。 “咕咚……” 陶罐里面茶叶蛋的蛋壳已经被煮成了红褐色,蛋壳表面呈现出不规则,却显得好看的裂纹。 林清竹、林强和两个奶团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苏长河闻着诱人的香味,有些叹惋。 “味道还是有些不对,不如童子尿煮的。” “啥?” 林强正要下手捞一个尝尝,闻言瞬间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苏长河。 脸都扭曲了。 童子尿煮鸡蛋??? 第325章员工激励,画饼不如给实惠…… “姐、姐夫,童子尿煮的鸡蛋真的能吃吗?” 林强虽然对苏长河的手艺有着迷之自信,但对黑暗料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苏长河微微一笑:“那当然,而且童子尿煮的鸡蛋还有别的好处,听说还能壮洋~” 苏长河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外,林清竹脸色顿时红了起来,恶狠狠地剐了苏长河一眼。 知道苏长河又在拿自己寻开心。 林强原本还在思索着,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看到姐姐恶狠狠的神色,顿时醒悟了过来。 呕~ 太恶心了! 姐夫撒狗粮也不注意时间,我还在这呢,就开始撒狗粮。 可此刻已经没人在意,林强是什么想法了。 虽然已经吃过了晚饭,但林清竹还有两个奶团子,此刻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要尝一尝这茶叶蛋。 就连小奶狗也呜呜地叫了两声,使劲地摇着尾巴。 很显然他也被这香味馋得不行。 苏长河将茶叶蛋夹出几颗,一旁的林强早就准备好了盘子,恭敬地伺候着。 “香香,姐夫,饿饿~” 林强笑着学小奶团子说话,逗得在场几人都翻了个白眼。 刚出锅的茶叶蛋滚烫无比,在凉水中冲洗了五六分钟,才彻底降下温来。 苏长河伸手拿起一个茶叶蛋,不用敲,只需要顺着裂纹轻轻一用力,红褐色的蛋白就露了出来,蛋壳轻轻松松被剥下来。 蛋壳上的裂纹早已经印进蛋白中,整颗蛋已经被醇香的茶气浸透。 苏长河笑着将第1颗茶叶蛋喂到林清竹嘴边:“媳妇儿,来,先尝尝茶叶蛋怎么样。” “……” 林强伸出去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没完了。 茶叶蛋没吃到,自己先被恶心了一次,然后又吃了两次狗粮。 姐夫真不当人。 “好。” 林清竹点了点头,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先感受到蛋白滑嫩,融合着茶的清香和香料的味道。 仿佛口中咀嚼的是一块卤肉,但又带着丝丝的清爽。 “好好吃。” 林清竹美眸一亮,忍不住感叹道,又咬了一大口。 茶叶蛋的蛋黄酥软不噎人,而且非常的入味,很好吃。 难怪,古代人都喜欢吃。 旁边林强和两个奶团子已经馋的流口水了。 “粑粑,萌萌也想吃~” “粑粑,兮兮好饿啊,香香的蛋,兮兮也要吃,爸爸给兮兮一个好不好~” “姐夫,刚刚也想吃茶叶蛋~” 看着扭捏起哄的林强,苏长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吃就自己拿,还要我剥了喂到你嘴边吗?” “呵呵。” 林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伸手拿起两个茶叶蛋,分给两个小奶团子,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 煮了四五个小时的茶叶蛋,蛋壳已经煮化了,和蛋白已经脱离。 每个茶叶蛋的蛋壳都能轻而易举的拨开,甚至不会伤到内在分毫。 就连兮兮,这样的小菜鸟都轻松地剥出一颗完整的茶叶蛋。 三个人张开嘴巴尝了尝,瞬间柔嫩,香气扑鼻的蛋白和绵软的蛋黄,充斥了整个口腔,挑逗了他们的味蕾。 那瞬间的美味,简直令他们欲罢不能。 萌萌吃完一颗茶叶蛋,也没有忘记,还在自己脚边拼命摇着尾巴,撒欢的小奶狗。 “爸爸,小黄可以吃一颗茶叶蛋吗~” 苏长河思付片刻:“只能给它喂一点点,茶叶蛋太咸了,吃多了对小狗的身体不好。” “好耶,爸爸最好了。” 萌萌欢呼雀跃地拿起一颗茶叶蛋,剥去外壳,将外面的蛋白喂给小奶狗。 小奶狗的狗头瞬间往前探去,叼起蛋白,迈开4条小短腿,冲出了厨房,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品尝着到嘴的美食。 萌萌拿着剩下的蛋白追了上去:“小黄,你不要跑啊,我这里还有半个,你只能吃一个茶叶蛋哦,以后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茶叶蛋了~” “旺旺旺~” 小奶狗激动的对着萌萌摇了摇尾巴。 林强今天家中有事,想要提前回去,给苏长河说了一声,就要离开,苏长河突然伸手拦下他。 “林强,这个点爸妈有没有吃过午饭啊?” “嗯?” 林强看了一眼身后的钟表,摇摇头:“爸妈平时午饭吃得挺晚的,现在应该还没有吃。” 苏长河转身从旁边拿起几个油纸袋,分别装了七八个包子,还有一些卤肉,以及四个茶叶蛋。 反手递给林强。 “带回去给爸妈尝尝,上一次爸妈就说最喜欢我做的饭菜了,这些东西拿回去,也让爸妈高兴一下。” 苏长河无奈地打量一番林强:“顺便你也收拾一下自己,别这么吊儿郎当的,脏兮兮的,穿点漂亮的东西,精神点。” 林强愣了愣,随即心中涌出浓浓的感动。 “呜呜呜~” “姐,姐夫,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你不知道平常我回去,爸妈是怎么……” 苏长河拍了拍林强的肩膀,笑道:“行了,赶快回去给爸妈送吃的,有事情就把事情给处理好。” 林强狠狠地点了点头,拿着苏长河准备好的东西,转身离开。 林清竹在旁边看着苏长河,美眸亮晶晶的。 “老公,你想的实在是太周到了,我都没有想起来给爸妈带回去吃的~” 林清竹也没有想到苏长河对自家弟弟还有爸妈,竟然这么细心,能够做到这么的体贴和照顾。 简直太暖心了。 苏长河呵呵一笑:“毕竟是咱爸妈,该尽孝心的一定要尽孝心,只不过最近你们忙昏头了,没有想起来而已。” “而且这叫员工激励,给林强一点物质上的甜头,收买他的心,让他认为我是一个无敌好的老板,从而让他能够死心塌地地为咱们工作。” “这可比空口白牙的说些好话,画些大饼要来得值……” 如何激励员工,苏长河深谙此道。 见惯了上辈子给员工画大饼的老板,苏长河对此深感不齿,画那么多大饼,员工吃不到,又有什么用? 倒不如真金白银地给一些实惠,能让员工看得见摸得着,心里踏实。 这才是一个好老板。 林清竹:“???” 林清竹瞬间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长河,自家老公是故意这么做的? 而且还是为了这个目的? 该死,我刚才的感动啊~ 林清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长河,刚才真的是浪费了自己的表情。 第326章几十年兄弟白处了…… 她有些闷闷地转身拿了两个茶叶蛋,张婶还在外面忙活呢,刚做好的茶叶蛋,一定要让张婶尝尝。 苏长河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把已经煮好的茶叶蛋,拿起放在旁边,然后提来一个空的陶罐,将剩余的白蛋放进去继续煮。 …… 林强拿着苏长河打包的食物,兴高采烈地回家找爸妈去了。 此刻,林强的父母正在小区里乘凉,对于今天中午吃什么,他们两个什么兴致都没有。 天气太热了,而且自从吃过林强做的那些饭菜之后,现在一提到吃的,他们的脑海里就出现了苏长河做出来的那些饭菜。 和苏长河做的饭菜比起来,其他的东西,就有些令人倒胃口了。 就算他们可以去食堂吃,拿着饭票,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饭菜。 毕竟食堂的菜都是大锅炒的,味道还不如他们自己在家里做的呢。 除了省钱,没有什么好处。 跟苏长河做的饭菜相比,更是天壤之别。 因此林强的父母此刻愣愣的坐在小区的树荫下,什么想法都没有。 “嗯?老林,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坐着,今天中午不吃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邻居骑着自行车从旁边路过,见状,忍不住停下来询问道。 林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胃口啊,没胃口,总感觉咱做的饭,就是泔水……” 邻居推着自行车的手,突然一僵,瞥了一眼自己带的饭盒:“你要求还挺高啊,自己做的都不想吃,那你想吃啥?” “想吃包子~” 邻居顿时愣住:“包子那玩意儿有啥好吃的,干巴巴的,还没味道,噎死个人,今天咱们单位的食堂里,听说有红烧肉,要不然你们去打两份?” 说着,邻居伸手拍了拍自己框子的铝盒,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红烧肉啊,简直是无上美味。 林父林母不为所动,只是愣愣的坐在树荫下。 就在这个时候,林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走进小区,就直接迈步朝父母走来。 “爹,妈,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林父林母瞬间来了精神。 “林强,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二老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强,平时林强每次回来都要9点10点甚至更晚,有的时候干脆就不回来了,今天大中午的咋突然就回来了? “哦,我几个发小求我办点事,顺便姐夫,今天包子铺上午卖剩下了一些包子和卤肉,我带回来给你们吃,这还热乎着呢。” 说着,林强将油纸袋打开,浓郁的饭香味飘荡了出来。 二老瞬间站起身,眼睛都在冒光。 就连一旁还在回味红烧肉,美味的邻居都愣了愣,这~这味道真上头啊。 “还有四五个茶叶蛋,是姐夫新做的,很香很入味,你们慢慢的吃,我先去忙了。” “好~” “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林强看着对自己发起驱逐的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什么人啊,有了吃的就忘了儿。 你可真是亲爹! 邻居看着卤肉和茶叶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味道太上头了。 尤其是卤肉,简直比自己饭缸里的红烧肉还要香。 二老更是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肉,塞进了嘴里。 “嗯嗯~有嚼劲,香~” “好吃~苏长河有心了。” 林父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这肯定是苏长河让林强带回来的。 不然,自己饿死了,林强这孽子都还以为自己挑食呢。 那个邻居将自行车停在旁边,心头痒痒的,很想尝尝。 “咳咳,老~老林,这卤肉和茶叶蛋味道挺上头啊。” “嗯嗯。”林父头也不抬地回答。 邻居:“………” 稍微迟疑了片刻,他再次咳嗽了一声:“那什么,能让我尝两口吗?” 林父这才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的老邻居,想了想,点头道:“王浩,只能每样尝一口啊,多了可没有。” “这也是孩子带回来孝敬我的。” “行。” 王浩果断点头,伸手捏了一片卤肉塞进嘴中。 “窝草?” 这么好吃? 王浩忍不住还想再捏一片卤肉,可林父却不给了,伸出手直接拦了下来。 王浩:“………” “老林,别这么小气嘛,这卤肉太好吃了,再让我吃一片,还有那个茶叶蛋,啥味道?让我也尝尝。” 林父吓了一跳,反手将几个油纸包收了起来。 “不行,就这么一点。” “你想都别想。” 王浩:“……” “好好好,这么多年的兄弟邻居白处了,不给拉倒,我自己去买~” 说着,王浩有点气冲冲的蹬开自行车,可没两分钟,他又蹬着自行车转了回来。 “这东西在哪卖的?” 王浩有些尴尬的挠头,询问道。 跑出去两条街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苏记包子铺,是我女婿家开的。” 王浩有些愣愣地看了一眼林父,眼神有些鄙夷。 老林真不当人。 家里有个手艺这么好的女婿,竟然还藏着掖着。 呵呸,几十年的兄弟白处了。 想到这里,王浩当即把车子停在了旁边。 “老林,把卤肉和茶叶蛋交出来,你吃的明白嘛,你就吃……” 李母在旁边吃着包子,笑呵呵的看着两人打闹。 …… 另外一边。 林强带着几个兄弟拿着礼,走进了一个办公室,想要为一个好兄弟的妹妹谋个工作。 领导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求到了自己头上。 不过,面对林强塞过来的厚礼,这名领导果断的拒绝了。 开玩笑,工作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家的小姨子,还愁找不到工作呢。 “领导,那这样呢……” 王刚漫不经心的拿出两张国债和一叠大团结…… “咳咳,但话又说回来了……” 第327章浑水摸鱼,苏长河和奶团子的游戏 抵工资的国债券,厂里都堆积如山了。 眼下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想要收这种卷,领导怎么会不开心? 当下,领导连小姨子都顾不上了,直接同意了。林强他们的请求。 “搞定,一举两得。” 林强看着喜笑颜开的领导和几个哥们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 另外一边,苏记包子铺。 中午12点。 “嘿嘿。” “哼,姐姐坏蛋。” 两个奶团子,始终不肯休息,在桌子拼成的床上翻来滚去。 林清竹眼瞅着给她们盖被子哄睡无果,就要用出如来神掌,好好伺候两个小家伙的小屁屁了。 这边苏长河连忙拦了下来。 “媳妇儿,放着让我来。” 林清竹将手放下,站到一边,双手抱拳,静静的看着苏长河施法。 “萌萌,兮兮,爸爸和你们玩两个游戏怎么样?” 两个奶团子一听要玩游戏,立刻停止了折腾,坐起来看着苏长河,两个眼睛瞪得滚圆。 “好耶好耶,爸爸,玩什么游戏啊~” “粑粑,兮兮最爱玩游戏了,粑粑快开始~” 苏长河呵呵一笑:“这个游戏就是镜子,你们要学爸爸说话哦,爸爸说什么,你们就要说什么,不能说错。” “爸爸说三句话,如果你们说对了,爸爸就奖励你们一人一个大大的冰糖葫芦。” 听到冰糖葫芦,两个小家伙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小嘴微张一丝丝的口水流了下来。 “但是如果你们要是说错了,爸爸就要让妈妈,就要奖励你们一个人一个脑瓜崩哦。” 听到脑瓜崩三个字,两个小家伙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怕怕的神色,甚至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小脑瓜。 但面对冰糖葫芦的诱惑,两个小奶团子还是决定要玩这个游戏。 “粑粑,萌萌要玩,萌萌可聪明了。” “嗯嗯,粑粑,姐姐要玩,姐姐可聪明了,肯定能吃到冰糖葫芦的。” 小奶团子想耍聪明,浑水摸鱼,但被萌萌瞪了一眼之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哦,粑粑,兮兮也玩~” 姐姐的小手打人可疼了。 苏长河狭促地笑道:“行,那我们就开始了,记住,无论爸爸说什么,你们都要跟着说,必须要完全一样哦。” “好~” “嗯嗯,兮兮听到了~” 两个小家伙满脸认真,兴奋地看着苏长河。 林清竹在旁边却有些疑惑,学说话,这有什么难的吗? 不是很简单吗? 苏长河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两个奶团子。 “准备好了吗!” 两个小家伙下意识地坐正了身体,脱口而出:“准备好了,爸爸~” “说错了哦。” 苏长河嘴角立刻勾勒起一抹笑容,摇了摇头:“你们说错了哦,爸爸说的是你们准备好了吗?你们也应该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清竹:“!!!” 天才。 自家老公好鸡贼。 萌萌:“?!!!” 兮兮:“???” 好半天,萌萌才有些不情愿地道:“爸爸好坏,这个竟然也算。” 苏长河:“不然呢,我刚才已经说了,必须要说得一模一样。” “哼!” 萌萌傲娇的仰起头:“来吧,爸爸,萌萌知道怎么玩了,肯定能吃到冰糖葫芦的。” 苏长河:“真的知道了嘛?” 萌萌、兮兮:“真的知道了吗?” 苏长河笑着转过头,对林清竹道:“老婆你看,两个奶团子,真的变聪明了。” 萌萌:“哼,萌萌可是最聪明的小公举~” 兮兮:“俺也一样~” 苏长河听着两个奶团子的回答,笑着转过头:“你们两个又说错了,爸爸说的“媳妇儿,你看两个奶团子真的变聪明了”,你们也应该说一样的话。” 萌萌、兮兮:“?∑(??Д????)” 旁边林清竹抿着嘴,不敢直视两个奶团子,她已经笑得有点肚子疼了。 “再来!” 苏长河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萌萌、兮兮:“你们准备好了吗!” 苏长河道:“媳妇儿,两个奶团子变聪明了。” 萌萌、兮兮:“媳妇儿,两个奶团子变聪明了。” 看着满脸得意的小家伙,苏长河贼兮兮地朝她们伸出了1个手指:“爸爸输了,等下就给你们买一根冰糖葫芦。” “???” 萌萌当即愤愤不平地起身:“爸爸是坏蛋,明明说的是一人一个,应该买两根冰糖葫芦。” 兮兮:“对呀对呀,粑粑坏坏~” “……” =????????(??????????????) 苏长河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走向两个小奶团子。 “萌萌,兮兮,你们又说错话了哦,错一次,一个脑瓜崩,可不能耍赖了。” 说着,苏长河将林清竹拉到自己面前,作势要给她们弹脑瓜崩。 两个小家伙本能地抬起小手,捂着自己的小脑瓜缩成了一团。 “不要,不要。” 兮兮:“粑粑,兮兮这么可爱,这么乖,可以不弹脑瓜崩吗?” 苏长河:“不可以哦。” 萌萌:“呜呜呜,爸爸,萌萌以后肯定会听话的,萌萌不吃冰糖葫芦了,你看萌萌这么乖,你肯定下不去手的~” 苏长河:“放心,下得了手!” 说着苏长河和林清竹一人瞄准一个小脑袋,摆出了弹脑瓜崩的手势。 眼瞅着两双大手渐渐靠近,两个小家伙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苏长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过你们两个要是现在就乖乖地睡觉,爸爸就不怕你们脑瓜崩了。” 闻言,两个奶团子立刻变得无比乖巧,拼命地对着苏长河点头。 “粑粑,兮兮困了。要睡了。” “麻麻,萌萌也困了,咱们睡觉觉吧。” 说着两个奶团子自觉的躺下将小被子拉到身上,盖好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苏长河转头,笑盈盈的看向林清竹。 林清竹忍不住,佩服地朝苏长河伸出大拇指,太厉害了。 自己哄了10多分钟都没有哄睡的两个奶团子,苏长河,几句话就把她们给骗睡着了。 老公可真棒。 两个奶团子睡着之后,整个店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厨房里洗刷碗筷的声音。 苏长河和林清竹将外面的卫生收拾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厨房之中,开始了忙碌。 第1批煮出来的鸡蛋已经全部变成了茶叶蛋,而蜂窝煤却快消耗殆尽了。 苏长河将底层的煤渣掏出来,又往上添加了两块蜂窝煤,顺便将煮好的茶叶蛋转移到灶台上,借助余火保持温度,防止味道跑了。 剩下的茶叶蛋,等到下午的时候也能拿出来卖了。 大锅里,新一批的清水鸡蛋,已经开始煮了起来。 第328章老子天生的痿,家中出事了 …… 县城最好的宾馆,县招待办,门口突然停下两辆桑塔纳轿车。 经过的行人无不投来好奇的目光。 80年代,能买得起20来万一辆桑塔纳轿车的人,都是超级富豪暴发户,整个县城都不一定有一个。 要知道这个年头,能够成为万元户的,都算是土豪有钱人了,十里八村的人都要羡慕。 但和这些能够买得起桑塔纳的人比起来,这些万元户只能算是小喽啰,他们才是土豪中的土豪。 只见桑塔纳车上,下来4个肚子滚圆的人。 其中三个人的腰上都别着大哥大,衣服考究,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土豪气息。 尤其是姜韦,手里拿着公文包,派头十足。 “姜韦,那事情咱就这样说好了,比例和投资就按目前的来办。” “前期先做三万条,给那个包子铺老板分一成,咱们4个拿剩下的9成,关于款式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理,布料以及生产储存,运输的问题,我们三个办。” 其中一个老板扭头看向姜韦,忍不住感叹道。 “本来你当初拉我们起床往这里跑的时候,我们心里还犯嘀咕,是不是你在下面搞什么二奶~三奶,把肚子搞大了,不好处理,让我们过来从中斡旋呢,不然怎么跟火烧屁股了一样。” “就是,谁能够想到,这小小的县城里面竟然也卧虎藏龙,有一个这么厉害的老板,可惜了,他不肯去省城发展,不然咱们4个罩着他,必定有一番作为。” 三个人感叹着,再经过姜韦对苏长河的一些讲解,和他们自己派人下去摸排之后,顿时都对苏长河倾佩不已。 虽然苏长河现在的生意在他们看来还很小,但是能够从一个街溜子在短短的时间内置办下来这么大的压力已经够令人吃惊的了。他们几个虽然也有人是白手起家,但其中的艰辛远比苏长河更多。 而且后面还有贵人相助,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爬到如今这个地步,此刻他们对于苏长河是又爱又怕。 爱的是苏长河的才华,简直到了满溢出来的程度,随便几个做宣传的法子,都让他们大开眼界。 怕的也是苏长河的才华,这种才华横溢的人,在哪都是锥子,都能够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在小县城里面,他们几个人联手还能够保证苏长河无忧无虑,可到了省城里面,比他们厉害的人比比皆是。 真要让苏长河大展身手,他们还真有点发怵。 “嗨,什么二奶三奶,我姜韦是什么人,你们认识我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 姜韦有些无趣的摆了摆手:“老子天生的痿,要不是家里面父母催着,老祖宗逼着,又跑了不知道多少地方,有了个孩子,我连现在的都不想要,更别提包养了。” 提起这个,三个老板都有些笑不出来了:“听说你们是跑到国外,花大钱找人做的,那什么~” “可你那个孩子也不聪明啊,看起来呆呆的……” “要不然再过些年,你们再出去一趟,要个孩子试试……” 姜韦没好气地捶了一拳,提议的那人。 “要个屁,眼下这个就是我的种,傻就傻一点吧,反正也没指望他撑起来家业,等到他成年,立刻就给他找几个女人,生出来几个孩子,那个时候我能撑几十年,好好的培养出来两个有能耐的,一样能继承家业。” 说到这里,姜韦忍不住戏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倒时你们三个,可得看好家里的败家子,别天天想着拿着钱往外跑创业。” “花天酒地,咱不怕,他们几辈子都花不完,可但凡动了打拼的念头,咱们几个的家底,分分钟都要被掏个精光。” 听着姜韦的建议,在场的三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苦涩了。 不怕家里孩子不成器,就怕家里孩子,没本事还想成器。 糟心啊。 “行了,事情都谈好了,我们就回去开始准备了,你记得去找那个苏老板,好好的聊一聊,关于款式的问题。” “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够久了,再不回去,省城里的生意就该有麻烦了,你也知道最近上面有动静,咱不得不防着点。” 姜韦笑着点点头:“行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上两天,将一些东西整理好,就去找苏老板谈。” “好。” 很快,两辆豪气冲天的桑塔纳轿车,就裹着滚滚狼烟消失在了街角。 独留下姜韦站在招待办前面,笑容渐渐收敛。 ……… 下午6:30。 在简单对付两口之后,苏长河就赶着骡子车,带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今天林强没在,张婶也因为要去看孙子,提前离开了,累了一下午的苏长河和林清竹都没有吃饭的心情。 两个奶团子更是早早的吃零食吃饱了。 被客人包围的林清竹根本抽不出来手,可把她们兴奋坏了。 刚回到家门口,苏长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院子竟然是开着的。 家里有钥匙的,除了自己和林清竹之外,就剩下爸妈了。 苏长河扭头对着林清竹笑了笑,急忙下车,推开院门。 院子里,大嫂正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边的落日。 苏长河瞬间捏紧了拳头,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大嫂。 和上一次见面相比,大嫂头上竟然多了些白发,脸上也有了皱纹。 大嫂听到动静,抬头朝苏长河看了过来,随后满脸激动地起身。 “苏长河~” 她终究没有压住内心的激动,鼻子一酸,眼眶滚烫,喊出口的一刹那,声音却已经变得沙哑了起来。 苏长河看着大嫂激动热泪盈眶的样子,浑身冰凉,只觉得如坠冰窟。 林清竹更是沉默不语,将两个奶团子揽在了身前。 “什么……事~” 苏长河声音有些沙哑,一字一顿地询问道。 大嫂急忙擦了擦眼泪:“爸~爸被人打了~” “还有你大哥,也~” “……” “是谁!” 恍惚间,仿佛雄狮怒吼一般的声音,从小院中响起。 惊起一阵飞鸟。 第329章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晚饭。 苏长河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足足三个荤菜,三个凉菜,两份汤,两个奶团子看到如此多的菜肴,高兴的手足舞蹈。 林清竹也罕见地没有唠叨苏长河铺张浪费。 王翠兰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心里既是感动又有些惆怅。 “嫂子,你就先吃吧,天塌下来也得把饭给吃了,才有精力去应对。” 林清竹细心地将筷子擦干净,递到王翠兰手中。 “哎呀,你们做的菜太多了,干嘛做这么多菜啊?吃不完,太浪费了。这一桌子菜得费多少钱呢……” 王翠兰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先前家里的顶梁柱受伤了,她也一时间没有了出主心骨,慌得不行。 现在苏长河的这种做派彻底让她心安了下来。 苏长河和林清竹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偶尔奢侈一回也没有什么。 再说了,这些饭菜就算吃不了,也完全可以留着下顿吃,或者给左邻右舍的分一分,根本不会浪费。 “大嫂,菜都做好了,您就别心疼了,再说了,两个孩子今天下午就没有吃多少东西,也饿了,咱们快吃饭吧。” 苏长河将王翠兰按到椅子上,把筷子递给她。 王翠兰也不啰嗦,既然都做好了,那就吃吧,这些饭菜看着也太诱人了。 虽然有了苏长河给的卤肉配方,饭馆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可王翠兰一直勤俭持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的东西都留给孩子。 家里有钱就是没舍得花过。 像今天苏长河做的这些丰盛的饭菜,简直震惊了王翠兰的三观。 他们平日里下馆子也没有吃到这么好过。 大早这才发现,苏长河一家现在吃的竟然全部都是精细粮,就连粗粮都没有见过了,甚至院子里还挖了几个水坑,存着不少的活鱼活虾。 就连荤油都存了满满一大缸。 一时间让王翠兰心中五味杂陈,总感觉自己先前的节俭,似乎有点不像话了。 夜里,苏长河和林清竹将侧屋的房整了出来,给王翠兰睡。 苏长河则抱着孩子和林清竹挤在了一团。 熄灯后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两人脸上。 看着林清竹有些担心的眼神,苏长河微微一笑,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 “不用担心,就是有人眼红大哥家的生意,上门找事儿的而已。” 事情的经过,王翠兰已经详细地给苏长河讲述过了。 就在今天,饭馆歇业之后,王翠兰,还有大哥以及老爹赶着车子往家里走的时候,被人在半路上截了下去。 三四个青年围着大哥和老爹一顿胖揍,打了两个人,直接住了院。 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胖乎乎的老人。在指挥。 苏长河心里面已经锁定了人。 除了曾经和自家老爹发生过矛盾的那个家伙,没有别人了。 并且对方虽然不是个好惹的,但也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家伙,也是一个窝囊废,不然的话不可能做出这种半路截人暴打一顿,然后仓皇逃窜的。 苏长河重生归来,虽然做事高调,但向来恪守规矩。 从来不做那些,引起周围地头蛇们利益纠葛的事情,再加上有陈明的名头做挡箭牌,所以一路过来,苏长河风风顺顺的。 至于这些对自家老爹和大哥出手的人,苏长河心里也有了计较。 严打快开始了。 自八三年首次开始严打,第一场严打历时三年半。 而第2场严打则在96年。 苏长河所说的严打快要开始了,就是第1波严打的尾声也是最严厉的一波。 其实各地一直有严打,只不过都是卡着各种节日,才有大规模的抓捕行动。 尤其是像苏长河所在的这种偏远城镇,平时的严打简直跟不存在一样,但每到一些关键的节点,那些负责严打的人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将之前所累积的所有案件全部一起处理掉。 “再过两个月就是年关了,最后一波严打要来了,既然他们把事情做绝,那我们也不用给对方留下任何的回旋的余地。” 苏长河轻声地安慰着林清竹。 乡下就这一点比较麻烦,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尤其是这些地头蛇和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 毕竟世上有千日做贼,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既然要做苏长河就绝不会留下任何的余地,五六个人围殴自家老爹,已经构成严重的刑事案件了。 回头借着陈明的关系,联系一下严打办的人。 再之后的事情就和苏长河无关了。 至于结果…… 苏长河冷冷一笑,眼眸之中带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杀气。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四目相对,林清竹突然有些心惊,随后是淡淡的温馨。 先前的苏长河在自己面前始终表现得温文尔雅,看不出来任何流氓习气,仿佛一个白面书生。 好是好,但在这个年头却让人多少有点没安全感。 可此刻他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人沉沦,霸道可靠,机智狠辣。 林清竹的眸子越发的温柔,仿佛秋水一样,绵绵不绝。 女人温柔的气息,吹拂在苏长河的下巴上,带来一阵阵幽香还痒痒的。 娇艳的红唇温润诱人,苏长河忍不住把头凑过去。 林清竹脸颊红红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啵~ 卟~ 苏长河愣住了。 只见两个人的脑袋中间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眨着大大的眼睛,迷糊的看着两人。 苏长河的嘴巴就亲在小脑袋上。 是萌萌的小脑瓜子。 好一个钻地鼠。 这小家伙明明刚才就睡着了,被苏长河丢到了最里面,怎么突然就醒了,还从两个人中间钻了过来? “爸爸,你为什么突然亲萌萌啊?” “……” 苏长河有些傻眼。 林清竹忍不住掩嘴轻笑,伸手将萌萌揽进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原本还在迷糊的萌萌,又看了一眼苏长河这才带着困惑,缓缓入睡。 而睡着觉的萌萌也丝毫不老实,让苏长河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 睡觉就好好睡觉,为什么非要把脚丫子踩在我的脸上? 萌萌,你就不能学学妹妹,乖乖地窝在角落里面,嘬着自己的脚丫子,一动不动,给爸爸妈妈省点心,腾点空间吗? 被搅扰了好事,苏长河心里气鼓鼓的,但也只能闭着眼睛翻过身睡觉。 明天就造两个小床,把这两个家伙丢到小床上去睡!!! 第330章还有严打嘛,我爸还有大哥被抢了 第2天大早上。 一家人就要前往县城,看望受伤的父亲和大哥。 苏长河特意提前早起在厨房里煮粥,又炒了点小菜,搭配。 顺带做了点包子,带在路上吃。 林清竹则在屋子里面收拾好东西,又趁两个小奶团子不注意,从床下面拿出来了一沓钱。 “大嫂,这个钱你拿好。” 林清竹拿出用手帕包好的一沓钞票,递到王翠兰的手中。 “啊?你怎么还给我钱呢?” 王翠兰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厚厚一沓沉甸甸的钞票,不可思议地道。 “饭馆这个月的分红还没给你们呢,给爸爸和你大哥看病的钱家里面有,不需要你们拿钱,我就是……唉,家里没个男人,在外面说话也挺不直腰,特意来找苏长河的。” 说到这里,王翠兰忍不住叹息一声。 林清竹则心有体会地拍了拍王翠兰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将钱塞到了她的手中。 在乡下家里面有一个顶梁柱,没有个成年的男丁,就是容易受到欺负。 从前苏长河吊儿郎当的时候,林清竹就没少受气,这还是苏长河经常在外面惹事,传回来消息的情况下,不然那些人只会做得更加的过分。 看着手中厚厚的钞票,王翠兰有些震惊。 这里面足足有八九十张大团结,再加上一叠厚厚的散钱,都被林清竹整理得非常平整,还用橡皮筋捆着,又用手帕包好了。 “这这是你们辛苦挣的钱,我不能拿,你们两口子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王翠兰不敢拿,她认为这是苏长河两口子,特别是苏长河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 虽然大家都在传苏长河挣老鼻子钱了,但对于苏长河究竟挣多少,大家并没有多少认知。 而在王翠兰的认知之中,自家的饭馆一个月能挣小千把块钱,就算苏长河卖鱼卖包子再挣钱,顶多一个月赚得比自家多出去一倍,就了不得了。 这已经比县城很多老板挣的都要多了。 已经很有钱。 “大嫂,这钱你必须得拿着,这是给咱爸看病的钱,也是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本分,你要是不拿着,苏长河看见了,可要生气了。” 林清竹强行把钱又塞了回去,让她收好。 “再说了大哥和苏长河可是亲兄弟,拿点钱算什么,苏长河小的时候调皮,下大雨爬树掉进坑里,要不是他大哥发现的早,早就被淹死了。” 林清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因为那个坑,是一个废弃的粪坑。 这件事儿,林清竹没少从那些长辈们口中听到。 王翠兰的眼眶又红了。 过了好久,她才擦干净眼泪,和林清竹一起收拾东西。 等一些衣服被褥收拾得差不多了,苏长河的饭也做好了。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味,王翠兰有些疑惑地走出屋子,在王翠兰的印象之中,苏长河以前是个混不吝的人,从来不会下厨房。 虽然现在浪子回头,洗心革面了,但也就掌握一些配方,会做包子,做卤肉之类的东西。 而昨天晚上那一大桌子饭菜,却让王翠兰震惊不已。 没有想到,苏长河现在变化可真大,就连厨艺都不是一般的好。 王翠兰就着小咸菜喝了一口粥,稻米浓郁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甜甜的,还带着丝丝的香味,特别的好喝。 “这粥煮的可真中。” 王翠兰有些激动,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清粥小菜,竟然也能够被苏长河做得这么好吃。 再加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精细凉了,一时间王翠兰竟然胃口大开,多喝了两碗。 苏长河的心情也很好,以前王翠兰从来对自己看不上眼,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好。 现在看她吃得这么高兴,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挑剔了,苏长河心里面自然也有些得意。 吃过早饭之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厨房,苏长河又将几个包子装在了饭锅里,上面用纱布罩着,然后和行李一起搬到骡子车上。 再将一些简单的行李,和生活用品打包之后,一家人就出发了。 骡子如今在苏长河的喂养之下,膘肥体壮,拖着一家五口带着王翠兰照样跑得飞快。 至于王翠兰的行李,早就拿到省城里去了。 本来王翠兰是要和大哥,还有老爹他们一起去省城医院的。 毕竟苏老栓三令五申说不准将这件事情告诉苏长河。 但她一个妇道人家,如果不是开饭馆,连县城都没有去过几次,到省城又能够做什么? 所以她就找人将老爹他们送了过去,自己则借口家里有事,你过来找苏长河了。 王翠兰原本以为苏长河会直接去汽车站乘汽车。 可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带着他们几个拐了一个弯儿,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咱不赶快去县城坐车吗?来这里干啥?” 苏长河笑着摆摆手:“总不能空着手去看病人吧?再说了,我在省城有几个朋友打个电话。” “啊,那你赶快去打电话吧,东西就别买了,花那钱干啥。” 王翠兰有点心疼钱,再说了,今天早上林清竹给了自己那么多的积蓄,足足1000来块钱,想必现在苏长河家中也不宽绰了,再让苏长河花钱买东西,她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苏老栓三令五申的让自家不准去找苏长河,自己不仅去找了,还让苏长河拿钱买东西,还给自己塞钱,这要是让爸知道了,还不得打断自己的腿? 林清竹拉着两个奶团子,不让她们乱跑:“大嫂,东西得买,咱还得去看人呢,苏长河二姐也在省城呢。” 大哥和老爹受伤有点严重,县城里治不了,那就只能去省城里治。 而昨天王翠兰联系的人,就是苏长河的二姐苏雅,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的就把两个人送到省城里去。 再说,自己这几个人去省城里边,也要暂住在苏雅家里,住招待所,可是要办暂住证的,而且还要花不少的钱。 苏长河带着林清竹他们挤进了热闹的供销社,直奔不远处的公共电话。 在塞了对方5毛钱之后,苏长河拿起电话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喂,是陈明老哥吗?” “嗯,苏长河,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这可是稀罕客,有事吗?” 苏长河回头瞅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陈明老哥,听说你在省城有关系,我想问一下,今年年底,咱省城还会有严打行动吗,我爸和大哥昨天被别人给拦路抢劫了。” 第331章自己这个老子,做的真失败啊 我爸和大哥昨天被别人给拦路抢劫了。” 电话另一头的陈明瞬间愣住了。 “啥玩意?” “怎么可能,县里面的几个大佬,谁不知道你租的是我家的铺子,有我罩着,怎么可能有人会对你爸动手?” 陈明早就提前打过招呼了。 否则,苏长河的生意不会越做越大,早有同行上门找麻烦了。 “你跟我说对方是什么来头?是不是我那几个死对头。” 陈明左右盘横半天,发现敢在当地对苏长河,出手的,也只有自己的那几个死对头了。 可没有道理啊,苏长河一个小小的包子铺,生意就算做得再大,也影响不到他们的利益。 而且如果真的要恶心自己,那应该直接上手对苏长河出手啊,对苏长河的父亲出手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陈铭挠破了头。 苏长河见陈明有些误会了,急忙开口解释。 等他把事情的前后全部讲述出来,对面的陈明才长舒了一口气。 “省城年底有没有严打行动我不清楚,不过晚一会儿我去问问,应该还有一波严打。” 说到这里,陈明语气有些无所谓的:“这些事情你就别往心里放,就算省城里面有严打我在当地也是有点人脉的,帮你讨个公道不成问题。” 说完陈明就挂断了电话。 苏长河看着忙音的公共电话,眨了眨眼睛,哭笑不得地将电话给挂了。 搂草打兔子,没想到还从中了解了更多其他的事情。 不过陈明既然肯出手,那自己就不需要再出面了。 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帮自己讨个公道。 苏长河打完电话,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带着他们挤进了热闹的供销社里。 两个小奶团子兴奋得不行,东摸摸西看看,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想买。 明明家里面各种零食都堆积如山了。 苏长河给两个小奶团子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又买了几对,蝴蝶发卡和两个比较有意思的软糖。 两个混世小魔王,这才安分了一些,乖乖地跟在苏长河身后。 十多分钟后,苏长河提着大包小包,从供销社里出来。 王翠兰顿时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苏长河只是简单的买点东西就算了,意思意思。 结果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吃的、用的、喝的、穿的足足买了一大堆。 有自家大哥的,也有苏老栓的,还有苏雅一家子的。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100多块钱。 王翠兰看得心都在滴血,这哪是花钱啊,这是在烧钱。 这家饭店一天的纯利润都没有这么多。 不过苏长河花的不是她的钱,心疼也没用,劝也劝不了。 林清竹见王翠兰有些闷闷不乐,忍不住笑道:“大嫂,您就别心疼钱了,爸和大哥正是补身体的时候,多买点也不怕浪费,再说了,苏长河挣钱可快了,能花就能挣。” 王翠兰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看着苏长河摇了摇头,这小子就是不知道当家的难处。 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花钱? 现在挣钱了,不存着点,等以后老了怎么办? 林清竹在旁边看着王翠兰的神情变化,忍不住掩嘴轻笑。 曾经她也和王翠兰一样,都认为苏长河胡乱花钱。 但后来林清竹看开了,自家老公就是有本事,就是比别人强。 自己花钱也不需要斤斤计较,想要什么直接买就行,反正自家老公都会听自己的,都会宠着。 没钱了,大不了两个人一起努力就行了。 苏长河嘿嘿一笑,赶着骡子车径直前往了车站。 在路过鳝鱼面馆的时候,苏长河将骡子车拜托给了鳝鱼面馆的老板照看几天。 面对自己的供货商的请求,老板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到了车站,买了车票,几个人径直出发去了省城。 ……… 省城人民医院。 5楼501病房。 房间里有四个床位,都住上了病人。 最里面的3号床和4号床,就是苏老栓和苏明成。 他们两个一个是手臂骨折了,动不了,如今正用绷带固定着,就等着做手术了。 一个腿吊着,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只等王翠兰把钱送过来,就能直接去动手术了。 苏明成在省城也有几个朋友,也拜托苏雅去找了找,看能不能借点钱。 毕竟这和上一次一个人住院不同,这是两个人同时受伤,花钱更多。 苏老栓觉得找了也没用,本来苏明成和他们就没有什么交情,怎么可能会借到钱。 上一次受伤,就找了他们,零零散散凑过来的钱还不够输一次液呢。 苏雅此刻也急了,虽然她丈夫是铁饭碗,工资也很高,并且还有补贴,但是家里面也没有余粮了。 上一次,她在外地出差,就打回来了一笔钱,两个月前他们又买了单元房,儿子又在上学,家里面彻底没有钱了。 虽然苏老栓一再说饭馆最近挣了钱,管着两个人的医疗费是没问题的,可苏雅依旧不放心。 想着要赶紧给自家老公打电话,让他从自己同事手里借一笔钱。 结果苏老栓坚决不同意,这要是让女婿跟同事开口借钱,他成什么样子了? 本来女婿这两年就不容易,忙里忙外的,当初女儿出嫁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拿出来像样的嫁妆,还收了女婿不少的彩礼。 平日里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结果现在遇到事情,一下子让对方拿出来这么多钱,苏老栓心里不安。 更何况现在这家不是没有钱,只是一时间没有筹过来。 自家饭馆一个月还能挣不少钱呢,再加上苏长河手里的钱,别说他们两个人的手术费了,就算再来两个都够。 苏老栓平日里最要的就是脸面,让他开口向别人借钱,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只是看着自家儿子吊着腿的样子,苏老栓眼神也有些茫然。 这是造了什么孽? 以前日子那么困难,家里倒是风平浪静的,现在日子眼看着要好起来了,结果三天两头的出事。 好不容易攒下来一点钱,反手又花个精光。 “唉,自己就是一辈子穷苦的命。” 苏老栓躺在床上叹息一声,眼神逐渐变得浑浊。 而在他对面的两个床位,则是和苏老栓年纪相仿的两个老人。 他们的儿女此刻都守在旁边伺候着吃,伺候着喝,还买了一大堆的水果。 看到苏老栓有些感叹,自己当年怎么没有好好的打拼一把,给儿女们积攒下家业。 要不然,今天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他突然感觉到无比的落寞,自己这个老子,做得可真失败啊…… 第332章长河,这个家就靠你了 苏老栓正对面的病床,老人姓张,出去跳舞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了,摔折了左腿。 刚才儿女们都来看他,热闹了好半天,还是他三令五申的将这些人赶了回去,病房里面才清静下来。 老张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反手从桌子旁边拿出三个橘子,丢给旁边的病友们,看着苏老栓想跟他唠唠嗑。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话多。 苏老栓却不想和他聊,没其他的,就是老张这个性格太过张扬了,说话又喜欢吹牛,真要是和他聊起来,这个老东西一定三句不离自己当初怎么怎么样,工资怎么怎么样,子女怎么怎么样,挣钱如何。 反正就是在标榜,他曾经有多么厉害,如今子女全是靠着他,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苏老栓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些。 因为,他当初也是吊儿郎当的,在乡下里混了半辈子,明明有机会能够走出农村,可始终窝在村子里面。 老了老了,一事无成。 以前干的那些事情,在村里面还有吹嘘的地方,可现在放到省城里面,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所以苏老栓一句话也不想聊。 “哎呀,吃橘子啊,这可是我大孙子买的,这些橘子可老贵了,都是进口货,听说有两块一斤呢,我这个孙子什么就好,就是这一点不好,花钱太大手大脚了,早知道,就不给他托人,弄到外贸公司去了……” 老张强行将橘子丢了过来,这个天儿还真硬生生的被他聊了起来。 而苏老栓也没有看错,老张的尿性,还真是句句不忘吹嘘。 “我不吃橘子,你留着慢慢吃吧。” 苏老栓没好气的拒绝道。 “嗨,就一个橘子而已,就别丢来丢去了,不够吃,我这还有,老哥不用这么客气。” 老张又把橘子丢了过来。 苏老栓再把橘子丢回去,那就是不给面子了,可他也不想吃,就把橘子放在床头。 老张看了一眼苏老栓,又看了一眼旁边有些迷茫的苏明成,忍不住疑惑询问道:“老哥,旁边这个是你儿子吧,这是咋回事儿?” “咋没见您儿媳和其他孩子来看你呢?” 听着老张的询问,苏老栓很想发火,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聊天就不要聊天嘛,但看着周围雪白的病房又强忍了下来。 “路上遇到歹人了,受了点儿伤。” 苏老栓冷冰冰地回答道:“至于儿媳和其他的孩子,他们都去忙了。” “遇到歹人了?这都啥时代了,竟然还有人拦路抢劫?” 老张惊讶的大声道:“严打都两三年了,这还有人敢出来干这种事,都活腻歪了吧?” “而且不是我说你,老哥,咱都一把年纪了,给儿女们铺好路就行了,事情就别亲力亲为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顶多在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咱给走动走动关系……” “你看~” 苏老栓非常的烦躁,在乡下都是拼儿子,怎么到了省城都变成了拼爹了? 他有心不想再听对面老张的枯燥,可自己脑袋晕晕的,动也动不了,只能咬着牙硬挺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了,老哥,你曾经是做什么的,看你儿子这么忙,一定工作很好,挣到大钱了?” 老张疑惑问道。 苏老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也不知道这个老张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苏老栓想要听的。 苏老栓索性不讲话,也不搭理他,就让老张一个人自言自语,唱独角戏。 “我当初啊,大小也是个领导,多少积累下来点人脉,这不全款给三个儿子,4个女儿都弄了两套单元房,又给6个孙子也一人买了套房,还给他们安排好了工作,现在我啥事也不想,整天就在外面跳舞……” “哎呀,你可不知道,那些老太婆一个比一个狠下手狠呢,跳慢了两步就嫌弃我,我这一生气,脚一滑就从坡上滚了下来,腿就断了……” “换成我当年是领导的时候,这些人我正眼看都不带……” “唉,老哥,你怎么闭上眼睛,还气喘喘的,是身体不舒服吗,护士……” “……” 听着老张宛如蚊子一般的嗡嗡声,苏老栓的怒气值一点点的上升。 正当他要发作的时候。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两个娇滴滴,奶声奶气的声音。 “粑粑,爷爷,就在这里吗?” “麻麻,萌萌的棒棒糖,可以给爷爷吃吗?爷爷吃了就不会疼了……” 林清竹提着一兜子水果,拉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两个奶团子看到苏老栓顿时眼前一亮,哒哒的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围在苏老栓身边。 “爷爷,兮兮来看你啦……” “爷爷、萌萌给你吃棒棒糖,你喜欢吃吗?” 苏老栓顿时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奶团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此刻也没有想其他的,毕竟苏老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个乖孙女了。 对于林清竹和两个孙女,苏老栓心中是有愧疚的,就算现在日子逐渐变得好了起来,苏老栓心中的愧疚依旧没有消退。 如今看到苏长河,除了欣慰之外,就是无边的怒火。 苏老栓伸出没有受伤的手,分别在两个小奶团子的脑袋上揉了揉。 “爷爷不吃棒棒糖,你们吃吧……” 看着两个宛如瓷娃娃的奶团子,苏老栓的心都萌化了。 “爸,打你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苏长河提着东西从后面挤了进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和大哥,眼中带着丝丝的怒火。 “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严打还没有结束呢!” 苏老栓惊讶的看了一眼苏长河,这一眼包含着无尽的复杂,欣慰,还有如释重负。 “嗯。” 苏老栓重重的点了点头,犹豫片刻,才看向苏长河:“你大了,家里之后就靠你了!” 苏长河愣了愣,一股不明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第333章羞死先人了…… 整个病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就连始终一言不发的苏明成,都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苏长河。 随后,他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老栓,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和自家弟弟比起来,自己这个大哥显得太无能了。 “爷爷,你的手受伤了,疼不疼啊?” 萌萌蹦哒着爬上病床,看着苏老栓一只手吊着绷带,伸出小手碰了碰,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爷爷,萌萌给你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啊呜。啊呜……” 萌萌嘟起小嘴,朝着李斯那只受伤的手吹了吹气,她希望自己吹过之后,爷爷的手能够快点好起来。 毕竟每次自己手摔疼了,妈妈都是这样给自己吹一吹,就不疼了。 苏老栓顿时笑了起来:“萌萌可真乖,爷爷的手不疼了。” “好耶,爷爷吃糖哦。”萌萌扑扇着大眼睛,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拨开奶糖的外皮,喂到苏老栓的嘴中。 对面的老张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瞅了瞅苏老栓皱巴巴的老脸,又看了一眼两个粉嘟嘟的奶团子。 “这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娃娃,竟然是他的孙女?怎么可能,一个乡下的老农民,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还养的这么好。” 想到这里,老张忍不住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了苏长河。 “这个年轻人倒是不错,看来他们家是出了个金凤凰,嗨,要是我儿子有这个本事多好,那也不至于事事都要我这个老头子出马了。” 想到这里,老张嘴里也是一阵苦涩,你以为他不想拼儿子吗? 关键是他那几个儿子都不值得拼,一个个都不争气,在外人面前拿出来说说倒也无妨,但是在同级别的人面前,显得是那么不堪。 别人不需要长辈的帮助,一个个都能爬得上去,偏偏自家的几个,自己豁出去老脸提携他们,还卡在半山腰不进不退。 甚至时不时还会有人来自己面前抱怨。 啐,回去就揍他们一顿。 “爸。” 突然林清竹上前将两个奶团子从床上拉了下来,笑眯眯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 “爸,我们来的路上给你买了一点吃的喝的,如果还缺什么的话,您尽管说,我让苏长河去买。” 这一声爸,让苏老栓心头一颤,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也是最愧疚的人就是林清竹了。 苏老栓对林清竹是非常喜爱的,小闺女贤惠,长得还漂亮,还能干,家里条件也那么好,嫁进自己家,本来就受尽委屈了。 偏偏前些年苏长河不好好过日子,整日游手好闲,还闲着没事赌博,整个家都快败没了,方圆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个不着56的街溜子。 纵然现在生活好了,苏长河也浪子回头了,可每次见到林清竹,苏老栓都忍不住心头一颤,有些愧疚。 看着自家老爹的脸色,苏长河尴尬一笑。 唉,过去了,都过去了。 苏老栓强安慰道,将目光投向床头柜上的东西,突然他目光一凝。 苏长河,他们是要在这里开超市吗,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有罐头,奶粉,枣泥酥,水果、麦乳精…… 琳琅满目,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 隔壁,正在盘算着回家,该如何皮带炖肉的老张,看见这些东西,也忍不住瞪直了眼睛。 他惊叹道:“嚯,老哥,您这儿子儿媳可真孝顺呢,这一大堆东西少说也得百十块钱,可真愿意给您花钱啊。” 老张的孩子虽然多,而且个个都有钱,但来看望他的时候,拿的东西也并不是特别的夸张,顶多就二三十块钱的东西。 可现在一看,对面这个乡下穷老哥的儿子,竟然给他买了这么多的东西,粗略估算都得有个百十块钱,这也太舍得了。 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啊。 老张看向苏长河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这年头,虽然大家都非常的穷,但这个穷也是有参差的。 有的人随便一顿饭,就能花出去,别人几个月的工资。 有的人一年到头节俭,攒下来钱还不够别人抽盒烟的呢。 他原本还以为苏长河就是山窝里走出来的金凤凰,有点积蓄,身份不同而已,现在一看来,这小子肯定有来历。 听到老张这样说,苏老栓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心里却舒畅不少。 这老东西终于肯说句人话了。 不过转眼之间,苏老栓又开始心疼起来。 “这这这……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太浪费了,这谁吃的完?” “唉,是苏长河非要买的,说是您受伤了,需要补补身体,挑的都是有营养的东西,您就放开了吃,不够还可以再买。” 林清竹笑眯眯的,她是玲珑心思,自然能够看出来,苏老栓心中的担忧和舒畅。 终于苏老栓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儿子有出息,自己这个当爹的享受享受也是应该的。 不过苏老栓还是扭头对林清竹叮嘱道:“林清竹啊,你们赚几个钱不容易,下次可千万别买了这么多东西了。” “而且家里的钱你可一定要看好,千万别让苏长河拿着,有什么事你俩商量着来。” 苏长河闻言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走向旁边剥起了橘子。 林清竹也掩嘴轻笑:“爹,你不知道,现在苏长河可挣老鼻子钱了,我根本算不过来。” “啥?” 苏老栓的眼神顿时一变,恶狠狠的看向苏长河。 一个包子铺能挣多少钱,还算不过来。 难道是苏长河又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了,特意不让自家儿媳妇管钱? 苏老栓很显然是不相信的,还以为是苏长河故意从中捣乱才这样的。 而这个时候,林清竹走到苏老栓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老栓听了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 家里足足有三四万的存款? 苏长河做的裤子,整个县城都特别喜欢,还有省城的大老板要合作? 他还是自家的败家子吗? 苏老栓知道苏长河在挣钱,但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这么挣钱。 三四万的存款,这是要上天吗? 一时间,苏老栓心里有些忧虑。 这笔钱实在太多了,而且也来得太快了。 他活了几十年,吃过的盐比别人走过的桥都多,自然也见过这些发家快的人。 正如财来如洪水,财去如山倒。 曾经隔壁镇子就有一个混混,从小不学好,小时候偷鸡偷鸭,长大了却突然一变。 竟然跑到外地,做起倒爷了。 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就攒下来万贯家财。 当时那小汽车开过来的时候,全县都轰动了,不知道多少人去凑热闹,门槛都险些给人家踩破。 可后来呢? 挣钱用了两三年,败光家底,就用了一年时间。 那混子连自家祖宅都抵了出去,一家人跟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 苏老栓脸上表情没变,继续听着林清竹的诉说。 什么低价购买布料,什么抽奖券,什么省城老板…… 听着这些东西,苏老栓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变幻莫测。 好半天,他才扭头看向苏长河。 “不争气的混账东西,为了点钱,你竟然让林清竹和潇潇,穿着你那个破东西,站在街上……?” “这个媳妇儿,你要不想要就给我滚,我们老苏家没有你这样的玩意。” 病房里有外人,家丑不可外扬,苏老栓是压着声音说的,脖子都急得通红。 王翠兰是有心理准备的,她知道自家老爹肯定会生气,就像她最开始听林清竹讲述时的反应是一样的。 此刻见老爹生气,她急忙上前。 “爹,您生啥气呢?这钱清清白白的,又不是脏钱。” “这还不是脏钱,他竟然让,让我儿媳妇……” 苏老栓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在他眼里,只有那些不干净的女的,才会穿着搔首弄姿的衣服,站在大街上,任人随便的看。 苏老栓也知道,现在挣钱不容易,可包子铺的生意已经够红火的了,能够攒下来钱,就算挣钱再怎么不容易,也不能让自家儿媳妇抛头露面去做这种事情了。 他老苏家本身就对不起林清竹,现在又让林清竹去做这种事情。 羞先人哦。 第334章这种事情都做,你就等着挨枪子吧 “这种事情都敢做,你就等着挨枪子吧!” 要不是在病房里,苏老栓早已经破口大骂,把苏长河给轰出去了。 林清竹是谁? 是咱们全家都亏欠的人。 现在日子过好了,你不让人家闺女享享福就算了,你竟然还让人家穿着那破衣服,抛头露面? 别忘了,还有严打这回事呢。 这要是搁到两年前,都够判刑了。 搞不好还得挨枪子。 想啥法子挣钱不行,非要让林清竹出去抛头露面? 老子就是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要你这种脏钱。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情绪非常激动。 大嫂了解苏老栓的脾气,刚开始她没有吱声,直到现在才缓缓道。 “爹,你就算不相信他,难道你还不相信林清竹?” “林清竹可是上过初中的人,她能被苏长河给哄了?而且路上我也听长河解释了,这都是老传统观念了,现在女子能顶半边天,而且外边的人都追求时髦。” 说着,大嫂指了指窗外:“你看看外边的街上,旗袍开到腰上的都有,那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整条腿白花花地在外面露着。” 大嫂已经彻底的无所谓了,路上的时候,她还一惊一乍的,可等到了省城一看,发现苏长河给做的衣服不仅好看,而且包得严实,根本不像省城街上,这来来往往的大姑娘们。 肉丝袜穿着,旗袍开到了腰上,胸前露出白花花的一片,恨不得全部都露出来。 哎呦,简直没眼看。 和她们比起来,苏长河做的那些衣服算什么? 最起码苏长河现在是真的在做生意,早上去卖鱼,上午卖包子,下午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勤勤恳恳。 这样的好男人,十里八村的都挑不出来一个。 两个奶团子看苏老栓在发脾气,好像是在说自己的爸爸,有些似懂非懂地重新围上去。 “爷爷,你不要生爸爸气,好不好?爸爸已经变好了,他会给萌萌和兮兮做很多好吃的……” “对呀,爷爷,爸爸可厉害了,他做的衣服,好多人都喜欢,舅妈还天天抱怨说,姐夫有了好东西,只给妈妈穿……” 苏老栓愣了愣。 林清竹接着说道:“爸,你那都是老传统了,苏长河说我那是什么……模特?” “这在沿海可吃香了,很多大老板都花一两千块钱,请模特去给自家衣服做宣传呢,不是不三不四的行当。” 苏老栓听着,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飘忽。 真的? 他常年窝在山村,哪见过这个阵仗。 见几个儿女都这样说,也有些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老哥,你这想法就落后了,穿着衣服站在大街上当模特,咋了,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咱省城前一段时间有个大老板花了不知道多少钱,请了十几个模特过来宣传喇叭裤,哎哟,你可不知道,当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那些小年轻们可喜欢坏了,都说她们是什么明星?” 对面病床的老张羡慕地开口说道。 一两千块钱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在省城,人均工资也只有七八十块,不吃不喝都得攒一年多。 可那些模特只要上台走上那么一圈,就能够挣一两千块钱,关键这个钱挣得干净,来得快,谁不羡慕? 听着老张的话,苏老栓心里面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个老张虽然平时不怎么说人话,但他嘴里面说出来的东西还是挺有分量的。 这个时候,林清竹也笑眯眯的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个饭盒,里面是苏长河早上做的包子,卤肉,茶叶蛋,现在还是温的。 他打开饭盒,里面是卖相极好的茶叶蛋,色泽棕红,香味浓郁,看起来就格外的喜人。 光是闻着气味,就让人食欲大开。 “爸,您尝尝这茶叶蛋,是苏长河昨天晚上做的,现在还温着呢,足足炖了四五个小时呢。” 苏老栓看了一眼林清竹,犹豫两秒,伸手拿起茶叶蛋。 对于苏长河的手艺,他自然不怀疑。 苏长河早就证明了他在这方面的能力。 “爷爷,爸爸做的茶叶蛋可好吃了,嫩嫩的,滑滑的。” “滋溜,爷爷,快吃,茶叶蛋可香了呢。” 两个奶团子在旁边流着口水催促着,看得出很着急,让爷爷赶紧吃。 剥开茶叶蛋的外皮,露出里面中色的蛋白,尝了一口。 茶叶蛋又嫩又弹,裹着淡淡的香味,吃到嘴里面爽滑无比,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苏老栓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茶叶蛋,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又咬了一口茶叶蛋。 难道自己气糊涂了? 可吃到嘴里的茶叶蛋依旧是那么的弹滑绵软,还是那么好吃。 这…… 平时镇子里,村上也经常有推着车子叫卖的茶叶蛋,甚至其中一家茶叶蛋都卖了二三十年了,可他们家做的茶叶蛋都没有现在吃的这个好吃,这么弹香。 “这鸡蛋?” 苏老栓扭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剥橘子的苏长河。 自己儿子怎么回事? 一个鸡蛋都能做出花来,他这学多长时间,下多少功夫? 一般人哪有这个本事,把鸡蛋做成这个模样? 老张看着茶叶蛋,有些疑惑:“老哥,你……儿子是卖茶叶蛋的?” 苏老栓看了一眼老张,回答道:“开包子铺的。” “包子铺?” 老张扭头打量了一眼苏长河,有些疑惑。 看那两个奶娃子,可不像是开包子铺能养出来的。 居养气,移养体。 乡下穷养出来的孩子,能和县城富养出来的孩子是一个样的吗? 就是个金凤凰,你不砸钱培养,长大了依旧是个山鸡。 望子成龙本就是个笑话。 一个包子才几毛钱,一天就算卖他个八九百,扣除成本,能挣个辛苦钱就不错了。 那也是做的好吃的包子,包子味道要是一般般,人家也不乐意到你这来买,毕竟三条腿的蛤蟆难找,包子铺哪哪都是。 老张看着苏长河,语重心长道:“小伙子,现在国家改革开放,可是个好时候,你还是趁着风口,赶紧搞点别的营生吧,别等过了风口再后悔。” 苏老栓眉头一挑,对老张的念叨有些生气,老子的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了? 反倒是苏长河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张。 这倒是一个有见识的。 老张对于苏老栓生气的表情,置若罔闻:“小伙子,你开个包子铺,一天能卖多少包子啊?” “几千个吧,不过也不单纯是卖包子,还卖点儿别的。”苏长河淡淡回答道。 “啥玩意?” “几千个,你店里多少人手?忙得过来吗?”老张瞪大了眼睛,质疑道。 “就和面、剁馅麻烦点,包包子简单,做几个模具,一扣一盖就行了,就跟印刷字一样简单。” “嗯???”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老张瞬间坐了起来,包子还能这样做? 这跟流水线有什么区别? 抢钱啊! 第335章心动,但从心 抢钱啊!!! 老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长河。 原来做包子也能做成流水线一样的? 每天卖几千个包子,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得多挣钱啊。 他不相信。 “这小子怎么可能开个店能这么挣钱,卖这么多的东西,肯定是在吹牛的,省城的几家饭店都不敢说,每天卖包子,卖其他东西能卖出去几千个。” “每天光卖包子,就比上班的职工还要赚得多!” 老张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 如今,市场改革才开放没有多久,绝大多数人的思想还停留在打工的阶段。 工厂,司机,售货员,教师等职业,这才是金银饭碗,赚钱多,而且体面。 甚至很多人始终认为铁饭碗比其他的都强。 做生意能挣钱的寥寥无几,很多人顶多就能挣个温饱,勉强顾着全家吃饭。 当然混到一定位置的铁饭碗,肯定比别的都强,但老张身为从上面退下来的人,对眼下的情形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 一波接一波的严打,再加上上层的轮换,除非根深蒂固,否则想往上爬根本不可能。 苏老栓听了,也忍不住扭头看了苏长河一眼。 包子铺这么挣钱? 苏长河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一个月也才三四十块钱,还朝九晚五的。 后来浪荡一段时间,去摆摊卖包子,一天也就卖几百个,这才换成店铺多长时间。 包子每天都能卖几千个了? 不过,苏长河做的包子味道是真的好,卖得好,还能挣钱,确实有可能。 苏老栓心里面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却强忍住了,而是面带笑意的白了一眼对面的老张:“老弟,我儿子手艺可是顶呱呱的好,包子做得好吃,卖得多,周围县城的人都来他家买包子,卖的几千个有什么奇怪的?” “正所谓360行,行行出状元,这个道理你不懂?” 老张挑了挑眉:“嘿,我说老哥,包子这玩意儿再怎么好吃,他还不就是一个包子吗,就跟你手里的茶叶蛋一样,说到底,他不就是一个鸡蛋做的吗,能有啥味道?” “你拿过来给我尝尝,就一个包子,一个茶叶蛋而已,能有多好吃?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 “给,您尝尝。” 林清竹反手拿来一个包子,一个茶叶蛋递给了老张。 “这包子和茶叶蛋最好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林清竹看似叮嘱,实则有些戏虐。 敢说自家老公不好,哼,非要让你好看。 “嗨,不就是包子吗?又不是没吃过,以前下乡的时候经常吃,早就吃腻了。这包子皮又干又硬,就连里边的肉吃起来也腻歪歪的,有什么好的……” 老张嘴硬的说道,接过包子后却有些惊讶。 这包子皮怎么这么软,里边好像有汤? “嗯哼,这包子卖相倒是挺不错的,看来是有一番功夫的,那啥,我尝一口吧……” 老张说着,有些勉为其难地将包子塞到嘴里,一口咬下,刹那间,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有些震惊地看向对面的苏老栓。 “这是……包子?” 老张有些含糊地说道。 “呵呵。” 苏老栓瞥了一眼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好吃吧?没吃过吧?这么好吃的包子,除了我儿子能做出来,你去打听打听,整个省城你都找不出来第2家……” 老张听着苏老栓的话陷入了沉默之中,拿起包子,又塞进了口中,细细地品味了起来。 良久,老张又拿起茶叶蛋,剥开外皮,轻轻地放进了口中。 好弹、好滑、好嫩,比他20年前的小姨子皮肤还嫩!! 这是茶叶蛋? 老张有些凌乱了,早就准备好的吐槽,硬生生地憋在了喉咙里,他看了看手中的茶叶蛋,不可置信地又尝了一口。 茶叶蛋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他每天早上都要来上两三个。 可他前半辈子吃的那么多茶叶蛋里,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如今手里面的茶叶蛋。 “小伙子,你这茶叶蛋还有包子是怎么做的,卖多少钱一个。” “就是外面的市场价,做法的话,纯粹是自己琢磨的。” 苏长河瞥了一眼老张,笑呵呵地含糊了过去。 小伙子还挺机灵。 老张忍不住点了点头。 “市场价……还行,这么好吃的东西,如果是市场价的话,肯定非常的受欢迎,甚至再卖贵一点,也有大把的人来买。” 老张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你是只有一个店吗?一天能做出来多少个包子?” 苏老栓听着老张的话语,顿时眼前一亮,都是人老成精的存在,眼睫毛都是空的,这样的对话,还能不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吗? 见苏长河没有回答的想法,苏老栓反手拍了苏长河一下。 “就是和面和准备馅料比较麻烦,包的话挺轻松的,如果所有人全部下手包的话,一天五六千个,还是轻轻松松的。” 苏长河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就是这样做的话,店就没有人来管了,顾客又比较多,不值得。” 老张哦了一声:“全力去做,能做五六千个,再加上别的东西……也就是说你一天能挣个几百块钱!” “不对,你一天就能挣好几百块?” 老张突然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看向苏长河。 “差不多。” “这……” 老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高看了苏长河,但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小瞧了。 苏老栓,还有苏明成和王翠兰也都吃了一惊。 苏长河一天能够做出来这么多包子,而且还都能卖出去? 老张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心脏砰砰直跳。 “这……扣除成本,再扣掉其他的东西,你这卖包子一天的净利润,岂不是二三百块钱?” 我的天啊,一天二三百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老张的儿子是粮食厂的主任,平日里有点来历不明的收入。 但满打满算下来,一天也才能挣上百十块钱,关键这玩意儿还担着风险。 严打期间被抓出来,枪毙的太多了…… 林清竹在旁边掩嘴轻笑:“差不多,我家包子铺人少店小,每天做出来的包子就这么多,在包子上的盈利也就这些。” 嗯? 在包子上的盈利? 老张一手扶着病床,一手按着胸口,有点激动。 他听出来林清竹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店里除了卖包子之外,其他的盈利也不少。 这,这还是做生意嘛? 比抢钱还快啊。 但同时,老张也深深地看了苏长河一眼。 小伙子不简单,这年头,上下其手,横行霸市的人数不胜数,就算是严打都打不过来。 这个小伙子竟然能够开着这么挣钱的店,还平安无事,就父亲和大哥受了点伤,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且还大有来头。 一时间,老张原本活跃的心思瞬间被他掐死了。 钱是个好东西,但如果要冒上风险,那就不值得了。 尤其是不知背景,来历的风险。 这年头愣头青,两三句话得罪一个大佬,导致全家被连累的事情不在少数。 第336章,我干啥了? 你就捶我? 苏老栓心头也是惊涛骇浪,不过他强行压了下来。 “老弟,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护士?” 都是一个病房的病人,万一把这个老东西给吓死了,对方要他们负责,该怎么办? “呼……” “吸……” “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激动。” 老张拿起没有吃完的茶叶蛋,直接塞到了口中压了压惊。 自己全家当领导,赶不上对方一家包子铺。 这尼玛可太刺激了。 苏老栓扭头深深看了苏长河一眼。 这小兔崽,到你生意做大了,但没有想到你特奶奶的腿的这么大,可真是挣着大钱了。 一时间,苏老栓感觉自己挨这一顿揍也不亏。 这岂止是祖坟上冒青烟。 每次都感觉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自家祖坟肯定被雷劈了,爆炸了。 不然苏长河生意怎么可能这么好? “哼,你这小王八蛋,店里生意好就好好的过日子,别再出去东搞西搞,不务正业了。” “你要是再敢对林清竹和两个孩子不好,看老子不把你三条腿都给打断,丢粪坑里去!” 苏老栓强行板着脸,对着念凡警告道,可说到一半,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家儿子可是有了大本事,自己想管也管不住,只要他别对不起林清竹和两个孩子,其他的就随便搞吧。 王翠兰见苏老栓露出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发了发了。 这个破饭店,早就不想干了,等家里两个顶梁柱好了,自己就去二弟家干活去。 “爹,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小弟现在变好了,你咋还用老眼光看人家,你可不知道,小弟现在跟林清竹好的不得了,半夜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呢。”王翠兰状似调笑,解释道。 苏老栓终于放了下心,瞪了一眼苏长河:“那是他应该的,前些年他在外面浪,没有林清竹他还有家?” “家都没有了,还想开店?” 知道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恩恩爱爱,没有问题,苏老栓也笑得更加开心了。 “小王八犊子,给我打壶开水。” 苏老栓指了指床头的暖瓶。 “行,爹你先吃着,我去打水。” 苏长河笑着点点头,提着两个空空如也的开水壶,走出了病房。 等苏长河出了病房,苏老栓一把就把林清竹拉了过来,低声询问道。 “儿媳妇,来,你跟我说说,你那个店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自己的种,苏老栓,虽然盼着苏长河日子过得红火,但现在也太红火了,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前些日子,苏长河摆摊开店,热热闹闹的,他不知道内情,也就没当回事儿。 现在一看,苏长河一天挣的钱赶得上别人一年挣的钱了,他怎么可能还担忧。 他们家可无权无势,后面也没有人,有的时候钱多了不是好事,反而是惹来灾祸的大麻烦。 真以为小富即安,是他们这些老百姓想要的嘛? 实在是钱多了,根本守不住啊。 一层层地刮地皮,一个又一个的领导眼馋,家里就是养着个金貔貅,也扛不住。 林清竹笑了笑,将店里面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了苏老栓。 “爹,你就放心吧,最开始苏长河不是开个店嘛,那个店是某个大老板低价给苏长河的,只要苏长河每天拿出一定量的包子就行。” “后来,那个大老板带来一个发小,那个发小在咱们省城,可是……” “如今,苏长河还搞了牛仔裤,攀上了几个国营服装厂,还有私营服装厂老板,你知道的,他们后面都是……” 苏老栓一直听着,连连点头。 “这么多大老板?” “没错,苏长河做饭好吃,做出来的东西也好,那些老板都喜欢,要不然我们那个店根本开不了那么长时间。” “好好好。看来这几年他也不是一直在外面浪荡,有了几分见识,长了眼力劲儿。”苏老栓点了点头。 “记得那几个老板再来,可要伺候好,让苏长河多做点好吃的,什么好吃什么贵,给人家上什么,可别舍不得,花多少钱都可以,这可是咱家的护身符。” 苏老栓对苏长河的做法非常满意,结交的,竟然都是大老板,背景一个比一个深。 没想到苏长河竟然还有这个眼力劲儿,不比当年在外面胡搞瞎搞好多了。 “不过闺女,你平时也要给我好好的看着他,千万别让苏长河再犯浑了,他要是再犯浑,你就告诉我,我打断他三条腿。” 此还是有一些担心的叮嘱道,有时候关系是关系,别人保不保你还是另一回事,苏长河如果犯浑,惹到那几个老板生气了,可就麻烦了。 “行,爹。” 林清竹笑着点头,她知道这自然是开玩笑的,而且她相信苏长河绝对不会如此短视。 并且那几个大老板可都爱死了苏长河的手艺,恨不得将苏长河抢走。 只要苏长河不做特别恶心人的事情,肯定不会得罪那几个老板的。 王翠兰也在旁边听着,越听眼前越亮,听到最后还狠狠的给苏明成来了一拳头。 “???” 苏明成摸着被锤了一拳的胸口,满脸的懵逼。 不是,我好好的在旁边躺着,我干啥了? 你就捶我一拳头。 第337章好,好啊。 自家也要发了。 眼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苏长河和林清竹去交了手续费,王翠兰在忙碌地帮苏明成擦着身体。 苏老栓欣慰地点了点头,扭头注意到床头柜上苏长河买来的东西。 他瞥了一眼对面床上的老张,嘴角瞬间勾勒起一抹微笑。 “哎,老弟,你看看我这小儿子,就是太败家子了,你瞅瞅这奶粉,你瞅瞅这罐头,你瞅瞅这麦乳精,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败家子啊,也就我现在生病了,不然我都非要狠狠地抽他一顿。” “哪像你,几个孩子那么好,给你买的全是水果,嗯,这水果看起来还挺不错啊,吃起来怎么样?” 苏老栓春风得意,拿起先前老张甩过来的水果就啃了一口。 “嗯,好吃好吃,甜滋滋的,水还多……” 老张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这老东西,竟然学自己说话,杀人诛心啊。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嫉妒的性格,老张眼睛转了两圈,打起了苏长河的主意。 “嘿嘿,苏老哥,您这小儿子手艺堪称一绝啊,一直窝在县城里边,是不是太屈才了?要不要考虑考虑来省城开间饭店。” “嗨,我在省城还有家店,挣了钱咱四六分,我只要四成……” 在知道苏长河开个店竟然这么挣钱,老张也瞬间眼红了起来。 刚才他还想着联系一下自己的老朋友们,压力苏长河他们家。 毕竟一群山窝窝里的老农民,也没什么见识,后面也没什么人,很好拿捏。 他自从知道苏长河挣钱,堪比印钞一样,他就瞬间熄了这份心。 惹不起,背后肯定有大人物…… 转而打起了合作的主意。 “合作?” 苏老栓疑惑地看了一眼老张。 “没错,就是咱们讨论一下合作的事情,老哥,您小儿子做个茶叶蛋,做个包子都这么好吃,做其他的东西肯定也不差,咱要是在省城合伙开家饭店,肯定能挣大钱,绝对比你们在小县城里边挣得更多。” “刚好我家有一个空的店铺,很久没有时间打理了,我投资把那个店铺给盖成三层小楼,刚好……” 老张确实有家在街边的铺子,而且面积还挺大的,以前是用来给别人开怡春院的,后来他下手的比较早,就给拿下了。 可这么大的店,他们家又没有人会去经营,来来回回这么多年来,不仅没有挣到钱,反而亏里面不少,于是就关门歇业了。 这要是翻修一下,再和苏老栓的儿子合伙开家饭店,那岂不是在和银行抢着印钱? 至于装修成什么风格,他刚才就已经想好了,山西的饭菜不入流,但山西的建筑好啊,就按照山西饭店的规模建。 “在省城开店?” 苏老栓突然一拍大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苏长河后边的几个大老板都在省城里边,这要是把苏长河的店给迁到省城里,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什么事情当场就能找到了,而且距离近了,和那几个大老板的关系也更好处了。 至于县城里面的包子店和饭馆……小破县城有什么好的,还是省城里面挣钱。 “啥?” 老张有些懵懂,但随后他就大喜,还以为是苏老栓同意了合作。 好,好啊。 自家也要发了。 “老哥,你看咱啥时候去弄饭店,在签两张……” “嗯?签什么?” 苏老栓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喜不自胜,突然听到老张的话,有些迷糊地看过来。 “啊,就是在省城合作开饭店啊!”老张有些急了,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啥合作啊,不用,完全用不着。” 苏老栓连连摇头,老张打什么鬼主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真跟对方合作,迟早有一天被对方吃干抹净,连骨头都剩不下,这老东西可不是好人。 再说了,自家儿子后面还有几个靠山的,就算合作也要先找他们问问。 再加上儿子儿媳妇攒的那些钱,别说开一家店了,就算开10家都绰绰有余。 “不是,老哥,你咋出尔反尔呢?” 老张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径直从床上坐了起来,闪到的老腰,疼得他呲牙咧嘴。 “这省城俺人生地不熟的,来这里开店,还不得惹麻烦,再说了,俺在下面的县城里有自家的店铺,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俺家开店的事情就不麻烦老弟你了……” 苏老栓装作懵懂的样子摇摇头,根本不给对方劝说的机会。 第1次见面就想和我一起做生意,还想着拿走4成,你想得太美了。 “啊,这……唉,行吧,真的是太可惜了。” 老张一听,就知道苏老栓在忽悠自己,刚才自己说的到省城开店的事情,他还激动了呢,怎么转眼之间就自家有店了? 可对方这种话都说了出来,是摆明了不愿意和自家一起合伙开店,也不愿意白白的给自己分一杯羹。 没戏! 老张心里有些妒忌,同时有些无力。 不行,改天一定要打听打听,这家人后边站着的是谁。 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么俏的手艺,真要开饭店,那钱还不是哗哗的就来? 自家在全上面已经不缺了,可偏偏在钱上面有点为难。 这样能够将那个小伙子握在手里面,自家就真的啥也不缺了。 “那改天你想来省城开店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老张还有些不甘心地提了一嘴,随后又将目光移向了桌子上的饭盒:“老哥,再给我吃两个茶叶蛋呗?” 老张伸出手讨要茶叶蛋,这茶叶蛋太香太嫩了,根本没过瘾。 “没了。”苏老栓果断摇头。 “???” 老张瞪着眼睛,道:“那里面还有七八个呢,我都看见了,真当我眼瞎了?” “对,你瞎了……” 苏老栓面不红心不跳地将饭盒盖了起来,揣进怀里。 “窝……” 咋这么小气呢,就两个鸡蛋都不舍得给? 早上苏长河做了二十五个包子,又煮了十八九个鸡蛋,在乘车来省城的路上,两个奶团子馋了,林清竹就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包子和鸡蛋。 可闻着的茶叶蛋,那诱人的香气,林清竹和王翠兰也馋了。 最后5个人就一人吃了一个包子和茶叶蛋。 甚至如果不是早上吃得饱饱的,这些包子根本就到不了省城,都不够解馋的。 而且因为包子和茶叶蛋太香了,他们5个一吃,整个车上所有人都在咽口水。 有些乘客已经在背地里面骂娘了。 特娘的,大早上得吃什么东西? 这么香,不知道我们都没吃饭啊。 第338章闻着香味儿就凑上来了 有的乘客闻着香味儿就凑了上来,拿钱说想买几个茶叶蛋和包子。 却被苏长河直接拒绝了,这些东西都是留给自家人吃的,这万一到了省城,找不到地方,或者因为其他事情耽误了,没有赶上饭点,还能够吃这些东西垫垫肚子。 这种老式的汽车非常的封闭,再加上车上人挤人,香味显得更加的突兀,也更加诱人。 闻着浓郁的饭菜香味,却吃不到嘴里面,在场的众多乘客都抓耳挠腮的,肚子里直咕噜噜叫。 就连司机都频频往后看。 到了半路上,司机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在一个镇子上,把车停了下来,到下面买了一大堆吃的,顺便散了散味,这才继续上路。 苏长河当时面对那种情况,也只能无奈一笑,这事整的…… …… 苏老栓将几个饭盒全部收到了怀里,怕老张动手抢,他还在上面缠了几圈布,和自己的手绑在了一起。 没办法,老张的眼神太吓人了,就跟夜里的黄鼠狼一样。 而且这种包子在省城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根本买不到。 苏老栓还想着将这些东西给留下来,让自己女儿尝一尝呢。 苏雅他们家在省城里边,肯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而且这个包子可不一般,是她不成器的弟弟做的。 就在苏老栓嘀咕着,突然在一旁的苏明成动了起来,伸手摸向了床头柜上。 一串红的发紫的葡萄,被他一把撸了下来,洗都没洗,直接塞进了口中。 “哎呦,你少吃点,你老子我还没吃呢,这是你弟弟买给我的。” 苏老栓看着苏明成牛嚼牡丹的吃相,顿时心疼不已,这可是苏长河买来孝敬自己的。 这葡萄可要两三块钱一斤呢,一般人想吃都买不起。 这个年代交通落后,再加上水果很容易损坏,运输的成本也很大,有些水果的价格高不说,甚至还限量。 其中葡萄就属于这种。 苏明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扒拉着床头柜上其他的东西。 “反正买都买了,你一个人又吃不完,我替你吃点。” “嚯,这比上一次买的还要丰盛,葡萄,奶粉,罐头,看来我这个弟弟是真的挣大钱了,这些东西少说得上百块钱。” 苏明成想开了,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不少,可貌似很少有靠谱的时候。 以前学人家做生意,什么杂七杂八的生意都去做,结果没一样做成的,后面学人家开饭店,连爹妈的棺材本都赔进去了,钱还没赚到。 如果不是自家老爹帮衬和苏长河出手,光凭自己的本事,一辈子没什么出息不说,甚至还会连累家人。 反倒是苏长河,前些年虽然混事儿干了不少,但现在本事也大了,如今生意做得贼拉赚钱。 听媳妇说,苏长河现在家里面全是精细粮,大鱼大肉。 既然这样,那自己还比个屁,还玩个屁的命? 知足了。 饭店如今开的也挺好,就这样守着过下去吧,也不用比什么东西。 都是一家人,如今苏长河过得好了,自家过得差,苏长河还舍不得出钱帮衬着。 尤其是刚才的一番对话,苏明城看在眼里。 他没有什么文化,也没读过多少书,但很清楚一点,这个家里如今有苏长河一个人在外面奋斗就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爹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别出去惹麻烦。 这就是对自家这个争气的弟弟最好的支持。 唉,没法。 自己命里注定有这个福气。 啥事不用干,躺着养好爹妈,钱就能够哗哗的来。 哪像苏长河,还得在外面累死累活的。 这样一想,苏明成顿时开心了起来。 他反手拿起苏老栓的拎搪瓷杯,想要灌口茶水,顺顺枣泥酥。 结果里面是空的。 “咋没水啊,爹?” 苏明成有些无奈的将杯子,随手磕在桌子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你就不知道争点气,好好的把饭店给做起来?” 苏老栓反手将东西夺了过来,随后又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苏明成顿时一愣,自家老爹还真小气。 “爹,我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你,别再让你们冻着累着,饿着,让你们多活个几十年。” 苏明成拿着最后一块枣酥饼,无所谓的摆摆手。 “只要伺候你们二老,让我弟弟不再担心你们,那就是行了,苏长河,他能不给我钱花?” 苏老栓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直摇头。 废了,废了。 自己这个大儿子是真的废了。 好的饭店不干,竟然想着伺候自己这个老不死的。 自己还有多少年的活头,你快点把日子过好才是真的。 反倒是对面床铺的老张,看着苏明成眼睛都放光。 这尼玛是什么运气? 一个儿子争气就算了,另一个儿子竟然也这么有眼力劲儿,这么识大体? 这样的好儿子,自家为啥一个都没有? 搞到现在还得拼爹。 他也想拼拼儿子啊!!!! 苏老栓原本还想训斥两句苏明成,可突然看到老张羡慕的眼神,琢磨了一圈,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些年在自己的帮衬下,苏明成没受什么苦,也没经历过什么挫折,生意没做起来就灰溜溜的回家,自己身为老子,自然会给他想办法掏钱掏人。 这种情况下苏明成,很显然扛不起来。 既然这样,倒不如好好的伺候着自己,让苏长河别担心家里边。 有自己在,苏长河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苏明成他们一家。 就在苏老栓回过味儿,准备夸两句苏明成的时候,病房外面突然走进一个女生,个子高挑,面容清秀,扎着短辫,快步冲了进来。 “爹,你们说啥呢?” 进来的正是苏长河的姐姐,苏雅。 第339章疲惫震惊的苏雅姐姐 苏雅这些天一方面要为工作奔波,另一方面,家中的孩子还要考学,一日三餐她都要照顾好。 再加上父亲和大哥生病,她也要频繁过来探望。 一时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了。 只能说,在这个时间点,苏老栓和苏明成受伤的不是时候,要是晚一些,苏雅老公回来,或许整件事情就会轻松很多。 也不至于连手术费用,都要等王翠兰在家里拿过来。 苏雅在邻居和几个亲朋好友间问了一圈,也只借过来100多块钱。 此刻到了病房,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来。 一时间不该如何跟苏老栓诉说。 “闺女,回来了,快坐。” 苏老栓急忙招了招手,示意苏雅坐在自己旁边。di 苏雅有些蒙,自己昨天走的时候,老爹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开心? “爹,怎么了?是手术费凑好了吗?” “早就跟你说过了,咱家最近发了点财,饭店生意好的不得了,手术费的事情你根本不用担心,你看,除了手术费,还买了这么多好东西。” 苏老栓眉开眼笑的伸手一指,苏雅顺着看过去。 只见床头零零散散放着一大堆的东西,而且都是好物件。 “这这是谁买的?这么多东西,少说得几十块钱吧。” 苏雅翻看一圈有些震惊。 “嘿嘿。” 苏老栓得意洋洋开口:“这都是你弟弟买的,他现在可比你大哥有出息,以后你在省城有啥事,记得跟家里开口,家里也能够帮衬一二了。” 说着,苏老栓示意王翠兰,让她从兜里拿出300块钱给苏雅。 这是昨天苏雅垫付的治疗费和住院费。 苏雅拿着钱,满头的雾水:“发生什么情况了?” “这是我小弟买的?” 病房门口,苏长河提着水壶跟林清竹回来了。 林清竹手里面还拿着缴费单子,抬头就看到了苏雅坐在苏老栓旁边,满脸疑惑的样子。 此刻,苏雅也在看向苏长河和林清竹,脸上有些怪异。 “林清竹,你啥时候过来的?” 苏雅很惊喜,自从她嫁到省城,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林清竹了。 苏雅小时候就特别疼苏长河,姐弟两个关系非常好,在她嫁到省城前,苏长河还没有结婚,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苏长河结婚的时候,苏雅还特意请假带着老公回去喝了喜酒,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只替自己弟弟高兴,能娶到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只是后来听到苏长河没了工作,还学坏,他担心的回来了好几趟。 结果,整天在外面晃悠,惹是生非的苏长河没有见到,只见到在家里饿的嗷嗷待哺的两个奶团子,和满脸泪痕的林清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苏雅也鞭长莫及,只能在自己能力之内,给林清竹留下点钱。 一年如此,两年如此,苏雅渐渐对苏长河也失去了信心。 纵然上一次,家里人都说苏长河变好了,苏长河当时表现的也挺不错的,但苏雅心里面始终有一个结儿,根本不相信。 只是为了安两位老人的心,所以才表现的开心。 现在,苏雅再次看到林清竹,心里也非常的高兴。 “姐。” “大姐……” 林清竹和苏长河同时叫了一声,随后就是林清竹被苏雅拦了下来,握着手不停的寒暄着。 同时,苏雅也在不停的打量着林清竹,发现林清竹现在白白胖胖的,非常的好看,精神都焕发,神色有些古怪的扭头望了望,病床上的苏老栓。 发现曾经对苏长河所作所为,最深恶痛绝的老头现在的表情竟然也是满脸的开心,就连大哥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苏雅有些懵,以前老头子以苏长河为耻,再加上苏长河干的那些混账事,苏雅也有些不待见苏长河。 甚至在背地里,苏雅没少劝林清竹和苏长河离婚,不要再遭现在的罪了。 一个女人带着男娃娃不好二婚,但是带着两个可爱的奶团子,再二婚会轻松不少。 可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像他们说的,苏长河变好了? 苏雅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嗯?” “你们你们已经把手术费给交了?” 林清竹和苏雅聊了半天,苏雅突然注意到她手上的缴费单子有些吃惊。 苏长河在旁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来:“姐,你喝水。” “咱大哥的问题不严重,就是骨头断了三节而已,他还年轻恢复力强,昨天医生已经给他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静养以及康复,只要后面他别偷懒不去康复,虽然干重活可能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但和原本没什么区别。” “就是咱爸问题有点大,年纪大了骨头脆,肋骨,还有手臂以及胯骨轴都有点裂纹,需要在里面打接骨钢板,手术费用一共是1480多块钱,钱我们都已经交过了,医生现在在研究方案,争取最大程度的让咱爹恢复好。” 这笔手术费用,苏长河直接全出了。 原本再来省城之前,王翠兰已经从家里拿出这段时间所有的积蓄了,想着和苏长河平摊,却被苏长河直接给怼了回去。 自己没出息没本事,或者手里钱不够,那也就罢了。 现在自己有能力,钱还多,平日里在外面忙,父母都没有照顾,结果现在父母生病了,还要和大哥他们平摊医疗费,这还是人? 而且之所以手术费用这么的昂贵,也是苏长河的私心,不想让父亲因为这次的受伤而折寿,特意花了高价钱,让医院用最好的方案,否则几百块钱就搞定了。 “手术费已经交了,姐,你就放心吧,别操心了,也是辛苦你了,既要照顾高考的儿子,还得忙工作,时不时还要来爸这里看看。” 自从苏老栓被人打之后,她老公也在出差,家里连个扛事的男丁都没有,苏雅就始终提心吊胆的,忙前忙后,看的人揪心。 苏雅有些困惑的看了苏长河一眼,手术费用有些不对啊,但既然已经交了,她确实松了一口气。 苏雅叹息一声:“还好,小孙在准备考试,我这个当妈的没什么文化,也看不懂什么题,帮不了他什么,全靠他自己努力。我就每天给他做好一日三餐,削好水果就行了。” “你不知道,他最近每天看书都能够看到晚上12点确实辛苦的很,有时候第2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了……” 听到自己外孙的事情,苏老栓也忍不住感叹:“小孙这小子聪明,一定能够考个好学校的,到时候,你这个当妈的也熬出头了,是时候享受享受风光无限了……” 苏雅点了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她结婚早,孩子已经很大了。 第340章做不出来题,就跟题打一架 时间在几人的寒暄之中,渐渐来到了中午。 苏雅见老爹没什么事情,就准备回家做饭,顺便给病房里的几个人也要打包一些。 再加上还有王翠兰苏长河他们也在这里,素雅自然要款待一番,所以他准备去买点菜,买点肉,然后回家做顿好的…… “姐,你带着我老婆他们先回去吧,我去买菜,你中午的时候好好休息休息,饭我来做,你这些年也辛苦了,别再操心了。” 苏长河咧开嘴,对着苏雅笑笑。 “你知道菜市场在什么地方吗?你就去买菜,老老实实的呆着。”苏雅忍不住反问一句。 “来医院的时候看见了,医院往北3公里,不就有个菜市场吗?” 林清竹愣了愣,来的路上,她可没注意到什么菜市场,苏长河的眼睛这么尖的吗? 其实苏长河也没有看到菜市场,都是房子,哪能看得见。 不过苏长河来自上一辈子的记忆,明确的告诉苏长河,周围就是有一家菜市场。 见苏长河态度坚定,苏雅点了点头,也就随他去了。 有爸在,给苏长河三个胆子,他也不敢胡搞。 毕竟,小时候苏老栓手持细竹条,吊起来打三人的场景,她们可忘不掉。 虽然完全是因为大哥不学好,去偷鞭炮炸茅坑,把厕所炸上天的缘故。 苏雅带着林清竹,还有王翠兰两个奶团子回家了。 此刻家里面有一台黑白电视机,里面正放着某个猴子在打三个白骨精,两个昏昏欲睡的奶团子瞬间精神了起来,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这一段她们从来没看过。 苏雅让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特意帮她们将电视音量调高,又去旁边洗了点水果送过来。 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两个小家伙别提多兴奋了。 林清竹有些担心的,朝着房间里正在用功的小孙瞅了瞅,唯恐打扰了对方的学习。 又担心两个奶团子不安分,想了想,直接坐在了她们旁边陪着。 半个小时后,苏长河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回来了,走进厨房,就很自然的戴上围巾开始做饭。 “你干啥呢?” 苏雅也走进了厨房,看见苏长河一副大展拳脚的样子,忍不住发问。 “大老爷们儿就别整天围着灶台转了,平时多琢磨琢磨怎么挣钱,把家照顾好,省得再让我操心,再说了,从小到大,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哪次不是我做的饭。” “行吧,那姐你做。”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让开位置,其实谁做都一样,他只是习惯性的想要过来做饭而已。 而且自家姐姐的饭其实也挺不错的,毕竟是从小吃到大的。 苏雅在厨房内忙碌了起来,苏长河则在旁边帮忙洗菜摘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里传来一阵怒砸桌子的声音,非常地响,两个奶团子顿时吓得一激灵。 林清竹和苏长河齐刷刷地起身朝书房看了过去,刚想迈步,就被苏雅拦了下来。 “别去了,小孙肯定是做不出来题了,他每天都会拍桌子,让他安静一会儿……” 苏雅说到这里,眉头紧皱,充满了自责。 这个年代,孩子读书,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信息闭塞,学生只有依靠课本。 就连像样的复习资料都少得可怜。 想要考个好学校,也没有名师指点。 而且除了课本外,一些配套的教辅资料也少,学校根本不管,也不负责统一订资料,一般全部由学生自己心意买。 再加上大多数家庭经济条件都不太好,买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在书店里买上一两本书,都会肉疼得慌。 不过这个年代的考试比上一辈子的考试相对容易一些,但同样的,没有辅导班辅导资料,相对于这个年代的考生而言,考试依旧很难,也是真真正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语文、历史,这些文科还好,大不了死记硬背,多看看书就行了,但是理科可就难了,理科需要的实践,需要的是经验,刷题,刷试卷。光靠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那几道例题,根本没有丝毫的用。 尤其是数学,会就会,不会就不会,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此刻,苏雅的儿子小孙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急得抓耳挠腮。 省城里的教学条件不差,学校里还有油印机和钢板,甚至还有蜡纸油印的试卷,不过每个学生只有两套,再多了也没有了。 配套的教辅资料,也有一份老师手写,同学传阅抄的。 但这个教辅资料和没有区别不太大,根本看不懂。 对于理科,小孙没有天赋上的优势,只能靠努力刻苦来提升自己,但是有的题他是真的看不懂,看不会。简直令人头昏欲裂,脑袋恨不得都砸烂。 看着面前的“解”,小孙气得再次撞了一下桌子,烦躁无比。 这动静,把外面的苏长河他们吓了一跳,砸这么狠,桌子该多疼啊。 苏雅有些自责,也不敢去敲门叫儿子,读书的事情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去,只能全靠儿子的努力。 林清竹思索道:“姐,我去叫小孙吧,不能光顾着学习,不吃饭吧。” 苏长河从厨房里端着菜盘放到桌子上,瞥了一眼书房,摇头道:“这是读死书啊,姐,小孙别到时候魔怔了。” 林清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苏长河的背,瞪了他一眼:“你这乌鸦嘴,小孙读书这么辛苦,你不同情就算了,竟然还咒人家……” “唉。” 苏长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这个年头,读书读疯的屡见不鲜。 毕竟现在读书是真的能改变命运,甚至改变阶级。 苏雅强笑着把碗筷放好:“你们先吃饭吧,我去叫小孙。”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也没有敲门,只是轻轻的溜了进去,但进去没有几秒,里面就传来了小孙激动的声音。 没有半分钟,苏雅就摇着头从房间里出来了。 见苏长河和林清竹朝自己看过来,苏雅有些无奈地笑道。 “这孩子,说什么一元啥方程,解不出来了,他非得解出来才肯吃饭。” “咱们先吃吧,我给他留点菜。” “这孩子就是魔怔了,做不出来题,可以先放一放吧,难道还要跟题打一架不成吗?” 苏长河帮两个奶团子夹了菜,笑着回道:“这叫读书文的坚持和钻研,咱们没读书的还是不要评价了,根本不会理解。” 说着,苏长河放下手中的筷子,迈步朝,书房走去。 “我去叫小孙出来吃饭……” 第341章数学题,请爹出来了 苏雅吓了一跳,就连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啊,你现在就去吗?” 想了想,苏雅连忙阻止:“苏长河还是别去了,我去都没用,他现在正烦着呢,我觉得你刚才的话说得很不错,读书人的坚持和钻研精神更重要,让他多想想,多钻研钻研吧。” 苏长河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了:“姐,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就是我开个玩笑的,不信你问问林清竹他读过两年的初中,他最清楚,有些事情光靠自己闭门造车,肯定没有用处的。” 林清竹回想起自己当初学习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困难和委屈,忍不住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不会就是不会,根本就写不出来。 尤其是那破数学,通篇只会写一个解字,关键写解字没有分…… “可是……苏长河还是听姐的吧,咱姐都叫不动,咱们去可能更不行,好好吃饭得了,等一会儿,小孙想通了,自然会出来。” 林清竹有些担心的道,他们和姐姐家来往次数还是比较少的,尤其是小孙更是很少见,并没有特别近的关系。 如此莽撞的在对方暴怒的时候上门说和,很容易导致双方的关系变差的。 “他不吃东西,胃里是空的,脑袋里也没有东西。怎么思考,再说了这样下去也是没用的,他解不出来题目,刚好我有一些心得。” 说着,苏长河拍了拍苏雅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姐,你就看着吧,我能把小孙叫出来。” 苏雅一脸的疑惑。 自己亲妈都做不到的事情,苏长河一个不常见的舅舅能够做到? 苏长河呵呵一笑,迈步走进房间。 此刻房间里面,小孙双手撑着脑袋,手指抓着头发,眼睛死死地盯着试卷,一动不动。 只有旁边凌乱的书桌,表明着刚才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长河推门而入的声音,他仿佛置若罔闻,根本没有听见。 桌上的蜡纸试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题。 [若有某个原点的图像经过(-8,0)(6,3)请根据上述图形,计算出该点的函数表达式是什么。] 苏长河看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就是一道关于函数的简答题,就让这小子绞尽了脑汁。 但苏长河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虽然苏长河没有什么文化,初中也只上了一年,但上辈子发家致富之后,苏长河可是狠狠吃了几次没文化的亏,也深知没文化就是吃亏的道理。 因此专门花大价钱请了家教,从小学开始学习文化知识。 到后面苏长河甚至直接考取了硕士学位,虽然只是个末流211的硕士,但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 这个年代的高考题目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都是基础版本的,直来直去。 苏长河将目光投向小孙的烟草纸,仔细扫了一圈之后,有些恍然大悟。 “小孙,你的解题方向出了问题,二次函数过定点或与某个字母的取值没有什么关系,你需要先把该字母的所有项合并,再让该字母前所的等式……” “然后再代入二次函数的基础中,将所有的数据伐进去……” 苏长河站在小孙身后,手轻轻地在烟草纸上滑动着,仿佛无情地解读机器一般,将他解答的错误之处点出来。 “这……合并同类项,这一步怎么是这样做的,这一步还能这样解?” “这么简单的解答方式,我为什么没有想到?” 小孙原本还沉浸在思考之中,苏长河的声音仿佛不是从耳边传来的,而是从内心深处,从大脑。深处翻涌出来的,甚至直到此时此刻,小孙都不知道,自己身后竟然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就连苏长河的手指他都看成了自己的手。 呱呱呱…… 小孙随着苏长河的讲解,茅塞顿开各种思路蜂拥而至。 解题步骤仿佛一环套着一环层层叠叠地写满了烟草纸,而最终答案也被写了出来。 “看来解题还可以这样解……” “原来这些步骤可以如此地简化。” 小孙如释重负,看着自己写出来的步骤和答案,脸上写满了喜悦和自豪。 “行了,题解出来了,赶快把思路和想法记下来,然后我们就去吃饭吧。” 苏长河伸手敲了一下演草纸,轻轻地提醒道。 “好……啊?” 小孙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身子一僵,这才反应过来。 “舅,舅舅,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额……刚才是你在说话?” 苏长河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做数学题也不能太较真了,有时候也要放松放松神经,不能咬着往死里下。换换思路,换换想法,换一种思考方式,也许就能够解出来……” 小孙茫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该溜子舅舅,竟然还懂数学题? 而且这可是初中的知识!! 小孙自从读书以来,从来都是孤军奋战,身边的父母和亲人没有一个人能帮他,甚至苏雅连数学都没有看过。 但刚才苏长河给的解答和思路却无比的高明,小尊苦思冥想。大半个小时都没有想出头绪的函数题,竟然在苏长河的指点下,豁然开朗,甚至方法比学校的老师教得更加的简洁。 “舅舅,你当初不是只上了一年初中吗?” 小孙好奇地扭头看来。 “学习又不是只能在学校学。”苏长河笑了笑。 小孙看着苏长河,满脸的崇拜,自家舅舅可真厉害啊,不在学校里面竟然还能学会数学,就刚才那道题,他就可比学校的老师还要厉害。 “那舅舅,你帮我看看这两道题,我总感觉这两道题做得有些不对,可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是不是我的解题步骤有问题……” 小孙急忙将试卷翻过来,指着两道填空题询问道,那如饥似渴的眼神,看着苏长河眼神一阵恍惚。 “先吃饭,舅舅饿了,吃完饭再跟你说。” “行行,吃饭吃饭,舅舅你肯定饿了,走,我们赶快去吃饭,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家,我必须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你……” 小孙急忙起身,拉着苏长河直奔外面的餐桌,言语之中满是急不可耐。 苏长河随着小孙走出书房,瞬间把客厅里的几人都搞懵了。 只见原本还暴躁的小孙,此刻春风满面,一脸得意欣喜的样子。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长河。 你究竟用了啥方法,竟然把这个活爹给请了出来? 第342章上大学无用?那是因为我有本事 “你这孩子,我还担心你真学魔怔了,没有想到竟然还知道出来吃饭啊。” 苏雅看了苏长河一眼,随后有些抱怨和心疼的说道。 幸亏刚才自己没有阻止苏长河,去把这小兔崽子叫出来,否则的话,小孙还不是一定什么时候出来呢? 小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知道妈妈并不是真的抱怨,而是担心自己。 “妈,我饿了,舅舅也饿了,咱们吃饭吧。” 小孙在苏雅旁边坐下。 苏雅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孙的脑袋,柔声道:“吃饭,吃饭,这孩子以后别这么魔怔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身体重要,吃饭才是天下第一大事。” 说着,苏雅朝苏长河投去感激的眼神。 “哈哈哈吃饭吃饭。” 苏长河笑着在两个奶团子旁边坐下。 两个小家伙扑闪着大眼睛,天真可爱地朝小孙看去。 “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要砸桌子啊?”萌萌有些不解。 兮兮也凑热闹道:“就是刚才姑姑好害怕的,去叫你的时候都蹑手蹑脚的。” “啊……这……我……咳咳!” 小孙看着两个小奶团子天真无邪的样子,嫩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咳嗽了两声。 虽然他也是孩子,可是在更小的两个奶娃的面前,他总感觉自己是个大人。 林清竹笑着拍了拍两个奶团子的脑袋,示意她们好好的吃饭。 两个小家伙满脸茫然:怎么啦?刚才哥哥明明拍桌子非常的生气,姑姑也很害怕的样子。 苏雅给苏长河和小孙各盛了一大碗米饭,这才坐下,好奇地看向苏长河:“弟弟,你是怎么把小孙叫出来的?” “他向来是不把题解出来,想不出思路,就不吃饭的,有时候他爹拿他都没有办法。” “嗨,那道题我解出来了,所以就出来吃饭了,还是舅舅给我提供了思路之后,我才解出来。” 小孙扒拉了口饭,有些无所谓的道。 苏雅满脸吃惊:“啥?你说你舅舅给你提供的思路,他还懂数学?” 这可是初中的知识,苏长河怎么可能会? 当初苏长河可是只上了不到一年的初中。 以前家里穷,苏长河上学的时候,中午还没有办法回家吃饭,只能让苏老栓每天中午去送饭,晚上放学回家还要割猪草,再加上农村的师资力量单薄,学生学习成绩普遍不好,还有很多人打架,惹是生非。 苏长河当初上了大半年的初中之后,就直接退学了。 苏雅有些好奇:“小弟,你不是说看见书就脑壳疼吗?现在怎么还会这些东西了。” 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也好奇地望了过来。 “在外面浪荡的时候,闲着没事就看了点书,学了学呗,你也知道,我那些朋友一个比一个没有文化,我这个读了半年初中的,在他们之中都属于高学历的。” “平时他们也经常拿过来各种书给我看,我就装模作样地给他们讲一讲,一来二去就学会了。” 苏长河随便敷衍了一下。 他当初的那些狐朋狗友里面,很多人整日里一起游手好闲的,看到那些读书人就心烦,可是心里面却充满了羡慕。 甚至有些人因为不识字,连大家最爱的都看不会,只能让别人念。 而苏长河身为学历最高的人,就成为了大家吹捧的对象,所以平时那些朋友,没少拿过来各种杂七杂八的书给苏长河。 不过,大家给苏长河的书都不是什么学习的书,往往都是些大部头和连环画。 苏雅听着苏长河这样说,眉头顿时紧皱。 就这? 净吹牛。 你这小子有什么本事,我还不清楚吗? 苏雅没好气地嘀咕道,苏长河被他从小看到大,他一撅屁股,自己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眼看着苏长河不想更多的解释,苏雅并没有追究,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多读书,多看报,肯定没有错。 “舅舅,吃完饭你能再给我讲讲试卷吗?我还有好几道题没有写出来。” “好。” “就你会物理嘛?” “串联和并联?” “对对对,舅舅你可太牛了,竟然连物理都会,等会儿也一起教教我吧。” 小孙两眼放光的看着苏长河充满了崇拜之情。 这什么连什么连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啥玩意儿?啥串联和并联?”苏雅眨了眨眼睛,这个物理是干啥用的? 不过,听自家儿子说,这个物理看起来也不简单啊。 苏雅戳了戳筷子,有些惊讶道:“苏长河,要不然你手头上的事情先停一停,咱家凑点钱,让你去考考大学怎么样?你脑瓜子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上的。” “算了吧,考大学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也过了学习的时间点了。” 苏长河摇了摇头,拒绝了姐姐的提议。 “啥,考大学怎么没有用,你是在说笑吧?你没看到人家隔壁考上大学的人多牛。” 苏雅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想要再劝劝苏长河。 “姐,考上大学有什么好处?”苏长河反问道。 “那好处肯定多啊,大学生毕业包分配的,知识分子的工作好,待遇好,而且还能出来去当宀……” “姐,我问你,我要这么好的工作是为了什么?” “工资高,赚钱多啊,能养家啊。” “那我现在赚钱也不少啊,我考上大学后给我分配的工作,赚的工资能有我现在挣的多吗?” “这……” 苏雅有些哑口无言,一段时间没有见,没想到自家弟弟竟然这么伶牙俐齿的。 不过苏雅心里面也有些欣慰和惊讶,总比以前胡搅蛮缠的要好,之前就听家里人说苏长河改过自新了,这两次见面,才发现真的所言不虚。 不过弟弟好像做的是卖包子卖鱼的生意,有这么挣钱吗? 想想父亲1000多块钱的手术费,苏长河说掏就掏,还有床头上那几十块钱的东西。 似乎……大学生毕业分配的工作,还真没有弟弟赚得多。 嘶…… 这么看来…考大学没有用? 苏雅一时间只感觉脑子有些发晕,猪脑都快过载了。 小孙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抬起头,脆生生地对苏雅道:“妈,舅舅说的没错,现在考大学确实没啥用,要不然我干脆直接退学去做生意赚钱吧。” 苏长河当即奖励了小孙一个脑瓜崩:“说话跟放屁一样。” “考大学怎么没有用?你有我的本事吗,你能把所有的题目都解出来吗?没有本事就老老实实地读书,等把本事学好了之后,再做生意。” “啊……哦!” 小孙歪着脑袋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舅舅有本事,那么难的题目,舅舅三言两语就解释得清清楚楚,自己还要想半个多小时。 第343章狠狠的亲上两口 林清竹在旁边,美眸亮晶晶的,没想到自家的男人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如果不是在外面,林清竹恨不得抱着苏长河狠狠的亲上两口。 苏雅看了一眼对面,发现两个小家伙此刻正咬着筷子,盯着桌子上的饭菜一动不动。 “萌萌,兮兮,你们两个别客气啊,姑姑家也是你们的家,想吃什么菜就吃,如果夹不到,就让你们爸爸给夹……” “嗯嗯,好的姑姑。” “好。” 两个奶团子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可是她们依旧咬着筷子慢悠悠地扒拉着米饭,显然兴致不高。 苏雅一头雾水,朝着苏长河和林清竹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小家伙刚才看电视的时候还挺活泼的,怎么上了饭桌就蔫了吧唧的? 难道是肚子里面长虫了,身体不舒服才没有胃口的吗? 苏雅想了想,转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两颗宝塔糖就要塞到两个孩子嘴里。 苏长河看着递来的宝塔糖,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两个奶团子的小脑瓜。 “不是肚子里面长虫,是我平时把她们两个的嘴巴养刁了,现在她们只爱吃我做的饭……” 苏雅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我做饭不好吃吗? 你从小到大都在吃我做的饭。 苏雅有些不开心:“还是把宝塔糖给吃了吧,弟弟,你也不能太娇惯两个孩子了,孩子不能这么养,容易养出病。” 苏长河和林清竹也不生气,面前的苏雅,名义上是姐姐,其实做的事情和老妈没啥太多的区别,长姐如母。 “孩子不是挑食,就是一直吃苏长河做的饭菜,吃习惯了,再吃别的饭菜需要时间适应适应。” 苏雅眉头一挑:“还有这回事?苏长河做饭究竟有多好吃啊?这两个孩子都吃得嘴巴刁了,吃别的饭菜还需要适应。” 林清竹笑着点了点头:“不瞒姐你,苏长河现在的手艺可是数一数二的,就连省城的大老板都特别喜欢。” 啥! 苏雅一愣,手里面的筷子都掉了下去,她急忙弯腰捡起筷子擦了擦。 “真的这么好?” 我的老天奶奶啊……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曾经连炒个豆角,都能吃得全家上吐下泻的苏长河,现在手艺好到能让省城的大老板都喜欢? 苏雅做了十几年的饭了,不说敢和饭馆的厨师比,但一般的家庭主妇还真没她做得好。 此刻听到林清竹这么夸苏长河的手艺,一时间有些疑惑了。 不会是在吹牛吧? 萌萌奶声奶气地放下筷子:“姑姑,妈妈说的是真的,我爸爸做饭可好吃了,比姑姑你做的饭菜还要好吃。” “真的姑姑,粑粑做的饭菜可好可好吃了。” 兮兮本身就不喜欢吃,面前的饭菜,此刻立刻放下了筷子,眼巴巴的看向了苏长河。 “不信,你可以让爸爸给我们炒两个菜……” “好好好,两个小馋猫。” 苏长河伸出手,捏着兮兮的小琼鼻拽了拽,笑着摇摇头起身进了厨房。 萌萌见状,也立刻放下了筷子:“哦耶,爸爸又要做饭了,爸爸做的饭可好吃了,姑姑等会你一定要多吃点哦。” 看着两个奶团子欢呼雀跃的样子,已经吃了一碗米饭,打算添第2碗米饭的小孙急忙也放下了筷子。 “舅舅,你多做一点,我也尝尝。” 正给小孙夹菜的苏雅手一硬,有些不开心地瞪了一眼。 “嘿,你个小兔崽子,吃我做的饭从小吃到大,现在竟然还不乐意吃了,人家就炒个菜……” “再说了,你舅舅可是客人,怎么能让人家下手去做饭呢……” 嘴上说着,苏雅就准备起身去帮苏长河。 可是却被林清竹伸手摁了下来:“姐,你就让苏长河去做吧,刚好也尝尝他的手艺。” “是真的很好吃哦。” 苏雅看着林清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无奈地重新坐了下去。 “行,让他去吵吧,做得再好吃,还得有我炒的回锅肉好吃?” 苏雅夹了一筷子,自己炒的回锅肉,油滋滋,红彤彤,看起来就特别的肥。 这肥肉吃起来味道不是很好吗? 算了,就让苏长河去做两道菜,自己也尝尝。 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么好吃。 竟然让两个孩子都开始挑食了。 林清竹此刻也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眼睛不时地瞟向厨房。 她的舌头早已经成了苏长河的形状,再吃别人做的饭菜,根本不适应。 厨房里,苏长河将锅中剩余的米饭全部盛了出来,打算做个蛋炒饭。 蛋炒饭听起来简单容易,可做起来却非常的麻烦。 有的时候越是常见简单的东西,越难做好。 苏长河将这些米饭在凉水里稍微冰了冰,随后放在一旁沥干水分。 正常的蛋炒饭都是选用隔夜的剩米饭,米饭要稍微硬一点,不能太软太糯,否则炒不成形。 但现在没有可以米饭,只能用剩米饭来做,泡过冰水之后,还能够勉强做出形状。 接下来就是准备辅材。 姜葱姜切块,拿出一点盐碎调味…… 如果是在那些高档酒店,蛋炒饭里面,甚至还要加上虾滑,海参、鲍鱼等高级食材。 最贵的蛋炒饭,甚至5000块钱一份。 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就算了。 苏长河拿起4个鸡蛋,磕在碗里,用筷子迅速打散…… 随后用勺子舀出1/3的鸡蛋液,放进米饭之中搅拌,让米饭均匀地裹上蛋液。 这一步很关键,只有这样做出来的炒饭才更加的松散,更加的均匀,包裹的也更加的严实。 苏长河将所有的米饭均匀拌成金黄色后,就打着了灶台,开始热锅,同时放入适量的荤油。 等油温来到四五成,锅的四周也全部润上油,苏长河才倒入鸡蛋液,快速地把鸡蛋炒散,炒碎…… 如此,炒米饭的时候才不会粘锅,勾连。 等到鸡蛋液炒成型,又下入米饭。 苏长河手腕快速翻动锅铲,把米饭打散,炒至粒粒分明,最后倒入酱油翻炒均匀。 保证每一粒米饭都上色,炒出酱油香味之后,再将刚才准备好的辅料以及一点盐碎放进去,再翻炒两遍。 等到苏长河将米饭摊平,倒入些许的油煎了一下,香味瞬间冒了出来。 蛋炒饭浓郁的香味,从锅中飘荡出来,弥漫整个厨房,外面正在吃饭的几个人闻到这种香味,顿时扭头看了过来。 这蛋炒饭味道好像不太一样,有点太香了吧? 第344章他做的不一样………… 虽然别人做蛋炒饭,也会飘出来香味,但是苏长河在里面炒出来的蛋炒饭,比一般的蛋炒饭还要香,香很多。 而且这股香味直接刺激着众人的味蕾,不断的分泌着口水,太诱人了。 苏雅正吃着回锅肉,醋溜土豆丝,突然闻到蛋炒饭的香味,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味道太夸张了。 为什么一个蛋炒饭竟然会这么香,自己最喜欢吃的肥肉,此刻吃起来都有点食不下咽了。 就在苏雅愣神的时候,苏长河已经把蛋炒饭端了出来,两个奶团子更是直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流着口水看向苏长河。 林清竹急忙拿出手帕给她们擦。 “哇,爸爸,蛋炒饭好香啊……‘’” “哇……粑粑,好香香,我要吃一大碗~” 两个奶团子已经等不及了。 苏长河直接将一份蛋炒饭放在她们面前。 盘子中的蛋炒饭色泽鲜艳,颗粒分明,甚至有的蛋炒饭还在盘子里轻微跳动着,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最关键的是,每一粒蛋炒饭都包裹着金黄的粘液,看起来格外的喜人。 单单看卖相,就和普通的蛋炒饭有天差地别,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林清竹给两个奶团子一人盛了一碗,这蛋炒饭闻着香气扑鼻,每一粒米饭上都沾着蛋液,看上去十分的漂亮,令人垂涎欲滴。 林清竹强忍着口水给小孙和苏雅也盛了一碗,随后才给自己也盛一碗。 不等苏雅开口询问,林清竹就直接吃了起来,两个奶团子更是直接把脸埋到了碗中。 鸡蛋的鲜嫩,米饭的浓香,再加上葱末、盐碎的清香,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瞬间俘虏了三女的味蕾。 尤其是轻轻咬下去,炒饭的口感香滑,弹嫩,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米粒,更是让人舍不得嚼碎。 看着母女三人吃的那么香甜,脸上充满了满足的神色,对面的苏雅和小孙都愣住了。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一份蛋炒饭吃出满脸幸福的模样,这得多好吃啊。 萌萌吃的满嘴都是饭粒,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就这还不忘抬起头对苏雅伸出大拇指。 “好次,呜呜呜……姑姑你也次……” 苏雅瞠目结舌,她也不得不承认,苏长河做的蛋炒饭确实跟普通的蛋炒饭不同,最起码自己没办法炒出来这个模样。 这个卖相就算放到国营饭店都够了,那些大厨们才能够做出来。 “舅舅,这就是你做的蛋炒饭吗?” 小孙忍了半天,捧着碗看向苏长河。 “对。吃吧。” 苏长河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此刻,盘子里面的蛋炒饭只剩下小半碗。 苏长河就没有炒多少,因为本来做了的很多饭菜,再加上米饭已经被吃了一些,他之所以炒蛋炒饭,就是给两个小奶团子解馋的。 小孙将回锅肉,塞进嘴里咽下去,随后直接挖了一筷子蛋炒饭塞进嘴中。 稍微咀嚼两下,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去。舅舅,你这手艺简直绝了,蛋炒饭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小孙连连夸赞着,直接将脑袋埋进了饭碗里面,狼吞虎咽。 苏雅看着自己手中的饭碗,又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那点蛋炒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最终她还是将手中的饭碗给放下了。 真想尝尝啊。 不过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他喜欢吃的东西,就让他多吃一点。 一碗蛋炒饭而已,自己不吃也没事。 想着孙雅将手中的蛋炒饭往小孙面前递了递。 就在这个时候,苏长河将剩下的蛋炒饭给端了起来,怼到了苏雅面前。 正在吞口水的孙雅,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盘子,顿时愣住了。 “姐,这还有呢,你也尝尝啊。” “啊……我……”孙雅闻着炒饭浓郁的香味儿,有些口齿不清的回答道。 不过有三个孩子呢,她也不好意思去接。 “妈,你就吃吧,这些蛋炒饭我吃不完。” 正在埋头干饭的小孙见状,直接将苏雅递过来的那碗蛋炒饭给推了回去。 看着自家儿子坚毅的眼神,苏雅无奈的叹息一声,也欣然地将碗拿了回来。 自家儿子就是头犟牛,认定的事情,10头驴都拉不回来。 稍微扒拉了两口,苏雅顿时忍不住感叹起来。 “弟弟,你这蛋炒饭做的好好吃啊,比我小时候吃过的蛋炒饭味道还要好,那时候吃的蛋炒饭,一口饭一口油的,腻死人,甚至有的人炒的蛋炒饭还咸不咸甜不甜的。 哪像你炒的这个,好吃的差点要人咬掉舌头,根本停不下来……” 苏雅的味蕾只感觉被浓浓的幸福包裹着。 满满一碗的蛋炒饭,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 正当苏雅想要将盘子里剩余的蛋炒饭,全部划拉到碗里的时候,小孙突然可怜兮兮的抬起头。 “妈……能给我留一半吗,太好吃了,我没吃够……” 苏雅的手一僵,然后笑眯眯的将一半蛋炒饭拨到了小孙的放碗里。 “舅舅,这个蛋炒饭真的超级好吃。” 看着拨过来的半碗蛋炒饭,小孙开心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嘴里大口咀嚼着松软的米粒,葱末的香味蔓延在口腔中,让人有些飘飘然。 “吃饭就好好吃,跟没吃过炒饭一样,狼吞虎咽的。” 苏雅轻轻的拍了拍小孙的脑袋,顺手从旁边拿来一碗汤,让他顺一顺,别噎着了。 将所有的蛋炒饭吃干抹净之后,小孙有些依依不舍的舔了舔筷子,看向空空如也的盘子,上面一粒蛋炒饭都没有了。 可闻着空气中蛋炒饭的浓郁香味,小孙心里那个痒啊,感觉比自己做不出来题还要难受。 太好吃了。 不过,小孙分的了轻重。 自己只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好吃的饭菜要多少有多少。 见苏长河也吃完饭之后,小孙立刻就拉着苏长河进了房间请教问题。 苏雅则笑眯眯的打包了一些饭菜,和林清竹一起去给苏老栓和苏明成、王翠兰送午饭去了。 “小孙,别忘了给你舅舅老师倒一杯茶……” “知道啦。” 听着书房里面传出来的不耐烦声音,苏雅有些失笑。 这孩子…… 两个奶团子则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 医院之中。 苏老栓端着米饭,看着面前的大鱼大肉,却有点吃不下去。 虽然苏雅这里做的都是精细粮,肉都是好肉,菜也是好菜,而且有荤有素,菜色还不错。 可苏老栓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吃不下去。 反倒是旁边的苏明成大快朵颐的,吃的不亦乐乎。 对面的老张看着苏明成吃饭的模样,口水都忍不住流了出来。 “还是年轻好啊……” “哎,爹,你咋不吃啊?没胃口吗?”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这肥肉往年见到都恨不得全塞到嘴里,现在吃着却感觉腻的慌,不对胃口……” 王翠兰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啊,爹,我也感觉这饭菜总有点腻的慌,吃不下去。” 苏明成翻了个白眼儿:“媳妇儿,咱才过几天好日子啊,这大肥肉片子,你就开始觉得腻的慌了。” “想想曾经咱吃的啥饭菜……” 说着,苏明成又夹起一块大肥肉塞到嘴里面,吃的嘴巴油腻腻的。 见状,苏老栓忍不住摇了摇头,更没有吃饭的胃口了。 第345章都老夫老妻了,这有什么害羞的 “算了,我还是吃苏长河带过来的包子吧。” 苏老栓将面前的饭菜推向苏明成,反手从怀里面拿出一份饭盒。 苏明城有些不满:“爹,苏雅给你做的饭菜,哪里不好,好端端的你吃什么包子和茶叶蛋?” “你看看这些饭菜,小肉,黄瓜,土豆丝,哪一个味道不好吃,那包子和茶叶蛋都凉了。” “你要是吃出事了怎么办?” 面对苏明成的枯燥,苏老栓丝毫不以为然,甚至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先开外面的盖子,顿时一股热气就冒了出来。 为了避免包子和茶叶蛋变凉,苏老栓早早地就把这些东西贴身放了,此刻还留着余温呢。 从里拿出一个白白嫩嫩,滑嫩爽口的茶叶蛋,美滋滋地咬下了一口。 “这……爹也给我一个呗,让我尝尝。” 苏雅看到苏老栓吃的茶叶蛋也是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伸手捏起一个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妹,你怎么也……” 苏明成看着面前的饭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虽然苏长河做的东西确实好吃,但也不至于让你们这么上瘾吧。 最关键的是,这么多的饭菜怎么办? 咱家可不准浪费饭菜的,但是让我一个人吃,我又吃不下去啊。 看着面前的饭菜,苏明成暗自咬牙。 吃,往死里吃。 今天老子就是饭桶。 ……… 苏老栓和苏雅吃着茶叶蛋,虽然茶叶蛋温度已经快没有了,但。里面的味道却丝毫没有流失,依旧是那样的滑嫩爽口,依旧是那么样的弹牙,爽嫩,让人吃着欲罢不能。 两人一口接着一口,仅剩下的茶叶蛋,转眼之间就消失了。 苏雅和王翠兰对视了一眼,有点傻眼,心中有些疑惑。 爹这是怎么了? 平时在家里面,就算是苏长河送过来的包子都不肯多吃,更别提放凉很久的包子了。 这是咋回事? 苏明成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老头生气了,老头才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吃饭的。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怄气? 对面床的老张从外面晃悠回,他的孩子还没有给他带饭,此刻饿了一上午的老张也有点扛不住了。 刚刚走进病房,就看到苏老栓和苏雅在吃着茶叶蛋。 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老张顿时有些忍不住了,这东西他只在早上吃了一个,后面苏老栓死活就不肯给他吃了,差点把老张给馋死。 “嘿,老哥,吃着呢,味道怎么样啊?” 老张满脸谄媚地凑上前,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老栓手中的茶叶蛋。 “嗯嗯,吃着呢,吃着呢。” 苏老栓自顾自地吃着包子,随便敷衍了一下老张头。 旁边的王翠兰和苏明成此刻却有些郁闷,吃起饭菜也没有刚才那么香甜了。 看到老张凑过来,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想法,急忙让开位置。 “张叔,你吃饭了没?我们这里饭菜还有很多……” 苏明成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张直接打断了。 只见老张满脸认真地摇了摇头:“这大鱼大肉的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这茶叶蛋好吃……” “啥?” 苏明成满脸的震惊,咋非要吃这茶叶蛋,这茶叶蛋有什么好吃的? 再好吃,它不就是一个鸡蛋吗? 看着自己面前丰盛的饭菜,苏明成心里面充满了憋屈,第1次知道那些和自家作对的饭店老板们是什么心态了? 简直有鬼! 王翠兰见苏老栓吃得那么香,甚至连粘在手指头上的汁液都舔干净,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走过去笑着道:“爸,这茶叶蛋还剩下两个呢,让我尝一个呗?” 苏老栓抬头看了看自己儿媳妇,摇了摇头:“那边饭菜还多着呢,你赶快去吃吧,别吃这鸡蛋了,对你身体不好。” 说着,苏老栓还把饭盒儿往怀里搂了搂,无比的宝贝,根本不让其他人有机会接触,仿佛小孩子护食一般。 “???” 王翠兰顿时有些无语了,茶叶蛋自己又不是没吃过,苏长河在家里给自己吃了好几个呢。 自家老爹也太小气了。 “老哥,让我吃一个呗,就一个,实在不行我出钱买?” 老张实在是馋这口包子,根本忍不了。 “嗯?” 苏老栓看了一眼,老张又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两个茶叶蛋。 “不行,剩下的不多了,我还吃呢。” 又不是跟以前一样,自家缺钱,现在知道苏长河这么有本事,苏老栓的腰也挺直了,根本不为几分钱所触动。 老张有些无言地看着护食的苏老栓。 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多诓他几个茶叶蛋了。 可现在苏老栓不肯给,老张也没有办法,只能生着闷气坐回自己的床上,咬着手指,死死地盯着苏老栓手中的茶叶蛋。 ……… 夜里饭点。 苏长河在小孙的房间里辅导小孙解题,总结各种知识点,教他物理以及语文写作和生物基因配对。 一下午,几乎将小孙所面对的各种难点全部解决了。 也让小孙对苏长河的崇拜,宛如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舅舅,你太厉害了,这才一个下午就给我说了这么多的知识点,比我在学校里学两个星期还要有结果。” 小孙崇拜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去,让外面的苏雅和林清竹都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写满了震惊,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真的能够辅导小孙各种知识,而且还这么厉害。 “林清竹,苏长河啥时候这么厉害的,你知道吗?” 林清竹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自从他当初从外面回来之后,就给我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了,仿佛跟从前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不是我确定他就是我老公,我都不敢相信他还是苏长河……” 说到这里,林清竹也忍不住陷入了怀疑和沉默之中。 “………” 苏雅看着林清竹沉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日子过好了,你是不是也更喜欢他了,离不开他了?” 林清竹脸上顿时浮起一片火烧云,有些羞涩地推了一下苏雅。 “姐,你说这个干什么……” “哎呀,都老夫老妻了,这有什么害羞的……” 第346章根本控制不住 …… 另外一边,王翠兰有些闷闷不乐的从外面走进来。 本来今天下午,苏老栓饿的比较快,所以王翠兰就提前做了点饭菜送了过去。 但是没有想到到地方之后,苏老栓根本不愿意吃她做的东西,而是指名道姓的要吃苏长河做的晚饭。 王翠兰简直无语了。 “唉,王翠兰,你怎么把所有的饭菜又端了回来,一点都没有动,爸没吃吗?” 林清竹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王翠兰手中的饭盒,还是沉甸甸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王翠兰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书房:“咱爸指名道姓要吃他宝贝儿子做的饭菜,别的都吃不下去。” “我累死累活做出来这些饭菜,送过去,没讨上好不说,还被咱爸给骂了一顿。” 林清竹闻言顿时笑着伸手安抚了一下王翠兰:“咱爹不是生病了吗?生病的人就是这样,嫂子你别往心里去。” “等会让苏长河做两道菜,给爸送过去一半,咱剩下的自己吃。” 就在这个时候,苏长河也迈着步子从书房走了出来,听到这句话,也是笑眯眯的点点头:“行,那我给他们再做点儿蛋炒饭吧,没有谁想吃蛋炒饭的,我一起给你们做了?” 两个奶团子率先蹦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跑过来,第一时间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萌萌要吃蛋炒饭……” “炒饭炒饭,兮兮也要吃爸爸做的蛋炒饭,兮兮最爱吃爸爸做的饭了……” 萌萌伸手敲了一下兮兮的小脑瓜,怒道:“笨蛋妹妹,不要跳来跳去的,踩到我的脚脚了。” 众人看着蹦哒的两个奶团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清竹举起手:“老公,做我的一份,我也要吃蛋炒饭。” “舅舅,还有我,我也要吃,而且我要吃三碗,你多炒一点哦。” “弟弟,你也多做一点。” 王翠兰有气无力的趴在沙发上,睁睁的看着一群人举起了手。 还有天理吗? 别人10天半一个月都吃不起的一顿肉,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竟然遭一堆人嫌弃,连一份蛋炒饭都比不上了? 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啊。 哼! “苏长河,就不用做……” 王翠兰刚准备出声向苏长河说明自己不想吃蛋炒饭,可突然见林清竹坐直身体。 “对了,老公,今天大哥说,晚上的时候你做什么饭菜,一定要给他留一份……” 王翠兰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清竹。 林清竹从来不会撒谎的,他现在这样说,只能表明苏明成确实在背地里偷偷叮嘱了林清竹。 王翠兰想到这里,差点直接气死。 “我尼玛,你吃个球球的蛋炒饭,苏明成你等着,老娘非要捶死你……” 苏长河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王翠兰:“嫂子,你吃蛋炒饭吗。” “不,不吃了。” 王翠兰的心情非常不好,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吃苏长河的蛋炒饭。 看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就是米饭和鸡蛋。 一点荤腥都没有,吃起来还油不拉叽的。 其实说实话,王翠兰也很想尝尝苏长河做的蛋炒饭,看看能让几个人连肉都不吃的蛋炒饭,究竟是什么味道,让他们这么疯狂? 自己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林清竹和大姐在唠叨这个事情,可一口也没尝到,当时心里面就痒痒的。 但自己毕竟是嫂子,在弟弟,妹妹、还有弟媳面前拉着个脸,她实在有点张不开口。 王翠兰看着面前做好的饭菜,只剩下满肚子的郁闷,直接打开饭盒,将苏老栓没有吃的饭菜全部倒在一起。 你们不吃,我吃。 而苏长河则走进厨房去做蛋炒饭去了,林清竹则殷勤的去打下手,其他人则等在外面。心心念念的等着吃蛋炒饭。 大约半个小时后,苏长河端着满满两盆蛋炒饭,走出厨房,金黄喷香的蛋炒饭,加上胡萝卜丁和蒜末的点缀,光看这卖相就让人产生了非常大的食欲。 “哇,爸爸,香香啊,好香香,兮兮超级爱吃爸爸做的蛋蛋饭……” “爸爸,快给我,快给我,萌萌要吃蛋炒饭。” 萌萌:“我要吃一大碗……” 小孙也坐不住了:“舅舅,你这蛋炒饭做的可真香啊……” 苏长河将两大盆蛋炒饭放到桌子上,笑着揉了揉几人的脑袋瓜,三个小的早就在饭桌前做好了,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眼巴巴的等着分配。 林清竹从厨房里走出来,先给三个小的孩子各盛了一碗蛋炒饭。 萌萌最先拿到,刚接过来饭碗,就直接把勺子怼了进去,然后挖起大口塞进嘴里。 小小的嘴巴塞满了蛋炒饭,鼓鼓囊囊的。 “萌萌,吃慢点,小口吃,别跟被狗撵似的。” 林清竹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要怪只能怪苏长河,谁让他做的饭菜这么香,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根本控制不住。 三个小的并排坐在一起,一人抱着一大碗米饭,手里的勺子拼命的挖着,动作出奇的一致。 苏雅看到三个小孩子吃的那么香,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弟妹,给我也盛上一碗,解解馋,今天中午根本没有吃饱。” 在一旁,王翠兰愣愣的看着几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嘴里面的冷饭咬得咯吱作响,心里更加的不平衡了。 可正埋头干饭的几人,根本没有看到王翠兰的表情,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这诱人的蛋炒饭上。 大半个小时后,林清竹,苏雅,三个小孩子都揉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了椅子上。 苏雅:“唉,吃饱了,真的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感觉肚皮都要撑炸了。” 林清竹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肚皮,若有所思。 自从苏长河展现出他非同寻常的手艺之后,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静下心来吃过饭,都是狼吞虎咽的,仿佛跟打仗似的。 苏雅:“弟弟,你这蛋炒饭怎么炒的那么好吃的?改天教一教我,你走了,我到时候还能给小孙做着吃。” 小孙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舅舅,要不然你在我家多住一些日子吧,我还要你教我做功课呢,而且这个蛋炒饭太好吃了,你走了我就没得吃了……” 萌萌:“嗝,好饱呀,肚子胀胀的。” 兮兮:“哇,妈妈,兮兮的肚皮快破了,帮我揉揉好吗?” 林清竹无奈,把两个奶团子从椅子上拉起来,带着她们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不然今天晚上她们两个非要睡不着。 这一次蛋炒饭做的比较多,在几人都吃饱之后,盆里还剩下大半盆。 苏长河把早就准备好的饭盒拿出来,把剩下的蛋炒饭全部装进去,然后出门了,这些就是给苏老栓和苏明成送的饭。 苏长河出门之后,苏雅也准备收拾餐桌了。 “嫂子,这里还剩下不少蛋炒饭呢,我们都吃不下了,要不然你来吃点不?万一冷了就不好吃了。” 蛋炒饭凉掉之后,味道会很差,如果不是苏雅他们是真的吃撑了,盆里剩下的这些蛋炒饭,绝对不会留。 “我才不吃,不就是蛋炒饭吗?哪有肉好吃。” 王翠兰有些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可就当苏雅满脸为难的收拾碗筷的时候。 王翠兰却突然走了过来:“苏雅,我来收拾吧,你忙你的,这些天都要住在你家里,怪给你添麻烦的。” 说话的同时,王翠兰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盆里面仅剩的蛋炒饭。 第347章面子丢了…… 苏雅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王翠兰突然这么勤快,这不像是王翠兰的性格啊。 而且王翠兰平时说话也不是这样的,刚才那几句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过苏雅也没过多的在意,转身就去给几人弄东西吃了。 王翠兰将盘子、碗收拾进厨房,又将饭盆拎进去,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其他人。 最后她偷偷地拿起一个勺子,伸向盆里剩余的蛋炒饭。 “我倒要尝一尝这蛋炒饭究竟有多么好吃,竟然让你们吃得这么上瘾?” 王翠兰只是吃了一口,咀嚼两下,瞬间鸡蛋的浓郁香味,再加上米饭的甘甜,就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再加上酱油和葱花爆炒出来的焦香味,让口感松软且富有弹性的蛋炒饭又上了一个层次。 简直绝了! 就在王翠兰的味蕾被蛋炒饭绑架,一勺又一勺往嘴里塞的时候。 苏雅突然推开厨房门走了进来。 “嫂子,你有看见果盘吗……” 王翠兰听到苏雅的声音,宛如触电一般转过身,两只手在身前慌忙地摆动着。 嘴里面还含糊不清地解释:“我不是想偷吃,我是看着剩下的蛋炒饭太多了,有点浪费……” 王翠兰慌张地望着苏雅,说话的时候,嘴里面的米饭还不断喷涌而出。 苏雅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王翠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另外一边,医院内许多病人的家属,都提着大包小包的饭盒前来送饭。 而此刻苏老栓的病房内,老张还有老李他们的儿女,也都从家里面或者饭馆里,带来了可口的饭菜。 其中老张和老李还拼了个桌一起吃。 “老张,你尝尝我的红烧鱼,味道可好吃了,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 “你尝尝我女儿炖的排骨汤,嚯,还有两大块肉呢。” “嗨,还是住院好,这些饭菜搁平时咱爷们儿可舍不得吃。” “你个老东西还想着大吃大喝呢?” 老张将嘴里的肉咽下去,没好气地打趣道:“这些东西不要钱的,而且住医院里也要钱,还得遭罪,我可不想再来了。” 两个老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吃喝喝,别提多痛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张突然扭头看了一眼苏老栓:“老哥,你儿女还没有把饭送过来吗?今天不是儿媳来了一趟吗?” 老李也忍不住邀请:“老哥,你别再等了,估计你儿子和你媳妇还有事呢,还要再晚一点来,你先过来,我们一起对付一口得了,你看看,这可丰盛了,有鱼有肉,还有菜……” 面对两人的盛情邀请,苏老栓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根本没有胃口。 别说苏老栓了,就连旁边的苏明成都没有起身的想法。 他们吃的这些饭菜,虽然也色香味俱全,但是跟苏长河做的比起来,简直难以下咽。 两个人还是无比期待今天晚上苏长河做的晚饭的,只有苏长河做的饭菜,他们才感觉是真正的好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长河提着饭盒推门而入。 苏老栓和苏明成顿时大喜。 “爸,大哥,饿坏了吧,我给你们带晚饭来了。” 大哥高兴无比:“还行,我今天中午吃得饱饱的,倒是爸,只吃了你早上带过来的包子和茶叶蛋,肚子里面没食儿,早就饿坏了。” 老张嘴里嚼着饭菜,忍不住撇过头,看了一眼苏长河手里提着的网兜。 “嗯?” “小伙子,你怎么就带了一个饭盒,只有饭没有菜吗?这可是两个病人。” 苏长河提着网兜,里面只有一个铝板的盒子,不过比起普通的铝板饭盒,足足大了两三圈。里面装着的蛋炒饭分量,能让两个成年男生吃饱。 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的老李,也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随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想到对面的这个老哥竟然这么菜,儿子还不孝顺,两个人住院,晚饭就带这么点东西,够谁吃的? 住在这个病号的人可都多多少少有点伤,就算家里再怎么穷,病号饭也得整得丰盛一点,不是? 想到这里,老李吃得更加香甜了。 还是自己的儿女孝敬,自己一个人竟然带了两荤两素,还有一个汤,真好。 对了,对面的老哥儿子特别有本事啊,做饭杠杠的,这只带一个饭盒,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 老张突然一顿,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苏老栓也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苏长河手里的饭盒,心里面很奇怪。 今天王翠兰过来送吃的,他都给骂了回去,指名道姓地让苏长河去做饭。 结果苏长河这小子就带了一个饭盒过来? 咋的,晚上连点饭菜都舍不得做了? 苏老栓倒也不是非得吃三荤一素,可他生来就好面,没看到旁边两个老头,他们吃得那么好吗? 桌子上面大鱼大肉的,路过的护士都羡慕坏了。 这说明他们的儿女孝顺,长辈能够享福。 这要是苏长河给自己带来什么稀饭,面条之类的东西,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虽然苏长河带的肯定是难得的精细粮,放在平时他肯定不挑,但现在和旁边的两个老头子一对比,这脸上总感觉没有光。 苏老栓有些闷闷道:“苏长河你带的啥?” “米饭啊……” “???” 听着苏长河的回答,苏老栓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就带一份米饭,咋的,你老子我晚上只能干嚼大米饭就凉水呗。 对面的两个老头闻言也瞬间愣住了,不是,再怎么说你也是病号饭,单纯带米饭,这什么意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苏长河没有在意两个老头的反应,而是笑着走到了苏老栓的病床边,然后把网兜放在了小桌子上。 啪。 网兜里的铝饭盒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分量十足。 “今天晚饭二姐家里没有菜了,所以大家都吃了蛋炒饭。” “我特意给你们留了一大盆蛋炒饭,味道还不错,这里面的米饭够你们两个人吃了。” 神色有些扭曲的苏老栓,这才和缓了一些。 看了一眼桌子上比普通饭盒还要大好几圈的铝饭盒,里面如果全部都是蛋炒饭的话,确实够他和苏明成吃的了,甚至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就是,只有蛋炒饭…… 突然老张扭头看过来,呵呵笑道:“嚯,苏长河,只给你大哥还有你爹带蛋炒饭可不太行啊,再怎么滴,也得弄个汤啊。” “这么大一饭盒的米饭,没有个汤顺一顺,难道让他们两个喝凉水吗?” 老李也忍不住帮腔:“就是吃米饭可噎嗓子了。” 老李从来不喜欢吃米饭,吃起来硬邦邦的,还干噎嗓子,而且米饭还不能用筷子叨。 相比较于米饭,他更喜欢吃馒头,软软乎乎的,拿在手里面一夹菜,吃起来格外舒服。 尤其是上山下乡时,那些双蒸饭,吃得老李心里直膈应的慌,明明肚子里吃得饱饱的,可去了两趟厕所之后又空了下来。 自打返乡之后,他再也没碰过米饭。 听到老张和老李的话之后,苏老栓的脸色微变。 “你懂个甚呐,我儿子做的饭味道堪称一绝,在我们那里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着吃我儿子的手艺。” “而且我就爱吃这个,味道比你们的大鱼大肉好吃多了。” 哈哈哈。 老张有点忍俊不禁,你就吃个米饭,你有什么可牛气的,还比我们的大鱼大肉好吃? 老张刚想再说两句,却看到苏老栓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浪费口水了,安安心心吃饭,都是同一个病房的病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至于。 老李虽然平时经常在外面晃荡,不熟悉苏老栓的性格,但也看出来苏老栓特别爱面子。现在儿子只给他带了米饭,他面子上肯定挂不住,自己要是再多说两句,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麻烦呢。 苏老栓本身也是做过厨师的,蛋炒饭这种东西,他也做过很多,不过那些蛋炒饭一口吃下去,满嘴的荤油,香是很香,但吃多了就会腻得慌。 只有那些在工地上出苦力的汉子们,才会喜欢吃。 到时候和他们的饭菜比,那简直是开玩笑,根本算不上什么美食。 苏老栓瞥了一眼隔壁的两个老头,心里面无比的郁闷。 一场交锋下来,自己面子没有挽回来,反而还丢了不少。 苏长河去拿碗筷,苏老栓伸出一只手将饭盒打开。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 香味四溢。 “嗯?这是啥味道?” “不是,怎么这么香?” 两个正大快朵颐的老头忍不住转过头。 只见,饭盒内金黄色的米饭,粒粒分明,仿佛一个个沧海明珠。 每粒米饭上都带着蛋花,再加上红绿的点缀。 “咕咚……” 第348章好吃到做噩梦 不是,这是蛋炒饭吗?怎么这么好看,而且还这么香。 正在吃饭的两个人瞬间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苏老栓手中的饭盒。 苏老栓更是艰难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然后使劲闻了闻蛋炒饭的香味。 这一闻,口水顿时止不住的分泌了出来。 这味道太诱人了,根本把持不住。 而旁边的苏明成也是大吃了一惊。 原本他以为苏长河做的蛋炒饭也就那样,比别的好吃,但也好吃不到什么地方去。 但是当蛋炒饭真的摆到自己面前之后,他才发现这个蛋炒饭不仅诱人,更让人垂涎。 太香了,好想吃哦。 苏长河拿起饭盒,给苏老栓和苏明成分别盛了一碗。 “爹,大哥,你们尝尝。” 两个人分别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的鸡蛋,包裹着充满弹性的米饭,一口下去口齿留香。 这蛋炒饭太香了。 真好吃。 尤其是苏老栓,中午就吃了几个茶叶蛋和一点包子,下午的时候又在病床上,和对面几个人喷了一下午,早就已经饿了。 现在又一吃这蛋炒饭,食欲顿时被勾了起来,宛如滔滔江水一般不可收拾,大快朵颐地往嘴里塞。 手里的勺子仿佛抡圆的风火轮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好吃。 太好吃了,好过瘾啊。 对面的苏明成也吃得停不下来。 老李和老张看着两人吃得那么香,也忍不住暗暗咽口水,只感觉自己手里面的饭菜不香了。 尤其是那肥腻腻的红烧肉,两人看着都有这些倒胃口的样子。 蛋炒饭的香味已经充斥着整个病房,现在两个老人满脑子都是蛋炒饭,对这些肥肉之类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 尤其是老张嘴里还叼着半块红烧肉,咀嚼得越发不是滋味。 “老哥,这让我尝一口呗?” 老张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开口询问道。 他已经忘记了,先前自己还在嫌弃苏长河带米饭太过寒酸,连个菜都没有。 直接整个人来个大变样。 “嗯……” 苏老栓嚼着嘴里面的蛋炒饭,瞥了一眼老张,犹豫地递出手中的饭盒。 “那你只能吃两口,再多了可不能吃啊。” 这蛋炒饭有多么好吃,苏老栓用语言表达不出来。 而且即便苏老栓表达出来了,他也生怕旁边这两个家伙不相信,既然如此,就不如让他们尝一尝,吃上两口。 尤其是刚才自己丢了面子,现在一定要找回来。 如果不是这样,一口都不会给对方吃,他和自己儿子两个人吃,都不知道剩下的够不够呢。 苏长河看着两个老头咽口水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从旁边拿起饭盒。 “您老也尝尝吧。” 说着苏长河用饭勺从盒子里挖出来两勺,分别放进了两个老头正在吃饭的碗中。 “嘿嘿嘿,小兔崽子,挖这么多干什么?够了够了,给他们吃那么多没有用。” “本来就是让他们尝尝味道,我跟你大哥都还没有吃饱呢,这剩下的万一不够吃了怎么办。” 苏老栓看着苏长河挖走的两勺炒饭,顿时心疼不已。 原本他还觉得这一大盒蛋炒饭还吃不完呢,现在看来可能还不够吃。 老李和老张齐刷刷地瞪了一眼苏老栓。 这老头子咋这么小气? 不就一点蛋炒饭吗?给你心疼的。 瞪完眼之后,两个人低下头,开始品尝起苏长河带来的蛋炒饭。 一口蛋炒饭下肚,两人的眼睛顿时变得雪亮。 我勒个去。 这还是蛋炒饭吗? 咋…咋这样好吃? 老张闭眼仔细品尝了一番,有些说不出的感叹。 这蛋炒饭虽然油,但却不腻,干却不噎嗓子,鸡蛋松软,饭粒富有弹性,吃到嘴里面,那层层分明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只吃了两口,他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完全停不下来了。 两个老头疯狂地往嘴里扒拉着蛋炒饭。 正在吃饭的苏老栓见状也忍不住有些得意。 “怎么样?好吃吧,没吃过吧?” 让你们刚才嘚瑟,害俺没有面子。 一饭勺量的蛋炒饭,根本没有几口,两个老头只是片刻时间就吃光了。 馋虫在胃里疯狂跳动,两个老头根本没有过瘾。有些情不自禁地扭头看向苏老栓。 “老哥,这蛋炒饭再给我来点呗,你儿子这饭做得实在是太香了,手艺简直是一绝。” “对啊,老哥,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讨厌吃米饭,但没有想到你儿子的米饭竟然这么好吃,让我这个不吃米饭的人都喜欢上了。” 两个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用惊讶的目光看向苏长河,这种手艺也太牛了,可能只有那些深造过有人带的才能培养出来。 两个人还想再多吃一点,根本没有吃过瘾。 但苏老栓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机会,直接护起了。一把夺过苏长河手中的饭盒子。 “没了没了,不够吃了,我和我儿子还不够吃呢,再说了,你们不是自己有饭菜吗?各吃各的,行不行。” 说着,苏老栓再次将饭盒放在了床头,然后示意苏明成赶快吃,生怕苏长河再把蛋炒饭拿起来分给其他人。 苏明成更是宛如饕餮一般,只是三两口就将大半碗米饭塞进了嘴里,然后从苏长河手里拿过饭勺,再次把自己和苏老栓碗里重新填满了蛋炒饭。 苏长河带的这一饭盒蛋炒饭,大概能分出来四大碗。 结果在两人疯狂的吃饭中。 仅仅八九分钟就直接剩个底儿。 老张和老李舔了舔自己的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饭盒中仅剩的蛋炒饭。 看着面前自己吃了一半的饭菜,两个老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胃口在动筷子。 这些饭菜有什么好吃的,全部都是大鱼大肉,腥得很,还油得慌。 哪有这蛋炒饭好吃,真tnd香啊,而且不油不腻。 最终在两个老人的注视下,一大盒子的蛋炒饭,被苏老栓和苏明成吃得干干净净。 连个渣都不剩下。 “嗝。” “嗝!” 苏老栓和苏明成两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吃得太快,太急了,胃里早已经填满了。 对此苏长河喜闻乐见,没有丝毫的阻止。 苏老栓明天还要动手术,虽然不是全麻,但对身体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现在吃饱点,今天晚上还能好好的休息休息。 等到明天晚上的手术的时候,刚好消化完。 至于对面的老张和老李两个老头,估计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 病房里面的蛋炒饭香味能弥漫,半天的时间,就算他们睡着了,梦见的估计也是自己仅仅吃了两口的蛋炒饭。 第349章人比人气死人,爹不如儿 苏老栓明天的手术,苏长河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医院也调集了人手,根本不用担心。 这样,明天手术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所以今天根本没有人留守。 就是王翠兰还有些担心,在这里待了大半夜,才一步一回头的返回家中。 苏雅的家是单元房,一共有70多平。 拥有两个房间,和1厨1卫,这种房间即便是在省城。也是很不错的居住环境了。 而苏雅的老公是体制内的,再加上经常需要在外面跑,所以上面分配的房子是相对来说比较好的。 晚上的时候,苏雅和小孙暂时在一个房间里挤了挤,另一个房间则腾给了王翠兰。 苏长河一家拖家带口的,在苏雅家里面肯定是住不下的。 大人睡客厅没有什么关系,还能勉强的对付过去,但是两个小奶团子可适应不了。 林清竹思索一番之后,提议去附近的招待所住。虽然会贵了一点,但最起码方便,而且离医院也比较近。 不过这个提议被苏长河拒绝了。 苏长河虽然是重生过来的,但也知道招待所没有什么好处,有的招待所虽然便宜,但便宜没好货,有的招待所贵,但却不像他们这种临时过来的人提供,必须要有暂住证。 其实很多招待所就是街边的小宾馆。 一般的招待所外观都无比的简陋,虽然房间里面有暖壶,拖鞋,脸盆等标配,但卫生特别的差。环境还破旧无比。 相比较于这些招待所,乡下的茅草屋都是比较豪华的了。 再加上招待所的隔音也非常的差,要是遇到隔壁有人睡觉不老实,打呼噜厉害的这一宿就别想睡安生了。 听到苏长河的解释,林清竹有些害怕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住过招待所,没想到招待所的环境竟然这么差。 “那我们现在要去住什么地方?” 苏长河思索一圈之后,带着苏雅去了国营旅店,苏雅的老公是体制内的成员,和本地的国营旅店还是有点关系的,能够刷脸。 就是在国营旅店住一晚要足足八九块钱,林清竹听到报价之后,顿时心疼无比。 这得卖好多个包子才能挣回来。 苏长河安慰了好一阵,林清竹才咬牙同意了。 要不然,她真有可能转身就走。 好说歹说,开了一间房,在三楼,服务员领着他们找到了房间。 开门进去。 里面的装修确实很不错,虽然没有那种豪华的装饰,但却格外的精致,有一种高档宾馆的感觉。 走进房间里,客厅内铺上了地毯,墙根放了几个沙发茶几,实木的家具古色古香,茶几上还有热水壶、茶杯。 浴室里还有蹲厕和淋浴,就是热水比较麻烦。 已经跟跑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 一家人简单地收拾一番,洗漱了,就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因为来到陌生环境的原因,两个奶团子今天晚上睡觉格外的不老实。 让苏长河也跟着睡得有些别扭。 第2天一大早天色蒙蒙亮。 一家人就来到了医院,开始忙碌地整理起来各种东西和有可能用到的物件。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在下午4点左右,苏老栓被推进了手术室。 看着被推进去的苏老栓,在场的众人心都悬着了,尤其是王翠兰,眼泪更是婆娑地往下掉。 在她看来,苏老栓之所以会有这无妄之灾,完全是因为自家老公不争气,才导致的。 苏明成在旁边也是唉声叹气地看向手术室。 在这个年头,进手术室,对于乡下人来说,无异于过一趟鬼门关。 林清竹和苏长河在旁边不停的出声安慰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过了接近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熄灭。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手术室,宣布了手术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 病房里,苏老栓躺在床上,身上打满了石膏,被固定着,根本不能乱动。 手术很成功,再加上苏长河肯花钱,使用的各种器械以及药材都是非常好的。 医生直接坦言,在医院里面观察一天,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就能够出院。 要不然还要再等两三天才能走。 其实按照苏老栓的性格,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呆着。 可是没办法,在医院一切就得听医生的。 苏老栓心里面一直还在忧心苏长河的包子铺,和自家的饭馆子。 这可是两个摇钱树啊,结果因为自己受伤要动手术,却全部停了下来,根本不能营业,这每天要损失多少钱啊? “苏长河,要不然你带着人回去吧?” 苏老栓忍不住催促道:“包子铺一天挣那么多钱,你天天在这,啥也干不了,还白白浪费时间。” 正在旁边削苹果的苏长河闻言顿时笑了。 “爹你就放心吧,包子铺现在开着呢。” “开着呢?” “对,开着呢。” 苏长河将苹果切成块,喂给苏老栓:“林清竹他弟弟林强还在店里面忙碌着呢,他学了我的手艺,已经有六七成了,撑起店还是不成问题的,再加上还有张婶帮忙,短时间内离开两三天还可以。” 原本忧心忡忡的苏老栓闻言顿时放心了,可转瞬之间,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只是看了一眼,在旁边逗弄两个奶团子的林清竹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苏明成将自家老爹所有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老爹还是没有看清楚啊。 怎么有自己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却有这么糊涂的老爹啊? 苏长河现在生意蒸蒸日上,本事越做越大,光靠自家人去帮衬,根本不行,反而会添不少的麻烦。 啥事都想着自家全部独揽,只会出问题。 不过苏明成也懒得和苏老栓解释这些东西,老头年纪大了,思想比较顽固,一句两句根本解释不开,到时候再让林清竹听到了,反而会增添不少的麻烦。 还不如就这样。 苏长河对林清竹那么好,自家老爹想说什么话也要考量几分。 …… 第二天中午。 苏老栓隔壁的俩老头,看着苏长河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做饭,拉着苏长河求了半天,希望苏长河多做点饭菜,给他们也带一份。 甚至两个老人今天早上特意给儿女要了点钱,塞给苏长河。 没办法,苏长河的手艺太厉害了,他们只是吃了几口那个味道就忘不了了。 现在老惦记着,非常想吃。 而且他们可是听说了,苏老栓快出院了,苏老栓要是一走,苏长河肯定也会跟着走,到时候想再吃上两口这么好的饭菜可就难了。 对于此,苏长河没有拒绝,而是答应了下来,正所谓出门靠朋友,老张和老李都是省城人,浅浅地结交一下,留个好印象,也没什么坏处。 苏老栓心事重重,对此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 对两个老人也没有之前那么仇视了:“哎呀,我儿子好心给你们带饭,你们可得记住他的好,不然以后想再吃可就难了哦。” 听着苏老栓状似调侃的话,两个老头顿时笑了起来。 “这必须得记着啊,这么好的手艺怎么可能忘。”老张伸手拍了拍苏长河的手背。 老李:“以后你们在省城做生意的话,有什么事就可以来找我老李我大事虽然帮不上,但小麻烦还是能帮你们解决的。” 苏老栓满意的点了点头,忍不住看了一眼苏长河。 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忙活了大半辈子,想在城里弄点人脉关系,都没有做成。 反而这小子只是两顿饭的功夫,就将人拿捏得死死的,还将关系直接蔓延到了省城里。 自己儿子可真有本事。 第350章没有擅长的,因为全部都擅长…… 手术后的第2天。 医生详细地检查苏老栓身体各方面的状态,都很好,可以出院了。 而苏明成的手术,在今天上午的时候也已经做完了,根本不需要留下,直接就可以回去。 一家人便开始收起了东西,终于可以回家了。 对面床的老李和老张,两个老头有些恋恋不舍的看过来。 他们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想手术也要再将养一段时间,现在只能在医院里边傻等。 “老哥,不多住一段时间啊,现在就回去?” “就是啊,要不然在省城多玩几天,好不容易来上一趟,现在就回去,实在有点可惜啊。” “就是就是,你们别急着走啊,大不了下午的时候我和你们一块出去转一转,玩一阵子。” 苏老栓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多谢两位老哥了,以后我们再来省城,一定去登门拜访,但是现在家里还有一堆事呢,都等着我们急着回去处理。” 苏老栓嘴上这样说着,心里面却有些得意。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老头为什么这么用力地挽留他。 实际上他们就是为了留住苏长河,没办法,苏长河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尤其是最近的两顿饭,更是给这两个老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毫不夸张的说,和苏长河的手艺比起来,现在外面馆子里面做的饭菜,简直就是一坨屎,不是油了吧唧的,就是肥的腻人。 已经吃惯苏长河做的饭菜的人,一天不吃就会浑身难受。 这两天苏老栓吃了苏长河做的饭菜,都隐隐有这种感觉了,再吃其他的,都有点难以下咽。 苏雅则带着儿子小孙,来给苏老栓他们送行。 省城到苏长河家里边,虽然不是特别远,但也是有很大的距离的,再加上这里有一堆的事儿,还有工作,孩子上学,所以苏雅平日里也很少回家,一年也就那么一两趟。 现在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又急匆匆的要分别,苏雅忍不住也有些感伤。 但这个感伤的氛围却被小新给打破了。 只见刚刚走上车的苏长河,被小孙一次又一次地拉了下来,极力的挽留苏长河留下。 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孙,苏长河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答应他,以后来省城,一定会第一时间来看望。 小孙脑子瓜聪明,他知道苏长河下次来,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这种承诺就是一个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很有可能下一次根本不会再到来。 所以小孙非要苏长河再多留几天。 就算苏雅发话,软硬兼施,小孙始终抱着苏长河的大腿不肯放。 一口咬定要让苏长河留下来。 这让苏老栓有些纳闷,自己这个外孙从小就聪明,也不黏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抱着苏长河的大腿不肯松,让他留下来啊? 好奇之余,苏老栓扭头问了问林清竹。 林清竹报名了缘由,因为这两天苏长河始终在辅导小孙功课,再加上饭又做得好吃,小孩子已经有了依赖。 苏老栓和苏明成听了都有些惊讶,看向苏长河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苏长河这小子还能辅导初中生学习了? 他还有这本事,有这文化? 对此,林清竹直接将苏长河先前的解释给搬了出来,说是这几年苏长河经常帮朋友看书,读书等等。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也学了不少的知识。 这下子,苏老栓和苏明成更加的吃惊了。 苏长河的那群狐朋狗友,竟然还会让苏长河帮忙读书识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小子也争气啊,自学成才,竟然从来没有在外面说过。 苏老栓看了看王翠兰和苏雅,又看了一眼小孙,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知道咋回事,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比较成气候的,反倒是自己放养的几个孩子,一个本事比一个本事高,就连自己的外孙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学习。 一时间,苏老栓甚至有些怀疑。 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这几个孩子也太优秀了。 一旁的王翠兰发现苏老栓看向苏长河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神色之中竟然多了几分骄傲和自豪。 一时间王翠兰心里面顿时有些不太舒服了,苏明成才是你大儿子。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 小孙抱着苏长河的大腿,死活不撒手,各种撒泼打滚都用上了。 一家人足足劝了10多分钟,才把这个小祖宗给劝开。 此刻,苏长河的裤腿上全部都是小孙的鼻涕泪水。 对此,苏长河也只能无奈苦笑。 “舅舅,你一定要经常来省城看看我啊,我等着你,可别不来啊……” 小孙忍不住再次强调这件事。 苏长河点了点头:“你放心吧,男子汉说话算话,我肯定会再来的……” 就这样,一家人在苏雅和小孙恋恋不舍的眼神之中,坐上了回去的汽车。 …… 苏长河看着大哥家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告辞。 林清竹和孩子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而且店也有好几天没看着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也急着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早点起床去看看。 可苏长河刚刚转身,就被苏老栓给叫住了。 苏明成在旁边瞥了一眼,立即就猜到了苏老栓叫住苏长河的原因。 “爹,还有事儿吗?” 苏长河转过身看着苏老栓,有些平静的道。 其实苏长河也知道苏老栓肯定要说什么事情,这一次去住院,那两个老头给苏老栓画的饼,实在是太香太诱人了。 不过很可惜,苏长河短时间内绝对没有去省城开店的想法。 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老爹,他的意见也全部是为自己好。 苏长河也没有办法直接拒绝,所以这些话该怎么说,又要怎么聊,还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做生意不是脑袋一热,一拍头就能做成功的,有些事情就得慢慢地来,循序渐进。 苏长河上辈子拥有的家财可不是凭空就得来的,更不是眼睛一闭一睁就投资得到的。 苏老栓看了一眼苏长河,思索片刻:“今天就别回去了,晚饭在家里吃。” “好。” 苏长河点了点头,留自己在家里吃饭,那就是说明饭后才谈事情了。 苏老栓让王翠兰去镇上买点肉回来,然后又让苏长河去田里弄了一点蔬菜。 今天晚上苏长河掌厨,做几个拿手的。 苏长河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至于具体做什么,苏长河却没有什么建议。 和别人做饭不一样,苏长河没什么拿手菜,因为苏长河做的每一道菜都差不多。 都差不多的……一样好吃。 第351章做大生意,容易灭门啊…… 上一辈子的苏长河曾经在某个连锁的餐饮中当主厨,直接一步步干到了地区总代理的地步,不仅是因为苏长河厨艺了得,更是因为苏长河有着不一样的眼光,能够将生意发扬光大。 晚饭时候。 菜被端上桌子。 很简单的菜肴,青菜炒回锅肉,清蒸虾,油焖茄子和西红柿炒鸡蛋。 开动之后,饭菜很快被扫空。 那光洁反着微光的菜盘子,说明了苏长河的厨艺。 这厨艺在整个县城都难寻。 饭后,苏长河在苏老栓的招呼下,坐到了苏明成的旁边,开始了谈话。 苏老栓艰难地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看向苏长河。 “咱家的情况你是很清楚的,比我都了解,你哥的饭馆如今也是红火,虽然发不了家,但也饿不着冻不着。” “你的本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如果一直留在县城,实在是太可惜了。” 以苏老栓的性格,用这种语气来向苏长河说话,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平日里他和苏明成聊天都没有这种语气,这是把苏长河当成家里另外一个顶梁柱,一个话事人的身份来说了。 苏长河更是直接将心里面斟酌的那些话直接给推翻。 既然老爹以这种语气说话,那自己就不能完全站在儿子的角度去说了。 苏明成有些感叹地拍了拍苏长河的肩膀:“小弟,家里面的事你就放心,一切有我,最近饭馆的生意在我的操作下,虽然越来越红火,但也得罪了不少人,这点我吃一堑长一智,后面绝对不会再出现了。咱们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触犯别人的钱。” “也保证你没有后顾之忧,有什么想做的就大胆地去做。” 在医院的时候,苏明成就将这一切都想开了,自己这个哥哥本事一点都没有,反而还会惹是生非,既然如此,那何必再折腾? 交给有本事的人去折腾,自己守家就行。 一个人继承祖业,守好后方,一个人在前方打拼,这才是一个家族兴盛的开始。 而且经过这一次事情,苏明成也是彻底的服了自己这个弟弟。 他做的饭,是真的好吃。 就算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和苏长河比起来,差距都很大。 以前苏长河做饭好吃,自己比不过,他只是以为自己功夫没有练到家。 可这一次之后,他却的发现自己永远比不上苏长河。 苏老栓瞥了一眼苏明成,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苏长河。 “咱家里面其实也是有一些余钱的,不过你老爹我没什么本事,不敢在外面折腾,也不敢拿出去花,这些钱我可以都拿出来,让你去省城里面折腾,无论你折腾出来什么样子,好还是坏,你爹我都绝无二话。” “咱家八辈贫农,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个才子,老子就是豁出命也要去帮你往上爬。” 苏长河盘算了许久,看着老爹认真的眼神,所有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良久,苏长河才抬起头,认真道。 “爹,你们的想法我知道,哥的饭店就这么着吧,别往大了做,也别怕事儿。” “至于你们二老的钱也留着吧,我手里面还有余钱,根本不需要,其实去省城开店的事情,我也有想法,那几个大老板,甚至有人说,完全能够给我提供一大堆铺子,让我开连锁店。” “真的?” 苏明成激动地,抬起头看向苏长河。 “大哥,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苏老栓吸了口烟,看了一眼苏明成:“你老实点,做事稳重些,多大的人了。” “好吧。”苏明成重新躺好。 “俗话说得好,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做生意也是一样的,咱不能只看眼前的利润,还要看其中的风险,以及未来的发展。”苏长河道。 “这是自然,我就是没看好眼前的风险,一不小心得罪了城东那几家人。”苏明成点头。 苏长河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傻哥哥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对他动手呢。 “不过,现在情形还不明朗,贸然去省城做生意,只会被别人坑得连骨头都剩不下,你们难道忘记了前两年张哥?”苏长河淡淡的说道。 这话一出,苏老栓和苏培成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都不傻,乡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一点事,十里八村的人都能打听过来,根本掩饰不了。 这是一个本地人都心知肚明,但却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 在一年多以前本地出了个张哥,生意那做得一个红火,什么外贸,什么家电,什么,古董,全部都有涉及。 一年多的时间挣了几套小洋楼,甚至还包了二奶,三奶、四奶。 结果呢,到省城做生意的路上。 遇到了几个劫匪,自己交代了不说,还连累了家人,甚至后面连他所有的生意都被别人全盘接收了,一点都没有剩下。 祖坟上直接断了烟火。 “这……” 苏明成皱眉,有些忐忑地问道:“咱们就开个包子店,应该不至于吧?” 苏长河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在眼前,笼罩了他脸上所有的神色。 “不是不至于,而是现在你做大了,是真的有这个可能,树大招风。” 苏明成立刻不说话了,这种事情他在外面也没少见,单拿村里边来说,有一家人过好了,其他人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都憋着坏呢,唯恐你日子过得更加红火,超过他们家了。 苏长河现在在县城里干得热闹,完全是因为背后站的有人。 那些大佬们,顾忌苏长河背后的人不肯出手,而那些有想法的人,在跑了一圈关系之后,发现自己找的人根本不想动手,也就没有再出面。 这要是换成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估计家产早就被别人给分了。 苏明成心里有些焦急。 自己这个弟弟的想法还没有起步,好像就要夭折了? 虽然现在也很不错,但是那也仅仅是不错。 别看家里面的老院子都还没有翻新呢,村长家里都盖成2层小洋楼了。 “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实话实说,如果咱去省城开店的话,你后边的那几个大老板能不能保住你?” “或者咱们开一个小店行不行?” 第352章二道贩子都活不下去了 苏明成的想法还是想要去省城,但是却不想让苏长河冒太大的危险。 毕竟如果真的像那个张哥一样,很有可能他们全家都不保。 苏长河淡淡地摇头。 “我包子做得有多好,饭菜做得有多香,你们是应该知道的,咱去了省城,省城人员流动,比县城还要大,消息很容易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客人来了,咱们干还是不干?” “不要开太多的店,只要无限供应包子和那些东西,名声早就能够打出去了,其他人也会注意到,那几个老板,咱们之间说是关系好,但如果有更厉害的老板过来呢?” “啊,这个……” 苏明成看向苏老栓。 苏老栓心头一震,再次看了看苏长河,然后把手里的烟头一掐。 “行,这件事情是我操之过急了,不过总窝在县城里也不是个事儿,你最好给那几个老板打好关系,咱们先在觅个地盘不开业,等什么时候情形好了,能够去开了说一声,咱家拿出全部支持你。” 苏长河这才露出了一丝丝笑容,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再过一段时间严打就要结束了。” “等这波严打结束,风气会正不少,再往后的话,社会会越来越好的,咱们去省城开业,没有丝毫的问题,甚至开到别的省都行。” “这些东西我早就规划好了。” 说着,苏长河从怀里拿出来一张国债,又拿出来一张白纸。 “首先我们要积累先期资金,然后……” 苏老栓和苏明成满脸懵逼地看着苏长河,没有想到自家还有如此心思缜密的存在。 一步步,一条条规划得清清楚楚,脚踏实地。 这真是自家亲生的孩子? 苏老栓忍不住自问道。 ……… 晚上6:30左右,苏长河带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回到南坪村。 苏长河抱着萌萌,林清竹抱着兮兮。 两个小家伙小短腿速度有点慢,如果不抱着,回家会很晚。 “爸和大哥今天留你吃饭,是不是想着让我们去省城开店?” 林清竹的脑子并不笨,他大概能够猜到三个男人聚集在一起讨论半天,是在说什么事情。 “对,爸和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去省城开店,一方面和那几个老板打好关系,另一方面是……” 苏长河将谈话的内容讲述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 林清竹深知苏长河的实力,去省城大酒楼里面当个大厨,都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林清竹也了解自家男人,他虽然很有本事,却不愿意吃苦受累,更不愿意让别人钳制住自己。 而且还有自己和两个孩子做拖油瓶,苏长河想要离开很难。 可如果带着自己去省城的话,麻烦事会更多。 “唉,大哥和爹都不是当老板的料,也看不出现在的情形,现在去省城做生意并不是好的时机,一不是风口,二不是特别安全,就算我们现在去了,有了一番打拼,也全部都是吃苦受累得来的,根本不合适。” 苏长河笑着摇头:“其实也怪我,这次给他们透了一个底儿,让大哥和爹有点飘了,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去省城找个好的位置开店,能赚到钱,确实是可以,但要考虑到背后的风险和付出能否成正比。” 苏长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个年头,说不是风口,是在扯淡,从现在到未来的15年,都是经济腾飞的窗口,而且是只要有一点点本钱就能干的。 这个年头,只要胆子大,猪都能够挣大钱。 反倒是20年之后,虽然也有好几个风口,但那些风口全部都要求有高技术,高资本才能够去做。 普通人就算把握住了风口,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无论是拍剧,还是做网商,都有层层叠叠的要求,一般人根本搞不转。 林清竹微微有些惊讶:“现在不是风口,那什么是风口?难道你看得出来哪里是风口吗?” 苏长河笑了笑。 “风口就是整个社会未来发展的趋向,什么东西最便捷,什么东西最让老百姓得实惠,什么东西能让国家往前大踏步地发展,那就是风口。” 说到这一点苏长河心里面就一阵火热,现在如果去炒房地产的话,绝对能够在未来大赚一笔。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自己无权无势,被别人直接陆沉了。 苏长河停顿了一下,眼眸越发的深邃,以前久居高位的气势散发了出来。 “咱们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只干能坐着数钱,利人利己的事情。” 刹那间,林清竹看着自己的男人一阵恍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不知道苏长河的具体打算,但林清竹相信苏长河的本事,也支持苏长河的决定。 自家男人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而对于商业,苏长河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和核心竞争力。 有些时候我不能看得失,赔钱不一定就意味着是坏的,而是要看长远的发展。 尤其是现在自家老爹认可了自己,大哥也能帮自己解除后顾之忧,苏长河决定在接下来做事的时候,更加激进一点,对于一些事情把握也更加的深一些。 天快黑了,苏长河和林清竹加快了脚步,现在的晚风已经很凉了。 两个大人倒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两个小孩如果吹到了,肯定会感冒的。 突突突突突…… 走着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咆哮声,一辆手扶拖拉机冲了过来。 苏长河急忙拉着林清竹靠边,让拖拉机先走,这大块头撞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拖拉机却突然停了下来。 “咦,苏长河,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我去,苏老板,你终于肯回来了,你不知道最近包子铺的生意有多么差,做的包子有多难吃。” 拖拉机上的人突然跳了下来,声音无比的激动。 “嗯,怎么是你们?” 苏长河认得面前的两个人,他们在自己的包子铺买过不止一次的包子。 而且还是包子铺忠实的二道贩子,每次都拿着脸盆或者筐子买很多的包子,也算是一个大顾客。 “哇,嫂子好漂亮啊,这两个娃娃也好可爱,苏老板真是好福气啊。” 其中一个男生夸赞了一句之后,就迫切地扭头看向苏长河。 “苏老板,明天你会回去做包子不?这两天你没在店里去做包子,你不知道店里的包子水平下降到什么程度,别说加两倍钱,卖给外边的人了,就算是原价去卖,都要卖好久……” “明天应该可以,不过可能会晚一点,家里有点事儿。” 苏长河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那男子咬了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晚一点再去买包子,忍忍。” “来,苏老板,你们去哪?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苏长河看了一眼拖拉机,想了想:“你们是要去县城的吗?如果可以的话,就麻烦你送我们去县城东边的一家鳝鱼面馆,我的骡子还在那里。” “牟得问题,刚好顺路。” “谢了,回头再来买包子,我给你9折的优惠。” “别苏老板,只要你明天准时的去做包子就行,优惠的话我自有打算。” 苏长河看了一眼男子笑了笑,抱着两个奶团子和林清竹一起上了拖拉机。 … 鳝鱼面馆,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黑透了,但面馆里还有生意,依旧坐着七八个客人在大口的喋面。 面馆老板正在后厨里忙活,苏长河进去打了个招呼,就去旁边牵骡子。 老板看到苏长河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顿时有些不乐意了,非要苏长河留下来吃一碗面再走。 自家面馆的生意全靠了苏长河提供的新鲜鳝鱼和小杂鱼,才有了如今的火爆。 苏长河急着回家,两个奶团子现在都困得不行了,就拒绝了面馆老板的美意,收拾着骡子车往家赶。 到了家里,苏长河先收拾了一下,让林清竹照顾着两个孩子先睡。 “嗯?这么晚了,你还要去钓鱼?” 林清竹为两个孩子盖好了被子,扭头就发现苏长河背上了猪篓,又拿着鱼竿准备出门。 “嗯,时间还早,去钓下鱼,刚好好几天没有去钓鱼了,手痒得慌。” “今天累了一天了,要不然我们就早点休息吧。”林清竹有些心疼。 可苏长河现在精神头正好,丝毫不感觉累,尤其是鱼竿握在手里面,更感觉精神百倍。 河里的大肥鱼还在等着自己呢。 “我不困,而且睡得太早了也睡不着,我现在去钓点鱼,明天还能卖个几十块钱呢。” 看着苏长河。林清竹心头一片温暖,忍不住轻轻踮起脚尖,抓着苏长河的肩头,抬起下巴,在苏长河的嘴上轻轻吻了一下。 霎时间,苏长河只感觉仿佛有电流划过,酥酥麻麻的。 苏长河一把搂过林清竹的腰,在她的唇瓣上印下重重的一吻。 问完之后,苏长河感觉自己更加的精神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出门。 今天不钓个200斤鱼,绝不回来。 第353章盆满钵满,重新开张 “!!!” 在外面忙碌了四五个小时,时间来到了晚上11点多,苏长河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脑袋。 “这河里的鱼都学精了?” 竹楼里虽然满满当当的,但根本没有多少斤鱼,估摸着顶多有个一百二三十斤。 其中还有好几条大地,特别占位置。 说起来苏长河还有点遗憾,最后一把来了个大的,估摸着最少也有20多斤,苏长河溜了大半个小时。结果最后还是把鱼线给拉断了,杆都差点被拽进去。 没办法,只能收手回去了。 反倒是地龙,好几天没收,拉起来分量十足,是以往的两三倍。 20个地笼一共捕捉了六七十斤的河虾,还有50多斤的黄鳝,其他的小杂鱼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也得有个三四十斤。 盆满钵满。 …… 第二天。 苏长河早早地起床,给老婆孩子做早饭。 地瓜粥搭配荷包蛋,营养又下饭。 柴鸡蛋下锅,浓郁的香味就瞬间荡漾了起来。 两个奶团子睡眼朦胧地从床上坐起,衣服都不穿,就想往外跑。 她们是被荷包蛋诱人的香味勾起来的,大脑都还没有开机,小奶团子红润润的嘴巴还微张着,口水流了一地。 林清竹睡眼朦胧地看去,一眼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在梦游,直接把她们给抱了起来。 因为林清竹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体,随着脑袋都朝着门外去跑。 幸亏自己发现得早,没有磕到摔倒。 这个臭男人做早饭,竟然连厨房门都不关。 大早上的还做这么香,这是要诱惑谁呀? 两个小家伙被林清竹套上衣服,抱到井边,用湿毛巾擦了擦脸。 凉水擦在脸上,两个奶团子顿时一激灵,眼睛也睁开了,彻底清醒。 “哇,好香香啊,爸爸在做煎蛋吗?” “是荷包蛋,好香,萌萌要吃!” 连洗漱都顾不上,两个小家伙就挣脱林清竹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进了厨房。 苏长河已经将4份早饭都端上了桌,解开围裙,笑着伸手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你们可终于醒了,快去洗漱,把牙刷干净,就可以过来吃早饭了。” “mua,好耶,爸爸我去洗漱啦。” 两个小家伙在苏长河的脸上印了一下,这才乖乖地扭头去洗漱。 ……… 吃完早饭,苏长河把鱼虾还有黄鳝全部都装上板车,然后拉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往县城出发。 第1站,就是鳝鱼面馆。 这两天鳝鱼面馆的生意都很不错,可生意一好,消耗就大,鳝鱼早就开始缺了。 苏长河这一趟可以说是及时雨,让鳝鱼面馆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 “嚯,这么多。” 鳝鱼面馆,看着满满两大桶的鳝鱼,鲜鲜活的,顿时激动得让人拿秤。 两大桶鳝鱼,沥干水分足足有七十六斤。 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泥鳅,小杂鱼。 光是卖鳝鱼小杂鱼这些,苏长河的收入就有70块钱。 苏长河告辞鳝鱼面馆之后,又赶往了旁边的水产市场。 这些天积攒下的鱼还是挺多的。 足足260多斤的鱼,再加上一些河虾。 这次补上来的鱼货,让苏长河收入有120块钱。 不过苏长河还特意留下来了30斤的河虾,除了给孩子做着吃以外,还可以用来做包子馅和别的。 这一早上就收入了接近200块钱,让苏长河也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无本的买卖,而且轻轻松松。 太爽了。 苏长河看了看日头,收拾好东西,赶着骡子车直奔包子铺而去。 等到苏长河带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赶到包子铺,时间已经来到了6:30. 门口已经有七八来个顾客在等着了。 他们见到苏长河的骡子车赶来,顿时冲上来打招呼。 “苏老板,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你这包子铺生意可就要倒了。” “哎呀,两个奶团子越来越可爱了,过来让婶婶亲亲。” “苏老板,下次再出去提前给个信儿,别整得一惊一乍的,想吃口包子都得出门算算卦才行。” “苏老板,你这悠哉了这么长时间,耽误了我们吃包子的事,怎么算,不行,今天你必须得做两倍的包子,让我们买。” “………” 这些客人连续好几天没有吃到苏长河做的包子,此刻心里面怨念滔天。 看到苏长河,一个个都围了上来,说个不停。 苏长河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家里边突然出了点意外,这才耽误了,各位你们先朝里面坐着,等一会儿包子就能出锅。” “今天包子敞开了供应,你们想吃多少都行。” “不急不急,苏老板,您悠着点,好好的做就行。” “嗨,谁家里还没有点事儿,苏老板不急,你慢慢的去做,我们可以等。” 这几个顾客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想吃到苏长河做的包子。 没有办法,林强虽然手法也很老道,学了苏长河五六分的真传,比外面卖包子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和苏长河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儿。 大家都吃惯了苏长河做的包子,突然吃到林强做的包子,肯定有些不舒服和不适应。 林强也是满肚子的委屈。 “姐夫,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最近这些天,这些客人把我给唠叨成什么样。” 他这两天几乎都是在客人的唠叨声中度过的,每一个人买了包子之后都要对着他唠叨好半天。 林强一时间都以为自己来的不是包子铺,而是催婚现场。 这咋比自己爸妈催婚还要唠叨啊? 好在苏长河终于回来了。 看着自家弟弟委屈的模样,林清竹急忙上前安抚了一阵,随后拿出几个碗给外面的顾客倒了点水。 而这个时候,隔壁的肉铺老板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不仅送上了新鲜的肥瘦肉。 还从怀里掏出来两块钱。 “老板娘,这第一笼包子出锅,记得给我留点啊,我这几天饭都没好好的吃,就等着苏长河回来做包子呢。” “都是小问题,等会儿出锅了,先给你留下10个。”林清竹笑眯眯地收下钱。 肉铺老板这才满意地松了一口气,这两天吃林强做的包子和东西,越吃越不是味儿。 眼瞅着苏长河回来了,他立刻就冲了过来。 … 厨房里,苏长河揉完面,趁着醒发的功夫,开始准备各种馅料。 第354章苏老板回来了,没天理啊 简单的剁肉技巧也是需要刀工的,讲究技巧,如果纯粹使用蛮劲儿的话,不仅费时费力,而且还剁不成型。 苏长河先把大块的猪肉分解成几个小块,然后把小块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在猪肉表面切成纵横交错的小细条,但并不切透。 然后旋转角度,把猪肉细条切得更小块。这次切透,最后把小块的猪肉剁碎,剁的时候要注意,一刀挨着一刀,把控好间距。 整个过程下来,苏长河只用了二三十分钟,就把10多斤的猪肉馅全部剁好了。 这跟上一辈子完全用机器绞出来的肉馅,完全没法比,机器绞出来的肉馅太过松散,已经没有了肉的形状,口感差得太多。 苏长河把馅料制作完成,面团也发酵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林清竹也急忙过来帮忙,三个人手脚麻利,一口气包了300多个包子,先上锅蒸着。 一边包一边蒸一边卖。 第1锅包子蒸出来,林清竹和。林强将蒸汽抬出去,在外面开始售卖,苏长河则在厨房里继续剁馅做包子,同时开始准备水晶虾饺。 而蛋炒饭这一次反响不错,苏长河同步也给添加在了菜单上。 不过还暂时没有挂出去,如今还是以提供包子为主,免得等会忙不过来,毕竟自己回来的消息可能已经传播出去了。 那些老顾客们都会蜂拥而至的。 林清竹先给店里坐着的那几个顾客拿了包子,然后又在油纸袋里装了一些,送到了隔壁的猪肉摊上。 而这个时候,而奶团子则眼巴巴的看着林清竹。 “妈妈,小宝贝也要吃包子,肚子饿饿……” 两个奶团子仰着小脸,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林清竹无奈地摇摇头,在家里刚吃完早饭,现在又饿。 真是两个小饭桶啊。 她朝旁边放着碗碟的柜子努了努嘴。 两个小奶团子很有眼力劲儿的,屁颠屁颠跑过去,从里面的柜子里,一人拿了一个盘子过来。 两个小家伙用力托着盘子,林清竹分别给他们加了两个包子。 萌萌以一个鲜肉馅儿的包子和一个梅干菜的包子。 兮兮则是一个鲜肉包子和白菜虾仁包子。 “慢点吃,别烫着了。”林清竹叮嘱道。 “知道了,妈妈。” “好的~麻麻…” 两个小家伙先把包子放在他们专属的小桌上,然后迈着小短腿,费力地把桌子搬到门口。 又哒哒地跑回去,把小板凳搬到桌子旁边。 两个小家伙对于吃可是很聪明的,知道门口有风,可以让包子尽快的凉下来。 两个小奶团子就这样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用筷子夹着包子翻转着。 等到包子凉了下来。 两个小吃货,直接就在包子铺门口,现场直播起了大胃王。 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的,一口就咬下去一小半,油汪汪的油脂裹满了嘴唇,小脸蛋更是胀得鼓鼓的。 光是看着两个小吃货吃东西,就让人格外的有食欲。 不少赶集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那些老顾客,看到两个奶团子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苏老板竟然回来了。” “走走走,赶快去买,等会儿就卖没有了,这是苏老板回来了。” “啊呜,呜呜呜……” 萌萌咬了一口鲜肉馅儿的包子,吃得有点挤,包子皮不烫了,但包子馅儿和汁儿还是烫的。 “斯哈~斯哈~汤。” “呜呜呜。好烫,好吃~” 萌萌边烫嘴边吃着,却始终不肯吐出来,痛并快乐着。 小奶团子可爱的表情惹来不少人的心疼,一些阿姨大婶更是忍不住上前:“哎呀,萌萌,吃这么快干嘛?慢点吃,小心烫嘴。” “过来,我给你擦擦嘴,看你吃得满口流油的。” 萌萌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包子,奶声奶气道:“阿姨,这个包子好烫烫,可是凉了不好吃哦~” 看着萌萌,可怜巴巴的模样,一群阿姨大婶们心里面别提多心疼了。 “把包子掰开啊,这样不就没那么烫了?” 一个大婶心疼地上前将包子皮掀开一层,将里面的热气放出来。 萌萌试探的再次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哇,真的不烫了,谢谢阿姨,阿姨你最好了。” 说着萌萌撅起小嘴,就想对那个大婶亲一口。 看着萌萌油汪汪的小嘴,吓得大婶连退了两三步。 “吃得满口流油的,别亲我,不然打你的小脑瓜~” 萌萌吓得一把丢下包子,抱住了脑袋,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呜呜呜,阿姨是坏蛋,不准打萌萌的小脑瓜……” “哈哈哈……” 一群阿姨大婶们看着萌萌耍宝的可爱模样,顿时笑出了声。 整条街上都回荡着众人的欢声笑语。 一些原本不打算吃包子的人,也忍不住心动了。 “看这两个小家伙吃的,把我给吃馋了,老板娘,来5个鲜肉馅的包子,再来两个茶叶蛋……” “老板,我要三个鲜肉馅,两个茶叶蛋和一份虾饺,带走。” “老板来两个鲜肉馅两个虾仁的还有一个蛋……” ……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出声。 原本还有些悠哉的林清竹,顿时忙碌了起来。 她忍不住莞尔一笑。 “自家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招财猫啊!” 刚出锅的300个包子,很快就卖光了,而那些老顾客们还在源源不断地蜂拥而至。 而对面的周老板刚忙完一阵,想着苏长河回来了,过来捧捧场,就溜达着凑了过来。 可等他来到近前,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笼屉,顿时有些错愕。 “???” “不是这两天没人来买吗?这怎么还卖这么快。” “啥已经卖光了?” 隔壁的一个老板也走了过来,听到周老板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吃惊。 “还是苏长河做的包子好吃啊,林强在这干两天的时间,差点把包子铺给干黄了,苏长河一回来,直接起死回生……” 两个老板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前两天苏长河不在,包子铺排队的人都少了一半,就连他们来吃包子的次数都少了。 结果苏长河一回来,包子铺直接火爆。 这个时候,苏长河已经把第二笼包子端了出来。 第2锅同样有300个包子,还有40份的虾饺。 两个老板刚准备上前和苏长河搭话,突然看到周围一群客人跑了过来。 急忙出声,让林清竹包上10个包子和两份虾饺。 Tnd,吃个包子还得抢,有没有天理。 第355章废什么话?直接砸钱就行了 时间来到8点。 这个点正是人流量的高峰期,前几天没有吃到苏长河包子的人,今天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有些人甚至连集都不赶了,特地从另一个地方跑过来,就是为了吃苏长河的包子。 一时间苏记包子铺门口大排长龙,尾巴直接怼到了街头。 就连对面面馆的周老板门口都站满了人,看得对方嘴角直抽搐。 这恐怖的队伍长度,如果换成自己家的该多好?自家该一天挣多少钱? 不过周老板虽然有些嫉妒,但心里还是比较开心的。 因为苏记包子铺的人气旺,其实也顺便带动了他们店里的生意,就连这条街上的红火程度都比以前更热闹了。 就拿街头卖水果的赵老板来说,曾经他一个月连400块钱都挣不到,可自从苏长河来这里开店之后,一个月挣七八百块钱都是玩儿。 并且在苏长河推出抽奖券方法之后,整条街上的人变得更多了,只要不是黑心的坑,那些客户名声不败坏,一般都能大卖特卖。 所以面对苏长河店铺的火爆,周老板心里面也是美滋滋的。 林清竹站在店门口,有条不紊地夹包子,收钱,打包。 林强则在厨房里面闷头揉面包包子,张婶更是忙得停不住脚,不断地给店铺里的众人上菜,收拾桌子,算账。 就连潇潇都被叫了过来。 这一段时间,她始终忙着在帮苏长河找代工。 那些在家里面无事可做的中年妇女们听说只要帮苏长河代工就有钱赚,而且每条裤子还能挣两块多钱,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潇潇足足找了100多个代加工。 只不过这些代加工实力怎么样,还有一定的疑问,需要更多的考量,所以潇潇并没有直接报上来这么多,而是将一些实力比较确定的人报了上来。 可就算如此,报上来的人也足足有40多个。 根据潇潇的粗略估算,这些人每天能够加工2~3件牛仔裤,一个月就是60~90件。 就算不拿分成,只拿加工费,一个人都能挣100左右。 一时间找潇潇报名的人越来越多,直弄的潇潇有些烦不胜烦,但她心里也乐在其中。 没办法,潇潇手里虽然握着一大笔钱,但这些钱都是用来买国债的,可是他一个丫头片子去找别人购买国债,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她,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将她驱逐出门了。 如今,潇潇前前后后才收集来2000多块钱的国债,这些钱还是在他父亲牵线搭桥之下,才搞过来的。 “不行,一直这样,肯定会出大事的。” 潇潇有些难为情,自己手里握着这么多钱,如果始终花不出去,很有可能会惹来别人的羡慕,如果让那些不好的人知道了。 后果潇潇都不敢想象。 “林强,明天你有事吗?” 潇潇停下手里的活,戳了戳林强的肩膀。 “啊?” 已经忙得晕头转向的林强,茫然地抬起头,一脸呆傻的看着潇潇。 “明天没什么事啊,我最近都是一直在店里帮忙,哪有什么事情,姐夫也不给我放假,纯粹是压榨苦力,这是什么阶级感情……” 听着林强的抱怨,潇潇不屑地撇了撇嘴。 苏长河的手艺,整个县城都有目共睹,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拜苏长河为师,学习他做包子的手艺呢。 甚至很多人倒贴都愿意来,结果你每个月拿着小百十块钱,免费学习各种厨艺,现在竟然还不愿意了…… 潇潇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拧着林强的耳朵转了一圈,随后才气呼呼地松开手。 “再敢抱怨,我就给爸妈说,让他们打断你的腿……” “好好,我不抱怨了。”林强怯怯地揉了揉耳朵,下意识远离了潇潇两步。 自从爸妈见过潇潇之后,对潇潇无比的满意,潇潇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性格了。 从前文文静静的漂亮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张牙舞爪,动不动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悍妇,让林强既快乐又痛苦。 “明天你没事的话就跟姐夫请一个假,然后给我出去转一圈,国债的事情……” 潇潇将自己现在面对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听着,林强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就是太矫情,这种事情多好办啊,结果你还办不好。” “直接把你手里的钞票盖在对方脸上,我敢保证对方肯定把你当成座上宾,有多少国债券都能拿出来。” “废什么话?直接砸钱就行了。” “啊?” 潇潇听着林强粗暴的话语,有些呆愣。 “这样也行?” “这样肯定行啊。”林强将手里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解释道。 “别看那些领导平日里一个人模人样地耀武扬威,但背地里一个比一个不是人,你只要把钱砸在他们脸上,他们保证比孙子还要乖,这种事情你如果办不来,就交给我来办。” “哦哦……” 听着林强的话,潇潇有些木然的点头,不知所措,真的可以吗? 另外一边,苏长河从厨房里端出两大盆锦绣虾仁蛋炒饭,放到了柜台上。 同时将柜台上面的菜单给进行了修改。 [锦绣虾仁蛋炒饭:2毛钱一份。] “炒饭?苏老板现在还做蛋炒饭了?” “怎么样?苏老板,你这蛋炒饭是自己亲自炒的吗?” “蛋炒饭好吃啊,刚好只吃包子,我还有点腻了呢,来一份尝尝,苏老板,直接给我来两份。” “………” 一群买完东西就没离开的顾客们,突然看到苏长河拿出来的东西,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竟然还有蛋炒饭,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多油多盐,很多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有些家庭,虽然也会做蛋炒饭,可是想起做蛋炒饭要消耗的油和调料就会心疼,根本不舍得给孩子做。 一群顾客齐刷刷地朝柜台上的不锈钢盆看了过去。 不锈钢盆上盖着锅盖,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给我来上一份,我相信苏老板的手艺,包子都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炒的蛋炒饭肯定也一定好吃。” “兄弟,包子和蛋炒饭是两回事,一个是面,一个是炒饭,如果详细划分来说吧,他们根本不是一样的,不过也给我来一份尝尝吧,反正包子也快吃腻了。” “还好吧,这么多的包子,每天吃一种,来来回回根本不会吃腻,你是不是天天每一样都吃啊?” “……!” 听着众人的议论,苏长河直接一把将锅盖掀开,然后又把纱布拿掉。 只见色泽艳丽,金黄酥软的一大盆不锈钢蛋炒饭呈现在众人面前。 同时。 一股浓郁的鲜美甘香的味道瞬间袭来,让在场的不少人直接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围在最前面的几个顾客,表情瞬间凝固了。 “哇,这蛋炒饭好香啊” 第356章苏老板可真会起名字 “是啊,我还是第1次闻到这么香的蛋炒饭,根本没有油腻的感觉,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上两口。” “颜色也很漂亮,里面竟然还有虾仁,红红绿绿的,真好看。” 这些顾客还是第1次看到这样的蛋炒饭,也都忍不住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苏老板,你这是什么蛋炒饭啊?怎么感觉跟街上卖的不一样。” “就是别人的蛋炒饭哪有这么花花绿绿的,真好看,而且这个味道是真的香啊,我口水都止不住了。” 苏长河笑了笑,给众人介绍道。 “这叫做锦绣虾仁蛋炒饭,是我根据蛋炒饭以及另外两道菜综合而来的,在别的地方可没有哦。” “锦绣虾仁蛋炒饭,苏老板可真会起名字,真好听啊。” “两毛钱一份,也不是特别贵啊,苏老板,给我来两份尝尝。” “别光说了,赶快让苏老板给我们盛蛋炒饭啊。” 苏长河笑着从后面拿出来碗,反正你一份蛋炒饭,多多少少的,苏长河也不可能拿出来称,都是一勺子的买卖,如果真的拿出来称的话,反而会影响自己的买卖。 勺子是那种舀粥的汤勺子,足足有拳头大小。 再加上苏长河手头上有准,基本上一勺子下去就是四五两,反正也不会差太多,当然也不会出现手抖的情况。 “两毛钱这么大一份蛋炒饭,嚯,这蛋炒饭可真划算啊。” “对啊,对啊,在别的饭店里的蛋炒饭,那满满一大盆,也就五六两的样子,可要我们3毛5……” “而且这蛋炒饭里面还有虾仁啊,你们知道虾现在是多少钱一斤吗?你算算,而且你看这里边除了虾仁之外,还有别的东西,这一块加起来成本都不少呢……” “你们还不了解苏老板,这是新品推出的优惠价,往后的话肯定会往上调的,不过这么好的蛋炒饭,往上涨一涨,也是应该的。” “各位别说了,你们如果不买,赶快让开,让我来买,我快忍不住了……” “给我来上两份……” “………” 要蛋炒饭的顾客,纷纷从旁边拿出自己的铝饭盒子,或者接过苏长河递来的汤碗。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用自己拿来装包子的东西,来装蛋炒饭的。 毕竟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苏长河店铺的包子究竟有多么畅销,还有其他东西卖得是有多么快,如果不趁着刚出锅就过来抢购的话,根本买不到。 这是刚出锅的东西,却非常的烫手,所以大部分人在来的时候都会提前准备好盛的东西。 当然也有几个是空着手来的,他们是直接在店里面吃饭,此刻看着众人吃蛋炒饭,也不着急回去拿碗,也不着急找苏长河要。 不如等这几个买了的先尝尝味道再说,如果这蛋炒饭不好吃,那就不浪费力气回去拿碗了。 苏长河接过这些顾客递来的饭盒,给他们每人装了一勺。 最后从旁边又拿来一大堆筷子,这是苏长河新准备的。 现在还没有一次性筷子的出现,平时店里面的筷子都是木头筷子,反复利用的。 可苏长河店铺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那些筷子根本来不及清洗出来,所以苏长河就准备了好了竹筷子。 自己做的,很简单也很方便,在山上随便砍一棵竹子就能做100多双,也不需要做得多精致,方形的,用纱布随便打磨一下,没有毛刺,不拉手就行。 用了之后直接丢掉,也不用清洗了,相当于后世的一次性筷子。 苏长河和林清竹一个晚上能做出来三四百双。 不过,苏长河考虑到,这种筷子一直自己做的话挺麻烦的,所以就直接承包给村里的那些孤寡老人了,一双筷子两分钱。 如今店里面足足积攒了三四千双。 苏长河反手把筷子递给顾客:“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嗯?这块子挺轻巧啊,比别的筷子都要轻……” 几个顾客接过筷子,有些诧异地掂量了一番,他们还想着去别人的桌子上拿两双筷子的,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拿出来全新的筷子了。 这几个人闻着诱人的香味,忍不住一口吞下金色诱人的蛋炒饭。 淡金色的蛋炒饭塞进口中,油、米饭、鸡蛋充分混合,产生了奇妙的口感。 软嫩的鸡蛋包裹着充满了弹性的米饭,再搭配上虾仁,胡萝卜丁、豌豆,以及各种调料。 那层次分明,丰富油脂的美妙滋味,让人满口生津。 嫩弹爽口,油而不腻,简直绝了。 这一口蛋炒饭下去,几个人竟然含在嘴里面反复咀嚼,舍不得咽下去。 闭着眼睛让味蕾充分享受完这绝妙的滋味,才恋恋不舍地吞下。 这锦绣虾仁蛋炒饭,简直绝了,实在是太好吃了。 旁边那几个没买的顾客,看着他们享受的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一口蛋炒饭而已,你怎么露出这般享受的表情? 这玩意儿真那么好吃? “喂,哥们醒醒。你是睡着了吗?这蛋炒饭什么味道?好吃吗?” 被强行摇醒的那个顾客,脸色古怪地瞪了一眼:“什么叫好吃吗?请把吗字去掉,这是非常非常非常好吃。” “这蛋炒饭的味道简直绝了,油而不腻,香嫩滑口,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说完他就直接推开旁边的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去,开始了疯狂干饭模式。 直接不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被凶了一番的那个客人摸了摸鼻子,都还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是自己打扰了别人享受。 “貌似这蛋炒饭很好吃的样子?” “我去,那还等什么?苏长河老板,赶快给我来上一份……” “不好意思,店里面没有碗了……” 苏长河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虽然每天早上店里面各种东西都会准备妥当,但架不住生意好人多,准备再怎么充足,也是不够的。 明明林强已经抽时间在拼命的洗碗刷盘子了,可是依旧赶不上外边人使用的速度。 “我去,那还不快点去拿饭盒,在这愣着什么呢” “跑着去,万一等会儿卖没了怎么办。” 这几个人扭头就朝店外面跑,有的人家比较远,就直接去斜对面的几家饭店去借碗了。 当然也有人借不到,那就没办法,只能跑到在旁边摆摊的摊位上,买上一个大碗。 而那几个买了蛋炒饭的人,有人已经吃得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续上了第2份。 没办法,好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很快,几个顾客就气喘吁吁地拿着借来的碗跑了回来,有的人拿的是饭盒,有的人是拿碗,甚至有一个人竟然拿了一个瓷盆。 最让苏长河感觉到震惊的是,有一个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拿了一片不知道在哪里采的荷叶,打算用来装蛋炒饭。 知道负责打饭的苏长河直接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第357章不要脸的请求…… 很快,又是10多份蛋炒饭卖出去,那些买到蛋炒饭的人急忙开吃。 “滋溜~” “滋溜~” …… 一口蛋炒饭下肚,几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一刻,他们不光是味蕾,就连整个身子都如遭雷击。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淌过全身。 “太~太好吃了!” 这蛋炒饭简直美妙绝伦。 “苏老板,你这是什么神仙蛋炒饭?又香又甜,还有虾仁,吃起来嫩嫩的,而且格外舒爽。” “这让我想起来我妈妈曾经给我做了一次蛋炒饭。我才刚吃了两口,就吃到一大块的盐巴,咸死我了,而且那米饭硬得吓人,一口下去能硌掉我半个大牙,可苏老板的蛋炒饭却跟以前我吃到的蛋炒饭完全不同,吃起来松松软软的,关键每一粒米都颗颗分明,裹上了鸡蛋,不油不腻,还甘甜爽口,好吃,真好吃……” “你那算什么?曾经我吃蛋炒饭就是一口饭一口油。吃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恶心得慌,但没想到苏老板的蛋炒饭竟然一点都不腻,丝毫尝不出来油腻的滋味,而且虾仁吃到嘴里太嫩了。” 这几个人此刻,激动万分,没有想到苏长河的蛋炒饭竟然做得也这么好吃,来值了,真的来值了,不枉自己连集市都没有逛。 “嗝。” “不行了,不行了,我连吃了三份蛋炒饭,彻底的饱了,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 T妈的,我也吃饱了,这蛋炒饭真的太好吃了。为啥我不像家里的老黄牛一样长4个胃,那样我还能再连干12碗蛋炒饭。” “……” 足足两大盆的蛋炒饭,被一群顾客一抢而空。 尤其是几个顾客连续吃了好几份,好像还没有吃过瘾的样子,但此刻已经吃撑了。 “全部都住手,剩下的蛋炒饭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突然一个大哥从人群之中挤了过来,抱着一个盆,目光灼灼地盯着盆里剩下的蛋炒饭。 “光顾着吃了,忘记我婆娘让我给她买花布的事情了,现在钱都花得差不多了,空着手回去,我肯定要被她打死,这些蛋炒饭我带回去,刚好能够博她一开心。” “切,你个耙耳朵。” “不行啊,老李,你怎么还是妻管严?” 一群意犹未尽的壮汉纷纷出言嬉笑了起来,但却真的没有一个人再往前凑了。 “苏老板,还有蛋炒饭吗?” “苏老板,今天兄弟是吃过瘾了,但是明天蛋炒饭还要继续哦,对了,还有卤肉和茶叶蛋,我也都要。” “没错没错,我也是。” 这几个顾客意犹未尽地转身离开。 而苏长河瞥了一眼自己的不锈钢盆,里面大概还有最后一两斤的蛋炒饭。 要不是刚才那个家伙突然杀出来,恐怕连这一点蛋炒饭都剩不下。 眼瞅着周围的顾客开始变得稀少起来,苏长河急忙将外面正在忙碌的林清竹叫了回来,让林强去顶上。 “媳妇,这剩下的蛋炒饭,你和潇潇两个人分了吧?”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他刚才就听到了自家媳妇儿咽口水的声音,只不过那些顾客们都在,林清竹一直忙碌着,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吃。 “给潇潇盛上一碗吧,剩下的我们一起吃。” 林清竹看了一眼蛋炒饭,底下的这些虾仁还有很多,而且足够两个人吃的。 “行,咱们一起吃。” 苏长河笑了笑,早上既卖包子又卖炒饭的,苏长河没有停下来,林清竹也没有丝毫的休息,都消耗了不少体力,刚好这些蛋炒饭可以用来填饱肚子。 没有碗了,苏长河就直接拿个装包子用的油纸袋,把炒饭装进去,用手托着吃。 只是苏长河刚把蛋炒饭装进油纸袋里,正准备吃呢,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老板,苏老板。” “呼哧呼哧~” “哎呀,我好像又来迟一步。” 一个身材矫健的中年大叔冲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看了一眼苏长河店铺里空空如也的笼屉和正在锅上蒸着的笼子,猛地一拍大腿。 “今天早上起来晚了,竟然没赶上第1波包子~” 苏长河仔细看了看,这有些垂头丧气的大叔,感觉似乎很眼熟。 “是你啊~” 突然灵光一闪,苏长河想起来他是谁了,就是昨天在自己一趟的那个人。 也是自己店铺忠实的二道贩子,平时买包子买的可多了。 昨天他还一直唠叨着要让自己早点来做包子呢。 苏长河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蛋炒饭,有些愕然。 合着自己最后一点蛋炒饭都剩不下来? 这个运气好的家伙叫做刘志鹏,也是本地县城的,不过住的地方比较远。 以前他听说苏长河的生意特别好的时候,还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一份包子而已,有什么好吃的?可是后来他在自家门口看到别人做二道贩子卖包子时的场景后,就直接眼红了。 谁能想到一个包子,竟然有这么多人抢购。 看着那白花花的大团结,刘志鹏直接召集了自己的伙伴们。 你10块,我5块的,几个人凑了80多块钱,不仅从别的地方淘来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还整了两个筐子,跟着别人做二道贩子的,来苏长河这里进包子。 最关键是他们几个人都是大小伙子,一个体力比一个体力强,蹬起来,自行车就跟飞的似的。 别人赶不到的地方,他们能赶到,别人不想去的地方他们能去,可以说整个县城,他们每天都能跑一遍。 就连附近的镇上,甚至一些比较大型的村子里,他们都会去。 虽然辛苦,但这玩意儿是真的挣钱啊。 “唉~”刘志鹏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老板,下一锅包子大概什么时候出?下面的兄弟都等着吃你的包子呢。” 说着刘志鹏自曝了姓名,他也想跟苏长河处好关系,就像其他的那些二道贩子一样,能够拿到第1手包子。 因为最开始对苏长河包子的嗤之以鼻,再加上下手都比较晚,导致县城很多地方已经有人占据了,他们想要再卖包子,只能往远处跑。 平时天好一点还没问题,但凡遇上刮风下雨,一个个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这要是他们能拿到第一手包子的话,他们就不需要跑那么远了。 而且,刘志鹏在背地里也打听了,自从苏长河开始卖包子以来,那些开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包子铺,竟然不敢和苏长河同时间营业,甚至直接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足以说明苏长河包子铺的包子,比其他地方的包子要好吃很多。 而二道贩子的生意开始做起来之后,他们家底也日益丰厚了。 自行车都买了四五辆,七八个伙计轮流地跑。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做出来吧。”苏长河估摸了一番,给出了一个答案。 刘志鹏刚才自我介绍了,现在也算半个熟人,再加上有心和苏长河打好关系,此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谄媚:“苏老板,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够答应……” 嗯?有什么事儿,您直说就行。” 苏长河看了一眼刘志鹏,有些笑眯眯的说道,昨天对方还送自己呢,这是一份人情,不能不记着。 “就是您能不能在我们家附近也开一家包子铺,说实在的,我们那边的人特别想吃您做的包子,所有的食材等等之类的,我们都可以提供,远低于市场价,您做多少,我们都可以收多少。” 刘志鹏眼睛滴溜的转了一圈,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带着几分恳求。 “????” 第358章我要卖三倍价钱 苏长河瞬间愣住了,还是第1次听说有人要让自己把店开到别人家门口去的,还只是为了一口包子。 不过刘志鹏也并非想着苏长河真的能够答应下来,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意变得更好,有些话如果直接提出来,被拒绝了,再想让人答应就很难了。 倒不如直接先提出来一个男的,如果苏长河拒绝了,自己可以顺势提出来一个简单的。 对方已经拒绝过一次了,自己再提别的要求,对方肯定会考虑到这个情面上,有可能会答应。 反正苏长河这边的资源,刘志鹏是想要插上一手,能够越早拿到包子,自己分配出去,卖得就会越快,挣的钱就会越多。 总不能每次自己辛辛苦苦地跑过来,然后进了一大堆包子,结果发现跑到哪里,哪里有人在和自己竞争,自己只能在跑到乡下去卖吧。 这也是他聪明之处。 刘志鹏用这种办法屡试不爽,就连媳妇都是这样骗来的。 苏长河愣了一会儿,其实开分店的事情,苏长河也考虑过,但现在根本不行。 首先是自己分身乏术,第2个是林强的手艺,经过这两天的检验,根本难以独立支撑起一家店,反而会败坏名声。 当然更关键的是苏长河不想累死累活去挣这个钱,他不缺。 对钱苏长河不感兴趣。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家里这两个孩子还得有人照顾,店里边还有这么多客人,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别的地方开店……” 刘志鹏急忙做出满脸失望之色,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希望苏长河能答应自己这个请求,因为这个请求实在有些荒谬了。 “那能这样吗?你每天早上给我们多留一些包子,如何?我会尽早赶过来。所有的包子我都会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购买的,您留多少我要多少……” 苏长河对待每一个顾客都是诚意满满的,这也是做生意的基本素质。 听到刘志鹏的要求,苏长河当即答应了下来。 刘志鹏顿时精神一振,满脸惊喜:“行,那苏老板咱们就说定了,你每天早上一定要给我留着东西啊,每样都要留一部分,可别再卖给别人了。” 刘志鹏再次强调道。 苏长河店里的东西卖得好,他是知道的,很多顾客甚至为了排队,有时候都快打起来了。 而他们这些二道贩子,每一次买这么多东西,都会被后面排队的顾客问候一遍祖宗十八代。 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但转瞬间有些犹豫:“不是店里面的这么多东西,您全部都要吗?” “对,都要,每一样都给我留一部分。” 刘志鹏说着,就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大堆大团结,从里面数出来10张拍在了桌子上。 “苏老板,这些钱就当是定金,每天我们来的时候都会直接按照数量进行结算。” “行,这种做法,你还是第2个,东西肯定会给你留着,放心,绝对按照市场价,一分钱一分货的卖。” 苏长河笑着将这些钱全部退了回去,没必要让对方预付款。 反正自己的东西不愁卖,大不了晚一会儿再卖嘛。 “行吧,苏老板做生意讲究,难怪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刘志鹏看着被退回来的钱有些吃惊,但转瞬之间又满脸欣喜地对苏长河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叹了一口气:“唉,今天大早上起来就往这跑,还一口饭没吃呢,现在又要等半个小时,真的快饿死我了。”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心想这个顾客还挺有意思的。 林清竹叫住了刘志鹏,笑眯眯的:“那您要不来点蛋炒饭吧,我刚好这也还剩点东西,本来是打算自己吃的,不介意就拿回去尝尝吧。” 刘面闻言顿时大喜,现在他就闻到这诱人的香味了,可是看着苏长河拿在手里面,一点都不敢松手的样子,又不好意思直说。 他看了一眼,苏长河手里边握着的油纸袋,心里百转千回。 这蛋炒饭卖相这么好,味道肯定不会差。 苏长河解释道:“放心,就是装在了油纸袋里面,右手托着比较方便吃,店里边没有碗了。” 苏长河解释一句,他还以为是刘志鹏担心这油纸袋不干净,所以才犹豫的。 而且这蛋炒饭时间有点久了,没热乎气了,味道也没有刚才那么香了。 不过饭还是温着的,除了口感略微差一点,其他的倒没什么差距。 这刘志鹏是自己忠实的二道贩子,一点蛋炒饭,送给对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指望所有人都来自己店里面买包子吃,其实很难的,没有这些二道贩子帮自己推销贩卖的话,苏长河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 这是一个免费的打工仔,必须要好好对待。 “这,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刘志鹏笑眯眯地伸手接过蛋炒饭,这次过来买包子和茶叶蛋等之类的东西,他是骑着自行车跑过来的,足足骑了二三十分钟,现在腿都有点抽筋了,肚子也是咕咕直叫。 没有口蛋炒饭填填肚子,那是最好不过了,否则的话,万一等一会儿头晕目眩,回不去了怎么办? 自己摔了倒也无所谓,可进的货绝对不能够出任何问题。 刘志鹏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吃蛋炒饭,他家里也算有点富裕,平日里父母也会炒一些蛋炒饭给他们吃,毕竟剩米饭做别的东西都味道不好,做蛋炒饭刚刚合适。 不过每次吃蛋炒饭对他来说都是非常糟糕的体验,米饭又硬又难吃,而里面的鸡蛋还腥了吧唧的,有的时候吃几口咸了,有的时候吃几口淡了,甚至有一次吃到最后底下还剩很多油,别提多腻歪了。 所以每次家里面做蛋炒饭,刘志鹏都会找各种借口出来和兄弟们鬼混。 不过此刻看着苏长河递来的蛋炒饭,他却来了一番兴致。 刘志鹏托起油纸袋,夹了一口蛋炒饭,塞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顿时眼前一亮。 “果然苏老板出品,必属精品。” 刘志鹏有些惊喜,急忙又吃了一口,然后仔细地回味。 这一口,他不仅吃到了虾仁,还吃到了胡萝卜和豌豆,更品尝到了被鸡蛋花包裹着的米饭。 鲜甜味美,咸淡均匀,口感丰富,而且不油腻。 好啊,这个蛋炒饭好吃啊。 刘志鹏顿时兴奋了起来,苏长河做的蛋炒饭让他对蛋炒饭有了新认识,原来蛋炒饭也能很好吃。 自己曾经吃的那些蛋炒饭,纯粹是做饭的人手艺太差。 剩下的两小碗蛋炒饭,直接被刘志鹏几口给干完了,吃完之后,他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油纸袋上残留的米粒。 好东西,真的好吃。 吃完之后,刘志鹏又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苏长河。 不行,这个蛋炒饭也必须要进上一批。 太好吃了,如果拿出去卖,放到那些工厂门口,国企门口,肯定能够大卖特卖的。 两倍的价钱? 老子要卖她们三倍!!! 第359章这是河东的母老虎,舅妈也保不住 刘志鹏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没有想到这种炒饭的味道都如此美妙。 真想把家里边做饭的爸妈给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厨师。 从小到大给自己做的那些猪食儿一般的东西,有考虑过他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吗? “宋老板,这蛋炒饭味道可真好,明天你还做吗?我一样要一批。” 刘志鹏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甚至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大笔钱。 从来不喜欢吃蛋炒饭的他,吃过苏长河的锦绣虾仁蛋炒饭之后,已经爱上了这样的味道。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其他人都做不好的蛋炒饭,到了苏长河手里面,竟然会变得这么好吃。 看着外面已经变少的人群,苏长河想了想邀请刘志鹏朝里面走。 既然对方想要固定的供货,那就要好好聊一聊,进货价以及每天的量了。 别以为苏长河不知道,他们这些二道贩子翻两三倍去卖的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 刘志鹏将自己要进的东西全部打包装上车,和苏长河告辞离开。 ……… 12点左右,苏长河有些疲惫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林强更是瘫在厨房里一动不动,任凭林清竹。和潇潇如何叫他,都不肯去刷碗。 今天一上午卖出去几千份包子和180多份蛋炒饭,还有40多份虾饺,以及两锅的茶叶蛋,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卤肉。 忙碌到最后,苏长河甚至没有机会把自己几个人要吃的午饭给留下来。 在原地休息了片刻之后,苏长河起身去买菜和顺便补充不够的食材。 中午的时候我给媳妇儿和两个奶房子做饭菜吃,好好地犒劳犒劳他们。 林清竹还有潇潇,两个人留在包子铺里面洗盘子刷碗。 苏长河要出去的时候,萌萌和兮兮竟然死死地抱着苏长河的大腿,要和苏长河一起去。 林清竹哪能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的心思,去了一趟县城,心里面想法野了,想要跟爸爸一块出去逛街,多买点零食。 自己要是不管,以苏长河宠闺女的架势,肯定会从。 林清竹立刻冷了下脸:“全部给我留着,乖乖地帮妈妈和舅妈洗盘子刷碗,家务要从小做起,谁也不能偷懒……” 萌萌:“……!” “兮兮“………” 可我们还是小孩子呀…… 妈妈,这样真的好吗? ……… 包子铺里,林清竹拉着两个奶团子,刷碗,洗盘子。 萌萌非常乖巧,没有任何的怨言,乖乖地把盘子和碗一个个递给林清竹。 反而是兮兮有些打不起精神,他只对吃喝玩乐有想法,一到干活就彻底蔫了。 明知道林清竹看到她会敲脑瓜崩,还是拿着两个筷子在水池里来回晃悠,把水给溅到外面。 果不其然,林清竹非常温柔地赏了她两个清脆的脑瓜崩。 瞬间安分了。 小奶团子捂着通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躲在潇潇的背后。 可潇潇只能投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这是河东的母老虎,舅妈也保不住你啊。 迫于林清竹的淫威,兮兮只能乖乖地站出来帮忙洗碗。 在没有人捣乱的情况下,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孩联手将所有的碗、碟子、筷子顺利洗刷干净。 小可怜兮兮,则笨拙地拿着几双筷子跟在后面放进筷子笼中。 洗刷完所有东西之后,林清竹有些疲惫的活动活动肩膀,一直持续一个动作不停,时间久了,两个肩膀酸痛无比。 萌萌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急忙迈着小短腿,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到了林清竹旁边。 她爬到凳子上,踮着脚尖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给林清竹像模像样地捶了捶肩膀。 “嗯,舒服。” 林清竹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教,两个小奶团子早就掌握了按摩的技巧,虽然小手不是特别有劲,按摩的作用不是很大,但架不住舒服啊。 “麻麻,还难受吗?” 林清竹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点点头:“不难受了。” 萌萌乖巧的帮林清竹按完一侧的肩膀之后,又搬着板凳跑到另外一侧。 萌萌:“那……妈妈,我能今天下午不洗碗吗?” 林清竹柳眉一挑:“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不好,今天下午的碗全部都让你洗……” “好耶。” 小奶团子默默的加大的力道,胖嘟嘟的小脸上都变得红彤彤的。 而就在旁边的兮兮,也想效仿姐姐的时候,突然听到铺子的门开了,苏长河买东西回来了。 兮兮眼睛一亮,顿时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苏长河的大腿。 “呜呜呜,粑粑,兮兮好委屈。” 苏长河低头,见兮兮一脸委屈的模样,便扭头看向了林清竹。 林清竹漫不经心地对着苏长河使了个眼色。 苏长河瞬间就明白了,准是这个小奶团子又调皮了。 苏长河微微一笑,将手里面拎着的菜和其他东西交给林清竹。 “媳妇儿,你把这些东西归置一下,我安慰安慰咱们委屈的小宝贝。” “哼。” 林清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苏长河,生气的接过菜。 趁着林清竹整理那些菜的时候,苏长河反手从怀里拿出来两根冰糖葫芦。 和曾经买的冰糖葫芦不一样,这次买的冰糖葫芦是山药丸子的。 比山楂的要便宜不少,而且味道会更好,还没有籽儿。 这是苏长河在路过街口的时候特意买的。 两个奶团子看见苏长河拿出来的山药丸糖葫芦,眼睛都直了。 这种糖葫芦最好吃了*╭??(˙??˙)╯??*。 正瑶开心地拍手大叫,却被苏长河直接制止了。 “嘘!” 苏长河把手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个小家伙别出声,千万不能让妈妈发现。 两个小奶团子乖乖地点头,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爸爸最疼她们了,爸爸是好的。 妈妈坏! 一人一串山药糖葫芦,被两个小家伙拿在手里。 萌萌美滋滋的在苏长河的脸上亲了一口。 兮兮也在另一边亲了一口,刚才的委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两个奶团子以为万事大吉,准备溜出去偷吃的时候。 “咳咳咳。” 苏长河突然咳嗽了一声,扬声道:“吃了爸爸的糖葫芦,就要帮爸爸的忙哦,快去,把那些菜给洗了。” 正在啃着糖葫芦的两个奶团子瞬间惊了,叼着糖葫芦的小嘴张的滚圆,眼睛瞪得大大的。 Σ(°△°|||)︴ 为什么? 我们才不要去洗碗洗菜,我们可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干重活…… 顿时两个奶团子只感觉天旋地转。 她们迈着小短腿,屁颠儿屁颠儿的冲进了厨房,在林清竹旁边腻歪了半天。 “妈妈,我们是小孩子” “对呀,妈妈,小孩子是不能干重活的……” 一通腻歪之下,林清竹终于也忍不住松口了。 只要她们以后不调皮捣蛋,每天帮着家里干一次活就行了。 听到林清竹的话,两个小家伙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都是坏蛋,竟然要小孩子干活。 一定都是舅舅的错。 咬死你,咬死你。 在旁边躺尸的林强看着两个小家伙,大口啃糖葫芦的模样,突然感觉脖子凉凉的。 苏长河笑呵呵的在旁边洗了手,走进厨房。 “嘿嘿,媳妇儿,来,我来做饭,你们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林清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苏长河:“你就惯着她们吧,惯子如杀子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苏长河嘿嘿一笑:“咱们的孩子不一样,她们老实实在,根本不会这样的……” 说到这里,苏长河突然脸色一正:“当然,如果以后她们路走歪了,不成器,那我的七匹狼也不是吃素的。” 林清竹闻言有些发呆,不明白七匹狼是什么? 可看到苏长河手指向皮带的方向,顿时恍然大悟。 只是林清竹还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你,舍得下手吗?” 苏长河嘿嘿一笑,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去开始做午饭。 今天的午饭稍微简单一些。 四个菜! 第360章不对,快点夹菜啊 在原地思索片刻之后,苏长河决定做一份凉皮和面筋。 首先是和面,揉面和洗面。 把偌大一个面团洗成一块软塌塌的面筋团。 随后把洗出来的面筋水放在一旁沉淀。 然后捏一点酵母放进面筋团里,揉捏均匀,醒发半个小时。 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酵母的出现,所以苏长河用的是老面头,一样能够起到发酵的作用。 随后,苏长河在锅里烧了一大锅开水,然后把蒸发后的面筋团放进锅中蒸熟。 此刻,面筋水也沉淀得差不多了,将沉淀好的面浆上的清水倒掉,只留下下面粘稠的面浆和一层薄薄的清水,然后搅拌均匀。 随后,苏长河拿过来一个铁盘子清洗干净,并且在上面刷上一层薄薄的油,倒上面浆。 一边倒,一边轻轻摇晃着铁盘,使面浆均匀地铺满整个铁盘。 林清竹看着苏长河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睛都瞪圆了。 “老公,你是要做粥嘛?” 林清竹瞪着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有些不解的看着苏长河。 “不,做一个外地小吃,非常有名的凉皮。” “凉皮?” 正在旁边躺尸的林强瞬间蹦哒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咱县城之前也有卖凉皮的,可惜味道不好吃,酸了吧唧的。” “姐夫,你做的凉皮不会酸吧?”林强瞪着一双牛眼看着苏长河操作。 “等着吃就行了,肯定让你吃得合不拢嘴。” 苏长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铁盘放到锅中盖上锅盖,大火蒸两分钟。 趁着这个时间,苏长河又将一旁的铁盆端了过来,倒上半盆凉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掀开锅盖,此刻铁盆里边的面皮已经熟了,鼓起一个个小泡泡。 苏长河用毛巾隔着手,把铁盘拿出来,放到大盆里的凉水上,让它冷却。 同时取出另一个铁盘,刷上油,倒上面浆,摇匀,放到沸水上盖盖。 而在凉水上的面皮已经冷却了,因为下面提前刷了一层油,所以面皮很容易脱落,轻轻一撕就揭下来。 刷了油的面皮,不仅取下来方便,而且也便于存放,一张张的面皮完全可以摞成一叠,不仅不会发生粘连,而且还会保持原形。 两张铁牌轮流上阵,只过了10多分钟,苏长河就做出来了厚厚一沓面皮。 苏长河取出两张面皮和一点面筋,切成条,倒入葱姜蒜,还有黄瓜条。 看了一眼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苏长河犹豫了一下,又稍微倒入了一些辣椒油。 “哇,爸爸,你又在做什么呢?” 突然萌萌迈着小短腿冲了进来,抱着苏长河的腿,仰着小脑瓜,满脸渴望。 “爸爸又在做好吃的吗?” 兮兮也从外面探进来脑袋瓜,眼中有着浓浓的好奇。 苏长河伸手,分别在两个奶团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再等几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另一个锅里,苏长河炒了一份糖醋里脊,又拍了两个黄瓜。 对于剩下的一道菜,苏长河早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今天中午大家都比较累,所以苏长河特意做了,一份卤猪耳朵。 林清竹看着红亮亮的卤肉和颜色鲜艳的拌凉皮儿,眼眸一亮,这两道菜一看,就很有食欲啊。 苏长河将米饭盛过来,两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甚至就连碗筷都摆到桌子上了。 苏长河先给林清竹夹了一块卤猪耳朵,然后又给两个奶团子加了一块。 他笑道:“先尝尝这卤味,味道怎样。” 林清竹夹起卤猪耳朵咬了一口,脆脆的,肥而不腻,鲜嫩入味。 “老公,这卤猪耳朵好好吃啊,脆生生的,就跟吃黄瓜一样,关键还有一点肥肉。” 林清竹的美眸流露出惊喜之色。 旁边的两个小家伙哪里还忍得住,立刻低头啃了起来。 脆生生的,咬起来咯吱作响,关键肉香浓郁。 两个小奶团子吃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爸爸,这卤猪耳朵真好吃啊,小猪猪的耳朵好脆……” “粑粑,好次,好好次……” 苏长河微微一笑:“你们就这点追求?” 说着苏长河,把旁边调好的凉皮,夹给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 看着碗中的凉皮,我已经饥肠辘辘的林清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块,塞进嘴中。 “呜……” 下一刻,林清竹的美眸瞪的滚圆。 “老公,这是面做出来的?” “就算是炒肉也没有这么好吃吧。” “酸酸辣辣的,好开胃呀!” 林清竹大口咀嚼着,对苏长河竖起了大拇指,漂亮的樱桃小嘴,周围都是红润发亮的红油。 两个小家伙则是一声不吭,一味地一口米饭,一口菜吃个不停。 “老公,你也尝尝,这味道太好了,尤其是现在中午这么热,吃上一口,感觉好开胃。” 林清竹夹了一筷子凉皮,轻轻地喂到苏长河的嘴边。 苏长河大口吞了下去,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媳妇儿夹的菜可真好吃。” “哼。” 林清竹娇羞地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中,细细的品味着。 “???” 潇潇和林强愣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人你侬我侬。 “不是……你们也太旁若无人了……” 潇潇忍不住出声抱怨,可沉浸在美食中的4人哪会理会她们两个电灯泡。 林强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夹了一筷子凉皮和猪耳朵放进了潇潇的碗里。 “习惯了就好了,你没来之前他们更过分……” 想起曾经自己吃的那些狗粮,林强无语泪流。 “???” 潇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已经够过分了,还能更加的过分? 突然潇潇有些同情起林强了。 “那你曾经是怎么扛过来的?” 林强刚想卖弄一下小聪明,突然眼睛瞥向了苏长河,看着苏长河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惊。 “因为对你的爱啊。” “只要想起你,我心里就美滋滋的,根本感觉不到在吃狗粮。” 听着林强的情话,萧潇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绯红。 “去去去,油嘴滑舌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突然,林强发现了问题。 “不对,潇潇,快点夹菜。” 林强直接抄起筷子,和苏长河,两个奶团子竞争了起来。 “姐夫太不当人了,他是故意在我们面前撒狗粮的,咱们再不抓紧点,这些菜都要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姐,你管管姐夫啊!” 林强一边夹着菜,一边不甘地怒吼着。 张婶在一旁,暗自偷笑。 第361章提前引进夜摊凉菜 “嗝。” “吃得好饱啊。” 一顿饭吃完,除了苏长河之外,其他几个人吃得肚皮鼓鼓的,躺在椅子上打着嗝。 苏长河不紧不慢,把剩余的饭菜全部一扫而空,也吃撑了。 “姐夫,这个凉皮儿味道可真好,关键做法简单,而且特别开胃,这要是放到那些工地外边,肯定能够大卖的。” 林强躺在椅子上,揉着肚子提议道。 “嗯……先在咱们店里面做个试点吧,先试试大家对什么口味的比较接受。” 苏长河没有想着把凉皮这道菜,放在自家店里卖。 或者说自家店主要卖的不是凉皮。 说到底,苏长河的包子铺就是个快餐店,而不是夜市摊或者饭馆。 如果这些凉皮凉菜全部整出来,放到自家店里卖,很有可能出现一个情况。 一群大老爷们儿,占着一张桌子,点上几份凉菜,就着小酒,一吃就是大半夜。 这种情况,苏长河可接受不了。 不过看着凉皮这么受欢迎,苏长河思索一番。 有些上一辈子的习惯也可以推过来了。 将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完毕之后,苏长河出门赶着骡子车,直奔不远处的菜市场和供销社。 现在菜市场里买了些鸡爪鸡腿,又买了一些鸡头。 然后又到供销社里买了干木耳,洋葱,花生,长豆角,黄瓜,胡辣椒,黄花菜等蔬菜,还有味精、鸡精、大蒜。 等苏长河将所有东西选购完毕之后,足足加起来有一百斤了。 这些东西如果全靠人扛的话,就算是两三个壮汉扛回来都很麻烦,但是放在骡子身上却轻轻松松。 眼瞅着天色有点泛黄,明显是要刮大风的前奏,苏长河不敢继续当户,赶着骡子就朝店里跑去。 推开店门,苏长河朝里面招呼了一声,林强立刻走出来,一边帮忙卸货,一边疑惑地看向苏长河。 “姐夫,你买这么多的调味品和蔬菜干什么?还买鸡头鸡爪,咱店里不卖这些东西啊。” “对啊,老公,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清竹也忍不住有些奇怪:“咱店里的存货已经够多了,而且还有菜市场经常给咱供货,每天都是新鲜的,这些买了,如果用不完,可全部都蔫儿了。” 苏长河扛着一袋子蔬菜:“媳妇,我买的这些菜可不是在咱自己店里卖的。” “不是自己店里卖的?” 苏长河的回答,使得林清竹和林强有些发呆,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姐夫,卖这么多东西,不是在咱店里自己卖,那你要送到哪里去?” 林强有些困惑:“难道要送到你大哥的饭馆里吗?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太少了,这些东西看着多,可是每样子也只有八九斤的样子,拿去卖,完全划不来啊。 而且你这是在菜市场买的零售的吧,咱们平时每天供货,可拿的都是批发价,这要贵上不少呢,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呵呵,林强竟然还学会分析市场了,可以可以。” 苏长河笑呵呵地拍了拍林强的肩膀:“你说的没错,这些菜单实是比较贵,拿出去卖肯定不行,不过我也只是先试试水,如果大家能够接受这些凉菜的话,我打算在别的店卖。” “而且你不感觉,咱们店里的菜只有卤肉和茶叶蛋,鸡柳之类的,实在有些单调了吗?” 林清竹一脸的奇怪,上前戳了戳冰冻的鸡头:“可是老公,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人吃啊……” 现在人都缺肉,缺油腥,从来没有听说谁奔着鸡头去吃的。 “放心好了,这些菜肯定都能卖出去的,只不过价格高低而已,再说了,我做的饭菜难道不好吃吗?” 苏长河自信一笑:“当然口说无凭,等会儿我给你们做上一份,你们尝尝就行了。” “行。” 林强有些疑惑,又充满期待地搓了搓手:“那我就等着。” 说着苏长河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放进了厨房。 … 厨房里,苏长河把今天买来的各种调料整理好,放在旁边。 然后将林强叫到自己旁边。 “这凉拌菜的手艺,你也可以学一学,想自己在外面开店,除非是酒楼,否则的话,凉拌菜肯定少不了的。” “当然不像是咱们平时吃的拌菜,随便放点盐,酱油,醋就行了,那样做出来的凉菜倒也不难吃,但想要让人花钱买,肯定是不可能的。 想要做出来能够卖钱的凉拌菜,一定要在调味上下工夫,把凉拌菜做得吃起来爽口,品起来滋味足,关键的味道一定要有层次感。 今天我就教你做一个做凉拌菜的万能调料,红油料汁,用它做调味品拌的凉菜,口感要比咱们平时吃的凉菜丰富很多。” “红油料汁?” 林强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听说过猪油豆油花生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红油地。 “就是辣椒油。” 苏长河笑道:“用红油料汁做的凉拌菜,色泽更加鲜艳,味道也好,也香。” “当然也有不吃辣的那些客人,那可以不放红油,不过不带红油的料汁味道,相对来说不是特别好。” 说着,苏长河取出一个盘子,刮了几块葱,切成片。 又拿来几颗小葱,剁成葱段。 姜,花椒,香叶,桂皮,八角,白蔻,小茴香、丁香等调料,一起放在盘子里。 “潇潇,你帮忙烧火。” 苏长河一边说着,一边将旁边的油倒进锅里。 “大火烧,烧到油冒烟才停。” “行姐夫。” 潇潇激动地点了点头,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坐到灶前,就开始烧火。 苏长河则将香料用水清洗一番,并且泡了泡。 “香料是干的,直接丢到油锅里面,肯定会糊,所以先泡一遍水,能够起到隔热的作用。” “嗯嗯……” 林强虽然做饭比较少,但这么长时间帮厨也见识了不少做饭的方法。 只是一听,就理解了其中的道理。 四五分钟后。 等到锅里的油烧到冒烟,潇潇才停止吹风,退出来一半柴火,盖上了草木灰。 苏长河先将葱片姜段倒进锅中,用勺子轻轻地来回翻滚着。 “记住这个时候就不要烧锅了,因为油温很高了,这个温度已经足够将葱姜蒜炸香,同时去除油里面的油腥味,等到油的余温将葱姜炸到金黄金黄的,就把它们给捞出来。” 随着苏长河的搅动,油锅中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早已经吃饱了两个奶团子闻到了香味,竟然扶着墙,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 “爸爸,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粑粑,嗝,兮兮吃不下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滚圆的肚皮,和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厨房里的4个大人顿时愣住了。 哭笑不得。 还真是两个小馋猫。 第362章红油料汁的魅力 “你们两个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林清竹无奈地摇了摇头,急忙上前,将两个奶团子抱在怀里面。 现在厨房里面到处都是热油,万一这两个小祖宗,一个不留神,把热油给打翻了,那可就坏事了。 “妈妈,爸爸做饭好香香,我们睡不着。”萌萌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扶着肚子。 兮兮的小脑瓜也拼命地点着:“太香香了,根本睡不着。” 几个大人听着两个奶团子的话,顿时忍俊不禁,还真是个好道理。 没办法,林清竹一手牵着一个,将两个奶团子从厨房里面拉了出去。 “那咱们去街上逛一逛吧,等会儿再回来。” 林清竹弯腰轻声的安慰着,两个奶团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随后随着林清竹朝外面走去。 看着苏长河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可咋整? 两个奶团子天天这么爱吃,这是改天嫁出去,别人家供应不起,那可就遭了老罪了。 不过苏长河也只是转念一想,就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的锅中。 先把凉拌菜的调料给整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锅里的油温已经降了不少了,大概还有四五成热,把那些料全部倒进去,潇潇,稍微给点火。” 潇潇小脸微红,点了点头,重新往里放了两块劈柴,摇动了鼓风机。 随着大把的香料倒入小火慢炸,渐渐的香味也融入到了油锅里面,并且越发的浓烈。 看着锅中的香料已经微微干黄,苏长河急忙让潇潇再次熄火,将香料捞出来。 “看到没有?大概只需要这么长时间,等香料变得微黄的时候,就能捞出来了,尤其是捞香料的时候,灶台底下千万不准有火,否则很容易把香料给炸糊的。” “炸糊了,一锅油就彻底的废了,不仅苦而且涩得慌,就算是用来炒菜都不好吃。” 林强在旁边帮衬着苏长河拼命地点头,没有想到一个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花样。 说着,苏长河已经将所有的香料全部捞出来了,扭头对着潇潇点了点头。 “潇潇再次把火给烧起来。” “啊?” 已经将柴火盖好,准备起身的潇潇,闻言顿时愣住了,疑惑地看了苏长河两眼,才重新坐回去。 “姐夫,做个有这么多的流程吗?一直熄火点火的,还挺麻烦的。” 潇潇忍不住发问道,像这种老式的灶台,想要保持火候还是挺困难的,烧火的人根本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就刚才的这一番操作,笑笑的两个手都有点发红微疼了,都是那些劈柴的温度烫的。 “这个凉菜如果是一个人做的话,那肯定得忙死,甚至稍不留意,整锅都得废掉。”潇潇忍不住抱怨道。 “确实。” 苏长河笑着点点头:“不过我听说外地好像有什么煤气灶,平时做饭做料汁,用煤气灶非常方便,而且能够把控火候,等日后生意大了,咱就可以整两个煤气灶过来做这些凉菜和卤肉了。” 潇潇闻言,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煤气灶这种东西自然是有的,但是可不便宜,而且她们县城里面想要找一个地方加煤气可非常的麻烦,还要凭票去购买,查得严的很。 反倒是林强眼神稍微有些闪烁。 刚才苏长河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他看得自然也很认真,可看得越认真,越是迷糊。 什么温度把控什么火候控制,苏长河看似说得很清楚,但全部都是一些大概的量词,根本没有详细的。 但凡让林强自己来,他根本做不出。 苏长河瞥了一下林强,没有理会,满脸迷糊开小差的他。 感受着锅里的油温已经重新回到了八九成热,苏长河再次让潇潇熄火,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来两袋辣椒粉。 “别想那么多,现在就是让你看一遍,不是真正让你立刻就动手做。” 苏长河伸手敲了一下林强的手臂,将他重新唤回神。 “看好这两袋辣椒粉,一袋粗的,一袋细的,这两袋的作用各不相同,前者用来增香,后者用来增色,可千万不要搞错了。” 苏长河说着,将两袋辣椒粉依次倒进锅中,随后在其中稍微加了一些白酒过去。 其实在这一道工序之中,除了白酒之外,还可以加一些大绿棒子,但现在大绿棒子比白酒还要值钱。苏长河也只是想一想。 滋啦…… 瞬间,锅中冒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气泡。烟雾升腾之间,红油的香气一下弥漫出来。 正在旁边看着苏长河操作的林强一时不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整个人都有些发呆。 “辣,好辣,而且还有一种香香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潇潇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下意识掩住了口鼻,但还是两眼亮晶晶地看向苏长河。 这个味道太奇怪了,竟然从来都没闻过。 “这就是红油料汁的魅力,既香又辣,让人吃上一口就欲罢不能,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苏长河嘿嘿一笑,急忙将红油出锅,盛到盆子里,趁热撒上一大把芝麻。 随后,苏长河拿来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盆,扣在上面:“行,红油汤汁的第1个步骤就算完成了,接下来等她们凉,红油就算是做好了。” “不过红油只能提香,并不能提味儿,所以我们还有其他的东西用来提味儿。” 苏长河再次取出醋,酱油,盐、白糖等调料。 “首先需要把醋给过一下,因为生醋的味道有些重,而且很杂,入口不柔,不过也有一些好的醋,不需要这个步骤,但醋的品质很难把握,最好还是过一遍。” 苏长河看了一眼手中的醋,有些感叹,也有些无奈。 单论醋的健康程度,自然是苏长河手里边的醋更好,纯古法制作,每一步都经过上千年的考验。 可如果论纯净度和味道的好坏,自己手里面的这瓶醋,可就比不上上一辈子那些工业勾兑的了。 毕竟这里不是盛产醋的某个地区,所做出来的醋,也就是味道不错而已。 第363章特别的爽,特别的过瘾 将醋倒进锅中,稍微加热一分钟之后,苏长河急忙将姜末给倒入其中。 “嗯,用姜末把它切除后,醋的口感会更加香,更加柔和。” 苏长河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着。 林强听从着苏长河的指挥,认认真真的看着苏长河的操作步骤,一边切着菜,一边默默地记着。 前前后后忙碌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林清竹都抱着两个睡着的奶团子,在店里面睡了一阵午觉了,红油料汁才终于做好了。 潇潇一边烧火煮汤,一边忍不住感慨:“姐夫,这就做个凉菜而已,怎么比那些炒菜还麻烦,市面上的那些炒菜,我也都看过,她们可没有这么多的步骤。” 林强直接把话给接了过去:“所以她们的生意才做不大,你看姐夫,光凭这么多的香料,调料和这么麻烦的步骤,姐夫做出来的凉拌菜肯定好吃,外面的人不喜欢才有鬼。” 苏长河笑着摇了摇头,检查了一下红油料底,已经彻底凉了下来。 “其实也不算太麻烦,就是需要反复的烧锅,再熄火,而且还要把控着火候,主要是咱们的基础设备没有达到,灶台用起来没有那些煤气灶方便。” 想了想,苏长河指着面前的红油汤锅:“不过这东西一次性可以多做一点,做好了放上一段时间也不会坏,能够用好多天呢。” 眼瞅着距离开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苏长河立刻洗菜切菜。 先是把一些木耳和黄花菜泡发,随后拍了两根黄瓜,将胡萝卜、洋葱切成丝,又将锅里剩下的卤猪头肉给切成片儿。 将这些东西全部放进一个盆中,浇上调味汁和红油,随后又切了一些洋葱碎,拍了点蒜,将其搅拌一番。 “行了,凉拌菜吃成了。” 苏长河将盆朝面前一放,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有一段时间没有做了,再重新搞一遍,竟然还有点紧张。 潇潇和林强闻声顿时停下手里的活,朝苏长河这里看了过来。 看着盆里花花绿绿的颜色鲜亮,香味浓郁的凉拌菜,潇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姐夫,这凉拌菜颜色怎么这么好看?比街上的饭店做出来的凉拌菜都要好看,那些店里边的凉拌菜,一个黄不拉叽的,有的甚至丑兮兮的……” 林强则大踏步的上前,一把将饭盆端了起来,从里面夹起一筷子塞进潇潇的嘴里。 “潇潇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经过苏长河的提点和林清竹的教导,林强此刻也不再是那不解风情的木头,多多少少也知道如何讨潇潇的欢心了。 “呜,慢点,捅到我嗓子眼儿了……” 潇潇张开嘴,将那一筷子凉菜吃到嘴中,红油和料汁的滋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再轻轻一咀嚼。 猪头肉和各种蔬菜的味道又融合了进来。 “香……” 潇潇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精彩了起来,数种滋味交织糅合在一起,给潇潇的味蕾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香、辣、咸、微甜,清爽,还裹着淡淡的肉香和脆骨的嚼劲… 潇潇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味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将口中的凉拌菜咽下去。 太好吃了。 潇潇也是吃过很多美食的,在苏长河这里也把嘴巴给养刁了,但如今吃的这个凉拌菜的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好吃,尤其是特别过瘾。 竟然有一种半年没有吃肉,猛地在自己面前放一大盘红烧肉,无限吃的感觉…… 太过瘾,太神奇了。 潇潇吃完一筷子凉拌菜之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刚才看姐夫做料汁的时候,我就想到了,用这些酱汁做的凉拌菜应该会很好吃,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好吃到这种程度……” “呜……就跟哎呀,怎么说呢,我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好吃,特别的爽,特别的过瘾……” 潇潇跺跺脚,怎么都无法将那种感觉形容出来? 林强听到潇潇的话,也瞬间把持不住了,夹起一筷子凉拌菜就塞到了口中。 细细品尝之后,咽下去。 林强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亮了起来。 紧接着,林强筷子仿佛如同飞一般不停地夹着菜塞进嘴里面。 只是转眼的功夫,一盆凉拌菜就下去了两斤…… “嗝……” 刚刚洗好手的苏长河回过头看了一眼,下去足足一半的凉拌菜,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吃得可真快,中午的时候明明吃了那么多,现在竟然还能吃,饭桶吗? 眼瞅着林强还想再吃,苏长河劈手将凉拌盆夺了回来。 “潇潇拿个碗,我给你盛上一点,剩下的留给你姐,和两个奶团子吃。” “好。”潇潇喜滋滋地点了点头,拿了个碗,从盆里面拨出来一些凉菜。 “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些凉拌菜拿到外面会有人买吗?”叶苏长河笑着发问道。 “外面的一盘凉菜大概2毛3分钱一份,咱这个卖5毛都有人买,那些喜欢喝酒的,肯定会点上一盘,做下酒菜。”林强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要是放到几个月前,他还天天摆摊的时候,如果遇上这么好吃的凉拌菜,肯定会买上二两好酒,点上一份凉拌菜,撑着树荫,吹着晚风喝上两杯。 “我也是这么想的……” 潇潇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些凉拌菜的味道很好,但更关键的是,吃起来那种酸爽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苏长河点点头:“这些红油料汁,大概还需要再沉淀一夜的时间,明天我们将这些菜,全部都做出来,然后销一下,看一下成本,定一个合适的价格。” “好。” 林强和潇潇自然对苏长河的提议也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菜是苏长河发明出来的,店是苏长河开的,钱是苏长河出的。 苏长河想怎么干是他的事情,她们只能给一点建议,既然苏长河已经打定主意了,她们就不会多说话,吃就完了。 而就在这时,厨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两个小奶团子迈着笨拙的步伐,冲进了厨房。 “爸爸~” “粑粑,兮兮好想你~” 两个奶团子抱着苏长河的大腿,就开始攀爬,小脸憋得通红,吭哧吭哧的。 苏长河弯下腰将两个奶团子抱起来,用脸蹭了蹭将她们的小脑瓜。 他笑着道:“是想爸爸,还是想爸爸做的饭呢?” “萌萌想爸爸,也想爸爸做的好吃的~” “粑粑,兮兮今天很听话哦,跟妈妈出去逛街的时候,什么吃的都没要~” 兮兮将脑袋凑近苏长河的耳边,轻声的嘀咕道,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回眸看了一眼林清竹。 林清竹美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吃的都没要吗? 那是什么吃的都吃不下了。 如果不是自己拦着,这两个小家伙非在外面撑死不可,路过一个摊子就想着尝一尝,路过一个摊子就蹦哒着想要。 第364章奖励爸爸…… 一时间林清竹也有些发愁,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尤其是现在苏长河将这两个小家伙的嘴养刁了,以前日子过得苦,现在吃的都是好的东西,让她们两个对食物一点都不挑剔,见什么吃什么,遇到不好吃的直接就扔掉。 为此,林清竹没少教训她们。 其实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家的小孩,就算日子过得好一点的,在外面摊位上买的东西,她们吃起来也不会腻得慌,更不会丢掉。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肚子里的油水少,无论什么东西都能吃得下去,也不会感觉难吃。 可这两个小奶团子就不一样了,苏长河顿顿做的都是精致菜肴,她们每日吃香的喝辣的。 不知不觉之间就对所有的食物变得挑剔了起来,可偏偏她们又对所有食物来者不拒…… 想了想,林清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还是回头和苏长河商量一下吧。 其实林清竹现在也一样,在外面碰到饭菜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和苏长河做的饭菜进行比较。 就是林清竹精打细算惯了,根本不舍得浪费,就算是不好吃,也会强吃下去。 “爸爸,你这是做的什么啊?花花绿绿的好好看呢,闻起来香香的,萌萌想吃……” “粑粑,这个好香香哦,兮兮能尝一口吗?” 两个奶团子看一下案板上放着的一盘凉拌菜,也不管那是什么,反正只要是苏长河做的,肯定就是好吃的东东。 她们立刻兴奋了起来。 “可以去拿两个小碗儿,我给你们一人一份。” “好耶。” “mua” 两个奶团子在苏长河脸上各亲了一口,立刻迈着小短腿挣扎着下去。 苏长河接过她们的小碗,将凉拌菜拨到她们的碗中,抬起头,漆黑幽深的眸色看向林清竹。 “妈妈想吃吗?过来也亲爸爸一口好不好……” 苏长河眼角带着笑意,端着剩下的凉拌菜,迈步走过去,将脸伸向林清竹。 林清竹美眸白了一眼苏长河,她才不亲呢。 可两个奶团子在旁边却忍不住催促起来。 “妈妈,你快亲亲爸爸啊……” “麻麻,你亲爸爸要像兮兮一样,就这样……mua~” 兮兮两只小手抓着林清竹的裤腿拼命地晃悠着,然后把小嘴撅起来,宛如一个油葫芦一样做了个示范。 在场的众人顿时被兮兮给逗笑了。 “行吧。” “看在爸爸忙碌了一中午的份上,就奖励他一下。” mua~ 林清竹红着脸,看了一眼林强和潇潇在苏长河的脸上蜻蜓点水。 感受着脸颊上一闪即逝的柔嫩,水软的触觉,苏长河满意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凉拌菜递了过去。 林清竹看着递来的凉拌菜,美眸闪过一抹惊讶。 底下竟然有一层厚厚的红油。 这也太浪费了。 这年头,生活资料极其匮乏。 不要说制作菜肴的各种佐料,就算是食用油,老百姓也不舍得这么用,底层的那些油纯粹是浪费了。 不过自家现在有钱,林清竹也只是惊讶了一番,并没有往多了想。 林清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细细的品味。 “嗯?” 感受着味蕾被触动的滋味,林清竹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她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下去,刹那间,肉的弹性和青菜的脆爽以及红油汤汁的味道,瞬间裹住了她整个口腔。 好吃。 太好吃了。 林清竹的眼眸亮了几分,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长河。 “怎么样?好吃吧!”苏长河笑着问道。 “嗯嗯,又辣又香,太爽了。”林清竹本能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 底下,突然响起两个奶团子委屈巴巴的声音。 “辣,好辣~” “爸爸,你又骗我~” 两个奶团子,张着小嘴,拼命吐着小舌头,脸被辣得通红,可就算是这样,她们依旧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碗,时不时的捏起一块放进嘴中,皱着眉头,大口咀嚼着。 苏长河看着两个贪吃小鬼,忍不住笑了起来。 “辣就别吃了,给我……” 苏长河突然升起逗她们的想法,作势要伸手将小碗给夺回来。 “不要~萌萌还想吃。” “爸爸是坏蛋,竟然要抢兮兮的好吃的~” 两个奶团子抱着小碗,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两三步,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警惕,还裹着一层水雾。 林清竹见两个奶团子。眼里已经有了雾气,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忍不住白了一眼苏长河,嗔怪道。 “你逗孩子做什么,没看到她们辣得都要哭了吗,等会儿就要开张营业了,两个孩子哭了,可要你自己哄哦。” 林清竹急忙从旁边倒了一杯温水,将两个奶团子叫到身边,喂给她们喝。 两个小家伙这才缓过来。 可看着手里的凉拌菜,两个小奶团子又踌躇了起来,红润的小嘴巴,时不时地张开,可却不敢再将凉拌菜放进口中了。 太辣了~ 可是很好吃哦。 苏长河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两个奶团子手中的小碗,往其中倒了一些热水。 大约泡了半分钟左右,再将所有的热水倒出来。 原本红彤彤油亮亮的,凉拌菜,此刻颜色被洗下去了不少,就连气味都淡了。 “吃吧,这样就不辣了。” 萌萌试探地捏起一块凉拌猪头肉,塞进口中,咀嚼了两下,顿时眼前一亮。 “好吃,竟然一点都不辣了,爸爸好厉害~” 兮兮也紧跟着塞了一块,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呜,好吃,好好吃啊~” 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凉拌菜,吃的两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第365章别瞎说,苏老板做的能难吃? 从厨房中走出来,外面的天色越发的昏暗,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看得苏长河直皱眉。 “怎么又起大风了……” 林清竹原本还想将摊子摆出去,可看着外边的天色又停了下来。 大风天,这些东西就不再适合摆在外面出售了,很容易沾染上泥土。 就算那些顾客不在乎,苏长河他们也必须要注意到食品卫生。 “今年的大风天似乎尤其的多,这样一直刮下去,对地里的庄稼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儿。” 苏长河看着外面的天色,忍不住叹息道。 适量的刮风下雨,对于目前的庄稼地来说是一件好事,能够补足地里面缺失的肥力,还节省了农民百姓浇地的烦恼。 可如果刮着狂风又下大雨的话,那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了。 这个时候的玉米已经长得很高了,并且到了灌浆快成熟的时候,但是连日的干旱,早已经将地表给蒸发的干净了,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纹,那些玉米靠近地面的气根根本没有扎进地里,秸秆看起来很高很粗,但尤其的脆弱。 根本经不起强烈的风吹雨打。 在这种灌浆的关头,如果大风刮一天,又下点雨,那玉米的肯定会出现大面积的倒伏的,会造成严重的减产。 正常情况下,一亩地的产量可以达到1000斤左右,可如果出现倒伏,那产量三四百斤都到不了,严重的甚至一年辛苦白干。 想起自家仅有的4亩地,苏长河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倒无所谓,自家有两个店撑着,庄地里有没有收获,都能过。 不是,别的老百姓却不行,一旦庄稼地里没有收获,那他们年底必定过得紧巴巴的,甚至要挨饿受冻。 可无论苏长河怎么担心,面对自然天气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种庄稼就是这样,要看老天爷的脸色,赶上不好的年景,遭遇洪涝干旱,一年辛苦白费不说,还要饿肚子,甚至逃荒。 而且即便是年头好的,地里的庄稼,其实也就多产一点,根本卖不了什么钱,再扣除种子,农药,化肥等支出。 仅仅能维持个温饱罢了,甚至如果再把人工和机械算进去,完全可以说是赔本买卖,入不敷出。 这广袤的庄稼地,能够养活几万万的民众,却唯独养活不了侍弄它一辈子的农民。 所以苏长河才会拿出自己的卤肉配方,甚至将凉菜配方也提前搞出来,给大哥他们,就是想让他们摆脱土地的束缚,能够靠做生意生存。 唯有这样,才能摆脱老天爷的脸色和靠出蛮力打工挣钱的命运。 “林清竹,从这个月开始,饭馆每个月的盈利就不要往家里拿了,全部留下来,让咱爹买上粮食。” 苏长河幽幽的说道。 “啊?” 林清竹有些奇怪地看了苏长河一眼,饭馆每个月的盈利可有几百块钱呢,如果全买成粮食,那得堆成多大一座山? 最关键的是,买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咱爹最好面儿了,咱一直从饭馆里拿钱,他嘴上不说,可心里面其实还是有点膈应的,为了几百块钱,不至于,一个卤肉的配方罢了” 苏长河伸手拍了拍林清竹细腻的肩膀,忍不住感叹道。 “倒不如让他全部换成粮食囤起来,看得见摸得着,吃得饱,万一碰到什么灾害,咋滴还能拿出来,做个老好人,接济一下街坊四邻。” 看着苏长河那有些忧伤的神色,林清竹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可眼眸深处还是有丝丝的不解。 林清竹的心思格外的细腻,和苏长河同床共枕,又极为了解苏长河的性格。 自然知道,此刻苏长河心里面揣着事,似乎有无尽的想法,他却因为种种情况压抑在内心里。 林清竹默默地看着苏长河,轻轻的依偎进他的怀里,素白的玉手进行拍打着苏长河的胸膛,似乎在为他排忧解难。 苏长河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拥有众多记忆的苏长河,面对时代的红利和风口把握得死死的,同时对一些未来的走向和各种事件也同样心知肚明。 就比如在几年后的一场灾难,又或者某个地方的地震。 苏长河只是想一想,就感觉有些无力。 良久,苏长河才回过神,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林清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了,我没事了,该开张了。” “嗯。”林清竹乖巧地点了点头。 可当苏长河将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清竹瞬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门外边乌泱泱一大片的顾客在等着,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饭盒子。 看到苏长河开门,顿时众人一片哗然,欢呼声一阵一阵的。 就连早上最热闹的时候都不比现在。 “怎么回事?” 林清竹困惑地后退了两步,急忙往厨房去,叫上林强将各种东西搬到厨房门口。 “苏老板,你终于开门了,可饿死我了……” “苏老板,您这是做啥呢?咋这么香?在接另一头我都闻到了,抓心挠肝的,本来不想吃的,我都跑过来了。” “就是太香了,我闻着都流口水了,苏长河这手艺就是不一样,闻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恨不得现在就大吃一趟。” “你们说怪不怪,本来我在家里面吃得饱饱的,一点都不饿,可来到街上,看到苏记包子铺又迈不动路了,” “不行,等会我再多买点回去,回家吃个够。”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个香味就意味着苏老板肯定研究出来了新菜品……” “就是不知道他这次做的是什么……” “别管做什么,我都要,家里七八口子人呢。” “我来的时候,旁边4家邻居还让我帮忙捎一点,原本我带的饭盒都没拿,直接换成了盆。” 说着,其中一个壮汉得意扬扬的,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大铁盆,看到旁边的众人瞠目结舌。 一群顾客,既热情又可爱。 眼看着今天外面刮大风,苏长河包子都不出摊,外面的众多顾客非常理解的排成了长龙,一个接一个地进,有条不紊的。 这一次有了苏长河的帮忙,林清竹可以省不少力气,只需要负责收钱就行了。 很多顾客一进来,第一眼先看向了价格牌。 [锦绣虾仁蛋炒饭,新品价:两毛钱一份] “苏老板,这个蛋炒饭我终于等到了,早上的时候来了一趟,发现您竟然没有做,不得已,只能中午再跑一趟了。” “哇,苏老板,你这个新品出得好啊,锦绣虾仁,名字很好听啊,很有意境,颇具浪漫主义。” “卧槽,怎么还有米饭?这不是家家户户都会做吗?” “你说的米饭和苏老板做的米饭能是一回事吗?你家的米饭就纯粹是米饭,苏老板的米饭可是美食,不过,这虾仁米饭是什么样的?” “虾仁那么贵,还有油和米饭,苏老板两毛钱一份,能回本吗,不会不好吃吧?” “别瞎说,苏老板做的东西有难吃的?” …… 因为红油料汁的香味,苏长河包子铺的人远比之前更多,而新品锦绣虾仁炒饭的销售,更是超出了苏长河的预期,几乎每一个来的人都要点上一份尝尝。 不过在场的很多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苏长河做出来的炒饭是什么味道? 能好吃吗? 只有几个在昨天就已经吃到的老顾客,在旁边暗自窃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锅碗瓢盆。 不知道的好,你们都不知道,就有我下手的功夫了。 第366章“你个杀千刀的,老子捶死你 不然还不得被你们这群大牲口全部抢干净。 第1个排队的顾客,有些疑惑地拿出饭盆放到柜台上。 “苏老板,先来一份锦绣虾仁蛋炒饭尝尝,然后打包10个包子和两个茶叶蛋,俺组长的媳妇,最喜欢吃您的包子了……” 他让苏长河打了一份炒饭,直接就在旁边吃了起来,并没有付钱。 因为打包的包子和茶叶蛋还没有弄好。 “行。” 苏长河笑着端出一个铁盆,掀开了上面的盖子。 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锦绣虾仁蛋炒饭长什么样? 盖子打开,只见一只只,晶莹剔透的虾仁整齐排列在蛋炒饭上,旁边搭配着红艳艳的萝卜丁和洋葱丁。 虾仁白如雪,仿佛晶莹的水晶一般,搭配上五颜六色的蛋炒饭,犹如艺品一般。 特别是那颗颗粒粒分明,却裹着金黄蛋液的米饭,更让众人忍不住惊呼。 “哇,原来这就是锦绣虾仁蛋炒饭啊……” “真漂亮,真精致啊……” “苏老板就是个奸商,把饭做这么好看干什么?我都舍不得吃了。” 面对众人的议论,苏长河微微一笑,打出一勺蛋炒饭,让第1个顾客尝了尝。 入口虾仁爽滑清脆,米饭柔软有弹性,再加上洋葱和胡萝卜丁的搭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好吃啊……” 第1个顾客忍不住感叹道,一份米饭,三下五除二的直接被他扒拉进了嘴里。 连米渣都不剩。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其余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么精致好看的蛋炒饭,大家都想尝尝。 “苏老板,你这锦绣虾仁蛋炒饭实在太好了,我的天,给我再来三份。” “不行,我要5份,其他东西我都不要了,只要蛋炒饭……” “我也要蛋炒饭,给我来10份,然后再来20个包子和10个茶叶蛋和一份鸡柳,我们老板早就馋你这一口了。” 苏长河听着众人的吆喝声,止不住的笑容:“好了,这就给您盛,您稍等。” 苏长河开始盛蛋炒饭,张婶则在旁边打包,林清竹则站在柜台最里边,负责收钱找钱。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大团结,林清竹略微吃惊。 今天这么夸张吗? 这一会儿功夫,大团结都收四五张了。 苏长河看见林清竹的表情,悄悄地对她说道:“这还是刚开始,你看店外边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壮汉,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清竹扭头看了眼,美眸瞬间睁大。 “洗菜盆,箩筐,还全部都是生面孔?” 他们都是疯了吗? 以前也有人拿着洗菜盆和箩筐来买东西,可这些人都是常客,而且是二道贩子,他们买的那些东西都转手卖了,所以林清竹虽然吃惊,但却也能够理解。 只是如今县城周围的市场早已经被几家二道贩子瓜分得干净了,这些生面孔,突然拿着这么大的容器,来买东西,着实让林清竹吃了一惊。 生面孔,就意味着他们是第1次来或来的次数不多,绝对不可能是二道贩子。 既然如此,那他们买这么多就全是自己吃了。 可这么多的东西,得多少人才能吃完啊。 林清竹略感震惊地摇了摇头。 队伍走得很快。 排在前面的顾客肆无忌惮地买买买,往往都是满载而归。 而排在店外面的顾客看着大包小包喜滋滋地往外走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唯恐这些人下手没有分寸,把所有东西全部买光了。 尤其是新品。 每一次推出新品,都是卖得最快的。 锦绣蛋炒饭,不仅长得好看,吃起来也很美味,而且有油,还有肉,还能吃饱,深受大家的喜欢。 “宋老板,锦绣虾仁蛋炒饭还有多少?” 一个顾客将脸盆放在柜台上,问道。 苏长河扭头看了看,回答道:“还有6盆,每盆大概是 80份。” 那个顾客立马豪气冲天地拍了拍胸脯:“给我拿三盆。” 一份锦绣虾仁蛋炒饭是两毛钱,一盆是80份,三盆就是240份,总计48块钱。 就算是苏长河都大吃一惊,这么豪横的顾客,可不常见。 这名顾客刚要掏钱,后面的叫骂声立刻就传了过来。 “卧槽,你个cs,竟然要这么多,过分了,你能不能当个人。” “你个杀千刀的,信不信老子捶死你,赶快把虾仁蛋炒饭给我放下……” “苏老板,你千万别卖他,这个家伙丧心病狂,转手就会卖高价……” “兄弟,就你有钱是不是?把虾仁蛋炒饭给我放下,老子全要了!” “别别别,几个大哥,少买点行不行?我们也要尝尝啊。” “……!” 一时间群情激奋,几个大哥更是撸起了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人一看后面快要造反了,只能无奈地将钱收了回去。 “算了,给我来5份虾仁蛋炒饭,再拿20个包子和20个茶叶蛋以及10份鸡柳,卤肉也给我来5份……” 苏长河麻利地将东西弄好,递到他的手上。 可这个顾客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长河的店铺。 “苏老板,陈大哥已经把事给我说了,事情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够得到解决,改天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去城东头的茶楼,我就在那。” 这名壮汉看着苏长河认真道:“在咱们县,啥事儿我都能说上两句话,就算解决不了,也能帮你斡旋一下。” “可千万别直接给陈大哥打电话了……” 苏长河讶然地看了一眼壮汉,难怪敢一次性买这么多的东西,原来是县里的大哥。 “好,我记下了。” 见苏长河答应,壮汉心满意足地就要离开。 突然苏长河又补了一句:“大哥您做事的时候稍微委婉一点,别把我大哥和我爹牵扯进去,等到陈老板再回来的时候,我一定在他面前多美言几句。” 壮汉点了点头,颇为欣赏地看着苏长河。 最后他直接提着东西转身离开,不能再等了,再等,后面几个壮汉就要动手了。 他是过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过来找麻烦的。 …… 接下来的队伍有条不紊地往前。 只是其中还是有些不当人的,一口气买了40份蛋炒饭。 后面的顾客直接造反了,差点就要冲上去打人。 那人付了钱之后,直接转身就跑,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让一些暴怒的大哥们悻悻转身,回归队伍。 等到了下一个顾客,蛋炒饭只剩下最后一盆半了。 “这位顾客,请问您要点什么??” 听着苏长河的询问,后面的顾客探出头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客人,眼神中闪烁着杀人般的寒光。 你要是再大买特买锦绣虾仁蛋炒饭,我手里的板砖可就收不住了。 见血了,可别怪我们。 拜托,做个人吧,俺们就想尝个鲜,尝尝这么精致的锦绣虾仁蛋炒饭,究竟是什么味道? 就剩下100多份了,你要是再大买特买,砂锅一样大的拳头,可就要拦不住了。 “……” 最前面的顾客往后瞥了一眼,迎着各种犀利的目光,吞了吞口水。 “苏……苏老板,15份虾仁蛋炒饭,再加10个包子。” 这顾客说到最后,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之中还带着些许的颤抖。 “快快快,苏老板,我爹要生了,我赶时间。” 这顾客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发现自己背后有丝丝的凉意不断袭来,人群还有拥挤的趋势。 完犊子了! 妈妈,今天不用给我留饭了! 第367章新的上当受骗者………… 锦绣蛋炒饭被大规模地扫货,让剩余的顾客忍不住骂街。 原本数量就不多,偏偏一个比一个吃相难看。 “这家伙真的禽兽啊,一人买一份不好吗?大家都能尝到,非一点不当人。” “我记住那些拿个盆过来买蛋炒饭的家伙的脸了,下次遇到,我非要套他们麻袋,捶死他们。” “苏老板,你每天就做这么点东西,够谁吃的?以后再推出新品,直接做他一千斤。” “苏老板,我今天就把话给放这了,如果明天我来再买不到蛋炒饭的话,信不信我吊死在你们店门口。” “一起吊死……” “……” 一群顾客嘴上骂骂咧咧的,身体却非常的诚实,依旧在自觉地排队买包子。 林清竹和苏长河对视一眼,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张婶和林强也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们4个如今的命运已经和这家店铺绑定在一起了,这家店铺生意越好,他们往后的日子过得就越舒坦。 虽然蛋炒饭没有了,但是剩下的东西却卖得更快了。 那些奔着蛋炒饭来的人,此刻虽然骂骂咧咧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排队,毕竟已经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了,现在离开,实在太可惜了。 苏长河自然知道后面那些排队人的想法,所以收起前来格外的速度。 几乎五六秒就能解决一个。 …… 时间过去,很快来到了下午5:30. 今天店铺的生意并没有受到外面天气的影响,反而卖得更加的快了。原本还能再卖一个小时的包子,卤肉,茶叶蛋等东西,此刻已经差不多彻底的没了。 正在里面忙碌的潇潇,眼瞅着做出来的包子飞快地下去,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两只手不老实的,从新出炉的包子中拿出来了10多个。 今天答应了爸妈要带包子回去,这万一全部卖没了,只能带个蛋了。 可茶叶蛋也没剩几个了。 正在忙碌的林强看到潇潇偷藏包子的一幕,只是撇了撇嘴。 然后趁着苏长河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拿出来了大半笼屉的包子全部倒进了布袋里,藏进了角落。 这藏那么一点够谁吃的? 最少也要藏二三十个啊,自己吃完还能拿回去给爸妈们。 再说了,今天忙碌了一整天,活干了很多,虽然也学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红油料底的制作,更让林强大开眼界,心里面有了很多的想法。 现在又累又饿,林强就算有想法,也没有行动付诸实践的动力,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找个地方随便坐了下去。 等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苏长河把厨房门口的东西全部搬进去,洗刷。 林清竹则在水池里洗了洗脸,又拧了一把毛巾,将两个奶团子叫过来,擦了擦脸。 萌萌乖乖地站在原地,仿佛木头人一样,任凭林清竹把小脸擦干净。 兮兮则两只手始终揣在兜里,拼命地挣扎。 林清竹瞥了一眼小奶团子的口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明从来不缺她的零食,怎么几个奶糖就让自家的小孩子这么馋。 看来要早一点和自家男人商量商量,两个孩子该怎么教育的事情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啊。 …… 厨房里,潇潇躲在角落,偷偷咀嚼着包子,面前还摆着一盘凉菜,还有四五块卤肉和已经剥好壳的两个茶叶蛋。 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乐乎,潇潇漂亮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状。 林强斜躺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潇潇大快朵颐,一时间连身上的疲惫都没有了。 要是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在林强眼神迷离地开始幻想的时候,潇潇突然伸过手,一把揪起林强的耳朵。 “把你的手给我收回去,老实点,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胡乱摸,信不信我给你两耳巴……” “疼疼疼~” 林强疼得呲牙咧嘴,两只手急忙收回来,握住潇潇的玉手:“松手松手,快掉了,快掉了……” “哼。” 潇潇冷哼一声,又用力拧了两下,才生气地放开手。 林强在旁边吸着冷气,揉着耳朵,下意识离潇潇远了一点。 怎么回事? 明明姐夫就是这样对待姐姐的,可姐姐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挺幸福的。 咋自己两只手才刚伸过去,潇潇就这么生气? 而就在苏长河收拾东西的时候,外面还时不时有顾客走进来,请问还剩下什么东西? 可今天凉拌菜的味道和蛋炒饭的诱惑力太足了,直接将整条街,路过的客人全部给吸引了过来。 别说剩下东西了,苏长河到最后连汤汁都给对方打了不少。 看着苏长河将龙体抽起来,无奈地摊手的模样,这些顾客们,只能悻悻离开。 “关门,再不关门儿,还得有人来。” 苏长河急忙从柜台后面走出去,伸手将门给关上。 今天的顾客太生猛,就算苏长河都有点招架不了。 真担心,等会儿再来一大波客人吵着闹着要吃东西,自己还得从头开始做。 只是偷藏包子这个行为,难道是自家祖传的吗? 苏长河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面前摆了四五盘子菜的潇潇忍不住摇了摇头。 “潇潇,你今天很饿啊……” 正大快朵颐,美美的吃着猪头肉的潇潇,顿时身体一僵。缓缓的扭过头,灿灿一笑。 “嘿嘿,姐夫,这不是在外面来回找代加工的人,走的路太多了吗,爬高上低的,现在早就饿坏了。” 苏长河点了点头:“嗯,好像确实是,那你多吃一点……” 苏长河说着,还贴心地从旁边提起暖水壶,给潇潇倒了一壶热水,在里面放了两勺糖,搅拌均匀,递给了潇潇。 潇潇疑惑地接过糖水,看了看苏长河:“姐夫,你要吃吗?我和林强留了三四十个包子呢,只要留下10多个带回去就行,剩下的我们可以一起吃……” 身为林强父母认可的儿媳妇,林强的未婚妻,潇潇在苏长河面前也没有了往日的拘束。 而且苏长河也不在乎几十个包子,都是自家人,留几十个包子吃怎么了? 只要别浪费,全吃了都行。 苏长河的宗旨就是可以不挣钱,但绝对不能亏待自家人,更不能饿着。 苏长河摇了摇头:“我不吃,你吃,不够了,等会儿我再给你炒两个菜……” 正在旁边揉耳朵的林强,听着这熟悉的话,整个人都呆了。 “???”林强呆滞地看向苏长河。 姐夫,你忽悠人,最起码也换个方式,或者避着点人啊! 这不是曾经你忽悠我的方法吗,怎么反手竟然用在我对象身上了,我还在旁边呢! 我是不是人啊? 正在旁边刷笼屉的林清竹也瞬间愣住了,红润的嘴唇勾勒出一抹微笑,漂亮的美眸斜瞥了苏长河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臭男人,20多岁了,还一副小孩子的性格,就知道逗小朋友玩。 林强玩腻了,现在竟然开始逗潇潇了。 当心大年初三跟我一块回娘家的时候,潇潇不让你进门。 听着苏长河关切的话语,潇潇感动得热泪盈眶,刚准备起身,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强。 怎么了?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潇潇狐疑地看了一眼,林强又扭头看向苏长河,总感觉事情有点怪怪的。 “姐夫,要不然你也吃一点吧,还有很多哦,足够我们吃的……” 苏长河坚定地摇了摇摇头:“不用,我不饿,你们两个累一天了,好好的休息,该吃吃该喝喝。” “哦哦。”潇潇也懒得琢磨,低头大快朵颐了起来,反正包子还有那么多,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客气,想吃肯定会吃的。 “咳咳,潇潇,要不然你等会儿再吃吧,吃得太快伤胃。” 林强咳嗽了两声,感觉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潇潇。 正啃着包子吃卤肉的潇潇,没好气地打掉林强的手。 “怎么啦?我吃的是姐夫的包子,又不是你的包子,还担心我把你给吃穷了?” :不是…… 林强摇了摇头,满脸的真诚:“人家专家说了,饿肚子的时候不能吃太快,容易伤胃,你等会儿再吃吧……” “不要,我现在肚子就很饿,专家,什么都听专家的,只会饿死……” 潇潇不屑地撇了撇嘴,专家的话有多少可信的,亩产过万斤,养猪赛大象? 潇潇平常在家里每次提起专家的话,她父母都会忍不住拿出这件事,教导潇潇。 不要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做事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试过之后才能结合事实,听别人的建议。 潇潇也自小养成了这个性格。 林强还想再劝劝,可看潇潇眉宇之中已经有了一丝不满,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吃一堑长一智。 就让她吃吧,等到后面有她后悔的。 林强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躺在柴火堆上,悠哉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美食。 第368章壕无人性,只要鱼头不要肉? 潇潇吃到一半,还是忍不住放缓了速度,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了一番林强。 林强从来不解风情,说话也直来直去的。 今天突然劝自己吃慢点,等会儿再吃,和他以前的风格完全不像。 潇潇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正在忙碌的苏长河。 “难道……姐夫要做好吃的?” 潇潇心里面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又扭头看了一眼,将皮带勒得紧紧的林强,这个想法愈演愈烈。 很有可能! 要不然林强这个大馋猫,怎么可能会宁愿饿着也不吃一口东西呢? 潇潇一边思索着,一边无意识的啃着手里的包子。 不知不觉之间,4个包子下了肚,而面前的卤肉还有凉菜,也吃了不少。 苏长河和林清竹一起,将笼屉和碗全部洗刷干净之后,出门喘了一口气。 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对面的周老板此刻也在门口透气,看到苏长河顿时眼前一亮。 “苏老板,来尝尝我这个烟,别看是手工卷的,可选用的烟丝,都是上好的,经过好几年的陈酿呢。” 周老板喜笑颜开的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卷烟递给苏长河。 今天下午,他可是沾了苏长河的光。 那些排队的客人,有些实在等不下去的,又饥肠辘辘,都会转身来到他们店里面去吃饭。 今天一下午的营收,赶得上前面两三天的营收,可把他店里的厨师都给忙坏了,周老板的嘴一下午都没合拢过。 苏长河看了一眼烟丝,金黄金黄的,宛如黄金一般,绵软纤细,稍微一捏,仿佛都能流出来的汁液。 “这个烟好啊,周老板没少下功夫啊。” 苏长河忍不住夸奖道,虽然他不怎么抽烟,但对于烟丝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周老板听着苏长河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只不过以前家里面种了不少的烟叶,自己闲着没事捣鼓的,明天我给你带来10斤,够你抽上一两年的了,不够你就开口,烟丝管够,保证都是这个货色。” 看着周老板大包大揽的模样,苏长河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种烟丝价格可不便宜,上一辈子,苏长河曾经在某个大佬宴席上,看到过。 对方是纯手工制作的一条,大约3万块钱。 一盒价值就在三千左右,随便抽出来一根就是150块钱,比得上一个普通人一天的工资了。 就算以当时苏长河的身家,抽这种东西,也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十几个烟鬼凑在一起,一条没了,一下午就干光了。 当时苏长河离开的时候,小秘书还偷偷拉苏长河的手,让苏长河将面前的两个空盒给拿走。 当时苏长河还有些奇怪的询问对方,可小秘书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让苏长河拿空盒,甚至还想将已经空掉的外壳也拿走。 最终苏长河还是没有那么厚脸皮,毕竟是和别人合作,如果连空壳也拿走的话,显得自己太吝啬了,所以苏长河只是悄悄的将两个空盒给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看着小秘书爱不释手的摆弄两个空盒,苏长河还奇怪了问了一句。 毕竟自己每个月给秘书开的工资,可是足足有1万多,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别说空盒了,就算是市面上最顶级的,对方想抽也都能抽。 后来苏长河才知道,就这一个空壳,网上都有人花七八百块钱收。 简直嚎无人性。 而如果苏长河没有看错的话,周老板递给自己的和当初自己抽的,那个大佬的是一样的。 和周老板在外面随意闲聊了几句,眼看着天色逐渐变得暗淡,苏长河才告辞转身回店。 店里面,林清竹正拉着两个奶团子,在旁边做游戏。 输的人要挨一个脑瓜崩。 两个小奶团子,此刻已经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了。 张婶则拿着抹布,将所有的餐桌全部擦洗一遍。 厨房里面潇潇和林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同时摘着菜、和着面。 苏长河站在灶台前犹豫了片刻,将一些食材拿了出来。 又从旁边的水缸里捞出来一条鲜活的鱼,足足有两斤重的胖头鱼。 眼睛明亮,鱼鳃鲜红,在水里饿了两天,连肚子里的杂质都去的差不多了。 胖头鱼的脑袋占了整个身体的一半,肉质并不是特别好,在市场上颇受那些穷老百姓的欢迎,因为价格低廉。 这是苏长河前几天,从河里拉网拉出来的,因为体型合适,所以就留着自己吃了。 苏长河拿起菜刀,开始处理胖头鱼。 手起刀落,直接用刀把将鱼敲晕了过去,然后刮鳞,剖肚子、去除鱼鳃,腹腔黑膜以及贴骨肉。 苏长河伸手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鱼的重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苏长河打算做一道经典名菜,剁椒鱼头。 苏长河手法干净利索,去除鱼鳞,内脏,鱼鳃,内膜等,一共就用了三四分钟。 他拿刀,从鱼头开始下刀,沿鱼腹一点点的往下切,将整个鱼一分为二。 但要注意,不能切开,只将鱼骨切成两半即可。 这样便于入味和蒸制。 将鱼肉用冷水冲洗一遍,随后泡在流动的水中浸泡5分钟,去除其中的血水和粘液。 接下来就到了关键的地步。 而这个时候,潇潇却满脸困惑地凑了上来。 不明白姐夫为什么将一条好好的鱼一分为二,只处理鱼头,不处理鱼身子? 可这一看,潇潇顿时愣住了。 只见苏长河在两片鱼肉上,改了花刀。 从鱼肉内侧斜刀片入直接切到鱼骨附近,但不切透,然后再从另外一侧下手。 苏长河重复摆臂,刀工无比的精准,很快把胖头鱼的鱼头改刀成了片状。 潇潇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强。 自己好像上当了。 “姐夫,你为啥只处理鱼头,不处理鱼身子啊,这鱼头上面才有多少肉?” 潇潇看了看鱼,这是一条胖头鱼,整个身上就没有多少肉,现在苏长河又特意将鱼身子切了下来,肉更加的少了。 苏长河微微一笑:“我要做剁椒鱼头。” “这几天,你姐还有两个小奶团子,吃饭胃口都不是特别好,我准备给她们改善改善伙食,开个胃。” 萧萧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那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越发的浓烈。 “可是姐夫,刚才我已经吃了很多……” 萧潇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出声道。 自己醒悟过来的太晚了,刚才已经吃了好几个包子,还喝了糖水,以及一大堆凉菜。 结果自己也吃饱喝足了,姐夫却开始做起好吃的菜了…… 这…… “姐夫,你是故意的?” 苏长河还没开口,林强在后面悠悠的出声道:“不,姐夫是存心的……” 看着潇潇备受打击的背影,林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怜悯和同情,曾经,自己也是被姐夫用同样的招式摆了一手。 潇潇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林强。 林强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刚才就劝过你了,可是你不听。 潇潇瞬间捂住了哈密瓜,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上当了,被骗了。 这个市场还能不能有点爱? 剁椒鱼头想要做的好吃,首先就是保证鱼肉新鲜,其次是鱼头的处理和去腥,再之后则是剁椒酱的调配和精准的蒸制火候。 只有几样叠加起来,才能做成足够的美味。 苏长河从旁边拿出两块生姜拍碎,最后又拨了两根小葱,同样,拍的稀烂。 然后将拍碎的生姜和小葱放进盆中,加入米酒,用手抓拌均匀。 这一步,是保证其中的葱姜水能够渗透出来,非常的简单,就跟揉衣服一样。 然后苏长河将刚刚处理好的鱼头,拿起来放进盆中,加上凉水没过鱼头。 最后轻轻的将葱姜蒜在上面揉搓着,保证鱼头充分入味。 潇潇在旁边愣愣的看着苏长河处理东西,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我……后悔了。 第369章太犯规了,怎么可以这样叫人起床 此刻,潇潇更深刻理解了,林强每次提起苏长河的时候,总是一副咬牙切齿,又爱又恨的模样,究竟怎么回事…… 姐夫的手艺是真的好,吃一次就能让人念念不忘,做梦都想着。 可是姐夫也是真的不当人。 简直毫无人性。 潇潇看着,被苏长河处理好的胖头鱼口水直流。 剁椒鱼头是湘菜系传统名菜。 相传剁椒鱼头的起源,和文字狱有关,文人黄宗宪。为了躲避文字狱,在逃亡的途中,被一户农家以鱼头搭配自产的剁椒蒸制款待。 剁椒鱼头的美味,让黄宗宪垂涎忘返,后来他让自己的家厨改良了这道菜,并且盛情款待自己的文人雅士朋友。 每一个尝到剁椒鱼头的文人雅士,都对此赞绝不口。 后来剁椒鱼头也逐渐地流传了起来。 将鱼头浸泡10分钟左右,保证鱼头充分入味,不至于吃起来有些腥气。 同时,苏长河又在旁边切了几块葱段和姜片。 留待备用。 10分钟后,鱼头已经充分入味,苏长河将鱼头捞出来,用抹布擦干净表面的水分。 在鱼头两面均匀地涂抹上细盐,倒上小米酒。 先前切出来的那些刀花此刻派上了用场,能够充分的锁住盐粒,保证鱼肉入味。 在鱼鳃里面,苏长河赛了几片葱姜蒜,再次重复腌制,保证入味。 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的剁椒酱。 剁椒酱的好坏,直接决定了成品菜的风味。 苏长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剁椒,切成块,同时将葱、蒜切成末,搭配上豆豉搅拌均匀。 豆豉是苏长河在家里面带过来的,算不上美味,但味道绝对令人,眼前一亮。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家,冬天的时候很少有新鲜蔬菜吃,就算年景比较好,家里面也没有什么能够下饭的,所以各种酱料,豆豉都会准备的比较多。 苏长河在村子里面收了那么久的菜,村里的邻里街坊感念苏长河,平时过来送菜的时候,都会搭配上一些自家做的小东西。 苏长河将其一分为二,店里面放了一部分,家里放了一部分。 苏长河将佐料准备好之后,下入油锅,高温烹炸。 让调料的味道能够充分地融合散发出来。 左右翻炒一圈之后,苏长河又朝里面倒入了白糖、酱油等调味料。 霎时间,锅里的颜色变得格外的鲜艳诱人,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 一旁的潇潇脸色彻底地拉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味道,这颜色,这该死的造型。 我这张臭嘴呀,怎么就没管得住,明明有这么好吃的饭菜放在自己面前,可自己却一点都吃不下了。 怎么办? 潇潇坐在凳子上,有些急躁,看向锅的时候,更是口水直流。 林强在旁边躺着一言不发,眼睛微闭着。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装死,不然的话,绝对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苏长河闻着诱人的香味,眉头微微一皱。 剁椒最经典的做法,是将剁椒和葱末,蒜末,都是用油锅爆香之后,再加入蚝油、白糖。 可现在苏长河上哪搞蚝油去? 蚝油是沿海地区用牡蛎蒸煮之后的汁液,进行浓缩制成的,能够增味提鲜。 但蚝油的产量特别的少,而且价格格外昂贵,像苏长河所在的这种偏远地区,供销社里根本不供应蚝油,苏长河想要买都买不到。 “失算了,上一次去省城,应该买上一些的。” 苏长河用筷子蘸了一点锅中的剁椒汁,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他将炒好的剁椒汁盛出来,在锅底铺上豆腐,金针菇,以及白菜心儿,最后将腌制好的鱼头平铺在其中。 加入适量的水以及小米酒,倒入刚才做好的剁椒汁,大火焖煮。 接下来只需要焖煮20分钟左右,就能够开吃了。 厨房外面。 两个奶团子捂着红彤彤的额头,委屈巴巴地坐在小椅子上。 玩不了,根本玩不了。 每一次都是妈妈赢,两个奶团子根本比不过。 看着头角峥嵘的两个奶团子,林清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以后再敢偷吃奶糖,还有零食,咱们就继续玩游戏。” 两个奶娃娃对视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妈妈每天给我们的零食根本不够吃。” 兮兮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揉了揉肚子:“我的小肚肚都要饿扁了,妈妈好坏,还不让我吃零食,兮兮不理你了。” 萌萌也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清竹:“妈妈,那我吃完之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这样就不算偷吃了。” 林清竹看着两个奶团子记吃不记打的模样,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刚准备再训诫几句,突然厨房里飘出一阵浓郁的香味。 “哇,好香香啊,爸爸又在做好吃的~” “粑粑,兮兮想你啦~” 两个奶团子抽了抽小鼻子,迈着小短腿朝厨房跑去。 站在案板前切菜的苏长河一把扑了上去,顺着裤腿就往上爬。 而这个时候,潇潇却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走出了厨房。 既然姐夫不当人,那自己也不用当人了。 不就多吃了点东西吗? 搞得跟他没有办法解决一样。 潇潇大踏步地朝着店外面走去,镇东边刚好有一家拉货的店,每天都有各种货要卸,自己过去帮工就行了。 干它一个小时,不仅挣了钱,而且还消了食儿。 潇潇一边想着,边往外走去,可走了一半,她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为啥自己一个人去? 林强呢,他可是自己男朋友,说好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怎么能让自己一个人受委屈? 想到这里,潇潇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立刻又折返了回来。 正在厨房里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嚼着鸡柳的林强,看到潇潇突然回来,心里顿时一惊。 三下五除二将鸡柳咽了下去,眼睛一闭,腿一伸,直接装起了死。 潇潇顿时气笑了。 “林强起来,陪我去消食去……” 林强一动不动。 “???” 竟然还装死? 潇潇左右环顾了一下,突然弯腰凑到了林强的面前,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林强的双眼。 脖颈间的吊坠就这样打在了林强的下巴上,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过了一两分钟,林强眼睛动了动,裂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好香,好大,好白,好漂亮的……项链。 咕咚。 看着面前浮现的两个光洁的半拉椰子,林强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只感觉鼻子有些热热的。 太犯规了,怎么可以这样? 林强心里哀叹着,霎时间,耳朵顿时一疼。 “哎呀,疼疼疼,怎么又揪这个耳朵?” 林强顿时蹦达了起来,顺着潇潇的手凑过去。 他感觉自己再这样被揪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跟猪八戒比耳朵大小。 “怎么不装死了?” 潇潇单手叉腰,有些傲娇地看着林强。 林强眼神止不住地往下瞟:“我……我哪里有装死……” 第370章鱼类的佳品,干饭…… “哼,还看,死鬼。” 潇潇手微微一用力,林强顿时呲牙咧嘴地移开了视线。 “陪我去消消食去。” 林强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 “可是我忙了一下午,啥东西都没吃,现在肚子还咕咕叫呢,消什么食啊。” 林强讨好地笑了笑:“要不然你自己去溜达溜达,消消食,放心,我肯定把你的那一份给留着。” “没吃东西,就不能消食啊?”潇潇再次凑近林强,脸贴脸地询问道。 “这……要不然改天?” “哎呦。” 潇潇:“反了你,信不信我去告状,说你欺负我……” 林强:“???” 正在哎哟的林强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看向潇潇。 不是,你怎么也不当人了? 林强还想为自己再申辩两句,可潇潇已经等不及了,拽着林强就朝外走。 潇潇拉着他一路走到街头,正在搬运东西的那家店。 在谈妥每一袋多少钱之后,两人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红光满面的潇潇,搀扶着气喘吁吁,累得直不起来腰的林强回到了店里,坐在小板凳上喘息着。 “不行了,再也干不了了,下次这种事别再叫我了……” 林强疲惫地摆了摆手潮桌子上一趴,再也不肯起来了。 潇潇则在旁边兴高采烈地数着钱,看着林强疲惫的模样,往他怀里蹭了蹭。 “又不是白干的,你看我们不是挣了这么多钱吗?” “等明天我就用这些钱买上一点礼物,给你爸妈送过去,就说这是咱俩打工挣的,孝敬他们二老的。” 感受着怀中的暖玉温香,林强有些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 伸手搂着潇潇温润的腰肢,他点了点头。 “钱有点少了,我再添一张大团结,你好好地挑一挑,让我爸妈高兴高兴。” 正在旁边忙碌的林清竹听着林强的话,整个人一个趔趄,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从旁边洗了一个毛巾。 “看你们两个满头大汗的,就不知道安分一点吗。” 说着,林清竹替潇潇擦了擦额头的汗,同时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林强。 林强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林清竹。 见自己愚蠢的弟弟还不开窍,林清竹只能无奈地用唇语沟通。 “哦哦。” 林强下意识地一拍额头。 随即伸手接过林清竹递来的湿毛巾,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对了,明天你早点来,今天早上的时候给你爸妈买了份礼物,来的路上太急了,没有带,明天我给带过来。” “好。” 潇潇点了点头,在林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去。 见状,林清竹这才松了一口气。 厨房里,苏长河已经将四菜一汤给做好了。 “媳妇,潇潇过来帮忙端个菜,咱们开饭了。” 原本窝在林强怀里,美美地闭目休息的潇潇,听到开饭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她猛地起身,吼了一嗓子:“来了,姐夫。” “啪!” 正享受着,温馨时刻的林强被掀翻在地,正满脸懵逼的时候,突然椅子又拍了下来。 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时间,林强有些怀疑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和姐夫真的天克,为啥?自从到姐夫这里来之后,每天都那么倒霉? 很快,饭菜被端上了桌。 剁椒鱼头,红烧肉,虾仁丸子,凉拌菜,鱼汤。 几个菜无不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两个奶团子更是扒着桌子闻着饭菜香,小嘴止不住的惊呼。 “粑粑,好厉害,萌萌最爱爸爸了……” “粑粑,好香香,兮兮要爸爸给俺做一辈子的菜~” 两个奶团子流着口水扑过去,在苏长河身上黏糊了好一阵。 苏长河亲了亲两个小家伙肥嘟嘟,软乎乎的小脸蛋,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赶快去洗手,咱们就要开饭了哦。” 两个小家伙拼命的点了点头,乖巧地去找林清竹洗手了。 苏长河则似笑非笑地看向潇潇。 “出去一趟,消完食了?” 潇潇眼神幽怨地看着苏长河,点了点头。 “姐夫你太坏了,明明要做好吃的,竟然不告诉我。 苏长河故作惊讶,挠了挠头。 “我没告诉你吗?哎呀,看我这记性,可能是忙忘了,放心,下一次我肯定会提醒你的~” “哈哈哈。” 听着苏长河的话,潇潇眼神更加的幽怨了。 不过剁椒鱼头这种菜,她还是第1次吃到,看在美食的份上,潇潇决定暂时原谅姐夫的不当人。 林清竹在旁边笑着为几人盛米饭。 一人一碗。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去,都静静等着苏长河发出开饭的指令。 “大家还等什么?赶快吃啊,媳妇儿,来,先尝尝这剁椒鱼头。” 苏长河夹了一块鱼肉,弄了一点配菜,放到了林清竹的饭碗中。 剁椒鱼头是一道老少皆宜的菜,胖头鱼的鱼头刺本身就少,又经过腌制和蒸煮,已经软烂可口了。 堪称鱼类的佳品。 剁椒鱼头…… 林清竹看着那双死鱼眼朝天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伸手夹起两块白菜盖了上去。 这道菜,她也是第1次听说,不过既然是自家男人做的,味道一定很好就对了。 林清竹拿起筷子,将鱼肉送到嘴里。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咸鲜的同时,还有淡淡的辣味,仔细品尝,还有丝丝缕缕的回甘。 辣、鲜、咸、甜,多种风味交织,剁椒的香气,更是在不断地刺激着味蕾。 剁椒鱼头吃的就是一个口感绵密,香辣香浓,拥有属于自己的风味体验。 林清竹美眸一亮,感受着口中层层叠叠交织的美味,心里满意极了。 这一口鱼肉,就足以弥补一整天下来的疲惫。 看着林清竹享受的表情,剩下的4个吃货哪里还忍得住。 立刻开吃。 张婶也谨慎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口中细细品尝。 潇潇加了一块鱼鳃肉咀嚼了一番,差点直接蹦起来。 “我去,姐夫,这鱼你是怎么做的,太好吃了,竟然将辣椒的香味和鱼头的香味完美结合在一起,关键辣味儿根本不刺激,入口之后竟然是辣中带鲜的,吃起来好有食欲。” 她品尝了一番,顿时忍不住激动道,这道剁椒鱼头简直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关键开胃。 早知道剁椒鱼头这么下饭,她还去干什么搬卸工,直接在外面溜达一圈,回来等着吃呗。 林强也试探性地夹了一筷子,剁椒鱼头放进口中。 “嗯……” 然后他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一味地低头干饭。 第371章坏天气成全了狗男女…… 潇潇看了一眼,宛如牛嚼牡丹的林强,有点不开心,这么好吃的饭菜,你怎么品都不品? 小乔没好气地给林强夹了两筷子鱼肉,自己则尝了尝另外几道菜。 红烧肉香腻滑口,裹着淡淡的咸甜,非常的可口。 凉拌菜和鱼汤的搭配,更是让潇潇眼前一亮。 至于虾仁丸子,她品尝了一番,先是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 虾仁丸子的味道也很棒,雪白滑嫩的虾仁吃起来,带着丝丝的弹性,裹着外面的一层肉馅,仿佛美食在舌尖上舞蹈。 只是这道菜味道有些清淡,不太符合潇潇的胃口。 而另外一边,两个奶团子你争我抢,吃得就跟打仗似的。 尤其是萌萌,夹了一筷子剁椒鱼头,又加了一筷子凉拌菜,裹着鱼肉塞进口中。 那味道,简直令小奶团子无法自拔。 等到她将嘴中的菜咽下去,准备夹第二筷子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舅舅,我想咬细你,虾仁丸子,你全给夹走了,我们是小孩子,你得让我们先吃……” “舅舅,你羞羞羞,竟然抢小孩子的吃的……” “嗯,我好惭愧啊。” 出乎两个奶团子的意料,林强竟然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然后一双无形的大手伸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将两个奶团子面前的菜夹走了大半。 “潇潇吃,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正沉浸在美食中的潇潇,看了一眼自己盘中堆起来的小山儿,忍不住哑然失笑。 自己之前吃了太多的东西,肚子里其实还是有点胀胀的。 而且女生格外注意自己的身材,潇潇是有意吃得慢一点,多多品尝的。 “舅妈……舅舅是坏蛋!” 看着两个奶团子泪眼朦胧的可爱模样,潇潇心头顿时一软。 举起手,作势打了一下林强。 “舅妈替你教育坏蛋舅舅,竟然跟小孩子抢吃的~” 说着潇潇将自己碗里的饭菜夹出来大半,放到两个奶团子的方案中。 “吃,全部都吃光,不要给你的坏蛋舅舅剩下,让他饿着肚子……” “好耶……” “坏蛋舅舅,我一口都不给你留下,啊呜~” …… 又到了一日一度的饭桌厮杀环节,林清竹拿着筷子僵在了半空,久久难以下手。 没办法,林强和两个奶团子厮杀得太过激烈了,而且有点不要脸。 两个奶团子抢不过,还会下手从林强的筷子上抢。 没办法,林清竹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苏长河,那可怜兮兮,柔弱的模样,看得苏长河心头一荡。 “都闪开,让我来。” 苏长河一只无情大手在两双筷子,一只胖乎乎的小猪爪的拼杀中,强行夹出了一大块鱼肉和许多的红烧肉,更舀出来七八个虾仁丸子。 “媳妇儿,你吃……” 林清竹顿时喜笑颜开,在苏长河脸上吻了一下,满意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细细地品尝起来。 至于桌子上的厮杀,苏长河和林清竹都当做没有看到。 并不是苏长河做的东西少,其实每一次他都是根据几个人的饭量超额做出来的。 既能够让几个人吃得美,还能让大家吃得饱。 只是林强和两个奶团子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你争我夺的吃饭氛围。 明知道饭菜够,可是他们还是喜欢比较一下。 对此,苏长河和林清竹只能置之不理。 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还讲究什么吃饭礼仪,只要吃得开心,吃得放心,大家高兴,怎么吃都行。 在苏长河和林清竹有意放纵之下。 每一次吃饭,就宛如一场战争一般。 同样的,原本瘦弱的两个奶团子,在这个过程之中饭量越来越大,小脸儿也变得肥嘟嘟的。 半个小时的风卷残云。 桌子上只剩下一地残骸。 最后的汤汁更是被林强倒进了饭碗,得意扬扬地对着两个小奶团子展示了一下,随后大口地吞进了腹中。 4个吃货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儿。 尤其是林强,此刻正翻着白眼,被潇潇一边轻声责骂着,一边揉着肚子。 吃得太多了,撑到了嗓子眼。 “吃饱了,兮兮的肚皮都圆了。” 萌萌:“嗝,舅舅吃的丸子比我吃的少了两个……” “姐夫,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好吃了,我担心把林强给撑死,还没过门呢,先把老公给克死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潇潇替林强揉揉肚子,有些无奈的摇头说道。 “哈哈哈。” 在场几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而林清竹和苏长河也在旁边拿着新做出来的牙签,悠哉悠哉地剔着牙。 他们两个也吃了不少,只是和这几个吃货比起来相对来说少了一些。 “吃饱喝足了,就赶快起来收拾收拾东西。” 苏长河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看着远处被风吹动的树梢,皱眉说道:“今天店里预备准备的食材,就按往常一半的量就行,马上又要起大风了,天黑了,可不好回家。” 就在苏长河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准备打下手,准备明天食材的时候。 林强却大包大揽的,将剩下的所有活全部拦下了。 强行让林清竹还有苏长河,带着两个奶团子回家。 看着眉来眼去的林强和潇潇,苏长河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嘛,恶劣天气竟然成全了你们这一对狗男女。 苏长河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果断地收拾东西,带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朝家走。 至于张婶,外面早早的就有一个驴车在等着了。 是王富贵。 毕竟他每一天都会在6点左右来到店附近,等着张婶下班。 大路上,狂风裹着落叶,席卷整片天地。 金灿灿的枫叶,洒满了整条路。 有一种莫名的气氛在流转。 萌萌和兮兮这两个奶团子,裹着小被子,依偎在林清竹的怀里。 小奶狗则趴在骡子车边,看着前面被卷起的落叶,汪汪地叫着。 这只小奶狗跟着苏长河一家子,可享了大福。 它的三个兄弟姐妹,加起来都没有小黄重。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压迫感十足。 萌萌躲在林清竹的怀里,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叶子黄了,你冷不冷啊~” “嗯,秋天来了,爸爸不冷。” 忽然,一片落叶,被风卷着落在车上,被兮兮的小胖手捡了起来。 “啊呜~啪哩啪哩……” 林清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兮兮竟然直接将落叶塞进了嘴里。 “快吐出来,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吃。” “呸呸呸,涩涩的,不好吃。” 兮兮吐了吐小舌头,有些怯怯地缩进了林清竹的怀里。 “这孩子~”苏长河听着身后的动静,有些无奈的摇头。 突然,正赶着骡子车的苏长河眼睛一亮,扭头看向道路边的一块田地。 几个老百姓正顶着大风,在地里割着藤蔓。 “地瓜田?” 苏长河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奶团子,一道美食顿时浮现在心中。 第372章半夜摘地瓜叶子……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为了能够填饱肚子,很多人什么都能吃。 什么榆树皮、槐花,地瓜叶子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能够塞到嘴里面。 别管能不能吃,有毒没毒,反正祖先们都给你试验出来吃的办法了。 而苏长河最喜欢吃的饭菜中,其中就有地瓜叶子做的。 自从穿越回来之后,苏长河始终在忙碌着为家庭奔波,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现在突然看到路边一大堆的地瓜甜,忍不住有些嘴馋。 “再等等,已经开始刮风了,晚一会儿回家很有可能会出问题,先把孩子们都给送回家。” 苏长河舔了舔嘴,抽动着鞭子,直奔家而去。 到家后,林清竹先将被狂风刮乱的柴火重新收拾了起来,然后又进了厨房,给小奶狗拌了一点玉米参子。 而苏长河则坐在棚子前,拿起闸刀,帮骡子炸了一些草料喂给它。 虽然镇上的驴马棚在交过钱之后,也会喂草料,但是那里的草料只能保证骡子饿不死,想要吃饱都难,更别提长膘了。 骡子每天拉着自己全家来来回回地跑,苏长河自然想要对方长得好一点。 将骡子喂完之后,苏长河又陪着两个奶团子在院子里嬉耍了一番。 知道风逐渐的变大,林清竹才有些生气地将三个人叫了回去。 “都刮起来的大风了,还在院子里玩,万一房上面的瓦掉下来,砸到孩子了怎么办?” 林清竹拿着湿毛巾,一边为两个奶团子擦着脸,一边忍不住抱怨道。 苏长河闻言嘿嘿一笑:“放心好了,再过两天我就去找建筑队,把咱们家的破房子给扒了,然后换成新房……” 林清竹正在忙碌的双手突然一停,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忧地扭头看向苏长河。 “那咱家不就露富了吗?” 盖房子是件好事,现在苏长河这几间房,还是当初林清竹嫁过来的时候买来的。 已经有10多年的历史了,除了最上面有一层瓦之外,下面更多的则是泥土做成的。 虽然,平时住着冬暖夏凉,非常的舒服,但眼瞅着村里的人家,都开始翻修房子。 光这半年的时间,他们的村子里就盖了三四家的砖房。 “露富又怎么了?” 苏长河接过林清竹手里的毛巾,也不嫌弃,直接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两下。 “他们家平时每天来来回回地跑店里的生意又那么好,早就落了户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咱们家呢,盖个新房,大家早就有预料了。” 苏长河撇了撇嘴,前一段时间那些村民来送蔬菜的时候,就明里暗里打听着,苏长河家什么时候盖新房。 现在的砖可是贵重物,而且运输费也是个大头,所以很多想要盖两间新房的村民,都等着苏长河盖新房,然后合买砖头一块送过来。 既能够在价钱上讲一讲,又能够节省一点运费和装卸钱。 苏长河都通通婉拒了,没有直接表明自己什么时候想要盖新房,让不少的村民都有些惋惜。 可顶得了一时,顶不了一世,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的村民已经开始再次打听了起来。 苏长河心里面也逐渐地有了翻修房子的想法。 听着苏长河的话,林清竹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喜悦,既然自家男人已经想好了,那就直接翻修新房呗。 现在这个房,每到刮风下雨,雷暴天气,林清竹都止不住的担忧。 尤其是厨房和卧房那一块,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整个墙湿漉漉的,地面也湿漉漉的。 有的时候甚至放的家具都会被水给打湿。 为此林清竹没少在夜里担惊受怕,唯恐它们突然塌了。 这还是后来苏明诚看不下去了,带着几个伙计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房顶重新修了一遍。 要不然后面苏长河回心转意之后,想要找个住的地方都难。 因为那几年苏长河根本不着家。 像当时的苏长河,经常在外面鬼混,只顾着自己逍遥,有了钱,有了什么好东西,也根本不会想着带回家给林清竹和孩子尝尝。 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勉强回来半天时间,然后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将两个奶团子哄睡之后,林清竹又和苏长河闲谈了一番,对房子的规划,做出了指示。 眼瞅着林清竹一边说着,眼皮止不住的往下打磕颤,苏长河微微一笑,轻轻的将林清竹搂进怀里,抱上了床。 “睡吧,已经八九点了,该睡觉了。” 林清竹是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红润的嘴唇凑上去,在苏长河脸上印了一下。 “老公,你也要早点睡呀。” “行,等一下我就睡。” 苏长河微微一笑,为两个奶团子和林清竹盖上被子,熄灭了旁边的油灯。 不是苏长河吝啬,不舍得用电灯灯泡,而是他们这个山村实在太偏远了,一到入夜的时候,电压就会非常不稳定,灯泡一闪一灭的。 晃得人眼睛直发晕。 久而久之,村里的很多人家就算安了灯泡,也下意识地使用煤油灯。 一来是便宜,二来确实不是特别好用。 这种情况完全是由于本地的电线铺设还不到位,电压变化传输技术没有达标,才导致的。 而且县城里面用电,远比乡下的更大,优先保证了城里面的用电,这才导致的乡村用电有些不规律。 再过两年,就没什么问题了。 苏长河等到林清竹发出轻微的鼾声后,这才披上外套,找出自己的鱼竿和背篓,快步走出了门外。 外面的狂风渐渐的有了减弱的趋势,已经不像苏长河刚回来的时候刮的那么狠了。 不过,从家门出去之后,外面却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被刮出来的垃圾树枝和杂草树叶。 走起路来都要小心翼翼的。 沿着面前的泥巴路一路往前,走到一片稻田附近。 现在各种水稻以及玉米都已经收获了,就连冬小麦都种了下去。 只剩下有些小片的地,还种着豆子或者地瓜之类的东西依旧没有收。 苏长河轻车熟路地找到一片地瓜田,在灯光的照耀下,轻车熟路地薅起了叶子。 地瓜叶的筛选还是挺有讲究的。 不能选择太老的,也不能选择太嫩的。 太老的里面全部都是粗纤维,吃起来牙齿咯吱作响,根本没有任何的嚼劲儿,太嫩了又小的可怜不够吃。 只有那种泛着浅绿色,盖在第2层的地瓜叶,才是苏长河的选择。 顺着地瓜藤上去,找到分支,沿着自己想要的地瓜叶边缘轻轻一掐,一片完整的地瓜叶就摘了下来。 被掐断的地瓜叶,立刻冒出了淡淡的汁水,闻起来格外的诱人。 第373章燃烧吧钓鱼佬 如果苏长河的行为放在早年间,肯定会被村里人喊打喊杀的,甚至会直接扭送到局子里。 这两年食物逐渐丰富了,老百姓对于这些地瓜叶也不是那么的看重。 再加上这些地瓜也已经被薅了三遍,也没有人再来了。 就像苏长河今天晚上回来,路过的那片地瓜田一样,那个壮汉收的地瓜藤,全部都是用来喂羊或者喂牲口的。 根本没有在自己吃。 一连忙碌了大半个小时。 苏长河带着的小背篓终于装满了地瓜叶,他这才长出一口气,从地上起身,揉了揉腰。 “咯嘣。” 老了老了,这才摘半个小时,起来就有点头晕眼花,还腰疼了。 苏长河回头看了一眼小背篓,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终于将明天要吃的东西准备好了。 “还是国家好,没有国家政策的支持,哪有老百姓现在的生活。” 苏长河迈着愉快的步伐,走出了地瓜田。 自从82年落实分田到户的政策后,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农田,除去要缴纳必要的公粮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自己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家伙逐渐能够填饱肚子了,家里的粮仓也有余粮了。 再不至于为了一口吃的,手持破碗去逃荒,更不会出现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着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子和孩子,蹲在墙角痛哭流涕,却一点吃的都拿不出来。 和以前比起来,现在的老百姓的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落实分田到户的政策,也提升了大家伙的积极性。 除了家里能听懂话的,有一把子力气的,都被拎到农田上干活之外,就连附近的小块地都没有被剩下,纷纷地被大家开垦成了菜地或者自留地。 无论是种些瓜果蔬菜,又或者是豆角,黄瓜、白菜之类的,都能够丰富老百姓的餐桌。 有住在田边的村民,远远地看见有人在地瓜田里边晃悠,立刻就穿上衣服冲了出来。 可等他扛着铁锨,来到地头的时候,发现是苏长河,立刻就有一些无语地摆了摆手。 “苏长河,你这瓜娃子,大风天不在家里好好睡觉,跑地瓜田里摘什么叶子啊?” 刘叔有些无奈的点上一根烟,看着苏长河,晚上的风格外的冷人,只是稍微一吹,就冷得他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这不是白天在外边忙,没时间搞吗,回来的路上看到别人收地瓜藤,突然馋了,等孩子老婆睡了,我就出来整一点。” 苏长河将背上的竹篓提了出来,朝刘叔示意了一下。 “行了行了,赶快回去吧,大晚上的别在外面晃悠……” 刘叔将手里的香烟一掐,把剩下的半根香烟重新塞进盒子里,摆了摆手,夹紧衣服,直接快步跑回了家中。 早知道是苏长河就不出来了,白白挨这一场冻。 流出心里满是抱怨。 曾经苏长河可是十里八村出名的二流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整天瞎混,游手好闲的,每一次大家看到苏长河都会小心警惕,无论他去哪里,都会跟盯贼一样盯着苏长河,唯恐他做出来什么坏事。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让老婆挣钱养家,还把两个奶娃子饿得嗷嗷叫的混混,有良心,能干好事。 自从苏长河开了店,卖包子之后,大家对苏长河的印象是一日三变。 尤其是那台洗衣机的出现,更是让全村羡慕不已。 这混小子竟然改过自新,而且还发达了。 苏长河看着匆匆离开的刘叔,微微一笑。 果然人有钱了,名声好了,做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 曾经自己还是二流子的时候,想要弄点地瓜叶,都被别人给防贼一样防着,甚至一言不合,还要大打出手。 …… 10多分钟后,苏长河带着背篓来到了河边。 大风天怎么了? 大风天也不能挡住,苏长河熊熊燃烧的钓鱼之魂。 如果说恶劣天气就能够阻挡一个钓鱼佬去钓鱼,那只能说明这个钓鱼佬不是正宗的。 上一辈子,苏长河有了钓鱼的爱好之后,无论刮风下雨,每天必定要去甩上一杆。 甚至有一次,苏长河为了参加比赛,在远远落后另外一个人三条鱼,足足50斤分量的情况下,硬扛着冰雹垂钓了一个小时。 最终成功拿下省钓鱼运动协会锦标赛冠军,成为了圈内出名的钓鱼达人。 苏长河看了看手中的鱼竿,这是他在前几天花大力气制作出来的,选料和做工都堪称一流。 尤其是韧性,能够做到弯曲90度而不断。 四处观察一圈,苏长河将目光定在远处的一片芦苇荡中,是一个不错的好钓鱼点。 一大片芦苇荡,从河中间一直蔓延到河边,直接将整片河道一分为二。 这里已经远离村子七八百米了,而且还属于上游,是苏长河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在整理钓位的时候,苏长河竟然还在芦苇丛里面找到了一窝野鸭子。 足足有三只毛茸茸地缩在窝里面,瑟瑟发抖地看着苏长河。 “嗯?” 苏长河看了一圈周围的芦苇荡。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有野鸭子的动静啊,甚至连入水和腾空的声音都没有。 “这一窝鸭子是被父母放弃了,还是父母今天出去觅食的时候被别人打了?” 附近的乡村里面经常有人拿着弹弓,打鸭子,打野鸡之类的。 这么晚了,鸭子的父母还没有回来,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看着毛茸茸的三只小鸭子,苏长河小心翼翼地把:挪到旁边。 先钓鱼。 钓鱼之前,要先拌饵料。 如今的苏长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了,半个饵料都不舍得下大本钱。 除了红蚯蚓之外,苏长河还弄了一大堆酒糟,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香味,能够把河里的鱼给香迷糊。 再加上现在已经渐渐入秋了,温度一点点的下降,正是钓鱼的好时机。 河里的鱼肥肥胖胖的,一个个就跟年画里的娃娃鱼一样。 关键吃得多,肯开口。 时间再晚,鱼儿就不开口了,而且也会逐渐地变瘦,不仅难钓,而且吃起来味道也不会特别好。 除非等到冬天拿网在河里进行捕鱼,那时候的鱼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游动和禁食,身体里的各种杂质已经完全被排出去了,整个鱼精瘦精瘦的,吃起来味道会好不少。 而且苏长河现在带来的饵料,最适合在芦苇荡这一片钓鱼。 毕竟你打什么窝才会上什么鱼,总不可能你打个草鱼的窝,钓上来一条翘嘴吧。 身为资深钓鱼佬,苏长河深刻知道饵料的适口性有多么重要? 从河里舀了一点水上来,将饵料快速搅拌均匀,成絮状之后就停了下来。 再将饵料给揉成一个个小团子,从上面揪下来一块,挂到鱼钩上。 苏长河现在调配的饵料,最适合钓鲫鱼,鲤鱼或者翘嘴都合适。 当然这种水域想要钓翘嘴还是挺麻烦的。 食食指蘸着一点唾沫,感受了一下风向之后,苏长河先丢了几杆。 确定自己抛投的角度能够正好落在一片空荡荡的水域上,苏长河才真正的挂上饵料。 现在这个天气,打窝也挺重要的。 而且苏长河选择的是先抛竿再打窝,只钓胆子大的,不要胆子小的。 可能是苏长河的钓点选得很好,又或者是河里的鱼真的没有吃过好东西,没有几分钟,鱼漂就有了动静。 先是钝口,过了一会儿是顶瓢。 一看吃口的样子,就知道是一条大鲫鱼。 在浮标被彻底拉下去的一瞬间,苏长河看准时机,立刻起杆。 5年竹子做成的鱼竿瞬间被拉弯了,河里的鱼儿拼命地挣扎。 过了足足三四分钟,才精疲力尽地被苏长河给拉了上来。 摘下第1条鱼,苏长河拎了拎忍不住笑出了声。 四两的小鲫鱼,还不错。 苏长河露出一个微笑,把鲫鱼丢进鱼篓里,然后继续抛竿。 第374章不能再折腾了,明天还有事呢 大概四五十分钟后。 不断地有鱼进窝,而且都是开口的。 苏长河很快地再次钓起了几条鲫鱼,有二两的,有三两的,甚至还有鲫鱼瓜子。 看着在自己手里不断蹦哒的鲫鱼条,苏长河满脸晦气地将这条小鲫鱼一分为三,喂给了旁边的三只小鸭子。 “一条小鲫鱼,你咬口咬这么狠干什么?我还以为上了条大的呢,白高兴一场。” 苏长河一边嘟囔着,一边将饵料挂在鱼钩上抛了下去。 再之后就是不断的连杆。 各种鱼一条接一条的被苏长河拽了上来,甚至有一次苏长河将鱼拽上来之后,才发现竟然一个钩钓出了两条鱼。 一条小鲫鱼被胖头鱼含在了嘴里。 快入冬了,这些鱼也疯了,开始不断的进食。 4个小时后,苏长河的鱼篓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约莫有个七八十斤重。 其中几条大鲢鱼,和几条大草鱼,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分量。 苏长河把沉在水里的鱼篓拎了出来,里面的水脱离鳄鱼开始不断地挣扎,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看着周围风渐渐的平息下来,苏长河这才心满意足地提着鱼篓,背着小竹筐返回了家中。 至于三只小鸭子,苏长河直接揣在了怀里。 丢在这里,只会让它们活活的饿死,倒不如带回去好好的养着,也算给三个奶团子一份小礼物。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毛茸茸的东西。 回到了家里。 苏长河江鱼虾黄鳝全部分好类,又顺便进厨房里洗了个澡。 将换下来的衣服用肥皂搓了搓,丢进洗衣机里,搅了一圈,甩干,才进了屋。 屋里。 林清竹已经抱着两个奶团子睡着了,苏长河蹑手蹑脚,不忍心吵醒她们母女三个。 看着萌萌睡姿夸张地伸着拳脚趴在林清竹身上,苏长河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伸手将萌萌的手给扯下来,重新塞进被子里,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逐渐变得冷了,大人还好,万一两个奶团子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苏长河轻轻上了床,刚躺下去,就发现林清竹竟在睡梦之中,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 藕白的手臂搭在苏长河的胸膛上,轻轻的摩擦了两下。 最后林清竹的脑袋和身体也顺势的朝苏长河的位置靠了过来,软绵绵的身子,仿佛一只小猫咪一样缩进了苏长河怀中。 幽香的气息扑在苏长河的脸上。 “妖孽……” 看着林清竹白嫩的脸颊,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苏长河下意识的咽了一咽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林清竹的抵抗力越来越少了,只需要稍微不经意的挑逗就浑身燥热。 “睡觉睡觉,不能再折腾了,明天还有事呢。” 苏长河强行让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之中,苏长河的精力间接的发散了出去,众人也昏昏欲睡的,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而躲在角落之中,睡得昏昏沉沉的奶团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温暖。小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挪了过来,趴在了苏长河的身上呼呼大睡。 …… 第2天清晨。 苏长河在三座大山的压制之下,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如往常,林清竹整个人蜷缩在苏长河的怀里,修长白嫩的大腿,搭在苏长河的肚皮上,白嫩软软的小脸就在自己的身边。 而萌萌和兮兮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只手捏着苏长河的耳朵,一只手含在嘴里面,在苏长河的胸膛上睡得香甜。 醒过来的苏长河忍不住无奈苦笑,这睡了一晚上,身上竟然多了三座山。 难怪自己后半夜总感觉身上难受,就跟孙猴子被压在山底下一样,一点都动弹不了。 苏长河小心翼翼地把这三座山给移开,起床。 在给三只小鸭子和小奶狗喂完饭之后,苏长河才去洗了漱,顺便走进厨房里准备早餐。 而林清竹没过多久也醒了,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穿上衣服,洗漱。 洗漱好之后,也走进了厨房,和苏长河一起做饭。 这是他们两个人难得有的二人世界。 一人切菜,一人忙碌地炒着东西,外面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狗叫声传来,显得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和谐,安静。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期间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更是让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越发的暧昧。 “不要、两个孩子快醒了……” 林清竹强行从苏长河的怀里挣脱出来,气喘吁吁的错开头。 原本红润小巧的嘴唇,此刻已经变得有些红肿,还沾着丝丝,透明的线条。 之前整齐的衣服,现在也变得有些凌乱了起来。 苏长河闻言,只能无奈的收手。 两个奶团子还睡得很香,估计闻不到早饭的香味,还舍不得醒过来。毕竟冬天赖床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习惯。 早饭,苏长河做的是地瓜粥,三鲜面,爆炒虾仁和荷包蛋。 味道香甜浓郁,虾仁更是脆爽。 三鲜面所选用的汤,是苏长河前天用鸡汤炖出来的。 这几天一直没有在家里,也顾不上吃它,苏长河眼瞅着鸡汤就要坏了,所以直接给下锅做了一份三鲜面出来。 做一道正宗的三鲜面,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但苏长河只是想要把汤给用掉,所以怎么舒心,怎么简单怎么来的。 而两个奶团子,也在诱人的香味之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哇,好香啊,爸爸又做的好吃的……” 萌萌跑出房间的第1件事就是直奔厨房,抱着苏长河的腿狠狠地啃了一口。 “干什么呢?快去洗脸,马上准备吃饭了……” “哦。” 萌萌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松开苏长河去洗漱。 而林清竹则整理一下衣服,转身进了房间,将还在衣服堆里边翻腾的兮兮提了出来,为她套上衣服。 小奶团子虽然也学了穿衣服,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穿什么,甚至有一次还把上衣给穿到了腿上。 “哇,妹妹你快看,快看,竟然有小鸭子……” 小奶团子萌萌突然从棚子里跑了过来,捏着一只小鸭子,得意扬扬地朝着兮兮展示。 后面还有两只小鸭子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跟着萌萌跑了过来。 “嘎嘎嘎……” 嫩黄色的小鸭子,不安的在萌萌手里不断地挣扎着,柔嫩的小嘴更是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而刚刚从窝里面钻出来的小奶狗,看着两只小鸭子,更是眼前一亮,甩着舌头,迈着4条小短腿就冲了过来。 小奶团子眼疾手快,立马冲了上去,蹲下身子,将两只小鸭子护在了手里。 “小黄不准咬小鸭子,小鸭子这么可爱~” 兮兮有些生气地将小黄给赶走,抱着两只小鸭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毛茸茸的小鸭子,在兮兮的小手里不住地挣扎着,痒痒的,很舒服。 林清竹看着三只小鸭子也忍不住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苏长河昨天晚上竟然又去钓鱼了,而且还弄回来了三只鸭子。 这可是很少见的。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间,鸭子已经开始准备南迁了。 就连那些新出生的小鸭子都长出了坚硬的羽毛,能够跟着父母一起飞行了,可是这三只小鸭子却还是毛茸茸的,一看就知道刚孵化出来没有多久。 第375章小鸭子,你能请鸭爸爸来做客嘛? …… 听到动静的苏长河出来看了一眼,有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昨天钓鱼打窝的时候,在草丛里面发现了这三只鸭子,旁边连一只大鸭子都没有,估计是被哪个村民给打走了。” 苏长河在水池边洗了洗手走向三人:“我看这三个鸭子挺可爱的,而且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就给带了回来。” 林清竹伸手捏起一只鸭子,放在面前看了看:“估计是刚成年的鸭子,没有孵蛋的经验,第1波鸭子孵出来之后死了,这才剩下的第2波,可时间太晚了,根本来不及,所以才会这个点孵化出来。” 萌萌抱着小鸭子,看向苏长河,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我能养小鸭子吗?小鸭子好可爱,毛茸茸的……” “可以,养吧……” 苏长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好耶。” 两个奶团子顿时兴高采烈地蹦哒了起来,抱着鸭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鸭鸭,你爸爸妈妈在什么地方啊?”兮兮伸手抚摸着小鸭子的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 “嘎嘎嘎~” 而萌萌站在旁边,看了看怀里的鸭子,又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突然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一圈。 “小鸭子,你能把你的爸爸妈妈叫过来嘛?我让我爸爸给你爸爸妈妈做好吃的~滋溜……” 说着,萌萌突然嘴角流下一滴口水。 苏长河和林清竹见状,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棚子旁边有一片空地,里面还摆着一摞的砖头。 这原本是林清竹在外面捡来的,打算两个孩子长大点,然后在院子里垒个鸡窝养鸡的。 可现在整天忙得连家都不回,哪还有时间养鸡养鸭。 苏长河将砖头搬了过去,垒了一个小窝:“萌萌,我们把小鸭子放到这里面养着好不好?” “好~” 萌萌扑闪着大眼睛,抱着怀里的鸭子,屁颠屁颠地跑到鸭圈前。 鸭卷,不过累了三四个砖的高度,只有十来公分,小奶团子抱着鸭子,很轻松地就放了进去。 “小鸭鸭,乖乖的哦,在这里住着,我每天都会喂你好吃的,快点长大~” 萌萌一边说着,一边流着口水。 兮兮也抱着两只鸭子走了过来,轻轻地将小鸭放了进去,伸出小手抚摸着鸭子的翅膀。 “粑粑,小鸭鸭太可爱了,我好想吃它~” 苏长河走过来揉了揉小奶糖子:“小芽芽现在还太小了,等他长大了,有了新的小鸭子,我们就能吃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苏长河已经看过了,这三只鸭子是两公一母。 挺合适! 就是天色越来越亮,苏长河也不再耽误,急忙将几人全部叫到了厨房,开始吃饭。 吃完饭之后,苏长河把鱼黄鳝这些东西搬上车,随手又把昨天准备的东西给塞到了角落里。 这两天的收获并不是特别的理想,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河边上已经没有多少小鱼小虾生存了。 20条地笼抓来的河虾,才只有四五十斤,至于泥鳅和黄鳝,更少得可怜。 嗯,河虾,苏长河要做虾仁包子,锦绣,虾仁蛋炒饭、虾饺等。 所以就不再拿出去卖了,而是特意挑了出来单独存放。 至于黄鳝、泥鳅,放那些小杂鱼,这一次的收获也不是特别多,苏长河将家里边之前囤下来的水产给收拾了一番,全部装上车。 他要给鳝鱼面馆的老板说一声,从后天开始,自己就没办法再给他供货了。 气温越来越冷,河里边想再抓黄鳝已经特别的难了。 就这样赶着骡子到了县城,苏长河先把黄鳝拉到了鳝鱼面馆。 “苏老板,你终于来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鳝鱼面馆的老板早早地等在了门口,看到苏长河,立刻迎了上来。 “害,真不知道你是在哪学的手艺,那道锦绣蛋炒饭,我去排队的时候都卖得没有了,没办法,只能在路边花了5毛钱买了一份,味道可真不错……” 鳝鱼面馆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他早就知道苏长河在厨艺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但却不知道苏长河竟然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这样一个油腻腻的蛋炒饭做得这么好。 苏长河笑着和鳝鱼馆老板闲聊了几句。 而旁边的小伙计则把泥鳅,黄鳝,还有小杂鱼全部上称。 黄鳝有30斤,泥鳅稍微多一点,有四五十斤,小杂鱼则有个60多斤。 加起来足足卖了80块钱。 苏长河收下钱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递给鳝鱼馆老板。 “老板,天越来越冷了,泥鳅鳝鱼也不怎么出来吃食儿了,可能再过两天我就没办法给你供货了。” “嗯~” 听着苏长河的话,鳝鱼面馆老板脸色一沉,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早就有预计了。 毕竟自从入秋以来,苏长河送来的货,一直在减少,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鳝鱼馆老板还是忍不住有些叹息。 这么新鲜而又便宜的货,可不好找。 关键还都是野生的,味道足,吃起来筋道,备受大家的喜欢。 鳝鱼面馆其实去水产市场四处打听过,也买了不少鳝鱼和泥鳅。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水产市场买的那些鳝鱼,吃起来味道总是比苏长河送来的这些差上一筹,不是不够筋道,就是味儿不足。 可能是因为在水产市场待的时间太久,半死不活的原因吧? “行,苏老板,这两天如果你还有什么收获的话,也都可以送过来,多少都要,一样按市场价。” 鳝鱼面馆老板心思百转千回,最终狠狠地点了点头,看向苏长河出声道。 苏长河笑着回了一句,就赶着骡子车朝远处而去。 再把筐里的鱼全部送到水产市场之后,苏长河才掉转头往自家店铺而去。 同样的话又和水产老板讲述了一遍。 让老板忍不住一阵惋惜。 毕竟苏长河人品好,做事也爽快,送来的鱼更是野生的,还卖得便宜新鲜。 这段时间他已经积攒下来不少的忠实顾客,这些人都已经吃习惯了苏长河送来的野生鱼。 水产市场老板还想着和苏长河扩大合作的,没想到突然迎来了这个惊天噩耗。 顿时忍不住唉声叹气。 面对水产老板的劝说,苏长河态度很坚定。 最后将所有的鱼全部卖了之后,水产老板还直接给苏长河一些实惠,155斤的鱼直接按160斤算。 给了苏长河110块钱。 看着水产老板惋惜的模样,苏长河也忍不住摇头,其实并不是鱼获少了,而是现在苏长河事情太多了,再加上自己一个人掉,很有可能在接下来根本顾不上自己的销售,更别提对外卖了。 既然凉菜都已经做出来了,那接下来各种其他的菜也会被苏长河一点点弄出来。 其中鱼类也是占大头的,各种鱼肉火锅,鱼肉锅底等等之类的,都会被一一整出来。 7点整,苏长河准时到达店里。 然后……就被淹没了。 “苏老板,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苏老板,救命啊!” 第376章爆火的店铺,凉拌菜征服的开始… “苏老板,锦绣蛋炒饭,今天上午供应不供应?你可千万地做啊,家里的孩子吃了你的蛋炒饭,晚上死活都不肯再吃一口别的……” “苏老板,您的蛋炒饭做得太好吃了,小孩子吃了之后,别的东西根本吃不下。” “你们都闪开,我老母亲以前就嘴刁,现在吃了苏老板的蛋炒饭,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什么都不吃,就想吃个蛋炒饭。” 就在一群顾客围着苏长河,议论纷纷声讨的时候。 远处的包子铺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冲着苏长河疯狂地挥舞着。 “姐夫,救命啊。” “他们快把店给拆了……” 昨天林强和潇潇根本就没有回去,直接住在了店里面。 今天,正当林强心满意足推开店门打扫卫生,到时候。 突然就发现门口竟然乌泱泱地站了一片的人,看到开门了,立刻就冲进来,七嘴八舌的就要林强去做蛋炒饭。 可炒菜向来是林强的弱点,更别提做出那么好吃的蛋炒饭了。 林强硬着头皮,在众人的声讨下,炒了一份蛋炒饭出来。 结果大家尝了一口顿时就生气了。 有的人一口下去,咸的脸都皱在了一起,有的人一口下去满嘴流油,有的人吃下去就跟吃正常的米饭没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众人对林强怨声载道。 眼瞅着情形再也控制不住了,姐夫终于来了。 苏长河一边向周围的老顾客打着招呼,一边陪着笑,示意众人让出来一条路,自己赶快去店里面。 潇潇也在店里面忙碌着,拿着拖把将店里的地拖了一遍又一遍,看到苏长河回来,急忙从里面小跑了出来,帮忙拿东西。 两个奶团子看着潇潇甜甜的叫了一声:“舅妈~” 潇潇宠溺的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脑袋,将她们从骡子车上抱下来。 两个小家伙抱着潇潇不肯撒手,亲了又亲。 苏长河则没有丝毫的耽误,直接进了厨房,林强后脚也跟了进去。 不能在外面呆着了。 再待下去,外边的那些顾客们能把他给生撕了。 苏长河开始做炒饭,包子,蒸虾饺,炸鸡柳,顺便煮茶叶蛋。 林强则在旁边边记边学,不肯错过任何的细节,尤其是在做蛋炒饭的时候,特意在旁边要了一个小盆儿。 跟着苏长河的步骤一步步地学下去。 直到今天,林强才知道认真学习的重要性。 不认真学,外围的这群顾客,能把他当蛋炒饭给吃了。 苏长河将蛋炒饭做法以及各种手法,都一一交给林强后,然后放手让他实操。 想要成为一个大厨,那必须要做到全能。 尤其是各方面的东西,都要涉及一些,就像炒菜的时候,你必须要了解到不同的菜如何处理,以及口味的搭配。 甚至就连爆炒的火候,以及手法都要有不同的要求。 林强在旁边学着做炒饭,苏长河在旁边讲解。 “鸡蛋液打进去之后,一定要快速地搅拌,充分的搅拌均匀,保证每一粒米饭都裹上鸡蛋液,一方面是用来润滑,另一方面是保证米饭之间分层,不至于粘连在一块……” “拿出你和面的手法均匀揉搓,力道不要大,也不要太过小,力道太大,容易破坏米饭的形状,力道太小,没办法打散……” 林强这一次听得格外用心,苏长河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别看林强五大三粗的,但只要他认真学,手法还是格外灵活。 米饭搅拌完之后,苏长河检查了一下。 尤其是其中有没有大块的存在,以及米粒有没有被充分的包裹? “还行,所有的米粒都已经被包裹起来了,就是还有一点大块的存在,下一次搅拌的时候速度要快一点,力道要均匀。” 林强是第1次做蛋炒饭,能将蛋炒饭搅拌的,这种程度,说明他的天赋已经很不错了。 苏长河将米饭再次揉捏了一下,顺便打进去一个鸡蛋,改善了一番。 这才放在一边备用。 接着就是切各种配菜,以及将虾仁等腌制一下。 苏长河和林强一人手持一把菜刀,叮叮咣咣地将所有的配菜切好。 再之后就是下锅爆炒。 炒大锅菜和小份菜还不一样。 小份菜只需要自己掌握好味道,盐分就行,一份一炒,非常容易把握。 但大锅菜不仅要考虑到调料的多少,炒制的时候力道还要讲究,力道太大,容易洒出来,力道太小,没办法将味道充分搅拌均匀。 尤其是现在,这些蛋炒饭,一旦没办法将油和盐,全部搅拌均匀,那整个蛋炒饭就彻底的废了。 忙活了足足二三十分钟。 一大锅的蛋炒饭终于出炉了。 没有丝毫的耽误,苏长河将所有的蛋炒饭盛到铁盆里面,交给张婶和林清竹,让她们对外售卖。 然后苏长河再次准备起其他的东西,早上的事情还多着呢。 林强看着苏长河准备好的这些菜,还有地瓜叶等,顿时心头一动。 “姐夫,咱们今天还要推出其他的新品吗?” 苏长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有新品要推出,但不是在咱们店里推出,咱们店里只是试点,后面就要送到其他地方。” “至于那些地瓜叶,先不用管它,那时候我自己突发奇想,想要吃一点。” 林强看着苏长河摆弄的各种东西,直咽口水。 姐夫出品,必属精品。 味道绝对差不了。 有新品推出啊……就是不知道姐夫要推出什么样的新品,好想尝一尝啊。 厨房里面,林强和苏长河两个人忙碌了好一阵子,足足蒸了1500个包子,还有上百份的虾饺,又将一堆鸡柳给整了出来。 至于茶叶蛋,也煮了200多个,现在正在没炉上面煮着呢,随时都能够拿出来卖。 是,昨天就提前煮上的,一直小火慢煮。 为了避免煮干这种事情的发生,苏长河可是煞费脑筋。 最终一咬牙去找铁匠铺,定了一个大铁桶。 里面装满水,小火慢煮,能够煮一夜而不至于干。 这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而此刻,包子铺已经涌进了大批的客人。 …… 在蛋炒饭的加持下,各种口味的包子,瞬间被大家抢购了40%。 至于其他的也被飞快地扫购一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8点左右。 所有前来购买包子和蛋炒饭的客人都离开了,苏长河几人才终于喘了一口气。 尤其是林强趴在门口,有些胆怯的看着离开的客人们。 他是真的被这个搞怕了。 一大早上一片人盯着自己各种声讨,各种折磨。 苏长河看着林强胆怯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强,回来继续做东西了。” 这一次外面只留下了张婶,那些忠实的顾客和熟客们都已经来过了,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客人,张婶一个人完全能够应付。 至于林强,潇潇,林清竹,还有苏长河4个人则挤在厨房里面,开始忙碌的准备各种东西,先把上午和下午需要用到的菜全部做出来,随后所有人一起下手,开始切菜,配菜,调菜。 昨天做出来的红油料汁,经过一夜的沉淀,已经充分的融合在一起,味道混合均匀了。 是时候做出凉拌菜了。 …… 一直忙碌到下午2点,所有的凉拌菜全部准备完毕,苏长河才长舒了一口气。 而苏长河也在墙上的菜单里,添加上了凉拌菜这一条。 [凉拌菜:一毛五一份,试卖品] 等到下午开张。 一个大叔带着小女孩,漫步走进了店里面。 “苏老板,来两个包子,再来一个茶叶蛋……” 突然,他注意到苏长河的价格牌上,竟然用红笔新写了一道菜。 “凉拌菜?” 大叔微微一愣,不禁有些好奇:“苏老板,您这个凉拌菜是什么东西?” “凉拌菜,就是咱们家常拌着吃的那些凉菜。” 苏长河笑着解释。 “咱本地,还没有这种菜的出现,是外地才有的。” 说着苏长河指了指在柜台上,一字摊开的10道菜:“现在一共有10种菜系,你们可以随意挑选,选好之后我们称重算钱,然后调配……” 第377章受到惊吓的周老板 “啊?” 大叔脸上不禁露出了怪异的表情,总感觉苏长河有点飘了。 如果像苏长河所说的,就是把菜给切好做好,然后拌着吃的话,自己在家里随便买点菜,调一调就行了。 毕竟平时大家除了偶尔代课的时候才会在外面点上一两道凉菜,平时谁在家里面没事花钱单独买菜吃。 关键是,还能自己做的菜。 这种凉菜买了有什么用? 而且那么多的食材拌到一块能好吃吗? 大叔左右环顾了一圈,看着荤素不一的各种菜,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些荤菜素菜掺在一起,价格都不一样,客人选的东西也不相同,全部按1毛5的价格卖吗? 大叔忍不住摇了摇头,看向苏长河的眼神多了些许的同情和一抹恨铁不成钢。 名传四方的该溜子,又故态萌发了吗? 自苏长河包子火了之后,连带着他曾经干的混帐事,也被大家传开了。 甚至一些小混混,在面对家长的职责时,还会拿叶凡做榜样,然后收获一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反正在大叔看来,这件事非常的不靠谱。 只不过这毕竟是苏长河自己的生意,他一个客人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说些什么,更没有立场去指指点点。 说得太多,反而不好。 大叔欲言又止,顿了顿,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苏老板,整得还挺丰盛。”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几张毛票:“既然是新菜品,那给我来一份尝尝,顺便再给我来半份的卤肉,我带走。” “行,您稍等。” 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拿出盆递给对方。 “您看看是您自己挑,还是我帮您弄,一份的量大概是四两左右。” 大叔左右环顾一圈,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面前的各种菜。 “给我加点海带,鸡翅,还有藕,花生,以及白菜吧。” 苏长河按照大叔所说的,将所有的菜全部加在一起,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稍微加了两个鸡翅进去。 “行,差不多就一份的量,您看是我直接给你,还是拌一拌再给你?” 苏长河问了一下,虽然自己有上好的调料和红油汁,但架不住客人喜好不一样。 “这……你直接给我就行了,下午回去了,我自己随便办一下去。” 大叔犹豫片刻,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感觉苏长河能够。做出什么花样来,决定还是自己回家加工的了,免得胃口不合适。 面对这样的顾客,苏长河一向是言听计从,自己省心了,对方也省事。 对于刚才大叔欲言又止的模样,苏长河也看在眼里,只是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现在自己摆出来的这些真的不挣钱,但这只是试验。 等到试验完毕之后,才是真正挣钱的时候,打开市场,培养市场,永远不会错。 一旁的林清竹则帮着苏长河将其他的东西给准备好,顺便把零钱找给对方。 苏长河将所有东西打包送过去,笑道:“大叔,您是第1个买凉拌菜的,对于本店的优惠,我们赠送两个包子,鲜肉馅的。” “中啊。” 大叔顿时笑了起来,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刚好身上没带多少钱,就给孩子买了两个包子吃,苏老板,您这包子送得可太及时了。” “哈哈哈,是您来得及时,给我们送来了开张第1单。” 简单的闲聊了几句后,苏长河这才送走面前的大叔。 就在苏长河为饭盆套上袋子的时候,突然萌萌和兮兮悄悄地从后面绕了过来。 “粑粑~小黄好像有点饿了,我能捏两个鸡翅给它吃吗……” “嗯嗯,小黄刚才还在里面汪汪直叫呢,爸爸给他盛一点菜好不好?” 两个奶团子。奶声奶气地哀求道,黑漆漆的眼珠转动着,瞄了瞄在旁边,撑得宛如皮球一样的小奶狗。 “你们两个小馋猫,为了一口吃的,什么理由都能编得出来……” 苏长河摇头失笑,伸手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小脸儿。 这两个小家伙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现在竟然还拿小黄做借口了。 没看到小黄吃得都快有点死了吗? 而且中午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没少吃东西啊,小肚子里面足足塞进去了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还有一小碗的凉拌菜。 撑了两个小家伙连路都走不了,还是林清竹带着她们到外面溜达了半个小时,这才让她们能够躺下休息。 可看着两个小家伙漂亮的大眼睛,充满哀求的小模样,苏长河真的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只好无奈地拿了一个盆,随便加了一点鸡翅和素菜,倒入红油料汁拌了拌,然后倒给小碗中,递给两个奶团子。 “给吃吧,这一次的不辣。” 两个奶团子看着诱人的凉拌菜,胖嘟嘟的小脸上绽放出笑容,接过凉拌菜。 “谢谢爸爸,爸爸可真好~” “粑粑,mua~” 两个小家伙在苏长河脸上各亲了一口,捧着小碗屁颠屁颠地转身就跑。 小奶狗趴在门口,看着两个小主人,离开的背影,哼唧哼唧地想要追上去。 却被萌萌转过身来,捏着脖子反手丢了回来。 “旺?” 小奶狗瞪着滚圆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两个小主人,刚才不是还叫自己的吗? 无情! 小奶狗哼哼唧唧的,爬到了厨房门后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就开始睡。 而两个奶团子则在店门口,趴在小桌子上,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吃的那叫一个香。 凉拌菜不像卤味,没有那么浓郁,可以飘出十几米的香味。 在那裹着红油,五颜六色的饭菜,还是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对面的周老板,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心里有点纳闷。 这两个奶团子吃的东西,自己怎么没有见过? 难道是苏老板推出来的新品? 可自己没有闻到香味儿啊。 周老板忍不住走了过来瞅了一眼,发现就是普普通通的凉拌菜,放了辣椒。 顿时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东西能有多好吃,这两个小家伙饿了多久? 周老板左右环顾了一圈。 今天下午苏长河店铺的生意中规中矩,外面虽然也排着队伍,但只有10多个人在排,一个张婶完全能够忙活过来,更别提旁边还有潇潇在帮忙。 苏长河自然也看到了门口的周老板,见他眼神一个劲地往里边瞟,笑问道:“周老板,下午好啊,要不要过来尝尝,新做出来的菜。” “这……不了,我中午吃得饱饱的,现在还不饿。” 周老板看了一眼苏长河面前的食材,吞了口口水,摇头拒绝道。 都是些常见的饭菜,他店里也有,早就吃腻歪了。 所以周老板又和苏长河寒暄了几句,这才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转身回到了自家店里。 完犊子啊。 苏长河似乎江郎才尽了,他的店要是不行了,那整条街的店面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周老板有些发愁,习惯了每天大把数钱的日子,再让他回到曾经,累死累活才能挣个血汗钱的时候,他心里怎么也不太愿意。 就在周老板发愁的时候,突然门口的小伙计猛地一拍大腿。 “老板,快看哪,对面苏记包子铺,好像又排起长龙了……” 周老板瞬间惊喜地起身走到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又一个客人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喜笑颜开地从店里走出来。 其中很多人嘴上都红油油的一片。 “这……” 周老板整个人都呆住了,难道自己看不上的那些菜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想到这里,周老板再也忍不住了,轻声叮嘱了几句小伙计之后,转身直奔苏长河的店铺而去。 不行,我得尝尝! 第378章进厨房,身后必定有两个小尾巴 “老哥,这店里的凉拌菜真有那么好吃?” 周老板进去之前,里面装上一个挺着肚子嘴角红油油,手里还提着一份凉拌菜的大哥。 忙上前询问道。 “你说呢,苏老板的手艺什么时候差过?”大哥笑眯眯的,结果周老板递过来的烟,回答道。 “就是周老板这里的伙食太好了,让人一吃都把控不住,钱包老遭罪了,你看,我今天厂里刚发的工资,直接就少了一叠。” “一份凉拌菜,再加一份卤肉,还有几个包子,还有枣泥酥,鸡柳等,然后又给家人孩子们打包一份,其他的什么都没吃,就吃了这么多,嗝,不行,实在吃不下了,撑到喉咙眼了。” 大哥看着身后苏记包子铺,眼神里流露出又爱又恨的神色。 苏长河的手艺无可厚非,任何人吃了都会忍不住拍手叫好,可就是这个价钱,让太多人有点承受不住了,自己累死累活一整天。 想着吃顿好的,结果来了一趟之后,两天的工钱就搭进去了,不仅没有攒下钱,反而倒贴。 不过这完全不是因为苏长河店里面的东西贵,其实苏长河店里面的东西,和外面街上的价格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太好吃了。 好吃到让人根本停不下来,吃了还想吃,这一放开了吃,钱就呼呼呼的往下下,根本把控不住。 说着大叔又爱又恨的提着东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快步朝家走去。 开工资了,给家里的媳妇还有孩子买的好吃的,要快点拿回去,也让她们开开荤。 一个月到头,就等着这一天呢,可不能耽误了。 门口正在等候的客人们都有些震惊,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苏长河包子铺千好万好,就是坏在了不限量销售,每次买都把握不住,钱哗哗地往下跑。 现在很多的客人都已经养成了,出门买苏长河包子之前,先把钱给计算好,绝不多带一分钱,免得自己一吃上瘾,根本停不住。 而那些外地慕名而来的新客人,看着这一幕却十分的震惊。 这也太夸张了。 苏记包子铺的东西得多好吃啊,竟然让人能吃到这种程度。 好几个外地而来的客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期待地看向队伍,马上就要排到她们了。 很快又有人从里面吃饱喝足走了出来,而门口等候的客人们马上填补了空缺。 周老板原本还想第一时间挤进去,可是看了看里面火爆的气氛,摇摇头还是转身回去了,这个时间点上门的话,不好。 只是在离开之前,张老板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再小瞧苏长河了,小小的一个凉拌菜竟然都能做出来花了。 … 忙碌了一下午,随着最后一个人客人离开,苏长河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了。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5:30,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 在林清竹林强她们收拾店铺的时候,苏长河则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一些凉拌菜,开始沿街挨家挨户地晃悠。 反正今天这个生意本来就是亏本的,所以苏长河也根本没想着能够多挣到多少钱,提前就留下了一批凉拌菜。 用来和街坊邻里们打好关系。 面对突然上门的苏长河,周围的老板们既惊讶,又非常的开心。 要知道今天苏长河店铺的火爆,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个个也心里馋。 可下午正是忙碌的时候,大家谁也没有时间去自己排队买东西,而且她们去排队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苏长河店铺的生意。 毕竟都是周围摆摊做生意的人,谁不认识谁啊?自己上门去吃一点东西,难道苏长河还能收自己钱吗? 可如果不收钱,其他人该怎么看? 就连最贪吃的周老板都没有去上门,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所以在面对苏长河送来的各种东西的时候,大家也纷纷拿出自己店里面的一些小零食之类的,送给苏长河,当成回礼。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对苏长河生意火爆,心有怨言,可是更多的人则是对苏长河充满了喜欢。 毕竟在苏长河来之前,街的生意都不是特别好,可是自他来了之后,街上的生意越来越火爆,甚至一度成为了周围十里八村必来的地方。 在拜访完周围的老板之后,苏长河回到店里面,和林清竹她们一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顺便将自己采回来的地瓜叶给处理好。 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老婆和妻子回去。 至于晚饭,林强和潇潇两人一致认为凉拌菜就已经够好吃的了,不需要苏长河再下手了,直接把苏长河她们给赶回去家里。 赶着骡子车,一路晃悠悠地返回家中之后,两个奶团子已经饿得哇哇叫了。 林清竹没办法,只能拿出来在厨房里备好的,一些小零食。 这些都是那些顾客们送给两个奶团子的,因为送得太多,两个奶团子吃不下,所以林清竹就挑那些能够存放时间比较久的零食收了起来,每天给她们一批吃。 得到零食的两个奶团子,顿时喜笑颜开,跑回屋里,拿着两个玩具边吃边玩。 顿时,整个小院里边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竹蜻蜓和竹编的小鸟满院子乱飞。 看到林清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两个小家伙真的就是忘性太大了。 而苏长河在喂完骡子,小奶狗、以及三只小鸭子后,这才洗车走进厨房。 老样子,只要苏长河一进厨房,身后必定有两个小尾巴。 “爸爸,你是不是要做饭呀?” “粑粑,今天能够做虾虾吗?兮兮想吃小虾了……” 两个奶团子扑闪着大眼睛,一左一右屁颠屁颠地跟着苏长河。 “爸爸当然是要做饭啊,可不能饿着,我的两个小可爱,你们可是我的小公举。” 苏长河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两个奶团子的小脑袋,去外面玩,不要耽误自己做饭。 “哦,好耶,又有小虾虾吃了。” “爸爸真棒棒,我们终于可以吃小虾了……” 两个小奶团子扒着灶台,满脸好奇地看着,期待着苏长河今天晚上准备什么食物? 毕竟这些天苏长河经常给她们做出不一样的新花样,两个小家伙都已经习惯了苏长河给她们惊喜。 苏长河在厨房里环顾一圈,发现厨房里面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菜。 能转身走出家门口,去河边捞了一个地笼。 因为的龙才捞过不久,所以今天收获并不是特别多,只有两三斤的河虾,而且都是小虾,没有大虾。 这一下如果拿去市场上卖,肯定是卖不出价格的夜盘,想了想直接将所有的虾全部倒进了桶里。 自己家吃吧。 再过一段时间,想吃这些小虾都没得吃了,总不能都卖了吧,让自己没得吃。 而且既然两个小的都喜欢吃虾,那晚上就做一盆虾呗。 第379章财神爷,村民羡慕 因为最近苏长河在村子里面的所作所为,导致苏长河的声望急速攀升,已经从以前人见人厌的街溜子,变成了整个村里的财神爷。 所以苏长河提着虾并没有直接返回,而是溜达到了村西头一大片菜地里面。 农村人买菜根本用不着去菜市场,大部分的蔬菜自家田里都有。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季节末,很多的菜已经没有了,但是地里面依旧残留着许多生长比较晚的菜。 苏长河专门挑那些有人在地里忙活的菜地,冲着主人家打声招呼,这才下手开始采。 而两个奶团子始终站在村口翘首以盼,见到苏长河进了菜地,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看这两个活泼的奶团子,苏长河笑着给她们下达了任务。 “萌萌你去帮爸爸摘两个嫩茄子,要稍微大一点的……” “至于你,就去帮爸爸拔两根葱回来吧……” 两个小家伙本来就一直很想,帮苏长河的忙,现在听到苏长河下命令立刻齐声地应了一句。 “好的爸爸,萌萌保证完成任务……” “嘿咻嘿咻,我这就去拔葱……” 两个小男人团子迈开小短腿,就朝小跑而去,根本没有丝毫的停留。 而在地头的主人家看着两个奶团子活泼的身影,也是笑着咕嘟了一声。 “两个小东西,你们慢一点,别摔地里面了,地里面还有菜碴子呢……” “好的叔叔我们知道了。” 两个奶团子也不回地应了一句,转身屁颠屁颠地去摘东西了,徒留下苏长河一个人无语。 什么叫做叔叔?这是你大伯。 将菜摘回来之后,苏长河带着两个奶团子,屁颠屁颠地朝家里而去。 只要有两个孩子在,苏长河始终觉得生活有希望,心情总会不自觉地变好。 看到苏长河回来,正在家里洗衣服的林清竹立刻笑了起来,将洗衣服设定好时间之后,自觉的进了厨房,走到灶台后面。 自从见识过苏长河的厨艺之后,林清竹直接就放手了,把做饭的任务全权交给了苏长河。 虽然林清竹认为自己的厨艺也不赖,但是和苏长河的惊为天人的手艺一比,差距还是很大的,再加上两个奶团子已经吃完了苏长河做的饭。 林清竹直接自觉地让位了。 苏长河站在厨房前摸了很久下巴。 做一道菜倒不是特别麻烦,但是想要做一道受大家喜欢,而且短时间内没有吃过的饭,却让苏长河有些头疼。 自己带回来的都是小虾,如果简单的做的话,两个奶团子肯定不会乐意的,毕竟虾仁这种东西,她们两个每天都有吃。 苏长河思索了一圈之后,决定还是做蒜蓉粉丝虾吧。 这道菜的做法,和自己平时做虾的手法以及味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奶团子肯定爱吃。 而且这也是一道经典的名菜。 最起码以前苏长河在外面跑业务的时候,每一次都会必点,当然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人会做。 原因自然是因为很多人停留在温饱阶段,没那么享受。 人们最开始的需求是温饱,先考虑活着,再考虑如何将生活过得更美好。 包产到户之后,大家家里的粮食越来越多,也再不愁吃愁穿了,可是距离能够吃饱吃好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所以对于小虾的处理,大家根本没有什么想法。 第2道菜则是非常的费油。 可能通常人难以想象,这个年头,连油都是大家吃不起的奢侈品。 苏长河记得在一年前,自己当初在外面到处鬼混的时候,听过一件事情。 一个村中的村长,家里新熬出来的猪油,放在外面粮的时候被耗子给偷了,其中一个耗子还不小心掉了进去。 后来整个猪油凝固之后,那个村长才发现有碗里面凝固着一个耗子。 思来想去,村长家还是没有舍得把油给丢掉,而是以非常低廉的价格,转手卖给了村里面的一户穷苦人家。 而这家人就靠着那碗油,足足过了一个冬天。 虽然这件事情有些无稽之谈,一碗油怎么可能能吃一个冬天,但既然能够流传起来,自然是有几分原因的。 而苏长河做的蒜蓉粉丝虾,这道菜特别费油,而且不是一般的费。 村长家都舍不得浪费的油,让别人做这道菜,可没有几个人家能够舍得。 做一份蒜蓉粉丝虾用的油,足够其他人家做七八天的菜了。 不过苏长河却不管那么多,他只要自家一家人都生活得幸福。 有钱不花,那不是纯粹王八蛋吗? 所以该享受就享受。 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了,一定很甜。 苏长河当即起锅烧油,粉丝蒜蓉虾安排上。 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看着苏长河沉思的模样,满脸的憧憬,每一次苏长河露出这副表情,都意味着有一道非常美味的饭菜要被做出来了。 其实林清竹很想建议苏长河不需要做更多的东西,直接做两道凉拌菜就行了,他在店里面一直忙着,根本没有吃多少凉拌菜,现在嘴里还有中午剩下的味,很想再吃一次。 而且今天离开的时候,林清竹特意吩咐林强带一部分凉拌菜给爸妈带回去。 苏长河从厨房里拿出来半斤粉丝,泡在凉水里面。 这些粉丝可是好东西,是用地瓜做出来的,其中的步骤堪称繁琐至极,一般人根本就不想做。 关键的是这些地瓜粉不仅味道好,而且还当健康顶饱。 苏长河从外面舀了一盆井水,先把干粉丝泡软,然后处理小虾。 开虾背、取虾线…… 然后又从水缸之中挑选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鲤鱼。 手起刀落,直接拍晕,将鱼鳞给刮掉。 这些鱼都是苏长河精挑细选,留下来的,不仅体型适中,而且都在水缸里养了很久了,每天都要换一遍新的水。 味道远比刚刚捕捞出来的时候,直接吃还要更加的美味。 苏记包子铺对面的周老板,在吃了一次苏长河在家里用冷水养的鱼,直接惊为天人。 看着苏长河问了三四天,这个鱼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清蒸的味道,都这么好吃? 苏长河被烦得不胜其烦,最终只能说明。 在听说用冷水养鱼之后有这样的效果,直接将周老板精得不要不要的。 后面听说他在家里也修了一个水池子,专门在外面收那种野生的草鱼,放在家里面养。 两个奶团子始终站在厨房门口,扑闪的大眼睛看着苏长河的一举一动。 苏长河继续吩咐她们去洗菜,两个小家伙又屁颠屁颠去了,很积极。 对此,苏长河点点头,很满意。 苏长河虽然对两个奶团子很宠溺,但是也不会过分地把她们宠成娇生惯养。 尤其是前一段时间,林清竹向自己说明了两个奶团子如今不好的趋向之后,苏长河格外放在心上。 所以这一段时间,始终在对两个奶团子上心,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改变两个奶团子不好的习惯。 无论是浪费粮食,还是高傲,自大,又或者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些都是不好的,都是苏长河眼里需要改变的。 一个人真正的高傲并不是在于他的话,而是在于他心里的想法,以及他的一举一动。 将一部分瘦肉切碎,做成条,苏长河又将茄子切成块。 拿出之前村民送的几十个笨鸡蛋,选出4个又大又圆的,磕进一个大碗里打散。 太阳落山,远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丝丝的余晖,这个年代,农村普遍晚饭吃得比较早。 通常5点左右就已经吃了,天色刚刚暗下来,就上床睡觉了。 因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而且无论是油灯,还是电灯,都要花钱的。 顶多只有一些家里孩子在上学的,还会点着灯。 通常,苏长河和林清竹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村里面大家的饭点。 所以此刻,苏长河家升起的渺渺炊烟,在此刻就格外的显眼。 等到6:30左右,苏长河将晚饭做好了。 而南坪村的村民们都已经吃过晚饭了,有一部分人还在外面溜达着,甚至扛着锄头下了地。 有些人一抬头看到苏长河的烟囱还冒着白烟,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也有一部分人感觉很惊讶。 “苏长河今天回来得很早啊?” 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大爷坐在门口抽着烟,看向苏长河的家门口。 言语之间满是羡慕。 第380章你们吃好了?那我开动— 毕竟苏长河家如今生活蒸蒸日上,包子铺里面的收益简直就跟抢钱一样。 他一个店一天的收入,就赶得上整个村里一个月挣的钱的总和了。 这样村里面的男男女女们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些心思,认为苏长河可以,自己也行。 但相比于这些还没有涉足社会险恶的年轻男女们,那些年龄大的长辈们了解得更多,知道开店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眼瞅着自己没办法,劝家里的孩子放弃开店的想法,很多人都会在夜里的时候敲门,带着自家的孩子向苏长河取取经。 面对这些情况,苏长河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反正左右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自己晚上也不是特别的忙。 不过对于所有想要在外面闯荡,并且打拼出自己一番天地的年轻人,苏长河都是统一的话术。 将所有的问题以及外面的险恶列举出来,询问对方有没有做好准备,询问对方有没有考虑好自己要从事什么。 而不是单纯脑子一热,啥都想干。 这种事情苏长河见得太多了,而且烦不胜烦,上一辈子的时候,互联网比较发达,一些骗子就借着网络,宣扬开店创业的好处,一天能挣多少多少钱? 哦,而且欺骗的还都是那些刚毕业没有多久,对社会不了解的大学生,又或者久居在家中的宝妈们。 一个破哪吒什么奶茶店,加盟费竟然要五十万块钱,还想干到隔壁的冰城。 苏长河平日刷各种动态的时候,每一次看到这些事情,都忍不住有些好笑。 做生意之前,最起码也要了解一下市场行情吧。 你知道对面的冰城,已经把成本压缩到什么地步了吗? 简直令人发指。 价格上你打不赢对方,口味上你和对方还半斤八两,凭什么让顾客选择你们家? 实惠没有,价钱没有,味道没有,档次也没有。 就这样脑子一热,眼前一昏,直接各种地方筹措了50多万块钱,去加盟了一个破店,还没干一个月呢,直接宣告破产关门。 每天的营收,还抵不上请一个工人的工钱呢。 所以村里面绝大部分想要出去闯荡创业的年轻人在听完苏长河一系列的分析之后,都下意识的退缩了。 因为她们似乎从苏长河的故事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是那种脑子一热,带着全家直奔火坑的败家子。 …… 今天的天气尤为的不错,秋高气爽,温度也十分的适宜,苏长河便寻思着将饭桌支在了院子中。 吹着晚风,吃着美食,还有三个小美人陪在旁边,你侬我侬,简直是人生幸事,享受无比。 两个小家伙搬着凳子,林清竹在旁边端菜。 “老公,今天心情很好啊?” 林清竹看着桌子上的菜肴,有些戏虐地看向苏长河。 在一起时间这么久了,她自然了解到苏长河心情好的时候,做出来的饭菜颜色和卖相就会更上一层楼,也会花不少的心思去装饰什么摆盘。 面前的这几道菜,一个个外表令人瞠目结舌,一看就是寻常人家吃不起的样子。 见自家男人心情好,林清竹的心情自然也开心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闻着饭菜香,已经迫不及待地吭哧吭哧爬上了椅子。 她们两个小的在吃的方面从来不含糊,积极配合,勤快,主动,来者不拒。 当她们爬上椅子之后,看见桌子上漂亮的菜肴时,皆是夸张的张大了小嘴巴。 “哇,爸爸做的这些饭菜,看上去都好漂亮哦~” “哇哦,好想吃,竟然还有小花花~” 然后就听见了两个奶团子,吸溜口水和拍桌子的声音。 “这些菜……” 林清竹也是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些菜的外观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些菜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尤其是最中间的那道。 让人看着就流口水,闻着更是走不动路。 林清竹笑眯眯地扭头看向苏长河,等待着他的介绍。 苏长河清了清嗓子,故作得意道:“先等一等,接下来将由本主厨隆重地介绍一下这几道菜~” “蒜蓉粉丝虾,鲤鱼焙面,茄子炖鲶鱼,鸡蛋羹……” 苏长河说完之后,两个奶团子脸上立马露出崇拜的表情。 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拼命地鼓掌。 啪啪啪。 “哇,爸爸好厉害,竟然做出这么多道菜。” “嘿嘿,爸爸是主厨了,好喜欢,兮兮以后也要找个主厨当老公、” “萌萌想尝尝小虾虾,虾虾上面的花朵好好看,我想尝一尝。” “姐姐好坏,我也想尝一尝,粉丝,蒜蓉小虾,好香哦,啊呜,我要吃~” 两个奶团子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菜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清竹也是有些惊讶,这些菜名她都听说过,但从来没有吃过,尤其是鲤鱼焙面这一道菜。 传闻曾经是喜慈都赞不绝口的。 尤其是这副外表太精致,太漂亮了,让林清竹都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媳妇儿别愣着了,赶快吃。” 苏长河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林清竹,将他从发呆的状态换回来,随后自己率先盛好饭,动了筷子。 不过,苏长河夹菜却并不是自己吃,而是先给林清竹和两个小的一人夹了一筷子虾,同时蘸了一点盘底的酱料。 “来,先尝尝这蒜蓉小虾,好吃不好吃。” “呜……好吃好吃~” 小奶团子率先拿起虾米,美滋滋地吮吸了一口表面的汤汁。 浓浓的蒜香味包裹住味蕾,妙不可言,咬破虾壳,吃到里面的虾仁时,更是q弹爽口,无比鲜甜清美。 尤其是和那调配出来的蒜蓉料汁配合,简直让小奶团子吃得合不拢嘴。 “好吃,粑粑,太好吃了~” 兮兮由衷地赞叹道。 另外一边,萌萌,看妹妹吃得那么香,立刻舍弃了自己操作不便的筷子,下手抓了起来。 他也学着妹妹的模样,首先吸溜了一口汤汁,然后将小虾放进口中。 这种小虾外壳很薄,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力气,就能将其中的虾仁舀出来。 。好吃,真好吃。 萌萌吃得眼睛一亮,大口咀嚼着,情不自禁地对着苏长河竖起了大拇指。 “爸爸烧的小虾虾真的好好吃,萌萌超级爱吃……” 萌萌吃完一只小虾后,还不忘把手指上的蒜蓉酱汁吸吮干净。 林清竹也尝了尝,美眸顿时一亮,味道真的很好吃啊,尤其是这外壳,薄嫩滑口,轻轻咬下去,还能带来丝丝的咯吱声。 这和先前苏长河做的小龙虾完全不同,这是另外一种味道。 不过都很好吃,林清竹都特别喜欢。 “喜欢吗?” 苏长河看着她们三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出来的这道蒜蓉粉丝虾,完全都把她们给征服了。 院子里一家四口美滋滋地干饭。 而外面……早已经吃过晚饭,在外面溜达消食,谈天说地的村民们,却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南坪村。 这个时间点,村里的很多人都已经吃过了晚饭,唯独苏长河家这才是刚刚开始。 第381章说着带孩子吃饭,你拿棍子干啥? 尤其是隔壁的张婶家。 她们家距离苏长河家是最近的,也是最先闻到香味的。 忙碌了一整天的张婶,正在王富贵的伺候下,美滋滋地吃着凉拌菜就馒头。 突然闻到这浓浓的蒜香味,顿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的扭头道:“哎呀,老头子,不得了了,苏长河家肯定又做好吃了,这味道太香了……” 王富贵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奇了怪了,苏长河家多长时间没有冒出来这种香味了,怎么今天突然就又开始做好吃的了?” 王富贵扇着蒲扇,驱赶着周围的苍蝇,这个时间点,蚊子都已经死绝了,就剩这些大头苍蝇们还好死不活的在外面骚扰人。 都很快,他就没这方面的烦恼了,因为所有的蚊子都顺着晚风中的香味,溜达到隔壁了。 “哎呀妈呀,这小味儿也太挠人了,苏长河这是做的什么呀……” “什么菜能这么香,我在店里面的时候也没有闻过这个味啊。” 王富贵忍不住惊叹道,这段时间经常去接张婶,所以对于苏长河店铺的各种味道,也丝毫的不陌生。 很多时候离老远只要闻闻味儿,就知道苏长河今天什么东西做的最多。 当然苏长河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人,经常会将店里剩下的东西给张婶打包一部分,让他带回来和王富贵一起分着吃。 张婶再次吃了口凉拌菜,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知道做的啥,不过应该是蒜蓉的,这油味儿太馋人了,而且还有股蒜香……” 王富贵顿时瞪大了眼睛:“苏长河的手艺也太好了,天天大鱼大肉的,关键还香死了人,活该他挣这么多钱。” “唉不行了,这个味儿实在太香了……” 王富贵说着,忍不住摇头夹了两筷子的凉拌菜,转身拿着馒头走出了院门,他要换个地方去吃饭,不然闻着这个香味,自己根本吃不好。 可王富贵刚刚开门,就被门口一大串的人惊呆了。 苏长河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光是弥漫出来的香味就足以让人上头。0 南坪村那些出来串门的村民们,此刻也被味道吸引了过来。张婶家门口,人也是越聚越多。 一群人看着苏长河家,议论纷纷。 甚至就连一些村民家的狗子,都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蹲在不远处,哈喇子不停的躺着。 香死狗了。 “我就知道苏长河这小子回来的早了,准没什么好事,你看这又整上了……” 一个老大爷摇着蒲扇看着苏长河家,忍不住抱怨道。 一次两次还能够,经常这样,你让他这一个牙都快掉光的老人怎么办? 想吃都没得吃,也吃不下。 要了老命了。 “我的乖乖啊,本来我还想着今天我家做炖排骨,吃得很好的,结果和苏长河家一比……” “巧了,我家炖的是鸡,那味道别提多香了,可你现在闻闻还有半点鸡香味没有……” “苏长河这是咋做的,要不然咱上门去问问吧?” 南坪村大部分人,家里并不是特别富足。 也就是这些时间,有了苏长河的帮衬,花高个价钱收了她们的各种蔬菜瓜果,所以家家户户钱包也鼓了起来。 平日里吃不起的大鱼大肉,现在也能弄个荤腥过来尝一尝。 只是她们做的饭菜和苏长河比起来,那简直逊爆了。 明明都是鸡鸭鱼肉,为啥自己家做的就只是肉香味,而苏长河家做出来的就是别的味道,而且还让自己忍不住流口水? 一时间不少的人都向往了起来,想要进去尝一尝。 苏长河家门关的并不严实,特意开了一条缝,留给两个奶团子来回跑着玩和小奶狗进出的。 有几个和苏长河家关系不错的村民,凑上前,眯着眼睛偷偷的往里瞧了瞧。 实在是太香了,忍不住了。 “我去,竟然好几道菜,而且都是荤腥……” “那是一条鱼对吧?上面浇的是什么汤汁,怎么看着这么好看,跟花似的……” “老刘,你当初被鬼子追过,天南海北的跑,见得多,你看看那是什么菜……”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头被众人叫了过来。 老刘擦了擦眼镜,眯着眼顺着门缝看去,顿时心中一惊。 “那是鲤鱼……是鲤鱼焙面,汴京的名菜,我当初躲到汴京的时候,可没少听人说这道菜多么多么好吃,苏长河竟然连这个都会做?” “还有那个……” 随着老刘一道道菜爆出来,外面围观的众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那好像是一盘河虾,里面放的是蒜,还有粉丝,这是什么做法,哟,两个奶团子现在还嗦手指呢……” “老刘你闪开,让我瞅瞅……” 一个中年妇女挤开面前的几个人占据位置,顺着门缝看去。 “哎呀妈呀,这么多好吃的,有鱼有虾,有肉有蛋的,这可了不得……” “让我看看……” 一群人越看越羡慕,越看越馋。 是这群人在这里围观,可苦了那些刚成年不久,有着雄心壮志的年轻男女们。 一个躲的比一个远。 “唉,苏长河你怎么又做这些好吃的,难道就不能避避人吗,咱们几个就要受罪了……” 一个小伙子忍不住摇头抱怨道,想起自己父母的话就头疼。 什么叫别人家的孩子? 苏长河这就是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从一无所有,一贫如洗的该溜子,到现在,成为了整个村里最富的一家。 每天大鱼大肉吃着,大把的钱进账,关键还乐善好施,村里原本很难卖出去的各种蔬菜,苏长河根本来者不拒,全部收入囊中。就连各家各户做的干菜都收了。 现在她们连吃顿梅干菜都要挠头,去别的村买。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家里的长辈每次谈到这件事情,都会拿自己和苏长河进行比较。 看看人家苏长河吃的有多好,看看人家苏长河对媳妇有多好,看看人家苏长河挣了多少…… 我的天啊。 人家苏长河有本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群年轻小伙们烦不胜烦,可又没有办法反驳。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另外一个小伙忍不住苦笑道。 “谁让咱们在之前嘲笑人家苏长河,三天犯两件事的?” 一群人闻言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笑声中的苦涩,根本掩饰不住。 和她们这些已经成年的壮小伙不同,那些还没长大的小娃娃们,只知道这个香味太香了,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尤其是刚才刘大姐的小儿子在苏长河家门口站的久了,闻着那诱人的饭菜香味,不停的咽着口水。 “麻麻,我饿了~” 刘大姐皱了皱眉头:“晚饭你吃了三个鸡腿,还吃了两个馒头,还没有一眨眼时间呢,你就饿了?” “我不知道啊,妈妈,我就是饿了。” 刘大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就是馋了,晚饭吃了那么多,现在怎么可能饿,不准吃。” 可是小孩子哪管那么多,只知道这个香味太诱人了,自己的肚子也很饿,想要吃。 小胖娃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了妈妈的腿。 “我不管,我就是饿,我要吃,我想吃~” 刘大姐顿时有些恼了,用力的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 “吃什么吃?你看看你胖的,全村哪有人比你更胖,不准吃……” 小胖娃也皮实,再加上刘大姐根本没有用力,丝毫不怕,继续哭闹。 旁边的刘老头看不下去:“孩子饿了,你就给他吃嘛,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怕啥……” 刘大姐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兔崽子就是贪吃,每天吃的饭比他爹还要多,再这样吃下去就成猪了。” 可小胖娃继续哭闹,一点都不消停。 刘大姐看孩子闹得凶,只能无奈的摇起头。 “行行行,咱们回家,锅里还有大半只鸡呢,我这就给你盛出来点吃……” 只是在场的众人,看着和颜悦色的刘大姐,都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 带孩子回去吃饭就好好吃饭吧,你从地上捡根棍子是什么意思? 第382章惊动的苏长河一家 张婶也在人群之中,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心疼。 “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吃点东西吗?我家里刚好有点菜,我带孩子去吃……” 说着,张婶就上前去劝架,总不能真的看着孩子被带回去一顿胖揍吧,只是想吃点东西,又不是犯什么大错。 刘大姐:“张婶,你别……” “我不要吃菜,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我看到有鱼,还有虾。” 小孩子脾气上来了,死活不肯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鼓鼓地看着面前的妈妈。 既然几个大人都能够透过门缝,看到苏长河家里的一幕,小胖孩儿也铁定看到了。 尤其是那诱人的饭菜香味,再加上两个奶团子用手拿着吃的模样,让小孩肚子里的馋虫一下被勾引了出来。 张婶听见后,也不由得一惊。 感情这小胖娃是馋苏长河家的饭菜了。 啧啧,这怎么能吃得到啊? 苏长河家的生活水平,村里人谁不知道,那高得吓人啊。 至于敲门进去,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的,毕竟苏长河可是整个村的财神爷,她们还指望着来年蔬菜下来了,苏长河能够继续收呢。 没办法,谁要苏长河给的价格高,给钱爽快,关键还来者不拒呢,这可是一笔大收入啊。 柳大姐同样如此,听着自家儿子的话,脸越来越黑,手里的棍子猛地一抖:“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屁股痒痒了,想吃鱼,还想吃肉,走,跟我回家去~” “我让你吃得够……” 说着,刘大姐伸手就去抓自家小孩。 可小胖娃虽然胖,但手脚却无比的灵活,两条小胖腿哒哒哒地在人群中乱窜,最后直接顺着一棵老树爬了上去。 刘大姐怎么也抓不到他,累得气喘吁吁的。 院子里面,苏长河一家人也吃饱喝足了,尤其是两个奶团子,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满意地打着饱嗝。 她们两个实在吃不下了。 再多吃一点点,自己的小肚肚肯定要被胀破。 呜,都怪爸爸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林清竹也吃得饱饱的,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三碗米饭,还吃了半个包子。 苏长河则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饭菜,很满意。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好的夸奖不是言语,而是将自己所做的饭菜一口气给吃光。 苏长河正要起身收拾桌子,喂一下小奶狗,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喧哗声。 林清竹和苏长河对视一眼,急忙起身朝外面走去。 林清竹一眼就看到小胖娃趴在树上,撅着屁股被刘大姐狠狠地抽。 大拇指粗细的棍子打在屁股上,啪啪作响。 小胖娃也是犟脾气,都被打成这样了,竟然还死咬着牙往上爬。 可惜他胖胖的小手和大腿成为了他往上爬最大的阻碍,往往往上爬一米就往下滑一米。 “哎呀,刘大姐,你打孩子干嘛啊?” 林清竹急忙上前伸手去拦,这样打容易出事的。 刘大姐看着前来阻拦的林清竹,狠狠地一哼,放弃了继续打的想法。 对于林清竹问的话,他却没有好意思回答,这该怎么说? 难道说自家孩子馋了,想去你家蹭饭? 成了要饭的,说出来还不够丢人的呢。 真该打。 最近这些天也没缺你的吃的,各种鸡鸭鱼,每个星期都能吃上一次,结果看到别人家的饭菜,你就走不动路,死活要吃。 就在刘大姐暗自生气的时候,爬在树上的小胖娃 粗溜一声滑了下来。 “我就要吃,我饿,我想吃小虾米,我要吃鱼,我还要吃……啊~” 小胖娃正说着呢,突然看到自己妈妈又提起了棍子,惊吓一声,转身就跑。 刘大姐气得脸通红,这小兔崽子竟然敢当着林清竹的面哭喊,还不够丢人吗? 看着还在嚎叫的小胖娃,刘大姐狠狠地一咬牙,直接提起棍子就开始追。 他的林清竹赶忙上去阻拦,这可不敢打,万一打坏了,可又是一桩麻烦事。 说起来林清竹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倒觉得没啥。 毕竟自己老公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以前连荤腥都没有见过的两个奶团子吃惯了苏长河的手艺,现在嘴巴都开始变挑了,在街上买的东西都咽不下去。 就连自己,在面对苏长河的手艺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咽咽口水。 而且这毕竟是自家饭菜惹出来的,必须要管一管。 就这样想着,林清竹拦下了刘大姐,对着苏长河抛了个眼神。 苏长河见状,顿时笑着朝小胖娃招了招手。 “小驴蛋,你是不是要吃虾和鱼啊?来我这里……” “叔叔带你去吃。” 小胖娃听到苏长河的话,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苏长河,然后激动的点了点头。 “叔叔你太好了,我要吃……” 说着小胖娃就迈开腿,绕开妈妈,直奔苏长河而去。 看到后面的刘大姐一阵急躁,又羞又恼。 “苏长河别惯着他,这小兔崽子在家里已经吃过饭了,现在就是嘴馋,别搭理他。” “刘大姐,不要紧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就吃一点呗,再说了,我们家里还有菜呢,不吃也是浪费……” 林清竹拉住刘大姐劝说道。 “哎呀,真的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 刘大姐脸色通红,止不住地摇头。 苏长河家的饭菜好吃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会有浪费,这一顿吃不完,放起来,明天热一热,又能接着吃了。 总不能吃不完就直接喂狗吧。 苏长河转身进了院子,拿个空碗,将剩下的饭菜都夹到碗中,又放了一点米饭。 这才送到小胖娃面前:“剩下的菜不多了,少吃一点,好吧?” 看着苏长河从院子里端出来的碗,碗里面竟然还有一大堆小虾和几块鱼肉,以及别的东西。 院外面的一群人眼睛都看得直了,都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有鱼有虾,还有肉,苏长河家这日子过得可真好啊。 关键这些村民们不是吃不起,她们也能勉强吃得起这些东西,可想让她们剩下肉,简直是痴心做梦。 一些孩子比较多的家庭,吃饭的时候甚至还能打起来。 而且刚才离得远,大家只能勉强看。 可现在苏长河端出来了,众人看着菜肴,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然都是好几样混在一起的,但那色泽,那香味儿太诱人了,比自家好得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那几家今天晚饭做了肉,炖了鸡,熬了排骨的。 此刻看到苏长河端来的碗中那些虾,也是忍不住摇头咽口水。 红彤彤的虾壳上附着着香味浓郁的蒜蓉,包裹着白白嫩嫩的虾仁。 尤其是那条鱼,上面裹着一层通红的酱汁,黏黏稠稠的,一看就非常好吃。 乖乖。 几人下意识地拿苏长河做的饭菜和自家做的进行了一个比较,瞬间感觉自己家炖的肉一点都不香了。 而那些今天没有开荤的人,闻着浓浓的荤肉香味,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没法活了,苏长河的手艺太好了,做出来的饭菜太香了。 原本距离很近的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两步,似乎这样就能躲过香味的骚扰。 小胖娃更是馋得直流口水。 “哈,谢谢叔叔,叔叔太好了,这饭菜可真香……” 小胖娃接过饭碗之后,却迟迟没有敢动筷子。 这要是在她们自己家里,他早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是在苏长河家,是全村盛传的该溜子,村里最让人厌恶的混混,他小的时候,哭闹不止,刘大姐没少拿苏长河来吓唬小胖娃。 这也导致明明现在大家对苏长河的印象有了改变,可村里的孩子见到苏长河还是撒腿跑。 见状,刘大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上前道:“哎呀,苏长河,真不好意思啊,要不然你就端回去吧,别给他吃了,我家孩子吃过晚饭了,再来你家蹭饭,太不好意思了,” 说着刘大姐摆了摆手,就想让小孩子将碗给送回去。 可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刘大姐也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这么香~好想吃一口啊。 第383章盖新房,老公,你会死的…… “嗨,刘大姐,不就一口吃的吗?这算什么?别客气。” 苏长河笑了笑,对着小胖摆了摆手:“赶快吃吧,别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到苏长河发话了,小胖娃这才胆怯地拿了筷子,尝了一口。 Q弹滑嫩的,虾一入口,小胖娃顿时愣住了。 随后竟然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快朵颐。 众人都吓了一跳。 苏长河也被小胖娃给惊住了,怎么回事,吃口虾咋还哭了起来? 难道这个虾还有什么问题? 可转念一想,苏长河又发现不对,这些饭菜都是自家人吃过的,有没有问题,刚才就应该吃出来了。 难道说小胖娃对小河虾过敏吗? 苏长河急忙上前查看。 而刘大姐更是脸色一白,还以为儿子怎么了,冲过去就上下打量着。 “儿子,你咋了?是不是卡到刺了?快张嘴……” 小胖娃却只是一味地摇头,猛吃。 好不容易刘大姐把他的嘴巴撬开,仔细看了一圈,发现里面也没有任何东西啊。 小胖娃拼命地从刘大姐手里挣脱,然后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周围的人也是很纳闷,这小家伙究竟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胖娃突然说话了。 只见他艰难地咽下口水,看向刘大姐:“妈,我现在才知道,不是所有菜都咸齁的~原来还有甜甜的菜。” 小胖娃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愣住了。 还以为是怎么着,感情是太好吃了? 瞧你这点……不对,那小胖娃说,不是所有饭菜都是咸齁的? 众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刘大姐,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诡异莫测。 被众人这样看着,刘大姐脸顿时变得有些红了起来。 这……炒菜不需要放盐吗? 我不就是盐放得多一点,菜炒得咸一点了吗? 为啥这样看着我? 小胖娃哭哭啼啼的继续吃。 “呜呜呜,鱼肉也是甜的,一点都不咸……”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想笑又强忍着。 而周围村民的目光更是诡异了起来,看了看对面的小胖娃,又看了一眼柳大姐。 现在她们已经对苏长河的手艺有多好,没有了任何猜测的想法,转而猜测起刘大姐的手艺究竟有多么差。 吃一个甜的饭菜都能哭得这么厉害,大家还是第1次看到。 尤其是小胖娃的反应,实在太夸张了,让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刘大姐家尝尝。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未免有点挑事的意思,所以众人只是心里默默地想着。 身为乡村,尤其是山村里面长大的孩子,上街买东西,那是一种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就算买,顶多也是买一些耐用的玩具。 至于零花钱之类的东西,就算再过上20年,这种小山村的孩子也不会拥有。 过了四五分钟,小胖娃终于把所有的食物全部吃光了,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看着碗底还残余的汤汁,竟然又伸出舌头把碗给舔了一遍,仿佛跟水洗过,干净得可以照见人脸。 大姐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脸颊通红,自己老脸都被丢尽了。 急急忙忙从小胖娃手里夺过饭碗,还给苏长河,刘大姐拉着小胖娃就朝家走。 而热闹之后,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苏长河等人,随后扭头看向刘大姐离开的背影。 刘大姐家里可是有三个壮劳力的,分别是她丈夫,大儿子和二儿子,至于小胖娃则是她的七儿子。 在整个村子里也算是中等靠上的家庭,平日里肉之类的也是不断的。 放在以前,周围谁不羡慕她们家。 就连那些孩子看到她们家的伙食,都有些走不动路。 可谁能想到刘大姐做饭的手艺竟然这么夸张…… 齁咸? 这是放了多少盐啊,才能让孩子吃个甜的饭菜都能吃哭。 这些问题,八卦的大爷大妈们不清楚,也不敢直接问。 这是有人在私下商量着,找个机会去刘大姐家试试。 这是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一点是,刘大姐家饭菜难吃,是小胖娃哭的一个点,更多的问题在于苏长河饭菜。 一个非常难吃,一个非常好吃,否则如果只是普通的伙食的话,怎么可能会让小胖娃这么激动? ……… 夜幕降临。 林清竹收拾完厨房,便拉着两个小奶娃子在旁边玩耍。 苏长河则悄咪咪地进了卧室,从偏僻的角落之中拿出这一段时间攒下来的钱。 既然想要盖房了,那最好趁这一段时间赶快盖起来,刚好冬天下雪之前还能住进去。 而且,盖就必须要盖好的,不然还不如现在的房子翻修一下呢。 苏长河家所有的钱拿出来合计了一番,扣除给潇潇买国债的1万块钱,再扣除先前给爸妈的钱。 苏长河现在手里还剩下34,865块8,不过鱼塘,还有饭店以及牛仔裤的成本必须要提前留下来。 所以苏长河目前能够动用的只有31,000块。 而现在一块砖头的价钱大约是5分钱左右,人工费,小工的工资大概是8毛到1.2块一天,大工的工资大概是2块到2.8左右。 再加上其他的材料费,水泥费以及装修。 苏长河预计一套2层小洋楼盖下来,自己需要8万块的资金。 等到苏长河将林清竹拉到一边,拿出自己计算的价目表之后。 林清竹顿时瞪大了美眸,看着设计图上的房子和价格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 林清竹幽幽开口:“老公,要不然这房咱不盖了?” “还是盖房吗?这简直是拿人当牲口。” 林清竹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一把夺过设计图,刚准备撕掉,可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 “八万块钱啊,咱整个镇万元户才有多少?盖个房子都要8万块钱,祖祖辈辈多少人加起来才能挣这点钱?” 苏长河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林清竹的秀发,对于林清竹这个反应丝毫不震惊。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房子永远都是吸金兽,一套房子能够将三代人的积蓄全部抽干。 说起来,苏长河也感觉一阵好笑,建国才多少年,竟然有人会背着30年的房贷买一套房,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房子,特别是自己住的房子可是必需品,不能不要。 想要房价降下去,上一辈子还是在30年后,房产税出来,炒房热被彻底打压下去,才有可能。 毕竟那个时候房价直接猛跌百分之五十,甚至想要卖还卖不掉。 那些贷款买房的人更是一个个怨声载道。 眼瞅着自己还要还上20年的房子贷款,现在自己努力干两年就能够买下来,一个个心态都爆炸了。 “房子是必须要盖的,再说了,8万块钱并不多,咱们现在店里的每个月营收就不少呢,再加上牛仔裤的事情,我已经和几个老板谈妥了,后面我们还会有一批分成……” 苏长河思索了一番,给林清竹算了一笔账。 “饭店和牛仔裤,一个月下来能够挣两万左右,扣除一部分成本和必要的支出,咱们再稍微节俭一点,就能剩下18,000左右。” “再说了,盖房子也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再少也要盖个两个月,咱就分批付款,他盖一部分,咱们付一部分的钱,这样也免得出错。” “这样算下来,等房子盖好,咱们的资金回笼的也差不多了,刚好能不能把这8万块钱给填上,并且还能剩下一部分钱用来装修咱们的小家。” 林清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傻丫头,钱留在手里面不花,始终就是个累赘。” “因为我告诉你,咱们明年就要发财了……” 苏长河伏在林清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下。 原本态度坚定的林清竹突然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苏长河,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老~老公,这样你会死的……” 第384章盖房前的准备,租房 林清竹满脸惊慌的看着苏长河,眼神中是说不出来的惶恐以及不安。 她没有想到苏长河竟然如此的大胆。 竟然想要倒卖国债,而且还是这么大批量的倒卖。 国债这种东西在纺织厂的时候,林清竹也曾经听说过,但也仅限于听说,因为她从来没见过。 凭借自己的美貌,和苏长河在外面作恶多端的事迹,厂里的领导根本不会拿国债券抵她的工资,而是如实地照发。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一个混混,而且还是一个有点疯癫的混子。 这年头,三言两语不合就直接大打出手,甚至出人命的事情可不在少数。 苏长河看着惊恐的林清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奈以及宠溺。 “放心好了,这一切都是按照国家法律去办的,而且国债的回收也都是有专门的地方的。” 嗯,虽然之前苏长河和林清竹有聊过国债的事情,但并没有进行详细聊,林清竹并不知道,倒卖国债竟然有如此暴利。 先前林清竹还以为是1万块钱的国债,能挣个两三千块钱就不错了。 毕竟现在国债价格低迷,连他应有的一半的价格都没有,很多人根本就不要,但没有想到,原来竟然如此的值钱。 可这种事情毕竟是投机倒把,万一真的被严查了,那让他们娘三该怎么办? 苏长河好一顿劝说之后,林清竹才慢慢的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将信将疑的。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将现在的形势剖析给林清竹,这才让她放宽心。 只是林清竹心里还思索着,明天要找潇潇问一下,打听一下事情的前后经过,不然的话始终难以安心。 潇潇是国企的会计员,她懂得肯定很多,对于这种事情是否犯法,又是否会被抓起来? 肯定有心得。 “老公以后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想想我们娘仨,可不能什么事情都做,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三个该怎么办。” 林清竹紧张而又生气地拽着苏长河的衣角,小脸气得鼓鼓的。 “我老婆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些违法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所有事情我都会考虑清楚的,绝对不会触动法律红线。” “不信的话你去找潇潇,还有林强问问看看我做的事情是不是违法……” 苏长河义正言辞的说道,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林清竹有点鼓鼓的脸颊,气鼓鼓的小脸,看起来好可爱,圆圆的,好想捏一下。 “你,你在看什么呢?” 林清竹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发现苏长河的眼神有些不对,不由得有些气恼地捶了一下苏长河的肩膀。 “在看我老婆啊,我老婆真好看,百看不厌,仿佛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 苏长河认真的说道,手已经不老实地往上开始滑动。 “你能不能老实一点啊?我跟你说正事呢。” 林清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忍不住气喘道。 “我很正经啊,我也在谈正事啊,老婆你继续说。” 苏长河一动不动的盯着林清竹,近距离欣赏着她那绝美的容颜。 林清竹张了张口,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心里面小鹿乱撞。 最终她低下头,轻啐了一口,没有多说话。 苏长河死死的盯着林清竹,眼神逐渐地深邃。 穿堂风吹过,把女人额头上的几缕青丝吹下,遮住了眉眼。 林清竹伸手纤白如玉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发丝。 温暖的气质,出尘脱俗的容颜,让苏长河怎么看都看不够。 天边的丹霞似锦,但也嗯却觉得这一切都不及眼前醉人的风景。 就在苏长河脑袋越靠越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两个奶团子嬉闹的声音。 “鸭子、别乱跑啊~” “快回来,外面有狗狗会把你叼走的~” 两个奶团子大呼小叫着,在院子里追着三只小鸭子乱跑。 林清竹下意识的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苏长河炙热的眼神。 苏长河轻叹一声,直呼可惜,好久没有和老婆亲亲了,总感觉心里面似乎有一团火要喷出来。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没有包子铺的收益,我也有办法搞到这些钱,毕竟现在可是风口,做什么东西都是有收益的,只要胆子大,就有大把的钱进账。” 苏长河说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大佬出现。 以初中学历狂揽几十亿,甚至还骗取了国家的研究资金。 苏长河倒不至于用他们这些手段,骗人有什么好的? 很容易被戳穿,苏长河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好几样先进的技术。 这些技术都是实打实的。 虽然都是一些民科技术,但在这个时代也能带来不少的收益。 林清竹犹豫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房子确实该翻修了,再继续住下去很有可能就成危房了,再说两个孩子也渐渐的大了,一直和苏长河住在一起并不是好事。 女大避父,这一点还是有道理的,无论是男孩子女孩子,到了一定岁数之后,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都需要隐藏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苏长河和林清竹谈妥之后。 两个奶团子也抱着小鸭子回到了屋里面。 看着两个小家伙大呼小叫,对小鸭子爱不释手的样子,两人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又喂了喂鸭子之后,苏长河才出门。 该垂钓了。 不过在出去之前,苏长河率先去隔壁张婶家一趟。 既然准备要盖房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必须要提前预备好。 最关键的就是临时的住所。 开门的是王富贵。 苏长河直接开门见山:“王叔,你们家的空房间能够租出来吗?” 王叔看着苏长河顿时一愣。不明白苏长河突然问这个问题是干什么的? 他们家在曾经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家里好歹还有6间房,虽然都是土房子,但好歹每年都整修风刮不进来,雨滴不进去的。 不过这些房子对于王富贵他们家确实有些烦恼,因为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多人。 剩下的几间房子每年还在维护着,关键还不住人。 就算是改成杂物间也没有用,因为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存放,所以这些房子王富贵每次整修的时候都是骂骂咧咧的,还不如直接改成个牛棚。 一家养成的牛也是一个不菲的收入,就算养猪也很好啊。 “怎么了,我们家的房子,你想住吗?”王富贵有些诧异的说道。 反正都是一些空房,无所谓的。 “我想租一下你家的空房间,临时住上一两个月。”苏长河肯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原本苏长河想着是去县城里或者去镇上找一间房住的,但是合计了一下,发现这样一来花的钱又很多了,而且小孩子在县城里其实也并不方便,人生地不熟的,多多少少也是会很麻烦。 再说了,苏长河深知道自己的基本盘是在什么地方。 在村里,如今自己也是大家的财神爷,平时说一句话说一不二,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外面的人来找麻烦,一声怒吼,全村都出来了。 老少爷们几十个,就算有人过来,也能打到对方头破血流,可是如果自己在外面租房的话。 但凡出现一点事情,有谁眼红或者怎么样的自己拖家带口的,自己真的可就无乎奈何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叔你也知道,我家这房子盖了10多年了,快20年了,翻修了一遍又一遍,现在眼看着快住不下去了,我就想着最近挣了点钱给翻修一下,盖两间新房,这不想着到你家借住一下。” 听了苏长河的话之后,王富贵顿时喜笑颜开的摆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这样,邻里邻居的,就几间空房,别说一个月了,住上一年都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我收拾收拾,就让你们过来。” “别介,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怎么好意思占你们的便宜,再说了,我住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不给钱,我心里实在不舒服,您看这样好不好?一个月我给你们40块钱的租金。” 王富贵心头猛地一跳,竟然是40块钱?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面,一时间吐不出来。 一个月40块钱,这可是一个人的工资啊,就算他家老伴在苏长河店里面帮忙,一个月拿到手里的钱也差不多就这么多。 第385章给钱就是逼我死,奖杯不白拿。 可是自家的这些破房子,别说租出去了,就算是让人免费来住,都没有多少人喜欢住。 土房子,而且不是什么稀有的物件,家家户户自己都有。 王富贵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苏长河你说什么?一个月拿40块钱租金?” “对。” “你说真的?” “真的。” 苏长河非常干净利落,直接从怀里掏出来几张大团结,塞到了王富贵手里。 王富贵有些激动的看了看手里的钞票,犹豫半天还是重新塞了回去。 “不行,这些钱我不能收,你先前帮我们加那么多,我怎么能好意思收你们钱呢……” 王富贵对于眼前的大团结非常的渴望,自家除了欠苏长河的钱之外,还欠不少邻里街坊的钱,这笔钱到手能够缓解他们不少饥荒。 可是一想到自己借了苏长河家那么多钱,苏长河到现在连催都没有催,王富贵又心里难安了起来,自己要是收了这笔钱,那还是个人吗? “王叔,你们现在也缺钱,而且这笔钱也不是什么大数字,我还出得起的,您就别给我推辞了。” 苏长河又重新将钱推了回去。 正在里面忙碌的张婶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走了出来。 张婶在原地看了一圈之后,顿时眉头一挑。 “苏长河这件事情不是我说你啊,你做的实在不地道……” “嗯?” 在和王富贵拉扯的苏长河顿时有些惊讶,扭头看向了张婶。 张婶快步上前,将钱一把夺过来,塞进了苏长河的手里。 “我在你店里又吃又喝的,这是一回事,你给我开的工资是一回事,再加上先前借我们的钱又是一回事,这三件事加在一起,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现在只不过是借我们家的房子住一段时间,你就要拿钱?” 张婶别看平日里喜笑颜开的,非常和蔼可亲,但一到正事的时候却显得无比的威严,那种大家长的气魄扑面而来。 只见张婶叉着腰,冷眉看着苏长河:“苏长河,你是不想让我们活了,还是不想让我们在村里过下去了,这钱收了,我们还有脸再抬头见人吗?” 说着张婶吧苏长河往外推了推:“房子的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就让我家老头子在院子中间修一道墙,做个隔断,旁边再开一个门,你直接搬过来就行,别说两个月,就算住个10年8年的都可以……” 苏长河手里握着钱,有些愣愣的看着张婶,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可这钱……” “别给我钱不钱的,我可是你张婶,邻里邻居的,你给我搞这一手,是在指着你张婶的脸骂我。”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无奈的将钱收了回去,对着张婶的人点头。 “行张婶,那我就不客气了,大概两三天后我就搬过来。” “好。” 苏长河终于不说给钱的事情了,张婶立刻喜笑颜开,上下左右打量了苏长河一眼。 “你这是要盖什么样的房子啊,需要什么帮工吗?” 苏长河原本还想去钓鱼的,听到张婶这样问,立刻有了想法。 自己对周围的建筑队并不是特别的熟悉,而且对于周围的工人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什么样的人偷奸耍滑,什么样的人。不是好人,什么样的施工队更合适。 可是张婶不一样,他可是村头情报站的主流之一,对于十里八村的各种动向,非常心知肚明。 苏长河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之后,张婶愣了片刻。 反倒是王富贵从怀里掏出来一根烟递给了苏长河,随后给自己点上,笑眯眯的开口道。 “之前你那个铺子是找谁装修的,现在还去找谁装修不就行了吗?他可是咱们十里八村最好的装修队,而且盖房手艺也杠杠的。最关键的是绝不偷工减料,更没有那些烂心事。” 说到这里,王富贵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苏长河。 “而且你平时在外面也没办法做监工,我可以留在这里给你看着有什么人偷奸耍滑,或者偷料之类的都给你记下来,回头你再和施工队的人联系。” 这句话直接说中了苏长河的新卡,苏长河由于片刻之后果断的点了点头。 准备等到明天再去问问情况。 就在苏长河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婶突然出声拦下了苏长河。 “不对,苏长河你之前给店铺装修的那家现在已经搬走了,好像是省城有什么大老板让他们过去盖什么楼去了~” 苏长河一听,心里顿时有点哇凉。 不过随后张婶的话,还是给苏长河来了一点惊喜。 张婶一口气给苏长河推荐了好几家比较靠谱的施工队,都是盖房子的能手,而且也是出了名的能干。 苏长河在将所有事情全部记下来之后,郑重的对着张婶点了点头,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 等苏长河离开后,张婶关上门,气冲冲的对着正在抽烟的王富贵就是一巴掌。 “你打我做甚??” 正美滋滋品尝着香烟味道的王富贵一脸懵逼。 “苏长河过来借两间房,你竟然还敢收人家的钱,是不是不要脸了?” “收钱,收什么钱?我可没敢收他的钱,是他强行塞到我手里的。” 王富贵满脸委屈的看着张婶,自己明明不想收钱,是苏长河强行塞过来的,怎么就成了自己要收对方的钱? “你啊你,真以为我没看到,苏长河一给钱你就收下了,要不是老娘反应的快,咱们在村子里还怎么做人,以后都别要脸了……” 王富贵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苏长河强行往自己手里塞,自己还能怎么办? 把手给剁了吗? 见自家老伴一脸。气愤加沉默的样子,张婶也来了气,冷哼了一声,又拍了一巴掌,转身径直回到屋里。 对于张婶家中发生的事情,苏长河自然是一无所知,此刻他已经扛着鱼竿来到了河边,开始夜钓。 不同季节的钓鱼有不同的方式,尤其是现在快入秋的时候,苏长河曾经的钓鱼方法,已经有了些许的差异。 而苏长河也在根据这种差异,不断的摸索着钓鱼的规律和方式,只有这样才能够收获更多的鱼。 不过苏长河钓鱼冠军的奖杯也不是白拿的,像这种情况下的野钓,苏长河不知道钓过多少次,所以此刻钓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苏长河先是在村子往上1公里多的地方,找了一片茂盛的芦苇荡,开辟了一副钓点。 这个地方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钓点,正处于河水平缓的地段,比先前苏长河找的几片芦苇荡更加的合适。 而且这里的水草多,水质相对来说比较清澈,鱼群愿意停留在这种地方,进行短暂的休息和觅食。 这种钓点,野生鲫鱼的分布范围和数量,都会远远高于其他的鱼种。 倒也不是苏长河不想去先前那些钓点去钓鱼,主要是自从苏长河开始带动周围人钓鱼之后,大家钓鱼的兴致越发的高涨。 随着钓鱼人越来越多,被钓上来的鱼越来越多,先前那些调点早已经被打一遍窝了。 鱼群也早就学精了,根本不轻易咬钩。 这几天苏长河在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有人钓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钓鱼不上钩,大家都换别的地方去了。 至于眼下这个地点,苏长河估计还可以钓上几天,等到出货量减少了,鱼群开始学精了就换个钓点。 等到这里的鱼开始忘记钓鱼的事情,再重新回来钓。 此刻的天气温度有一些凉了,不过河水的温度还挺适宜的,夜钓的效果要优于白天。 苏长河放下马扎,将鱼篓抛进水中。 将蚯蚓饵料和虾米混合在一起,用手揉捏成一个团子,挂在鱼钩上。 打窝,抛竿。 这是七八分钟时间,就有一条大鲫鱼上钩了。 苏长河稍微溜了一两分钟之后,直接提杆。 强行拽了上来。 四两左右的鲫鱼,被拽出水了,还拼命的挣扎着,试图从苏长河手里跳出去。 苏长河微微一笑,将鲫鱼扔进鱼篓里再次抛竿。 因为苏长河所选择的饵料比较大,再加上,这附近的鱼还没有学精。 所以经过短短的4个小时的奋战,苏长河直接收获130多斤的鱼货。 带来的鱼篓刚好装满,再多放一条鱼都放不下了,只能挂在身上。 幸亏出来的时候,苏长河是背了三个鱼篓的,至于剩下的两个鱼篓,自然是用来装地笼里出的货的。 一共20个地笼。 苏长河顺着河水摸出尼龙绳,逐个拉起来,有一种盲盒开箱的感觉,充满了兴奋以及陌生感。 经过一天两夜的积累,地笼里的鱼虾,黄鳝,泥鳅已经饱和了。 “呦,没想到换一个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早知道就应该早换地方了……” 苏长河拖着地龙掂了掂,预计里面最少有七八斤,其中以河虾最多。 不过还是有一定数量比较多的田螺和小杂鱼,占据了一定的重量比例。 有的地笼里还有一些,小河虾和泥鳅,不过这个数量已经很少了,所以苏长河也就没有把他拉出来单独计算。 苏长河将地笼里边的鱼货,一股脑的全部倒进鱼篓里。 粗略估计 20个地笼里,最少也捞出来了小60斤,这要是拿到市场卖,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将自己带来的饵料重新往地笼里放了一些之后,苏长河再次换了个地方,把地龙给抛下。 三个鱼篓,苏长河抱了一个,背着两个回到了家中。 第386章抄面 家里面,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还没有上床。 今天下午吃得太饱,现在撑得根本睡不着觉。 林清竹点了两盏煤油灯,趴在桌子上,教着两个小家伙读书识字。 两个小家伙握着笔,时不时挠了挠头。 这个字太难写了,歪七八扭的,还要一笔一划地写,我的手好累~ 苏长河放下鱼肉,将鱼或倒进水缸之中推门进了屋,打开了灯。 “现在天已经晚了,电压也逐渐稳定了,你就直接开电灯吧,别用煤油灯了,伤眼睛。” 苏长河柔声道。 “电费太贵了,煤油灯更合适,而且就写个字挺亮的。” 林清竹顺手把煤油灯给灭了,先前是因为电压不稳定,所以不用电灯,但现在是因为苏长河要盖房,家里的钱瞬间就要花出去,甚至还有负债,林清竹有些舍不得。 苏长河瞬间无语了,电费才多少钱一度,开两个电灯,一个月也用不了几个钱呢。 再说了,是眼睛重要,还是电费重要? “以后不准这样了。” “哦,好的,我下次注意。” 林清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两个奶团子正在旁边挠头写字,看见苏长河回来,立刻飞奔了过来。 抱着苏长河的腿蹭蹭地往上爬。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快陪我们玩啊~” “粑粑,兮兮想睡觉,你给兮兮讲故事好不好” 林清竹皱了皱眉,伸手想将两个奶团子给拔了下来。 “爸爸累一天了,你们别再折腾爸爸了,好好地写字,今天不把这10个字给写完,不准睡觉……” 苏长河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心头一颤。 纸上的这几个字,你确定是字吗,怎么比鸡挠得还要难看? 苏长河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几个字,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累,这才哪到哪,学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等她们大了自然就会了,来吧,萌萌兮兮,咱们来玩游戏。” 苏长河并没有顺从林清竹,而是将两个奶团子抱在了怀里。 现在两个小家伙,年纪还小,而且因为现在网络不发达人际交往关系比较缓慢,虽然两个点团子比起同龄人更加的机灵以及活泼,可是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达到了能够学习的水平。 反正自家现在也挣钱了,只要之后两个奶团子不要学坏,总有他们的学上。 而且苏长河也不是请不起家教,到时候两个孩子学习差了,直接请家教不就完了。 “哦,爸爸可真好~” 两个奶团子顿时兴奋了起来,终于不用写字了。 苏长河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足足大半个小时。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两个该睡觉了。” 林清竹在旁边将东西收拾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11:30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咕噜噜~ 咕噜噜~ 突然一阵肚子叫声在房间里响起。 林清竹听着这声音,顿时有些无语,这两个小家伙竟然玩饿了。 “妈妈,萌萌的肚子饿了~” “我的也是~小奶团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肚皮,可怜兮兮地凑到林清竹的怀里,蹭了蹭饱满的胸怀。 林清竹:“………” 她狠狠地瞪了苏长河一眼,有些嗔怪:“你陪这两个小的玩那么疯干什么?刚才还撑得睡不着呢,现在又饿了……” 苏长河无奈地耸了耸肩:“孩子就是吃了饿,饿了吃,没事,我去给他们弄点吃的,你等一会儿就行了。” 林清竹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你都把他们的胃口给养刁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苏长河伸手揉了揉,两个奶娃子的小脑壳:“穷养女,富养儿,你不知道啊?” “现在不给他们吃好一点,把他们的嘴巴给养刁,把他们的见识给拓展开,等以后有几个黄毛把他们给骗走了,你就哭都来不及了。” 苏长河可知道,像林清竹教育出来的乖乖女,对于那些黄毛是有多么向往? 别的不说,就拿苏长河曾经在外面鬼混的时候,就有不少的乖乖女,对这一群人心生向往,甚至要加入其中。 林清竹听着苏长河的话,顿时陷入了沉思,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说不过苏长河。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在生火做饭太麻烦了,苏长河想了一下。 似乎自己很久之前在供销社买的奶粉之类的东西还没怎么吃呢,正好现在饿了,吃一点尝尝。 而且奶粉这东西营养又健康。 苏长河想着就去了厨房,找到了先前买的奶粉,不过打开一看却有些大失所望。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一直没有吃过,这些奶粉早已经受潮变质了,根本不能吃了。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将灶台给点燃,然后从旁边的一个袋子里取出来一些面粉。 灶膛里面的火熊熊燃烧着,很快,铁锅里剩余的那些水,就被蒸发一空。 苏长河看准时机,将手里的面粉给倒进铁锅里面。 同时将灶膛中的火给取出来一部分,然后锅铲不断地搅动。 只是过了四五分钟,原本白腻的面粉,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发黄,而且还有淡淡的麦香味扑面而来。 再次搅拌了五六分钟,苏长河眼疾手快地将所有的面粉给盛了出来。 “炒面出锅!” 苏长河端着小半盆炒面,嘿嘿一笑,从旁边又取出来一份白糖和一点芝麻。 将白糖和芝麻倒进其中之后,充分搅拌均匀,苏长河才拿了几个碗,回到了屋里。 等在房间里的两个奶团子,此刻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趴在床上一动一动的。 看到苏长河端着一个盆和几个碗回来,两个奶房子顿时来了,精神好奇地跑起来。 “爸爸,这是什么呀?好香香啊。” “粑粑,这是你做的好吃的吗?这是什么东东~” “这叫做炒面,用水搅拌一下,喝的可好吃了………”苏长河嘿嘿一笑说道。 林清竹看了看苏长河拿过来的炒面,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这种炒面,孩子真的会吃吗? 林清竹也是吃不苦的人,曾经自己父母要在外面工作,丢林清竹一个人在家里,中午没人做饭,林清竹就全拿炒面当主食去吃的。 就算已经被搅拌均匀,并且倒上一点油盐酱醋,吃起来依旧有些沙口,黏黏糊糊的。 尤其是有些炒面炒得不好吃,火头过大了,还会犯苦,吃起来更是让人皱眉头。 就连自己都吃不下,两个奶团子已经被苏长河养刁的小嘴,能够咽下去吗? 不过林清竹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吃不下去也刚刚好,毕竟炒面这种东西,现在也是普通人家孩子必备的。 但凡家里人有事要外出,都会给孩子做出来一些炒面。 而且孩子吃不下去,也刚好让他们体验一下挨饿的滋味,之后就不会随便浪费粮食了。 苏长河看了一眼林清竹,对于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炒面这种东西味道确实不是特别好,曾经在国家困难的时候,甚至还做过军粮,送到前线。 苏长河小的时候也没少吃这个东西,每一次吃都忍不住皱眉。 可是谁说炒面一定要搅拌成糊糊吃,难道不能把它当成奶粉一样冲着喝吗? 这些小麦可是纯正的五谷杂粮,并且没有丝毫的添加剂,不仅有营养而且健康。 苏长河将几个碗一字排开,倒入一部分炒面,那用温水冲泡。 霎时间,浓郁的麦香味扑面而来。 “哇,好香香啊……” 两个奶团子闻着有点焦糊的麦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种味道他们还是第1次闻到。 因为是用温水冲泡的,所以根本不烫。 一人一碗,分给两个小家伙,苏长河又端起一碗递给林清竹。 “老婆,你也喝一碗吧~” “嗯?” 林清竹摇了摇头,伸手将碗递了回来:“老公我不饿,还是你喝吧,你今天累了一天了,需要补充补充营养。” 刚才林清竹已经听到了苏长河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声。 “哎呀,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你喝完之后我再喝一份。” 苏长河强行把碗塞回了林清竹手中。 林清竹:“…………” 这种把炒面当成奶粉冲泡的方式,林清竹也没有尝过。 他忍不住低头尝了一口。 都是一股淡淡的麦芽香味,弥漫开来裹着整个味蕾。 再加上里面还有白糖以及芝麻。轻轻一抿,那股香气直冲天灵盖。 味道还挺不错的。 第387章爆炒鳝鱼和田螺 林清竹眼前一亮,将碗里的炒面喝了一半,另一半让苏长河喝下去。 苏长河一共只泡了三碗炒面粉,因为他压根没想给自己泡。 林清竹虽然知道苏长河不太想吃东西,但还是强行逼着苏长河喝了下去。 有的时候人累得太狠了,就会没有胃口,吃不下饭,越这样下去越累,越没有胃口,人就慢慢的废了。 两个奶团子每次都喝完,嘴上沾了一圈淡黄色的面粉。 林清竹无奈地笑了笑,拿出手帕给两个奶孙子擦了擦嘴。 苏长河则又拿出来自己家做的枣泥酥。 4个人一人吃了一块香甜软糯的枣泥酥,然后心满意足地睡觉觉了。 第2天一大早,苏长河醒来。 “嗯?三座大山呢?” 感受着身上轻飘飘的错觉,苏长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摸到,顿时心中一惊。 随后才发现林清竹早已经起床了,而两个奶团子正在床的一角,趴在枕头上,睡得香甜。 尤其是萌萌,一只脚不老实地蹬在墙上面,一只脚不老实地甩在自己妹妹的脑袋上,小手死死地抱着枕头,嘴巴里流出来的口水已经将枕头给湿透了一大片。 苏长河轻轻地起床,将两个奶团子重新摆正,这才出门洗漱。 厨房里林清竹正在煮虾仁粥。 苏长河洗漱完,走进厨房,在锅中添了一把柴,然后扭头看向林清竹。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干什么?” 林清竹摇了摇头:“想起盖房需要那么多钱,我就难受得睡不着,索性就起来把早饭给做了。” “而且你每天那么忙那么累,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锅里面煮着虾仁粥,同时还飘着一两粒腊肠,闻起来味道飘香四溢。 腊肠是苏长河在供销社买的。 本地并没有制作腊肠的习惯。 如今在吃的这一方面,林清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吝啬了。 因为苏长河给林清竹详细的科普了一番,如果早饭不吃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再加上锅里面的这些东西,其实大部分都是自家产的,不需要什么本钱,所以林清竹下起手来根本不心疼。 尤其是昨天苏长河弄回来的很多水产,林清竹也看到了,足足两三缸的鱼,还有水坑里飘着的一大堆河虾以及海螺等。 这些鱼和虾,海螺之类的,苏长河早就说了,不打算再卖,纯粹留给自家人吃,所以林清竹动起手来干净利落。 苏长河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起身向外面走去。 从水塘里面捞出来几十只田螺,然后又弄了一些泥鳅和黄鳝。 田螺里面一般情况下是有寄生虫的,如果不做熟的话,吃起来很有可能会有麻烦。 所以苏长河对于田螺的处置非常的简单而粗暴,拿起旁边的磨刀石,将田螺一字排开。 啪啪啪…… 三下五除二,所有的田螺都被苏长河砸裂了外壳,露出里面黑不拉几嫩嫩的肉质。 将所有的田螺肉全部取出,放到旁边的井水里面浸泡,苏长河又将泥鳅和黄鳝捞出来。一手捏着头,一手定着尾巴,随后切掉头,从中间划开,将里面所有的内脏全部去掉。 在处理这些黄鳝和泥鳅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犯一个习惯性的错误,认为自己把黄鳝弄死就算结束了。 可是这些黄鳝是脊椎性动物,就算脑袋死了,但是一旦触动它们的脊椎,还是会有条件反射性的动作。 其中之一就是猛然回头咬向处理人的手。 苏长河将黄鳝肉漂洗干净之后,留到旁边备用,随后处理起螺肉。 先将螺肉的尾巴给去除,这是田螺排泄的地方,里面都是粑粑,根本不能吃。 随后将螺肉在水中漂洗个五六分钟,保证表面所有的杂质全部去除,再拿刀将海螺肉一分为二,冲洗干净里面的粘液和脏东西。 等到所有的螺处理干净,苏长河这才提着处理好的东西返回屋里。 “嗯?” 老公,你做这些东西干什么呢? 林清竹刚把虾仁粥给烧好,就看到苏长河一手提着螺肉,一手拎着几条黄鳝泥鳅,走进来,顿时有些诧异。 “反正时间已经晚了,我给你们做几道好吃的小菜,下饭。” 苏长河说着挤开林清竹,将旁边的小锅给掀开,倒入水。 螺肉有寄生虫,所以需要提前煮熟。 四五分钟之后,锅里的水逐渐沸腾起来,苏长河将所有的螺肉倒入其中,大火烹煮了8分钟,这才一点点的捞出来。 此刻的海螺肉q弹q滋润,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就格外的惹人喜欢。 随后苏长河将锅中所有的水刮出来,加入少量的荤油。 等到油温四五成热的时候,再倒入葱姜蒜爆香。 等到葱姜蒜都微黄的时候,再将螺肉倒入其中。 因为已经提前煮熟了,所以根本不需要炒特别久,苏长河随意翻炒了几下之后,又加入少量的甜面酱,以及一点点的食盐。 就直接大火出锅了。 至于黄鳝和泥鳅的处理更加的简单。 将所有的黄鳝和泥鳅在案板上一字摊开,用菜刀切成大概两指长的鳝段,然后加上辣椒、蒜苔以及豆角。 放进锅中爆炒一番。 一道爆炒鳝鱼段也就成功地出锅了。 而此刻林清竹已经进屋去叫两个奶团子了。 昨天折腾了大半夜没有睡,两个小家伙此刻睡眼朦胧地赖在床上根本不起来。 林清竹费了大半天劲儿,她们还是纹丝不动,顿时脸阴沉了下来。 好,既然你们不起床,那就别怪老娘无情了。 林清竹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里面,将一张小桌子搬到卧室外面,最后又将虾仁粥和两道菜放到桌子上,美滋滋地开始吃了起来。 红彤彤的鳝鱼段和喷香的田螺肉,看得林清竹眼睛都直了。 尤其那诱人的香味,更是让林清竹有些忍不住流口水。 轻轻地夹起一块鳝鱼段放进口中。 一口下去,酥脆爽口,吃起来别提多么享受了。 而海螺肉吃起来q弹q弹的,非常有嚼劲,仿佛在吃牛筋一样。 一口鳝鱼段,一口海螺肉,再搭配上虾仁粥,林清竹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苏长河在旁边看着林清竹美滋滋的模样,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两个赖在床上的小家伙,听到林清竹啪叽嘴的声音,又闻到诱人的香味。 瞬间从床上蹦哒了起来,睁着眼睛朝外面看。 一眼就看到正端着碗的林清竹,小嘴巴口水立刻流了出来。 “妈妈,你在吃什么呀?好香香啊!” “好香,好好吃,我也要吃……” 林清竹冷哼一声,继续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螺肉放进口中。 “老公,你尝尝,这个螺肉味道好好吃啊,吃起来又弹又辣……” 苏长河瞥了一眼两个奶团子,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张口将林清竹递来的螺肉,含进嘴中。 “哇,味道可太好吃了,老婆,我还要吃……” “嗯,老公……” “老婆~” 第388章避免豆腐渣工程。自己买砖头, 看着你侬我侬,相互喂饭的苏长河和林清竹,两个小家伙顿时就急了。 “爸爸妈妈,你们等等我啊,我这就起床……” “爸爸妈妈,等等兮兮啊,兮兮也要吃早饭……” 眼瞅着苏长河和林清竹夹菜,越来越快,两个奶团子急忙从床上蹦哒了起来,开始迅速穿衣服。 林清竹见状,顿时微微一笑,果然,还是苏长河的办法好使。 对付两个小吃货,还得用美食来诱惑他们,不然这两个家伙根本不上当。 虾仁粥炖的很稠,温暖清香。 油爆葱段和炒田螺更加的美味。 一不小心两个奶团子就吃撑了。 吃完早饭之后,苏长河将骡子的车让给林清竹,让他们去店里面,自己则独自出了门。 这里面的东西,苏长河昨天就已经叮嘱好了,今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至于备菜以及各种东西的制作,经过苏长河这两天的责骂,林强技术已经突飞猛进,再加上潇潇和林清竹的配合,大概有苏长河八九成的火候。 那些顾客们就算是老顾客,也吃不来太大的差距。 而苏长河要去隔壁的一个村子里,找一下施工队。 不过首先苏长河要去一下砖场。 这种材料,苏长河不会假借别人手的。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烧砖工艺水平高低不一,万一自己要买到劣质的砖块盖的房子,那可就遭了殃了。 到时候房子还没住几天,先把自己埋进去,就废了。 要追着改革开放以来,越来越多人手里开始有钱了,虽然放在一个村一个镇不太明显,但是把视野给放大,一个县里面还是有不少人挣到了钱,开始翻修自家的房子的。 所以砖场也越来越多。 苏长河率先去了隔壁县城,东头。 建材市场。 苏长河刚刚走进建材市场,就看到有很多的砖厂老板依靠在大黑砖旁边百无聊赖地抽着烟,等待着顾客上门。 现在的砖头有红砖,也有大青砖,同时还有那些按照古法工艺烧制的黑砖。 在来的路上,叶苏长河脑海中已经估计过了,自己的两层楼大概需要多少砖头。 在周围寻摸了一番之后,苏长河最终还是选择了大青砖,一块大青砖笔上辈子的红砖头要大出去两三倍,而且分量更沉更重。 苏长河拎起一块尝试了一番,发现,这玩意儿的硬度还挺可以的。 前前后后一共订了400块钱的砖头。 同时还和生产厂家预定了12,000块,在未来半个月内交货。 2万块砖头盖1栋2层楼勉勉强强。 但现在有一个好处,就是多退少补。 生产厂家见苏长河根本不知道盖二层楼需要多少砖头,直接大手一挥,和苏长河签订了契约。 每一块砖按五分钱,先期交付400块钱的砖头,后期再供应12,000块,如果不够的话,随时可凭票来提新的砖块,同样按照5分钱一块的价钱,如果有多的话,可凭票将多余的砖头拉回来。 不过专场只负责拉过来的事情,拉回去就要苏长河自己费劲了。 而且来回的运费也并不便宜,运一趟要花4块钱的油费,再加上工人的费用,差不多1车的砖头,要10块钱左右的费用。 装卸钱另算。 不过苏长河对此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个价钱是真心的便宜。 上一辈子苏长河翻修老家的时候,一块砖头的价钱足足5毛左右,而且来回的运费,还有装卸的钱也是个大头。 而且如果这些东西全部让施工队自己来做的话,价钱可能还要翻上一番。 毕竟施工队是什么德性,人尽皆知,就算是自己附近的人也不能避免。 苏长河不想考验人性,同样不想自己住上危房,索性这种事情就自己来。 而且因为这里的砖头厂家比较聚集,所以砖头的价格也很透明。 再加上这些砖头,都是经过口碑考验的,一个个分量足,结实耐用。 基本上只需要挑那些站在最外面,或者来往人最多的,就能够挑出来砖头质量最好的。 如今这个年代也有一定的好处,假冒伪劣货并不是特别多,或者说本地的假冒伪劣货很少。 一旦你家的砖头出现了事情,十里八村的一宣传,立刻就能引来一大批人声讨,以后想再做生意就难上加难了。 上一辈子,苏长河翻修老家的时候,就有一家砖厂出了问题,烧制出来了两批不合格的砖块。 这批砖块最开始并没有发现问题,在停放了三天之后,全部都卖出去了,才出现问题,所有的砖块一见水立刻就变酥了,甚至轻轻一握就直接变成煤渣。 当时砖厂的负责人已经开始接班,他们的脑子已经退休了,新接班的年轻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这根本不是他们的问题,根本不想退款。 这一下可热闹了十里八村的乡亲们,一个个开始上门声讨,尤其是那些买了砖头的人家,直接把砖头堆在了砖厂,整天哭爹喊娘的。 原本已经发家致富,在国外度假的老砖厂老板,听到这句话,顿时气的心脏病直接发作了。 连夜坐飞机赶回来,把他儿子吊在树上一顿暴打。 你他妈还年轻,有大把的时光去挥霍,周围的人也不一定能记住你的赖,可老子已经老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翘腿了。 我可不想等自己死了之后,要下葬了,连抬棺吊唁的人都没有。 临了临了还出现这种事情,把他给气的不轻。 随后不仅给那些购买的乡亲们退了钱,而且每人还额外补了一部分赔偿。 这才把事情给压下去,但再往后整个专场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老一辈子辛苦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口碑,一夜之间被毁了个差不多。 第389章偶遇野生自行车维修店,淘换零件 在挑选好自己所需要的砖块之后,苏长河这才朝回走。 回去的路上,苏长河路过一家店。 是一家路边的自行车修理店,如今最吃香的维修店之一。 虽然自行车这种东西并不是特别罕见,但是想要买上一辆,也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受的,甚至有些家庭在结婚的时候还会特意要求有自行车的存在。 修理店的老板一看苏长河在他门口停下,左右环顾了一圈,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小伙子,俺这是自行车修理店,不是补鞋店,你这鞋我们可修不了。” 苏长河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走进店里左右环顾一圈。 “放心,我的鞋好着呢,不需要修。” 光头老板顿时有点纳闷,左右上下打量一番,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你也不像是要结婚的,我这里自行车你也不会买,别的我这里只会修修自行车之类的,也没有其他业务啊。” 苏长河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一堆破铜烂铁,里面有破轮胎,轴承,换下来的坐垫等杂七杂八的一大堆旧东西。 “这些废品都是从自行车上拆下来的吗?” 光头老板闻言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都是一些不能用的报废物件,所以都扔在这里,等改天统一给卖了,你看看这两辆凤凰牌的自行车,多可惜啊,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估计停在马路边被拖拉机给碾了,想修都修不了,对方看没办法修,就直接拿废品回收的价扔在我这儿了。” 苏长河点了点头,在垃圾堆,附近转了一圈,然后扭头看向了老板。 这里边的废品物件,但凡有用的都被老板给收走了,剩下的不是歪七扭八的轮子,就是被撞断的轴承。 “老板,咱这里的废物件只有这么多吗?” 光头老板看了看苏长河,无所谓地指屋后道:“后院还有一大堆地,你要想看你就去看看吧。” 说完光头老板继续蹲下去,维修面前的自行车了。 苏长河点了一下头,走到后院,果然发现一大堆的废自行车被横七竖八地扔在那里。 上面早已经锈迹斑斑了,甚至有一部分已经开始掉渣了。 苏长河上前扒拉了一下,翻出两个比较结实的轮子,还有几个好一点的轴承以及框架,能有强行拆下来两个结实一点的扶手。 这几样东西没有坏,就是扶手稍微弯了一些,但用锤子大力矫正之后还能用。 至于别的地方也没有太多能够用的了,苏长河最后又拆了一个链条。 其他地方,估计光头老板早就卸下来装到别的自行车上了,毕竟现在维修就是敲敲打打,能换换,能修修。 所以这些废弃自行车上的物件一个也不会剩下。 “老板,这些东西能对外卖吗,我想给收了。” 苏长河指了指扒拉出来的这些零件,以前倒也给林清竹做过一辆自行车,可那辆自行车全是木头的,骑着玩一玩还行,真的要赶远路,能够把一个人给活活的钉散架。 光头老板有些诧异地瞥了一眼:“小伙子,看你也不是差钱的主,要这些破东西干什么?别看着现在还有点届时,可你根本配不成一套,要不然我早就拆了,怎么可能会丢在那里等着当破铜烂铁卖?” “开个价吧,这些东西我要了。” “行吧,既然你诚心要,那就每一件两毛钱。”光头老板说道。 苏长河笑着点点头:“行,可以,我全部都要了。” 这个价钱倒也合适,毕竟现在铁的价格还是挺高的。 苏长河算了一下地上的物件,从怀里掏出来几张毛票丢了过去。 随后从旁边找了两个棍子,将所有的部件放到棍子上,随后拉着就朝外走了。 光头老板看着苏长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实在想不通,这个小伙要这些破烂干什么? 又拼不成一辆完整的自行车。 真要有用,他的修理店能够不派上用场吗? 苏长河赶着车回了家。 进了院门。 恰巧碰见王富贵正在忙碌地搬东西。 因为苏长河平时经常在外面,家里没有人,想要搬家也忙不过来,所以王富贵自告奋勇地选择过来帮苏长河搬家。 首先要搬的就是外面的零零散散的东西,以及那个驴棚和一些水缸。 王富贵刚把一个水缸搬到车上,看到苏长河回来,发现他身后竟然提着一大堆的破零件,顿时忍不住有些疑惑。 “苏长河,你弄这些破东西干什么?” “这个啊。” 苏长河回头瞟了一眼:“这不是家里只有一辆驴车出门不方便吗?想着拼一个自行车,到时候无论谁出门都方便很多,不用再走着去了。” 王富贵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还会拼自行车?” 苏长河耸了耸肩:“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按照每一个框架拼上去就行了,简简单单。” 对于苏长河的回答,王富贵没有任何在意,而是依旧处在震惊中。 苏长河竟然连自行车都会拼装? 这可是大件物品啊。 苏长河见王富贵好奇加怀疑的颜色,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 “王叔,您先忙着,我去把东西给处理一下。” “好。”王富贵愣愣地点了点头。 看着苏长河,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小子这些年在外面究竟学了什么东西,咋什么都会,样样都通,而且还特别精? 苏长河这是万能的吗? 就连骗子都不敢说自己啥都能做,结果苏长河啥都行? 王富贵继续搬东西,苏长河则将这些破零件放到墙角归置好,转身出门。 这些零件还不够,苏长河打算再跑两家凑一凑。 虽然一家维修店里的零件不多,但只要多跑几家,苏长河还是能够凑过来的,周围的维修店可不少。 就这样,苏长河花了两个多小时,搭了好几次顺风驴车,才把所有的配件给整齐。 而看着手里的所有的物件,苏长河忍不住皱了皱眉。 拼一辆自行车确实够了,可是苏长河手里所有的物件,目前能够拼出来两辆自行车,但就是缺少了最关键的一个传动齿轮。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厚着脸皮再搭一次顺风驴车,直奔另外一家而去。 这是附近镇子里最后一家,王麻子维修店,如果在这里找不到传动齿轮的话,苏长河只能退而求其次,拼一个了。 王麻子的手艺是在省城里面学的,听说还花了大价钱拜了师傅。 在省城里修了几年自行车之后,这才回到乡下,娶了个媳妇,一边生孩子,一边帮别人维修自行车。 不过自行车的风头也就在这些年了,再往后自行车就将日渐淘汰了。 就像几年前乡下还在流行着畜生拉车,那个时候板车以及各种器具,堪称风靡一时,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卖的,可是随着自行车以及经济的发展,骡子拉车,畜生拉车渐渐变得少了起来。 虽然乡下里还很常见,可是县城里面已经见不到多少了,更多的则是一些板车,脚踏车,又或者是步行。 一方面是因为畜生拉车特别占地方,影响交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进城之后,没有地方圈养畜生。 只能无奈地放弃这么便利好用的交通工具。 第390章苏长河出手,自行车 而再过些年,自行车也会面临淘汰的风险,取而代之的则是电动车等等之类的。 不过有一手好的维修自行车的手艺,往后再往电动车上面发展,又或者说维修汽车也是挺不错的,最起码混个温饱饭还是可以的。 好的维修师傅,一年四季基本上都闲不下来,一年挣个几十万都是轻轻松松。 苏长河走到王麻子修理店,敲了敲店门。 立刻从店深处走出来一个人影,正是王麻子。 说起来,王麻子以前小的时候得过水痘,后来整个脸上都是坑坑洼洼的,就被别人称之为麻子了,在没有学维修自行车手艺之前,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可是后来娶了媳妇之后,不知道怎么的,渐渐的脸上的麻子竟然一点点地下去了。 据说是从什么深山老林里面求过来的草药,吃了之后就消失了。 效果还挺不错的。 啪嗒啪嗒。 王麻子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跑了进来,这个点,他正在家里面睡着午觉。 没办法,昨天一连来了四五辆坏的自行车,听说是撞在一起了,而且还急着维修好要。 没办法,他只能连夜加班维修,修到了凌晨3点。 “哦,是苏长河啊,你突然来我店里是有啥事吗?” 王麻子揉揉揉眼睛,睡眼朦胧地跟苏长河打着招呼。 苏长河如今可是他们县里边的风云人物,从最开始的改过自新,顾家疼老婆孩子。 到后面不干农活,抛弃家里的田地,到省城里开店做生意。 尤其是现在苏长河的包子铺如日中天,有不少的人都眼红嫉妒。 王麻子正在疑惑,苏长河闲着没事找他干什么,也没听说苏长河家有什么自行车啊,自己店里也不卖自行车,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苏长河刷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递到了王麻子的脸上。 嚯。 票子! 王麻子顿时眼前一亮,激动地将钱收下。 “这钱?” 苏长河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从别的地方淘了一点自行车的零件,想着自己在家里拼一拼,可是现在还缺点东西传动齿轮以及工具,所以……” 王麻子瞬间恍然大悟,知道了苏长河来意,感情是想着在自家淘一个零件,顺便借工具啊? 作为维修店的老板,这种事情他经常遇到,平时邻里邻坊的,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自己修又没有工具,就会过来借。 当然借东西也是要有钱的。 王麻子瞥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钞票,一块钱。 还行。 “哦,苏长河,你是要借什么东西啊……” “一整套,扳手,螺丝刀,以及撬棍,还有……” 苏长河每说一样,王麻子的眼睛就跳了跳,怎么借这么多? 这么多东西都借给苏长河,自家店还干不干?别人过来维修,自己连趁手的家伙事儿都没有了。 一块钱可没有这么大的购买力。 平时别人过来借一个两个的小零件就算了,你这直接借一整套,算什么意思? 苏长河这小子一块钱就想借这么多,想得美。 王麻子假装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钱给塞了回来。 “啊,苏长河,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今天有点太困了,昨天连夜修了好几辆自行车,忙到凌晨3点,你瞅我……” 苏长河再次掏出一张钞票,和先前的一起塞到王麻子手里面。 “嗨,这不是手里面没有,这是我的家伙事嘛,所以想着来您这拆借一下,很快就送回来,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王麻子看了一眼手里面的钱,又看了一眼苏长河,稍微点了点头。 这点钱借自己的工具,一天时间倒也可以。 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自行车要维修。 “你是要自己拼自行车?” “对。”苏长河点了点头。 “这……”王麻子的眉头稍微一皱,自行车的拼装可不简单。 如果只是简单的拼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苏长河竟然说是从各个地方淘过来的,那就证明他手里的零件,都是坏的。 别的不说,单说自行车轮子的辐条,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定的,没有经过学习的人,想要搞定那玩意儿。简直是痴心做梦,甚至一不小心反而还会给自己来一下。 当初在跟着师傅修理东西学习的时候,王麻子可没少见到自己的师兄师弟们,在处理自行车辐条时一时不慎,反而被伤到的事情。 就连王麻子曾经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稍不留意都被划伤过。 而后来自己给师傅送了点礼物,老家伙才告诉自己给自行车辐条,上劲儿的时候该怎么处理? 结果自己花钱要做的事情,苏长河自己就会? 这可是门手艺,不是那么容易能学的,真以为是个人就能学会? 一个好的维修工匠,最少要学个几个月才行。 王麻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想要把钱给塞回去,打死他都不相信,苏长河会做自行车。 只是想了想,王麻子还是将钱塞到了怀里,将所有工具都拿了出来。 同时将苏长河指名掉姓的零件,也给整了出来。 有钱不赚王八蛋。 我自己要跟着过去看看,看看苏长河是怎么把自行车给做出来,顺便也提防着他把自己的工具给整坏了。 …… 到了苏长河家,王麻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堆在墙角的一大堆破零件。 他眼前一亮,走过去检查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嗯,眼光挺不错的,挑的这些零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其实都挺结实耐用的,只是表面上脏了,有点生锈而已。 拼装在一起,再把表面的锈给打磨一番,喷上漆,还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王麻子的目光也流露出一丝丝的欣喜。 不过,这也只是说明苏长河对于这些零件挑选有本事而已,并不能证明他就会拼装了。 别看自行车结构简单,但真正的修起来难度还是很大的。 就拿最简单的拼装…… “嗯??” 王麻子刚想对苏长河说教一番,瞬间就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这还是人吗? 两三分钟就把一个自行车辐条给拆了下来? 苏长河把所有的辐条归置到一起,用砂纸前后打磨一番,随后拿出自己淘换出来的好轮子,将辐条按照比例一左一右的交叠放上,然后拿出螺丝开始加固,将所有的辐条加紧上劲。 “你这……这个是不是上大劲了…” 王麻子打算试探一下,扔过去一个小号的螺丝刀。 一般抬手接着,他也不着急掩饰。 而扭头看向了王麻子:“自行车的辐条必须要保证力道刚刚好,不然骑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发生变形……” “对。” 王麻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明白苏长河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苏长河将最后一个辐条螺丝给拧紧,确定上完劲之后。 “因为我这个轮胎本身就有点歪了,根本不圆所以我才可以将另外那几条给上紧一些,这样一来就能拉正了。” “??” 王麻子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轮子歪了,还能这样维修? 学到了。 见苏长河手脚麻利地开始拼装自行车,王麻子自讨了个没趣,转身走出苏长河院门,找个地方抽烟去了。 王富贵从隔壁过来,看到蹲在门口不远处,在抽烟的王麻子有些诧异。 苏长河家里边很少来外人的,同村的人知道苏长河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所以很少上门。 而外地的苏长河又没有太多的亲戚,以前那些亲戚早在浪荡的时候彻底地断了。 所以王麻子此刻在苏长河门口蹲着,就很令人奇怪。 不过王麻子此刻也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有些发懵,没有想到苏长河对于自行车的拼装这么了解。 要是苏长河吹牛,他心里还好受点。 自己那些年花了那么多钱没有白费。 可是再见到苏长河的操作以后,王麻子顿时有些心态崩了。 合着以前自己丢掉的那么多轮子,完全都是因为自己本事不到家,才没办法修好的? 我的天啊。 自己究竟浪费了多少钱!! 王麻子扭头看了一眼,苏长河校正回来的轮子,越发的痛苦。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麻子只是简单的两三眼,就确定苏长河维修自行车的水平远在自己之上。 “王叔,苏长河他是啥时候学的维修自行车啊?” 王麻子拿出一根烟,递给王富贵,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定是苏长河在外面偷偷学了自行车维修,而且学得比自己还要高深。 只要打听出来,自己也去拜师学就行了。 王富贵接过烟,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院子里面。 “学修自行车?苏长河他没学过啊……” 没学过? 第391章改良自行车 王富贵看不出来苏长河究竟是在搞什么。 但是麻子却看得无比心惊胆战。 因为他发现苏长河并不是随意乱拼的,每一个步骤比自己拼的更加的精致,而且尽善尽美。 轴承,轮条,轴辐、车扶手、刹车…… 这些部件被一一摆出来之后,零散地放在地上。 在画出想要的图纸之后,苏长河又锯了一点木头。 这些东西毕竟是收过来的,其实很多还是有一部分缺失的。 尤其是两个轮子上面用来挡泥的板子根本没有,苏长河只能用木地来做顶替。 索性这种挡泥板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关键可以随时替换,也不影响总体的运行。 王麻子彻底地愣了。 人比人气死人。 看着苏长河熟练的拿出螺丝刀和扳手,将螺丝给拧紧,将车把和框架连接在一起。 接着用几个螺丝调节了一下座椅的升降。 铁的座椅杆子已经坏了,苏长河直接将那一部分锈蚀的铁杆子锯掉,在下面换成榆木的杆子,接到上面。 这年头,除了那些大型的建筑队之外,个人根本没有电锯电刨等电动工具,所以苏长河只能纯手工的去制作。 当然除了这些机器价格高昂,一般人买不起钻,还有一些老手艺人也看不起那些用电器的。 凭借的全部都是一把手。 很快,苏长河就将所有的零件全部拼装到了一起,1个完整的自行车出现在了面前。 而剩下的另一辆自行车,苏长河同样如法炮制。 王麻子忍不住走过去,推起一辆自行车,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结实、完整。 好家伙。 苏长河这小子是专业的,比自己师傅都强。 王麻子抓了抓头发,心里怦怦直跳,身为老手艺人的骄傲,在苏长河前顿时没有了。 林强在旁边看着,嘴巴张大着,满眼都是惊讶和崇拜。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不意味着王富贵就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技术含量以及难度。 平日里他去接张三的时候,没少在这些地方晃悠,看着那些师傅们去维修自行车等等之类的东西。 那人修起来,哪一个不是吭哧吭哧的,累了好半天才能修好一辆,可是苏长河这可是拼装一辆自行车。 苏长河依旧沉浸在拼装自行车中。 锯木头,制作座椅,蒙上布,填充棉花,一系列的工序在苏长河手里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王富贵迈开腿走了过去。 他没有打扰专心致志干活的苏长河,而是去检查一下旁边的自行车。 甚至王富贵还试探性地坐上去走了一圈。 舒服。 这自行车太舒服了。 比他在外面见的那些大框架自行车还要舒服,尤其是前面的横杆没有了,骑着感觉更加的舒服,就连他这种腿脚不便的老人,上车下车都很简单。 王富贵想要对苏长河说些什么,可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麻子,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虽然他和王麻子彼此之间有亲戚,但是毕竟血缘关系远了点,逢年过节也不走动。而苏长河可是实打实给自己带来好处和利益的。 谁亲谁近,王富贵心里自然有杆秤。 苏长河忙碌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围着自行车不停的转圈的两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个自行车乃是苏长河根据上辈子见过的运动自行车制作的,虽然很简单,没有达到上辈子的运动自行车的水准,但也比现在的自行车要好很多。尤其是前面的横杆。 那个东西可让苏长河以前吃了不少的苦头,每一次上去下来都要伸直了腿。 甚至苏长河还有几次还被那个横杆给绊倒,摔了一个狗血淋头。 至于王富贵的异样,苏长河也看在眼里,只是有一些诧异,并没有询问。 而王麻子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苏长河在拼装另一辆,也忍不住有些感叹,上手开始帮忙了。 自己收了这么多钱,就借个工具,而且苏长河的专业技术还比自己更强,他怎么好看着不动呢? 于是王麻子也开始帮忙干起了活。 两个都是专业的,彼此之间的职业默契,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 …… 新款的自行车很快就组装好了。 这自行车够漂亮。 王麻子看着两辆自行车,眼睛都瞪直了,忍不住摇头感叹。 王富贵在旁边也是止不住地拍手。 同时心里有了别样的想法。 一辆自行车价钱可不便宜,但是如果是回收这些废铜烂铁的话,花的钱却一点都不多。 要是让自家的儿子跟着苏长河,好好的学一学这一门手艺,然后到外面去卖这些自行车…… 王富贵忍不住摇了摇头,满眼都是感慨,这得挣多少钱… 他心里怦然心动,看着苏长河,张了好几次口,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自己家占了苏长河不少的便宜了,尤其是自己儿子生病住院的钱,以及自己老伴在苏长河那里打工挣的钱,都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尤其是苏长河的店铺,虽然也缺小二,但是以苏长河开出来的公司,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那么高的工资,大街上数不清的年轻人等着哭着喊着要呢,非要自家笨手笨脚,啥世面都没见过的老板吗? 王富贵自然知道苏长河对自家的帮助,心里面是感恩戴德。 这自行车纵然有大的收益,可是王富贵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欠一次恩情就算了,可是一连欠了好几次,自己怎么好意思再欠人情。 王麻子倒没有多想,而是围绕着车子转了两圈。 这种自行车的款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苏长河,这车子的款式是你自己设计的吗?有点新颖啊。” 王麻子捡起地上一根被切下来的杠杆,似有所感地说道。 他刚才也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样设计的自行车结构更加的简单了,而且骑起来更加的方便,就算是腿脚比较不好的人也能够登上去。 就是不知道如果在破路上骑是什么样子,毕竟有一部分都已经用木头取代了,可能结实程度有点问题。 王麻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这一年也没有闲着啊,各种自行车款式都见过,为什么唯独没有见过这种款式? 难道是外地刚刚流行的? 苏长河听着王麻子的话,只是笑而不语。 这种款式的自行车结构一旦推出来,肯定会对现在的自行车产生很大的冲击,尤其是它太方便了。 没有横杆的情况下,虽然会降低一部分结构的稳定性。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自行车的原本架构,只不过是承载力下降了,完全可以设置成女生款的。 苏长河和王麻子随后用砂纸把整个自行车从头到尾全部打磨了两遍,随后又找出漆涂上。 在他们一番操作之下,两辆自行车顿时焕然一新。 看着面前崭新的自行车,王麻子止不住感叹。 这就是一辆全新的自行车了,这才花多少钱呢?苏长河前前后后有花超过5块钱一辆吗? 可这要是放到外面,怎么滴也得10多块钱一辆自行车,甚至有些好的自行车,二三十都拿不住。 第392章他们果然蹭到了 两人将自行车给抬到墙角一边晾着。 看了看时间,苏长河将所有工具全部打包好,放到一边。 招呼着王富贵和王麻子在院子里坐下喝两口茶。 来者即是客,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了,刚好可以留下来吃饭。 再说了,王麻子毕竟留下帮忙了,作为主人家,一口饭都不管,到外面肯定会被别人说的。 王麻子知道苏长河的想法,急忙推一次,可是却被苏长河给摁住了,午饭必须要留下来吃。 算了,王麻子也没有继续客气,低头拿出油漆,继续涂抹。 反正都是一顿饭而已,家常便饭有什么好客气的? 再客气的话,反而显得自己矫情了,他刚好想要问问苏长河,这种车是怎么回事? 而王富贵原本也想离开的,可是看到苏长河准备自己动手,顿时眼前一亮。 苏长河的手艺他可是尝过的,那可是顶呱呱的好,这要是走了,岂不是后悔死。 想着王富贵招呼王麻子把旁边的鸡窝给拆了。 顺便把鸡窝里边的两个小鸭子抓了出来,运到了自己家里面。 而此刻,苏长河已经把菜给切好备好。 就在王富贵和王麻子忙碌地运着东西的时候,苏长河将所有的午饭全部做好了。 “王叔,王麻子,别在外面忙了,赶快洗手吃饭了。” “好了,这就来。” 王富贵回头摆了摆手,将最后一块砖给放到板车上,这才笑眯眯地带着王麻子一块去洗手。 原本王麻子还有些漫不经心,感觉自己这一趟来得有点亏了,本来只是以为要帮苏长河坐坐自行车,可没有想到竟然还要干搬家的活。 这种活可不简单。 这才干了没一会儿,自己就腰酸腿疼了。 但等他来到厨房,看到桌子上的菜肴时,王麻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 卧槽,苏长河家竟然是吃这么好? 这还只是一顿午饭。 王麻子知道自己刚才误会了。 合着苏长河不仅包子做得好,就连其他东西都做得很好,难怪刚才苏长河借厨房的时候,王富贵满脸的笑意干劲十足的。 这菜。 剁椒鱼头,宫爆虾球,回锅肉,豆干炒花菜,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 尤其是旁边的一点蘸料,更显得无比的精致。 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仪式感满满,让王富贵都忍不住大跌眼镜。 整这么丰盛? 就桌子上这几道菜,平日里就算过节他都舍不得整,成本钱都得三四块。 王富贵和王麻子对视一眼,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转身就想要离开。 不行,这个饭太丰盛了,他们有点吃不起,更有点不敢吃。 王富贵还好,但是王麻子却深感自己不配。 自己现在拿出来的东西卖给苏长河,再加上所有的工具借过来和自己过来帮忙,总共才收了苏长河两块钱。 可是苏长河这一顿饭就足足八九块钱,比自己忙碌一个星期挣的还要多。 这饭要吃下去,他不敢想,自己要欠苏长河多大的人情。 就在这个时候,苏长河却强行将他们两个给拉到了座位上。 “王叔,王麻子,赶快坐,别客气。” “这些都是我们平时吃的饭菜,有点简单了,希望你们两个人别嫌弃哈。” 王富贵和麻子再次震惊了。 王富贵还好,有些踉踉跄跄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拿起筷子,想要夹一块放进嘴里。 毕竟苏长河家生活条件好,而且做饭好吃的事情,他早有耳闻,也曾经亲眼见到过。 就是这么丰盛的饭菜,还是用来招待自己的,他还是第1次。 反而是王麻子有些不可置信,这还是简单的饭菜,让自己别嫌弃? 这饭菜还简单吗?就算是国营大饭店也不过如此。 王麻子几乎都要骂人了,苏长河家平时就是这样造的? 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买那些破烂去拼自行车,直接买几辆新的不行吗? 王麻子坐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地看着面前的这些菜,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这就是苏长河一家子,平时吃的饭菜吗? 对于王麻子来说,这就是山珍海味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本以为自己对苏长河店铺的生意往高了看了,可没有想到自己还是看扁了苏长河。 这要是每天不挣个三四十的,谁敢这样吃? 华子还在震惊之中,但王富贵却没有停下,直接夹起了一筷子,宫爆虾球放入口中。 入口滑嫩筋道,味道酸甜咸香,而且还有微微的辣。 好吃,太好吃了。 王富贵忍不住又多吃了两筷子,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些菜吃起来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口感十分独特,而且奇妙。 就在王富贵准备生第3次筷子的时候,突然他停了下来,换了一道菜。 不行,不能吃太多,要尝尝别的。 嗯,剁椒鱼头也很好吃。 色香味俱全,色泽红润,味道浓香,肉质细腻。肥而不腻,口感软糯,咸辣适口。 王富贵没有想到苏长河的厨艺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连大头鱼都能做得如此好吃。 大头鱼平时他们家里也没有少吃,可是从来没有做出来这么好的味道。 王富贵和王麻子对视一眼,顿时甩开了膀子,拼命地开吃。 桌子上的几道菜被一扫而空,就连苏长河做出来的一大锅米饭,都被他们给干了一个干净。 每个人都吃了足足三四碗的米饭。 嗝。 不好,吃撑了。 王麻子和王富贵脸顿时有些微红。 这些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他们一吃起来就忘乎所以了。 本来还想着不好意思甩开腮帮子吃,结果所有的菜连汤汁都没有剩下。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苏长河的这顿菜已经是非常高规格的了,就算是大年三十或者是过大寿都没有吃过。 尤其是王富贵,只感觉内心无比的亏欠,要是早知道苏长河如此款待自己。 别说那个破零件不收钱了,就算是苏长河把所有的零件拉过去,让他来拼装,他都不会收一分钱。 就在这个时候,苏长河又端过来了一碗汤,放到了桌子上。 “来尝尝,这是鱼汤。” 苏长河对于他们的吃饭倒没有任何的意见,反正都是专门做给他们吃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只是王麻子和王富贵对视一眼,看了一下苏长河刚刚才下去一半的米饭。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依旧在扒拉着自己的空碗,并没有去动鱼汤。 这怎么好意思,苏长河什么都没有吃,自己两个人却把所有菜给吃完了。 苏长河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暗自摇头,随便吧。 反正大头鱼的尾巴也没有别的做法,只能用来炖汤了,不然也是浪费。 等到吃完之后,苏长河再次给两辆自行车刷上油漆。 这才掏出烟给王富贵和王麻子一人分了一只,送王麻子离开。 而村子里面。 有不少人看到王富贵和王麻子在苏长河院子里进进出出,而且还时不时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 顿时大家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苏长河家要盖新房了,所以才找来王富贵搬东西的。 至于王麻子是来干什么的,众人只是有些疑惑,因为苏长河和王麻子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苏长河曾经有工作的时候,整天两点一线,不是家里就是厂里。后面出去浪荡的时候,王麻子也去省城拜师学艺去了,根本没有和苏长河照过面。 直到后来,众人看到苏长河家立着的一辆自行车之后才恍然大悟。 “苏长河家这又添了一大件啊,估计是不会骑给搞坏了,所以才叫王麻子过来修一修的。” 众人忍不住羡慕不已。 上一次苏长河做家具,前来办公的那个人就在苏长河家吃个盆满钵满,回去的时候还打包了不少东西,这一次王富贵和王娃子过来帮忙肯定也能蹭上一顿。 果不其然,一到饭点,村民们路过苏长河家门口的时候,闻着飘出来的饭香,顿时纷纷羡慕了起来。 他们果然蹭到苏长河家的饭了。 第393章建筑队长懵了 苏长河现在可是了不得,城里的生意蒸蒸日上,家里肯定顿顿都是精细粮,而且有鱼有肉。 一时间不少人都在后悔自己没把握机会,早知道上去帮帮王富贵搬家,多好啊。 今天中午的饭,自己肯定能够蹭上。 众多村民想起苏长河的手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也有不少人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一圈,心里面已经有了想法。 反正苏长河家搬家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天,明天自己再来不一样吗? 等到下午2点左右。 苏长河将所有东西都处理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自己要去找施工队了,苏长河面对正在帮忙搬家的两人道:“王叔,王麻子,你们先忙着,晚上留下来继续吃饭,我出去一趟……” “啊?” “好了,苏长河你出去吧,剩下的活交给我们两个就行……” 听到苏长河的话,原本有些疲惫的两个人顿时干劲十足。 可是王麻子同时还有一些难为情。 自己中午在这蹭一顿就已经够可以了,如果还继续在这吃,那又显得有点没皮没脸了,而且自家的店也离不开人,自己过来帮忙一上午已经够可以了。 就这样犹豫着,等苏长河离开之后,王麻子也和王富贵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王富贵还从厨房里拿出来一袋子东西,塞到王麻子手中。 “别客气,这是苏长河刚才就准备好的,说你走的时候给你带上,都是自家做的包子,不值钱。” 王麻子看着手中的袋子,心里也吃了一惊,苏长河这也未免太大方了,中午有鱼有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包子送。 而且这包子在外面可是供不应求,就自己手里这一袋子最少也得一两块钱。 王麻子提着袋子,有些犹豫的想留下来,可是最终还是咬牙转身离开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王麻子忍不住抿了抿嘴,想要尝一尝苏长河家的包子究竟有多么好吃,为什么十里八村的都在传,甚至有人不惜天没亮就出门赶路去买包子。 王麻子拿了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肉汁四溢,滋味浓香。 里面的猪肉鲜香可口,肉质鲜嫩多汁。 王麻子口中不断分泌着唾液,一口下去,简直好吃到让他怀疑人生。 “我去,这就是苏长河做的包子,怎么能这么好吃?难怪他舍得花这么多钱……” 苏长河这的包子味道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王麻子原本只是想拿出来一个尝尝,结果一口气吃、下去了三个直到撑得肚子圆鼓舞地。 看着手里面还仅剩的7个包子,王富贵顿时有些惊讶。 这是自己吃的吗? 自己中午明明吃了那么多,怎么又吃得下的? 王富贵忍不住惊叹地摇了摇头。 但心情却莫名变得更加的好了。 自己改天一定要和苏长河好好的结交一下,这人能处,不仅给钱大方,而且手艺还好,出手更阔绰。 虽然自己连吃带拿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饭菜和东西实在太好吃了。 回去的路上,王富贵遇到几个熟人,正扛着背篓从镇里回来。 三个人打了个照面。 “嗯?王麻子,你这背着大大小小的工具去干啥了?” 其中一个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剔着牙,一边乐呵呵地打声招呼。 王富贵揉了揉肚子,笑呵呵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去苏记包子铺的老板家,帮他弄了两辆自行车而已?”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瞪了一眼:“说什么呢?苏记包子铺那生意多火爆,还要你去帮他弄两辆自行车?” “嘿嘿。” 王麻子不以为然,笑着道:“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该省省该花花,有钱用在刀刃上?” “那老板家钱再多,也是一分一分地挣过来的,能随便乱花吗?人家是自己淘了零件就要过去拼装的,而且还管了我一顿饭吃。” “啥玩意?” 三个人有些惊疑不定,看着王麻子有些不可相信。 苏长河做饭的手艺可是名传四方,顶呱呱的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苏长河去他家帮忙做一顿饭呢? “你去吃的饭吃的什么饭?” “也没什么,就是有鱼有虾,有肉,还顺便带回来几个包子。” “哎呀,苏长河家的包子,难怪这么火爆,这味道可是太好了,我明明已经吃得饱饱的了,可是刚才在路上又忍不住吃了三个。” 说着,王麻子略显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包子,炫耀道。 “瞅瞅,苏长河多客气,不仅给我们做了饭,而且还给我们打包了包子,足足有10个哦,这连吃带拿的,搞得我脸都红了……” 三个人顿时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一番。 确定王麻子手里面拿着的包装袋,就是苏记包子铺的包装袋。 苏长河家的包装袋和别的地方有所不同,上面有着一个标识。 一个大大的圆圈,里面是包子的样子。 旁边还印着一行字,苏记包子铺。 “切,不就是过去帮忙做了点活嘛,你嘚瑟什么?” 这三人也尝过苏长河做的包子是什么味道,不过味道好吃归好吃,但他们可舍不得经常去,一个星期去一趟就已经了不得了。 眼瞅着自己的小伙伴,不仅在苏长河家大吃一顿,而且还能带着10个包子离开,顿时心里羡慕不已。 “嘿,你们就羡慕吧,老话说得好,天旱三年饿不死手艺人,咱就是放在其他地方,凭这个手艺也是吃香,您就是羡慕也没用。” 说着,王麻子给三人一人递上一根烟,悠哉悠哉地逛着回家了。 看到身后三人羡慕不已,苏长河的手艺呀,他们也想去蹭一蹭。 现在整个县城里都已经传遍了,老板的手艺顶呱呱的,连省城里的大老板都跑过来吃。 比省城大饭店的厨师手艺还好。 而且前一段时间还有孩子为了吃苏长河家的剩菜,哭着闹着大吵一架,就算是妈妈给他鞭子吃,小孩子依旧不愿意放弃。 虽然这只是一个笑话,但这也足以说明苏长河的手艺不是盖的。 另外一边,苏长河转身出了门。 建筑队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今天必须要一次性处理好。 而苏长河所找的建筑队,是距离苏长河有10多公里的一家建筑队,这家建筑队不仅会干建房子的活,而且对于盖小院子和当然,棚子也颇有心得。 刚好苏长河去的时候,建筑队的队长正在门口抽着烟。 看到苏长河,从远处一路问过来,顿时眼前一亮。 是苏长河? 苏记包子铺的老板怎么跑这里来了? 王强擦了擦手,从怀里掏根烟,笑眯眯地就迎了上去,他们建筑队,平时在家里到处帮人建房子。 平日里面消息也很灵通,苏长河包子铺的生意早就传到他们耳中,平日里也没少吃苏长河的包子。 一来二去的也记下了苏长河的面孔。 王强看着苏长河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面也多少有一些猜测。 正所谓发家致富,盖房子嘛。 苏长河现在家有了,钱也有了,就差把自己的老家给翻修一下了。 既然如此,他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想法就一目了然了。 果然,在苏长河表明了自己来意之后,王强立刻欣喜若狂地满口答应。 “就是建房子这个东西,所有的图纸必须要选用我的图纸,按照我的图纸建,不能够随意乱建。” 苏长河从怀里拿出来一张图纸,递给对方。 这是苏长河早就画好的。 王强接过苏长河递过来的建筑图纸,一看,顿时懵了。 第394章七八万块钱建房?败家子啊 这个图纸很专业,不仅包括了平面布置图,立面布置图,节点大样图,还有里面的各种效果图,各个部分的尺寸也做了详细的标注。 但是这个房子他们没有见过啊,别说见过了,连看都没看过。 “这个图纸,是苏长河您画的?”王强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苏长河,试探性的问道。 王强心里暗暗吃惊。 好家伙。 没想到苏记包子铺的老板做饭一流,竟然连画图纸都这么厉害。 这都比他们建筑队的技术员都牛了。 而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王强已经看出来这幅图纸上面画的是什么样的房子了。 这可是南方沿海地区最有名的小洋楼,不过本地还没有任何人见,难怪他看第一眼的时候没有看出来。 苏长河之所以把建筑图设计的这么精致,画的这么细,就是为了方便建筑队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图纸施工。 这样一来,苏长河就能少操点心,也不用每时每刻在建筑队盯着,当心他们建差了,或者说偷工省料。 不过,王强建筑队还是挺有名望的,这一点十里八村的人都很清楚,由他建出来的房子经久耐用,而且牢固。 所以苏长河把活交给王强建筑队,也可以放心。 再加上王富贵先前所说的,可以帮忙盯梢,这样一来,苏长河也不用因为家里盖房子的事情而耽误自己每天的生意了。 毕竟建房子的缺口,还要指望着包子铺的生意和牛仔裤的生意呢。 这要是两个生意跟不上,自己拿不出来钱,可就麻烦了。 “王强,工钱咱就按市场行情来,施工员你去调配,到时候报个表给我,可以的话,晚一会儿你就跟我去家里边看看,顺便我把一些材料单给写出来,你按照上面的去购买,或者说你写一个给我,我去购买。” 王强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的建筑队在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好,而且一直活都不断,但是真正正的大活他从来没有接到过。 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从苏长河这里接到了一个大活。 别人家盖房子,几千块钱已经撑死了。 更多的则是砖头混着泥土搭出来的两间房或者是三间房,他盈利不了多少。 但是苏长河的这个设计图纸,虽然结构复杂,而且还是第1次出手,可是单看旁边各种设计的图纸情况,王强就知道。 这玩意儿绝对能够大赚特赚,而且花费绝对不少。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咱们就去你家里看一看,我好根据你的图纸进行规划。” 王强激动地点了点头,随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 “就是这个钱,苏老板你看怎么结算?” 按照他们建筑队以前的习惯,这些钱在他们开工之前,必须要一次性结清,不然的话接下来根本没法干。 但是现在苏长河这个设计图纸明显,不能按照以前的方法来计算,以前盖几间房,那也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事,可是盖苏长河这个房少说要一个月。 而且前前后后的投入绝对不会少的,所以王强也有些担心,自己要是一次性将钱全部要过来,苏长河会拿不出来,可是如果不要钱的话,王强心里有些不安。 毕竟苏长河的生意再怎么火,也是他的事情,不和自己有关系,但是建筑队的支出和开销全部都是由自己负责的,自己总不能坑了那些老伙计。 苏长河笑道:“是这样的,因为整个房子建下来花的钱挺多的,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流转这么多,所以,我想着把所有的钱款按照4批来支付,你们先把房给拆了,然后建上地基,我给你们支付第1批钱,等你们打好地基开始往上垒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支付第2笔钱,等你们盖好第1层往后盖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支付第3笔钱,最后的一笔钱则是第2层盖的差不多了,我一起付给你们。” 王强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圈,最终有些欣喜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有些麻烦,但却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一次性拿出来大笔的钱,就算是大老板都很困难。 而且自己拿了钱再开工,也不违反建筑队的规矩,不至于自己垫钱。 王强向苏长河问了一下他家的地址,这才乐滋滋地转身回去,会拿各种工具准备丈量。 苏长河的设计毕竟是纸上谈兵,真的要付诸行动,还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设计。 不能建一栋房,还没有住进去人,直接就因为雨水倒灌,地基松软倒了,那可就坏了自家建筑队的名声。 苏长河倒也没在意,而是转身,出了这个镇子,找了一辆顺风驴车朝外走,往自己家赶去。 苏长河已经和王强约定好了时间,大概在傍晚左右的时候,他带人过来丈量宅基地。 刚好这段时间,苏长河也能够空出来,好好的去钓个鱼。 ……… 苏长河家里面。 王强早早就到了,在门口等着钓鱼回来的苏长河,后面还带了几个工人。 “苏老板好,这是大丰收啊。” 王麻子打了个招呼,看着苏长河提着的鱼篓,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这里面的鱼少说也有个四五十斤吧。 啧啧啧。 难怪人家苏长河这么有钱,一点功夫都不耽误,除了开店,竟然还去钓鱼,这么多的鱼拿到集市上去卖,都能卖出不少的价钱。 跟在王强身后的两个工人也朝苏长河点了点头,叫了一声,苏老板好。 苏长河回应了之后,打开院门,将手里的鱼全部倒进水坑之中,然后让王强三个人开始进行测量实际尺寸,拟定各种材料和设计。 已经搬了一阵子,在家里休息的王富贵,听到隔壁的动静,急忙溜达了出来。 见到苏长河领着建筑队的人开始丈量房子,他对着苏长河点了点头,笑着道。 “苏长河是打算盖个什么房子啊?” “是不是纯砖房啊?” 苏长河回答道:“对,纯砖头的房子,再用土房子不太安全,毕竟土房子太潮了,而且刮风下雨还要担惊受怕,时间久了,底下的地基都被雨水给侵蚀了。” 王富贵点了点头,果然如此,大家原本都在猜测苏长河究竟会建什么房子,很多人都推测苏长河会建纯砖头的房子。 可突然之间,王富贵感觉有些不对。 “建纯砖头的房子,怎么还测地基啊?直接扒了房子直接盖不就行了吗?” 听到王富贵的疑问,正在测量房子的王强忍不住回头道。 “苏老板可不仅仅是盖的房子,而是盖的二层小洋楼,这可是外国传进来的,气派得很。” 王富贵皱了一下眉,看着苏长河,有些欲言又止。 虽然他不知道2层小洋楼是什么东西,但是从王强的神色之中就能推断出来,这绝对是好东西。 可好东西从来都不便宜。 这要是2层小洋楼干下来,得花多少钱呢? 苏长河这生意才开始多长时间,就敢花这么多钱去盖房子,胆子是够大的。 可王富贵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 心里面开始盘算着,自己家什么时候能够开始还苏长河的钱,苏长河现在要盖房子了。 必须要先把这钱给还了,至于七大姑八大姨的钱,可以再推一推,反正他们最近没有什么大的麻烦。 苏长河没有在意王富贵的反应,而是在家里边左右环顾了一圈,等着王强把材料单子给写好。 没过一会儿,王强就将房子丈量干净了,然后根据苏长河的图纸开始了合计,三个工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半天,才列出来材料表。 苏长河拿过来看了一眼,材料数量和苏长河预估的有一定的出入,但相差不大。 黄沙,水泥、砖块,木材,玻璃以及瓦片,等等这一系列东西全部加在一起,大约在七八万块钱。 这也说明王强报上来的材料没有虚假,都是按照市场价进行报的。 可苏长河能够承受,但王富贵却有点心惊,他只是站在旁边瞥了一眼,苏长河手里的价目表,整个人心跳都停止了一瞬间。 七八万块钱。 这可是他们家几辈子人都挣不过来的钱,苏长河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就是为了建一个2层小洋楼? 败家子,妥妥的败家子啊。 第395章比村长家贵十倍,教大哥做新菜 王富贵心头有点疼,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身直接离开了,自己再看下去,忍不住骂出声来。 盖个房子花个1万块钱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没看到村长家建的那个房子。那么气派,那么漂亮,一共才花了8000块钱吗? 苏长河竟然要花对方的10倍。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王富贵想着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而苏长河虽然很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从怀里拿出来一沓钱,数出来2000块,交给了王强。 这里面有前期拆房子的钱,以及打地基的钱,还有各种工人的工资以及部分材料费。 先把钱给了,免得回头开工之后,工人干活不积极,影响自己住进来的时间。 王强搓了搓手,有些激动地把2000块钱接了过来,收进口袋里。 他也是有一个小老板,平日里给人家建房,也收过千儿八百块钱的,可是像苏长河这么干净利落,直接拿出来钱的还是很少。 尤其是这还是最开始的款项,甚至连正式打钱都不算。 离开的时候,王强还特意的把所有的钱塞进了裤裆里,让两个工友护在旁边,心惊胆战的,生怕把这些钱给弄丢了,不好交代。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苏长河才关上院门,瞥了一眼天色,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有4:30了。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两个奶娃子和林清竹就会回来了,也不知道今天生意忙不忙,她们饿不饿。 不过在店里面应该没有事儿。 苏长河在店里面留下很多的好东西,再加上店铺本身就是经营吃的,如果饿了他们直接就开始吃了。 不过苏长河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下厨做点饭,给媳妇们换个口味。 毕竟自己一直不在店里面,他们也挺忙碌的,再加上两个奶团子也要有人照顾,估计林清竹现在心里面已经有些委屈了。 想到林清竹苏长河嘴角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丝微笑。自从自己开店以来,林清竹就越来越依赖自己,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拿主意,有的时候自己离开一段时间,林清竹都会惴惴不安的。 将两辆自行车给推到王富贵家,找个安静的地方停好,苏长河这才转身出门。 刚好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进一趟城里买点东西,顺便把凉菜的事情给搞定,不能再拖了。 …… 苏记饭店中。 苏明成百无聊赖地把卤肉给切好,放到一边,等待着自己老婆把菜给端出去,送到客人手里。 现在的日子太平静了,平静到让苏明成这个甘于平凡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甚至过得有些没意思。毕竟现在什么奔头都没有了,也没有什么想法。 家里边不缺钱,生活上也比别人好得很多,可就是这个日子越过越没意思。 苏明成百无聊赖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去,拿出店里的账单开始比画着,这一段时间店里的收益其实还挺稳定的,每天都有几十上百块钱的利润。 原本这条街上还有其他的饭店和他们家竞争,可是自从苏长河的名气越来越大之后,连带着他们饭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其他的饭店早就搬走了,那些死扛着的,现在也快倒闭了。 李斯看着自家儿子,那无所谓的态度,和疲懒的神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小子自从苏长河给了他打保票之后,整个人就显得不对劲了,一点干劲都没有。 不过苏老栓也懒得和自己这个儿子计较,毕竟从上一次之后,苏老栓已经明确的知道自己家里边以后想要蒸蒸日上,只能全靠苏长河,自己这个大儿子能够守着家就行。 反正现在苏长河在外面干得风风火火的,自己家里面只要稳住。 家里面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这个点饭馆里有没有人,苏老栓也无所谓的坐在门口嗑着瓜子。 突然苏老栓直接从门槛上坐了起来,朝外面看去。 他好像看到苏长河了,怎么可能? 苏长河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店里面忙吗? “苏长河?” 苏老栓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唉,爹,你怎么在门口坐着呢?外边风这么大,赶快回去做。” 苏长河一眼看到自家老爹坐在门口,急忙迎了上去。 “我没事,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而且还是走着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老栓有些紧张的往后撇了撇,发现没看到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心中顿时一惊,要知道苏长河自从改过自新之后,从来是和林清竹还有两个奶团子形影不离的,身边必须要带上一个。 现在竟然一个都没有看到!! 苏长河听着自家老爹的担心,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是,我今天没有去店里面,所以就没和他们在一起,我过来是打算叫我哥一个新菜的。” 苏老栓听着苏长河的话,皱了皱眉头,这才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知呼一声,我让你哥过去自己去学,何必让你再跑一趟,你店里的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红火,怎么离开得了人?” 苏长河搀扶着苏老栓朝屋里走去。 “爹,现在店里边人已经不缺了,再说了,林强也学了我八九成的手艺了,能够把店给撑起来。” 正在厨房里面闲着没聊,翻看着账本的苏明成听到苏长河的声音,顿时站了起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 “苏长河,你怎么来了。” 就连王翠兰都从里面走了出来:“唉,苏长河,弟妹呢?弟妹怎么没有和你一块过来。” 苏老栓看着两个人傻乎乎地站在门口,左右环顾,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还在看什么呢还,不赶快给你弟弟倒茶?” “哦哦,对。” 苏明成急忙转身回屋去倒了一杯茶过来。 苏长河接过茶放到桌子上,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饭店。 “爹,现在店里面的生意怎么样?和以前比起来如何?” 苏老栓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 “现在店里的生意红火得很,一到饭点全是人,根本做不下,我都想着要不要把对面也给盘下来,做个分店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说着,苏老栓将苏长河重新拉回去坐下,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说教你大哥做一道新菜?” “为啥你不在自己店里面卖,你店里现在生意更好,放在你店里面可能会更好吧” 苏老栓现在也不指望着自家的店能有多红火了,只要苏长河的店干得好,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那个包子铺已经卖的东西够多了,再卖下去就不行了,没地方放不说,而且还会影响店铺的生意,有些客人来了都不知道要吃什么好了,倒不如直接放到这里来卖,刚好再给咱饭店添一样子特色菜。” “好。” 苏明成不等苏老栓回答,直接就蹦了起来。 他早就做卤肉做得不耐烦了,总想弄点别的菜,可是他自己又没那个本事,试验了好几次,只能无奈的放弃, 而且自家的卤肉虽然好吃,但是一直吃也会腻歪的,如今很多的老顾客已经不像以前来的那 第396章老板人呢?别装死 苏明成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一直咬牙撑着。 苏长河也点了点头。 “行了,我家里还有事,就赶快叫我哥做菜,等一会我就回去了。” 苏长河也不愿意在这耽误,再过一段时间,自家老婆孩子就要回去了,苏长河还等着回去给她们做饭呢。 苏老栓见状也不让苏长河坐这里喝水了,直接摆手示意苏长河想干啥干啥去。 …… 厨房里,苏长河列出来一个明细单。 让王翠兰照着自己的明细单去买,然后又从旁边拿出来的一些猪肉以及各种蔬菜。 同时开始准备各种调料。 苏长河自然知道饭店最近的困境,以一份酱肉的独门配方,确实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美食。 上一辈子,曾经有人凭借着这个酱肉配方开的馆子,每天顾客都络绎不绝。 但上辈子的情况和现在又有不同,上辈子交通方便人流密集,而且家家户户手里都有钱,所以吃起来也不心疼。 但是这一辈子改革开放的风潮还没有完全吹起来,家家护理手里钱都非常紧张,卤肉再好吃,也挡不住自己钱包空虚。 而且酱肉吃多了也总会腻的。 苏长河始终就盘算着给饭店再增添点新的特色。 只有这样,饭店的生意才会火爆,才不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倒闭,尤其是在食物物资不匮乏的时候,更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点。 而这一次苏长河要交给苏明成的就是凉拌菜,不仅价格低廉,而且做法简单。 最关键的是……任何人想吃都能随时来称上一斤,花的钱也不多,吃起来也不心疼。 苏长河按照曾经教导林强的方法,再次教了一遍苏明成,同时在旁边让他写下来配方和各个过程制作的流程。 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大概两个小时,苏长河就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苏明成了。 在这期间,王翠兰也买完东西回来了,看着苏长河在教导苏明成,没有出声,只是将东西悄悄地放在厨房里,转身出去和老爹一起招呼零零散散的客人了。 不过和曾经自己在店里做的凉拌菜不同,苏长河在这里做的凉拌菜有一些改进。 那就是除了红油料汁之外,苏长河还同时做了别的料汁,而且那些凉菜也各不相同。 苏明成在旁边看得无比的认真。 反倒是外面的苏老栓和王翠兰有些着急。 “苏长河这是要交到什么东西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要我去看看?” 王翠兰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迈步走进去。 可是却被苏老栓给呵斥住了:“刚才苏长河都说了,别让人去打扰他,里面正做着菜呢。” “可是眼瞅着都快要到饭点了,很多的卤肉都要开始切牌,要不然等会儿客人来了,咱们可忙不过来。” 苏老栓淡淡地瞥了一眼王翠兰:“忙不过来,我这个老东西去帮忙,不用你在这里普及,万一你影响到了苏长河做菜,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苏老栓人老成精,眼睫毛都是空的,怎么看不出来王翠兰的想法? 就是嘴馋了,想要吃好东西,眼瞅着这么长时间没有做出来,心里急了。 可是你再急,也要等到我两个儿子做好菜出来了才能进去,这可是自己家以后赖以生存的本钱,怎么可能因为一时的嘴馋而打扰。 就这样足足过去了大半个多小时。 眼瞅着快到5:30了,苏长河才从厨房里走出来。 “爹,嫂,已经做好了。” 看着苏长河疲惫的样子,苏老栓有些心疼地将苏长河拉到桌子边,亲自倒了杯水,同时拿出自己先前留下来的枣泥酥。 “累坏了吧,来吃点东西,歇歇。” 王翠兰则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 只见苏明成静静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拿着一个单子,念念有词着。 锅里面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咕噜地炖着什么东西,案板上切得满满当当的都是菜,而且都煮好了。 只是全部都是些白水煮菜,什么东西都没有。 “嗯?苏长河做的菜呢?”王翠兰忍不住发问道。 “什么菜?”苏明成有一些疑惑的扭头。 “就是苏长河要教你做的菜啊,你们在里面忙活那么长时间,一点菜都没做出来吗?” “做出来了啊。” “菜呢?” “没做啊。” 王翠兰看着苏明成满脸认真的模样,拳头顿时握紧了。 什么叫做出来了,又叫做没做,这是在逗自己玩吗? 王翠兰看着正在咕噜冒泡的大锅,忍不住上前掀开。 可是他刚伸手却被苏明成给拦了下来。 “现在还不能打开。” “为什呢?” “这里边炖的全都是油,而且还不到时候。” “可……这快要到饭点了,客人都来吃饭了,我们如果不把这些新菜给放上去,怎么让客人知道咱有新菜了。” 王翠兰吞了吞口水,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明成。 苏老栓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拄着拐棍走了进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厨房,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就煮了锅油,什么东西都没做?” “对。” 苏明成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苏老栓顿时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苏长河的手艺可是顶呱呱的,忙碌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只做了一锅油? 而且客人也不能喝油啊,这油多喝着多腻得慌。 而这个时候,苏长河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走进厨房,掀开了锅盖。 锅盖一打开。 一股浓郁的鲜香麻辣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厨房那几个人闻到这个香味,顿时大吃一惊。 “我去好香啊。” “这还是油吗?怎么比肉都香?” “咕噜,苏长河,难道咱们店要改行卖油吗?” 苏明成、苏老栓、王翠兰情不自禁地往锅里看去。 只见棕黑色的锅中,红油油,亮通通的,油正在冒着泡泡,上面漂浮着一些调料和香料。 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油的味道可真香啊,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几个人按捺不住地开始咽口水。 苏长河则拿出长柄的汤勺继续搅动。 这一搅动可就要了老命了。 浓郁的香味不断飘出,飘到了大街上。 这个点,周围的路人都在赶着回家吃饭,又或者去忙碌地弄什么东西,闻到这个香味,情不自禁的就开始朝饭店门口而来。 一个个仿佛都跟着了魔一样,停在了苏长河家店铺门口。 “这苏记饭店又推出来什么新品了吗?味道这么香?” “娘勒,这个香味可比卤肉味道都要香了,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又麻又辣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上一次闻到这股香味,还是卤肉刚刚做出来的时候,这是又推出来什么新品了?我肚子又闻得饿了。” “苏老头,人呢?怎么不出来?你们又做了什么新品了?” …… 渐渐的饭馆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厨房里面秘制红油料汁的浓郁香味还在不断地飘出。 有些等不及的客人已经很自觉地走到了柜台门口敲着桌子。 另外一边还在苦苦坚持的那些饭店老板们闻到这股浓郁的香味,脸色顿时一黑。 “该死的苏记饭店,这又整出来什么幺蛾子呢?味道怎么这么香?” “还他妈让不让人活了,我就想好好的开个店,结果你三天两头的推出来新品,让我们怎么过?” 这些还在苦苦坚持的饭店老板,一个个骂骂咧咧的。 第397章凉拌菜的诱惑…… …… 厨房里。 苏长河将汤勺拿了出来,将油一点点地倒进大盆之中。 将提前准备好的凉菜给准备好,拌了一下。 “这种凉菜还是第1次出现,大家可能还不太接受,不过我已经试验过了,味道还是挺好的,很多人都喜欢。” 苏长河一边完成着最后的步骤,把做好的红油料汁,倒进凉菜之中进行搅拌,一边扭头向着自家大哥诉说着。 “所以这一次你就直接当成卤肉的配菜进行送礼就行了,等他们吃过了,知道好吃了,再单独卖。” 看着调好的凉拌菜,苏明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止不住的点了点头。 “中中中。” “哎呀,我的娘勒,这个味道可太香了,小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样的菜你都能想得出来。” 苏长河微微一笑,将提前写好的价格牌拿了出来,苏记秘制酱肉赠送凉菜一份。 苏老栓看着价格牌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王翠兰,赶快把牌子拿到外面,咱们开张了。” “爹,要不然还是先尝尝这凉菜的味道吧,这太馋人了,根本走不开呀。” 王翠兰两眼盯着案板上的肉,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苏明成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对对对,爹,要不然咱们先尝尝吧,不尝怎么知道凉拌菜好不好吃?再说了,咱还都没吃饭呢……” 说着,苏明成伸手就要将凉拌菜端起来。 而这个时候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老板人呢?别在厨房里面装死啊,赶快出来。” “李老头,赶快上菜呀,人都来了,你在忙活什么呢。” “哎呀,这个味道可太香了,把持不住,把持不住啊,服务员快点,我要尝一尝这是什么东西?” “这香味是肉吗?除了卤肉之外,咱店里还有其他的肉?拿出来一份给我尝尝。” … 听着外面的吆喝声,厨房里的三个人却置若罔闻,死死地盯着苏明成端起的凉拌菜,眼睛已经挪不开了。 普普通通的菜经过红油料汁的搅拌后,竟然变得格外的鲜艳欲滴,看着就非常好吃,而且还有那种香味,太让人上头了。 再加上三个人都还没有吃晚饭,此刻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将凉拌菜给瓜分吃掉了。 最终还是苏长河,伸手将盆夺了回来,才将三个人惊醒。 “爹,大哥,嫂子,外面好像已经来了客人。”苏长河无奈的出声道。 苏老栓和苏明成出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大桌小桌已经坐满了客人,柜台前也站了一大片,这些客人脸上都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两人顿时一喜,难道他们都是闻到了凉拌菜的香味? 苏老栓急忙让苏明成和王翠兰出来招呼客人。 自己则在厨房里忙碌地端菜。 原本想要转身离开的苏长河,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从旁边的卤肉锅中捞出一块猪头。 拿起菜刀,下手如有神一般,切起了卤肉片。 不帮忙不行啊,他们根本忙不过来。 一时间饭店里忙成了一团,但厨房里却显得格外的悠闲。 只是众多客人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尤其是那些老顾客,面对送上来的卤肉,一直在皱眉。 这牛肉他们吃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早就有点吃腻歪了,他们要尝尝新的。 尤其是刚才那么香的东西,赶快拿出来啊。 同样也有很多人也在出声声讨着,毕竟他们已经进来好几分钟了,可是光闻到这辣辣的爽翻天的香味,却没有人给端上来。 只是他们却有些舍不得离开,都想尝一尝这么香的味道,是什么样的菜。 苏明成和王翠兰忙得一头汗,不停地给客人道着歉。 他们也没想到今天客人竟然一下子就爆满了,以前就算来客人也是一批批来的,陆陆续续的。 就在这个时候,苏长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盆的凉拌菜。 同时将已经被三个人遗忘的价格牌,挂在了外面的墙上。 看着价格牌上显示的东西,在场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哟呵,没想到竟然还有便宜可以占。 刚开始大家都还有点犹豫,不过,有的客人本来就是要下馆子吃饭的,平时也经常来饭店点卤肉吃,口袋里也有钱,直接索性就下手点了。 反正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就有客人道:“老板,先给我来二两卤肉,再来一份凉拌菜尝尝。” “对,也给我来二两卤肉,凉拌菜先上,这凉拌菜的味道可比卤肉还要香啊。” “没想到竟然还有白送的菜,老板给我来三份。” “凉拌菜是苏记包子铺推出来的凉拌菜吗?我要5份……” “……” 很快,几乎全部的客人都点了卤肉,但对于送上来的卤肉,他们却没有任何动筷子的想法。 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长河。 太香了。 胃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苏长河估计着凉拌菜上面的热油已经凉得差不多了,便笑着点点头。 “各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盛菜。” 说着苏长河从后面拿出来一叠圆盘子,将凉拌菜全部加进盘子里面,让苏明成给送上去。 每一盘的凉拌菜都有二两左右,当然,其中素菜占大多数,只有一点点的肉菜。 而且苏长河放的时候还特别有讲究,全部居中放,里面空空松松的。 看起来很多,实际上没有几筷子。 毕竟是免费送的,如果给的太多的话就不划算了。 苏长河每装一盘,就让守在旁边的苏明成急忙端出去。 第1个出生的客人,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凉拌菜。 看着盘子里花花绿绿,娇艳欲滴的凉拌菜,和上面撒着的一点点芝麻。 这个客人顿时眼前一亮,光这个摆盘就值回票钱了,这个高级感十足。 其他正在闲着无聊吃酱肉的客人纷纷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第1个客人,看向他手中的凉拌菜。 这凉拌菜光是闻着看着就觉得非常好吃了,不敢想真的放到嘴里面是什么味道? 众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一个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莲藕,上面还滴答着汤汁。 一整块莲藕被完全塞进嘴巴里。 咔嚓。 瞬间,咸香麻辣的味道弥漫开来,口齿生香。 细细咀嚼起来,还有一点点的回甘。 客人细细品尝了一番,终于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 这味道简直太好吃了,又麻又辣,吃起来还爽,比卤肉强好多倍。 周围的客人眼巴巴的看着,不停地咽着口水。 他们有些受不了了。 自己是来吃卤肉的吗? 自己是来吃凉拌菜的,怎么卤肉上得这么快,凉拌菜这么慢。 三四分钟后,苏明成陆陆续续地把凉拌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可就是这几分钟,却让众多客人等得宛如轮回一般。 “你走快点啊,给我,我尝尝这菜的味道。” “好没好啊?我等的花都谢了。” “真受不了了,老板你要忙不过来,我亲自下手帮你吧。能不能快点,要馋死我们吗?” “老板,这凉拌菜太好吃了,一盘子不够,我再点一份卤肉,你再送我一盘好不好?” “大哥,你已经吃过一盘凉拌菜了,先把卤肉吃了好不好?让我们没吃的先尝尝。” “不行不行,这菜又麻又辣,吃起来太爽了,我还没吃过瘾呢。” …… 苏明成和王翠兰这边看着还没有端上去的卤肉,有些面面相觑。 卤肉可是他们之前的招牌菜,备受大家欢迎,可是现在卤肉竟然上不了台面了? 大家宁愿吃这便宜的蔬菜,都不愿意吃肉? 苏老栓也是满脸的吃惊,原以为大家会不喜欢吃菜,更偏向于吃肉。 毕竟卤肉多好啊,又油又香,可没有想到竟然凉拌菜这么受欢迎。 “不行了,不行了,真受不了了,实在太香了,能快点不。” 有人吃了一盘,还没有过瘾,继续再要。 我的天。 不得了,这可不得了啊。 自家似乎有了新的发财门路。 几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第398章月色撩人,人美味香 苏长河不停地将各种凉拌菜盛在盘子中。 转眼之间就将大半盆给盛了出来,外面的客人,基本上都吃了一盘。 只剩下一小部分刚刚才到的客人,还得叫上人再来一盘儿。 苏长河瞅着外面的激情逐渐的下降,这才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苏长河对着众多客人招呼道:“大家吃好喝好啊,我想问问大家对苏记饭馆的秘制酱油和凉拌菜还满意吗,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大家都可以提一提,说一下。” 苏长河已经向苏老栓询问过了,现在坐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老面孔,都是经常来吃卤肉的。 这些老顾客们一看苏长河出来,而且还如此大大方方的询问,顿时都十分的意外。 没有想到苏记饭馆竟然还有这么年轻的大厨,而且看起来就气度不凡。 厉害啊。 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种手艺,以后必定有大的成就。 “老板,咱这酱肉好吃是好吃,但天天吃也架不住有点腻歪的话,能不能把建筑给改善一下,多做两个味道?咱们吃得也开心,你们挣钱挣得也更多了。” “还有这个凉拌菜量太少了,能不能多一点?我第1次吃这么好吃的凉拌菜,结果两三口就没有了。” “你家的卤肉挺好吃的,肥瘦相宜,入口即化,瘦肉也很有嚼劲,吃起来一点也不柴,就是价格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 “小伙子,你家的凉拌菜明天还有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打包一点,给我全家老小都尝尝,味道太好吃了,又辣又爽……” “老板。能不能学学人家苏记包子铺,你们都是书记。咋人家的菜那么多,就你们菜这么少?” “……” 苏长河始终面带微笑地,听着众多老顾客的反馈。 并且细心地将众多顾客的想法全部记录下来,不过都还好,都是一些正当的建议,没有什么额外刁难人的事情。 不过想一想也是,这年头,底下的老百姓们,根本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无论是卤肉还是凉拌菜,都是超出这个年代的产品,自然吃得他们不亦乐乎,说不出来什么大的问题,更不会故意刁难。 当然如果再过一些年,那可就说不准了。 苏长河笑着将所有的问题,全部记下来之后:“各位客人,谢谢各位的提议,稍后我们会把各位的意见进行汇总,然后进行妥善的改善。” “好,小老板做事大气。” “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嘛,可别像那些国营的,一个个牛气冲天的,去吃个饭还要拽个二五八万地,让人生一肚子火。” “给我再来两份卤肉,顺便送给我两盘凉拌菜,可别小气啊,多放一点。” “好。” 苏长河将所有事情全部记下来,然后回到厨房和苏明成进行一番交流。 凉拌菜没有什么特别难的手艺,主要在红油料汁熬制的方面有一定的技术壁垒。 苏明成此刻也学得差不多了,苏长河就想要离开了。 是只是苏记饭馆的门口,此刻还有不少人在门口观望着。 可是因为里面都坐满了人,他们进退两难。 看着里面的客人,美滋滋地将一块块卤肉放进嘴中,一筷子的凉拌菜塞进嘴巴里。 外面的众多客人,简直要馋哭了。 这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可自己光闻着味道,一口也吃不到。 简直折磨人。 不过这一次凉拌菜的产出并不是特别多,尤其是红油料汁刚刚熬制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和冷却。 所以苏长河并没有调更多的菜。 这是简单的调了部分凉拌菜,很快就全部给卖光了。 看着苏长河显得已售空两个字,众多客人有些骂骂咧咧的,可是也不好强行要求说什么? 毕竟如果还想要再吃上这一口,最好不要得罪苏长河他们,不然以后想吃都没得吃。 其实如果他们知道厨房里的情况,就知道自己误会了苏长河,并不是他不想继续。 而是苏明成他们准备的卤肉,已经完全卖空了。 这一段时间,苏记饭馆的生意虽然依旧红火,但总体来说,体现的是稳中有降的水平。 所以苏明成早早的就根据这个架势,制定了每天制作多少卤肉。 这些卤肉刚好够他们卖到夜里8:30,回家。 可是谁想到,今天苏长河以一份凉拌菜,招揽过来这么多的客人,原本准备的能卖四五个小时的卤肉,竟然一个小时就直接售卖一空。 作为主要的售卖品,卤肉都卖没有了,赠送品怎么可能继续赠送? 如果把凉拌菜给标上价格,现在就卖的话,对于之前的客人倒也无所谓,但对于后面来的客人多多少少有些腻歪的话,你不收别人的钱,为啥要收我的钱? 为了避免有人心里不舒服,也为了避免后续会有麻烦,苏长河直接干脆不继续做了。 都别吃。 王翠兰躲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一大叠钞票放在她的面前,高兴的,她几乎合不拢嘴。 这是今天下午的营业额,总共有128块。 扣除食材的成本,店面的租金以及别的小零碎,差不多还能剩下70块钱左右。 关键是这些仅仅只卖了一个多少小时,如果凉拌菜是上午出现的,能够卖一整天的话。 那他们的利润简直不敢想。 要知道,苏记饭馆儿生意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卤肉刚出来的时候,一天的利润也就在200~400之间。 但就算是那时候,卤肉卖的速度也没有现在卖的快。 这让王翠兰眼睛直放光。 别看凉拌菜,价格便宜,做法简单,可它能带来的利润远比卤肉更高啊。 现在作为赠品都能卖这么火爆,如果是作为单独的卖品,王翠兰不敢想象凉拌菜能够卖成什么样子。 估计就算自己准备4、5大缸都能售卖一空。 叶苏长河在厨房洗了把脸。看着柜台后面满脸兴奋,打着算盘的王翠兰和苏明成,以及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满脸褶子的苏老栓。 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 “今天之所以能引来这么多客人,完全是红油料汁刚刚熬成的时候,香味太诱人了,大家闻着味儿过来的,可正常情况下,红油料汁根本不会有这么香的味道。” “而且就算再怎么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总会有个腻的时候,所以我会留下四五个配方,能够将凉拌菜的味道进行一定的改变,大哥能够根据不同顾客的口味进行调配,尽最大可能性留住那些顾客。” “饭馆这段时间生意肯定会往上攀升,但具体排成多少,还要看你们有多勤奋了,后面的话,饭馆生意肯定会趋向一个稳定下降的状态,到最后只留下一部分忠实的老顾客和一部分新顾客过来。” 苏长河掐着手指头大致盘算了一下。 “大概能够在卤肉的基础上,每天多盈利个30~60块钱。” 每天能多盈利30~60块钱?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依旧激动兴奋无比。 这样的利润已经不少了。 苏记饭店从最开始的濒临死亡,到后面的起死回生,再到现在的蒸蒸日上。 在这一波三折之中,他们三个也对于经营饭店有了不一样的体会,只要不亏,那就是赚的。 要不然你看看这条街上的各家饭店,以前还有10多家呢,可是这两个月以来,搬得搬,走的走,一个个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没有苏长河的话,估计他们也是那些被迫搬离这里的人员之一。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苏长河。 这一瞬间,他们似乎有一种看见神明的错觉。 苏长河这个本事可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苏长河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听外面的人说,咱们饭馆,自从上一次回来重新开张,大哥和嫂子做生意越来越不专心了,甚至有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招呼一声?” 苏长河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明成和王翠兰。 苏老栓闻听此言,也是脸色一正,恶狠狠的剐了他们一眼。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 苏明成是受了伤了,不是人废了,明明给他准备了轮椅。 虽然一个饭店里有两个人坐轮椅,有点不方便,可是还旁边还有王翠兰帮衬着呢。 结果呢? 苏明成从回来之后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做卤肉也不专心了,虽然味道没有下降,但面对客人的态度明显高傲了起来。 这让苏老栓心里很懊恼,也很生气,总想抽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苏明成。 眼看着苏长河如今提出来了,苏老栓自然想要趁机敲打敲打。 “大哥,饭店的生意不是这样做的,我知道你受了伤,心里很懊恼,但如果让客人伤了心,那咱以后就再也没有生意了。” 苏长河缓缓的说道:“如果你要感觉行动不方便的话,那你就把卤肉配方交给嫂子,我在请两个服务员,让他们帮忙打扫店里边的杂物,怎么样?” 怎么样? 苏明成脸颊红红的,低着头,始终没有出声。 他这段时间是有些懈怠了,他没有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竟然让流言蜚语传入了苏长河的耳中。 听到苏长河说要把配方给王翠兰,还要请两个服务员过来,苏明成急忙连连摇头。 这个家里边,苏长河的本事人尽皆知,既有自己的生意,又会做衣服,还会卖鱼等等之类的,全部都是非常挣钱的。 可自己这个大哥除了有把子力气,有点想法之外,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现在店里面有了凉菜配方和卤肉秘方,这苏长河要是让自己交出去,那自己以后在家里还有什么话语权? 苏明成心里是100个不愿意。 “既然大哥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以后我不希望再出现那种怠慢客人的事情,影响了自家的口碑不说,还让客人心里一阵怒火。” “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大哥可以尽管说,但不能坏了咱自家的生意啊。” 苏长河也只是敲打敲打苏明成,并没有真正地想要苏明成纯粹在家里混吃等死。 见自家大哥脸色通红,低头不语的样子,苏长河也知道火候不能过,因此急忙调转了话题。 见苏长河调转话头,苏明成连连点头。 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而苏长河在忙碌了一阵子之后,转身收拾东西回家了,家里面还有王富贵和娃娃的在搬东西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走了没有,要是没走,苏长河还打算款待他们一番。 等到苏长河回到家里,已经6:30左右了,天边的残阳映照在大地上,荡漾出无边的红晕。 打开院门,刚刚走进院子。 顿时两道娇小的身影扑了过来。 是,两个小奶团子和林清竹都在等着苏长河的回家。 “爸爸回来啦~” “粑粑,兮兮好想你,今天吃饭都没有吃饱~” 两个奶团子迈着小短腿儿,跑过来挂在苏长河的腿上。 胖乎乎的小脸蛋,摩擦着苏长河的手。 林清竹将最后一件衣服扔进洗衣机中,走过来柔声问道。 “今天累坏了吧,你晚饭吃了吗?” “还没呢。” 苏长河摇了摇头,将自己今天干的事情大致地讲了一番。 “凉菜配方交给大哥去卖……” 林清竹漂亮的美眸闪烁着,想了想,这才轻轻的点了点下巴。 “交给大哥卖也很好,咱们店里已经放不下这么多的菜了。” “尤其是凉拌菜这种东西,要的地方多,需要的人手也多,放在包子铺里根本展不开。” “嗯。” 苏长河逗弄着两个奶团子,听到林清竹这样说,也是点了点头。 “就是最近我听说大哥饭店好像出了点事儿,很多过来买包子的客人,提到大哥的饭馆,都有些怨声载道的。”林清竹笑眯眯地问道,似乎只是闲谈一般。 “放心好了,我已经警告大哥了。”苏长河轻轻刮了一下林清竹的鼻子。 这亲昵的动作,使得林清竹的脸颊顿时羞红了几分。 自己家这男人也不知道分一下场合,两个奶团子还瞪着大眼睛看着呢。 可两个小家伙的心思早已经被美食给诱惑了。 “菜菜,香香,想吃~” “爸爸,今天咱们能吃凉拌菜和肉肉吗?啊哦,我好想吃哦~”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莞尔一笑。 这两个小吃货听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 就在苏长河准备收拾东西进厨房做饭的时候,林清竹却伸手拦下了他。 “两个小的今天在店里吃了不少东西了,就别让她们再吃了,影响胃口,还会消化不良。” 苏长河瞥了一眼正在玩耍的两个奶团子,见她们确实没有什么饿的意思,就没有再去做饭。 而是在院子里陪她们玩了一会儿,跳房子,丢手绢,拔萝卜,电风扇等等。 直接将三个人累得浑身都是汗。 眼瞅着天色暗淡下来,两个奶团子也玩累了,打着哈欠就想回屋睡觉。 林清竹急忙去烧开水,两个小家伙出了汗,就不能再洗澡了,会着凉。 苏长河则去打了小半桶凉水,掺了开水之后,给两个小家伙擦了擦身子,然后带她们回去睡觉。 至于苏长河肯定是要洗一下澡的。 上午跑了一整天,下午又在厨房里待了一下午,早就一身的汗味加油烟味,闻起来难受死人了。 苏长河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林清竹费力地提着半桶凉水进了厨房,忍不住有些怀念曾经的热水器。 以前有热水器的时候,洗澡多方便,只要打开热水器,三五分钟,就有源源不断的热水喷涌而出,随时都能够洗漱。 不像现在想要洗个澡,还得用大锅烧上开水,然后掺上凉水。 想到这里,苏长河不禁莞尔一笑。 记得上一辈子刚开始,自己想要洗澡,尤其是大冬天的,想要洗个澡,那可遭了老罪了。 还要特意搭个小棚子,外面套上塑料袋,然后弄个大盆里面倒上满满的热水,钻进小棚子里。 小棚子里云雾缭绕的,热气腾腾,可是洗完澡一走出小棚子,立刻寒风刺骨,整个人都能给冻得打寒战。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吃力的模样,急忙上前帮忙。 月色撩人。 皎洁的月光,仿佛银瓶乍破一般倾泻下来,把院子中两人的身影越拉越长。 林清竹给苏长河倒了两桶热水,又在锅里烧了大半锅的开水,这才拿来毛巾和香皂放在旁边。 “你衣服脱下来就放旁边吧,明天早上我顺手给洗了。” “记得多洗两遍,你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林清竹吐了吐小舌头,有些调皮道。 苏长河听着林清竹的嘀咕声,当即三下五除二,将外套给脱了下来。 看着苏长河健硕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腹,以及雄壮的身材,脸颊顿时一片羞红。 “你……你好歹等我出去啊。” 林清竹将苏长河的衣服裤子放进脸盆里,转身就准备出去。 苏长河脸皮厚,根本不在意。 再说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老婆亲亲了,苏长河只感觉心里面火无比的大。 随手拿毛巾在热水里打湿,抡在身上,随后又用香皂简单地涂抹两下。 “烫、舒服。” “老婆,给我搓搓背?” 苏长河反手把毛巾递给林清竹,然后似笑非笑地转过身。 可脚下却在不经意之间,将厨房的出口给堵住了。 林清竹美眸闪烁,抓着滚烫的毛巾,轻轻的伸手按在了苏长河的背上。 柔嫩的小手在背上来回摩擦着,让苏长河后背一抖,有些痒痒的。 尤其是那一抹时有时无的柔嫩和冰凉,让苏长河的背脊一阵收缩。 突然苏长河一把握住了林清竹的手,目光逐渐的火热。 修长的青丝,挂着晶莹的水珠,滴在林清竹羞红的脸颊上。 漂亮的大眼睛扑闪着,带动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仿佛直到苏长河的心里去。 林清竹本能地地上的眼睛,苏长河的吻也随之落下。 渐渐的一阵燥热在房间里涌动。 “媳妇,今天的月亮好漂亮。” “嗯~” “可你更美……” “嗯~啊?这里不行。” 突然厨房里传来一阵惊呼声。 随后,门口的小黄不屑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钻回了自己的狗窝。 两只小短抓,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耳朵。 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照耀在乡间道路上,没有丝毫的改变。 仿佛亘古不变的唯美画卷徐徐展开。 这一刻,夜色撩人,人美,味更美! 第399章这个好,不暴力,适合女孩子 第2天一大早。 苏长河起床,精神满满。 洗漱完了之后给媳妇和两个奶团子做早饭。 今天早上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 做起来简单,既营养又美味。 有些泛青的西红柿切成丁,鸡蛋打散,起火开锅。 在锅内放入少许的油,然后倒入鸡蛋液,稍微把它炒成金黄色,炒散盛出来。 再倒入葱、姜、蒜爆香,加入西红柿炒软,并炒出汤汁,最后倒入鸡蛋炒匀。 再加入一勺盐,少许白糖,以及一点点淀粉,小火勾芡一番,再盛出来。 简单的食材要烧得好吃,就需要无比的耐心。 西红柿鸡蛋面,想要做得好吃,做得美味,关键就在于汤汁。 苏长河最后的收汁步骤很完美,放入调料的比例也十分的恰当,所以最后的番茄鸡蛋面的味道,也很难挑出瑕疵。 红红的汤汁裹上金灿灿的鸡蛋,别提多诱人了。 就在苏长河炒鸡蛋的时候,屋子里的两个奶团子也被香醒了。 苏长河盛出4碗面,两大两小放到餐桌上。 等这一切完成的时候,林清竹三人也刚好洗漱完毕,过来等着吃饭。 苏长河笑眯眯地递来筷子,三人上桌之后立刻开动。 滋溜。 滋溜。 两个奶团子大口地吸了一下面条,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哇,今天的面条好好吃啊。” “好吃,好吃,兮兮最喜欢吃这种面条了。” 两个奶团子最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了。 林清竹尝了一口,也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老公,你这面条怎么做的?太好吃了~” 林清竹自然也会做西红柿鸡蛋面,可是她做出来的西红柿鸡蛋面和苏长河的相比较起来,不仅卖相没那么好,就连味道都差了许多。 “这个做法?” 苏长河笑着拿起筷子,轻轻地挑起一根面条,塞进了嘴中,美滋滋地品尝了一番。 “是一个秘密,你们只需要负责吃就好了,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做。” “嗯嗯。” “……” 一家人美滋滋地吃完饭。 苏长河和林清竹又在家中盘算了一番之后,这才送她们出门。 本来苏长河今天也是想要跟着去的,可是林清竹却百般推辞。 因为经过昨天的事情,林清竹发现并不是林强做不好东西,而是没有别人在旁边监督着,林强做东西就会丢三落四的,甚至有时候根本不专心,这才导致味道下降了那么多。 其实她一直很怀疑,明明苏长河在的时候,林强独立做东西也不在少数,甚至很多时候苏长河忙不过来,和面,做下以及包包子,整个流程都是由林强亲力亲为的,也没见那些顾客们说什么。 可苏长河才离开几天,林强的手艺竟然让那么多客人抱怨。 结果就在昨天的时候,林清竹特意考量了一番林强,装作什么都不懂。 让林强在自己面前展示,一步步地慢慢地来。 给我做出来的东西,林清竹异常,竟然和叶一凡的有八九成相似,而那些前来买包子的人,虽然尝出来有些许的不对,可味道依旧很好吃,根本没有人抱怨。 昨天晚上林清竹之所以回来的比较早,这个苏长河盘算着时间,都没有赶上林清竹回来的时间。 就是因为林清竹昨天没等到关店,就和林强大吵了一架,将林强训成了孙子,随后气鼓鼓的带着孩子回来了。 “好好的生意店铺交给你,让你历练,结果你却三心二意,明明什么都会,却分心不好好地做,不好好地干。”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姐夫对得起爸妈吗?对得起潇潇吗?对得起你姐我吗?” 那一天,是街坊邻居第1次看到,林清竹大发雷霆,也是第1次见识到这小小的身躯之中,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能量? 人高马大的林强在林清竹的面前,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说。 当然,他想说也没有地方可以反驳,毕竟周围那些邻居和老客户们,听说前一段时间苏长河不在的时候,包子味道不好,完全是因为林强自己不用心做,立刻也跟着林清竹声讨了起来。 苏长河开的包子铺生意有多好,大家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每天那是白花花的钞票进账,比抢钱都快。 如果不是苏长河不对外收徒,他们就算是倒贴钱,都想把自己孩子送过来学一门手艺。 可现在林强能够白学这手艺,还能拿着工钱,结果还不用心地干。 这样周围的顾客既羡慕又恼怒。 就连潇潇都被林清竹的话给震惊到了,看向林强的眼神带了一些愤怒。 林清竹前脚走,后脚潇潇就和林强大吵大闹了起来,随后怒气冲冲地摔了摊子,直奔林强家告状去了。 告完状之后,潇潇转身回到自己家,一顿嚎啕大哭。 前前后后不到半个小时,两家的家长就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尤其是林强父亲在看到潇潇爸爸的时候,更是有些惭愧无比。 别人家好好的闺女让自家的猪给拱了,结果自家的猪还不老实,不好好的上进。 在经过一番短暂的寒暄之后。 原本人群稀散的街上瞬间热闹了起来。 无他。 苏记包子铺里面杀猪了。 还炒了一顿皮带炖肉。 所以今天林清竹带着两个奶团子,刚刚踏进包子铺,就看到林强两眼通红,一瘸一拐,带着谄媚的哄潇潇。 看到林清竹,我两个奶团子,林强顿时眼前一亮。 “姐,萌萌,兮兮,你们终于来了,快来帮我哄哄潇潇啊……” 林清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撸起袖子就朝厨房走去。 “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去哄,这么大的男人了,还不好好的上进,你还有脸让我去帮你哄女朋友?” 萌萌在后面做个鬼脸:“舅舅,羞羞,爸爸都知道不能惹妈妈生气了,结果舅舅竟然惹舅妈生气~” “吭哧吭哧~” 兮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拖来一个足有她手腕粗细的木头,吭哧带喘地走到潇潇面前。 “舅妈,你用这个棍子好好地教训舅舅,我听隔壁的叔叔说,只要打一顿就好了,舅舅再也不敢调皮了~” 兮兮天真无邪的说道,可是却令林强大惊失色,潇潇破涕为笑。 “这可不行啊,这绝对不行。” 林强反手夺过兮兮拿着的木棍,走出门,就对周围的街坊邻居大喊道。 “谁这么丧良心呢?家里竟然还放着包浆藤条,还带着刺儿,这是要谁死呢?”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着林强凄惨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潇潇伸手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脑瓜子,将她们揽进怀里,幽幽地叹息一声。 “算了,舅妈不生气了,和这种皮懒货生气算不上。” 听到这句话,林强顿时大喜,刚想回来。 就看到萧潇突然冷冷的看向他。 “他要是以后再这么不上劲儿,胡乱搞,我就把这个藤条在他身上打断。” 握着包浆藤条的,林强顿时愣在了门口。 看了看手中这坚韧无比,碰一下就刺挠的藤条,林强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痒痒的。 昨天那一顿毒打,他还没有忘记呢。 “……”林清竹。 刚从厨房里端着垃圾出来的林清竹看了一眼,咬牙切齿地潇潇,又看了一眼林强手里拿着的爆浆藤条。 沉默了许久。 “潇潇,你是女孩子,不能这么暴力。” “姐~”林强一听,顿时大喜。 可紧接着林清竹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咱爸家里藏着有根马鞭,听说是用马尾巴毛编织成的。” “小的时候,林强调皮生气,我曾经用那个鞭子狠狠地抽过林强一顿。” “当时把小小的林强直接抽得一蹦三丈高,后来听我爸说,那个毛抽在身上会直接断进肉里,特别的疼。” 林清竹突然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用那个好,那个不暴力~” “姐!!!” 第400章水花都不砸出来,怎么告诉鱼开饭 林清竹带着孩子离开之后,苏长河将碗筷收拾好。犹豫一段时间,拎着渔具出去钓鱼了。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倒不如直接去抓点鱼,提前圈养起来,也省得冬天再麻烦了。 虽然冬天周围的河流并不会结冰,可是那些鱼全部都聚在了河中间。 凭着自己这落后的工具,想要垂钓他们根本不可能。 这也是如今时代的局限,根本没有好的钓鱼工具。 这个点,很多的村民都在地里忙活着,届时先前收粮食的时候,剩下的那些零碎或者掉地上的粒子。 有的小孩还在田里面四处奔跑,时不时跑到地瓜田附近,挖出两个地瓜,把皮剥掉,也不洗,就直接啃了起来。 他们看到苏长河拎着鱼竿,提着鱼篓路过,很多人顿时眼前一亮。 有些人更是农活也不干了,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转身回到家,拿着钓鱼工具,跟在苏长河身后,也准备钓一段时间试试。 村里人都知道苏长河钓鱼很厉害,因此很多人也跟着苏长河学习,平时没事钓上两条鱼,改善改善生活。 除去那些专门钓鱼往县城去卖的,联合起来的村民外,其他的小年轻们多多少少也喜欢去钓钓鱼,讨一下自己老婆老娘的喜欢,毕竟是无本的买卖,只要耐下心垂钓一段时间就行。 甚至有些小混混也因此发现了,不被家里人讨厌,邻居戳脊梁骨嘀咕的好办法。 那就是去钓鱼,只要自己回来的时候带上几条鱼,让街坊邻居父母看到,大家都不会认为他出去鬼混了,不干正事。 只是众人再怎么研究钓鱼,始终没办法和苏长河钓上来的比,他们早就想跟着苏长河学学了。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又看到苏长河大白天的提着钓竿往河边走,怎么能够错过? 苏长河在前面走着,听到后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观望了一下,发现有好几个同村的年轻人也提着鱼竿,笑容满面地对着自己打招呼。 苏长河顿时一阵好笑,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反正自己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也不在意让他们知道自己钓鱼厉害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苏长河可能还要少钓一些鱼,钓个几十斤收手就算了。 但现在苏长河可是村里面的财神爷,大家地里的蔬菜,还有一些自家制作的酱干菜都指望着苏长河回收呢。 谁敢在村附近对苏长河不利,百十个老爷们儿准定会教他重新做人。 转眼之间来到了河边。 苏长河看了一下村子旁边的河道,忍不住摇了摇头,顺着河道一路往上走。 一二十分钟之后,苏长河来到了河道上游接近1公里左右的地方,这里有一大片的水草,可是原本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在这里却渐渐消失了。 苏长河拿出鱼篓丢进水里,只冒出口,随后用尼龙绳在旁边绑上。 接着,苏长河开始制作饵料。 看着苏长河的动作,其他人顿时凑了上来,蹲在旁边,递烟的递烟,除草的除草。 周围一群人也开始,制作饵料。 只不过他们制作的饵料都是选用自家剩下的糠皮,再加上一点点的油和一部分吃剩下的饭菜。 在上一次苏长河来钓鱼,很多人过来看的时候,大家还对苏长河钓鱼制作饵料花费那么大的事情,感觉到不以为然,甚至认为提前打窝根本没必要,都是浪费的。 可是在他们尝试过之后才惊讶的发现,这样制作出来的鱼饵,竟然能钓上来更多的鱼。 而且打窝也同样能吸引来不少的鱼。 往往这样做的人都能够收获不少。 可让那些钓了一整天,结果空手而归,被家里大骂的钓鱼佬羡慕不已,于是纷纷的跟风学习。 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鱼喜欢吃什么样的饵料,但没有关系,只要打进去就行,反正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收获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跟着苏长河学习的,舍弃了家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保留了家里吃剩下的汤汁,又去隔壁,酿酒的地方弄了些酒糟。 隔壁酿酒那家,平日里处理这些酒糟,总是有些舍不得。 虽然能够废物再利用,可那样带来的收益还是太少了,但是自从苏长河开始带动大家用酒糟打窝之后,他这些废物一般的酒糟又重新派上了用场。 5斤酒糟,3毛钱的价格,可让那家酿酒的老头笑得合不拢嘴。 而周围的钓鱼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用了九刀之后的收获比先前往往能多出10多斤,甚至有的厉害的,一天还能钓上四五十斤呢。 苏长河很快也把自己的窝料给按比例调配好了。 瞬间浓郁的香味冒了出来,朝周围散去。 让原本正在处理自己窝料的众人纷纷看了过来,一个个羡慕不已。 苏长河做的那些饵料,他们都看在眼里,也都记住了都有什么材料,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着试图模仿。 酒糟,麸皮,这就算了,什么蜂蜜,糖和油,他们可用不起。 苏长河见众人看过来,还以为他们在奇怪,自己怎么调配这样的饵料呢? “这种水草多的地方,往往是鲫鱼,草鱼、鳊鱼汇聚的区域,最好用这种稍微香一点的,有点块状的饵料……” 苏长河一边解释着,一边将饵料团成窝,挂在鱼钩上。 这一次苏长河选的钓点是水深,水草多,且水流有一点小急的地方。 几个钓鱼佬站在苏长河的旁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 苏长河调整好浮漂之后,反手就把杆抛了出去。 接着苏长河一手握着鱼竿,另一手把水瓢中的窝料一个个丢了出去。 啪。 啪~ 每一次都是精准的投掷,稳稳的落在了鱼钩附近,在水中炸出一片一片的水花。 这样的连续打窝引起来的动静,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扩大窝料的吸引范围,从而尽快地吸引到附近的鱼。 几个钓鱼佬看到苏长河的操作,忍不住点了点头。 “原来打窝是要这样打的,不是甩杆之前打的~” “苏长河这样打窝,不会影响到钓鱼吗?鱼钩刚刚抛下去就直接丢饵料,会不会把鱼给吓跑啊?” “把窝给惊了怎么办?这样搞,鱼肯定不会来了……” “你们什么眼力劲儿,苏长河每天钓多少鱼?他这样掉,肯定有他的道理。” “咱是跟着过来偷师的,就静静的看着苏长河弄,你们怎么那么多话……” “……” 几个钓鱼佬对于苏长河的操作,有表示理解的,有表示赞同的,还有人连连点头,感觉自己似乎学到了。 饵料丢进去,连点水花都不砸出来,怎么告诉鱼开饭了? 就算是喂鸡鸭,还得咯咯咯呢。 第401章什么都能复刻,就结果无法复刻… 随后,苏长河静静地握着鱼竿,看着浮漂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木头人一般。 周围的钓鱼佬也纷纷散开,选好自己理想的位置,开始打窝垂钓。 这一片的河岸还是挺平缓的,中间杂草也不多,所以大家分得也比较开,彼此之间尽量不互相影响。 二三十分钟之后。 苏长河的左边率先有一个钓鱼佬咬钩了,经过四五分钟的拔河。 一条银白色的鱼跃出了水面,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嚯,这条鱼少说也得有个一两斤吧,可让他掏着了……” “我的饵料跟他的一样,为啥他上钩了,我没有上钩?” “唉,苏长河怎么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到现在没有上鱼吗?” 一群钓鱼佬好奇地看向苏长河,结果发现苏长河依旧稳如泰山。 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苏长河还是擅长夜钓,在白天钓鱼发挥不出来实力,这都半个小时了,还一条没上来呢。 “也可能是咱这里人多,把鱼给惊散了,这才导致苏长河没有钓上来~” “哟,瞅瞅,看看苏长河人家是怎么掉的,往那一坐,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鱼竿拿的丝毫没有晃动。这才是钓鱼的,哪像是咱,拿个鱼竿跟拿把剑一样,左摇右晃的~” “见识到了,没想到钓鱼还能做这么稳当,我……哎呦~特么的你甩鱼别往我脸上甩啊。” 苏长河听着周围的动静,微微一笑,手中依旧握着鱼竿一动不动。 钓鱼最重要的就是耐心,至于上不上钩,一方面是饵料的问题,另一方面则看自己的运气,如果心浮气躁,就算运气好,也钓不上来鱼。 当然,新手福利期不算。 突然,苏长河眉头猛地一皱。 随后手中的鱼竿快速往上提。 咻! 一群还在旁边议论纷纷的钓鱼佬们,突然听到这鱼竿急促的破空声,顿时身子一颤,猛然扭头看来。 只见苏长河双手握着鱼竿,站在河岸上,正在刺鱼。 “哎哟,我去,鱼上钩了?” “鱼竿都给拉弯了,这鱼的有多大。” 几个钓鱼佬看到苏长河上钩,顿时无比的激动,恨不得把手里的鱼竿给丢掉,跑过去看一看。 直接苏长河拖拽着鱼线,顺着鱼劲儿左右两头滑动,鱼竿被崩成了半圆。 水面更是直接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来回溜了四五十多圈,上钩的鱼终于挣扎累了,力道也渐渐变小,水花也缓缓地消失了。 苏长河手腕一抖,急忙开始收杆。 周围钓鱼佬瞪大了眼睛,看着鱼儿慢慢浮出水面。 等到苏长河将鱼从水里拉出来,拎起。 旁边一直在观望的钓鱼佬们,顿时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是青鱼,嚯,好大的块头,这东西最少也得10来斤吧?” “看这样子,少说得十五六斤的,好家伙,苏长河第1条鱼就钓上这么大的……” 周围的钓鱼佬盯着苏长河提上来的青鱼,忍不住猛地吞咽一下口水。 而始终没有钓上鱼的钓鱼佬们,眼睛更是红了,明明都是同一时间来的,听着周围人接连上杆的声音,自己的鱼竿却纹丝未动。 这让他们怎么能甘心,心里面顿时羡慕不已,而且还焦急如焚。 至于苏长河,他看着手里提着鱼,也有些惊讶。 这么大的青鱼,苏长河也是第1次从面前的河里钓上来。 将鱼钩脱掉,提着鱼嘴丢进自己的鱼篓中。 苏长河继续挂饵抛竿。 虽然刚才的大青鱼有点搅动了窝,惊走了不少的鱼。 但窝料已经逐渐地扩散过去了,周围的鱼也在陆陆续续地进窝。 现在正是抛竿的好时候。 尤其是刚才苏长河选择的是连续打窝,窝料能够更快的朝周围扩散,香味更加的浓郁。 水里的鱼在闻到香味,尤其是在吃到一点点的饵料之后,顿时就会变得急不可耐,就算是被惊走了,只需要稍微等待一段时间,水面平静了,又会试探性地重新游回来。 鱼虽然不是七秒记忆,但它们的记忆力差是真的。 而随着苏长河再次抛竿,一群钓鱼佬之间的竞争也开始了。 许多人纷纷提起自己的鱼竿,再次换上鱼饵,继续抛竿。 而来河边割草的一群老汉们则也兴致勃勃地放下镰刀,依靠在河岸边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看着众人钓鱼。 没过几分钟,隔壁一个钓鱼佬,突然再次上鱼。 就在众人大呼小叫的时候,苏长河手腕也猛地一抖。 刚才他的浮漂弹了两下,然后被猛拽下水面,又漂了上来。 这是有鱼在试探性的吞饵。 如果不赶快提钩的话,很快鱼就会将饵吃光。 当然只是把饵料吃光还是简单的,关键是这条鱼已经学精了,如果让它继续在河里流下去。 很快,其他的鱼也会有样学样,跟着它一样吞饵。 只见苏长河双手猛地抬起鱼竿。 水底,一道白色的光直接反射了过来,苏长河的鱼钩逆着钩住了鱼嘴,鱼在拼命的甩尾挣扎。 苏长河在上面和对方拉扯了一个回合,水里的鱼只能不甘心的上岸。 后面一直在观看的老汉们顿时猛地叫了一声好。 “这是草鱼吧,看这样子少说也得有个一斤。” 一群老汉们看着下面的年轻小伙们钓鱼,也忍不住心中怦怦直跳。 好家伙,这才几分钟啊,这一片都上钩四五条鱼了。 关键一条鱼比一条鱼大,肥肥胖胖的鱼,看着就让人喜欢。 这要是拿到集市上,卖给那些城里人,可比出去打工挣钱多了。 而接下来,苏长河开始连杆。 第3条鱼从抛竿到上钩,前后只用了两分钟。 一条大鳊鱼。 上来的时候野得很,苏长河手一个没拿住,竟然一尾巴朝着苏长河的脸甩了过来。 似乎想要给苏长河一个大嘴巴子。 当然苏长河也没客气,反手抓住鱼尾巴,给了它三个大嘴巴子,瞬间老实了。 丢进鱼篓。 苏长河继续抛竿。 而身后那些看苏长河钓鱼的老汉们,此刻一个个眼睛都眯了起来。 手里的香烟烧到头了都没有发现。 这才几分钟,苏长河就钓上来三四条鱼了? 关键,每一条都很肥,都能拿出去卖。 这也太夸张了。 周围那些钓鱼的小青年们,也是和苏长河一起来的,钓得最多的人已经捞上来6条了,可是他钓的鱼,除了最开始的两条有点大之外,后面的鱼都只有巴掌大小,拿出去卖都不好卖。 就这都是运气最好的。 有的人到现在,才只钓上来一个342的鲫鱼。 可苏长河呢,一口气就钓上来三条,加起来10多斤快20斤了。 而且还都是那种最受城里人欢迎,容易卖出去的。 这……恐怕并不全是运气吧? 苏长河第四杆抛下去,屁股还没有挨到小马扎上,瞬间就被咬了。 鱼一条接着一条被钓上来,被苏长河轻轻松松的丢入水中的鱼篓内。 到后面苏长河直接不坐在马扎上了,一直站。 这一幕,看到周围的钓鱼佬,一个个瞠目结舌,尤其是那些运气比较好,想和苏长河比比谁钓鱼厉害,看看谁钓上来的鱼最多,重量最重的几个人,更是看得愣住了。 这尼玛是什么神仙钓法? 头一次看到这样钓鱼的,你确定是钓鱼,而不是在里面撒了一张网吗? 这几个钓鱼佬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胸口,感觉心里闷闷的,有点透不过来气。 自己钓上来的鱼,不是小了,就是跑了。 可到了苏长河那里,一条条鱼跟有病一样,一个劲的往苏长河鱼钩上咬。 关键都是比较肥的鱼,个顶个的漂亮。 这才多长时间,苏长河都钓上来10多条鱼了。 就按一条两斤来算,苏长河都钓上来20多斤了,再加上先前钓上来的那条10多斤的大青鱼。 周围人心里一盘算,顿时忍不住一咯噔。 这尼玛,如果我要有这种钓法的话,还去打什么工,种什么地,每天钓鱼,就比别人一天工作挣的还要多。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坐了下去。 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苏长河从头到尾,从选钓点到扎窝,再到制作饵料,抛竿,他们都看在眼里。 每一个步骤他们都在复刻,可就是这个结果,他们没办法复刻。 第402章迟早,河里的鱼要被苏长河钓光 ………… 原本,有人听说苏长河靠每天钓鱼就挣得盆满钵满,还有一些不相信。 尤其是那些跟风钓鱼,而且运气不错的小年轻们,对于苏长河钓鱼卖钱的事情更是嗤之以鼻。 河里的鱼有多难钓,自己难道不知道? 往往大家都是十来个人联合在一起,钓上四五天,把所有的鱼整合在一起,才能运到县城里去卖,不然的话,根本不值当去一趟。 他们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才能钓这么多鱼,苏长河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比他们掉的还要多。 可这一次亲眼所见之后,他们瞬间被打击到了。 没法比,真的没法比。 只是那几个钓鱼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苏长河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就把鱼给钓到了。 他用的钓鱼方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究竟是为什么呢? 有几个靠苏长河比较近的钓鱼佬,眼珠子转了一圈,试探性地把自己的鱼钩朝苏长河附近的水域甩了一下。 难道是苏长河旁边的水域,刚好聚集了很多的鱼? 所以苏长河才能够连杆儿。 几个人试探性地把鱼钩丢了过来,可是过了好久,始终不见他们的鱼漂沉下去。 而旁边的苏长河又拉上来了两三条鱼,个个都在一斤以上。 窝草。 这下面究竟有没有鱼群呢? 为啥只有苏长河钓得上来,他们就钓不上来…… 一群耍小聪明的钓鱼佬,面面相觑。 只有苏长河在旁边微微一笑。 所以他们把鱼钩抛到自己附近,苏长河并没有在意,依旧盯在自己的鱼漂上。 这片河域这么宽广,人家在哪钓鱼都是他的自由,只要不是靠得特别近,别影响到自己抛竿上鱼就行。 不过,想要在苏长河的钓点旁边蹭到鱼,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除非你拥有比较高超的钓鱼技巧和好的饵料。 在苏长河看来,附近的这一片水域都属于鱼群聚集地,旁边的几个人之所以钓鱼速度没自己快。 完全是因为他们的饵料选得不对。 苏长河每一次甩下的饵料都挂了半根蚯蚓,并且苏长河打的窝里还放了很多对于有吸引力的东西。 很多的鱼都凑到了苏长河打的窝底下面,反而是周围鱼群逐渐变得稀少了。 其实如果他们距离苏长河再稍微远一点,好好的把窝给打一下,说不定还真能钓上不少的鱼。 可他们好死不死的,非要把鱼钩往苏长河附近丢,那里根本就没有鱼,又怎么可能会有鱼上钩呢?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呀。 果然。 苏长河旁边的几个钓鱼佬杆子抛下去足足二三十分钟,可水面上的鱼漂一个动静都没有。 反观距离苏长河远的几个钓鱼佬,却一个接着一个地上钩。 虽然鱼都不特别大,但也是一个收获。 这让几个钓鱼佬忍不住抓耳挠腮,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明明自己的杆已经距离苏长河那么近了,如果下面真有鱼群的话,肯定会咬钩的。 可自己死活就是钓不上来,反观苏长河一直在往上掉。 几个老汉看着他们抛竿别扭的姿势,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以,你怎么样?你们钓上来几条鱼了。” 就在这说话的当口,苏长河又拉上了一条巴掌大小的小鲫鱼。 他旁边的几个钓鱼佬,听着身后的询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鱼竿收了回来,重新朝自己打窝的地方丢。 除了最开始钓上来的鱼之外,后面他们根本就没再钓上来一条鱼,纯粹看着苏长河上钩了。 “哈哈哈。” 看着这几个小伙子吃瘪的样子,后面的老汉们也毫不吝啬地放声大笑,声音中带着一丝爽朗和一丝丝嘲讽。 都是一个村子的,彼此之间都有血缘关系。 所以这些老汉们看着这些年轻人,也都跟看自家的孩子一样,见他们吃瘪,心里也是一阵舒畅。 在家里多吃点委屈,吃点苦,受点挫折也挺好的,比出去到外面闯荡的时候,吃苦受累,被别人坑骗要好很多。 果然,让他们重新收回鱼竿,抛向自己的窝后,很快也有鱼开始上钩了。 其中一个更是差点被拽到河里面,但是苏长河急忙出声提醒对方遛鱼的技巧,才勉强稳住。 “小六子,等着你大爷我,这就来帮你。” 后面观看的老汉们,见自家的子侄差点被鱼给拽进河里,顿时站不住了,急忙上前开始帮忙。 一群人忙得满头大汗,握着的鱼竿,既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只能顺着鱼,来回地溜。 一群大老爷们儿,硬生生被鱼硬控了快一个小时。 这才把鱼溜得没劲儿,一点点拉到了河岸边。 等到鱼浮出水面,被提溜上来。 沿岸旁观的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就连苏长河都忍不住侧目。 一条一米长的翘嘴! 自己都没有吊上来的米级翘嘴,别人就在自己眼前轻飘飘地钓了上来? 看着那活蹦乱跳银白色的翘嘴,苏长河也忍不住一阵躁动。 仔细打量了一番,抱着翘嘴笑得合不拢嘴的年轻小伙。 苏长河给这个年轻人下了一个评价。 新手保护期。 正常…… 周围的众多钓鱼佬也一个个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最后抛竿起杆也渐渐地频繁了,都是同一片水域,苏长河钓上来一条10多斤的鱼,旁边又钓上来一条那么大的。 没有道理,别人行,自己不行啊。 运气自己也有,技术大家都相差不多。 肯定是手法不对。 刚才的年轻人喜滋滋的,从旁边拽下来七八根,长条草,拧成一股绳,从鱼嘴穿过,绑在了河岸边,丢进了河中。 这种草被当地称之为精草,一个个大高个,细长条的,还长得非常的结实。 平常干活的时候,没有绳子了,往往都会割一些这些草,然后编织成绳。 而随着众人的垂钓,上鱼的鱼获从最开始的连绵不绝,到后面的稀稀拉拉,再到后面大家一起垂钓了二三十分钟,始终没有人上鱼。 水里的窝料彻底地消耗殆尽了,被吸引过来的鱼,要么吃饱了,要么被吓走了,不回来了。 前后一共钓了四五个小时,太阳都来到了正中间。 苏长河瞥了一眼旁边的鱼篓。 今天差不多钓上来了小80斤鱼,除去最开始的有一条10多斤的青鱼之外,后面又连续钓上来了几条五六斤的草鱼,还有一条10多斤的大鲶鱼。 窝里的鱼已经被钓的差不多了,饵料也被吃得精光。苏长河也不想再继续续窝了。 该收手了。 苏长河解开尼龙绳,一把提起鱼篓。 呱呱呱。 河水倾泻而出,数十条鱼在鱼篓里活蹦乱跳。 苏长河扭过头,朝着周围的钓鱼佬摆了摆手,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中午了,你们先钓,我回去做饭了。” 说完,苏长河收拾东西就开始往回走。 后面的钓鱼佬看着苏长河背后活蹦乱跳的大肥鱼,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苏长河这是钓了多少鱼,一个鱼篓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少说得有六七十斤。 按照苏长河这个钓法,岂不是用不了多少年,河里的鱼都要被钓光? 娘的。 太狠了。 第403章我对鱼不感兴趣…… “苏长河这小子真够牛的,大家同样一起来钓鱼,就他一个人钓了满满一背篓,其他人四五个加起来还没他一个人多。” 一个老汉看着苏长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他有本事,你能怎么办?” 另外一个老汉抽着烟,笑眯眯的开口道,看向苏长河的眼神,又爱又恨。 “河就在那里放着,鱼竿在自己手里面,鱼饵是自己挂上去的,能钓上多少鱼,纯粹靠自己本事,人家苏长河本事高,钓的鱼多,你能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把咱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走,我家的小子今天拽上了好几条大鱼,今天到我家喝两盅,尝尝鱼怎么样。” “嚯,一条鱼都快卖一块钱了,你真舍得?” 抽烟的老头哈哈一笑,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老伙计的肩膀。 “鱼再贵,钱再多,那也是给人吃的,河就在这里,吃没了再钓呗,至于钱多少钱算有钱啊,够花不就行了……” “老伙计,你啊,这辈子就输在一个争上面了,要不然你的日子比村长过得都好~” 另外一个老汉忍不住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背起杂草就朝家里走。 “等我把牛给喂了,就去你家里,今年好好地喝两盅。” 抽烟的老汉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伙计,忍不住深深叹息。 想当年自家老伙计也是走过南闯过北,干过大买卖的人。 可架不住三天五头的被抢,更挡不住那些兵痞们的掠夺,好好的一个万贯家财被抢夺一空,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家里面种田为生。 想着,他扭头瞟了一眼河岸边还在钓鱼的几个钓鱼佬。 “对,你们几个小子,鱼都钓完了,你们还钓个灯儿啊,赶快收拾东西回家做饭了。” “再钓一会儿,我就不信,苏长河他能钓那么多,我们就钓不起来~” 一群钓鱼佬又气又恼,此刻频频抛竿,试图再多垂钓上几条鱼。 也有人有些意气阑珊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今天虽然钓的鱼不多,但也是够大家吃的了。 “害,几个犟驴。” 抽烟的老汉看着下面几个小年轻的举动,摇了摇头,提着自己的杂草回了家。 …… 苏长河背着鱼篓,沿着田埂回家。 鱼篓里的鱼拼命地挣扎着,沿途的百姓都能听到鱼甩尾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些在田里干活的村民纷纷扭头看来,看到苏长河背着的鱼篓沉甸甸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 苏长河真是好本事啊,每次钓鱼都能钓上来这么多,这些鱼要是拉到县城里去卖,可得卖好多好多钱呢。 活该他发财啊。 面对众人的招呼,苏长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返回了自己家里。 至于河里丢着的地龙,苏长河并没有去收。 天气越来越冷了,河里鱼活跃性也渐渐的变小了,那些地笼多放个两天,或许收获才会多一点,要不然每次都仨瓜两枣的,苏长河也没有心情。 苏长河回到家里面,把鱼竿什么的收拾好。 扭头环顾了一圈。 “这些鱼不能再在水缸里和水塘里养了,天气越来越冷了,再加上家里要拆迁,建新房子了,这些鱼再放在这里,很容易都死了。” 苏长河看了看隔壁王富贵家,他们家里面很显然没有多余的地方给自己挖水坑用来养鱼,这些鱼必须要处理掉。 想到就做到,苏长河当即将所有鱼丢进水坑之后,进厨房拿了菜刀。 将磨刀石拿来垫在下面,浇上一点冷水。 三下五除二的将菜刀磨明。 苏长河捞起一条鱼,对着鱼脑袋就是一巴掌。 最后开膛破肚,刮腮去鳞,一气呵成。 转眼之间,一条鲜活的鱼就被苏长河给抛干洗净,挂在了旁边,并且涂抹上了盐。 被腌制的鱼,能够保存很长的时间,尤其是在风干之后挂在阴凉的地方,吃到过年都不成问题。 而且这些干鱼也能拿到集市上去卖。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 苏长河将院子里囤积的所有鱼全部都清干了。 足足180多斤的鱼,加上许多的小杂鱼和泥鳅、河虾之类的全部处理完毕。 当然有一些虾和泥鳅,小杂鱼,苏长河并没有处理,而是拿到了隔壁王富贵家,倒进了水缸里,这些还能再继续养一养,回头吃的时候再拿来吃新鲜的。 等到天色渐渐有些暗淡,夕阳西下的时候,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终于回来了。 “粑粑,兮兮好想你。” “爸爸,你看我拿的是什么?” 两个奶团子没等骡子车停稳,就直接蹦了下来,奔着苏长河冲来。 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喜悦。 尤其是萌萌,手里还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献宝一般送到了苏长河的面前。 苏长河拿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一个冻梨,并且已经完全化冻了。 这怎么可能?现在的天晚上虽然说有点冷,但距离冻梨的形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你就是把它丢在外面,几天几夜都不一定会变成冻梨。 “萌萌,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啊?” 苏长河伸手将冻梨还回去,揉了揉萌萌的小脑瓜。 萌萌捧着冻梨,爱不释手,奶声奶气地说着:“是一个老爷爷给我的,给我的时候可凉了,可是过一段时间就变得软软的。” 林清竹将东西卸下来,松开骡子,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是菜市场的一个老板带过来的,听说是他从外地运来的,因为怕坏了,所以弄了好多的冰块保温,结果梨没有烂,却被冻成了一块一块的。” 林清竹笑眯眯地接过萌萌手里的冻梨,伸手放到了一边。 “原本那个老板都打算丢掉了,后来还是听一个外地的人说这是冻梨才留下来,今天来买包子的时候,特意给两个小的拿了两个。” 苏长河看了一下林清竹手中的冻梨,又看了一眼两个奶团子,可怜巴巴的眼神。 “两个,这两个奶团子不会生啃了一个吧?” 苏长河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对,没错,她们两个确实直接啃了一个,一口大冰碴子,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小家伙是怎么下得去口的,看得我牙都疼得慌……” 说到这里,林清竹顿时有些气愤地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尤其是萌萌,都快到换牙的时间了,还这么用力地啃冰块一般的东西。 不怕自己的牙被彻底崩断,以后换不了牙吗? 那两个小家伙露出来的小虎牙,苏长河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这两个家伙真够可以的。 “厨房里我倒好了水,你去喝一点吧,坐那里歇一歇。” 苏长河起身将骡子解下来,把板车放到棚子的一边,喂好草料。 林清竹恶狠地瞪了一眼两个奶团子,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去喝冰糖水了。 甜滋滋的冰糖水,仿佛一股热流一般,瞬间洗刷了她全身的疲惫。 两个奶团子看着妈妈进了屋,急忙奔着苏长河跑了过去。 抓着苏长河的衣角就往上爬。 “爸爸,爸爸~” 苏长河下意识将两个奶团子抱起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 “怎么了?” 萌萌伸手指了指窗台上那个冻梨,化过冻之后的冻梨已经软烂可口,里面全都是汁水了,轻轻一捏就能捏下去一个坑。 小家伙伸手咬着手指,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淌着。 “爸爸,我想吃那个~” “嗯嗯,我也想吃~” 两个奶团子凑到苏长河的耳边轻声嘀咕道,小手止不住地挥舞着。 这种被冰冻的梨,这两个小家伙从来没有尝过的口感和味道,比冰棍更加的好吃。 第404章受着吧,以后更加难熬 看着窗台上早已经化开的冻梨,苏长河无奈地走过去递给两个人。 “嘻嘻,爸爸最好了。” “粑粑,好厉害。” 两个小家伙拿着冻梨喜不自胜,在苏长河脸上拼命地亲了两下,随后挣扎着从苏长河身上下来。 一溜烟的跑到了门外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窝在一起,开始美滋滋地吃冻梨。 刚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林清竹看着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往外跑的两个奶团子,又看了一眼窗台上空无一物。 没好气的对着苏长河翻了个白眼。 “你就宠着这两个小家伙吧,冻梨那么硬,他们竟然敢直接给啃了,万一把牙给崩坏了怎么办?以后岂不是要成豁子了,说话都漏风,还怎么嫁出去~” 苏长河嬉皮笑脸的嘿嘿一笑:“这个冻梨都已经化干净了,里边全是汁水,不会伤到他们牙的?” “哼,伤到牙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林清竹还是有些生气,找到一个座椅,搬到阳光能晒到的地方,悠然地躺下了,晒着太阳,闭上眼睛。 苏长河看着林清竹气呼呼的模样,尤其是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显得光洁白嫩的脸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家老婆实在是太可爱,太漂亮了,小脸白白嫩嫩的,而且上面还有一点小绒毛,看起来别提多可爱了。 苏长河走过去拉了一个凳子放在林清竹旁边,轻轻地将林清竹揽进怀中,一起晒着夕阳。 过了好一会儿,奶团子从外面啃完冻梨回来,看到依偎在一起的爸爸妈妈,没好气地皱了皱眉头,气呼呼地骑着自己的小三轮车,转身就跑。 好久没有骑小三轮车了,他们要骑着自己的小三轮车出去,好好地跟朋友们炫耀炫耀。 而林清竹今天似乎也累坏了,躺在苏长河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苏长河枕在林清竹的脑袋上,闻着鼻尖幽幽的发香和青丝舞动的模样,心里也是一片安宁。 小小的院落中,时光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就连虫子都不忍心打扰,这一对郎才女貌伴侣。 直到太阳彻底地消失,林清竹和苏长河才从这种温馨之中醒悟过来,两个人下意识地坐起,看了一眼已经快黑透的天。 “坏了,两个奶团子怎么还没有回来,饭还没有吃呢~” 林清竹猛地一拍大腿,就想出门去找两个奶团子,天黑了这个时候再在外面溜达不安全。 夏天的时候还好,在外面乘凉的人很多,整个村子里随便乱跑,到处都有人,可现在天越来越冷了,根本没有人出来乘凉。 一到天黑,村子里除了狗之外,路上连个瞎子都没有。 苏长河将林清竹重新按了回去,倒了杯热水,最后自顾自地出门去找两个奶团子了。 村子总共就这么大,方便骑车的地方也很有限,很快,苏长河就找到了正在一群孩子中,骄傲扬起下巴的两个小家伙。 此刻正有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蹬着三轮,带着两个小家伙和另外一个小奶团子,拼命地往前冲。 看到苏长河两个小奶团子,顿时一愣,随后连忙朝前拍手。 “我爸爸来了,我要回去吃饭了~” “哥哥,我们要回去了,不能再骑车车了,明天我们再来找你玩~” 小胖娃回头看了一眼苏长河,有些恋恋不舍地点点头。 “哦哦,那你们明天一定要来找我哦,我还骑着车带你们……” “嗯嗯。” 苏长河站在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奶团子和自己的小伙伴告别,这才领着他们两个回家。 听着两个奶团子叽里咕噜地说着,村里的小孩,苏长河嘴角的笑容几乎合不拢。 曾几何时,村里的小孩还因为苏长河家里的贫穷,和两个小家伙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连饭都吃不饱而嫌弃,现在却已经打成了一团。 小孩子的善恶最是明显,也许成年人的世界很繁琐,很复杂,但是小孩子的世界却只是一条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如今看到两个奶团子和小娃娃们成功地融合在一起,而且没有任何的分歧,苏长河自然发自内心的开心。 自己终于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童年。 回到家里面,苏长河本来想去炒菜,顺便做两个馒头吃,可是两个小家伙却有些想念苏长河的蛋炒饭了。 “那妈妈呢,你是要吃蛋炒饭,还是要吃炒菜?” 苏长河看向林清竹,询问道。 如果林清竹想吃其他的,苏长河自然也会另外做,反正这并不麻烦,只不过是多开一个锅,多切几道菜的功夫而已。 林清竹眨了眨眼睛,看着两个奶团子萌萌的哀求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多做点蛋炒饭吧,记得加虾仁哦,加了虾仁的蛋炒饭最好吃了。” 苏长河做的蛋炒饭可好吃了,吃一辈子都吃不腻,尤其是加了虾仁的蛋炒饭,吃起来q弹爽口,还脆脆的。 苏长河点了点头,从厨房一边拿起围巾套在身上,对着母女三人道。 “行,那你们出去等着吧,厨房里油烟大,免得熏到你。” 苏长河将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赶出了厨房,自己忙活了起来,蛋炒饭做起来很简单,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忙。 林清竹带着两个奶团子,径直去了隔壁王富贵家,此刻王富贵也带着张婶在家里忙碌着做东西。 自从苏长河带火了抓鱼这一项活动之后,附近对于地笼和鱼竿的需求就猛然一增。 尤其是地龙,一个比一个卖得贵,尤其是那些手艺精湛的师傅做出来的地龙,最贵的能够卖出7毛钱一个。 至于材料,则是山上随处可见的荆条和竹子。 王富贵自然也看到了这里面的商机。很早之前,他就开始忙碌地收集了一大堆材料,开始编织地笼,一部分自己扔到河里,一部分则卖出去。 林清竹帮王富贵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最后又去了腾出来的两个屋子里,将里面的床和别的东西收拾一下,铺好。 再过两天他们要搬过来了,这个房子必须要提前收拾,不然的话就没办法住。 而且这一段时间,王富贵白天也没有闲着,在他们院子中间给修了一个有点低矮的墙,而且这两天还是在不断地加固着高。 本来苏长河说没有必要,只是过来临时暂住一段时间而已。 可张婶知道苏长河每天回来晚上都要盘账,而且苏长河包子铺里的生意太好了,好到令人眼红,万一大半夜苏长河在家里盘账,自己不小心看到或者听到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有的时候心里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所以张婶三令五申地让王富贵在中间修了一道墙。 并且在旁边的院墙那里又开了一道门,直接将一座宅基地劈成了两半。 对此,苏长河也只能将她们的好意心领了,等待以后报答他们。 等到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将房间收拾完,重新回来,苏长河也做好了蛋炒饭。 “好啦,宝贝们,洗手吃饭了~” 苏长河把厨房门打开,顿时浓浓的炒饭香味飘了出来。 “哇,蛋炒饭好香香啊。” “香香,兮兮要吃香香的虾虾饭……” 萌萌:“笨蛋妹妹,是虾仁蛋炒饭啦,你怎么经常说错,脑袋笨笨的。” 萌萌伸手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小脑瓜,感觉手感挺不错的,又忍不住拍了两下。 小奶团子撅着嘴巴,不满地看着姐姐。 “不准打我的脑袋,会让我变得笨笨的,就是姐姐经常打我的脑瓜,才让兮兮变得这么笨。” 林清竹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别在那里吵了,赶快去洗手,我们要吃饭了。” “哼。” 两个奶团子对视一眼,哼了一声,急忙迈开小短腿去洗手了。 苏长河则把4份蛋炒饭端上了桌子,并且将剩余的蛋炒饭装到一份大盘子里,放到了餐桌中间,不够的话可以随时添。 隔壁王富贵家中。 他们两个刚刚才把一个地笼给编织好,随便做了一点疙瘩汤,就准备开吃呢。 结果隔壁这浓浓的香味又飘了过来。 酱油的浓香,米饭的清香,鸡蛋,虾仁,葱花……一系列的香味综合在一起,拧成了一股无比诱人的味道。 王富贵和张婶对视一眼,忍不住一阵苦笑。 隔壁苏长河家做饭实在是太香了。 可以说苏长河做出来的饭菜,就没有不香不好吃的。 但这可就苦了身为邻居的他们。 王富贵吃了一口疙瘩汤,发现竟然全是苏长河饭菜的味道。 顿时忍不住无语了,有些恨恨地放下筷子。 张婶白了一眼王富贵,捏着鼻子将一碗疙瘩汤喝完,转身就进了房子。 “受着吧,往后日子更加的艰难~” 第405章“呜,媳妇儿好香香~” 王富贵正准备一口将疙瘩汤给咽下去,听到张婶的话,差点喷出来。 “为啥?” 张婶回头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下自己的老伴,伸手指了指被腾出来的两间房。 “苏长河改天就要搬到咱旁边了,厨房还是你今天新理出来的,难道忘记了?” 王富贵的手猛然一抖。 坏菜,他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 苏长河现在在隔壁做饭,他闻到香味都有点把持不住,自己新垒出来的这个院墙可没有隔壁的院墙高。 那香味还不得拼了命地往自己鼻子里钻? 王富贵脸色更苦了。 真折磨人啊。 …… 苏长河他们吃完晚饭后,两个小家伙的肚皮都滚圆滚圆的。 林清竹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刚准备将碗筷收拾起来,进屋洗刷。 却被苏长河直接赶了出来。 今天在店里面忙了一天已经够辛苦的了,晚上苏长河怎么还可能让她洗刷盘子? 林清竹看着苏长河忙碌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和两个奶团子玩耍了一会儿。 两个小家伙今天跑了一天,早已经累得够呛,没玩一会儿就累了。 苏长河出来,将两个奶团子抱到床上哄睡。 过了一会儿,苏长河从卧室走出来,却发现厨房的灯光竟然亮着,林清竹正在里面忙碌地收拾东西和切菜。 “???” “媳妇儿,你在家里又处理这些菜干什么?” 苏长河疑惑不解地走进厨房里。 早在很久之前,林强能够独自调配馅料之后,苏长河就不怎么在家里再做馅料了,毕竟拉过来拉过去挺麻烦的,而且在家里面准备这些馅料,还要当心被老鼠给啃了。 林清竹见苏长河帮忙把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同时准备下手帮自己切菜。 连忙制止了苏长河。 “你就别下手了,去看看两个孩子吧。” “主要是最近林强一个人在店里和面剁馅忙不开,所以我就想着在家里多做一点馅,带过去,也省得客人多了,食材不够,手忙脚乱。” 苏长河点了点头,开玩笑地:“好啊,现在你们都会做包子了,完全把我这个老板给架空了。” 林清竹白了苏长河一眼:“没错,以后苏记饭店就要改姓林了。” “哈哈哈。” 苏长河顿时乐了:“那要不要我改天搬个凳子,把招牌给换一换?” 林清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漂亮的美眸,在刹那间风情万种:“行啊,你把招牌给换了,到时候我就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店里面,再也不回来了。” 苏长河急忙求饶:“别,我错了,你们可一定要得回来,这家里要是没有你们,还是个家吗?” “哼,知道就好,死鬼。” 林清竹佯装生气地伸出手点了点苏长河。 “啊,松口啊~” “呜,媳妇儿好香香~” “………” 厨房里面。 苏长河负责洗菜,切菜,林清竹则在旁边和料、剁肉。 两个人分工明确。 干起活来也自然格外的得心应手。 本来苏长河想让林清竹洗菜切菜的,自己去调馅料和剁肉,毕竟调馅料和剁肉都需要一把子力气,格外的累人。 可是面对苏长河的心疼,林清竹却摇头拒绝了。 眼瞅着现在饭店生意越来越好,苏长河也逐渐忙不过来了,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尤其是现在,开分店的事情更是一直压在林清竹的心头。 原本林清竹还对开分店的事情有些不以为然,认为没有必要。 可是自家盖房子要花那么多钱,一个店一天才能挣多少钱。 还是要开分店,到别的地方再开一家店,才能够顾得住自家的花销。 在林清竹看来,苏长河现在在家里面,不仅是忙碌着房子翻修的事情,更是给予她和林强一个历练的机会,让他们能够独当一面。 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好好地经营起一家苏记包子铺,苏长河才会考虑开下一家分店,为自家的收入更上一层楼而努力。 在苏长河切肉丁的时候,苏长河扭头瞥了一眼,发现她的切法有些不对劲。 这才切上七八斤的肉,林清竹都已经歇三四回了,手也可见的有些红了起来。 苏长河放下手里的菜,走到林清竹的旁边。 “媳妇儿,你这样切肉姿势不对,切出来的肉大小不一,而且格外的累手。” 林清竹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苏长河,自己手腕都红了,整个手臂都是酸的。 突然她灵机一动,娇滴滴地朝苏长河怀里依偎了一下。 “呜呜呜,谁让我老公不教我,哥哥你会吗,要不要教教我~” 听着林清竹那娇滴滴的声音和软绵绵的娇躯,苏长河身体顿时直了。 “角色扮演?” 苏长河看着怀里面媚眼如丝的林清竹,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这么先进的东西,沿海地区还没有推广开来呢,林清竹怎么了解到的? 可转念一想,苏长河就知道林清竹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潇潇。 潇潇和林强两个人平时玩得可花了,保不齐就是,潇潇趁自己不在,交给林清竹的。 “你老公真是个大坏蛋,来,哥哥教给你~” 苏长河情不自禁地放低了声音,手穿过林清竹的腰肢,轻轻的握住林清竹的左手。 另一手搂住林清竹的腰腹。 这个动作别提有多么暧昧了。 “哼~” 林清竹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适应地扭了扭身体。 萧潇只说了这样做会让苏长河非常有干劲,可也没有说自己这样做会…… “安静点,我可是正经的教学。” 苏长河闷哼一声,伸手紧紧地搂住林清竹的腰肢。 受不了了! 柔嫩弹滑的感觉,尤其是还有阵阵的幽香传来,让苏长河险些一刀切到自己的手。 这……自己媳妇是妖精转世吧,这让人怎么把持的住!!! 第406章不亲身经历,别劝人善 “啊!” 林清竹感受到身后的反应,顿时僵硬的停了下来。 “你……” 隔着薄薄的面料,林清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苏长河身上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不过随着林清竹停止晃动,苏长河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正经的教学。 “老婆,你持刀的握法是没问题的,但是你的切法很有问题……” “这么大块的肉,一次性全部切好,那得多费劲,要分批分量、分次地进行,先切带动后切,这样才能切得又好又快又均匀。” “首先,将一块肉一分为4,然后取出一块,再切为8……” “怎么样?学会了吗?” 苏长河带着林清竹手把手地将四五斤的猪肉,给剁成馅儿,前后一共用了不到20分钟。 林清竹看着面前被剁得均匀的猪肉,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的震撼。 比她和林强两个人切的肉加起来都要好。 正所谓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喜,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体会了,才能知道其中有多么的厉害。 自己切个七八斤的猪肉,中途要歇好几次,而且还要叮叮哐哐地剁上一个多小时。 可是在苏长河这里,四五斤的猪肉只用了20分钟左右,就直接切好了。 苏长河教学完成,顺便捏了捏林清竹的小腹。 软软的,很舒服。 “学会了~” 林清竹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 苏长河教了一遍学之后,他已经掌握了大概的方法,接下来就是尝试以及不断地练习。 他继续剁肉馅,苏长河继续洗菜切菜。 大约半个小时后。 苏长河将所有的菜全部淘洗完毕,并且切成丝和丁,放在旁边备用。 随后开始处理河虾,剥出虾仁。 河虾的处理没有什么麻烦的,只需要先把虾头前面的尖刺,也就是虾枪剪掉。 避免后续处理的时候有虾枪的遗留,导致那些客人吃的时候扎伤嘴巴或者喉咙。 然后就是用剪刀顺着虾背划开,取出虾线就行了。 两人男女搭配,忙碌了三四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的馅料全部准备完毕了。 看着已经黑透的天,苏长河洗干净手之后,拉着林清竹径直回了屋中。 …… 第二天。 苏长河五点半点就醒了。 此刻外面的鸡还没有醒呢,天色也是一片昏暗。 苏长河轻轻地把林清竹的手从身上拿开,没想到竟然将她惊醒了。 看着林清竹漂亮的美眸,苏长河轻声道:“媳妇,早上好~” “嗯~” 林清竹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慵懒,听起来让人酥酥麻麻的。 “老公早~” 看着苏长河把衣服穿好准备起床,林清竹撑起身子,扬起下巴,在苏长河脖子上吻了吻。 夫妻两个先把昨天准备的东西全部装上车,随后又将旁边剩下的一点蔬菜也给塞了进去。 整个家里面从此刻起已经显得空空荡荡了,就剩下驴棚没有扒,就连草料都运到隔壁王富贵家里了。 至于隔夜的米饭,还有提前煮的一点茶叶蛋以及切好的鸡肉,也都被整整齐齐地在驴车上摆放好了。 6点整。 屋内的床上,两个奶团子还处在关机状态中。 苏长河去叫他们起床,两个小家伙迷迷糊糊的近乎本能地抱着苏长河的脖子。 嘴里还在不断喃喃自语着什么,闭着眼睛,任凭苏长河为他们套上衣服。 苏长河一手夹着一个,把两个奶团子抱到门口的小竹椅上坐着,两个小家伙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头耷拉着,还完全没有醒。 直到苏长河将毛巾在他们脸上擦了一遍,并且塞到他们嘴中,牙刷之后,两个小家伙才完全清醒。 “爸爸妈妈早~” “粑粑,晚上好,麻麻早上好~” 两个小家伙,下意识地刷着牙,对着苏长河和林清竹打着招呼。 他们两个昨天晚上睡得很早,到现在已经睡了足足9个小时了,睡眠时间也很充足。 苏长河和林清竹完全不担心两个小家伙睡得太多,导致晚上又生龙活虎的,因为白天在包子铺里,两个小家伙跑来跑去,早就把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等到苏长河赶着车,来到大街上,自家包子铺附近的时候。 包子门口,已经有了10多个顾客在等着吃包子。 这些老顾客站在寒风之中,原本还在闲聊着,可不经意的一个回眸,看到苏长河,瞬间激动了起来。 “苏老板,苏老板回来了~” “小苏老板消失了两三天,终于肯回来做包子了,我就说这两天的包子吃着味道有点怪怪的,好吃,又没有那么好吃~” “苏老板,早上好啊!” 突然,包子铺大门,被猛然打开。 只见林强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拎着蔬菜,怒气冲冲地看着人群中的一个老顾客。 “老刘,你可别在这里卖我的坏,我做的包子难道不好吃吗?你们最开始还不是没吃出来,是我做的,还是我姐夫做的?” 说完,林强对着苏长河打声招呼:“姐夫,你可别听他们瞎说,我做的包子可好吃了,不信等会你尝尝~” 他虽然嘴上对着苏长河说话,可是眼神却止不住地朝林清竹瞟。 苏长河扭头看了一眼林清竹,又看了一眼,跟在林强身后,头发有点凌乱的潇潇,顿时止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让自己帮着说好话呢? 看来上一次双方家长的混合毒打,对林强还是有作用的,要不然这皮懒的货,肯定不会这么大的反应。 苏长河还记得,自己最开始让林强来自己包子铺,帮忙的场景。 林强就跟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的不想来,还是苏长河百般利诱才打动了他。 结果没想到只是潇潇去告了一个状,竟然让林强这么大的反转。 “哦哦,包子好吃不好吃,你问我没有用,要问这些顾客们。” 苏长河嘴角微微一笑,说出一个让林强有点心寒的话。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上次被毒打的痕迹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呢,还是一片淤青。 昨天想着去澡堂洗下澡,结果脱裤子,一群铁哥们指着他疯狂大笑。 没等林强露出苦涩的笑,苏长河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看门口拍这么多顾客,你做的东西,味道肯定差不了。” 刹那间,林强脸色发生了360度转变,原本的苦涩变成了满满的骄傲和得意。 第407章人心都软了 而身后那些顾客听着林强的抱怨和苏长河的话,顿时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林强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或者说如今整条街上,都在流传着二龙戏林强的传说。 毕竟那杀猪般的叫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发出来的。 苏长河笑着和那些老顾客打个招呼。 “外边天寒有露水,咱们到里面做吧,喝点水,我这就去帮忙包包子……” 说着苏长河推开林强,招呼着众人朝里走。 “刚好店里面还有点瓜子核桃仁,大家也尝一尝,垫垫肚子。” “不急不急,苏老板,您悠着点,慢慢来。” “咱们平时早上来吃饭吃惯了,你看看整条街上,除了那几家老字号的早餐店之外,还有几家开门的,你可以慢点来” 这10多个顾客嘴上说着,眼神却情不自禁地跑向了苏长河的包子铺。 没办法,在寒风之中呆着总不是个事儿。 尤其是现在下了露水,还有点雾蒙蒙的,只是站了一会儿,几个人就忍不住跺脚了。 至于他们嘴上说的那几家老字号的早餐店,是十字路口4个方向的几家。 平日里就做个早集的生意,过了9点之后,生意就越发的惨淡,没人了。 苏长河没来之前,他们的生意就不太好,现在苏长河来了,他们的生意虽然有些起色,但依旧不是特别好,所以苏长河平日里也没有和他们有更多的交集。 首先是双方的生意有冲突,同行是冤家,这个道理千古不变,其次是苏长河开店与否给他们带来的收获并不是特别大。 既然没有这个情感基础做铺垫,苏长河自然也懒得冷脸去碰人家的热屁股。 林强看着苏长河招呼几个顾客进门,有些生气地哼了哼,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把骡子车上的东西搬下去。 林清竹则带着两个奶团子进了厨房,和潇潇一起弄了点茶水,给这些顾客倒些开水,上了瓜子和核桃仁。 而这个时候。 对面猪肉摊的老板,则带着新鲜的肥瘦肉,足足有20多斤,上了门。 这也是店里面的保留项目了,每天早上猪肉摊老板都会来送上一批。 一天送两次,早上送一次,晚上送一次,早上送的肉稍微少一点,是用来做四喜丸子的,晚上送的肉稍微多一点,是用来包包子,做虾仁和其他东西的。 猪肉摊老板看着店铺里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个苏老板,咱这个猪肉的钱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结了,要不要先结一点?” 因为经常要送猪肉,每天结算太麻烦了,所以先前苏长河就和猪肉摊老板约定好,五天结一次。 可是这两天叶苏长河没有来店里,所以猪肉的钱已经延迟了两天了。 这不,猪肉摊老板看到苏长河来了,就立刻放下手里边的生意,提着猪肉上门了。 苏长河惊讶地瞥了一眼林清竹,这个事情他早就安排了。 林清竹听着猪肉摊老板的话,顿时猛地一拍脑袋。 “唉呀,你看着我这记性,光顾着教训我弟弟了,忘了我当家的说的给你结猪肉的钱了……” 说着,林清竹急忙将这些天猪肉的账单给拿出来,盘算了一下,数钱给老板。 猪肉摊老板接过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快到冬天了家家户户都在做腊肉,或者准备肉,开始过节了,每天要进的猪肉的量有点多,钱有点入不敷出了………” 看着猪肉摊老板还想解释两句,苏长河立刻抬手打断了他。 “是我的疏忽,忘了把钱提前给你了,回头到了该结账的时候,你就直接开口说就行了,别不好意思。” 苏长河也是做过生意的人,知道这些人的难处,尤其是像自己这种大客户,张口要钱吧,不好意思,唯恐坏了彼此的关系,耽误以后的买卖。 不张口要钱吧,越来越多,越欠越久,钱越来越难要。 这就是小生意的难处,左右为难,尤其是遇上那些本地领导不好的,天天来挂账,更加的恶心。 这可不是上一辈子,还能拍个视频,发到网上,引起舆论的关注。 这个时候就算吃垮你,也没有人替你说一个字。 看到苏长河理解自己,猪肉摊老板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这登门要钱的行为确实不太好。 苏长河看着林强将东西都搬进去,突然扭头:“对了,你早饭吃了吗?” “早饭?” 猪肉老板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明白苏长河问自己干什么? “这一大早就开始出摊了,进货,收拾猪肉,摆摊儿,就要忙活一两个小时,4点多到现在还一口东西没吃呢。” 苏长河点了点头:“行,那等会儿你就别在外面吃了,来我店里吃吧。” “啊这……” 眼瞅着猪肉老板还想拒绝,苏长河急忙补充道:“毕竟拖了你两天的猪肉钱,怪不好意思的,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礼道歉吧~” 听到这话,猪肉老板才点了点头,笑得很开心。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苏长河就是值得交往,自家的诸侯能够被苏长河选成专供肉,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苏长河和猪肉老板交谈完之后,转身就进了店里。 客人还等着呢,赶快要把包子给包出来。 包包子向来是整个流程之中最快的,把面皮擀好,往模具里一放,一扣一合就成了。 林清竹和潇潇也急忙过来打下手,4个人一口气包了六七百个包子,先上锅蒸着。 半个小时后,第1锅包子蒸出来了。 苏长河和林强将一部分包子抬到外面,由林清竹和潇潇负责卖。 剩下的包子则放到旁边,一边散热,一边交由张婶,供给外面的那些客人们。 两个奶团子蹲在厨房的一角,眼巴巴地看着忙碌的大人们。 一声不吭,口水流了一地。 两个小宝贝儿的肚子饿了,也想要吃包子。 正在忙碌的苏长河看见两个小家伙口水横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随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个盘子,挑了两个包子放到上面,就顺手拿了一点儿卤肉,和一点茶叶蛋。 两个小家伙很有眼力劲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双手托着盘子。 “慢点吃哦,刚出锅,小心烫。”苏长河叮嘱道。 “知道了,粑粑。” “爸爸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妹妹烫到的。” 两个小家伙抬着盘子,小心翼翼地把包子放到了他们专属的小桌子上。 然后把桌子给搬到了门口。 又屁颠屁颠地去搬自己的小板凳。 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专属用餐地点。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乖巧地坐在门口的一角,口水横流地看着面前的包子和卤肉,茶叶蛋。 这一幕,别提多让人喜欢了。 尤其是路过的那些赶集的人,看到两个瓷娃娃坐在店门口,口水流了一地,更是止不住的有些怜爱。 不少人直接上前,摸了摸两个小奶娃的脑袋。 “你们吃的是什么啊?这么香,能给叔叔一嗝嘛?” 有路人看着两个小娃娃可爱,忍不住出言逗。 萌萌一本正经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仰起头,奶声奶气道:“是我爸爸做的包子哦,可好吃了,香香的,叔叔,你没吃饭嘛?” 说着,萌萌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包子:“叔叔,给你吃吧,我爸爸说了,怎么样都不能饿着肚子。” 看着小奶娃将包子递到自己的面前,路人顿时又惊又喜。 最终还是轻轻地接过萌萌递来的包子,重新放了回去。 “叔叔不吃,叔叔我不饿,你们两个吃吧。” “哦哦。” 萌萌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看着包子已经彻底的凉下来了,顿时眼前一亮。 “啊呜。” 萌萌咬了一口鲜肉馅的包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斯哈,斯哈。” “好吃,好吃……” 看着萌萌大口大口啃着包子的可爱模样,顿时一群人心都软了。 第408章习惯了可还是羡慕,这可都是钱啊 萌萌边吃边点头,小短腿仿佛闲不住一般,不停地踢踏着小桌子。 “好吃好吃……” 啃了两口,萌萌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满脸慈爱盯着自己的大叔。 试探性地将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递了过来。 “叔叔,剩下的包子给你吃吧,我爸爸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大叔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萌萌的小脑瓜子。恋恋不舍地走进了队伍中。 “小家伙,你自己吃吧,看你吃的,都把叔叔给看馋了。” 其实不止他馋了,就连旁边的一些路人都跟着嘴馋了。 “哎呀,这饭点就不能路过苏记包子铺,每次路过,看到这两个小东西在门口大口地啃着包子,就忍不住嘴馋,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看到别人吃得那么香,就想着自己也吃两口。” “谁说不是啊,老板,给我来4个包子~” “真不知道苏长河家是怎么养的孩子?白白胖胖的跟瓷娃娃一样~” “苏记包子铺生意这么火爆,人家养孩子养的好,有什么奇怪的,你看看人家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十指不沾阳春水,吃香的喝辣的,各种香香脸上擦着,怎么可能养不好。” “……” 林清竹在旁边一边为众多客人打包着东西,收钱,找钱,一边关注着两个奶团子。 听到众人的夸赞和羡慕,林清竹也忍不住莞尔一笑,心里开心极了。 这些人可能不知道,就在半年前,自家两个孩子还跟小泥娃娃一样,又瘦又黑,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可自从苏长河回心转意,自家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不仅两个奶团子变得白白胖胖的,就连林清竹自己都有点发福了。 昨天苏长河试图将自己抱回去的时候,都有点吃劲。 虽然自家男人没有说,可是从苏长河十指都在用力来看,林清竹估计自己最少胖了二三十斤。 想到这里,林清竹情不自禁低头揉了揉小肚子,原本平平的小肚子,此刻也有了一圈圈的小肉,在牛仔裤的包裹下,刚好凸出来那么一抹弧度。 别提多碍眼了。 减肥,必须减肥。 林清竹暗自下决定。 虽然说她和苏长河之间是老夫老妻了,彼此之间也很恩爱。 可在纺织厂工作久了,听着周围一群老娘们唧唧歪歪的,林清竹也自然长了不少的见识,从中提炼出来很多信息。 什么东边的一个员工吵架了,西边的一个员工和她老公离婚了,又或者是南边的一个员工,因为小三怎么怎么样了。 虽然林清竹嘴上不说,但背地里面还是一直在关注着,并且对于她们之间所有的细节都做了提炼。 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将全部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和家庭上面,对于自己疏于打理,原本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 在结婚前还是漂漂亮亮的,十里八村都羡慕的娇俏少女,可是自从结婚之后,就成了邋遢的少妇。 别说那些男生了,就连同为女生的自己看着都有点皱眉。 从那个时候林清竹就知道,想要家庭和睦,其中一点,就是保持好自己。 嗯…… 虽然林清竹当时想的是和苏长河离婚之后,找个二婚的,在这样做。 毕竟二婚结婚本就难,再想要家庭和睦,又困难重重,自己必须要提升自己的魅力,不然的话,两个奶团子的,以后生活肯定不好。 只是没等林清竹这样开始做,叶一凡就开始回心转意了,他们家的生活也日渐和美,所以渐渐的林清竹也忘了这回事儿。 直到今天她才猛然惊醒,似乎自己有一段时间已经很懈怠了。 就在林清竹一边思索着,一边为顾客忙碌着的时候。 刚出锅的几百个包子,很快就卖完了。 隔壁的猪肉老板刚忙完一阵,想着苏长河的话,过来蹭点饭吃呢。 等他小跑过来,看见空空如也的笼屉,顿时有些愕然。 “啊,今天生意很好啊,卖得这么快。” 和他一起来的,是旁边摊的刘大拿,也走了过来。 他也是这条街有名的老吃家了。 虽然林强的手艺已经有了苏长河八九成的真传,但是在刘大拿吃起来,却总感觉稍微有点不对劲儿。 所以苏长河不在的这几天,他一直没有来吃,今天眼瞅着苏长河来了,就想着改善一下伙食。 刘大拿有些疑惑:“今天的包子我看比往常蒸得更多,怎么这才二三十分钟就卖完了?” 既吃惊于苏长河包子卖的速度,又羡慕苏长河生意的火爆。 每一次看到苏长河家生意这么好,他就忍不住心里直吐酸水子。 不过嘴上说着,心里羡慕着,但他的胃还在叫着要吃包子。 而这个时候,苏长河和林强手搭着手把第2锅包子端了出来。 第2锅包子只有400多个,其中还有几十份的虾饺,以及一部分的卤肉。 看着站在自家铺子前面面相觑的两人,苏长河笑着招呼道。 “嘿,两位老板,闲着呢,来尝尝新做出来的包子,这可是我媳妇亲手做的,深得我真传。” 说着苏长河将包子和卤肉放到桌子上,随手拿起油纸袋,打包了两个包子,递给两位老板手上。 猪肉老板和刘大拿对视一眼,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林强跟着苏长河学了那么久,也没有得到苏长河一句,深得他的真传。 可现在林清竹做的包子竟然被苏长河这么夸赞,想来肯定有几分道理。 两人一口咬下去,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这个包子好,这个味道很正,和苏长河你做的已经不相上下了” 刘大拿也忍不住赞同:“虽然吃起来还有一点小小的别扭,但是味道已经和苏长河你做的差不多了,就是这肉做的有点大了,包子里面放这么多肉,你家迟早会亏本……” “哈哈哈。” 苏长河忍不住哈哈大笑:“亏什么,都是街坊邻居,同为无产阶级革命者,大家多吃点肉怎么了?” “再说了,我老婆毕竟是一个女生,手上的劲儿有限,没办法像我一样把肉给切得那么细。” “嗯嗯,也是。” 说着苏长河招呼两个人进店里面。 让他们两个人放开着吃喝,虽然多了一个人过来免费吃喝,但是苏长河也不在意,两个人吃再多又能吃多少钱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8:30左右。 这个点是人流量高峰期的末尾。 之前因为苏长河不在,所以没有来的老顾客们,如今已经听说了苏长河重新回到包子铺开始工作的事情。 因此今天就算不赶集,也特地跑了过来,就是为了尝苏长河亲手做的饭菜。 第一时间,苏记包子铺门口的队伍越来越长,尾巴就直接怼到了十字路的另一头。 吃饱喝足的猪肉老板和刘大拿推门出来,看见这恐怖的队伍长度,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虽然这种场面他们已经见惯了,但是每次看到这大排长龙的场景,他们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反酸。 这可都是钱啊! 但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在这里羡慕嫉妒恨了。 第409章苏长河带着全街秀恩爱…… 只见各家铺子里的伙计都开始出面招呼,尤其是猪肉摊的老板,他媳妇更是跳着脚地叫他赶快回去。 估计包子铺的人气旺,也顺便带动了周围的生意,此刻猪肉摊前面已经也排上了队伍。 就算猪肉摊老板娘和他儿子两个人齐下手,也有点忙不过来。 看着自家摊位面前排起的队伍,猪肉老板也忍不住咧开嘴,大笑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老板,你这嘴上抹油得去干啥了。” “嗨,我家可是苏记包子铺肉专供的摊位,苏老板为了感谢我,特意今天请我白吃一顿,这不刚刚才吃完回来吗。” “好啊,竟然敢去吃独食,不带着老板娘,你今天晚上肯定得废,等着跪搓衣板吧。” 猪肉老板哈哈大笑,伸手抱过自己媳妇就是一口。 “这可是我媳妇儿最心疼我,怎么可能会让我跪搓衣板。” 猪肉老板娘有些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脸,伸手轻轻捶了一下猪肉老板。 “跟着苏长河那小子学坏了,这么多人呢,亲什么亲,也不知道害羞。” 猪肉老板一边手脚麻利地分割着猪肉,一边得意洋洋道:“咋啦?你是我媳妇儿,是领证的,合法合规,就算是严打的站在我面前都不行。” 对面的客人们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可是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家的时候也要给自家媳妇来上这一手。 自从苏长河来到这条街上,丝毫不避讳地和林清竹卿卿我我之后,整条街上的气氛也随之一变。 以前卿卿我我都要避开人的习惯,早已经被摒弃,现在秀恩爱都是大大方方的。 …… 另外一边。 林清竹有条不紊地加包子,收钱。 苏长河则从厨房里端出来两大盆锦绣虾仁蛋炒饭。 今天上午就做这些了,做得再多客人们也买不了多。 中午还得剩下,到下午再卖,赊了那个热乎气儿,味道就不好吃了。 还有就是包子铺已经坐不下人了,如今包子铺里里外外都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几个赶集的老大爷,直接端着盘子,拿着筷子蹲在了店门口。 晒着太阳,一口包子,一口卤肉的吃起来别提多香甜了。 一上午。 卖出去了1500多个包子,160多份水晶虾饺和120份蛋炒饭。 至于其他的,苏长河没来得及统计。 因为上午有点太忙了,甚至连自己几个人吃的那一份都没有留下来。 没办法,中午苏长河只能亲自下手,给自家媳妇儿和我两个奶团子做饭吃,顺便喂饱林强那个大饭桶。 十一点,店铺的生意已经开始冷淡了下来,苏长河脱下围裙,出门去买菜和补充不够的食材。 林清竹留在店里面陪着两个奶团子玩,林强等人则在包子铺内洗盘子,刷碗。 看着苏长河离开的背影,两个奶团子顿时坐不住了。 这段时间爸爸都没有好好的陪自己玩,两个奶团子也想着跟苏长河一块出去逛街。 因此在苏长河要出去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拦在苏长河面前,不肯离开。 林清竹看着两个小家伙倔强的小脸,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小家伙自从苏长河改过自新之后,就始终围在苏长河旁边,从来没有分开太长的时间。 结果前两天苏长河在家里忙,一直没有来店里,两个小家伙整天坐在门口,看着家的方向。 望眼欲穿,每次回家的时候都是蹦蹦跳跳的。 林清竹哪里不知道这是两个小家伙想苏长河,可大中午的让苏长河带着两个小东西出去逛街,还是有些不妥当。 尤其是这两个小家伙被苏长河宠的太厉害了,肯定是看到什么东西都想买买买。 林清竹无奈,只能对着林强招了招手。 这个恶人不能光自己做,还要让自己弟弟也上上手,不然以后自己一个人可管不了两个奶团子。 至于苏长河……林清竹早就放弃这个宠女狂魔了。 想让苏长河唱个白脸,比登天还难。 今天林强得到消息,将手里的抹布一放,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两个奶团的面前。 “姐夫,你去吧,两个孩子就放在店里面,我替你们照顾。” 说着林强咧开了嘴,看向两个奶团子:“萌萌,兮兮,还记得昨天你们和舅妈的打赌吗?” 两个小奶团子顿时缩了缩脖子,有些怯生生的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门上,警惕地看着林强。 “什么打赌,我怎么不知道?” 萌萌扬着小脖子,一脸迷糊的,坚定道:“爸爸说了,我是小孩子,不能和别人打赌,会不会被骗的,所以舅舅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旁边的小奶团子更是伸出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摇头。 “兮兮听不到,听不到,舅舅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到~” 苏长河有些疑惑的回头瞥了一眼林清竹。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清竹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对着苏长河挥了挥手,示意苏长河别管这闲事,让他直接离开。 苏长河只能无奈的对着两个小奶团子摊了摊手。 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出尔反尔,既然是你们和别人打的赌,那就必须要完成,除非是不合规不合法的。 看着爸爸迈开大长腿,离开店铺,两个奶团子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自己最大的靠山也没了。 萌萌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才怯生生的靠近了林强,扬起小脸,大眼睛水气朦胧地哀求道。 “舅舅,能不能少洗两个盘子?” 兮兮见状也认命的放下了双手,满脸可怜地看着林强。 林强见状,嘴角咧得更开了,一字一顿道:“不可以哦。” “你妈妈从小就教育你们,要言而有信,不能出尔反尔,你爸爸也是这样教育你们的。你们要做爸爸妈妈不好的孩子吗?” “不要~我是爸爸妈妈最乖的孩子,我可是可爱的小公主,萌萌公主。”萌萌拼命的摇头。 兮兮在旁边疯狂地点头。 她才不要干活呢。 她可是小娃娃,小娃娃怎么可以干家务? 可是看着自家舅舅那邪恶的眼神,和林清竹那视若无睹的眼神,兮兮也只能无奈的点头认命。 “好,那赶快跟我进厨房去洗盘子吧,萌萌还剩下48个盘子没有洗,兮兮还剩下59个盘子没有洗~” 林强笑眯眯地拉起两个奶团子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厨房。 仿佛哄骗小女孩去看金鱼的怪书一样,笑得格外的阴险,邪恶。 两个小家伙不停地回头看一下店外那明媚的街道,眼神充满了恋恋不舍。 仿佛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 中午十二点,苏记包子铺关门。 这年头,一到中午,街上就跟净街了一样,连个瞎子都看不到。 偶尔能够看到一个行人,都急匆匆的,仿佛后面有狗在撵。 其实也跟大家的生活以及饮食习惯相关。 那些30后或者是40后50后,他们是挨过饿的人,因此他们的普遍生活习惯是一天两餐,上午9:30一顿和下午4:30一顿。 而这中间的时间全部都用在忙碌上面。 尤其是乡下中午12点,在家里往往是找不到百姓的,只有在田间地头才能够发现他们的身影。 虽然现在生活渐渐地好了起来,可是做主导的还是那些30后,40后、50后。 所以,纵使有一些改变,但改变并不是特别的大,只有在那些大城市或者县城最繁华的地段,才会看到络绎不绝的人群。 而苏长河对此也没有什么疑问,自己刚好关门休息。 第410章穷人的孩子,当家早,长大晚 包子铺内。 林强得意扬扬地将大部分盘子清洗干净之后,找了个小马扎,悠哉悠哉地负责监工。 两个奶团子垂着个小脸,乖巧地把一个个盘子洗刷干净,放到一边。 相比于萌萌的手脚麻利,兮兮却蔫了吧唧的,拿着一个碗刷了又刷。 坏舅舅,破舅舅,舅舅最坏了,竟然让兮兮刷碗,刷筷子…… 哼。 兮兮咬死你,咬死你。 林强看着兮兮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哼了哼。 “小家伙,碗刷不完是没办法还账的,你还剩下30个碗没有刷呢,你姐姐只剩下5个了,你再不快点,剩下的都被你姐姐刷了,你明天还要继续刷碗~” 小奶团子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勤快的萌萌,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姐姐~” 说好的一起不刷碗的,怎么你刷得这么勤快! 萌萌看到妹妹注意到自己了,顿时手脚更麻利了。 三下五除二地将剩余的几个碗洗刷干净,萌萌飞快的跳下板凳,直奔林清竹而去。 “妈妈,我把所有的碗都刷好了~” 说着,她还扭头看向林强:“舅舅我把所有碗都刷好了,你可以把所有的零食都还给我吗?” 说着,萌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渴望。 没办法,今天玩游戏打赌输了之后,她们所有的零食都被潇潇和林强给没收了。 一点都没有剩下! 包括今天那些阿姨们,叔叔们给的水果,零食,奶糖也全部被要走了。 只有将所有的碗全部给刷了,完成赌约,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零食。 林强从旁边抽出来一根小细棍,塞进嘴里,悠哉悠哉地躺在柴火堆上。 “不行当初是你和妹妹一起玩的游戏,所以你们必须两个人都刷碗,才能拿回自己的零食。” 萌萌一听,顿时一阵失望。 随后,她小眼睛转了转,示意林清竹蹲下来伏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会儿。 林清竹听完小家伙的话,顿时忍不住有些惊讶。 这就是龙生龙,凤生凤嘛? 苏长河这才改过自新,没有多长时间,就言传身教地让两个孩子学会了做生意。 林清竹思考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萌萌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厨房,伸手脱了脱小奶团子的脸:“妹妹,我帮你刷碗。” “真的吗?”小奶团子惊喜地扭头。 “嗯嗯。” 萌萌点头道:“不过你的零食拿回来之后,要分给我一些,爸爸说了,付出了劳动,必须要有回报,不然就可以打破对方的脑袋~” 小奶团子忍不住仰头思考了片刻。 最终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我分给姐姐一半,不,这么多?”小奶团子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最后连连摆手,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萌萌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哦。” 很快,两个奶团子就将所有的碗给洗刷干净了。 两个小家伙气呼呼地在水池里将手洗干净,然后掐着腰来到了林强的面前。 “舅舅,我们把所有的碗都洗好了,快点把我们的零食还我……” 兮兮:“嗯嗯,坏蛋舅舅,快点把零食给兮兮,不然兮兮咬死你。” 说着奶团子还亮出来一排不整齐的牙齿,白白亮亮的,不停地摩擦着,别提多可爱了。 林强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脑袋,转身从旁边的墙上取下来两大袋子零食。 “给,这是你们的零食。” “好呀~” “我可爱的大奶糖,你终于回来了~” 两个奶团都抱着零食袋子一阵欢呼雀跃。 犹豫了片刻之后,萌萌大眼珠子一转,连忙迈着小短腿,提着零食袋子放到了林清竹的面前。 然后萌萌一本正经地打开零食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部分零食。 “嗯?” 林清竹有些意外,不知道萌萌想要干什么,但是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零食,她还是下意识的收下了。 “妈妈,这些是给你的,要不然舅舅肯定不会让我帮妹妹刷碗,然后还给我零食的。” 店里面的几个大人听着萌萌天真无邪的话,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几个人就笑不出来了。 萌萌这才多大,就这么懂事了。 人情练达即文章。 他们这几个人,因为小的时候没有受到好的教育,出了社会之后,在人情上面不知道吃了多少亏,碰了多少回壁。 可这个小家伙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懂得了这些东西。 太难得了。 张婶和林强更是有点笑不出来,陷入了沉默之中。 兮兮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也从自己的零食口袋里拿出来一部分零食,塞到林清竹的怀里。 “妈妈,这是我的。” 然后小奶团子扭头看向萌萌:“姐姐,这是你帮我刷完的零食,都给你。” 说着兮兮又将一部分零食拿了出来,塞进萌萌的零食袋。 “爸爸说有劳动必须要有回报。” 小奶团子看着自己已经空下去一半的零食袋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转瞬之间又开心了起来。 自己终于有零食吃了。 一直站在外面静静观看的苏长河,也终于笑出了声。 其实早在林强催促两个奶团子的时候,苏长河就已经回来了。 只是苏长河想要看一看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教育两个奶团子的,所以才站在外面一直没有吭声,静静的旁听着。 小奶团子刚想拿出零食塞到嘴里面,听见苏长河的笑声,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两个奶团子眼前一亮,顿时调转枪头,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苏长河的大腿。 “呜呜呜,爸爸,舅舅好坏,他抢我们的零食~” 萌萌也拼命地点头,凶巴巴指着林强:“舅舅和舅妈和我们一起玩游戏,结果把我们的零食都骗走了,还让我们帮他洗碗刷盘子,才肯还我们零食~” 苏长河低头见两个奶团子一脸委屈的样子,便扭头看向林清竹。 林清竹朝苏长河使了个眼神,顿时夫妻间的默契,让苏长河明白了一切。 准是这两个小家伙又调皮了,林清竹和林强还有潇潇三个人联手给她们下的套。 不过这个套挺好的。 最起码这两个奶团子知道情形不对的时候示弱,乖乖认错,等到自己手里有了筹码,或者对方没有把柄的时候,再趁机发难。 这已经比社会上一些头铁的犟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上一辈子苏长河见过了这些人,尤其是那些刚出大学的女生,或者是意气风发的男生,总是受点委屈,就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就想搞垮对方。 可也不看看形势。 在自己手里没有任何筹码,或者自己有把柄捏在对方手里的时候,一味地硬刚是不对的。 最起码,拥有无畏的勇气的时候,也要挑中对方对你最无力,或者引起更多人的关注,不至于让自己被动才行。 苏长河微微一笑,将手里拎着的菜交给林清竹。 “媳妇,你把菜拿进厨房,我来安慰安慰咱们的小宝贝。” 说的时候,苏长河同时伸出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根烟递给林强。 对于林强和自己媳妇等人设的这个局,苏长河心里很满意。 人情世故,酬劳,以及借势、想法,自家孩子都用到了,虽然都比较幼稚,但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始。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可实际上,穷人的孩子是成人最晚的。 因为没有接受过家里人的言传身教,在社会上总是四处碰壁,当其他人在父母的帮助下一步步适应社会的时候,只有他们在硬着头皮胡闯乱闯,到处受折磨。 “姐夫~” 林强看着苏长河递过来的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在裤腿上不住地摩擦着,好半天才接过去。 “怕什么?我又不是要责怪你,有些事情该做就做。” 第411章蝇头小利,输光光的奶团子…… “嘿嘿。”林强嘿嘿一笑,这才放心地接过烟点燃。 而苏长河则从怀里拿出来两份炒板栗,塞到了奶团子手中。 回来的路上,沿街有人卖炒板栗,苏长河闻到味道挺不错的,就顺手买了一斤,分成两份。 还好,炒板栗现在价格挺便宜的,4毛钱就可以买上一斤。 两个奶团子看到爸爸塞过来的炒板栗,眼睛都直了。 “那最好了,我最爱吃炒板栗了~” “呜,咬不开~” 和萌萌的惊喜相比,小奶团子早就眼疾手快地打开包装袋,取出一个炒板栗放进了口中。 一口下去,板栗没有开,小奶团子疼得脸直抽抽,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长河微微一笑,捏起一个板栗:“看到这个圆嘟嘟的口子了吗?顺着这个角咬下去,就可以咬开了。” 现在的炒板栗和上一辈子,苏长河吃过的炒板栗还有所不同。 这些炒板栗的开口一个比一个小。 就连苏长河吃的时候都要费上一番手脚,才能扒开皮。 甚至有的炒板栗的开口完全是用钉子扎开的。 萌萌按照苏长河的教导,顺利地打开了炒板栗,将软软糯糯甜甜的板栗塞进口中,小家伙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好吃~” 而就当两个奶团子美滋滋的,吃着炒板栗的时候,林强突然眼前一亮,蹲下身子。 “萌萌,兮兮,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嗯?” 两个小家伙诧异地扭头看向林强,伸手捂着自己的零食袋。 萌萌:“舅舅,我们玩什么游戏啊?” 林强随手从怀里拿出来两个杯子:“我们把炒板栗放到这个杯子下面,谁能够不碰到杯子,将潮把你拿上来,谁就赢……” “赢的人就可以吃上炒板栗,输的人就要刷一个盘子,好不好玩?” 林强拿着两个杯子,眯着眼睛询问道。 苏长河听着他的话,差点笑岔气儿。 好好好,原来是这样玩儿的。 难怪两个奶团子竟然会输这么多刷盘子,还把所有零食都给输了。 自己去河里抓鱼卖,虽然是无本的买卖,但好歹还要花大力气编织地笼,拦网,以及搞鱼竿鱼饵,更要凭借经验和耐心才能有收获。 可林强与潇潇倒好,纯粹靠一张嘴。 明明炒板栗和零食都是两个奶团子的,可在林强的嘴里,竟然变成了公共的筹码。 再说了刷盘子这个活,本身就是林强的,竟然拿出来做赌注。 也就是两个奶团子出钱出力出人,林强只出了一张嘴,还找到人替自己分担活。 直钩钓鱼也不是这样钓的啊。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林清竹闻言也顿时一愣,差点笑岔气儿。 两个奶团子,看着面前的两个杯子,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小家伙虽然呆呆的,但她们是呆,不是傻。 昨天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今天怎么可能还会再吃亏? “不要,坏蛋舅舅,你又想哄我们的零食,还想骗我们刷碗。” 兮兮更是直接,伸手直接丢过去一个板栗壳,砸在林强的脸上。 “笨蛋舅舅,昨天舅妈已经骗过我们了,你骗不到我们的~” 林强有些郁闷地将脸上的板栗壳抠下来。 明明昨天潇潇哄两个孩子,那么顺利,为啥自己就不行? 这个看脸的社会…… 林强眼珠子转了一圈,苏长河没有任何的反应,从怀里拿出来一堆的毛票。 “那这样好吧,我赢了,就能够吃板栗跟零食,你们赢了,我就带你们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糖葫芦最好吃了。 可,板栗也很好吃,还有奶糖,饼干,也好好吃的。 林强见两个小家伙犹豫了,顿时知道有希望,立刻加大投入。 “只要你们赢了,我给你们每个人买三串糖葫芦。” “三串哦,如果你们不玩,这三串糖葫芦就吃不到啦。” 萌萌咬着手指犹豫了片刻:“那……我玩?” 小家伙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苏长河。 萌萌的印象里,爸爸就是无所不能的,只要爸爸同意,自己肯定能够吃到三串糖葫芦的。 苏长河对着小家伙莞尔一笑,随即迈着步子,晃晃悠悠的进了厨房。 “嘿嘿,媳妇,我来啦,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在忙碌洗菜的林清竹白了苏长河一眼,压低声音看向门外。 “你就这样让林强骗两个小娃娃啊?” “这样好嘛?” 苏长河围上围裙,接过林清竹手里的菜,满不在乎地摇摇头:“最起码林强是她们的舅舅,现在小的时候骗点零食,林强顶多吃一点,剩下的都还给她们了。” “可等她们长大了,到了社会上,面对的就是那些穷凶极恶的诈骗犯,杀人不眨眼的逃犯,那些人下手可不会给你讲什么。” 苏长河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现在多吃点亏,以后就少遭罪,被骗钱还行,就算我七老八十了,也能帮她们帮衬一点,可要是被骗了其他的,咱们两个……可要悔恨终生!” 林清竹听到苏长河的话,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可是新社会,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但见自家男人那无比认真的模样,林清竹下意识的心头一颤,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两个孩子,长大后被骗的模样。 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自家男人做事从来都是有计划有分寸的,既然他没有出言反对,那就证明没问题。 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苏长河的萌萌和兮兮,见苏长河丝毫反应都没有,还是有些犹豫的,拿出了自己的零食。 “那好吧~舅舅,我们只玩一小会儿哦~” “对,兮兮也只玩一小会儿~” 林强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手一把将两个奶团子手里的零食袋子,全部夺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好,那舅舅就陪你们玩一小会儿~” “开始了!” …… “哎呀,萌萌好厉害,你们赢了。” “哟呵,兮兮也好厉害,也赢了!” ……… “哎呀,舅舅今天运气好差,输给你们两串糖葫芦了~” …… “呜,舅舅赢了!” “继续继续~” ……… “咦,萌萌、兮兮,你们两个好像没有零食了,要不然就拿刷盘子,继续玩吧?” “呜呜呜,舅舅坏蛋。” “呜呜呜,还我零食!” “…………” 10分钟后。 当苏长河将所有的菜全部洗漱干净,外面的小游戏,也已经结束了。 不出意外,两个小奶团子不仅将刚到手的零食输得一干二净。 同时还每人倒欠了林强100个盘子。 第412章当退无可退,你们还可以掀桌子 等到苏长河拿着厨房里的垃圾准备倒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泪眼婆娑地站在小桌子前,林强悠哉悠哉地躺在椅子上吃着板栗。 “爸爸,舅舅好坏,他把所有的零食全给我们骗走了……” “粑粑,你要狠狠地揍舅舅,舅舅是个坏蛋~” 两个奶团子看到苏长河出来,顿时看见了大救星,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顺着苏长河的裤腿就往上爬。 苏长河笑眯眯地将两个奶团子从身上揪下来,一言不发的走出店门,将垃圾给丢掉。 两个奶团子看着苏长河离开的背影,顿时满眼迷茫和失望。 爸爸对她们最好了,可为什么爸爸现在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帮她们教训坏蛋舅舅呢? 苏长河丢完垃圾在外面抽了两根烟,才晃悠悠的回到店里。 刚一回来,两个奶团子顿时又纠缠了上来。 各种哀求,各种撒娇哭泣。 可苏长河就是站在店门口,不为所动,双手抱拳,静静的看着两个奶团子。 林强依旧是悠哉悠哉地躺在椅子上。 只有张婶看着两个奶团子哭得心疼,忍不住想上前劝上两句。 但是被林清竹给拉进了厨房。 等了好久,两个小家伙终于不哭了,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苏长河。 “不再哭一会儿了?”苏长河伸出手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小脑瓜。 “不哭了,爸爸坏蛋,不帮我们教训舅舅。” “嗯嗯~” 两个奶团子眼睛通红通红的,小脸蛋上满是泪痕。 苏长河俯下身子,将两个奶团子拥在怀中,指着小桌子认真道。 “游戏是你舅舅提出来的,但玩不玩是不是你们两个人决定的?” “是~是的~” “可是舅舅骗~” “唉!” 苏长河伸手堵住小家伙的嘴巴:“愿赌服输懂不懂?” “是你们自己要玩的,结果被舅舅给骗了,怪得了谁?” 两个小家伙嘴巴顿时扁了起来,看着苏长河,眼泪又要滴了下来。 “现在知道错了嘛?”苏长河轻轻地为两个奶团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萌萌泪眼婆娑地点点头:“知道了。” 兮兮也拼命地点头:“兮兮知道错了。” “你们错在了哪?” 两个奶团子被苏长河问得一愣。 好半天,萌萌才支支吾吾的回答:“我们昨天被舅妈骗了,今天就不应该和舅舅继续玩了,要不然零食还在我的口袋里~” “舅舅舅妈是坏蛋,我们不和他们玩~” 苏长河顺手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蛋。 “不对!” “你们错在没有看清形势,” 苏长河的声音猛地提高,吓得林强都瞬间坐直了身体。 “我问你们,确定是三根糖葫芦多,是你们一袋子零食多,你们有没有搞清楚舅舅为什么赢?这个游戏规则哪里对你们有利,哪里对你们有错?” “爸爸是怎么教你们的?” 萌萌和兮兮对视一眼,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爸爸说,做生意就跟打仗一样,要摸清楚对方的底牌,了解什么局势,和什么差不多什么别,然后才可以去做生意?” 苏长河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个游戏你们了解吗?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赢的吗?你们知道你们要怎么做才能赢吗?” “10赌九骗,赌博只会倾家荡产,你们既然上了桌,输了,那就是输了,所有东西全部都没有了,懂了吗?” 两个奶团子听着苏长河的话,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小脑袋,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小脸蛋往下淌。 “粑粑,我们知道了~” “嗯嗯,我们绝对不会再和别人玩小游戏,打赌了。” 见两个孩子真的往心里听了,苏长河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想吃零食吗?” 正在委屈巴巴的两个奶团子,顿时惊讶地抬起了头。 在旁边啃着板栗的林强,突然感觉自己脊背发寒,下意识地扭头朝苏长河看来。 “想~” “爸爸,可是我们的零食都输了~” 苏长河起身捋起了袖子:“那今天爸爸再教给你们一个道理。” 说着,苏长河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林强面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反手抓着林强的衣领提了起来。 将所有的零食和剩余的板栗全部夺了过来。 苏长河就这样提着林强,扭头看向两个已经惊呆的奶团子。 “当退无可退的时候,你们可以掀桌子~” 萌萌:“Σ(っ°Д°;)っ” 兮兮:“∑(??〇О〇)真…真的吗!?” 林清竹:“………” 林强:“(??????)” 张婶:“???” 过了好半天,林强才醒悟过来,有些艰难地拍了拍苏长河的手臂。 “姐、姐夫,我快喘不过来气了,快放我下来……” 林强两条腿拼命地踢踏着,自家姐夫看起来文文弱弱,瘦瘦小小的,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自己可是140斤重,苏长河一个胳膊就把自己提起来了。 苏长河对着林强笑了笑,这才轻轻地把他放回了座椅上。 “咳咳咳……” 刚一被放下,林强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正吃着板栗的他,差点被噎死。 林清竹也急忙从厨房里端了杯茶出来,有些心疼地拍着自家弟弟的后背。 苏长河则满脸得意地提着两袋零食,重新回到了奶团子面前。 “看到了吗?” 萌萌:“嗯嗯,爸爸,我懂了~” 兮兮:“爸爸好厉害,一个胳膊就把坏蛋舅舅给提起来了~” 两个奶团子接过零食,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状。 不过相比于萌萌的懂事,兮兮虽然平时里喜欢耍点小聪明,但毕竟还小,不懂得苏长河刚才的一番示范意味着什么? 不过苏长河也不急,大不了等等,自己和林强再重演一遍。 相比较于其他几个人的欢乐或者生气,旁边的张婶却有些失魂落魄。 手里的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子上擦着。 “原来这才是教孩子吗?” 张婶忍不住回想起自己曾经,如何教导自家孩子的。 自己似乎只教了孩子要老老实实地踏踏实实做人,却忘了教给他社会的险恶和掀桌子的勇气。 活了这么多年,张婶也知道老实人受气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和穷人教导孩子的不同…… 苏长河不经意地回眸,看到张婶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有上前说些什么。 自己这样教孩子,完全是因为自己背后有人,无论是周磊还是陈明都能成为苏长河的靠山。 自己有经商头脑,有眼力劲儿,同时还有经验,以及对未来的把握,手头也有钱。 两个奶团子在外面惹了麻烦,自己也能够为他们兜底。 但一般的老百姓,家里哪有背景,手里哪有那么多钱? 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试错成本,也没有那么多的能力为自己的孩子兜底。 只能教导自己家孩子忍,老老实实的。 说到底,谁都没有错。 或许……错的,只是这个社会进步得太慢了。 第413章地瓜叶炒肉,孩子的彩礼挣够了? 教导完两个孩子,苏长河收拾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开始做午饭。 今天有多余的肉,到之前处理好的地瓜叶子,苏长河打算做一道回锅肉。 先拿一个碗,把肉给均匀的片成片, 在苏长河的熟练度攻下,每一片肉的大小都无比的均匀一致。 而地瓜叶子在沥干水分之后,撕去外皮,开始切段。 最后起锅烧油,在油温四成热的时候,将地瓜叶子倒入其中。 最后大火开始翻炒,直至断生。 这个过程只需要持续一两分钟,等到油温彻底的热起来,地瓜叶子也炒好了。 当然,有的人喜欢比较熟一点的,但苏长河总认为地瓜叶子要吃清脆清脆的,如果炒到发黄的话,就会有些苦味。 苏长河又将刚才切好的肉,尤其是肥肉加入锅中,快速地煸炒出油脂,待到油香味开始弥漫出来,加入葱姜蒜爆香。 最后将刚才炒好的地瓜叶子倒入其中,大火煸炒一分钟。 在这个过程中,要加入少许的油,食盐和小米辣。 很快,一道清亮亮,但要裹着浓郁肉香的地瓜叶炒回锅肉出炉了。 地瓜叶富含膳食纤维和维生素,与瘦肉搭配在一起,可以起到养人润肠的作用,尤其适合身体虚弱和经常大鱼大肉的人群食用。 同样,地瓜叶中饱含的营养也可以在灾荒年充作粮食。 就是吃多了会导致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正在旁边忙碌的林清竹,愣愣地看着苏长河行云流水的操作。 这道菜苏长河做得也未免太熟悉了。 花叶这种东西林清竹自然知道,平日里也没少吃,可是像苏长河这样炒回锅肉的做法,他还是第1次见。 很快,浓郁的香味直接飘到了厨房外,正在玩耍的两个奶团子鼻子一吸。 “哇,好香啊~” “好香香,爸爸又在做好吃的~” 两个奶团子成功地被吸引进了厨房,趴在灶台上望眼欲穿。 苏长河将炒制好的地瓜回锅肉放置一边。 最后开始处理第2道菜。 另外一口锅里,苏长河随便地炒了一份糖醋排骨,溜藕片,一个小青菜,外加一份虾仁汤。 很快,另外几道菜也成功收汁出锅了。 两个奶团子看着色泽嫩绿诱人的地瓜回锅肉,忍不住吞口水。 地瓜叶的清香,裹着淡淡的肉香,味道是非常的诱人的,两个小家伙根本抵挡不住诱惑。 尤其是林清竹看着面前的一道道菜,非常的满意。 自己之前还想着减肥呢,现在苏长河转手就做了这些青菜简直是太符合林清竹的胃口了,而且看着都非常的有食欲。 尤其是地瓜叶,林清竹特别爱吃,之前苏长河到处私混的时候,村里人经常会将地瓜叶和地瓜送过来,接济他们。 这可是个好东西,平常年头想吃还吃不上呢。 每一次做的地瓜窝窝头,林清竹都能吃上四五个。 苏长河将米饭盛过来,两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空碗和筷子摆好了。 苏长河先给林清竹加了两片地瓜叶和一块肉,然后才给两个奶团子盛菜。 “尝尝这地瓜叶炒回锅肉,味道怎么样?”苏长河笑着对林清竹说道。 林清竹用地瓜叶裹起那片肉,轻轻地放进口中咬了一下。 脆生生的地瓜叶裹着肉,香甜可口,就连往常吃着感觉有些油腻的肥肉,此刻都裹着淡淡的清香。 林清竹美眸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惊喜。 “老公,红薯叶炒地瓜,简直太好吃了,又清爽又解馋。” 苏长河笑着又给林清竹加了一堆:“别天天想着挨饿减肥,今天看你一直摸肚子,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听到苏长河的话,林清竹脸颊顿时一红,没好气地白了苏长河一眼,没想到自己在外面那么小的动作,苏长河都看在眼里。 不过虽然脸上表现的有些不开心,可是林清竹心里却无比的美滋滋的。 自家老公关心自己,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开心的呢? 当然林强此刻在旁边却有些郁闷,夹起一块溜藕片就咬得咯吱作响,仿佛嘴里咬的不是藕片,而是苏长河。 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天竟然拿自己当出头羊。 明明是两个奶团子不经住诱惑,和自己玩的游戏,结果后面竟然把自己提起来,把奶糖和零食都抢走了,就连板栗都没有剩下一个。 天地良心的,那些板栗他只吃了10个。 一斤最少里面也有四五十个呢~ 苏长河对于林强幽怨的眼神视若无睹,根本不带看他一眼的。 他的眼中只有自家老婆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在吃地瓜叶回锅肉的时候,那油汪汪的油脂,粘在娇艳的红唇上。 既丰满又红润,还翘翘的,看得苏长河口水都忍不住咽了咽。 发觉苏长河眼神无比炙热的林清竹,脸色更加的红了,看了一眼在场的张婶和两个奶团子,轻轻地锤了苏长河的大腿一下。 “咳咳~” 苏长河这才从林清竹的美貌之中醒悟过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他忍不住招呼道:“吃吃吃,都吃,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旁边两个奶团子哪里还忍得住,立刻低头嚼了起来。 喷香喷香,清爽无比,而且肉香浓郁。 两个奶团子眼睛都吃得眯了起来,止不住地摇头晃脑。 “爸爸,这地瓜叶子可真好吃,比以前的地瓜窝窝头还要好吃~” “粑粑,我还要吃地瓜叶子,好吃,太好吃了,” 就连张婶在旁边也吃得有些合不拢嘴。 张婶是挨过饿的,经历过那些饥荒年代,对于地瓜自然很熟悉? 可当张婶效仿着苏长河和林清竹的吃法,将地瓜叶红烧肉塞进口中之后,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地瓜叶子吗? 明明有着地瓜的香味,可吃起来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张婶忍不住再加了一块尝尝。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形容的,但是也未免太好吃了。 就连旁边在生闷气的林强,尝到地瓜叶炒回锅肉之后,都忍不住两眼放光。 手中的筷子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地挥舞着,带出了道道残影。 几个人直接化成无情的饭桶,硬生生地塞下去了两碗米饭。 甚至最后直接吃的肚皮圆滚滚的,走都走不动。 苏长河则不紧不慢地把剩余的饭菜一扫而空,将地瓜叶炒回锅肉放到了最后,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等到苏长河将所有东西全部吃下,小奶团子就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抓着苏长河的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粑粑,萌萌,好喜欢吃地瓜叶炒肉啊,晚上我们还能再做吗?” 萌萌也跟着跑了过来:“爸爸,咱们家里也有地瓜叶哦,有好大好大一片,我们回去了就摘了吃好不好?” 苏长河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看情况哦。” …… 另外一边。 潇潇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今天上午从苏记包子铺离开之后,他就开始忙碌地寻找起来,能够代加工牛仔裤的人。 虽然现在代加工牛仔裤的人已经突破了80位,可是潇潇依旧感觉太少了。 要知道每多一个代加工的人员出来,姐夫就能挣出一大笔钱,自己也能够挣不少代理费用。 但是潇潇将附近几个小区,还有周围的家属区全部转了一遍,发现大家要么直接拒绝了自己,要么表示根本做不了。 这样潇潇无比的纳闷,在之前自己公布出来消息的时候,周围的人还有一大群蜂拥而至,想要试图从自己手里拿到带去名额的,那个时候自己还要精挑细选呢。 这么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自己要上门求着,才肯有人代加工的? 难道你们钱都挣够了吗? 孩子要结婚了,彩礼钱给够了,家电钱买全了,还是说孩子的抚养费挣够了,又或者是结婚的彩礼给攒下来了? 第414章潇潇大业受阻,四位老板登门 潇潇无比的纳闷。 而在这个时候,潇潇迎面撞上了自己曾经的一个同事。 “唉你怎么了?” 王清雪疑惑地看向潇潇,停下了自己的自行车。 “啊,原来是王姐啊。”小小扭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同事,强行提起一丝兴致,给对方打招呼。 “你这是怎么了?是你男朋友欺负你了?” 王清雪停下自行车,快步走向潇潇,抓着潇潇左右上下环顾一圈,发现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长出一口气。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辞职,不要辞职,就算结婚了也不要辞职,男人根本靠不住,就连爸妈都不一定能靠住,只有咱兜里的钱才靠得住。” 潇潇听着王清雪的唠叨,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但还是耐着脾气,婉言道:“王姐你误会了,我男朋友胆子小得很,在我面前连大话都不敢说,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那就是他爸妈欺负你了?” 潇潇看着对自己无比关切的王清雪,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王清雪什么都好,潇潇最开始进入国企的时候,算个账都算不明白,没少被领导责骂,还是王清雪帮着潇潇整理的各种账本,带着潇潇一步步学习,才有了潇潇后来。 平时里,王清雪也特别关心潇潇,各种蔬菜,水果和零食,甚至有时候连吃饭都要拉着潇潇一起去。 说心里话,潇潇特别感激王清雪。 但有一点,王姐曾经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所以也就酿成了她唠叨的性格。 每一次,潇潇在王姐面前展示林强送的各种礼物,王姐都会各种唠叨,甚至会做各种预防。和假设,让潇潇防不胜防。 渐渐的潇潇,也不在王清雪面前说那些情侣之间的话了。 “王姐,不是的,没有人欺负我。” 王清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那就行,如果在家里受欺负了,你记得找我,姐在这里,就不可能让你白白受欺负~” 说着她就要上自行车,继续朝远处赶去。 看着王姐离开的背影,潇潇刚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两天遭遇的困境,忍不住伸出了手。 “王姐,你先等等~” “咋了?” 王清雪疑惑地停下,有些焦急地询问道。 她还等着去苏记包子铺买东西吃呢。 说起来也全部都怪潇潇,潇潇之前拿出来的那些包子,虾饺,茶叶蛋之类的,太好吃了。 自己一吃就上瘾了,再吃别的饭菜,尤其是食堂的那些饭菜,就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偏偏这一段时间潇潇辞职了,另外一个同事母亲生病了,她要在床前照顾。 整个办公室里面总共就有5个工作人员,瞬间少了一半,整个工作量都提升了起来,忙得几乎不可开交。 再加上苏记包子铺的生意火爆,等到她们下班,能赶到包子铺的门前的时候,苏长河早就关门了。 至于自家那倒霉孩子,更是指望不上。 本来想着让他上个高中的。 结果初中还没有毕业,就和别人打了起来,差一点赶上严打,被抓过去枪毙。 经过这一次事情之后,王清雪也不想着自家孩子能够学习多好了,就随意的在城里面给他置办了一个活。 虽然只是倒卖一些现成的小玩意儿,每天的收入也是挺可观的,最起码能够顾全自己,不向家里面要钱。 听说最近这一段时间,自己的儿子也有点忙碌。 进了一个什么什么牛仔裤的东西,摊位上的人气直接卖爆了,一天能挣个10多块钱。 那一天挣完钱之后,自己儿子还请了自己下馆子,还大吃了一顿。 可是王清雪吃惯了苏长河的手艺,再吃别的东西,总感觉不够干爽。 尤其是那回锅肉和红烧肉,吃起来油腻腻的,一点都不好吃,和苏记包子铺卖的卤肉根本没法比。 人家苏记包子铺的卤肉虽然也是肥肉,但吃在嘴里面最起码不油的话,反而透着一股清香。 后面还是王清雪看在自己儿子的面上,强行将那盘红烧肉给吃了下去。 当时王清雪儿子还满脸疑惑,直挠头。 还以为自己母亲不喜欢吃肉呢。 不过对此王清雪也不怪儿子,毕竟自家儿子只吃过外边的东西,没吃过苏记包子铺的东西,所以才会感觉这红烧肉的味道还行。 今天王清雪就是想着多买一点苏记包子铺的东西,然后给儿子尝一尝,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别整天捧着那一些油腻腻的玩意,吃个不停。 一口油,一口肉的,有什么好吃的? 潇潇快步上前,将自己面对的困境讲述了出来。 “啥还有这样一回事?” 王清雪听完之后,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白给钱的事,竟然还没有人干,这还有没有天理? 就连自己一个国企的会计听到这个价钱都忍不住有些心动,恨不得接个活,晚上回家好好地干个通宵。 “行,这件事你包在我身上了,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你在这里等着。” 王清雪拍了拍胸脯,这件事情给大包大揽了下来。 不就是和那些闲着没事在家里的家庭主妇聊聊天,套一下话吗? 这个事情她最在行了。 自己只要将曾经那一个该死的前夫的事情讲出来,保证能够引来一大片的同情,到时候想问什么话问不出来。 实在不行,大不了将自己儿子给拉出来,说要给他们的闺女当对象。 反正挺大的一个小伙了,人高马大,白白净净的,也是时候考虑找一个对象了。 整天摆着个摊到处跑,也没见带回来一个对象,气死个人。 ……… 苏记包子铺。 店里面,两个小家伙躺在用桌子拼成的床上,眯着眼睛睡午觉。 苏长河则趴在桌子上眯了二三十分钟,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活动活动筋骨,开始揉面蒸包子,准备下午的营业。 小孩子跑了一上午,身体比较累,需要多睡一会儿,可大人睡的时间长了并不是特别好,只需要睡半个小时左右就行了。 下午1:50左右。 对面的几个老板,提着一点小礼物来吃东西了。 都是街坊邻居的,他们也知道苏长河包子铺一到开门营业的时间,生意就会太火爆,苏长河根本顾不上他们。 “哟,4位老板是掐着点来的吧?我这包子和卤肉刚刚才做好,你们就到了。” 苏长河看着四个邻居,忍不住笑道。 猪肉老板哈哈大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就是掐着点过来要吃你这个大户的,苏长河,你可是咱整条街生意最好的,一个人的生意赶得上我们10个人的。” 猪肉摊老板,今天上午的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进来的一头猪直接就卖空了。 和他同样的,还有旁边的水果店老板。 说是水果店老板,其实也就只有那几样水果,而且进的量也不是特别多,毕竟积压在手里面的水果很容易就坏掉。 今天一天直接将之前的存货全部清空,也让水果店老板喜不自胜。 “我带了点家里做的干果,给两个奶娃娃吃。” “还有我的,这是我家婆娘做的腊肉,已经熏了好多年了,味道肯定很好,我老母想吃我都没舍得给他吃,这不想到苏老板你了,赶紧给提溜了过来。“ 4个老板将自己的礼物给送上,随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苏长河也不矫情,收下干果和腊肉,然后转身进了厨房,给4个人加了10来个包子和一份卤肉,又盛了点鸡柳,还有一点点的茶叶蛋。 4个老板看着苏长河送上来的东西,对视一眼,当即大快朵颐了起来。 虽然是来谈事情的,但是美食当前,还有什么事情比吃东西更重要? 不到5分钟,所有东西就被4个人一抢而空了。 猪肉老板把皮带给松了松,然后舒服地躺在躺椅上,对着苏长河说道。 “苏老板,你这包子做得太好吃了,真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搬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就是苏老板,你不知道现在你的店铺,已经成了咱们整个集市上最火爆的店铺,就是因为你的店铺,咱整个集市生意已经比以前火爆了不知多少倍” 4个老板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点着苏长河。 第415章这包子是二傻子林强做的??? 林清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4个老板,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忙碌的苏长河摇了摇头,无奈地又重新趴了下去。 “几个老板客气了,整条街上的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干红火的,也是靠大家的诚信买卖。东西货真价实,才有现在的盛况,你这样说就是有点夸死我了……” 苏长河从几人的言语之中,已经领会了他们想要说些什么,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迎合道。 出门在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既然对方不想点出来,那么苏长河也乐得跟他们打哈哈。 “说实在的,我一个卖猪肉的,你也算有点身家,腰里揣了点钱,不然也不能开起猪肉摊。” 猪肉老板见苏长河始终不正面回应,忍不住有些急了,站起身来指了指自己。 对此,在场的几个人都纷纷点头,这一点倒没有任何的虚假。 从古至今,任何人想要开卖肉的摊子,都必须要有足够的身家。 就连三国演义之中,卖猪肉的张飞,都是一个县里的首富,颇有家资。 否则的话,你凭什么镇住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老百姓,凭什么喂得住那些一个个眼里边直冒火光的衙门差役。 除非是官府直营的,否则私人想要买卖这些东西,必须要有一定的家底。 “可就算是省城那些大厨们做出来的包子,炒菜,甚至就连茶叶蛋都尝起来一般般,跟苏长河的手艺没法比啊,我看苏长河的生意迟早有一天要开遍大江南北~” 几个人点了点头,表示对猪肉老板的话赞同,他们活了这么久,也是第1次吃到苏长河这么好吃的包子。 苏长河将一锅包子蒸出来,放在旁边,用抹布擦了擦手,给4个老板一人递了一根烟。 掏出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苏长河吐出烟气,在烟雾朦胧之中,看着猪肉老板,似笑非笑道。 “几个老板今天来这里,肯定是有事吧,有话不妨直说,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也一起共事这么久了,还支支吾吾的,这像什么话?” “嘿嘿?” 4个老板听着苏长河的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猪肉老板上前一步说道。 “是这样的,苏长河,这两天你不在店里面,咱街上开门店的几十个户店家合在一起商量过,我们打算再给你腾出来一个店面,位置随便你选,选在哪里都行,我们直接给你腾出来,把你的下一家店还开在咱们集市上怎么样?” 猪肉老板目光死死地盯着苏长河。 其他三个老板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看向苏长河,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尴尬,还带着更多的期许。 没办法,就像他们说的,苏长河如今成了一个招牌,一个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不光他们县,就连隔壁几个县的老百姓听说了苏长河的名声,都会朝这里来。 这里每天的客流量岂止翻了10倍。 就连维持街道秩序的巡逻队人数都翻了5倍。就这,巡逻队长还每天叫苦,说人太多了,根本。 维持不过来,各种骡子,驴、马,牛,放都放不下。 大家的生意也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肯定不会直接买完苏长河的包子就离开,绝对会在原地逛一逛,逛饿了,肯定会吃上一点东西,苏长河包子铺的东西,好吃,来这里的人就算买得再多,也不敢一次性吃完。 所以就连饭馆里的生意都火爆了不少,至于其他卖水果的,卖猪肉的和卖小玩具、布料的,更是生意好得不得了。 但大家心里都有谱,这些生意,说到底全是苏长河这个金字招牌吸引过来的。 而且苏长河生意这么火爆,迟早有一天会换到更好的地段,甚至说换到省城里去卖,都不一定。 自从上一次苏长河去省城,将包子铺留给林强照看之后,直接让几个老板吓了一跳。 没办法,整个包子铺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吃不下去,更别提那些慕名而来的顾客了,吃完包子之后,一个个失望无比。 自那之后,他们就在商量着,怎么样才能让苏长河尽可能的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商量来商量去,这么多的老板硬是没办法拿出来一个合适的方案。 要钱,苏长河一个包子铺的生意比他们10个店的生意加起来都要好。 要门面,要顾客流量,苏长河现在就是搬到乡下去,生意都络绎不绝。 至于其他的,这么多人合计来合计去,始终没有发现苏长河缺什么。 最终还是猪肉摊老板狠狠地一拍腿。 苏长河生意不是好吗?一个店铺门前经常排队吗?那咱就送苏长河一个新店铺,让他开一个分店。 在咱这个街上随便选,选中谁家的,就把谁家的给腾出来。 反正只要苏长河的店铺还在咱街上,咱每个月就不愁花销,大不了亏的营业额家家户户给兑出来。 什么是芝麻,什么是西瓜,在场的老板们一个个看得都很清楚。 在这改革开放初期,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的节点,能出来开店,敢出来开店的老板都不是善茬。 这件提案很快就通过了。 所以才有了他们4个今天来这里。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苏长河给留下来,千万不能让林强那个二把刀上手,上一次差点把苏记包粗婆给整死,要是苏长河走了,全权交给林强来干,指不定苏记包子铺生意会被弄成什么样。 到时候大家可就不是亏得这点小钱了。 原本趴在桌子上,准备再次休息一会儿的林清竹,听到猪肉摊老板的话,顿时精神了。 就连在里面忙碌的林强和张婶,都下意识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种事情他们不是第1次见了,好久之前省城来的几个大老板也曾经这样提议过,只是那时候苏长河给婉拒了。 不知道现在苏长河是什么想法。 苏长河扭头看了一下,墙上的表,距离开门还有4分钟。 “我想知道这是你们4个人的想法,还是整条街上所有老板的想法~”苏长河语气有些凝重。 猪肉摊老板回头瞥了一眼,狠狠地点了点头:“不仅仅是整条街上所有开店老板的想法,还有那些摆摊的商贩的想法,甚至就连巡逻大队也是这样的想法~” 听到这句话,苏长河陷入了沉默。 良久,苏长河突然笑了起来:“几位,今天吃这个包子,感觉怎么样?” 猪肉老板见苏长河避而不答,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个包子味道很好,但比起你还是稍微差了一点点,应该还是你老婆做的吧?” 4个老板将目光投向林清竹,寻求答案。 如果林清竹的手艺一直能够稳定到这个程度的话,让林清竹留下来,也是不错的。 至于苏长河和林清竹分开这件事情,在众人看来是一个小事。 毕竟谁家还没有男人外出打工的事情,往往一年不回家都是正常的事情。 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们吃的卤肉,还有鸡柳,以及茶叶蛋是我媳妇儿做的,但你们吃的包子并不是我媳妇做的?” “啥?” 在场的4个老板顿时惊讶地起身,看向苏长河,又看了看林清竹。 最终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厨房。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苏长河的言外之意。 店铺里有资格进厨房做东西的,除了苏长河和林清竹之外,就剩下苏长河的小舅子。 那个二傻子林强了。 “苏老板,你不是开玩笑的吧?”猪肉老板试探地询问道。 苏长河:“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怎么可能?” 水果摊老板瞬间起身,他的嘴巴最刁,对于苏长河包子铺,包子味道的变化也是最敏感的。 这一次吃的包子味道,明显有了苏长河九成以上的真传,吃起来香甜浓郁,味道可口,尤其是汤汁,咸香回甘。 可现在你却告诉他,这竟然是林强做的? 是不是林强做的,他难道还吃不出来吗? 第416章去二老面前上上林强的眼药 上一次林强做出来的包子味道虽然好,但明显差了几分火候。 馅料把握不够也就算了,有些包子,里面还夹着一粒粒的咸盐,吃起来别提多膈应人了。 这才多长时间,林强的手艺就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了。 厨房里面正在和着面的林强,啪的一声将面团拍在了桌案上,撸起袖子就准备去理论两番。 什么意思? 难道我就不能做好包子了? 不就是有一段时间做的包子难吃吗? 那是因为……没挨打。 现在屁股还疼着呢,他怎么可能会把包子给做差了!!! 可怒气冲冲的林强,却被张婶反手给拉住了。 “你姐夫比你聪明。”张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瞬间将林强心中的怒火全部给压了下去。 算了,姐夫在外面,自己就不出去找不痛快了。 想着,林强还松了松衣领,有些悻悻的回到了案板前,继续揉面。 苏长河:“!!!” 你小子倒是出来呀! 你不出来,我怎么向几个老板炫耀你? 苏长河等了一分钟,发现林强还没有出来的迹象,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这小子还是没有眼力劲儿,打得轻了,回头要跟媳妇儿和丈母娘好好地唠唠。 “不用怀疑,这就是林强做的。” 苏长河转身从后面拿出一个包子掰开,展示给几个老板看。 “其实林强这小子早就能够将包子给做好了,以前就得到我的真传,甚至有的时候做出来的包子,比我做出来都好吃。” “可你也知道年轻人,尤其是没有成家的年轻人,心里面的想法总是飘忽不定的,也静不住,所以才会有了前一段时间包子水平一落千丈,做的难吃的事情。” 苏长河说到这里,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被搞定了,我保证以后他做的包子绝对不会比现在的差,只会越来越好,甚至还会推陈出新。” 4个老板看着苏长河,手里的包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而且杀猪的那一天,他们也在。 水果老板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家的生意好坏,他可不敢疏忽。 “那要是以后……林强再固态萌发了怎么办,毕竟小年轻总是按捺不住心思的,很容易心浮气躁。” 其他三个老板也连连点头。 总感觉林强有点靠不住,不是特别稳妥。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后面林强他女朋友应该会经常来这里,而且如果我要搬走,去别的地方开分店的话,会提前给你们留下一个地址的,你们可以每天过来尝一尝包子,要是感觉包子味道不好,或者其他东西有问题的话,你就按照地址找上门去。” 说到这里,苏长河冷笑一声,扭头对着厨房大声道。 “我敢保证林强在三心二意,不好好的做事情,挨的打肯定比之前的更狠,绝对是吊起来打。” 正在里面和面的林强闻言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面团差点丢了。 没办法,挨打挨的实在是太狠了。 尤其是自家老爹,和萧萧爸爸在一起的时候。 自家老爹担心自己下手轻了,管教不好,林强让未来的亲家看清自己,也为了避免到手的儿媳妇飞了,动起手来,那是一点情面没有留。 而潇潇的爸爸一想到自家的好闺女,被眼前的这只不无所事事、不干正活的猪给拱了,心里的无名怒火就熊熊燃烧。 手里的皮带跟不要钱似的往下落,一道道的都带上残影了。 两个人混合双打,要不是双方的妈妈劝架,林强保证,自己一定活不下来。 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外面的4个老板顿时心满意足了。 行,既然有办法制住林强,那就好。 只要能够维持住苏记包子铺的金字招牌,不影响到整个街上的人流量,也同时保证了他们每天挣的钱不会少,那就行。 水果店老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街面上的地形图。 “苏老板,您瞅瞅,看看要挑哪一个店?” 苏长河瞟都没瞟一眼,直接将地图给推了回去。 “我什么店都不挑,几位老板难道在质疑我的能力吗?我要是想开分店,到别的地方去经营,就算是省城,我都能不花钱,盘下来10多个店。” 苏长河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4个老板,想用一个街上的店面就拢住自己,未免太小瞧人了。 陈明和周磊他们两个人的开价比,所有人都高,尤其是陈明和周磊还能当自己的靠山。 再不济,还有其他几个老板,尤其是服装厂的老板,那可是一个个肥的流油的。 苏长河面对他们的条件都没有心动,更何况这几个人的条件呢? 听到苏长河的话,4个老板忍不住有些脸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就算他们全部人加在一起,拿出来的条件,也不一定赶得上省城几个老板,随手开出来的条件。 几个老板又和苏长河寒暄了几句,这才安心地离开。 而随着四人离开,苏长河也打开了店铺门正式营业。 看着外面乌泱泱一片的顾客,排好的队伍,苏长河扭头就开始招呼了起来。 这下午的人咋比上午多这么多? “苏老板,你可终于开门了,你再晚开门一会儿,我都要饿死你门前了。” “苏老板,人家的饭菜顶多就掏空我口袋的钱,可你家的东西却是要我全家的命啊,快点给我来10份卤肉,再来20份包子,一个月了,终于开工资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锦绣虾仁蛋炒饭还有没有?再给我来5个四喜丸子,全给我放到脸盆里,我厂里人多” “终于营业了,我在门口都站了小20分钟了,这要是再继续站下去,我可得死在这门前。” “谁说不是的,苏老板就这一点好,太准时了。” “准时得让人可怕,每天就是这个点,要是早一点也好啊,咱们每天在这排队等。” “………” 一大群人一边排队,一边念念叨叨。 不过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老顾客,虽然话里话外都在抱怨,但言语之中却透露着对苏记包子铺的喜欢。 典型的话多,人可爱。 林清竹快速的洗了两把脸,将两个奶团子抱下来,把桌子归位。 随后拿着钱袋子和油纸袋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边为顾客们加包子收钱,一边打包着。 林强则忙碌的和苏长河搬包子和其他东西放到外面的摊子上,张婶则在店里面询问,那些留下来吃饭的顾客,所选择的菜式。 苏长河将所有东西都弄好之后,又返回了厨房,继续地忙碌起来,把剩下的食材全部做完。 这一忙直接就忙到了下午5:30。 将最后一个顾客送走,店里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林清竹带着两个奶团子,和张婶以及林强开始收拾店铺,苏长河则转身去买了一些菜和罐头礼品。 既然今天和四个老板说定了事情,那苏长河必须要办妥,提前和二老通下气儿。 免得回头林强又不老实了,不好好的干。 周围的店铺告到家里面了,二老还茫然不知所措,下不了手。 再说了,距离他们上一次去小区里看望林清竹的父母,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是时候,带着林清竹和两个奶团子看看二老了。 第417章外面女人再漂亮,他也不看一眼 这些时间,林清竹偶尔也会念叨着,要看一看老二口的。 刚刚好一次性完成了。 很快,苏长河带着菜和罐头礼品,赶着骡子车来到了单元楼下。 林清竹也把两个奶团子抱下车,苏长河提着菜和礼品一起上了楼。 屋里面。 林父坐在沙发上,看着黑白电视机,屏幕里正放着经典戏剧。 旁边,林母正一边念叨着,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去厨房做晚饭,突然听到敲门声。 于是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开了门。 “这个点,林强那小子应该还没有下班啊,不会又是潇潇来告状的吧?” 想到这里,林母忍不住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林父,这老东西良心坏透了。 那可是自家儿子啊,你怎么舍得那么狠地打他,整条街上都是儿子的惨叫声,听着就让人心疼。 扭头看过来的林父见到林母的目光,也忍不住有些惭愧地笑了笑。 当时一时上头嘛,就有点没把握住,后来其实林父心里面暗暗自懊悔。 当时怎么下手这么狠? 这两天林父一直想着各种办法给自家儿子做补偿,也免得儿子怀恨在心。 林母打开门,只见两个奶团子热情地扑了进来,抱着林母的腿就想要往上爬,可下一瞬间却被林清竹拦了下来。 林清竹伸出手敲了一下自家奶团子的脑袋,眼神之中带着一抹责怪。 两个奶团子这才恍然大悟地松开林母的腿,乖乖地站在旁边。 这不是爸爸,这是外婆,外婆不能爬。 “外婆~” “外婆,我想你了~” 林母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连忙亲昵地抱了抱两个奶团子。 “哎呀,你们又重了,现在胖乎乎的好可爱呀,过来让外婆亲亲~” 林父听到动静,也立刻从客厅走了过来,看着两个奶团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喜。 哪有老人不喜欢小孩子的,就算是两个奶团子,两个老人也是疼得不行,都当成了心尖的肉。 门外,林清竹的身后还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叶苏长河也来了?” 林母看着苏长河,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对苏长河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林父脸色古怪的看着苏长河,时不时地低下头,抠抠手。 苏长河装作没有看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和两个人口打了声招呼,开口叫了声爸妈。 “唉~” 林母和林父看着苏长河,有些忙乱地点点头招呼,几个人进来。 说实在的,上一次去吊打林强,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也从邻里街坊的口中,知道了苏长河店铺的生意究竟是什么程度。 整条街上都要看苏长河的脸色。所有人都在巴结苏长河,这让他们既惊喜又意外,看着苏长河充满了疑惑,可是想起自家孩子做的那些事情,二老又有些无颜面对苏长河。 自家女婿这么拼命,而且还给了自家儿子这么好的待遇,不仅每个月发钱,还让他免费学手艺,带着他手把手做生意。 这可是别人八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可是自家儿子竟然当做不存在,不仅不好好学,反而还差点把苏长河的生意给败坏了。 说实在的,就连林母在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怒不可遏,恨不得把林强抓过来狠狠的毒打一顿。 可后来林父下手太狠了,林母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开始心疼了。 “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赶快做,刚好准备做晚饭了,咱们一起吃点。” 林父忙上前招呼几个人进来,顺手接过苏长河手里提的各种东西放到了门旁边。 “哎呀,苏长河,你看你们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啊?下一次可不准带了,这就当成自己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什么东西都不用带。” 林母看了一眼苏长河带来的东西,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七八十。 “就是咱这是回家了,你还客气什么?带这么多礼物~” 几个人推推攘攘之间走进了房间,而在这个时候,林母和林父也在趁机打量着苏长河。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家的女婿吗? 样貌没怎么变,但精神头看起来好太多了,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气质,看起来就跟大领导一样,眼神里都有光。 只是站在苏长河面前,就感觉仿佛在被审视一般。 从外表看,自家女婿这气质是越来越好了。 “老公,你还愣着干什么?进屋啊。” 林清竹拉了拉苏长河的衣袖,扭头对着自己父母说道。 “爸妈,你们还忙活什么啊?今天的晚饭就让苏长河做吧,你们两个就待在那里好好的歇一歇,尝尝他的手艺。” “这么大一个女婿,你就当成半个耳屎,怎么对林强的,就怎么对苏长河。” 苏长河笑着点了点头,提起旁边的菜,闷头进了厨房就开始忙碌起来。 刚强看了看厨房,想要进去瞅一瞅,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却被林清竹给拉住了。 “哎,妈,你去厨房干什么?你陪两个小奶团子玩玩,我去洗点水果。” 林父朝着林母使了个眼色,示意听女儿的安排。 反正自家女儿是个有主见的人,既然女儿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林父多多少少也看出来了,自家女儿是在撮合自己和苏长河之间的关系。 说起来也是,自从前一段时间得到苏长河生意火爆的时候,老两口确实有一段时间坐卧不安。 毕竟自家女儿可没有给苏长河生个一男二男的,一连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儿,这要是苏长河家有些不愿意,看自己发达了,想要离婚,该怎么办? 自家女儿嫁过去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该享福了,结果要是被离婚了,他们两个非得被气死。 这也是林强为什么被打那么狠的原因。 现在不好好学,万一苏长河突然变心了,到时候他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林清竹一边洗着水果,听着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心中叹息了一声。 身为爸妈的小棉袄,他对父母的印象和理解,不是其他人能够超越的,甚至就连父母把握不住的情感细节,林清竹都能够通过他们细微的动作察觉出来。 这是担心苏长河和自己闹不愉快,然后离婚啊…… 说实在的,林清竹最开始也有这样的担忧,可是后来才渐渐地发现,苏长河对自己的忠心不是一般的程度。 外面的女人再漂亮,苏长河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一下,反倒是自己,苏长河百看不厌,明明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还借着各种理由占自己便宜。 每天晚上宁愿把两个孩子扔到旁边,也要把自己搂在怀里面。 所以现在林清竹丝毫不担心,苏长河会和自己闹掰。 至于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事情,林清竹也曾经忧心过,想着和苏长河商量再要一个孩子。 可苏长河对此表现的从来是无所谓,甚至可以说根本不积极。 按照苏长河的话来说:“女儿怎么了?男孩怎么了?不都是我的骨肉吗?只要是我的骨肉我都要,反正流淌的都是咱俩的血,大不了回头给她们招个赘婿。” 这番话一出瞬间让林清竹安下了心,再也不担心这些事情了。 而另外一边正在逗两个奶团子开心的两个老人,看着小家伙围在自己膝盖前来回奔跑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年纪大了,也就这点追求,只想着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开开心心的。 第418章富贵不忘贫贱之妻?越说越缺 就在沙发前,萌萌指着黑白电视机,兴奋道:“外公,我想看孙悟空,有孙悟空吗?” 林父笑呵呵道:“有有有,我这就给你变成孙悟空,好不好?让你看看孙悟空究竟有多么厉害。” 萌萌:“孙悟空好厉害的,比爸爸还要厉害,能够飞~” “哈哈哈。” 苏长河在做饭的时候,林清竹悄悄的拉住了林父和林母,把现在的情况给交代了一遍。 老两口越听越揪心,越听越惊讶,频频的看向厨房,没有想到苏长河本事竟然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内,生意就做成了整个街上第一流的。 这件事情由别人口里边说出来,他们或许还有几分怀疑,感觉可能是虚假的,但是由自己女儿说出来,他们就100%的相信,根本没有丝毫的怀疑。 “所以说苏长河现在生意好的不得了,而且有意向把你弟弟给培养成一个大厨,让他接手一个店对吗?” 林父试探性的询问道,有些不敢相信,这下窝的金鸡就直接拱手送到自己家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别提自己老婆家的弟弟了,多少人都是防备着。 苏长河这样的行为确实让林父有些震惊。 总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吃的饭都白费了。 “嗯,苏长河是这样想的,反正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总不能所有人都窝在一个店里面忙吧,虽然一个店里面的收益也挺好,但总是这样根本干不大。” 林清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向自己父母:“夜晚想着再过两年,就带着一笔钱去省城开店,刚好他在省城有几个朋友能够帮衬着我们。” 林母又是唏嘘,又是感叹,看向林清竹的眼神都变得格外的温柔。 良久,他才长长的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躺在了沙发上。 “好,好啊,妈看到你的日子过得好,我就开心了,心里更踏实了,刚才我还担心你们之后会闹矛盾,然后离婚呢~” 说到这里,老两口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父的老脸也是忍不住一红,毕竟他一个老头子关心这些事情,总显得有些老不羞。 只是听了女儿的诉说,又看了看女儿和两个小孙女的气色比之前更好了,胖胖圆圆的,跟瓷娃娃一样。 这足以说明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很舒心。 同时也证明了苏长河是真心的带他们,根本没有让他们吃一点苦,受一点累,有一点烦心事。 厨房里传来一阵浓郁的排骨香和炖肉味。 两个奶团子肚子里的蛔虫立刻被勾了出来,止不住的抽动着小琼鼻。 “哇,好香香,爸爸又在做肉肉。” “粑粑好腻害,外公,我们一起吃爸爸做的好吃的。” 林父看着两个孙女活蹦乱跳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等会我们一起吃一起吃。” 就在这个时候,林清竹突然起身,脸色有些为难的看向二老。 原本正在开心的二老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向林清竹不明所以。 自家女儿寻常可不会露出这份表情,难道刚才说好的事情有了改变? 一时间二老的心都提了起来。 林清竹斟酌半天,才缓缓的开口。 “是这样的,因为我弟弟还没有结婚,所以苏长河计划着是把苏记包子铺留下来让他来干,可是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清楚~” 二老连连点头,对于自家儿子是什么秉性,他们最清楚不过了,一个疲软的家伙? 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心二意,从来不专心,有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夸他了,也就是这一次跟在苏长河手底下,才专心好好的干。 说到这个,二老也忍不住有些头疼,自家儿子聪明是聪明,做什么都是上手非常的快,但就是不把这个聪明用到正地方。 “可是,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出现之后,周围的店铺商家都对我弟弟有些怀疑,感觉他不是一个好好做生意的人,所以就在今天,那些店铺商家联手上门请我老公留下来~” 林清竹三言两语,把前后的所有事情都给讲了出来,同时把那些商家联手要给苏长河,出兑一个新的门面的事情也讲述了出来。 这原本是苏长河想自己说的,可是林清竹在听到之后,顿时两眉一挑。 这怎么行。 这种事情往大了说,是他们两家的事情,往小了说是他弟弟颜面的事情,也是二老的脸面。 这要是让苏长河来说,就算二老不在意,脸上也会无光,倒不如让她来说,自己毕竟是女儿,说这件事情无伤大雅。 苏长河经过考虑之后也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所以苏长河给那些店主们留下了咱们家的地址,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可以随时来上门告状,让你们教训林强。” “好好好。” 林父一听,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忽然起身,两个眉毛皱成了一团,眼神之中射出一股煞气。 他也曾经上过战场,也曾经杀过敌人,虽然对于治家没有什么理解,但也知道儿子不打不成器,上一次自己儿子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够让他脸上没光的了。 如果现在整条街的商户都不相信自己家儿子,甚至还要苏长河做保证,甚至还要拿出自己的位置来报给对方,告诉对方能够随时告状,才能安对方的心。 这也意味着自家儿子做事究竟有多么不靠谱。 “我看这小兔崽子是活腻歪了,上一次的毒打还是不够。” 说着林父扭头看向了林母:“糟老婆子还愣着干嘛?赶快把咱家祖传的马鞭给我拿出来,顺便准备一盆凉水,我要等这个兔崽子回来之后,好好要教训他一顿。” 林母欲言又止,看着自家老伴,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儿子不打不成器,有的时候教训教训也好,只要别打坏了就行。 这样想着,林母转身进了书房,拿出了一个在锦盒之中珍藏的马鞭。 只不过在准备凉水的时候,林母并没有按照林父的要求真的倒一盆凉水,而是把家里的白酒和酒精掺和在一起,又倒了点水。 这样一来,应该不会打的那么疼了吧? 林母想着把凉水放在了旁边。 看着自己父母生气的样子,林清竹坐在沙发上有些坐卧不安。 “爸妈,本来苏长河是想自己说这件事情的,但是我担心他说了,你们两个脸上挂不住,再加上这关系到我弟弟的前程,所以我就亲自说了。” “就是女儿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你们可千万别生气,就当是女儿说错话了。” “哦,没事没事。。” 对此,林父和林母倒没有什么在意的。 自己老了,没有办法为儿子照顾前程了。 林清竹身为姐姐,照顾一下弟弟理所当然,见到自己家弟弟不争气,过来告一下状,也是理所当然的。 二老对此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林清竹生气? 林母握着林清竹的手,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苏长河能够教林母做包子,而且还教的那么好,其实已经够非常了不起的了,现在那混小子自己不好的做事情让别人不相信他名声坏。了,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你过来告状也是无可厚非的。” “就是你家的包子铺能够忙得过来吗?妈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就跟妈说,厨房里的事,妈多多少少也能帮上。” 林父瞥了一眼自己老伴,他总感觉自家老伴是多虑了。 苏长河的包子铺那么火爆,别说他一个人了,就算再去10个人8个人的,估计也应付不过来。 既然苏长河没有开口,那就证明他现在还能忙得过来,或者是不想请人,自己主动上去,也只会惹人厌。 “女儿,你们的店铺忙归忙,可你得照顾好自己身体啊,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 林清竹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林父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女儿的笑容,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跟林父预料的可不一样,都说富贵不忘贫贱之妻,可越是这样说,越是没有人能够做到。 苏长河现在生意可不是一般的火爆,钱挣的没法数,指不定有多少小姑娘和不三不四的人想着倒贴呢。 第419章马鞭沾酒精,惨叫的林强 但在这种事情上,他身为一个丈夫和父亲,是没办法和女儿细说的,只能交由她母亲来说。 想了想,林父便对林清竹鼓励道:“你平时在家里闲着没事,也可以跟着苏长河学一学做饭的手艺,把这一套学会了,平日里没事也可以在家里做点吃的。” “而且这个包子铺可是你们夫妻两个人开的,总不能让苏长河一个人忙碌,那多累人呐,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迟早累垮了。” 林父的话说的语重心长,他说这番话,自然是想给自家女儿提个醒,省得回头苏长河变心了,让林清竹过得不如意。 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男人,有钱了之后,心浮气躁的很,经常会得龙望蜀,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自家儿子以前就是一个例子。 严打开始前,自家儿子三天两头的换女朋友,而且还领到家里来,每次领过来都让二老眼前一黑。 为此二老没少教育林强,可是根本没用。 后面严打开始了,自家儿子刚好处到了潇潇这个女朋友,二老就把林强给强行关在家里面半个月,然后放出去,让他看看那些被严打抓起来的人。 所幸林强也不是什么愚昧的人,经过半个月父亲的教导,把话也给听进去了,男人要有责任和担当。 赚不赚钱,有没有本事不重要,但是该属于自己的责任一定要承担起来。 再加上林强看到曾经一起厮混的狐朋狗友被抓起来,心里面也悻悻的,所以才逐渐的收了心。 后面渐渐出门想办法开始摆摊做生意。 不过自家儿子眼光不好,没看到大街小巷里,人家卖成品衣服的越来越多,卖布料的生意越来越差吗? 对此,林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没有出言点拨,有的时候作为父亲的自己说的再多是没有用的,只能让儿子去闯一闯,碰一碰,只有那样他才能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在苏长河包子铺开的前一段时间,林父从省城探亲回来,看到了街上摆摊卖各种成品衣服和喇叭裤,玻璃丝袜,还有小饰品的,既好看,又销路很广。 就想办法给自己儿子托关系找了一批门路,想要进一批货在县城里卖。 可是没有等到,林父给林强说这件事情,苏长河就杀了出来,把刚三言两语给唬到自己店里开始帮忙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区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和嬉嬉闹闹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 林父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把马鞭浸泡进冰水,然后哄着两个奶团子进了屋去看连环画了。 林清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己父母,可是最终还是被林父给劝进了书房。 就连,林母都进了厨房,给苏长河叮嘱了几声,反手把厨房门给关了。 最后林父搬着一个凳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门口。 …… 外面夜幕渐渐降临。 咔嚓!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是林强回来了。 一进门,林强就闻到了诱人的肉香味,顿时口水就流了下来。 “妈,你这是炖什么肉呢?味道怎么这么香?跟我姐夫做的……” 林强说到一半,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父亲,还有旁边放着的凉水以及马鞭。 “小兔崽子,你可终于回来了。”林父看着自家儿子得意洋洋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怒火,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林强使劲闻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的香味,然后扭头瞥了一眼自己父亲,脸色怪怪的。 “爹,你这是要干啥?” 林父慢条斯理的将马鞭在冷水里边浸泡,充足。 “没什么,就是人上了年纪了,总是有点怀念从前。” 林强:“???” 怀念从前? 你这是怀念的哪门子从前? “想一想,你小的时候,老子出门在,没顾得上你的教育,全靠你妈和你姐教育你,结果一个没注意到就让你给学坏了。” 林父和颜悦色的说道,可是林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但林强的经验哪里比得过林父? 林父可是在外面厮杀过很久的铁血汉子,对于关门打狗这件事情干的再顺手不过了。 只见林父手中动作轻轻一转,直接将林强给甩进了房间里面,反手把房门给锁死了。 “听说你小的时候,你姐姐拿马鞭抽过你?” 林父反手从水盆里面取出来马鞭,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 “是~是啊。” 林强只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软,屁股上越来越疼。 “嗯。” 林父了然的点了点头:“那正好,你姐姐怎么知道马鞭抽人疼啊,来,还是我告诉你怎么样用马鞭抽人疼吧……” 刷~ 林父说到一半,手中的马鞭忽然落下,带出阵阵的破空声,刷的一声,抽在林强的后背上。 刹那间马鞭带着酒精的刺激感,让林强顿时蹦了起来。 “爹,你这是干啥,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我这些天可是老老实实的,什么事情都没干。”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父顿时怒不可遏,手中的马鞭跟不要钱似的。 刷刷刷。 打的林强直蹦哒,在房间里左突右跑可总是逃不出林父的马鞭,每一下都精准的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小兔崽子,你才当了几年的逆子?老子当逆子的时候,比你还顽皮呢,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在我面前蹦哒。” 林父一边追着打,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 林强捂着后背左出右转,冷不丁的手上被抽了一下,顿时嗷嗷直叫。 这不是马鞭的疼,这是蘸了酒精,我闻出来了!!! 林强刚想怒吼,反手又一只鞭子落在他的后背,将他的怒吼给又堵了回去。 “我问你,你姐夫的手艺,你究竟学会没有?能不能做好?不能做好的话,就给我滚回来,别在外面浪荡了。” 林父一手指着马鞭,一手指着林强眼神充满了冰冷。 “人家潇潇也是个好孩子,你要是干不好店铺,就趁早跟我说一声,我立刻去找亲家退婚去,别耽误人家潇潇的大好前途,你也别在外面祸害你姐夫家的店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找个小生意过下去得了。” 林强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愣住了,连蹦哒都忘记了蹦哒。 “这tmd又是哪个脑残的在你面前嚼舌根,我是那种人吗?我现在明明已经干得很好了,姐夫今天还夸我来着……” “夸你?” 林父手中的鞭子再次扬了起来:“你们整条街上的邻居都找上门来了,都对你不放心,老子几十年攒下来的名声,全部在你身上毁得一干二净,你是要老子死不瞑目吗……” “给我跪下!” 林强看着林父手中的马鞭,又看了一眼旁边,散发着浓郁酒精味的水盆。 怒吼一声:“跪就跪,别打脸。” 林父被林强吼的顿时一愣,随后整个人更加的生气了。 你这个混小子,这么没有骨气,让你跪你就跪。 刷刷刷。 一连六七鞭下去,打的林强脸色扭曲。险些跪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直到这个时候,林父心中的怒火才消了。 “我再问你一句,能不能把你姐夫的手艺学好,能不能好好的把店给经营好,别再出幺蛾子?” 林强听着自己父亲的问话,双手紧握,手臂上青筋怒露。 不明不白的被暴打一顿,林强心里面也充满了怒火,抬起头,刚想要反驳两句,可瞬间所有的话全部被吞了回去。 只见往日在自己面前威风凛凛,看起来身体强壮的父亲此刻半弯着腰,依靠在柜子上,两个眼睛红红的。 那原本似乎能够顶天立地的脊背,在这一刻好像渐渐的弯了。 “我……” 林强张着大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蜘蛛吾吾好半天才闭上眼睛,沉沉的点了点头。 咚! 一个重重的响头磕在地板上,也仿佛刻在了林强心里面。 第420章自己羞愧个毛啊,是姐夫不当人的 “爹,你放心,儿子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也再也不会那么不专心。” “这个店我肯定能够经营好的,姐夫的手艺我也肯定能够学会,潇潇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定要娶她。” 听着林强掷地有声的回答,林父长出了一口气。 自家儿子就这一点好,说出来的话,只要能够做到,就绝对去做,就算是做不到,也会想尽办法去弥补。 林父有些意兴阑珊地将手中的马鞭丢在旁边。 “儿子,你爹我老了,没有能力再给你照顾以后了,你要争口气啊。” 两只大手出现在林强面前,将他轻轻的搀扶了起来。 林父眼中充满着复杂的神色,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林强的脑袋。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家里的顶梁柱,我怎么肯放心交给你啊。” 看着自己父亲颤颤巍巍的背影,林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轻轻地把父亲搀扶回沙发上。 “潇潇他爸爸早就看不惯你们两个待在店里面,你侬我侬,彻夜不归的事情了,三番两次上门,指着我鼻子痛骂,要我赶快把潇潇和你的婚事给办好。” 林父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儿子,人家潇潇是个好女孩,有前途,有文化,家里也有钱,也有人脉,咱家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工家庭,你爹我还在前些年的战场上受了伤,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还整日里吊儿郎当的。” “你说我怎么敢保证人家女孩的幸福?” 林强闻言,手猛地一抖。 这件事情他从来一无所知,虽然潇潇言语里面总是催促着自己早点去他家下定礼,把亲事定好,找个良辰吉日结婚,可林强总感觉自己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总是回避。 这一刻,也让林强知道了,为什么上一次潇潇的父亲来了之后,对自己痛下狠手? “爹,这件事情你为啥不跟我说???” 林强坐在林父的对面,拿起一盒烟,郁闷地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之间,眼神也渐渐地红了起来。 自己一生要强的父亲,面对任何事,从来都不虚,尤其是在涉及家里面的时候。 可在面对自己的婚事的时候,竟然能被指着鼻子骂,还舔着笑脸去哄别人。 林强不敢想,自己父亲当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只感觉自己心里塞塞的。 “跟你说,跟你说有什么用?你整天不着家,在你姐夫店里忙完之后,就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他们能帮你做什么?一个个不是离了婚了,就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 林强听到这话,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起身就想反驳。 “我那些朋友都是……唉,算了,爹你不懂,多条朋友多条路,没有他们,我在外面摆摊寸步难行。” 林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放在心上。 “既然你姐夫肯教你,那你就好好地学,店里面的生意你也看到了,日进斗金也不过如此,只要您学好了,明年我就给你把潇潇的婚事定下来。” “真的?” 林强刷的一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满脸的惊喜。 “真的。” 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书房里传了出来,直接林清竹笑着走了过来,摸了摸林强的脑袋。 “姐,果然是你来了,肯定是我姐夫让你来的对吧他就知道给我……哎呦,爹你怎么还打我啊。” 看着林强吃瘪的模样,在场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从里屋走出来的林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看到自家儿子身上的伤痕之后,还是忍不住对着林父翻了一副白眼。 “舅舅~” “舅舅,羞羞。” 两个奶团子从书房里出来,围着林强转圈圈,软糯软糯的声音不断地回响起。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躲在书房里,也不帮舅舅劝劝外公,看着舅舅挨打。” 林强看着两个奶团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捏了捏她们两个的小脸颊。 两个小家伙对林强也是又爱又恨,毕竟只有林强平日里才会陪着他们一起疯玩,还会经常给他们买糖吃,恨,也是因为林强总是想尽各种办法,从两个奶团子手里面骗零食吃。 看着和两个奶团子玩成一团的林强,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了下去。 突然,林强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厨房。 “咦,妈,厨房里面不是炖着肉的吗?你怎么在……” 林强看了看林清竹,又看了看林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好好好,这件事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姐夫一手策划的,告状都是姐夫亲自告的。 林强的脸色立刻垂了下来,充满了委屈。 林清竹率先察觉到林强的反应,她站起来刚想说话。 却冷不丁地看见厨房打开了,苏长河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 “爸、妈,媳妇菜都炒好了,还有一个甲鱼汤,也马上好,你们先坐下。” 苏长河将所有的菜放到桌子上,笑眯眯地扭头看了一眼杵在旁边的林强。 那脸色仿佛受了800年的冤屈一样,充满了委屈和埋怨。 苏长河没有在意,淡淡的笑道,打了个招呼:“小舅子回来了,快洗洗手,该准备吃饭了。” “姐夫……” 林强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温暖和煦的男人,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竟然感觉到莫名的羞愧和亲近。 下一瞬间,林强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没事羞愧个毛,还有自家姐夫真的是不当人,竟然趁着自己在店里忙碌的时候,偷偷来告状。 鬼知道,刚打开大门,就看到老爹大马阔刀地坐在门口,手里提着马鞭时,有多崩溃。 林清竹跟着苏长河进厨房帮忙端菜去了。 两个奶儿子闻着红烧肉的香味,已经馋得不行了,拉着林父和林母就座到餐桌旁坐下。 林强表情古怪,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他把两个奶团子抱上椅子,然后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所以这一顿毒打,自己是找不回来了? 可是冤枉啊,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自从上一次被混合双打之后,做什么事情都是老老实实的,就连外面的顾客吃了自己做的包子,都夸。 林强越想越委屈,眼眶对红了。 对面的林父看到自己儿子这不成器的样子,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 “不许哭,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哭,再哭,老子还揍你。” 林强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眼泪顿时刹住了,心里的委屈也荡然无存。 这肉做的屁股和马鞭碰在一起,疼的可是自己啊。 正在里面忙碌的林清竹和苏长河听到外面的动静,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 很快,饭菜都上了桌。 很丰盛的一大桌子菜,五菜一汤,堪比外面的大馆子。 清蒸鱼,油焖大虾,爆炒莴笋,酱末茄子,红烧排骨,还有一个甲鱼汤。 几人看着面前的菜,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说都是家常的做法,在经过苏长河的手,总是会焕发出不一样的色香味。 就连林母都忍不住心里暗暗吃惊。 自家女婿手艺太好了,一个平平常常的饭菜都能够做出来国宴一般讲究。 “那什么,老伴,把我柜子里珍藏的酒给拿出来,今天我要跟女婿好好的喝上两杯。” 林父今天心情高兴,既然连珍藏的酒都要拿出来。 林强原本正咬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呢,听到这句话,顿时幽怨地看了一眼苏长河。 这个仇,今生是报不了了。 平白挨了一顿毒打,让林强心里面非常的不开心。 门口。 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林母还以为是有邻居上门,闻见了菜香味呢,刚准备起身去招呼,就看到潇潇气喘吁吁地走进门。 “潇潇,你怎么来了?咋还跑得满身都是汗,快进来擦一擦。” 林母急忙招呼,搀着潇潇的手就往里走。 可是萧潇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急事。 苏长河见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今天一整天没有见潇潇在店里,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大事情。 见潇潇对着自己招手,苏长河立刻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走到楼道里,潇潇喘着粗气看向苏长河:“姐夫,不好了。” “有人整了一批劣质的牛仔裤布,以三块钱一条的加工费,在给我们抢占市场。” “而且他们打出的名号,还是你的牌子!” 第421章反差的潇潇,看破不说破 潇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苏长河。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做假冒伪劣的牛仔裤。 如果不是经自己同事去调查,自己可能还在蒙在鼓里。 这些劣质牛仔裤,不仅加工费给的比苏长河高,卖的价钱比苏长河卖的还要贵,可是质量却远远不如但打的牌子偏偏又是苏长河的牌子。 “你知道这些牛仔裤都在哪里销售吗?” 苏长河深吸一口气,皱眉看向潇潇。 这么重要的事情,潇潇肯定会打听清楚的,这一点苏长河相信。 潇潇拧着眉,思索了片刻。 “这些牛仔裤有少批量的出现在了咱们本地的县城,可是很快又全部被收了回去,现在听说都传播到外地县城里面了,根本不在咱们本地销售。” 苏长河闻言,顿时恍然的点点头。 难怪自己没有在本地县城,见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生产的牛仔裤,原来都已经避开了本地。 “行,潇潇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了,就当做不知道,继续找人做代加工,价钱提升到和他们的价钱一样,他们出三块,我们也出三块。” 苏长河沉思了一下,继续对潇潇道:“不过如果代加工的钱一旦超过4块,就不要继续跟上了。” 潇潇刚刚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满脸惊讶的看向苏长河。 关于牛仔裤的价钱和定位以及代和加工的费用,潇潇其实做过一笔账的,就算是代加工的费用提升到5块钱,他们其实还有的赚。 为什么提升到4块钱,苏长河就不让继续跟了呢? 看着潇潇满脸迷惑的样子,苏长河忍不住笑出了声。 潇潇虽然在国企里面有过历练,见多识广,可是在某些方面还是缺乏一定量的阅历和见识。 “首先他们本身就是劣质的牛仔裤,布料成本以及其他的成本本身就比我们低,如果和他们在这方面竞争,我们只会输得一败涂地。” 苏长河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潇潇郑重的说道。 “其次,你可以自己想想,你现在找了多少代加工的,又跑了多少家?” 苏长河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迷惑的魅力,让潇潇都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开始深思了起来。 “如今已经和我签订合同契约的有77家,再加上有意向前来的,一共是40家,加起来大概是117家。” “可是这两天我一共跑了8个小区,每个小区大概有400~700个住户不等,这些住户之中,大约有五成的人拒绝了我的代加工邀请。” 潇潇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了起来,被苏长河一把打断。 “我们到现在才117家,已经投进去多少钱了?他们最少有上千户人做代加工,不提牛仔裤究竟能带来多少盈利,单单说这个代加工的费用,每条牛仔裤三块钱,再加上布料的钱,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看着苏长河幽暗深邃的眼睛,潇潇期间还有点迷惑,后面突然浑身一颤。 是啊。 这么大批量的投入,绝对不是小人物能够做得起的,背后肯定有领导或者土豪插手。 可无论是领导还是土豪,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潇潇看着苏长河的眼睛,有些怯怯的点了点头。 “行,姐夫,那我知道了,不过提代工价格的事情,那我们是不是要再商量商量,万一真的提了4块钱,让后面的人……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潇潇的怀疑,苏长河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并没有将这件事情过多地解释。 提高代加工价格,只不过是权宜之策,一方面是拉高那些伪造牛仔裤人的生产成本,另一方面是拖延时间。 按照时间掐算,再过一段时间,陈铭和周磊两个人该回来了。 这两个人才是自己真正的靠山,必须让他们介入到其中,才能够化解其中的危机,否则的话,依靠自己的体量,只会被别人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个不是自己做包子,有非常高的技术门槛和手艺。 牛仔裤的布料外人也能够进,牛仔裤的缝制,只需要买上两条,别人也能够仿制,可以说堪称无门槛极低,别人想要加入其中,苏长河也没有办法。 至于现在去申请专利,苏长河从最开始就没有去想过。 这个年头申请专利根本没有用,信息不通畅,消息闭塞,交通不方便,就算是自己申请了专利,偏远的地方也根本得不到消息,而且如果别人换个地方去生产,甚至扩大规模和自己抢占市场,自己也只能眼看着,根本找不到。生产厂家。 所以苏长河只能够稳住自己的基本盘,顺便等陈明和周磊回来之后,斩断县城里面往牛仔裤上面伸的那张大手。 最起码也要保证自己的利润,苏长河可没有忘记,自己家里面的盖房还需要一大笔的资金,如果牛仔裤的资金断掉了,那么自己后边二期款和三期款就麻烦了。 林母听到外面两个人的嘀嘀咕声,有些担心的走出门。 “伯母,你怎么出来了?外边冷,您别冻着了。” 潇潇看到林母顿时眼前一亮,急忙上前搀扶道。 看着潇潇满脸温婉贤惠的样子。苏长河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堵在了嘴里面。 这也太反差了。 这还是在饭店里面动不动就对林强拳打脚踢,揪耳朵,捏腰软肉的女生吗? 苏长河怎么记得自己印象中的潇潇是一个敢说敢打,敢干的女汉子,而不是面前这个温婉可人的小女生呢? 苏长河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既然潇潇想给爸妈留个好印象,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林强都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说出来徒遭别人嫌弃。 “哎呀,我不是看潇潇你来了,结果拉着你姐夫一直在外面嘀嘀咕咕不肯进来,这有些担心吗?有什么事咱可以进家里说,我把书房给你腾出来,你们随便聊。” 林母笑呵呵的轻轻拍了拍潇潇的手,对于潇潇,她是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自家的好儿媳妇,在自己面前装的能够很温柔,在儿子面前又仿佛母老虎一样镇得住家在别人面前还,不肯吃亏敢打敢拼敢干。 也就是林强不是个闺女,否则的话,林母早800年就把林强嫁给潇潇了。 “伯母,我跟姐夫商量点生意上的事情,等一会儿就进去了,你们赶快进去吧,赶快吃饭。” 潇潇笑靥如花地搀扶着林母走进房间,回头对着苏长河比了一个手势。 苏长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不说破就不说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强原本还抱着一块肉啃着,看到萧萧进来,顿时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起身。 “你来了……” 说着林强将双手塞在了身后,不敢露出来,毕竟上面还有一道道的伤痕,这要是让潇潇看到了,回头还要好好的嘲笑自己一番。 潇潇斜眼撇了一眼林强,将眼神挑向了餐桌上那一道道色泽鲜艳的菜品,被潇潇尽数收入眼中。 嚯。 这个真够丰盛的。 平时在饭店里面姐夫也没有做出来这么多的饭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呢。 第422章儿子挨打?老子被打的更狠…… 林父看到潇潇,也笑着走了过来:“你姐姐和你姐夫回来了,还买了菜,这桌子饭菜就是你姐夫做的,他手艺很好,你平时在饭店里面估计也没少吃?” “潇潇你要是不着急回去,就坐下来一起吃一点呗。” 潇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我家里面还做着饭呢,我就是得到一个消息,赶快过来告诉我姐夫而已。” “唉,也不知道林强什么时候把姐夫的手艺能够学好,姐夫这手艺可太棒了。我姐姐可真幸福。” 潇潇斜眼瞥了一眼林清竹,然后有些恨恨的看向林强。 站在林强旁边的林母,听到这句话顿时眼前一冷,伸手拧着林强的腰间软肉就是一圈。 林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腰间的软肉,委屈的看着自己爸妈。 不是为啥潇潇说一句话自己就要挨一顿揍,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刚才不是已经揍过了吗?现在再揍一顿是什么道理? 不过林强究竟还是没有敢把嘴里边的话给说出来,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将是混合双打。 只是乖乖的去厨房拿了碗筷,示意潇潇坐下来,别走了。 看着林强主动将碗筷拿过来,潇潇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来。 这桌子饭菜可是太香了,这要是吃到嘴里面味道那还不得起飞喽,想让潇潇离开。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刚才只是不好意思,直接留下来而已。 否则的话,潇潇也不至于刚才在门口站那么长时间,进来之后还不肯走。 这不是摆明了想要留下来蹭一顿饭吗? 房间里面,林清竹看明白了,苏长河看明白了,就连爸妈都看明白了,只有林强一个人还傻乎乎的没有看明白,站在原地。 刚才那一顿不是白挨的,是活该。 关上了房门,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开始吃饭。 苏长河从旁边端上来一大盆蛋炒饭,以及一点炒肉上的桌子笑着道:“我在家里面剩的还有挺多的米饭的,估计是二老,你们早上煮剩下的吧?” “不然浪费了,怪可惜的,我就直接给做成了蛋炒饭,顺便还把锅里面的一点冻肉给炒了。” 说到这个动作的时候,苏长河的嘴角还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个肉也不知道是放了多长时间的,上一次来的时候,苏长河就看到这块肉了,这一次来,结果这块肉还在这里放着。 根据上面冻的厚厚一块大冰团子,苏长河估计这个冰块最少有一年的时间才能形成。 二老对于苏长河的话倒没有什么在意,只是示意苏长河坐下。 林清竹则拿出来勺子给大家盛蛋炒饭,一边解释道。 “这个蛋炒饭是我们包子铺正在卖的,而且是特别热销的产品,叫做锦绣蛋炒饭,你们尝尝,客人们都挺喜欢的。” 五彩缤纷的蛋炒饭,香气扑鼻,十分的诱人,就连二老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旁边的林强更是看得眼前一亮一亮的,这个蛋炒饭太合他的胃口了。 说实在的,林强特别想学会这个蛋炒饭的绝活,可是每一次姐夫不在旁边,他做的蛋炒饭不是咸了就是甜了,根本抄不好,只能交给姐姐做。 就算是上一次被毒打之后,林强依旧做不好。 苏长河解下围裙也做了下来。 “来一点酒不?这可是我珍藏了好多年的酒” 林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拿着酒瓶看向苏长河询问道。 “爸这个酒我就不喝了,我等会儿还要带两个孩子回去呢。” 苏长河淡淡的摇了摇头,这坛子酒本身就没有剩下多少了,又长了这么多年,肯定是自家老丈人平日里舍不得喝,甚至连闻都不舍得闻的,这要是自己给喝了,老丈人心里面肯定会心疼的。 这无关价钱,而是自己珍藏,寄托了情感价值。 “唉,行吧,那你就多吃点菜吧,想要和你喝杯酒都没有时间喝,等啥时候我带着酒去你家,好好的喝上一顿。” 林父实话实说的,嘴角充满了笑意。 而坐在他旁边的林母,此刻已经顾不上苏长河和林清竹了,而是满脸笑意的给潇潇夹菜,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潇潇的碗里面堆起了一座山。 说实在的,林母对于潇潇是越来越满意,不仅人长得漂亮,敢打敢拼敢干,而且还和苏长河合伙做起来的生意。 苏长河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能够和苏长河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人,还能是没本事的吗?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就是林母每一次在给潇潇榨完菜之后,都有恨铁不成钢的瞪林强。 没看到你女朋友来了,还在那里傻吃傻喝的,不知道给你女朋友夹菜,哄哄你女朋友啊。 这就是你谈恋爱,还是我这个老娘跟你谈恋爱呀? 潇潇环顾了一圈,看了一眼,缩在一团的林强不屑的一笑,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 “伯父,我陪你喝一点?” 目前的这一道菜倒是下酒菜的好东西,这要是不喝一点,香味直接少一半啊。 林父看着潇潇,顿时眼前一亮,把酒坛子立刻递了过来。 要是自家儿子想要过来喝酒,林强肯定一个大耳瓜子直接抽过来了,但这是自家儿媳妇,别说喝上一杯了,就算是全部都给喝了,那都成。 林强见状都是眼前一亮,他也馋自家父亲这儿被酒缠了好久了,可是每一次都被克制了,根本喝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喝到了,怎么能够错过? “潇潇,你酒量不行,我来跟爸喝吧。”说着林强就伸手想要把酒坛子拿过来,给自己倒上一杯。 这琥珀色的酒倒在杯子里面,溅起淡淡的酒花,而且还有一点粘稠的感觉,闻起来异香扑鼻。 好久,实在是好久啊。 “谁给你个混账小子喝,你个混账小子酒量更差,而且酒品也不好,我不跟你喝。” 林父在旁边一直笑眯眯的看着,直到林强把酒倒好之后才出声呵斥道,并且不仅把酒坛子夺了回来,还把酒杯也拿了回来递给潇潇。 “潇潇你尝尝,这可是我珍藏了几十年的好酒,平日里面,我连闻都不舍得闻一下。” 潇潇眯着眼睛喝上一口,顿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啊!” “伯父这个酒有劲啊,太好喝了,而且非常的醇香,我感觉茅台都比不上这种酒。” 在旁边夹菜的林母闻言,顿时撇了撇嘴。 “这就是茅台放了这么多年,变成了酒。” “啊?” 看到潇潇满脸不解的样子,林母这才出声解释道。 “这个老东西,你别看他现在一本正经的,年轻的时候什么正事都不干,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全部拿去买酒了,整个房间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连脚都下不了,老娘嫁过来的时候,只有满屋子的酒瓶和空荡荡的家。” 说到这里,林母还有些生气的捶了一下林父的肩膀。 “洞房花烛夜当天我就后悔了,想着就离婚,可是被这个老东西花言巧语给骗了,当时没有离成,又过了几个月,他还是一直买酒,家里面分文钱剩不下,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我一看这不行啊,果断的直接把公公婆婆全部给叫过来,然后就是一顿毒打。” 林父听到这里,顿时脸色一红,急忙摆手:“唉呀,都是什么年头的老黄历了,现在提这个干什么?别的孩子面前接长辈的短呢。” 林母瞪了一眼林父:“你个老东西敢干出来那种事情,还怕我在儿女面前说这件事情吗?” “当初你挨打挨的可比林强还要狠,咱家里的长辈足足过来了八九个,就连你太太爷爷都拄着拐杖,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第423章老婆子我心善,林强委屈 正在吃饭的林强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排骨都掉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自己父亲。 “还有这种事情?” “爸,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去去去,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被长辈打,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林父端起手中的酒,咪了一口,对着林强挥了挥手,示意他吃自己的就行了,别多问。 “伯母,那后来呢,后来伯父怎么样了?” 潇潇听着来劲儿了,这种老辈的事情总是超出常人的预料。 林母见潇潇听得有趣,也不再掩饰,反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说出来也无伤大雅。 “后来啊,这个老东西就直接被七八个长辈,吊在了咱院中的枣树上,那个时候还没有搬到小区里,他爸直接拿着他太太爷爷的拐杖一顿猛抽啊,那一顿毒打,直接打了一天一夜。” 林母说到这里,也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仿佛那一幕场面又浮现在了眼前,顿时笑出了声。 “你不知道,当时我看着都吓坏了,我本来就想教训教训这个老东西,让他收收心,没有想到长辈们是真的往死里下手啊。” “最后还是我跪在地上求着几个长辈才收了手,然后就是抬到祠堂里面,在祠堂里跪了半个月,这才放他回来。” “哈哈哈,爸,你也有今天,没有想到你当初,啊,我的手~” 林强笑到一半,伸出来的手顿时被林父给握在手中,轻轻的往后一掰。 顿时,林强所有的笑容消失不见,变成了一阵阵的惨叫声。 “后面还是老婆子我心善,一把水一把尿的照顾了他一个月,才慢慢的能下床,从那以后,这个老东西再也不囤酒了,每次喝酒之前都要问问我能不能喝,喝多少啥时候喝。” 听到这里,在场几个人顿时都哈哈笑起来,可是这个笑声没有夹带任何的嘲笑,反而充满了淡淡的温馨和喜悦。 就连林母在狠狠地刮了一眼林父之后,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林父伸手挠了挠头,放下酒杯:“那个时候我年轻气盛,也有些混账,仗着兜里有点钱,外边有点人,就整天的喝酒厮混,” “其实当初挨打的时候,我还满心都是怒火,想着等打完之后就和这老婆子离婚,可打完之后被带到祠堂里面,我爸妈还有太爷爷等人,在我面前耳提面命各种说,我心里的怒火也一点点的都消了。” “再后来就是这老婆子,实在是不当人,我的卧床不起的时候,她也没有那种嚣张劲了,各种温柔体贴,搞得我想离婚都离不了,那个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过了一辈子,唉,造孽啊。” 林母得意扬扬的一哼,扬起下巴:“也不看看老娘是谁,当年我也是十里八村有本事的姑娘,要不是看你有本事,而且还有胆子,敢打敢拼,你以为我会嫁给你啊,拿捏你一个在外面混得该溜子还不是轻轻松松,真当老娘我是吃素的?” 说到这里,林母也忍不住自我嘲笑了起来。 自己多大的人了,还和这群小辈们说这些东西。 反倒是林父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根本不顾在场的晚辈,一把将林母抱在怀里。 “我得谢谢你啊,没有你可能我到现在还是外面的一个老流氓。” “去去去,羞不羞,孩子们都在呢。” 林母顿时满脸通红,没有想到林父这个老不羞,竟然来这样一手。 都五十多岁的人,还搂搂抱抱亲亲的,这脸往哪丢? “孩子,哪有孩子,谁看着呢?”林父说着,眉头一扫。 正在咧嘴笑的几人顿时闭上了嘴巴,纷纷低下了头,默默的开始吃起了东西,就连苏长河都不例外。 “哎呀,姐夫,这个肉可真肉啊。” “就是就是,舅舅说得对,这个排骨可太排骨了,啃不动。” “哎,姐夫,你说你这个蛋炒饭怎么做的?咋能吃出来肉味儿?还甜滋滋的。” “咳咳,潇潇,你那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哎呀,潇潇,快过来,让我给你看看,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 听着几个儿女的插科打诨,林母原本羞红的脸也渐渐地退了下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父,这才挣脱她的手臂。 “好了,都赶快吃,再不吃饭菜就凉了,别让苏长河辛苦做的饭菜,成了剩菜了。” 说着,林父率先动了手,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口中,一口下去,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还带着淡淡的回甜,非常的好吃。 林父的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自家女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次吃的饭菜味道,比上一次吃的饭菜味道还要足。 大家立刻开动了起来。 “粑粑,我要吃~” 小奶团子手短短的,够不到爱吃的红烧肉和油焖大虾。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三四双筷子给小南团子夹了过来。 苏长河笑着也给萌萌夹了几筷子,她够不到的红烧肉和油焖大虾。 “mua,谢谢爸爸。” 萌萌甜甜地笑了起来。 这个晚宴上的气氛无比的融洽。 林强此刻已经把脑子彻底的放空,完全成为了一头干饭机器,比猪吃得都猛。 看到对面的几个人,一个个直摇头。 就连林母和林父都忍不住无奈叹息一声。 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培养出来这样一个儿子吃没吃相坐没坐下。 虽然苏长河的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还要好,但你也不至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手里还在疯狂地夹吧。 就连在猪圈里的猪都知道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之后,再吃下一口。 “这是几天没有吃饭了,在店里面,你姐夫饿到了你不成?让你跑回来告状。” 林父吃完一只肉质滑嫩的油焖大虾,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滋味太美好了,日子就该这样过。 可他放下酒杯,睁开眼睛之后,看到林强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更加的不满了起来。 这日子啥都好,就是多了一个逆子,败坏了心情。 听到林父这样说,林清竹和林母都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 潇潇,林强,萌萌、兮兮四个人坐在那里,正端着碗狼吞虎咽地吃着。 4个人的嘴边都沾满了油渍和饭粒。 还真别说,吃相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清竹和林母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强和萧潇闹了个大红脸,这才放缓了吃饭的速度。 没办法,在苏长河店里面吃的时候,习惯了,到这里一时间没有改过来。 而萌萌看到潇潇一次只吃一小口,便奶声奶气地提醒道。 “舅妈吃饭要大口大口地吃,你看我,啊~” 萌萌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米饭,塞进了嘴中,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大口地矫正。 “呜呜呜~呜呜呜~” “???” 看着手舞足蹈,指着自己腮帮子的萌萌,潇潇觉得有点尴尬。 这是怕自己吃不饱啊。 而饭桌上闲聊之间,几个人彼此也拉近了关系。 不过更多的时候主要是林父和苏长河聊,林强在旁边时不时添上一句话。 林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犹豫片刻才缓缓地出生。 “苏长河,林强现在在你手底下干活,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懒散的地方,你该教训就教训,该打就打,不用顾忌我。他要是有什么不听话的,直接告诉我,我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苏长河将口中的米饭咽下去:“其实林强经过上一次经历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了,再也不会偷工减料,省时省事了,今天早上他做的包子,还有其他东西,我尝了,味道已经有了我的真传,最起码放到别的地方,开个包子铺之类的,绝对不会差。” 听到这句话,林强眼泪都快流了下来,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 “爸,你看今天你这顿打,我是不是很冤得慌?我都说了,姐夫都夸我了。” “现在包子铺里面的很多包子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还有其他东西也都是我来的,除了有几样东西我实在弄不来之外,别的东西我都能做。” 424章 皮蛋,是个坏东西 林母扭头看了一眼苏长河,又看了看林强:“你这混小子,不是学不会,是没有耐心,根本坐不住,小的时候让你去读书,你是这样,现在大了,让你去做生意,你还是这样,跟着你姐夫好好的学一门手艺去开个店,难道不行吗?” “话说,苏长河的包子铺现在有这么大的名气,每天排队的人得有多少啊?你们要做多少包子啊?” 苏长河的生意好,林母他们自然开心,只是一想到苏长河包子铺就那么几个人,每天要做几百上千个客人的包子。 她心里面就有些担心,担心苏长河等人忙不过来。 林强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姐夫的生意可火了,每天能卖几千个包子呢,有的时候一锅包子刚出炉,几分钟不到就卖光了,那队伍排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有人在那里排了一两个小时都不肯走。” “最开始这个包子确实不够吃也玩不过来,但是后来姐夫不知道从哪弄过来的几个模具,我们只需要把包子皮往上面一放,用勺子舀出来,馅往里面一磕,一摁就行了。” “这可就快得多了。” 林父在旁边听得止不住点头:“嗯,这样说起来,你们几个人还真的能够忙得过来。” “苏长河,你这套工业化的体系是从哪学过来的?这可是外国传过来的,咱国家都没有好好的掌握住。” 听到这里。 潇潇林强还有林母都齐刷的朝苏长河看了过来,就连林清竹都在百忙之中扭头看了苏长河一眼。 用模具去制作包子这件事情,一般人可想不出来,也做不成。 真不知道苏长河从哪里弄出来的这些东西。 苏长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果然,这些偏远的地区跟不上国家如今的变化。 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些模具出来,就被称之为工业化了? “爸,你误会了,这不是工业化,这只是简单的倒模而已,就是上一次我做枣泥酥的时候想到的,你想想啊,做枣泥酥,只需要把枣泥和油酥面放到模具里面,一颗一放就行了,为啥包子不行呢?” “刚好我家里面还剩一点木头,我就闲着没事做了一点,拿回来一试,果然行,每天的产量直接提升了一两倍。” 听了苏长河的话,在场的几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倒也说得通,毕竟枣泥酥他们也吃过。 每一个都长得一模一样,标标准准的。 “原来是这样。” 林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端起酒又抽了一口。 他刚想再给自己倒上一杯,就想起旁边的林母,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酒坛子收了起来。 今天已经喝上一杯了,不能再喝了。 …… 一顿饭吃下来,几个人都吃撑了。 林强,萌萌,兮兮、潇潇4个人瘫在沙发上,动作一致的揉着圆滚滚的肚皮。 林清竹和林母则开始收拾起餐桌和厨房。 苏长河则和林父坐在客厅的一角开始喝茶。 林父这一次没有什么话想要说了,更没有什么东西想要教导苏长河了。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不用再提了,以后的事情是一片坦途,也不需要他多说。 苏长河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很是不容易,再加上人也变得沉稳多了。 林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无比的欣慰。 一杯茶喝完,林父才抬起头说出一句话:“踏踏实实的把日子过下去,有事就回来找我,你老丈人我没什么大的本事,就后边认识两个班长,现在在某泉山上,豁出去老脸,还能去求他们一次。” “好。” 苏长河认真的给人点头,但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里面。 因为这个人情很显然不是给自己用的,而是给林强留下来的。 万一日后林强遇到什么重大的挫折或者什么危机的话,就是这个人情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不过这种人情很显然用一次少一次,用的多了,比如说帮忙了,连见一面都见不到了。 “我大概这两年还会待在县城里面,等过两年局势开始渐渐和缓了之后,才去县城,有时间的话,您可以来包子铺里边逛逛。” “嗯。” 直到晚上9点左右,苏长河和林清竹才带着两个奶团子告辞离开。 “我去送送。” 林强难得积极一次,拉着潇潇的手,把苏长河和林清竹送到了大路上。 “姐夫,今天外面风大。”林强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军大衣,递给了苏长河。 林清竹一看林强的样子,就知道林强心里面有事。 “有话就直说,这是你姐夫,又不是外人。” 林强抬头看了一眼苏长河,又看了眼身边的潇潇。 “姐夫,国债的事情能别让潇潇去跑了吗?那些老狐狸没有一个是好打交道的。” “再说了,那些国债根本就没有人要,收回来根本没用,纯粹是赔本赚吆喝。潇潇去跑这些东西,我担心……” 潇潇听到林强的话,刚准备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默默的站在了林强的身后。 苏长河眼神有些幽暗,看了一眼潇潇,又看了一眼林强。 最终苏长河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姐夫!”林强气恼地叫了一声。 苏长河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林强的肩膀,道:“你也知道,今天的风大,可你看到天边的鸿雁了吗?他们是要飞到南方过冬的,强行留他们在北方,只会让他们活活的冻死。” 林强瞬间愣在了原地,握着潇潇的手再次变紧。 林清竹强挤出一抹微笑,打断了这凝重的氛围…“说什么呢?什么燕子,南方北方的,林强,明天记得早点来店里面,还有赶快把潇潇给送回去吧,都9点多了,再不回去就晚了。” “好~” 林强无奈的点了点头。 只是带潇潇离开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萧瑟。 潇潇一路上沉默不语。 “………” 第二天。 包子铺开张前,苏长河就带着林清竹赶了过来,沿途还去买了一些寻常的食材,顺便买了一份皮蛋回来。 这年头吃皮蛋的人比较少,老百姓更喜欢吃的是咸鸭蛋。 皮蛋的制作过程长,发酵需要20天左右,而且需要的各种材料也多,还要想办法保存,卖的比咸鸭蛋稍贵一些,大概6分钱左右一个。 苏长河在买皮蛋的同时,还顺便买了几个大的铁皮桶。 去店里的路上,林清竹看了看苏长河提过来的皮蛋和那几个大的铁皮桶有些困惑。 “老公这些皮蛋咱们本地没有什么人吃的~” “皮带没人吃那皮蛋煮粥,或者是炒配菜,或者配包子呢?” 林清竹的美眸亮了起来,自家男人,这是要推出新品了吗? 就是这皮蛋能够煮粥,还能够炒配菜,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林清竹有些困惑。 现在老百姓喝的粥里面,都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放的不是红薯,就是南瓜,最多小孩子喜欢甜的,多放一点白糖。 前一段时间苏长河楚的虾仁粥就已经惊呆了很多人,现在又要把皮蛋煮熟,那又该是什么样的味道? 苏长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其实他也只是尝试着煮一锅试试,看看是不是符合大家的口味。 毕竟皮蛋瘦肉粥是南方流行起来的,而且还是几年后才开始渐渐出现。 苏长河也不知道能否适应本地的口味。 两个奶团子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好奇的看了看苏长河手中的皮蛋。 “粑粑,这是好吃的吗。” “爸爸,这个萌萌能尝尝吗?” 两个小奶团子吃过咸鸭蛋,但还从来没有尝过皮蛋。 苏长河从买来的皮蛋之中的挑出来一个品相最好的,剥好喂到小馋猫萌萌的嘴边。 “萌萌,你要尝一尝吗?这叫皮蛋,也叫做松花蛋,味道非常好,是好吃的。” 两个奶团子看着苏长河递过来的黑乎乎的鸡蛋,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这蛋黑黝黝的能吃吗? 不会已经坏了吧? 坏鸡蛋可是臭臭的,吃起来还特别恶心。 但萌萌犹豫了一番,还是感觉要相信爸爸,也许这个蛋只是看上去丑,吃起来会很香呢。 嘴馋的萌萌最终还是上前抱住了苏长河的大手,凑过去,啊呜,咬下一大块。 一大口皮蛋含在嘴里面,萌萌咀嚼了两口,小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一股带着碱味和涩味的奇怪味道,在小家伙的口腔里开始迅速蔓延起来。 “欧~” “是坏东西,不好吃~” “欧~” 萌萌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吐了出来,然后满脸幽怨的看着苏长河。 “爸爸是坏蛋,爸爸好坏,这个鸡蛋明明都坏了,一点都不好吃。” 小奶团子在旁边幸灾乐祸:“姐姐是小馋猫,谁让你吃的。” 第425章奶团子的口水快淹死人了 林清竹见状,只能无奈地拿来一杯水给萌萌漱口。 自己老公什么都好,就是有这一点不好,喜欢逗两个奶团子,不知道两个奶团子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啃上一口吗? “小孩子是吃不惯皮蛋的,就别喂给她们吃了。” 萌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将怀里面的奶糖拿了出来,剥了一颗塞进嘴中。 直到将皮蛋的味道彻底压了过去,嘴里甜滋滋的,小家伙才破涕为笑。 苏长河和林清竹走进厨房里开始忙活。 首先是将所有的皮蛋全部剥出来,然后放在清水中洗净。 正当林清竹以为苏长河会把皮蛋直接丢到锅里面的时候,却见到苏长河把几十个皮蛋全部切成了细细的小丁,然后又在旁边切了一点瘦肉条,还有一点青菜。最后更是把萝卜也给剁成了丁。 林清竹:“皮蛋?瘦肉?粥?” 正在忙碌的苏长河惊讶地回过头:“媳妇你可真聪明,竟然一口就把这个粥的名字给叫了出来,没错,这就是皮蛋瘦肉粥。” 林清竹听着苏长河的赞许,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这种奇怪的搭配,她还是第1次听说。 自家男人会的花样可真多,就是不知道好吃不好吃,总感觉心里面有些小期待。 苏长河把20多斤的米浸泡在水中。 这20多斤的米,大约能煮出来小200碗的粥,先做这么多试试,要是大家喜欢喝的话,后面还可以再多煮。 要是大家不喜欢喝的话,自己也浪费的不多,还能够想办法送出去。 苏长河把切好的瘦肉用盐,料酒,生姜等调料腌制,腌制好的瘦肉吃起来口感会更加的滑嫩不柴。 同时把泡好水的米给整出来,按照1:7的比例,倒入锅中加水开始煮米。 在烧开之后撇去表层的浮沫,这个时候水和米是分离的,需要改小火慢炖20分钟,注意要不停地搅拌。 林清竹在旁边认真地看着,把每一个步骤都看得无比仔细。 苏长河能够把食物做得那么好吃,所有的关键点都在细节之中,只有在细节上做好了,才能够做出远超其他人的美食。 很快,米粒被彻底地煮开了,米和水融为一体,成为了一滩粥。 苏长河将葱姜蒜去掉,把肉丝倒进锅中,煮上三分钟。 等到肉的颜色微微发白,再加入皮蛋丁,青菜胡萝卜丁煮上两分钟。 最后加入盐猪油等调料搅拌均匀,就可以关火盖盖了。 很快,一大锅粥就被盛进了洗干净的铁皮桶内,盖上了盖子,端到了柜台旁边。 而此时,满屋子里面都是皮蛋瘦肉粥的清香。 两个小家伙也闻着香味,直接跑了进来。 看到两个小家伙口水直流的样子,苏长河笑着揉揉他们的脑袋,将锅底仅剩的一点渣子盛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点残羹剩饭,但也足足盛出来了六碗,被苏长河放在灶台上。 刚好现在店里面就6个人。 只不过现在皮蛋瘦肉粥还太烫了,不能立刻就喝下去,尤其是两个奶团子。 这要是吃得太急,烫到嘴巴,把嘴巴里的皮烫掉了还是简单的,万一伤到了食道就不好了。 萌萌仗着自己个子高,搬来小板凳,踮着脚尖往前看,看到碗中白花花的粥,以及上面漂浮的花花绿绿的东西。顿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太诱人了。 小奶团子只能看见一个碗,闻着诱人的香味,止不住咽了咽口水,怯生地询问道。 “爸爸,你做的是什么呀?闻起来好香香啊,是不是给小奶团子做的好吃的?” “我最喜欢吃爸爸做的东西了~” 苏长河抿嘴一笑。 你这个小家伙,有什么是你不爱吃的,但凡我做出来一个,你都是最喜欢的。 林清竹轻轻地把萌萌从板凳上拎下来,抽了一下屁股。 “早就给你们两个小馋猫盛好了,等放一会儿凉了就给你们吃,现在不行。” 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的站在灶台边看着,可是厨房里面油烟大,而且还人来人往的,很快两个小家伙就被林清竹赶了出去。 包子,炒饭,水晶虾饺,皮蛋瘦肉粥,鸡柳,茶叶蛋都做好了,即将准备开门。 当苏长河把房门打开,立刻就有几个赶早的顾客等在门口。 这些人年纪往往都有一些大了,工作也比较稳定,所以每天早上都会起来得比较早,就等着吃苏长河做的东西。 门一开,这些老顾客便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刚刚好把包子铺所有的位置全部坐满。 只留下门口的两个位置空着。 苏长河看着激动的众人,笑着用炭笔在墙上的菜单上新增了一行。 [皮蛋瘦肉粥,4毛钱/碗] 正准备点包子和卤肉吃的,几个客人顿时愣住了,随即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苏老板这就推出新品了。 就是这个菜,怎么感觉这么古怪呢? “皮蛋瘦肉还有粥,这个菜的名怎么这么古怪,这些东西能够掺在一块吗。” “这粥好喝吗?你们有没有谁在外面喝过。” “谁闲着没事喝这种粥啊,花里胡哨的,还不如一碗简单的开水好喝呢。” “去球,不管他,先来上一碗尝尝,再来三个鲜肉馅包子,4个白菜馅儿的包子。” “给我也来上一碗粥,然后再来一份卤肉,拿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 “我要一碗卤肉,再要一份茶叶蛋,顺便再给我拿三个包子。” “………” 很多人对于苏长河还是挺信任的,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点了一份粥。 当然也有些人认为苏长河这个菜名起得花里胡哨的,里面竟然还加了皮蛋,吃起来肯定不好。 毕竟皮蛋他们也曾经尝过,味道吃起来特别的难受。 不过当苏长河将粥给送上来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粥的味道很香。 雪白雪白的,粘稠,软糯,里面放了皮蛋,青菜,表面上还点缀着一点胡萝卜丁,看上去就非常的有食欲。 尤其是这些粥还冒着热气腾腾的,有点烫,喝到嘴里面别提多么暖和了。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吹了一下,从碗边开始喝了。 大约二三十秒后,店里面传来一阵阵惊喜的声音。 “哟,这个粥的味道还挺不错呢,味道香醇,口感细腻,是个好粥。” “这个皮蛋味道怎么不一样了?以前我也在供销社里买过皮蛋,可是吃了一个之后,家里再也没有人吃了,谁吃谁吐,怎么苏长河做的这些皮蛋,味道这么好?” “真的好奇怪啊,口感黏糊糊的,咸香的,而且还有青菜的味道,皮蛋吃到嘴里面还q弹q弹的。肉丝更是被腌制过了,很美味,这个粥真的很好喝啊。” “这种加料的粥还是第1次喝,味道果然不差。” “……” 一时间店里面的顾客都赞不绝口,就连那些没有点的顾客们都忍不住有些心动。 原本还有一些忐忑的苏长河点了点头,看样子这种皮蛋瘦肉粥还可以多做一点。 南方和北方的口味不同,有些菜不能完全的照搬,还要进行本地改变,不然的话,一味的照搬只会越过越惨。 对面面馆的周老板,还有隔壁的水果摊老板以及猪肉摊老板,听见苏长河包子铺里面又出了新品,也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尝尝鲜。 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要是稍微耽误一会儿,外面的顾客一多起来,他们就轮不上了。 苏长河也给他们三个人,一人盛了一碗粥,刚好门口还剩两个位置,三个人凑合着也能坐下去。 将皮蛋瘦肉粥吹凉之后,三人喝了一口,发现比他们家里面煮的粥味道好太多了。 味道格外的香浓,皮蛋和瘦肉的搭配,有一种很奇妙的口感,滑滑的,嫩嫩的,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在外面众人美美品尝皮蛋瘦肉粥的时候,苏长河也把厨房里早就盛好的小碗粥端了出来,放到了厨房门口的小桌子上。 没办法,两个小家伙看着顾客们喝粥,早已经口水横流了,再不给她们喝粥,恐怕等一会儿众人都要被淹死。 第426章一顿饭三十八万八,潇潇买单 林清竹也给两个奶团子加了包子,同时弄了一点点的茶叶蛋和卤肉。 两个小家伙开始认真干饭。 苏长河在招呼完林强和张三过来吃饭之后,也分给林清竹一碗,开始美美的品尝了起来。 林清竹喝了一口,美眸顿时一亮,这皮蛋瘦肉粥味道果然确实很棒,和以前喝过的任何粥都不同。就连虾仁粥的味道,都没办法超过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非常的好喝,咸香适度,让人一喝就停不下来。 时间渐渐来到了7:30。 外面的客人越来越多了。 把外面的摊子交给林清竹和张三,苏长河重新进了厨房,继续煮粥,蒸包子,包虾饺。 这朴实无华而又忙碌的一天。 而待在门口的两个奶团子也格外的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两个手里面已经一人握着一串糖葫芦了,正吃的津津有味。 大概是20分钟前,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来店里面喝粥。 看着老爷爷手里握着的草把,上面扎满了糖葫芦,两个小家伙的眼睛都被粘住了。 而两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奶娃子,更是惹老头喜爱,老头直接拔下了两根糖葫芦,送给了两个奶团子。 等到忙碌之中的苏长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小家伙已经把糖葫芦给舔的差不多了。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对老人家说了句抱歉,然后免费给老人多倒了一份粥,顺便加了包子。 不过店里面的动静也引起了林清竹的注意。 林清竹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记吃不记打,明明之前已经跟她们说过,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看来自己之前进行的爱的思想教育还是不够。 就在两个奶团子,美滋滋的舔着糖葫芦的时候,潇潇却拉着王清雪来到了包子铺门口。 “舅妈你来了?” 两个奶团子看见潇潇,顿时亲昵的叫了一声舅妈。 潇潇蹲下来捏了捏两个奶团子的小脸蛋,笑着道:“哎呀,两个小丫头可真乖,糖葫芦好吃吗!” 萌萌:“嗯嗯,好好吃的,舅妈要吃一口吗?” 兮兮:“舅妈还是别吃了吧,妈妈说糖葫芦太甜了,吃了对牙齿不好。” 潇潇听着两个小家伙天真无邪的话,顿时被逗笑了。 而此刻一直站在旁边的王清雪,看着面前火爆的场景和两个奶团子与潇潇亲密的动作,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本有些沮丧的心情瞬间变得晴朗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都灿烂无比。 难怪自己着急忙慌的想要过来买包子,潇潇始终拉着自己问东问西的,还说不要急。 原来潇潇是一直在瞒着自己,苏记包子铺的老板就是她男朋友的姐夫啊。 太好了。 王清雪始终感觉自己是一个超级幸运的人。 但站在潇潇面前,王清雪总感觉自己的幸运光环被削弱了。 潇潇逗了一会儿奶团子,这才站起身来,对两个奶团子介绍道。 “萌萌。兮兮,舅妈给你们介绍一下,一定要记住了哦,这位是舅妈的好朋友,你们……” 潇潇还没说完,就被王清雪给打断了。 只见王清雪笑容灿烂的,从怀里拿出来几个小零碎塞到两个奶团子手中。 “那小家伙你们好啊,可真可爱,我是你们舅妈的朋友,你叫我王婶就行了。” 两个奶团子舔着糖葫芦,歪着头看了看手里面被塞过来的糖和零食:“王婶?” “唉,对。” 潇潇在旁边看的喜笑颜开,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王清雪这个不服老的人,也会被别人称为婶儿。 林强原本还在厨房里面忙活,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看了一眼,一眼就把他给愣在了原地。 啥情况?王清雪竟然也过来了。 林强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往厨房里钻。 可潇潇眼角余光瞥到林强的背影,顿时。撇下两个奶团子,拉着王清雪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 苏长河正煮着粥,看见有人进来,便扭头瞥了一眼。 “哟,潇潇来了,这是你朋友吗,看起来一派正气的。” 苏长河看了看潇潇,又看了看王清雪,顿时醒悟过来,是昨天帮潇潇打听消息的那个人。 王清雪看着苏长河,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苏老板你好,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潇潇的姐夫。” “平时想要来这里买一份包子,可难了。” “哈哈哈,既然是潇潇的好朋友,想来吃包子,尽管来就行,或者提前打声招呼,我给你留着。” “好。” 王清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林强。 林强见状,手里的动作更加的麻溜了,再也不见偷懒摸鱼的痕迹。 苏长河见状有些好笑。 看来这个王清雪还真不是一般人,竟然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强胆怵。 不过,对此苏长河倒没有什么意见,左右不过是说两句,忠言逆耳利于行。 林强平日里太过懒散了,有人在旁边起个监督的作用也挺好的。 苏长河调整了一下火候,将锅盖上盖,然后笑着扭头对潇潇和王清雪说道。 “你们也是来吃东西的吧?外边没有位置了,这样,你们就坐在厨房里面吧。” 说着,苏长河从旁边搬来一个桌子。 “这是平常我们和面或者包饺子的时候用的桌子,你们就坐在这里吃吧,别人可没有这种待遇哦。” 苏长河开着玩笑,从旁边送过来两个小板凳。 王清雪握着潇潇的手,内心无比激动,这待遇简直太棒了,终于能够好好的吃到饱,而且还是刚刚出锅的。 潇潇看着王清雪这副表情,顿时心里一阵暗笑。 当初自己跟着林强来店里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表情,激动坏了。 终于有一天,自己也能从别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 想着潇潇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故作大方的一拍桌子。 “姐,随便点的,今天你吃什么?我都包了。” 王清雪挑了挑眉头。 嚯,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 “苏老板,给我来二亩地的韭菜,再来两条鲸鱼~” 苏长河:“好嘞,一共三十八万八,潇潇买单~” “啪嗒。” 潇潇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满脸幽怨的看着王清雪。 “姐,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第427章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看着潇潇满脸幽怨的眼神,苏长河顿时哈哈一笑。 谁让你把话说得太满,说得太满的下场就是这样。 潇潇见苏长河这个模样,便故作生气道:“姐夫你再这样我就去找姐姐告状,说你以前……” 苏长河没等她说到一半,立马伸手制止了,潇潇,将一个包子丢到了她的嘴中。 “有东西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潇潇嬉皮笑脸地将包子拿下来咬了一口。 旁边的王清雪也拿起包子吃了一个,顿时眼前一亮。 “唉,这包子太好吃了,就是吃得太容易上瘾,之前潇潇拿过来给我几个,结果我吃了之后就总是念念不忘的。” 王清雪拿着包子看了又看,不住地摇头。 这种上瘾不同于其她,是可以控制的,但也是无法控制的。 因为纯粹是苏长河做得太好吃,让人把持不住,吃了还想再吃。 潇潇拿着包子凑到王清雪旁边,嬉皮笑脸的。 “王清雪,你不知道,姐夫之前在北街集市上摆摊的时候,天天赶着骡子来回跑,有几次我带着林强,想要去买几个包子尝一尝,结果根本买不到。” 王清雪有些意外:“哦,你姐夫做的包子,你都买不到,这怎么可能?让你男朋友跟你姐夫说一声不就行了,就算卖完了,让你姐夫给你们现包现蒸,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为什么还天天跑?” 苏长河闻言忍不住伸手按了一下额头。 这件事情潇潇来的时候没少唠叨,甚至每一次都会在林清竹和自己面前抱怨上几句。 一次两次倒也算了,但次数多了,苏长河和林清竹也有些不胜其烦,所以在刚才苏长河才会出手制止潇潇,真的是不想再听潇潇唠叨了,太烦人了。 排队买包子? 林强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卧槽。 此刻她的心里宛如万马在奔腾一般,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尤其是曾经那被敲诈勒索花高价买包子的场景,更是在眼前浮现,让林强眼前一黑又一黑。忍不住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钱包。 谁知道那个摆摊卖包子的人竟然是自家姐夫啊,如果早知道的话,她何必花这么多的精力,还花那么多的钱去。买二手的包子,不仅钱花了好处还没捞到,反而还被自家女朋友给念叨了一圈。 最好笑的是当初自己还想着去找苏长河,让苏长河现场包包子,然后给自己吃呢,结果自己连当时摆摊卖包子的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惹了好大一顿笑话。 听到潇潇要给王清雪把这件事情详细地剖析一遍,林强眼皮一抽,差点抽过去。 这个可不能再说啊,再说下去,真的是脸都没有了,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过潇潇顾及林强的脸面,终究没有把那些丑事给抖露出来,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而已,这一下也让林强长出了一口气。 也好,自己女朋友终究还是偏向于自己的,没有把自己的丑事给抖露出来,不然她可真没脸在这里呆着了。 王清雪在旁边也笑得合不拢嘴,反正这都是天大的好事,苏长河的包子可是名传周围几个县的。 既然有苏长河在,那么林强肯定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林强不生气,苏长河也会提上一把,潇潇日后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差了,自己也能够放心了。 想到这里,王清雪看见潇潇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更加的慈爱,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一样。 只不过潇潇的运气比自己好太多了,她找到了一个真正可靠的男朋友,一个可靠的家庭。 苏长河看她们将几个包子吃完了之后,又给她们上了一笼水晶虾饺。 “你们先吃着吧,我把蒸好的水晶虾饺拿出去。” 潇潇见状急忙道:“姐夫不用麻烦了,我们想吃什么可以自己拿,你应该忙就行了。” 苏长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清雪率先出声了:“笑笑,你姐夫对你好,看到来客人了,主动一点怎么了?你还心疼你姐夫了,这样林强可该生气了哦?” 林强在旁边笑而不语,仿佛一个憨厚老实的农家汉子一样,看起来就无比的可靠。 但是潇潇看的却咬牙切齿,银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上一次自己吃撑了,但是姐夫要做好吃的时候,林强就是这副神态,看起来无比老实,憨态可掬的,但背地里面用心险恶。 看到潇潇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林强顿时脸色一正,急忙开始揉面做馅去了。 “行吧,那王清雪你多吃一点,今天管够。”悄悄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清雪。 王清雪诧异地点了点头,总感觉潇潇这个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好,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陷入到美味的水晶虾饺中。 她想念这一天已经想念很久了,终于能够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水晶虾饺了。 真幸福啊。 潇潇也在旁边捏起一个虾饺放进口中,美美地闭上了眼睛,这爽滑弹嫩的口感,确实很好吃。 苏长河将虾饺送到外面之后,再次走了回来,这个时候锅里新煮的粥也差不多好了。 “潇潇,这新推出来的皮蛋瘦肉粥,你们要不要尝一尝,味道很不错的哦。” “尝尝。” “好嘞。” 王清雪吃得不亦乐乎,听到苏长河还有新品推出,更是开心无比,直接拍手要了一份。 只有潇潇和林强在旁边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清雪。 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是什么样的情况,姐夫那无情的手会不停地投掷的。 …… 十字街道上,今天的天气比起往常有点热,太阳更加火辣辣的,下午赶集的人比上午要少了很多。 秋老虎,秋老虎,名副其实的老虎,晒得人直冒油。 不过苏记包子铺门口聚集的顾客却比往常更加的多。 明明第1波包子,炒饭全部都已经卖空了,但面前的顾客还在聚集着,都在等着下一波的出锅。 “老板娘,我的锦绣蛋炒饭怎么还没有做好啊?你老公是不是躲在厨房里睡觉呢?这老半天了都没有上来,” “就是,赶快让老板起床,把我们的包子给蒸出来啊,还有虾饺和卤肉,我们都等着吃呢。” “还有那几个做二道贩子的,一个个都拿着脸盆过来买包子,装米饭。你们这群人真该死啊,都应该通通的拉出去枪毙,太过分了,你们买了我们还吃什么。” “老板娘,别看你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就可以让我们饿着了,信不信,等一会儿我们饿死你在你这个摊位上面?” “老板娘,东西呢?我要的包子,卤肉,鸡柳呢,速度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 “老板还行不行?实在不行我替她上啊,让她们到旁边歇着去,别耽误大家吃饭呢。” “哎呀,老头子我不行了,快饿死了,老板娘让老板行行好,快点做出来行不行?” “……” 一群老顾客嘴巴根本不带停地,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骚无比。 在厨房里的苏长河手里的锅铲都快炒冒烟了,都跟不上外面的人催促的声音。 这么好的生意,不是苏长河不想快点干呢,是实在是忙不过来啊,厨房总共就这么大,每一次能够做的伙食也就这么多。 从上一波到现在钱还没有10分钟的,苏长河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把这么多人的伙食给做出来啊。 第428章太受欢迎也不好啊 两个奶团子听着外面的焦急声音,非常识趣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门口,拿着糖葫芦,揣着奶糖,慢慢地吃着。 有些顾客赶完集过来买包子吃,顺便买一点别的东西,看到两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奶娃子,梳着马尾辫,乖乖地坐在门口,可爱得不得了,顿时眼睛都眯了起来。 “哎呀,这两个小娃娃太可爱了,比我家的姑娘可漂亮多了,真不知道老板家是怎么养的。来,婶婶这里有橘子,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个。” 两个奶团子正专心致志地吃着糖葫芦,突然感觉怀里一沉,里面就多出来了一个大大的橘子,两个小家伙看着橘子顿时喜笑颜开。 抬头就看到一个面容慈祥,手里拿着橘子的大妈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好甜甜的橘子啊。 小馋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抱着橘子闻了又闻,始终没有敢下口。 因为像这种客人给的东西,必须要经过叶一凡或者林清竹的同意才行,他们要是直接敢再下口的话,妈妈肯定会教训他们的。 于是两个小奶团子便齐刷刷地看向了林清竹。 正在忙碌之中的林清竹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面前的这些人都是熟人,尤其是拿出来一大堆零食的那些老顾客们,不仅一个个买得多,而且说话也格外的有趣。 也都算半个熟悉的人了。 “王大娘,您就别给他橘子吃了,天天惯着他们,他们嘴可馋了,迟早有一天会吃成大胖子的。” “哎呀,就两个橘子,这有什么可浇灌的,山里边这种水果多的是,只不过没人爬山去摘而已,再说了,你家的家教可真好啊,没有你的同意,他们竟然还不敢吃。” 王大娘捏了捏两个奶团子的小脸蛋,笑得几乎合不拢嘴,每一次来苏长河这里买包子,她都要给两个奶团子塞上很多的零食。 越看两个小家伙越可爱,跟瓷娃娃一样,白白嫩嫩,胖乎乎的,而且还乖巧懂事。 哪像他们家里边8个皮孩子一样,一个比一个皮爬高上低的,不是今天上树上面摘果子,就是明天下河里面去摸鱼,或者后天跑到山里面去,去偷鸡摸狗了,烦得不行。 有的时候王大娘都在疑惑,自己当初是鬼迷心窍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生8个男娃子,生个女儿不好吗? 生男孩有什么好的,一个比一个皮,还费心费力的,生个女儿像这样,多乖巧。 看王大妈这副样子,林清竹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示意两个奶团子。 “既然王大妈给了,那你们就收下吧,记得要说谢谢哦。” 两个奶团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开心地举着橘子,对着王大妈说了声谢谢,然后抱着橘子欢呼一声,就扒起了皮。 有了王大妈的开始投喂,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纷纷上前揉了揉两个奶团子的脑瓜子。 “哟,叔叔这里有宝塔糖,来给你们吃,很好吃的哦,吃完之后还能拉出来长长的小虫子。” “两个小娃娃,来,爷爷这里有干枣,还有核桃,给你们尝一尝。” “来吃一点麻花。” “我这里有糍粑,两个娃娃吃不吃?” “小娃娃,我这里有一点跌打酒,回头爸爸妈妈打你们屁股了,你们可以涂抹在屁股上哦。” “大爷,你给他们滴打酒没啥用,你不如像我这样给酒心巧克力,吃了之后醉醺酥的。” “你找死啊,竟然敢教坏孩子。” 一群人围着两个奶团子稀罕得不得了,像他们这样可可爱爱的小孩子,在乡村里面很少见到的,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稀罕了。 就在一群人围着两个孩子稀罕的时候,厨房里的食物也差不多要出锅了。 苏长河先将销路最好的,而且也是最先做成的包子端了出去,没有丝毫的停留,又转身回去盛蛋炒饭,成四喜丸子。和其他的一些东西。 林清竹手脚就没有停过,再次开始了打包包子、收钱的行为,一时间就连两个团子都没有顾得上。 而这种场景,两个奶团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每当这种场景出现之后,结果就是两个奶团子收到的小零食礼物会越来越多。 直到两个孩子怀里出现了一座小山,脚下也堆成了一堆之后。 那些热情的顾客们才算罢手。 当然,这些老顾客们走了,那些新顾客们和刚刚赶来的顾客们却没有停手,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走上来,伸手揉揉奶团子的脸,然后丢下一块或者一些零食。 来回搬东西的苏长河看到眼前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幸亏自己平时给两个孩子保护得挺不错的,每天还涂抹各种香香等等之类的东西。 不然的话,按照这种受欢迎的程度,两个小家伙脸上迟早要出现一层厚厚的茧子。 甚至就连脑袋上的头发都要掉个精光。 “唉,改天给他们弄两个帽子吧,戴在头上,免得一个人摸,百个人摸,直接给孩子给摸秃头了,现在可没有好的假发给他们带……” 苏长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面的一盆鸡柳送了上去,这才转身回去。 萌萌抱着一大堆吃的,转身就想去拿塑料袋,地上还有好多小零食呢,不能就这样放在地上,不然等会儿小黄狗就会过来吃了。 而旁边的小男团子早已经抱不下了,他的小短手没有姐姐那么有力气,刚刚才起身,怀里的一大堆零食就倒到地上,他弯腰想去捡。 可刚捡起了橘子,又掉了苹果。 小家伙气呼呼地去捡苹果,结果旁边的梨又掉了下去。 可捡起了梨,旁边的其他零食又掉了下去。 简直一个无限的循环。 刚刚从里面拿过来塑料袋子的萌萌,看着自己憨憨傻傻的妹妹,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妹妹,太傻乎乎的了。 地上放着那么多的零食,你就把你的零食也放在地上嘛,反正又不会被偷了。 萌萌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哦,我愚蠢的妹妹,你就不要在这里无限循环了好吗?姐姐给你一个袋子,把你的零食都装进袋子里吧。” 看到这一幕,听着萌萌耍宝一般怪异的腔调,正在排队的顾客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两个奶团子实在是太好玩了,简直就是两个活宝,家里面有这两个孩子,肯定无比的幸福,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烦恼。 正在旁边忙碌的张婶回头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说实在的,张婶也很羡慕这两个奶团子的生活,简直就是别人梦中的存在。 对于两个小家伙的怪异腔调,张婶倒是有些见怪不怪,毕竟平时没事的时候,苏长河总会操着这个怪异的腔调,给两个小奶团子讲述各种各样的故事,有些故事张婶听过,有些故事却闻所未闻。 平时苏长河给两个奶团子讲故事的时候,张婶和林强也会瞬间将手里的动作慢下来,静静地倾听着,毕竟那些故事一个个既好听又意义丰富,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其实苏长河就是将自己曾经听过的一千零一夜,和那些伊索寓言给搬了过来,讲述出来而已。 …… 厨房里面苏长河忙碌着。 而因为潇潇是林强的女朋友,再加上王清雪这一次又帮上了大忙,和潇潇还关系。特别近,所以林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的服务员。 王清雪这一次不仅不用排队等待,不用给钱,还能够近距离欣赏两个帅气的伙计兼厨师,近距离展示厨艺,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原本王清雪对于潇潇找的男朋友,还有各种看不顺眼,感觉林强不靠谱,没耐心,做事马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等一系列缺点。 一直想着劝潇潇再换一个男朋友。 毕竟这是找未来老公,不是找其他的东西,这是决定后半生的事情,所以一定要慎重。 可是经过这一次见面之后,他感觉自己对林强的看法有些太片面了。 第429章别开包子铺了,改行卖零食吧 有苏长河这么可靠靠谱的姐夫当榜样,在前面带着林强走,林强就算想走些弯路也走不了。 王清雪看了看苏长河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手臂上那突出的肌肉,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这肌肉吊打林强这个小垃圾,肯定轻轻松松的。 林强更是在王清雪面前无比的殷切,将各种东西送到她们面前。 王清雪一时间把包子,卤肉,四喜丸子,虾饺,粥,锦绣蛋炒饭,茶叶蛋,鸡柳,甚至还有一点凉拌菜等等一系列东西都尝了一遍。 直到这个时候,王清雪才知道,原来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一个粥,一个饺子都能做出来这么美味,自己前半辈子真的是白活了。 王清雪一口气吃了10多样紫菜。其中包括三个包子,4个鸡蛋,还有一份蛋炒饭,一份水晶虾饺,一份皮蛋瘦肉粥,以及两个四喜丸子。 就算王清雪已经人到中年,身体逐渐地发福,饭量也在变大,可是面对这源源不断供应的各种美食,还是有点应接不暇。 吃到最后,王清雪总感觉自己的胃里沉甸甸的,再也吃不下去了。 没办法,趁着苏长河和林强忙碌的外出的时候,王清雪悄悄的松了一下自己的腰带,随后有些叹气地揉了揉肚子。 “嗝,不行了,不行了,你们店里的美食太多了,我实在吃不下了,已经撑到嗓子眼了,再吃就该吐了。” 王清雪忍不住感叹道,对于面前的美食没有被完全吃下去,还有些意犹未尽。 而坐在对面的潇潇,看似一直在不停地吃着,可始终。保持着自己吃饭的速度,吃的东西还没有王清雪的一半多。 可是吃到现在,潇潇也有些吃不动了,快满了。 而且潇潇说的不是胃,而是自己的喉咙。 然后这一段时间也在外面不停地奔波,对于包子等东西吃的并不多,尤其是苏长河刚刚推出来的皮蛋瘦肉粥,潇潇是喝了一碗又一碗。整个口腔里都是那浓郁的香味,让潇潇欲罢不能,根本停不下来。 原本还想着骗王清雪多吃一点,自己少吃一点,省得回头再和上一次一样走不动路。 我没有想到苏长河手艺这么好,潇潇直接没把控住,多喝了两碗皮蛋瘦肉粥,现在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再继续往里塞了。 潇潇将第3碗皮蛋瘦肉粥剩下的残渣一口喝下去,也像王清雪一样,悄悄地解开皮带,躺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唉,我也不行了,距离撑死就差一步了,王清雪,我们赶快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王清雪揉了揉肚子,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潇潇。 “你姐夫还有男朋友都在外面的,咱俩现在就这样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最起码给她们打声招呼啊。” “嗯~” 潇潇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反手把自己的碗,筷子,还有面前的牌子都给收了起来。 “姐,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那你就在这里吃着吧,我先去洗碗了。” 我姐看着潇潇的动作,有些疑惑不解,不明白潇潇是发什么神经,咋突然就把碗筷给收起来了。 刚才还撑得要死,现在活蹦乱跳的,是不是在演自己啊?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送东西出去的林强看到桌子上已经空了,快步走到灶台上,拿着铁勺在一个盘中刷地舀了一下,随后倒在了桌子上的空盘子里。 一大勺刚刚炸好的鸡柳和鸡叉骨,就这样扣在了两人面前的空盘子中。 潇潇:“我就知道。” 王清雪:“???” 王清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随后扭头看向了潇潇。 潇潇直接扭过头,全心全意地开始洗盘子刷碗,根本不理会身后王清雪那求助的目光。 王清雪的眼神逐渐由刚才的贪婪,垂涎变成了恐惧和害怕。 林强却仿佛没有察觉到王清雪的状态,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撑着腰,豪气状元道。 “王清雪随便吃,尽情的吃,不要跟我客气,你可是潇潇的好姐姐,在她进国企的时候没少帮她忙,现在来到咱家里了,就敞开了吃,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够的话,我现给你做。” 说着林强转身还想再盛几个四喜丸子。 王清雪吓得急忙起身,一把拉住了林强…“我刚,我承认我曾经是想让潇潇和你分开,但是我还没有真正的拆散你们,你不应该公报私仇啊。” “王清雪,你在瞎说什么呢?我们有什么仇?如果不是你带着潇潇在国企里面工作,潇潇肯定不会遇到我,更不会成为我女朋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林强嘴角荡漾起一抹微笑,不懂装懂的询问道,言语之中似乎还充满了对王清雪的感激。 王清雪声音之中带着哭腔,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姐错了,姐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再加东西了,我快要撑死了。” 林强捏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想了想当初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姐夫是怎么做的? “姐,你才吃了这么一点,算多吗?你的胃口也太小了吧,要不然你在这里缓一缓,我给你盛杯粥喝一点,然后再吃?” 林强煞有其事道:“等一会儿还有新出锅的不一样的包子,梅干菜馅儿的,这可是所有包子里面最受欢迎的一种,王清雪你一定要尝一尝。” 王清雪看着林强不懂装懂的模样,以及嘴角的那抹嘲笑,整个人都气得有点发抖,这小子实在有点不当人呐。 没有多少,胃口还算小? 小伙子,你这是在拿王清雪我开玩笑啊,你是活活的想让我撑死啊。 虽然这个美食确实很好吃,但是吃多了一个人也承受不了啊。 王清雪忍不住出声道:“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吃不下了,粥我就不用了,剩下的这1.4喜丸子,你留着卖吧,还有那些鸡柳,我们还没动手呢,你也吃了吧。” 林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摇了摇头:“这都已经给你们称好了,这咋再拿出去卖,我们店里面从来不卖二手的东西,姐,你就把这些鸡柳给吃了吧,还有鸡叉骨,这还有一个四喜丸子,你也给吃了吧,我去忙了。” 王清雪呆呆地看着盘子中,仿佛小山一般的鸡柳,双腿都有点发愁。 潇潇依旧在水池边装死,一言不发。 王清雪顿时眉头一挑,厉声呵斥道:“潇潇,你别给我装死,过来一起把这个东西给消灭掉,要不然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潇潇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听着肚子里面的抱怨,整个人都苦了起来。 自家姐夫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太好了,太豪横了。 最终,潇潇还是咬了咬牙。 “行,王清雪,我吃,但是我告诉你,我只能再吃最后一次,吃得多了,我也吃不下了。” 王清雪:“……” 放心,我也吃不下了,这一次吃完之后,我就绝不会再让你这个该死的男朋友给我添饭了。 下午5:30左右,太阳已经来到了西边,正在缓缓地落山。 天边红色的火烧云勾连曲折,成为了一条绯红的龙,看起来无比的壮丽。 许多赶集的人在排队吃了苏长河的包子之后,就姗姗而回了。 不过因为这一次排队的人有点多,很多人都排了很长时间,回去的时间也晚了,差点饿死了家中的老婆孩子。 苏长河和林清竹收拾了空空如也的大小笼屉,不锈钢盆,铁皮桶,还有一些盘子。 皮蛋瘦肉粥格外的受欢迎,挺出乎人意料的,而且所有东西卖得都挺快的,甚至比前几天卖得还要快。 不过林清竹和苏长河的手也有些发酸了,就连数钱都快数不清楚了,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个奶团子正在里面的小桌子上进行分赃。 整个小山一般的零食水果,看得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苏长河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行,再这样发展下去,咱家也不用买包子了,直接就改行卖水果和零食的了。” 第430章萌萌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林清竹也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感觉有点头疼欲裂,两个奶团子现在是她们店里面的活宝。 可这个活宝每天收的零食都能有一大堆,林强家里面用来放两个小家伙零食的缸,都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 要知道那可是两个装水的缸啊,以前苏长河甚至在里面装过几十斤的鱼,结果现在仅仅是用来装两个小家伙的零食就塞满了,一点都没有空余,可想而知,两个小家伙究竟收到了多少零食。 “回头把这些零食收拾收拾,给村子里的小朋友散一散吧,再放下去就...... 林枫倒没什么顾虑,油门一踩到底,而他的车速,也在这时直逼120码,在这个路段已经是严重超速。 陈奇可以清楚的透过保护罩看到,传送门另一边整装待发的特情员、裁决员们。 沈随心太熟悉他此刻的眼神还有动作了,虽然没看到,但肯定他已经被自己撩出火来了。 七公主在外,必然要简省些,可是身为公主,也有公主的体面,所以,宝昕进了隋府,还是看得目不暇接。 “那行,那你就进军高端奢侈品行业,不仅仅只做定制。这个市场就大的多了,足以消化掉你们现在拥有的品牌价值了。”郭钰想了想道。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听一下你们两个部分的工作进展情况,首先是一部这边,你们现在工作推进到哪一块了?”王旭东问着蒋晓蝶。 站在地上,感受着黑山金猿王那强横的气息,狂风吹拂着龙飞的头发,表情也开始变得异常的严峻。 虽然,他很想要看到馨馨,可是想想馨馨要送走自己突然就能够狠下心来。也是,自己都不喜欢这种离别,更何况是馨馨。可惜,人总是身不由己。 中年男人惋惜的说道,毕竟他很清楚,除了年终大会的冠军有机会成为级成员,还有一个途径,那就是通过五星难度测试。 宁宝昕不想介入大哥的家事,与严老夫人只是客气地点点头,不给她私下说话的机会,一直带着锦心跟在皇后身边,虞氏倒是满意了不少。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很多人都被黑衣人打伤了,宝春用剑撑起身体,朝黑衣人攻去,没抵挡多久,就又被他打退老远。 他内伤未愈,催使全力本就极为勉强,何况乔慕白的魂力深厚,这两掌相对,立觉体内翻涌,亏得他没有硬撑,急退十多步方将掌力卸尽,否则好全的八成伤势必又复发。 宝春很是诧异,“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怎么就光抓我和我儿子不抓他”指着荣铮。 因为经常会到外面留宿什么的,所以姜邪也越来越有经验,现在他的储物戒指里一般都会有一些蔬菜,肉,水果,套套什么的……。 趁他吞吞吐吐,诛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话截了下来:“夫人亲自相邀,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夫人放心,白龙使明天一定准时赴约,您请回吧。”说完,拽着谢宫宝就走。 银月啸天狼灵智开启,已然与人无异,自不会让冷锋得逞,当下狼爪横扫,冷锋失去着力点,被狼爪击中,黑甲之上顿时火花四溅,冷锋也横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 “我自己会配合,出去!”裴诗茵羞怒交加,她顾不得护士眼瞪大眼的看着,十分恼火的道。 长相吧,是好可也是招蜂引蝶的祸源,光她知道的,大荣有安阳,北乌有韩潇,招来的那是一溜儿的公主,包括她这个现任也是,这些都是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心中焦虑的时候,白雷竟然用他毛绒绒的脸颊蹭了蹭庞统的脑袋。庞统把剑都交给右手,左手抚摸着这个巨大的低垂下来的脑袋。就在此时,不远处已经可以听到脚步声了,那里追兵确实是以半圆的阵形围过来的。 丁原把两人接了进去,到堂内坐下,下人端来茶水。丁原道:“二人稍等。”他随即又和下人说了两句。不一会下人搬出了一张桌子,又拿来了铠甲、大袍、头冠之类的装备,一共分成两摊。 整个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尸蛊军完全被清理干净,内伤严重的吉依德佳伏诛。吉依莉莉自刎而死。 不是大美人不香不美不够诱人,杨广不肯接受她唯一的理由就是血统。 另一边的马超也是一路上哄个不停,这怎么还变成他们男人的错了呢? “这个我可没能力弄到。”林云耸耸肩,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在找到了一件,却要用另一件去换,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几个城中的公主,天罗一个都看不上,可是若是论实力,天罗看上的,是剑城。 不过杨霖显然没领这份情,比如他的几个保镖就经常被用来当大杀器使唤,而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亲兵卫队更是被他当做了撒手锏,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动。 在修士突破周天境界后,由于元神强度突飞猛进,他们对一些法术、禁制以及功法的理解会愈来愈透彻,要改一些普通的禁制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控冰术的修炼倒也不算困难,只要使武器内的法力产生共鸣,暂时归你调动就可以了,但是由于林云之前没有任何的基础,还是耗费了林云不少的时间。 他正打着,虚空之中,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一掌将阳鬼手中的金罗盘打得粉碎。 李孝恭看着远处正在集结、看样子不攻下鲁阳关誓不罢休的王家军士兵,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阳刚刚爬上天顶,距离援军到达的时间还有一天半,可是他在鲁阳关上终究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第431章有人让我们搞他…… 随后王清雪就是忍不住狂喜。 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可想每天都吃,但是受工作局限,每一次都没办法。排上队,只能拜托别人来排队,或者只能提前请假来,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总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如今通过潇潇和林强苏长河搭上关系,以后还能经常来吃,实在是太好了。 “行啊,那我下次来,你可千万别把我拒之门外啊,到时候我吃什么东西,你就按照市场价收钱就行了,可不准不收。” 王清雪笑眯眯的,但却没有丝毫从兜里掏钱的意思。 当传送结束的时候苏晨突然愣住了,这里竟然不是海底,而是高山之上? “谁他娘的知道,反正不是好东西,放心,已经被我盯上了,跑不了。”余超说着,伸手按了一下手边的开关,一股电流顺着电线直接注入他身上的肌肉中。顿时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听的阿浩都忍不住皱眉。 秦家三人也都是缓缓出现,看到了这里,纷纷露出了诧异之色,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了这里。 “你们两个不在多留一天吗?”云昊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餐,一边含混不清的对柳梦琪和媚蛇说道。 “先不必,等再近一点再说!城主狂欢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李远目心里清楚,陈星宿这个家伙性格古怪,曾经就有一个不算低级的士兵在他行房的时候闯入报告军机大事,被他直接用寒冰毒掌打中头部,当场就死掉。 如今认了云昊为主人,她和族人既不用死,又可以有了云昊这么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想必以后在这妖族,地位也会更加的稳固。 “蔡队,你想要返回地球,不是没有可能,根本不需要出海去捞针。”叶修淡淡一笑说道。 不一会儿,轮到马龙了。他倒也大方,带着头巾,包裹了半边脸就站了上去。这样异样的打扮倒是让那些看管的家伙微微发呆,不知道这是什么造型。 只见眼前有一口被黑土掩埋的枯井,黑土之中,插着一把钝厚的刀柄,看去跟臭鞋底一样普普通通。 见飞行丧尸险些打乱了城墙上的防守阵势,严语春立即唤醒了“堕落天使”血统的变身,一对黑色羽翼从后背伸展出来。 而莫德雷德的属性本身就不如saber,当然,莫德雷德也没有在意,现在的她想的不是别的,而是怎么纠正吾王那扭曲的梦想!不能让她这么天真下去了!如果劝不住的话,那就拔剑一战吧!反正自己是不能取得圣杯的。 着就是魔力的使用?自己明明是个普通人却能在这种黑暗之下看的一清二楚,蕾姆的【夜视之眼】还真是一个强大的魔法,若是给那些刺客之辈岂不是必备的能力? 何青凌晨就被于丹丹拉了起来,带着睡意看于丹丹在脸上涂抹了一层又一层,接着试了无数件衣服,终于在四点的时候成功出发了。 杀死怪物爆出两个宝箱的事,在末世中后期并不算少见,前世曾经有爆出过三个甚至四个宝箱的例子。 然而,让展悦惊奇的是他居然发现脚底下有一条地道,就在离他不到30米之外的地方。 她的婚事耽误下去,那可是因为元昌帝驾崩的缘故,若是让外人听到楚雁南竟然如此高兴,指不定就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就如事先所料的那样,看到展悦向莲池走去,这些能力者和变异兽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个时候,周天驱车来到餐厅门口,正要招呼两人上车,便发现有些不对头。 两个趴在车厢上的哨兵立即使用着自己步枪,向着靠近列车的骑兵队开火。 本来他是等着程墨苏自己回来,可是却不想蔡副官发现了蛛丝马迹,寻到了是南帮劫走了程墨苏。他知道南万对程墨苏极好,不会伤她一根头发。可是也忧心忡忡,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再告诉他,她将一去不复返。 他虽然没有见过云仲达,不过,在这没有人的客栈里找人。可不难。 毕竟是新生的拍卖行,和老牌的拍卖行无法比较,陆晨也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从第一层到第十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普通的楼梯一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迫能量。 听着络绒上师所说,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将世间万物一切的明理都悟透,那是怎样的程度?”话刚说完,我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萦绕,看东西看的似乎更清晰了。 “云云你先出去,我还有要事商谈。”林鸿尧的面上没有表情,声音沉而缓平。 林梵音见状也是大喜,一声娇喝,将那匕首向着黑发男子面‘门’丢去,黑发男子一个闪身,再去寻林梵音,却发现她已经鬼魅般地跑到我们身旁了。 这处别居,就在碧风城东部的山峦之上,云松居。一株古松,耸立在山峦之巅,远远能够看到这碧风城的一切。 对于这样的事情,林木宇只能对胡佳佳心怀愧疚之外,别无他法,错误已经造成,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第432章我要狠狠的惩罚你!!!! …… 另外一边,苏长河一家子回到了村子中,还没有到家,就被两个老人给围住了。 如今地里面的各种东西都已经被收得差不多了,各家各户也在腌各种干菜酱等等之类的,而苏长河和很多村民都已经有了约定,她们家里面腌制出来的东西和晾晒出来的东西,如果有多的,都可以拿过来卖。 现在老赵头和她媳妇就提着满满当当的干菜,过来送干菜的。 似乎在这里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没办法,村子总共就绿豆大点的地方,在村头点一支烟,走到村尾都...... 我的计划除了人少了点,是我的失算,但是其它的各方面,都可以算是完美无缺,在这样的局面下,如果再让罗胜龙与爱迪生逃脱了,那我真是白吃干饭了。 公孙家的兄妹三人见是这种情况也多不插嘴,其实也不是不插,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查,看宁离的意思就很是明显,她是故意找欧阳若曦的茬的,真不知道这个欧阳若曦到底是怎么招惹宁离了? “你们能不能静下心来安静的听我把话说完?”臧霸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模样像是要吃人一样,众人见臧霸这情形赶紧把头一缩静若寒暄,那乖乖的模样别提了。 他妈妈那里晚上可以再去看看,或者是去……灵宠猫,他是驯养灵宠猫的后人,可以去找驯养灵宠猫的老人那。 季可茵听到苏暖暖的话,泛着笑意的桃花眼往段承煜那边看了一眼,段承煜微微点了点头,她便开心地吃了起来。 段承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也没抬眼看苏暖暖,只是伸手接过避孕套,随手扔在了抽屉里。 “为什么?”柏森张开的双臂在看到首斯后,停顿了下,相当委屈的道。 向紫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被刚才那个家伙的话生生的给呛住了。 聂元生听了她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过来,不觉哑然失笑:“可是听说了同昌公主的事情了?”一面说,一面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揶揄。 向紫惜在树冠里一撅嘴,心说,我才懒得管你是金凤还是银凤镖局呢!姑奶奶我今天就是要劫持你,怎么着吧? 想到这些,众人那敢再暗中偷窥,一个个是显出真身参拜。以前的木黑奎,只是个外门长老,像厉氏这样的大氏族可以不放在眼中。但一个少祖,却是无人敢不敬的。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食物逃走了,心中恨到极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对手的力气比我大上好多倍,我被压制得无法动弹。我两眼喷发出怒火,口中爆发出十分不甘的怒嚎。 李飞扬说话的时候,是一脸的肉疼,毕竟六千万是个什么概念,大家都很清楚。 怒吼声音,不断的落下,魔影麾下的暗门高手,还有高进麾下的执法组成员,都好像疯了一般。 “怎么会没有意思,跳楼机这些我实在是玩不了了,你还是找个轻松点的,只要是轻松的,我什么都陪你玩!”我苦着脸对张莹莹说道。 我跟爷爷相视一眼,我们走了进去,通道很长,弥漫着一股糜烂的味道,而且一路上到处是白骨,还有一些血迹,看得出这些血迹是新的。 似乎这让她们败兴而归,不过五姨还是想让刘安给她找个男人养。 魔影看着我,想说些什么,但就是说不出口,我看得出来,魔影这是担心我。 我搞定了,虽然仅仅只是四个字,可是其中代表的分量胖子却是一清二楚。 行军的速度又增加了几分,按照罗网提供的情报朝着盖聂、卫庄等人的位置敢去。 因为如果这两个黑袍人是他的人的话,如果这两个黑袍人是他姥爷的人的话。 云糯掀开被子上去,趁着暂时没有睡意,便询问她关于林清野的事。 焱闇将茶杯拿起,将杯中茶水倒掉,他看着嬴政眼神极其平静,没有说任何话。 这也就是苏梦桃,换做其他人,敢质疑魔尊,早就扔进油锅里面炸了。 但今晚在得知他有未婚妻的时候,云糯突然间便想通了,她必须要撞一撞南墙,试试这堵墙到底有多硬,是否毫无半点击破的可能。 云糯又接连缝了五针,相比前几次不知得心应手了多少倍,最后一个结打完,看着自己进步神速的作品,心满意足地笑了。 萧婉晴看着他们对这炖菜这么自信,自己就不相信了还能比在家中她做的好吃? 就在他几乎没有力气继续前进的时候,突然李磊朝着他做出了一个手势。 别人都没事,只有她……姜月月呼吸絮乱,视线落在了面前的酒杯上。 除非那些地区偏远的地方的任务单下方也像之前的那张任务单一样,标注着【王室悬赏】的字样。 还好进来的时候翠萍姨带着她走的侧门,不然极有可能遇到那对夫妻,事情远不会有现在这么顺利。 大家都已经感知到了,魔兽的气息,是……之前的那些,长着鬃毛的蛇形魔物。 否则,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随便在演出中加节目,而且光他们金融二班就独占四个名额,其它班最多就是两个,大多数都是一个。 墨瑾钰轻叹一声,也知道自家这位皇兄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这总归是后宅之事。 烬的三个技能都有着不短的后摇施法时间,其中W技能的后摇更是无法被QE所打断的,所以必须最后放。 李秀荣知道她是个有本事的,才第一次来就让她和悦悦见上了面说上了话,她信她。 不管是泡面,二锅头,还是各种糕点零食糖果,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第433章招潇潇帮工?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苏长河洗漱完毕,将旁边的柴房门给打开。 昨天因为两个小奶团子的爱心泛滥,导致狗窝被三只小鸭子霸占了。 而包间内,牧元也是猛地站起,目光火热,眼里有着一种激动之意。 保姆站在餐厅内,厨房的门被关上了,凌慎今天提了东西回来,说是要亲自动手,她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进入此处秘境已经很久了,剑侠客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他也完全不知道这次要经历什么劫难才能完成此次历练,心中甚是苦恼。 他手中已经做出了准备出手的动作,但一切还得听从身边的家主韩城做主。 普通的中医针灸的大概原理,就是通过针石刺激穴位经络,调和阴阳、扶正怯邪、疏通筋络,以此来激活人体的自身免疫力和恢复能力,最终达到治病的效果。 萧清清哆嗦了一下,这是他的声音,他对她说的第一句就是要挖了她的眼睛。 陈到肩膀上还绑着纱布,防止伤口恶化,而霍峻则是蔫蔫儿的站在一旁。 大须弥碑认主之后轩辕天心又能再次打开石碑中的空间了,看着比以前更为宽广的空间和依然灼灼盛开的桃花,轩辕天心站在桃花林中久久不语。 诚然,因为天龙岭的原因,攸县的百姓遭到困境,但至少刘磐的粮食得到了保证,从而能够全力抵挡江东军的进攻。如果军队都败了,江东军队攻入长沙郡,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凌时吟先前打电话问过凌慎,那边安慰她说没事,检测中心的人,他早就在蒋远周离开东城时就联系好了,出的结果就跟两年前一模一样,不会有差池。 唐嫣这时看了看天赐,下面的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天赐笑了起来,现在唐嫣渡人这关算过了,还差功德,对于唐嫣来说,捐钱的效果不大了,所以只有自己努力了。 林枫刚把戒指捏在手中,就听到丛林里一阵慌乱的声音传来,林枫心头一跳,不会吧,感应这么强烈? 他的肉~身再想提升,会变得更加困难,单纯的吸收先天紫气已经不够了,邱明发现自的家传功法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后续功法,也得靠着他自己推演。 我猛一直起身,我忘了,自己穿的还是睡裙,江辞云给我买的睡衣一点也不长,菜市场大妈级别那类江辞云是不会买的。 原本剑侠客还以为本事和尚是过来帮助剑侠客和牛大胆,而牛大胆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平静的外表下其实隐匿着一颗波涛汹涌的心,以至于就算是平缓的字句说出口时还是略显锋利,我不该剥开沈茵的伤口来和我做比较,这种做法显然很残忍。 邱明在黑龙潭下面不停的翻找,他希望能找到好东西。不过他仔细感受了一番,有些失望,或许是他想多了吧,如果这里真有好东西,母猪龙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早就应该拿回巢穴了。 这几位听名字,貌似都不是人族修士。上清一脉的仙人气息大都非常古怪,也是因为这一点。 火油没过蛇妖的身体,一个火把从天而降。火油中忽然窜起一个蛇头,喷出一口水箭,将火把打灭。又一个火把出现,再次被蛇妖吐出的水箭打灭。 第434章吃瓜,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万一搞出来人命,那苏长河和林清竹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很快,张婶也在王富贵的吆喝声中来到了店铺里面。 “哈哈哈哈,这死胖子还真是个孬种,真是活该一辈子吊丝。”一旁的山炮添油加醋。 “区别还是挺大的,妖族是动物、植物,甚至某种死物在天地日月精华的影响下诞生的。 “我在想这个魏龙飞之前还要说给其他玩家RMB,不知道真的投降的那些玩家,到时候他给还是不给。”安德森也是摊手道。 “冒险者,我建议你最好先别上,这波进攻只是佯攻,如果你直接上了肯定不会成功,之后他们就会有所防备。”巫师在一旁说道。 李发财沉默,他不愿意再让警察来处理这个事情,就像他说的,像阿凡它这样的犯罪分子,总是能有各种方法逃离制裁。 不过虽然自己用不了,但是用在浩克身上还是没问题的,反正浩克之前也只是懵懵懂懂的普通宠物,就算智力不错也不可能强到思考起哲学的程度。 “呵呵”秦天嘴角邪笑“你为什么,不去月神山之巅,哪里应该是生长出月神花,几缕最好的地方了”。 转瞬间,十魔使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在八仙郡城之外出现过一般。 喊着,还拉扯了一下身旁少年的袖口,后者明白,弯腰拱了拱手。 “他这人一向说到做到,不会在今天开玩笑的,他说会有好吃的,就一定会有。”楚夕颜淡淡说道。 大木博士看着眼前戴着墨镜口罩,身上一身黑色大衣的神秘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抚子阿姨的身影,随后一脸尴尬的笑着问道。 也难怪,月之石的出现还是十分稀少的,也就月见山有发掘,比之其他几种石头都要稀少,现在的坂木不知道也不为怪,更别提对焦镜了。 剑气力量分散,催发由心,容易生成,甚至攻击之时,剑气森然,如同雨点一般。 “我是自信,不是自大。而且,我是实话实说,也不是毒舌。”穆瑨昇这回倒是一本正经的给黎雪纠正起来。 黎雪的声音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飘飘渺渺,很是梦幻,也十分的唯美,听得吴梦阳心中情欲滋生,原本便已经几近崩溃的理智顿时断线了。 奈何,天麟的大日天劫十分的可怕,笼罩之下,各种天地至理笼罩如下,并非刀剑,却比任何的刀剑都要锋利。 穆瑨乾曾经以为是自己入了穆瑨昇的圈套,所以直到穆瑨昇回国的前一秒,他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此人抵达了这核心之地,手中猛然飞出一道七彩光芒,随后化为一道窄窄的紫色长桥,他立刻兴奋的踏足而上。 花青瞳凝眸看向这个少年,少年穿戴整洁,脸庞白净,的确有着一股子与另几个孩子不同的骄矜之气。 宋氏在秦家什么活儿都要干,除了少有的时候,差不多每日都要去地里干活儿。 他之前看过这赵灵武演的一些动作片,认真说来,李风感觉这个赵灵武应该是娱乐圈众多动作明星之中有料的一个了。 第435章被咬的林强,陈明入股 终于5分钟之后,小奶狗的饭凉了下来。 陈岳暗自戒备起来,将自身气息运转到极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雷鸣中,凤王看到,某种无形的存在,突兀出现,缓缓伸手,穿透了方月的胸膛,伸手握住了方月的心脏。 云柒柒手被绑着,脚上的绳子已经解开。她走着看着,观察着这个城池。 而此时,又有一个声音笑道:“我也来会会两位护法的高招!”一个身影纵下,男子一身淡青长袍,长发飘飘,脸上十分俊俏,约莫三十余岁。 整片高峰瑰奇险秀,远看似染红霞,近看则色彩斑斓。所有高峰的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就如刀削斧劈,峭壁之中又有山洞,实是奇异壮观。处处危崖峻拔,峰峰依次矗立,山间气象万千,山上似真似幻,真个是绝佳的去处。 下边的乌长存一慌,想要过去保护他们,旁边却立马又有猫狗袭击过来了,而且他赶过去也已经晚了。 林傲雪听到了叶枫的话,也顿时心头一阵暖意,她现在真的是很感激自己当初能够遇到叶枫,能够成为叶枫的妻子。 眼前这条起码有10米长,这在野外很少见到了,看来有什么吸引着让它钻了出来。 “阿姆,是他先凶的,他想要咬我们,我们才要打他的。”大宝很不服气的说。 她抱了很多干柴,也帮忙找了一些树叶子了,是她们俩做事太慢,现在才回来。 脚下的高跟鞋踩的蹭蹭蹭的响,食堂也不去了,欢欢直奔厂长办公室。 郭亮还是做了防备,顺手将厨房的擀面杖握在手里。然后将门慢慢打开一道缝探出头去张望。 将最后一份数据处理好,他合上电脑,平波无澜的抬起眸,那是一双深邃犀利的眸,漆黑如墨的看不到丝毫光彩,眼眸深处是一片孤冷黑暗,就好像一摊死寂的湖水,泛起不丝毫波澜。 托尼刚刚飞出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面前直接出现了一个大东西,是绿巨人,被憎恶拽着胳膊甩了过来,正好砸在托尼的身上。 再往前推理,追杀原主之一的是银宇;银宇属于赤炎佣兵,加上自己中的毒只有喵呜星才有原料……她低头凝眸,敌人形成了一张暗网,等她自投。 他本不想在对上官明珠有各种猜忌之时回七王府的。可尉迟延和简言的婚期却近了。他这个做弟弟的又岂能不协伴儿参加? 他步步紧逼,却字字诛心。玄月的脸色异常难看。她紧握着双拳,似在隐忍着什么。 宫羽芊离开了客栈之后,并没有如之前计划的那样去公是堂寻找任务,而是去了坊市门口,补缴了三天的入城费之后,又回到了客栈附近。 在这之后,顾惊羡几乎每天都会来护国将军府,一整天一整天的留。 这么一来,就没有了看电视的心情,她从沙发上下来,走到房间门口,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人在。 一闪之间来到了牛头砸出的大坑之上,双拳紧握,浑身绷紧。下一刻如同引弓放弦霹雳弦惊。 第436章焦急的潇潇,和找人帮忙…… 只是潇潇在外面跑了一圈又一圈,确实有些心累。 别看现在经济不怎么发达,网络技术也不怎么好,但是,这些阿姨大妈们一个个心里面满都是算计,对于各种小便宜看得比命还重要。 往往潇潇才跑过两家,刚把价格给谈拢,等到他再跑过来给对方提供布料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改口了,说另外一家给出什么什么样的价钱,怎么怎么样,明明只多了一分钱。 至此,潇潇终于理解。 姐夫说的打价格战,拖慢对方的进度,是什么意思呢? 另外一方,她们究竟...... 爱戴林是接到雪姐说,易落尘让周芷瞳搬进他的房间,她高兴了好几天,本来是想来看看的,可是因为有些事情被耽搁了,这才有空闲的时间过来看看。 看着他那半边依旧被风雨摧残的身体,冷苏唇瓣微抿,眼中闪过一丝郁闷之色。 疯狂笑着的李欣雅,眼睁睁的看着飞出去的子弹,射穿了慕北的心脏。 冷苏:“……”呵呵哒,所以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褒义词呢?还是褒义词呢?亦或者还是褒义词呢?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没说?”帝墨尘看着雪萌,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但帝墨尘几人心中都明白,用星石来换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就在陆锦以为她这是默认收下东西时,却不想,一下课,她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到了最靠边的一位男同学身旁。 一名顾柒柒从来没见过的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白胡子老头。 明明是最尊贵强大的血统,却因为极古帝国的殒落而成为宇宙中最低贱的奴隶。 之前也有好几次抱着他,可发现他还没睡醒,她悄悄的缩回手,很少被逮个正着,还被他这样盯着看的。 慕北直直的盯着他,双眸里全都是期待的神色,兴奋得一颗心跳到嗓子眼,目光一瞬不瞬。 青木剑宗戒律堂是一个秉公执法的地方,办事从来不看你在宗门内的职位高低,无论是谁,胆敢违反宗门规定者,一律严格执法。 众妖王拼命释放元力,外放而出的妖丹因元力大量消耗,变得暗淡许多,就连旋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至于混元珠,在布出阵法之后彻底灰暗,变成再无灵性的普通石块。 绣球进来,问了墨安安晚上的膳食,这会子时间都有些晚了,天气开始热了起来,汤汤水水的炖菜、蒸碗她不是很喜欢,点了几个炒菜。 而且真要探究下来,李定国的行为是有迹可循的,造反是因为他是张献忠的义子,十岁的时候便跟着张献忠,父命在身,不得不从,投向南明则是因为汉人的身份。 “老婆,你这话说的倒是霸气,我喜欢,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看来我还真的只有老老实实的本事,要不然可就成了穷光蛋了。”揽紧唐汐月。 “咦?那不是千幻嘛,一只锦毛鼠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夏云看见烟雾中赫然有一只翼灵猫飞在半空,进行大范围轰炸,不由无语道。 这样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初一的话应该也不过才12岁,但是这股内敛的沉稳劲儿比起他这个50岁的老头儿都要更胜一筹。 你若是含蓄一点,这些人就敢真信,只有将形势完完全全地告诉他们,他们才有可能警觉。 这一幕看得王青山四人目瞪口呆,不召唤契约兽就能这么生猛?开挂了吧? “一曰、探灵,仙人生前的洞府周围的草木、山水都会有迹可寻,一般破阵子用特殊的法器“灵隐盘”来跟植物或山石沟通。 “还不可能……七哥,你自己什么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你那身手,如果不是九哥同意,你是怎么能够进到司家的。”林缺解释。 杨树在家憋了将近两个月,正火大呢,听到我这暗含关门放狗之意的挑拨,顿时压不住了。 随后,他身形一晃,人已到半空中,挥动起干枯的手掌,犹如巨鹰一般从上而去扑击而来。那锋利的指甲显着明晃晃的寒光,如同锋利的箭头。看来他是不想在耗下去了,而是想依仗此神功,一举将龙飞擒下。 其他人却大部分都化作兽态去攻击,比如辛巴,化作兽态,之后尖牙利爪其上,爪子上带着雷电和风刃,在攻击到对方的时候雷电瞬间将对手麻痹同时风刃将对方攻击的皮开肉绽。 姜寒啧啧称奇,而后,他也是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和纳兰雪尧的合为一起,在纳兰雪尧划出了一道道晦涩的灵纹之后,原地便是逐渐的出现了一道透明的门户,而在门户之上,正是有着一个凹槽形状的地方。 又过了几天,他们又迎接来了一些其他人,“暖暖,好久不见。”布列塔妮一进来就对着闵暖打招呼。 而李如兰,鼻青脸肿的歪倒在地上,卷缩成一团,哎呦哎呦的哭痛,她的声音并不大,半点往日的威风都没有。 之前便是如此,无论在她哪里,无论何时何地,如果司夜寒要见她,她就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众人顿时都脱下衣服变回兽身,有了皮毛的保护顿时就感觉暖和许多,闵暖又将棉花拿过来堆砌在他们四周,有了棉花山的阻隔,也变暖和了许多。 看到这样一幕,陈进的睡意立马就消退下去了,他好奇的打量着血钵,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眼下,没有星气,那便无法再给队友回血,留在场上也只能提供一些输出而已。 一名肩扛长长金属枪管枪械的机械枪手来到陆明身边,发起来邀请。 透过超远视距,陆明第一次见到了这个血红魔鬼战队成员的组成,竟然全部都是异能元素师。 两人通过楼梯直接上了天台之后,却见整个天台空无一人,并没有什么人想要跳楼。 他知道李显是他那便宜老爹给他安排的,但眼下他那便宜老爹都死了好几年了。 用力的捶了一下把手的位置,即墨阎说不出心里面是什么滋味,本来不管怎么样或是应该送上一段祝福,可是一想到季清曦以后会和叶星辰手牵着手,露出那样亲密的样子,心里头就格外的难受。 第437章机关算尽的老婆婆,被打的奶团子 王清雪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听着老婆婆的训诫。 过了好久,老婆婆才抬起头说道:“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让我儿子过去走一趟,和她们好好的聊一聊,就是这个包子还有……” “好,我这就开启天赋。”索超说完,伸手将自己的右耳给扯了下来,耳朵取下来之后转眼变大数倍,然后被他放置在了画面下方的石桌上。 玄一出了门,他捡起沈青君送他的帕子,一时之间,不知发生了何事,却看见他的师叔们排成了一列,就在他的身侧,看着他跟在辩真的后头。 苍海道:“正好你也可以回家一趟么,听说你家就在江南那边”。 花菱手足无措,不知道两只手该摆在哪里,他看了看移莲,又看了看洛寒,踌躇间,表现出局促不安的腼腆。 我们一帮人和韩青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了教室,来到星云牛菜馆的时候,韩璐、李磊他们早已在那儿恭候多时了。 卫卿卿话语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让凌婉柔低埋的脸庞顿时青一阵白一阵,藏在袖子里的手更是死死的绞住丝帕。 凌轩说完,乔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或是惊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冲着凌轩笑了笑,没再说话。 “好,那我以后就教你白俊了。”孙昊迟笑着和白俊抱了抱,他现在觉得这个叫白俊的挺对自己脾气的,甚至有了结交一番的念头,不过那也要解决了表妹孙双儿的事情之后。 老嬷嬷权衡过后十分乐意卖卫卿卿一个面子,微微颔首后大手一挥,便有侍卫上前将凌婉柔拿下。 玄一看着那背影,用力地咬着自己的牙齿,他竭力克制了一番,还是担忧地跟在沈青君的后头。 “我准备在账下设立幕府将军一名,你说将军府是什么?”姜德笑问道。 当刘民看到司马懿的头颅那一瞬间便陷入了绝望,他深深的明白,自己失败了。 话语平淡,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却比之那些甜言蜜语更加来的实在,仿佛化为一股温暖的热流,进入了冥枫的心灵,那被寒冰所封的柔心,正在一点点的融化,几许温馨,几许柔暖。 她俏脸一白,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猛一咬银牙,奋起全力举手硬接。 “复苏的那些天才中竟有一只大妖,并且还占据了神农架,有意思。”东方旭日冷笑道。 在东汉末年,虽然是调味料稀缺,但是却不乏制作酱料的高手。经过数次失败,韩炜终于受不了,让任昂召集了长安所有制作酱料的大厨子,开始了芝麻酱的研究。 燕青感激的接过牙膏,他只凭手感就知道这牙膏一定是好东西,而且价值不菲。 张飞也知道穆顺所言非虚,他自己的曲部一向不问刘备索要军饷,总是乔装强盗劫掠百姓,美其名曰:替大哥节省军饷开支。刘备屡教不改,久而久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毁灭的法则之力,似乎开始蚕食舱室内部的空间禁制,或者说是这里的法阵再难承载四极锁刀阵的极光化影,发出阵阵的涟漪波动,并有了溃散的迹象。 而他们三人并没有被恐怖的火力压制太久,因为从右侧杀出的安格丽娜手持一把美制栓动狙击步枪连开五枪。一个弹匣过后,她就干掉了对方的全部机枪手和狙击手。 第438章包几个小姑娘算什么,要包老人 县城最好的宾馆,凤凰大酒楼。 门口停下了两辆桑塔纳轿车,一红一白。 经过的行人无不投来好奇的目光。 “其中一辆车,我好像前一段时间见过?” “开什么玩笑?就你一个扫大街的,还见过桑塔纳轿车,这可是大老板才坐得起的。” “老李,说真的,其中一辆车好像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真的来过,当时我就在路边休息,上面还下来两个大老板。” “哦?” 两个扫大街的老人坐在道路的一边,有些疑惑地看向前面的两辆桑塔纳。 80年代能买得起2...... “艾丽娅来了,司嘉仪在白山接待许弋剑呢,好像他们又开始谈了,谈的结果怎么样,还没反馈过来,但是司嘉仪不想让艾丽娅参与这些烦心事,所以就让她来视察一下我的公司,在公司建设方面给点建议”。周红旗说道。 夏秋反复思考着黑陨的告诉自己的信息,她觉得想要在人间引蛇出洞,抓获蓝夫人母子,董穆雅和闵恩童的电脑技术是必不可少的。但现在恰恰无法得到他们的帮助的情况下,她要如何做呢? 第二封信函是在北周用了攻城的土炮劈开了无忘谷山脉缺口,破了无忘谷内的阵法,攻入燕北王府之时,送出的,是在八日之前。也是出自燕北王之手。 “异魔的战力够然够恐怖,仅仅是一只普通的初级异魔罢了,就强成这样。”脚踏螺旋步扭动着诡异身形躲过暗恐恶魔这一击的陈况却是心中暗暗感叹。 秦苏伸手,将节拍器捡了起来,边角的水晶都被摔碎,锤摆和齿轮地方也都摔掉了,根本不可能在复原了。 “开始!”在风子的吼声中两排人向对方扑去开始博斗,我和亚当你一拳我一脚的作着样子,偷眼看向艾米和锦妍,这两姑奶奶不知所措的互相按着肩膀,倒象是在替对方按摩。 老太太屏息听着汤嬷嬷的话语,尽管布满了岁月的风霜痕迹,却仍然可以被称之为“美丽”的脸庞上阴晴变幻不定。 她心头暗松一口气,笑自己因为身体太虚弱,连眼睛看人都看花了,不过……自己有得罪过这个病少年吗?他为什么这样用这般冰冷的目光死盯着自己? “这样一来梅刃的力量会不会变弱了?”虽然早知道梅刃与一般兵器的不同之处,但夏秋听了他的话除了感动还不免为梅刃担心。 “你身上的伤要紧吗?”望月一眼就看见他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于是问道。 风铃兰一边感慨着,一边静坐打坐,任灵流在自己体内四散开来。 扶苏来不及吞咽上勺食物,下勺已经置入口内。呛得他无法喘气,只能干咳。 所以,不管是跃跃欲试者,还是凑单准备看热闹者,都愈凑愈近,好不热闹。 才将深海怪物驱赶回到深海,保住了新手村和安全区这片人类最后的净土。 顿时,元明仿佛被抽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焉倒在地上,软趴趴的,时不时还带点抽搐。 徐玲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散发出无限魅力。 似还在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唇角紧紧抿着,眸子幽深的让人看不出其中蕴含着些什么。 越想越生气,她开始思考,既然自己可以看到那些东西,有没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比如带着那个就知道吃吃吃的家伙去除掉大厦里的鬼怪?可是自己已经被辞退了,该如何进入到大厦里呢? 时熙然听到南暮风话说到一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样子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求朝圣路上一路平安,虚空兽族沐浴在圣光下,永远自由宁静的生活。只是前路漫漫,虚风作为圣子,隐约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天边的阴云让他眼里也有了阴影,那并非吉兆。 张浩悄然的抬头望向自己的头顶天空,这里明明就是通天塔第六层的空间,但张浩突破境界时,这雷劫也出现在这个空间的天空之上,这就是天地规则,这就是修者之人无法躲避的劫难。 如果不是对方似乎对于枪械不熟悉的话,那两名刑警估计直接就被对方给杀了,连逃过一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门口,那位门卫刚说完让凌云等人多等一会儿,而且心里还泛起了嘀咕,琢磨着眼前四人到底是不是老板的朋友,谁知还没过半分钟,自己就收到了开门的命令。 临江新城,自然包含了原来的临江区,更以横贯清水市的清水江为界,再整体向北延伸十五公里,总面积足有八百平方公里之多。 “什么?增强好几倍?”听老黑这么一说,卫紫也是一阵动容,他没有想到,在华夏修炼界竟然也存在着如此逆天的药物。 突然的急刹车,不等周林开口骂人,天籁就连忙解释说,是前面没有去路了。周林这时候也发现了,原来是一条较宽广的江河,而江河上面本来存在的桥已经被摧毁了。 “不是吧!自卫队也出动了!没有这么夸张吧!”习惯xìng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卫紫一脸不置可信的对老黑说道。 当然,理智的人都明白,虽然他们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初音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从动漫里面走出来的真实人物一样,但是这毕竟只是全息投影而已,不可能像真正的事物那样能够让人们触‘摸’到的。 必须等到第二天,天亮后马上去找邱灵他们,今天早上王炫曾经给他透露过他们的大概位置,要找到他们应该还不难的。无论如何,现在邱灵有危险,周林必须跟她在一起。 这么多水晶应该能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等到回来他应该就能找到新的水晶了。 虽然山本雄一交上了50万两黄金,但却一直不服,甚至还找到了西野成二投诉。 这话说的好像离致鸳很喜欢摆架子,是个矫情傲慢的人一样,离致鸳不理会。 这一次为了夺取金银岛,他已经倾巢而出了,带来的海盗何止三万人,连那些旁系都带来了,散兵游勇加上正规军,足足有七八万。 “感觉怎么样?”张钰再次来到奉高,第三批的实验对象,当然就是张贲和戏志才。 听到那人说的话,陈词在原地怔愣住几秒,她不清楚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但不知为何心中潜意识里认为他应该不会害她。 不过对方由于部队太多,显然指挥排布也不是那么方便,对面的玩家看到马骏只有这么点兵力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 第439章不会染上了断袖之癖了吧? 很快,轿车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走第下4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其中三个腰上别着大哥大,别的仿佛一把刀一样,穿着的西装也凸显出来一股痞里痞气,让所有摊贩都在一瞬间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这种形象,但凡有人说他们是混黑社会的,随时能够从背后叫出来几十个小弟拿刀砍人,在场的人都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三个大哥皱着眉头,紧了紧身上的西装,看了一眼,停下的位置,只有一家苏记包子铺。 “我说老陈,你真的带我们来这种破地...... “狗日的,3排,抽调一个班补上去!”一名上尉连长黑着脸问道。战壕虽然有效的保护了士兵们,但如果炮弹落入战壕当中的话,无疑会造成巨大的伤亡。这只能说,运气太衰了。 “下次怎么打?”前一次的防守中,江大东没有参与,拼刺老手老耗子却带着人死守西线山脊,这一次他又吃了一刀,被士兵扶下之后,他不由的问江大东的计划。 “海得拉巴土邦也愿意向中华帝国效忠,成为中华帝国在印度的最忠诚的仆人!”阿夫扎也说道。 “见鬼!”斯坦利伯爵也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毕竟,如果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还在的话,哪里轮得到中国海军撒野呢?中国人连想要靠近英国都不可能,更别说是派遣上百万的大军登陆英国了。 “叽叽喳喳的,昨天到现在都没被消停过。现在章行严被我‘击毙’的消息传出去,那些王八蛋再也不敢来求情了把。”杨锐把手枪放回原处,只觉得耳边‘苍蝇’没有了,整个世界清静了不少。 柔和的阳光倾洒在凯瑟琳那如玉般雪白晶莹的肌肤上,原本盘起的青丝如同瀑布般随意地披散了下来,顿时多了一丝柔媚。 谢缵泰如此建议,有日本会不会赔钱的考虑,有大义上的考虑,有多给日本省些钱、多造军舰的考虑,但这些杨锐都不想管了,他只考虑用钱搞不定的那些问题。 “美国人不是不愿意买我们的硝酸和火药吗,我们就买光俄国的白金好了,等白金来援一断,看他们怎么办,撬金牙吗?”杨锐道。 “老师,我还有两个疑问。”唐三眼中神光重现,又恢复了以往的恬淡自如。 对于竹叶青的几次忽视自己说话,孙元武很是恼火,他是个高傲到了刚愎自用的人,最恨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头。 不过刀疤转念一想,杨逸这样想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就算是换做自己是他,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是这种想法。 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身浴衣、金发垂背的姬雅,或许是刚刚沐浴的关系,她面生红霞不敢抬头直视林越。 作为现在的电竞一姐,在粉丝里面,那可是no1的存在,而且也不知道多少人心目中的未来老婆,毕竟入的厨房,出的厅堂的吃货。。。 秦阳在宁雨纤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感情,真怀疑现在的宁雨纤,还是不是他认识的师姐? 同时也放心了,李世民是出了名的知人善用,怕的就是他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在李世民心里挂上了号,就不用担心他们前途会有问题。 此时的子云无暇多做他想,背上的诸葛冷刚才还有低声的抽噎,如今却平静得可怕,若不是她的口鼻还有热气吹向子云的脖子,他恐怕早就停下来输送真气为诸葛冷续命了。 祝悟能摸了摸李麟昊的头说道:“你不会是傻了吧,白虎还能说话,想什么呢?它再是一个神兽,也不过是一个畜生罢了。你不会打架太多,伤的胡言乱语了吧”。 “什么?苏北?那不是罗少师的老巢穴吗?”陈玄策大惊,显然对于这个任务有些出乎意料。 回到李家之后,他哪里都没去,静静地待在家里,体会着皇级的境界。 对于云娜的不讲理雪月痕和白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跟她在一起你就没有理可讲只要她说对的那就是对的别人你就算拿出一千条一万条理由来也都是错的。不过她不讲理一般都只会跟雪月痕不讲理别人基本是不会遇到的。 田丰忧心忡忡,智者多虑,多虑则少决,总是拿不定主意!接与不接的种种得失他都细细考校过了,若是与主公异地而处,身为谋士的田丰拿不定这个主意。 “李如川!”方国涣一惊之下,脱口而出,虽与当年棋擂上的李如川有别,但方国涣还是一眼识出来了。 索米雷特听到老朋友这番犹如自言自语的话,听到这犹如同自己命运宣战的誓言,他感到一阵好笑和深深无奈。 阮方见了异道:“卜兄,如何发呆来?”卜元随即摇头感慨了一声道:“妙!味美绝伦!”众人见之大笑,互相让了让,便各自用了起来,随闻一片赞叹声,赵明风与韩杏儿则相视一笑。 陆军技师们吹嘘说,用他们自己制造的电池可以拍摄一千张,如果这些还不够吴显用,老子就再回来拍一次。 玄武咆哮声中,那晶体光芒越来越强烈,一道道金色的火焰不停的喷了过来。 确认警察到来以后狙击手一方面用电台通知自己人。一方面用手机通知其他人。 每说一字便在心底记一次,每记一次就越深刻,这种从未有的耻辱他总有一天要亲自清洗,即便这个黑袍人就是暗南十字星。少年硬生生将口中的血液咽了下去。 第440章你们觉得这家饭店怎么样? 就连陈明端起茶杯都忍不住眼前一亮,轻轻地品了一口,随后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了起来。 苏长河笑着从旁边拿来4个罐子。 “就是村里人随便在山上摘的茶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位老板喝得习惯的话,可以把这些茶叶带回去慢慢地品。” 苏长河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一声:“就是可惜了,这些茶叶都是从几十年的茶树上摘下来的,关键这些茶树没办法繁殖,死一颗就少一颗,而且一个位置比一个位置长得偏僻,都需要人工去采,所以每年的产...... 赫敏尝试解开自己的束缚,让她有些欣喜的是,绳索似乎是活结,绑得也不太牢固,她摸索着,没有依靠魔法,就成功的解开了束缚。 “不好了,阿尔塞纳!”帕特·莱斯连敲门都顾不上,急匆匆地闯进了温格的办公室,那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一条走廊都能听得见。 “也许我还真的做了件好事?”马尔福又想起了那时卢娜和他扯上关系,然后其他学生灰溜溜的放弃了,不敢再欺负她的情况。 西凉军的战力虽说比不上姜盛的几支精锐兵马,但也是响当当的名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马腾怎么这点都看不出来? “不好吧,这几样工作挺重要的,还是晚点,也不碍什么事。”允儿迟疑。 当日,曾经在华夏横行的匈奴、鲜卑、羯、狄、羌,华夏南迁的人,直到最终,也没能反攻,将这些外来者灭掉。可是如今,这些人何在? 说话间,阿曼达慢慢从士兵背后转了出来,一身鹅黄色薄纱长裙衬托的身姿格外妖娆妙曼,明显经过精心收拾的容妆在头顶七彩宝石圆环的映衬下,几乎会让任何人都会沉醉于她的姣好面容。 这个至宝因为蕴含了王升自身的两个根本神通种子,因此,至宝于王升的联系是无法斩断的,且极度紧密。 离水带着林天和瑶光在离火门里转了好半天,林天才选了一处青竹莹莹之处,听着这随风而起的竹海涛声,林天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那时候我不明白雪绮为什么会叫爸爸回来这四个字,明明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后来我才明白了。 幼年的噬魂天甲虫,天赋神通还未觉醒,无法直接吞噬灵魂。需要进入紫阳的身躯,这才能够吞噬紫阳的灵魂。 然后站在一个类似钟一样的东西面前,拿起木头就开始敲起来,这个东西声音不大,但是呢,却凝重而又不散,可以传递的地方很远。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等到去了东宫之后,他就直接和李承乾聊了一些话,然后就去了随园。 其实,祝蓉蓉在听到鹤宾的讲述后,便知道自己也不会是那个幸运星,只是自己已经赶到这里,不过来看看也实在不死心。现在又听到李明这么说后,便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输了。”不知道何时,路德神父出现在了罗荣的身后,用和朱清云极其相似的口吻道。 “蓉姑娘,你轻功这么差的吗?”王靳忍不住问出来,他以为端木蓉能自己就能跳过来的,怎么说也是先天高手呀,连这都跳不过来的呀。 这剑山下面离地面可是有一段距离,如果这位要是那么掉下去了,绝对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甚至于,就连教皇和圣子谁更适合领导伊瑞星的众生,现在的伊瑞星和四百年前圣子神恩笼罩下的伊瑞星有什么差别,类似于这样的比较都变得没什么意义了。 “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结,事情已经过很久了,栖霞岛现在致力于和各大修真门派互助互利……”黄老还试图拖延时间,同时还不忘以言语试探。 看着风族长离开的身影,众人自然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筹码去和邪龙去要求什么。 天生暗暗点头,这里的老板竟有如此经营手法,相信绝非普通人,说不定也是剑道中人,不由升起了想见一见这里老板的想法。 犹豫再三,于莹终于先开口说话,双手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些修仙者组合不屑于到处去寻找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些商旅或者其他修仙者,因此,很多在华岚草原活动的修仙者都是结伴而行,商旅们也会雇用一些实力强横的仙界雇佣兵来保护自己。 天生怒啸一声,猛然提起第九脉中的“天煞之力”,与本身所练的“离火真气”相溶后,从脚心向后方喷射而出,如此一来天生的飞行速度果然提高了不少,不多时已渐渐缩短了与那团绿雾的距离。 “你的头脑必须十分清醒,你要糊涂了,传达的情报信息也就会糊涂,大家也就跟着糊涂了,知道吗?”叶少却又认真严肃了起来。 厉海笑道:“我也看不太准,贝塔所发的那种白光,带有很强的金属质感,应该是“斗士之光”不错。 雷战只是随手一拿,也没有注意,管它像什么呢,反正好喝就可以了。打开瓶盖,一人倒一杯,尼尔森先是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又摇了摇,才倒进了嘴里。雷战看他的动作,这家伙也是一个喝酒的高手。 血就是血族的生命力,如果血流三分之二,他是否还有三分之一的生命力,莫莫不知道,但元老或担忧或看似平和的神态,甚至语意刻薄的提到路西菲尔,让她知道,这是一场煎熬,并且,不仅仅属于那泽。 陈绍华眉头紧锁,内心当中不停的打鼓,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俩人随时都有可能杀了自己,他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去享受,才不愿意去死。 陈默肯定不会是准备花费无数的武功值去学无数的武功,他现在学的都是最好的武学,那些武功最多也就是闲暇时看看,等到武功值很多的时候在一起学会不断融合成为新的武功。 周末十几年的刑警经验中,真正的警匪搏火次数少之又少,甚至抓捕过程中敢还手打警察的都不多,很多犯人都属于那种见到警察以后立即瘫软、跑都不怎么跑的,这一次,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441章目的达成,痛并快乐着的王刚 陈明伸手指了指厨房。 三个老板齐刷刷的点了点头:“手艺很不错,饭菜做的味道更是超出人的想象,没想到一个包子都能做得这么香,让人简直欲罢不能。” “这可是我未来的一个合作伙伴,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酱醋茶,大家也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么暴利,是个人都离不开这些东西。” 陈明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的道:“衣服这件事情,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你们可能也得到一些风声,至于食,我和周磊后面的战略点就落在了这家老板的身上。” 天下震荡,不断有人伏地痛哭,比较委婉一些的也是深深的叹气。行尸,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却走得如此突然,让人唏嘘不已。 接下来的国王杯8强战,马竞两回合3:2淘汰了皇家贝蒂斯,西蒙尼依旧采取了轮换阵容,让主力球员得到充分的休息。而中间夹着的一场联赛,面对莱万特,马竞2:0轻松获胜。 晚上秦风回来后,向管家打听了白苏的事,知道白苏打听周围住户的事后,他感到很奇怪。 这一切,远在德国的凯撒还不知道。他在多特蒙德的训练房已经呆了足足两个星期,每天都在里面进行着基础训练。 坚定,如铜墙铁壁不能移动半分,明亮的双眸焕发着满满的暖意,其夹带着深深的爱意,无法改变一二。 这一下子人就多了起来,即使不说话,但是也能感觉都不远处有人。 林翔一愣,回过头,慕丹珠趁此机会直接朝着他的脑袋打了个气劲,让他忘记刚才的事儿。 “你为什么帮我?”蒋寒言知道,她的犯罪天赋和智商绝对不比自己低。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曾经繁华的八方岛变得如此生机全无?冷冷清清了? 顾林肴闻言帮他们船这金枪鱼,随即帮他们数,“一、二、三、开始”见他们放下铁钓了,然后又赶紧去穿金枪鱼,还没穿完,那边又开始叫,“上钩啦上钩啦”立即就去帮忙拎鱼,拎完在继续穿金枪鱼,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盛明兰微弯腰,那胸口的沟儿便越发的明显了。 杨团长他们接着打扫战场,鬼子的衣服扒下来,谁愿意穿就穿。鬼子的棉大衣和大皮鞋还是很诱人的。 叶枫看着这约莫两千人的军队,他们队伍之中举着的旗帜,乃是嘉峪关仙兵。 如意童子懵懂的望着黎兮兮,他不能理解黎兮兮说说的爱情,因为他只在自己的父母身上,看到了占有、自私恶劣的本性。那种情意,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不止会伤人伤己,还有可能会害到无辜的人。 在宫中待着着实烦闷,听到青葛部落与夏国起了战事,鸣翼也受到影响,就更难过了。 夜倾城当下放弃挖草药的行为,跑到洞口处,看到了一具陌生的尸体,看了看尸体的僵硬指数,确定是刚死不久,从伤口来看,是一击毙命,再看看现场,没有任何踪迹,就连黑月的踪迹也没有。 论起大腿,王凯可要比丁梓慕更靠谱,只是让他们担心的是,除了王凯之外,其他人就略显不足了。 虽然证据在此,但此时陛下显然已经不够信任御医们了,哪怕是一直跟着他们、医术最好的梁御医,所以他们说的话,陛下如今也未必就会相信。 而这个时候,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影评和首映当天的新闻了。豆瓣酱的专业影评也多了不少;这些自然基本都是好评。 夏询结印都不用,就张了了光明结界,将里面的一切都笼罩在里面,不怕外面的人知道,也不担心硬闯。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就仿佛是鲜血凝聚而出的利刃般,立即飞射而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东条十二夫呼啸而去。 “肯定是碰巧!”柳倾城秀眉皱起,手中的动作不停,宝剑如霜,挥洒间似有落雪缤纷。 不然若是出现什么差错或者是纰漏的话,那么他叶寻欢就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燕北风逐渐消除了他们的记忆,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面对楚天泽的时候都会本能躲闪。 为了打造这个花园,他耗费了许多精力,能够给这些花提供任何环境,使得它们茁壮成长,长年盛开几乎不会凋零。 是比之现在神魂离体的你,也是不如百分之一。”对于这个,白面男子倒是直言不讳。 我听后一喜,罗方果然说到做到,我急忙伸手拿住三清断魂戒,这些我们来魔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今天的袁家很热闹,除了袁家的第三代之外,两个舅舅和两个舅妈,今天都在。 陆云飞抓着她的胳膊,给她号脉,打伤她的人,下手狠重,虽然不至于丧命,但白灵的伤确实挺严重的。 不过,只要是敌人敌人就是朋友,就算楚天泽不与他合作,他也相信迟早会有相助的那一天。 “此次干仗我们要是弄得漂亮,不但能够得到于家的强力支持,而且还能降服二四帝国,到时候,我们电影帝国就是最强的。”中性声音说道。 奏折上写明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就算有人进谗言,朱翊钧只消一句早有汇报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因此,萧水仙这才早早地离开南宫骏的大帐,回来沐浴了一番,想要见一见陈奥。她胆子很大,心想,今晚索性就向他剖白心迹。如果陈奥也有这个意思,那么他们就趁这个机会,去向萧太后请求证婚。 这两年来,韩国电竞一直是压着华夏一头,如今能够拿下一次胜利的话,毫无疑问具有重大的意义。 伍老看着那个身穿黑袍的老头儿,心中却是不由一悸,这气势,最少也是化劲初期的宗师级高手。 第442章蝴蝶效应,穿越的影响出现了? 下午5:30左右。 苏长河等人终于轻松了下来,就连林清竹都瘫在了旁边。 店铺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售卖一空了。 就连炒菜剩下的一点残渣都被苏长河打包送给了最后一名顾客,就这顾客还有点意犹未尽。 还想要再占点便宜。 没办法,苏长河又将两个小奶团子的零食偷偷拿出来了一部分,塞给了顾客,这才把最后那名顾客给哄走。 看着空荡荡的4个大铁皮桶,林强在旁边,笑得有点难受。 “姐夫不是说好的今天要给我留下一点茶叶蛋包子,还有别的...... “太子殿下,您是说您的体内有太子妃的血液是吗?”灵禅道人问道,杨默云这次沒有再动作,只是道袍长长的袖子中,拳头握的紧紧的。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百族的人手并不太多,而且之前他们也损失不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们肯定分不开人手来攻击我们这里的。”清吉伯道。 杨夙枫的脚步终于踏上了积雷山要塞的残垣废墟。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的时候,他只能苦笑的承认,自己在和梅哈德的阴谋争夺中又处在了下风,梅哈德虽然已经一败涂地,但是他让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王贤服用第一枚化神丹的时候可以和天地沟通,但不是贯通,贯通就是与天地融为一体,调动天地万物为己所用。 自己哪里有什么表哥,只有一个堂哥陈奏。再说陈奏也有他的电话,直接打手机便是了,怎么会找到学院?陈弈一头雾水,跑去了基础教学楼,上了四楼,走到了学院办公室门口。 宝气和尚的声音嘎然而至,赤血原边缘的一方阵纹轰然崩开,一尊血气滔天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中,那人只一步间就到达了风离他们的身前,透出的皇者威压恐怖无边,压得他们肌体崩裂。 一道百丈的金身自风离体内显化而出,百丈武体对上百丈魔躯会是怎样的结果? 通过一场场打擂,王贤得到了十二宗的十二种禁法门,补充自己在仙禁方面的不足,完整着仙术太古八禁。 接着白光一闪,我出现在了pK场擂台上。我的对面竟然是一个刺客。我只想说我又没有买粉了,这下又要靠听力了。 于是李察又悄悄的用一根触须做出了一个分身,根据伊米尔亲身试验的方法,利用分身能量共通的特性抵挡雷瓦丁的力量,李察本体则乘此机会毁掉棺材,奠定胜局。 而蛱蝶飞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形象,只是嘴角有些上扬,好像刚才的一切,跟她没有一点的关系。 “他们让我去帮忙探索一个秘境,说是里面有很多宝藏,能够缓解他们的经济压力,还承诺了会分我一部分。”埃曼答道。 ”有两个国家,为了争夺势力范围互相敌视,最终双方发生了大战。由于双方互相争斗了几十年,可以说双方都想把对方的国家给灭了。“希孟说道,他说的其实就是二战时的德国和苏联。 所以,后来她从来就不讲那些所谓的规矩,即使到了北京也是如此。魏希孟的父亲魏良儿卿倒是说过母亲几回,但每次都被希孟的母亲拿郑家的例子给他堵了回去。 由此也可见,当初守中真仙撕裂空间抵达白砾滩,冯君表示出了相当的不满,是有法理依据的——当时的守中真仙,确实对主人不够尊重。 刚刚的失误使楚云浪费了一个绝好的反击时机,赤蟹的攻击又来了,楚云不得不想办法躲闪,防御。 只不过,由于东林党的好名声,朝中的大部分官员都不相信,孙承宗甚至特意反驳了天启皇帝的这种说法。只不过,天启皇帝的圣旨只是为了警告那些官员,旨意的意思说的是这次朕可以不追究,但再有发现决不轻饶。 大家也知道,那位的意外身陨,让雷老大最近有点失常,倒也没有人再计较。 我们俩背靠背的看着四周,我将手里的符放在了身前,听着四周的声音,看着四周的动静。 此刻的明珠早就恢复了自己的身体,看着龙孤泓,叉腰,气鼓鼓。如今明珠想和黎诗愉身体里的战衣沟通,都没有办法,说明这黎姐姐受伤太过严重了。 这些杀手不愧为杀手,对于同伴的死没有任何的怜悯,一个个继续蜂拥而至,试图将秦云活活耗死。 “……”停着老和尚的话,林若风很是无语,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青龙对他赏识,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这边,黎诗愉他们几个进入光亮后,转瞬就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望着那没有脸庞的巨人,谭云感到有些许熟悉,在他思忖时,似乎有了新发现。 司鸿诗瑶气结,翻手间,持剑抵住了钟吾威的颈部,锋利的剑尖刺破了钟吾威的皮肤,一滴血液自伤口滑落。 相较于地球暂时的平静,而远在太阳系外的霸龙星球上,陈放和梦轻尘这边并不平静。 他对着霸魔传承势在必得,万一真的让他们闯到了谷底,见到了霸魔的传承,到时候岂不是得和龙辰撕破脸皮? “你有想要保护的人?”洪耀兴从黎诗愉的眼中看似看出了什么来。 几人目瞪口呆,祖维平时老好人的形象,没有看过他发火,还是第一次看到,毕竟是圣龙一脉大少爷,还是有些震慑力的。 石可兰无奈道,虽然她也无力解决,但也不想同学朋友被牵扯到。 第443章爸爸,我的肚子饿饿~ 苏长河心中暗自思付,将骡子车停在了旁边。 虽然苏长河已经竭尽全力收敛自己对这个社会的干扰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苏长河能够避免的。 就比如苏长河上辈子,现在还在外面吊儿郎当的四处鬼混呢,可是这辈子因为苏长河没有到处鬼混。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再加上苏长河包子铺的横空出世,这也是历史上所没有的。 不过看着身边可可爱爱的两个奶团子,再加上林清竹,苏长河只是微微一笑。 改变就改变吧,只要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还在自己的...... 王天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了,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恢复刚才的平静。 三个部落的人,此刻都混在一起,嬉笑中充满了对未来平安的期望。 叶华道:‘公会里的确还有空位,不过等着入会的外围成员很多呀’其实他完全可以动用长老的权限,直接拉微凉入会,可他还是拿捏了一下,毕竟利用领导身份以权谋私的机会不多呀,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行? 这话说得委婉,但是骨子里却是强硬无比,将亚瑟的无理要求拒绝得一干二净,不留丝毫余地。 雪豹趴伏在地,冲着何武发出畏惧之音,畏缩不前不肯再动!而此时那头赤红色的凤鸟张开翅膀冲着那只雪豹冲刺而去。 十七一边嚼着橙子皮,一边闹心,脑袋里跟打结了一般,嘴巴里又酸又涩,却分不清那是橙子皮的味道,还是别的什么。 “这空间还在转动,只是非常缓慢。天,它还在聚集能量,到底是谁给的?”闻锋近乎吼叫道。 “这都是外邦进贡的东西,以前都是由太后掌管,后来她死了,这些东西都就被我接收了!”雪儿说道。 王英寿也在好奇地甲是怎么撑过这么多天的,地甲说一路上摘些水果而已。 建设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的,更何况现在北华村的人民还在重建家园,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们两人真是清白的,又何须我出面澄清呢?”夏暖暖直接拒绝了。 傅一那边也迟迟没有进展,虽然傅司翊也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好调查。 并且罗斯还使用三月一换岗,设立检查组等等一系列措施这才导致他们能在和之国安安稳稳。 公会经过昨天一天一夜的狂欢,今天并没有变得很清冷,反而一大早开始就闹哄哄的。 而趁着傅司翊出去的这个时间段内,夏念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 这个时候众人才想起来温戚这个大夫的存在,可好不容易挣扎起身,院中早已没了人影。 而在江凤英身边陪笑的,是她准儿媳,江知非的准表嫂,李灵媛。 虽然闻上去有点难闻,但是喝进去时,却感觉口感并不差,而且,还有许多特别的味道,好像还蛮好喝?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攻击呀!”有工作人员忍不住惊声尖叫道。 “什么,下一个对手居然是她!”当北大狂人第三轮晋级赛的对手出现之后,李黑夜忽然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没有丝毫犹豫的,苏牧立马向后转过身去,在此途中还在右手上凝聚起了一团浓缩的魔力。 光头雕心境有了变化,但是离他能够肆无忌惮的跟大家打成一片还得需要时间来弥补。 无论是柳生刀斋的可怕,还是钱塘君的茫茫难测,都给季寥展示出一种有别于纯粹力量的战力。 而道场,也就是所谓的这个四维星海世界的大道所谓的雷霆一击,正是其他大世界全部向现在这八十一个大世界发起最后的攻击手段,所有对世界的保护机制在此时早已全部消散。 “是否可能再来一道冷锋?”没有卫星云图天气预报,熊荆很担心自己的士卒会被巨浪卷走。 “保护大将军!保护大将军!”短兵们急忙举盾把项燕等人死死围住。那吊着巢车的巨木‘咚’的一声砸在了无数盾牌上,幸运的是倒塌之处离蒙武很远。 听到他们已经找到了弓弦,后羿高兴还来不及,毕竟他们是帮自己忙的,而且是帮自己大忙的,以他们的实力找到的弓弦定然不会太差。 接着,他又打开了第二封。等这封信看完,他惨白的脸色便转变成了潮红。 江铁欣慰的看了众人一眼,患难见真情,只有真的到了生死一刻,才知道,这份真情,是多么的可贵。 其实不光是我,所有功法的本卷都在深域。深域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用来存放这些功法的本卷的。不过这不代表深域就全都是功法本卷,除此之外还是有很多的其他东西的,比如死冥权杖。 随着大帝录的施展,青林的身体周围,顿时又有一片片空间漩涡出现,缓慢的旋转着,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这一百多企业,目前都是在线上线下抢客户,抢资源,努力扩大自己的商业规模。 此刻没有人注意他,木恨天从兜里掏出那个轻微颤抖的黑色的白玉佛净瓶,深吸一口气打开盖子,一团蓝色水滴似的散发着蓝色光晕的水滴被白玉佛净瓶刹那间吸进了瓶里。 赤井沉默了一会,看着原本车子那里青年应该在的地方,默默不语。 这怪物头顶长着两颗巨大的肉瘤,浑身散发着远古的气息,彷如洪荒猛兽,十分可怖。 何况打败她的竟然是一个b级别的新人,而且看起来身体也不强壮,也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武器。 这一刻,青林耳边难得的平静,他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面,心中意境升腾,脸上出现了舒适的神色。 “难道,就不能把兵力集中在滹沱河沿线,全力阻止赵军渡河吗?”妾雌疑惑的问到。 第444章妈妈怎么突然变得好热好热 苏长河带着林清竹走了过来,刚刚站定,那个大叔就立刻笑眯眯地拿出了签子。 “你们要棉花糖吗?” 看着这一点资源只能建设四座居民房,这样葬月之城要发展到什么时候才能升为城堡级,寻问了老村长才知道,原来资源还可以掠夺的。 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罢。左相庄钦与右相明程从前一直不对付,明家在左相府安插一两个眼线打听消息实属正常,遑论前皇后明臻坐镇中宫数十年,在应元宫里必定有些人脉。 当然,自爆元婴的修真者的后果就是形神俱灭,是一种最最彻底的死亡,连去冥界,或者是修炼散仙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尽管能拥有如此强大破坏力,却很少有修真者敢去这么做。 “圣上留步!”淡心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憋在心里总是不爽利,便索性借此机会一股脑儿说出来。 七道光芒瞬间向着四周爆射开来,每道光芒,在空中都带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如同破日之箭一般,撕开了这无边的混沌,那只巨大的九尾天狐也随之消失在无形之中。 收拾好自己,秦风带着余昔去吃了点早餐,然后开车去了南华市公安局赴任。 “啾啾~”突然,一阵微弱的枪响从前方传来,顿时让孙言愣了一下。 总护法金辅态度十分恭敬的行了三跪九叩之礼,这种礼节不管是在凡人界还是在修真界,都是最高的一种礼节了,由此可见金辅对天生的尊重。 \t“要不你把我废了得了,否则我肯定身不由己。”秦风很无耻地说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比谁都清楚。余昔今晚的表现一定会很夸张,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这是宣誓主权的有力手段,更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艾笛皱了皱眉头,这细微的举动被安东尼看在眼中,知道艾笛要生气了。 “九玖?我们这是在那里?”咬人猫依然是一脸懵逼的状态问道。 无论是哪一种,李云天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东西是如何落下来的。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所以,收好了东西之后,李云天第一时间拨通了赵司令的电话。 战斗结束,根据统计,这场战斗共击毙日军三百八十九人,俘获二十四人。 在听到这里之后,其他的那些,高级将领们,也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是的,可以说,他们现在,所面临的两个任务,所面临的,两股敌军,都同样的强大,都同样的令人感到可怕。 “父亲,皇上不会知道的,而且三皇子也说了,这次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柳玖儿打底票的说道。 之所以选择御空而来,那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修真者,而不屑于去坐飞机,着实是现在的科技力量还是差了点劲头的。坐飞机从京城到中海的时间,跟李云天几人御空飞行的时间还要差一些。 其实在人界,一般糖醋排骨用的是淀粉与吉士粉,两者参杂起来再放入一些水,待其差不多了之后再放入略微放入了些许淀粉的腌好的糖醋排骨。 伏丰的实力不知何时开始越变越强,大有进境地阶的势头,或许要不了多久,下一任的洞主就是伏丰了。 第445章,一刀砍成骨折,摊位老板懵了 可是在这里看了一圈,发现所有的衣服都是那么土,根本比不上自家老公给自己设计的东西,穿这些衣服还不够让苏长河笑话的呢。 苏长河伸手抚了抚林清竹的秀发,笑眯眯道:“那我们去看看布料,老公给你设计衣服好不好?” “不好~” 没等林清竹回答,小奶团子率先凶巴巴地扑了上来。 “爸爸是坏蛋,就知道偏心妈妈,给妈妈做漂亮的衣服,就不给我们做漂亮的衣服,爸爸是坏蛋~” 小奶团子抓着苏长河的手就是一顿晃悠,小脸鼓鼓的,仿佛一...... 身为鱼丸的打野,眼中闪烁着光芒。身为队长,鱼丸都是统领全场的。 白夏也不想多和叶佳媚相处,所以,她选择回去一趟之后,直接约外面吃。 当比赛胜利的瞬间,巅峰战队所有人全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对着看台上不停挥舞。 蓝千皓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真得很想捉住她,好好在她脸蛋上捏一把。 忍着牙齿被磕掉的剧痛,两只前掌在地上一顿猛抓,再次想要翻身起来。 我可是把表嫂的举动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怎么可能不知道表嫂喜欢这条裙子。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要么跟着一块去打仗,证明你真的把我们的国当成你的国,要么你就先回京,等着我们凯旋归来,我的军中不留无用之人。”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再不能让步了。 骑兵第一团在团长李俊指挥下,迅速从两侧杀出,端着各种武器的骑兵展开射击,一串串子弹没有任何预兆朝着日军炮兵们打了过来,不少日军炮兵当场被打成了肉筛子。 昭视线看到‘付叔叔’时,眸光深了深,问道:你不是去找你大伯去了吗?怎么和付叔叔一起吃饭? 为了让表嫂不再痛苦,乖乖就范,我只能编了个瞎话说,到时候可能会长疮,留下难看的伤疤。 宝春说了句,“一会儿就进去了。”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安阳身上。 “为了方便你进出……”林向南说着,视线落在叶子瑜那已经没有完整指纹的手指上,心里猛然揪痛了下。 又一次的不约而同,简直太默契了。随后两人都笑了起来,都看着对方,等对方说话。 厉云泽话还在嘴里,猛然被顾北辰打断,噎了下,脸上的兴奋明显的透出不满。 “不!不要!妈——如果你要是把她带走,我就死给你看!”陆明远紧紧地抱着意识模糊的洛丢丢。她只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了,完全无法动弹,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陆明远的声音,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这些火人拼了命的在攻击张恒的护盾,而严江华他们则是在组织基地车护盾的恢复。 萧安以对方的凭证出了宗门,只是还没走多远,便压制不住在自己体内肆虐的灵力。好在此时,萧安看到了路旁的杜师兄,只喊出一句“杜师兄”,萧安便昏倒在路旁。 他知道自己的心中还残留着一点幻象,任其滋生,不是说他要做些什么,而是说这点幻象让他感到不至于太过于悲伤。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突然响起,陆明远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接起电话。 因此,在知道了消息的胡竞垒,第一时间就往家里赶了,而龙雪瑶自然也是沉不着气的跟着回来。 这就是江紫妍最大的杀招,她有种本事让人一看到她就会心动,如果再进一步接触,那就完全拜倒在她裙下。林歌现在无比庆幸,先一步把江紫妍的真面目告诉了三皇子,不然又是白搭。 对方还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林怡想起来陈华平日里似乎和沈双宜很要好,顿时就更火大了,又听陈华提到项目经费,便觉得一切都是沈双宜有意为之。 林歌连忙去找上官锦了,她把她发现的事告诉了上官锦,让他也放心,泽天上神现在没事,他们就在这等着泽天上神回来。 此时的华夏市场方便面种类繁杂,康帅傅还不是后来那风靡全国的业界巨无霸,算是潜力强劲的萌新。 沈双宜回过头来,看着敞开的车门,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机会,她自然不会为了这点事情让于景同难堪。 众人循着声音望向里间的门,见不复有动静之后李燕冰又开始伸手想挠沈双宜,但都被何佳丽挡住了。 在一棵大树下,周正将萧玫拥靠在上面,喘着粗气低头对怀中的她说道。 而油漆男那边,仅仅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便从十公里外的一路疾驰重回侧蒲果时,刚刚进入侧蒲果时,便看到下方街道上已经聚集了大量和平会士兵,在自己刚刚进城的瞬间,各种的激光射线不要钱般的铺天盖地涌了过来。 所有瓣和触手将百分之七十的体插了进去,直到自己在无法进入分毫时才停下。 特战队来援后,赵云泽等人压力大减。此时听见涂墨一声喊,赵云泽连忙往那边看去。 第二:遵守婚姻合同的人一般都比较理性一些!而且为人都比较厚道!与这种人合作更轻松!双赢的情况可能比较高! 任我行皮肤升起一层黑色甲壳的物体,硬顶在锁链上,发出吱嘎吱嘎金属摩擦的声音。 “对对对,赚钱自用两不误。”丁大顺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天子脚下,百姓对当官的并没有敬畏之心。这些人拿赵云泽也只当是普通邻居。有的人问赵云泽这一个月的经历,有的人向赵云泽讲述他出事之后延康坊的事情,一时叽叽喳喳,如上千只鸭子乱叫。 北水国主虽然受伤并不很重,但却是一脸憋屈,想他堂堂一国之主,却被人一声冷哼震飞喷血,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其心中恼怒无比。 第446章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一旁的林清竹更是瞪大了眼睛,再次见识到苏长河的超乎寻常的砍价能力。 对方报价90块钱,直接拦腰砍上一半,这么狠? 苏长河瞥了一眼,看起来怒气冲冲的摊位老板。 “老板,你要是诚心卖,就50块钱给我,我刚才看了一圈,貌似除了我要,你这个蚕丝布料,就算是摆到明年都没人会买。” “价格太贵了,根本不是咱们乡下人能够买得起的,就算是那些想要娶媳妇儿的人也不会买你这种东西,他们会选择更加实用的其他布料。” “窝草?” 摊...... 下了飞机,就看见出口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有些手里还举着灯牌。 看着这眉来眼去的两人,南宫天澜掩于袍子下面的大手仅仅的握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还有些轻微的发抖。这一幕,让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正当唐风守望着美人的时候,一声痛苦的嘶吼声从车厢的远处传来,接着那个地方便是一片慌乱。 但她却看到那个男人的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顿时沉了下去,他本就幽深的眼睛,此时更是变得深不见底。 两人都是模特的身材,顾南舜的气质又华贵慵懒,这一并肩进去,自然而然的吸引了许多目光。 可哪知道。梅降雪冰山身躯中的那颗心。也有沸腾的时候。尤其是她的青绝师叔被杀。凶手却是林焰。所以。林焰的这句话。只能适得其反。 林焰先在城门出口调查了一番,发现这里沒有异常动静,盘问的严格程度并沒有加大,便知道谢思还沒有想到自己会出城,于是林焰重新化装,装扮成一个算命的中年神棍,來到了林家大宅外面。 桌上的烟缸不知积蓄了多少烟灰,最后天明的时候,还在冒出一缕白烟。 沒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忘记你,推开你,拒绝你更痛苦的事了,敖天霁此刻正深刻地体会这种痛苦的心情。 司司徒靖恒闻言,瞬间脸色苍白,抱着豆豆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引得对方忽然哇哇地大哭起來。 刚开始9527还疯着呢,全靠无名按着,盯着镜子看了一忽儿,突然就安静了。 可是我心里还有一些疑惑,苏然既然相信我,为什么刚才在房子里面的时候都不怎么跟我说话,难不成是因为我脱了苏沫的裤子,所以她生气了? 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了,我们这次拍卖的是一尊神仙,但是很多人都在担心,如果请回去了,对方直接跑了怎么办? 各种声音也是在整个古虚城中响起,有梵音阵阵、有仙乐飘飘,有天音如降世,有鬼哭神嚎,有兽呜鸟啼,有仿佛亿万人在吟唱的古音。 身子有些虚弱,我拉了一下裤链,半天没有拉开,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帮我拉开了裤链。 老中医也一直想要有机会在见到赵东来跟他交流交流更多中医技术,奈何没机会,但现在,一个电话,还不问做什么,就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在电话里或者家里,她都是直喊史前进的,但是在外人面前,她也想给老公点面子,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全靠老公处理呢,她当然得忍一下了。 不得不说,占据流量的彦修拿着大杀器,他要如果不分黑白的去攻击灵裳药业说他们的不是,可能还真会有粉丝联合起来的网络暴力抵制灵裳药业一黑到底。 但他还是看出点门道来,一般情况老大是不会发火说他的,这里面绝对是有问题,但他还是服从命令听指挥没有跟他死犟。 “这件事情暂时不用我们管了,革命军已经要出手了。”他将报纸丢给了“不死鸟”马尔科,大声的笑了起来。 最重要和离谱的是,那个马车夫老王说他不曾去过别的地方,是直接就赶着马车回了府。 在一间安静的地下室中,流影缓缓的走了进去,随后一个光滑的身体猛的撞进怀中,让其没反应过来。 中人谢楠也被浑浑噩噩的拉了过去,当听到银都来的大官说黄斌是道修的时候,她当时就蒙了,那是什么概念? 他看着七位师兄和嫂子,严肃的说道:“出去可以,不过我事先要说明白,外面的世界可不玄龙大陆,那里暴露在星空之下,随时可能会有外族人袭击。 从最开始的对世界政府的情报泄露,到中间对四皇的不屑一顾,到最后对世界政府体制的抨击,最终都是为了引申出最后的一点:制度问题。 接着,那辆红车在前面跑了一会就进入紫色雾气里消失不见了,在后面开车的两人是一脸懵逼。 白丹雪沉默不语,心知此时此地,楚萱完全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此时的她,激情褪去,脑子里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以自己的身份,落到了邰党郡人手中,只怕会给父皇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仅是非常突出,而且也是人们所景仰的对象,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会被人打败的,这个消息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完全不能理解。 神王的第一形态很好飞行,但神王的第二形态,却会一直飞舞在半空。 第447章林清竹:老公不当人,差点死了 仅仅半个小时的功夫,苏长河脚下就堆了一大片的小零件。 旁边更是落了一大堆的木屑,让两个奶孩子看得眼睛直发亮。 “这件事已经解决!剩下的事,也是我们西梁洲的事。两位来西梁洲做客,我会尽地主之谊!”段旭说道。 寒泽予蹙眉,她这样子还叫没事吗,那张绝美的脸蛋儿透明地像张白纸,没有半点血色,他必需将南锦叫来,看看她究竟是哪里还有问题。将她打横抱起,寒泽予沉着脸,大步往青玄苑走去。 其实原本我的胆子并不是很大,甚至是害怕混混,可自从认识了王新。想追求慕容的一刹那,我已经慢慢的在蜕变了。 不过还好,这些东西暂时与他无关,他只需要保持自己的修炼进境,便可以了。 而是兴奋的被江瑜带着走进一家看上去较有档次的服装店里,从里到外,都可以在这里买全。 娱乐公司的股票,在两个交易日,遭到的重创,然后又向所有人,发出了询问,娱乐公司股票下跌的问题。 现在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安良从股票市场便捞到了45o亿的好处,简直是棒极了的节奏。 “予,你真的要娶那不可一世的傲慢千金吗,你明知道就算娶了她,相府一家也不可能为你所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白竹不顾尊卑地冲了上来,目光如炬地凝视着他。 “不如,就选紫色罢!”她嫣然一笑,将丝娟收起,拿起一块紫色的布匹。 两手抓住尾杆,莱昂紧张的尝试发力往外拔,箭身被扥出了几寸。 思索之间,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宋主任穿着手术服略显疲惫的走了出来。 可惜,他们没有机会知道了,因为楚寒渊当即瞬移上前,双手一伸,就掐住了他们的脖颈,手一用力。 听说白银级的亡灵法师,就能制造让黄金级乃至铂金级的骑士感到棘手的灾难。 哪怕是周悬这样完全不懂行的人也知道,这俩乐器凑在一起,要么是大喜,要么是大悲。 香香姑娘说完笑起来,陆峰赶紧点头说一声谢谢,然后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就在这时,她手机里传来一阵微信提示音,点开一看,是男友王阳发来的消息。 离开拥挤的市场,随镇子内的道路地势走高,进入靠近城堡的上城区,莱昂的鼻子才渐渐好过起来。 肌肉虬结的阿姆咧嘴狞笑,丢掉手中的火把,拔出了挂在腰间的两把战斧,他这顿中的步伐冲了上去,大开大合的挥舞着利刃,只一瞬间便砍翻了十几只拎着刀枪棍棒的鼠人。 靠坐在座椅上,她微微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不知是要逃避这个话题,还是要安慰自己。 若是让齐修他们知道他的想法,指不定怎么感叹,果然脑回路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意,笑容一点点绽放在嘴角,熟悉东方云星这个笑容的便知道。 用那种低沉磁性的温和声音低低的唤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怦然心动在心底瞬间发酵。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紧随而来的仿若玻璃破碎的声音。 第448章手打牛肉丸,林强你找死啊 苏长河体贴地上前将林清竹搀扶到水井边,笑眯眯地地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温水,挤好了牙膏,顺便搬来了一个凳子,让林清竹坐下。 赵公子写的那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善,老夫看完,倒是觉得人之初,本性是恶。 长孙无忌行了个礼,紧接着把在赵家庄把发生的事情,最后获得的解答方法说了出来。 「百草堂那边今天早上才来电话,说是我们预订的原材料,不知道为什么被扣留在了海关,现在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拿不到东西。怎么办?」林妙音可谓是着急不已。 听到李越的话,白发老者顿时收起了笑容,脸色凝重,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陶扶疏感受到了陈游周的宠溺和关怀,心里温柔泛滥,又变心了。 不过看着虽说想笑,自己也可以学上两段,等明日回到庄子可以给少爷表演表演,让少爷也乐呵乐呵。 佟湘闭上眼睛,动用古戒的力量把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好在佟湘在古戒中补充了一些药物,此时她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林丽芝抛出这个问题来,林妙音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她只是闭上了眼睛,最终才把声音找回来。 可是为何今日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她是在大明宫干什么呢? 冷冷的笑了一声,王明峰只当做自己听不懂萧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一张脸更是冷的不能再冷。 鉴于克莱斯勒公司是三菱汽车的股东之一,而李路与克莱斯勒旗下的防务公司有着密切合作关系,因此选择了三菱汽车公司的发动机作为红星宝马X1的动力。 赵旭是刚提的机动保卫队的副队长,李路到任以来,只做过一次人员调动,就是把赵旭提为副队长。 李国光不是普通农民,他上过大学,是陆港地区有名的农业专家,只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哪怕如此,他知道李路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早晚要和他们这些人划清界限。 舞倾凰依言退后了好几步,她现在根本帮不上龙雪的忙,不听话只会让他分心。 你看现在他们就给我的牢房收拾的很好,我在这里过得还蛮舒服的。 “皇上,咱们公主金枝玉叶,想要求娶公主,自然是要看谁的诚意更大了……”右相周唯祺老神在在的开口,说完之后又慢条斯理的回到了班列之中。 相比于陈大人脸色的难看,舞倾凰和亦风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闪过一抹笑意。 而薛云道的士兵,则是排列比较松散,武器有的还有缺口,士兵们最近因为锄奸运动,搞得人心惶惶的,自然精神头也不佳,而且瘦下的人比较多。 我自嘲的一笑,人生几十年,谁能保证今后的一切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发展? 别人都拿着我当公主看待,你凭什么对我这样不在乎?反正现在也是出来玩的,左右没事干,我就缠着你了。 古典与现代的各种不同风格的混搭在一起,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协调,反而融合的十分完美,一眼看上去就有种十分宁静安详的艺术感,显然当初规划建筑的人就很有艺术气质,而且相当的用心。 第449章手打牛丸,小小的也很可爱 处理完林强之后,苏长河这才进了厨房。 而原本倒地昏‘迷’的宅男却突然从‘床’上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醉意,从嘴里吐出一块儿白‘玉’,白‘玉’的表面被浸染上了一层酡红。 唐龙没有发话,而是仔细勘察死者,这一检查就有发现,死者手指甲内发现有人体皮细胞。 “他们中的高级货好像冲上来啦!”烟云突然鬼叫一声提醒凌云。 盘云峰的沈浪叹了一声,如今蛟龙已经彻底疯狂了,不时用巨大的头颅朝着沈禹砸去,被躲开后,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之上,引起剧烈的晃动。 可是,凌云似乎比他更加等不及了,待中年人想要打量打量凌云的时候他才发现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近了他的面前,手还“顺便”放上了他的半秃脑袋一通乱摸。 “你不接受?”林动一愣,他想过秋云雨会哭会闹,会打他骂他,但是没想到她只送给自己四个字,她不接受。 此时,上官瑶沉着应对着变故,冷目一凝,目光却是不经意向着秦川瞥去,随即神色之中浮起一抹担忧,轻轻咬了咬下唇。在那泥沼之中,秦川因为她左臂受了重伤,已然是暂时成了一条废臂。 吴豆豆则用探寻的眼神看着父亲,老吴下意识道:“大夫不让糖豆乱跑。”得了这种病的病人比温室里的花朵还要娇弱,外界一切带尖儿的带楞的东西都足以致命。 每一次的进攻,往往都不是凌云的对手占便宜,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却也打出了血性,引得满场喝彩。 因为拍摄者死亡后无法继续拍摄,在看直播的观众们在看到一道绿光闪了一下之后再没有信号了。 也幸亏是孙成的速度也不慢,勉强能跟得上对方的节奏,不然下场就跟先前那程风差不多了,直接会被一刀就给斩杀了。 至于中忍考试,照美冥看了下长十郎的对战形势,对手是那个宇智波的遗孤,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写轮眼的威名,忍界无人不知,哪怕是拿着鲆鲽的长十郎也未必能够战而胜之。 之前在乱魔海中,从恶人谷中得到的试验品,郭立研究出他们的生理频率缺陷,在白衣圣者第一次对云梦基地动手的时候,成功拦截住了他们。 杨天知道雪儿姐说到做到,而且老爸老妈绝对会向着雪儿姐,到时候他的屁股准保被打烂。 就连冲锋俱乐部这种不入流的俱乐部都收到简仲锋的通知,其他俱乐部更不必多说,可以说,在明珠市,没有一家俱乐部会吸纳王越,除非王越有傲人的职业战绩,让俱乐部觉得吸纳王越的好处多于坏处,哪怕得罪简仲锋。 主治医生兴奋得就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第一个抢着上来检查龙国豪的身体状况。 怀亮没等把刀挪开,赶紧补上一句,家丁点点头,连动作都不敢大了,生怕这脖子下的利刃把自己给抹了。 见大勇牙关紧闭,眉头紧锁,身子上下有很多处的外伤,如今又是昏迷不醒,心里很是焦急,玉儿守着大勇娘在一旁歇息,没让人叫醒大勇娘,怕看到这般模样又晕过去,老人家经不起这般折腾。 第450章可怜的奶团子,潇潇怪异的眼神 苏长河和两个奶团子亲昵了一会儿,等到锅中所有的手打牛肉丸全部被煮好。 放到冰水之后,这样才放下孩子,将锅给清理了出来。 这一次倒也不需要再多占用一个锅了,这个锅里面的水全部清出来之后,刚好可以再炒两个菜,一个糖醋排骨,一个醋溜小青菜。 当苏长河将所有的小菜全部炒完之后,打牛肉丸也冰镇得差不多了,成功的出锅,放到了一边。 苏长河把菜全部端上桌子,两个小家伙一步一随着跟着苏长河,看着色泽红润的手打丸子,不住的...... 天上万里无云,湛蓝如洗,空气中混合着野花的幽香,令战无双精神为之一振,他回头望了望来时路,诧异不已。 “林先生,您看这些设备够吗?是我昨天在网络上下单,今天一大早就让他们给我装好!你要是觉得还缺什么,我随时再买……”宋晓宇显得相当热情,就差直接拥着林杰。 常家、池家和史家大名鼎鼎,常青云、池会岑、史长瑞被称为流芳三少,都是三大世家年轻一辈中的杰出人物。 所以,有人把排查范围圈定在了元灵境,真正的罪魁祸首苏琼却因为境界不够被忽略。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是谁?敢做这个出头鸟?甚至于宝贝还未现世,就敢如此大开杀戒,难道不怕惹起众怒吗? “最后一点,当你看到包老头走出去之后,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说明你并不喜欢他呆在你这里。 按照规矩,阿旺财团既然把厨子叫了过来,这打赏自然是要有的。 徐渭不但要把他们踩在脚下,而且还要努力培养一个敌人出来平衡这种关系。 而此时姓赋晨后面的那人已然又是一刀刺来,姓赋晨身体急转,却已转到了此人的侧面,如意棍斜里挑出,“啪”的一响,敲在此人的手腕处,他手中的长刀脱手而落。 “你……”血姬如水的眼眸这次真的如水了,满脸都是亮晶晶的水滴,配合着姣好的身材,贵气十足的容颜,当真是楚楚可怜。 “难不成是那个企鹅人男爵?”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凯恩给否定了,一个名誉男爵怎么可能请的动,相当于钻石级的三级法师亲自出手。 王心凌等人要利用她做钓鱼工程,而她还要配合他们,狱卒中有数人是真心支持她的人,她每天都可以和外面的人联络。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在这做什么?”,江染离皱起了眉头。 说完,苏培盛紧张的看向自家主子,额头冷汗直流,平日里他家主子便清冷的可怕,此时神情更骇人了。 只不过,他们这刚走没一会,就突然听到了一声急匆匆的嗓音从远而近的传来。 白雨是笑着说这些话的,但在苏如这边却是十分认真的去听,并且郑重的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程立新就直接找了程家爷爷,也就是程大大集团的最大头目。 经济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大企业和金融界的各种胡搞,但终有一天要正本清源,让谁来主持却很重要。 “偶然遇到?四爷一向公务繁忙,如何会出现在大街上和你偶然遇到”,宜妃斥回了江染离的话。 恐怕便是一个剑皇后期的超级强者,一辈子的身家也不过如此吧? “这确实是七虫七花毒,但和她体内的毒不一定是一样的,所以即使找到了这堆也沒有用,除非是下毒的人对我才有用”鹰涛叹了一口气,这个只能证明一下,下毒的人确实是宫中的,其他的毫无意义。 杨若风哂然一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每个地方,都会有大机缘存在。不然,这世间岂不是人人都是顶天立地的真仙了? 而且还要放几十号人去全国各地的影城做活动、做宣传、定影城的广告位、盯排场、做监票等等。 得益于全国人民上下一心共战病魔,宠物店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开门营业了,而不是偷偷摸摸趁着夜色进行鸡鸣狗盗的PY交易。 等着车等候,唐军无聊之下,打开车内的杂物箱,看看李雯都藏着什么好东西。 生性多疑的风千战对风千寻更是多了一份防范,他绝对不会让风千寻抢走宫漠离的,他的那段死也要在一起的表白,让风千战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虽然当时事关宫漠离的生死。 杨若风也确实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不然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如此多的信息,也不可能将精卫经历的所有事情解释的如此天衣无缝,总会有漏洞的。 但真正的主上出现之后,这些域外天魔肯定会回归到对方的怀抱。杨若风眉头紧皱,心中一声叹息:这真是一个让天才都头痛的问题。 推开门,宫漠离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两个黑脸的男人,走过去,抬起手,一人一巴掌,非常清脆的响声震住了所有人。 司机只能乖乖在路边将车子停下来,白鹿打开车门,示意他出去,她自己则从后座跨步到驾驶座。 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绸布衫子,长发高高束起,面色红润,阳光俊美。 霜秋猛地伸出双臂,骤然间狂风不止,他的双臂保住旁边的巨大石盘。 在烟气之中,李子儒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变调,时高时低,有时候甚至还会像是卡壳了的磁带一样。 张哲虽然十万火急,但现在也没有了其他办法,只能在玉龙城中再等了七日。 第451章你还真贪图我的身子啊? 苏长河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潇潇,点了点头。 “毕竟国债券的事情我也入股了,如果需要的话尽可以去拿呗,反正不过是一些成本,如果你需要的很多的话,完全可以让林强自己晚上在店里面制作,第2天现在拿出去送礼。” 突然,潇潇脸色有点变化了,整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到:“这个可能有点来不及了,毕竟我要送的礼太多了,要送的人也太多了,可能林强一个人不太行,所以我就想着姐夫你能不能这几天留在店里面,一直做这些东西……...... 季明阳将这一幕收于眼底,淡淡地道,却让那白须老者欣喜若狂,连忙作揖行礼。 “武兄,马上你不用出手,像这种艰难而又坎坷,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就交给大哥了,我怎么能让你受伤害呢。”曹建仁大义凛然的说道。 自从韩炜铲除王允以来,太学生们就将韩炜定位成了大反派,连清议的频率也是剧增。而其目的正是要引发社会舆论,让老百姓看清韩炜的真实嘴脸。 随着时间推移,大日从东边变幻到了西边,云霞似火,遍布苍穹。 “大王瞧好了吧!”说着,桃花山数十喽啰撒欢的四处打探去了,只找落单旅人准备劫掠。 但是紧随其后的是那一道恶魔般的身影,以及那抹冷冽得刺眼的寒芒。 只见那个黑色东西落在地上之后,就开始蠕动起来,李昀辉拿着剑就向着那个东西刺了过去,但是李昀辉的剑还有刺到。那个黑色的东西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向着李昀辉就扑了过来。 冷风如刀,夜色凄迷,炫月高挂,无数星辰如星辉争艳,洒落下点点星光,照映在这些铁血男儿的脸上,显露出令人侧目的刚毅与不屈。 “听你说得那么狂妄,我还以为你能对付他呢,谁知道是外强中干,那你还敢往枪口上撞?”魂直翻白眼。 叶天现在可是钱老心中的王牌,钱老希望叶天能够代表医院参加一些医疗竞赛。 叶风怔怔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通道,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想要笑,感觉怪怪的。 唰唰唰,五道身影出现在叶风原来的位置上,神情疑惑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方。 炎龙皇族义愤填膺,关乎到他们的安危,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善了。 几名特保纷纷对慕容晴儿表示不满,张龙更是气的一脚踢在路虎巨大的车轮上,将偌大的路虎踢的颤动了几下,可见他有多气愤。 “你……”杨婉儿何时受过这种气,气的险些没暴走,可是转而想到自己目前的下场,只得又忍了下来。 “嘶~”一大片抽气的声音响起,所有暗部统统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这就是纲手的怪力…据说曾经还将自来也打到重伤垂死。 这七人,实力最弱的一个,都是破灭境八阶的存在,实力最强的卓一烈,甚至是破灭境九阶的恐怖存在,距离神通境只有一步之遥。 稍后,收敛了情绪的她打起精神…自己还要去木叶,告诉鸣人关于自来也的消息。 兔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一大片普通玩家讨论声,虽然兔妖只是昆仑山最低下的怪物,但是昆仑山的名声,可是华夏地区的禁地。 沐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因为他太了解桑离这个丫头的性格了,只要不是她关心范围内的事儿,她是绝对不会插手多管闲事儿的。 涟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夕儿那青‘色’身影,落在了巨虎背上了。 虽然袄玛玛不能肯定‘他’知不知道袄玛教主的消失,但是对于傲天他们来说,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毕竟在袄玛森林中乱找,难免会遇见未知的危险,造成兄弟们降级。 “我,我沒有做什么?我只是煮面条而已,不是,不是惜如说要吃辣的吗?然后我就加了一点点的辣酱,怎么?难道,难道不够辣?”诗敏不解的问道。 谁都怀疑,谁都不相信,只是,等了良久,这血水都没有任何动静,是涟俏先开的口,确定了林夕的死亡。 其余人等刚要再攻,只见为首的一名黑衣人止去众人攻势,他将手臂临空一举,掌中一圈隔音御界披靡撒开,将整个兰魁殿顶拢在其中。 如果李陆飞也卷入其中就能让聂玉坤抽身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干脆的提出离婚了。这种事情只要沾染就跑不脱,与其一起万劫不复,还不如趁早脱身。 “哥,嫂子,你们别这样。”杨诗敏很紧张的说道,她很害怕哥哥就这样失去嫂子,他们之间幸福的感觉,就这样消失了,她很是难受,她曾经痛苦过,所以她希望,所有的人都幸福,尤其是哥哥。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嘴有多么严!“傲天马上发动了攻击,精金环除了一个要承载傲天飘行在空中外其他连个闪电一样打向偷袭者,顿时天空中金光暴起,剧烈的光芒照射的偷袭者眼睛都无法睁开。 实上,老猪精此番前来霞霭禁地,虽说确实有抱得美人归的想法,但他却压根就没打算用强。 藤野造三人听到了这里,心里都是一惊,这两点都是对三大武士家族不利的,如果按照这些学生的要求,那就是关门打狗了。 比起刚才的那个男模特,安奕泽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身为摄影师,当然是喜欢拍更美好的人和物。 想到这里瑶初蝶一个轻身飞出了洞府,然后祭出自己的法绫飞向了灵兽园的方向。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司徒羽凡最好的帮手,司徒羽凡有了灵丹,当然不会少了他们那一份。 一些四大仙门的人心急立功,对那些逃命的修炼者狠下杀手,局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哼,做梦!桑落悦冷笑着,上次神魔大战九天神界还没有复原,这一次九天神姬宁可放弃华夏,也不会再打个两败俱伤了。 在朱鸿的脑筋里面,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沈浪这么一个超等高手的存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蓝娇现在激动的不行,看样子是没办法沟通了,唐逸把她转了过来,吻向那双红嘟嘟的嘴唇。 “那倒没有,就是腰有点儿酸。”胡蝶低声说着,说完很幽怨的看了唐逸一眼,都怪这个男人,太粗暴,太野蛮了点,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第452章林强不想受这份苦 这放到市面上是什么价格,苏长河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买不起。 李天佑没有反驳,只是他不相信持剑大长老的目的仅仅只是如此。 他对这男孩的忠心耿耿一向了如指掌,那么多的风浪过后,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真是发自肺腑。 德莫斯声色浅淡唤她一声,刻意压制自己心中惶然若惊的起伏情绪。 慢慢地,众人发觉,洪福寺的面貌与先前老方丈病重期间并无差别。同当时深居浅出的迁安大师一样,如今的玄奘法师也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寺院领袖。而实际上掌握寺务大权的,仍然是老谋深算的监寺玄潭。 阿芷,你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呢?临安的花全部都谢了,雪也下下来了,那棵树还活着,你回来看看它积了几场雪吧。卿睿凡在睡着之前,想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此时凡人街的一家酒楼内,唐笑带着贾富贵以及华生和梁辰正坐在一个包厢里。 接到刘海山的电话,李子元再一次与这位老战友强调了战斗节奏的把握。一定压力要大,但是在进度上可以稍微放缓一些。高平城墙过于宽厚,自己部队的那几门老式山炮恐怕很难炸毁城墙,为他们打开突破的通道。 “方腾半神,请注意你的言辞,当时云阙剑也在附近,魔族的法宝不可能瞒得过云阙剑的!”残星冷冷道。 周深一副“我已然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表情,洋洋洒洒地笃定道。 这话瞬间引起了鬼魂们的杀气,他们纷纷表示绝对会杀了崔海龙,并且毁了他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大黄一直将他送到公路,然后追着客车跑出十几里,地面上留下一排带血的脚印。 这一拳又重又狠,但黄鼠狼混迹江湖多年,实战斗殴经验相当丰富,抗击打能力也很强,并没有被打倒,而是只向后踉跄了几步。 后天大能级别的黑暗和光明交织着,两股力量席卷天地,直奔叶凡而去。 我伏在地上,用身体挡住了溅射过来的石头和砖头,同时大声让南宫璟瑄和榆希躲在车子后面,这冲击力可不是好玩的,万一因为这受伤了,就太亏了。 “卢易,时隔几个月,我们又见到了,这一次也是在台上,只是并不是擂台。”肖天盯着卢易,缓缓说道。 “原来是其他道门的领袖。”我顿时了然,就说一个正一教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太离谱了。 诺曼手里攥紧尚未熄灭的雪茄,丝毫不在乎雪茄灼烧自己的掌心。声音变得高亢,变得如夜枭般凄厉。 所以苏梅能够融入这个圈子并且混得如鱼得水,绝对和她自身的能力密不可分,当然。仅仅有能力肯定不行,再高超的能力,前提是也得有这个资格去发挥才行。 路南已经喝完了果汁,一把将蔡老虎推到一边。正眼都没有看一下,径直就朝门外走去。 当两军大军撤退以后,战场上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安静的让人认为刚才惨烈的大战不过是一场幻觉。 “木兄弟,水兄的人品我可以担保,只要你能将玲珑圣者唤醒,他就绝不会食言”敖方郑重的保证,道。 第453章奸诈的萌萌,懵逼的潇潇 潇潇看到林强给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各种包子也顿时喜出望外。 “好吧!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要是有其他人知道后果你应该清楚吧?”转轮王最后还是屈服了。 方回猜测,他们能说出这么笃定的话来,想来都是大正司罗那神秘的暗示力量的功劳。 “你的后背!?”林琴音在看清楚吴道玄的后背后,惊讶的不得了。 到了山底曹村长已经满身是伤,可是腿上的功夫加力追自己刚才确定的方向。可是脚印在追了一半就突然消失了,曹村长暗骂中计了。 “自己人。”两方的口令终于对上了,对方已经知道前方的队伍是总统亲自指挥。两方集合在一起,加在一起人数差不多三十多人。 终于,三道裂缝被撑到了最大,黑洞洞的,如三张被撑大到极限的幽冥大嘴。 历史上昆仑山、终南山、齐云山、茅山、武当山等诸岳晨钟暮鼓,道观中上供三清,受世人香火,有神威庇护,都是出过圣人的地方。 执法殿因为权柄打,职位多,加上殿主是个老帅哥,很多人选择,包括齐家兄弟两人。 庄子在心里纳闷,心想:我作为男人我都觉得时间太短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她还觉得满意? “管他有没有人进去,看见人就打呗,想那么多干嘛?”大叔异常豪迈地说道。 给人做媒这种事儿,柠悦还不太擅长,先是问了问她工作情况,然后问了上夜校的情况。 冥娜是姚光的亲生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姚光也清楚,冥娜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关系而对他心软,就像他不会因为师徒关系而对赤云霄心软。 终于,一阵阴风吹过,当然了,其他人感觉不到,最多是感觉一股凉风,谁也不会往其他的方面想。 “你应该庆幸我没打你脸。”白汐瞥了他一眼,一副别不识好歹的模样体现的淋漓尽致。 事情要比笙歌想象的更加顺利,当然也有可能笙歌遇到的这三只是披着狼皮的哈士奇在装狼。 高不兴很是郁闷,心说乌二龙想霸占火凤凰,虐杀火凤凰,那还是没觉醒的火凤凰都让他死的不能再死,魂飞湮灭了,你现在不是在作死吗? 徐峰控制好几个火球,暂时没寻到什么壁画,他在意的是这种东西,能找到对付无相之魂的办法才是重要的。 “战神,这紫霞岩溶洞本就是华夏国家的资源,你们护国院不能独吞!”黑家家主黑自在,咄咄逼人。 哪怕不能三元及第,不能成为闪耀的新星,但汪直该学的绝不是后宫阴私。 若论阵法,云炽自然有三分把握,但这机括之术她却不怎么在行,更遑论这复杂的阴阳球六十四卦之术了。仔细地研究了半天之后毫无进展,云炽的一股气就上来了。 那土匪头子,感受到身上结结实实的绳子,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个屈辱,愤恨的看着君无疾。 与之前的疯狂不同,此时的吻,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一点点地撬开她的唇,然后慢慢地缠住。 黑色的手套拖着茶杯,明世隐刚要放下茶,却嗅到了熟悉的花香。 在这里,除了陆棠棠跟季言墨能与容夕凉一战之外,其余的人真的是联手一起都不敢保证能打过容夕凉。 因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对纪心凉的妈妈,真的是太没有礼貌了。 冥肆很温柔大笑了笑,然后才转过头看着一直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睛的魔夷。 但是孙策也没还嘴,就认了,走到阮萌面前给她把衣服拢的更紧些,还对阮萌柔声说。 “可是,多耽搁一分,苏润便多一分的危险!你与苏润非亲非故,连面也未曾见过,自然这样漫不经心,若是你哥在,必然与我一样着急!”阿九有些不满齐遥的态度,立马回嘴反驳。 他不相信,也不会相信,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害他的儿子。 林西凡也是无奈一笑,在整个“龙剑”中,房宫对自己有成见,这是林西凡再清楚不过的了,而这些成见早在林老头在“龙剑”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自己继承了林老头在“龙剑”中的身份之后,也继承了房宫的那种怨恨。 房间中,声音总算安静下来了,沐婉兮感觉有人走到床前,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也亏得这一巴掌的痛觉,让她有些清醒。 灵犀的脸上,挂着十分得体的微笑,她的心里,更是……想要吃人的肉。 好在虚空子当时是没让冥炎占到便宜,所以冥炎也就没有尝过被仙尊拧过去聊天的情况,不过她师父却是明确警告过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能随便跟青云派的人产生矛盾,还顺便让她强行闭关两百年。 回头看着玄佑臣才发现,此刻玄佑臣一脸的凝重,和去见他外公的表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瑶光他们刚刚见到凌帝,才说了炼丹的事,百童颜的传信符就到了。 那些老者自然是享受到了苍蝇若的优厚待遇,因此,对于苍潆偌纷纷感恩于心,所以,苍潆偌的死,对于这样的一批人来说是一件非常痛哭甚至揪心的事情。 崔凤舞见炼妖师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知道恐怕是事态有变连忙拉了吱吱回来示意她不要吵他。 \t看着牛三那高兴的模样,大家就知道林西凡这样的一句话就让这头脑简单的人对林西凡增加了不少的好感。 香香看了他一眼,不去理睬他。反正他每句话不嘲讽、贬低她一下,他心里就不舒坦。 九姑娘就传了千锤百炼这么一手锻造技术给夏天,反复嘱咐夏天要将其练好,将来是大有用处的。 洛依璇看到东方毅阴沉的脸色,还有咬牙切齿的话语,害怕得缩了缩她的脑袋。 “我没钱!”几乎没过脑子就决口否认,他皱眉盯着我,此刻我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要放到电视剧里,潜台词就是‘劫财木有,劫色……尽管拿!’,整个模样诡异极了。 第454章潇潇学艺,林强心愿的转机 潇潇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自己手里面的所有手打牛肉丸全部倒进去,都装不满一碗。 一股太虚境的威能骤然爆发,让七曜天数十位真虚境的强者激动的神色徒然一变。 一前一后清脆响亮的撞击声。两团黑影像浆糊一样软趴趴地黏在了结界外壁上。 老头子一边抽着劣质的烟草,一边想着,这年头有礼貌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真希望他们不要遇上他才好。 果然,过了一会儿,高琪琪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何跃已经猜到了事实,静静的看着高琪琪。 化武境的玄兽也已经有了一点灵智,知道在此与人类厮杀,其实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最终必然是死路一条。所以,遇到跌落的星辰门弟子,自然毫不手软。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之前玉阳林与灵族中年男子之前激战的地方。 两个精英弟子浑身巨颤,顿时翻爬而起,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离开了这里,那狼狈的背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街道地面上的血迹却是触目心惊。 况且,那些日子,段业上街,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而是逛给某些人看的。 这样的安静生活大概持续了半个月,景川的实力也没有丝毫提升,但是也没当回事,因为早就料到了,如果只是这样平静修行的话,恐怕就算修行一年,也不会有提升。 因此在居水口中听到要把景川送去死灵大陆这句话时,星陨忍不住顿时娇躯一颤有些替景川担心起来。 我先是带着一脸歉意拍了拍宋晓礼的肩膀,然后就连忙伸出手抓住鼠标开始翻看起了监控。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道金芒毫无预兆的飞出,朝着李大力激射而来。 “师兄只不过是多做几口而已,与我一干而尽区别不大。记得我第一次喝酒时,教我喝酒的莫师兄便是我这个样子。”孔云目光有点迷离,低声说道。 尤其是在医院的这种地方,天天都有人病死,其中的怨气自然大得离谱,况且我们又身处在“地下”的停尸间范围里。 他盘坐于静谧的房间中,双目紧闭,调匀呼吸,进入修炼的状态。 “这个嘛,这个——”大胖一阵支支吾吾很纠结的模样,就像一个便秘患者,要拉又拉不出粑粑一样,搞得我更是纳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还有人直接将刚才偷偷录好的视频放到了网上。 听到秦铭声音,慕晚瑶睁开双眼,心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失落。 秦雪声音哭腔中带着几分颤抖,仿佛是因为刚刚经过了情绪发泄,慢慢有些平静了下来。 在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李大力注意到,金夜欢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 江白这态度让绿儿大为着急,都是熟人了,她自然不是虚情假意。 没了七大神器守护的洪荒大世界被这些人彻底打破,洪荒万族死的死伤的伤,流离失所,变成了现在寰宇星海的模样。 十位高手纷纷出现在这巍峨城池中央,这地宫之上,在这广阔平台中央,面面相觑。 一般上街大批采购东西,或者买鸡鸭鱼肉的事情才是肥差,而只是少量的买些青菜,那就是纯跑腿的事情了,根本就没有油水,所以根本没谁愿意去。 却被金发公主给挥手制止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江白,目光中充满了鉴定。 “怕不怕,试过才知道!”江白冷哼,腰间刀剑已经随时准备出鞘了,既然谈不妥那就动手呗。 周围几千个化神大能,周天准大能见赢仙,嬴月等人起身,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 是蛮荒古域意志在背后操控蛮荒力量离开了死地,而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讨好自身。 也就是说,现在叶子晨每天光是支付员工的工资就需要10000星辰币。要是商铺赚不到这些钱,他就是赔钱。 天道的下方,洛天骄和林雨竹不知何时进入了天道空间,对于洛尘凝聚出的十万分身,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络腮胡子捂着自己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 他身子一绷,在原地呆了一下,接着很激动地爬上床,一寸寸摸索起来。 赫敏敏捷地端走面前一大杯牛奶,随后,一只猫头鹰落在了那里,顺便打饭了罗恩面前的一晚奶油浓汤。 领域对撞,抵消,发生爆炸,这是领域与领域的对抗,是一种试探。 作为一名资深的开拓者,附近所有的黑帮都认识他……或多或少见识过他的武力。 陆羽身体在发抖,手在发抖,并不熟稔、甚至拙劣地解开她的衣衫,但仍然留下了内衣,两人眼神一个比一个凶,一切仿佛都要水到渠成,直到江依依花了好几分钟都没能解开陆羽的裤带,最后好死不死给弄成了死结。 第455章吓死狗了,吃过苦的人更珍惜生活 很快,苏长河就起锅烧油,等到油温升高到一定程度,大约五成热的时候。苏长河开始给鱼肉均匀地涂抹上土豆淀粉。 沈鹿分辨着地图,听见周无用的这番话,只觉得惊诧万分,这里明明是一片荒漠,除了他们三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哪来的人说话? 摇了摇头,无奈之下,中年人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那黑色光芒中,一瞬间就传出了像是万千厉鬼嚎叫的声音,无比的刺耳,让人神魂发颤。 秦大勇是什么狠角色他们可是很清楚,不仅修为已达初灵后期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进入灵者,而且身体极其强悍。 白簌,走到了杜生平座位另一处,无人坐的位置上,将手中的番茄炒蛋,放在了餐桌上。 他们有几斤几两,自己的心里都清楚,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了韩东,还会成为韩东的累赘,还不如离开,让韩东没有后顾之忧。 他知道,李剑霄逃出来的地方,貌似还有一支越国商业巨头秘密培养的生化部队。 沈鹿擦了擦嘴角,抬头甚是疑惑的瞥了他一眼,看着林天豪怪异的眼神,才悠然反应过来。 林雨涵没有反应不代表张旭也没有反应,“你是在找死!”张旭听到周恒口无遮拦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闪即逝。 周东大急,他可能打死都不知道,饭卡其实是我故意给他的,这孙子还傻乎乎的拿在手里玩,敲打桌面,以此来挑衅我和嘲笑我,谁知道这一幕刚好被班主任看到了。 “回了西州准备去哪里?仙云城?你师父交代你的任务完成了么?对了,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苏毅忽然有些好奇。 这次段宗主动找上门来,高峰摸不清其目的,却也不敢太过无理,毕竟对方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姬吉大的左拳砸中了正在狂笑的毒少的嘴巴,根据姬吉大神识的感应,这一拳最少砸碎了毒少的十几颗牙齿,算是真正的打的他满地找牙了。 若是真的让妖族、神族、魔族得逞,后果将会是无法想象的,至少这样的后果她们承受不起。 当她听说梁锦昭竟然有个庶弟,还是梁家唯一的庶子,着实吓了一跳。想着这或许跟梁锦昭的病有关吧。 “呵呵,她不是在胯下还系着一根丝带的嘛!”墨白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的道。 姬齐然本来就身带箭伤,现在不单要面对这么多敌人,还要护着楚青珞,处境实在是万分艰险。 宋楚宜还没睡,一船的血腥味顺着风到处飘荡,她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何况她派出去找余氏等人的人也还没回来,余氏自己也没派人送消息来,她有些担忧。 看着我新制作的古琴,姐姐很是好奇。随便在上面弹了几下,那清脆悠扬的琴声。听起来确实很舒服。可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琴能够相提并论的。 李顺噗嗤一笑,乐呵呵地笑个不停,“可惜了,你要是天天在我们研究室,我们肯定是笑声不断。 林雷眯着眼,望着成步云的目光很深邃,嘴角也弯起了一个弧度,看他模样,好像在考虑要不要问的举动。 第456章蹭饭的邻居,潇潇的贤惠? 半个小时的狼吞虎咽。 桌子上,就连菜盘子内的汤汁都差点被喝光了。 四个小吃货挺着滚圆的肚皮,躺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翻着白眼。 黑五绝对是一个能令所有人都尊敬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陌生人都会送上最崇高的敬意,就算是敌人也会尊敬。 “可以,就这样。”陆离点点头,他的话在这些人里最有用,即便是韩峰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也是没什么用的。 王太卡和鸭王约好了在见面的地方,就在蠢卡公司附近。王太卡到达的时候,鸭王也到了。 “怀疑我的身份吗?那就进来吧,我的庐山真面目,我也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过了,在这里,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不容易,就是以前,这里也很少有人来这里,这里的守林员可是最孤独的工作了。”那个声音悠悠一叹。 “等一下,要不然还是算啦,我不想吃饭了,只想回去睡觉。”囧晶又像是打个哈欠。 可以说,这枚戒指全世界只此一枚,而夏琉也一直都很爱惜的带在手上,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张哲感觉自己受了委屈一样,咬着牙一边工作,一边从心里发泄出一些不满来。 “明天就是要领代号的日子了 这是每一个四区特训营的特种兵的荣耀。”楚汉有些兴奋。 随后楚云就亲自下了厨房,看到冰箱里面有秋刀鱼,他就直接搞了出来秋刀鱼,这鱼的肉质鲜美,虽然说肥却并没有任何油腻的感觉,尤其是适合拿来下酒。 不管怎么样,自己应当为同伴着想,这局红门游戏绝对不能再输。她们已经连输两场了,再输一场游戏又会有人受到系统的处罚。必要时刻,哪怕是利用米镧也要保证完成任务。 保镖知道孙立超的脾气,见到他这样,保镖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完了。 对于凯撒来说,这些实力稍弱的佣兵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有了这份悬赏,大多数的佣兵都会无视东西方的规则,跨越到华夏来。 于科两条黑黑的眉毛往上挑了挑,拿起手机就准备给尹南非打电话。 这两种升级的风魔枪,在梅斯王国魔法公会的炼金师看见乌斯的自动步枪和六管机枪后,按他们的理解改进诞生。 “这……”几个警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怜巴巴的看着莫予淇。 中了秦宇一拳之后,沈毅回过神来!擦,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在战斗中走神? 死掉吧,说再多也只是说一些重复的话语,角色还没有死掉,那就弄死角色。 她不得不承认,张九龄确实姿容绝世,风仪超然,可他竟能引得众人如此,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此时,她才真切地感觉到,朝中选官用人之时,为何容貌要放在第一位。 特么的,他知道尹老爷子脾气掘的很,要做啥事儿别人压根拦不住,更何况是车子被踹了,这种打脸的事儿呢? 期间,秦宇哭的比谁都欢实,趴在石长老的坟头上嚎啕大哭!别人怎么劝也劝不住。 一个又一个,空虚的四年,哪一天不是靠着对她的回忆而活着的? 登时,那种细微而又软蜜的触感,让景向阳如同被火燎过一般,浑身瞬间滚烫。 攀谈之间,我们已经不觉走出很远,伴随着在这九重天境中的渐渐深入,那弥漫的雾气也随之渐渐稀薄起来。 外观,芳香,味道,无需置疑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牛奶,区别只在于蕴含了丰富的灵气,滋味浓郁程度是普通牛奶的上万倍,喝起来的口感却极为温和细润,这矛盾之处也是最为神奇之处。 不知为何,我的眼角不自觉的浸出了滴滴泪水,下身依旧有轻微的疼痛袭来,可是内心却有说不上来的满足感。我枕在朱棣的臂膀之上,他的手依旧紧紧的护着我的肩膀,可是人已经因为疲累睡着了。 “”雾岛董香的动作停顿了那么几秒钟,她显然是被张良的话语给弄的外焦里嫩了,在张良的口中吐出这样的话语,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言语的比较好。 任凭虞清清站在外面拼命的喊着,屋子里的人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我行我素。 这傻儿子,不就是个奶粉,难不成她虞清清还会饿着自己的儿子。 是顺其自然,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其他的自由天命替我安排。我灌了口花茶,思来想去却没什么可做的,唯独有些挂念着天尊大人,不晓得他现在如何,不晓得他是否害怕,又是否担忧。 当这庞然大物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原先自信满满的猎人们无一例外都被深深的震撼住了,许多人心底开始打退堂鼓,气势上瞬间就弱了一大截,真不愧有“暴君”之名。 在随着那陈伯说完之后,那个叫阿义的男子双眼不仅有些通红,点了点头。 魁梧汉子看都不看鬼魔一眼,径直走到吕秋实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抓住吕秋实的手腕,发觉吕秋实没有性命之忧,这才站起身来。 好久好久,她才缓缓地恢复过来,浑身酸软无力的趴在床上,再也不想有丝毫的动作。无论是应该惊喜还是应该忧伤,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她能做的,也就是默默地接受不可预知的后果了。 另外一项针对俘虏的保全措施,则是附带上千伏高压的金属项圈。 没有任何的元气波动,没有刺目的气芒冲腾而出,似乎只是普通人挥出的普通一拳。 整个山洞的水晶全部消失了,一瞬间如黑夜降临,突然漆黑无比,除了洞口处有微光进入。 但是,这种安静状态下的平衡一旦离开南宫楚的掌控,就很容易被打破,因为自天地间汇聚而来的元气,不经炼化,不沾人气,是不可能与自身的功力融为一体的。 这时,山道上驶来了三辆轿车,黑色的轿车,无声的驶过,那微风,吹起了道上的枯黄的落叶。山道两旁,是一排高大的枫树,一直延伸到山上。 第457章回家二三事,谁也无法抵挡的可爱 夜色微凉。 金黄的枫叶满地的飘荡,就连天边都染不上了一抹金黄色,看起来金灿灿的,令人无比的喜悦。 顾安西的下巴往一侧抬了下,薄熙尘看见路边的咖啡厅里,沈晚晴和秦思远面对面地坐着。 一会,又有其他的孩子跑来,有的塞给柳瑜瑾一个石榴,有的塞给他几个红枣。似乎都是家里自己种的。 当然了,在这个时代肯定是不可能叫警察学校的。至于名字,朱厚照早就想好了。这名字也是来自于后世,就是大名鼎鼎的“六扇门”。 全程下来虽然忙碌,但也轻松许多,周煜心里也懂得元满想要帮忙的好意,俩人想关系也愈发亲近。 两个阿温一个提着竹刀刀把,一个倒持着一柄三尺寒光,相视对望了一眼。 玉佩通体通透光泽,上面镂空的纹理雕琢的极其精致,就算是她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是一块上好的玉佩。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易昕疑惑的问道。吴晨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是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其他的人勋贵和勋戚连忙上前一步,生怕落于人后。我们连庄田税都交了,还差这个? 幽荧草燃烧的时候,不断的跳出一粒粒蓝色的火星,简直跟地球上过年时烧的烟花一模一样。 这会儿,两人有一下没有一下地说着话,到后面她困了就歪在他怀里睡下。 天光破晓,当凌云将从中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尽数梳理完毕之后,嘴角已经挂起了一丝欣然的微笑。对于购买这件事情,他简直是太满意了,甚至可以说这是他近一段时间以来,做出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颜沐沐很奇怪,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人狠狠的堵住,想要开口呼吸。 直播间内的游客们,同样也见到了这一幕,相应的弹幕立即出现。 青霜暗道,难怪皇后娘娘会紧张的令太医们待命,太子这副模样,的确让人不太省心。若真在大典之上再犯悸症,当如何收场的好。 哼,季思悦满意的看着简莫凡一步一步掉进自己挖的大坑里。颜沐沐,你休想要幸福。 埃克托·贝莱林掷出界外球给厄齐尔,没有像以往一样回传给掌喆天,厄齐尔和贝莱林撞墙式传球后来到右路,这时,西汉姆的禁区,是离厄齐尔最近的沃尔科特和在中路准备抢点的维尔贝克。 说话的时候,吴杰还不忘一副施恩的表情,但是眼神里却隐藏着一抹不屑和自信。 看着飞车的品质,看的出来高安的家族在这林木星肯定占据着高位。 在颜逸关门的时候,简莫凡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了从门口传来的笑声。他只觉得这次在颜逸面前丢脸真是丢大了。 如果不是次回合扑出点球,阿森纳没那么容易在九十分钟内解决战斗,顺利晋级。 赵圆圆道:“师哥,还愣什么,这就动手,你下不了手,由我来。“说完手中金叉便往司马媚脖子刺出。 “没问题!”开车长达三十年的司机大叔早就将开车的技术练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境界,这辆的士也是自己用多年积攒下的钱改装的,平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开着赛车在赛车场上狂飙。 不祥的感觉笼罩着薙切仙左卫门,他意识到自己遇上了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果不其然,在这两个自来也“死后!”志村阳的四周出现了四个自来也,各自出现在了各个角落。 一丝丝倒抽冷气的声音,在众男子之中响起。他们的额头,也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些许冷汗。 扑通一声,李逸航掉进江海里,立马失去了踪影,高登望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转身看见两个俏娇娘伏在甲板上哭成泪人,忍不住走过去调戏她们。 叶子也在台下观战,由于争霸赛突然变的这么激烈,他现在非常担心这一轮到底能不能打到前一百名。 太白派弟子从未听师父讲起过他的身世和武功来历,此刻得知师父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北斗七子之一,自己所在的太白派可说得上是名震江湖的北斗派的分支,无不惊讶异常,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言语中难掩兴奋之情。 这一天,大千世界震动不止,所有人都看向天空,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之中,帝宫缓缓现世。 迎春不解的望了一眼孙老太太,孙老太太没想到姨老太爷当着迎春的面,就提庄子上的事,本来还想多少给姨老太爷留些面子,现在看来,自己的好心倒成了多余的了。 这是一门非常古老而怪异的语言,三人一个字也听不懂。大裂缝中突然爆发出滔天的威能,一只巨大的爪子伸出来,同时抓向三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单方向发展又怎么可能达到顶尖的程度呢?只有触类旁通才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闵悟说道。 而宁析月,只因为生得好,就得到了一切,甚至,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能改变很多。 “还是先看看其他东西先吧……”韩夜强忍着自己心头的冲动,走向了木柜后面的区域。 孟景雯还记得孟建成和慕凌天商定好的那个关于除掉李时安的计划,她可不想被自己这么一闹给搅和了。 西门宇顿觉轻松,这时刚好看到林娴的下衣已经被对方撕碎了,西门宇立刻冲上去解围,引灵术一掌击出,对方始料未及,顿时被攻击的昏迷不醒。 她不想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和父亲的有隔阂,更何况,无论父亲怎么想,或是皇上会不会下圣旨,她都不会嫁给封亦辞。 黄道言受苍蓝嘱托,负责领导这次集聚在苍莽山脉的人族妖族联军,深感责任重大,沉思须臾便同意了刘方月的意见。 第458章主人,我还没上车啊…… 苏长河转身,笑着将兮兮抱进怀中:“小鱼也能做成丸子哦,明天或者后天爸爸就给你做,兮兮你想吃吗?” 小奶团子在苏长河的怀里面拼命的点头,口水都流了下来。 卡琳娜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核心成员,一起商谈追缴月夜-晨之事。 到了西域,就要进入战斗状态,现在嘛,就当成朝廷出钱供自己游山玩水算了。 最后物理化学他还提前了四十分钟做完,检查了十分钟,发现估计和前三科都是一样的结果后,他决定提前交卷。 这个时期的守护巨龙如日中天,相比之下,饶是艾萨拉所统御的整个暗夜精灵帝国,也相差甚远。 方林雅虽然觉得李云话里有话似的有些懵逼,不过她还是一脸附和的点着头。 睁开眼就是满目的苍翠碧绿,大片大片的叶子层层叠叠,从她的视野望出去就像是在躺在绿色的海洋里,连气息都带着草木的清新。耳边是悠扬悦耳的乐声,清雅低回,袅袅绕绕,听得久了叫人浑身舒坦。 不知谁先鼓掌,越来越多人的鼓掌喝彩起来,就是一向稳妥地的宋璟也用力地拍掌,一时间喝采声不断,掌声雷动。 “一派胡言!”愤怒,在心中迅速滋生,自来到德拉诺之后就一直在计划的决心就这样被对方说的一无是处,他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半路上盗贼亲眼见过,老虎几人,把半个公里之外的魔牛一枪撂倒。 李晨脑海里不断问自己,从领地出发近那么久,一直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 而在段干凌之前的位置上忽然飞来一道凌厉的光波,顿时炸出一道巨大的深坑出来。 叶少打完一支枪,便又捡起另外一支枪接着打。后来,两只手各拿着一支枪,用脚倒蹬着地板,让自己的身体边在路面飞行着,边朝两边开着枪。 “你不知道吗,这是冉家的人,他们的商队经常路过木铝城。”一名经验老成的武者低声说道。 宋超吃了一惊,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根本就没有机会念出来,这家伙凭什么一张嘴就说自己不是干这个的,难道说这帮家伙都是狗鼻子,随便问问就能知道自己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人家说用彼岸花贴在妈妈受伤地地方伤口就不会流血了。”贝贝闪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莫莫。 “味道你的幻化没有掩盖掉它的香味。”白娘子素袖一挥莫莫果然闻到一阵淡香。 跟在他们身边能学到更多的东西,这条路他是打算一心走到黑了,必然要学一身本事,不能总留在父母身边,最重要的是,他要为诺诺报仇。 叶少第一个想到的便这件事,但他没有先说出来,按捺着内心的激动等着林音往下说。 对方虽是个剑术高手,但与江遥的差距也是十分明显的,江遥自信败他只需要一招。 拜见过韦扶风父亲之后,赶到象州见韦扶风,成为新任象州刺史,不过只能暂且在武德县任职,韦扶风让武德县令暂时空缺。 安再心急如焚,眼见队友上前拼命,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自己身上,肩头沉甸甸,心中更激昂。 第459章躁动的爸脸红的妈,懵懵的孩子 萌萌带着小奶团子在前面骑的飞起,开心坏了,小奶狗在后面撒了欢的狂奔,吐着舌头,拼命的追。 众臣持笏,弯腰徐徐一拜,齐齐高呼道:“见过主公,国母。”。不少大臣还是第一次见到鬼母,低头一瞬,双眼因对方美艳而顿时一亮。 经过之前的消耗,丹田中的灵力近乎干涸,第一批灵力流转进丹田之后,丹田也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如得到了能量的补充一般,瞬间活跃起来,竟如同产生了一股吸力一般,主动地吸收着流转而进的灵力。 云逸飞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不敢与蒋雨辰对视。 随即,那人轰然倒地,大量的鲜血从高空中,如雨般洒落下来,将其染的一片血红之色,使人看的惨不忍睹,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唐三彩的话,虽说是对那蛮子说的,目光却是盯着甘麻剌没有离开。 接着,猛然坐了起来,身子直挺挺的,就连这个坐起来的动作也没有身体应该有的灵活感,就是像僵硬的身体被人抬起了上半身一般。 叶罗说道一般,发现这个声音不对,转身一看,老头和蔼的一笑,刚才香气四溢的香肉已经把他给勾得不行。 打定主意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鬼母道:“美人,我可以答应你去抓内奸,但那你要给我人力,无力财力,否则这活干不了!”。 桑巴米亚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药眨眼之间便能见效,这一次,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就算有人及时进来营救那也是无用的,因为进去的人也会中毒,只有事先吃了解药的自己,才可行动自如。 “诸葛少爷,既然这件事情错在我,那我便听从您的发落,你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君罕十分谦卑的说道。 青娥冷笑一声,手腕摇动,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处,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已发散在半空中,亮的璀璨夺目。 因此没有经历过大桐木舍人的月球坠落事件,自然也不知道大桐木舍人是在月球内部的大桐木后裔。 “连成,事情比我们想得严重。”我把杯子捂在手里,贪婪地汲取掌心的那一点热度。 刹邬大殿内有是五六个轮值的黑甲武士听到声响,以为生了何等变故,忙手持利刃奔出。 凌霄不能搀和到村民们的诉求之中,不然,他就会被定性为煽动村民闹事什么的,这么一顶大帽子戴下来,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凌枫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过他已经猜到了是谁打来的。 过了有十几分钟,我就给穆美晴打电话,电话中的穆美晴就很开心的说是不是我来接她了,她马上就下来。 回顾赛场,前面是黑高男,后面是瓜子气势汹汹的追上来,而章鱼已经被我们拉了一圈了,还很有意思的给我们说了一句他不会当倒数第一的。 李逍逸淡淡回了一句,然后看着身后众人道:“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说完他们就向远方走去,根本就没再看对方的身影。 “都是出来跑生活的,不容易,大哥,以后可不能对一个姑娘这么没有礼貌,这趟车就当是兄弟我请你坐了,也祝你母亲早日康复。”他看着那个大汉说道。 拓跋焘开始也只是对他极其不满,毕竟他是三朝元老,有功于大魏。 她看着他,刚刚那一刻,与其说他是人,不如是说安稳在他眼神里面看到了魔鬼的影子。 青笛说完便气呼呼地走了,驳詹在后面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只需再拖一天,青笛就绝对会过去求殷永旻的。 “三哥”王娇很高兴的招呼道。她一边的郭裳云只是冲他微笑一下,以示打招呼。 乔羽一直在边上没有说话,不过,她还是察觉到,在林琳喝水的时候,他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 算起来从最开始拿到膏药到现在,也没多少日子,杜云溪却觉得她脸上的疤痕似乎淡了一些。 安迪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画着浓浓的妆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她本人。 她的那颗心太脆弱,已经被他伤过一次,她不敢想象,如果再次被他伤害,她会变成什么样。 他还想伸手去摸顾倾城,顾倾城出其不意飞脚一踢,踢在他的裤裆上。 “哎呦,我操!”被秦奋抓住手臂的蛮牛,已经顾不得骂脏话了,脸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流淌。 北方的乡镇,特别是早餐时分,客人可以从这家要油条,那家买烧饼,然后在另外一家吃面条;然后三家的钱,随便交给某一家老板。 连成一声令下,众人也不再说什么,与援救的人会合,就准备返回寨子。 “杨大哥你什么意思?剑痴大哥的七魄怎么会不在那里?他不是一直自称来自齐云山穹苍洞府吗?”拓跋玉儿不解道。 这些更多的房子便是想要获利的心,便是想要囤货居奇,想要投机倒把。最后,阎王如果不是答应了给叶公子一个好人家去投胎,他怎么可能会舍弃了在酆都的这份产业呢? “这两个混蛋,居然联手对付郑辰!”朱希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他看出了这二人的意图,两人,居然要先联手杀掉郑辰。 第460章我一定要把孩子送走,过二人世界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咦,人呢?怎么还不开门?” 赵信赶紧应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准备。”这种时候,皇上肯定是要赶紧赶回去的。 转眼间,已经六十亿了,她不仅会赢回来自己先前输的那些,同时,还能多赢许多,她的提成,依旧不会少。 不过,既然是私下前来游玩,那些在年纪上作为苏世豪长辈的高官巨贾们,自然是不必出马,但出派出最得力的后辈,进行迎接,为苏世豪洗尘接风。 他猛地收紧双臂,唇落下,莽撞急切,依次亲吻她光洁额头、挺翘鼻尖、白皙脸颊最终双唇相贴。 “老奴今日过来,是先过来拜见一下曦容华,真正要来锦华殿却要再过两日,老奴在慈寿宫还有些行礼需要收拾一下。”黄嬷嬷说明了来意。 一开始,那些修士都在忙着阵法,谁也没有注意到凌飞会突然朝着龙族公主飞过去,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凌飞已经来到了龙族公主的脑袋边。 进入城墙之后,龙二组长,和一众龙组特工,都不由得身躯一震。 可是现在吴起源却是再也不会怀疑了,因为大多事情都被莫凡给提前预测到了。 灵元已经落在了数十米外的草丛中,光芒四溢,但他俩谁都没有抢先,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谁也拿不到,反之,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或者,也可以说是解决掉对手,灵元才会真正明确归属。 慕倾城的肌肤,有一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气,说不出来像什么花,但是很好闻。那些细微的鳞片,没有半分腥味,随着慕倾城的呼吸,微微开合,居然在自动吸收着天地灵气。 这时的一位火焰族人,看着舒罗道:你先帮我们俩人护法可好,我们修为恢复后,在一起赶路吧。 身形闪动之间,王斌化为鬼魅,无影无形,无踪无痕,好似无上的天魔一般,向着御兽世界深处,前进而去。 王斌端坐下来,进入了坐忘状态,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种种,超脱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恍惚之间,心灵与剑阵融合在一起。 四赤阳阵是一种顶级的防御阵法,威力是四紫炎阵的数十倍,必须要由四位影级的人同时发动。 视频中玩家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精湛复杂的操作,因为洋葱哥已经吸引了巨人尤姆的大部分注意力,玩家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用风暴管束者合力胖揍巨人尤姆。 乾坤袋这种东西在此界极为罕见,恐怕也只有陈奇手里存了一些。 所以,在会玩的人手中,黑暗游侠肯定会通过滚雪球,变成一个前中后期都很强的英雄,这显然过于强大了,而且与这个英雄的定位相悖。 少将先生突然沉默了下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好像在纠结着什么。而旁边的威尔逊则是呵呵一笑,又开始搅拌起他的爪哇咖啡。 来的时候,他已经用白绝的能力帮助宇智波泉稳住了伤势,但要让她恢复必须香磷出手。 第461章村子的变化 看着林清竹摇曳着身形,走进厨房开始烧热水, 他爸也真够逗的,还安心上路了,说得要死要活的。真是个老实人,连话都不怎么会说。 说着吕鹏赫大夫走到传染科缓冲间,脱下防护,消毒洗涮,走了出去。 同样的,大家都是圃团坐着,都是修为最少达到了炼气十层以上的人。 杜子辕没想到这次的两部作品质量竟然那么高,看起来就像是为了晋级而放出了一直憋着的大招。 绿贝毒蟒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了上去。休吉拉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 降龙掌是圣级武技,武圣境界都可以发挥出很大的威力。他现在还没到武圣,可以完美地将他的实力呈现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黄石派人员的倒下,莫家寨的村民们吃惊地发现竟然取得了胜利。 中间赢得了联赛杯和联赛冠军。最重要的,曼联还赢得本赛季欧冠冠军奖杯,风头无两。 绿萝心想,反正手术已完,自己作为老同学,够意思了,端茶送水,端屎倒尿,剥水果、洗衣服,把自己累得倒床便睡,再没有空想其他事。 凯飒决定,底价2万,一次性解决报名费的问题,还要这点备用,谁知道在厦城还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完事之后,储慧芳抱着何飞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证实了何飞最初的担忧不无道理。 梅林立刻向三头异族以及巨龟问道,他们两人当初来过这里,可以说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最后受到了威胁,这才急匆匆的逃走。 空间法术他还是很擅长的,打开一条空间通道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千倾汐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那凤眸里潜藏着无尽的怒火,好似在说:你怎么不直接噎死,早点气绝身亡早点造福人类才好。 江寒的话让宫宁有点没法回答,事实就是这样,两人没有继续交谈下去,宫宁知道他没法让江寒改变想法。 裴晴芷懒得和他磨叽,平白耽误自己的休息时间,明早还要赶路呢,也累了一天了。 那语气不紧张,也一点不仓促,像是考虑了很久才说出的一句很平常的话语。 男人忽然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焦灼的厉害。 随后男人又悠悠扭转了头,眼睛直勾勾看着纤云手里的食盒,两眼放光。 “很明显,东倾国皇帝早已对这个国师大人有了防备之心,凡事都没有再经过他,而是将他蒙在鼓里。”影月扯唇一笑。 “清除队的队长身手敏捷,也是宇宙碎片能量的持有者,怎么也没注意到有危险?”崔申时疑问道。 圣使看着眼前这些疯狂的教众,似乎很是满意。随后她做了举起双手,喊了一声:“肃静!”整个教堂内顿时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想跟我说,但因为有李斯鸣在场,所以不好开口。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挑选一些好点的装备拿,不好的早就被他扔掉了。 死了一个十六强参赛商,事情的负面影响和如何善后都是头痛的问题。 第462章老赵头的算计,高档鞋子 其实有一件事,他并没有说出来,为啥别人家都不怎么乐意去外边收干菜之类的拿给苏长河卖,就他这么积极,每天都要出去跑。 首先干菜的价格其实很难评定,有的质量好,有的质量差,很多人难以把控,而且拿过来苏长河是按市场价收的,虽然看起来很多,但经手一次,根本拿不上什么利润。 而老赵头之所以这么努力,完全是因为她看中了苏长河的能力和苏长河的品格。 苏长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只要和苏长河打好关系,等到后面自己几个孩...... 元始的真身还好,已经和天地融合,天地寿命无限,无论时间如何倒退,天地都依然存在,毕竟无极老祖证道之前,天地就已经存在了,无极再怎么发威,也不可能把时间倒退到自己证道之前。 云中子心中牵挂元始,不过没有跟去,因为他知道元始之所以不中阶开战,就是害怕波及到众人,尤其是自己,所以他直接回转昆仑山。 我捏着鼻子捡起他的鞋,扔在他的脚下。他弯下腰在地上摸了一圈,终于抓到了他的臭气哄哄的黄布胶鞋。 “是吗!那不用麻烦姐姐多跑一趟了,我自己亲自来了!”一面笑说,一面屈膝给杜氏请安。 一张大的红木圆桌摆放其中,桌中央两条红色的鲤鱼环绕戏珠,栩栩如生,则是热情好客的体现。 不过STAR这话说的也是实在话,有机器人,酒桶这样的英雄在,却一直让萧决的安妮完美先手,的确也有说不过去。 时至今日,李云逍来到木叶村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年时间。期间,纲手几次和李云逍见面,二人相谈甚欢。 “你……你又是谁。”你不拽着我我退的会更远,云希希边腹诽着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一句话抖得九拐十八弯。 有的人转过头就呕吐了——这是正常人的反应。至于那些不正常的人,如齐景暄,对看似柔弱其实内心执拗刚强的俞清瑶,一见钟情。而齐景昕呢,他嘴边的的葡萄掉在衣服上,丝毫不知。 尽管这仅仅是圣皇领域力量的雏形,但却已经完全碾压了圣者的法则之力,圣尊的法则之相,是完全不同级别的战力,更是令石昊无法抵抗的天威。 萧晴再次无语,这就是谣传中他的见招拆招吗?可是,这有点随意吧。 天帝道心,岂能说破就破,何况神念之力,更是天下无敌,天帝都无法与之媲美。 至阳玉佩吸收的炙热能量只是少量,但增加的总体能量却是几十上百倍,可想而知风暴眼的能量多么可怕。 路飞和安可看着那些人匆匆忙忙地来往,没过多久,他们看到了一个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熟悉的人,起码那条粗壮的手臂上的纹身很熟悉。 “呜呜呜!!!”,乌索普原本还打算反驳,但罗宾一个眼神过来之后,他瞬间怂了,安静地躺在那里充当伤患。 牙齿几乎要咬碎了,汤姆铁青着脸,几乎要吃了面前的这个四年级斯莱特林学生。 这就算是赖上自己了?不过,好像,得到这个巨海鳄族的效忠,好像也并不是坏事。 第一法,无之否定,型月世界的创世者,第一魔法师,否定了无,从而诞生了有,因此世界诞生,假如型月世界有创世神,一定就是第一法的魔法使。 二者,他的名次足够靠后,就会让他在崇祯四年春闱这一科的进士们中间没有什么地位,形不成什么号召力。 这老宦官倒是个有气度的,就跟寻常人家的老人差不多,全然没有别的宦官的戾气。 所以,哪怕当今世间,没有任何一部功法,可以囊括人身七百二十个窍穴。 他这双眼睛生得特别漂亮,又活像是暗色里的夜明珠,晶莹剔透,可爱至极。 怪不得系统会说她那里有我想要的体验卡,原来,系统早就知道她身上的秘密了。 正坐在烈烈燃烧的篝火边发呆,像是隐忍着什么煎熬的情绪,红瞳里的光忽明忽暗,透着妖异。 当然,在上层贵族层面,这些都沦为仪式性流程,只不过北境人更加务实,说搓澡就真的是搓澡。 其他的圣阶也是一样,圣阶大法师弗朗西斯一天到晚坐在高耸的法师塔顶层抬头观星。 因为在这股血色和幽蓝的映照下,他们竟是有一瞬间的错觉,感觉自己掉入十八层地狱一般。 楚锦婳本来也想一起的,但林锋一句不能让易门全军覆没,算是打消了她的主意。 现在是寒季,捕猎队不会出去,但等到了热季,我们的人出去狩猎就不安全了。 “都说有人好办事,今天我也享受到这种待遇了。宋然,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林锋感激道。 身处高位之后,尤其是在娱乐圈,很容易产生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错觉。 但…沉长林跟着两人都不太熟,还是自己动手吧,翻了翻知乎、豆瓣以及贴吧,收集了一些有营养的知识点。 托尼听到他的话,顿时陷入了沉默,在心里仔细合计许久后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过不论如何,“远古混沌”的存在显然让本来已经放松不少的斯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不像上帝、诡秘这种老谋深算的玩意,但一个完全无序的混乱存在,仍旧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他沉睡之时,也似吞噬了天地之间所有的热量,盛夏时节,大日的光辉,也晒不暖冰冷枯寂的世界。 九阶修行者了,除了他这种咸鱼,其他人哪那么容易因琐事而疲惫,其中恐怕也有忧伤的原因。只是他们最少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太可能被悲伤左右。 达尼兹忽然觉得自己又行了,开始和船长在这个私人空间里聊了起来,虽然船长总是时不时的想要介绍自己新研发的秘术,但达尼兹作为跟随船长许久的男人,自然知道如何在话头开启前转移到其他话题。 第463章舅舅,你不爱兮兮了,偷吃都不叫 林清竹伸手拿起那几双鞋子在手里摆弄了一番,有些喜欢的点了点头。 “那这几双鞋子是什么价钱?” “一双8块9。” 他在末世之前一直身处高位,末世之后也是身为偌大基地的首领,政治场上的绵里藏刀,笑里藏刀他熟,这么正面被人怼的下不来台,他一时也有些怒了。 吕大防眼皮抬的更多,注视着蔡京,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鼓起又泄下,本就苍老的脸上,忽然更加的苍老,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现在新的翡翠拍卖方式已经打开,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李好他们的时候,万一李好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他可怎么办? “呕——”白若莲脸色一变,突然猛地推开了靠过来的南宫瑾,冲进了厕所里。 关掉了花洒,容以随意的抹去了沾染到脸上的水珠后,跨出了淋浴间。 而它确实也十分惊讶,甚至是震惊!因为它就是宋玖原本的系统,只是因为某些限制,之前的它还处于未激活的状态。 世子妃在木亭一角停下了脚步,一位身材修长,身穿一领素白罗团花战袍,背后双尾羽剑,腰间长刀,一头乌黑如瀑长发垂直于脑后,额带飘飘。 之前王宇飞也说过,合同标的才五百万的单子,违约金能有多少? 他所创造的价值足够让雇佣他的公司觉得这家伙还是对得起那份工资的,但绝对不会主动多创造更多价值。 林景明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还真的是为了七叔好,林景明又没有想过从中牟什么利,这些东西不卖掉难道还带着入土吗? 就这样又飞出去很久,在确信自己安全之后自己定了定神去思考自己今后的何去何从,而这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不回去暴风城集结力量和黑龙拼命,要不去帮助远征军对抗燃烧军团。而两者的差别让我犹豫不决。 而苏墨虞已经正式获得了穆天涯的传承,所以从这方面论,苏墨虞的确是她的少主。 “拼了!”龙牙王狠狠一咬牙,也不尝试去躲闪,干脆张开了身体,任由苏墨虞攻过来。 只是维网辣那么大,想找个它能交配的对象,生下私生子,好像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哈。 刚才韩仙儿还在凌霄的背上,她被沙猴拽了出去,现在沙猴正要准备攻击她。原本韩仙儿就在手术当中,她身体极其虚弱,如果这么一折腾,恐怕仙儿凶多吉少。 “因为,我发现了更好玩儿的人!”说话间,天行者转头瞥了一眼苏墨虞。 月无缺轻轻将巧巧推出自己怀抱,但同时左手顺势牵着巧巧,右手则轻轻向前拍出。临时洞府的石门在其轻轻一拍下轰然一声飞出数十丈。此时,外面月朗星稀,正是夜深时刻。 刘一飞不禁莞尔,楚茗到真是一个极棒的好老婆,跟楚茗坦白实在是自己今天做的最英明的决定。 此刻他当着众人的面耍起无赖,众人一阵苦笑,殿外的百十个离火峰弟子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还有,若是让我碰上白星辰,请师姐不要插手。”苏墨虞的脸色,愈发的郑重。 但是这个明显错误的提议,威廉几乎没有思考,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因为这需要时间,这些火炮的布置阵地需要太多时间,而且也太明显了。威廉知道对面的敌人的狡猾与决断。 刚开始之际。许东孟志成等人倒也沒在意……不就是几只耳目不灵的蚂蚁么。举手投足之间就消灭得干干净净。 许东一口气把自己想好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但却全部都是带着质问胡青山的语气。 向下的梯子大概三十几级,到底了青年咳嗽一声,声控灯随之亮起,他按下旁边的一个按钮,墙壁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电梯。叶落潇拍了拍额头,还要向下。 作为目前世界第一人所创办的大奖,它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掀起了一阵风波。 就这样,在经过几年时间之后,帝国吞掉的这些领地终于获得了一个国际上比较认可的合法身份——虽然说这个“国际上”目前只有布立吞人一家而已。但是实际上,对于威廉以及维多利亚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盖茨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显然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作为典型的军方强硬派,这一刻他的态度之坚决也算前所未有。 郑观风逐渐感觉到自己的后力有些不支了,陨星撞击这一招,最致命的就是撞击的那一下所产生的巨大爆炸力,如果能扛得住那一下,后面再想要压倒龙血剑,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时就听雷子骂骂咧咧地道:“妈的什么东西叮了我裤裆一口?嘶——真他妈疼。”说着就把手伸进裤裆里摸了一把,一手的鲜血。 “观众朋友们,想知道一众歌手的情况吗?现在将镜头交给韩云溪!”胡靓对着摄像头说道。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听家里的话,去当个空姐或者公务员了,怎么也不会经历眼前这些。 “你……”他刚要说什么,脑海中却忽然灵光一闪,随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徐阳逸。 隙间的缝隙猛然间长大,楚扉月从里面窜了出来,出现在了那个彩虹魔石石巨人的身后。 “我也赞成,不过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这次的拍卖会很重要,花神宫的防卫力量定然不弱。”青龙想了一下说道。 第464章偷吃?做厨师吃点,不是偷 林强灿灿一笑:“偷吃,什么叫做偷吃?厨师的事情哪能叫做偷啊,舅舅可是在帮你们尝一尝猪肉渣的味道,你们难道忘记了吗?舅舅现在也是大厨了。” 两个小奶团子歪着脑袋看着林强,思索了片刻。 虽然于梁自己能够感觉得到,他觉得钟叔并不是坏老头,所以想必钟叔应该是不会欺骗自己。 “安大脚,你来了吗?话说,你去哪里了?”佐木看着思信手里拿了一个细口瓶,里边装的好像有水的样子。 另一边,胡老二听到沈从容的身份后,腿都有些抖了,汗也流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站起来还是继续坐着。 但,随着话音落下,这些大佬亲自出现,顿时,所有人都静若寒蝉。 等所有的路线都画完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靳裕看着地图上用一根木棍画出来的一条条颜色不一的线,心理感叹着果然是即将接任钦天监监正的人,这手段真是神了。 顺着去胡怡园的路走回来,韩渠确认四下无人后翻墙进入镇守府,刚进自己的房间便看到沈从容和封牧歌在自己房里坐着,心中暗道糟糕,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林辰!难怪…”独孤剑惊愕万分,随之而来的便是感动与欣慰。 “没错了,这张脸,就是她!”岳廷生差点叫了出来,但是他忍了下来。 但是他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心情转过头去欣赏片刻,因为自己现在必须要跟眼前这只野狗互相对峙着。 也就在这时,王安突然之间转过头看向了另外一边的于梁,直接伸手一指于梁。 这次,或许是李婉之前有给吴静说过去开车之类的话吧,吴静没有再次调戏林风,而是很乖巧的答应了林风的话。 令妃故作一脸惊讶的看着宋婧,意思很明显,宋婧善妒,不想让裕宁公主嫁入九王府,所以才和裕宁公主保持友谊,一旦撕破这层关系,宋婧马上翻脸不认人了。 而且在吕鸿远的眼里,学车嘛,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尤其是现在全国掀起一股学车的潮流,可以说是一驾照难求的情况,所以对于今天这样的事情,吕鸿远是很轻车熟路的,没有丝毫的担忧。 常天摩走的毫不迟疑,两名黑衣人保镖跟在常天摩伸身后亦步亦趋,常观芮显得有些不甘心,却还是只能忍下,直到常天摩彻底的离开之后,常观芮才转过头来,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常观砚。 若想让这主子登上郡王府的大门比登天还难,可世子这眼巴巴的看着呢,心中自然另有一番打算,何不趁此让她多去王府走动。 次日,陆家来派人下聘了,一百三十抬也不算低了,每个箱子都是满满的,赵灵瞧着脸色顿时就变了。 权少卿危险的眯起眼,拿着大面积杀伤的武器,不断的击退蝙蝠。 先不说初晨的人气,光看他的长相和人品,在明星的行列中都是拔尖的。 所以,相当认真体会了市长大人意思的学校校长,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去医院的路上,周良平倒也还好,只是一直不停的在喝水,出汗。 “都坐下吧,咱们今天来是说一下最近一个玩家的事情。”叶枫打开了投影仪,上边显示了该玩家的资料。 在裴千的想象中,这次过来火家,把自己的身份一摆,然后双方也就乖乖的听他安排了,最后他说上两句各打三十大板的话,事情也就了结了。他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完全不买自己账的愣头青。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葬身蛇腹的时候,一道金光伴随着一阵喃喃念咒声传来,击在缠着我的那条蛇身上。 长盛娱乐新的动画电影立项,并且是针对国际电影市场,顿时吸引无数投资方。 看这里的人的生活方式和地球对比还非常落后,只相当于古代秦汉、最多是唐宋时期,可见在物质方面是没怎么发展的,是否说明这个世界只修精神? 张盛若是凭借这部电影入围什么奖项,那提名的绝很可能不是最佳配角,而是最佳主角。 苏佑有些气馁。其实这是正常的,一次就成功才不正常。他没有火元属灵根,强行摄入的火元气是没有亲和力的,一但放松禁锢,自然就离体而去。 三人吃完,也没见那间贵宾房的人出来,以苏佑的实力当然可凭神识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但如果对方有实力不弱于他的人,就有可能发现他的窥听,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王成一番演讲下来,许多人已经老泪纵横,感慨不已,对少爷感恩戴德,也有心如死灰,对自家子孙不抱希望的,同样谢过了王成的好意。 有不差钱的博主专门做过测试,11个648才出李云龙,还没有保底,这个游戏让玩家氪金氪出了新高度,到后面博主连测试都做不下去,已经不想给这个游戏厂家送钱。 其实王总早想到买车了,只因为没有合适的司机,这想法也就暂时撂下了。当茹玉提起这事时,王总又考虑再三。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等着答复的茹玉,王总故意说不买了。 第465章把你的手给我拿下来,滚去洗干净 看着两人诧异的眼神,苏长河慢悠悠的说道。 “不是我要放弃,而是有大老板看中了这个生意,已经和我签订了合同了,我能从里面拿到一成的利润,剩余的生产销售,全部都不需要我负责,坐等着收钱就行了。” 跳跳的脸色变幻不定,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冷汗,牙齿紧紧的咬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在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再次来到研究所的时候,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爽儿,连marry也不在,研究所的大厅之只有夏侯一人,他坐在大厅角落处的一把椅子,像一个看门大爷一样。 玉倾欢含泪默然,弓弦越拉越紧,而自己的心……却是越来越痛。 耶律宗真见她被刺中,心里大惊,抽出宝剑将眼前的人砍作两段。萧振炎见状,立刻飞身上来,想要将她带走。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甘然便被扣定了不孝之名,莫要说大位,便是藩王都难保。 宋仁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起来前段时间董淑妃出宫了一趟,宋仁宗让人去追查,董淑妃那日究竟去了哪里。 蓝向庭一笑,扣住路安宁的手臂,突然用力一个翻身,伴随着路安宁的一声惊呼,将路安宁压在身下。 听到这,学生们纷纷竖起耳朵,他们想知道,更想领略当初那争天下的人们是怎么看待的。 “去哪里都好。”宋承锡抓着她的手,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毕竟早些把手头上面的事情做完,就可以早些回去陪她‘玩’了。 还有备注,没练成法器就仍然有作用,妥善放置不要伤及无辜——钟诚就纳闷:“那我拿出来会不会自己把自己给毙掉?”然后低头,手里真的有颗珠子。 说着身子一晃,周身上下顿时覆盖了一层绿色光芒,片刻后那光芒凝聚在右手之上,光芒越来越盛,到了最后变成了墨绿色的耀眼光辉,闪得房间中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剑三微微张开双眼?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一夜盘膝而坐未变化过的筋骨。顿时,惹得全身骨头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孔妙一脸的差异,琢磨着这名字有什么讲究,却又突然感觉到这块所谓的卫生巾的材质似乎非常熟悉。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的时间,顾婆婆端了两盘青菜,一张大饼送到了顾江的房间。 听说这酒楼里面的饭菜做得特别好吃,而且一道菜也特别的贵,今天有人请客,自然得好好的吃一顿。 周星星没有一丝防备卡莎,因为卡莎的个性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虽然来自于虚空宇宙。 然而,李纯静的这个问题却是将剑三给问住了,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难道要说实话?实话是什么?我喜欢你?好像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了。 但也恰恰是这简陋的环境,让所有来到S市的简氏创投的所有人更加亲近。 看完这封信以后,曲志恒把钥匙收了起来,这封信撕毁扔在了垃圾桶里。不用想,王秋杰一定是已经走了,彻底的走了。 坚定的点了点头,尼可支持索加看观点,对于尼可来说,那么阴险狡诈的人,其实当时就该干掉,留到后来肯定会成为祸害的。 他们的叫喊引起了巴山的注意,他轻轻地举起手中的弯刀朝着这里挥手致意。 而这三十多个现在除了军队驻扎还空旷一片的行星,欢迎任何有实力的阿尔法星云居民加入。 不纯粹是在诈人吗?蒙着脸你还能看出面不面生来那可就真是神了……高守却不知那厮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却从他的行为推断出来当属外来人无疑。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泛白,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一点一点地游离流逝。像失去了支柱的房屋,他的身躯砰然重重倒地。谁,有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如果可以,那就让我真真正正得死一回吧,他想。 哭了许久,才发现琴声早不知何时已经停止,琴的主人正好奇的睨视着她,脸上一红,收去没受控制的情绪,迎向他的凝视。 高守:说顺口了呵呵,呃,再麻烦你一下,顺便帮我计算一下时间,就是算出平均出矿的时间,然后再和其他人平均六到十分钟的出矿时间进行对比。 原来是这样,今天是选那个假面舞会主持人的日子。也就是所谓的选校花的日子了。蒋雯找自己,是因为这件事。 梵老的火红色领域此刻已经黯淡了许多,却仍是进一个烧一个,杀敌数量也远在林树之上。 “停止前进,”张庆生带着二队,来到鬼子驻地后方,选择了一处距鬼子还有五百米的地方。 数个呼吸后,她的双眼蓦然睁开,其内先是涌现出一抹震惊与惊艳之意。 段江迈动步子,再一次向着武斗台下那张代表开阳峰亲传弟子的王座走来。 第466章不是,一句话也没说,还要鞭尸? 看着正在里面忙碌的苏长河和外面熙攘的人群,陈明顿时笑出了声。 好好好好。 桂的神情显得有些低落,毕竟无论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击败无法找到的对手。 话语顿了一下,耸了耸肩,面庞上火热战意浓郁弥漫,迈步而出,眼神直直的望向那有着令人极端心悸的波动汹涌弥荡的血色乌云,这黄衣男子嘴角略有弧度,却是蓦地嘿嘿开口,如此的笑道。 马尔坦满意的点点头,走上前。包围圈中此时只剩下了安格丝特和卫队长两人,后者为了保护自己的主母,已经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变成一个死人。 要知道,金破天身为全能者血脉的正统继承人,实力可是很强的,再加上能力众多,按理说完成这种工作,就是十根手指拿田螺-手到擒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方圆近百米之内,顿时成为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身为龙组,龙眼的双料组长,要是没有一点真本事,如何当龙组,龙眼双料组长? 无数的机器人从建筑物中涌出,它们拿着枪,像送死一样冲向蟑螂们,蟑螂们只是冲锋,那些机器人就被撞飞了。那些机器人的武器全是激光武器,不过很遗憾它们的这些激光武器根本不足以穿透蟑螂们坚硬的外壳。 有了光辉帝这位先例,如果斯奇姆斯耍赖不给,反而落了下乘,丢了面子。 看到乔娟和叶贤都掉落了悬崖之后,他站在原地等了很长的时间,又派人往下面扔了很多的石头才安心的离开。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林枫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才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他眼睛还没有睁开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正当林枫把眼睛睁开来的时候,就见四双眼睛盯着自己看,林枫见状不由得吓了一跳。 许阳可没听这些家伙的,确实,如果自己一刀切下去,里面的翡翠就会‘露’出来,可是那样这块翡翠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陆天雨尚未回答,丫丫已经一跃而下,驼着二人向山底的森林奔去。 他们不好意思,可是骨伤二科的白阽锋主任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昨晚周院长急召的时候,他正好在外地,一时半会没能及时赶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跑去跟周院长要人。 一声凄厉悠长的嚎叫响彻大厅,回音阵阵。石头纷纷滚落地上,扬起一阵尘雾。迷雾中,但见狼鼠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不断地摇晃着脑袋,似乎在极力保持清醒。它如同醉酒般左右摇摆了十几步后,竟然又站稳了。 两位公爵面色稍缓。如此一来,己方就比入侵者多出了两位镇国强者,在这个强者决定一切的时代,两位镇国强者就是信心的保证。 地上的走兽,更是组成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食堂进发。大地仿佛在震动,山川宛若在颤抖,脚步声隆隆响,如万马奔腾。 宇智波家发生的事,外人大多是不知情的,而波风水门与凯撒会谈的事却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把你死在水之国的消息透露出去,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灼遁叶仓死于木叶忍者之手的消息传出来了。”说完,那人就跳到了旁边。 苍岚宗这么多年的沉沦是时候崛起了,杨帆带给苍岚宗的惊喜会越来越多。 现在要解决第一个问题,基本无可能,自己虽然有一身的能力,可是对付一个千年大家族,那无疑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的。 对于梦蝶知道自己阳间的身份,王槐一点都不感觉意外,所以无奈道:“说的不就是吗!不满您说,依照我的脾气刚才打伤魏江的那几个家伙,我早就把他们烧成灰儿了。 “公主累么?”岑合卿缓行两步,等到身后的九念,有些心疼地开口。 因长孙一族有数人牵连其中,若妻子在这个时候多问,他对妻子再信任,只怕也免不了要多想。 也许本来他们就没有结局,也许在散场前她提前宣告结局,这也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跟秀妍有纯纯的恋爱,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盖尔加朵,让秀妍知道,醋坛子肯定会打翻。 不过由于他一直没倒出时间来,再加上他剩下的资源还足够支撑他修炼。所以王槐也就没有急着去星辰塔冲击玄级金星衍纹师的境界。 “不想刚刚在席间的时候,高阳在成萱的勃颈处竟然也看到了一样款式的红绳!”应嘉荣顺着苗乐乐的话接过,同时更是震惊的瞪大双眸。 现场球迷倒不觉得暂停有什么问题,因为场地里会有各种精彩表演,大家都能成为当中的一份子,互动起来。 “人已经送走了?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亲自去找他谈话,摸摸他的底。”魏华勇感觉有点可惜,本想最后好好跟西波里特深谈一次,假如他确有真材实料,在自己的洞查力下应该难以隐瞒。 而张自清则是独自一人,痛心疾首的靠着这一切,心中如同被上万只蚂蚁撕咬一般。 白寒笙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则是正在奋战的宿鬼仙,他刚要上前去帮忙,从里面冲出来一个鬼神,他手上是血,白寒笙心里一沉,莫名的预感不好。 两人边走边聊,却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前面的人,还乐呵呵的笑容恹恹。 “我打听了,三天之后有一架一星飞舟从这里驶过,是齐玉帝国工部的飞舟,我已经买到了两张船票,差不多半个月之后可以到达齐玉帝国,到时候我们两个在青玄山上船。”梅若剑说道。 如果说这场意外是他始料不及的,那么突然强吻她的事却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结果。 这件事估计也是他九哥想问的,但两人最近的关系似乎有点微妙,连城诀也就替他九哥问了。 一口气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张明皓就被一连串的电话给炸醒。 离开了西方世界多年的龙族,亲自回到西方世界不说,连,凤族,麒麟族都来了。 第467章吃了闭门羹的王姐,惊喜 可是旁边的萌萌却眼前一亮。 萌萌:“爸爸,萌萌也饿了,萌萌能不能吃一碗猪油渣啊?” 苏长河挑了挑眉,将目光看向萌萌的小肚皮。 “真饿了?” 健全的人格建立在健全的肉体与健全的灵魂之上,但是此时的桔梗既没有健全的灵魂,也没有健全的肉体,她之所以还能够活动,完全是仰仗着她那强烈的执念。 手腕伤口处的血顺着莫远的手指滴在了地上,一朵朵殷红的花,慢慢绽放于地毯上。 “你丫拼刺刀的时候居然开枪!”带着这样的怒吼,毗羯罗兽化作了漫天的数据。 还在诧异间,任务已然开始,冷漠身后原本被扔进来的入口处已经被一层淡紫色的地图结界覆盖,也就是说现在冷漠除了朝前,后退是不可能的了。 其实,保护伞国际安全公司根本没有跟李则天说这话,李则天要是不这么说就不好解释。 整个印记已经突出阿曼尼额头许多,仿佛是一活物,撑破了那处皮肉,扭动着、震颤着,像是要努力挣扎逃离赤炎的眉心,而后离开她。 和弦·葬,每次拨动琴弦都有2%概率触发葬音律,此时攻击附带强击效果,最终伤害增加一倍。 因为需要银子上下打点关系,利玛窦通过瞿汝夔的关系,从广州港口托可靠的人架船去吕宋岛要钱,要来了钱以后再从广州港口运回来,给利玛窦当作活动经费,上下打点一下福建官员。 梅西很强这是事实,灵活连贯的摆脱和突进能力绝对是世界足坛绝无仅有的,这一点恐怕连瓦尔迪都做不到。 “冰霜之爪:锻造材料,冰龙冰峦雪风成年后蜕化下来的利爪,蕴含着极强的冰属性。 天塌地陷,所过之处空间风暴席卷而起,化作一条吞天噬地的巨龙,呼啸着吞向那一记拳头。 开发区官方的正式称谓还是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不过海洲人习惯上将调整后的开发区称为海州市临港经济开发区,有时候又将新划入的临海两个乡镇称为临港经济开发区,原来老开发区的地方称为海州经济开发区。 “双双不回去……”双双很认真的回答。眼珠很是严肃,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爸爸,万一又把她给抓去了,那怎么办? 这一切,都让陈汐对寻觅那第九块河图碎片产生了一种希望渺茫之感,成为了他的一个心结。 迪雅的双手向身前一拦,那爪影直切而下,身上的铠甲直接扫成了粉碎,身体剧烈的朝着后方反砸甩了出去,岩石墙壁直接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你来这里干嘛?我们又没有犯法。”男青年嘴上虽然说得很硬,然而底气却有些不足,警察一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吴用等他们走远后,把白于和阿古丽娜都放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们逃生去吧。 看到陈尹向自己冲来,高阶亡灵法师沙尔拉姆没有lù出半点惊怕的样子,虽然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法系职业者,但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让沙尔拉姆没有半点要暂避锋芒的意思。 因此,当晚上陈远来到牧易这座院子的时候,便惊讶的看到了铁牛的身影。 第468章阿姨,你是来蹭饭的吧? 小奶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进了屋子里面,看到王清雪对着案板上的鱼不断地吞口水,摇了摇小脑袋。 嘹亮的声音响起在宫廷上空,从金銮殿至午门前,薛老爷和曹氏终于被带上了朝堂。 “咱们可以横穿河流,从那边选择路线行进嘛,这样不是就把两个问题都解决了吗?”庄焱提议道。 众人早已经是身心俱疲,跑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一个个不断的大口喘着粗气。 “老乡,带他回去吧,你和村里人解释一下枪声的原因,我们就不进去了。”林牧扶着青年来在扎西面前道。 鬼灵冷哼一声,利爪陡然一挥,居然透过重重火浪,朝着陆凡攻击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坨,属实是吓了苏墨一跳,不愧是海皇,实力还是很强的。 十多道身影,从远空飞来,二话不说,便是加入混战,他们帮助端木家族,对付紫霄宗和绝剑宗的强者们。 古神将卡牌来回洗练,最终全部摊开在吧台的桌面上,将它们拼凑成了一幅图画。 司机很有眼力劲,急忙过来帮忙搬行李箱放在车上,打开车门非常的利索。 周围的摊主和路过的修炼者们全都敬佩地看着这个年轻摊主,一方面惊叹于他强大的修为;一方面也是敬佩他不畏强权,连万古天宗都敢得罪。 典型的例子,袁绍、袁术两兄弟。同样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出身,靠着诛杀宦官、讨伐董卓,袁绍名动天下,身边集结了众多名士谋臣,攻灭了公孙瓒,兼并了青幽并冀四州之地,成了北方霸主。 而且,关于那些镇魂铃、铜钱剑之类的事物,我还没有搞清楚,可不能就这样离开。 大路上飞奔来一队人马,正中一名白衣白甲的将军,身姿矫健,双目炯炯,不怒自威,挡不住的霸气。身后的高阶军官,个个威风凛凛,他们骑在马上,步伐整齐,肃杀之气拂面而来。 一时之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片绿,别说化妆选衣服了,关茜甚至连男朋友魏允刚还吃着醋的事儿,都顾不上了。 “二哥,我可不可以不穿?”风凌羽皱着眉头靠在沙发背上,无奈。 也不知道三哥最近在外面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问他他却说以后她会知道的。 “就是这个队伍。”艾兰点击了一下面前的屏幕,把明珠夫人跟胡美人所在的队伍放大。 尽管这间公寓还没有人住过,但是也落了不少尘,还是需要好好打扫一番才能入住。 所以,发行是可以发行,反正赚佣金嘛,渠道就在那里,也不在乎多你一张专辑,但指望公司捧你,却是没什么可能的。 就算她在前世没做过生意,凭她的智商在这里也一定能找到赚钱的路子。 袁枚见势不可为,还损失了一员猛将,不奈何,只得先行退去了,找地方安营扎寨,再想办法破关。 因为电影刚才一直是按照漫画里的剧情走,就连赵诚的拳击招数,也跟漫画里的很相似。 除了让人说着应下了这两句话,旁的也没什么事,安澄今日玩的也算高兴。 第469章王清雪的震惊,众人声讨 只是任凭林清竹做得如何隐蔽,但是在几个小吃货的眼中却根本无处可藏,几个人立刻就指了出来。 “姐,你好双标啊,怎么能够自己偷吃,不让我们吃呢?快点答案出来,让我们也尝尝。” “姐,不带这样的,你知道我为了这口桂鱼等了多久吗?你怎么能够先吃的?你多吃了一块,我们就少吃一块啊。” 王清雪原本还在疑惑,突然听到身边两个人的怒吼声,顿时惊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嘴角立刻带上了一抹微笑。 这种家庭氛围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 “谢谢你,紫皇!”说完这句清烟对着紫皇嫣然一笑就迅速的转身跑进了大楼。 但是,他回到家以后,才发现自己到底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瘟神在家里搞破坏,不过半天的时间,家里面就成了一副烂摊子,惨不忍睹,无法形容。 他也不用再去相信了,因为一柄飞剑几乎在绳子落地的同时已从他的咽喉划过。乐景向前倒下时大睁着的眼中仍充满了难以置信。 眼眸微眯,昊辰脚下了灵光闪烁,手中乾隆古戟寒芒闪烁间,打算朝着伊云冲去。 仅仅以目前的实力,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对付黑衣骑士。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十分头疼的对手了。 迟华忽然之间全明白了,是这些烟雾本身有问题。这些烟雾让进入其中的人拥有了暂时的隐身能力,只是不知这种隐身能力能维持多长时间? 但梁辰更觉得这是一个没有遗憾的一天,所有即将要做的事情,所有已经做过的事情,都是值得的,纵然再来一次,还是会那么做。 坐起来后就看到不远处的紫皇正在扯着一张虎皮,旁边的火上正烤着一条虎腿,看见吃的,金无缺眼睛为之一亮。 而此时我们穿过了层层的灌木丛,来到了湖边的一个废弃房子附近,这房子明显就是一个戏台。 就在他走投无路,就要爆炸的时候,他突然联想到了万能的网络。 安芷晴抿着下唇没有说话,但眉宇间露出的神情还是担忧,自己的男朋友受伤,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确实不在意她跟别的男人有染,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当着自己的面,去找别的男人。 明华眼神很是纠结,一边不忍心离开韩炎,一边也不放心天霄一位双腿残缺之人独闯西域。 不过,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只要不招惹叶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甚至一旁的金莎都双眉紧皱了起来,看向韩炎的眼神隐隐的担忧。 那位弟子直接屈膝抱拳,眼神中带有无比的崇敬与钦佩向韩炎行礼道。 这时,费摩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是向着米兰达与肖健两人狡辩起来。 因为,吕筱筱真的是个记者,她也真的混进了某间工厂,拍到了一些东西。 “阿姨,你别担心,给毅飞治疗的是主任医师,毅飞一定没事。”安芷晴轻轻抱着沈秋月安抚。 我现在的实力,早已经超出了最外面这两部分修炼界的极限,哪怕我去了中间那两部分的修炼界,我都是最为强大的修炼者之一。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双腿的足踝上,还锁着一条极粗大的铁链。 她已没有手,这块她不借牺牲一切来换取的玉牌,虽然就在她面前,她也没法予伸手来拿了,这种痛苦岂非已不是任何人所能忍受的,可是她却偏偏只有忍受。 司徒香曾经在日本的杀手组织暗影里磨练了两年,对危险的警觉远超过普通人,一听秦阳这么说,便知道肯定出事了。 玲珑的声音从胡未央嘴里传出,即使没有下跪,她还是朝洞内盈盈一拜。 他仗剑纵横江湖二十年,出生入死无数次,现在他还活着,他当然也和其他那一些啸傲江湖的剑客名侠杀手一样,有一种接近野兽般的预感。 夏时光关上门,看着手机屏幕上,足足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有顾琛打的,有李毅然和谢诗蕊打的。 幸亏这屏障对自己二人无效,否则的话,一个反弹就足以让自己两人出大糗了。 张浩淡淡的道,你们都在这净莲圣塔里修炼吧!我即刻就要度雷劫,你们要用你们的信仰之力,为我加持防护。 在此购买店铺的百姓,异常的忙碌,大家伙都希望在五一的时候,迎来开门红。千达广场这里就有地铁,交通极为便利,到了这里,不管是吃喝玩乐,购物休闲,想干啥就能干啥。 赵伯阳捧着茶杯淡淡的说道,轻轻的话语仿若惊雷,将室内的各人都镇住了,祁襄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也淡淡的开腔。 接着其余的字符之上也都依次出现一个个古佛,这些古佛是金光凝聚而成,和虚影有着非常明显的的差异。 “还是姐姐的房间整洁一点。”把床上的一些大型布偶挪到一旁,在看上去有些突起的位置,躺了下去。 “嚇!”身旁忽然出现一张脸庞,吓得李秋一慌,张嘴一吸,吞入了不少水,赶忙钻出水,呼吸的同时不断的咳出滞留在喉间的水。 原本方志是对甄尧寄予厚望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甄尧在甄家被培养的方向不是商业而是入仕从政所以他更熟悉和精通的是政务而非商业最后密云的商业事务实际还是一个短板。 第470章你怎么还有心情关注我的? 苏长河看了一眼外面几个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炒了两个蔬菜和一个虾,这才将所有的菜全部给端上去。 对于原本想要炖的汤,在众人强烈的要求之下,苏长河也只能做罢了,她们已经等不耐烦了,再继续做下去,几个人都要饿死了。 苏长河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锅中的鲫鱼汤,奶白奶白的汤汁已经飘荡出淡淡的香味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可以多熬一段时间,下午的时候谁饿了,谁可以过来吃一口,毕竟这种汤越炖越香,尤其是炖到最后,里面...... 他也不想打击自家主上,但若真要完成那设想,横跨诸天万界,以筑基境的实力,甚至金丹元婴,那也是几无可能的。 夜半三更,溥卿言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家,迎接他是一室的黑暗。客厅卧室都没有看见心上人的身影,来到阳台上。撑着手往对面看了看,也不知道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将卧室的方向对着隔壁训练室的的角度开了一扇窗户。 “据说是从来没有喷发过的死火山,不过火山底下还是有很多的地浆,寻常人都靠近不了。”墨衣道。 如果可以,她真想好好抱抱阔别三年的家人,只是现在却不行。还要假装自己真的是客人而已。 当晚,林时遇便体会了一把传说中敢在男人面前说他不行不是男人这句话带来的严重后果,以至于溥卿言抓着她折腾大半宿都没有放过的迹象。 换做其他队伍都是队长或是队伍里的人去抽签,到了这儿。就换成了莫寒川的上场,并且身后还跟着几个队友。 是的,他是她的情劫,她亦是他的情劫,那一劫,原本是可以化去的,可偏偏那时候为了成就大道,他服下了忘情丹,以至于……她身死道消!而他自己也坠入魔道。 “或者想要装神弄鬼什么的,穿上老虎皮,和公老虎嬉戏,说自己能变成老虎。”玛莎说。 林时遇眯了一下眼,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笑了笑。直到视线中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放大。电话那头的人也感受到。 让他从受人尊敬的企业家变成破产前富豪,一想起被邻居、路人、部下、仇敌、亲戚指指点点,金永高就想死。 “看来,这次地盟的人想要搞事情,是真的了。”何勇心中暗自想着,不由得也暗暗提起戒备。 掌司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了上去。于是不一时,星司的人就哗啦啦跟着走了一大片。 通过此事,他对赵宣的赏识又多了一分。他有意建立一支自己的暗探人马,赵宣有勇有谋,且见识过人,可委以重任。不过,此事暂且不急,待解决了张主簿这个麻烦再说。 “既然累了就先别练了吧。”安哲忍住了笑意,将园田海未拉了起来,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木弓。 蛇眼被狙击手袭击的事情她是不知道,但是重载被狙击枪击中的时候,她就在地面上看着呢,当时来不及多加思考,心中只有抓住机会赶紧逃走。可是在安全之后,再回忆当时的场景,很容易就联想到了狙击手这个角色。 “请先把您嘴边的哈喇子擦掉,再说话好吗?”杨浩说着将尤金面前所有的菜拿开。 那赵公子见状,直接对着李斌一伸手,他手上光芒一闪,李斌手中的手机就落到了赵公子手里。 莫大故意重重推开门,门外不远处是何翔在悠闲的钓着鱼。他坐在船舷双腿垂在外面,脚下的海水一片蔚蓝。 老鹰队进攻,迈克毕比借助挡拆想要单打一个,却没有成功的晃开秦阳,秦阳伸手干扰成功,迈克毕比打铁。 球场表现怎么样,作为核心不需要多说,说多了也没有意义,反倒是这个时候多夸赞一下队友,对球队更加的有好处。 清正涛的软剑颇有特点,一时像是一时像尖锐的刺刀向对方喉管扎去,一时又像鞭子似地抖动连连刷过去,让人防不胜防。 她心中冷哼,一想到皇兄可能已经得手,也不急迫了,只随着他往东流院走。 连澈非但不住口,反而凑近沈妙言,轻佻地用两根手指挑起她的下颚。 正当林鹏摩擦拳掌,打算将钥匙插进那房间的门锁里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如果是原本的卡修斯运用大地之力,速度我的确比不上,不过,你盖亚来用你一点都不熟悉的大地之力……哼!"迪恩心中暗暗冷笑,按下了右手臂上的白色按钮,速度猛提高了许多。 此时的盖亚,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接受考验,陷入了回忆当中,不能自拨。 “咦??你们又看见我放在这儿的装的白色粉末袋子吗??”有个孩子问。 而这杨志烈大元帅自从调集大军收复了雷煞山之后,便将下一个作战目标放在了龙煞山。为此他还将山神爷和土地爷留在身边,倾听这每一个神仙所提出来的意见。 原来,老汤在米兰没接电话之后早饭都没吃便立即订了机票飞回国内。 丹凤眼中不觉含了更多的温柔和宠溺,在他手中,连琴音也变得温婉。 “没错,法力免疫”杨凡冷笑,冲到了火无伤身前,伦动纪元神拳便朝着火无伤轰杀而去。 龙灵儿自然是听到了林风刚刚的嘀咕声,顿时心里不是个滋味。自己这个主人,这也有点太不靠谱了吧,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然走神,这……这要是刚刚他忘了的话,那自己还不是傻傻的被这个天使欺负么? 第471章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林强看着自己被打落的筷子,有些委屈地皱起了眉头。 “潇潇你可是我未婚妻,我们两个才是同一个阵营之中的,你怎么还不让我吃东西啊。” 潇潇啐了一口林强,脸颊红红的:“我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妻,等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咱们订了婚之后再说这个吧。”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厨房,再看了看安琪拉与亚瑟的架势,此刻雪沫与妲己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安琪拉和亚瑟打了起来,而且还准备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 安琪拉的话语,也是让雪沫瞬间一阵头大,连雪沫自己都没想到,安琪拉竟然会选择翘课来给亚瑟加油鼓劲,这一点真的是太意外了。 他们Z国高校生比赛已经很久没有夺冠了,这一年是最有可能夺冠的。 艾冲浪早就有了计划,届时他将独自以不同的身份历练心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晋级大武神。 “这孩子长得也不像你呀,别不是你的种吧。”林秀禾出院这天,正好在家属院门口遇到了姚美华,姚美华探头看了眼,随即漫不经心地道。 明明是齐御一拳把人打飞了,可高大壮等人的表现,却像是齐御被人一拳打飞了。 演出现场的老行三人已经报警,可他们很清楚,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隐埋于井底深处最病态最不敢做最难以宣之于口的欲望,巴里替他们完成了。 尤礼低头看聊天页面,看着备注上的周医生三个字,脑袋灵光一现。 她觉得陆柏川一定看出了什么,或者安夏跟陆柏川说了什么,不过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陆柏川。 眺望远方,江水悠悠,岸边停靠着很多船只,不少人已开始在上面劳作。 他在这苍山镇待了这些年,看人的本事自然还是有的。只需一眼,他便知道这三人的身份不简单。 梁景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一次次的期待,在一次次的寻找无果时不断落空,他的乃耐心已经用尽了,如果路静再不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周名扬骚骚一笑,又想起眼前的处境:这里鱼蛇混杂,高手扎堆,想要拿到熊王之胆基本没戏,他准备撤退,一想起大成功无限公司其他的员工还在里面,决定还是折回去和她们汇合先。 “老弟,你这招厉害呀!”旁边牛魔兴奋道,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 “那这样呢?”王灵韵没有管手上的伤痕,她试探性地扯了扯宫明脖子上的红绳,稍一用力……便瞧见宫明的脖颈处,被划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有一丝血珠顺着那条浅浅的红痕滑了下来。 他模样狼狈,但眼神清冷,右手提着个破布袋子,还在不断渗出鲜血,让人心中发寒。 一个接着一个往日神龙见不见尾的大人物,开始出现在众人眼前,引得多人纷纷惊呼。 他看到了这一切,也看到了付出漫长的时间寻找的神明左腿,但这一刻,骆驼心中只有平静。 皮肉划破的疼痛让叶离的身子一动,勉强自梦中醒来,纱帐外,天已经大亮了,眼睛被微弱的光线一刺激,居然酸痛,她忍不住往枕畔一摸,触手是潮湿了大片,才知道,原来,梦里的哭泣竟不是假的。 相比较其他人,他自是希望墨家能够赢得此次战争。到时候身为墨家派系他们,自是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 第472章倒反天罡,小奶团子不知死活 看看潇潇和王清雪两个人离开,林清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扭头看向两个奶团子的时候,嘴角才露出一抹微笑。 苏长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取下围裙,塞到了林清竹怀里。 要说几位皇子中,皇长子恭王当然最该继承皇储,只是恭王庸碌,这些年支持他的人也渐渐减少,皇上似乎也不怎么重用他。 苏安全然手足无措,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还未曾从混乱之中镇定过来之前,盛夫人双眼向上翻,人已经昏了过去,软瘫在地上。 虽然在经过这一系列打击之后,我军仍然成功占领了火星,并全面摧毁了影响全军远程传送的反物质发动机。。但是地球的武装也在敌人军队完美无缺的掩护下成功地退守到了地球核心地带——月球防线。 刘晓玲只是微微一笑,手一伸,道:“自觉点,给我看看。”在旁人眼中,刘晓玲的这一笑绝对是倾国倾城,花一般的美丽。但在王轩龙看来,这简单的一笑,其中包含了绝对若干的杀气。 这日早朝,皇上宣布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将金柔嘉指婚给了彭昊,就连结婚的日子都定下了,来年的二月初六。 董占云不管对方眼光如何,已经开始整理其中的知识,梳理出其中的头绪。董占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整个过程分为几步。其中有一步要按照星球炼制法炼制,就是把其中的主要药引先行炼制,然后同时炼制次要的集中药品。 “谁说……”听到孟丝蒂公然造谣,程秉义头上的头发一时之间全部竖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刚要开口反驳,却忽然大叫一声,涕泪交流。 在广东,广东粤汉铁路股东召开万人大会,一致抗议清政府的“铁路国有”政策,提出“万众一心,保持商办之局”,并致电湖南、湖北、四川各省,谓“铁路国有,失信天下。粤路于十日议决,一致反对”。 这灭神钟他可是知道的,这不是帝兵,而是一件三品神体,威能震天!一旦被这灭神钟笼罩的话,就算是真正的二星武帝,也能灭杀掉! “纪律问题,不能停留再口头上,一定要落实到行动中,要常抓不懈”陈宁要求道。 众人之中,除了盖聂和玉湛含精通阵法,其他人对于阵法只能说是略有了解,这个桃林的阵法究竟有多厉害他们没见过,仅凭天明的描述也无法想象。 “说吧!”月影枫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想迫不及待离开了,因为郑秀妍的问题实在是让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飞廉的神念一直高度jǐng惕,当箭矢出现在三米方圆内的刹那间,他就反应过来,旋即一把拉住白鸢凉,向一旁躲闪。 因为这是一本日记来的。看别人的日记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郑秀妍也同样知道,正是因为这样,她看才了一眼后,立即就把日记本合了起来。 凌风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袋内空间整整齐齐摆放一千块中品灵石,还有一株株清香四溢的灵‘药’,想必就是自己信口索要的一百份炼制筑基丹的九种配‘药’。 从这些刺在身上的红色神枪中,他感受到了蕾米莉亚充满矛盾的心情。 【莫妮卡,如果你也像她那样无依无靠的在这个世界漂泊了400年,见过了世界一切的阴暗,连解脱都办不到,说不定你也会变得像她那样的。】卡米尤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在凌风脸‘色’骤变之时,夏冰却好似未觉,目光转向其他五人,笑‘吟’‘吟’地一一道出他们的姓名。 对于黄龙真人的话,四海龙王表情也很是平静,四人都有自知之明,很显然在有黄龙真人与应龙两个拥有纯正远古神龙血脉的人面前,龙族的大事他们四人并没有多大决断权。 毕竟,狼人的生命力出奇地强大,并且,满月的月光,对于狼人来说就是鸡血,打了鸡血的物种,其战斗力是绝对不用解释的,杠杠的。 当看到门口走进来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乐开了花,刚才为加工资满心的怨气瞬间消失殆尽。赶紧三步并两步的迎了出去。 走出院子,穿过这条巷子,来到外面的街道上。四方往着自己熟悉的那家甜品店走去。 而此时的沈飞鸖心中所想与道衍相差无二,不过可没敢在心中笑话自己的师父。 冷海冷笑道:“你爸能拥有三家五星级酒店,肯定比你聪明。他应该知道,你们已经别无选择。要么就等着被薛家整死,要么就拼死一搏还有一线生机”。 “哼,伟大的天龙之躯,让我幻化成卑微的人类之躯,简直是对伟大天龙的侮辱。”蛋爷神情高傲无比,一脸的不屑与鄙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邪又独自修练起来,因为刚刚使用了灵步瞬间将他的灵气消耗了不少,就连伤势也更严重了几分。 只是道格拉斯一人的话当然不怕,但巫师世界的底层军团就不一定了。 东方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喊出来。大约两分钟后,伤口上的血液几乎不再低落了。 可惜,也仅是如此罢了,以蜥蜴龙强大的生命力,在无法恢复的情况下,最少还能再撑十几分钟。 周同眉头微皱,“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山民哥了,他最近受了不少打击,不过九斤哥你放心,山民哥一向坚强,没有什么打击能够打垮他”。 当夏雨拿出青苔岩后,感受到上面散发的草系能量后,伊布一下跑到青苔岩边,轻轻的触碰着青苔岩。 不过这次三人暂时放下了软件方面,开始把工作重心转向硬件结构设计。原因是周莉这次回家跟他老爸说起了三款无人机现在面临的难点。 很显然,马瑶君在防范着项少龙,只说和他爷爷的康复有关,却不说她们马家要找的是什么奇珍异宝。 第473章不做烂好人哦 苏长河看了看两个菜篓子,差不多有50斤左右的绿豆。 陈缘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押着他回姜门家在做计较,沿路之上我再给大家讲讲这窝窝奴国的情况如何?”“好”于是大家翻身上马,押着阿贝松带着姜门向来路返回,一路之上,陈缘开始讲起他所知道的窝窝奴国。 霜非臣觉得自己的体温急速攀登,在他要难以自控之前,他放开了对温茉言的钳制,并且立刻背过身去。 看着不断增加的评论,洛寒心满意足的退出了朋友圈。五分钟后,妹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这些天,禁军与前锋军的融合训练,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军姿、军步、将士之间的相互穿梭。 而这三万兵马暂定为一个月后开拔,以骑兵的速度,赶至阴山地境的时候,应该正是隆冬之时。 男人从狗头上一把拔出藏刀,愣愣的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子,原本三十多公分的刀身足足长了一倍,变得又细又长而且刀尖异常锋利,好似一把长剑。随着体内的热流涌向刀身,刀好像活了一般,随时都可以动起来。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头发披散,显然还受着怪病的折磨。 他忽然发现——他对桑烟所求不多,只要她欣然接受他给的,便足够他开心了。 珍珠传媒每一个艺人拿出来都是非常能打的,现在让陈怡宁面对这些人,她觉得紧张且惶恐。 霜非臣诧异道:“丹药?什么丹药?”他以为是温茉言给他解毒有所成效,才让他今天渡过此劫。 此刻,倪算求的修为直接从周天境四重,直接连升,一举突破了周天,正式进入到了分念。 随即,也不迟疑,倪算了就直接摘下了两颗威能品阶都是达到灵阶上品,用六级火系妖兽的内丹所炼制的烈阳丹,就朝着落日真人冉剑客的脚下,那片如水般的灰色光穹击射了过去。 “哈哈,帮手已经来了,你们还在等什么?!”桃花施展了一种类似于狮吼功的秘法,使自己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空,然后,也不看其他人反应,直接身形一晃,直奔一尊九丈金人激射而去。 “不不不,你该怎么支持慕容垂就怎么支持,我一点儿也不干涉!我只想让你杀一个玩家,要杀很多次的那种!”那人缓缓道。 又是一个入夜时分,倪算求呆在自己的静室里头,手里拿着三颗滚来滚去的红白相间的圆形丹药,对着身边悬浮着的红牛老哥低声说道。 “玩家我们也有。魔门已经有了大批的门徒,丝毫不下于峨眉华山!”武曌骄傲道。 又弯弯绕绕的走了一会儿,莫长生两人被带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里面。 想到这里,欧阳富贵仰天狂笑,心中郁气在这狂笑声中,尽数抒发了出去。 英雄盖世的齐天大圣转世后却在落草为寇的日子里逍遥自在,乐不思蜀。 硝烟弥漫,大战过后,总有一些迷雾笼罩在上空,很久才会散去。 连玄叶都不是司徒羽凡的对手,他同样敌不过司徒羽凡,这一点他想不承认都不行。 林锋权一听,西门郎松喊他们为上姑舅,那么齐天和齐智的父亲就是西门郎松的舅舅,西门郎松的母亲就是齐智和齐天的姑姑。 见牛魔鬼王竟然有着如此之大的威力,刚才与其交过手的成才以及那名神色阴郁的男子不禁齐齐失色,而观战的众位灵元弟子也是暗暗咋舌不已。 可那道呼救声,却在瞬间,变得十分尖细,怨毒,像极了有人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不断在林子里回荡,阴气森森。 门人弟子如此,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四大帝君又何尝不是?但以一敌二,本就落在下风,能勉强维持已然不易,又能如何? 明天是周末了,晚上该干些什么呢?原本是打算去景珊那里去的,但是考虑到现在他们的联盟已经浮现于公众之前,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在晚上还是尽量少接触得好,万一被有心人抓住什么把柄那麻烦就大了。 会后,林锋权等人在江烟省接待宾馆吃了自助餐,林锋权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因为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还有那种紧绷感,前面明显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赵志天和白不归那么惊讶也是因为他们手中只有一星上等仙器,没有二星上等仙器。 也不负众人所望,当场就有几个阵法大师飞天而起,来到天宇上刚才五个虚空之门处,拿出了各种手段,在定位杀戮战舰所要到达的目的地。 下一刻,那无形的伟力撞击在了那四只金光流转的遮天大手上,轰的一声,四只金光流转的遮天大手,全都在一刹那间爆碎了开来,血花四溅,骨渣子喷射。 “没什么……赛华佗也这样被我骑过,只不过,应该是五岁前的事,记忆很模糊了,我应该尿过他的脑袋。”陈帆说到这,表情有些复杂。 雕像处,火红的血液还在散发出雾气,偶尔飘来一缕都会被吸气功吸入身体。 姜预估摸着自己在这里只会一直吓着人家,还不如直接撤了算了。 她想推开叶晨,可叶晨的力量根本不是她所能反抗的,这混蛋,前后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居然……难道他是上天派给我的吗? 随即,两千名士兵跟随周通,搭乘刚刚靠岸的船队,准备从海路去进攻耽罗星主驻地。 九变青龙决运转之下,胸部骨肉的伤患已经渐渐好转,但这样极速的奔跑,仍给云飞带来了很大的负荷和压力。 两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因为府中的血族人实在太多了,有数百之多。 “杀。”项昊松手刹那,麒麟咆哮冲出,气血冲天,当真如一尊盖世大凶,跨过无尽岁月来到当世一般。 第474章绿豆能做啥啊?苏长河的调戏 不过林清竹和林强在了解完事情的帷末之后,又用喜悦的眼色看向了苏长河。 因为每一次苏长河买来新的食材,或者买了新的东西之后,都会将这些东西全部给做成好吃的东西。 从来没有例外,也没有让她们失望过。 武痴勃然大怒,伸手就抓向了叶辰的手臂,一丝黑如玄墨的真气盘旋在武痴的手掌之上,看起来威势惊人。 “听说圣人为安乐公主择了武延秀为新驸马?”萧江沅另起话题。 达蒙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朝着前面的木材丢去,火焰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我就可以彻底的死心,你为何要再出现?“水碧转 过了身,不去看着吴阳。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紫霞低着头,两只手玩弄着衣角。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问题,秦宇也跟着点点头,表示刘尧做的不错。 诸部落本就没有骚动的意思,只是很害怕张说也跟王晙似的,要剿灭他们,见张说轻装简从地前来,根本没担心他们会杀他,这不就是足够信任他们的证明么?诸部落不由大为感动,便同样以信任相报,彻底安定了下来。 飞蓬已经不想再说其他的了,他已经做好打算 了,去魔界找重楼吧,相信重楼会欢迎他的。 毕竟,在神魔界的时候,楚峰可是一刻不曾懈怠,虽然还没达到天人层次,但造诣也提高不少。 钱功却感觉心里拔凉,当初,当初自己年少,在国外遇到了安怀林,那时安怀林在美国有钱有车有房,自己虽然姓钱,却没有钱,但是自己与安怀林是同一个地方走出的留学生。 夏沐声又不傻,这两人所谓的“约会”,必然是去“12点”,他们三驾马车多时未聚,要不趁这时候见见,下一次又不知要等到几时了。 老板被跟踪太正常了,她妩媚得风情万种,一双媚眼随便看两眼都跟放电是的,随意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勾人心神的气息,哪个男人看了能受得了。 还给她,再让她心有波澜怎么办,也许让这枚戒指,在她眼里是丢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暂时没有消息,只能肯定此人应该是宫里人。”邵威一板一眼地回答。 贺景轩不禁摇了摇头,关了电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至于出手阻止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活腻歪了,不然干什么去挑战那可以让他必死无疑的天道所承认的规则?于是,安静等待,变成了东篱大长老的不二,也是不得不选择的选择。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拥有宙斯的异能力量,再加上他刚刚吸收的炎黄气脉之源的力量,他觉得自己和薛义峰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秦可儿眸子微闪,这二姨娘还真是够狡猾,面对这样的情形,既然没有太多的怀疑,还是想要进一步的确认,也难怪她能在丞相府中混到今天地位。 路边的交警凭借过往的经验,一眼就看得出来迎面疾驰而来的车子严重超速了,他拿起哨子用力的吹响,警告对方停车。 “江兄,你当真在里面看到了人?”边牧歌面色严肃,沉声向江逸然问道。 “兄台如今得罪了黄家之人,想要加入青云宗,怕是没什么希望了!”边牧歌看着江逸然,眼中有着一丝怜悯。 第475章绿豆酥,我可太厉害了 苏长河则在安排上开始和面,同时吩咐林强去将这些豆腐泥放在锅上给蒸熟。 做绿豆甜点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就是把绿豆给蒸熟。 本来苏长河是想做上一辈子自己最经常吃的绿豆糕那种样式的,但是仔细考虑一番之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首先就是因为上一辈子常吃的那种绿豆糕,对于绿豆的消耗实在太大了,并且投入也非常的高,不符合现在的标准。 如果真的按照上辈子做绿豆糕的那种做法的话,不仅费时费力,费工钱,而且成本还相对来说高。外面...... 塞瓦略斯见状适时的给了个台阶,他知道再犟下去新墨西哥公司的人,是真的会开枪。 “她们原本什么级别?”我好奇问道,因为之前对于梨花、烄的实力不了解,认知比较模糊。 檀灼一进房间,立刻把所有灯打开,确认没有人后,才让服务员离开。 吴宣仪有些疑惑地望着元峰,她感觉有人给元峰下了什么东西,但是见元峰醒过来后总算安心多了。 屋中青年依旧是那一身黑色劲装,眉眼间亦是浪荡松懒模样,所有孩子都狼狈又胆怯瞧着他。 虞岁最先想到的是让更多的太乙学生知晓玄魁,再利用这些学生来曝光兰毒的事。 但是温庭哪里知道怎么测量度数,其实元峰也不知道,只是凭借上一世喝的那些酒的度数来判断。 永乐坊是什么样的污秽之地,那妓子本是大皇子用来侮辱那不得用的质子,兄长去搅和什么。 况且朝总也没让他们时时刻刻汇报太太的行踪,只是有危险或者意外时,才会汇报。 但是当对上了妻子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时,沐正廷到了嘴边的话又一下子都吞了回去。 话到这里,赵明月已是挣大了眼眶而微收了瞳仁,显出六七成的临危光景。 傅恒之沉沉地盯着她,正想说话,到口的话却突然一转,“什么意思?”若是别人说这事儿,他肯定得冷嘲热讽一般,让上面承认黑道的合法‘性’,莫不是想疯了不成? 司马惊鸿俯下身形,亲吻白芷的额头,吻去她满脸的汗水,她的嘴唇都咬出了血,他心疼的,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她嘴中,让她咬着,她一点儿都没客气,咯吱一口就咬住了。 ‘毛’疯子早年前,经常出入各类死人墓,或死绝之地,身上多少都沾让了不少尸气,而铁胆极有可能是由僵尸进化而来,本身‘阴’气之重,非常人可比。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简曼突然发现自己爱上的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不了解的男人。 墨凌风与云凤泽刷地抽出佩剑,凛冽阴寒的剑气生生逼退慧慈余下的混沌之语。 我的命定之蕾,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赠我空欢喜,不要再离开,不要教我…心无所恃。 看了那人一眼后,算是松了口气,毕竟夏老板的占卜相人术,我还是算懂了点皮毛,瞧这人额庭饱满,浑身正气,搁在古代,必是那种脑子不会转弯的尸谏忠臣,应不是个奸诈之人。 这回我真得骂娘了,半晌后,才苦笑着,问老板,这里是否有电话? 好在阵启之后,因佛法与道法冲斥相并,两人身体时冷时热,又不时有筋骨异动,七窍不适,疼痛窒闷,倒也无暇多想其他,渐渐地便也沉下心来,口诵经法、足行卦象,但求艰险过后,柳暗花明。 听着系统的声音,艾峰的火气就更大了。这不明摆着趁火打劫吗?不过想想现在的状态,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妈的,不按常规出牌!”赵信悻悻地放弃了蹲上,转身离开了。 “你……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东西的?你不会是打劫银行了吧?”王欣雨一时间有点发愣。呆呆的问出这句话来。 泰妍此时连问王太卡明白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白贤,忽然笑了。这一刻的泰妍知道自己之前真的把自己想的太强大了。 要么此人是某个势力的代言人。这个势力,强大到足以让华夏官方还有岛国官方郑重对待。 韩国其实听怪异的,很多东西和国内差距很大。就比如这个,综艺节目都是有编剧的,就是给节目设定主线,和一些主要的拍摄内容。国内叫做编剧,韩国叫做作家。 当然了,这是笑话而已。不过王太卡这种脑洞大的人这么逛校园,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朕答应你,在拿下京兆府以后,朕就好好休息,这回行了吧!”李谅祚无奈的说道。 “你是……你是李峰!”艾列听见声音之后便已经停止了叫喊头也慢慢的抬了起来。在看见李峰的那一刻艾列出现了轻微的失神随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为什么?我不是都说过不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他真的很伤心,以为她是善良的,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黄鹏飞的出现让所有问题迎刃而解,至于吴科长回去该怎么给连晓彬交代,就不是关毅所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苟经理平常是什么嘴脸,陈烨芝是再清楚不过的,就是出于对于苟经理的一种恐惧,陈烨芝才在第一时间,在苟经理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一直偷偷地观察着苟经理的表情,神态动作,生怕苟经理偷偷地给刘勇使绊子。 心思如电转之后,他威严的清了清嗓子,提示众人,他要讲话了。 “其中灵性消失,而且断掉了传承记忆,就算能孵化出来,也只是普通的神兽,很多鲲鹏一族的秘法,都没有办法施展。就是肉身强大了一些。”地脉灵蛇看了看,两兄弟似乎没有感应到其中的真灵存在。 第476章“驴~驴~绿豆酥? 绿豆酥刚刚出炉,放在桌子上,散发着滚滚热气,看起来就无比的诱人。 而且或许是因为林强的手艺的问题,这些绿豆酥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拿起来仔细地看一看。 非常不客气地斜眸睨了他一眼,刚准备吐槽他想要吓人呐的前一秒,突然看见炎辰曜猫着身子挪过来,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鱼梓桑依旧是盘膝而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想要努力的回到昨天的那种状态,他重新将自己的心态调整一番,而后进入了冥想。 “你这是做什么?”柳迢迢负着手,目光微深地顺着帘幕那端看去。 因为实在是炎热难耐,江郁一路上都是慢腾腾地走的,待到得了秀才所说的那个牛头标志。 但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如烟做下这等事,如果他洛家还要她的话,那别人会怎么看他洛家?还以为他洛家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呢。 “我们可以点穴,那样她就动弹不了。”二姜说道,脸色雀跃欢呼,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想想谷念现在被留在宫中,桓羽的眸子就又深沉了下去,杜西风机智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江郁只能无奈地任由他把手落在自己的脸上,粗砾的掌心摩挲着肌肤。 打开微信,看到狗仔CD发来一张张照片,在末尾处还有CD一句话。 ”朕说,不准。“御霆枫再次强调了一遍,并且语气也含着毋庸置疑的肯定,脸色也沉了下来。 对面的两个根本就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活人,怎么也会有活人的呼吸,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阶段的划分是大体上预测托尼足球生命周期,托尼现在已经三十一岁了,状态依然不错,肯扬说我们愿意把卢卡发挥作用的年限延长一点儿,三十五岁。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递增下去,只怕下一把攻击,估摸着就差几根手指就能触碰到妈惹裂痕边缘了。 打开对战列表看了看,对方在今天已经又打了好几局排位,刚刚结束的一局也正好断了之前的一串连胜,不过从战绩看来,这把的战败也只能怪队友实在太坑,确实不能把锅硬甩到他身上。 这还不算,当天卖出去第一栋之后,次日又有七人纷纷前来购房。都是老头儿老太太出面购买的。这些人全都是周老给拉过来的客户。 纳尔迪这家伙完全不靠谱,看着自己的球队不行了,就想这些邪门歪道,早晚得把那不勒斯给葬送了。 阿凯,正是住他对门的一个青年,论辈分,也得叫王永安一声爷。混乱的那天,他亲眼看见阿凯的后脑,被一个发了疯的老太婆抱住狂啃。 可是叶檀却要求开发那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呢,没人敢问,只有叶亮等人却有点担心,因为这样的人一旦出去的话,就会出事的。 伴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靠近,那股血腥和尸腐臭混合的气味,不停地侵蚀着陈勃的鼻子。 花凌钰轻笑,朝阳映着满天霞光洒在他玉雕般的脸上,温柔而秀美。 还在天明感慨的时候,那少年已经上前一步,抱住了少羽,神情有些激动。 那名将军看到孙嫣然那曼妙的身姿,口水都要就出来了,就差双手往人家胸脯上按了,这种好色之徒孙嫣见多了,便不再理会这家伙。 第477章赶上了新品的发布,可以吃个够 三五日下来好像也摸着了一点门道,能够发动阵法,本人摒除在阵法之外。 可惜,恨意不会成为实力。这个白痴除了恨意之外,就只有那无聊又无谓的高傲。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高傲的。 “呸,不害臊,也得看皇上能不能看中咱们呢。”又一个娇羞的声音传来。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能够相遇,即便不在一个时空,他们也遇到了,不是么?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是两拨人马,而这两拨人马大概率都是要来找她的。 “主上她行事素来是有自己的计量,太子不用担心。”南无忧安慰说道,就是他跟了她这么多年,有些时候还是看不出她的想法。 看着面前石化的三人,陆风帆只是继续工作,等着他们恢复正常再谈。 这个明明只是一个刚刚够人数下限的中型佣兵团,但是却拥有蒙特雷唯一的两个九级强者,其中一个还是谁都不想惹的,拥有狼魂之称的,当年美洲杀手榜第三位的超级狙击手。 针对叛军问题,王国决定常设平叛警备力量,遂任命伯美尼恩·波泰斯和埃托洛斯为警卫团长,长期在王国内巡逻平叛。 刘润清如法炮制,将另外两口锅里也各自加了一把土,之后就宣布开始放粥。 先前败散的方阵被重新组织起来再次投入。他们大概只是枪尖碰触了几下就丧胆逃亡。因为普通方阵面对面抗铜盾长枪方阵确实不是对手,再加上身后高墙上的守军简直令他们吓破苦胆。 虽然现在他的新编东线军重创了西徐亚西部部落,可想要彻底征服西徐亚还需些时日。 雷明在一旁听了会儿,见他们一直讨论生意的事情,心暗骂一声“浑身铜臭气息的低贱商人”,脸却笑眯眯地说:“二位慢慢聊,我去跟朋友说几句话。”然后走了。 有人一刀子割向严墨南背包的带子,从严墨南怀里一把将包夺走。 而当他们口中的玄武大人出来时,或许自己同样可以解决掉这个所谓的玄武大人。 脖子越来越酸得厉害了,可是她不敢低头,因为她只是往外面稍看一眼,都会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根本受不了。 忽然,萧锋神色微微一变,因为此时造化玉碟微微一颤,那道属于夜枭的杀戮法则之力在这一刻微微波动了一下。 已是掌灯时分,邓府内通明戒备森严。林熠有秘虚袈裟隐身,如入无人之境,堂而皇之的摸进内宅。 曹彬向着曹子仲的背影叫道:“爹爹!”又看看林熠与雁鸾霜,不晓得该走该留,先顾哪一头。 “枫儿,你在想什么?看得这么入神的!”尹剑尘突然从背后问道。原来是他调试疗伤好了些,看见尹俊枫那样子才突然问道。 可惜了,只差半步却功亏一篑,最后连催动蛊毒杀人灭口的那个幕后凶手也消失在眼前。 “我愿意赔偿法尔孔家族的损失,”亨利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好,生怕法尔孔不答应一般,急吼吼地说道,“四百万……不,五百万!”他一脸肉疼的模样,重重咬了咬牙。 而此时,正为前途愁的李严,并不知道,秦军的部队已经逐渐向他靠拢,一场决定他命运的战争即将到来。 不过,这也算是个意外,本想低调、不引起瞩目的他们,无奈地曝露在公众的视野中。 上次他隐下魔皇之事是考虑到修真界对魔人的厌恶,但此际却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也不知道这个笑眯眯的黄振说了些什么,其他几人听到后双眼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随即尽皆向会议室后面瞟了一眼。这几眼中间有一个共通之处是相当森严和寒冷。 吕布很满意,他重重奖赏众将,同时让他们的部队作好准备。他的目标很明确,边谈边打。一定要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到有利的条件。 “真的能操、控虚无了。”按照之前的猜测,周阳觉得这虚无,应该是自己到达造化境之后,才能如臂指使。当看到,丹田内的虚无,按照自己所想的模样而改变,周阳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 此外,这家餐馆也不是专门的火锅店,除了火锅之外,还可以叫其他的菜品,不吃火锅再叫别的也是一样。 此刻的阴阳老祖,是真的害怕了,如果再给王天两年或一年的时间,只怕那时候他们二者的身份便会彻底转换。 坎迪斯虽然还没有达到魔弓手的至高境界,但以其能够跟大魔导师正面硬捍的强大实力,加之魔弓手本来就天生是魔法师的克星,因此,他对付只有魔导士修为的那个魔法师,那完全就跟玩似的。 一时间,嗜血巨鳄之王的极端做法,让周阳、赵青等人一阵惊愕。 第478章林强愧疚,姐夫为自己买单 沈宏一边走着,也是回忆着之前的战斗。不过,他这话当然也是夸张了,这根本就不是电脑里的游戏,何来开挂之说。 一缕缕天地灵气不断被紫颜朱果吸收,夏铮知道要不了多久,紫颜朱果就会彻底成熟,到时候那股特有的香味飘散之际,就是两大妖兽爆战斗的时刻。 看着自己噶吱吱,噶吱吱攥紧的拳头,左臂前胸乃至于半身之体,都潜移默化的,变成了暗金之色,白沙之影,就好像连骨头,都变的结实起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炼制灵丹,实际上早在他为突破之前,便已经十分眼馋那些突破的灵丹了,只不过自己的灵力和灵魂之力都没有达到那个高度,所以才一直没有实现。 而在雷劫消散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极点的丹香从客栈深处散发而出。 还显得镇定的就是吐蕃等军事实力强大的藩国,尤其是薛延陀的使臣,此刻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 这三人的身上,都充斥着很强大的暴戾之气,给人一种万念俱灭的死亡之感。 “连城虎?”林星辰怒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骑在了龙头之上,去尼玛的一拳轰下。 望着林风离去的背影,萧龙无力地瘫倒在地,他这一回是真的栽了。 “天,天,天劫之子”刚才吐血的老者看到刚才还跟自己说话的一个地阶祭练师就这样被眼前的少年用巴掌活活打死震惊的结结巴巴的大声喊道。 “好人有什么用,我只能说,好人都是笨蛋,为了我们的目标,再一次牵动浩劫又能怎样,嘿嘿。”蓝玉天真的眨着眼睛说道。 “肯定是冥玄宗的人,我们过去看看”石开顺着蓝琪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催动风丹一道残影留在原地,人已经穿过了宫门消失不见。 话没说完,‘鸡’冠头感觉被谁拍了下肩膀,回过头去,一记迅猛的重拳砸在他的脸上,强劲的力道让他重重地摔了出去,撞飞了一排凳子。姑娘惊叫着退到旁边。 “谁能看见,走,我回房哭去”,襄城一甩手扭头便走了,紫月忙跟了上去。 这个技能在单P和打B的时候是非常实用的技能。比起无脑加血技能来说,它更为有效。有了这个技能,姐姐的补血能力大幅度提升,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医生。 不得已,白博宁还是让白幽兰领着人进入了丞相府,只是他现在也算是知道白幽兰的个性,清楚她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而且白幽兰此次前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特意挑选这个时间来呢? 我的学号是5。陆晋鹏暗暗思忖。如果我刚才所选的能力足够强大,也许我真的能……但是,其他人的能力又是什么?也许比我更强? 所以要黑祈军和凤家军打心眼里团结,就得让他们见识到对方最佳时刻,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并不是为了加深矛盾,而且为了让他们欣赏对方,敬佩对方。 权墨冷冷地道,安夏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但却又没有完全的疏远……这种感觉微妙。 细细感应识海,秦昊立刻便感觉到了,竟是自己的武魂,那一方黑土地,此时正轻轻颤动,似乎在指引秦昊朝着岔道而去。 唐云忽然觉得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和下面这帮家伙们想要做的事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大家想要的结果相同,但也很难是同一条路上的伙伴。 “南宫,我知道你智谋过人,你能否告诉我,我该如何自处?”白焰问道。 一番交谈后,慈溪觉得这桃源水榭,并没有可疑之处,不由得再次问起白衣僧人的法号。 另一边,何景盛在往轧钢厂路上,引得很多人纷纷侧头,还时不时会传来讨论声。 处理好这一切,虎自在才面上微微带着一丝阴沉,回到了秦昊一行人身边。 在进行这类事情的过程中,养狗的人应当会找到一种做“领袖”的感觉,虽然只是对于一只狗,但慢慢的,狗主人会自然而然的学会某种压迫性的眼神,气势或者某些不易察觉的肢体语言。 薇薇坐在代表‘摇光星’的座椅上,明眸皓齿,肌肤如玉,像仙子一般不染尘世气息,有一股出世的美,如滚动着露珠的洁白莲花,又如雪山上的一株清新雪莲,给人以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三供奉英大虽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看到自己的表弟也是如此,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在他们三个的感觉中,身上压着的这根手指就跟擎天神柱一样,不仅镇压了他们的身躯,还将三人的本命洞天,本源精血,本心神魂,甚至体内领悟出来的天道都镇压了。 新店开张,不像地球上一样,张灯结彩的,而是非常低调,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第479章做生意不能没良心,但也不能有 在这凡世里,她不能切身体会‘孙家’的庞大,但是不妨碍她给明家加筹码。再结合明琮说的时间,她觉得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师父!师父!您别这样!您要去了,徒儿们也去了!”柳喜福、李锦儿和李冬生都过来,纷纷拦着章太医,哭作一团。 尴尬不是因为整了道士又用道士逻辑,其实这类事高方平经常干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就好像是一位天生的霸者一般,站在那里,便是整个天地的中心。尤其是毫不掩饰之下,更是让远处正在战斗的二人,不由得心中一寒。 现在骂高方平的人多了,但是基本没人为他担心,没人认为他会失败了。世事就是这样的,没毛病,当时高方平有可能死的时候,对他的骂声较少,而现在是真有不少人骂他吃相难看穷兵黩武的。 “这种纸叫做手工抄纸,能做出这种又轻薄,又坚韧的质地,是因为发明者蔡伦,使用了一种桐花汁液,起到天然粘合剂的作用。 万鬼众人脸上变色,纷纷围了上来,但郑喜哇哇乱叫,拾起匕首,如疯了一般拼命砍杀,他毕竟乃万仙渡舟弟子,武功不凡,万鬼门虽然了得,仓促之下,也被他一齐迫退。 “哎,那个张燕实在是太狡猾了。刚打到一半,他就不打了。然后就和底下的黄巾们说,此战双方势均力敌,战了个平手。而后,无论我们怎么单挑,他都不出手了。”曹老板有些懊恼的道。 原晧宸已经孑然一身,又是星际移民项目的领导者,而且他的梦想是星辰大海,是探索宇宙奥秘,所以,他自然也会随同第二太空城集团一起离开地球。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夏明珠双眼一亮,好似想到伊凡哥哥失常的原因,阿沙力的站起身,轻搂伊凡的脖子,伊凡一米八几的身高迁就的蹲了蹲。 这座城,虽然城门宏伟,但其中,却只有三四条街道,酒楼,居然也只有一家。 她们走后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右边开来,然后在孤儿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汤志强抬起头,看到林风走了进来,顿时脸色一沉,语气不善道。 见别龙马还是没有理会我们,老张捅了捅他。谁知轻轻一捅,竟然差点把它捅倒。 “哈哈。”唐红玉想到唐琴琴的糗样,真是这样就太有意思了,白立凤和林春花问了几句,唐红玉都笑得摆手,拉着两个奶奶去买东西。 手中出现一块玉石,口中轻念“瞬!”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屋内。 徐长生瞪大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有一丝丝的怀疑,难道是自己把天雷都骂散了。 我赶紧盯着远处,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那些人对刚才这边的动静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哼!你也不要得意,以为真的没人可以收拾你!”说完执掌人直接将一个信号弹发射到空中,一副引颈受戮视死如归的表情。 万盛凡微微一笑,打开了自己的行礼箱,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有假发、假胡子、帽子、面油等等。 “你只看到他和允儿亲热的样子,但是却没看到他吃醋的样子!现在想想,你们俩还真的有意思呢!”泰妍笑道。 这个杨教授是个没有编写完成的临时boss,所以才这么弱,但是起到牵制的作用足够了。说不定等他们打完了,刀剑神域的世界也会被桐人解放。 到了餐厅之后,众人立即感受到了阵阵温暖,因为,这顿晚饭全都是清一色热气腾腾的火锅。毫无疑问,在这异常寒烈的日子里,再加上走了这么远的路,大家见到了这热气腾腾的火锅,食欲一下子大增。 和莱斯哈特预料的一样,希帕尔克斯正有把战斗拖长的打算,这么下去,只需十几分钟的时间应该就能迎来自己越过莱斯哈特的瞬间了。 “有朝一日,它会重新矗立在世人面前。”年轻男士自我暗示般呢喃着,身旁,中年男士却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 这样想的时候,厉中河将那瓶1936年的茅台酒开启了,咕咚一声,一口酒入口,下肚,顿时,浓浓的酒香,使厉中河的整个身心都浸润在一种异常美妙的感觉之中。 同样是一句“为国还是为朝”,不仅在战前扰乱寿山的心境,此时,同样也扰乱了宋庆老将军的心境。 增兵无望后,聂士成向李鸿章建议迅速撤兵,这样便使日本在朝军队陷于孤立,在国际舆论压力下也会自动撤军。 但是从[漆黑烈焰使]那无奈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对方肯定是不相信的,不过对此似乎习以为常般,只说了一句“你们的关系还是一样呢”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很好奇,油罐不都是放在油罐车上的么,可是这个油罐在这里,车呢?车去哪了?”队伍里年纪最大的契斯说道。 第480章冬天了,铁锅要配大鹅 随即萌萌松开林清竹的肩膀,转身来到潇潇的旁边,小拳头宛如雨点一般落下去。 中武时代,先天就是最高境界,从炼气突破至先天,是武者修炼过程中的第一大难关,难度不亚于从无数武生中突破重围,考进长春联盟武校。 枫叶帝国袭击之后,立刻占领了地球的阵地,三路出击,相继又攻陷了十几颗星球。 楚云见状,放出神识四下一扫,发现这里除了眼前这人外,还有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其他的数十名,都只是筑基期修士而已。见到没有危险,这才连忙跟上。 “引爆器在我手中,安全了。你们怎么样?”经过一番杀戮,秦孝景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与纪嫣然在一起时的和煦,恢复了之前略有些冷漠的声音。 风萧寻也微微眯了眼睛。这些年来他虽然没有打上天庭,却也在拼命练功。 偶尔突破了暴风烈炎和极光烈炎的食尸飞蚁在碰到银色光罩后,也是无力地掉落,分化过后的雷霆烈炎并不能直接将飞蚁烧成水气,但用来对付这些漏网之鱼,还是颇为有效的。 “哈哈,陆妹子也来了,这样我们五个老友又可以重聚了。”那白衣老者听到那个天剑宗弟子的话后,极为高兴,连忙转身挥手带走了一队天剑宗弟子,前去迎接。 段逸辰垂眸盾向自己的手机,当看到那一串电话号码时,眸中立即划过一道精光。 身体娇软,加之刚生完宝宝,苏晨熙以前身体属于较弱的,生完宝宝,因为营养好,身材曲线更加诱惑。 喵团子:“?!喵!”为什么要把它和这个愚蠢的连毛都不会擦的雄性两脚兽留在一起?!主人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喵了喵??? “混蛋,我看你就是肾虚,三秒男,吃了伟哥也难的家伙。”看到刘宇一次的拒绝了自己的美色诱惑,琴雪没好气的说道。 宋颜的胃里面已经是翻江倒海,但是赵传生的手在她的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之后,她也只能将酒杯端了起来。 身体虽然被拉住了,但是他的嘴巴还是自由的,朝宋颜骂着的时候,还不忘往她身上吐了一下口水。 陆青山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似得,这帅气非凡的脸不由自主的倒是也有点挂不住了。 然后趁着她出声至极,灵动的滑舌,直接就滑落到她的口腔中,吸收着属于她的香甜。 “喂,你的眼睛被定形了吗?”佳宝伸手在张傲天眼前挥了挥,口气十分不爽地问。 “刘神医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就对谁不客气了。”海天还了离渊他们呢一样一脸凝重的说道。 李夸父坐在绿『色』∷般的人名被他画了一个大圈,然后他用清秀而又刚毅的字体在旁边写下了三个字。 听他刚才所说的话,他不但会知道“神行太保”是谁,更连神的底细也知道了!他,更曾被神……摆布? 突然李夸父感觉手上的疼痛不见了,甚至觉得赵向前是在给他按摩,很舒服,紧接着一道还算磅礴的能量不断的从身上向右手汇聚。 第481章潇潇:我只是要个上进的老公啊 潇潇冷哼一声,抬手接过林强递来的蛋炒饭。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怎么能到这里来!”说完,直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然后指挥着身后两个军人将青连抬了出去。 丹王殿内的长老们实在是太多了!几乎站得地方都没有!已经献上了贺礼的长老要么离开,要么继续厚着脸皮继续在丹王殿内看热闹,而莫离,显然是前者。 “另一块嘛……”林燕秋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头用嘴继续叼着筷子,却如论如何都猜不出来了。 猪猪妹在蝉打手势之前就已经隐蔽好了,但是叶素缦二人却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相貌清秀俊逸,肤色白皙,五官分明,脸庞上俊俏,气质出尘的男子,此刻浑身龟裂,化作了一缕血雾,消散无形。 更何况,仙花灵草门还有来自上界魔神的威胁!在风眼附近安居乐业,基本上是不现实的。 几步之间,夏铮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雷兽精血方向冲了过去。 树妖还在不停的用枝桠藤蔓抽打着月英。而月英呢,依旧死死的撑着护身法盾,任由树妖的枝桠藤蔓将自己到处抽飞。而直到此时,暴怒的树妖依然没有丝毫平静下来的意思。 皇室地赐暗骂这个土豪真有钱,后悔自己没跟他继续抬杠,起码还能骗他多出几十万的样子。 南柯睿的梦想是挑战人体极限,挖掘人体的潜能,终有一天希望能够一飞冲天,达到神话传说中飞天遁地的手段,超脱凡俗成就圣贤的领域。 “走吧,回府!不知道灵儿和锦流年他们回去了没!”冷月说罢,不待龙晴开口解释,便径自前行。 一夕间,华夫人被王妃气晕的消息在王府中疯传不止。封柒夜冷面从皇宫归来,方踏入府中,得知此事顿时气结。 “舅舅,就是李安说你的歌不如他写的歌好!”李明浩心里怨恨道。 正在李安直播间里以为胜局已定,聊得正高兴地时候,帅铭铭直播间里又是一道霞光万丈的世界横幅亮起。 可是,江湖商店李安压根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他抽到江湖贡献值,系统完全没有提示过,这让李安深感意外。 所以,凤家偷走了公主的心头好,让公主的诅咒引发了。而破除这样诅咒的唯一办法,就是不离不弃,坚贞不渝的爱情。要告诉公主,你的想法是错误的,而在你的世界之外,这样坚贞不移的爱情仍然存在。 在房间里,被辰星留下的手机在他关门之后没多久,就响了起来,因为没人接,所以固执地响了许久,直至电话自动切断。然后重新响起。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的帝都除了布德大将军之外不可能说有人能够正面击败甚至说是杀死希尔的!”不过娜洁希坦却是否认了莎悠的观点。 “哈哈,那敢情非常非常好!”龙角狼狮一脸讶异的看了灰龙巨象一眼,哈哈大笑。 “切,你什么态度?难道你不希望白雪妹妹好起来吗?你个死没良心的。”赵倩这几天说话一直是口无遮拦。 第482章陈明引荐,这小子不傻…… 苏长河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洗手池,此刻两个奶团子正趴在洗手池旁边洗漱。 与其说两个奶团子在洗漱,倒不如说他们两个小家伙是在外面骑脚踏三轮车玩累了,想要回来玩水。 因为叶饭现在借助的是王富贵他家,而且还是批了一半后的院子,所以显得特别的小,苏长河那些鱼根本没地方放。 没办法,苏长河只能和王富贵一起在洗手池这里往下挖了大概一米多深,用来存那些鱼。 所以平时洗漱的时候,那些鱼还会从底下冒上头来,在水里游来游去,看起...... 叶天一拳轰出,天地震动,没有形成所谓的拳影,那恐怖的拳劲顿时分散开来、化为无数的游蛇,在空中飞速前进,所有人只感觉自己灵魂莫名一疼,有一种被万千毒蛇盯住的感觉。 另一边,当李长耀他们欢欢喜喜地走进了他们的地盘之后,才发现,里面的内设和自己先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柳生雪姬看着云墨的招数,陌生又怪异。和忍术神似形不似,难道这是伊藤先生新创出来的招数? “别逃避这个事实!你难道想把这些对你好的人都杀了吗?!你难道想成为巧露吗?!”里人格继续喊着,能听出来她十分疲惫。 奥利维亚看着自己面前,渐渐消失于空气中的蓝色晶体碎片,眼里像是稍稍有些愉悦地喃喃道。 深夜,高俊睡不着,干脆到城墙上巡察,斡脱提着一个灯笼在身后跟着。 “我的怯薛军要做好突击的准备。”他的命令让身边的人顿时一阵,眼前的敌军很不好对付,再这么硬碰硬岂不是要吃亏?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洒向饶城之时,壁月回到了夏瑾柒的潜意识中。 高俊倒是与这些回鹘人聊得非常开心,借助翻译,高俊挨个询问士兵的情况,是如何加入光军的,问他们在山东生活如何。确实有不少士兵表达了对汉地的羡慕之情,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端。 帝国北面方向,那里,一座堪称宏伟的庞大山峦,犹如巨龙一般匍匐着,隐隐透着冲天灵气。那就是加玛帝国的都,加玛圣城。 “来让我们来打一场,让见识见识你的双能力。”翃崎已经等不急,他自从那一战后一直都好像研究一下双能力。 刚才他听到了那名哨兵发出一声没有打完的呵欠,或许在那名有了困意的日军哨兵看来打呵欠会暴露自己吧,于是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反正不管哪一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就可以了吗? 秦卿趁机很自然的抽回手臂,抬起手把耳边的头发往后夹了一下。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伽罗果!”一旁的那纳菲眼睛放出了闪耀的光芒,嘴巴微张,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有的日军正是欺他们手中的子弹已经打完大片刀又短奔他们几个来的。 林天连忙后退,躲开这一刀,随后侧身,使出霍家拳,双手成上下势,卡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个卸腕,将对方的手腕卸下来,随后胳膊肘狠狠一击,将对方击退。 石浩被盯防得很紧。他喘着气,失望地看着西里古将球打出底线,心想如果这球进了就好打了。 听到这话,程梨的眼睛蓦地睁大了,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窘迫赧然。 “说说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嘶哑声音从前方传来。 得到这个消息,林墨也暂时放弃了推销的打算,准备回头在推销。 “我更喜欢你乖巧听话的样子。”江陵城终于抬眼看了她,但眼神里毫无波动,甚至连温度都没有。 作为业界人士,他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数据,就大概猜出这幅画是真的。 他们都是散仙,没什么落脚的地方,若是有鄱阳湖水府落脚,日常修整,就能喘息一口气,恢复自身法力,好处甚多。 “这现在还没结婚,便开始护犊子了,这等将来结了婚,去你们家还有我落脚的地吗? 左寒原本打算一早陪程梨去做康复治疗,然后再和她一起去好好地吃个午餐。 道山祖师端坐高空,分别关注东西两边的擂台,说来也古怪,东边争夺寻宝仙童的人多,但斗剑次数却少,西边争夺除妖先锋人少,但斗剑却频繁至极。 王冲伸手一摸,正要换乾坤圈砸人,就听得半空中,有如玉碎的鸣响,他心头一惨,急忙收回赤电,却发现自己的剑光无恙,再抬头时,却看到青鹤高立一脸震惊,再无半分从容。 巨兽的头顶长着一根粗大的尖角,一共有六只眼睛,它张着大嘴,对着眼前的几十个手持弓箭长矛的凡人猛烈咆哮,不过眼神中倒是弥漫着浓浓的戒备和忌惮。 幸好靖国公府的人好歹也是经历了几代富贵的公卿之家,心里怎么讶异惊喜是一回事,表面上还是十分淡定矜持的,不至于出乖露丑。 看着到目前为止还是一脸呆样的黄翔张贵江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与整个大蜀相比,区区通天河一带的治民生死,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看着那冷漠的金毅龙,王凌云心中是惊怒交加,如果你真是看在两家交情之上,你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莫溪不在说话,只是紧紧的将眼睛和嘴巴闭上,、…似乎这样做了,就不会被尹若君吻到。 而庞中华也来凑热闹,之前先是被赵天明抢了位置,后面又让他摆了一道,他能看那家伙顺眼才怪。只要有机会,他肯定很乐意踩上一脚。 “yes!”纪无风紧握这自己的拳头,自己比不过黄翔还比不过你?看着米志远纪无风高傲的俯视着,仿佛自己就是主宰者一样。 也幸亏他身体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身体便是一件无比强大的神兵利器,不然不等化神劫落下,他就已经死在恐怖的能量挤压之下。 “喂,好吧,我是说了,那能怎么样?”黄翔露出了脑袋,看着眼前一滴眼泪没有的欧阳香,这,这家伙居然装哭? 第483章招待地头蛇 听了苏长河的话,在场的众人顿时忍不住一笑。 像包子,炒饭,虾饺之类的东西他们打包不了,但是枣泥酥,绿豆酥之类的东西,他们可以打包回去啊,而且足足能吃一个月呢。 只不过陈明早已经开始示意苏长河去打包了,因为上一次他打包带走的那些东西,可足足让他吃了一个半月,直到后面味道开始变了,他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把这些东西给处理掉。 而这几个本地的地头蛇,虽然有些激动,但也不是特别的激动,因为苏长河的包子铺就在这里,他们...... 在别的酒楼都如蒸笼一般时,摘月楼却是唯一的避暑胜地,能取悦那些贵人们,对摘月楼以后益处无穷。 虽然张云泽现在还只是新秀,不过要是说在高中生或者大学生里面,那绝对算是当之无愧的球星,甚至是巨星。 望着西蓉脸色,苏木一颗心都沉了下去,这分别就是自爆的前兆,好在丹田灵海逆转的情况最后一刻控制住了,没有自曝成功,但这逆转之下,情况可是非常复杂,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从此在无机缘踏入长生之路。 这时候在三亚亚龙湾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所带的篮球馆中,国家队的队员们,分成了两组,进行分组对抗训练。训练赛中,张云泽如同一件大杀器一般,简直是大杀四方,和他对位的几位国家队控卫,直接被他打爆。 “干嘛的?是要将我打扮成黄脸婆嘛?”洛无笙有点儿被那黄色的粉末给吓到的感觉。 狐七媚没有想到洛无笙面对现在这种情况竟然没有一点儿的害怕,洛无笙眼神里的自信和不屑像极了那天掌掴她时所表现出来的。 如此算来,我们整体实力可远胜你们,请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你们有何胜算。 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孩,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没见过世面吧?苏若瑶猜想着,苏若琪期盼着。 沉吟少许后,苏木不在耽误,便和李明雪踏上宫殿门前台阶,走了上去,推开殿门,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个巨大的凹槽,凹槽上以再无其他之物,整个大厅同样,没有任何装饰。 “是。”绿茵带着丫鬟们走了进来,略微的收拾了下床铺和不雅的洛无笙。 离墨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麒炎那么精明的一条龙,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妹妹?他们两个真的是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吗? 你这一动手,要是真的让你将这两家给除掉的话,那么其他对你动过手,或者是有想法的人,别说过好年了,估计特么的每天要提心吊胆的防着你,谁知道你下一次的屠刀会朝着谁挥舞而下。 薛辰也是如此,但是在联系何不语之后,何不语说他目前还是安全的,吕弘玖一时半刻还找不到这里。 “回王妃,里面的便是沉香姑娘,是属下亲自请沉香姑娘进去的。”为首的侍卫抱拳说道。 走进别墅之后,薛辰在大厅内环顾了一圈,现没有沈雪凝的身影后,忍不住的朝着楼梯口看了过去。 可一定不是现在,落日城的兵力那么雄厚,至少可以拖住燃烧军团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趁机好好发展兵力。 “谁?”阿古力警戒的叫道,并“刷”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大刀,向着来者挥舞而去。 在为茅山明护法的时候,李越也是如此,但是相对于九叔来说,茅山明身上的污垢更加的多,更加的恶心。 顾婉雪不禁的在心里暗暗的猜测着,难道说,是因为早已经是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吗?所以才没有乘客吗? 那是因为,他们以前经历过这种事,警方取得证据,才算赢,没有真正的证据,那么他们身后的议员自然会解决这种事情。 “姐姐,我现在一点儿也不难受了,浑身都是劲!就是现在让我下床打套拳都没问题。”冬哥身体一好,便想从床上下来。向自己的兄长和姐姐证明自己的身体好了。 “我哪有那心思去折腾,是然儿找回来的,她说爷爷屋子里阴寒,有这个东西抵得上多穿一件衣服!”郝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 “回长老,如果真的如她所说,我带上此剑应有十成把握!”老者话音刚刚落下,包间就穿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韩锋一无所获,只是又遭遇了好几头海绵兽,被他三下五除二就全部击杀。 “不是,你突然问为师喜欢什么棺木是什么意思?”元神医拿着银针看着孙勤。 四公主一惊,迅速拔出背后的剑,灵巧地躲开智华的攻击,暗算似地反击他的背后。 东家借桌子西家借碗筷,养的鸡甭管下不下蛋全都杀了。赵家老爷子乐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老太太牙本就掉了,缺牙笑起来更带喜感。 林芝给张皇后仔细的把了一下脉,然后又再三确认了半天。确实如太医诊断的一样,皇后娘娘并没有得病。也没有中任何毒素,可是这昏迷不醒,一时之间林芝也不由的紧皱眉头。 只是地里的黑气愈发浓烈,不断给魔军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封印力士也将无法支撑下来。 什么人呢,一天一个变,他的花言巧语我是不敢信了,只能派人在婚期之前将该盯的都紧紧盯住,防着李叹暗地里生出什么变故。 “我能有什么东西?不就是个棉裤上的扣子?你也不给我做,都好几年了,扣子松了,棉裤也不暖和了,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只顾着弟弟,就让我活的和乞丐一样?”我嘟囔着。 最起码他们忙碌到了现在,一点问题也没有检查出来,这其实是很奇怪的。 经历这次的变化后,他发现自己对于身体周围一百米范围内,有种奇妙的掌控感。 对方只是随意的一介绍,恒彦林就已经将这些人记了下来,毕竟作为一个接单修士,只是记住这些人的名字,简直就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日落日出,这座城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年无休。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流脚步匆匆,拼尽全力地平衡着工作生活和一大堆的琐事。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林柯连忙解释道:“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皇子必定会醒过来,待他清醒时也是他身体好转之时。”刚才故意说了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就是要震慑住他们,现在简要地说明就是要他们彻底相信自己。 第484章这钱丧良心,不挣 正在旁边忙碌的张婶看到5个人吃完之后,急忙走进厨房说了一声,随后林强就把那些打包好的枣泥酥和绿豆酥拿了出来。 武媚娘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眸异常明亮,多出了以前没有的,不似凡人该有的尊贵色彩。 燕南天立刻焦急地给手下人下达命令,眼下这种情况普通人已经没有用,冲进来再多也会中毒。 占据那里的妖兽对于人族再次出现在东洲之外,反应激烈。在那场战斗中,光是陨落的帝级妖兽,就有六只之多。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都哭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莽叔点燃旱烟,砸吧起来。 天空之上,龙上虚忽然察觉血脉异常,目光往下一扫,看到了双手握拳的秦阳。 郑义说着,从莫辰二人的中间挤了过去,莫辰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嘱咐道“你别乱来!”郑义笑着什么都没说,背对着莫辰挥了挥手,吊儿郎当的走进后院。 而这如今二姨太已故,钱家老爷也不再了,主家的钱夫人可不会像老爷那般惯着二姨太,留下这台带给她烦恼的花轿,就在钱夫人下令拆掉这台轿子的时候,怪事便又开始了。 接下来,众人劝都默不作声,纷纷安静的待了好一会儿,才从韩忆可能已经殒没的情绪中走出来。 如今来到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大学,反而碰上了几个正常的室友,唐明想想这个事情还感觉挺神奇的。 那些原本看不懂的黑色法阵,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统统消失不见了。 纪雪妍弹簧般原地蹦起数寸,缓过神来,才察觉到背后有股虚弱的气息。 他此时拿出十二张圣云图残片,合在一起,十二张图直接变成了一张。 “我也不知道。”瓦洞摇了摇头,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迸出这么个词儿来。 进入王府之后,萧权他们先是将开阳城的近况和刘懿说了一遍,然后再告知南燕郡的事。 不但普通的观众这么想,就连一直自认是世外高人的修真者,在看清楚这两位古风打扮的美人后,也是瞬间爆炸。 我兴许无法战胜地藏王,兴许地藏王会出手灭了我。不过,我至少已经走到了这里,我无怨无悔。可此时可嫣说出这话,简直让我懵逼了。 立在旁边的某人满脸不解地挠了挠头——虽然自己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总有种游离在话题之外的感觉。 “那你…?”服务员有些不解,毕竟刚刚她细算了一下,那桌算下来,可有大几百块,一天的营业额就这样被老板给请出去了。 于这一点陈青帝自开始就在提防,多以当石轩眸中绽放奇怪光芒的时候,陈青帝就第一时间完成了克制。 最为让叶飞惊讶的是回旋踢枪那个技能,这让他想到了六年前穿越火线官网当时做出的一件非常牛逼的举动,那就是和谐审判者的踢腿效果,主要是为了修复那个踢腿狙的存在。 当时许庸就已经想过,如果艾龙越出卖自己的话,他就绝对不可能会真正的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亲王手下其其出刀飞扑而来,只见那劫持之人周围那些衣衫褴褛之人,皆是拿出武器迎了上来,相互战在一起。 那道黑影发出诡异的笑声,只是眨眼的瞬间便来到长青鸿的身前。 词是李清照的,曲是苏越谱的,不是她原创,也不是她专有,谁弹谁唱不可以呢。 君邪痛得不由的咧开了最,着里情况不明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得强忍着,踢了踢脚跟上楚云婳。 一道浑厚之中带着刚强的声音传来,紧随其后便是一身黄白长袍的男子随着园路走向楚云天,长相颇为俊逸壮实,似有力量将要爆出。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确定失主的身份呢?」玛格丽特再次问道。 毕竟幼魔数量虽然多,但是智力地下,且未成长起来,战斗力和成年的魔族差距还是挺大的,这也是魔族拿幼魔当奴隶使唤的缘故。 部落联盟总部如今正是空虚之时,早早拿下此地,也可以据此指挥,同时还能打击城卫军和执法殿的士气,一举两得。 狐不弃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望着九罗离开的地方,似乎看到那个男人在进行着的高效杀戮。 “我靠,难道山都能够长大吗?”秦歌忍不住吐槽,实在是天地异变有些夸张过分。 在胸中那股激荡的牵动下,阿影感觉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淌,然后跌落在怀中的阿满身上。 他自己自然是看不到他的眼睛早已变成血淋淋的火红色,犹如恶鬼,犹如杀红了眼的恶魔。 随后,械老的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水风晨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个空间通道。咬了咬牙后,一头便扎了进去。 屋里的人都是哄堂大笑,尹苏颇为气恼,但是对着一个四五岁的娃娃你又能说什么的,只好狠狠的瞪了一眼弟弟,红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中突发状况。 第485章不垫资?那就行 说实在的,光头师傅也曾经动过这个心思,毕竟牛仔布料很贵,但是那些劣弱的布料却便宜得要死,只是颜色相同而已。 待到迎亲的队伍来到黄宅门口,黄宅是一栋五进五出仿北人建筑风格的宅子,此时早已是挂满了大红的绸缎,连那门前的两座石狮子都被六七道上等红缎扯成了大花状裹在身上。 “你们那狗日的苟班主呢?”于管家边说话边伸手去摸枪,因为面对李朝年和山西王,至少摸到枪才能让他有些许的安全感,当他摸到空空如也的枪套时,才猛然想起手枪早就掉在下人所住的偏院内了。 “我知道你醒着,我也清楚,你非常的害怕,但是那都不足以偿还你欠下的债。”张嘉铭念叨着,单手竖起一根木桩,掏出猪牙匕首,开始把两头都削尖。 “报告大首领,全部检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胖子正色道。 八月中旬,本还得意洋洋的,现在却困坐楼台的张嘉铭看着面前的景象茫然无语。 待到将秀秀解救上岸,才发现困在水中太久,秀秀早已昏迷过去了。 自沙盘上撒了些不知名的粉末、金光闪过之后,沙盘殿里头众人便都没有再说话。 晕,真的好晕,从一陷入这个花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闻着扑鼻的花香,脑袋不由自主地便开始发晕,身上的血液似沸腾般搅动起来,连脚步都开始变得轻飘飘。 念此,他静气凝神,气沉丹田,目光灼灼的看着多兰剑,良久,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握住多兰剑的剑柄。 梅尕走后,於维尔兰把单于要梅尕进宫和梅尕拒绝的事告诉父亲。於靬王知道哥哥和卫律狡诈坐不住了,换上便衣来到沮渠萨满医馆。 敌军的坦克部队指挥官接到了撤退的消息后,马上后队变前队,迅速改变了队形,一溜烟似的朝后面跑了下来。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系统的侦察术从来没有出错过,难道这三十五压根就没有内力? 为了这一刻,他布局太多,甚至不惜召唤出通天教主,为的就是生擒住这鬼尊,困于五龙鼎当中。 但现在手头上可以调动的部队已经全部在前沿阵地上了,到哪里去再找这两个团呢? 司徒风,道“好,少侠,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司徒风言落,静静地躺在了石床之上,安心地已经是睡了过去。 “我很少玩游戏。不过,我玩过飞车和炫舞,但是也仅仅是玩过,没怎么投入玩。”叶星微微摇头道。 “师傅,我们作弊是暗地里来的,要是我们不承认谁都不知道,而你的作弊是大张旗鼓,到哪里都行不通的。”蓝雨蝶说道。 幸好这次有叶无道在,要不然的话,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的,恐怕她的下场就和那个飞机驾驶员一样,变成了烧猪。 郭家年轻的一辈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他们非常好奇王天的情况,可是又不敢打听,郭采在郭家同辈和晚辈中,威名太盛。 每天的下午,我们这些除了将军以外的普通人也都会有一次外出放风的会,而我因为身上有伤,好长时间不敢太剧烈的运动,怕伤口再次被撕裂而感染,于是便放弃了放风的会,终日除了吃饭,剩下的时间基本都躺在床上。 第486章女性内衣,苏长河的算计 光头师傅看了看苏长河,又拿起了裁片,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沧颜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老了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了。 常宝儿高兴的笑了笑,随即跪在石像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还有在海贼王世界空岛上的一个个修整训练的军团,也都是逐渐稳定,自身的属性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挥出拳头,击打着面前的木桩,汗入雨下。虽然木桩被打的砰砰作响,但是却一丝损伤的痕迹都没有,还是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 “以后还敢不敢说是我勾引你?”烟雨狠狠的在我腰上用力掐了一下。 这次足足走出十几里,叶拙再次停住脚步,眉头比之前皱的更紧了,明明走出这么远,却周围的一切却好似没有动过,四周依旧静寂无声,雾气深处山峦依旧那么遥远不可及。 感受到危险的天蛇,愤怒的吼叫,不在恋战,巨大的身体没入水中,想要逃离这里,可是电光形成的匹练如影随形,哪怕天蛇身体消失在河水中,也是无法逃避。 宗内,一名融心期师姐脑袋之中不停地流下汗水,但手中还是握着长剑不停气的舞动着。 随着此股气息袭身,包括冷古及黄石同时感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庞大神魂气息猛然冲破了自身防御,一涌之下,便直接作用在了全身上下。 将心力慢慢的运转牵引术,睁开双眼紧盯着放在桌上的发丝,而且只见头发不费力的就漂浮在了空中,而且随着自己的意念来控制方向来回的飘动。 结果听完了陈成的一通抱怨和述说,几个大男孩表现却各不相同。 谭宗明来电告诉安迪,魏妻已经被交警找到,正在处理,估计逃不掉罪责。 听说那柳家明长相英俊,而且因为做事稳重,极受柳建成的信任,所有人都知道家产以后都是要传给柳家明的。想不到这柳家明还真是命薄,就这么被人给害了。 啪嗒一声,吊顶的灯敞亮了整个房间,暗色调的复式房间顿然呈现在眼前。 “看到医院了。”王柏川忍不住插嘴,结束两人的争执。只怕再说下去,别人有顾忌,曲筱绡嘴巴没顾忌,什么难听话都能说出来。伤的肯定是樊胜美。 莫斯科,曾经是她最想要去的城市,可是陪着慕影辰一起去,她总觉得压抑。 而我和孙娜一直都是那样,谁都没有败下来,只不过她的衣服已经被我抓破了好多道口子,看上去再也没了之前那种美感。 病房外,米娅看着裴擎宇点了点头,迈着优雅的步伐进了病房偿。 匪头在跌倒的那瞬间脑袋被震,一时间晕的没办法站起来,然而缓了一瞬后就清醒了,想要立即站起来时,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上。抬头看去,是刚才在林子里抓来的那个对他笑眯眯讨好的夏轻萧。 温特山脉再往西去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其中还间夹着少许沼泽地,算是特纳行省一个特有地貌。而草原再往西去,则是精灵们居住的精灵森林,人迹更加罕见。 欧阳洛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洛水漪要杀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能一声不吭的抱紧怀里脆弱的少年,咬紧牙关忍受彻骨的心疼。 “不错,让这个林亚真来做你的广告,你想不出名都不行。”段雄呵呵笑道。 然后苏姗的视线突然被一处吸引,挪不开视线,脸上露出悲哀的表情。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只有这么一个条件!不答应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动手!要不就告诉我一切!”刘晔冷静地说道。 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待得久了,孟缺才对光线极为敏感。即便是两里外的灯光,也被他隐约瞧了个分明。 陆雪儿缓缓抬起一只纤手,修长的身子居然仿佛隐隐的飘了起来。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我是替我干妹子来向你讨债的。”大猩猩面无表情地说道。 “娘,您请坐……”谢君瑞见了谢老夫人,也自知这样的场景有些不合适,慌忙地上前拉了谢老夫人坐下,自己则侍候在一边,陪着大大的笑脸。 花千芊身子一僵,低下头去,再也看不清神色。而季黎轩则是脸色苍白的看着花千芊,清寂的眼中满是悔恨与愧疚。 吞噬者一口没有咬到陆天宇,似乎有些不甘心,随着陆天宇身体在空中拔高,吞噬者的身躯也从地下空洞中又窜出数米长,想要再次对空中的陆天宇发动一次攻击。 金玲公主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夜煜了,因为夜煜的貌似非常有道理。夜煜能够帮助别人打通灵脉的本事,的确是非常罕见,要是被各大皇朝知道了,肯定会请他帮忙。 飞炼少爷未曾自己探出魔爪,探上美景那对高耸峰峦,却是将怀中的虎妹轻轻地放在山峦起伏间。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王长生,而是未来的自己,明明不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样,但看着这一瞬的王长生,他立即认定自己未来会是这番模样。 要是高层知道这一件事情,很有可能下属的长老会被处罚都不一定。 第487章累吗?累,但快乐 大概10分钟之后,包子已经熟了。 就稍微闷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出锅,苏长河叫上林强,先把几层包子给端了出去,然后让林清竹和潇潇在外面开始卖。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外面的那群顾客们都要上门揭瓦,拆店了。 苏长河马不停蹄地把剩下的馅料和面团全部给用上之后,将所有的东西都上锅开始蒸,随后又将旁边的煤炉弄开,开始熬制皮蛋瘦肉粥。 随后苏长河叫上林强继续揉面,做水晶虾饺,而他本人则开始做起四喜丸子,和煮了一点茶叶蛋...... 宫夕落被云子衿那完美的不似真人的容颜晃了下眼,云子衿转过头时,与他四目相对,宫夕落更是被云子衿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摄住了心神。 只是听说她被他大姐赶了出去,便以为是她得罪了他大姐的缘故,还有些同情她。再说了,其实秋二少爷对她也是有好感的,只是身份之别让他并没敢深想,所以许绯绯哄骗得晕头转向。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突然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谁知一个哭了之后,另一个也跟着哭。冷炎和沐秋慌忙地哄着孩子,只可惜没用。 这里就不得不夸一句帝宫空间的好用,房子众多,金屋藏娇和养动物都很方便。 完事后,宫无邪将她抱得死紧,一双桃花眼就像黏在她身上了一样。带电流的眼神电的云子衿通体发麻,白玉无瑕的俏脸飞上两朵红云。 一旦方才的话泄露出去,知道被欺骗的民兵队很可能会调转枪头,从侦察地藏王疆域转变成追杀自己。 如果代理人死亡或者重伤退出的话,那么这一方人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思绪之间,叶逸步履如飞!直越千丈荒原,遁向山野古林所在之处。 颜青一见面前场景,心中一惊,脸色瞬间有些兴奋期待。颤抖着朝向未知的深处缓缓走去,窸窣的声响处,果然,一道熟悉的黑色背影忙活着手中的事物,万分专注。 万峰把万魔洞的情况告诉了杨浩,杨浩虽然从泯灭的万魔老人的元神中有所了解,但是现实情况远比他想象的严重,看来这万魔老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已经等不及了要复活了。 这些血光炸裂开来的瞬间,便是再度收缩,紧接着,便是直接化作了一团圆形的血球,向着那副亭主飘去。 但是这其中,人人都是修行者,修为但凡到达金丹境之上,从世界一端到另外一端,也不过是数日时间即可。 沙漠之王根本看不清刀在哪里,攻向哪里,如何是夏鸿飞的对手?飞身逃走。 以前在现代时,他向她求婚,却还未来得及见过面,就穿越来这异世。 历史再往前,他看见大概是中国的清朝末期,各种苛捐杂税,外敌入侵,民不聊生,尽管许多有识之士想尽一切办法解救民族,然而大多数人已经被苦难压迫得精神麻木,过一天算一天,再没有热情去追求什么。 粉丝们为颖儿感觉不忿,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坑人么?那么多的粉丝都去了其他的直播间,到时候东西算谁的? 看着漂浮在两个狰狞巨嘴张开生火口面前的苏凡,玄老将一部分药材挥手间携带着淡淡的微风来到苏凡身边后,道。 虽然比试只要点到为止,但是刀剑无眼,一个不慎死伤在所难免。 黑翼天使若宁,是神圣凯莎的第一任左翼护卫,在费雷泽有称号为暴风战神。脱离天使城后当过天使翼王,光明圣堂加百列等。 挂断电话之后,沈知秋心头微微一沉,莫菲菲,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贞德帝从外头走回来,身边跟着太子李臻等人。 莫骞满头黑线,她想什么,他可不是打她这方面的主意。 接下来,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看着,看那名青年男子,到底要怎么做。 陈羽在广告公司也会询问有没有人需要装修的,不管是家装还是公司装修,都可以一起揽接。 这个问题难不倒何川,下一刻,何川就放出精神力扫视起了这个世界。 别的伤者,要么动不动就是陷入自己的世界,对父母的付出完全看不见,对别人的心疼亦是无动于衷。 她睁开眼睛,向上一看,就看到顾砚冷峻的下颌,他紧闭着眸,安静沉睡的时候,气质清冷的像是不染尘世的谪仙。 “你只能信我。”温青梧声音朗朗,见惯了平日里的温和,这一刻李柯竟从她身上看到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势。 他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了,脑袋里的那块淤血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要爆开的可能性。若非医学圣手,绝对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情况。 然而秦师弟认识,不代表是个内门弟子就知道这点,于是想要表现的弟子,手中的伏龙绳已经‘嗖’一声就飞了出去。 土著人在淘金潮中更是备受蹂躏,他们中许多人因为激增的淘金客不得不离开故土,迁移到其他地区。 “额……我这是保养得好。”唐羽没想到林雨霞会接话,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借力卸力,四两拨千斤,不错!但如果是万斤、十万斤呢?”金鳄斗罗眼眸精光一闪,所释放的魂力压迫陡然增加。 第488章生气?自己儿子不当人,我不气 苏长河搂着林清竹,感受着两个奶团子在自己肩膀上吹吹打打的力道,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阵手臂粗的灵力朝就要来到门口的门客几人冲去,那些前进的门客感受到这渗人的攻击,纷纷跌倒滚爬各样都有,幸好的是众人都相当狼狈地躲开这这一记强大的攻击。 幸好其他三脉之人,没想过梦风与屈品云这样一位朋友有太多联系。 负责守卫侍卫面露难色,皇城的规矩更严,到了禁夜以后,没有皇上召见,任何男子不得私自入内,就算是皇室之后同样不成。 人家没有直接要了自己的命,只是让自己沉睡,这或许已经是人家看在巴塞科家族的面子上,给自己一个警告。要不然的话,人家甚至可以让自己不知不觉的死去。 那三个丫鬟闻言先是有些疑惑还以为梁凌风想要她们干些什么她们不愿意做的事,但是看到梁凌风脸上的真诚,她们脸上顿时间便是露出惊讶和羞涩,同时也露出些许的迟疑。 在梁凌风和陈随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显得相当的热闹,由于梁凌风和陈随比较晚进去,所以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聊着些什么。 曹克不说,杰西卡自然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没有办法,众臣只能又聚集到了落在最后的菲尼克斯的身旁,向菲尼克斯询问杨慕瑶的来历。 获得两连胜的他,已然宣告晋级。至于莫开奏和莫涛二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短短的一瞬间,辰伟就带着辰地乘着飞天猫狼来到了这头魔兽的面前。 实际上,纯粹为了赚钱的制片方是看方下药。他们在开始就准备好了两千万拍摄资金,拍一百集。每集就是二十万,雷打不动。 “那”是不是由我们二十五作为接待”?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马校长心绪失衡。惊喜,不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急吼吼的冲萧寒问道。 席撒终于明白幼时一段记忆丧失以及血妖本能何故迟迟显现的原有,听他如此猜疑母亲,心中愤怒,一时没有言语,只装做吃惊失措的模样跪伏在地。 “怎么回事?王大姐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是煤气毒么”?萧寒打量了一眼,王大姐应该是离开了。遂向舒芳问道。 长眉道人旁边,便是蜀山派现任掌门人齐漱溟以及掌门夫人荀兰因。自齐漱溟以下,众人皆是愁眉苦脸,相对无言。 当庄岩声带治愈之后,为了药物学的研究,最终到美国建立药物培植实验室,舒芳那才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心事。不是她不相信萧寒,实则是每每见到庄岩,她都有着一份深深的愧疚,她怕见庄岩,尤其是憔悴了的庄岩。 赵政策含笑不语,没有接话,易华荣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没有必要让它变成一个透明的玻璃球。 叶心倒没有反对,但是,叶心不想尤一天抱着。没办法,尤一天背起了叶心。 席撒摔躺地上,大口喘气,这片刻的搏斗太过凶险,让他止不住有种从鬼门关爬出来的庆幸。 第489章努力?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苏长河生意越做越大,以前那些混混名头早就盖不到苏长河身上了。 苏老栓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嗨,那就是我小儿子。说实在的,当初他工作没有之后去外面鬼混,我还很担心,后面谁知道他突然就回心转意了,而且还学了很多的手艺,估计就是跟着那一群混混们在外面四处闯荡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所幸那些年也没有荒废。” “不然的话,哪来的现在的苏记包子铺,哪来的这么好的生意,和我们家的现况?” “...... 片刻后,宋魁既惋惜又后悔的摇头叹息一声,便是盘膝坐下,旋即把丹药服下,运功开始炼化药力。 温玉蔻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笼罩在袅袅的热气里,颤抖着,桂嬷嬷以为她在哭,可却不是。温玉蔻喝完茶抬起头,眼睛干干净净,一点泪意也没有。 所有人都是把目光紧盯在龙牧的动作上,沐毅的雷神降临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那可是相当强悍,那么他们现在想要看看龙牧到底如何抵抗沐毅的武学。 原本附着在那银色人影身上的光芒明显的就能够看出来黯淡了不少。 “超梦,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坂木依靠着靠椅,看着窗外的天空说道。 “看来你们的办事能力有待提高。”兰溶月看着手中的证据,青暝十三司对云天国内各股势力应早有安排,眼下找齐资料竟花了三刻钟的功夫,这点兰溶月十分不满。 “看来你的后路准备充分。”兰溶月目光看了一眼角落处的狱司,嘴角上扬,明媚妖异的笑容丝毫不像是误中陷进一般,单这份自信,洛晋就十分欣赏。 便在象灵王暗自得意的时候,炎舞痛苦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笑脸,炎舞向象灵王吐了吐舌头,笑道:“白痴,我在骗你。”随后,一个烧焦的味道,从象灵王的鼻子传出。 “喂,别在那傻笑了,赶紧麻溜的继续说,要是再敢有半句废话,我想我们一定会将你从这里扔下去的。”七杀蹲在深渊边缘,指着那处深渊,恶狠狠地冲擎天柱喊了起来。 开口道;“老东西,刚才是你说要废了我的徒弟?信不信老子先把你打残了再给你治好?"药老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你很想要知道如何解决体内的恶毒,对吗?”,夜来笙咧嘴一笑,轻声说道。 她之前就很迷惑,凭四大学院的见识和心机怎么可能被那引子所骗,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双方打的一个算盘罢了,只是双方不约而同,不谋而和地用了同一个法子,然后又好巧不巧地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在薛枫正在燃烧着自己手中的魂火之时,薛枫忽然听到一声真正的狗叫从这拳击场的不远处穿了出来。 迪叙走上二层,抬头往左边看去,一门上悬挂着白底黑字门牌,上面写着试镜区三个字,她走了过去。 相传在这个世界刚刚开始的时候,元素是相互混在一起的,如同一锅什么都炖了的粥。 噬血骨魔完全无惧此地的重力领域,在这里如鱼得水,而林凡则遭受到诸多限制,那重力领域让他的力量也只能施展到八成左右。 慕容安哈哈一笑道,看向柳玥的目光很是暧昧,更是隐隐有种意味深长的笑意浮现,柳玥也是回以妩媚的一笑。 在帝白的印象里,他父亲最后的日子,多半都是躺在床上、坐在轮椅上。 看着坐在宝座上一言不发的自家侄儿,中年男子一边呼着浊气一边抱怨着,开始怀疑这一次帝宫的护卫是否为自己的侄儿传递了并不可靠的假消息,而自己的侄儿是不是也因为最近忙于处理帝宫的事务而变得有些迷糊了。 月姬看着这个可怜的遗弃儿决定收养,于是抱着孩子离开。可是刚走出不远的地方,怀中的婴儿就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知道,我还给他指了个明路,让他去曲艺楼弹琴唱曲,说不准还能给七皇子打探点消息。”凤咏还不正经的开玩笑道。 沙奔·朗莫尔那强大的鬼眼发动了,这是比上次对付龙迹发动的更加危险的招式。 苏立跑出了他的卧室,尹思哲追出去,只见她跑出了客厅,离开了公寓。 “京墨大人认识的,是你,不是凤咏。虽然京墨大人口口声声都是凤王府,都是索尔,可是,他是认可你的。而且,京墨大人也在做着改变。很多事情,既然已经错了,你又何必想那么多。 凤咏看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嘴角露出意思微笑。刚刚想要说话,才发现,身上捆得结结实实,稍微一动,全身都疼。 “这有什么办法?总想着和人不一样,所以就送了这些没用的。”白兰苦笑道。 听到这个任务,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后来想到家族留下的宝物,又露出了炙热的目光,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而在万贵妃死后,因真假汪直一事太过惹眼,皇上竟未下令斩杀所有目击者,只以侍主不周为由,处置了万贵妃宫内的所有太监宫婢。 王轩辕虽然已经向着侧面躲开了,但是仍然由两个碟子打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身上一痛。 “趁现在!”奥尔瑟雅大吼着发出火球,死法召唤周围的骷髅在安达利尔身边构成了一个骨牢,将安达利尔的触手锁住,然后拼尽全力加固骨头的硬度。 摇曳着一头华丽的紫绀色长发,拥有令全世界数十亿的人类为之迷恋的容貌的歌姬出现在了这里。 “深海舰娘?导弹?完全没有听说过。”苏顾心想游戏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回事。 所以这件事情还不能盖棺定论,就算他们再不喜欢云漫漫,再不喜欢苏冰,都不能直接走人。 对他们而言,在中州肆意屠杀平民,祭炼尸兵,虽然收益颇丰,但由此而造成的罪孽,所触动的因果,也堪称巨大。 关于这一点,春来在知道陆任已经跑了时,就当即吩咐下去了,所有的尸体都会被集中起来,丢到豁口那边焚烧,而陆任与春来又有不共戴天之仇,苏酥不用操心过多,对于陆任的性命,春来比任何人都上心。 殊不知,这一切无论唯心,唯物,照样殊途同归,都在天道运行之中。 云漫漫想到这里,眼底就闪过一丝光芒,而随着她生气,她浑身上下竟然都散发出了一丝丝的寒气。 第490章天天累死累活挣几个钱,有啥用? 每次回娘家,都有数不清的人羡慕自己。 甚至就连自己娘家的人,都看着自己啧啧夸赞。 以锦东的性情,倘若不是王梁由中拦着,在梨园外就避免不了向另一组的人马下手。 易川见这些刺鬃犬不敢上前,主动出击,迈开双腿朝前一路撞了过去,几只刺鬃犬躲闪不及被直接撞翻,而这时,在其中一只的身侧,那处空间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抬头望着天空,他恍然发现:应该去往何方?又有哪方,可让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方法?一个合适的理由,何时,如此难寻? “噗~”诡影狼王被易川撞开,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而易川虽然避免了它的尖牙,却被它的利爪在身上划出几道血痕。待易川刚要追打,那诡影狼王竟是身形一闪,直接来到后面的韩香身前,挥起爪子就拍。 此外在三个步兵联队中都增加了专门的独立迫击炮大队,有150口径重迫击炮十八门。这些也是本间雅睛中将敢于以自己一个师团就单独出击的底气所在。回到了桃岭镇的师团临时指挥部,本间雅晴中将召开了作战会议。 如果换成平时,他肯定直接忽视这种没有任何信誉度的信息,可是因为长时间寻找吴雨桐的关系,让他对任何甚至毫无来头的信息,都分外注意。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來,陈飞开始琢磨起这锁链。这锁链肯定是从玩家监狱弄出來的,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出來的,但效果却是一样的。自己的元素体都被遏制住了,虽然陈飞不停的调动试图挣脱,可惜都于事无补。 看来他们只是给清洁工的工作换了一个体面点的名字。我被骗了。 德古拉斯的心其实一点儿也不狠毒。一直以来,他只是在伪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假象,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坚强而已。 “许少,这里的房间你随便选。这些都是空的。”高管家拿了一大串钥匙递到许逸轩手里。 张十三等人大吼,愤怒的杀向“仙盟”众人,所有一切底牌尽出。 泰山派静静地看着,衡山派几个后生想要出手,一震衡山派威名,却被为首长辈按住。楚风听的心中不爽,正要出手。 看到洛羽用清水在白纸上写下字迹,而这个字,并没有随着水渍的干涸而弥散,反而灵动闪闪,仿佛有生命力一样,皇尊身后两名金丹期天师级的老仆,都不禁动容。 随着飞羽的话音落下,一根640毫米口径的不明物体便呼啸着向港湾栖姬和北方疾驰而去。 再四处打量一眼,只见又是一面虚幻一面冰川,一生一死,就像前面隔绝那些土著人的场景一样。 因此,她前世留下的遗憾也迅速放大,可是,韩晨一直对她都是以礼相待,让她很无奈。 乔天博本来看着江上双月同天,紫月浮现,还心中狂喜,想着洛仙师要来了,可看到史军师这一啸地动山摇,波浪狂卷的能耐,心头当即一沉,也想问一句,这还是人吗? 随着这些话说完,却是看着一个个的传送阵开启,只见到了一个个光圈分外显眼。 第491章不愧是我的种,就是好 苏明成从厨房里端出两个盘子,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老王其实一直在部队,对地下工作一点都不熟悉,闻言只得让大家解散,同时和赵虎继续商量,如何寻找情报人员。 球员出场的时候,作为队长的李乔是走在最前面的,前世就是这里开启了中国队的梦幻之旅,而这次李乔希望也能重复前世的辉煌吧。 如同电视台那边一样,圣地墓碑镇的也布置了陷阱,万一周欢不去电视台,那么他很有可能前来暗杀卡内基先生。 不过当米卢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乐了,这可能是中国队最熟悉的一个外国人了。 阴间的冥雾与阳间的雾气,区别不大,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冥雾有毒,雾气没有毒。 金色光纹肆虐,流转着天地脉动,那种气息非常可怕,如同面对一头远古的生灵。这就是祖脉的气息,由此脱胎的皇朝阵纹,拥有纯净的祖脉之源,能够洞穿任何层次的力量障壁。 砰砰砰……,青焰连闪,一道道阵纹出现,吸收着四周的真焰之力,化为一个个赤红闪烁的火焰阵纹。 林暖把要是搁进包里,和傅怀安四目相对,她单手掩着唇往旁边走了走,怕影响傅怀安工作。 周欢悄悄的从棺材中走出来,悄悄的来到了厨房,悄悄的偷吃了之后,然后悄悄的又爬回了棺材。 战斗中知道对手的心中想法,优势太大了,何况夏侯的实力本就在云山之上。 悠扬凄婉的调子在街边的车水马龙之中响起,格外的清楚又好听。 在神光当中,一个红色的徽章缓缓的被勾勒出来,飘浮着。等到徽章凝实,风睿左手一把抓住了这个徽章。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管家就听到脚下传来了“啪啪啪”的鼓掌声。看着一副兴奋模样的海龟,正在用脚爪拍打地面,他愣了一下。 在此刻的波斯王大流士,虽然化为了狂战士,最基础的战术素养早已融入血脉之中,渴求和伊斯坎达尔再战的欲望,战胜了脑海中的狂乱。 然而当天晚上最后一次翻垃圾桶,两人捡到了一个钻戒然后找个黑店卖了,得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两万五千块。 丰建仲找上门太突兀了,而且他得行踪,一般人不知道,在香江,梦成非是唯一一个能掌控的。 可以说哪怕是舒安知晓张亮在历史之上风评不好,但没有想到这么差。 相士的双手终究还是停下了,而显示的数值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 他这般热情,我着实不好推拒,于是顺从地答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偏殿而去。 这教我松了口气。秦王的寝帐乃是重地,一样少不得卫士巡逻把守,我这样的打扮,只怕近前不得。 “光绪帝和翁同龢都在里面,不过,他们已经……“那士兵欲言又止。 来交流的演员毕竟是少数,而且人数也比乌压压占了半个训练场的部队的人少的多,所以很多演员都是一人唱两首,再把话筒传下去。 她这一声喊得有些心急,以至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申屠玲的脸唰的一声就红了。今天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如此多的人看着,之前吹奏海魂曲,都没有现在紧张。 第492章买个冰箱 苏长河几个人也在苏老栓的招呼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去,今天就纯粹当一个贵客了。 ‘轰隆’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南涯吓了一跳。抬头,原本明亮的月光已被阴云遮盖,一片黑暗。 金圣听到这两人这么说就知道他们不打算把抢到的货物叫出来,于是在撂出话之后,便是猛地腾空而起,朝着闫查闫宏两兄弟冲去。 尤其沈藏锋离开时再三把妻子托付给大堂姐,沈藏珠虽然心里有些担心自己身上的晦气,此刻却也是责无旁贷。只是说话时不免带了三分歉意。 邵樱也看到了那一幕,又正好听到了黎崇耀的叹息声,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手指捏了起来。 明胜利大病未愈,今儿累了一天,陈丽不舍得他累着了,老夫妻两个早早的就去歇下了。 “城主别动,扛上花,哈哈哈……”白目的默默还在纠结于手中的麻将。 两年前继承皇位时,炎勤便从上代皇帝口中得知了一个代代相传的消息。每一代皇帝都有一位国师辅佐。而每一位国师都有通天彻地之能,撼动山河之才。就像前一位国师,尽管那位国师已经过世很久了。 名声虽然会带来负作用,却也一定程度上是人地位的象征,有了菁英榜的支撑,想必一些人对她下手时会考虑一下后果。 苏风暖也知道他那些话不好说给她听,便笑着点点头,与她一起向正院走去。 三楼廊檐下,一块重逾六斤沉的陶定红瓦突然松动了,非常之凑巧的就在何当归头顶正上方几丈。松动之后,说落下来就落下来,什么预兆都没有,死神就倏地降临了。 如果叶开骗他的话,他……也只能被骗了,他似乎感觉自己并非叶开的对手呢。 但是按照李云枫的说法,他现在比起普通人也好不了多少,就由不得不担心了。 这光怪陆离的空间内,如此巨大的佛陀擎天柱地,自然有一种无上的威严,令郝志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种威慑感,尤其是对方身后的七彩霞光,不断地变幻着奇妙的色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许久,徐涵才慢慢的把思路给理顺了,自然也知道是李云枫救得她。 “这个理由好像不太成立,以各种名目举报我们公司的人多了去,也没见其他部门来查。”杭雨说道。 看着红色龙王的兴奋劲,就知道他在这条血河里混,肯定是被阴隗火折腾的厉害了。 所以,因为爱我,她并没有给我找来太多的麻烦,自己‘私’下解决了那个胎儿。 而她相公却又是憨厚而笑,不在说话了,只大口吃起了馒头。方梅看着,也是甜蜜一笑,将篮子里的馒头和咸菜全部取出来,都递给他,满眼的温情。 叶开点了点头,便是停止做手势了,虽然有很多很多话要说的,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一直在摆动手掌脚掌的话,也是会让人产生怀疑的。 “我爸给你的红包,转手给了我弟弟,一点诚意都没有。”杭悦说道。 他放佛是游离在世间之外,穿梭在时空当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一般,但是却犹如神灵一般俯视众生,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 第493章买冰箱了,我要吃十个!!! 苏长河把骡子车停在包租门口的时候,林清竹刚刚才招呼完一大波的顾客,为她们打包好各种食物,坐在旁边喝上一口水。 正当她准备回屋催促一下林强,快点做下一波包子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苏长河,苏长河竟然赶着骡子车回来了,而且炉子上面还扛着一个非常大体积的纸箱子,用白色的包装捆扎带捆着。 林清竹见状顿时愣了愣,随后大吃了一惊。 “老公,你这是又去买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大?” 林清竹眨了眨漂亮的眼眸,想了一圈,也没有想...... 李旦一直在宫中逗留到接近酉时才返回,幼安听见车马声响,便急匆匆地迎出去,看见李旦安然无恙地走进来,提步便扑进他怀中。 张苏晓刚刚离开,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风亭知道萧鸢误会了,不过他也没有开口解释,风老爷是自己的爷爷,自己自然是明白风老爷末后看自己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迷雾与露珠消失不见后,心意明明白白呈现在他眼前:他爱着她。 几位皇子都已经开了府,可宫中的住处也并不裁撤,遇到开宴或是当值,仍旧可以宫中留宿。内监引着幼安径直进了一处宫苑,却不是李旦的云阳殿,而是李贤在宫中的毓德殿。 青年低垂着眼眉,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动,浅色双唇紧抿,专注得令人心颤。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子呢? “走吧,准备回家了。”我扶着他从病床上坐起来,拿着他的外套和医生开的一些药,稍稍搀扶着他出了院,上了车,就离开医院。 时微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他衣服胸前的布料,在的怀里闭着眼睛,将脸用力埋进他的胸膛里去,生怕他再干点别的。 为什么,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还能够把自己狠狠的踩在脚下呢? 我尽量跟着节奏走,谁知越级越出问题,闹得总监也着急的跟我使眼色。 “似乎今晚我有机会完成我的任务了。”黎威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未完成,之前一直想要尝试但是对于活板门上的三头犬路威,他却无从下手。当然,黎威有着一百种方法让它永远地安静下来,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爆炸声过后,尸体和废铜烂铁洒了满地。被炮火波及的元军士兵倒在地上,鼻子、耳朵和嘴巴同时流出血来。侥幸没被炸死的士兵没时间为同伴哀伤,收起炮架,拉来驽马,将炮车套在马背上赶紧转移阵地。 金考特一想到自己的飞船被这个施嫘嫘拿去,怒火便仿佛一刹那点着一样窜起来,飞船上还留有很多飞行器,以及资料和机器人,如果飞船没被搬走,那些东西足以让他称霸整个地球了,哪里还用得着顾忌她施嫘嫘和穆贺炎。 谁都知道,这次反攻战争中,为免冰原魔族反扑,或者残留某个魔族传奇还没有死,搞个玉石俱焚,暗中肯定有传奇强者坐镇。 “刺啦!”一声轻响,李天的‘青藤丝’法衣已经被划破了,一些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李天迅速的包扎上了伤口,用一双警惕的眼睛,向四周的白雾看去,却完全无法穿破这独特的雾系灵力。 果然,在传讯水晶中联系上葛列格里大师之后,林安正下方的悬崖中,浓浓的云雾向两边分开,露出云海下一道急瀑,匹练般的巨瀑旁边,倒v字形的高塔孑然耸立。 还在不断挥剑,向那无处不在的天河发起进攻。但似乎毫无用处。 但如果现在因为宗真君的一言离开,九成九得落下一生的心魔。所谓的改变与未来,也就成了镜花水月。 各国的皇室她不是没见过。想到那些对自己恭敬异常,几乎奉若神明的人,可能会转头对她视为灵魂归宿的教廷出手,她就有些接受不能。 “……对不起。”叶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雷傲突然猛地坐了起来,神情惊讶地望着远方。 然后廖欣儿虽然笑着,但是明显笑中多了一丝苦涩,凌长风一惊,明白廖欣儿这是又吃醋了。 而且要不是有五灵苑帮助他们收拢尸体,这些所谓的高人恐怕大多都要暴尸荒野了。 如同利剑般的一指直直刺出,刺透了那零点几秒,刺向了鼓杀的胸口。叶风在感觉中,这一刺,应该如刀切豆腐般,不会有丝毫阻力才对。因为集中于一点的攻击,是很难防御的。 “洵儿,感觉可要好些了?”拓跋韶一手轻扶着萧洵的腰,一把托着她的手,柔声问道。 “你说啥?”果不其然,肖凤宝刚说完话,电话里徐天激动的声音立马从听筒内传了出来。 她承认豆浆油条确实不能多吃,但是偶尔吃一两次应该木有关系吧?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咝咝”又有两条气流从丹田处苏醒,紧跟着第一条的路线开始游动。第四条,第五条。终于成功了,第一条气流顺利融合在水晶球里,在内部疯狂的转动着。苏晨洋不敢睁开眼睛,继续引导其他的气流注入。 96三人刚拉上地窖的拉门,两台警车也在96家的大门外停了下来。接着,警车车门迅速打开,六名警察下车后全部涌进院内。 在炼器当中,哪怕只是控火术,却也不可避免会传散出神脉的气息,实力特别强的炼器师,便就能立即发觉神脉的气息不同寻常。 吴天最终还是死缠烂打的争取到了一个外出剿匪的机会,但却不是独自,而是跟着钟星月一起。 千叶珏现在已经是完全躺在了那几级石阶上,听到千叶的声音,稍稍抬起了头,正好看见了明亮的月光,便不由得拿手挡了挡。 母船在海上航行了数天,才到达指定海域,潜水器关上门的时候,钟星月裹紧了隐身衣,嗖的一下跳了进去。 直到五日后,天子的胡须总算是长出来了,虽然才一丁点,但沈木白却跟打了鸡血似的,见上一次,就要摸上一次。 第494章林强,你女朋友要吃人了!!! 原本还在欢呼的萌萌瞬间愣在了原地,有些僵硬的抬起头看向居高临下,满脸杀气的林清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妈妈,萌萌,萌萌说,我要做好多好多的冰棍,每天都要给妈妈你吃10个。” 林清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萌萌,转身回了店里面,她要提前把位置给腾出来,否则这么大的冰箱可不好放。 看到妈妈离开了,萌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后拉着苏长河的衣领,小声的嘀咕道。 “爸爸,萌萌以后可以多吃两个冰棍吗?不让妈妈发现。...... 震天“跪地不杀”声让无数兵卒惊恐,纷纷抛弃兵器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哀求。 【佐伊】和【奥拉夫】也是没有看到【千珏】在其他地方出现,选择了一波后撤。 “冯晓刚……导演也来啦。”沐茗差点直接习惯性的直接喊名字,还好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算是行内人,咬着舌头的把后面的导演两个字给带了出来。 观影人次或者说全国单日票房后来随着时间发展不断增长,但到了2018年和2019年都是在春节档创造纪录,其他档期无法匹敌。 这一下,击打在天戈上,吞天兽以肉身龙掌,硬憾金属天戈,虚空中涌动,强大的震鸣,神则扩散而出,像彗星撞大地一般,迸射出耀眼的火星。 【塞恩】开大虽然是有提示的声音,但是并不会暴露【塞恩】的一个位置,所以【斯维因】真的没有觉得【塞恩】是会开大来抓自己的。 陈祉希笑了一下,尽管她是制片人,但是她却很少来片场。一是水木的事物繁多,她抽不出时间;二则是她这个制片人只是挂个名字,来不来影响都不大。 唯独之后【潘森】,技能既是一个位移技能来的,虽然这个位移技能只能够以敌方单位作为施法单位,但好歹也是位置不是。 “不……不是这样,总裁,奇德尔董事长是因为……”被格尼薇儿的气势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的助理想要辩驳。 蒋欣瑶等人齐声应,今天的比赛看完,说实话,的确也让她们四个,热血有一些沸腾。 当然宋杰的事情还不算完,因为上层过问的原因,宋杰已经进入看押的状态,判刑的事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除了兰雨涵的事情,宋杰好多违法的事情也一并被扒了出来。 金大发虽然不信奉西方那个叫做上帝的老头,不过对这句话,他还是深信不疑的。 张献忠不敢大意,就带着人马向着五溪蛮处退去,他坚信唐信儿不能在荆南长留,只要等他走了,再从五溪蛮族这里出来,一样能闹个天翻地覆。 赵雨晴此时终于明白,王皓口中的“日后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曹正飞也吓坏了,从来没有看到过鬼魂,现在他也顾不得自己是光着的身子,同样大叫着向外冲了出去。 突然,龙枪通过身上的血液媒介,一缕黑光直接冲入李云枫的身上。 李惟攻忽然把手一挥,随着他的动作,忽然一把如牛‘毛’一样的纤细的黑‘色’钢针就飞了出去,直刺向面前的东方佛。 虽然心中不服,但张震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他处于弱势,他生怕说错了什么,孟洛的刀就会一把落在他的脖子上。 没有轰天巨响,也没有草石飞溅,一时间,仿佛天地万物,都失去了色彩,被剥夺了声音。然后这座岛,消失了。 “你好好看着!”德古拉斯的声音自丹田发出,浑厚而有力,让苏菲感到无比安心的同时,又担心不已。 陈默就这样陪着她像午夜的幽灵一样到处游荡着,不管她想要去哪里,他都会陪着她,守着她。 现役士兵九十九!加上厨子才算是百人队伍。这样的队伍号称是中锋?圣殿利刃? 克拉肯把对手杀死以后吃掉了对手的龙晶,剩下的整条龙尸被克拉肯吃掉了,再次生饮龙血,沐浴龙血,生吃龙脑一举突破斗帝。 话说易川在经历过啸云鹏后,就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在滚水河岸边走路了,而是退回迷雾丛林,一直保持着与滚水河半公里的距离,顺着河水不断的前进。 作为凤凰城的城主,凤凰城的少城主四皇之一的墨凤舞跟墨涟漪都曾经去过凤凰殿,他们当然知道这凤凰殿并不是那么容易开启的,如果从外面没人开启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出去的。 从三长老手上传来的力度来看,他的实力似乎并不比我弱,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双手释放出魔爪,直直的抓向刚爬起来的馨儿。 这就是这个时代,所谓的十大骑士军团。这就是这个时代,当中队长命中注定的悲哀。 此刻的冥烙河依旧是那沸腾的模样,而在距离河岸不远的某处,河水开始停止前进,而开始原地绕圈流动了起来。 随着呼声一次一次的努力着,花璇玑在心里一下下的数着启儿呼唤自己的声音,用来在每次自己腰沉沦在这安逸之中时敲醒自己。 离开了首饰摊,赵穆承就一直牵柳思贤的手不放,柳思贤既甜蜜又羞涩,时不时的羞瞪赵穆承一眼。 或许是感受到了危险,或许是跟佩剑之间产生了感应,那名大河门弟子一下坐起身来。 这一世,祁同伟想要做回自己,想要为人间伸展正义;故此,对他来讲,同样需要拥抱资源,同样需要资源的支撑。 总结起来,就是社会我诺哥要碰瓷了,跟以前略有不同的是……王诺要碰瓷了,还得对方同意。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咱们赶紧回去吧,要不然的话,我哥该担心了。”沈鸢揉了揉腿,靠在垫子上,老老实实的坐好。 第495章酸菜牛肉面 “潇潇你去和面吧,我去帮姐夫准备各种东西,记得和面的时候摔打的时候力度要大一点,那样味道才足够筋道,才能够吃得好。” 林强突然笑眯眯地上前隔开了苏长河和林清竹,同时将潇潇推向了案板。 而旁边的朱子健有些脸色难看了,听完之后,听到这件物品只是商量好价格了,并未进行交易,自己依然有机会羞辱唐伯虎三人,虽然这里有一个卞蓟门在,但是卞蓟门应该管不了买卖的事情吧。 冯老五作为常驻此地的摊贩自然是认识卞蓟门的,必将卞蓟门还是尽职尽责的时常会来检查。 吴顺知道,曹操在借用刘备来说他虚伪。尽用一些虚头巴脑的话,来骗取百姓以及将士们的拥戴。 古月摇摇头,玄机楼的事他自然也看在眼里,正因如此,他才清楚百域盟这些年轻人的确是来自那超然宗派,这本是他心中的疑团,现在总算是揭开了。 这个正是刚才和白人男子交谈的那个家伙,他也是天东集团的掌舵人之一,而那名白人男子也是一样,也是天东集团的大股东,这次的计划是他们早就算好了的。 就在林柒满怀感触的时候,典无念的身形,已经重新出现来了远处。 不仅仅是法器、灵药、甚至是法身境妖兽身上的材料,接踵被放到了拍卖台上。 血战团的人,在怔了片刻后,也是猛然回过神来,看来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常年的生死磨练,反而令得他们懂得生存之道,得罪不起的对手,只能服软,因为他们见过太多的困兽犹斗,最终的反抗只会更加悲壮。 状元郎直接变成了他的同窗赵元,这样的变化,让所有关注此事的神佛措手不及。 只见他飞出的黑十字,刚飞旋到蝼蚁哥的脖子边,黑十字便像撞在了比钢铁还硬的合金上一样,居然“当”的一声就被震得断掉了两个叶支。 在电话中,将天台上发生的事情,与龙部长说了一遍,随后在龙部长热情恭谨的话语中,方成挂掉电话。 但是他们两人也都知道,对于苏瑾言来说,帮苏夏收服一只中级骑兽或许稍稍有一些难度,但他却绝对可以做到。 那声音如同在山谷间那空灵的喊声般,将她的思绪带着更远,到底有多久没看他听他的声音,她也忘记了,只知道她好想好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不能为他所动,只能强装冷漠来对待。 方成舒适地斜靠在后座上,左手拄着真皮座椅,心间充斥着满足感。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正想起身把她抱回主卧的房间,却听到别墅大铁门的门铃响了。 “不用了,只是有些倦意。谢谢公子关心。”听到他善意的关心,安悠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果真回眸一笑胜星华,让那男子不由看得如痴如醉,竟傻傻呆愣在当场。 他们从未想过,能够获得这样的成就,甚至能够最终收获苏夏的爱情和战神苏弈的尊重,洛枫本身,也有他自身的魅力所在。 李世民对于刀剑的战争理解力无比的高,这种看不见的战争恐怖之处让这位从十四岁开始就提刀上战场上的狠人吓的背后冷汗直流。 第496章你们也不想妈妈挨饿吧? 因为这次采用的火力度比较大,所以炖煮的时间会比以前短了不少。 再加上苏长河要的只是牛肉熟,而不是让它软糯可口,所以原本要炖上好几个小时的牛肉,此时只炖了一个小时左右。 可是这一刻吕树忽然发现,薛圣佑手上还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也不是凡物,就在薛圣佑的手掌与雀阴灰线织成的网相撞时,天地间响起爆裂的轰鸣声,就连空间也扭曲出波纹。 江萧与明儿对视一眼,明儿对着江萧点了点头,大家便相隔数十丈各自盘膝坐下,玄心造化手掌张开,一块六菱尖碑便轰然落到众人中心。 一个强大荣誉骑士,往往实在一连串的传奇冒险中,恪守着某种信条,秉承着某个宝贵的精神内核,在完成一件足以称得上史诗传奇的冒险之后,获得了灵魂的洗礼与升华,整个灵魂都会闪耀着荣耀的光辉。 “哼哼,暂时的获得一点优势就让你沾沾自喜了吗?”东方佛轻蔑地一笑,把手里的两把巨大的黑色羽翼一抖,变得比蓥钢还硬,立刻成了两把三米长的巨大锋利战刀。 而此时吕树忽然发现,这黑色魂魄真的太适合在黑暗中行事了,竟然隐蔽性极强,他若不是有心观察,恐怕在天上居高临下的观察都很难注意到这缕魂魄的存在。 江萧瞳孔凝聚着,刚才他试了一下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可他的元神震荡,根本宁静不了,而此刻他的体内又被上万道充斥不同法则力量的气息冲击,他根本无法逃走。 午饭时间,郑琛珩回绝了丛惠芳的电话邀请,来到了离公司不远的餐厅,打电话要请熙晨和林原过来吃饭。电话拨出去迟迟没有人接通,打了几遍都是这样,郑琛珩不免有些焦躁,只能改换林原的号码。 韩遂惨笑一声,猛的喷出一口血来,那成公英急忙伸手,这才把韩遂给扶住,劝道:“主公,我们不与他们在和街亭交战,我们南走,也进入羌人部落。 他知道刘惟宁是被压抑的太久了,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番也是应该的。 温登科推着车,帮父母先去送菜,他们先去给那个临时订菜的有钱人家送菜,订菜的是布匹店的掌柜,这家卖布的店铺,在乾封县里面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店铺。 当姬生月在离开的时候,和君容凡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特意去留意了一下她的手,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她的手心中,似乎贴着ok绷。 奥古斯特的脚步一顿,他走入训练室,发现自己的教练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脸上的表情颇为怪异。 最终忍不住大声抽泣了起来,她酸酸的鼻子终于忍不住嚎啕起来。 “你动作那么慢,要是等你做完,不知猴年马月,我帮帮你吧!”李熠挽起了袖子,像模像样的。 此刻,他体内那些被吞噬的魂体,还在不断地溢出,只是他的身躯,却不再像刚才那么漆黑了。 这位长老年纪大概40多岁,身材那叫一个魁梧,再加上那个大光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黑社会老大一样。不过,这个家伙的实力倒是挺强的,和金风柏的实力一样是6转。 未等我说完,李熠的身子扑了过来,将我压在了床上,找准了机会,微微低头,将我的嘴巴就给堵了上去。我怕伤着他,就不敢推拒,只能任他亲着吸着。他的舌头就往嘴巴里溜进去,亲个没完没了。 第497章潇潇:我的幸福啊!!! “姐、姐夫~”’ 林强一手摁着肚子,一手扶着墙,痛苦无比地看向苏长河,脸上已经渗出了层层的细汗。 张广将大乔放到床上,大乔软身躺下,闭眼等着张广的下一步行动。 加上郑离的虚迷幻域遮挡了真实的环境与火焰气息,才厉忍等人没有看见金红火焰,踏入其中。 临近春耕,村里人终于有了正事儿,没事儿闲磕牙的人越来越少。 这表白来的莫名其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天边的云彩,风一吹就散了。 虽然说,司马阳之前配合的也很棒,很有默契。但毕竟是两个脑子无法及时的互动信息。 倪莉雅头顶的呆毛竖起,反驳:“帝天,不要把我的朋友想的那么不堪。 云玉轩眼里带笑,无奈的看着蔺良才,他就是闲的没事想打打嘴炮而已,也不知道他现在惹这个六姨太有什么好处。 “侯爷,刚刚收到的消息,谢长忠已是命人打开了城门,并亲自携家眷在城门迎接,恭迎您统领三军进城。”侍从进了主帐,向着李成达开口道。 槐树挂满了槐花,树冠上一片淡粉色,就像是穿着婚纱盛装的新娘子一样,漂亮极了。 那冰霜雪人猝不及防的击在了雪莉的后背,雪莉脸色一白,不过好在她身为冰属性魔法师,对于冰属性魔法的抗性非常之强,而且这冰霜雪人的威力也大,这才没有出现伤势。 这些话听入贺川的耳中,顿时感觉到尴尬不已,他也只好点头说知道。 步凡一行人这一去不回,这让沙尔曼心中疑虑重重。他派去的军法师虽有五人,可轮实力还不敌步霆霓一人。天到这般时候他们还没回来,八成是遇到了意外或者步凡他们毁约了。 “石宝你这个反贼休要大言不惭,能不能拦住,等一下你这反贼便知道了!”韩世忠言语之间,早已纵马舞枪往石宝抢去。 这李不忘和三叔,那都是将军手底下算是比较厉害的了,并且经常在将军的眼前晃悠,想让将军想不起来他们两个,真的都比较难了。 顾深其实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抱自己,这对于他来说,比天上下黄金都难。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身子僵硬着,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也伸手抱住了她。 “邓元觉今天算便宜你这撮鸟了!来日洒家定要将你这个撮鸟的狗头打个稀巴烂!驾!”鲁智深大喝着,调转马头直往本阵而去。 他只能将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索取考虑,如果真的到了那样的地步了,那一切也就只能这样了,这些,都是因为他是魔都的一份子。虽然现在还不能准确的说贺川直接就是魔都的一份子。 但是苏格去了哪里,他现在也是毫无头绪,如果林振彪是有备而来的,他在最短的时间里也找不到人。 切!用一个品质败坏的死徒弟换取一个习武奇才,然后在壮大自己,算盘打得倒是很如意,难道把我们当傻子吗? “没事。”宋承锡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吻在她的额头,忍着痛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却看到家里的私人医生和刚刚的司机。 第498章“苏长河兄弟,你好香啊。 潇潇也看到了这一幕,原本还想夹给林强的牛肉,在空中僵了一僵,随后又顺其自然地放回了碗中,转手加了一根面条,塞到了林强的嘴巴中。 李青灵功力通玄,杨妄和司徒晴说话这么大声,他哪有没注意到的道理? 这一刻,我看到冰壁的地方,隐约出现了一些身影,隐隐约约的很高大,我顿时心里一惊,意识到那些人影,似乎就是之前我们遭遇的那些冰人。 出席签约仪式的,更是有不少副国级的老领导,老首长。签约仪式之后,凌保东和李国华分别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两人在立马说着的时候,花郎和阴无措两人在外面听了直想笑,好像他们根本没有料到,像这种贩卖孩童的人,竟然也为了这个而搞内乱。 穆礼贵的来意,苗红的心里自然非常的清楚,毕竟,白天发生在‘风花雪月’的事情,并不能逃过苗红的耳朵。 杨妄便把有关九幽青冥水的推测告诉了海老和申屠方,两人听后,当即就非常的激动,如果杨妄猜测的是事实的话,那么,假如杨妄把这九幽青冥水吞噬了,那么魔鱼族,乃至整个百族联盟的危机,不就解除了吗? “这个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所以我才留了两万北洋军在东北,还有三万义和拳民也按照你的建议安排在了东北,以防俄国的不良用心。”袁世凯答道。 “卅,谁知道呢?”姜华淡淡的说道,对于辰宇的片面想法很是不认同,但却并没有反驳。若是一般的人类与龙族通婚,诞下的后代必是龙族无疑,但若是轩辕黄帝以及蚩尤那等强者与龙族结合的话,那么就很难说了。 果然,在进入研究室以后,一路上,楚隽曾经细数过,竟然要通过十二道密码门,而每一道门的四周至少安装了不下于四个高能激光发射器,一旦有不轨人员,就会激活这些武器系统,绝对会被射成马蜂窝。 一听这些字画是邵雍所作花郎有些吃惊因为他觉得这些字画虽不算名家可也很是不错了比他这个在字画上偷拿古人的要强许多。 本以为醒过来后的嫂子会适可而止,可说想到嫂子竟然暂时认输了。 不过男人的手脚很规矩,他可不敢趁机占取什么便宜,毕竟他们的主人,可是很凶的呢。 沐妃在踏进国师殿的那一刻,就已经中了蛇毒,这一种蛇毒是弥漫在皮肤表面的。只要施毒者不施展,那么这种毒就不会发作。 “你先不要起来,我给你一个东西,吃了再起来。”说完,楚乔转身出去拿东西,江昊开始打量起来。 望着矮她一头的余锦,自己不知道何时喜欢她在身边叽叽喳喳,是那次救她,还是那次锦山相遇。大抵是那日锦山吧。 姜半生的妻子是不认的,马上又奔出了家门,跑遍了整个祁山城,寻找了城内的几大医馆,请了几大医馆的医师。 江昊看了看大门口,发现今天是他们招待什么美食专家的日子,看来从正门进去是没戏了。 白烨扭头望着血瑛,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方才就是那么一瞬间先踏入睢雨苑,不过想到若是迟到了,恐怕母后又要唠叨了。 正如王公公所说,眼下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便点了点头,看着那人从自己面前被押走了。 大王走开一会沐妃就渐渐醒来,当她望着这陌生的环境时,慌张的裹住被子。 有人沿衔摆摊之后,当地住户就把外围的房子改成了门面房,往外出租。 我天天去家具厂打听消息,听看门老头说,厂里要招一批临时工,你大嫂和八一都准备去试试。 上一世她到底是有多眼瞎!乔曼眼中对墨言琛的惦记那么明显,一直窜腾着她离开,她怎么就一点都发现不了。 “真有问题?”张师傅见自己表弟这个模样,便知道这批炙甘草十之八九是存在问题了,张师傅顿时诧异的看向了徐青衣。 周怡身为庶子不敬嫡子也就罢了,还处处使绊子,妄想把手伸到镇南侯府。 萧泰跪在大殿上,正义凌然,他甚至感觉自己脑后应该有光,就像大慈大悲济世度人的佛陀一样,恢弘而悲悯。 李师傅、张师傅、候掌柜几人见到徐青衣学医弄药的天赋惊为天人,甚至对于徐青衣参加此次药道比赛寄予了厚望在徐青衣身上。 福伯双眼微眯,观察着眼前的形势,三对一,外面还有不少高手,好像比上次要危险点。 潘银霜心乱如麻,而梅芷兰已经浑身战栗,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刘大伟,这个刘大伟去哪里了,也不知道给他出个主意,他眼神来回的看着刘大伟的身影。 “其实国内也有,只是你们没去过而已。”杨成把自己外衣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随着一声巨大的怒吼,雷神托尔正式回归,而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的托尔再次举起雷神之锤,紧接着,巨大的雷柱从天而降轰击在毁灭者身上,将原本不可一世的毁灭者盔甲直接轰散,变成了一块块没有拼装起来的漆黑金属块。 “可以倒是可以,既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收你五千块的友情价好了。”安娜开心的瞪圆眼睛伸出了手。 尤其是想到师傅每天在山顶看日出日落背影,程清寒脸上火辣辣的。 原本浓郁的灵木池水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衰弱下去。 招来下人给自己送来热水之后,她便起身沐浴更衣,洗漱了一番才出门。 第499章一对一会紧张,但人多了不会 苏长河听着猪肉摊老板的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但随后又笑了出来。 长安守在外面,见他们来,忙行了礼往里头回话去,一会儿又返回来打起帘子迎三人入内。 “你看!我没说错吧!背影他其实也挺擅长正面战斗的!”卓越挑衅的对死神右手道。 指挥中心拼命呼叫着明日香,但此时她能够保持不昏聩已经是最大的努力,无法做出其他回应。 谢鹿鸣用了恶语中伤四个字,就可见这些传言,不是什么好事了。 她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暗淡的李秋红,李秋红看到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嘴是咧着的,大概是想笑的,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却从眼睛里挤出来了眼泪。 在这之后的几年,国内的俱乐部包括像辽宁宏运这样既缺钱又抱残守缺的球队都开始专业的体能训练了,大量的优秀的专业体能教练的到来,让中国球员的体能水平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当比赛来到下半场四十分钟之后,连续客场的上港体能出现了问题,韦水果被派上场,换下勤勤恳恳的吕罗巴,接着张卫又换下了傅地铁。 “不准动,甩我身上水,我会揍你的。”李览一面说一面拍它的背,果真它就不动了,老老实实任由李览搓洗。 不是因为荒兽大军太强,而是因为荒兽大军太多,卓越有信心凭借麾下大军的精锐战胜数倍的荒兽大军,但面对数十倍的大军包围,卓越同样没辙。 就在法国队也准备调整战术来应对中国队的变化时,秦明浩再次抓住了难得机会。 我们边走边说,还没等回到罗建国的木屋,冰川已经刮起风来了。等回到木屋里冰川的风已经变的呼啸起来。 “都说了你不要跟来,还不听,就你那病恹恹的身体,能干的了什么?”黄毅开口,虽然话里有着责备的意思,可是与其温柔,完全听不出来责备的语气。 鬼面猴见准时机,身体一跃而起,巨口张开,舌头露在外面,滴着口水。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整个悦来客栈的人都抬起了头,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瞅着他。 下一秒麻生沙树在次出现在雨诺,面前手中短刃刺向雨诺心脏位置。“忍者秘技——急隐杀”这是日本忍者五十级稀有技能,也是麻生沙树最强招式,在日本无数冒险者都死在这一招之下。 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才行,王元心里想到,现在这个酒店里都隐藏着他们的敌人,或许路过他们身边的一个路人都会随时掏出刀子来捅他们一刀。 “龙逸?”火麟雪微微一笑,他是龙戬的儿子,同样跟他是朋友。 可是全德可不敢得罪她,谁知道她会不会像当年那般,还拥有一句话就能将人置之死地的实力。 所有的少将也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城墙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你还挺识货的嘛。这些傀儡可耗费我不少的材料以及时间。” 有人识货,麦伦十分高兴的说。一边走一边给艾伦介绍了一下某些傀儡的作用。由于觉得艾伦是剑士,麦伦也没有详细的说明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 第500章妈妈坏,不,麻麻太好了! 此刻二人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果断地向苏长河递出了空碗。 可是死魂火焰太强大,刚被风刃切成无数份没几秒钟,直接又凝聚而成一团黑色火焰。被困在魔晶石那么久,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被几人压制,让它彻底的暴露,身体开始在膨胀。 然而君和并不想取她性命,横剑一钩,正点到嫣红的手腕,嫣红一松手,君和顿时摆脱了那奇怪的兵器。返身挥剑一扫,围上来的敌人退了个干净。 “呵呵,到时候就知道了。”这个男子对着说话的高傲男子说道。 可是如今夏海桐在接受他的温柔与关心时,心却不像以前那样高兴与幸福,在她心里,有一个疙瘩,有一道坎。尽管她刻意隐藏刻意忽略,但也不能把这个事实改变。 “还说我傻?”她嗔他一眼,他却觉得那眼波极为娇俏,心念一动,就吻上去。 因为关了窗,所以她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所以就算叶承志送她花、替她庆祝生日甚至拥抱她,叶雪莹都能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他们只是朋友。 宋端午的话里有话,且听着颇有点幽怨的味道,而让他之所以有这样感觉的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项虞的哥哥,曾经替宋端午摆平过曹阳一伙儿的项齐。 凌羽两人一闪身来到了众人面前,一见那白衣梁朝栋却大吃了一惊。 苏易容心底一痛。他不让她查。但她却不想背这莫须有的“罪名”。 因为帝国不可逾越的等级制度过于牢固,所谓为了保持帝国的稳定,在帝国建立的数千年后,泛滥的享乐主义,毒品,电子消费。在帝国平民中蔓延。 叶乾看到这儿立即皱起眉头,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针灸中十七种落针方法没有一种是第一针落在膻中上的。 厉无虚一身杀意释放开来,周遭血红,就连克雷图斯也难掩震惊之色。 钱开急需表现自己在钱家的实力,他可有两个兄弟,正准备和他争钱家未来的掌舵权。不过听说皇帝妃子的娘家人都没法拿到手,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方珏。 方珏在王府门口坐了好一会儿,王府管家薛宝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非常客气的请方珏进了王府,而身为王爷的叶允昌自然不可能前来迎接,叶允昌对方珏也是失望透顶,他只不过应付皇帝交给他的任务罢了。 好在这个时候服务员将菜端上了桌,叶乾立马投入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 只是让墨澈有些疑惑的是,公子怎么将这竖琴毁了呢,要知道,这可是公子最为喜爱的一张琴了。 “国家公告。”点开包裹一个紫色的喇叭在里面,这就是国家公告。只要点击使用,说出自己想要发言的话,点击完成就可以了。 心里不由有点喜滋滋的,倒不是因为这件衣服本身的价值,而是看到了君明远对她的用心。 肖凡的沉思落入了谢莹的眼中,谢莹没有吭声,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心里却在吃味,他是不是又在想慕容冰瑶了。 胖子又把旁边的那个香炉也随便擦了几下,一看果然如瞎子所料,这个香炉上刻得正是木人村的村规,林林总总的总结了二三十条,大多数也都是以教人为善为主,比较特殊的就是最后一条,说是不得泄露村中祠堂的秘密。 “不会吧?地下党?”李卫再次被吓了一跳,他上下打量着雅克神父,试图找出他开玩笑的情况,但是雅克神父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却是让他zhidào那是真相。 天玺世界之中,牧凡完全消耗了所有的灵石,体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牧凡睁开了眼睛。 “第二类魔导器,可以释放一个轻身术和一个隐身术,各三次。”这东西是某人在为2号升级后用剩下的边角料随手打造的。 离洛皱了一下眉头,他当然不会相信牧凡的话,牧凡的身上肯定有他熟悉的东西,这一点他丝毫不会怀疑。 “方圆两三公里的范围内均匀分布电浆弹,这个投入是不是太大了?那至少也得几万颗,还不如把这些电浆弹直接投到战舰上。”范森直摇头。 刚才那一发照明弹此时已经失去了光亮,胖子抬手便是又打出去了一个,将前方照亮,几人排成一排向着通道的深处前进。 吴一急忙支起耳朵去听,可是听了好半晌却也没听出来究竟是什么发出来的。 朝向村这个村子并不大,吴一三人住的这间民房距离那个墓葬坑也不算远,再加上此时夜深人静,连牲口都睡觉了,所以安静的紧。 几个惊讶的山匪的身体断为两截,上半截早就飞到了天上,下半截还骑在马鞍上。 这个中市区也就这么大,一旦赵敬东有了自己的势力,还真的就拉起了自己的山头,别说是整个市区的计划,单是这中市区,自己就很难称霸,甚至是现有的地盘能不能够保全都还是个问题。 第501章苏记包子铺名传四方…… 林清竹抿嘴一笑,伸出手指在两个小家伙的脑门上点了点。 “摄日神君,在下宋丹浩,久仰了。”宋丹浩拱手朝着李巧微微算是行礼。 “莫门?”石破天凝神,也是想起了这个门派,曾经万年前辉煌一时,后来逐渐没落了下去,如今若不是想了片刻,石破天都想不起来这宗门。 灵余枫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现在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此刻的火鸾,着实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到处都被剑气划破,隐隐约约都能看到火鸾的肉体。 巨大的轮盘运转着,力量虽然开始散去,但威力仍旧强横,一百零八尊古神古魔的身影显现,仿佛苍穹般笼罩在秀云峰上方。 只有通过这道意念,才能找到他的人生所在,这样才能救得了他。 “我东西没拿呢,难道就这样走了吗?”而顾知秋倒是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我紧张个什么劲,刚才的高手风范到哪里去了? 这样的话她不仅找到了一个能够配合自己演戏的,而且还阴差阳错的为炎族发现了一位绝世天才。 “咕嘟”向来都很淡定的永孝,拿着望远镜看的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咳咳,没什么啦!!那个,你先吃点东西吧,接下来还要拍摄很久呢,可能体力消耗比较大吧。”我连忙掩饰了下,肯定不能让爱莉知道,否则大家都要鄙视我了吧。 此刻,独远看看夜色也微微有些晚了,于是往蜀山迎客峰方向驰去。显然修真界每一门派的景色都是不一样的,蜀山山作为悬空山,也是如此,蜀山的夜色。星辰影空,是很美的。 郭香玲有些诧异的看了齐浩一眼,发现齐浩的目光停顿在李香兰身上。 孙卓疲惫不堪,却仍不能以最舒坦的姿势躺一会儿,因为凯瑞依然紧紧贴在孙卓的怀里,孙卓不得不抱着她,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了一下,这是他买给她的戒指。 最后,孙卓还是选择不作答,直接从韦德身边走过,伸手与兴奋赶来的队友击掌。 不经意间,他的手撩拨在了楚红的腰部以上部位,齐浩自己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睛在看着一脸错愕的金大少。 数十骑簇拥着一辆马车飞奔而来,马蹄铁叩击在青石地板上,带出一溜的火星。 霎那之间,叛军阵中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以及激昂高亢的战鼓声。 刘鼎天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但心里却有些紧张,他没想到灵界竟然还有人跟他有一样的天赋,能感应到灵药,担忧的是自己乾坤袋中有上千株灵药,担心被常武察觉到。 灰色气流在赵惊神的眼中流淌而过,山河在赵惊神的双瞳之中欺负变幻。场边,各大派的真人们却是对赵惊神不怎么看好。 舌头在她的嘴巴里一遍遍的扫荡着,确定全部咽下去才慢慢的离开。 李逸航叫道:“不错,高王八,吃我一掌。”使劲一掌击出,虽然距离又远了些,但威力同样不减,高登右边耳朵嗡嗡作响,左边耳朵什么声音没有,原来耳膜已被击穿。一掌刚过,一掌又来,他不敢硬撑立即把头缩进沙下。 第502章洗衣机买的真值,奶团子算计 笑了一会儿,老婆婆突然慌乱地将枣泥酥和绿豆酥放下,反手又要拿包装袋再装一大堆的绿豆酥。 要么上轩辕学院的普通班,要么回家找个一般的修者培训学院学习,至于进致远堂,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陈子方笑了笑,广袖一甩,大步离去。随着他一走,那些散在四周,好奇地瞅向这里的目光,也一一收回。转眼间,院落里一清。 情意绵绵,两身相贴,伊云时在吻住夏侯幻的期间,同样的也动了手,虽然他还会挣扎,但是他的回应道明了他的心,这些完全是助长了歪风之象,让伊云时更是肆意妄为。 古辰说完,然后灵念一转,手中的飞羽飘上半空,他跳上了飞羽,右手食指一指东方,灵剑瞬间拔高向老者飞去的方向追去。 “可能是某些商队吧?”士兵放下了望远镜,轻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可不想让手中落上的灰混着香喷喷的全麦面包,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于是,在马车维持着这数日来惯常的颠覆晃‘荡’,‘春’意绵绵时,一个骑士突然冲出,拦在了王弘的马车前。 随后司务大殿的大门开启。古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吸了进去。眼前红光一闪。在他眨眼的一瞬间。人已经临空飞起。随后落在了地面之上。 “不行!我反对!”伊云时在夏侯幻话没说完的时候,便替他开了口。 因为此时江城策若是再往前走上一两步,就会被楼体坠落的碎石砸中!马三心底一惊,是因为这一切都是马三安排的,他想制造出一场意外,致江城策死于事故之中。 古熏衣同样地脸色不好,与何清凡相互对视,两人皆是摇头,显然都没有泄露出去,这种功法交换的事情,弄不好就可能挑起族战,他们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帝君每天都会走进來,在媚儿的床边逗留片刻,他从无片言只语,把药喂哺给她后,便悄然无声地退出去。 此刻的世界树周围方圆一千里,简直是受尽了破坏,人类所引发的战斗,一次比一次历害,这一次是已经恐怖到连世界树的存在都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怎么办?哪怕是现在的你,我依然爱着你,甚至比以前,更爱你。 素净的鹅蛋脸上,是满满的倦意,紧锁着的眉头,是担心,是忧虑,是难过? 鬼荣一愣,没反应过来,等他要回答的时候,陈海波却已经接着往下说了。 媚儿察觉到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忙停下话头,她转头看了青娥一眼,青娥的眼眶似乎又红了。 不过竟然赋主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在多说什么,看着他的样子,显然是非常自信,二长老也不好多说,这一切还是战猿拿主意。 无数世界间有的毫无瓜葛,有的却又休戚相关。而封神演义的世界,正是天庭之前发生的事。 两只等级超越了级以上的超神兽,两股恐怖的威压同时爆发,一时间当真犹如天倾一般,震慑无数生灵的心头。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力量,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阴谋都如同虚设。 第503章追求时尚,等于太风骚了? 第2天一大早。 林元志捂着胸口,疼得厉害。这个被通缉的钦犯,竟然当了自家的丫鬟。 陈立峰猛地就是一愣,自己之前是把对宁凡的杀意摆在眼前和挂在嘴边,完全是没有机会给陈立峰狡辩的机会,这让陈立峰不知道和宁凡给说些什么好了。 雪莎娇躯一颤,原本心里就有些狐疑,觉得秋羽不像无情无义之人,否则又怎么会舍命救她,那么此刻心情豁然开朗,也就猜到了几分,毕竟她极为聪颖,明白了对方也许是忍辱负重,不得已而为之。 酆阳的地下被打穿,地下水倒灌,城池正在缓缓下沉,入目所见全是水,翟天承抱着叶希,一步步地淌过河流,往城外走。司马项跟潘桀在一旁早等不耐,见到翟天承要带着叶希离开。 卜美玉也赞赏地点头,脸上有惭愧的神色。作为王牌狙击手,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的。 随着老家伙李隆岩一声令下,其家族成员的十余人率先冲过去,全都骑着牛犊子般的大老鼠,就跟变异了似的,此兽甚至要比饿狼更加凶狠,行动能力也愈发敏捷,杀伤力也好生了得。 三天后,从天空中上散开的神精力将一道声音传遍这片地域的每一个角落,主要说的是告知这片地域的子民这片地域将命名为星域,新的君主为冰焰星主。 赵一云皱眉摇头,“不应该,方向没错。”说着他指了指手里的指北针。 荒芜之地的边缘外,灵力狂暴难以吸收,一座座龙卷风的形成使得人难以行走,茫然的天地间,十来人全身蒙得密不透风,他们艰难地走在这附近,寻找着消失的人。 这时,萧老爷子从里面缓步而出,也不知是不是萧天的错觉,怎么觉得老爷子似乎年轻了一些了,连原本头发的花白都黑了不少。 虽然话语有些老套,但对这帮经常以三界主人的仙人来说,还真的很有用,数百万仙人一起兴奋的嗷嗷乱叫,与那花果山妖族,也差不了多少。 抗联不是伪满洲国的武装,是中国的抗日武装。虽说抗联是在的领导之下,但他的首要任务可不是搞,更不是建立苏维埃政权抗联的最大任务和目标是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东北,赶出中国。 天罚之眼一瞪,感应到帝京又要渡劫,最后一块道碑晋升大道之碑的天劫,那天罚之眼弥漫出的气息更为恐怖,但是,忽然间,天罚之眼猛然一颤,那股刚刚升起来的气息又弱了下去。 楚霄拿着令牌,摸了摸下巴,随着仙力催动,进入了一个神异的世界中,到处是仙界之力,而且极为高等。 可惜,这位大人没有,也就注定了联军方终于在勃艮第人进入贝尔福山脉的第一个夜晚,就掌握了战场主动权——是打,是放;是正面攻击,还是侧面偷袭,勃艮第人只能被动接受联军的选择。 但,就像他之前想过的那样,实际上,这样的选择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可能误事。 在羽化mn中,修为永远是最重要的,一旦稍微落后一点,就可能被驱逐出羽化mn。 “对了,军歌!”柏舟意识到,自己单纯喊出来,肯定是会让伏兵产生怀疑,可如果用唱的,八成,密林黑暗之中的瑞士人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轩辕同学呵呵笑着,也不作答,反正本尊的伤势都被自己治好了,现在基本上和睡觉睡得迷糊了没什么区别,想要醒过来,也很简单,看了看手中的轩辕剑。 “杀!”萨拉丁的话语并不多,因为他手下的这些兵士,并不需要他太多的言语去鼓舞士气,只是一两个简单的词语,就足以让他们明白自己需要他们去干些什么了。 “姐姐,我今天不是故意要推你下去的,水池边的石头有些滑,我没站稳,我急了,身体不受控制,我不是故意的……”第二张床上的人泫然欲泣。 “回来!”谢天行冷声开口,紧接着就听得半空上‘砰’的一声传来。 在天炎孤晴略带紧张地提醒间,叶子善却是倒提着皇谷剑,撑着“烈炎狼盾”,施展出“十步一杀”就冲到神殿侍卫跟前,一剑狠狠地斩向神殿侍卫的左腿膝盖处。 姜糖不辣招出自己的蛇,接着献祭,然后又把自己的呱太拉了出来,躲着身后的丐帮,绕着屋子撒开腿就跑。 看不清那身影的模样,似仙似魔似妖,某种特质和帝无忧竟然很是相似。 只能说北冥子夜兄弟是威廉木蓝姐妹的天敌,一旦碰了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北冥子夜抽了抽嘴角,还想替自己说求求情,结果却被叶然然一眼给瞪得话都不敢说了。 感觉到药神和刃东那异样的目光,叶子善脸红了一大片,上很有些挂不住,转身干咳了几声。 第504章核桃好吃嘛?白白的嫩嫩的 后面的许多顾客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感觉到不耻。 这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听见众人的夸赞和议论,心里也美滋滋的,至于那些嘲讽的声音,就全当没有听到。 唐镜深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但是他并没有作出任何的解释,直接推门进了办公室。 经他分析,也许是因为他一时的不忍,那些人开始四处找人暗杀他了。 “行,那我就放心了,云管家让人照顾好义父,我还有事。”水伊人松了口气,吩咐一声,又忙着去见刚赶回来的云大等人。 这些话是对阎摩说的,以现在龙逸风的状态,再有人进去只会让他更难平复心情。 听到韶华的回答,千叶这才慢慢往千叶珏那边看去,千叶珏此时已经转过身了,正在犹豫是应该将那个男人直接扔在地上,还是好好的放在凳子上坐着,一对好看的剑眉就因为这个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先生,您回来了,早餐我已经做好了。”不远处传来陈妈的声音。 水木心被他那眼看得脸色发僵,心里也更加不满,想到今天看到的水木名,心中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两人大口喘着气,在恢复了三分之一体力后,才面面相窥了一眼。 黑发男生动作随意的靠在座位上,微垂着眼帘,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眼皮子也不曾抬起。 “虽然我不是特别了解情况,不过看她刚才的表现,应该是正确的决定。”周宇浩回答。 “倩倩,妈妈一会儿还要出去一下,今天晚上恐怕没有办法陪你吃饭了。”殷翠婉其实也是无奈。 “你已经见过家长了。”冷常林提醒她。在他心里,这个家长也只有冷月山而已。 “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阿凯!”露西拉着阿凯的手臂,特别幸福的又将田倩倩介绍给了他。 杨念慈刚才对着那个方向蹙眉凝视,实则是在细细感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 “这里待遇有多好?我让你到我的公司里来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给你双倍的工资,你马上离开这里!”这一次周宇浩是真的生气了。 可他都已经在众人面前报着她出来了。如今不让她叫相公,又有点打脸。于是他也就不吭声了。 梁夫人端着空空如也的高脚杯,仿佛不解气一般,狠狠地向乔语的脚边砸去,扭头兀自离开,这一动静,着实让恪守在旁的记者,大为兴奋。 不过就目前这个高度来说,就算自己一跃而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跳下去吧,滑翔翼这些就当作是秘密武器,就不轻易展示了。 “某位人族先贤圣人曾说,有教无类!难道你们都这么迂腐?”老人口气微微冷淡几丝。 为什么会错误?奥兰多的密码是她的生日,这对她来说不是秘密,她也开过好几次,怎么会是错误的呢? 秦明浑身杀意不加掩饰地全部释放,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全身像是掉进冰窟窿里一样寒冷,而且浑身僵硬,手脚都没法动弹。 “行了,没问题了。知道吃东西了。”耳边朦胧的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谢绾也听不出来是谁。 第505章把握住商机的老人 而外面的老人似乎也把握住了商机,突然扭头看向店内,竟然站在门口不走了。 但是比较不幸的是,大老鼠遇到的对手是夜默,所以结果就不言而喻了,它根本不可能逃的走。 就在落瑶刚刚离开之际,那受佛性气息影响的三人也开始来转醒。 刚刚停歇下来的沙尘暴,在这一刻,再次席卷了起来,遮天蔽日。 其它的天地舍利并不难弄到手,只是在西方世界的,却需要准备一下,毕竟这一次,朱启可是要面对整个西方佛界,就算是朱启,也不可能鲁莽。 塞皇现在非常害怕恶魔皇宫地恶魔皇,收到自己正在接受传承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 “今日谁敢来这里祝贺,那就留下命来吧!”朱启冷冷一笑,说。 花魁的实力在其它人面前的确不弱,但是在这里,她的实力便显得有点差了,没有法宝的情况之下,花魁是玫瑰花妖,一身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其它人相比,比起法术,更是远不如魔修和佛修。 ‘玩耍’,那是客气的,估摸着会在他与变异动物们交战的筋疲力竭的时候趁虚而入吧。 徐大山面上懊恼,心中却兴奋不已。其实除了刚解开的两块原石外,剩余的里边全部含有大块玉料。 几个主持人做了热场和一番开场介绍,然后就开始了舞会的第一个活动,抽取新的舞伴。 “席董事长从昨天起就要求出院,院长不同意,席董事长就发脾气摔东西。所有的东西,早上都换了一遍,现在就又……”其中一名护士解释了一下,说到后面,就不说了。 她要想办法把苏氏企业的钱和股份,捞进自己口袋里,才能高枕无忧。 她并不想自己的话,亦或者行为影响到外婆的情绪,只是,在霍霆琛的问题上,她真的无法与老人达成共识。 因此康采恩也才会在李子雄提出那个建议之后,果断的寻找出了两个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声威的人物。 气归气,恼归恼,还是迅速的感谢了人家,并说二十分钟内一定回来,请求再帮忙着照看一会儿。 “澜语微音,本夫人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想开个染房不成?”圣初心冷声质问她。 姜檬好想骂人,用之前对付郑亚楠的那种语气,她心头的怒火也一拱一拱升了出来。 如今圣初心和北夜寒两人都不在,聂家主他们是专门等着这个档口才做这样的事情的吧? “如果舒苒一次性通过CPA,席瑾城答应完成她一个心愿。”席瑾城一把夺走她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简短的说完后,便把手机还给了她。 想到以后可以天天跟在琮哥哥身边,林黛玉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怎么了?”斑和带土二人有些诧异的看向突然出现的木遁分身,后者逐渐融入了千夜体内。 最后,就是针对秦家的其他产业,那就简单了,直接找到他们经营上的漏洞。 因为就郑乾说得那些东西,连他这位金刚门的免许真传都不知道。 “白雨辰学长?”风黎有些疑惑,但眼前看似懒洋洋的学长,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不一般,很多事情都被他这双眼睛看透了。 第506章当面议论如何抢我?我不是人嘛! “滋溜,姐姐,你的咸核桃好吃吗?看起来好香啊,闻起来也好香?” “嗯嗯,啊呜啊呜,好吃,好好吃,咸咸的,甜甜的,吃到嘴里面还脆脆的,有股子香甜的味道。” 林动在球场上的表现用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硬”非常的硬,虽然林动抢点,补射,把握机会的能力很出色,甚至不逊色的因扎吉,可就算如此林动给人的影响还是硬。 声音充满了苍老,不过声音中最让人注意的还是那种尖锐,隐隐带着些阴性的尖锐,这种声音只可能被一种人拥有,那就是阉人。 打着打着,琳达突然从山岳巨猿变成了人形态,然后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龙虾大军说道。 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突然闹出来个“重病”,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骨翼猛然大张,苏凯扑击,非常凶悍,带起浩浩狂风,直接发起了攻击。 另一边,宁国府常日流连在外的贾蓉贾琏中邪的消息,也连忙回府嘱咐王熙凤。 虽然昨天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但犹记得出宫的时候还是和林如海一起,只是那时林如海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再详细点的,却是因为心不在焉,他已经记不起了。 西里心中评估了一下,不由的深深的瞥了安迪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又祭出了一张卡牌。 司徒不哭没有回答,但他眼神中的执拗之意,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机老人一击退敌,信心大增,气势再起时,朝着荒域之灵冲了去,根本就不给荒域之灵震撼和消化的时间。 根本就不用自己安排,便是让青帮这等巨头势力主动巴结,调出一架私人飞机,随时待命。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会不会是一开始偷走玲珑刀和虎牙的,就是明荡漾?而后,明荡漾最后只差招月镜,所以开始处心积虑,想得到招月镜? “不管是谁建造,让大家全部突破到神通境,然后在结成众神移山大阵,把四象方位调整过来,才是让荒域恢复荣光的关键!”冯进回答。 总之,李林给人的感觉是属于非常正派的那种,最起码没有腐败的将军肚。遮住脖子的双下巴。 毕竟达到半步仙尊境界,突破到仙尊境界就不难了,没必要着急这一刻,而毁了终身。 明荡漾却是像不经意一般躲开了我,把火铳交到颜世民手上,颜世民又一把放到韩月手上,让韩月气得咬牙切齿。 母子两这么肯定,萧晨还能否定和拒绝吗?他看着两人,连忙感谢着。 粗重的声音,直接从心底响起,令得他的全身都在震颤,脑海中都是锁魂兽的声音。 一个扩散,瞬息就可以完成,所到之处,所有的僵尸,都被拦腰切成两截。 瑞带着剩下的战士悄悄缀在蝎族的后面,他们要随时应变准备,万一蝎族不上当,不进那个山谷,就要在平地上跟他们展开浴血拼杀。 在赤佬尊主的目光中。血隐匕首的刀身开始缓缓的发生了变化。它在变大。随着他的变化。变化出來的摸样有些像关于的青龙偃月刀的摸样。 “现在方向成被抓了,晋王那边如何交待,你可想好了?”肇启帝沉思片刻,然后问道。 第507章林强显然忽视了两个奶团子的贪婪 本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办法,用来报复两个奶团子,同时能够美滋滋地吃着核桃,心情很好。 可是林强也没有想到,自己窝在角落里面,竟然还能够惹上无妄之灾。 “一会母亲说什么,你都别管,你是知道她的。”沈约说着,仍旧没有回应。他的整颗心像是跌落进冰窖一般,很冷很疼。 “农药”这一个游戏的盈利,差不多能占全公司的三分之一……这其中已经减去了王者荣耀的营运费用了。 闭上眼睛的九玉,有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她开始修炼时,整个院子里的灵气便与她开始共鸣,仿佛在为她的进步雀跃。 出奇的是,法拉利的车身在幽蓝的烈火中没有丝毫变化,不仅如此,车身引擎中还依旧发出宛如野兽一般的低沉咆哮,刺耳且饱含恶意。 随着青凤先生的一声河东狮吼,宋端瞧着那只粉紫色的鞋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韩来的粥碗里,汁水四溅,全都扑到了韩来的脸上。 “我虽拿回灵药,但也受了重伤,背后现在还有着毒液的印记,回来后奄奄一息,你却只顾着高兴了。”九玉说着说着,也叹息了一声。 宋端知道自己对韩来的情感很复杂,但是总是当局者迷的捋不清,加之韩来最近古怪,她也估摸出三分,突然被青凤点破,有些无所适从。 “请主人赐名。”叶七郎也很无语,可有主子在,自己不能改名,只得让主人改。 其实这已经不是慕容皋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三年前北地瘟疫,无论是盛朝的臣民还是北燕的臣民都化在一处统一管理。 随着翻江蛟的声音传开,留在聚光灯之下的黑衣人们,纷纷咬牙提着棒球棍冲了上去,还有一些人刚才趁乱想要扔棒球棍砸肖章,不仅没能达到目的,反而是失去了武器,此时也只能从地上捡起沾染了鲜血的棒球棍。 霍靖然看着北道:“真的能离?没有不舍得?”虽然他不觉得安娜是个良人但是他也不希望北以后后悔。 那是他这辈子最难忘记的事情,当时的他面相丑陋,几乎可以和怪兽有得一拼。 “HI……”她傻傻的说了一句,空气里除了令人恐惧的寂静,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一切交着起来都令人脚软欲吐。 用力想要挣脱脖子上绳套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面前,要不是绳子勒住了这家伙的喉咙的话,肯定会鬼叫起来。 “哼,既然你不敢要那十万美金,那我们就走吧!”他挑衅的说着,嘲弄的扫了眼周围的警察,他嚣张的笑了笑。话音一落,十几辆由劳斯莱斯和悍马组成的车队一溜烟飞速的开了过来。 否则的话,她不可能会召集如此多的江湖高手来保护山庄,保护朝焰国。 吴世勋无措的看着沫凌欢,轻笑道:“傻瓜,那是你失忆之后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吴世勋宠溺的揉了揉沫凌欢的头。 拍卖会上拍得的所有东西,都会在拍卖会结束后送到客人的手中,看到工作人员把地图拿下去后,轩辕夜焰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第一个倒霉的,是一个身上带着上尉军衔的伪军官。这位老兄在发现自己被伏击了之后,挥着手中的驳壳枪督促自己的部下,就要向侧翼的一个制高点攻击。结果被一个神枪手的三八式步枪,直接将脑袋给开了一个天窗。 看着比往常要空荡很多的军营,廖凡心里很不舒服,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廖俊东的指挥部。 贺长老又叹了一口气,没有答话,一颗好苗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夭折了,怎么能让贺长老不痛心呢。 所有的狗都匍匐在地,连毛都不干动一下子——从某种角度来说,动物的确比人类要敏感和聪明太多了。 傅残瞪大了眼看着她,心道,可以!越来越有方丈的架子了,可老子又不是和尚,凭什么听你的话? 楚昭南握紧了手,面上却是什么表情,片刻之后只能招手让他走。再说下去只是让方圆更难过而已。本来他们俩的龙阳之好也不是什么容易被接受的事情,剩下的事情还是只能够靠自己。 林娩媚潋媚,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莫名的安心,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马师长,我们队长让你带着部队立刻去支援……”护矿队的士兵气喘嘘嘘,他奔波了一路,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体力几乎耗尽。 丁火摔在地上,感觉体内原力被消耗一空,连用两次炎翼击,对他来说,已经接近极限。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场中,像是踩着一种节奏,每一步踏下,众人心头便是猛然一颤。像是这一步一步,全是踩在人们心上一般。 这个刘辩……人不傻,但这性格怎么怯生生的。看这搞的,才开胃菜都不算的玩意,居然就已经搞得,好像是自己强迫他的一样……张钰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508章这世道就是怪了 其实也是两个奶团子嘴巴馋了,苏长河给她们做鱼,她们不想吃,就想着吃小龙虾,就算苏长河说现在的小龙虾已经没有多少肉了,两个小家伙也依旧不肯罢休。 若真如她所说,为自己准备这一切,当真是对自己有情有义,但为何现下,自己却从她眼中,看不到半分离别的不舍?她对自己表现的心意到底是不是真的?若不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尔达希尔一世将他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归咎于神明的赐予,所以他将密特拉之眼,献给了他所信奉的拜火教,密特拉之眼被供奉在神庙中。 美洲大陆板块和纳斯卡太平洋板块在这里交汇,硬生生的挤出了全世界最长的山脉。 在李铮的大骂声中,杨阿察立即就出门去寻那领导汉人奴隶起义之人。 如果他不答应,不签字的话,还不知道夏繁星会因为伤心和生气,做出什么事情来。 正想着为难,救星终于到了。来人居然是芷蓝师叔,陈炼由来的惊喜。 正在庞癝与平原君相争之时,秦国的李斯与吕不韦也加入了进来。 并没有回拨的他,而是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打开门,就看到玉立在门口的身影。 这就要看八斗有多想要进入半决赛了。且不说其他,即便八斗用尽全力赢了,那在半决赛,他能赢吗?显然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聊天的内容多是围绕补习,做题,知识点展开,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林天南说道这里的时候不禁很是感叹,对于这这位昔日游历江湖认识的大哥的天赋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 看着轩辕飞雪这般把自己和崔婷婷当「自己人」,罗旭除了默认外,还能怎么办? 谢顶男子狐疑地接过草稿纸,他才看了一半,草稿纸就被黑衣人拿走了。 对于徐玄灵之前所说,就算他使用万里脱身符也能抓到他的话,段有福没有一点怀疑,知道徐玄灵必然是有这个自信才会这样说的。 “那就难怪了,阿蒙森那家伙肯定跟你说了我不少坏话吧?”海因将剑刃插回手杖,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陈树生如此说,是因为他以为魏邵宇打算让他协助秦碧蓉去搞销售呢。 众多族长这才面露喜色,想着拿到足够的贡献点换取筑基丹,脸上的笑意便止不住了。 虽然他是周家的人,但是作为徐宏芝的道侣入赘徐家,又是筑基修士,自然是知道金丹邪魔的消息的,车欣儿等人与徐玄灵传讯的时候他也在场,自然明白邪魔出现在希望岛周围是什么概念。 这是王婷平生受到的最隆重的礼遇,王婷心里萌生出一种自豪感来,感到自己比别的人要高贵一些。 当初军训的时候,班上的男同学都对南宫晴嘘寒问暖,明明当时她也在身边,那些人竟不把她放在眼里,就连教官也对南宫晴十分偏爱。 前几日,她才中过招,误把灭绝人性的红姨当成好人,最后,才会沦落到绝色坊这种地方。 家族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原本甘副院长以为能轻松完成,没想到现在全被沈轲破坏了。 平日里,杨大夫就唯利是图,虽不至于罔顾人命,却也不是一个有医德的大夫。 第509章我不要面子的吗? 三四十斤的小龙虾,苏长河并没有全部都给做成蒜蓉的。 吕晶带着妹妹把她们隔壁的房间打扫了一下,罗绍莹虽然也住这个套间里,但她忙着上班挣钱,下班谈恋爱,只管她自己那个房间的卫生。 可以说汇聚了无数天地道韵气息,要是在这里修炼,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有极大好处。 魏娟妈摇摇头叹息,以前也是这话,总说以后会怎么怎么滴,自己可不信。 凌然听说老婆不回来了,要安排三个孩子上学,他不舍也得舍得。 周想喊走老人孩子,青年人爱跟着就继续去跟着,她可不愿意去,人挤人的,累的狠。 李问挑了挑眉毛,天道石碑已经将刚刚两仪山的信息告知了李问。 宁家迫于苏家的威胁,找了个借口,这桩上门的婚事作罢,先前的事也都是谣言,他们宁家的二公子和沈茗之前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 而张佳乐这边就开始对李远的精灵团队进行强大的袭击。虽然说张佳乐的开局动作十分猥琐,但不要忘了,他可是张佳乐,荣耀弹药专家的天花板。进入兴欣之后甚至在职业暮年依旧出现实力正增长的家伙。 换平时,冯科早三五步跑过去嬉皮笑脸的给师父按按摩,让师父消消气了。 而在这时一股恐怖血腥气息,杀气在下方凝聚而出,陆压道人急忙向着下方看去,就看到了正在和一个阿修罗一族战斗的白起,一剑劈开了面前的阿修罗族人。 不过她其实也明白,这件事对于Jessica来说也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她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姐妹之间的感情,只能说造化弄人,不该发生的事情就偏偏发生在了她们的身上。 见众人还在等着他,李彦秋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眼中的得意却是让李明秋捕捉到了,更何况李彦秋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等败类,没有和我说话的资格,他日定要那你项上人头祭奠我们的法娜斯将军!”苏蓉冷哼了一声,就屏蔽了苏疆的通话。 “不错不错,我的法力河流有三分之二已经和生命本源道融合了。仅仅差三分之一了。不过呢,我却是不能再等了。必须出去。”张斌在心中说。 而事实也确实的告诉了罗辰,这个的效果还真的是不错,自己的话语一落下,这白晨就直接是的,给狠狠怒嗔了自己一句。 毕竟还是亲兄弟,所以李明秋也没有那么狠的心,没必要真的废了对方。 是的,其实凤玉虹,凤玉蝶,甚至赵婉玉轩辕玉绮她们,个个都可以帮着开车,但刘青山还是以南玉雁熟门熟路为理由,选择了她,看她这会儿激动的面色潮红,就知道她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冯浩面露惊诧,刚才那个黑衣人一击拍爆七个三级变异人,实力强悍得离谱。 尚景星眉头紧皱,将自己的敌人明确写出来后,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他思考一息,随后将最后两个名字划掉。 还不知道是哪一只鬼呢?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是陈叔在就好了? 第510章合法夫妻,你们敢得瑟??? 苏长河才懒得理会潇潇和林强之间的互动,转身将旁边的两瓶汽水给打开,然后抽出来吸管,放到了两个奶团子面前。 这时,苏长河又拍开了一瓶汽水和一瓶啤酒。 碰到了潇潇和林强的旁边,至于他们两个谁喝汽水,谁喝啤酒,就看谁的拳头硬了。 出租车司机本就紧张,她这么一叫他,他以为是要让他赔钱,吓得手一抖,本来是要倒车的,却变成了前进。 从今天早上谢林晨的表情来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跟对方摊牌。 荆一吐吐舌头不接话,反正她就是不想去医馆躺着,现在说的好听,到了医馆也让她自由活动,她难道还不清楚吗?到了那儿之后,就让她一天到晚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让去,她才不要去那儿呢。 马教授的飞机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钟,他打车到飞机场,刚从出租车里下来,有人已经打开出租车的后背箱,将他的行李箱给拿了下来。 秋素雅心疼不已,无奈双手被包得严严实实,想去抚摸他的脸都做不到,只能凑到他的面前,在他干涩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笑逐颜开。 秀眉挺拔入髻,眸底酝酿一抹祥和的气息,平静仿若孤立于世俗之间。 这段时间两人没有亲热过,她倒是有些怀念蒋遇爱粘人的动作了。 元瑾尘抱着儿子,凑过去亲她一口,单手端着菜往外走。苏音音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笑的一脸甜蜜。 提尔莫斯的反应非常灵敏,姜云只能趁它攻击的时候才有勇气上来输出,不然等它转过头,贴脸的一记火焰咆哮姜云恐怕要当场去世了。 而在此之前,沉沦神城这边,三大军团的强者,现在也算是严阵以待了。 秦武突然惨叫倒地,太痛了,这不是头,而是身体,全身骨头还有脏腑阵痛不断,那滋味太难受了,让他想死。 然而,他悲哀的发现,这没什么卵用,身后那让他汗毛倒竖的东西终于现出了自己的獠牙。 滚滚雷霆,咆哮怒吼,绕着别墅上下左右的转了好一会儿,才不甘的离去。 这就跟遭了贼似的,不管是客厅还是卧房都是乱的一逼,苏灵音和姚光两人的各种衣物满地都是,沙发也被撕出几个大洞。 有付出才会有回报,神明们其实也遵从着炼金术师们的等价交换原则。 茌心里暗想:姐姐是百毒不侵,怎么可能中毒?可是这是姐姐的秘密,不能告诉外人。 秦武猛地一咬牙,决定自己去追,起码要知道这些人将娜娜带到哪里去了。 真是折煞绿萝矣,这让我以后怎么在同仁面前继续混呀?难道真的要变成绿巨人? “还好,我把你提出来的问题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希望会让贵公司满意。”她回答的官方,似乎没有察觉到秦越寒的变化。 牙齿似乎因为咬了太久的嘴唇,卡在了肉里面,她张嘴的时候,牙齿从肉里面拔出来,很痛,但是她却似乎无知无觉。 “反抗终究是徒劳的,你还乖乖地认命吧!”说着,太玄拿着昆仑镜向莲花照了一照,登时将莲花周围的虚空定住,连累金莲也动弹不得。 现在的刀疤猴子就只能使用手中的机关枪,这就是他选择的武器,含着泪也要撑到最后一秒,这样子的战斗真的是太悔恨,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冲动将死神镰刀改变了。 第511章姐夫我见不了人了,反过来了…… 林强看着苏长河那复杂的眼神,顿时笑得极为的开心,自己终于在姐夫面前扳回了一局。 王晨宇对于柳光照这种强硬态度感到非常吃惊,他刚才给柳光照打电话时是采用了一点迂回策略的,并没有说实话是他主动想找那个宋总合作,以此来试探柳光照对于宋总的态度,同时摸一摸这个宋显贵的底牌。 “掌门师兄如果不管这个事情,我就自己去找父亲理论,为什么非要派元师兄犯险去那种地方。还有那玄天门,玄老鬼!你真当我紫霄仙宫是软柿子吗!怕了他玄天门不成。”白瑶怡咬着银牙狠狠的道。 苏亦风则是正式接管了苏氏集团,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其余时间都在家里陪着她。 白依雪在心中吐槽道,继续往下翻看,一条条奇葩的广告呈现在她的眼前。 “仁,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隆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当中传了出来。 林汐玥收工之后,自然就把自己座位上的那些纸屑和废弃物收拾干净。 一枚炮弹落在在汉军旗的炮兵阵地中,当即将一门数百公斤的红夷大炮拦腰砸断。 鬼医越是这么说,冥毒越是烦躁不安,他路过半山腰的时候,还特地去了趟天坑,发现那个能通行的山洞不见了,已然封堵!这无药山中有太多的事情无法解释,看着封堵的通道,他有种强烈的不安。 听到赤坂隆说刚刚那个被他称作烈叔的人,在最后一击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全部的力量,暴连者们立即回想起了刚刚他们看到的那一幕。 “下面,就让我们共同来缅怀叶秋操控下的斗神一叶之秋来给我们的一系列精彩画面。”解说用着低沉的悲腔嗓音说罢,投影幕上开始播放斗神一叶之秋所向披靡的面画。 和自家儿子争宠,这应该也是没谁了。杨家人一看这样,都笑笑没说话,反正习惯了。 柳西儿似乎也是想起了昨天强吻莫啸天的事情,她对着莫啸天舔了舔嘴唇,还露出了一抹陶醉的表情来,看到莫啸天浑身发麻。感觉自己在柳西儿身旁有危险,总有一天自己估计就被被柳西儿给强上了。 “惜弱,去通知血海堂和安家军以及御剑山庄,让他们开始往天祁聚集。”既然墨子楚敢这么做,她不介意让天祁易主易的早一点儿。 感受到这几股能量波动,唐婉莹连看都没看,立刻左手一挥,对着能量波动的方向便是一指。 莫宇看着已经退开的将士和犹犹豫豫的其他莫家战将,顿时就暴跳如雷,这莫天还真是狠辣,竟然打算现在分裂莫家。 因为从根源本来就是一场骗局,一夏是觉得本身就无所谓,权当帮姜森一个忙,圆老爷子一个心愿,所以根本就无所谓;至于姜森,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他也是处于百善孝为先的基本原则,答应做戏。 而在那道空间之门的后面,夏平等人能够隐约的感觉到一只只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存在正在静静的注视着这边。 “真是个傻丫头,下次走路看着点。”见她真没事,宋景瑜才宠弱的笑着说道。 第512章双刃剑,小主人被怪物抢走了 到家里之后,苏长河并没有直接回家休息,而是简单的在家里停留了一会儿,就直接收拾东西,转身来到了隔壁半个院子。 张婶早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和王富贵在院子里闲聊着,看到苏长河过来了,顿时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这些声音,落在旁人耳中,足以乱入心智,但是,冰莜凌一片冰心,丝毫没有受到影像。 只是,却没有想到,昆仑宫竟然直接与机场方便合作,开辟了单独的航空线路。 与外面相比,这里面的墓室到是扑了一层石砖,到是不用再担心地下危机了。 最后,他一下子变回原形,顿时周身一轻,但他此刻不敢停留,一个跟头便翻出原先所在的岛屿,落在另外一处岛屿之上。 消息传出,江东剧震,孙权更是不敢上朝,食不甘夜不寐,简直度日如年。 余悸一愣,出灵石,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现在,不出的话,又会让姜预跑了。 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倾城,今天的她并没有穿着以往的职业装,而是时尚的着装。 “那就可以了。”林白听到叶回的回答,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对于他们鹰眼来说,需要费一点功夫的功夫,完全就是时间问题而已,不会成为任何的阻碍。 这一声脆响清澈至极,而紫霞仙子的娇躯在这一刻如电流般划过,颤动不已。 原本不太想告诉他世界已经开始重新洗牌的沐景在睡过一觉后,顶着还有些疲累的身体决定告诉他真相。 “几个意思?”蔡少坤回过头来,嘴角扬起一道诡异的笑容,要是萧轩敢继续找茬,他不介意让萧轩从这个世界消失。 便在此时,只听对面那人高声叫道:“你们哪一位是余长远余大庄主,请借一步说话。”声音颇为尖利,听在耳朵里好不难受。 廖正成好歹也是她的朋友,朋友身上遇到这种事情,一般人恐怕早就开始惊慌失措,而她竟然是拿着手电去观察了一会儿后,就推测出了最大的可能。 司机在专心地开着车,车厢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雨在下,许悄悄想起方才她说孩子他爸是她老公的这种话,突然感觉有一阵怪异的气流涌在了车厢里,她无端地感觉到一阵尴尬。 “这跟宗师没关系,也就师父年轻的时候很精通格斗,换了楚宗另外那两位宗师,未必就能看出来。”邱柏儒摇了摇头,刚才那些话不是刻意奉承姚承洲,主要因为他自己也没看出这些门道来。 可这些攻击也都被,白起灵巧的变换身位后给躲开了,而他也终于在45秒的时候,冲到了大树的面前,不做任何犹豫双手紧握,带着一尺血茫的无名刀,全力向前刺了过去。 继东北虎真身上阵后,妖管局这边也发出了正式通知,在妖精学校的官方公众号上正式宣布了这件事。 看起来他们招不到人,又急于进副本,所以找到吕超这么个低属性的也凑和,而且可以提出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 那些人,如果忍了也就算了,真要来找自己,那么自己不介意,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宁薇眼睛都看得热切了起来,她们这一脉家道中落,父亲早早去世,在宁家几乎没有话语权。 第513章包子铺盈利,狗咬刺猬了? 苏长河和林清竹经过短暂的温馨之后,纷纷走进了屋里面,两个人开始清点,今天包子铺的营业额,还有其他的收入。 首先就是牛仔裤的最后一笔收入。 虽然市面上多了很多假冒伪劣的牛仔裤,影响了苏长河正牌牛仔裤的销量,但因为有苏记包子铺做担保,所以紧身牛仔裤卖的速度依旧很快,远远超出了苏长河和林清竹的想象。 而买牛仔裤吃包子打折的折扣也一直在进行着,这种方式使得牛仔裤和包子的数量同时暴增,尤其是最后几条的时候,售价格...... 在叶秋吃完后,叶秋和叶卫东从楼上下来,再上到叶秋那辆车上的时候,先往叶卫东说的第一个选址过去。 它能够用在各种器械上,无论是武器还是日常用品,都可以通过变形,让一件事物拥有多个功能。 这个时候,公孙胜右手单摆拂尘,左手食指中指并立于嘴前,嘴中念念有词。 在确定四周围没有任何监控,且信号也被源纹屏蔽之后,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开始生成黑晕物质。 从原来母亲得了癌症,自己已经花钱为她治疗是山穷水尽,没想到,自己却是遇到了叶秋。 叶秋就坐在那里,看到苏落落出现在教室前门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过来干什么。 我也毫不犹豫的挥起秋水,释放出了一记秋水无痕,当水柱在那个地方崩裂的时候,只听砰地一声想,而伴随着一声惨叫传了出来,一只全身被沙子所包裹的怪物就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祭司大概四十来岁,蓄着长长的胡须,长着一张温和的脸,不过在此刻,却看不到丝毫温和,反倒脸色却有点铁青。 “我可以当猎手吗?我很喜欢打猎。”周吉平又嗅到了一个跳跑的机会。 雷裂刀经过短暂的凝聚,刀锋上再次浮现出雷电的光芒,剑灵一咬牙,这次寂灭却先发出了一道剑气,向着雷裂刀斩去。 只要想一想如果老头子拥有一具十岁男孩的身躯,只要他稍微会演一点,就能很轻松的获得他人的信任,这是一个很大的天然优势。 在选择了请教剑魂公孙大娘之后,吴依感觉到他的脑袋中被直接塞入了大量的知识和剑术经验,就和在刚进入新人试炼中被主神塞入了基本常识一般。 若是他意志化身传道不成是因为土著世界那一拨绝顶高手的阻拦,他不会说什么。 因为老道知道,叶楚最在意的,其实不是道法,也不是天下第一,而是他的家庭。 叶楚冷哼一声,身后太极图浮现将那六道目光隔离开来,身上如山的压力尽去。 三年时间,叶楚主要是恢复元灵的本命元力,之前透支的一千年的修仙时间,需要这几年的自然时间来恢复。 能够让赵庭华说出口那人很强的,还真是不多,这个家伙从始至终都是目中无人。 “九幽冥凰掌!”叶楚一声大喝,黑色能量大手向着前面拍去。面对叶楚的攻击,这些人似乎毫无感觉,就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死士。 心念退出虚拟空间,坐在客栈卧室床上的他当即睁开了眼睛并朝客栈外面走去,冰凌几人应该都在佣兵联盟总部周边等着他。 “土风舞的话,倒是还没有预约,有什么问题么?”仁礼栖香问道。 “大卫,大卫,大卫!”尽管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吊射,但万千球迷的欢呼已经起来。 紧接着二十门魔能炮就按照次序依次开火,魔能炮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了科斯塔要塞的城墙。如果远远望去的话,有人甚至会觉得那一片天空出现了火流星雨。 作为一名钢琴教育家,还有什么比培养出一个世界级的钢琴家更值得他骄傲的呢? 俊秀青年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打得众人一阵灰头土脸,作为主角的阎无双,更是一瞬间脸sè变得苍白,眼角不自觉的瞥向了李海。 麻雀儿虽然仍旧伤心欲绝,好在史云岚百般劝导,她情绪稍有稳定,两人便相互搀扶,随着熊倜慢慢走向一个正门。 银甲军之上,还有从银甲军晋级而上的新的团队,金甲军,金甲军的实力,自然是达到了武圣的境界,因为武圣强者,其寿命已经可以突破人体极限,达到150岁,所以,汗漠城现存的金甲军数量,有四人。 他想了很久。在这期间已经有两个营收队回来了,至少捉了两千以上的俘虏。 毛东珠三人骇然倒退,咽了口唾沫,以惊惧的目光瞧着玄阴尸傀。 “儿郎们,养兵千日,在此一时!”石虎抽刀跃马,领着那一千五百精锐,疯狂扑向史家胡同中段,丁一所在的那个院子里。 他本来就与大周有仇,若是此次可以借助这天魔,将对方一块铲除的话。 虽然他们的脸上仍有倦意,但却是非常认真的扫视着四周,试图发现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但是你能保证他们被一次性消灭或者被消灭大半儿吗?”蝙蝠侠说到。 大家点点头,已经明白了希斯菲尔德的意思,这一身球衣带来巨大荣誉的同时也会带来巨大的压力。 这片大陆上目前只有四个国家,位于大陆东方的卢克尼卡王国,位于大陆南方的弗拉基亚帝国,位于大陆北方极寒之地的古斯提科圣国,以及历史底蕴不及以上三个国家,由多个自由城市联结而成的新兴国家卡拉拉基联邦。 而这个宇宙中,那个哨兵军团以及和他合作的奥创军团都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才来帮助你们的,也希望你们能和我们联手。”万磁王说到。 只有始皇地宫那边,因为有着其他人去对付,他们并没有派出探子去探查,被杀个措手不及理所当然。 没有丝毫的犹豫,罗森贝里就把球传给了中间的克洛泽,后者拿球之后面对巴尔德斯,很轻松的把球推进了球门。 地514章你真是我的小祖宗啊 而苏长河没有注意到的是,小奶狗此刻看向小奶团子的时候,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害怕,同时一直警惕着,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根本不敢靠近。 “喂,首长好,您终于来电话了,您要是再不来电话,我就要坚持不住了。”吴道德接起电话就是一通机关枪般的扫射。 神殿与十二道冲天血气隐隐连为一体,空中似有无数混沌魔神虚影嘶吼,玄黄之气不断从地底涌出,灌注入十二道血气之中。 看看冰岛的地理位置,就知道它有多重要了,从冰岛起飞,比从英国起飞要近得多,尤其是,看飞行路线,不要只看地图,要考虑到纬度,在高纬度地区上空飞行,可以有效地节约飞行路程。 杨玄感点了点头,嘴里应了声是,但心中总是对杨素所说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时间竟然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孔宣朝其轻拂,那寂灭之气顿时呼啸而出,朝火莲之外的黑色巽风席卷而去。 看见冯昊走过来,便装男露出警惕的神色。但随着章怡紫走向冯昊,其中一人又像门神般,守在急救室门口,另一人跟着章怡紫。 “岁灭。”另一边,已经将剑技酝酿到顶点的萧夜,手中太苍剑猛的向前一挥。 “那么少爷所指的就是另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袍人吗,有种影响情绪的气息,虽然看不到,但是那黑袍之下必定不是人族”,老者严肃的说。 陈安悦眨眨碧蓝的眼睛,生生把一句‘英夏哥倒是想注意,但估计不敢吧?’给憋回肚子里。 但是在熟化过程当中没有处理好的话,混杂香气没有明显的层次感,或者口感不够柔和,酒体结构不够饱满,这款维欧尼葡萄酒也就废了。 龙在野第三锤砸下去,可怜的龟田有智连身子都被砸进了土里,现在只剩下一个脑袋和两条胳膊在外面。 队员们见到项泽一手拎着一个恐怖的尸体回来,都感觉很不理解。 转身间,一股熟悉的香味充斥鼻尖白底黑面的暗金靴子映入眼帘。赢长安意外,抬起头来,满脸疑惑。 秋儿毕竟不是正常的六环魂帝,而是三极致属性的魂帝,只提升三级似乎也说得过去。 没有再多说什么,刘烨离开了迪亚斯的据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取了装备之后,孙德胜便带着车前子到了大门口。这里已经停了一辆大巴车,二室前往阿尔金自然保护区的人员已经到齐。他们俩上车之后,大巴车便向着机场开去。 孔大龙呵呵一笑,说道:“那么你们兄妹分成两队下妖山做什么来了?又派人监视我们,还掳走了孙德胜二十多号人。 一处绿意盎然,碧波荡漾的湖边,沈郁正坐在那里,目光远眺着平静的湖面。 “那老大咱不杀他,给他做个绝育手术行不行?”胖子瞧着老虎的那话儿贼心不死。 也正是如此,九阿哥在稍微有点羞耻心年纪的时候就不怎么爱撒娇了,因为有次被三阿哥讽刺说跟个格格一样。 他走到沙经理面前,虽然足足只有一米五六的身材,却给人一种他像是有两米六的样子。 说完,转身离去,这次他与白素贞可以说撕破脸了,但是没办法,如果不这样做,日后想要跟随白素贞进入地府和天庭,没有理由。 第515章媳妇,我今天非死不可嘛? 钓完鱼之后,苏长河转身去收了地笼。 30个地笼的收获,足足装满了两个大鱼篓,里面装满了鱼虾黄鳝、河蟹,还有一些青蛙。 火榕与紫薇大帝一事尚未圆满解决,玉清又突然对昊天露出杀机,故而太清道人不由想让玉清回转昆仑山中不过问瑶池一事。 见此,多宝如来如何心中不明,镇元子一身道行神通何等广大!岂会不知观前发生何事,定然是想要给释门一个难堪罢了。 进入复赛的五十名公主,当然是有黑幕的,但是大家还算是比较克制,只收那些真正漂亮高贵的公主家的贿赂,要是差的没药可救,丑的惊天动地,也没人敢收钱,毕竟复赛是在一万多人的眼皮子下面进行,怎么也得过的去。 若龙一真是修士,并且身份还在龙二之上,恐怕早就达到了纳气境界,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可以横着走了,估计叶晨也是个修士,他肯定会先去找叶晨,毕竟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与修士平等对话的人。 张巨象在一旁道:“老弟,你如果真想建别墅,那就先出个图纸,做个效果图出来,有了图,咱们就有具体数据了。 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几个兵团包括调查兵团在现在的主要目的都不是对壁外巨人的击杀,而是纷纷进行转型。 西海一地上算富裕,一座普通岛屿都可与西方有些灵山相比,可见西方一地何等贫瘠!若非有八宝灵山一地,自怕西方早就化成一片死地。 “碰碰!”黑毛蜘蛛的两个攻击节腿,又攻向了龟宝,而龟宝直接将灵力防御光罩挡在了外面,随即灵力光罩、青色光盾都被击破了,卸去了许多威力,又再次插中了青盾。 柳轻尘有些意外的望着王义山,这个家伙,从来没有如此鲁莽过。之前被叶晨欺负的时候,他还能忍气吞声,现在又这么嚣张?还是说,他的胆子大了?也罢,正好试试这个叶晨的实力。 林中的伤势不便回到家里面,但是好歹也是亲生骨肉,这林大娘怎么会那么狠心长时间也不过来照看呢? 可眼下,封璟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了解这个青梅竹马了,这家伙已经彻底变了,变得陌生又冷酷,自己竟然没有办法认出他了。 这时,他感觉好像有一双手扶住了他,扶着让他躺下,朦朦胧胧的,侧脸上传来了光滑细腻的触感。 姚冰在暗处观察,看见公治瑾的脸色这么差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没有发生什么好的事情。估计是遇见了什么困难了。 她没想到平时这样严酷冷冽的陆云泽,竟然会拟定出这么幼稚的合同,而且只要她不满意所有的财产都在她名下,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我听说,家主已经把一部分工作交给他来做了。”万洁继续补充。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们屏息凝听,那声声呼唤越来越清晰。 被解除武装后关押在禁闭室里,她就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每一分钟都无比的漫长,刚开始还在叫喊着放她出去,后来就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发呆。